《死后塑金身,我以香火成佛》 第一章 死后,塑金身! “小和尚,等我成仙归来,我们就成婚。” ......... 金山寺內,大雄宝殿中。 一白眉老僧,跌伽坐於释迦弥勒佛像前,他及部分基本法是诵念这佛经,周身縈绕著一股金光,法相威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摩羯提国阿兰若法菩提长中,始成正觉......” 顷刻间,法相毁灭,佛光溃散,老僧背影估计,已是一副死相。 老僧缓缓睁开了眼,他抬头,一双苍老却清明的眼,仰视上方佛祖。 “阿弥陀佛,到时间了啊.......” 老僧有些感嘆,已经过去一甲子了。 六十年前,他从水蓝星穿越而来,成为了一个孤儿。 在这个妖魔横行,仙魔混乱,人间战事不断的时代,为求自保,他每日东躲西藏,艰难求生。 因为太过瘦弱,被一群难民抢夺食物,痛打一顿,濒死之际,被李青鸳救下。 李青鸳与他同为孤儿,为了活下去,两个人结为同伴,互相扶持。 从六岁到十二岁,他们四处躲藏寻找食物,感情慢慢升温,在十六岁的时候,两个人求天地为鑑,订下亲事。 许诺眾生! 在破庙成婚当日,李青鸳身负身负仙骨,被仙门寻到,选为弟子。 从此便登上了成仙路。 而他为了延长寿命,等李青鸳修仙归来,跟著破庙中的老和尚一同回到了金山寺,剃度出家,成为一名和尚。 这六十年来,他独身一人,从一个小小的沙弥,到如今老態龙钟的老僧。 他日日参禪念经,试图领悟佛法,修成正果,以佛正道。 只可惜他悟性太低,抵不过风霜岁月。 此刻大雄宝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夕阳將来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师父,您叫弟子们来,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为首的大弟子法严,温和敦厚,已过不惑之年。 最末端的小弟子清音,纯善天真,不过豆蔻年华。 这几个孩子,都是李玄通收养的孤儿,他们被父母遗弃,在寺庙里当僧人喝比丘尼。 当然,李玄通这六十年来,收养的孩子不止这七名,少说也有上百名,只是大多数长大成人后,没有留在寺庙里,而是去了俗世生活,有不少已经混出了名堂。 如今只有这七名弟子还留在身边。 李玄通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白的鬍鬚,露出一抹祥和的笑容。 “坐下吧,为师今日与你们说一些事情。” 七名弟子,跌伽坐於李玄通的面前。 神情恭敬,態度严谨,他们似有预感,气氛隱隱有一丝哀伤。 唯有小弟子清音眨了眨眼,天真无邪。 “师父,这次下山化缘,可以带上弟子一同前去吗?” 金山寺坐落於钱塘的深山中,是一个占地两千平,一座正殿,两座偏殿,香亭和若干厢房的小庙。 如今身处乱世,小寺庙的存活非常艰难,弟子们平日除了诵经念佛,修炼之外,还在开垦荒地种植,积攒粮食。 除此之外,李玄通每个月都將会带弟子们下山,到周围的村庄去化缘,以及救苦救难,为一些受伤或者病痛的村民,开一些草药方。 这深山之中,时有恶狼,野物出没,加上乱世吃人,下山化缘,是一件非常清苦又危险的事情,清音自小在金山寺內,上个月李玄通许诺她这个月带她下山化缘。 清音期待许久。 李玄通看向清音满脸慈祥, “这个月的下山化缘,便由你大师兄带你去吧。” 话顿,李玄通看向温和敦厚的大弟子法严。 “法严,你乃是为师坐下大弟子,日后下山化缘,为村民治病,便由你代为师前去参加,寺庙中的师兄妹,你需得好好照顾,这世道难,若又被遗弃的婴孩,便抱回来养吧......” “师父!”法严一个国字脸神色威严的汉子,此刻已经红了眼眶。 李玄通摇了摇头,法严敦厚和善,却太过於柔情,无法剔除七情六慾,这佛法修行,他难以前进。 好在他踏实,重信;可將金山寺託付给他。 李玄通看向二弟子法喜, “法喜,你从小便精通算数,日后寺庙的帐目便交於你了,日后你且於师兄妹们好好经营这座寺庙。” 法喜乃是一个三十岁的光头圆脸和尚,他不爱佛法,哎算帐化缘,金山寺原本只有一个正殿,两间厢房,如今的规模,都是法喜去城里化缘化来的。 “法常.......” “法静........” 李玄通已经为自己的七名弟子,安排好后续。 清音不解,大雄宝殿內的氛围压抑,她感受到了师兄师姐们的哀伤,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小鹿般的眸子,担忧的望著李玄通。 “师父,您是生病了吗?” 李玄通,摇了摇头。 “清音,为师的时间已经到了,要走了,日后师父都不能陪著你了,你要和师兄姐们齐心协力,好好生活。” “山下的世界很危险,切忌不可贪玩独自一人溜下山。” 死! 师父要死了! 这个事实深深的砸进清音的心里。 清音年龄小,从未经歷过生离死別,但是她知道,死了便再也不能见面了。 “师父!”清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您怎么像个老顽童一样,跟弟子开这样的玩笑......你怎么会....怎么会......” 师父可是这附近赫赫有名的高僧呀,怎么会死! 李玄通笑著摇了摇头,未语。 殿外,夕阳拉长洒在了李玄通的身上, 李玄通抬起头望著天际残存的夕阳,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巨大的释迦弥勒佛,俯视著坐下的老僧。 老僧一脸祥和,垂眉闭目,没了气息。 生命的最后一刻,李玄通的记忆回到了六十年前。 那时候他穿的破破烂烂,和李青鸳紧紧的握著彼此的手。 李青鸳穿著红衣,身形削瘦,双眼却闪闪发亮,比天上的仙娥还要漂亮/ “李玄通,你等我!” “你等我找到了助你修行的办法!我要与你一同成仙!“ “你这个呆子,你一定要等我啊!” ........ 李青鸳......我等不到你了...... ......... “师父!” “师父!” “师父圆寂了!” 七个弟子为了上去,他们都红了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师父刚刚还在和我们说话呢!” 清音修行时间太短,她无法內敛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眼睛里盛著热泪,伸手抓走了六师姐的手臂。 “六师姐,你的医术最好了,你快看看师父是不是生病昏迷了.......” 六师姐可是被村民们称为神医,六师姐一定能够救好师父的。 青弥抹去眼角的泪。 她看著紧紧抓著自己手臂,神情崩溃的小师妹,不忍心道。 “小师妹,师父不是生病了,是成佛了。” 法严也点了点头,“是啊,师父一辈子行善积德,这是肉身坐化,灵魂成佛了。” 他们的师父,乃是这方圆百里,有名的高僧。 “那......那要將师父的尸身火化吗?“ 三师兄法喜开口道。 他谨记师父的託付,寺庙的大小事务,都由他管理,师父如今已死,该规划一下师父的身后事。 “我不要!不能把师父的尸身火化!” 清音等著红彤彤的眼,像是一个炸毛的刺蝟,出声阻止。 其余几名弟子,心中亦是不舍。 一直沉默的五师弟法静,他抬起了头。 法静乃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每日诵念佛经,专研佛法,不闻窗外事。 “师父乃是得道高僧,又做尽善事,师父的灵魂已迁往西天成佛,他的肉身成为舍利,不若我们为师父的尸体塑金身,將师父的金身供奉在大雄宝殿內,受大家的香火供奉。” 第二章 牛逼飞天,与三世佛肩並肩 威严的大雄宝殿內,三世佛旁的神龕上。 一丈八的金身,盘腿坐於莲花座上,身披袈裟,宝象威严。 金身右手覆於右膝,左手指头触底,结降魔印,以示降伏魔眾之意。 而此刻殿中,法严手持一炷香,站於供桌前。 他抬头仰视著眼前金身,他的神色尊敬。 “师父,您圆寂后,弟子谨遵你的吩咐,下山化缘,与师弟师妹们为村民们治病。” “如今寺庙一切安好,村民们知晓您坐化成佛,塑了金身,都想前来向您上香许愿。” “师弟师妹们如今很是伤心,小师妹清音自您圆寂后,便生病了,好在六师妹的医术很好,现在小师妹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 法严合上眸嘆息一声,小师妹年纪太小,受不了师父圆寂的打击,他们何尝不是。 金身塑好,师弟师妹们怕触景生情,在殿外流连忘返,都不敢踏入殿中。 他还是第一个忍著人心的伤怀,前来上香的。 思罢,法严摒去脑海中的一切杂念。 他对著正上方的金身,拜了三拜,將手中的一炷香插入香炉內。 那裊裊香火,烟雾扩散。 【大弟子法严,为你上了一炷香,香火+1】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 “这.....这是什么?” “我不是圆寂了吗?” 李玄通看著眼前的金色字体有些发愣。 他的面前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唯有眼前的字体,金光闪耀。 只见这金光字体,向自己飘来,捲成一团,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向他的眼前窜来。 剎那间, 眼前的黑暗,犹如一层又一层的黑雾散开。 他又能看见眼前的万物了。 不过他现在的视野是灰白色的。 李玄通抬头环视四周。 熟悉的环境,这是金山寺的大雄宝殿, 他此刻正在大雄宝殿的进门处右侧,他向自己的右侧望去。 只见他的身旁,乃是三世佛的佛像。 “我怎么跟三世佛並肩站一块了?” 李玄通心中有些震撼,下意识的双手合十念出一句,“阿弥陀佛,老衲罪过.....罪过......” 但是他意识到了一件更加严重的事情。 “我怎么不能动了?” 李玄通发出惊嘆,他向正前方望去。 只见大徒弟站在他的正下方,正手举一炷香,给他上香。 再近一点,则是一个供台,供台上摆著一个香炉,左右各一盘水果,右侧则是一个功德箱。 “我这是在供台上!” 他將视线挪到了自己的身上。 灰色的视线,却看见自己的身上,散发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他的两只手,被固定成降魔印。 袈裟披在身体的表面。 李玄通,在这瞬间瞭然。 “原来,我这是被弟子们塑成了金身了。” 李玄通微微一笑,弟子们倒是有心了,在佛家唯有德高望重的圣僧,才有资格被塑金身,供奉在大雄宝殿內。 “所以,我现在是成了活佛?” 李玄通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这是一个有仙有佛,有妖有魔的世界,死后塑个金身就成佛,可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无法移动,所以並非是鬼魂。 应该是一具有意识的尸体。 李玄通无奈一笑,难道是上天感念我苦等李青鸳未归,在我死后让我换种形態等李青鸳归来。 “若是这般,倒也是一件幸事!” “贫僧便不用担心,等李青鸳归来的时候,我早已不在。” 不过.....李玄通的思绪有些发散。 『待李青鸳归来,看见我已死,尸骨被塑成金色,恐还是会伤心吧.....』 普通人的寿命太短,仙子一眨眼,便是人世间的上百年。 李玄通的思绪被打断。 “哪来的臭味?” 站在供台前,准备將手中的香插进香炉的法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法严眉头微皱,大雄宝殿內,每日清扫,绝不会留下任何异味。 忽而他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正上方,李玄通的金身上。 他的脸色一变。 “难道是金身內,师父的尸体腐烂了?” “难道是塑金身的途中,出了什么差池?” 法严的神色瞬间,变得严峻。 他將手中的香插进香炉內,便连忙转身向外走去,前去找二师弟法喜,商议此事。 看著大弟子远去的背影,李玄通微微凝眉, “我的尸体在腐烂?” 他现在只有视觉,听觉,没有嗅觉,並闻不到味道。 李玄通闭上眼,感受著自己的內在。 他感受到了, 他的皮肤表面,由於上了料,暂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有几分弹性。 但是他的体內,已经开始腐烂了。 李玄通瞬间明白了为什么。 正常来说,塑金身,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需要吊乾尸身的水分,避免腐烂。 他的这些弟子,恐怕心中不忍,才採取外表防腐,便將他的塑进金身了。 如今正是八月,天气燥热,他的身体內部便產生变化,开始腐烂了。 “若继续腐烂下去,弟子们恐要將我的金身埋葬!” 李玄通,有些头皮发麻,他不確信自己的意识日后是否会消散。 若他的尸身腐烂后,意识不消散,被葬进棺槨里...... 这將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此事不知还有没有解决办法。 李玄通皱眉思考,他的心情沉重。 李玄通想到了,什么。 他再次闭眸,向自己的意识中探去。 他探到了刚刚飘入眼中,让他获得视线的光点。 他想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这光点,在李玄通的眼前展开。 【恭喜宿主获得香火系统。】 系统!李玄通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穿越进这个世界几十载,他曾多次幻想自己能够激活系统,从此逆天改命,修行佛法,立地成佛,等李青鸳归来。 等到他已经放弃这个幻想,等到他都死了,尸体都开始腐烂了,系统才出现! 不过! 系统是他此刻,唯一能够抓住的机会,他不能让自己的尸体继续腐烂,被埋进棺槨。 “系统,你该如何使用,你有什么能力?” 【宿主可通过香客对您上香,祈福,许愿获得香火值。】 【获得的香火值可以为信徒赐福,待信徒心愿达成,將会获得香火值奖励,完成的心愿越大,您所获得的香火值奖励將越多。】 【您可以使用香火值,为您的身躯升级。】 伴隨著系统的解答声落下,眼前浮现出一个金色面板。 【宿主】:李玄通 【等级】:死尸(不能动弹,正在腐朽) 【香火值】:1点 【神通】:赐福 第三章 强化!腐烂速度降低! “我能通过获得香火值,为自己肉体升级,这样就可以停止腐烂了。” 李玄通鬆了一口气。 “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儘快获得香火值了!” 李玄通再次睁开眼,观察著眼前的大雄宝殿。 其实情况依旧不乐观,因为金山寺的香客很少。 金山寺所属於的国家,名叫大虞虽叫大虞,却是一个多山川,女子登基为帝的小国家。 周边有,唐,秦两个大国。 唐,秦年年征战,试图打下大虞。 大虞为了应战,税收年年加重,百姓连饭都吃不起了,更別说上香拜佛了。 而且当今国师乃是道教出身,女帝如今推崇道教,佛门的生存十分艰难。 他未曾圆寂前,每日倒有三五个香客,因他得道高僧的名声前来,他死后.....从他睁眼到现在,除了大弟子法严,还无一人前来。 这般下去,恐怕还未攒够升级的香火值,他的尸身便因为彻底腐烂,而被弟子们给下葬了。 “我要想办法为香客赐福,完成他们的心愿,打开知名度,从而吸引更多的香客前来,才能更快的获得香火值。” 李玄通很无奈,他现在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死尸,无法行动,无法说话,託付弟子们,只能干等著。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弟子法严领著二弟子法喜和五弟子法静,急急踏入了大雄宝殿。 殿內佛像宝象威严,三人顿觉自己內心浮躁了,连忙低下了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三人脚下未停,已行至李玄通的供台前。 三人取出三柱香引燃,恭敬的举起手中的香拜了拜,而后插进香炉內。 【二徒弟法喜为你上了一炷香,香火值+1】 【五徒弟法静为你上了一炷香,香火值+1】 两颗金色的光点,飞向李玄通,不过瞬间,便涌入他的体內。 只见那面板上的香火值变成了三点。 三人將香插入香炉內,法喜靠近半步,用鼻子嗅了嗅, 那喜庆的圆脸,变得凝重, “师父的金身,確实是有异味了。” 法静未语,他的目光落在师父的金身上。 法严嘆息一声, “这如今该如何是好?” “继续下去,师父的尸身,恐要腐烂流尸水了。” 法喜握著手中的佛珠,不停的转动,他正在心急的思考办法。 整个大雄宝殿內,寂静一片,气氛很是压抑。 法严又道, “师父活著的时候做尽善事,死后尸身竟遭受这般苦难,我想不若我们將师父的尸身重新火化了。”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个人异口同声拒绝,还有一人是无声开口的李玄通。 他本来担心的是,自己被装进棺槨后,埋进土里,虽然有意识,却永远看不见阳光,永远深陷黑暗中。 倒是让他忘了,佛门弟子本就该火葬,他將会被烧的尸骨无存! “如今的情况更加紧急了!” “需得有个破解之法,至少要先保证我的尸身不被焚烧。” 李玄通並非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只是他还记得自己与李青鸳的约定,能够换一种方式活下去,他想等李青鸳归来! 而且他现在身负系统,能够继续升级下去的话,尸身应该不止不会腐烂,说不定他还会行动....说话。 李玄通將目光看向二弟子法喜和五弟子法静,不知他们二人拒绝,可有什么法子。 “大师兄,万万不可!” “师父一辈子行善积德,至善至真,被世人誉为得道高僧,由於为师父塑金身,需要筹得善款,我四处奔波,平安镇大多数人,都知晓师父已坐化成佛,被塑成金身。” “若我们此时將师父的尸身腐化,世人恐会猜忌师父在世时,是否真的行善积德,否则成为坐化成佛,为何尸身还会腐烂。” 法喜的声音沉重,一旦这些猜测被大肆发酵,师父一辈子的声誉全毁了,而且金台寺恐怕也將因此倒闭。 这个寺庙,乃是师父託付与他们的,当该好好的经营下去,否则他们怎么对得起师父的託付。 “这....这....” 法严张了张嘴, “我当然也不愿如此,若毁了师父的声誉,当真是天大的罪过。” “可如今,这臭味將会越来越大,我们该如何遮掩?” “大师兄莫急,我有一个想法。”静静站在旁边的法静,开口道。 法静望著师父的金身,双手合十,“寺庙中的佛像若无香火供奉,都会毁烂,更別说是塑成金身的活佛。” “师父的金身塑成到现在,还未有香客前来供奉,恐是少了我们这些弟子,和香客们的供奉,这才开始腐烂.....” “不若我们每日虔诚来供奉师父,多多引带一些香客前来,为师父增添香火。” “至於这味道,每日早中晚放三盆冰块,为这炎热夏季降温,再在门窗处掛上艾草,为前来上香的香客驱蚊。” “这个香炉也太小了,师父身为得道高僧信徒无数,一个小小的香炉,如何够供奉香火。” 法严恍然大悟,“五师弟,难怪师父总是夸你有悟性天赋高,你果真精通佛法!” 三人商定对策,便匆匆下去,各自准备。 李玄通鬆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自己被火化,飞灰湮灭了。 “不过,我无法做一些改变吗?” 李玄通目光落在那三点香火值上,他发现刚刚三位弟子都给他上香了,但是並未再次从法严那里获得香火值。 “难道只能从一个人的身上,获得一次香火值奖励?” 【宿主每天只能从信徒香客处获取一次香火值,在一日內无法重新获取。】 系统为李玄通解惑。 李玄通瞭然,还好每天是每天一次,不是一个人只能获得一次,否则他攒香火值的速度,將困难超级加倍。 李玄通此时看著这三点香火值蠢蠢欲动,他原本是想攒著香火值,为信徒赐福,以免自己使用了,待信徒来了,没有香火值赐福。 现在可以放心使用了! 李玄通决定,为自己加点试试。 “系统,使用一点香火值,为我尸体升级!” 【滴!已成功使用一点香火值,为宿主尸体增加一点强化值!】 【恭喜宿主强化成功!您的尸体腐烂速度降低百分之五,臭味降低百分之三十!】 “加一点,才这么点变化?” 李玄通思考片刻,“系统,將剩下两点香火值,全部用作升级!” 【滴!已成功使用一点香火值,为宿主尸体增加了两点强化值!】 【恭喜宿主强化成功!您的尸体腐烂速度降低了百分之十!】 第四章 异香?虔诚度增加! 李玄通闭目,观察自己的身体內部。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变化的速度变慢了。 三点香火值,总共降低了百分之十五的腐烂度,李玄通很满意。 只要再积攒一段时间的香火值,他就可以停止腐烂了。 李玄通睁开眼,修佛多年,他的心本早已淡定从容,不为任何事有情绪波动,如今忍不住期盼起来。 希望多来一些香客,让他儘快积攒香火值。 “阿弥陀佛,师父塑好金身,我今日才前来,希望师父不会怪罪。” 大雄宝殿外,传来女子的嘆息声。 李玄通睁开眼,向前方望去,只见六弟子青弥,正站在殿外,有些犹豫。 六弟子青弥,今年三十有二,身著僧衣,柳叶眉,薄唇,鹅蛋脸,右眼下有一颗泪痣,平日瞧起来冷冰冰,实则非常心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医术出眾,时常下山为看不起病的村民免费问诊。 “师父平日最为和善,才不会怪罪於我。” 青弥在殿外想通后,露出释然的笑。 她抬脚踏入殿內,藏色的僧袍,衣袖被风吹拂而动。 “师父,弟子来看您了。” 青弥行至供桌前,抬头仰望著金身。 那一丈八高的金身佛像,无喜无悲,宝象威严, 师父少了几分在世时的和蔼,让威严的气息,在瞬间碾压而来,让青弥的心中一颤,竟生出了一丝畏惧。 薄薄的红唇深吸一口气,过了几息才缓缓吐出。 “大师兄和二师兄果真是费心了,师父的金身建的这般好。” 青弥向前一步,在供桌前取下三柱香引燃, 烟火味中,青弥闻到了一股味。 青弥的鼻子嗅了嗅, 李玄通无奈,“看来六徒弟也闻到了我身上的腐臭味。” “怎么会有一股异香?” 青弥闭上眼,仔细嗅了嗅,那异香很淡,钻入自己鼻腔內,进入五臟六腑之中,让人竟有了一丝通明,舒適的感觉。 “这个异香似乎是从师父发金身传来的。” 青弥再次睁眼,看向李玄通金身的时候,眼神更加虔诚了。 “师父果真是坐地成佛了,死后尸身不但没有腐臭味,竟然还有一股若隱若无的异香!” “这.....老衲这六徒儿,原来是嗅觉有问题,臭的在她鼻子里闻起来,是香的?” 李玄通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下方的青弥高举手中的三柱香,跪在蒲团上,对李玄通虔诚的拜了三拜。 【六弟子青弥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1.5】 “青弥的香火值比其他弟子的多0.5?” 李玄通一愣,他所有弟子的虔诚度应该都是一样的,可是青弥所带来的香火值,却更高。 李玄通想到了那异香,莫非不是青弥的嗅觉有问题,而是他升级之时,所带来的附加效果? 正在李玄通思索之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脚步声颇为凌乱,听起来,来者不少。 只见六个小廝整齐的站在大雄宝殿的左右侧。 二弟子法喜在前引路,一个身穿锦衣,头戴抹额,削尖的下顎,吊梢眼的贵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步而行。 贵妇人的身侧跟著一位锦衣男子,嘴含齙牙,身材圆润,脸如菜色,双眶凹陷的男子,打著哈欠,不情愿的跟在一旁。 “娘,一个老死的老和尚,有什么好拜的。” “怡红院的小红还在等我呢。” 老妇人斜斜瞟了一眼,眉眼里带著三分怒意,男子立马乖乖的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李玄通望向殿外,那两位香客,乃是老香客了。 他们是龙湖镇財员外家的財夫人,和儿子財有旺。 財老爷在前两年马上风瘫痪在床,如今由財夫人管家。 財有旺是財夫人唯一的儿子,溺爱无比,过了头给宠坏了,每日不是勾栏听曲,就是和狐朋狗友斗蛐蛐。 他在世的时候,財夫人时常前来向观音菩萨许愿,祈愿她家这个浪荡儿能够突然醒悟,洗心革面。 “好有韵味的女尼!” 財有旺才刚刚行至大雄宝殿门口,便看见了跪在蒲团上的青弥。 浑圆紧致的臀,跪在一方蒲团, 宽鬆的僧袍,遮不住削瘦的背,鼓囊囊的胸。 脖颈修长,从外面向殿內望去,能看见女尼的半面容顏。 小小一颗痣,透著熟女的韵味。 “咕嚕~” 財有旺忍不住吞咽口水, “尤物!尤物!” 尤其是青弥的光头,更是给了他极大的刺激感! 財有旺抬起头,只见青弥跪拜的金身,此刻正怒目圆瞪,威严无比! 他环视一圈大雄宝殿,看著里面的无数佛像,不但不怕,更加兴奋了。 “娘,你早说这寺庙里,有女尼啊,我早就和你来了!” 说著,財有旺快速向殿內的青弥走去,双手合十对青弥討好一笑, “阿弥陀佛,女菩萨,小生我乃是龙湖镇財员外的公子,女菩萨能不能教教我佛经。” 青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厌恶的看了財有旺一眼, 此人可恶!竟敢在师父的金身面前,言语如此轻薄! 平日圆脸带笑的法喜,此刻已经神色冰冷,眼含怒意, “阿弥陀佛,若施主不懂佛门规矩,贫身略懂拳法!“ 法喜衣袖一挥,向前快步走去,僧袍下,他那肌肉已经绷紧,法喜在佛法上悟道虽然慢,佛门的棍法拳法,却丝毫没有落下! 昨日他本下山,广招香客。 正遇財夫人,师父塑金身的时候,財夫人捐了不少善款,拦住他想要为师父上头香,他这才答应。 却没有想到她家的浪荡子,竟狂妄到这等地步! “你这个孽子!” 財夫人快步上前,“啪!”一巴掌打在了財有旺的脸上。 她连忙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还望师傅恕罪,是我管教这孽子不力!” 財夫人年过四十才在金山寺烧香拜佛求得財有旺这个孩子。 她虽然宝贝財有旺,可更害怕得罪了观音。 “娘!”財有旺捂著脸很委屈,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揍。 只见青弥也转身离去,他心急的想要追上去,可是看了一眼財夫人的脸色,不敢再乱动。 要是真惹怒了老娘,他以后日日被关在书房读书,可別想再摸一个女人。 『待小爷改日偷偷来这小庙,尝一尝这女尼的滋味!』 第五章 老和尚,你这女弟子真绝色! 法喜衣袖一甩,若师父在世,这群人哪敢这般囂张! 人世间最为现实,看人下菜碟。 法喜深吸一口气,身为佛门弟子,不得轻易破戒,否则他今日定要给这浪荡一个教训。 “施主且在殿中上香祈福吧,贫僧在殿外等候。” “阿弥陀佛,有劳法喜师父了。” 財夫人僵硬著笑脸,微微弓著腰。 待法喜转身离去,財夫人这才面无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 “你这个混帐东西,胡闹也不分清场合!” 说著財夫人伸出了手,財有旺连忙缩起脖子,生怕再挨打。 却见財夫人只是心疼的摸了摸財有旺的脸,这可是她的命根子,平日从小到大,她都捨不得多说一句重话。 原来不是挨打, 財有旺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娘,不过是一个女尼姑罢了!你怎么还打我!” “这个寺庙的老和尚都死了,只剩几个找不到出路的小和尚,您还这么敬畏。” “咱们家可给他们捐了不少善款呢。”財有旺撇了撇嘴,这个钱都够他玩多少窑姐儿了。 “那水月庵的尼姑还少了!你非要来此处惹事!”財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財有旺一眼。 她站起身,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直接投入功德箱內, 她取出三柱香引燃后递给財有旺,又为自己取出三柱香。 “当年为娘生子无望,还是这玄通圣僧给了我一副药,吃完才怀上你。” “玄通圣僧虽死,可他的金身塑成,若是上天成佛了,如何能得罪!” “好了!且心怀敬畏,好好的诚心诚意的跪拜圣僧!” 財夫人和財有旺並肩跪在蒲团上,举著手中的三柱香,磕头跪拜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从供台上方传来。 財夫人仰望著上方的金身,无尽威严,心中已然升起一抹惧意。 【香客財夫人为你上了三柱香,香火值+1】 “玄通圣僧的金身散发异香,难道真的坐化成佛了?” 財有旺嗅了嗅,確实有一股异香,他不屑道, “这尸体封进金子里,我看是腐烂流臭水了,他的那些徒弟怕被我们发现,撒的香料吧。” 【香客財有旺为你上了三柱香,香火值+0.5】 “嘿嘿....不过老和尚,你真的成佛了的话,可要保佑我,给我整个绝世美人儿,要比你们寺庙的女弟子还带劲的美人。” 见自己儿子这样,財夫人嘆气,已是无奈。 她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还望圣僧赎罪,是老身管教无力,將这孩子惯坏了!” “我那爱花天酒地的老爷,好不容易安分了,这小的却越发不省心了,求圣僧保佑,老身不求他刻苦读书,高中状元,只求他能够洗心革面,老老实实的,不再惹事!” 李玄通坐於莲花台上,俯视著下方的財有旺和財夫人。 这世间,凡人的心思各异,邪念,恶念,痴念..... 她们跪於蒲团,磕头许愿,只求能够满足自己的妄念。 李玄通看著自己的面板,他现在拥有三点香火值。 按理说他该为这二人赐福,满足他们的心愿, 若所有心愿,他皆回应,像財有旺这等紈絝,纯粹是祸害他人! 就在此时,李玄通的脑海里,金色的字体缓缓展开。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许愿者实现心愿之时,亦將承受相同的因果!】 【许愿者的邪念越大,所承受的因果將越重!】 李玄通明白了,所有求愿者,都可以赐福。 心愿都可以完成,但是嘛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有什么副作用,那就不好说了。 李玄通点了点头,这香火值系统,还颇为智能。 於是李玄通放心开始赐福。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財有旺赐福。” 【滴!已消耗一点香火值为財有旺赐福!】 【滴!宿主是否再追加一点香火值,赐福效果將双倍暴击!】 【追加时间倒数10.9.8.7......】 “那他所承受的因果,也將双倍暴击是吧。” 李玄通思索片刻,便不再犹豫。 “追加一点香火值。” 【恭喜宿主成功追加一点香火值,获得赐福效果双倍暴击。】 只见两点金色的光点,融合成一团,向財有旺飞去。 不过瞬间,便钻入財有旺的体內。 也就是在这瞬间,財有旺感觉似有一阵冷意传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李玄通看著仅剩的一点香火值,没有丝毫犹豫,为財夫人赐福。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財夫人赐福。” 【滴!已消耗一点香火值为財夫人赐福。】 一点金色的光点,向財夫人飞去,钻入她的体內。 在这一刻,財夫人感觉到一股暖意,內心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她不由得再次抬头,看向上香李玄通的金身,眼神更加虔诚。 “阿弥陀佛,定是玄通圣僧显灵了!” “圣僧保佑!圣僧保佑!” 財夫人絮絮叨叨向李玄通再三告罪,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与財有旺一同,將手中的香插入香炉內。 “娘这寺庙是不是有厢房,要不我们暂住几日吧。” 財有旺的眼珠子直溜溜的打转,想著坏主意。 財夫人轻哼一声,她这儿子打的什么主意,想也不用想。 “回府!” “这龙湖镇的其他女人,为娘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万万不可打金山寺这几位比丘尼的主意!” ....... 財夫人与財有旺踏出大雄宝殿,在法喜的监视下,被迎出了金山寺。 “阿弥陀佛.....” 李玄通望著外界的景物,也不知她们何时能完成心愿,他此刻有些迫不及待,获得香火值奖励了。 第六章 尼姑庵,铜钱臭! “阿弥陀佛,已经过去了五日了。” “不知不觉中,贫僧已经习惯了,在这金身內,不能移动的状態了。” 李玄通高坐在神龕之上,抬眸向前方看去。 此刻大雄宝殿內,空无一人。 大弟子法严和二弟子法喜,正在殿外扎艾草,放冰盆。 前几日他们几人,发现金身没有再散发出恶臭,反而流出淡淡异香,欣喜万分。 但是为了防止意外,艾草和冰盆,他们根本不敢撤。 因为这异香,弟子们的虔诚度,也增加了。 李玄通看向了系统面板。 【宿主】:李玄通 【等级】:腐尸 【神通】:赐福 【香火值】:20点 【注】:宿主当前拥有异香,可提升信徒的虔诚度,增加香火值。 李玄通的目光落在香火值上,这五天来,几个徒弟总共贡献了二十一点,来了八个香客,贡献了十点。 香客大多都是求子,求財,求姻缘,对於这些心愿,他统统赐福,消耗了十一点。 “这二十点香火值,可以用来升级一下我的尸体了。” 这五日来,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內部在缓慢溃烂。 溃烂的热气,散发出热气,再炸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十分酸爽。 “系统,使用十点香火值,为我尸体升级!” 【滴!已成功使用十点香火值,为宿主尸体增加十点强化值!】 【滴!恭喜宿主强化成功!您的尸体腐烂速度降低百分之三十,臭味转变成异香,浓度增加百分之三十!】 李玄通闻言皱了皱眉, “增加十点强化点,才这么点变化?” 但听李玄通心中疑惑的声音刚刚降下,提示的字幕,再次浮现在李玄通的脑海中。 【滴!因为宿主的强化,尸体的强硬度提升(刀剑不破),皮肤为青褐色!】 【滴!因为宿主的强化,尸体內部进化出煞气!】 李玄通见这两条字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尸体的强硬度增加,她就不用担心尸体被毁坏了。 不过...... “这个煞气是什么?有什么用?” 【滴!因为宿主此刻乃是一具尸体,无法行动,可以使用煞气进行攻击,只是使用煞气,每一秒將会消耗一点香火值。】 李玄通明白了,这就相当於修仙者的灵气,可以用灵气进行攻击。 不过因为他现在是一具尸体,所拥有的便是煞气。 “我如今不像是金身圣僧,倒更像是一具邪尸。” 不过,对於此次进化,李玄通还是很满意的,他拥有了自保的能力了,不至於说坐在这里只有被挨打的份。 “按照这个进度,当我不断升级,我的能力也將会不断提升。” “还剩下十点香火值,我要不要直接全部用作升级.....” 李玄通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大雄宝殿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有香客来了! 李玄通向外看去。 只见法严和法喜两个弟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迎上了两位比丘尼。 “阿弥陀佛,二位乃是.....?” 两位比丘尼一位稍年长,大约四十来岁,身形微胖,嘴角有一颗黑痣,笑得和蔼。 她的身侧跟著一位二十来岁的小尼姑,吊梢眼,看起来很是薄情严肃。 “阿弥陀佛。”年长的比丘尼双手合十,掌心携著一串佛珠。 “老衲乃是水月庵的主持,岁云师太。” “听闻玄通圣僧坐化成佛,特意前来上香。” “这位乃是我的弟子,静白师太,她近日身子有些不適,听闻金台寺有位比丘尼的医术不错,便將我这弟子带来,想要请比丘尼把脉瞧一瞧。” 金台寺地处偏僻,鲜少与別的寺庙联络,更別说是尼姑庵。 法严法喜二人听了这两位比丘尼的来意后,微微頷首。 “原来是水月庵的岁云师太。” “师父的金身便供在大雄宝殿內,你们可以先行进去,我与师弟二人前去將师妹叫来。” “那便麻烦两位师父了。”岁云师太和蔼一笑,待法喜和法严的身影走远。 二人才转身踏入大殿內。 “这便是玄通那老和尚的金身?” 静白师太望著李玄通的金身,高约一尺八,威严无比,一双眼无喜无悲,看的人心生畏惧。 “这般大的金身得花多少钱,我们水月庵的尼姑,便是一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金子吧!都说这金台寺穷,如今瞧来可不见得!” 李玄通修佛几十年,见这位比丘尼,言语无状,眼神放肆,比那財夫人的浪荡子儿子还要过分,他不由得愣住了。 这比丘尼和和尚的修行戒律竟差別这般大? 李玄通將目光落在岁云师太身上。 只见岁云师太並未反驳,只是行至供台,取下三柱香引燃,拜了拜。 却未有任何系统的提示传来。 岁云师太並不信奉他,亦或是说,不信服佛! “这老禿驴一辈子,当了一辈子烂好人,这龙湖镇不少人受过他的恩惠,自然会集善款为他塑金身。” “只可惜啊,这老禿驴跟佛法毫无缘分,不过百岁便老死了。” 这金台寺骗得了旁人,说李玄通是坐化成佛了,可身为水月庵的主持,岁云师太可是清楚的很,李玄通是修行太浅,老死了。 “他如今死了便好,財少爷说这金台寺的几个比丘尼水嫩的很,若是能带回水月庵,他愿意给100两的香火钱,师父咱们能將这金台寺的比丘尼带回去吗?” “若財公子所言不假,我们恐怕又能赚一笔大了了!” 静白身为一个师太张口闭口便是金银钱財,还与那財有旺扯上关係。 岁云师太微微一笑, “带不回去便逼!胁迫!” 李玄通古井无波的內心,在此刻升起了一丝怒意! 这两尼姑的话,他哪能不明白! 那水月庵並非是什么正常的尼姑庵! 这两尼姑,说是剃了头髮的老鴇,才更为贴切!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了脚步声,六徒弟青弥来了。 第七章 你.....你这个浪荡的女尼! “阿弥陀佛,两位师太,我乃是玄通圣僧的六弟子。” 青弥手提著一个小药箱,踏入大雄宝殿內。 青弥深知在这个时代妇人看病困难,更別说是出家了的比丘尼。 於是她看向岁云师太和静白师太,“两位师太且在这边落座。” 大雄宝殿的角落摆了一个太师椅。 静白师太看著青弥,三十岁的女尼,容貌出尘,那臀溜圆饱满,不但令男人爱不释手,便是她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摸一把。 “青弥师太果真是一位尤物。”静白忍不住感嘆道。 青弥闻声,眉头微微皱起,为静白师太的形容词感到微微不悦,身为比丘尼,这等形容词..... “咳咳!” 岁云师太轻咳一声,打断了静白师太的念叨。 二人撩袍,便於太师椅坐下。 “请问,是哪位师太需要看诊?“ 青弥放下药箱询问道。 “阿弥陀佛,是贫尼。”静白师太应声。 为人治病,分为望,闻,问,切四步。 青弥伸手,撑开静白师太的眼睛,她的眼睛浑浊,且带有红丝。 而后又让静白师太张开嘴,舌苔厚重。 『看来这位师太的肝火很旺。』 『且有些內分泌失调。』 “劳烦师太將手放上来,我为您把个脉。” 静白將手放了上去,她微微皱眉。 虽然身体不適,这只是师父用她来当说辞,將这青弥给框出来。 但,她这些日子,身体確实是不舒服, 近日总是吃不好睡不好,而且尿很黄。 半夜时常觉得燥热难耐。 也不知青弥的医术到底如何,能不能看出来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青弥的手指搭在静白的脉搏上。 当触及的那一刻,她的神色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 “我把错脉了?” 青弥凝眉屏气,再次细细把脉。 那脉搏,让她的手忍不住颤抖。 青弥看向静白。 静白被青弥的神色嚇了一跳。 “师太,我这是得了什么绝症?” 青弥鬆开手,眼神里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厌恶。 “浪.....浪荡!” “你身为出家弟子,怎能怀孕!” 青弥是一位十分老实本分的女尼,恪守佛门清规,从未想过自己会为另一位女尼把出孕脉。 静白鬆了一口气, 岁云师太不由得皱眉, “我不是叮嘱过了,万万不可.....” 水月庵的女尼每次接了客后,都要吃药,她没有想到自己被宠幸的大弟子,竟会出现这等紕漏。 静白师太低下头,不敢看师父的眼,一个月前她与恩客贪欢后,犯了懒...... 不过片刻,岁云师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还望青弥师太海涵,我这弟子太糊涂了!待我回水月庵令弟子拿下这孽障!” 青弥看著岁云师太,只觉得心中十分不適,这岁云师太是不是太淡定了。 而且身为佛门中人,这岁云师太开口便是拿掉孽种,佛门弟子,是不可轻易破杀戒的! 在青弥还在沉思之时,岁云师太和静白师太已不知何时走到青弥的身侧。 “我那水月庵的弟子眾多,不如劳烦青弥师太,隨我走一遭,帮我其他弟子把把脉,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不省心的弟子......” 岁云师太似苦恼一嘆。 青弥摇了摇头,“我乃出家弟子,不喜这等事情,还劳烦师太聘请旁人....” 还未待青弥话落,她的双膀被二人狠狠钳制住。 岁云师太神情和蔼,语气却是阴狠万分。 “贫尼本想使用一点温和的法子,可谁让你知晓了这么大的秘密!” “今日你便是不想隨我回去,也得回去!” 青弥內心大惊,结合这前后算是明白了,那水月庵恐怕並非是什么尼姑庵! 若是自己被她们带走,那还了得? “师...,...” 青弥张嘴,立刻向外呼救,师兄他们去后山挑水了,不知还有没有人在附近。 然,也在她开口这一瞬,岁云师太挥袖一扬, 白色的粉末洒在青弥的脸上。 在那一瞬间她哑了嗓子,是麻药! 这两尼姑想將她硬绑走! 怎么办!她现在无法动弹,无法开口,这大雄宝殿附近也没有人,那只能任命被她们绑走吗..... 那等淫邪之地,她不想被绑进去! 师父在世时,她从未遇见过这种问题。 青弥的眼皮越来越重,身子发软倒在了地上。 她的模糊的眼看向神龕上的金身。 “师....师父....救我.....” 青弥眼角流下一滴泪,眼神写满恐惧。 “师父咱们直接將这小尤物绑走吗?” “到时候金山寺的小和尚们打上来了怎么办?” 静白有些担心,她们的上上策是把青弥骗走的。 岁云师太哼笑一声, “一群小和尚罢了,隨便几句话便摆平了,他们现在连金山寺都快养不起,得罪了我们水月庵便是得罪了龙湖镇的富人,他们不敢!” 岁月师太弯腰,捏著青弥的下顎,看著她白嫩的小脸蛋。 “带回去开脸拍卖,便定一百两的起拍价罢。” 青弥心中绝望,这两女尼,是要將她当成花楼的妓女啊! “师父!” “师父,您若能看见弟子此刻所受之苦,求求您,救救弟子!” 青弥在心中祈求。 寂静的大雄宝殿,两个老尼姑大笑著打著主意。 威严无比的金身,无喜无悲的看向下方的情形。 耳金身內的李玄通,此刻已充满了怒意! “想要带走我的徒儿,做梦!” 李玄通绝不允许自己的弟子,被绑去那等淫邪之所! 怒火焚烧,李玄通感觉自己的体內,聚起了一团气。 他看向殿中,两个老尼姑已经一左一右將青弥架起来,想要带走。 那气钻出尸体,挤向金身外。 一团黑色的煞气,聚集在李玄通的金身后。 凝聚成一团黑色的虚影。 怒声似从地狱传来。 “休要放肆!” 佛怒! 在这殿中,响起巨音,震人心魂! 明明是炎炎夏日,好像坠入冰窖里,静白和岁月两个老尼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什....什么声音......?” 两个人抬起头,看见金身后凝聚的煞气,正向二人攻来! 好沉! 好黑! 好大! 畏惧! 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慄,让岁云和静白两老尼姑嚇傻了。 “师.....师父,这老和尚活过来了!” “妖.....妖物,咱们快跑!” 岁云老尼姑,一声暴喝,哆嗦著腿急忙向外跑去。 第八章 师妹,你別躺在地上哭啊! “这老和尚,到底修了什么邪术,死后金身居然冒黑气!” 岁云老尼姑,忍不住咒骂。 那青弥都已经被药晕了,可她不敢带走! 否则那老和尚真的攻出来了,她的老命不保! “师....师父,这太嚇人了!弟子肚子里的孩子都快要嚇掉了!” 静白的脸色惨白摸著肚子。 她们两此刻已经拔腿跑到金山寺外了。 岁云老尼姑闻言,气从心头来。 “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若非是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我今日这好事又怎么会被坏!” 静白缩著脖子,护著肚子不敢语。 “那.....那师父,我们应当怎么办。” “回水月庵,再想办法!你想再回去送死吗!“ 岁云老尼姑气的衣袖一甩,向山下急赶而去。 而此刻,大雄宝殿內。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短短几秒,便消耗了六点香火值,李玄通的怒气暂时被心疼取代。 他在两个老尼姑跑出大殿后,便连忙收回了煞气。 他这煞气只有恐嚇作用,实际上对人没有物理攻击的伤害。 若不是这两老尼姑跑得快,他就要露馅了,而且香火值就不够用了。 李玄通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如果我在使用煞气时,香火值使用完了,但是煞气並未收回去,会怎么样?” 【滴!若宿主透支使用香火值,將会遭到反噬,灵魂受伤,轻则头晕目眩,重则魂飞魄散。】 李玄通瞭然,他以为紧急时刻,可以贷款急用,看来他以后得小心使用了。 “师......” 青弥四肢鬆软的倒在地上,她的眼前模糊一片。 但是,她方才看见了! 师父的金身,好像凝聚出了法相,很巨大,很威严。 將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尼姑给嚇走了。 是师父救了她! 青弥修佛了二十几载,一直谨遵佛法,要暂断尘缘,不要心绪浮动。 师父圆寂之时,她除了有些难过,也未曾流泪。 可这一刻,她忍不住了! 一双漂亮的眼,流下了两行泪。 师父在庇佑著她,哪怕是圆寂了,也显灵拯救她! 青弥越哭越凶,从啜泣变成了呜咽。 可惜那麻药的药效越来越上头。 青弥都快控制不住表情了。 唾液,也顺著口角滑落。 “呜呜呜,太丟人了,在师父面前露出这么狼狈一面。” “阿弥陀佛。”李玄通垂眸,静静的注视著殿中的青弥慈祥一笑。 在世之时,他执著於行善积德,潜心修炼,只为延长寿命等李青鸳归来。 他倒是忘了,自己的这些弟子,如他的孙儿一般,年龄尚小,比如青弥看著冷麵,其实在乎容顏,私下也颇为话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师妹你就算想师父,伤心的哭,也不该躺在地上哭啊!” 大弟子法严,和二弟子法喜,挑完水便打算回大雄宝殿,看看那两比丘尼走了没有。 未曾想,刚刚行至门口,他们便看见青弥倒地痛哭,发出呜咽声。 青弥听见两位师兄的话,气的险些晕了过去。 但因为动弹不得,只得无力的躺在地上。 法严和法喜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將青弥搀扶到太师椅坐下,又餵了些许清水。 半个时辰后, “师妹,你说那水月庵,其实是一个窑子?” “而且那两个比丘尼,刚刚给你下药,想要將你拐走?” 法严在青弥缓过来后,听见她所说的,神色严峻,脸上已充满了怒火。 “师妹,你是说方才师父金身显灵,救了你?” 法喜紧跟著追问。 青弥点了点头,她向李玄通的金身望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那一双无喜无悲的眼,好似正在慈祥的看著他们。 “阿弥陀佛,师父这是成佛了啊!” 法喜的心中震喜,若有师父庇佑,金台寺如今的处境又要好上许多。 他如今正愁难,金台寺的香客太少,长久下去无法维持整个寺庙的运营。 ...... 经歷了白日那档子糟心事之后,大家都睡得早。 寂静的大雄宝殿內,香火繚绕。 李玄通望向殿外的世界,他可以看见天空的一角,月色皎洁。 “阿弥陀佛,如今我观世界,也犹如井底之蛙,只有这方小小的天地。“ 李玄通有些感嘆。 就在此时,李玄通感觉殿外有人来了。 “已经是三更天了,哪位弟子在此时前来?” 李玄通有些疑惑。 他抬头望去, 只见那一个大块头出现在大雄宝殿外。 不是旁人,正是大弟子法严, 只见大弟子神色有些凝重的迈入大雄宝殿內, 法严从供桌上取出三柱香引燃,恭敬的跪在蒲团上, 他仰头看向金身, 在下午听见六师妹的话后,法严总觉得,师父的金身在看著金台寺的一切。 法严张了张嘴,而后嘆息一声, “师父,乃是弟子无能,今日若非您出手相救,六师妹恐怕就要落入淫窝。” “师父,弟子心中有愧,愧对您的託付,没有照顾好金台寺的大家。” 以往有李玄通得道高僧的名声在外,他们这些弟子,虽然在饥荒岁月,遭了一些饿,却从未遭受过这等歹心。 “阿弥陀佛。”李玄通也有一些感嘆,这人世间的险恶,又岂是法严一个出家弟子能够识得清,解决的了的。 “师父,弟子不愿金台寺的师弟师妹们再被欺负,可弟子於佛法修行上,实在是没有天赋。” “师父,您可否为弟子指引一条明路,让弟子拥有保护师弟师妹们的能力。” 法严將手中的三柱香举到头顶之上, “咚!咚!咚!”三声,虔诚的磕下响头。 就在此时,李玄通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金色的字体。 【宿主是否要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弟子赐福,助其完成心愿。】 在这仙魔乱舞的世界,实力確实十分重要。 若金山寺的大家实力不提升起来,他此刻的金身处於金山寺內,非常危险。 於是李玄通不再犹豫,他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法严赐福。” 【滴!宿主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法严赐福成功。】 “系统,消耗三点香火值,提高赐福强度。” 【滴!宿主成功消耗三点香火值,提高了赐福强度。】 第九章 豆腐西施?万人迷也! 只见四点香火值,融合成一个稍大一些的金色的光点,向法严飞去。 “咻~” 不过瞬间,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法严的体內。 此刻,正跪在蒲团上,虔诚祈求的法严,似感受到体內传来了一阵暖意。 “我好似感觉体內充满了力量,难道这是师父赐福?” 法严抬起头,心中有些许欣喜道。 “阿弥陀佛,为师如今只有赐福的神通,哪有赐力量的神通。” 李玄通无奈一笑。 “也不知这四点香火值,能够给法严带来什么造化。” 李玄通看向香火值,此刻已经清空为零了。 想攒香火值强化,实在是难啊! “那两女尼,没有得逞,后面恐怕还会再上门闹事,如今强化自己得放在第一位。” 法严此刻正沉浸在师父为他赐了力量的欣喜中,他磕完三个响头,將三柱香插进香炉內后,便急急离去。 准备回厢房闭关,看看自己从此以后是不是脑袋聪慧异常,对佛法顷刻领悟。 ...... 清晨,李玄通正在闭目诵经。 金山寺迎来了第一位香客。 来者乃是一位游商。 他年不过二八,腰间別著一把金算盘,穿的是上好的宋锦。 手握一把摺扇,生的风流倜儻。 “这常言道,佛祖跟前叩三叩,金银財宝都到手。” 游商笑呵呵的踏进大雄宝殿內,他的身后跟著四个小廝, 那四个小廝,抬著两厢香烛,置於殿中。 这游商张口闭口都是铜钱,叩拜神佛倒是十分敬畏。 这殿中108座佛像,加上李玄通的金身, 游商挨著上香跪拜,到最后才来到李玄通的金身前, “还望圣僧见谅,在下初临此地,自当先拜码头再拜圣僧。” 游商引燃三柱香,在蒲团前跪下,对著李玄通虔诚一拜, “在下姓沈名万三,乃是一位游商,时常行走在各地买卖货物。” 沈万三在磕头的那瞬间,嗅到了一丝异香,他自小对香味敏感,循著香味望去,发现竟是从金身上传来的。 沈万三今日本来是按照自己喜欢,前来上香给自己拜一拜以保此趟生意顺遂。 他望著李玄通的金身,那金身高大威严,一双眼,无喜无悲的望著他。 那一瞬间,沈万三的心头一沉,好似这金身真有神识一般,让他心生出了几分畏惧。 “咚!咚!咚!”沈万三先磕三个响头,以表自己的诚意。 【信徒沈万三为您上了三柱香,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1.5】 “这个沈万三倒是一个虔心礼佛之人。”李玄通感嘆道。 沈万三他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 “若在下方才有任何唐突之处,还望圣僧能够谅解我这个俗人。” “其实在下今日前来,除了像金台寺的神佛烧香拜佛之外,还想要一事相求。” “在下十岁便隨父四处行走经常,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却迟迟没有娶亲。” “今在龙湖镇內,见一妙人乃是豆腐铺的小西施,此女容貌乃是上上乘,又卖豆腐为病重的老母治病,乃是贤妻的不二人选,这段时间在下求知邀之念之。” “谁知那財府的公子竟横插一脚,搅得我与那小西施的恩怨岌岌可危,生生可否指点於我,那小西施是否是我的良人。” 沈万三忍不住嘆气一声,这行商的十几年来,他早已行的油滑无比,基本上很是顺遂。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財府欺人太甚,先拿了他的货物,却又说质量有问题,压著不肯结货钱,只肯给两成。 他自然深知,这些当地的有钱老爷都是官商勾结,人家要宰他一笔,他也只能咬咬牙道自己此番大意,吃下这个暗亏,换个平安离开。 谁知那財府欺人太甚,断他財路,还想抢夺他看上的贤妻。 “求圣僧能为在下主持公道,让我娶上贤妻回家最好是三年抱两,让家中父母安心,若心愿达成,信徒將奉上一箱金银,为圣僧修缮扩建寺院!” 李玄通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沈万三倒是极为上道, 既然他诚心所求,那便为他赐个福吧! 金台寺如今太小,確实需要好好修缮一番。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沈万三赐福。” 【滴!消耗一点香火值,为信徒成功赐福。】 声落,只见一点香火值,化作金身的光点,向沈万三飘去。 不过瞬间,那光点便窜进沈万三的体內。 沈万三感觉身体一暖,似乎获得了什么。 “多少圣僧!”沈万三再次虔诚跪拜。 四个小廝跟在自家老爷身后,一脸懵弄不清这是发生了什么。 只见沈万三笑而不语, “走!下山!” 这厢,沈万三才刚刚离去不久。 只见一个瘦弱书生来到了大雄宝殿, 他是特意来拜见李玄通的。 瘦弱书生身材高挑,可惜有些营养不良,眼下淤青,身上的衣服有补丁,瞧著甚是拮据。 只见书生来到李玄通的金身前,他抬头仰望著金身,神色虔诚。 手抽出三柱香引燃,而后虔诚的跪在蒲团前。 “玄通圣僧,小生乃是龙湖镇城西的一名书生,名叫陈世安。” 【信徒陈世安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1.5】 “这个书生,也甚为虔诚!”李玄通心想道。 “小生年幼丧父丧母,靠自己抄录点书籍,以及隔壁那位人美心善的西施姑娘赠於银钱,才筹够几年束脩读完了书,考上秀才。” “如今小生马上就要上京考上了,求圣僧保佑弟子高中,西施姑娘还在城西等著小生高中风光归来......” 到底是个读书人,麵皮子薄,说到西施姑娘已经红了耳朵,眼神虔诚。 “还望玄通圣僧能够保佑西施姑娘平平安安。” 李玄通闻言,有些惊了。 没有想到今日前来的两位香客,竟然还能扯上关係。 那沈万三和財有旺都喜欢豆腐西施。 而这豆腐西施和这书生两情相悦。 李玄通垂眸看向殿中虔诚的陈世安,世人都说读书人乃是狼心狗肺之辈。 他是出家人不管俗世的事。 至少陈世安这个信徒,在此刻是虔诚的,且贡献了香火值。 於是李玄通很大方的大手一挥。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信徒陈世安赐福。” 【滴!恭喜宿主消耗一点香火值,成功为陈世安赐福。】 【滴!恭喜宿主触发了双倍暴击概率,宿主是否追加一颗香火值,增加赐福强度。】 【选择倒计时:10,9,8,7,6......】 第十章 欲练神功,先软后硬! 李玄通看著自己仅剩的一点香火值,想了想。 “系统追加一点香火值,增加赐福强度。” 【滴!恭喜宿主成功追加一点香火值,获得了双倍暴击。】 系统声音落下, 只见两点香火值融合成为一个金色的光点,向陈世安窜去。 “咻~” 不过瞬间,香火值钻进陈世安的体內。 陈世安的身体一暖,乾瘦的脸好像都红润了几分。 “阿弥陀佛,定是玄通圣僧显灵了。”陈世安的脸上大喜。 只见陈世安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拜了又拜,这才起身將三柱香插进香炉內离去。 “阿弥陀佛。”李玄通看著陈世安远去的背影每个人的痴念都各不相同。 早课时间,六徒弟前来诵经上早课。 只见青弥踏入大雄宝殿內,先將殿內清扫一番,换上新鲜的供果,这才来到李玄通的金身前,取出三柱香引燃,跪在蒲团上,虔诚叩头。 “弟子昨日险些被歹人掳走,幸而有师父出手救下弟子。” “弟子在此叩谢师父。“ 【滴!六弟子青弥为你上了三炷香,您的香火值+3】 听见三点香火值,李玄通微微惊讶。 隨后瞭然,看来是昨日出手救了青弥,让青弥对她更加虔诚,所以香火值也增加了。 青弥抬头仰望著殿中的金身,那法相威严,无喜无悲的双眸似乎在静静的注视著她。 青弥心中敬畏又感激,她上完香后,便盘腿坐在蒲团上诵经,开始上早课。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內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 她一手转动著佛珠,一手瞧著木鱼。 那佛音飘出很远,让人心中觉得寂静万分。 李玄通也闭目,开始诵经修心。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里,弹出了一段金色的字幕。 【信徒法严完成心愿,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奖励,香火值+50。】 李玄通闻言一愣, 大徒弟是想要修行,实力增加能够守护金山寺和师弟妹们。 不过短短时间,他从何处完成了这个心愿? 而且他当时投了三点香火值出去,竟然获得了五十点香火值的回馈! 李玄通很是兴奋,这么多香火值,他可以用作升级了! 同时他的心中也甚是好奇,发生了何事。 只可惜他现在是一具死尸,金身被固定在供台之上,不能行动。 不过,很快李玄通就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因为此刻,大雄宝殿外,传来了一阵快速奔跑的脚步声。 二弟子法喜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六师妹,六师妹出事了!” “大师兄受伤了!” 法喜的声音严肃带著焦急。 只见法喜和法静二人扛著一个担架进入了大雄宝殿。 而担架上躺著一个鲜血淋漓的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大弟子法严。 法严此刻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的双腿被鲜血浸透,血肉模糊,似乎是被碾碎了一般。 “啊....呃.....” 法严痛苦的哀叫出声。 “六师妹,我们先將大师兄搬去药堂?” 青弥將僧袍袖口扎上,往上一捞,她急步行至法严的跟前,伸手摸骨而后神色严肃的摇头。 “不可!” “大师兄双腿的皮肉被碾烂,筋骨也尽断。” “若再隨意顛簸移动,大师兄这腿可能会直接毁掉!” 法喜和法静二人问完神色一凝,没想到大师兄的腿竟伤到这般程度。 “这……大师兄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两位师兄,麻烦你们去將我的药箱取来,再为我备上温水与烈酒。” 青弥打算直接在殿中为法严治腿。 血水被一盆一盆倒了出去,拿烈酒擦拭皮肉消毒。 法严疼的惨白的脸色涨的通红,紧紧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呼……呼!” “呼……呼!” 一口一口深深的吸著气。 待青弥替法严將双腿的骨头全部正骨梆上,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 “好了,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大师兄的腿便能痊癒,不过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法喜和法静二人及时开口,“只要能正常行走,便已是万幸。” 青弥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后三人都看向躺在担架上,痛的欲生欲死的法严。 “大师兄,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的双腿竟会伤成这般模样?” 法严虚弱的躺在担架下,他吃力的伸出了手,向胸口的衣襟掏去,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前几日我在师父的金身前许愿,我感受到了师父的指引。” “在后山挑水的,我听见了有一只狸猫在叫,跟上去却不慎落入洞里。” “那洞里別有洞天,且里面还有秘籍!这定是师父在指引我!” 说著,只见法严兴奋的掏出了衣襟內的秘籍。 他的下半身都快碾成泥了,衣襟內护著的秘籍却完好无损。 “我这腿伤是取秘籍的时候,触动了机关被机关碾伤的。” 当时的痛还歷歷在目,他全凭双掌爬出了山洞,被上山劈柴的二师弟看见才得救。 不过法严一点也不后悔。 他伸手珍惜的摩擦著秘籍,眼睛看向李玄通高坐神龕的金身。 『师父,有了这本秘籍,待我修得神功,我就可以保护金台寺的师弟师妹们了!』 法喜和法静对视一眼,心中存疑。 他们乃是佛门弟子,佛门秘籍在藏书阁便有,师父一心追求佛法,怎么可能指引大师兄修行別的? 青弥对此倒是深信不疑,毕竟她昨日亲眼所见师父出手拯救他。 法严並未管一眾师弟师妹们心中的想法。 他此刻的专注力,全在手中的秘籍上。 法严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秘籍的第一页。 “欲练神功,先软后硬!” 法严有些懵,怎么个先软后硬法? 第十一章 升级!舍利! 何为软,摒弃一切,將全身筋脉,骨骼全部震碎,柔软犹如蝉蛹。 何为硬,置死地於后生,重新淬炼奇经八脉,锻造筋骨,方能硬如精铁,万物难破。 『修炼此神功,竟然比挥刀自宫,还要恐怖!』 挥刀自宫,不过是当太监,和尚本就摒去七情六慾,那色慾,对和尚来说並不影响。 但是此神功,需得震碎全身经脉,若修炼不成,后半身將永远躺在床上,无法行动,无法言语! 太危险! 太恐怖! 法严抬头看向师父的金身, 师父那双慈目,似乎在注视著自己,充满了鼓励。 法严本有些犹豫的心,在此刻坚定了下来! “这是师父赐予我的神功,若我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意承担,又如何能修得成功,护住金山寺的大家!” “师妹,我有一事相求。” 法严,看向青弥。 “大师兄请讲。” “师妹,你可有药物,化掉我的筋骨!” “什么?大师兄你疯了吗!” 法喜和法静,一旁震惊喝出声。 大师兄这是伤到脑子了! 青弥看向法严,他手中紧攥著秘籍,目光虔诚的望著师父的金身。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师父对大师兄的指点。 “好!” 青弥点了点头,师父是不会害他们的,昨日师父才出手救了她。 “二师兄,五师兄,麻烦你们將大师兄抬去他的厢房吧。” 法喜和法静,皱著眉,抬著大师兄,紧跟著青弥身后,一行人离开了大雄宝殿。 “六师妹,你怎么能与大师兄一同胡闹。” “这筋骨净化,岂不是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李玄通高坐在神龕上,看离去的几名弟子。 “阿弥陀佛,这非贫僧所言啊!” 李玄通心中也甚是担忧。 “我从未听过这般邪气的功法。” “不过,方才收到的香火值奖励,代表了大弟子的心愿已经达成,那秘籍应当不是骗人的邪物。” 李玄通思索片刻,心中才稍稍镇定下来。 他明白了,自己赐福后,这因果。 无论是何心愿,你许下了因,將会承担果。 大弟子获得了秘籍,却要九死一生才能修炼,这便是果! 这具体还要看法严的造化! 李玄通嘆息一声,很快便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香火值上了。 那数据面板,金灿灿的五十点香火值,让李玄通的心中有些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富裕。 李玄通闭目,他观察著自己的尸身。 腐烂的臭气,在他的尸体內部不断发酵。 儘管已经升级两次,但是只是减缓腐烂,並非停止腐烂。 金身的异香味越来越浓郁,实则是金身的腐烂程度,越来越严重。 他的皮肤此刻是青褐色。 皮肤表面,是一圈又一圈溃烂的红圈。 尸体从原先的乾巴老僧,到现在膨胀了了一圈。 “若再继续腐烂下去,应该就要形成巨人观了,在这金身內爆炸了。” 李玄通想了想,到时候香客们在供台下上香,然后他的尸身,“崩~”的一声爆炸。 那个场面不敢想像。 观察完自己尸体的腐烂程度之后,李玄通不再犹豫, 他开始使用香火值升级。 【系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我的尸体升级!】 【滴!已成功使用十点香火值,为宿主的尸体增加了十点强化值!】 【恭喜宿主强化成功!您的尸体腐烂速度降低了百分之五十,臭味降低了百分之八十!】 还不够! 他想要的是尸体停止腐烂。 【系统,消耗二十点香火值,为我的尸体升级!】 【滴!已成功使用二十点香火值,为宿主的尸体增加了二十点香火值!】 【恭喜宿主强化成功!您的尸体停止腐烂!您尸体的臭味降低!】 “三十点香火值,让我的尸体停止了溃烂!”李玄通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不过此刻的进化还未结束,系统的提示不断在李玄通的脑海內响起。 【恭喜宿主强化成功,您的尸身已经成功升级!】 【尸身】:舍利(初级) “我的尸身已经从死尸升级成了舍利!” “系统,升级成舍利后,我的尸身有什么变化?” 【舍利初级,尸身的强度將增加,坚硬如石。】 【且升级成舍利初级后,信徒的虔诚度,將会大大提升。】 『虔诚度提升,代表著香火值获取的速度增加。』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除了尸身的变化之外,宿主您获得了新的能力:火眼金睛!】 【您將能够看见十丈內隱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 此方世界,乃是一个修仙世界,这个火眼金睛倒是一个不错的能力! 第十二章 师父,你在等谁? 不过,十丈的距离有点小。 正好覆盖了这间大雄宝殿。 系统感受到李玄通的內心吐槽,回应道。 【伴隨著宿主实力的提升,宿主可视的范围也將增加!】 李玄通瞭然,他闭上眼环视四周。 寂静的大雄宝殿內,那双无喜无悲的眸子,金光流转,似乎被点亮了生机。 李玄通看见了! 他现在的视角很奇怪,是俯视。 有一些不適应。 他在从上往下俯视一切。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大殿內,一座座威严的佛像,坐於神龕之上。 房樑上的老鼠,迅速跑动著,嘴里叼著供果。 李玄通还看见了蛇! 一条盘踞在房樑上的菜花蛇,大约长三尺,宽两寸,它绿油油的双眸,无声的吐著蛇信子,注视著偷食的老鼠。 这是他的猎物。 “嘶嘶!”菜花蛇在无形之中感觉到了危险。 它感觉到了注视! 动物的野性直觉,让它夹著尾巴,迅速逃离房梁。 “这菜花蛇,竟有几分灵性,这般警觉。” 李玄通感嘆道。 “咚!咚!” 脚步声,很轻又很沉闷。 似乎是有人拖著沉重的身躯,在向大雄宝殿靠近。 他发现,从尸体升级舍利后,他的听觉也变得灵敏了。 李玄通睁开眼,看向大雄宝殿外,此刻天色全黑。 已是深夜, 月光被乌云掩盖。 人来了! “师父,弟子来看望您了。” 大殿外,冒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声音怯生生! “清音!” 清音乃是李玄通最小的徒弟,天真纯善。 自他圆寂后,清音便一病不起,李玄通虽未表现出来,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忧这个小徒弟的。 清音抬脚迈入大雄宝殿內, 她仰望著正中间的释迦弥勒佛,佛像威严,但她此刻无心祭拜。 她看向右侧。 与三世佛,並肩而坐的金身。 那三丈高的金身,高坐神龕上。 金光笼罩,一双无喜无悲的双眸,法相威严。 “师.....师父!” 望著师父的金身,清音的眼眶在剎那间红了。 她从师父圆寂那日,便陷入浑浑噩噩中。 她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 梦里是师父將她捡回寺庙,给她养育大,为她剃度出家,诵念佛经,教她佛法奥妙。 哪怕是她顽劣调皮,师父也只是笑呵呵的摸著发白的鬍子,慈祥无比。 可当她睁开眼来,听见的便是六师姐所言的。 “清音,师父的金身已经塑好,供奉在大雄宝殿內,你要去为师父上一炷香吗?” 她当时双耳嗡鸣,再也听不进一切,再次陷入昏迷中。 这次昏迷,他梦见了师父独自枯坐在后山。 师父的身上縈绕著浓浓的哀伤。 “师父,您好像很难过。” 梦中,清音很好奇,师父可是得道高僧,早已摒弃七情六慾,怎么会像俗人一般,伤心难过! “您在想谁吗?” 清音以为师父不会回答, 师父已出家一甲子,凡人早已病死老死,师父哪里还有尘缘掛念。 “为师,在想李青鸳。” “李青鸳?” “她是为师的未婚妻,去剑宗修仙了!” 清音再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那是她六岁的时候,与师父的对话,只是伴隨著年龄增长她將此事遗忘。 清音已行至供桌前,她引燃三柱香,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磕下响头。 【您的弟子清音,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4】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李玄通嘆笑一声,升级后香火值竟提升了这般多,且他这小徒弟,竟这般虔诚! “师父,徒儿好想你!” “师父,你以前说过的,您会一直活著,看徒儿长大,等您的未婚妻归来,您说了谎!” 清音的眼角垂下了眼泪。 李玄通闻言微微愣神,显然也想到了那段久远的记忆。 他嘆息一声,曾经他的执念便是活著,活下去,但是无奈他的天赋太差了。 “师父,您死了,您的未婚妻恐怕都不会知道!” “若待她归来,见您已经圆寂,一定会难过!” 清音眨了眨眼,她想起了师父所说的,师父的未婚妻去了剑宗,去修仙了! 仙!那可是能够让人起死復生的仙! 若师父的未婚妻归来,岂不是能够復活师父! 清音的原本伤感难受的双眸重新发出希望的光芒! “师父!师父我有办法让您活过来!” "师父,弟子要给剑宗送信,告诉您的未婚妻,您在等她!" 这方世界,仙修魔修体修佛修鬼修灵修.....修炼体系杂乱眾多。 其中正道有一百八十八宗! 而那剑宗,便是天下前十的大宗之一。 在千年前,曾出了三位以剑证道,飞升成仙的先辈。 李玄通闻言,无声的摇了摇头。 剑宗乃是仙宗,等级制度森严。 李青鸳前去剑宗修仙之后,他也曾想过,向李青鸳传递书信,二人虽很难相见,但是若能互通书信,也是极好的。 但是他送了几十年的书信,从未收到过李青鸳的回信。 他猜想,凡人的东西,根本就递不进剑宗。 清音这个孩子的出发是好的。 可大概也是空想! 却见清音又虔诚磕了一个头。 “师父,您若在天有灵,便助弟子,將这书信传给您未婚妻吧!” “弟子想您重新活过来!” 清音年龄太小,执念太重,人死岂能復生。 但.....这是清音的心愿, 若能达成清音的心愿,將书信送到李青鸳的手中。 李玄通那颗枯老沉寂的心,在这瞬间也升起了一分妄念。 只是短暂的沉默,李玄通便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清音赐福。” 【滴!已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清音赐福成功!】 【滴!宿主触发了赐福强度翻倍,是否追加两点香火使强度翻倍。】 完全不用犹豫! “系统,追加两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追加两点香火值。赐福强度.....】 第十三章 丈夫战死,寡妇怀孕? 三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凝聚成一团,向清音的身躯飞去。 “咻!” 不过瞬间,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清音清瘦的体內。 也在这瞬间,李玄通发现了异常! 他在那一瞬间看见了清音的身躯涌动出了一丝黑气。 不过瞬间,那黑气便消失了。 “这黑气是什么?” 李玄通微微皱眉。 他的目光落在清音身上, 清音的脸颊清瘦,这段时间生病都快凹进去了。 她的双眼,圆溜溜的,眼下布著青痕,双眼依旧清澈单纯。 只是她的眉宇间,隱隱有一团黑气,似有似无。 让她整个人瞧起来有几分愁苦。 “是精怪?还是煞气?” 虽然此方世界乃是仙侠世界,但是实际上妖魔鬼怪自有地界生存,李玄通活了上百年,看见妖邪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他並不確定,清音是碰见了什么。 李玄通观察了许久,那东西在清音体內,再无任何妄动。 而清音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的將三炷香插进香炉內。 “师父,弟子回去给您的未婚妻写书信!” “明日弟子再来拜见您。” 清音想到,未来师父能够活著回来,她便开心不已的走出了大雄宝殿。 月亮从乌云中钻了出来,將清音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玄通看见了。 他那小徒弟的影子上,缠著黑影,似人似妖。 “不知清音这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李玄通微微皱眉,他虽有火眼金睛能够看见以往看不见的东西,但是他的实力太弱了,几乎没有主动进攻的能力,无法出手解决。 “看来这方世界,並非我生前所看的那般简单,妖魔精怪或许就在四周,只是看不见......” 李玄通一声嘆息,“阿弥陀佛......” ...... 第二日一早,青弥便前来清扫大雄宝殿,为李玄通供香,上早课。 青弥站在供桌下,她引燃三柱香,虔诚的跪在蒲团上,拜了拜。 【六弟子青弥,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4.】 青弥双眸柔和,她的脸上带著一抹笑容。 “师父,小师妹终於病癒了。” “自您圆寂之后,小师妹便病倒了,一直昏昏沉沉,且时常梦魘。” “近来更是连东西都餵不进去,还好她昨日醒来了,我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大好!” 李玄通听著青弥的稟告,微微凝神。 『梦魘?』不知此可否与那缠著清音的黑影有关係。 “不过小师妹神神秘秘的,醒来后,便拉著四师姐在捣鼓什么东西。” 青弥无奈笑了笑,並未多想。 她將香上完后,便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手转动佛珠,一手瞧著木鱼,开始诵经上早课。 晌午,香客陆陆续续前来。 近日的香客较为稳定,每日都有四五个香客前来。 前脚青弥才做完早课离去,李玄通便听见了脚步声,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香客。 香客年约二八,是一位妇人。 妇人身穿粗布衣裳,头髮盘起,插著一朵白花,挎著一个菜篮。 这还是一个寡妇! 这妇人脸颊削瘦泛青,眼睛微微突出,她的四肢纤细,肚子却圆鼓鼓的,看起来像是怀孕了四五个月。 “阿弥陀佛。” 李玄通有些感嘆,这个世道普通人活著太艰难了,这妇人怀著孩子,丈夫去世,她一个寡妇,活著恐怕是难。 只见妇人行至供桌前,將菜篮上层的布挑开,端出了一碗又白又嫩的豆腐。 妇人闻著豆腐的清香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將手中的豆腐恭敬的奉在了供桌上。 她又取下三炷香引燃,恭敬的跪在了蒲团上。 “玄通圣僧,信徒乃是天水村,王二狗的媳妇春花。” “还望圣僧不要嫌弃信徒寒酸,拿不出香油钱,只有这一碗豆腐。” 她说著丈夫王二狗的名字,眼眶瞬间变得红彤彤的,难过委屈。 “玄通圣僧,求您显显灵,救救信徒吧!” 她经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磋磨,如今跪在这蒲团上,她才觉著有几分心安,开始诉说自己的心事。 “信徒自小家贫,十岁的时候娘亲便去世了,留我一人在世,我的夫君王二狗乃是我的邻居,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有几分情谊,加上他也是一个孤儿,我们便一同拜了堂,成了一对夫妻。” “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但也幸福。” 春花想到了曾经,愁苦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只是好景不长,朝廷打仗,我那夫君被徵兵带去了边疆.....” “离开前王二狗说,他会在边疆混出一个名堂来,会当大將军,让我以后过上好日子。” “我等了他整整十年!这十年来,他未曾归来一次,前些日子王二狗的表哥来了,他说....他说王二狗已经战死了!” 说到此处,春花已经忍不住嚎啕大哭了。 她的手抚摸上自己小腹。 “王二狗的表哥见我的小腹隆起,说我定是一个娼妇,身为二狗的媳妇,竟然在二狗去打仗的时候,怀上別的男人的野种!” “又问我,二狗每个月的月钱在哪里,说我不配花二狗的钱!” 李玄通闻言也愣住了,这春花和她的丈夫十年未见,她却怀有身孕...... “玄通圣僧,求您帮帮信徒吧!信徒哪有怀孕,哪有收到过二狗的月钱!自十年前二狗出去打仗后,便了无音讯。” “这十年来,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够吃喝,饿极了便去那后山挖一些红土来吃,不知不觉,这肚子便大了起来。” “阿弥陀佛,这春花吃的恐是观音土!”李玄通嘆息一声,观音土有极强的饱腹感,每逢战乱,百姓不能饱腹的时候,便会去偷偷吃这个观音土。 这土无法消化,它在肚子里,让肚子越来越大,像是怀孕了一般,直至人被撑死,那骨肉混著土糜烂,变成新一轮的观音土。 “王家表哥要我交出二狗每个月寄回家的月钱,再改嫁给他,否则便要向村里人宣传,我乃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娼妇,要將我浸猪笼。” 第十四章 四师姐:去剑宗,找李青鸳! 春花想著自己这一生, 一岁时哥哥被水淹死,六岁时爹爹被山中的黑瞎子吃了,十岁的时候亲娘病死。 她这辈子苦啊! 在这苦难的世界,她唯一过的好日子,便是和王二狗成婚的那几年。 她收到二狗战死的消息时,她的盼头和求生的意志全没了,本想著死了算了,去找她的二狗。 可是她恨啊! 他们说给朝廷当兵,每月有五十个铜板! 她的二狗是一个好男人,定然会將这笔银钱寄回来的,可是她从未见到这笔钱,太可疑了! 且她一个新媳妇为了等著二狗回来,不知道赶走多少流氓,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她为了她的二狗忠贞无二。 可是她这大肚子,却让她成为偷情的罪证。 她不甘心,她怕自己死了,那些乡亲都说她是偷情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自家男人战死了,她心里有鬼,畏罪自杀。 可她若不死,便要嫁给二狗的表哥! 春花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她有些恨,恨命运的不公,恨生活的疾苦,嘴唇被咬破,流下鲜血。 疼痛让春花回了神,恢復了理智。 春花瞬间清醒,她抬头望著上方的三丈金身。 那金身佛光縈绕,法相威严。 一双无喜无悲的眸子,正静静的注视著她。 春花心中一颤,感觉玄通圣僧好像真的活著一般,在注视著这世间眾生的苦难。 春花深吸一口气,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的磕了一个响头, 【信徒春花为您上了三柱香,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3】 “玄通圣僧,求您帮帮信徒,信徒不想嫁给表哥,信徒想要弄清楚二狗当兵十年为何一次未归,而且从未往家里寄一次银钱。” “且,表哥说,二狗死后朝廷发了一次补贴,给战亡的將士,表哥叫我將这笔钱也拿出来,可是我根本不知道......” 春花其实有一丝迷茫,她就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女人,关上门过日子,生怕不小心传出污名。 在表兄来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大多数士兵每个月会往家中寄钱,也不知道战死和后,还有一笔补贴在拿。 她的男人用命打拼的一切, 被谁享受了? “信徒此求一为夫君,二为自己的清白。” 李玄通看著虔诚磕头的春花,对於苦命人的祈愿,李玄通从来的能助便助一把。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春花赐福。” 【滴!已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信徒春花赐福!】 李玄通思考了两秒,又主动追加了两点香火值,提升赐福强度。 只见三点香火值,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点,向春花飞去。 “咻!” 不过转瞬之间,三点香火值,便涌入了春花的体內。 春花好似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她那因为吃了观音土,又涨又饿的肚子,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春花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肚子,抬头看向金身,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玄通圣僧,您这是听见了信徒的祈求吗?” “谢谢圣僧!谢谢圣僧!” 春花又虔诚的磕下好几个响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將手中的三柱香插进香炉內。 她拿著竹篮,缓缓向外走去。 春花离去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三个香客。 一个是村民求財,一个是新媳妇求子,还有一个是求自家傻儿子恢復正常。 对於这些祈求,李玄通並未过多犹豫,统统赐福。 傍晚,正在李玄通闭目诵念佛经的时候。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师父,我和四师姐来看您了!” 清音清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她穿著僧衣,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抬脚踏进了大雄宝殿。 她的身后跟著一个身形清瘦,满头青丝,穿著僧服,眉心一颗观音痣的女子。 这个女子正是李玄通的四徒弟,清蘅。 清蘅本是峨眉山的外门弟子,因外门爭执,她被推出去背锅,被戒规森严的峨眉山给驱逐下山。 清蘅父母嫌她毁坏家族名声,便让她自刎谢罪。 恰巧李玄通化缘路过,便问清蘅是否愿意斩断七情六慾,皈依佛门。 因为清蘅入佛门的时候便已经二十有三,且喜好四处游歷,行侠除恶,便未让她剃度出家。 此后清蘅便在金台寺成为一名俗家弟子。 清音年龄小,最爱这位行侠仗义的四师姐。 二人行至李玄通的供桌前。 引香,並排跪在蒲团上。 清蘅抬头望向师父的三丈金身, 那金身冰冷威严,与她记忆中,那个和蔼仁慈,普渡眾生的老师父截然不同。 “师父,您圆寂后,弟子一直不敢来看您。” “怕这金身太像您,让人伤怀,又怕这金身不像您,那此后弟子再也无法见到师父您的音容。” 清音在一旁眨了眨眼,与清蘅一同对著金身磕了一个响头。 【四弟子清蘅,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4】 【七弟子清音,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4】 “四师姐你別难过,我们可以將师父救活!” “你看!” 说著清音从衣襟里面掏出一封信。 “这是我昨夜写的,师姐您以前在大门派修过仙,而且您一直行侠仗义,遇见很多人,肯定有门路,將这封信送到剑宗。” 其实来这里之前,清蘅就从小师妹那里將一切听的七七八八了。 她心里想说,小师妹太天真了。 她不过是一个被峨嵋派赶出去的外门弟子,有何能耐,能够向剑宗內的弟子传书信。 且都百年过去了,师父的未婚妻还活著吗..... 旁人只道,修仙得长生。 却不知修仙危险重重,若是在秘境中遇见危险,或者是渡劫失败,恐早已去世,甚至还未有师父活得年岁长. 不过..... 清蘅从小师妹的手中接过书信。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当年她欲自刎的时候,便是师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厌烦这个天赋平平的佛门老丈在她的耳边唧唧歪歪,让他速速离开不要挡著自己去死。 可那时便是师父笑呵呵的和她说。 “你不试试別的活法,又怎么知道没有別的路呢?” “你若不尝试,又怎知没有別的可能!” 清蘅眼神里面充满了坚定。 “小师妹那我要先出发了,去锦官城!” 剑宗便在锦官城。 第十五章 师父!您怎么裂开了! 三日时间转瞬而逝。 清蘅临行前,李玄通担忧她的安全,消耗了三点香火值,为其赐福。 这日深夜,李玄通正静心讼念佛经,修行佛法。 就在此时,李玄通的脑海里传来一阵提示音。 【信徒財有旺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奖励+50】 李玄通听见香火值提示的声音,双眼一亮,意外之喜! 他如今才升级为舍利初级,每日只有十余点的香火值进帐,正愁香火值积攒缓慢。 有这五十点香火值,他又可以升级一波了。 李玄通看向系统面板。 这三日一共来了十六位信徒,加上每日弟子们前来上香供奉。 他总共获得了46点香火值,加上上次升级剩下的20点香火值,便是66点。 此刻的香火值面板已经更新:116点香火值。 李玄通心中有几分兴奋。 “这可是我香火值最富裕的时候!” 李玄通不再犹豫,他开始升级! 【系统,消耗100点香火值,为我的尸体进行升级。】 不知这一百点香火值加进去,他的尸身会有怎样的变化。 下一秒,系统的面板弹出。 【滴!消耗一百点香火值,为宿主的尸体进行升级!】 【滴!恭喜宿主升级成功!】 【您的尸身进行蜕变!你的皮肤蜕变为玉白色,皮肤如玉!】 【您的尸身变得更坚硬了!】 李玄通微微皱眉,100点香火值,就只有这点变化? 这个系统也太小气了! 或许是听见了李玄通內心的吐槽。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了大量的香火值,您的尸体进化了!】 【您进化出了一只手!】 “我进化出了一直手?” 李玄通听著系统的提示音,懵了! 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李玄通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准確来说是他的魂体。 他的右膀下侧,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魂体似乎要被撕裂一般。 有什么东西好像生长出来了。 “咔擦,咔擦,咔擦!” 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 “嗬!”李玄通疼的闷哼一声。 他抬起头『看』见了,从他身体侧面生长出来的手臂! 金色的臂膀,青筋分布於手臂上,泛著黑色的煞气,此手的手掌掌心向外,五指自然舒展。 身为佛家弟子,李玄通对此非常了解! 这是千手观音的第二只手,无畏手! 能解除眾生的一切怖畏。 【滴!恭喜进化成功!您的第三只手,有『镇压』之力,可镇压一切邪祟!】 【註:宿主使用第三只手的时候,將以每秒一点香火值的速度消耗香火值!】 【註:当宿主的实力越强大,镇压所带来的伤害越大!】 李玄通看著自己的第三只手,心中有些复杂。 “如今我似佛修,又似鬼佛修!” 这个系统奖励让他进化出千手观音的第二只手,但是他这只手遍布煞气。 亦正亦邪! “此次升级倒是给了我重大的突破!” “让我升级成了玉舍利,还多了进攻的能力!” “这般就不用担心只能坐著挨打了!就是太消耗香火值了!” 李玄通有些牙疼,本来积攒香火值就困难,看来非谨记时刻,不能隨意使用啊! “咚!咚!咚!” 金台寺的钟声敲响。 李玄通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大雄宝殿外, 原来他此次升级,消耗了一整晚的时间了! 此刻已经天亮了,弟子们该做早课了! 李玄通缓缓呼出一口气,“阿弥陀佛......” 不过一会儿,二弟子法喜便踏进了大雄宝殿, 他手中捧著新鲜的供果,將供果更换后,挨著奉香。 而后拿出了鸡毛掸子,开始掸李玄通金身上的灰尘。 法喜一张笑呵呵的脸上,布满了愁意。 “师父,自能圆寂后,这金台寺看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弟子见越来越混乱了.....” “大师兄找了一个什么神功,非说是您的指引,现在像跟毛毛虫,天天躺在床上无法挪动!” “四师妹在小师妹的怂恿下,离开了金台寺,两个人神神秘秘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要去锦官城寻您的未婚妻!” 法喜握著鸡毛掸子的手一顿,忍不住嘆息一声! “弟子从未听过您有什么未婚妻!” “四师妹行事风风火火的,弟子也拦不住她.....” 法喜感觉自己愁的都快禿顶了,还好他是和尚也不需要头髮。 法喜根本不相信师父显灵什么的。 毕竟那日,他和大师兄亲自处理的,师父即將腐烂的尸体..... 若非是大量的檀香,和冰块以及艾草,师父尸体的腐烂臭味,早就瀰漫了..... “说来,近来好似並未闻到师父尸身的臭味.....唉?这是什么?“ “师父的金身怎么裂开了!“ 法喜手上的鸡毛掸子,轻轻的掸过李玄通的金身后腰处。 “咔咔咔......”细碎的裂响声,他看见后腰处裂开。 “这群工匠怎能这般糊弄!” 法喜的脸上带著怒意,师父可是远近闻名的圣僧! 这金身先是腐烂,后又开裂,若是传了出去,那师父生前攒下的声明,全都要被毁坏! “啪!” 一小块金子掉在地上,法喜顾不得生气,连忙捡起来,他捏著想要塞回金身的后腰。 “这.....” 法喜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师父的尸身! 那金块空缺露出来的皮肤。 不是腐烂发臭发黑的样子,是青色的! 应该说青色泛白,像是玉石一般! 法喜咽了咽口水,他心中升起一个猜测,猛的抬头看向李玄通。 “师父!您坐化了?” “难怪!难怪近来再未闻见尸身的腐烂气息!” 法喜的担忧发愁一扫而空! 他捧著手中的金块, “师父,弟子先替您修补一下,您如今坐化成佛,弟子定大力为您宣传,日后为您塑一个更大的金身!” 李玄通闻言,无奈一笑。 “阿弥陀佛,法喜这孩子心是很好,就是太爱財了!” 发现他的尸身化玉后,竟是给他的塑更大的金身! 只见法喜急急跑出去,一会儿拿著工具跑了回来,不过多时,便將金身裂开的地方,修补完成。 做好这一切,法喜来到供桌前,引燃三柱香,在蒲团上跪下。 【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4。】 ....... 第十六章 成佛?抓你的人来了! “师父,您如今坐化成佛,您若是能看见弟子,一定要保佑金山寺平平安安!保佑弟子能够多多化得善缘。” “弟子的梦想便是將咱们金山寺,修成全过最气派的寺庙!让它成为佛修朝拜之地!” 法喜原本不敢想,毕竟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偏僻,寺庙中一群人刚刚好够温饱,后面师父圆寂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他发现师父坐化了,成佛了,瞬间便支棱起来了。 “阿弥陀佛。” 法喜双手合十,他在想怎么將师父成佛给宣传出去。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香客来了。 法喜將三柱香插进香炉內,他手握佛珠,迎了上去。 “阿弥陀佛。” 法喜看见了来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的穿著打扮,似一个大夫,年约五十,留著山羊鬍须,双眼凹陷,有些疲惫。 法喜时常下山化缘,这位香客並非是龙湖镇的人,应该是一位游医。 见他眉头紧皱,应该是遇见了什么发愁的事情。 法喜双手合十,一礼。 香客苦愁的脸,扯出一抹笑意,连忙双手合十,躬身。 “阿弥陀佛。” 待法喜离开大殿,香客这才抬头望去。 他抬头环视,这殿中的神佛,摇了摇头。 最后將目光落在李玄通的金身上。 那三丈金身,佛光縈绕,一双无喜无悲的眸,正注视著他,似乎在注视著这世间的一切苦难。 “这便是龙湖镇上那位颇有圣名的玄通圣僧?” 香客喃喃,抬脚向前,行至供桌取出三柱香引燃,恭敬的跪在蒲团上,为李玄通磕了三个响头。 【信徒谭柳生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下方的香客,此人对神佛倒是很是虔诚。 只见谭柳生抬起头的时候,嘆息一声。 “圣僧您若真的成佛,便救救信徒吧!” 谭柳生抬手抹了一把脸, “信徒乃是一个游医,平日在各个镇上村中游走行医,夫人在生下爱女的时候,便难產去了。” “好在老夫有几分本事,將女儿拉扯大,对得起夫人的嘱託,为女儿寻了一户好人家,龙湖镇上的林家药房。” “前些日子,我那林女婿说从游商那里,收了一批药材,需要花不少钱,托我前来为他看看,这些药材可有问题,谁知......” 这谭柳生说的好好的,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跟那小儿似的。 “我在山中见到了一根人参,需得两日才能採摘,想著將她拿去卖了,还可以给我的小外孙女买件袄子,便守在山中耽搁了两日,待我赶到龙湖镇的时候,谁知我那女婿一家一夜横死!只剩下我那外孙女变成了一个痴儿。” 谭柳生的心痛万分,若非是他那点蝇头小利,及时赶来,恐女婿一家就不会遭此祸事! 谭柳生的眼睛发红, “老夫四处打听,听说那游商的药材不知为何进了財府!” “老夫打探到,那財府公子近来新得了一个美人,四处搜寻龙虎之药,老夫正好有一秘方,还望圣僧保佑,让老夫能够找到杀害女儿女婿一家的真凶!” 谭柳生又砰砰砰磕下三个响头。 他身为一个游医见惯食宿人心,深知地头蛇的权力,比那皇城的圣旨还管用。 他不敢轻易状告,只敢偷偷来这寺庙求圣僧保佑,能够找到证据,举报真凶! “圣僧,求您显灵吧!” 李玄通垂眸,嘆息一声, “不曾想,此事牵扯这般广。” “失去爱女的可怜人,阿弥陀佛。” 李玄通对此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他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谭柳生赐福。” 【滴!已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谭柳生成功赐福!】 李玄通思量了片刻,又增加了两点香火值,提升赐福的概率。 只见三点金色的香火值,凝聚成一颗稍大的光点,从金身钻出,向谭柳生飞去。 “咻!”不过一瞬,那光点,便钻进了谭柳生的体內。 谭柳生在这瞬间,好似感受到了,一阵暖意。 他抬头兴奋的看向上方的三丈金身, “难道是玄通圣僧听见了我的苦难,为我赐福?” “圣僧待信徒为爱女和女婿沉冤昭雪,定带著外孙女前来金山寺剃度出家,永远侍奉在圣僧跟前!” 李玄通闻言,无奈一笑! 倒也不用! 佛家修行讲究的是一个缘分。 只见这谭柳生愁眉苦脸的来,欢欢喜喜的离去。 待谭柳生离去, 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香客。 前来上香。 一日下来,李玄通能够获得四十来点香火值。 李玄通对此非常满意。 这日傍晚,李玄通正在闭目诵念佛经,但听脑海中又传来一声系统提示音。 【滴!信徒李金莲成功怀上孩子,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反馈+10。】 “赐个孩子,就有十点香火值,这回馈还不错。” 李玄通记得信徒李金莲是龙湖镇城西的中年妇人。 她和她的丈夫一直未能怀上孩子, 上个月她前来求子,自己便顺手赐福了。 “倒也是一件善事!” 李玄通感嘆道。 ...... 三日时间匆匆流逝, 【二弟子法喜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4】 【五弟子法静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4】 【六弟子青弥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4】 【小弟子清音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4】 ..... “不知不觉中,有积累了200点香火值。” “可以再来提升一下实力了。” 李玄通有些期待,他现在已经多生长出了一只手,不知何时,他可以行动说话。 待李青鸳归来的时候,看见他的就不是一具坐在此处,不能动弹的尸体。 不过,还未待李玄通升级,金山寺便来客人了。 来的两位,还是李玄通的挚友。 大雄宝殿外,在二弟子法喜的带领下,两位客人,缓缓向大雄宝殿行来。 “阿弥陀佛,未曾想到,上次与玄通圣僧相见竟然是最后一面!” 来者,是两个道士。 他们是玄天观的道士。 为首的道长,已经九十有三,老態龙钟。 他稀少的发量由一根簪子簪起。 一双老眼分外清明! 名唤鹤道长。 跟在他身后的乃是他的弟子,玄衣青衫,背著一把长剑,手握拂尘。 这师徒二人,修行的乃是降妖除魔之术! 法喜双手合十,无喜无悲道, “二位道长,无需感伤,师父乃是坐化成佛了。” 鹤道长闻言,笑出声。 他一双锐利的眼看向法喜。 “小和尚,你可知我们师徒二人今日前来是为何?” “我们乃是受人所託,来金山寺降妖除魔!” 第十七章 我这是为了天下大义啊! 法喜眉头一紧前来找事的! 他的神色有几分复杂,他时常下山和俗世的人和物打交道,在师父圆寂的时候,他便有想过,会有许多前来落井下石之辈。 或者是趁乱打劫之辈。 今日玄天观这二位前来,他从想过,这二人乃是来挑事的! 师父一生行善积德,二十年前蝗灾之时,民不聊生,玄天观这位鹤道长除妖的时候身受重伤,臥铺在床不能行走。 还是师父,当时让他背了一背篓的稻穀去玄天观,又捡了几副草药。 这位鹤道长因为这般便时常来金山寺拜访师父,这二十年的交情下来,已视双方为挚友~ 鹤道长看著法喜的神色,他咳嗽一声掩盖眼中的尷尬,一声嘆息! “法喜和尚,本道长知晓你觉得吾乃是忘恩负义之辈。” “可道家训诫在前!降妖除魔视为己任!” “金山寺的玄通圣僧死后成为邪祟的事情,早已在龙湖镇吵得沸沸扬扬!” “老夫今日,便是为了让玄通圣僧安息这才前来,法喜和尚你师父有没有尸变,难道你不知道?” 那双眼盯著法喜,让法喜在这一瞬,忍不住惊慌。 他想起了师父当初腐烂之时,当初师父的金身確实没有塑成功.....不过。 鹤道长见法喜的神色,哼了一声看来果真被老夫猜中了! “徒儿走!进殿除邪祟!” 鹤道长衣袍一挥,不顾法喜的阻拦,便抬脚迈入大雄宝殿內! “咚!” 在踏入大雄宝殿的瞬间,鹤道长感觉心中一闷,似乎有一股无边的气息碾压而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这殿中,满殿的神佛,注视著他,佛法威严。 鹤道长看见了李玄通的金身。 竟与三世佛並肩而立! 鹤道长看著李玄通的金身身高三丈,威严无比。 製作更是精致异常,他的神色很是复杂。 他和玄通圣僧是挚友,也暗中较劲。 他修道之身,为世人降妖除魔,保佑一方平安,可是这李玄通的名声总在他之上。 这个傢伙,善良了一辈子! 鹤道长不信,难道这老傢伙心中真无一点杂念! 可他还未找到,便听见了李玄通身死的消息。 直到前几日,水月庵的两位比丘尼登门。 他才知道,李玄通竟然尸变,成了妖邪! 『天助我也!』 那一瞬间,鹤道长心中畅快无比! 他就知道,这个俗世,怎么会有人心中真无一份分念! “李玄通!许久未见!” “你我乃是挚友,你也休怪我背后翻脸!” “实在是你死后成为邪祟,伤了水月庵的两位比丘尼,两位比丘尼担心你日后行凶伤人,今日我特意前来收了你!” “阿弥陀佛,贫僧可没有这样的挚友。” 李玄通感嘆道。 “原来是那两荤尼姑!” 难怪这鹤道长师徒二人上门便要收了他! 李玄通倒是有几分好奇,鹤道长能看见他吗? “鹤道长!” “你若铁了心,在金台寺闹事,那就恕不欢迎!” “还请您离开!” 法喜脚踩地面,已挡在李玄通的金身前。 他怒目而视,可不允许,旁人妄动师父的金身! “且我师父的金身佛光縈绕,佛像威严,哪来的邪祟?我劝你休要胡说,毁坏我师父的名声!” 哪来的邪祟? 鹤道长的目光死死的注视著李玄通的金身, 那刺眼的金光,几乎要將他的双眼灼瞎! 刺得鹤道长的双眼通红,他怒喝一声道, “你这小小和尚,难道你看不见这金身后被煞气笼罩?!” 第十八章 你这邪祟!害死了师父! “罢了罢了!你不过是一俗人罢了,没有火眼金睛,如何看得见那金身已经被煞气笼罩!” “徒儿!动手!” 鹤道长一声令下, 他的徒弟抽出背后的长剑,便直直向法喜攻去。 “叮!” 法喜双手一拍,紧紧固住剑刃,他曾跟隨师父修行铁砂掌,这小小一剑,伤不了他! 但! 鹤道长和他徒弟的目標可不是法喜,而是李玄通的金身! “嗖!” 只见鹤道长整个人犹如轻盈的猴儿一般,腾空跃起,便向李玄通的金身攻去! “他並看不见我的灵魂!” 这是李玄通的想法。 他看向攻向自己的鹤道长,心中复杂一瞬。 “錚!” 鹤道长的剑,向李玄通的金身插去。 发出剧烈的声响, 他的金身表面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鹤道长手中的剑给弹开。 “这是什么东西?” 鹤道长的神色一愣,他这剑削铁如泥,小小一座金身一剑刺穿,完全不在话下! 为何.....为何这金身纹丝不动! 鹤道长看向李玄通的金身,表情已然变得严肃,怀疑..... “贫僧乃是佛修,最不愿与人打斗。” “可若有人都打上门了,贫僧又如何能够干坐著让他打!” “且.....不是说前来除魔吗?” 李玄通垂眸,他意念一动。 他的第三只手动了!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你的身躯多了一个肢体。 在李玄通的操作下,第三只手,从金身內伸了出来! 它巨大无比,掌心摊开,佛光大显! 同样他手掌缠绕的煞气,浓浓不断的瀰漫出黑气! 在这一瞬间,鹤道长忍不住颤抖!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且这凭空出现的巨手,佛光与黑气缠绕,让他觉得瘮得慌! 鹤道长心臟扑通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著。 “难道.....难道李玄通死后,真的成为邪祟了?” 他活了几十年,顶多除了几个没有化形的小精怪,或者是鬼魂! 这般厉害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本以为那水月庵的两个尼姑,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难道她们真的看见了邪祟了? 鹤道长心惊胆战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那一双佛眸正在注视著他! 他的灵魂,他內心的阴暗,好像都被这一双眼看透了! 不管如何,这只大手太诡异了,他绝对不是对手! 鹤道长此刻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 这百岁老头,行动倒是颇为迅速! 然而,李玄通又如何会让鹤道长逃跑! “镇压!” 李玄通巨大的手掌拍下去! “轰!”一股巨大力量,重重的压在鹤道长的身上。 五臟六腑在这一瞬间,好似被压碎。 “咚!” 鹤道长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 李玄通被这香火值扣的一阵肉疼,在鹤道长倒地的瞬间,他瞬间收回了自己的第三只手。 这每一秒燃烧的可都是珍稀的香火值啊! 小道士和法喜打的有来有往,直到听见这巨大的响声,他才连忙回过头,惊忧扑上前。 “师父!” 老道士双眼瞪得溜圆脸色惨白,小道士的双眼恨恨的抬头望向李玄通的金身, “你这邪祟!害死了师父!” 第十九章 滴!恭喜宿主又变色了! “你这小道士,怎么胡乱诬陷人!” “我师父的金身高坐在神龕之上,並未挪动半分,你休要信口雌黄,诬陷师父的清白!” 法喜的声音冰冷。 他见鹤道长了无生息的模样,神色有一丝复杂。 谁曾想这二人上前来找麻烦,竟然自己死了! “阿弥陀佛,可千万別赖在师父身上,这般恐要影响金台寺的声誉!” 法喜心中默默嘆道。 “你......” 小道士扶著鹤道长的尸体红了眼,他本想再爭执,可是回过头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在盯著他。 他害怕自己落得师父一般的下场,不敢多待。 扛起鹤道长的尸体,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你们等著,我.....我一定会报官,告诉大家这金山寺內,有妖邪!” 法喜一急,连忙追了出去。 他攥紧了拳,身为出家人,不可隨意破戒,尤其是杀戒! 他只能放任这小道士离去。 “师父,我们恐怕要惹上麻烦了!” 法喜回到大雄宝殿內,站在李玄通的金身下,嘆息一声。 李玄通有些无奈, “阿弥陀佛,这鹤道长是被嚇死的!” 他未曾想到,自己曾经的这位『好友』竟会被这等情形给嚇死。 “如今哪怕是我圆寂,呆在这大雄宝殿內,无法动弹,麻烦也会源源不断的找上门来。” “如今第一要紧事,还是得提升实力!” 李玄通垂眸看了一眼殿中的二弟子法喜,便將注意力放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 方才他使用第三只手,消耗了十点香火值,还剩下190点香火值。 李玄通想了想,决定消耗150点香火值用作升级,留四十点香火值,用来赐福和使用能力。 计划好了后,李玄通便召唤出系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系统,消耗150点香火值,为我升级!” 当李玄通的声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150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升级150点经验!】 【滴!恭喜宿主成功升级,您的信念將更加强大,获得香火值,將更加迅速。】 【宿主】:李玄通 【等级】:舍利(初级) 【经验值】:150/1000 【神通】:赐福 【能力】:火眼金睛,第三只手(镇压) 【滴!恭喜宿主您又变色了!】 什么?变色? 李玄通正在观察自己的系统面板,听见这一阵提示音,他愣了片刻。 隨后,他感受到了变化。 他此刻隨时灵魂状態,无法操控尸体,却能够感受自己的尸体。 原本停止腐烂,静静坐在那里的肉体。 肌肤表面,开始变得紧致。 好像有一层东西,黏附在他的肌肤表面。 李玄通『看』见了,他的皮肤从原先的青玉色,竟变成了白色! 他甚至能够看见,皮肤下,早已未曾流通的血管形状,和肌肉走向。 “原来是我的尸身,变顏色了!” 李玄通感觉自己的尸身,像是殭尸在升级,顏色不断在变换。 【恭喜宿主的身躯硬度获得大提升!】 【宿主的身躯,水火不侵,刀剑不伤!】 李玄通明白了,此刻他的尸体强度,在普通人面前,已经是无敌的状態! 別人伤不了! “还差八百五十点香火值,这个道路任重而道远啊!” ....... 日月交替,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月光阴。 【二弟子法喜为宿主奉上三柱香,香火值+5】 【五弟子法静为宿主奉上三柱香,香火值+5】 【六弟子青弥为宿主奉上三柱香,香火值+5】 【小弟子清音为宿主奉上三柱香,香火值+5】 ...... 如今天气已经从盛夏转初秋。 偶尔有几片黄灿灿的落叶,从大雄宝殿外飘过。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殿外的一切,诵念著佛经。 幸好他乃是一个佛修,常年静坐修禪,若他是一个普通人,每日无法动弹,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崩溃。 “阿弥陀佛!” “师父,自您圆寂之后,弟子从今日才赶回来,还望师父恕罪!” 李玄通还未听见脚步声,便听见了大嗓门。 说话之人中气十足,爽朗大气。 “是三徒弟回来了!” 李玄通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这三徒儿是一个直肠子,见他年已过百,怕他听不清,说话的声音甚大。 经常还未见来人,便听其声。 不过片刻,李玄通看见了大雄宝殿外出现一个魁梧的身影。 三徒弟名为法常,身高二米一,在李玄通的指点下,修行罗汉金身。 他皮肤是小麦色,浑身肌肉,是一个武僧。 只见法常踏进大雄宝殿內, 面上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他的身后还背著一个背篓。 只见法常行至供桌下,將背篓放了下来。 “师父,弟子好像带了一个麻烦回来。” 只见那背篓的上面被青草覆盖,一个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 第二十章 师父救苍生,我救你。 小脑袋探了出来。 是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娃。 婴儿肥,白嘟嘟的,一双大眼睛,像是年画娃娃。 只可惜,这个小女娃的双眼空白,是一个痴儿。 小女娃神情呆呆的环视了一圈四周,不畏惧也不好奇。 在小女娃看著李玄通的金身的时候,她顿住了。 空洞的眼流露出一丝好奇,她歪著脑袋,直视上了李玄通的眼。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殿中的小女婴。 “难道这个孩子能看见我?” “啊.....” 小女孩伸手指向李玄通。 法常伸手將小女孩从背篓里提出来, 他笑呵呵,“小丫头,你可是指对人了!” “这是我的师父,玄通圣僧!” 小女孩眨了眨眼,似乎不理解法常的话,呆呆在原地。 法常无奈一嘆,他行至供桌前,分別取下三柱香引燃,递给小女孩三柱。 让她跟隨自己一同跪在蒲团上。 小女孩乖乖的照做。 【三弟子法常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5】 【信徒李楠楠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5】 “师父。” 法常抬头望去,只见师父的三丈金身高坐在神龕上,法相威严。 一双眼无喜无悲的看向他,又好似在看这世间的眾生。 这一双眼,再也无往常那般的慈祥温度。 法常的眼眶一红,“师父是弟子回来迟了!” 法常並不是孤儿,他抚远镇一个小村子的孩子。 家有一跛脚的娘亲,和一个姐姐。 法常心怀孝心,也怀有特长。 他特別能吃,从幼时起,旁的孩子吃一碗便饱,他要吃五碗才行。 待他八岁之时,一顿要吃十几碗才有饱意。 他的家中本就穷苦,娘亲和姐姐体弱干不了太多的体力活,已经养不起他。 李玄通四处化缘,最先认识的乃是他的姐姐。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背著一个小包袱,时不时的回望村庄边走边哭。 李玄通心生不忍,拦住其,正欲询问可是发生了何事。 却见这小丫头,泪眼汪汪的盯著他,瞧他是一个和尚,认定他是化缘的,將包裹里的一个饼掏了出来,塞给了他。 “方丈,我这包里只有这个饼了,您別嫌弃。” “您若吃不饱,便往前走,前面那户村庄找一个姓李的跛脚妇人,她是我娘,是一个心善的好人,定能再多给您几个的。” “就是劳烦方丈,和我那亲娘说一句,不孝女不能再陪伴在她的左右了。” 小丫头的手擦著眼泪,便不敢再看,往镇上赶路。 李玄通將饼塞回小丫头手中。 才知她是受那些人伢子的忽悠,让她將自己卖进青楼,每月寄几两钱財回去,既能让弟弟吃饱饭,也能让母亲不再那么辛苦。 牺牲她一人,成全全家。 可这丫头將外界想的太过良善,进了青楼,那便是到死也再无法踏出半步。 至於卖身的银子,怎么可能落入她的手中。 当李玄通带著小丫头,回到她家中的时候。 她那跛脚的娘,搂著她的,捶胸慪气,双眼哭的通红。 李玄通也是在那时看见了法常,一个八岁的孩子,竟身高一米五。 他知姐姐为了让他吃饱饭竟把自己卖了,羞愧难当,急得在屋子外团团转,將那百斤重的石头都给搬起来消气。 李玄通见法常竟这般神力,摸他筋骨,乃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 便替这三人出了主意,让法常剃度出家修佛。 每年归家几日,侍奉母亲,帮忙耕种秋收。 此番法常归家,便是去帮姐姐和母亲秋收了。 “师父,姐姐说,您乃是一个活佛,此番圆寂,定然是立地成佛了。” “姐姐说,多亏了师父您当日相救,才让我们一家人都活了下来。” “这两年家中日子好过,姐姐招了城西那打猎的上门做女婿,我看了姐夫是一个很好的人,这般我就可以放心在寺中修行了。” 法常说著家中,忍不住动容,红了眼眶。 “师父,姐姐说待家中的粮食都晒乾了,便来看您,姐姐说今年的收成不错,她特意计划赶个牛车送新米来让您尝尝,您就....” 法常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便咚咚咚对著李玄通的金身磕下好几个响头。 李玄通笑了笑,想伸手拍一拍三弟子的脑袋,他不过是大限到了罢了,不过他此刻无法动弹,只能默默的注视著下方。 “呜呜呜......” 法常的悲伤情绪影响了身旁的小丫头。 她懵懵懂懂的,哭了起来。 法常连忙將手中的三柱香奉进香炉內,蹲下自己壮实的身躯,去哄李楠楠。 “別哭,別哭。” 法常挠了挠头,这他一个不通七情六慾的和尚哪会哄孩子。 不曾想,李楠楠见法常无奈嘆气的模样,反而咯咯一声,笑了出来。 “不哭便好!” 法常抬起头,看向李玄通的金身道。 “师父,这个小孩是弟子在回来的途中遇见的。” “她痴呆不懂事,弟子在附近找了几日都不见她家人,不由得想到师父当年救下姐姐的情形,便將她用背篓背著,带回了寺庙。” “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父心怀苍生,定然是不会怪罪的!” “我先带去给六师妹看看,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痴病能不能治,师父弟子明日再来拜您。” 法常站了起来,背著背篓带著李楠楠向大雄宝殿外走去。 李楠楠回过头,看了李玄通的佛像好几眼。 李玄通笑了笑。 “总觉著这孩子,能看见我,在注视著我!” "阿弥陀佛。" ..... 法常的归来,让法喜最为开心,这般寺庙里就多了一个战斗力,以免像上次出事。 他双拳难敌四手,根本就护不住师父的金身! 青弥对法常带回来的这个孩子也颇为感兴趣。 这小孩不是天生痴傻,而是因为受伤,脑海里有一块淤血,造成的呆傻。 还好情况不严重。 青弥每日拿著比手掌还长的针,试图给李楠楠扎针,嚇得清音在一旁牙齿直打颤。 ...... 金山寺近日进入了平静的状態。 李玄通每日坐於神龕上,聆听信徒的祈愿,为他们赐福,积攒香火值。 这日,李玄通,注意到大雄宝殿外,有个黑影在偷偷窥探大雄宝殿內。 第二十一章 拜佛?拜山头! 此刻,正是深夜。 “呼呼~”殿外一阵风吹过。 月亮从云层中爬了出来,皎洁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將一切照的清晰。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殿外, 那殿外看起来,好似一点平静安寧,可地上的影子出卖了它。 李玄通看见那大门口的地面,有一个影子,在来回爬动。 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踏进大雄宝殿內。 “这是什么东西?” “鬼怪?还是妖物?” 李玄通生前的天赋有限,作为一个普通的和尚,他其实甚少接触这些东西。 故而有奇怪的东西前来,李玄通也分不清它的品种。 “不过,这精怪,似乎不是来生事的。” 李玄通观察道。 此刻殿外的黑影,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它缓慢的爬进了大雄宝殿內。 那团奇形怪状的黑影,慢慢的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禿头,削瘦的身子,穿著大大的僧袍。 它在模仿清音。 那黑影哪怕凝聚成人形,也无五官。 黑漆漆的脑袋,环视著大雄宝殿。 它似乎毫不畏惧。 它將目光落在了李玄通的金身上。 世人眼中,那金身佛光笼罩,法相威严。 在这黑影的眼中,李玄通的金身瀰漫著无尽的黑气煞气。 它能闻到李玄通尸体的气息。 小精怪对李玄通的气息產生了亲近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它一步一步上前,来到了李玄通的供桌前。 学著清音的模样,从那供桌上取下三柱香引燃。 “阿弥陀佛,老衲未曾想到,有朝一日,竟有精怪前来朝拜我。” 李玄通忍不住感嘆道。 只见这小精怪,已经恭敬的跪在了蒲团上, 它仰望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开口。 “大....大王。” 李玄通有些哭笑不得,在精怪妖邪的眼中,是以实力为尊。 厉害的便称大王,拜山头求大王庇佑。 他身为一个佛修,竟被这小精怪叫大王! “大王,弟子很早便感受到您的气息了!” “弟子乃是这山中的魘,本生於混沌,偶然吸收了一点精华,便拥有了灵识。” “前些日子您的弟子生病,我便趁机住进她的梦中,在这金山寺內生存。” “大王,我感受到了您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您还能为信徒赐福。可否求大王赐福於我,我.....我想修行!” 说著这精怪,便恭敬的对李玄通磕下一个响头。 【信徒阿魘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 “这阿魘虽是妖邪,倒是格外虔诚。” 她一不吃人,二不为害。 又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李玄通思索了片刻,还是开口。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阿魘赐福!” 当李玄通的声音刚刚落下,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消耗一点香火值,为阿魘赐福成功!】 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只见一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阿魘飞去。 “咻!” 不过一瞬,这金色的光点,便钻进阿魘的体內。 阿魘身为精怪,本就比常人警觉的多。 它感受到体內的波动,神色一喜,学著人类的模样,又咚咚咚磕下几个响头。 “多谢大王赐福!” “以后阿魘定以大王为尊!” “大王,阿魘定会將您的神通宣扬出去,让山中的精怪都知晓您的实力,来拜山头!” 阿魘的虽然没有五官,但是李玄通能够从它的语气中,感受到它的虔诚和认真。 更多的精怪前来拜山头......李玄通想想那个场面便感觉很是复杂。 不过,倒也无碍,这些精怪来上香,他都是能够获得香火值的。 一点两点不嫌少。 且帮助它们完成心愿,还能获得更多的香火值奖励。 这对他来说乃是好事。 阿魘祈福结束,便將手中的三柱香插进香炉內。 “大王,今日时辰不早了,弟子明日再来拜您!” 阿魘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此刻正是吸收日月精华,修行的好时刻。 阿魘的人影化成了一摊,变回了奇形怪状的模样,快速躥出了大雄宝殿。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李玄通闭上眼,开始闭目诵念佛经,修炼心性。 “嘶嘶~” 是蛇! 李玄通睁开了眼, 他垂眸向下望去,看见了一条菜花蛇。 它从柱子上,滑了下来,爬到了李玄通的供桌前。 “看来这个条菜花蛇,方才在大雄宝殿內偷听。” 其实,李玄通拥有火眼金睛后,便知晓,这大雄宝殿內盘旋了一条菜花蛇。 不过它看起来甚是笨拙,前来偷食的老鼠,十次跑掉八次。 那长长的蛇身,肚子总是平平的,奄奄的盘旋在房樑上。 是一直捕不到猎物的蛇。 李玄通判定它並未开智,危险性不大,便未驱逐它。 毕竟他的肉身在这大雄宝殿內,若是將这菜花蛇驱赶离开了的话, 老鼠太过猖狂,可能会闻到他尸体的味道,將他的尸身给啃食了。 想到此,李玄通盯著这菜花蛇,又多了几分怜爱。 只见菜花蛇长长的身子,盘在蒲团上,它扬起脑袋,看向李玄通的三丈金身,那法相威严,让菜花蛇的眼中充满了敬畏。 “嘶嘶~” 拜见大王! 【菜花蛇对您非常虔诚,香火值+2】 李玄通一愣, “老衲竟能听懂这蛇的言语。” “嘶嘶~” 大王,我的肚子好饿,您能不能赐福於我,让我吃饱肚子。 菜花蛇卷了卷蛇尾,有些不好意思。 它实在是太丟蛇脸了。 它小时候便要比別的蛇慢半拍,成为大蛇后,跟在母亲身边。 母亲会捕猎给它吃,直到一个月前,母亲被屠夫抓走了。它飢饿异常,因缘巧合下爬进了金山寺。 在这房樑上抓了两只老鼠吃。 可是这些老鼠太聪明了,知道它在房樑上蹲点后,便不再往这里跑了,它饿了很久了。 今日它也是饿的没有办法了。 “不若將这小菜花蛇,收做我的护法,让它留在大雄宝殿內,让他除鼠。” 李玄通思考片刻到, “小菜花蛇,以后你便叫彩红吧。” 这是李玄通为它取的名字。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彩虹赐福。” 【滴!已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彩虹赐福成功!】 第二十二章 圣僧!求个孩子! 只见一点香火值,化作金身的光点,向菜花蛇的身体飞奔而去。 “咻!” 不过一瞬,便钻进了菜花蛇的身体內。 “嘶嘶!” 好烫! 菜花蛇感受到一阵滚烫的热意。 “嘶嘶~” 这是什么感觉? 菜花蛇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肚子里生长。 “嘶嘶~” 大王,难道是您赐了我神功?让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菜花蛇很兴奋的甩了甩尾巴,看向上方的李玄通,神色更加恭敬崇拜。 李玄通无奈一笑,他应当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不然这全天下的老百姓,都不会饿肚子了。 而且他的神通,在满足信徒的心愿之时,还会同时带来负面东西,因果循环。 菜花蛇並不知李玄通的想法,它甩了甩尾巴,缓缓的爬上了大雄宝殿的房梁。 …… 时间匆匆流逝。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而逝。 【二徒弟法喜,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5】 【三徒弟法常,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5】 【五徒弟法静,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5】 【六徒弟青弥,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5】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七徒弟清音,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5】 …… “这三个月过去。已经积攒了648点香火值了,我马上就可以再次升级了。” 他现在的等级是玉舍利。 李玄通抬头看向大雄宝殿外, 此刻已经初冬,落叶飘飘。 清晨已经会呼出一层白霜,让人发冷。 “再过两月便要下雪了。” 冬日是最难熬的日子,每年都有无数的百姓饿死,寻不著食物的野兽,蜷缩成一团死去,腐烂..... “咚!” 钟声敲响,金台寺的寺门打开。 弟子们开始清扫落叶,大雄宝殿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香客。 今日来的香客,乃是一对夫妻。 “夫君,快来!” 女子声音温柔,带著笑意。 只见女子的手中挎著一个菜篮,用一块布遮著。 男子的手中提著一个桶。 二人抬头望了一眼大雄宝殿內的神佛,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才转过身,向李玄通的金身走去。 “这.....这便是玄通圣僧的金身了!” 女子声音哽咽,眼睛微红。 “圣僧,您这样的活佛,当活千岁万岁,怎.....” “娘子。”这男子看自家夫人哭的伤心,不由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安慰。 只见女子伸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摇了摇头。 她牵著男子行到供桌前,掀开菜篮。 里面是新鲜的稻穀,金黄饱满。 而男主掀开手中的桶,里面是新鲜的瓜果。 二人將粮食,摆在李玄通的供桌上。 “圣僧,这是我们二人今日秋收,收到的瓜果粮食。” 女子絮絮叨叨半晌,向李玄通介绍自己家里今年的大丰收。 话语间,女子与她丈夫从供桌上取下三炷香引燃,恭敬的跪在蒲团上。 “圣僧,您这一生普渡眾生,救人无数,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殿下的夫妻二人。 他记得。 这个女子,正是法常的姐姐李秀娥。 当年一见不过十四五岁。 如今已经三十好几,经受生活的风霜,那双眼倒是如最初一样,良善,通透。 【信徒李秀娥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4】 【信徒刘大壮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4】 “圣僧如今圆寂,寺庙中定十分艰难,我与夫君用牛车推了百斤粮食前来,放在那大门口等著几位师父搬卸。” “此乃母亲的心愿,当年若非您出手相助,將我那弟弟带进寺庙,教他修行,给他饭吃,恐怕我们早就家破人亡!” …… 刘大壮听著妻子的话,十分动容。 他憨头憨脑,不善表达,只是恭敬的对著李玄通的金身,磕了好几个响头。 “谢谢玄通圣僧的救命之恩!” 李秀娥侧过身,看著自己的夫君。 刘大壮与她自小相识,刘大壮家中更是贫困,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 幸而生的高壮,可打猎为生。 每次刘大壮猎个野鸡野鸟,便偷偷放在李秀娥的家门前。 李秀娥的娘跛脚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不想女儿再过苦日子,本想拒绝。 可见二人总是远远相望,守著彼此不离,最终还是成全二人,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结为了夫妻。 李秀娥仰头,看向高坐神龕的三丈金身。 法相威严。 那一双无喜无悲的眼,注视著眾生。 李秀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圣僧,信女今日前来,除了感谢您。” “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说著李秀娥看向刘大壮,刘大壮愣了一下,憨憨的挠了挠脑袋,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玄通圣僧,我与娘子听说您乃是坐化成佛,十分灵验。” “我与夫人已经成婚几载,至今未怀上孩子……” 村中的人,总是戳著他家的脊梁骨,討口子和缺腿子成了一家子。 如今儿子出家,女儿生不出,一家绝了后。 李秀娥心中苦不堪言,李大壮主动揽下这谣言,说乃是他不能生。 李秀娥心中感动,也更为难过。 夫妻二人,心中还是十分渴望能够有个孩子。 “不知圣僧可否赐福於我们夫妻二人,为我们二人赐个孩子!” 李玄通闻言,笑了笑。 人活在世,求的便是圆满。 普通人的一生,相知相识相爱结婚生子…… 这生子对眾生来说,乃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这个心愿自当满足!” 李玄通看向下方恭敬跪在蒲团上的夫妻二人。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李秀娥赐福。” 【滴!已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李秀娥赐福!】 第二十三章 和財夫人有染?污衊! 只见一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李秀娥的小腹飞去。 “咻!” 不过一瞬,便钻进李秀娥的小腹內。 “唔~”李秀娥轻哼一声,伸手捂上小腹。 “夫人,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適?”刘大壮担心的护上李秀娥。 只见李秀娥脸颊微红,摇了摇头。 “方才我许愿之后,便感觉到小腹一阵暖意,说不定这乃是圣僧赐福於我。” 刘大壮一愣,隨后神色狂喜, “夫人,你的意思是,圣僧为我们赐孩子了!” “太好了!夫人我们回去一定要多多努力,不辜负圣僧的赐福!” 夫妻二人此刻,已经带上了初为爹娘的幸福感,虽然二人现在还没有怀上.... 刘大壮和李秀娥又连忙跪地,对著李玄通的金身磕了好几个响头。 “当真有这般神奇?” 大雄宝殿外, 一个身著玄袍,青丝高束,柳叶眉,观音痣,背著一把玄弓的少女,抬起眸,冷冷的注视著大雄宝殿內。 少女的腰间掛著一个木牌,刻著大大的“通天”二字。 她乃是一个修士,木牌代表了她所属的门派。 “阿弥陀佛。” 身后忽而响起一声, 少女神色一凝,警惕的回过神,只见一个身高二米有一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一身肌肉,只是一眼,便能瞧出来,这个人实力不俗! 这个和尚是不是意识到她来的目的不俗,盯上她了? 少女已攥紧了拳。 却见这个和尚,双手合十,露出一副大白牙。 “叨扰了。” 话落,和尚便绕过她,向大雄宝殿內走去。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 “若不是二师兄叫我去搬粮食,我都不知你们二人赶来金山寺了!” 方才这个和尚不是別人,正是法常。 李秀娥笑了笑, “我与你姐夫怕打扰你修行,便先来大雄宝殿看望玄通圣僧了。” 法常点了点头,“姐姐,姐夫先隨我来后院,去用一些斋饭吧。” “如今香客陆陆续续来了,我们在大雄宝殿內,会影响香客们上香。” 说著法常便引著李秀娥和刘大壮离开了大雄宝殿。 少女瞧著从自己身旁走过的三人,有些惊了。 “这.....都说佛修第一步便需得暂断尘缘,这光头和尚瞧起来实力不凡,在这小寺庙內,应当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居然还和尘世的亲缘如此熟络,他当真能虔心修行吗?” 少女皱眉思索片刻,最后抬脚踏进大雄宝殿內。 她环视一圈,她虽非佛修,但对这满大殿的泥菩萨,还是颇为虔诚。 她站在大门,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 再次抬起头时,她將目光落在了,与三世佛並肩而立的金身上。 这金身身高三丈,高坐於神龕。 法相威严,一双无喜无悲的眸子,注视著眾生。 无形之中,少女似感觉到一阵威压。 她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行至金身的供桌前。 那阵阵异香,飘进少女的鼻中。 “凡人死后,尸体应当腐烂变质,可这玄通圣僧死了不过五月,金身竟然散发出阵阵的佛香。” “难道他当真成佛了?” 少女思索片刻,便摇了摇头,否决了! 她身为一个修士,最是知晓,修炼乃是如何的艰辛,不易。 坐地成佛,更是不可能! 不过..... 少女看向李玄通的眼神,还是多了几分虔诚。 她纤细的五指,轻轻的捻起三炷香,於烛火上引燃。 她看了看地上的蒲团,思索片刻, 身为通天派的弟子,她跪拜天,下跪地,跪师祖,不跪神佛。 於是她站在原地,端举手中的三柱香,虔诚一拜。 【信徒柳以彤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4】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殿中的六以彤。 他虽是一个普通和尚,但是通天派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的。 乃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宗。 金台寺所属的地势偏远,修行资源短缺,鲜少有大宗门的弟子会来此处。 只见柳以彤嘆息一声道, “我乃是財老爷的姐姐。” 財老爷已五十有三,如今瘫痪在床。 这柳以彤身为財老爷的姐姐,竟犹如十七八岁的少女,看来修行天赋非凡。 唯有突破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容顏不老。 此方世界虽是一个修仙世界,但是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只是普通人。 在可以修行的人之中,又有百分之八十的人,终其一生,都在炼气期,寿命难超百岁。 虽说在修仙界,筑基遍地走,在普通人的眼中,筑基修士,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只见柳以彤继续道, “幼时,爹娘出了分歧,二人和离,我跟著娘亲改姓为柳,离开了龙湖镇,后面遇见机缘被师父看上,成为一名修仙人士。” “修真五十年,待我再归来的时候,爹娘早已化作一捧黄土,我那幼时聪慧可爱的弟弟,如今也变成了老者,瘫痪在床.....” “后我查验一番,我那弟弟乃是被下了毒,才瘫痪的!听说我那弟媳时常来金台寺拜佛烧香.....” 这世上和尚和有夫之妇勾搭不算少数。 柳以彤来之前是怀疑这玄通圣僧,是不是和她那弟媳,苟合害得她的弟弟瘫痪! 李玄通也猜出了柳以彤的想法, 他无奈一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老衲生前都已经百岁了,如今更是一具尸体,此乃.....污衊!” 他生前的时候,这財夫人確实时常前来金山寺上香,这也不过是因为財夫人当初一直怀不上孩子,他的一副药方,治好了財夫人的不孕不育。 自那以后,財夫人便是格外的迷信神佛之事。 第二十四章 原则?圣僧就是原则! “不过,我今日来到金山寺后,这想法便被打破了。” 柳以彤举著香又拜了拜,眼神里有几分歉意。 柳以彤望著上方的三丈金身,这金身的佛光笼罩。 若李玄通真是一个乱搞的老和尚,定然是修不得这满身的金光功德的! “其实,我此番来龙湖镇除了看望我这弟弟,还有一事。” “听闻,大师姐李青鸳当初便是在这龙湖镇,被菩提老祖选中,成为內门弟子!” 柳以彤这一声大师姐並非是指李青鸳乃是通天派的大师姐。 而是代指李青鸳乃是整个修仙界的大师姐。 李玄通听见柳以彤说到未婚妻的名字,他的心一动, 这一瞬间,李玄通感觉自己好似是活过来了一般。 “青鸳还活著!而且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大师姐。” 自当年李青鸳被仙门选中,收为內门弟子后,这还是李玄通第一次確切的听见李青鸳的消息。 柳以彤说到李青鳶的名字之时,眼里流露出崇拜与孺慕的神色。 “李青鳶与我同样为平民出身,无家族资源。” “可她如今不过百岁便已经到达元婴,距离化神不过半步之遥,是近千百年来天资最优异的修仙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说,待此番的瑶光大会结束,那蓬莱宗的少宗主,將会向李青鳶提婚,与她结为道侣。” 修仙界,尤其是这等一等一的天下大宗,结为道侣绝非是为了单纯的情爱,更多的是资源。 李青鳶若是成为蓬莱少宗主夫人,將会获得举宗的供养,无数的天材地宝,灵脉资源由她挑选,这般她成仙之路將是事半功倍。 至於蓬莱宗也完全不亏,获得一个能够飞升成仙的少宗主夫人,他们將能稳坐,天下第一宗的宝座。 “什么,我的未婚妻,將要与別人成为道侣了?” 李玄通险些没有从神龕上站起来。 还好,他现在上一具尸体,站不起来!否则这柳以彤恐怕会被嚇得魂飞魄散! 这不可能!李玄通心中篤定。 “不过,无还听说,大师姐李青鳶拒绝了,说这龙湖镇有她的心上人,万物不可换!” 李玄通闻言他呆了一瞬,露出一抹笑容。 他在凡间等李青鳶,李青鳶在修仙界也等著他。 柳以彤摇了摇头,她不理解,若有天下第一宗的相助,李青鳶修行时间,可要短上千万年。 “不过,这一切也与我无关.......” 柳以彤苦笑一声,她不过是通天派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三个月后,便是考核之日,若是成功晋级,她便能够成为內门弟子,继续修行。 若是考核失败,她不但要失去外门弟子的资格,还要沦为一个杂扫弟子,接下来半生只剩下等死。 见过全天下的天才与这等人生活在一处,她在步步高登,而你站在原地不断衰老,这是残忍的。 无人能够接受! “如今,我距离结丹还差半步,十年了迟迟不能进展,若是无法提升,这次的考核,我必败无疑!” “我此番本想著,若是考核失败便回到尘世,可如今爹娘已逝,连弟弟都命不久矣......龙湖镇已经没有我的退路了。” “此次考核,我必须贏!” 可是......柳以彤清冷的眼中有一丝迷茫,她该怎么贏? 柳以彤的目光望向上方李玄通的金身。 “玄通圣僧,您若真的成佛,能够看见这世间的一切,求您助我!” “助我突破金丹,通过此次內门考核!我若成为內门弟子,日后我柳家与財家的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將信奉您!” 她举著手中的三炷香,再次虔诚一拜。 李玄通闻言无奈一笑,想了想財家的一家子,这般的信徒,他倒是不是很想接手。 不过,这柳以彤,给他带来了未婚妻的消息,这是一段因果。 那便赐福於她吧! 李玄通思索片刻,决定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柳以彤赐福!” 【滴!已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柳以彤赐福成功!】 【滴!宿主成功触发概率翻倍,是否要追加两点香火值,提升概率。】 李玄通现在的香火值很富裕,区区两点香火值,他还是消耗的起的。 “系统,追加亮点香火值,提升概率。” 【滴!宿主已经成功追加两点香火值......】 伴隨著系统音落下,只见三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柳以彤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柳以彤的体內。 “唔.......这是什么感觉!” 柳以彤感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体內,从小腹爬到她的胸腔,暖暖的热热的。 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呼~” “呼~” 柳以彤深深的呼出两口气,好奇妙的感觉。 “我好像有突破的感觉了!” 柳以彤再次抬头看向李玄通,她的眼中已经是欣喜与激动。 她迟疑片刻,掀起裙摆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恭敬的为李玄通磕了一个响头。 “咚!” 虽然原则上来说,她不能给人下跪,但是谁能够让她突破,谁就是原则! 三炷香恭敬的插进香炉內,柳以彤便急急的转身离去,她要去找地方尝试突破了! 李玄通看向柳以彤远去的背影,微微一嘆。 “阿弥陀佛。” “李青鳶,你还活著,那你何时归来......” 第二十五章 信女的心愿是当丑女 【滴!菜花蛇彩虹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香火+20】 今年的第一场初雪落下, 寺庙外,被一片皑皑大雪覆盖。 此刻正是半夜,李玄通独坐在神龕上,诵念著佛经,注视著外界。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李玄通一愣,隨后向房樑上望去。 只见彩虹正蜷缩在房樑上,此刻它快要进入冬眠了,但是由於这入冬之前它没有捕捉到足够多的猎物,便饿著没有冬眠。 就在此时, 一条红蛇花纹的小菜花蛇,叼著一只老鼠,缓缓的爬上了房梁。 “嘶嘶~”小菜花蛇,叫著彩虹母亲,將老鼠放在彩虹的面前。 彩虹神色那冷冷的蛇脸上,好似露出了喜意,她张开嘴將老鼠给吞入嘴中! 肥美的食物过喉,彩虹终於感觉到了饱腹。 吞下老鼠后,彩虹有些愧疚,她虽然上一只饿肚子的蛇,更是小菜花的母亲。 却见小菜花蛇摇了摇尾巴,“嘶嘶!” 它的肚子圆滚滚的,它早已先捕捉到猎物吃饱喝足,足够过冬了! 李玄通见状无奈一笑。 彩虹许愿想要吃饱不饿肚子,谁知道完成愿望的方式上生下小蛇,小蛇长大捕猎给它吃! 蛇类都非常冷血,这彩虹母子的相处方式,格外的与眾不同。 小菜花顺著柱子,爬了下去,来到李玄通的供桌前。 “嘶嘶!” 圣僧! 小菜花做人的姿势,对李玄通虔诚一拜。 【小菜花蛇对您十分恭敬,恭喜宿主获得4点香火值。】 “嘶嘶!” 圣僧我看见每天都有好多好多的人类,前来向您许愿,说您无比厉害,能够完成每个信徒的心愿, “那我能不能也当您的信徒!” “我想要变得更厉害一点,能够保护母亲,让母亲吃饱饭。” 小菜花蛇隱隱感觉到,自己和母亲不同,它似乎从出生起就有普通蛇类没有到意识。 它也感觉到母亲说一条奇怪的菜花蛇,这世间上怎么会有蛇不会捕猎? 不过都没有关係,母亲生了它,饿著肚子给它哺育长大,它该反哺母亲。 李玄通静静的垂眸,注视著殿中小菜花蛇。 “这只小菜花蛇比它母亲还要不一般,它更通人性。” 严格来说,这只小菜花蛇,有修炼的资质。 李玄通思索片刻,开口道。 “那我便为你取名为彩云。”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彩云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彩云赐福!】 系统音落下,只见一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彩云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一点金色的光点便钻进彩云的体內。 彩云忽而感觉身体一烫,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灼烧了它一下。 野兽的直觉嚇得它一窜,蛇尾一甩,便快速的钻上了房梁。 它爬到母亲的身边,两条蛇缠绕在一起,才感觉到了安全。 殿外,雪下的更大了....... ...... 【二弟子法喜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5。】 法喜手中捧著三炷香,正跪在蒲团上,恭敬的给李玄通磕头。 殿外,一阵寒风吹过,让法喜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师父,如今已经快到年关了,四师妹自三个月外出后,至今未归,也不知道她如今可否安好。” “还望师父能够保佑四师妹平安归来,过面。” “这是师父您圆寂后,咱们金山寺过的第一个年......” 法喜嘆息一声,自师父圆寂,已经过去半年了。 从最开始的没有香客前来,到閒杂人等前来惹事。 如今金山寺终於可以维持正常运转了。 有不少前来求子,求財的信徒,完成心愿后,大力宣扬师父的神通。 加上他时常下山化缘,师父圣僧的名声越来大。 除了周边的村民,偶尔还有人会从外地赶来。 “阿弥陀佛.....” 法喜嘆息一声,起身將三柱香,插进香炉內。 他起身向大雄宝殿外走去,拿起门口的扫帚,开始清扫积雪。 晌午时分, 李玄通正高坐在神龕上,闭目诵念佛经,修养心性。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有香客前来, 幽幽清香,飘进大雄宝殿。 来的乃是一位爱涂脂抹粉的夫人。 她身上穿的的綾罗绸缎,碧发高挽,发间插著两个两个步摇。 瞧起来不过十七八九的年龄。 虽说穿著打扮艷丽,她的容顏和她的装束却格外不符。 少女的面容白皙,生的格外秀丽端庄,並非是这等穿金戴银的俗气模样。 少女的手腕挎著一个竹篮。 她的身后跟著两个小丫鬟,说是在保护她更像是在监视。 少女踏进大雄宝殿,两个丫鬟正准备跟上,却被少女冷声喝止。 "我在圣僧的金身前许愿,你们也要跟隨?" “也不怕叨扰了圣僧。” 两个丫鬟神色一惧,缩了缩退回了大雄宝殿外。 少女这才抬脚行至三丈金身前,她抬头望去。 这三丈金身,高坐神龕,雕刻的栩栩如生。 佛光笼罩,法相威严。 一双无喜无悲的眼,注视著她,注视著这天下的苍生。 少女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崇敬。 她掀开竹篮,端出两碗嫩豆腐。 q弹,新鲜,看起来十分美味。 “圣僧,这是我昨夜做的豆腐,您尝一尝。” 少女將两碗嫩豆腐摆在供果的旁边,用手帕擦拭掉手上的水渍,这才虔诚的取出三柱香,引燃,来到供桌前跪下。 “圣僧,求求您,救救信徒吧。” 少女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虔诚的磕下一个响头。 【滴!信徒白月儿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4。】 "信女家中有一老母,曾得圣僧治病救下一命,母亲带著我相依为命,在城西卖豆腐。" 李玄通已经知晓来人的身份,她乃是龙湖镇的豆腐西施! “信女与母亲每日磨豆子,做豆腐,虽然辛苦,但是靠双手渐渐攒下了一些积蓄,本想著接下来的日子能越来越美满幸福。” “可是未曾想伴隨著信女长大,信女这一张脸,越长越害人!” 白月儿伸手抚摸著自己的脸颊,她为自己的容貌感到痛恨! 她想当一个貌丑无比的无顏女! 第二十六章 升级!尸身进化! 白月儿的心中有些绝望,她並非是炫耀。 对於穷苦人家来说,美貌代表的是灾祸。 她七八岁时,便时常有叔叔伯伯,盯著她要给她糖吃。 后来十一二岁,隨母亲卖豆腐的时候,时而有小混混想要占她的便宜,对她吹口哨。 隔壁院子的傻书生,总是会来帮她打跑,不过他每次也伤的很严重。 后面更是有七老八十的老翁,想来娶她做小妾。 五年前,那財府的老爷便想娶她进府做三十一房小妾,若是不听,便要將她们的豆腐摊子砸了。 听说那財夫人,是一个佛口蛇心的人,进了財老爷后院的女人,都死的很惨。 幸而財老爷在那关头瘫痪了,她才躲过一劫。 谁知.....谁知五年后,她又被財少爷给看上了! 她本想带著母亲离开龙湖镇, 可母亲在磨豆子的时候倒了下去,中了风瘫痪在床。 城中的大夫皆束手无策,唯有財府那位给財老爷治疗瘫痪的大夫,在这方面颇为擅长。 可那大夫与財少爷狼狈为奸,她若想救母亲,便能委身给財少爷。 “圣僧,信女该怎么办?如今每日娘亲需要大量的钱財和药品救治,那財少爷將我当作一条狗,每日信女生不如死,可是为了母亲,信女不敢死.....” “圣僧,求您救救信徒吧!” “难道信女这辈子都要为那財少爷当狗,而且由於財少爷太宠我,財夫人慾对我下死手.....” 近来她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有一只毒蛇不知不觉爬上了她的小腿。 出门的时候,也险些被拐子给拐走...... 她有想,乾脆毁了这一张脸,便没有了这祸害。 可財少爷看上的便是她这张脸,若是没了,她和母亲都会被赶出財府。 “那傻书生进京赶考的时候,还与我说,让我等他,等他高中归来,带我和娘亲上京城,可是我等不了!我无法拒绝財少爷。” 白月儿的脸颊已满是泪痕。 美人垂眉,便是哭的这般狼狈也让人心疼,而不是嫌恶。 “圣僧,求您为信女指一条生路吧!” 白月儿“咚!咚!咚!”磕下三个响头。 “信女早便听闻圣僧您十分灵验,圣僧如今唯有您能够救信徒了!” “只要信徒能够改变如今的困局,让母亲平安无事,信徒愿意奉献一切!” 白月儿抬起头,她的眼神充满了祈求。 李玄通注视著下方的白月儿,嘆息一声。 “阿弥陀佛,凡人在世,总会有无数的不得已。” “这白月儿乃是一个苦命人。” 李玄通不再迟疑,对著系统开口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白月儿赐福。” 【滴!宿主已经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白月儿赐福成功。】 【滴!宿主触发了赐福概率翻倍,宿主是否要追加两点香火值......】 【10,9,8,7.....】 “追加两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追加两点香火值,赐福概率已成功翻倍。】 只见三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白月儿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香火值便钻进白月儿的体內。 “唔.....好热。” 白月儿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肚子里。 “难道.....难道是圣僧为了赐福?” 白月儿抬头仰望李玄通的三丈金身,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声音。 “白姨娘,我们该回府了,若是让少爷等久了,少爷会生气的。” 两个丫鬟,注视著殿中的白月儿。 白月儿闻言,想到回府要面临的一切,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她想到玄通圣僧已经赐福庇佑她,她心中的惊慌便少了大半。 白月儿起身將手中的三柱香插进香炉內,便拿出手帕將眼角的泪擦乾,恢復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挎著竹篮向大雄宝殿外走去。 “走吧,回府。” 李玄通抬眼注视著白月儿的背影,嘆息一声。 “阿弥陀佛......” ......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十日时间。 李玄通看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香火值】:985/1000 “马上就要升级了!” 李玄通,忍不住激动起来。 积累香火值,可不容易。 这几个月来,他算来算去,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九百多点香火值,如今只差一步,便能升级! “若是此时有香客来几个香客或者是弟子来上香便足够了,不过.....” 李玄通抬眼看向大雄宝殿外,此刻乃是深夜,唯有风雪的呼啸声。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是老衲心绪太过浮躁了。“ 李玄通微微呼出一口浊气,合上双眸,开始诵念佛经,平定心绪。 就在此时,李玄通的脑海內,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信徒財夫人心愿完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100】 李玄通忽而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愣了一瞬隨后神色一喜。 突然获得这般多的香火值奖励! 不知財夫人是得到了什么机缘。让她的心愿达成。 只可惜他现在无法行动,只能说待哪一日,香客前来上香祈福,偶尔讲述两句,他才能知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李玄通將目光放在了系统面板上。 【香火值】:1085/1000 攒够了! 於是李玄通不再犹豫,开口道。 “系统,消耗1000点香火值,为我升级!” 李玄通的声音刚刚落下,系统的提示音便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1000点香火值,增加1000点经验!】 【滴!恭喜宿主升级成功!】 轰! 只是一瞬,一阵金色的光芒,將李玄通的金身笼罩。 滚烫炙热的气息,席捲他的魂体与肉身。 烫! 痛! 李玄通咬著牙齦。 他好似感受到一股岩浆,在他的体內横衝直撞。狠狠的冲刷他的身躯。 被冲洗过的身躯,蜕变成金色。 比身躯表面的金子还要耀眼的金色。 他身躯的肌肉,在膨胀,在不断变得结实,巨大! “这次升级,我的身躯和灵魂在进化!” “我的尸体越来越强壮了,而且魂体与身躯的连结,越来越紧密了……” 恍然中,李玄通感觉自己好像能控制住自己的尸体了! 第二十七章 金舍利!师父的手指在动! “咔嚓!咔嚓!咔嚓!” 尸体內的骨骼,传来令人牙酸的声响。 李玄通“看”见自己的骨骼,变得越密集,坚硬。 白色的骨头,变成黄金色的玄铁。 【恭喜宿主的骨骼升级成功,坚不可摧。】 他早已停止流动,腐烂的筋脉。 注入金黄色的液体。 里面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伴隨著这一股金色的液体流动,他腐烂的脉络被修復。 所到之处,被这金黄色点亮。 当液体在体內流转之时。 已形成一副完整的人体脉络。 【恭喜宿主的脉络升级成功,力量涌动。】 “呼~” “呼~” 李玄通听见了,远方寒风的呼啸声。 在大雄宝殿外,在这深红色的院墙外。 “噠!” “噠!” 有野兽在寒风大雪中行走。 【恭喜宿主的听觉升级成功:耳听六路。】 在最初的痛苦后,李玄通的痛觉便消散了。 此刻的他,虽依旧坐在这神龕之上。 却好似已踩在云端,飘飘然,无尽的力量在他的体內,奔涌著,行走著。 “这一千点香火值加进去,果真非同凡响!” “我感觉自己的全方位,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是老衲生前,无法获取到的力量……” 李玄通一声嘆息。 【滴!恭喜宿主成功升级,您现在已升级成为舍利:高级!】 系统音落,下一秒一个面板弹了出来。 【宿主】:李玄通 【等级】:舍利(高级)(金舍利) 【神通】:赐福 【能力】:火眼金睛,第三只手,镇压……(激活中……) 【香火值】:86点 【下一等级】:10000点 李玄通盯著系统面板的最后,微微一愣。 “如今我已升级到高级舍利,想要舍利到下一等级,需要一万点香火值!所需要的香火值越来越多了!” 不过,李玄通並不丧气,反而兴奋。 只要金山寺继续运转下去,源源不断的香客前来。 他帮助香客信徒完成心愿,获得香火值回馈,便能够获得越来越多的香火值。 升级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这不似他在世时,当和尚的百年光阴。 修行,习武,做善事…… 他竭儘可能的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增加寿命。 可……不过百年便圆寂! “不过,我此番升级成为高级舍利,提升只有各方面的能力增强?” 显然,李玄通对此次升级的收穫,不甚满意。 但听,系统的声音,再次在李玄通的脑海內响起。 【滴!此次升级的奖励,待宿主自行探索。】 “自行探索?” 李玄通微微诧异。 “师父,弟子来了!” 清音活泼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紧接著传来一声惊呼声。 “咦?” 清音这孩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玄通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向大殿外望去。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此刻已经天光大亮。 皑皑大雪,让大殿外的景色,一片白净。 只见清音穿著厚大的僧袍,带著一顶素色的僧帽,她的掌中握著一串佛珠,微微泛白的嘴唇呼著热气,暖著冻得通红的双手。 她的双眸在看见李玄通金身的瞬间愣住了。 “师父.......” “师父的金身变了!” 清音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她抬脚急急向大雄宝殿內走去,来到了李玄通的金身前。 原本那神龕高坐的三丈金身,散发著淡淡的佛光,黄金的財气耀眼,显得贵不可言。 可现在,师父的金身变化! 那三丈金身从內到外,竟迸发出金色的佛光,一圈一圈铺开,又好似带著彩色。 好似真佛降临,让人忍不住虔诚跪拜! 原本雕刻的冰冷无情的佛面,也变得灵动起来。 面容更加的祥和,怜悯,也更加遥远。 好似,这神龕上,真的坐的乃是活佛金身。 金身的双眼,被这佛光点亮。 慈祥的注视著殿中的清音。 清音鼻子一酸,师父还在世的时候,便是用这样的目光,静静的注视著她。 “师父!”清音的声音哽咽。 再靠近一些,清音闻到了一阵香味。 这个味道,並不是先前那种淡淡的异香。 是佛香,只是轻轻一嗅,便让人觉得浑身生暖,神清气爽。 “师父,您已经成佛了吗?” 清音眨了眨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她从供桌上抽出了三柱香引燃,双腿屈膝,恭敬的跪在蒲团上,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一拜。 【小徒弟清音,为您奉上了三柱香,香火值+8】 “香火值增加八点!看来此次升级后,弟子和信徒们对我的虔诚度又增加了!” 李玄通注视著殿中的清音,微微頷首,对著香火值的提升,很是满意。 清音再次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带著一丝苦恼。 “糟糕,师父我好像添麻烦了。” “我给您未婚妻的信中写的,您圆寂了,让她带仙丹回来救您,她知道您圆寂了后,肯定会很伤心。” “但是,师父您是已经成佛了!” 清音的双眉微微皱起,她能想办法,將书信给拦下吗? “好像不行,四师姐已经离开了四个多月了,而且我並不会修行,恐怕连龙湖镇都走不出去。” 李玄通看著清音的脸,就像是一个彩色的色谱变来变去。 他嘆笑一声,“阿弥陀佛,清音这徒儿,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 李玄通下意识的抬起头,想向在世之时那般,轻轻的拍拍清音的脑袋。 “咔擦!” 李玄通整个右手的骨骼发出脆裂的响声。 他感觉到右掌有一股力,一股无比强悍的力量在压制。 李玄通一愣, “我.....我的意识,能够掌控我的尸体了!” 意识到此,李玄通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快速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 是激动!是兴奋! 这便是系统方才说的,需要自行探知? 若他的手真的能够挪动,这可是天大的快事! 李玄通不再犹豫,他顶著右掌那巨大的压迫力,咬著牙,不断尝试著活动。 “咔擦!咔擦!咔擦!” 好痛! 好重! 好酸爽! 不行,他尝试了好几遍,无法抬起整个右掌。 李玄通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右掌的手指上。 “老衲若是尝试挪动一根手指....” 『咔......咔.....咔......』 李玄通的中指,缓缓的挪动了! 清音的余光,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再看一眼。 是师父的中指在挪动! “师父!” “师父!您的手指在动!” 清音惊得直接从蒲团上蹦了起来,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第二十八章 我没骗人!师父真活过来了! “师父的金身在动!” “难道师父活过来了?” 清音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抬头向上方望去。 只见那双慈祥的佛眸正在静静的注视著自己。 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清音觉得这个眼神就和师父,活著之时,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一定是师父活过来了.......对!没错!”清音在心中肯定。 “我得將此事告诉师兄师姐们!” 清音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动,她举著手中的三柱香匆匆的拜了拜,便连忙將香插进香炉內。 急急忙忙向大殿外跑去。 裊裊香火,縈绕在李玄通的金身四周。 “不行!坚持不住了!” 李玄通鬆开了对自己手指的掌控。 他身为佛修,常年清修,苦修,其实並不怕疼痛。 在他每一秒,尝试著掌控肉体的时候,他的灵魂都经受著痛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咚!咚!咚!” 好似要將他的魂魄都敲散一般,让他的脑子浑浑噩噩,万分难受。 “呼~”李玄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那短短几秒,竟让我有一种神魂俱灭的感觉。” 颤慄! 而后迎来的无尽的喜悦! 虽说他当初圆寂的时候,能够以这个状態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可当他真的坐在这神龕上,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无尽的孤寂他能够接受。 可他无法接受,待未来李青鸳归来的时候。 他依旧只能坐在神龕上,静静的注视著她! 他如今升级成为高级舍利,手指可以挪动。 待有朝一日,他说不定能够站起来!能够走下神龕! “阿弥陀佛.....” 李玄通双手合十,抬眸再看向大雄宝殿的外的那一方天地,好似又换了一种心境。 “师兄师姐快来!”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真的看见师父的手指动了!” 清音已经咋咋呼呼在金山寺內跑了一圈。 她急急的拉著大家,踏进了大雄宝殿內。 “阿弥陀佛。”法喜双手合十,与五弟子法静对视一眼,心中嘆息一声, 小师妹恐怕是太想念师父了,方才眼花產生了幻觉。 若是小师妹说师父成神,他们说不定心中还会猜测几分,师父是不是得香火供奉,已经得到果位。 可小师妹说,师父的手指在动! 怎么可能!师父已经圆寂了半年了。 夏天的时候,尸身腐烂了一遭,后面法喜看见师父变成了玉石一般的顏色。 可,这尸身的手指又怎么可能动! 又不是诈尸。 “小师妹,你说的可当真?”青弥和法常二人倒是有几分欣喜。 青弥是亲眼见过师父救自己的,虽然师兄们,觉得她是幻觉,但是她亲眼所见,相信这是真的! 至於法常,在他的眼里,师父便是活佛,师父便是现在现在当著他的面,走下神龕蹦来蹦去,他都觉得理所应当! “你们快来,我指给你们看,方才我便是看见师父的右手中指在动!” 一行弟子,已经跟著清音凑到李玄通的金身前,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李玄通的右指。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大家屏气凝神半晌,並未看见金身挪动分毫。 清音不由得挠了挠脑袋,“我没有骗大家,我方才真的看见了!” “师父,您动动手指吧,就像刚才那样。” 李玄通低头,注视著清音,瞧她著急的模样,无奈一嘆。 不是他不愿意帮清音证明一下,她方才没有看错。 实在是已经到了极限。 此刻他的灵魂还在肿胀,仿佛要裂开了一般。 若是他今日再尝试挪动右指,魂体恐怕將会受损。 几人又等了片刻, 確定,李玄通的手指未曾挪动半分。 清音都迷茫了,“难道.....难道方才真的是我的幻觉?” “阿弥陀佛,这世上,真真假假谁又能够肯定。” “说不定,这一切是真的,是师父对小师妹的引导。” “毕竟师父的金身,只是一夜,与以往竟完全不一样。“ 法静双手合十,静静道。 他的双眼望著那佛光笼罩的三丈金身,眼神变得更加的虔诚。 其他几个弟子看向李玄通的金身,眼神也变了。 “这.....这双眼好像活过来了一般,让我想到了师父圆寂前,便是这般注视著我们.....” 此话一落,大家的眼神暗淡一瞬,不由得带著一丝哀伤。 “咳咳!出家弟子,切记虽是修心养性,勿太过於心虚浮躁,否则怎对得起师父的教导!” “大家一起为师父上一炷香吧!” 大师兄如今为了修炼神功还躺在床上,法喜便是大家的领头人。 有法喜开口,眾人便以此从供桌上取下三柱香引燃,恭敬的站在金身下方。 高举手中的三柱香虔诚一拜。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8】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8】 【五弟子法静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8】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8】 ...... 一口气获得了32点香火值,李玄通的心情大好。 “阿弥陀佛,虔诚度增加,积攒香火值的速度,比起以往要快很多。” 下方,法喜嘆息一声, “这还是自师父圆寂后,我们几个弟子第一次聚集这么齐,来为师父上香。” 青弥点了点头。 “师父定然在注视著我们,师父定会为我们开心的。” 第二十九章 破而后立!精怪求助! “阿弥陀佛,不知法严如今情况如何了。” 看著下方的弟子,如今除了外出的送信的四徒儿,便剩下法严未在。 四个月前,法严寻到秘籍,果断的废了自己的全身筋脉,动弹不得。 欲破而后立。 然,几个月过去,法严都还臥在床上,李玄通不免有几分担忧。 思罢,李玄通决定查询一番,法严如今的情况。 只见李玄通闭上了双眸。 他的意识,以座下的这神龕为中心,向四处扩散。 沉睡的菜花蛇,雪中穿梭的狸奴,在角落里躲藏的老鼠,虫蚁爬动…… 以及那大雪压枝头,发出的簌簌声,清晰的穿去李玄通的耳中,五感之中。 李玄通“听”见了,法严房中的声音。 “啊!!!!” 一声声惨烈的痛吼声。 法严咬著牙,死死的支撑著。 他的周身瀰漫著一股炙热的气息,原本瘫软的身躯,此刻紧绷。 筋脉覆於肌肤表面,怒目圆瞪,痛苦异常。 “不破不立!” “如今,我即將重塑筋骨!定不能在此刻放弃,浪费师父的指引和一片苦心!” …… “阿弥陀佛,看来法严再过不久,就可以站起来了。” 祸也福也。 李玄通的意识覆盖著整个金山寺,他满意一笑。 “如今整个金山寺,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象,甚好。” 聚集在大雄宝殿內的眾弟子们,上完香后,便各种离去,清扫积雪,上早课。 “啊……” 不知何时,痴傻的李楠楠,来到大雄宝殿。 她呆滯的眼,偶尔会有一丝清明,不似最开始的全傻。 这段时日,青弥对李楠楠的医治,颇有成效。 只见李楠楠行至金身的供桌前,取下三炷香引燃。 她跪在蒲团上,举起三炷香,虔诚一拜。 【信徒李楠楠,为宿主奉上三炷香,香火值+8】 李楠楠抬起头,望著上方的李玄通,她不知自己为何要前来拜神佛,也不知自己要求什么。 她脑海里似乎有很多事情,不过她一件都想不起来。 “想……” ……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日来金山寺的香客,增加了不少。 李玄通从香客们的口中得知。 財府的少爷財有旺和他爹一样,马上风倒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给他爹治病的大夫,几针扎下去,將財有旺的命给扎了回来,但……瘫了! “阿弥陀佛,难怪那一日財夫人的心愿达成,让我获得了香火值。” “原来是財有旺瘫痪了!” 財夫人当初向他许愿是希望財有旺以后能老老实实,不惹事,能够让她不再劳心。 这財有旺,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可不是老老实实,不惹事了吗! “不知,那白月儿如今在財府境况如何。” 李玄通有些感嘆,不过这些香客並未传递什么与白月儿有用的消息。 风雪肆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玄通注视著系统面板, 今日拢共来了十二个香客,其中三个求子,五个求財,还有四个心中怀恶…… 人世间的七情六慾,贪念痴念慾念嫃念……无穷无尽。 不过,李玄通是一位有求必应的圣僧。 有因必有果,无论是好心还是坏心,当信徒许愿那一刻,便毫不犹豫种下了果。 所以李玄通大方的为所有信徒赐福,至於他们的果是什么,便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內了。 入夜,大雄宝殿內,香烛通明。 就在此时,李玄通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人,是动物。 四足,它踩在雪地上,发出了声响。 它轻轻的跳进了金山寺的院墙,顶著风雪,向大雄宝殿而来。 片刻后,李玄通看见了偷偷潜进金山寺內的这只动物。 是一只狐狸。 它通身是火焰一般的红色绒毛,一只蓬鬆的尾巴。 右掌似乎是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不过被人好好的包裹起来。 它尖尖的双耳,绒毛是黑色的。 “这里,便是梦魘所说的大雄宝殿了!” 这只红狐狸,尖嘴一张,竟口吐人言。 还是一个俏丽的女子声。 红狐狸在大雄宝殿內,环视了一圈。 最后將目光落在李玄通的金身上。 那三丈金身,佛光普照,佛法无边。 无尽的威严,似金山一般,碾压而来。 “嗡~” 小狐狸的脑海里,已然出现了嗡鸣声。 它害怕的夹紧了尾巴。 “都说妖邪不能冒犯神佛,否则將会被惩戒。” “难道是我踏进大雄宝殿內,激怒了神佛,被警告了?” 小狐狸心生怯意,那双狐眼,眨巴眨巴想逃。 可想到自己心中所求,小狐狸咬著牙忍著心中的惧意,一步一步爬向李玄通的供桌。 “梦魘说,这座金身乃是我们的大王,可大王的金身,佛光照世人……” 妖怪的大王,竟是佛吗? 小狐狸甩了甩脑袋,甩掉脑袋里的疑惑,它踮著脚,从供桌上取下三炷香引燃。 又用一双爪子,捧著三炷香,跪在蒲团上,虔诚拜三拜。 这都是梦魘教它的,来拜大王,一定要恭敬。 【信徒红狐,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6】 在红狐叩拜再起身的瞬间,她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轻了。 “梦魘说的果真没错,拜大王一定要心诚!” “大王,小妖乃是这金山寺后山的一只火狐。” “两百年前,偶尔舔舐了两口琼液,获得了机缘,有了灵识,踏上了修行之路。” 说到此,小狐狸的耳朵耷拉下来,很是丧气。 “可……可信徒的天赋实在是太差了,这两百年的修行,都未能化成人。” “且莫说化成人形,我便是连一点神通也无。” 旁的妖,都是越修行越强大,別的妖两百年修行,早已叱吒一方,惹的那些仙人,一剑斩妖孽…… 李玄通听见小狐狸的念叨,倒是有几分感嘆。 世上有他这等,毫无修行资质的和尚,也有小狐狸这等,毫无修行能力的妖。 “信徒本早已认命,等著天明之时,化作一捧尘土。” “可……前些日子,我在山中捕猎的时候,右掌被捕兽夹夹住,还被一只饿狼盯上了!” “幸得……幸得恩公相救。” 小狐狸的脑海里,想起恩公那风流倜儻的俊朗容顏,善良的心地。 它对著李玄通虔诚拜了又拜。 “大王,您能为信徒赐福,让信徒化成人形吗?” 李玄通双眸静静的注视著,这小狐狸的诉说。 原是狐狸想报恩,一场人妖旷世奇恋。 李青鸳前去修仙前,最爱听的便是这等禁忌恋情。 第三十章 奖励返还!加点! 可现实中的精怪报恩,与那说书人中的风流韵事,旷世奇恋的结局,可是截然不同的! “阿弥陀佛.....” 情之一字,缘之一字,世间眾生难以堪破。 小狐狸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雪,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狐耳又道。 “大王,信徒在来求您之前,便已被山中精怪嘲笑过。” “我知晓我身为一个妖,竟然想与人类缔结关係,此乃大忌。” “但是......但是信徒已经下定决心,求大王赐福於信徒吧!” 小狐狸再度虔诚的叩首,言语中充满了忧虑。 “恩公快离开龙湖镇了,信徒快来不及了......” 人类的寿命太短,小狐狸很清楚以自己的天赋,待修行成人的那一日,恩公恐怕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既然你如此坚定,那老衲便满足你罢。” 李玄通开口唤出系统。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红狐赐福。” 李玄通的声音刚刚落下,系统的声音便响起。 【滴!宿主已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红狐赐福!】 只见那一点香火值,化作一粒金色的光点,向红狐飞奔而去。 “咻!” 不过一瞬,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小狐狸的体內。 “唔~” 红狐感觉自己的体內一烫,好似有一股无尽的力量,钻进了她的体內。 “是大王赐福!” “定是大王赐福於我!” 红狐的神色一喜,开怀不已。 “大王,待信徒报恩结束,定归来报大王您的赐福之恩!” 红狐此刻只觉自己的灵识通透,有一种顿悟的感觉! 它要化形了! 如此,红狐便顾不得其它,它踮著脚將掌中的三柱香,恭敬的插进香炉內,便急急飞奔,离开了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 五日时间转瞬而逝。 【信徒红狐,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150。】 李玄通微微一笑, “看来,这红狐获得了机缘,竟这般快便修成了人形。” 正在李玄通感嘆之时,脑海內再一次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信徒白月儿,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了香火值返还奖励:300。】 “白月儿的心愿也达成了!” “而且,一口气,竟返还了三百点香火值!” 李玄通对此非常满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香火值】:668/10000 他又获得了这般多的香火值,如今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李玄通不再犹豫,决定消耗大部分的香火值,用作升级。 “系统,消耗500点香火值,为我升级!”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五百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增加五百点经验值!】 伴隨著系统音落下, “轰!” 一团凡人看不见的金光,將李玄通的全身笼罩。 金光,化作一寸寸烈火,焚烧著李玄通的四肢。 痛! 那深入灵魂深处的燥热感,近乎要將一切焚烧。 李玄通感觉自己的意识来到了一处空灵之地。 他脚踏著火焰,步步向前。 不知行走了多久,只见那脚下,竟生出步步火莲。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脚下的火莲瞬间爆发,將他一整个包裹焚烧。 他的左膀,传来剧烈的生长痛。 “咔擦,咔擦,咔擦......” 在无尽的痛觉之中,李玄通的清醒了过来。 他的左膀,在生长。 生长出了一条手臂。 这手臂上,覆盖著炎炎火焰。 手掌的掌心中,托著烈焰般的火纹。 “我竟又生长出一只手!” 李玄通感嘆道。 他每一次升级,他的身躯都在不断的进化! “说不定某一日,我当真能够进化成那千手观音。” 【滴!恭喜宿主获得了第四只手!】 【滴!恭喜宿主获得了新能力:火!】 【宿主可消耗香火值,用第四只手,向敌人投出火焰!您的实力越强大,火焰的威力便越强大!您所消耗的香火值越多,火焰燃烧的便越猛烈!】 【註:每一秒將消耗一点香火值!】 李玄通微微一笑, “不错,老衲又多了一个进攻的能力。” “如今虽然在这神龕上,不能隨意移动,但是,自保的能力越来越多了!” 比起最初,只能坐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局势,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阿弥陀佛,若老衲能下地行走,离开这神龕便好了.....” 前路漫漫。 ...... 一月的光阴转瞬而逝,如今已经到了年关。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五弟子法静,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了三柱香,香火值+10。】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了三柱香,香火值+10。】 ...... “呼呼,好冷好冷!” 小弟子清音,呼著热气暖手,脚步匆匆的踏进了大雄宝殿。 殿內温暖舒適,她泛白的嘴唇,慢慢的有了血色。 只见清音从衣襟內,拿出了一根冰糖葫芦,她舔了舔嘴唇,恭敬的放在供桌上。 清音站在蒲团前,双手合十,虔诚一拜。 “师父,这是二师兄下山化缘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糖葫芦,师父您先吃。” 李玄通垂眸,看著这供桌上的糖葫芦,他吸了一口。 香甜酸涩。 自他升级之后,便有了味觉,虽无法直接食用,但是可以这般品尝贡品的味道。 “师父,最近龙湖镇可乱了。” “听说,那財家发生了很多事情.....” 身为佛门弟子,不可妄议俗世的事情,容易被影响心境。 清音便只能偷偷来大雄宝殿,向师父讲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这脚步声,有好几个人。 清音下意识的转过头望去。 只见二师兄穿著僧袍,披上了袈裟,走在前方引路。 二师兄的身后跟著一位女子,她穿著一身素净的衣裳,从布料上可以看出来,贵而不扬。 女子梳著妇人鬢,她的手,下意识的扶著自己的小腹。 身后跟著两个丫鬟,丫鬟的后面则跟著好几个家丁,他们挑著几箱子东西。 “阿弥陀佛,前方便是大雄宝殿了,財少夫人,里面请。” 第三十一章 圣僧?邪祟?! “阿弥陀佛,財少夫人.....以后当真不能在背后乱说閒话了!” 清音脸颊微红,有些羞涩。 她如今正在大雄宝殿內,和师父讲镇子上的財府,没有想到这財府的人便来了金山寺。 “不过,这財府少爷似乎並未娶亲,何时有了这么一位財少夫人?” 清音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不过她並未在大雄宝殿內过多耽搁。 她抬脚出了大雄宝殿,与財少夫人,正好是撞上。 “阿弥陀佛。”清音双手合十,微微侧身转身离去。 『这位財少夫人好年轻,瞧著与我差不多大!』 伴隨著清音走远,一群人已经踏进了大雄宝殿內。 法喜看向身后的女子, “財少夫人,你的府中,近来接连遭遇祸事,请节哀顺变。” 法喜说著,引燃三柱香,递给了女子。 白月儿接过三炷香,微微一笑。 这位財少夫人,正是豆腐西施白月儿。 “阿弥陀佛,人各有命数,我自当遵守的。” “小师傅,我曾遇难,走投无路之时,前来大雄宝殿向玄通圣僧祈愿,如今心愿达成,我是来还愿的。” “身后共有白银三百两,小师父且收下,为玄通圣僧扩建一番庙宇吧。” 法喜双手合十,“定是施主心善,师父才听见了您的祷告。” “那几位隨我一同去后院吧。” 金山寺有专门存放財物的地方,几个小廝跟隨法喜走了出去。 两个丫鬟则挎著菜篮,將菜篮子掀开。 “少夫人,我们便將这豆腐放在供桌上了。” “少夫人,我们二人去殿外为您把守。” 丫鬟们的语气恭敬,动作麻利。 白月儿轻嗯一声,“去吧。”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殿內的情形, “阿弥陀佛,看来这几个月的时间,白月儿在財府的地位,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月儿手捧著三炷香,托著肚子,缓缓的跪在了蒲团上。 她一改当初的惶恐,绝望,脸上的淡淡的幸色。 虔诚一拜。 【信徒白月儿,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0】 “玄通圣僧,多谢您的相助,让信女终於逃出魔爪!” “那財少爷与他爹一般,马上风瘫了!” 白月儿的手帕擦著眼角的泪,但是她的嘴角却勾著笑意。 “不过,待財少爷瘫了之后,信女才发现危机才是真的降临!” 想到这一个多月来,她所遭遇的事情,白月儿便忍不住的颤慄。 “那財夫人,当真是心狠,在財少爷瘫了之后,她竟要將我给沉入池塘,说我祸害了財府!我那母亲也被裹著蓆子扔出了財府.....” “幸而.....幸而信女的肚子中,诊断出有孕。” 白月儿缓缓的垂下手,摸著腹中的孩子,其实她对这个孩子的心情很复杂。 这个孩子证明了她曾在財少爷那里遭受过多少侮辱。 但也是这个孩子,拯救了她的性命! 她府中的孩子是財府唯一的香火! 前些日子,財夫人回京城娘家了。 她要前去寻神医,来为財有旺医治。 白月儿如今是一个棘手的存在,財夫人又惦记著孙子,便只能让她留在財府好好养胎,照顾財有旺。 如今財府暂由白月儿暂且管家。 “圣僧信徒今日前来,除了还愿之外,还有一事,便是求您庇佑信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话语间,白月儿又是虔诚的磕了两个响头。 “待信女接手了整个財府,信女到时候定捐出大部分家產,为圣僧您修建一座庙宇!” 財府几代都是土財主,家底丰厚,所犯下的罪孽更是不可想像。 这財府的罪孽,若是能够就此终结,也算一桩幸事。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殿中的白月儿, 这一段成长,让白月儿变得坚韧,勇敢,却依旧纯粹,屠龙者未成恶龙/ 李玄通思索片刻便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白月儿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白月儿赐福成功!】 【滴!检测到信徒乃是二次接受赐福,宿主是否要增加十点香火值,提升信徒子嗣的各方面强度!】 李玄通微微一愣。 “竟然还可以提升子嗣的质量!” 提升后具体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李玄通有些好奇。 “增加十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增加十点香火值,提升信徒子嗣质量!届时您將获得丰厚的香火值回馈奖励!】 只见十一点香火值,凝聚成一团,化作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点,向白月儿 的小腹飞去。 “咻!” 巨大的光点,不过瞬间便钻进了白月儿的体內。 那光点迅速与白月儿腹中的胎儿,融合成一团。 “唔,我的小腹好暖和......” “圣僧,是您听见我的祷告,赐福於我了吗?” 白月儿抬起头,她想到自己这两次走投无路之时,都是圣僧听见了她的祷告,庇护了她。 那佛光笼罩,威严无比的金身,让白月儿觉得亲切无比。 “圣僧,待我腹中的孩子出生,他定会是您最虔诚的信徒,日后我的子子孙孙都將信奉於您!” 李玄通愣了片刻,隨后嘆笑一声。 前不久,他才听见了这句话。 “阿弥陀佛.......” 白月儿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將三柱香插进香炉內, 她正准备离去,忽而又想到什么,便回过神有些担忧的开口。 “玄通圣僧,近来龙湖镇上,关於您的谣言甚多。” “有些人说,您乃是一个邪祟,虽然能够帮他们完成心愿,却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有些人说,已经告诉了周边的捉妖师,要来抓您......” 白月儿说到此,有些愤怒。 这些人,当真是狼心狗肺! 圣僧满足了他们的心愿,他们贪婪不已,反过来说圣僧是邪祟! 圣僧的周身,佛光笼罩,几次拯救她於水火之中,乃是圣僧!是佛活!怎么可能是一个妖孽! 白月儿尊敬的仰望著李玄通的金身,被佛光沐浴,她坚定的开口道。 “这些贪心不足的人,早晚会自食恶果!” 第三十二章 拜的就是邪佛! “阿弥陀佛。” “財少夫人,当真是一位心善的修士,捐了这么多的香火钱。” 法喜將白月儿送离金山寺后,回到大雄宝殿,奉上三炷香,他抬头仰望著李玄通的三丈金身。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师父,待弟子多多攒一些香火钱,便为您重新塑一座十丈高的金身!” “届时,再为您单独修缮一座庙宇。” 法喜算著如今库里的香火钱,一切任重而道远! 殿外传来脚步声,又有香客前来上香了。 法喜恭敬的將手中的三柱香,插进香炉內。 他拜了拜,便前去殿外迎香客。 来者,是一个乡野小孩。 他年约七八岁,穿的破破烂烂,穿著一双草鞋,那双脚双掌已经冻得开裂。 他的头髮犹如鸟窝,一双眼警惕的看著四周。 法喜迎了上去。 “施主,可是前来为玄通圣僧上香。” 少年盯著法喜,他乾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窘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没有香油钱......” 世人都说钱財渡人,你上衙门写状纸需得供上银钱。 你上道家求降妖除魔,也得供上银钱。 你去佛门拜佛烧香也得奉上香火钱,不然这佛祖怎能从泥塑换金身。 他是在龙湖镇听说了一些谣言,才前来的。 少年咬了咬牙,怕被法喜用那狗眼看人低的眼神,睥睨著他,便脚底抹油欲逃。 却见法喜双手合十,笑容温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弥陀佛,佛存在世间,乃是为了普渡眾生。” "香油钱,香烛钱,不过是凡人的俗念,並非是神佛所需。" “吾师玄通圣僧在世的时候,曾说过,金山寺拜佛求愿,只需诚心,无需任何金银俗物。” 法喜想到此,嘆息一声, 师父作为远近闻名的圣僧,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善缘,善银,金山寺却依旧是一座小小的破庙,便是因为师父將大部分的钱財都散了出去,帮助这世间的眾生。 倒是他,污了师父的圣名。 少年闻言,內心嗤之以鼻, 他曾在龙湖镇看见好多次这圆脸和尚,四处化缘,对那些狗大户和顏悦色! 这和尚一看,就是那等...... 还不待少年多想,法喜已双手一拜,转身离去。 “阿弥陀佛,在下便先告退了。” 少年站在大雄宝殿外,风雪吹的他瑟瑟发抖。 他停驻许久,才抬脚迈入大雄宝殿內, 在踏入的瞬间,他被一股炙热的暖意所笼罩,浑身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好暖和!” 少年发出一声嘆息, 他抬眼看向大雄宝殿內, 三面皆是佛像, 他的目光,在一瞬间,被与三世佛並肩而立的三丈金身所吸引。 那金光与佛光闪耀,散发出无尽的光芒。 一双无喜无悲的佛眸,在注视著他。 “这便是大家口中谣传的邪佛?” 少年眨了眨眼,向李玄通的金身走近。 他眼神有些怀疑,又有些畏惧。 若这金身是邪佛,为何它浑身佛光笼罩? 李玄通望著殿中的少年听著他的嘀咕,不由得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阿弥陀佛,老衲如今在世人的嘴中,竟成了邪佛。” 信徒们的祈愿,他可都慷慨的赐福了, 心愿也完成了,至於承担什么因果,那却不由他决定。 少年咬了咬牙, “就算是邪佛,我也认了!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只要.....只要能让我报仇雪恨!” 深吸一口气,少年下定决心, 他行到供桌下,从上方取下三柱香引燃,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 “玄通圣僧在上,信徒乃是善水村的李狗蛋,身负家仇,求玄通圣僧助我报仇雪恨,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少年『咚』的一声,磕头在地。 【信徒李狗蛋,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李玄通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微微诧异。 一般来说,他的弟子们最为虔诚,所奉献的香火值最高。 而这李狗蛋与弟子们的虔诚度一致, “这孩子是打心底將我当作,邪佛了!” 只要他愿意付出代价,他这个『邪佛』就会为他完成心愿。 只见李狗蛋,已经开始自述。 “信徒乃是一个坏蛋。” “五岁开始,便偷邻居的鸡蛋,六岁的时候,摸行人的钱袋子,偷药材......信徒知晓自己乃是一个无救之人!” 李狗蛋紧咬著牙关,眼神里迸发出恨意。 “我便是当一辈子的混球都无所谓,被打被抓进衙门里受刑,砍头我都能接受......我只是想救娘亲!” 李狗蛋抬起头,他的双眼已经猩红, 他恨这世间的一切偽善,他从不拜神佛,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佛的话,他家就不会过成这般了..... 李狗蛋沐浴在佛光中,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他也不是想要当一个小偷,三岁之前,父亲是衙门的一个衙役,老实本分,勤勤恳恳为村民做好事。 可是,那一日,与父亲交好的几个衙役来到了他的家中,那长长的刀横在父亲的脖子上,说父亲犯了事。 待父亲再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那些衙役说,他的父亲贪污受贿,杀害百姓。 母亲跪在父亲的尸体旁,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从此以后,便病倒了,再也从床上爬不起来。 村民们说父亲是一个大善人,不会干这种事,定是被冤枉。 又见他和母亲可怜,偶尔塞几个鸡蛋或者端两碗饭给他。 他知道他该感恩,可是不够啊! 母亲不吃药就得死! 他干不了活,他太小了! 他只能去偷去抢,只要能够让母亲活下去,做什么他都愿意。 后面他们说,有他这样的儿子,他的父亲,一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不是的,不是的..... 那时府衙的师爷来了,他说父亲是被冤枉的,能帮他翻案,到时候能够拿到补恤给娘亲治病。 他跟在师爷的后面,一步一步的爬,舔著鞋, 只要有了钱就可以治母亲的病, 只要为父亲正名,大家都知道那些都是谣言都是诬陷,到时候他可以去为自己做的所有错事认罪。 待他劳役结束,再回来为母亲养老送终。 可那师爷踩在他的脑袋上,深深的陷进泥泞里, 说:你跟你那老子,是个一样的蠢货。 说:你这小杂碎,和你病重的娘,怎么还不死? 说:你们这辈子便是死也別想为你那老子翻案。 ....... 衙役笑盈盈的跑到师爷旁边说, “这贱种的娘,拖了那么久都不肯死,小的今日上门问她,知不知道这小杂种为了给她治病,到处偷强抢.....” “师爷,您猜怎么著,这杂种的娘,居然拿刀想来赶小的走,结果她手抖,没拿稳,给自己捅死了......哈哈哈哈。” 第三十三章 谣言!遭遇困境! “啊!!!!” 李狗蛋,痛苦的嘶吼一声! “信徒那时才知道,原来是我爹不愿意与那群东西同流合污,才被他们动手杀害!” “也是那时才知道,娘亲其实想带我离开龙湖镇,往上去报官去为爹求个清白,可是那群傢伙,捏著娘的路引,根本不放我和娘亲离开龙湖镇。” “他们在等我和娘亲死.....” 在这个时代,为了防止鱼龙混杂的人,招惹是非。 想要进城或者出城的百姓,需要路引与身份,否则將会被当做流民阻拦在城外,根本没有踏入另一个城池的可能。 若是强行闯入,官兵有权就地斩首。 李狗蛋忘了,他当时是怎么爬回家中的。 病弱的母亲,躺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死不瞑目。 隔壁的小花说, 娘亲临死前让他放下仇恨,放下一切。 从头开始,做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他怎么放下一切!爹还遭受著冤屈,娘惨死在他的眼前!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玄通圣僧,只要我能够杀了他们,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玄通圣僧,我知道您的能力,您能让信徒们完成心愿,但是您也会让他们付出惨烈的代价,求您帮帮我!” 李狗蛋,再次虔诚的磕下头。 他的牙齿颤著,心中装满了仇恨与不甘。 其实他想过与他们同归於尽,放火,下毒,他都试过,反正他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只要能够报仇,什么手段都行。 可他一次也没有成功! “阿弥陀佛。” 李玄通看著下方的李狗蛋,忍不住嘆息一声。 在这贫瘠的城镇,天高皇帝远,这些普通的百姓,遭遇不公,血仇,无处伸冤,只得选择这一条路。 “老衲虽不赞同,尔这等復仇之法。” “可你的血海深仇,所遭受的苦,老衲並未体验过,也无法去言语左右。” “既然如此,老衲便赐福於你......一切结果便交给这世间的因果。”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大殿中的李狗蛋,见少年挺直的背,不甘的眼神,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李狗蛋赐福。” 【滴!恭喜宿主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李狗蛋赐福成功!】 【滴!已触发赐福概率提升,宿主是否要追加六点香火值,提升概率。】 【10,9,8,7......】 李玄通不做迟疑,回应道。 “追加六点香火值,提升概率!” 【滴!已成功追加六点香火值......】 伴隨著系统音落,只见七点香火值,化作光点,凝聚成一团,向李狗蛋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光点,便钻进了李狗蛋的体內。 “唔!我感觉到了一阵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內。” 李狗蛋举著三炷香的手,顿住。 他感受到体內变得暖洋洋的,隱隱有一股躁动的感觉。 “难道.....难道是玄通圣僧听见了我的祷告,赐福於我......” 李狗蛋仰起头,他感觉那双佛眸,似乎正在慈祥的注视著他。 就好像母亲那双温柔的眼。 李狗蛋的脸颊滑下一滴眼泪。 “信徒叩谢圣僧!” 他虔诚一拜,而后站起身將三炷香插进香炉內,向外走去。 这次他终於可以报仇雪恨了! 在踏出大雄宝殿的瞬间,风雪呼在身上,冷的李狗蛋打了一个哆嗦。 就在此时, 法喜从大殿的一切走过出来。 “阿弥陀佛,金山寺內有素斋,施主可要用些饭菜,再下山,如今风雪太大路滑並不好走。” 法喜注视著李狗蛋,这个孩子应该饿了很久,又穿的这般单薄,若是让他就这般下山,说不定会因为体力不支,冻死在半路上。 “不....不用了!” 李狗蛋摇了摇头,他现在急著下山报仇! 法喜向前一步,拦住了李狗蛋的去路。 “那施主且带上这一件僧袍吧,这是师父在世之时,所穿的僧袍,有一些大了不过很暖和。” 李狗蛋张嘴想要拒绝,却被法喜,强硬的塞进手中, “雪太大了,会冻死人的。” “这世间什么都不重要,活著最重要。” 李狗蛋闻言,推脱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和尚说得对,若是他被冻死了,他拿什么去报仇! “谢谢.....” 李狗蛋的声音很小,他將僧袍穿在身上,很暖和很舒服。 “阿弥陀佛。”法喜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原来是我狗眼看人低,將人想的坏了.....” 他本以为那圆脸和尚,在镇上对那些狗大户和顏悦色,定是一个坏和尚。 李狗蛋心情有些复杂,套著僧袍,转身走了。 .......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五日时间。 近来,金山寺的香火又少了一半。 无它,那镇上的谣言太过於凶猛,很多人都觉得李玄通死后变成了邪祟,向他祈福都是要遭受诅咒的,便不敢前来。 “这些人太过分了!” “师父生前的时候,做了多少好事,坐化成佛的时候也庇佑他们,他们竟然在镇上那般说师父!” 青弥正站在供桌下,为李玄通奉香,神色有一些愤怒。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法喜摇了摇头,捏著手中的三柱香,对著上方李玄通的金身虔诚一拜, “阿弥陀佛,这世间唯有人心最为复杂,六师妹无需愤怒,师父的好坏自有明眼人会分辨。”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其实活佛,还是邪佛,李玄通並无太大的意见。 毕竟他的执念是活下去,升级,待有朝一日与李青鸳相见。 只是山下的谣言太过凶猛,影响了香客,积攒香火值的速度变慢,让他有些苦恼。 就在此时,李玄通的脑海里,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信徒沈万三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100点】 第三十四章 镇魔司!危险到! 噼里啪啦..... 鞭炮的声音炸响,敲锣打鼓的声音距离金山寺越来越近。 近来颇为消寂的金山寺,好似过年般热闹。 正坐在神龕上,闭目打坐的李玄通,缓缓睁开了眼。 “怎这般热闹?” 李玄通如今的神识只能覆盖整个金山寺,再往外不在他的神识范围內。 寺庙中的几位弟子,亦听见了寺庙外的动静,向大门而去。 清音站在大门口,仰望著庙门外。 远远见那白雪皑皑一片,有人高举牌匾,敲锣打鼓而来,而在这队伍后面,跟著不少看热闹的人群。 “二师兄,好热闹啊!来了好多人!” “阿弥陀佛,应是有香客前来咱们金山寺还愿。” 法喜双手合十,注视著道。 ...... “阿弥陀佛,小师傅我乃是一介游商。” “前段日子遭了暗算,损失巨大,偶然来到这金山寺,向玄通圣僧许愿,如今心愿达成,特意前来还愿!” 游商话音一顿,咳嗽一声。 只见他身后的小廝高声道。 “我家主人,为了答谢圣僧,今日特捐黄金一百两!金牌匾一副!粮食三十担!药材十担!” 话语间小廝们挑著东西鱼贯而入。 跟隨在后方看热闹的百姓,心中震撼。 “你这游商好生糊涂,这些钱財粮食,药物,在我们龙湖镇都能当一个狗大户了,你竟然全部赠给金山寺了!” “游商你可不知,这金山寺可是一座诡寺呢!那玄通圣僧更是诡异,但凡是向他许愿的百姓,都遭遇了祸事!” “是啊,是啊!老夫向玄通圣僧许愿,求一笔银子,为了儿子治病,结果回去的路上,便被一辆发狂的马车撞了!我险些就死了!” 有人应答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腿,现在还一瘸一瘸的。 游商看著男子笑道, “你的脚虽然瘸了,可你身上的衣裳乃是城东铺子新上的,方才你说连给孩子看病的钱也无 ,这说明你確实得到了一笔钱財,且颇为富裕,那圣僧便满足你的心愿。” 男子脸色訕訕,確实如这游商所言,撞他的马车赔了他一大笔银子。 让他治好了儿子,还有富裕的。 “在你眼里,圣僧达成了你的心愿,让你救活了儿子乃是鬼佛。” “在我眼中,圣僧达成了我的心愿,让我一个孤家寡人,遇见命定之人,乃是活佛!今日我前来,答谢的便是活佛!” 大家往游商的身旁看见,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站著一位女子,风雪呼啸,那女子的面纱被吹起,乃是一副绝色容顏。 “夫人,我们进庙向圣僧还愿吧。” 游商搀扶著女子,一同进入了金山寺。 清音眨了眨眼睛,站在一侧,觉得这游商所言,颇为正直! 师父显灵拯救这世间苍生,救他们於水火之中,结果龙湖镇这些人都不领情! 这段日子,她见寺庙內的香客越来越少,二师兄的眉头紧皱,她也跟著担忧。 如今,终於来了一个有良心,会分辨是非的! 待游商踏进金山寺內,凑热闹前来的村民,有些犹豫。 “咱们要不要也进去烧个香.....” 而此刻大雄宝殿內,李玄通抬头,看向那殿门口前来的游商。 “阿弥陀佛,原是熟客到。” 没错,今日前来还愿的游商,正是当初在大雄宝殿內许愿的沈万三。 沈万三带著女子踏入大雄宝殿內,二人行至供桌前,从供桌上取下供香引燃,而后虔诚跪在蒲团上。 “夫人,当初我便是向玄通圣僧许愿,才有了这份机缘,与你相识。” 女子跪在沈万三的身侧,她手握著三炷香,言语也有几分激动。 “这当真是太巧了,当初我也是向玄通圣僧许愿,才与夫君您有了这份机缘!” 二人眼神对视,欣喜,爱意瀰漫! 李玄通听这女子的声音也十分耳熟! 这个身影是当初前来许愿的红狐! 原来这红狐许愿想要化成人形报恩的对象,乃是沈万三! “阿弥陀佛,当真是缘分因果!” 沈万三抬头看向眼前玄通圣僧的金身,只是两个月未见,这玄通圣僧,浑身便被佛光笼罩,显得更加威严,神圣! 想到当初前来求愿,沈万三心中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当初本是看上了那豆腐西施, 后面豆腐西施被强抢进了財府,他试图將豆腐西施救出来,豆腐西施拒绝了他的提议,並告诉他自己已有心上人。 后不过几日,那財少爷瘫痪了,他那药材也鬆了口,且机缘巧合之下,他还结识了夫人。 二人一见钟情,方方面面甚是合拍! 他只觉这才是圣僧指定的天定姻缘! “圣僧幸有你的赐福,让那財少爷遭了抱怨,信徒这口恶气也出了,如今又认识了夫人,可以说是幸福圆满!” “不过,信徒那一批药材,到底是未取回来!” 沈万三还是有几分肉疼, 財府如今虽然差不多倒了,可那府衙並未倒。 府衙的人命他去官府取药材,交上赎金。 那赎金比药材还要贵! 若是其他商人,想继续在龙湖镇做生意,便是倾家荡產也得交上这份赎金,否则日后难有销路。 幸而他可以捨弃这一笔,他的大本营並不在龙湖镇! 沈万三摇了摇头,“这龙湖镇的府衙,当真是比那山匪还要黑!” “罢了,这已是过去的事了!”沈万三摇了摇头。 “圣僧信徒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向您还愿,顺便道別,今日我便要与夫人一同离开龙湖镇归家了!” 二人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一拜。 【信徒沈万三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8】 【信徒红狐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8】 “阿弥陀佛,府衙.....” 李玄通静静的垂眸,注视著大殿中的二人。 他圆寂前,鲜少与府衙打交道。 如今香客们前来许愿拜佛,才知道这龙湖镇府衙的行事。 “善恶终有报!” 正在李玄通感嘆之时,红狐看向沈万三道。 “夫君,我想独自向圣僧还愿一番。” “顺便为我们二人求个.....”红狐说著,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脸颊微红。 沈万三体贴的点了点头,“那为夫便去殿外等你。” 三炷香恭敬的插进香炉內,殿內只剩下红狐一人。 红狐这才抬起头,看向李玄通,她的双眼亮晶晶充满了感激。 “大王!原来您不但赐福於信徒,还赐福於夫君,让我们有了这段姻缘!” “大王,信徒还想向您求个孩子,夫君如今最大的心愿便是与我有个孩子,三人团圆幸福。” 红狐已经计划好,为沈万三生个孩子,在尘世间共度百年岁月,然后她便回到金山寺报答大王的恩情。 李玄通见红狐虔诚磕头许愿,他沉吟片刻。 赐子对他来说並非难事,於是他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红狐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红狐赐福成功!】 只见一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红狐的小腹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光点便钻进了红狐的小腹。 剎那间,红狐已经感觉到了小腹传来的一阵暖意。 经过初次赐福化形,红狐已经知晓,这是大王为她赐子! “跪谢大王!”红狐虔诚的磕了几个响头。 她想到了什么又说到, “大王,近来龙湖镇不太平,信徒见有一群身穿官服,腰间掛著一把剑的人,在龙湖镇穿梭。” “夫君说,那是镇魔司的人!” 第三十五章 法喜怒!庙门破了! 红狐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它虽只是一只小妖,但也听过镇魔司的大名。 镇魔司乃是皇朝的抓妖除魔组织! 但凡是镇魔司所到之地,无论好坏,只要是精怪妖物,都將就地正法,灰飞湮灭! 话落之后,红狐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大王乃是金山寺的大妖! 有赐福让她化形的神通,力量非常强大。 那些镇魔司的人,又怎么可能威胁到大王! 想到此,红狐鬆了一口气,她对著李玄通虔诚拜了又拜,这才起身,將三炷香插进香炉內,与沈万三一同,转身离去。 待二人前脚离开,便见一瘦弱的男子钻进了大雄宝殿,他鬍子邋遢,浑身酒气。 儼然是一个醉鬼。 “这便是玄通圣僧的金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哟,这通身的金子,拿来给我买酒喝,是一辈子都喝不完啊!” 醉鬼呵呵一笑,他行至李玄通的金身前跪下。 双手合十,对著李玄通拜了拜。 “玄通圣僧,听说您非常灵验,不过非常邪乎,帮信徒完成心愿,总要受报应......” “我嘛,想求您赐福,又怕得报应。” 醉鬼双眼一亮! 已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玄通圣僧,求求您让我一辈子有喝不完的酒吧!但是我不想断胳膊断腿受伤!” 醉鬼的眼里写满了贪婪,眼神飘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后半辈子有喝不完的酒。 “阿弥陀佛.....”李玄通嘆息一声,世人品行贪婪妄念,皆不相同。 座下的这位信徒,格外的贪婪。 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信徒周壮对您虔诚跪拜,香火值+1。】 这一点香火值,虔诚度等同於无。 “阿弥陀佛,你拜我献上一点香火值,那我便將这一点香火值,赐福回你吧。” 李玄通注视著跪在殿下的周壮,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周壮赐福。” 【滴!恭喜宿主已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信徒周壮赐福成功!】 只见那一点香火值飘向周壮。 有信徒探进头来,摇了摇头。 “周壮,你老婆孩子日夜不停做工给你赚钱,你还惦记著你那一口酒!” “没救咯!” 周壮脸色一变,那醉醺醺的眼神变得凶狠。 “那是我婆娘!有你屁事!” “这么关心我婆娘,怎么你看上那骚娘们?” “你......”香客被周壮气的脸色涨红,“丧尽天良的东西,迟早遭报应!” ...... 得沈万三这一番宣传,每日前来金山寺奉香的香客,有所增加。 还有五日,便是新岁。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0。】 “师父,山下一点都不好玩!” 清音恭敬的站在供桌前,她的双眼红彤彤的。 清音的年龄小,心绪浮动。 山下的百姓污衊李玄通乃是妖佛,她心中非常不喜。 二师兄带著她们下山去化缘,为那些村民治病,她本来不想去,可这是师父圆寂前的遗言, 要每个月下山问诊,便跟隨大家一同下山了。 那些村民那么愚昧,那么可恨,可是她看见他们乾瘦的只剩下一层皮,裹著树叶瑟瑟发抖,看著奄奄一息的孩童,又忍不住红了眼。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0。】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0。】 ...... “咳咳。” “小师妹,你劳累几日,去回厢房休息吧。” 几位师兄师姐,看著清音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世间眾生皆苦,有善人也有恶人,俗人可恶又可怜,师父在世时,一直叮嘱他们要坚守本心,保护弱小。 法喜几人,聚在一起,商量著寺庙中还有多少粮食,今年雪灾颇为严重。 他们决定下山搭个棚,施一些粥,助一些穷苦人家,度过这个寒冬。 而此刻,金山寺外。 一群人正在逼近! 飞鱼服,绣春刀,螳螂腰。 他们的气势冷冽,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一行拢共三十人,其中十人穿著府衙的衣服。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 她身材高挑,肌肤雪白似雪,眼神冷若冰霜。 她脚踏雪地却不见痕跡,可见功力高深! “冷指挥使,就是前面这个寺庙!” “这便是危害我们龙湖镇的邪庙!” 精瘦猥琐的老头,留著鬍鬚,眼神精明。 他乃是龙湖镇的师爷,今日带著衙役是来给镇魔司的人指路的。 王师爷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这金山寺的和尚一直不上道,受龙湖镇的庇佑,却从来不向府衙上供,反而將粮食钱財散给那些穷鬼! 当真是浪费! 尤其是前些日子,那游商沈万三竟然向这金山寺捐了一百两金子! 可恶!可恨! 这笔银子该捐给他们这些官老爷才是! 其实他们早就想前来取缔这金山寺,不过听闻这金山寺格外的邪乎,那玄天观的老道士那么有本事,都死在了金山寺。 这使得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钱可以从別处搜刮,可命没了,那可是真没了! 不过今日嘛...... 王师爷盯著冷红霜,这位冷指挥使,乃是镇魔司的队长,实力高深,抓捕斩杀的妖邪精怪无数,且是一个怪胎,只对杀妖邪精怪感兴趣! 到时候这镇魔司的去降妖除魔,他们府衙的人便去抄家! 想到此王师爷的心中兴奋不已。 冷红霜冷冷的瞥了这王师爷一眼。 “錚!” 腰间的绣春刀出鞘,寒芒一闪。 王师爷险些撞到那刀刃上,嚇他脸色惨白,討好的看向冷红霜。 “这这这......冷指挥使您这是?” 冷红霜盯著前方的金山寺。 她看见金山寺內,那正中间的庙宇,有佛光瀰漫。 可那佛光之下,隱隱有一团黑雾缠绕! “戒备!” “警惕出行!这寺庙內有邪物!” “他的来头恐怕不小!” 邪祟妖物,最怕的便是神佛。 神像佛像受香火供奉,一般妖怪邪祟,靠近便会被那气息所威震。 而这金山寺內的邪祟,竟在佛光最闪耀处,可见那邪祟的本事不一般。 “是!”镇魔司全体,眼神变得警惕。 王师爷嚇得往后缩了缩,对著衙役们招了招手。 “快快往后退,咱们没有镇魔司这些高手的能耐,可別往前面冲,当心小命!” “砰!” 一行人暴力破开金山寺的庙门,列队警惕向大雄宝殿逼近。 正在大殿內商议正事的法喜,耳朵一抖,脸色一变。 “阿弥陀佛!” “是谁!把庙门砍破了!” 第三十六章 罗汉金身?可惜! “唰!” 脚踏进雪地! 法喜几个弟子,並肩而站。 “阿弥陀佛,诸位擅闯我金山寺,毁我庙门是当我寺中无人?” 法喜双手合十,声音温和,他抬眼看向前方,僧袍下的肌肉已经绷紧。 冷红霜向前一步,对上法喜的视线,语气冰冷无情。 “镇魔司办案,閒杂人等,速速远离!” “若有误伤,概不负责!” 镇魔司的眾人轻身一跃,已上大雄宝殿的顶上。 將法喜几人,从四面八方包围。 寒雪夹裹的气息之中,充满了杀意,令人颤慄。 “阿弥陀佛,你们镇魔司降妖除魔,来金山寺作甚?” “若是说,前来求神佛祭拜,刀剑归鞘,奉上三炷香,可拜诸佛。” 法喜面对这气势汹汹的杀意,面上丝毫不慌,亦不后撤半步。 只见冷红霜,目光直直的盯著法喜。 又往了他身后一眼。 佛光普照的大雄宝殿內,煞气与尸气,越来越浓烈。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和尚明知故问!” “这龙湖镇全体皆知,那玄通圣僧死后成佛失败,变成了一个邪祟。” “不少百姓遭到危险,镇魔司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收了那化成邪祟的玄通圣僧!” 师爷从冷红霜的背后探出脑袋,眼睛直溜溜的打转。 他盼著冷红霜最好是將这几个和尚一刀了了才是! 至於那身材曼妙,禁慾的女尼嘛,可以留下一命! 这女尼瞧起来,可比水月庵那些盪货得劲的多。 水月庵那群盪货,手还没有摸上去,叫的比那母猪还浪荡,甚至不如自家后院的女人。 一点没有褻瀆神圣的刺激感。 冷红霜皱了皱眉头,手握绣春刀。 旁人只知她是镇魔司的队长。却不知她乃是半妖之身。 自小便能看清隱藏在世间的一切妖邪黑暗。 “无需再多废话!这群和尚已经被邪祟洗脑!” “拿下他们,功入大雄宝殿!” “此等偽装成活佛的妖孽,必须拿下!” “錚!” “錚!” “錚!” …… 刀剑出鞘,若有有镇魔司的人,攻向法喜几名弟子。 “师爷,那咱们往那走?” 府役们向著右侧指了指。 他们刚刚去摸索了一番,金山寺藏的库房,便在那方。 “等一等!” 师爷摸著山羊鬍,看著激战中的双方,又將目光看向正前方的大雄宝殿。 隱约可见,大殿中如来佛祖的佛像,威严无边。 那大殿內的侧边,无尽的佛光闪耀,让人觉著如到了西方极乐之地。 “这大雄宝殿,怎么瞧也不像是有邪祟的模样。” “走!咱们进殿,搬金身!” 据说那玄通老和尚的金身足足有三丈高! 是用纯金打造而成。 这么多的金子,比这整个金山寺还要值钱! 若是等这镇魔司打完架,把整个金身抬走,他们可就亏大了。 “可是,师爷,您不是说那玄通和尚是邪祟吗?” 师爷眉毛一挑,骂骂咧咧。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 “三丈高的金子,你是要还是不要!” 听见金子,有些害怕的府役双眼一亮。 “要!要!要!” “哼!一群废物!快跟上!”师爷哼了一声,对著几个人招了招手,他们迅速朝著大雄宝殿,摸了过去。 行至门口的时候,师爷嘿嘿一笑。 “冷指挥,小的带大家先进大雄宝殿內,给您探个路!” 话落,师爷带著十余人便溜进大雄宝殿。 “回来!” 冷红霜冰冷的脸上,更是犹如冰霜。 然,师爷听见冷红霜的警告,往大殿內钻的更快了。 傻子才回去! 放下天大的好处不进去拿。 冷红霜吐出一口浊气。 人类真的是比妖邪还贪婪愚蠢的蠢货! 青弥脸色一变,“师兄们,他们闯进大雄宝殿了!” 这些府役,想要进大殿做什么?! 法喜咳嗽一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师妹勿急,先专心对付眼前这些人!” 这为首的女指挥,实力太高强了! 而此刻大雄宝殿內。 李玄通高坐神龕之上,他一双无喜无悲的佛眸注视著殿外。 已经打起来了。 刀光剑影,雪花飞扬,招式充满了杀意。 “阿弥陀佛!” “这一日到底还是来了!” “老衲的这些徒儿,恐怕抵抗不了这镇魔司的人。” 这些镇魔司的人,都是有修为在身,尤其是为首的那女人,实力比得上一些宗门的关门弟子了。 他得出手,助徒儿们一把。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得先解决闯入大雄宝殿的这群“老鼠”。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大雄宝殿內。 只见师爷几人,踏入大雄宝殿后,抬头仰望四周的瞬间,惊呆了。 这大殿內,四面八方坐落著诸佛的佛像。 一双双眼,似乎正在注视著他们。 无尽的威严,席捲而来。 让人口乾舌燥,大汗淋漓。 “师……师爷,俺有点怕!” “俺也有点怕!感觉怵的慌!” 师爷咽了咽口水,“怕什么!一堆泥菩萨罢了!” “赶紧,找金身!” 声音刚落,师爷便瞪大了眼。 因为他看见金身了。 这大雄宝殿內,皆是泥菩萨,泥佛。 唯有一尊佛像,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哎哟!这就是金身!” “豪气!可真的是太豪气了!” 师爷瞪大了眼,看向金身的眼神充满了垂涎。 这金身由內到外,散发出一圈圈佛光。 沐浴在身上,让人觉得安定舒適。 他左望望,右望望。 和平,安寧,寂静。 丝毫没有邪祟的影子。 这玄通圣僧佛光笼罩,还真有几分成佛的架势。 师爷心中的那一点畏惧,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菩萨啊,佛祖啊,开口闭口就是做善事,普渡眾生,是不会伤人的。 他掸了掸衣袖,兴奋的走到李玄通的供桌下。 他搓著手,兴奋的望著李玄通的金身。 “玄通圣僧啊,听闻你活著的时候,乃是举世闻名的大圣人。” “连我那瞎子老母,临终前都说你曾给她药,救她一命。” “还望圣僧死后继续做善事,天灾人祸家贫,还望圣僧掰点金子给我们花花!” 说著,师爷抬了抬手。 几个府役,激动佛已经越过供台,贴在李玄通的金身旁。 “是啊是啊,圣僧给点金子给我们花花吧!” “圣僧,你现在死了,也不方便给我们拿,我们便自己取吧!” 说著几个人,便想伸手,去將李玄通的金身搬下来。 “阿弥陀佛,一群贪婪的人类!” 李玄通嘆息一声。 “出家人本该慈悲为怀,可尔等太过放肆,老衲只能给你们几分教训了!” 说著,李玄通的双目一凝。 在这一瞬间,殿中的几个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怎……怎么回事,感觉好像有点冷。” “是啊!好似被一个什么凶狠的东西盯著一样。” “还真有点邪乎!” 大家东张西望,四处瞧著。 就在此时,忽而有一个府役指向李玄通的金身。 “好像是他的眼睛在瞪著我们。” “等等……这是什么?!” 一声险些刺破喉咙的大叫声。 大家抬头望去。 手! 一只巨大无比的手! 从那金做的金身里面伸了出来,那黑色的煞气,瀰漫缠绕著手臂。 “轰!” 一声无形的威严,碾压而来。 一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喘不过气! 心臟好像被一双手给紧紧的捏住! “邪祟!” “有邪祟啊!” 府役,尖叫一声,双腿间,已经浸透一片! 李玄通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怎能在诸佛面前,如此污秽……” “惩戒!” “轰!” 那无尽的威压,再次覆盖在这群傢伙的身上。 他们“咚”的一声,已经全身贴在了地上。 卡巴……卡巴……卡巴…… 骨头被碾压的不断发出异响。 这个威压虽只是恐嚇,但因为实力的提升,他们已经骨折,身受重伤!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 系统的提示音,在以每秒一次的频率,疯狂刷新。 听的李玄通一阵肉疼。 他的威压一收,得直接给这群傢伙一个痛快。 师爷和府役们,趁著这个间隙,犹如一个个王八快速向大雄宝殿的门口爬去。 “冷指挥救命啊!” “冷指挥別打了!別打了!快进去抓邪祟啊!” “它要给我们全杀了!” …… 这一声喊破嗓子的尖叫,让殿外廝杀的眾人停了下来。 法常面色一怒。 “你这傢伙,休要胡言污衊师父名声!” “师父乃是活佛,怎么可能杀人!” 冷红霜手中的绣春刀一顿,看向在地上乱爬乱叫的师爷等人,犹如看一群尸体。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她冷嗤一声,衝进大雄宝殿。 “你们將大殿的门给我守好!休要这群傢伙闯进来!” “我进去对付这邪祟!” “是!”镇魔司眾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们將师爷几人,扔出了大殿。 而后站在门口死死拦住。 法喜一行人,根本靠不近半分。 “这……这怎么办?那个女人进去,想要对师父的金身不敬!” 青弥的脸色很难看,充满了担忧。 “衝进去!无论任何代价!绝不能让旁人侮辱师父的金身!” 法喜深吸口气,其实他与几位师弟师妹的实力,都很不错。 但是镇魔司的人,长期捉拿妖邪,身经百战,经验十足! 且人数多他们两倍,激战起来格外困难。 …… 噠!噠!噠! 冷红霜,一步一步踏在大雄宝殿的地面上。 满殿的诸佛菩萨,在她眼中犹如无物。 她的目光,直指与三世佛並肩而立的李玄通。 “果真!” 冷红霜嘆息一声。 她看见,那金身上煞气瀰漫,果真是一切的源头。 不过这外表笼罩的佛光,更是显得诡异! “妖孽,我倒要看看你的真身!” 冷红霜的二指併拢,贴在额头上。 “开!” 只见额间,竟出现一条缝。 那缝在疯狂蠕动。 最后缓缓打开,竟出现了一只眼。 “阿弥陀佛,这个女子身为镇魔司的指挥使,捕妖抓魔,自己竟並非人类。” 李玄通感嘆道。 而在第三只眼睁开的瞬间。 冷红霜“看”见了,这金身內的本质。 一具尸体! 他正整整齐齐的被封在金身的中央。 这具尸体非常诡异,尸体看起来犹如活人的肌肤一般,充满了光泽。 不过是金色的光泽! 没有半分腐烂的跡象。 像是已经证道果位的金身罗汉。 “看来此人在世之时,確实做尽好事,得这般大的机缘,可惜……” 可惜在那金身罗汉后方,是无尽的诡异。 他一左一右,竟多生出两条臂膀! 一条瀰漫著黑气,看著邪气诡异无比! 一条竟被火焰覆盖笼罩,正在燃烧著。 “我冷红霜今日便做一次善事!將你尸体捣毁,驱了这邪气!” “也免得你生前积累的善缘,在死后被磨灭殆尽!” 冷红霜不敢轻敌! 她很清楚,眼前这座佛像,很不简单, 她的手握住刀刃,鲜血喷涌而出,浇灌刀身。 “安息吧!” 冷红霜的周身,縈绕著一圈无形的气息,她身形一闪。 双手握住刀柄。 对准李玄通的金身狠狠的砍下去! 她这一刀,可破万物! “錚!” 刀剑,砍在金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金身毫髮无损! “怎么可能!” 冷红霜握著手中的刀,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竟……竟毫髮无损!” 她现在的实力,便是几百年的妖,也丝毫不在话下。 这个玄通圣僧,不过死了半年,竟变成这般恐怖的妖邪! 她竟然连其一根毛都伤不了! 不妙!大不妙! 若让其继续这般下去,不可想像! 冷红霜咬著牙,握紧自己手中的刀,再次奋力一击! “攻!” “阿弥陀佛……可老衲不想安息!” 李玄通看向奋力向自己攻来的冷红霜。 不由得想起了李青鸳。 她身为修仙界的大师姐,若是她一剑说不定能斩破自己。 不过……这冷红霜嘛。 李玄通缓缓抬起了自己的第四只手。 不打算再陪其玩下去了。 她的刀气,將一旁三世佛的手臂都给削下去了! 四周的其他佛像,也遭到了殃及。 李玄通已经能想像到,二弟子法喜心疼的花银子修补佛像的模样。 “轰!” 李玄通的第四只掌的掌心,燃烧起熊熊烈火。 它向冷红霜拍去! 第三十七章 禿头?师父的小惩戒罢了! “哼!雕虫小技!” 冷红霜退后一步,那右脚重重的踏在地上。 一声低喝。 手中绣春刀,往前一挡。 已做好准备,迎接李玄通的攻击。 然!下一秒! “轰!” 那巨掌落拍下的瞬间。 熊熊火焰燃烧。 “好烫!” 冷红霜,痛苦的呼了一声。 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燃烧了起来! “嗬嗬……” 她的喉咙里,不断往外呼著热气。 “等等!” 她的余光扫到,火焰! 她的头髮著火了! 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不断燃烧著。 向她的脑袋烧去! “我的头髮!” “我的脑袋!” 冷红霜的神色大变,她看向上方李玄通的金身。 目光与李玄通的金身对视,那双无喜无悲的佛眸深处,好像包含著无尽的恶意。 “邪祟!” 冷红霜一声怒骂,却顾不得太多,她匆匆忙忙向大雄宝殿外跑去。 对准满地的雪,一头扎进了雪堆中。 她怕再不灭火,自己的脑瓜就煮熟了! “老大!” 镇魔司眾人,著急的围了上去。 她们看著一头扎进雪堆里的冷红霜,七手八脚,將冷红霜从雪堆里拔了出来。 “咚!” 当大家看见冷红霜现在的模样后,瞪大了眼。 “老……老大……” 大家伸手指向冷红霜的头。 冷红霜后知后觉伸手摸上自己的脑袋。 光的! 滑的! “我的头髮!”冷红霜发出怒喝声,玲瓏有致的身躯,胸膛剧烈起伏著。 她的头髮竟被烧没了! 她冷著眼,看著前方的那一群女尼和尚,她现在的脑袋比这群人还要光滑。 “老……老大,您没有头髮也挺好看的。” “噗嗤~”法常站在后方,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女魔头,二话不说就攻打金山寺,终於遭报应了! 冷红霜眼神一凝,冷冷的扫向法常。 法常有点怵这个女魔头,往后缩了缩,不过由於他的个头太大,藏也藏不住。 法喜向前一步,他身上负伤,气势半分不减。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 “你擅闯金山寺,不分黑白诬陷,这是诸佛对你的惩戒。” “施主,回头是岸!” 法喜握著手中的佛珠,他虽然没有看清殿中的情形。 可这女子,身无外伤,唯有头髮被焚烧殆尽,像一个女尼一般,这是诸佛心善的惩戒。 冷红霜伸手捂著胸口,她的五臟六腑还在燃烧疼痛。 听见法喜的话,冷红霜胸前的起伏更汹涌了。 但是! 冷红霜不敢再叫囂! 她斜眼向那大雄宝殿內一瞥。 里面的那尊邪佛实力高深不可测! 方才两个回合,便险些要了她的命,若再强攻,今日整个镇魔司恐都將折损在此处。 冷红霜在手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她瞥向法喜几人。 “一群被邪佛蒙蔽的蠢货!” “你们再继续供奉下去,性命难保!” 话落,冷红霜抬手。 “撤退!” 她现在每说一句话,胸口便灼烧难忍! “老大!我扶著您!” 师爷几人,还在地上乱爬。 “冷指挥!冷指挥救救我们!” “带我们一起走啊!” 他们刚刚在大雄宝殿內。被嚇破了胆,身受重伤,根本爬不起来。 几个镇魔司,一人提两个,轻功运转,迅速向外逃跑。 “师兄,我们不追吗?” 法常的脸上怒气冲冲,这群人前来挑事一波,就逃了! 法喜摇了摇头,他的神色有些凝重。 “她们的实力在我们之上,踏出金山寺,我们必被活捉!” “回大殿,看看师父的金身可还完好!” ……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 李玄通有些心疼。 今日这两拨,耗费了六十几点香火值! 这可是一笔没有回馈的大花销。 不过,他的新神通,实在不错。 想起那女子被烧成禿头的模样,李玄通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几名弟子踏进了大雄宝殿內。 他们神色焦急的凑到金身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师父的金身並无任何外伤。” 青弥的声音一落,大家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让这群人伤到师父的金身,否则將是天大的罪过! 紧接著,大家又皱起了眉头。 “此番那群人虽然走了,可看他们那一番架势,恐怕会再度打上门来。” “到时候,他们定会增加人手,我们届时恐怕连还手的力量都无.....” 法静开口道。 他的神色看起来非常淡然,眼底却盛著担忧。 大家对视一眼,思考著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师兄!师姐!你们还好吗?” 是清音! 清音气喘吁吁的跑进大殿內, “方才我看大家打起来了,我的实力不够帮不上忙,便去大师兄的院中,替大师兄將门锁起来,免得被闯进来。” 说著,清音的神色有一些羞愧。 师父在世的时候,她若是虔心修炼,一同练武,这种情况就可以帮师兄师姐们一同动手了! 青弥伸手摸了摸清音的脑袋, “小师妹你做的很好,大师兄现在不方便行动,正是需要保护的时候。” “有你守著大师兄,我们才能放心守在大雄宝殿,保护师父的金身。” 清音闻言,脸上再度露出了笑意。 “对了!大师兄方才让我將这个小匣子拿过来。” 说著清音从袖中拿出一个匣子,只有巴掌大,看起来很是古朴粗糙。 “大师兄说,若是寺中遭遇危险,可以去找那人来......” 第三十八章 被逐出师门的大师姐! “这.....” 法喜几人看著清音手上举的东西,脸色一变。 “二师兄,你们怎么了?” “你们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清音疑惑不解。 “阿弥陀佛。” 李玄通看著清音手中的东西,也不由得嘆息一声。 他这一生不止收了清音这七位弟子。 有近百位弟子,如今都出了寺,四处歷练去了。 这个木匣子的主人,乃是他的第一位弟子。 也是第一位被他逐出师门的弟子。 “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今您虽逐弟子出门,但是在弟子心中您是弟子唯一的师父,日后金山寺若有难,师弟师妹们前来相邀,弟子定会出手相助!” ........ 往事歷歷在目。 “掐指一算,距离他被逐出师门,已经有三十余年了。” 其他几名弟子,在当初已经被收入寺中,所以知晓当初之事。 清音那时候都还没有投胎,並不知晓。 “没想到法严那孩子,还记得。” “师兄!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清音见大家欲言又止的模样,都快急死了。 “这木匣子的主人,乃是我们的大师姐,师父的第一位弟子,她乃是一个修炼奇才,不过在三十年前,便被师父逐出了师门。” “至於其他,待日后你见了这位大师姐便明白了。” 法喜嘆息一声,看向几位师弟师妹。 “如今四方威胁不断,我需得留在金山寺镇守一方,哪一位师弟师妹愿意走一遭?” 如今金山寺確实需要一名强力的外援。 法静站了出来。 “阿弥陀佛,二师兄,將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 自镇魔司的人离开之后,金山寺重新恢復了寧静。 本以为,自镇魔司前来缉拿之后,金山寺的香火將更差了。 没有想到的是,金山寺近来的香火反而好了不少。 有不少亡命之徒,或走投无路之人,听见玄通大圣僧镇魔司的女魔头,被他的高深法力所吸引,前来求助。 求命! 求財! 求色! 要人家破人亡! 要人生不如死! 十日时间转瞬而逝。 “阿弥陀佛.....唯有人性最恶。” 李玄通高坐在神龕上,佛光普照,看著来来往往的香客。 一声嘆息。 就在此时,李玄通的脑海內,传来了一声提示音。 【滴!信徒李狗蛋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100.】 李玄通听著系统的提示音,微微愣神, “这个苦命的孩子,心愿达成了?” 想到那李狗蛋当初许下的心愿,李玄通垂下了眼眸。 深冬的夜晚来的格外的早,弟子们诵经后,便早早回了自己的院落休息。 而李玄通,则高坐在神龕上,闭目诵念佛经,修身养性。 不知过了多久, 金山寺內,有人翻了进来。 “滴答!滴答!滴答!” 来人受了重伤,鲜血滴落在地上,將厚厚的积雪,渲染成惨烈的红色。 他一步一步,托著沉重的身躯,向大雄宝殿靠近。 “呼.....呼呼......” 身体流了太多的血,他每行走一步,都是十分痛苦的负担。 终於,他来到了大雄宝殿外。 “玄通圣僧,我来了。” 是李狗蛋。 他的后背被人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这是他流血不止的根源。 “玄通圣僧,我恐怕要將你的大殿弄脏了,希望你不要怪罪。” 李狗蛋双手合十,站在大雄宝殿外,愧疚一拜,这才抬脚迈入殿中。 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暖意將他紧紧的包裹。 原本神色警惕的他,在这瞬间放鬆了下来。 他来到李玄通的金身前,从供桌上抽出三柱香引燃,而后虔诚跪在蒲团上。 在他跪下的那一瞬间,伤口撕裂,疼的他嘶嘶的吸了两口凉气。 不过他的神色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对著李玄通的金身,“咚咚咚”的磕下了三个响头。 【李狗蛋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0】 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的泪水与血水流了满脸。 “玄通圣僧,谢谢您出手惩戒了师爷那群狗东西,让我有了报仇的机会!” 五日前,他听说师爷带著镇魔司的人,上金山寺找茬,结果被玄通圣僧惩戒,身受重伤,只能在地上爬行。 那时他便知道自己的报仇机会来了! 他蹲在师爷的府邸外,终於在今日下午,镇魔司的人走了,他找到机会,溜了进去,將他们捅死在了床上! 那师爷临死前,还叫骂著他小畜生。 “信徒深知,害死父亲的並不止师爷,还有......还有那府衙的青天大老爷!龙湖镇的父母官!” 师爷他们不过是他手下的嘍囉罢了。 他背上那一刀,便是在大老爷的府邸受的。 他知晓,杀死这狗官无望,便翻墙跑了出来,负伤一步一步爬到了金山寺。 李狗蛋笑了笑,神色看起来很虚弱。 “玄通圣僧,弟子今日应当是要死了,这伤好痛!” “不过我很开心,我可以安心去地府了,爹爹和娘亲,应当在地府內等著我,下辈子.....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辈子平平安安,幸福过完一生!” 不过真是可惜啊! 那狗官不死,不知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不愿意和狗官同流合污,而丧失性命。 “如果我再强大一些就好了,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李狗蛋的眼皮越来越重,说著说著,他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阿弥陀佛......” 李玄通很无奈! 金山寺如今的名声,已经很糟糕了。 若是这个孩子再死在大雄宝殿,这金山寺,当真要变成一个邪寺了! 李玄通嘆息一声,这孩子不能死! 他想了想,消耗了一点香火值,为李狗蛋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李狗蛋赐福。】 ....... “好痛!” “我的嗓子怎么哑了?” “我这是到地府了吗?” 李狗蛋在混沌中睁开了眼。 他费劲的向上方看去。 他对上了一双佛眸,无喜无悲,又好似带著无奈。 “地府也有玄通圣僧的金身吗?” 迟钝的脑子慢慢开始復甦。 李狗蛋眨了眨眼,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並没有死! “我还活著!” “玄通圣僧是您救了我!” 李狗蛋从地上翻起来,扯著伤口的瞬间,又疼的他直咧嘴。 “阿弥陀佛!老夫只能赐福於你,不能让你痊癒!” 李玄通很无奈,怕李狗蛋挣扎的幅度太大,等下又將倒下去,丟掉小命! 那他的这一点香火值就白费了。 不过好在李狗蛋不算傻,他一点一点的挪动的身子,又小心翼翼的为李玄通磕了响头。 “玄通圣僧,其实信徒本想著就死在这里,一切就此了结,可能给了信徒新生的机会!” “从此以后我將是您最虔诚的信徒!” 李狗蛋想了想道, “玄通圣僧,那镇魔司的光头女魔头,说要去蓬莱宗,请她的哥哥出手对付您!” “我想潜进镇魔司,为您打探消息!” 第三十九章 杀子之仇! “阿弥陀佛.......” 李玄通无奈一嘆,看向下方的李狗蛋,这镇魔司恐怕並没有那般好进。 不过此刻李狗蛋的眼中燃烧著熊熊斗志。 大仇得报,他如今活下去的动力是为了玄通圣僧。 “玄通圣僧您放心,信徒一定能进镇魔司!” 见弟子这般虔诚,李玄通想了想又消耗了三点香火值,为李狗蛋赐福。 他现在每日能收穫几十点香火值,这几点还是消耗的起的。 只见那三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李狗蛋飞去。 “咻!” 不过一瞬便钻入了李狗蛋的体內。 丹田內,传来一股炙热的气息。 浑身的伤痛好似被减轻。 “呼.....呼.....” 李狗蛋缓缓的呼出两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气息更加顺畅,呼吸的时候身体舒適了很多。 他甚至感觉体內似有一股力量盘旋,即將破土而出! 李狗蛋仰头,望著上方李玄通的三丈金身。 那双佛眸正慈祥的盯著他。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听了龙湖镇上,村民们的谣言,说玄通圣僧乃是一个邪祟妖孽,会满足人的心愿,但是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可今日他大仇得报,並未得到任何代价! 他恍然! 玄通圣僧根本就不是邪祟! 玄通圣僧是真的活佛! 它庇佑信徒满足信徒们的所有心愿! 是那些贪心不足的人,在抹黑玄通圣僧! 在剎那间,佛光更加闪耀,李狗蛋好像看见玄通圣僧动了一下。 “咚咚咚!” 再次三叩头, “玄通圣僧,您乃是世界上最良善最灵验的活佛,信徒会为您正名!您才不是邪祟!” 话落,李狗蛋看了一眼大殿外,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该离开了! 他现在乃是一个通缉犯,还要想办法混进镇魔司,若是留在这金山寺,会给金山寺带来麻烦。 “玄通圣僧,待后面弟子再找机会来看您!” 李狗蛋捂著伤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阿弥陀佛,说起来,方才这李狗蛋说,冷红霜找了她的哥哥。” “他乃是蓬莱宗的弟子!” 蓬莱宗!李玄通心情有些复杂。 这蓬莱宗的少宗主,可是他的情敌! 想要向他的未婚妻李青鸳求婚。 李玄通想了想,自己一个百旬老僧,有朝一日还会有情敌,他神色有些无奈。 不过百岁在人世间虽然已是老者,但是在修仙界,他这个年龄才刚刚起步。 不少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 “若是对上那蓬莱宗的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李青鸳应当是不知晓他现在在凡世的情况,可以通过此次,让李青鸳知晓。 ...... “阿弥陀佛.....怎么这么多的血!” “昨夜我们入睡后,发生了何事?” 青弥早起来打扫大雄宝殿的时候,看著那地板上的血跡,绕著大殿走了两圈,都没有看见人影,她连忙跑出了大雄宝殿,前去找法喜。 “阿弥陀佛,六师妹切勿著急,应当是有香客前来向师父上香,又在天亮前离去了。” “提一些清水来,將血跡擦拭乾净,再撒一些香灰,將这血腥气给遮掩了。” 法喜看了一眼,沉著吩咐道。 至於这香客的身份,想来是沾上了什么命案,他决定下山看一看。 “好。”青弥点了点头,几位师弟师妹这时也起了,一行人快速清扫大雄宝殿內的血跡。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一炷香,香火值+12】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一炷香,香火值+12】 【五弟子法静,为您奉上一炷香,香火值+12】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一炷香,香火值+12】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一炷香,香火值+12】 ....... 眾弟子刚刚离去。 大雄宝殿內,便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香客。 香客乃是一位老妇。 她衣著朴素,头戴毡帽,她举止端庄大方,腕间挎著一个菜篮。 虽然一身派头,动作非常低调。 可她踏入大雄宝殿內,那一双上好蜀锦带著夹棉的上好鞋子,还是暴露了她的身份非凡。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下方的这名香客,她看著不过五十出头的年龄,青丝未生白髮,可那脸乾瘦,爬满了皱纹,好似六十岁的面庞。 她的眉头紧皱,胸口起伏,可见心中有愁苦之事,一直抑鬱不得解。 只见这老妇人掀开菜篮,从中端出了几个碗,李玄通看见了菜餚旁边,一点未燃烧乾净的黄纸。 这位老妇家中有人死了。 老妇显然也看见了。 她连忙將那黄纸给捡了出去。 “阿弥陀佛,还望圣僧恕罪!” “这个菜餚是乾净的,可能在放置的时候,不小心夹带进去的,我儿前几个刚死......” 老妇人的双眼空洞,面无表情,眼泪却从眼角不断流下。 她抽出三柱香引燃,而后虔诚跪在李玄通的金身前, 【信徒孙访琴,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8】 “孙芳琴?”李玄通在世的时候,听过几次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不过这位夫人,应该是金山寺的香客。 “玄通圣僧,不知您可否还记得信徒,我乃是马杰之妻。” 马杰!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龙湖镇的父母官,马大人。 今年五十有三,育有三子六女,除了孙芳琴这位夫人之外,还有十几房小妾。 李玄通一年前去龙湖镇上化缘之时,曾见过马夫人,威严却端庄,肌肤饱满,气色甚好,怎么一年时间竟苍老成这般模样了。 孙芳琴抬起头,扯著嘴角笑了笑。 “信徒听闻圣僧您死后,变成了邪佛,专门让人遭受报应。” “信徒今日前来,乃是求圣僧,为了报杀子血仇!” 马杰乃是龙湖镇的父母官,亦是地头蛇! 马杰在龙湖镇上的威名比皇帝还要管用,可这马夫人亲子丧命,她不让马杰缉拿凶手,反而跪在他的佛像前,祈求报仇雪恨。 这凶手该是何等背景! 第四十章 活佛?专治不孕不育! “吾儿名叫马文轩。” “三岁启蒙,勤奋好学,他与我那夫君不一样,是一个心地十分良善的孩子,见著路边的乞儿,都会心软布施。” “我儿三年前高中秀才,今年参加科举,幸得举人,他本该.....他本该有光明的前途。” “可......可他竟然死了!” 孙芳琴想到这二十年来,被她抱在怀中牙牙学语的小儿,到如今高中举人,迎娶娇妻,接下来她本该看著儿子诞下下一代,做一个为民著想的好官。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儿为什么会死? 孙芳琴闭上眼,想起儿子临死前那一晚。 其实那一日马文轩本在宴请同窗,饮酒作诗。 可他妻子刚刚怀上身孕,孕期胎儿不稳,他便回府为她请大夫。 漆黑的后院,长长的走廊。 她儿马文轩,看见了自己的新婚娇妻,与男子廝混在一处。 在祠堂內! 他不敢声张! 因为他妻子廝混的对象!不是別人!正是马杰! 至於妻子腹中的孩子,也是马杰的! 马杰是谁?马文轩自小崇拜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老东西要这么做!” 想到自己的夫君马杰,孙芳琴的眼中充满了浓烈的恨意。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一个好东西!所以对他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袖手旁观。 这世间那么多的女子,他的夫君为何要对儿子的新妇下手?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时便听见了儿子投井的消息。 “圣僧,我儿本来不会死的,他那夜撞破姦情后,慌忙前来我的后院,想向我求助,可我那也头疼的老毛病犯了,便早早睡下了,他怕打扰我.....便又离去了!” 可这孩子半夜想不开,竟做了这样的傻事! 孙芳琴握著香的手不断的颤抖著,怒火,崩溃的情绪席捲,让她生生將手中的三柱香都掰断了。 “文轩的性格良善却一直过於软弱,我曾想过是否要让这孩子的性格豪爽一些,脾气大一些。” “可是.....可是,我不想文轩这个孩子,变成如他父亲一样,狼心狗肺的贪官,便由著他这良善的性格,是我害了他啊!” 孙芳琴忍不住崩溃大哭, 她寧愿她的儿子是一个坏人,在发现他父亲与妻子苟合的时候,提剑杀了这二人, 而不是自己畏畏缩缩投井! 寂静的大殿,孙芳琴哭的崩溃,话说起来顛三倒四。 李玄通坐在神龕上,怜悯的注视著眾生,静静的听著。 “阿弥陀佛.....” 李玄通一声嘆息,难怪这马杰在龙湖镇一手遮天,他的长子之死,竟没有任何人谈论。 难怪孙芳琴不求自己的夫君,而是偷偷的来到大雄宝殿,来求他这个『邪佛』。 她的儿子是自杀的,亦是被他父亲害死的! 孙芳琴崩溃大哭后,祈求的看向李玄通。 “玄通圣僧,您是活佛也好是邪佛也罢,求求您!” “求求您帮帮我让我杀了这两个畜生!为我儿文轩报仇雪恨!” “待我报仇雪恨之日,我愿意捐出马府的所有,为圣僧您修建一座更大的金身!” 孙芳琴『咚咚咚』的对著李玄通磕下了几个响头。 她那夫君马杰,平日树敌甚多,无恶不作。 他日常衣食住行,十分警惕,身边更是有人时时刻刻的跟隨。 便是与女人上床,都有人守在床外保护他的安全。 自从儿子文轩死了之后,她更是被严格看管起来,她根本没有为儿子文轩报仇雪恨的机会! 便是几日,都是她走投无路之下,想尽办法才偷偷溜出来的。 “不过是一位可怜的母亲罢了,你的心愿老衲既然听见了,自会赐福於你。” 李玄通一声嘆息,他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孙芳琴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孙芳琴赐福成功!】 【滴!恭喜宿主触发赐福概率翻倍,宿主是否要追加两点香火值......】 李玄通闻声没有丝毫犹豫,继续道。 “系统,追加两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追加两点香火值......】 伴隨著系统音落,三点香火值,化作三颗金色的光点,凝聚成一团,向孙芳琴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光点便钻进了孙芳琴的体內。 正在愤恨崩溃的孙芳琴,她感觉到冰冷发麻的身躯,传来一股力量。 “这.....这是什么?” 孙芳琴猛地抬头, 她喃喃道,“玄通圣僧,是您听见了信徒的祷告吗?” “谢谢.....谢谢......” ...... 今日大雪,只有三五个香客前来。 傍晚,下山的法喜回来了。 他行至李玄通的供桌前,为李玄通奉上三柱香,嘆息一声, “师父,那日我赠僧袍的那个孩子,杀了官府的人逃了,昨夜恐就是他逃进了金山寺,还好他白日的时候离去了,否则我们金山寺会招来更多的祸事。” “弟子还听说那马大人的长子不知为何暴毙在家中,也未设灵堂,昨日低调的拉出去埋了......” 马杰乃是一个狗官,他的儿子暴毙,对龙湖镇的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丧子之痛,可是天大的打击。 法喜摇了摇头,赶紧將脑海內的想法给摇了出去,他乃是一名和尚,早已摒弃七情六慾,怎能有这等想法! “罪过!罪过!” “师父,近来金山寺又恢復了平静,不过弟子感觉,用不了多久,金山寺会遭遇更多的麻烦。” “望师父保佑,金山寺能够平安度过这些劫难。” 法喜举著手中的三柱香拜了拜,便前去后院,处理庙宇中的杂务。 日月更替,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两月光阴。 这两月以来,金山寺的生活都非常平静,再无人前来找麻烦。 期间有好几位多年不孕不育的夫妻,在李玄通这里求子成功,夫人怀上孩子。 如今李玄通的『邪佛』名声已淡,『送子』活佛的名声,越来越响! 每日都会前来不少香客,求子! 法常的姐姐也 成功怀上身孕,如今小腹微微隆起。 前几日才前来金山寺还愿。 这日,法喜几人正在诵经念佛。 金山寺外,出现了一个低调奢华的队伍。 为首的马车由四匹马拉著,镇守在两边的护卫,气势冷冽,充满了杀意。 有贵客前来。 第四十一章 赐福!赐福!增加香火值! “夫人,我们到了。” 护卫首领,行至马车旁,神色谦卑与方才杀意凌然的模样,截然不同。 两个穿著鹅黄色衣袄的丫鬟,將马车帘子掀开一半,行了出来。 丫鬟姿態高雅,年约十六七八,一举一动,竟比这龙湖镇上的小姐们,还要高洁有气质几分。 可见马车內这位主人的身份,是何等的非凡。 “夫人,这寺庙好生破败.....” 右侧的丫鬟,环视四周一圈,不由得小声嘟囔。 “阿云!”左侧的丫鬟出声制止,摇了摇头。 “夫人,奴婢扶您下马车。” 丫鬟弯著腰,马车內伸出了一只白若凝脂的手。 夫人踏出了马车,她面覆纱巾,身形纤瘦,举止形態似天上仙子。 “夫人,天气冷切莫著凉了。”丫鬟为女子披上了一件雪白的狐裘。 女子的双眸似秋水,眸光看向四周。 “这金山寺依山而建,倒是一处玄妙之地。” “那这金山寺的玄通圣僧,定能听见夫人的祷告,满足夫人的心愿的!” 丫鬟討喜说道。 护卫开路,丫鬟左右搀扶著女子,一行人大约有二十余位,浩浩荡荡的踏进了金山寺內。 金山寺布局简单,就一座主殿,无需耗费精力寻路,一行人向著大雄宝殿走进。 “阿弥陀佛,看来今日前来的贵客,身份非凡。” “不知,这位香客,所求何事。” 大雄宝殿外,由护卫先踏入內,检查殿內安全,而后奉上三柱香告罪退下, 两名丫鬟,守在殿外。 女子独自一人踏进大雄宝殿內。 她抬头,这大雄宝殿的主位拜的乃是如来佛祖的八丈泥塑。 圣洁威严,四周乃是108佛的泥塑。 在这一尊尊泥菩萨中,女子很快便找到了李玄通的金身, 三丈金身与三世佛並肩而立。 高坐神龕之上, 那佛像金光璀璨,佛光普照,雕刻的栩栩如真。 佛眸悲悯的看著世间眾生,注视著眾生的苦难。 女子行至供桌前,那佛光笼罩在身上,让她感受到无尽的暖意。 一股令人心安的佛香,钻进她的鼻尖。 女子一愣,隨后温和一笑。 “世人说,玄通圣僧死后成为活佛。” “后又有人说,玄通圣僧死后,成为了邪祟。” “可如今世人又说,玄通圣僧乃是送子活佛,向玄通圣僧求子,有求必应!” 这世人说话真真假假,旁的她不知晓。 但见玄通圣僧佛光普照,她敢断定,玄通圣僧並非是什么邪佛,而是一位活佛。 原本来之前,心中的忧虑在瞬间淡去。 女子纤细的五指抽出了三柱香引燃,她行至蒲团前,双膝一弯恭敬跪下。 手高举三柱香,虔诚一拜。 “信女唐琬。” 【信徒唐琬,为宿主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0】 这位信徒,心中信念颇为虔诚。 再次抬起头,唐琬嘆息一声道, “玄通圣僧,信徒乃是自京城而来。” “此番前来的目的,便是听闻你求子必应的圣名。” “信女想求玄通圣僧为我赐一个孩子!” 唐琬的左手抚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神色有些难过。 "信徒乃是当朝將军,杨云之妻。" 杨家军的名声赫赫有名,整个王朝百姓无一不信服。 因为杨家共有六子五女。 无论儿女皆上战场,便是新嫁妇也上战场迎敌! 这十几年来,外族年年前来攻战,杨家子女无一退缩,誓死镇守边关。 李玄通记得很清楚,他圆寂之时,听过消息。 那杨家儿女,除了么子杨云,已经全部战死。 唐琬的眼眶通红,一个月前,夫君於战场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信女求遍太医神医名医,皆说夫君命不久矣,便是救下一条命,也犹如死尸一般,永远躺在床上,无法醒来。” “信女.....信女自小身弱,与夫君成婚三年都未曾怀上身孕。” “可如今杨家只剩下夫君这么独一脉,若是夫君死了,整个杨家都灭了!” 她当然知晓,杨家又无皇位要继承,有没有后代又如何。 可是......杨家男儿女儿皆是英雄豪杰,便是连旁支都战死。 她和夫君乃是杨家最后的希望,若是她不能为夫君诞下一个孩子,百年之后,千年之后,还会有谁记得杨家男儿女儿撒下的鲜血,记得先辈的气节。 唐琬眨了眨眼,她並非是名门贵族之女, 她的父亲乃是一名军医,母亲亦有一手好医术。 她自小与杨云在边疆生活,看著父母出去行医打仗。 看著哥哥姐姐,父亲母亲的尸体被抬了回来。 她们忧心她们落泪,她们成长。 新婚夜杨云说,他要杀尽外族,保护国土,保护她。 然后她们生一个可爱的女儿,让下一代不用再打仗,和平的生活下去。 也能像其他大国的孩子那般去修行,去修仙,去见这世间的万物。 可如今她们的心愿还未达成,杨云便要离开她了! 唐琬的眼角流下一滴泪,她颤抖著说道。 “其实信女想要的不是这个孩子,想要的夫君醒过来,活下去。” “我需要他,百姓也需要他!” 唐琬低下头,虔诚的磕下。 其实她早已不信神佛,不然她自小拜了那么多的神佛,求保佑爹娘平安,求保佑杨家的哥哥姐姐们平安,每一次的结果都与她的心愿背道而驰。 可在所有神医都束手无策下,她只能抱有希望,求满天神佛了。 “求.....求玄通圣僧为我和杨云赐下一个孩子吧!” 唐琬想,若圣僧真的有求必应,那想要让她怀上杨云的孩子,总得让杨云醒过来才行。 她心中有些愧疚,幼时杨云摸著她的脑袋说,我们要做一个正直的,诚实的人。 可她在玄通圣僧的面前,这般贪婪。 “若信女能够达成心愿,信女愿意付出一切。” 唐琬坚定道。 “阿弥陀佛,此情可贵,此心真诚.....” 他虽早已出家摒弃七情六慾,可他亦是人。 这等情绪,李玄通难免被感染,他抬手道。 “系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唐琬赐福。” 伴隨李玄通的声音刚刚落下,系统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唐琬赐福成功。】 【滴!恭喜宿主触发赐福概率翻倍,宿主是否要消耗十点香火值,为信徒追加.....】 区区十点香火值罢了! 李玄通大手一挥, “追加!” 第四十二章 震惊!我肚子里的孩子算谁的? 【滴!恭喜宿主成功追加十点香火值,提升赐福概率!】 伴隨著系统音落下。 只见二十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凝聚成一颗耀眼的小球,向唐琬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小球便钻进了唐琬的体內。 正在伤怀垂泪的唐琬,在这一瞬间,身体一僵。 她感受到小腹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意。 “唔.....” “这是怎么回事?” “玄通圣僧,您听见了信徒的祈祷,为信徒赐福了?!” 唐琬猛地抬起了头, “难道我现在的腹中,有孩子了?......” 唐琬一瞬间,不知该喜还是该哭了。 她是想要与杨云有个孩子,能够延续杨家的孩子。 若圣僧直接为她赐个孩子的话,那她的孩子算谁的?杨家的?还是圣僧的? 想到此,唐琬的脸色忍不住变化一瞬,有些惨白。 还好李玄通只能听见信徒们的祷告,而非是信徒们的心声。 否则唐琬这逆天的心里想法,会让李玄通这百岁老僧声名扫地!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他可是清清白白当了一辈子的和尚,等著自己的未婚妻李青鸳回来! 至於唐琬的孩子......李玄通的神通是赐子,並非是直接赐下孩子。 这个孩子在合適的时候,自然会应唐琬的心愿诞下,並非是咻的一下就出现在唐琬的肚子里。 唐琬心中惊忧半晌,似乎也发现自己心中的想法不对,她伸手摸了摸鼻子,心中鬆了一口气。 她对著李玄通的金身又是虔诚的拜了拜。 “玄通圣僧,如今夫君的病情严重,信女需得立马赶回京城,今日便先离去了。” “待信女的心愿达成后,信女定会携重礼前来厚谢。” 话落,唐琬起身將三炷香,插进香炉內,这才缓缓转身离开了大雄宝殿。 丫鬟立马迎了上去,为唐琬披上狐裘。 一行人低调离开。 ...... 傍晚,李玄通正在闭眼诵念佛经。 但听一阵强劲有力的脚步声,正在朝大雄宝殿內赶来。 “三师弟,发生了何事,怎这般匆忙?” 法喜正坐在李玄通供桌下的蒲团上,诵念佛经,听见有人踏进了大雄宝殿,他回过头望去。 便见法常的手中,正拿著一个捲轴。 法常闻言,摸了摸脑袋,又连忙双手合十拜了拜。 :“还望师父恕罪,是弟子心绪浮躁了!” 只见法常將手中的捲轴递了出来。 “二师兄,这是我姐送来的,说这是她们托书生写的,希望能够供给师父。” 李秀娥和她的相公都大字不识,书信这些东西,都是花银子,找村中的书生秀才代写的。 法喜闻言,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接过捲轴,打开看了一眼。 只见上面强而有力四个大字。 『送子活佛』 法喜微微瞪大了眼,隨后无奈的露出了笑容。 他的计划是,师父成为一代活佛享世人的香火供奉,金山寺的声名也跟著宣扬出去。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宣扬出去的乃是送子活佛的名声! 也罢也罢! 这世间的人类活著,无非就是为了传承,为了子子孙孙,后代繁衍对於人类来说乃是头等大事。 :“既然是信徒所赠,那便將它裱一下,掛在这大雄宝殿內吧!” 法常憨憨一笑,“真的吗?二师兄!” 捲轴最后掛在了李玄通的金身后面。 法喜本想用金箔覆上,又担心此想法太过於俗气,便作罢。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 又是一日清晨,弟子们挨著为李玄通奉香。 清音盯著捲轴,眨了眨眼。 “阿弥陀佛,师父现在是送子活佛,那师父岂不是会送许多许多的孩子。” “这些孩子长大后,是不是都將是师父最虔诚的信徒?” “这般,师父日后,便將有更多的弟子!” 清音想著,到时候大雄宝殿內,也像是旁的大庙一般,香客络绎不绝。 李玄通听著弟子清音这一番天真的言论,心中不由得思考起来。 说来也不知由他赐福后,所生下的孩子,有何不同。 信徒的虔诚度是否会增加。 如今时间还太短,距离他圆寂也不过过去八个多月。 几名弟子在大殿內商议一番,便各自退下,去清扫金山寺,或者是劈柴火。 青弥则带著清音,去给李楠楠治病去了。 几人前脚离开大殿,香客便陆陆续续来了 如今正是天冷,每日依旧有十余位香客前来上香许愿,李玄通对此还是非常满意的。 近来他都是高坐神龕,听著信徒诉说著多年无子的烦恼,而后再大手一挥,为她们赐子。 到傍晚的时候,李玄通又给七八位女香客赐福赐子。 就在此时,大雄宝殿外,又迎来一位女香客。 这位女香客,腰间掛著一把长剑。 在这雪日,她穿著一件单薄的外裳,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看来,乃是一位修行人士。 若是旁人这般温度,早就被冻坏了。 而女子的气血甚好,那口中呼著热气,唇红齿白。 在李玄通的注视下,女子抬脚迈进了大雄宝殿。 她的目光落在李玄通的金身上,神色惊嘆, “佛光笼罩!传言不假,这玄通圣僧死后果真成活佛了!” “当年我年幼之时,曾见过玄通圣僧一面,瞧起来不过是一个资质平庸的老僧,没有想到死后竟有这般大的造化。” 女子瞧起来,不过是二十七八岁。 又说到幼时, 李玄通感嘆道,看来乃是一位相识之人。 不过他这一生,见过的人无数,加上这位女子和幼时的模样对比起来,定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不確定这位女子的身份, 只见女子眨了眨眼道,想到什么,哼笑一声道。 “玄通圣僧,世人皆说你乃是送子活佛,可是真的?你能不能给我赐个孩子,我要让那老尼姑气的吐血~!” 第四十三章 难言师徒情 女子说著,似乎是觉得自己此刻有几分失礼。 “忘了,你这老僧已经死了!” “我该为你上三炷香才是。” 说著行至供桌前,从上方抽出三柱香引燃。 盯著地上的蒲团,双腿屈膝,跪在了蒲团上。 她高举手中的三炷香。 “玄通,你若是能实现我的心愿的话,这一拜我心甘情愿!” 【信徒魔山童佬,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0。】 这信徒的虔诚度倒是要比她的行为高得多! 至於这魔山童佬的名声,李玄通闻声愣了愣,这確实是一位老熟人了。 不过,他大多都是从另一位友人耳中所言。 魔山童佬天资优秀,若是修行的话,定能名响修仙界。 可是这魔山童佬在十九岁的时候,却忽而疯了! 没错!疯了! 她废去自己一身的修行,跳入魔山。 世人觉得她已死,没想到在她跳山四年后她又回来了,成为了魔山童佬。 性格阴晴不定,若是有不长眼的,敢上门挑衅,她定要將人大卸八块。 魔山童佬的修行也是诡异异常,杀人无形。 但是大家都知晓一件事,她的道心已损,此生再无踏上修仙大道的可能。 友人嘆息无奈,盼著魔山童佬能够回归正途。 他的这位友人,正是魔山童佬的师父,慧茹法师。 慧茹法师,乃是通天门的一位修士。 他七十岁的时候,路过通天门,確实曾见过幼时的魔山童佬一眼。 她那时是一个十岁的幼童,依恋的站在慧茹法师的身侧,抓著她的道袍。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魔山童佬,这孩子的平日行为,也不似那等,喜好小孩的人。 她今日求子...... "阿弥陀佛....." 正在李玄通思考之时,跪在蒲团上的魔山童佬开口了。 “我是一个有爹有娘的孤儿。” “三岁时,有一道士路过我家门口,娘亲施捨了他一碗水,道士说这是一段因果,为家看命。” “他將我家六兄弟姊妹都看了一眼,最后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说我乃是天煞孤星!若是留在家中定然会害死全家!” 魔山童佬扯了扯嘴角, “谎言!我师....师父当时恰巧目睹一切,她斩杀了那道士说,这道士乃是一个人伢子,为了骗小孩!” “可我爹娘却说我就是一个灾星,自生下我,家里的日子便越来越难过,將我扔出了家门。” 魔山童佬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她爹一辈子喝酒吃肉打老婆生孩子,家里住著茅草屋,生了五六个孩子,这么多张嘴,又不出去干活,自然日子越过越差! 什么叫灾星! 不过是她们不想养自己罢了! 都说人记不得幼年的事情,可魔山童佬將那一日的记忆记得清清楚楚。 她还记得师父將她抱起来,对著紧闭的房门说: "这孩子你们若执意丟弃,那我便带走了。" 她被师父带回了通天门。 这是一个宗门。 名字大气,实则是一个只有三间茅草屋只有师父一人的『宗门』。 她的到来成为了通天门唯一的弟子。 师父看似冷淡,其实性格非常温和善良,用背篓背著她,行善积德,普渡眾生。 她在师父那里得到了爱,母爱,慈爱..... “明明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明明我我们可以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魔山童佬低声喃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还记她十七岁那一年,帮师父洗衣服,师父的衣服很香,很软。 她忍不住嗅了嗅,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和母爱。 她忍不住將衣服贴在了脸上。 她忘了自己那时候是什么神情,应该是幸福。 可师父无意间经过,看见了..... 她不知师父注视了多久。 第二日,师父交给了她一本秘籍。 “师父说,通天门也曾辉煌过,通天门的创派老祖,半步成仙,斩尽天下人。” “老祖在陨落后,曾留下了这本秘籍,师父要我修炼它,可那本秘籍上写著,需得我断情绝爱!需得我日后证道斩尽尘缘!” “这秘籍是让我杀师证道!” 魔山童佬冷笑一声,“我当初便想,难怪通天门这般厉害的老祖,怎么到师父这一代,只有师父一名弟子!” 原来是杀师证道给砍完了! 说著,魔山童佬抬头看向李玄通的金身道。 “和尚,这世人都说我如今坠入魔道,你说我有的选吗!通天门的修行秘籍,比我这魔道还要魔道!” 谁能杀了自己的师父证道修行! 谁.....谁能杀了自己的.....之人! “我本想躲在那魔山內,就此一生,可是.....可是我听说那老女人竟然捡了一个女婴回去!” “她拋弃了我!她怎能再收徒!她想要让別人在日后杀了她吗!” “我要让她后悔!我若怀上孩子,定会气死这个老女人!” 通天门的修行,需得保持纯洁之身。 她相信,若是她怀上孩子,那个老女人定然会坐不住来找她的! 李玄通的脑海里,如今只有六个大字。 “爱之深恨之切。” 李玄通的心情很复杂,毕竟他是一个修行了百年的老和尚。 贸然听见这份爱恨纠缠的感情..... 也难怪,当时慧茹法师神色为难,忧心弟子的情况,却对著他欲言又止。 这般情况確实说不出口。 慧茹法师,乃是一位通透善良的修士,她为了將魔山童佬引回正途,会拿出那本秘籍,也在意料之中。 魔山童姥犹如一个刺蝟一般,炸了半天,最后她浑身的力气一泄, 一声嘆气,她看向李玄通的金身,双瞳却无神,意识发散。 “玄通圣僧,我已经十三年没有见过她了。” “听说.....她老了,都生出了白髮。” “玄通圣僧,您给我赐个孩子吧!以她的性格定会觉得我被男子骗了,前来找我的。” “阿弥陀佛.....” 李玄通嘆息一声,“这世间一切因果都会得解,你今日既然求上了金山寺,找到了我。” “那便出手助你,满足你心中的心愿与痴念吧!” 话落,李玄通对著系统开口道。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魔山童佬赐福!” 伴隨著李玄通的声音落下,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魔山童佬赐福!】 只见一点香火值,化作一点金色的光点向魔山童佬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光点,便钻进了魔山童佬的体內。 “唔.....” 魔山童佬感受到自己的体內传来一股滚烫的气息。 她震惊的抬起头, “玄通圣僧,您真坐化成佛了?!” 想到自己放在一番失礼,大言不惭的话,她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更加重要的事情给吸引了。 “这般说来,玄通圣僧我是不是就怀上孩子了?” “我要立马將这个消息,传给师父!” 第四十四章 圣僧!我的外孙女丟了! 魔山童佬起身,將手中的三柱香插进香炉內。 她看向李玄通的眼神,更为真诚。 “玄通圣僧,待我心愿达成的时候,我定会回来向你还愿的。” 魔山童佬护著自己的肚子,兴奋的转身离去。 “阿弥陀佛。” 李玄通嘆息一声,不知恩怨因果的结果如何。 ...... 时间匆匆流逝。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积雪化去,万物初生。 大雄宝殿外,乃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 有雀鸟在大雄宝殿的房梁外搭窝。 法喜几名弟子搭著梯子,將雀鸟的窝,挪了地方。 冬眠结束的小菜花蛇,甩了甩尾巴,躲在房樑上,有些惋惜的看著法喜他们的动作。 若是让窝留在那里,趁著夜色,它就可以偷偷的將这些雏鸟吃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 “希望师父保佑四师妹和五师弟平安归来。” 法喜站在最前方念叨道。 四师妹从去年去锦官城送信,至今未归,让他心中担忧。 他已经托前去行商的商人,帮他留意一下。 五师弟那里也不知是何情况,按理说来回两个月都该够了,可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 幸而这几个月来,金山寺一片和谐,未遭遇任何风险。 “希望师父保佑大师兄早早站起来!” 清音双手合十,也虔诚的祷告道。 她每日负责去为大师兄送饭菜,看著大师兄躺在床上不能行走动弹,她都为大师兄感到难受,不过大师兄的状態倒是甚好,每日红光满面,心情大好。 几名弟子上香之后,便各自回去清扫寺庙,挑柴担水修行了。 大雄宝殿內,陆陆续续有香客前来。 李玄通听著信徒们的祷告,为他们赐福。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 【宿主】:李玄通 【等级】舍利(高级)(金舍利) 【香火值】:6888点 【能力】:第三只手,火眼金睛,镇压,第四只手(火),激活中..... 【下一等级】:2000/10000 “快了!” 还需要一千多点香火值,他就能够升级了! 李玄通的心中很兴奋! 这三个月来,信徒非常稳定。 每日徒弟们勤恳上香祷告能让他获得48点香火值, 信徒们每日能贡献十几点,偶尔有信徒实现心愿,香火值返还,不知不觉中,便积累了八点多的香火值! “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多半个月,我便可以升级了!” 李玄通感嘆道。 他很期待,接下来这次升级,自己的身体变化! 【滴!信徒谭柳生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100点】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让李玄通微微一愣,隨后神色大喜。 “甚好!” “又有一笔丰厚的香火值进帐。” 李玄通再次看向系统面板,只见系统面板又刷新了。 【香火值】:6988 “阿弥陀佛,看来谭柳生如今该是报仇雪恨了。” 李玄通感嘆道。 ...... 傍晚,清音正在清理大雄宝殿,金山寺马山就要闭庙了。 山中精怪,野物甚多,故而金山寺闭寺甚早,以免信徒们半夜前来,遇见了危险。 然,就在此时,有一位香客,赶在闭庙前来了。 香客双手合十,看向门口的圆脸和尚。 “阿弥陀佛,师父我来晚了,我可以进庙,为玄通圣僧上一炷香吗?” 香客年约五六十,身形乾瘦,面容狼狈,也就比乞丐瞧著好一点, 法喜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这是自然。” “不过今日已经时辰不早了,施主不若上完香后,便在金山寺內暂住一日,夜间下山容易遭遇野物。” 听见法喜的话,香客感激点了点。 “实在是麻烦师父了。” 法喜为香客指路,让他自行前往大雄宝殿,便去后院,安排香客居住的厢房。 香客正在大雄宝殿的门口,他先將自己的衣著整理了一番,確定整齐之后,他这才抬脚踏进了大雄宝殿。 “玄通圣僧,我终於大仇得报了!” 香客行至供桌前,抬头看向李玄通的三丈金身,那佛光沐浴在身上,已经让他泪流满面! 李玄通垂眸看著这香客,不是旁人,正是今日晌午时分,大仇得报的谭柳生。 谭柳生从供桌上抽出三柱香引燃,而后跪在蒲团上对李玄通虔诚一拜。 【信徒谭柳生,为宿主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2】 听见香火值,李玄通瞭然,因为他帮谭柳生达成心愿,如今谭柳生对他的虔诚度,已经与他的弟子们一致了。 只见谭柳生跪在蒲团上嘆息道。 “其实按照信徒的能力,根本无法扳倒財府!幸得玄通圣僧您庇佑,让那財少爷瘫痪!那財府在一夜之间也落败了!” 其实他当时已经想好了直接往財府里面投药,大家同归於尽。 但是財府变故横生,他便按耐住了。 正好那財少夫人的母亲瘫倒在床,將他调去医治,他每日便可以在財府內行走。 四个月前,財夫人前往京城搬救兵,寻找名医。 却不想,在上个月归来的途中,被山匪劫持,抢了钱財,財少夫人出钱去赎人,却还是晚了一步! 財夫人被山匪撕票了! 谭柳生低下头,其实他知道財少夫人是被强抢进府的,与他一般痛恨財府的所有人,所以这交赎金晚了..... 他收敛自己的情绪。 “財夫人死后,信徒便没有束缚了!” “信徒今日找了一个时间,以银针刺穴,財老爷和財少爷,十日內將暴毙!” 他如今离府,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其实幕后还有真凶,那父母官,马大人马杰!” 若是没有马杰的庇护,没有官商勾结,那財府又怎敢谋財害命,还平安无事! 谭柳生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浓烈的恨意! 双手攥紧,捏的关节咯吱作响。 “可是....可是信徒没有这个能耐向那马大人復仇!” 他是民只是一个游医,有一二医术,平日连马大人的衣袖都碰不到,人都见不到,如何能够报仇! “且,信徒如今还有更加紧急的事情!我的外孙女丟了!” 谭柳生忍不住捶心痛哭。 那段时日他一直计划著为女儿还有女婿报仇雪恨,便將外孙女给藏了起来。 可这孩子如今痴傻,不知世事,竟在白日趁他去財府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玩,走丟了! 第四十五章 寺中人,见眾生,再获返还奖励! “老夫是罪人啊!是罪人啊!” 谭柳生哀声大哭,浑身发颤。 他张嘴,一口鲜血直直吐了出来,那鲜血洒在蒲团上喷射在供桌前。 谭柳生瞪大了眼,心中惶恐。 “罪过!罪过!” 他怎能如此玷污玄通圣僧的宝地。 “施主,你这是怎么了?” 法喜正领著法常来大雄宝殿,让他令谭柳生去厢房,没想到二人刚刚抵达大殿门口,便看见谭柳生口吐鲜血。 这场面太过惊人,法喜抬手道, “三师弟,你快去將六师妹叫来。” “六师妹此刻应在药房內,为那位小施主施针。” 法常正在两眼发懵,他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向外跑去。 “好,好我现在就去叫六师妹来。” “施主,你切勿再动,先静坐於此,我那六师妹会一些医术,待她来为你急救一番。” 法喜连忙来到谭柳生的身旁,他如今也不敢隨意搬动谭柳生的身躯,便开口劝慰他。 谭柳生颤抖著手,“这血,脏了!” 法喜看了一眼上方李玄通的金身,瞬间明白了谭柳生的意思,他道。 “施主无需担忧,师父在世之时,便是一位十分和善的高僧,这些他都不会在意,更不会怪罪。” 谭柳生执著的伸著手。 法喜弯腰,接过他手中端正奉著的三柱香,插进了香炉內。 谭柳生这才鬆了一口气,他缓缓的倒在蒲团上,目光一直注视著上方李玄通的三丈金身。 “我这一条命,已无所谓了。” “玄通圣僧,您能不能让信徒在临死前,再见到我那外孙女囡囡。” 那个孩子如今是一个可怜的痴儿,若是没有庇佑,她该怎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谭柳生想,他就这般死了,便是下地府,都不敢去见女儿和女婿! “嗬.....嗬.....” 他上下起伏的情绪,胸口剧烈颤动著,嘴角再度流出鲜血。 “这....这.....” 习惯万事运筹帷幄的法喜,此刻是进退不得,他不敢搬动怕人死了,他又不敢站在原地,怕人死了! 这难啊! “施主,你切莫再情绪激动了!” 还好,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六师妹,就在这大雄宝殿內!” 法常带著青弥匆匆赶来。 身后还跟著清音,以及刚刚做完针灸治疗的李楠楠。 “二师兄你让开,我先来为他施针止血,再做治疗。” 青弥眉头紧皱,此人大喜大悲,情绪太过激动,才会吐血。 若是医治不当,他今夜將会暴毙。 谭柳生瘫在蒲团上,听著四周的说话声,缓缓闭上了眼, “我何德何能,被金山寺的眾僧这般照顾!” “玄通圣僧果真是一位活佛!” 龙湖镇上那些谣言半点都当不得真。 伴隨著银针插入穴道,谭柳生感受著自己身体舒適了一些。 太好了!他可以活下去,继续去找外孙女的下落了。 就在此时,他的耳旁炸响一道清脆的童声。 “针.....”李楠楠伸手指著扎在谭柳生身上的针,她眨了眨眼,她每天都要被这个针扎,撅了撅嘴。 “痛!” 青弥闻言,笑了笑。 “你现在也是大好了,知道了痛,不似最开始那般痴傻了,再等等我一定会將你恢復正常的!” 身为一名大夫,挽救下病人的性命,攻克一个困难的病症,这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 “囡囡!” 谭柳生在那蒲团上打了一个滚,猛的爬了起来。 他转身看著望去。 他刚刚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外孙女李楠楠的声音! 谭柳生擦了擦眼, 只见李楠楠穿著一件僧袍,站在清音的身后,她的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却又一些迷茫,全然不似当初他赶到龙湖镇所见的麻木痴呆! 她过的很好,她的痴傻病症也好了大半! “停!” “不许动!” “再动一下,你就真的要死了!” 青弥怒吼一声,白皙的脸颊涨起红晕,她的胸口起伏,剧烈喘息一声。 谭柳生瞪大了眼,看著对面的李楠楠,他不敢再动弹,只是呆呆的望著李楠楠,不断的流泪。 玄通圣僧听见了他的祷告,他的祈求! 他的外孙女竟然出现在了金山寺,当真是天大的恩赐! 青弥前前后后又折腾了半个时辰,谭柳生此刻的情况,终於稳住了。 这时,谭柳生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请问几位师父,是在何处遇见这个孩子的?她乃是我走丟的外孙女。” 谭柳生抹著泪,隱去一些话,將女儿女婿被害,外孙女痴傻走丟的事情讲了一遍。 青弥和清音红了眼,便不再怪罪谭柳生在方才治病的时候不配合。 法常也走了出来,他挠了挠头。 五个月前,他帮姐姐家秋收结束,便背著一些粮食回金山寺,路上遇见了李楠楠,见她痴傻可怜,便带了回来。 时间一对,谭柳生明白是李楠楠走丟后,被法常给捡到了。 “幸得玄通圣僧赐福,指引这个孩子与法常师父遇见了,被捡回金山寺,不然囡囡的命运.....” 这种痴傻却漂亮的孩子,会被送进窑子,或者是打断手脚在街上乞討赚钱。 谭柳生曾在夜深时刻想过,若是那等情形,他寧愿李楠楠隨她的爹娘去了,也不至於在尘世间受罪。 谭柳生望著站在眼前的几位师父。 他屈膝虔诚一拜, “诸位师父的大恩,老夫无以为报!” “老夫愿意带著外孙女一同拜入佛门,成为玄通圣僧的信徒,世世代代为玄通圣僧奉香,祷告。” 法喜咳嗽一声, “施主,你现在才刚刚止住血,先去厢房歇息。” “你这外孙女方才扎针治疗到一半,还要继续回药房医治,切莫耽搁了她的医治。” 谭柳生想说,自己乃是一片诚心。 但是听到外孙女的病,他便乖乖点头,一行人踏出大雄宝殿。 “阿弥陀佛。” 法喜打水清洗著地上的血,更换了蒲团。 他嘆息一声。 “如今金山寺树敌甚多,师父您圆寂后,大师兄如今瘫在床上,无一镇守,弟子又敢隨意收徒。” 法喜清洗乾净,添了香火,便向大雄宝殿外走去。 入夜, 李玄通闭上眼,感受著金山寺內,眾人的行为。 厢房內,谭柳生抱著李楠楠嚎啕大哭,李楠楠呆呆的看著眼前,忽而她伸手替谭柳生擦拭眼角的泪水。 法喜坐在禪房內算帐,春日播种,为村民们施粥,下山为百姓们医治,春日雨水多寺庙需要翻修。 为了防止夜晚有人再翻进金山寺,还要加高院墙。 他眉头微皱,开源节流,这钱要掰成无数份。 他还要为师父修一座更大的金身! 法常正在院中修行,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铁锅,里面翻炒著滚烫的黑石,他正在修炼铁砂掌。 清音坐在床上诵念著佛经,青弥翻著草药,记录著..... 而大弟子法严的院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喝。 “呃......啊!” 与此同时,李玄通的脑海內,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大弟子法严修为大提升,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200!】 第四十六章 法严站起来了!四师姐危! “大徒弟法严的奖励返还?”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李玄通微微愣神。 他记得法严在找到秘籍之时,系统便奖励过他香火值了! 感应到李玄通心中的疑惑,系统解释道。 【滴!万物皆有因果,將因带出果,当果又结下果,宿主自当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 李玄通闻言点了点头。 心中甚是满意,没有想到,当时他这小小一点香火值,竟换回了几百点的返还奖励,这也太丰厚了! 李玄通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这短短一日,加上白日的徒儿们的上香,与信徒们的祈求,他已经获得了四百多点的香火值! 【香火值】:7344 【下一等级】:2000/10000 距离升级,近在咫尺! “阿弥陀佛,静心.....静心.....” 李玄通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开始诵念佛经,修养心性。 一夜时间眨眼间流逝。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0】 脑海內系统的提示音,惊的李玄通睁开了眼。 李玄通垂眸向下方望去。 只见供桌前, 法严身著僧袍,双手奉著三炷香,神色恭敬。 李玄通仔细的观察著法严, 这半年来的蜕变,他瞧著亦是翻天覆地。 眼神已不似以前的犹豫不决,坚毅明亮。 原先他的天资尚可,却心性不坚定,虽修得一身厚实得皮肉,却也只是一个花架子,若是对上了真正的劲敌,几掌便能將他给放趴。 可如今已是截然不同! 法严的浑身肌肉线条完美,青筋暴起,他的一举一动之中,充盈著力量! “呼~”法严微微呼出一口浊气,他往前行了一步。 他如今身形比以前更甚,行走起来,却更加轻盈,没有一丝声音。 难怪法严出现在的大雄宝殿內,李玄通才察觉到。 “师父!” 法严开口,这身形巍峨的大汉,下一秒又红了眼! “师父,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盼,弟子破而后立,终於修得神功!如今的实力与以往比起来,已是天差地別!” 法严声音激动,这半年来每日躺在床上,对他的心灵来说,是非常大的折磨,还好他想著师父圆寂前的嘱咐。 他要变强,变厉害,守住金山寺,保护寺庙內的师弟师妹们! 靠著这一口气,他终於重新锻造出了经脉,骨骼,天资暴涨。 以往师父讲的佛经以及佛法,他总觉得一知半解,如今也能顷刻理解。 在这个修仙的世界,年过四十,又有新的突破和成长,这是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 “对不起师父,是弟子太无用了,竟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让师父您遭受污衊,让师弟师妹们吃苦,弟子有罪!” 法严的声音哽咽,心中愧疚万分。 李玄通本来在感嘆大弟子的变化,见他一个大汉又要落泪,无奈一嘆。 他这大弟子,心性依旧如以往一般。 不过嘆息后,李玄通露出一抹笑容,正是这般法严才是他的大弟子。 性格温和敦厚,心软。 “大.....大师兄!你站起来了!” 前来奉香的法喜,看见供桌下站著的人,愣神片刻,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法严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回过头,对著法喜点了点头道。 “昨夜我终於修得这神功的第一重,可以站起来了。” “今日一早出了厢房,想著大家还在休息,便先来为师父上香了。” “二师弟,这大半年来,辛苦你了。” 师兄弟二人,相对而言, 法喜也有几分动容,如今大师兄回来了,遇见事情也可以多一个人一起商议,一起解决了! “不好了!不好了!二师兄,大师兄不见了!” 清音慌张的声音,急急从大殿外传来。 她今日起床,按照六师姐的吩咐,去看大师兄如今的情况,谁曾想推开大师兄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二师兄,大师兄不会被坏人抓走了吧!” 法严和法喜对视一眼,二人无奈一笑。 清音正好踏进大雄宝殿,法严抬脚迎了上去。 “小师妹,我没有被坏人抓走。” 清音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的法严,隨后神色激动。 “太好了!大师兄你好了!我要去告诉六师姐!” 金山寺內因为法严站起来,喜悦万分。 至於谭柳生和他的孙女,由法严拍板,先做一个带髮修行的和尚。 待李楠楠的傻病治好后,需得问过她自己的本意,才能决定是否要出家。 至於谭柳生在寺庙中居住,需得跟隨师兄师姐们一起打扫寺庙,挑水砍柴,生火做饭,诵念佛经修行。 这其中最为兴奋的便是清音。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师弟! 而且她这位师弟的年龄,都可以当她爷爷了! ....... 太阳升空,信徒们前来上香了。 如今正是春季,附近的村民们,前来祈福,希望李玄通保佑今年风调雨顺,粮食能有一个好的收成。 对於这些心愿,李玄通统统赐福。 有粮食百姓们才能吃饱饭,吃饱饭大家才会幸福! 就在晌午的时候,金山寺外,有一位施主骑马,急冲冲的赶来。 这位施主身形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非常冷酷,令人心中生颤。 这位施主乃是龙湖镇龙门鏢局的鏢主。 『刘云海』 法喜知道刘云海,四师妹清蘅在大半年前,便是跟隨著刘云海的鏢局,一同押鏢去锦官城! “阿弥陀佛,刘施主这般急急前来金山寺,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那四师妹清蘅,半年前与你们一同押鏢,前去那锦官城,怎么今日.....” 刘云海翻身下马,对著法严和法喜抱拳。 “两位师父,老夫我今日正是为了此事前来!” “清蘅小师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们一路焦急赶路没有做太多的医治,如今回到了龙湖镇,已经派了人请大夫,情况恐怕很不好......” “老夫便赶来金山寺,通知一声。” 法严闻言神色一变,他顾不得询问这其中出了何事,便叫上了青弥去龙湖镇接清蘅,为她医治。 谭柳生听说后,也跟了上去。 他乃是一个游医,医治疑难杂症,颇有心得。 三个弟子下山,其他人守寺。 金山寺又寂静了下来。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了三柱香,香火值+12】 清音手中举著三柱香,垂著头,心情非常低落,眼中充满了担忧。 “师父,弟子是不是做错了......” “师父,是我害了四师姐!若非是我出主意让四师姐前去送书信,四师姐就不会受伤!更不会昏迷不醒了!” 第四十七章 信,我送到了! “四师姐如今伤情並不严重,不过不知中了什么,才导致至今昏迷不醒。” 法严师兄妹三人花了半日时间,便將清蘅给带回了金山寺。 为她把脉后,確定她是身体並无大碍。 回来的时候,三人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那刘云海的夫人说,清蘅昏迷前,曾告诉她,让她给金山寺的大家带话。 “信,我送到了。” 清音听见消息,又忧又喜。 她跪在蒲团上,欣喜万分。 “师父,四师姐是最厉害的!四师姐將书信传到了!” “那您的未婚妻,是不是要回来了?” 清音眨了眨眼,她在想,师父的未婚妻应当是什么模样? 师父如今已经一百岁了,那他的未婚妻也一百岁了,应该是一位十分和善的老婆婆。 “师父,您的未婚妻可是一个修仙者,她一定会拿出灵丹妙药来救您的!到时候您就可以活过来了!” 清音想师父了,金山寺的大家都想师父。 还有好多的好多的村民,她们私下偷偷抹泪说对不起师父,不该冤枉师父是邪佛。 “师父,您可以保佑四师姐快点醒过来吗.....” ...... 李玄通静静的坐在神龕之上,听著送回来的消息。 其实他心中甚是紧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信已经传给李青鸳了,李青鸳知道他现在是一个白髮苍苍的白髮老僧,甚至都未曾突破老死了。 不知李青鸳知晓后,是什么想法,不知李青鸳何时回来。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是八十四年前了。 不过,显然李青鸳回来並没有这么快。 清蘅归来后,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月来,青弥虽然尽心医治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寺中的眾人,心中都有一些发愁。 好在清蘅並无性命之忧,给了她们很大的慰藉。 这几日,龙湖镇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財老爷父子暴毙在床上,经衙役查证他们乃是半夜猝死的,並无任何中毒的跡象,並非毒杀。 而財老夫人的尸身也被运回了龙湖镇。 財府老的少的都死了,如今只剩下白月儿这位少夫人还活著。 还好少夫人如今怀著身孕,再过四个月便能诞下財府唯一的血脉。 財府內锣鼓喧天,夜夜嗩吶做著丧事。 龙湖镇的百姓们,无一不偷偷叫好。 这財府一家死的好! 这財府可是害了不少人的命,龙湖镇的普通百姓,对財府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白月儿腹中的孩子也掉了,这般財府便彻底完蛋了! 除了这財府的丧事之外,另一件便是大喜事! 龙湖镇出了一位举人老爷! 科举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在这等偏僻的城镇,考中秀才就已经是光耀门楣了,考中举人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这位书生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向李玄通许愿的那位穷书生,陈世安! 与此同时,李玄通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信徒陈世安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100】 才一百点香火值!他当初可是追加了好几点香火值。 这回馈概率不高啊! 不过李玄通也理解,毕竟陈世安的心愿是高中,迎娶心上人。 可他的心上人白月儿已经是財府的掌家人,还有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 正在李玄通感嘆之时,外有香客前来。 是一名书生,他穿著朴素,身形削瘦。 乃是老熟人! 李玄通刚刚感嘆的书生陈世安! 只见陈世安看了一眼,这金山寺內颇为寂静,且四周並无香客,便急急踏进了大雄宝殿。 “阿弥陀佛,如今高中举人,反而像是那偷东西的贼!” 陈世安感嘆一声,自从他归乡之后,女子瞧见他便向他投掷香囊,男子看见他了便要与他认兄弟,他实在是愁啊! 陈世安整理一番衣服,確定没有任何失仪之后,这才抬脚走向李玄通的供桌。 陈世安望著上方的三丈金身, 原本金银俗气的金身,如今佛光笼罩。 生硬的雕刻,如今也变得栩栩如真。 玄通圣僧那双眼望著他,无喜无悲,又好似怜悯世间的眾生! 陈世安摇了摇脑袋,从供桌上抽出三柱香引燃。 他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对著李玄通的金身磕了一个响头。 “信徒陈世安叩谢玄通圣僧的赐福,让我高中举人!” 陈世安摸了摸脑袋,娘亲说他高中举人乃是烧高香了!定是玄通圣僧赐福,让他赶紧来上香还愿。 他也是这般觉得, 只是.....只是心中还有一大遗憾。 陈世安嘆息一声, “玄通圣僧,按理说如今我高中举人,风光无二理应高兴才是,可是信徒心中甚是犯愁!” “信徒心念豆腐西施,日也想她,夜也想她,盼著高中后八抬大轿將心爱的女子迎娶回家。” 他知道的白月儿也喜欢他,那白皙的手,总是隔著门缝,为他塞上一块刚刚做好的豆腐,又嫩又香。 “可是在我上京后,她出嫁了!母亲还不告诉我!” 陈世安低下了头,很是颓废。 “其实母亲告诉我,也无任何用.....” 当时他不过是一个穷酸秀才,那財府財大气粗又权势滔天,他便是在龙湖镇也只能被打成落水狗,眼睁睁看著白月儿嫁给財少爷。 “如今有很多人前来为信徒说亲,漂亮的,温柔的,火辣的,甚至连朝中的大臣都想要招信徒当女婿,可是信徒心中唯有豆腐西施!” 说到此,陈世安眼眶都红了。 其实他已经去找过白月儿了。 如今財有旺已经死了,財老爷和財夫人都死了。 她孤身一人,她可以改嫁! 她腹中的孩子,他也会养大! 或者是招他当上门女婿也行! 他昨夜红著脸,站在白月儿的面前,向她起誓。 他会永远爱她,永不辜负。 可是白月儿站在两尺外,红著眼对他摇了摇头说, “陈举人,您日后莫再来了。” “民妇已嫁人生子,缘分已断。” ...... 陈世安抬起头看向上方李玄通的金身。 “玄通圣僧,求求您再为信徒赐福一回吧!信徒是真心爱慕白月儿!” 说著陈世安咚咚咚的磕下几个响头,无比虔诚。 “阿弥陀佛......” 李玄通有些感慨,都说读书人乃是负心汉。 上岸先斩意中人,可这白月儿都快生了,陈世安还念念不忘。 既然虔诚祈求,李玄通自然要满足。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陈世安赐福。” 【滴!已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信徒赐福!】 只见那一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飞向陈世安。 “咻!” 不过一瞬,这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陈世安的体內。 陈世安只觉身体一暖,隨后神色欣喜。 “玄通圣僧,您为信徒赐福了?” “多谢玄通圣僧!” 陈世安兴奋的又磕了几个头,將手中的三柱香恭敬的奉进香炉內,便连忙跑了。 李玄通摇了摇头, 他此刻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 李玄通看向香火值面板。 【香火值】:8088 第四十八章 大师姐爱百旬老僧?疯了! 这一万香火值,他终於攒到了! 他可以升级了! 此刻天色已晚,不再会有香客前来,李玄通便放心的开始升级。 “系统,消耗8000香火值,升级!” 伴隨著李玄通的声音落下,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8000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增加8000点经验!】 伴隨著系统的声音落下。 那无数的光点,在一瞬间將李玄通笼罩。 “咚。” 他的浑身被炙热难耐的气息包裹。 他的每一寸肌肤,发出“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的肌肤在崩裂。 “我的尸体要碎了?” 李玄通眉头紧皱。 心中有一抹担忧,这升级怎么身体开裂了? 他闭上了双眸,看向自己的尸体。 只见他的尸体表面裂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鲜红的血肉。 胸口处,他的心臟静静的躺在那里。 虽然鲜血从中流走,却不崩动。 这告诉了他,他已经死了,如今依旧是一具死尸。 那崩裂的肌肤,在他的注视下,一寸一寸的癒合。 金色的肌肤,先前裂开的皮肤,形成一道道破碎的暗红纹路。 瞧起来,好像是破碎后又黏上的瓷器。 又过了一会儿,他皮肤的表面,所有纹路消失。 金色的肌肤,完美无缺! “这.....” 李玄通有些心惊。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系统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升级:金刚舍利(初级)】 【滴!恭喜宿主获得了新的能力:癒合(当尸身被毁坏之时,將能癒合!)】 这可是好东西! 上一次升级,他已经是玉舍利,刀剑不破,坚硬无比! 但是这应当是针对的凡世间的敌人, 若是遇见了修仙界的大能,应当还是能够一拳给他击烂。 今日升级后,他的能力更上一层,哪怕是真遇见了强悍的敌人,他也无所谓! 他的伤口可以癒合! 此次升级,可是大提升! 且不仅仅是如此简单! 体內一股又一股的热浪呼啸著。 他的筋脉之中,流动著金色的血液。 尼玛血液在一遍一遍洗涮著他的身躯,每流转一回,杂质便被引带著排了出去。 他的身躯,体內越来越纯粹! 此刻一股力量,已经臥在胸口处。 这些都並非是重中之重。 他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双臂上! 上次的提升,他可以稍微动一动自己的手指, 那这一次呢? 李玄通屏气凝神,他感受著灵魂与身躯之间的关联。 在这一瞬间,他的意识接管自己的整个身躯。 李玄通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 此刻大雄宝殿內,李玄通的右臂缓缓抬起。 【滴!恭喜宿主升级成功,您对尸体的掌控又生了一级!您现在可以操纵双臂进行攻击!】 【恭喜宿主您获得了新的神通:神力!】 【您的双拳力大无穷,无人能够逃脱您的双拳!】 【註:宿主本质上已死,掌控尸体进行攻击的时候,將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切莫透支战斗!】 不过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李玄通已经感受到了。 他的双耳出现了嗡鸣声,灵魂深处传来的力竭之感,意识在不断地模糊。 “呼.....” 李玄通呼出一口气,他鬆开了对身躯的控制。 他的金身又恢復了原样。 李玄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再这般升级下去,我应当快要能站起来了!” 李玄通心中甚是兴奋,他已经在期待,自己站起来,走向供桌的那一日! 恐怕徒儿们都会大为震惊! ...... 待李玄通升级结束,他抬眼望去,此刻外面已经天明,早上了。 法严最先出现在大雄宝殿內。 当他踏入大雄宝殿內的瞬间便愣住了。 因为师父金身的佛光更加的闪耀了。 此刻他好似站在西方的极乐之地,人都忍不住有几分恍惚。 看向师父的佛香,那双眼栩栩如生,慈祥的望著他。 “阿弥陀佛,师父您的佛光笼罩著整个大雄宝殿,庇佑弟子们!” 法严走上前,取出三炷香引燃。 当他的目光触及李玄通的右手手臂之时,他微微愣神。 “师父的右手好似移位了?” “难道师父动了?” 法严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於是他不再多想,跪在蒲团上,恭敬的为李玄通奉上了三炷香。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8】 伴隨著升级,弟子们的虔诚度又增加了。 法严上香结束后,弟子们一一前来奉香,而后上早课。 平静无二的一天又开始了,香客们陆陆续续前来奉香许愿。 不过,今日並不平静! 今日,大雄宝殿上空! 二十人仗剑飞行,停於金山寺的上空。 他们睥睨著脚下,语气淡漠不屑。 “这便是那金山寺?” 这二十人,衣著统一。 瞧起来道骨仙风。 他们乃是仙门的修仙弟子。 只见这一群弟子们的腰间,掛著一个牌子。 “蓬莱”上雕刻著二字。 这行人乃是蓬莱宗的弟子。 “何云师兄,便是此处!” 旁边一个小弟子点了点头说道。 他们此番,乃是遵蓬莱宗少宗主的吩咐前来。 剑宗大师姐,乃是少宗主的心上人。 少宗主本想与剑宗大师姐李青鸳结为心上人, 谁知李青鸳竟然当眾拒绝少宗主,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李青鸳天资极其妖孽,且十分聪慧,或许早已想过会有这一遭,她將自己未婚夫的信息掩藏的死死的。 他们费了不少的心思都没有找到! 直到一个月前,他们查到了李青鸳来自於龙湖镇这偏僻贫瘠的小镇。 又费了不少的精力,从一个女子的口中骗取了消息。 原来李青鸳的未婚夫,早已出家当和尚了! 据说乃是一名毫无天赋的百岁老和尚! 且还有消息说,这老和尚已经老死了! 蓬莱宗的眾人,互相对视一眼,神色间皆是不敢置信。 剑宗大师姐,修仙界第一修行妖孽的未婚夫竟然是一个毫无修炼天赋的老和尚! 且她为了这个老和尚,竟然拒绝少宗主! “这老和尚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迷惑住李青鸳!” “今日我们便仔细搜查一番,看蓝这老和尚到底死了没有!若是没死那便了结了他!” 第四十九章 灭庙?等李青鸳归! “便是下面这个破庙?” 何云身旁的娇俏少女,一袭白裳看著下方的寺庙,眼中充满了嫌弃。 “李青鸳当真是一个蠢货!白费了那般高的天赋!” “少宗主白羽尘乃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李青鸳竟然拒绝少宗主的感情!” "不过是一个俗世的和尚!今日我等必须將这和尚灰灰湮灭!" 话语挑剔的少女名为连月月,乃是蓬莱宗的一名內门弟子。 少宗主白羽尘的小迷妹! 连月月本十分嫉妒那李青鸳得少宗主青睞。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李青鸳竟然拒绝少宗主的情意! 敢惹少宗主伤心!她便杀了李青鸳的心上人,让她伤心! 何云等人乃是外门弟子。 他们听连月月的吩咐行事。 “布阵!” 连月月抽出背后的长剑, “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那长剑散发著幽幽光芒。 她垂眸注视著下方破败的金山寺。 她今年两百零一岁,已攀登金丹期,被宗门长老誉为天才! 湮灭一个金山寺,不在话下! “是!” 整齐划一的声音。 数十位外门弟子遵连月月吩咐,长剑出鞘,望向下方的破庙,犹如螻蚁! 举剑列阵。 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直穿金山寺! 那漫天的威压,扑面而来。 此刻,金山寺內! 眾弟子正守在药房內。 看著青弥为四弟子清蘅疗伤。 “轰隆!” 眾人的双耳一阵嗡鸣,双目眩晕。 “乌....哇....” 清音和谭柳生以及李楠楠张开了嘴。 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谭柳生本就重伤还未痊癒,双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 “有敌人来犯!” 法严和法喜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连忙伸手將清音三人扶起来。 法严深吸了一口气,“恐怕是来修仙者了!” 法严身为李玄通座下的大弟子,曾跟隨李玄通游歷四方,也曾偶遇修仙者打架,当初便是这等威压漫天铺地而来,压得他趴在地上,抬不起头。 如今他修炼方面小有成就,可抵得住这些威压,清音三人几乎没有修为,便被这威压重伤。 青弥顾不得床上的清蘅,她赶紧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的丹药,塞进清音几人的嘴中。 “六师姐.....我好难受。”清音感觉自己五臟六腑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紧紧的攥著,越攥越紧,她喘不过气,快要死了! “嘘,乖乖吃药,不要说话,你不会有事的。” 青弥出声安抚。 “六师妹,你在药房照顾伤患,我等出去看看!” 法严带著法喜和法常,踏出了药房。 三人,抬头往天空望去。 眼前的场景,让三人神色大变。 有仙人立於虚空,举剑布阵。 整个金山寺,被这金色的阵法笼罩! 一层一层的威压,镇压下来! 无尽的杀意席捲而至! “他们要灭我们金山寺!” 法严神色严肃,他们金山寺只是一座小小的寺庙,为何会有仙人降临! “大师兄,我们....”法喜看著那威压震坏的庙宇房梁,心疼不已! 这修缮得花多少钱啊! 金山寺每一笔善款,可都来之不易啊! 法喜欲与上方仙人对话。 却被法严拦住。 “他们不会听的!” 若有商量的余地,这行人就不会直接布杀阵了。 法严虽然性格敦厚老实,在这等方面確实格外的机警。 “那我们.....” “走!去大雄宝殿找师父!” 定是这群修仙人,听说师父成佛了,想要对付师父。 他们不过是一个有一些武修的和尚,对上修仙者,完全没有贏面! “阿弥陀佛.....”法喜跟在法严身后,三人急急朝著大雄宝殿而去。 法喜的神色发愁。 师父此刻乃是一座金身,大家都说师父动了师父显灵了,可是师父到底是已经圆寂了,那大雄宝殿內是师父的肉身,如今修仙者打上门来。 师父的肉身还能出手一战不成? 可眼下已无別的选择! 此刻,天空之上。 何云盯著下方道。 “师姐,这寺中还有三个和尚!” 他们这杀阵布成,斩杀之时,下方的万物都將飞灰湮灭! 连月月睥睨一眼,“宗门早有指令,特殊时刻,允许三人以下的意外事故!” 而且,一群出家的和尚,將他们碾杀了,又有何人知晓? “加快速度布阵!” “不得有意外差池!” ..... 大雄宝殿內, 佛光笼罩,香火縈绕。 李玄通高坐在神龕之上,感受著头顶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威压。 他嘆息一声, “阿弥陀佛......” “俗世之人,在修仙者的口中,不过螻蚁!” “在她们的嘴中,整个金山寺,都可以隨意覆灭!” 李玄通的双耳能听见那头顶之上那行人的话语。 他已经了解,这群人乃是蓬莱宗的人。 为他们的少宗主,来消灭他。 李玄通露出一抹笑意, 其实这八十年来,他一直在担心一直想李青鸳是不是遭遇意外,出事了。 他从不愿意相信李青鸳是变心了。 通过他们,李玄通已明白! 李青鸳身为一个修行妖孽,作为毫无资质的他,便是李青鸳最大的软肋! 所以在修行大成之前,李青鸳不敢归来,怕被人发现踪跡,害了他。 亦不敢走漏风声。 “杀阵成!” “镇杀!” 天空之上,一声冷喝! 那金光大阵,向金山寺,灭杀而来! “呼呼~!” 那呼啸的风声! 万物被碾碎为粉末! 顷刻间,大雄宝殿的顶,被削开。 也就在这瞬间,万丈佛光倾泻而出。 比那金光还要夺目。 李玄通一双无喜无悲的佛眸缓缓抬起,看向天空。 他要在此,等李青鸳归来。 谁也不能毁了金山寺! 也绝不允许弟子受伤! 李玄通感应著自己第四只手。 第四只手,从尸身后缓缓的伸了出来。 火焰,无尽的火焰附在手臂的表面燃烧著。 就在此刻! 李玄通的第四只巨手,高高抬起,重重碾压。 “灭!” 佛音肃然! “师.....师姐.....火!” “有火.....啊!” 第五十章 决定了!带李玄通回修仙界!找李青鸳! 何云几人面色巨变,身形发颤。 因为他们发现,不知何时,头上出现一只燃烧著火焰的巨手。 將他们笼罩在其中。 “轰!” 伴隨著一声震天的巨响,那火焰巨掌碾压而下。 “啊!!!!” 何云等外门弟子,发出悽惨的尖叫,他们从半空之中,被这一掌狠狠的拍了下去。 连月月身为金丹弟子,修为更加高深,她在意识到不妙的瞬间, 双腿往外一伸,欲向外逃去, “扑通!” 一股恐怖的威压,將她狠狠的震住。 “我……” 连月月张了张嘴,那张樱红的唇,喉咙被一口鲜血堵住。 她说不出话,一双眼猛的睁大。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躯向下方坠去。 “好恐怖的威压,我动不了了!” “这小小的破庙,竟有这般恐怖的高手!” 连月月心中怒火猛烧,太突然了!实在太突然了! 难道是李青鸳的那个未婚夫? 可是,世人不是传言,李青鸳那未婚夫,不过是一个毫无修行天赋的老和尚? 若真是如此…… 连月月打了一个寒颤,她身为金丹修士,都被碾压的动弹不得,那那人该是何等实力? “咚!” “咚!” “咚!” …… 顷刻间,这群人像是黄豆,被biubiubiu的射向地面,將金山寺的地面砸出好几个深坑。 “这……” 法喜回过头望去。 两个呼吸间,局势反转。 这一群修士被打了下来。 他们砸在金山寺那坚定的地板上。 “不愧是修仙者,一滴血都没有砸出来。” “可是这百年青石,都被砸穿了!” 法喜眉头紧皱,更是心疼。 这一块的石头,都是他和师兄弟们修行的时候,在师父的叮嘱下,一块一块的背回来的。 这些普通的时候,亦是对师父的念想。 “二师弟,走!” 法严出声提醒,待这些修士爬起来,隨意一招便能要他们的命。 …… “咳咳咳……” 蓬莱宗的一行弟子从废墟中爬起来。 连月月实力到底是高强一些,她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除了有些內伤,並无大碍。 “师姐,你没事吧?”何云连忙凑到连月月的身旁。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大雄宝殿上。 “师姐,方才那股恐怖的力量,就是从这个大雄宝殿传来的!” 连月月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心方才那恐怖的力量,而后又哼笑一声。 想来应当是故弄玄虚。 若那人实力真比她强,就绝不会躲在这大殿中。 连月月手握长剑,直指大雄宝殿。 “隨我一同进大雄宝殿!” ……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 李玄通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有些心疼。 刚好升级结束,所剩余的香火值不多。 需得省一点花。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就直接解决吧!” 李玄通一双佛眸注视著大殿门外。 蓬莱宗一行人气势磅礴,心中没有丝毫慌乱,抬脚踏进大雄宝殿內。 一行人背对著背,手紧紧握著长剑,目视前方。 连月月站在最首,她侧目,便看见与三世佛並肩而立,李玄通的金身! 那金身佛光普照,一双佛眸正静静的注视著他们。 供桌上,摆著贡品瓜果,上更是有红枣桂圆花生。这些寓意著早生贵子的东西。 金身的背面掛著一副捲轴,上写著『送子活佛』四个大字。 连月月只是扫了一眼,便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李玄通的金身上。 她身为金丹修士,自是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东西。 只见那金子塑的金身內,坐著一具尸体。 这尸体竟是金色的! 那骨骼血液,正在皮肤下流转。 好似真的成佛了一般。 只是,这金身的背面,还生出了两只手。 一只手煞气横生,一只手被熊熊火焰覆盖。 方才忽而出现,攻击她们的,便是那第四只手! 连月月瞭然,露出一抹笑容。 “原来世间传言是真的!” “李青鸳的未婚夫已经老死了,而且尸身成为了一个邪祟!躲在这金身內,为非作歹!” 连月月眨了眨眼,她脑海里是李青鸳的背影。 她在世人口中乃是天才,可在修仙界的满天天才中,在李青鸳的面前,只能称为平庸! 少宗主为李青鸳送礼之时,总是遣派她前去。 李青鸳总是清冷无情的站在高处, “无需!” “不用!” “拿回去罢!” ……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去找李青鸳的时候,她红著脸,心情激动,李青鸳可是整个修仙界的大师姐。 她清冷却良善,她为天下苍生,她修行逆天…… 可她都未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凭什么不看我!』 內心怨恨不甘的情绪,在不断的疯涨? “哈哈哈哈……这样的李青鸳,喜欢的竟是一个和尚!一个老死变成邪祟的和尚!” 畅快?开心?扭曲? 连月月一步步向李玄通的金身逼近。 何云等弟子有些担心。“师姐……” 其实他们都知道连月月爱慕少宗主,怕她扭曲疯魔了。 “我们要摧毁这个金身吗?” 显然何云等弟子也发现了,方才便是被这金身攻击了。 却见连月月抬起了手。 “不!” “我要將它带回修仙界!给李青鸳看!” 她要所有人都知道,李青鸳的未婚夫,如今已经死了,变成了邪祟! 虽然对上这邪祟,她心中有几分没底。 但,师父平日最为宠她,赠予了她不少防身,和其他用处的法宝。 …… “把我带去修仙界?” “去找李青鸳?”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殿中的一行人,听见她们的话,他是有些意动的。 毕竟他和李青鸳已经整整八十年未见了! 不过…… 第五十一章 全灭!情敌登场! 他可不愿自己被绑去! 身为一个男人哪怕是一个和尚,也不想自己在未婚妻的面前这般狼狈! 所以..... 李玄通的双眸,看向连月月。 “邪祟!受降!” 连月月从腰间拿出一物。 乾坤袋! 此物可装丹药法器,唯有內门弟子才可配有! “阿弥陀佛,修仙界隨手一物竟这般不普通。” 这个乾坤袋若是放在俗世,便是至宝了! 纤细白皙的手,向那乾坤袋一抓。 一条绳子被连月月给拿了出来。 她握著绳子在地上一甩,但见那绳散发著暗色的光芒,好似一个个符咒。 “此物乃为捆妖绳,被帮助的精怪妖邪休想挣脱!此乃我一百零八岁之时,少宗主赠予我的礼物!” 连月月脸颊微微泛红,这是少宗主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若非是为了对付这邪祟她还捨不得拿出来。 “邪祟!受死吧!” 只见这连月月神色一凝,握紧手中的捆妖绳向李玄通衝去。 那捆妖绳像是有生命一般,向李玄通禁錮而去。 何云带领其他蓬莱弟子,从四周向李玄通,再次攻了上去! 准备从四面八方包抄,让李玄通无路可逃。 “阿弥陀佛,佛像珍贵,岂能容尔等继续放肆!” 李玄通双手合十,高坐在神龕之上,一双佛眸冰冷无情的望向连月月一行人。 他的第三只手,与第四只手,高高抬起。 “威压!” 无声的佛音落下。 那漫天威压,扑面而来。 “扑通!” “扑通!” “扑通!” ...... 一人连著一人双腿发颤,扑通跪在地上。 连月月咬著牙,抬起头看向李玄通。 “我.....我才不会下跪!你这个....邪祟!” “咚!” 连月月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 “就此结束吧!” 恍然间,连月月好似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而后,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红! 是火! 火焰在燃烧! “好烫!好烫!” “师姐!救我!” “师姐!这个火,灭不了!” ...... 蓬莱宗的弟子想逃,可那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的他们无法挪动一分。 无尽的火药焚烧在皮肤上,他们崩溃哭嚎。 “怎.....怎么会这样!” 连月月惊恐的抬起头,她看著眼前的三丈金身,佛光笼罩,佛眸怜悯,却让她浑身打颤,犹如见到恶鬼。 不是说一个已经老死的老和尚吗! 一个邪祟! 一个邪祟罢了!为何.....为何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连月月后悔了,她不该如此衝动前来! 她只是想要看看,李青鸳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到底.....到底多不堪,以此嘲笑! 因为......因为她从来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有那么討厌李青鸳,觉得她这样的天之骄女,就该与少宗主结为道侣! “逃!” 连月月从口中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可惜,不可能! 李玄通的第四只手,再次抬起。 那熊熊火焰,將下方的这群人,不断的焚烧。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 可若放走这群人,金山寺將会迎来更大的麻烦!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金丹期的修士绰绰有余,可这些修士背后的师父老祖,他可无十足的自信! 伴隨著最后一声痛呼消失。 这行人,已经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李玄通在此刻及时收手。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香火值】:2 危险! 再多消耗两秒,他就要倒扣香火值了! “停了!” “里面的打斗停了!” 殿外传来了法严法喜法常三人的声音。 方才几人还未踏进大雄宝殿,便被蓬莱宗的弟子们捷足先登了。 不过三人知晓硬刚不过,便未进去强行送死,而是在外面等候。 当三人踏进去,只见倒了一地的蓬莱宗弟子! 全部都死了! 三人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大雄宝殿,又將目光落在李玄通的金身上。 李玄通的金身毫髮无损。 “阿弥陀佛......师父的金身消灭了敌人!” 法常弯腰,探了一下几人的鼻息,他的神色一变。 “大师兄二师兄,这些人都.....都死了!” 法常是一个老实和尚,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见这么多死人,他说话都结巴了。 法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定是这些人坏事做尽又欲对我们金山寺赶尽杀绝,师父这才出手送他们入六道轮迴!” “这对他们来说,乃是一件好事。” 法常闻言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心中倒是没有那么慌张了。 大师兄说得对,师父一辈子行善积德,做好事无数,除非是大坏蛋,师父又怎么会出手呢! 法喜闻言,望向李玄通的金身有些复杂,没有想到师父的金身真的能攻击人! 他的眼神也更加的虔诚。 法喜来到供桌前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一拜。 【二弟子法喜,对您虔诚一拜,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20】 “那这些尸体该怎么办?” 金山寺今日传来这般大的动静,想来不久就会有百姓来看热闹,看看是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为怀,师父已经惩戒他们了,我们便將他们的尸体火化了,诵经超度,让他们下一世乾乾净净做人罢。” 法严道。 三人忙忙碌碌,將眾人的尸体,向后山搬去,为这群人,举行举行火葬,诵经超度。 而此刻..... 蓬莱宗。 ..... 云山之巔, 有少女盘腿坐在山巔,吐纳吸收天地精华,闭目修炼。 在远处,有一个男子。 一身白衣,俊朗无双,举手投足之间,仙资道骨,头戴深蓝色的抹额,上绣著一把伞,这是蓬莱的標识。 此人正是蓬莱宗的少宗主。 白羽尘望著少女的背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扭曲与痴迷。 待派出去的那些人,將李青鸳的未婚夫解决了。 届时李青鸳可以选择的便只有他! 就在此时,一个弟子御剑急急赶来。 “少宗主,不好了!” “小师妹魂灯灭了!” 第五十二章 扩建!捐上大半身家! “佛像共损坏三十一座。” “大雄宝殿殿顶损毁。” “正殿外地面损毁.....” “厢房损毁两处.....” 法喜拿著册子,正在登记金山寺被损毁的地方。 他眉头紧紧皱起,后嘆息一声。 此次仙门的人前来找茬,令金山寺的损失惨重! “二师弟。” 法严前来,看著一脸发愁的法喜道。 “祸福相依,二师弟无需这般悲观。” “师父如今已经成佛,可庇佑世间眾生,如今让师父的金身与108座金身坐在一起,亦是不合適,不如趁这个机会,为师父新修一座大殿。” 法喜微微頷首,“阿弥陀佛,我亦有此意。” .......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0】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0】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0】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0】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0】 ......... 三月光阴匆匆流逝。 整个金山寺进入了扩建的状態,村民们不知那日具体动態,只知有仙人降临金山寺,而后金山寺扩建,玄通圣僧將建庙宇。 龙湖镇的百姓们,皆以为,定是玄通圣僧又得到了大的造化,在金山寺扩建到一半,允许上香的时候,便匆匆赶来金山寺拜佛许愿。 李玄通高坐神龕,静静聆听信徒们的祈愿,对於信徒们的祈求统统赐福。 此刻,庙宇內,李玄通高坐殿中。 他一双佛眸静静的注视著大殿外,工人们正在忙碌的扩建。 “阿弥陀佛,二徒儿灵活变通,让金山寺省去了不少麻烦。” 在金山寺遭遇袭击后,法喜第一时间便与法严商议,关闭了金山寺,只说有仙人赐福,要为他的金身另开庙宇修缮。 这场灭杀的一切谣言都未传出。 “不过.....” 李玄通,抬头向天际看去。 他虽动手消灭了这一行人,她们一个未归,定然会引起宗门大乱。 迟早会有更加麻烦的傢伙找上门来! 李玄通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香火值】:9263 看了一眼香火值,李玄通甚为满意。 “不错,只是三个月时间便收穫了將近一万点香火值!” 这些香火值大多都是弟子每日虔诚祈愿,贡献的。 若不是金山寺修缮,现在他的香火值已经过万。 不过..... 【下一等级】:0/100000 升级到下一等级,可是要十万香火值! 伴隨著等级上升,他每一级所需要消耗的香火值,也越来越多。 【滴!白月儿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800点!】 听见这八百点香火在,李玄通震惊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单次获得这般多的香火值奖励。 白月儿这是生孩子了? 生一个孩子竟然能获得这般多的香火值? 亦或是这个孩子,有什么特殊? 毕竟前段时间,法常的姐姐生下孩子,也不过奖励了99点香火值。 三日后, 李玄通心中的疑惑得解。 大雄宝殿外,有客人到来。 三马拉车,马车后面有跟著三辆驴车,以及二十余位家丁。 马车上面掛著一个大大的財字的木牌。 是財府的马车。 当马车停在金山寺的门口, 法严与法喜二僧迎了上去。 “阿弥陀佛。” 马车上,两个丫鬟撩开了帘子,在这春日,她依旧身披著狐裘,怀中抱著一个孩子。 孩子由一块红灿灿的布,仔细的包裹著。 三日前白月儿才刚刚生完孩子,如今身子还未完全恢復,她的脸色微微发白。 眉间微微皱起,似喜似忧。 不过在见到法严法喜两位师父的时候,白月儿露出一抹笑容。 “阿弥陀佛,大师父二师父叨扰了。” “前段时间,我听说金山寺正在扩建,要为玄通圣僧建立一座的大殿,我当时即將產子,未能前来。” “三日前成功诞下孩儿,今日特意前来向玄通圣僧还愿,如今我心愿达成,特奉上財府二分之一的家產,赠予金山寺!” 法严和法喜闻言一愣。 財府一半的家產! 只见家丁们碰上房契地契,以及两箱子的金元宝。 白月儿微微一笑道, “玄通圣僧既然建了新的庙宇,自当也该立一座更大的金身!” 法喜和法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財夫人乃是大福之人!” 法喜掌管著金山寺的財务,其实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扩建庙宇便要花掉寺庙中的大部分积蓄,根本不够再为师父塑一座更大的金身,如今难题迎难而解! 外风大,几人並未久待。 白月儿抱著孩子,在法严和法喜的带领下,去了李玄通的新大殿, 大殿如今还未赐名, 规模比原先的大雄宝殿还要辉煌几分, 丫鬟小廝守在外面, 白月儿独自一人带著孩子踏了进去。 抬眼便看见正前方的金身。 高坐在蒲团之上,香火縈绕。 金身之上的佛光璀璨,让人万分心安。 白月儿看向金身的面相, 那双无喜无悲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怜。 好似玄通圣僧正在注视著这世间的苦难。 不是好像! 白月儿看向李玄通的眼神更加敬畏虔诚。 她抱著孩子来到了供桌下,从上面抽出了三柱香引燃,將孩子放在身侧的蒲团上,而后她再跪在蒲团上,高举手中的三柱香,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一拜。 【信徒白月儿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20】 “幸得玄通圣僧的庇佑,让信女平安诞下了孩子。” "如今母亲的病情也大好,可以站起来了,每日可以陪我逗逗孩子,说说话。" 白月儿如今已经是財府的主人,如今的她,与当初那个柔弱无助,被迫接受一切的弱女子异界截然不同。 万事面前都面不改色。 不过此刻,她依旧不忍红了眼。 如今她才明白,財与权,能够让她拒绝很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这世界上,永远都有权势更大的人。 白月儿嘆息一声道。 “其实此番信女捐了財府大半家產,並非说是信女不贪財或者是大度。” “而是这笔钱財便是留著,信女也守不住!” 白月儿说话倒是坦诚。 不过人活在世,论事不论心。 白月儿有些咬牙切齿道, “信女本以为自己接下来该是平安度日,可那马大人,隔三岔五便来府中做客!” “他欲让马夫人下堂,娶信女为妻!” 那马杰哪是娶她,是想娶財府这金山银山! 第五十三章 生了!此子身怀至尊骨! 白月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这世间的有钱人,官老爷,將她们这些女子当做玩物! 她从一个小小的豆腐西施,走到今日,还是会遇上这等困境! 白月儿嘆息一声道, “那傻书生知晓了我如今的困境,说什么也要娶我。” 那秀才自然就是已经高中举人的陈世安! “他如今可是举人!我....不但已经嫁人,还生了孩子,他何必这般痴情!” 白月儿觉得自己如今配不上这等真诚的感情,却又忍不住感动。 正是陈世安与娘亲,还有玄通圣僧的存在,让她知晓这世上虽然有恶却也有善。 “我本该拒绝他的,可我如今守著財府这座金山,那马大人不会放过的,如今唯有嫁给这个傻书生!” 陈世安如今虽还未任职,但是他此番科考非常优秀,在京城中都是出了名的。 她嫁给陈世安后,这马杰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望玄通圣僧您能够保佑信徒和傻书生平安。” 毕竟马杰作为地头蛇,便是真將她们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著白月儿便虔诚的磕了几个响头。 而后她又想到了什么便又道。 “幸得玄通圣僧您的庇佑,我才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今日前来,便是也想將这个孩子带来给圣僧您看看。” 白月儿起身,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 她对自己的这个孩子心情很复杂。 这个孩子让她保住了性命,也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可这孩子並非是她自愿下诞生的。 白月儿將三炷香插进香炉內,掀开襁褓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孩子。 孩子如今还未睁眼,乖乖的躺在襁褓內,白皙可爱。 孩子的额间一滴红痣, 他不似財有旺那般丑陋,长得像白月儿玲瓏剔透,又可爱。 在看见孩子的这一瞬间,白月儿心中的复杂情绪便散去了。 她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脸颊,眼神之中写满了怜爱。 李玄通垂眸看著这个孩子。 这孩子的丹田內,盘著一块晶莹剔透的骨, 李玄通瞭然,难怪会奖励他这么多的香火值,这个孩子不一般! “这个孩子恐怕有著极强的修炼天赋!” “他日后,恐將和李青鸳一般,踏上修炼大道!” 李玄通思索片刻,消耗了一点香火值,为这孩子赐福。 “咻!” 不过瞬间,那金色的光点,钻进了孩子的身躯內。 原本乖乖睡觉的孩子,呜哇呜哇的大哭出声。 白月儿连忙伸手拍著孩子的后背。 “这孩子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定是圣僧赐福,惊著这个孩子了。” 白月儿脸上大喜,“叩谢圣僧!” 当娘亲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赐福,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白月儿怕孩子的啼哭声,惊扰到圣僧,便带著孩子离去了。 因为白月儿卷的这一笔財產,李玄通的十丈金身开始浇筑。 ..... 一月光阴转瞬而逝,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2】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2】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2】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2】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2】 【谭柳生为您奉上了三柱香,香火值+22】 ..... 李玄通的十丈金身建成了! 眾人站在大殿內,抬头望去。 那十丈金身,威严巨大! 这次请的工匠,乃是自京城而来,雕刻工艺更是了得。 这座金身好似李玄通的法相一般,尤其是那双佛眸,更显威严。 大家眼中的虔诚与敬畏更甚。 “这十丈金身好大啊!我需要抬起头才能仰望到师父!” “不过,这让我感觉,师父好似距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清音眨了眨眼,她心思单纯,说出来的话开心又难过。 眾弟子们闻言,也不由得嘆息一声。 自师父圆寂,已经一年了! 李玄通垂眸,十丈的距离,他向下俯视,弟子们的身形瞧起来小了很多。 他抬头又看向房梁。 菜花蛇母女盘旋在房樑上, 这两个小傢伙倒是颇为通灵性,知晓跟隨著他的金身走。 眾弟子在下方讲述著最近几个月的动態。 四弟子清蘅至今未醒。 五弟子法静出去找大师姐,已经半年时日也未归。 法严低头双手合十,难掩担忧。 “希望师父保佑五师弟平平安安。” 他心中有些后悔,自师父圆寂后,金山寺便不平静,他担心法静的离开金山寺后出事了。 ...... 今日还有一件喜事。 龙湖镇的举人老爷陈世安,与財夫人大婚。 镇上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多少黄花大闺女都对著陈世安扔手绢,私下打听陈世安喜欢什么样的,结果人家喜欢嫁了人的! 不过白月儿在大婚之日,將米油半价,举镇同庆。 大家都是纷纷祝福这对新人。 与此同时,李玄通的脑海里,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信徒陈世安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500】 李玄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夫妻二人便让他获得了1300点的香火值,这可是一笔巨款! 他又看向系统面板, 【香火值】:12300 现在已经有一万多的香火值了! 李玄通想了想决定升级一下! 外界危险重重,他必须不断消耗香火值,提升自己的实力。 於是李玄通开口道, “系统消耗10000点香火值,进行升级!” 伴隨著李玄通的话落,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10000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增加10000点经验!】 第五十四章 修仙通天道!情敌欲上门! 伴隨著系统的声音落下,李玄通的浑身被金光笼罩。 李玄通的意识进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那冰冷的尸身,有一股无形的强悍气息,游走在其中。 李玄通睁开了双眸,这方虚无的空间內,佛莲绽放。 他站於佛莲之上, 向前走去,他的意识不受限制,行动自如。 就在此时,李玄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头顶而来。 他抬头望去。 只见那头顶云端之上,坐著一位菩萨。 菩萨无喜无悲,坐在莲座之上。 它无相,又有万象。 菩萨的佛光笼罩这一方空间,它双手合掌於胸前,代表礼敬眾生,能令一切的人和鬼神,动物敬重。 双掌之后,千手千掌缓缓展开。 手势万千。 此乃千手观音。 李玄通想到前几次升级,他生长出的双臂,微微沉思。 “此乃何意?" 这是预示著,他的升级晋升变化,乃是千手观音。 他的双目在注视著观音佛像的时候,双目越发的乾涩发痛。 『不可直视』 就在此时,李玄通看见那头顶的千手观音动了。 那千手千掌,缓缓升起。 而后一掌,缓缓向李玄通压去。 “轰隆!” 那在覆盖李玄通的一瞬间,神识一盪。 他的意识回归到现实之中。 就在此时, 他的后背左侧,传来了一股痛意。 他再熟悉不过,这是生长痛。 他的第五只手,要生长出来了! “咔擦....咔擦.....咔擦.....”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第五只手,缓缓的长了出来。 一只巨大的手臂,掌心之中握著一把宝戟。 这宝戟散发著耀眼的光芒,李玄通能够感受到一股强悍的力量。 但听脑海內,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滴!恭喜宿主获得了第五只手!】 【滴!恭喜宿主获得了新的神通,斩鬼神!】 李玄通的目光,注视在自己的第五只手上。 此手握宝戟,可斩鬼神。 【滴!当宿主使用第五只手,斩鬼神之时,將消耗香火值!】 当然与其他两只手一样,每次使用的时候,都需要香火值。 “阿弥陀佛,老衲如今的升级方向乃是千手观音。” “每当我多生长出一只手,便多出一个神通。” “如今老衲又多了一个神通,便又多了一个进攻的能力!” 虽然要消耗香火值,但李玄通还是满意的。 ......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月光阴。 龙湖镇已经进入初夏时节。 金山寺的扩建已经进入了尾声。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5】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5】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5】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5】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5】 【信徒谭柳生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0】 ...... 伴隨著香火值每日增加,李玄通静坐在大殿內,听著信徒们的祷告祈愿。 这日,有修仙者御剑而来。 法严等人,严阵以待! “阿弥陀佛,这些修仙者又打上门来了!” 法喜有些肉疼,这金山寺才刚刚修缮好,再打一架,又得重建。 不过,当他看清那御剑而来的修仙者之时,他拦住了眾师兄弟。 “等一等,这位修仙者,应当不是来打架的。” "她的怀中,抱著一个孩子。" 大弟子法严也注意到了。 “阿弥陀佛,难道这位修仙者是来拜师父的?” 在眾人的注视下,来人收起佩剑,落在地面上,她抱著怀中的孩子,向李玄通的大殿而去。 李玄通听见眾弟子们的议论声,已经睁开眼。 只见一位女修,身著玄色的衣袍,怀抱著孩子,向大殿而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柳以彤! 柳以彤的嘴角勾起,脸上皆是喜悦之情,似获得了不得了的天材地宝! .... 柳以彤在迈入大殿的时候,不由得抬起了头。 原先李玄通的金身与诸佛待在一起。 呆在小小的侧面。 如今单开大殿。 十丈金身坐於主位,一双佛眸静静的注视著眾生。 佛光耀世,踏进大殿的瞬间,让人心生敬畏。 “短短几月,这玄通圣僧的金身,令我更加恐惧颤慄了!” 柳以彤不敢再注视金身,她低下了头,行至供桌前,將怀中的婴儿放在了供桌上,抽出三柱香引燃。 而后虔诚跪在蒲团上,高举手中的三柱香,对著李玄通虔诚一拜。 【信徒柳以彤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0】 “幸得玄通圣僧的庇佑,上次我离开金山寺后,遭遇伏击,跌入谷中,意外获得机缘,成功筑基!” "如今我已经是內门弟子!" 柳以彤的眼神內皆是兴奋之色,她知晓福祸相依,当时玄通圣僧的赐福,才让她获得这般大的机缘。 升为內门弟子后,她便可以继续修行了。 那漫漫修仙路,她將能继续攀登。 且这次回来,她还发现了一件更为惊喜的事情。 她那侄儿媳,为財家留下了血脉。 且这个孩子,身怀神骨,乃是修炼奇才! 柳以彤想到此,便兴奋到颤抖。 她本以为財家与柳家这一脉,將止步於她。 没有想到竟出现了一个如此逆天的后代。 她已听闻侄儿媳讲过,这个孩子是她向玄通圣僧祈愿,才生下来的! 这是玄通圣僧赐下的孩子! 柳以彤虔诚的对李玄通磕下三个响头。 “幸得玄通圣僧的赐福,让我財家与柳家拥有了一个天资如此逆天的后代!” “待未来,我財家在这修仙界,也將会有一定的声名!” 柳以彤已经决定將这个孩子抱回宗门,相信宗门一定会耗费心血来培养这个孩子! 至於她....也能搭著这个孩子的福气,获得修炼资源的倾斜。 柳以彤微微敛眸,想起了方才白月儿紧抱著孩子,垂泪的模样,她不捨得与这个孩子分离。 可这白月儿,已经另嫁他人为妇。 这个孩子养育在她的身边,伴隨著年龄增加,身份地位会越来越尷尬。 且她们都是平庸的普通人,会毁了孩子这逆天的天赋。 她细讲得失,白月儿从一个小小的农女到现在成为財府夫人又成为举人老爷的夫人,深知权力,实力的重要性。 她含著泪將这个孩儿交给自己了。 "我那弟弟和侄儿的死,恐怕不简单。" 不过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柳以彤將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那侄儿媳倒是聪慧!待这个孩子长大后,我会带他回龙湖镇认母。” “当然,日后您將是我们財家和柳家,永远供奉的活佛!” “信徒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我听说那蓬莱宗近来私下异动非常,那少宗主在寻人,欲前来对付玄通圣僧您!” 第五十五章 圣僧救命!我女儿的鬼魂回来了! 这也是柳以彤私下知晓的小道消息。 听闻蓬莱宗有一批弟子折损在俗世。 她打探了一番,似与龙湖镇相关,无需多想,便知与玄通圣僧相关。 以她一人的能力,对付蓬莱宗的人她是不敢的。 但是向玄通圣僧来通风报信,还是可以的。 “不过以玄通圣僧您的能力,那些人应当不成威胁。” 柳以彤道。 玄通圣僧在她眼里已是活佛的存在。 修仙者,焉能伤的了活佛。 话落,柳以彤起身將三炷香插进香炉內。 她得赶紧回宗门。 如今她抱著一个天赋如此逆天的孩子,若是被其他宗门知晓,她可能会被灭口,这个孩子会被別的宗门夺去。 古往今来,一些宗门为了壮大,四处搜寻有天赋的孩子,灭村或者灭城镇,斩断他们与俗世的牵连,培养成宗门的走狗,再正常不过。 “阿弥陀佛。” 李玄通感嘆一声, “看来老衲的这位情敌,对老衲的杀意颇大。” 跟和尚抢老婆,简直不是人啊! 李玄通抬眸看向柳以彤抱著孩子御剑离去的背影。 不知他何时能与李青鸳相见。 ......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中又是半个月。 【信徒谭柳生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2】 大殿內,谭柳生手捧著三柱香,忧心忡忡。 “玄通圣僧,求您救救我的外孙女吧。” “她近来,瞧起来颇为奇怪.....” 谭柳生想到三日前,因为女儿女婿被灭门他心中还是未过去这个槛,时常在夜间失眠。 那夜他在后殿外坐著,看见了一个身影。 他以为有贼,便连忙跟了上去。 哪知晓,乃是自己的外孙女! 她光著脚在四处游荡,在一棵大树下刨著东西,嘴里念念叨叨半晌,看起来颇为嚇人。 他大著胆子上去,质问到底是什么妖孽,竟然附身到他外孙女的身上。 却未曾想李楠楠回过头,抱著他嚎啕大哭,叫他爹。 说她乃是自己死去女儿的魂魄。 惨死让她心有不甘,便附身在外孙女的身上,想要报仇雪恨。 谭柳生当时抱头痛哭,如今三日过去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她的女儿已经死去多时,怎么这些时日才附身在他外孙女身上! 而且这三日他看著外孙女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他在这个世间,只剩下外孙女了! 他不能再失去了! “玄通圣僧,若真的是我的女儿的魂魄,您便送她去往极乐之地吧!” “若是个孤魂那更是不能留啊!” 谭柳生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 他已经计划好,前来求了玄通圣僧后,再想法子,將李彤彤引来大殿。 李玄通闻言垂眸注视著殿中的谭柳生。 “阿弥陀佛,看来是有小傢伙混进了金山寺。” 自从上次清音被梦魘寄生了后, 李玄通对这个情况並不意外。 在凡人身体羸弱的时候,精怪会钻空子,借人类的身躯,活在这个世间。 只是不知这个魂魄,是否是谭柳生的女儿。 下午李玄通在闭目打坐,诵念佛经的时候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声响。 他睁开眼望去, 只见李楠楠穿著僧袍,踏进了大殿。 原本双眼呆滯,慢吞吞的李楠楠,如今行动颇为迅速。 她的双眼带著冷意。 她的神情不似一个幼童,更像是一个成年人。 李楠楠抬头看了一眼大雄宝殿,她微微皱眉。 冷嗤一声, “这个老头真是难缠,非说我不是他女儿,让我前来拜一拜这玄通圣僧,否则就要叫人来驱妖抓鬼!” “一座尸体罢了!有何好拜?” 李楠楠抬头看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 它活了不少的岁月,什么修仙者倒是听说过不少,但是尸体成佛它还是第一次听说。 它並不相信李玄通的尸身真的成佛了。 “这个老头打的主意可瞒不了我,不过是想测一测我是不是他的女儿,把我弄死罢了!” “可惜!” 李楠楠看向李玄通的金身充满了不屑。 她看了一眼殿外,看见了谭柳生躲在不远处。 “罢了,既然做戏给这个老头看,那便做的像一点!” 李楠楠撩袍,盘腿坐在蒲团上。 它確实不是李楠楠,也確实不是谭柳生的女儿。 它乃是一个精怪,活了三百多年,行走在这人世间,每隔几十年,它便会钻进身体虚弱之人的身体內,一点一点磨灭那人的魂魄,再借著肉体,行走在这世间。 当用腻了之后,便死遁去找新的身躯。 起身它的上一具身躯才用了不过二十年,谁知那镇魔司的人竟然来龙湖镇抓妖,那个可恶的女人发现了它的真身,將它给打了出来! 害得它在四週游盪了许久,才找到李楠楠的身躯,钻了进来! “该把这个老头子弄死才是,他活著迟早会发现漏洞。” 李楠楠已经起了杀意。 “阿弥陀佛。” 李玄通垂眸注视,嘆息一声。 这个精怪,乃是一个作恶多端之辈! 瞧她这一番行为,不敬神佛,无畏生死,枉害的性命。 “此等精怪,该被超度,以免他继续危害世间!” 李玄通的双眼一凝,周身的威压,覆盖整个大殿。 “嘶!总感觉凉颼颼的!” 李楠楠盘腿坐在这蒲团之上,她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在注视著她。 似想到什么,李楠楠哼笑一声, “总不能是这个玄通和尚还活著,正盯著我吧!” 李楠楠下意识的抬起头,就在此时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五十六章 精怪可拜神佛?活佛我错了! “轰隆!” 那漫天的威压,似镇压在人的身上。 李楠楠的心在这瞬间剧烈跳动,而后下一秒猛的收缩。 痛! 刺骨的痛感,近乎深入灵魂。 “这……这……” 李楠楠的双目瞪大,不敢置信看著李玄通的十丈金身。 那漫天的佛光,笼罩在她的身上。 李楠楠敢確信,这窒息感,便是这十丈金身。 她的双目,对上了李玄通的佛目。 那双怜悯万物的佛目,似乎带著一股怒意。 李楠楠浑身一颤。 这玄通圣僧难道真的成佛了? 它在人世间,活了这么久! 从未听过如此邪性的成佛之法! 但,此刻李楠楠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李玄通並不打算轻饶他。 只见李玄通,缓缓张开了嘴, “威压!” 这两个字,冷酷无情,充满了无尽的力。 “轰隆!” 再次一阵闷响,李楠楠“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动弹不得,身上似乎有什么重物,在不断增加重量。 “咕嘰~” “咕嘰~” 是什么蠕动的声音。 是李楠楠身体內的这个精怪,被镇压出了肉体。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趴在地上的精怪。 她的浑身是透明的,似一摊液体。 不过她已修得人形。 一张嘴张著,痛苦的叫著。 “好痛……” “好痛!” 此刻它全然没有方才在李楠楠体內的囂张。 精怪此时也意识到了,李玄通是真的想物理超度它。 不想死! 这是精怪的第一想法。 它慌乱的开口。 “玄通圣僧,求求您放过我!” “我不想死!” “我也是有苦衷的!” 它这一声嘶吼,令李玄通有些无奈, 他缓缓的收回了威压。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 “阿弥陀佛,这世间万物活在这世上,又有谁会没有苦衷。” “玄通圣僧!你身为活佛,难道你的信徒只能是人类?难道你只能听这些凡夫俗子的祈祷?” 李玄通闻言,停顿片刻。 他垂眸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楠楠,她此刻正安静的倒在蒲团上,气息稳定。 没有生命之忧。 看在李楠楠平安无事的份上,李玄通决定听这精怪讲一讲, 毕竟无论是人神鬼妖邪只要向他虔诚祷告,他都可以获得香火值。 当她们的心愿完成的时候,他也会获得香火值奖励。 精怪感受到自己浑身一松,它鬆了一口气,心里反而更加惧怕了! 这玄通圣僧,真的在听她说话! 若他出手的话,定会杀死自己的。 精怪心中后悔了。 她太囂张了,明明早已听说李玄通的名声,住在这金山寺,也知晓一些,却觉得乃是装神弄鬼,大意了! 它得老实点! 博得玄通圣僧的好感! 它还不想死! 精怪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此刻的它倒是十分上道。 只见它来到供桌前,从供桌上抽出三炷香引燃。 而后又来到了蒲团前,双腿屈膝,高举手中的三炷香虔诚一拜。 【信徒水女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5】 原来这个精怪叫做水女。 “这个水女倒是聪慧,方才那般囂张,吃了点苦头,此刻变得这般虔诚。” 而此刻,大雄宝殿外。 谭柳生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这一切。 他看见李楠楠囂张的坐在蒲团上,而后缓缓地倒下。 最后一个水一样的人型精怪,从李楠楠的体內爬了出来。 谭柳生嚇得脸色惨白! “精怪!” “便是这个精怪,偽装成我的女儿!” 第六十七章 恢復记忆!爹娘都死了! 谭柳生跌晕在地上,心中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其实, 在这个精怪说,它是自己的女儿的时候,他动摇过。 何不让女儿在外孙女的身体內,一同活下去。 只是,在看见外孙女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想起女儿將外孙女抱在怀中,怜爱的模样。 意识到了这一切的不对劲! “我……我要去找几位师父来收了这精怪!” 谭柳生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 “不……不对。” 玄通圣僧的法力高深,已经將这精怪逼出了外孙女的体內。 消灭它,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谭柳生决定,待李玄通將这精怪消灭后,就赶紧前去將外孙女给带回来。 而此刻大殿內。 水女望著三炷香,它嘆息一声道。 “信徒,本是那城西河畔的一条小溪。” “不知存在了多久。” “一直孕育著水中的万物。” “我那河畔中,被扔下了一个人。” “据说他乃是一代修炼奇才,被仇家重伤,扔进了我的溪中,他的血肉滋养了我,我有了灵识。” 这世间万物,皆可修行。 天赋异稟者,更是能登上那成仙的通天道。 无人想成为一只螻蚁,几十年的岁月最后化作尘土。 精怪也一样。 可水女抬头望向李玄通之时,她那无形的脸上,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我……我不想这样!” “我本来是一条永远都没有意识的溪河,直到某次乾旱,而后蒸发消失才是!” “可!” “可那个人的血肉,让我有了意识,让我成了精怪!我无法接受鱼虾人类,吸食我的血水。” “我离开了,可是我离开溪河根本无法生存,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我附身在了一个人类的身上,从那之后我便知晓,我可以寄生在人类体內。” 並拥有他的记忆…… 水女的描述生动,令人惋惜。 但…… 但…… 水女匍匐在地,磕头恳求的瞬间。 她回想起了最初的岁月。 其实她也不算是欺骗玄通圣僧。 只不过她不是吸食了那修士的血肉拥有了意识,是很早就拥有了。 她怨恨人类在她的溪水中洗衣,扔赃物。 她怨恨那些没有脑子的鱼虾,在她的水中打架,夺食。 很可惜,她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但她动不了。 直到那个修士。 他说他叫李长安。 是一个修士,看出来她有灵气,要用宝葫芦將她装进去,给它带回宗门。 给它一场造化。 笑话! 她又不是傻子,那些修仙者,带回他们这些修士。不过是当一条走狗。 所以李长安重伤匍匐在溪边的时候。 她用尽全部的力量,將他卷进了溪水中。 他那时还活著,挣扎著。 但是它吸收了李长安的力量,血肉,筋骨。 终於修成了人形。 可……令它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偏路成人型的。 它必须要不停的吞食人类,要寄生在人类体內才能生存。 且…… 它永远再无往上修行的可能! 不甘心啊! 它不甘心啊! 它披著人型,行走在世间,寻找修行的方法。 它想攀登仙途。 只是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几百年的光阴,便让她今日在李玄通这里碰了壁!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玄通圣僧,求你看在我初犯的份上原谅我吧!” “我並未伤害到她的性命!” “玄通圣僧!求您也庇佑我这等弱小的精怪吧!我只是想要修行!想要修仙!並无恶意!” “轰隆~”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水女。 她在下方不断的磕头祈求,李玄通看见她的身上,冒出了无数的煞气。 “说谎。” 李玄通心道。 他圆寂前,四处行走,行善布施,曾路过一条河,一个村庄。 听闻,这个村庄內,曾出现一个天赋异稟的修士。 他回家探亲的时候,发现这条溪河已经修得神识。 欲带它回宗门。 可是这条溪河將修士捲入河中吞噬。 化形后,更是將这个村庄都给淹没了。 “这世间万物,善恶终有因果。” “你应当拥有属於自己的因果。” 李玄通缓缓开口。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水女赐福。” 【滴!恭喜宿主已经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赐福成功!】 【滴!恭喜宿主触发了赐福概率提升,宿主是否要消耗3点香火值,增加赐福触发概率……】 李玄通闻言,微微停顿片刻,便开口道。 “追加!” 【滴!恭喜宿主成功追加三点香火值,为水女增加赐福触发概率……】 伴隨著系统音落,香火值凝聚成四个黑色的光点,凝聚成一团,向水女飞去。 “咻!” 不过一瞬,这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水女的体內。 “这次的赐福,竟然是黑色的光点……” 李玄通沉思,看来一切的因果早已註定。 还是这乃是他的思维所决定? 在香火值钻进水女体內的睡觉,水女感到腹部传来一阵灼烧感。 很烫! 很热! “这……这是什么?!” 水女感觉到这股滚烫的热意,传来无尽的力量。 呆愣片刻之后,她神色狂喜。 难道玄通圣僧为她赐福了? 这个老和尚真的太蠢了! 人类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生物,不过是编一些谎话,竟让他为自己赐福。 说不定这次赐福当真能让她有攀登仙途的机会! “信徒叩谢玄通圣僧的赐福!” “玄通圣僧您放心,我定不会再附身在这女娃的身上,我这便离去。” 水女已经想好,她说的是不附身在李楠楠的身上又不是旁人。 且她又没有说过她不吃人。 思罢,水女从蒲团前站起身,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 她匆匆离去。 “我的肚子好烫!” “感觉要將我整个人全都融化了!” 身为水,她最討厌的便是火了! 这便是玄通圣僧赐福所带来的副作用? 水女不知,旁人得玄通圣僧赐福,根本无此等副作用。 …… 谭柳生一直抬著头往殿內望去。 却见眼睛一花,再睁眼看之时,水女的身影已经不见。 “玄通圣僧將那精怪杀了!?” “定是如此!” 谭柳生心中鬆了一口气,他急急向大殿而去。 踏进大殿,三五步便来到李楠楠的身边。 “囡囡!” “囡囡!醒醒!” 谭柳生呼唤著自己的外孙女。 只见李楠楠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的双眼从空洞,慢慢变得清明。 当李楠楠看清眼前之人时,她的眼变得朦朧。 滚烫的泪水,从眼中流出。 “外祖父!” 李楠楠扑了上去,她嚎啕大哭。 “我……我还在等您给我过生日呢!” “娘亲……娘亲死了!” “爹爹也被人杀了!” 李楠楠的眼前,不断重映著爹娘被杀死的情形。 谭柳生闻言,亦是涕泪纵横。 他的外孙女不傻了! 但是也记起了当初,所有的一切。 她要在清醒之中,承担所有的痛苦。 谭柳生抬头看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 他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第六十八章 告御状!贵客来了! 【信徒李楠楠,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李楠楠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对李玄通磕了一个响头。 谭柳生欣慰的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囡囡,你要对玄通圣僧心怀敬意,当初若非是金山寺的师父將你带回来。” “玄通圣僧赐福,让你清醒过来,你此生都將在痴傻中度过。” 李楠楠点了点头,眼神看向李玄通多了虔诚。 “外祖父,您放心吧,我都不知晓的。” “我如今醒来,可以为爹娘报仇了!” “那一晚我看见了!是財府的人,还有穿著官服拿著刀的人,闯进了家中杀了爹娘!” 谭柳生听著李楠楠的话,心中一颤。 愤怒,不甘,绝望。 財府已倒。 可大仇並未全部得报。 官府…… 官府他该如何报仇雪恨? 人与官斗,犹如螻蚁对大象。 “阿弥陀佛,李施主,你的痴傻症状,已经痊癒了?” 青弥前来为师父上香,看见李楠楠正在与谭柳生谈话。 且见她神色清明,瞬间明白了过来。 “阿弥陀佛,前几日我见你萎靡不振,且拒绝医治,我还担心了许久。” “青弥师父,这都是玄通圣僧的赐福!” 谭柳生道。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殿中,团圆喜乐的模样,感嘆一声。 “阿弥陀佛,这乃是李楠楠自己的造化。” …… 待那水女,从李楠楠身上离开后,金山寺再次恢復了平静。 虽然金山寺的眾人已经知晓了害死李楠楠全家的背后真凶乃是府衙。 可他们也无法与府衙抗衡。 谭柳生决定,待李楠楠的身体再养好一些,上京城告御状! 他无法接受爱女这般悽惨死去的结局。 …… 【大徒弟法严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二徒弟法喜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三徒弟法常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六徒弟青弥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七徒弟清音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信徒李楠楠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李玄通听著源源不断的香火值进帐的声音很是满意, 他低头看著殿中。 此刻李楠楠正独自一人,在大殿內上香祷告。 李楠楠跪在蒲团上,手举著三炷香,看著头顶的十丈金身。 这金身佛光璀璨,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 让李楠楠感受到无尽的暖意。 “玄通圣僧,求您保佑我和外祖父此次上京城告御状顺利。” 不过八岁的孩童,在经歷过爹娘惨死眼前,痴傻再清明后,她已经脱去了孩童的稚气。 非常冷静淡定。 “外祖父每日都忧心忡忡,我见他每夜睡不著,甚至前几日还吐出了鲜血……” 李楠楠的眼眶红红的,她知晓外祖父是因为爹娘的死,耿耿於怀,吐血乃是鬱结於心,是心病! “阿弥陀佛。” 李玄通嘆息一声, 这世间,眾生的苦难,皆各不相同。 “如今你潜心相求,我既有能力,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那便赐福於你吧。” 声音李玄通召唤出系统。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李楠楠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李楠楠赐福成功!】 伴隨著系统音落,一粒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著李楠楠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李楠楠的体內。 “这……这是什么?” 李楠楠感觉小腹一暖,似有一股强大安心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內。 “玄通圣僧,是您在为信徒赐福吗?” 李楠楠眨了眨眼,开心的看向上方的十丈金身。 “咚!咚!咚!” 她虔诚的磕下三个响头。 “谢谢您!” …… 而此刻,金山寺外。 有一队低调而威严车队前来。 为首乃是一辆低调的马车。 帘子是黑色的。 四周跟隨著近六十名护卫,仔细看来。 这行人佩戴武器,气势威严,像是身手不凡的將士。 清音正在大门口打扫,远远便见赶来的队伍,她跑进金山寺向诸位师兄师姐稟告, “师兄!师姐!来香客了!” 法喜法严二人前往寺外相迎。 看著还未到的马车队伍,法喜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这些人气势非凡,恐是官府的人。” 法严点了点头,“那今日先让工人们先回去吧。” 官府这么多的人,前来护送,可见其中主人的身份了得。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清空金山寺最好。 在马车抵达金山寺之时,所有工匠已经下山回去休息。 所有护卫整齐的將金山寺围绕。 为首的护卫,看了法严法喜二人一眼,语气严肃道。 “为確保我家主人安全,需得先检查你们金山寺,请师父见谅。” 法严双手合十,语气温和。 “出家人修行之地,並无外人。” “施主可隨意前去查看。” 得到应允,护卫们鱼贯而入。 一炷香后,所有將士返回。 此刻,马车內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 “赵统领,主子说了佛门重地,不得这般无理。” 那护卫头子赵统领闻言,连忙走到马车旁道。 “主子恕罪!” 就在此时,马车的黑帘子缓缓打开。 一个女子,从內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袭黄色的裙装,碧发高綰,眼神明亮的气质出眾。 女子环视了一圈金山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后露出一抹微笑。 “听闻玄通圣僧乃是一代活佛,在世之时,乐善好施,做尽善事,最后飞升成佛,金身被供奉在此。” “我家主子乃是一位虔诚的佛家信徒,此番特地前来一拜。” 第六十九章 皇太女,玄通殿 “阿弥陀佛。” 法喜和法严走上前,二人双手合十。 “金山寺如今正在扩建。” “师父玄通圣僧的金身,另设大殿,还未提字,不过並不妨碍朝拜。” “施主请。” 伴隨著法严法喜二人的声落。 马车的帘子,再次掀开。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她的肌肤白似雪,手中握著一串佛珠。 “主子。” 女子小心翼翼扶著手的主人走了出来。 法喜和法严抬头。 被眼前之人,震惊。 哪怕是出家之人,二人也不得不惊嘆。 绝世容顏。 女子年约二十八九,浑身气度清冷矜贵。 让人不敢喘息。 法喜和法严二人低下了头。 女子微微一笑。 “吾乃虞凤嫣,今日前来金山寺,叨扰诸位了。” 听见这个名號之时,法喜和法严二人愣住。 皇城內,有一位贵人就叫虞凤嫣。 她乃是当朝皇太女,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 法喜和法严二人在前引路,將虞凤嫣引至李玄通的大殿外。 在外恭候,所有护卫正团团围绕著大殿, 虞凤嫣独自一人,踏进了大殿。 大殿內,香火繚绕。 一股淡淡的佛香,飘在她的鼻息间。 让虞凤嫣的心头一松,双眉平和。 虞凤嫣向上望去,她看见了李玄通的金身, 十丈高的金身,佛光笼罩。 往前行,沐浴在佛光之中。 耳边似响起阵阵佛音,在净化心灵。 她的双眸,与李玄通的金身对视上。 那双佛眸,静静的注视著世间万物。 带著悲怜, 传闻佛本无相,眾生见眾相。 虞凤嫣似想到了什么,她微不可寻的嘆息一声。 她低下了头,走到供桌前,从供桌上抽出三炷香引燃,而后恭敬的跪在蒲团上,对李玄通虔诚一拜。 【信徒虞凤嫣,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0】 “阿弥陀佛。” 李玄通注视著殿中的女子,倒是未想到,有朝一日, 这地处偏远的金山寺,会迎来当朝的皇太女。 且这位皇太女,向自己跪拜。 “看来,这位皇太女遇见了棘手的难题。” 不然,她不会大老远来此求神拜佛。 下方,虞凤嫣已经缓缓开口。 “玄通圣僧,吾乃是当朝的皇太女。” “我本有八个兄妹手足。” “可这几年,伴隨著战爭祸事,以及皇权爭夺,他们死的死伤的伤,今竟让我成为了储君。” 虞凤嫣有几分感慨,她的父君乃是一个平民书生。 与微服私访的女皇一见钟情,最后父君被女皇带回了京城,在两年后诞下了她。 父君对她的心愿是,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活下去便好。 皇权关係复杂,她无父族助力,朝中臣子亦不愿支持她。 “其实,信徒並无成为女皇的想法。” “可我別无选择。” 兄弟姐妹们已经倒下,她身为皇家血脉,理性承担起这个皇朝。 身后的大臣们,督促她成长。 “吾此番前来,是遇见了一个难题,女皇欲废了我的储君之位。” 虞凤嫣忧心忡忡,她虽无心皇权,却也不想皇权旁落。 女皇今已经五十有三。 自女皇登基以来,便励精图治,精力身体被政事掏空,四年前女皇便病痛不断。 幸找到一位道士,他会炼製仙丹。 女皇吃了仙丹,在行宫修养一年后便身子大好。 道士也被封为了国师。 只是……只是今年她发现那国师不对劲! 他竟向女皇提议,用童男童女的纯真之血炼製长生丹。 女皇竟心动了! 她虽成功极力劝阻,可这也惹的女皇不喜,將她禁足。她也是趁著这个机会前来金山寺。 且她的幕僚查到,女皇决定重新立皇太子! 女皇在行宫修养那一年,诞下了一名皇嗣,是一个男婴。 已经一岁。 其父的身份不明。 “玄通圣僧,並非信徒贪恋皇权,实在是我那幼弟若登上皇位。” “届时定会被当做傀儡,为虎作倀!” “我朝年年打仗,这个国家,所有的百姓已经无法再承担任何的风险了。” 虞凤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玄通圣僧,我早已听闻您乃是一代活佛,对於信徒们的祈愿有求必应。” “只是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副作用。” “玄通圣僧,希望您能够帮助我,登上皇位,稳住如今的民生局势。” “便是以命来换都在所不惜,只是求您给我十五年的时间,等我的女儿长大,能够接替我,让我儘可能的將这个王朝发展起来。” 话落,虞凤嫣虔诚一拜。 李玄通听著虞凤嫣的祷告有些感嘆。 虞凤嫣不想当女皇,但是愿意为了百姓,为了王朝去当。 她的想法是幸福安康过一生,但为了王朝她愿意献出自己十五年后的性命。 “尔为国为民,乃是一位合格的皇太女。” “你以自己的性命祈求,老衲自会应允你的心愿。” 只见李玄通召出系统道。 “系统,消耗100点香火值,为虞凤嫣赐福。” 这还是李玄通第一次消耗这么多香火值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100点香火值,为虞凤嫣赐福成功!】 伴隨著系统音落,一百点香火值,凝聚一颗金色的光点,向虞凤嫣飞去。 “咻!” 不过瞬间,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虞凤嫣的体內。 “唔!” 在这瞬间,虞凤嫣感觉自己的小腹传来一股磅礴的力量,又热又烫。 她抬起了头, 只见此刻那双佛眸里,好似流露出笑意。 是玄通圣僧听见了她的祷告,为她赐福了! 虞凤嫣再次虔诚的磕头,“叩谢玄通圣僧!” 她的心中,勇气攀升。 又虔诚的祷告几句,虞凤嫣站起身將香火值插进香炉內,便向著大殿外走去。 虞凤嫣抬头看了一眼大殿,並无牌匾。 她目光落在法喜和法严的身上。 “两位师父,玄通圣僧乃是一代活佛,此殿乃是为玄通圣僧建设,何不就以玄通圣僧的名號命名?” “就叫玄通殿。”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为此殿赐名。” 法喜双手合十应道。 这位可是当朝的皇太女,未来的女皇,有皇太女赐名,金山寺的名声便能彻底打开了。 到时候师父的香火会越来越旺盛。 虞凤嫣笑了笑,“今日吾前来的匆忙,再过几日会有人为你们送来金牌匾,与一些香火钱。” “多谢施主。” 就在此时,外出来一阵脚步声。 “求求您,放我们进去吧。” “大胆!贵人所在之地,如何能让你们二人擅闯?” 虞凤嫣闻言开口道。 “发生了何事?” “稟告主子,有一老一小两个傢伙,想来找主子,说想求主子主持公道!” 赵统领擦了擦额头的汗,稟告道。 第七十章 贪官灭,四师姐醒了! 在方才搜查金山寺的时候,他便看见了这一老一少,虽不是和尚尼姑 只是见这二人手无缚鸡之力,便未驱赶。 谁曾想,这二人竟敢这般大胆,来找主子。 虞凤嫣闻言,抬了抬手。 “赵统领,放这二人进来吧。” “吾此番前来金山寺拜玄通圣僧,这二人恰有冤情,说不定这皆是玄通圣僧的引领。” 赵统领拱手抱拳,便连忙將二人带了上来。 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楠楠和谭柳生。 法严与法喜二人知晓虞凤嫣的身份后,便连忙寻个机会,將此告诉了二人。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谭柳生和李楠楠,被带到了虞凤嫣的跟前。 平民百姓,此乃第一次见公主。 那周身的气度,让二人心中畏惧,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拜……拜见贵人!” “贵人,求求您,为我爹爹娘亲主持公道吧,他们被人杀死了!” 幼儿无畏。 李楠楠头磕在地上,声音含泪的祈求。 虞凤嫣抬手,身旁的女子立马向前扶起二人。 “二位若是有什么冤屈,如实说来便是。” “我家主子自然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谭柳生和李楠楠点了点头。 李楠楠向前一步,开口道。 “贵人,我的爹娘,被官府的人杀死了……” 李楠楠讲述了命案那一晚的全部经过。 …… “放肆!” 虞凤嫣一声怒喝。 “身为百姓的父母官,这马杰竟然公然谋財害命!” “这龙湖镇,该有多少的血案!” 虞凤嫣看向身旁的女子。 “太平,备马前去龙湖镇!” 她此番要拿下马杰这狗官! 朝廷內,正是有这群蛀虫,才让百姓过的这般艰辛。 绝不能姑息这群傢伙! “是!” 太平连忙迎上前,指挥眾人回程。 她对著李楠楠和谭柳生招了招手。 “你们二人乃是证人,一同前去吧。” 谭柳生伸手擦了擦眼角, 没想到……没想到今生真有机会,为女儿女婿討回公道。 这一切都是玄通圣僧的赐福! 否则身份尊贵的公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般偏僻的城镇。 马车缓缓驶出,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 “阿弥陀佛,未曾想到公主竟然会来我们金山寺。” 法严看著远去的队伍,有些感嘆。 “阿弥陀佛,大师兄师父乃是活佛,庇佑天下信徒,哪怕是贵为皇太女,也一样。” …… 虞凤嫣抵达龙湖镇后,第三日便派人往金山寺送来牌匾。 整个龙湖镇都知晓,当今皇太女,不远千里前来金山寺拜活佛。 玄通圣僧的名號彻底打亮。 【信徒王二狗,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信徒李秀娟,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信徒刘昌云,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0】 …… 李玄通高坐神龕上,这段时间他颇为忙碌。 每日前来的香客暴涨,他聆听信徒们的祈愿,为他们赐福。 不过,看著不断上涨的香火值,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过距离下一次升级,还有很久。 【滴!李楠楠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800。】 【滴!谭柳生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500。】 【滴!信徒孙芳琴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800。】 李玄通闻言,感嘆一声。 “阿弥陀佛,看来虞凤嫣的办事很迅速。” “这马杰,將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於这马杰的下场,国法自然会严惩,因果自会断定。 不知龙湖镇的下一位父母官,是什么样的人。 又是十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玄通圣僧,谢谢您的赐福,让信徒为吾儿討回公道,从此以后他死能瞑目了。” 孙芳琴此刻正跪在大殿的蒲团上,她的头髮已经全白, 她恭敬的跪拜李玄通。 孙芳琴心中有些遗憾,未能亲手杀了马杰。 其实当时她將刀都握在了手中了。 是皇太女拦下了她。 杀人偿命,这马杰作恶多端,將被五马分尸, 若她动手杀了马杰,被处罚,她的儿子会后悔的。 孙芳琴想到此,忍不住心颤。 她还记得皇太女说,若她儿未遭遇意外,將是一个良善的好官。 “玄通圣僧,我的心好痛!” 孙芳琴泣不成声。 她颤抖著双肩,继续道。 “他……他那妻子,我將她送回娘家了。” 其实她本想將其沉入池塘。 可她儿连杀死一只蚂蚁都捨不得,又怎么会忍她…… 孙芳琴絮絮叨叨许久,才从玄通殿走了出去。 孙芳琴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充满迷茫。 她的丈夫已经被抓走,儿媳送回了娘家,家中只剩下她一人。 她接下来活下来是为了什么? 她还有必要活下去吗? “阿弥陀佛,孙施主。” 法喜不知何时等候在殿外,他微微一笑。 “孙施主,贫僧近段日子在城中化缘的时候,见不少孩子居无定所,想与孙施主商议,筹一些善款,在这镇上建一个屋子,能收留这些受苦的孩子……” “可否移步相商?” 或许是因为丧子之痛,孙芳琴闻言对那些孩子心怀不忍。 她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此事唯有二师弟擅长。” 法严站在不远处看著,感嘆道。 方才孙芳琴来的时候,他便发现了孙芳琴面存死志。 “大师兄!” “大师兄!好消息!” “四师姐醒了!”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清音兴奋的开口道。 此刻玄通殿的李玄通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四徒弟青蘅醒了,那便知晓她当初去锦官城,到底见到李青鸳没有。 第七十一章 吾夫等吾归 李玄通想了想,他闭上了双目。 神识向整个玄通殿外看去。 他感受著整个金山寺內的一草一木,直到来到了四徒弟清蘅的厢房。 他看见了清蘅的房间內,此刻聚集著几名弟子。 清蘅躺在床上,青丝散开,嘴唇苍白。 “四师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青弥正在替清蘅把脉,关切问诊, 她探出清蘅的身体除了有些虚弱並无大问题。 只是不知她当初昏迷是何缘由,不知那些修仙者可有她无法看透的手段和副作用。 清蘅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笑容。 “六师妹,別担心,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话落,只见清音和法严二人急急赶来。 “阿弥陀佛,四师妹平安醒来便好。” 清音扑进了清蘅的怀中。 “呜呜呜,四师姐担心死我了。” “我好愧疚,我好害怕你再也醒不来,都怪我胡乱提议让你去锦官城。” 清蘅伸手轻轻的抚摸著清音的脑袋,或许是这次外出的歷练,她变得沉稳安定了很多。 清蘅淡淡一笑, “此次前去,乃是一件好事。” "我看见了师父的未婚妻!" 清音闻言双眼一亮, “那师父的未婚妻说了什么?” “她什么时候回来找师父?” 清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我虽然见到了师父的未婚妻,却未能说上话,当时她遇见飞行在天空。” “我本是想托人让我与她见上一面,没有想到有几个宗门弟子,將我击伤,我撑著伤势逃跑。” “李青鸳那时出现,一剑拦住了他们,让我快跑。” “我和她说,师父在龙湖镇等她。” “我本想告诉她师父的死讯,但是有一个男子赶来了,她便让我走说有一些事情须得处理,当她处理完了,便会赶回龙湖镇。” 想起那个男子,清蘅微微皱眉,那个男子穿的金贵,仙风道骨,但是总是让人有一种抗拒反感的感觉。 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李青鸳似乎在忌惮什么。 “阿弥陀佛,这.....” 法严张了张嘴,他没有想到四师妹出去是去找师父的未婚妻。 但是师父现在都死了,將人找回来...... “对了,还有一物,李青鸳托我带回来一物,要交给师父。” “我要去找师父!” ........ 李玄通收回神识, “阿弥陀佛,四徒儿已经找到了李青鸳。” “且还让四徒儿带东西回来。” 李玄通深吸一口气,心中竟升起几分忐忑,不知李青鸳让清蘅带回来的是什么。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清音搀扶著清蘅来到了玄通殿外, 清音乖乖的站在殿外等候, 只见清蘅独自一人踏进了玄通殿。 当清蘅抬起头,看清殿中的情形,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师父的金身都变得这般大了!” "看来我不在金山寺的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佛光笼罩在身上,清蘅感觉到一阵暖意,身上的病痛都消失了。 她看向李玄通的金身神色更加敬畏。 只见清蘅行至供桌前,从供桌上取下三柱香引燃,而后恭敬的跪在了蒲团上,对李玄通虔诚一拜。 【四弟子清蘅为您上了一炷香,香火值+25】 “师父弟子回来迟了!” “还好弟子找到了李青鸳,向她说了您,只是弟子当时身受重伤,那信被毁,没能递给她。” “您的未婚妻恐怕不知您已经死了,她说她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找您。” 清蘅的神色有些愧疚,特意前去事情却未办好。 “不过,她托我带一件东西回来给师父您。” 话音一落,清蘅起身將脖子上的坠子取了下来。 她恭敬的放在桌上了。 將东西送完后,清蘅並未离开大殿,而是又跪在了蒲团上。 她敛眸道, “师父,弟子此次外出,才知天地之广阔,那些修仙者一剑破万物,是何等的厉害。” “且那锦官城內,隨处可见的十余岁模样的小儿,年龄竟然已经过上百岁,甚至好几百岁。” 此事对她的震撼颇大。 离开宗门后,她便在师父的收留下,留在金山寺。 见著师父不过百岁,便坐於大雄宝殿內老死。 若.....若师父修仙,这百岁才刚刚起步! 若.....若她修仙,就可以有很多的岁月,不用担心在百岁的光阴逝去。 “师父。” 清蘅虔诚 一拜。 “弟子想要修仙,您可否赐福於弟子?” “阿弥陀佛。”李玄通高坐於莲花宝座之上,注视著下方的清蘅。 “这是自然。” 这世间修行万般,每个人都可以去寻找自己的信念,自己的修仙路。 清蘅如今心中有想法,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该相助。 於是李玄通召唤出系统道, “系统消耗50点香火值,为清蘅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五十点香火值,为弟子清蘅赐福成功!】 当系统音落,只见那五十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清蘅飞去。 “咻!” 不过一瞬间,清蘅便感觉小腹传来一阵暖意,有一股力量在她的体內涌动。 清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弟子叩谢师父赐福!” 清蘅再次抬起头,眼神变得坚毅。 她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缓缓的走出了大雄宝殿,清音正等候在外。 “四师姐,六师姐让我盯著,说你才刚刚甦醒,身体还未痊癒,要回房间躺著。” ...... 李玄通瞧著两名弟子远去的背影,將目光向供桌上望去。 此刻供桌上,躺著那一条绿色的坠子。 它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李玄通的想了想,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將那绿色的坠子握进手中。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当李玄通拿到坠子的瞬间,那坠子瞬间从他的手中消失,出现在他的神识中。 李玄通的神识向坠子內部探去,他看见了这个坠子內有东西,这是一个法器,可以储存东西。 里面有丹药,延年益寿,有佛法秘籍,可用作修行。 这里面有很多有用的东西,大多都是灵丹妙药秘籍,有好有差,看样子像是李青鸳一路修行攒的。 其中有一个木製的小兔子,雕刻的很粗糙。 李玄通笑了笑,在她们二人订婚前,他也为李青鸳雕刻了一只小兔子,只是她当时並未带走。 李玄通看见了小兔子的肚子上,上面雕刻著一行字。 “吾夫等吾归。” 第七十二章 成为鬼还要被姐姐揍! “阿弥陀佛。” 李玄通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久久未挪开视线。 ...... 十日时间转瞬流逝。 【大弟子法严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25】 【二弟子法喜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25】 【三弟子法常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25】 【四弟子清蘅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25】 ..... 香客来来去去,李玄通听著眾生的苦难,为眾生赐福。 金山寺內也变得热闹起来。 这日, 李楠楠和谭柳生回来了。 二人踏入玄通殿,从供桌上取下了三柱香引燃,而后跪在蒲团上虔诚一拜。 【信徒李楠楠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25】 【信徒谭柳生为您上了三柱香,香火值+25】 “玄通圣僧,谢谢您的赐福,引领皇太女来此,让那马杰终食得恶果!让我们报仇雪恨!” 祖孙二人泪洒金山寺。 “玄通圣僧,我们二人今日前来乃是向您辞行了,皇太女欲带我与外祖父回京城,將我送去学堂。” 这是浩浩皇恩。 李楠楠和谭柳生犹豫了几日。 其实她们二人已经没有遗憾了,已经为爹娘报仇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她走在街上,看著到处都是乞儿,若是她继续留在金山寺,也不过是成为金山寺的米虫罢了。 或许她该走出去,该做些什么。 “玄通圣僧,弟子二人日后还会归来,我们永远都是玄通圣僧的信徒!” 二人又虔诚一拜, 李玄通看著二人,欣慰的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看看世界!” 无需固定一种生活方式,也无需禁錮自己的思维,唯有一种信仰。 纵观他这一生来,收了无数的弟子,大多数都在外闯荡,所以对这祖孙二人,李玄通全力赞同。 “外祖父,你说玄通圣僧会生气吗?” 李楠楠看向自己的外祖父道。 谭柳生笑了笑, “怎么会,玄通圣僧在世之时便是一代活佛,做尽善事,为人慈善。” 祖孙二人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向殿外走去。 当踏出大殿后,二人回过头。 只见那十丈金身,静静的坐在莲花宝座上,双目慈祥的望著二人。 法严几位知晓李楠楠和谭柳生二人要离开后,特意前来送別。 法喜特意拿上几封信。 京城有好几位李玄通的俗家弟子。 法喜让二人有难,便带著信前去求助。 李楠楠站在外祖父的背后,伸手抹著眼泪。 ...... 贪官死后,龙湖镇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春去夏至, 龙湖镇已经进入了夏季。 清音吐著舌头,躲在屋檐下,扇著蒲扇望著烈日。 “师父已经死了一年了。” “师父的未婚妻何时才能回来救活师父啊?” 清音的一只手支撑著脑袋,充满了担忧。 “而且五师兄出去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近来我看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忧心忡忡,怕五师兄出意外!” 李玄通注视著殿外的小徒弟,无奈的摇了摇头。 人死如何能够復生,便是李青鸳回来,他也依旧是一具尸体。 不过,法静如今的情况...... 李玄通也有一些担忧,他如今只能確定法静並无性命之忧,他当时特意为法静赐福。 夕阳渐渐的沉下。 迎来了黑夜。 殿外传来虫鸣声,彩虹母女趁著夜色,爬出了玄通殿,外出觅食去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动。 不是人传出来的,是鬼。 两只死鬼。 一男一女,脸色青白。 只见这两鬼在玄通殿外,纠结了许久,才钻进大殿內。 那阵阵佛光照著在身上, 嚇得她们二人哆嗦了一瞬。 直到她们发现那金光並不伤害她们,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佛光也太恐怖了,我以为自己要被烧死。”男鬼嘟囔一句! “你如今本来就是一只鬼死什么死!”女鬼冷哼一声,声音恨铁不成钢。 男鬼瑟缩一下,似乎很害怕女鬼,便低下了头。 二鬼来到了供桌前,取下三柱香引燃,跪拜李玄通。 【信徒祝城向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6】 【信徒祝云向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16】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这二鬼,这二人乃是一个姓氏。 看来是亲戚? 只见祝城率先开口道, “玄通圣僧,早已听说您的威名,能为天下信徒赐福,满足信徒的心愿,信徒今日前来,是想求求您让我姐姐早早入轮迴吧!” 祝城哀叫一声, "活著的时候,被姐姐从小揍到大。如今都死了百年,每日还要遭受姐姐的压迫!您快让她投胎,让我过自在日子吧!" 祝云闻言,冷眼一瞪。 “你这个混小子,盼我早日投胎让您独自一人在这世间瀟洒过日?你若是学坏了,我怎么和爹爹娘亲交代!” 祝城闻言挠了挠头, “姐姐,我现在都已经变成鬼了,还能学坏什么?” 祝云闻言怒瞪一眼,不过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片刻后她嘆息一声道。 “可如今,我们姐弟二人,谁也无法投胎。” 二人惨白的鬼脸,看起来更惨了。 只见这二人伤感许久才开口道。 “玄通圣僧,我们姐弟二人在百年前,本是京城祝氏药行夫妇的子女,我们途经龙湖镇被一队劫匪劫杀。” “自那以后,我们二人的魂魄便被困在了这龙湖镇,无法踏出一步。” “我们无法回家,也无法入轮迴,地府说我们二人尸身不在未立牌位,且怨气太重,无法入轮迴。” 於是姐弟二人便成为了游魂野鬼。 可是伴隨著岁月的流逝,二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相信未来他们会魂飞魄散消失在这世间。 幸而二人在城中游荡之时,听见了百姓谈论金山寺,便决定前来寻找玄通圣僧,求一求玄通圣僧。 第七十三章 好生凶狠的香客! 朱城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拜了又拜。 “玄通圣僧,我求求您开开眼吧,让我这个凶残的姐姐赶紧去投胎。” “你休想!” 祝云冷哼一声,伸手就给了祝城一个爆栗。 “哎哟。”祝城捂著脑袋,连忙开口。 “姐!” “姐!玄通圣僧面前,你也讲点道理呀!” 祝云闻言,神色訕訕的抬头望著李玄通的十丈金身。 那双佛目似乎在注视著自己。 她有一些心虚。 “还请玄通圣僧恕罪,信徒绝无放肆之意,实在是我这弟弟太调皮了!” “玄通圣僧,您不要听这混小子胡说,这小子从小就不省心,若是留他在世间,嚇到百姓如何是好?不若让他去投胎。” “姐!”祝城连忙开口。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殿中的这一对鬼姐弟。 两个人吵吵闹闹,爭来爭去。 祝云和祝城低下头的时候,都红了眼。 二人本就是姐弟,死后又一同游荡百年。 二人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吵吵闹闹。 “阿弥陀佛,这二人恐怕是想要为彼此爭取一个机会,好入地府轮迴。” 李玄通摇了摇头。 这二人都是信徒,都贡献了香火值,他既然赐福又怎么可能只单单赐福一人。 於是李玄通开口道, “系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祝云赐福。” “系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祝城赐福。” 当李玄通的声音落下,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祝云赐福成功。】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祝城赐福成功。】 只见那二十点香火值,分別凝聚成两个金色的光点,向二人飞去。 “咻!” “咻!” 不过一瞬,便钻进了二人的体內。 “好烫!” 祝云和祝城惊呼一声,伸手捂著肚子,他们感觉到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姐你看!我们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透明了……” 祝云闻言,抬起双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原本几近透明的手掌,现在变得竟与正常人类无异。 祝云眨了眨眼,眼眶红了。 祝城摸了摸鼻子,“姐,这定然是玄通圣僧的赐福和庇佑!” “姐!说不定我们两个人都可以投胎转世!” “我知道的,你怕我消散在这世间灰灰烟灭,才想我一个人去投胎,可是我们当了百年的姐弟,我也不想你灰灰烟灭!” 祝云眼中的泪,近乎要掉下来。 下一秒,祝云又是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祝城的脑袋上。 “那你等著,待我入轮迴,下辈子当你姐姐,还要揍你小子。” “嘿嘿……姐这也不是不行。” 李玄通看著殿中的这对鬼姐弟,露出了一抹笑容。 祝云和祝城二人,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再次为李玄通磕了三个响头。 “玄通圣僧,您的大恩无以为报。” “待我和弟弟投胎后,下一世定前来叩谢玄通圣僧还愿。” 祝城嘆息一声, “不过,此生我们再无机会回到家了。” “爹娘,应当都不在了……” 祝云抬起头,这一百年光阴太久了,她和弟弟一遍一遍向龙湖镇外走去,再被弹回原地。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二人还记得爹娘都是胖胖的又和蔼的模样。 娘亲总是在街上买好吃的。 爹爹走南闯北做生意,归家的途中,总是会寻奇珍异宝给二人带回家。 慢慢的,二人都快记不清爹娘的模样。 “下一世,再还爹娘的生养之恩。” 二人伤感了许久,见外面天色快亮了,这才离去。 李玄通抬眼,望著远去的鬼影,看著外面的天色。 雾蒙蒙的天气,风声呼啸。 快下雨了。 一个时辰后,一场又急又猛的暴雨落了下来。 清音拿著鸡毛掸子,进入玄通殿。掸灰尘,更换供果。 “这场雨下的可真大。” “想来,今天没有多少香客。” 清音嘀嘀咕咕著,她依旧如往上那般单纯无邪。 清音想到什么又嘆息道。 “师父,我近来好孤单,以往还有四师姐陪我一起玩耍。” “可四师姐说什么她要修仙,每日都在打坐修行。” 清音抬起了头,纯洁的眸子里,带著无邪和迷茫。 她自小在金山寺內长大,不知权势,也不知什么法术,也不明白成仙。 她觉得这般,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和重实的亲人生活在一起就知足了。 “阿弥陀佛,其实清音这个孩子颇有佛根。” 李玄通感嘆道,清音一颗心,永远纯粹,这等通透之人,更適合佛修。 不过,清音如今还未有这个想法。 正在清音感嘆之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阿弥陀佛!原本以为今日没有香客前来,没有想到这才刚开寺门就有人来了。” 於是清音连忙拿著鸡毛掸子和更换下的供果,离开了玄通殿。 这世间的百姓,心中的苦难各不相同。 大多都想隱密的,私下向神佛祈求,若有僧人在一旁,心中总会不適。 在清音踏出大殿之时,正好与前来奉香的香客遇上。 清音瞬间瞪大了眼。 这……这个香客好恐怖! 眼前之人,身高大概一尺九,长的高壮威武,头戴草帽,身披蓑衣,穿著一双草鞋。 满脸胡络腮,瞎了一只眼,背后还背著一把超级大的刀。 只是一眼,便惊觉这人所犯杀戮无数。 清音连忙低下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而后清音便快速离去。 男子似乎早已习惯別人看见他,这等畏惧害怕的神情。 他只是略微停顿便踏进了玄通殿。 而后將身上的蓑衣草帽以及刀卸在门楣,掸尽身上的雨水,这才走向供桌。 他的双目注视著李玄通的十丈金身。 无尽的佛光笼罩在身上,让人心生敬畏。 “这便是玄通圣僧的金身。” “佛光普照,普渡眾生,果真传言非假!” 这男子看起来凶神恶煞,却格外虔诚。 他从供桌上,抽出三炷香引燃,而后跪在蒲团上,对著李玄通的三丈金身,虔诚一拜。 【信徒胡云海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5。】 第七十四章 冤冤相报,仇上仇。 胡云海抬起头,望向李玄通的金身,虔诚祈求道。 “玄通圣僧,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我愿意以命换命!” 说著胡云海又虔诚的磕下几个响头。 “咚!咚!咚!” 那叩头声,响彻整个大殿。 胡云海嘆息一声,开始述说自己所属。 “信徒本是屠夫之子,可幼时两个翻院偷猪的精怪,將我爹娘咬死。” “那是我才刚刚和我爹学会怎么握杀猪刀,惊慌之下捅死了这两个精怪,葬了爹娘后,我改了行业,当了一名杀妖人。” “后面十余年便游走四方杀妖,直到遇见了我夫人,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且很有胆识,不怕我满身鲜血,杀了那么多精怪,反而要我做上门夫婿,或许是流浪了太久,我同意了。” 他就像是路边的一只鬣狗有了家。 每日被那太阳晒的暖烘烘的。被一双温柔的手,一点点的梳著毛髮。 那几年的生活太幸福了,太安定了。 “直到我夫人生孩子那日,一只从我手底下逃走的狼妖前来復仇,它咬伤了我的妻子。” “待我一路追杀出去,却还是被它逃了。” “我回家之时,產婆受了惊嚇早就逃了,夫人独自一人生下女儿,虚弱的躺在我的怀中死了……” 他的世界再次变得阴沉,再无阳光。 他想去为夫人寻仇。 可是他还有女儿,一个皱巴巴的肉糰子。 他带著女儿离开了,换了一个城镇改名换姓,当了一个杀猪匠。 用肉糜將这皱巴巴的小糰子,养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丫头。 “那孩子和她娘亲长的真像啊,脾气也好凶,总是叉著腰站在门口,气呼呼的问我,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外面很危险要早点回家。” “我本想著给这丫头许个好人家,然后再背上刀去给夫人报仇。” “可我怕我离开,这个孩子没有爹撑腰,嫁过去受委屈。” 於是拖了一年又一年,他一直不忍离去。 直到三年前,女儿红著脸和他说,认识了一个穷书生,清贫丧父丧母,怕他不同意。 胡云海想,当时他很满意。 没爹没娘又没钱正好,上门做个上门女婿,待他报仇雪恨之后,便守著家让女儿幸福安康的过一辈子。 “可是……可是……可是……” 胡云海的神色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狰狞,双拳捏的咯吱作响。 “可是我发现那傻丫头,大了肚子,她怀孕了!” “我当时怒火中烧,提著刀去找那个穷书生,他竟敢这般对待我女儿!” “我要杀了他!当我找到那破旧的屋子时,我闻到了狼妖的味道!” 杀死他夫人的那只狼妖並未躲起来,而是偷偷的监视著他! 甚至幻化成人形诱骗了他的女儿! “我的阿莹就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她哪知这穷书生是一个妖!” “还不待我將女儿带走,那狼妖便先一步將她掳走了……” 这三年来,他顺著狼妖的踪跡,一路追赶。 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回女儿! 平安无事的將她救出来! “玄通圣僧,求求您!” “求求您开眼帮帮我吧!只要能换回女儿,我做什么都愿意!” 凶煞的汉子,在李玄通的金身前,痛哭流涕。 “阿弥陀佛。” 李玄通嘆息一声。 这胡云海的爹娘被精怪妖物所杀,让他便痛恨妖物。 做了杀妖人。 可他因为杀妖,得罪了妖物,遭妖物报復,杀了妻子,绑了女儿。 一位可怜的父亲罢了。 李玄通缓缓开口。 “系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胡云海赐福!” 伴隨著李玄通的话落,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胡云海赐福成功!】 只见那十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胡云海飞去。 “咻!” 不过一瞬间,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胡云海的体內。 胡云海感受到体內,传来澎湃的力量。 是玄通圣僧,为他赐福了! 胡云海忍不住发颤,他望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神色之中充满了感激。 “咚!咚!咚!” 又是几个响头磕在地上,鲜血流出。 胡云海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有玄通圣僧赐福,他要赶紧前去找到那狼妖!找到女儿! 胡云海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向外走去。 他穿戴好蓑衣。 清音记起自己在打扫的时候,將佛修落在师父的金身后了,便等在殿外,等香客离开后,自己再进去。 听著脚步声,清音心中还是有几分紧张,那香客实在是长的太嚇人了! 只见香客出来的时候,並未看他,而是向著大雨中走去。 “等一等!” 清音忍不住唤住了他。 胡云海回过头,见清音瑟缩一瞬,他手摁低了草帽。 清音又道。 “金山寺下山的路太陡峭,这般大的雨都看不清楚路,施主不若去食堂喝一些粥食,待雨小一些再离开。” 胡云海看著清音,这个孩子胆子太小,不像他女儿胆子很大。 可是被那狼妖拐走,她心中怎么都是怕的吧…… 他要赶紧去找女儿! 胡云海张开嘴,声音沙哑。 “多谢师父,不过我现在有急事,需得赶紧下山。” 话落,胡云海头也不回的踏进了雨雾中。 “阿弥陀佛。” 清音双手合十,嘆息一声。 她进入玄通殿,取回自己的佛修,当路过供桌之时,她看见了蒲团前的鲜血。 想到那位香客。 本来清音还有这畏惧,眼神之中已带上悲悯, “这位香客,定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想要求助师父。” 清音打开一盆水,將这点血跡擦拭乾净。 …… 这一场雨,下了整整五日才停。 法严带著几名师弟下山,去帮村民们疏通水道田地。 青弥则下山为村民们治病,清蘅在一旁守护。 清音被留在了金山寺看家。 今日艷阳高照,清音坐在葡萄上,背对著李玄通的金身向外望去。 她道。 “师父,金山寺只有您和弟子二人了。” “师父,我是不是太无能了?师兄师姐们各有所长,就只有我一个人吃白饭……” 第七十五章 打女人?求助! “哎!” 清音嘆息一声。 她有时候想师兄师姐们都各有特长,都很厉害。 唯有她什么也不会。 “阿弥陀佛。” 李玄通静静的垂眸,注视著殿中的清音。 最小的徒弟长大了,也开始有烦心事了。 李玄通若是能开口,会为小徒儿指点一二。 这世间的人,各不相同,活法也各不一样。 无需做什么样的人。 做自己。 …… 夏季多雨,晴了几日,又下上六七日的雨。 待天晴,金山寺的墙壁四周,已经爬满了青苔。 【大弟子法严,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二弟子法喜,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三弟子法常,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四弟子清蘅,为您上了三炷香,香火值+25】 …… 弟子们趁著今日天晴,都一同去后山砍柴了。 金山寺的寺门大开,迎各方香客。 李玄通坐在莲花宝座之上,闭目打坐。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香客来了。 李玄通缓缓睁开眼望去,只见那殿外,阳光耀眼。 风吹动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 香客已经行至殿门口。 只见一个身著补丁衣服,年约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背著一个背篓向玄通殿內望去。 小丫头一双眼通透明亮,脸颊红彤彤的,额间冒著热汗。 她的双脚穿著一双草鞋,外面山路未乾,踩在泥泞里,脚丫子上沾著泥土, 她有些侷促,半晌不敢踏进玄通殿。 但…… 想到自己心中所要求之事,小丫头深吸一口气,踏进大殿內。 她来到了李玄通的供桌前紧张的抬头看著李玄通的金身。 一双眼渐渐瞪圆,“好……好大!” 她听说玄通圣僧的金身是用金子做的! 这么大的金身要,这么多的金子该值多少钱啊! 玄通圣僧一定是十分灵的圣僧。 小丫头想著,她將背篓放在供桌旁,从里面拿出了两棵草,放在李玄通的供桌上。 而后从供桌上,取出三炷香引燃,双腿屈膝跪在蒲团上,虔诚一拜。 【信徒李小云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0】 李小云抬起头道, “玄通圣僧,我是一个採药女,家里穷没有银子,我只能给您供药草。” “我今日是为了一个姐姐向您祈愿的。” 李小云有些发怵,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著她似的,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李玄通此刻正静静的垂眸注视著李小云,等她讲述。 “玄通圣僧,我经常一个人上山去找草药卖钱。” “半个月前,我在爬山崖的时候,险些掉下去摔死了,还好有一个好心的姐姐路过救我!” “那个姐姐对我很好,还找了草药给我敷伤口。” 李小云脸颊微微发红道。 从那日之后,她除了上山采草药,还会和那个姐姐玩。 姐姐的家里很苦,只有一个丈夫, 她和她丈夫生活在山里的茅屋里,还有一个孩子。 好几次她都看见姐姐的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甚至眼睛通红,分明是才哭过! 她知道的,很多男人都会打女人。 这个姐姐一定是被她丈夫打了。 “玄通圣僧,求求您帮帮姐姐吧!” “她真的很好,很善良!救了我,还会给我洗脸,给我编辫子,告诉我哪里有草药,她被她丈夫打一定很疼。” 李小云说著,眼眶红彤彤的,她的娘亲就是被爹爹喝醉的时候打死的。 她怕…… “阿弥陀佛……” 李玄通嘆息一声, “实乃是一个可怜人。” 李玄通决定出手相助。 “系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李小云赐福。” 李小云与那女子虽无血缘关係,但是得那女子所救,便承担了这份因果。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10点香火值,为李小云成功赐福。】 系统音刚刚落下,十点香火值,化作一个金色的光球,向李小云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金色的光球便钻进了李小云的体內。 李小云感觉肚子暖暖的十分舒適。 “这是什么感觉?好奇妙!” “是玄通圣僧为我赐福吗?” 李小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露出了一抹笑容,对李玄通的金身磕了几个响头。 “玄通圣僧,待姐姐脱离苦海后,我还会回来看您的!” “不过我今日要走了,我要去采草药,要是不带草药回去,爹爹会打我的。” 自从李小云的娘亲去世后,她爹给她找了一个后娘。 若是她哪日偷懒了,便会被爹爹和后娘一顿打。 这也是为何她格外心疼那位姐姐。 她保护不了自己,所以向玄通圣僧祈愿,保佑和自己一样可怜的人。 “阿弥陀佛……” 李玄通方才便看见李小云抬起手奉香的时候,衣袖下的手臂,皆是伤痕。 於心不忍,李玄通又赐下一点香火值。 李小云將手中的三炷香奉入香炉內,便背著背篓,急急忙忙离去了。 傍晚,青弥来玄通殿为李玄通奉香之时,看见了桌子上的草药。 她伸手捡起来,观看一番。 “这草药是止血疗伤的。” “供此物有心了,给它晒乾后方便储存,且以后还可以拿出来急用。” 青弥拜了拜李玄通,便拿著草药走了。 …… 近来夜间,金山寺颇为热闹。 因为李玄通在妖魔鬼怪界的名声已经传了出来。 大家都知晓,他是附近山头的山大王。 隔三差五就会有开了智的小妖怪前来金山寺拜山头。 此刻,玄通殿內。 佛光闪耀著整个大殿, 只见殿內,站著几个小妖怪。 是一窝兔子精,一共有七个。 它们此刻正用爪子捧著香,虔诚的跪在蒲团上,虔诚的为李玄通磕头。 【滴!信徒兔大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6】 【滴!信徒兔二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6】 【滴!信徒兔三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6】 …… 【滴!信徒兔子娘为您奉上了三炷香,香火值+17】 这群兔子精,忧心忡忡的望著上方的李玄通。 “大王!大王!听说您的法力无边,求求您救救我和孩子们吧。” 第七十六 章 那不是我儿子!是妖! 小兔子精连忙点头道, “大王,近来有一个非常囂张的妖,它杀了好几个精怪。” “是啊,我们只有不断的逃,不然会被它杀死的!” 这群小兔子的妈,曾遇见过机缘。 那时她本是一只小兔子,无意间就入一个密道,吞噬了一颗仙丹。 自此它便开了灵识,可修行成妖。 身为兔子,她的繁育能力极强,且生下来的孩子有极大部分都是天生会修行的。 兔子妖一脉性格非常温顺,故而很少招仇,慢慢的在这附近山头称王!想吃哪窝草,就吃哪窝草。。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兔子精一族囂张的太过头了,如今来了一个天敌! 是一只凶神恶煞的妖。 兔子精不少孩子都折损在这妖口中,让人恨的牙痒痒,却无力对抗。 后它们听说金山寺有一座金身名为玄通圣僧。 不但庇佑人类百姓,还是山大王,庇佑各方弱小的精怪妖邪。 “阿弥陀佛,近来妖邪出没的越来越频繁了。” 李玄通记得在自己圆寂前,根本没有看过妖邪的身影。 他思索片刻,便抬手为这群兔子赐福。 “系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兔子精赐福!” 李玄通的声音刚刚落下,系统的声音便紧跟著响起。 【滴!恭喜宿主已经成功消耗了十点香火值,为兔子精赐福成功。】 只见那十点香火值,凝聚成一颗金色的光点。 “咻”的一声,便钻进了为首那只兔子精的身体里, “母亲,我感觉我的身体有一些奇怪!” “有点烫,而且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兔子精闻言,神色一喜,“这定是玄通圣僧,在为你赐福!” 一群兔子精,又对李玄通虔诚的拜了拜这才离去。 后面又来了几只小精怪,大多的问题都是,一只新出现的妖,攻击它们。 若非跑得快,就死。 李玄通一一为它们赐福。 当鸡鸣声响起,这些小精怪们才离去。 李玄通刚刚合上双眸,准备歇息片刻诵念佛经。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今日的第一位香客来了。 李玄通抬头向外望去。 今日的第一位香客乃是一位老妇人,衣著朴素,满脸的疲惫与惊恐。 可见平日的生活,並不容易。 只见这位老妇人踏进玄通殿,她的目光在打量著玄通殿內。 眼神看见这大殿正前方的十丈金身。 又敬又畏。 老妇人来到供桌前,从桌上抽出三炷香引燃,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一拜。 【信徒李春花为宿主奉上三炷香,恭喜宿主香火值+17】 老妇人抿了抿唇,神色紧张,眼底充满了痛苦和畏惧。 “玄通圣僧,求你帮帮信徒吧!” “信徒的孩子死了!” 金山寺的周围有好几座山,山下的百姓耕种,山上的百姓无地可种,便上山打劫。 李春花的丈夫在十年前上山打猎被咬死了。 他千辛万苦將儿子拉扯大,去年儿子成婚了。 两个月前,她的儿媳生了一个金孙! 將她开心坏了。 她儿子为了多打一些猎物卖钱,给老婆买点吃的好奶孩子,便半夜出门狩猎。 往上,儿子不过一两日便回来了。 可是此番,过了整整五日还未回来! 李春花心中担忧不已,便上山去寻找。 结果这次上山,险些没有將她嚇死! 因为她在树林里看见了一副新鲜的人骨! 上面全都是鲜血,好似被什么凶物暴力啃咬过。 只可惜衣服什么的都没有了,就一具骷髏架子,看不出身份。 说到这里,老妇人已经流下了眼泪。 “信徒当时隱隱约约觉得那是儿子的尸体,但是没有证据,她也不愿意去认!” 便急急的回到了家里。 后面不过两个时辰,便看见外出打劫的儿子回来了。 还扛著几只猎物。 李春花这才鬆了一口气,还好死的不是她儿子。 可接下来这一个月,家中时常出意外。 她看见儿媳的脸色越来越差。 乖巧可爱的小孙子,看见父亲就嚎啕大哭。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害怕。 以及家中养的鸡,全被咬死了。 李春花哆嗦了一瞬,她张了张嘴。 最后抬起了惨白的脸。 “玄通圣僧,我那回来的儿子,恐怕是精怪变得。” “若……若让他继续留在家中,我那儿媳和可怜的孙儿,恐怕都会被他杀了……” 就连今日她前来金山寺,都是偷偷前来的。 她不是不想为儿子报仇雪恨。 而是……而是她手无缚鸡之力,她要先保下儿子的血脉。 李春花的双眼流下了一行泪,对著李玄通的金身, “咚!咚!咚!”磕下了好几个响头。 “玄通圣僧,求求您。” 李玄通微微拧眉,“阿弥陀佛,近来外界比想像中还要不太平。” “可是发生了什么,精怪妖邪越来越多,伤人闹事。” 这便是成为一座金身,不便利的地方,所有消息来源只能从信徒们祷告,和弟子们閒谈得知。 他无法走下供台。 李玄通想了想,召出了系统。 “系统,消耗10点香火值,为李春花赐福!” 李玄通的声音刚刚落下,便见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10点香火值,为李春花赐福。】 只见十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李春花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李春花的体內。 李春花顿了片刻,瞬间明白,这是玄通圣僧在为她赐福。 她感激的看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虔诚的磕下几个响头,起身將三炷香插进香炉內,匆匆离去。 耽搁的太久了,会让家里那只精怪起疑的。 她不能打草惊蛇。 …… 傍晚,几位弟子正在玄通殿內,为李玄通上香。 法严神色严肃的看向清音道。 “小师妹,近日你不要离开金山寺便是去后山也不可,几位师弟师妹外出,也必须要有人同行。” 清音闻言疑惑的看向法严。 “大师兄,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般严肃?” 法严双手合十,嘆息一声。 “阿弥陀佛,今日我下山去龙湖镇,听见了很多可怖的消息。” 第七十七章 清音:震惊,瞎子走路 “有妖近来四处作乱伤人。” “不少村民都遇见了危险。” 清音闻言有些心惊,她连忙点头, “大师兄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呆在金山寺內的。” 清音虽然好奇那妖到底长什么样,可她更清楚妖的恐怖,不会去做那等作死的行为。 “阿弥陀佛,大师兄我们下山去降妖吧!”清蘅站在一侧道。 法喜摇了摇头, “不可,不知那妖的实力,现在不可轻举妄动,再下山去打探一番。” 一行人商议一番后,便决定下山去打探消息。 金山寺內,如今便剩下清音一人在独自守寺庙。 两日时间匆匆流逝,这两日清音在寺庙內胆战心惊。 这日清晨,清音洗漱后,来到李玄通的大殿內,开始诵经上早课。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清音连忙起身行出大殿去迎香客, 来的乃是一位比丘尼。 她佝僂著背,穿著破旧的僧衣,头戴著一顶帽子,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手杵著一把降魔杖,一步一步缓慢前行。 “阿弥陀佛,我来扶您吧!” 清音连忙走了上去搀扶这位比丘尼。 她瞧起来比师父还要老,这么崎嶇的山路,这位比丘尼是怎么爬上来的? 当清音搀上比丘尼的手臂瞬间,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让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这时比丘尼也抬起了头。 “啊!” 清音被嚇了一跳,险些甩开比丘尼,她看起来太恐怖了! 一双眼没有瞳仁,却瞪得很大,看起来非常嚇人。 脸上竟然刻满了佛经。 “我.....”清音一时之间都有些结巴了。 比丘尼未语,只是静静的用那双凸出的双目注视著清音,她似乎『看』的见。 比丘尼开口,声音沙哑,“老衲会走路,不需要你搀扶!” 话落,比丘尼从清音的身侧越过去,径直向玄通殿而去。 比丘尼看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神色淡然。 “玄通圣僧,你这徒儿倒是胆小。” 话语间,比丘尼从供桌上取出三柱香引燃,而后对著李玄通的十丈金身拜了拜。 【信徒静云师太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20】 “当年我途经龙湖镇的时候,你的身子骨还十分硬朗说什么,找到了修行之法,定可成佛。” "此番前来,却听闻你已经圆寂,甚至给塑成了金身。"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下方的静云师太也有一些感嘆。 这静云师太,乃是他的好友。 静云师太年轻的时候,乃是一位尚书千金,颇具才华。 在赏花宴上,静云师太与一位小秀才相谈甚欢。 这小秀才虽然清贫,为人却生的非常俊朗有才情。 静云师太那时春心萌动,央求著爹娘成全了这段姻缘。 前三年静云师太过的颇为幸福,那小秀才入赘上了门,住在她的家中。 二人每日恩爱缠绵,一年后便诞下了一个儿子。 只待这秀才考上功名,便可在尚书岳父的运作下,进朝廷当个閒散官员,悠閒此生。 但,意外先降临。 静云师太是一个虔诚的佛门信徒,恰逢十五便前去庙宇上香。 往日她会和母亲,带著丫鬟僕人以及孩子一起前去。 孩子夜中发热,静云师太想著快去快回,便將孩子留给了母亲照顾。 待......待她回家之时,一切已然是天翻地覆。 整个尚书府被屠了满门,身上皆是凶兽的抓痕。 而她的丈夫和儿子不知所踪! 静云师太后面前去打听才知晓,那书生的身份信息竟是假的,是借用的一位已死三年的书生。 遭此横祸,静云师太心中悲痛异常,口吐鲜血,一夜之间失明。 此后成为一个瞎子。 她本想了结自己,可灭门之仇未报,尚在襁褓的儿子並未找回,她撑著一口气,入了佛门。 成了脾气古怪相貌丑陋的静云师太。 且静云师太乃是一位抓妖高手。 “阿弥陀佛,你知我家中的旧事,我此番来龙湖镇乃是追寻那狼妖而来。” “我.....我还有一事相求,听说你死后,百姓向你寻源,非常的灵。” “今日我求您为我赐福,助我寻找我那可怜的孩子,和那该死的狼妖!” 话落,静云师太又高举手中的三柱香虔诚一拜。 静云师太未讲,她虽然失明了,却能看见很多旁人瞧不见的东西。 比如这十丈金身內,盘坐的李玄通非尸非佛! 他周身的佛光普照,但是金身內又有无尽的煞气。 静云师太很好奇,这李玄通如今还有意识吗,到底是作为一个佛为人赐福,还是作为一个邪祟..... “阿弥陀佛。” 李玄通望著殿中的静云师太,不由得有几分感嘆。 静云师太这一生確实是坎坷。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他的信徒,他都理应出手相助。 於是李玄通没有丝毫犹豫,开口道。 “系统!消耗50点香火值,为静云师太赐福。” 当李玄通的话落,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五十点香火值,为静云师太赐福!】 只见那五十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静云师太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光点便钻进了静云师太的体內。 静云师太站在原地,感受著方才体內传来的那一阵澎湃的力量,心中难免震惊。 “李玄通竟为我赐福,难道他真的成佛了?那这些煞气......” 静云师太微微皱眉,並未过多考虑,她还有很多仇未报。 於是静云师太抬手將手中的三柱香插进香炉內, “今日我便要去寻死敌报旧仇了,待我大仇得报再来金山寺与你敘旧吧。” “阿弥陀佛。” 静云师太感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清音站在殿外看著,她挠了挠脑袋。 “这位师太也太恐怖了,明明双目失明,她却行走如常。” “且她的身上有血腥味,还有杀意.....” ........ “快快,小师妹来搀扶四师妹!” 法喜焦急的声音在金山寺外响起。 清音闻言,连忙向寺门跑去。 此刻金山寺外乱成一团。 法严法喜法常三人身上皆有可怖的抓痕,清蘅伤势最为严重,她胸口处被大片的血跡浸透。 青弥正在焦急的翻著药箱为清蘅止血。 “咳咳.....” 清蘅咳嗽几声,她的眉头拧起。 疼!实在是太疼了! “嘶!” 清音连忙弯腰將清蘅搀扶著,眼神里面充满了焦急。 青弥则趁机为她止住了血, “四师姐你且忍一忍,你现在流血太过严重了,我先暂时为你止血包扎一下,回厢房再为你清理伤口。” “恩。”清蘅轻轻点头。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位师兄师姐不是出门去打探消息了吗? “我们在回来的途中,被妖袭击。” “那妖似乎对女子格外的残忍,若非是我们此番人多,恐怕四师妹今日性命难保。” 法严嘆息一声,此次虽然逃了出来,可他却无法高兴起来。 因为那妖实力实在是高强, 他们几人合手,连对方皮毛都没有伤到,那根本无法杀妖。 接下来还不知有多少百姓要受伤! “好了,包扎好了,先將四师姐搀扶回房间吧。” 青弥道。 ..... 当青弥为几人清理包扎完伤口已是入夜。 金山寺也因为这妖的袭击,香火惨澹。 龙湖镇的百姓都不敢出门,更別说是上山上香了。 大弟子法严此刻正站在玄通殿內,他的手握著三炷香,向李玄通叩首祈愿。 “师父,希望您能保佑龙湖镇的百姓们平平安安。” “那妖实力太强,弟子几人实力不敌,无法去灭妖.....” 法严性格敦厚,且心地良善。 他本想像师父圆寂前那般多做善事,为镇上百姓解决困难。 可到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实力的渺小。 “弟子决定明日带著三师弟一同下山,去一趟官府。” “听说官府新上任了一位知府大人,他决定集结能人修士除妖。” “我带著三师弟一同去帮忙。” 至於二师弟与其他几位师妹,法严想了想,不能让所有人都折损其中。 二师弟甚会经营庙宇,他镇守金山寺以防万一最为何事。 “阿弥陀佛。”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下方的大弟子法严,嘆息一声。 “这狼妖当真是囂张至极!今日伤我弟子,杀村民!” 李玄通早已平静万分的心,起了波澜,他心中升起了怒意。 他如今虽然可以动动手指头,可无法走下这供桌! 否则,他將直接走下供台,去灭了这做尽坏事的狼妖! 李玄通看向虚擬的属性面板。 【香火值:20318】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攒著香火值,未曾提升实力。 不知不觉中已经积攒了两万多点香火值。 想到此刻的困境,李玄通没有犹豫决定消耗香火值,提升一波实力。 於是李玄通开口道, “系统,消耗20000点香火值,进行升级!” 伴隨著李玄通的声音落下,系统的声音紧跟著在脑海中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20000点香火值,增加20000点经验!】 【滴!恭喜宿主升级成功!】 当那20000点香火值,化作金山的光点,涌向李玄通。 下一秒,他被无尽的光芒笼罩! 他的眼前变得一片荒芜。 他脚下的金莲绽放。 李玄通此刻正站在这处虚无的空间內。 他抬起了脚,向前方走去。 每行走一步,便疼痛万分。 他体內的血液在叫囂著,奔跑著。 他的身体每前行一步,便大一寸! 李玄通感受到了生长痛。 他身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生长,要从他的背后破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一只又一只手臂,从他的背后生长出来。 这是他的五只手。 李玄通停住了脚步,缓缓抬动了五只手,在这荒芜的空间內,使用著几只手,並不需要消耗香火值。 头顶,有人在注视。 李玄通从一开始便感受到。 他抬头向天望去。 他看见了一双眼, 双眼猩红,带著怒意。 他看见了一张脸。 脸犹如一面赤红的脸谱,凶煞。 他的手持锡杖和摩尼宝珠。 “这是.....” 李玄通愣了片刻。 此乃地藏王菩萨! 正在李玄通感嘆之时, 只见那地藏王菩萨缓缓抬起了手。 他手中的法器散发著耀眼的金光。 “duang!” 让人双耳嗡鸣的声音,震盪著意识迷糊。 李玄通感觉自己的身躯被重重的扔了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 发现自己依旧坐在玄通殿內,外面的月色皎洁。 而他的脑海中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音。 【滴!恭喜宿主新神通:赤面!】 这是什么? 【佛怒,惩戒万物。】 【註:宿主怒时,赤面出,可镇杀诛邪万物!】 李玄通想,这应当是地藏王菩萨的神通。 这位菩萨镇杀地府中的万物。 紧跟著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滴!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佛地!】 【註:在佛地的范围內,宿主將是无敌的。万物將不是您的对手。】 【註:佛地初始范围乃是宿主坐下方圆二十丈,伴隨著宿主的实力增加,这佛地的范围也將会增加。】 李玄通闻言,这佛地就是无敌之地,只要在这里面他就是无敌的。 李玄通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的两万点香火值使用的非常划算啊。 直接给他增加了一个无敌的能力。 这般他便无需担忧有太过强劲的劲敌前来。 “呼~” 李玄通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感受到此次升级,他与尸身之间的感应,越来越深了。 ..... 天亮几位弟子前来上香,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 几名弟子聚在一处,法严看向法喜道。 “二师弟,金山寺便交给你了。” 法喜早已知道了法严的想法,他点了点头。 “大师兄放心,我会镇守在金山寺內,你与三师弟下山要注意安全。” “大师兄,你將师父的法杖带上吧,师父的法杖乃是一件厉害的法器!。” 第七十八章 狼妖来了! 法严和法常二人下山之后,法喜便开始加固金山寺。 他又在寺庙中布置了一些陷阱,以防那狼妖偷袭金山寺。 狼乃是一个非常记仇的生物。 法喜担心这狼妖前来寻仇。 “二师兄,大师兄和三师兄会出事吗?” 青弥在照顾清蘅,清音跟著法喜在后面帮忙。 法喜闻言笑了笑, “你大师兄和三师兄实力高深,且还有龙湖镇的高手们一同除妖,自然会平安无事。” 清音点了点头,她没说二师兄虽然在笑,但是眉头紧皱。 明明看起来担心极了! 起身二师兄根本不確信! ...... 二人忙碌了两日才將金山寺加固完成,且关了庙门。 这几日暂且不接待香客。 一则担心香客在来的路上遇见危险, 二则那狼妖会化形,根本不知前来上香的是香客还是狼妖。 五日时间匆匆而逝。 金山寺这几日寂静异常。 炎炎夏日,却让人从心中冒著寒意,生冷。 清蘅已经可以下地了。 她此次受了一下內伤,险些被那狼妖一爪挠掉心臟。 这次受伤对清蘅的打击甚大。 她这段时间修行努力,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尚可。 未曾想到,遇见那狼妖一掌便不敌。 清蘅来到玄通殿上了香后,便回了房间,日夜不停的修炼。 青弥这段时间忙著晒草药,在这等时候,药是很重要的资源。 她要提前准备好,以防万一。 清音每日坐在玄通殿內,诵念佛经,以平定心中的不安。 这日金山寺外,传来了敲门声。 “二师弟,快开门,我们回来了。” 是法严的声音。 李玄通的耳朵微动,向金山寺外望去。 法严和法常二人正站在门外,他们的身旁还跟著一人,陈世安。 他们看起来平安无事,就是在炎炎夏日赶路,汗水浸透了衣裳。 不过法常扛著的一人,看起来模样不太好。 长腿,短髮,绣春刀。 这人不是旁人,乃是老熟人。 曾经打上门的冷红霜,镇魔司指挥使。 “阿弥陀佛,这冷红霜的头发生长的颇快。” 只是半年时间,她的头髮便齐肩了。 右侧红绳绑著一截短髮。 额间留著一个齐刘海,遮住了她的第三只眼。 这般看起来,冷红霜少了几分清冷肃杀,看起来令人亲近几分。 冷红霜从法常的背后缓缓抬起头,她咬著牙道。 “我....我不要进去!” "你们的师父已经变成了妖邪,比那狼妖还要恐怖!" 法常闻言神色有几分不喜,他討厌旁人议论师父是妖孽。 法严双手合十,语气淡淡。 “若是施主觉得我们金山寺危险的话,那便自行下山吧。” 观冷红霜此刻,胸膛处受了重伤,深可见骨。 若是再深几分,冷红霜的心臟都要被掏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半妖体质生命力强大,否则他早已昏迷不醒。 冷红霜闻言咬了咬牙,神色有些难看。 他们赶路逃跑才赶紧来到金山寺。 若她此时下山,定会被那狼妖撞见.....她此刻身受重伤,根本没有把握打过这个狐妖。 陈世安见两方剑拔弩张,连忙抬手道。 “別吵了別吵了。” “冷指挥使,做人做事怎能看表面?” “您说这金山寺的玄通圣僧,乃是一个妖邪,可他到底伤了何人?” 陈世安笑眯眯的望著冷红霜, 冷红霜冷著眼,她此次受女皇之命,前来送圣旨,和除妖。 走访在龙湖镇上, 此番与上一次前来,百姓们的话又截然不同。 谁家的媳妇得玄通圣僧保佑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谁家老妇臥病在床,拜了玄通圣僧后,又痊癒了。 除了那道观的老道士,確实未见任何一个人真被那李玄通所伤。 可妖邪便是妖邪,他们做善事都是偽装! 今日不伤人,明日也会不伤人吗? 百年前,京城中便有一门血案。 一妖偽装成人,潜伏了三年前,才动手杀人。 但....她如今没有选择。 冷红霜咬了咬牙道。 “进!进去!那狼妖快追来了!” 冷红霜身为半妖之体,对危险的敏感度超高。 此时法喜也打开了寺庙大门。 “阿弥陀佛!” 见法严和法常二人平安回来,法喜鬆了一口气。 又见身受重伤的冷红霜,法喜虽然不喜此人,但是其乃是镇魔司的指挥使,最擅长抓妖,於是法喜双手合十,和善道。 “那狼妖可是解决了?” 法严和法常摇了摇头。 法喜一惊,这冷红霜的实力这么高强,竟然都不能杀了这狼妖? 莫非这是一个千年大妖? 来不及多想,法喜道。 “先进庙锁门吧!” “小师妹,去將冷指挥使搀扶去六师妹的房中医治。” 清音一直在法喜的身后注视著,她望著冷红霜气呼呼的! 她討厌这个人! 不过她还是认命的扶著冷红霜往寺庙內走去。 冷红霜看著清音鼓著腮,像是生气到炸毛。 能够感受到这金山寺的人对她十分討厌,不过见她受伤又无一人真的伤她。 冷红霜有些疑惑。 若这李玄通已经是一个妖邪, 一直和他生活的弟子们,为何还能保持到良善的有些愚蠢的地步? 而法喜此刻望著陈世安。 他知晓,陈世安乃是举人老爷,前段时间又娶了白月儿。 可这陈世安是文举人,不是武举人。 如今妖邪伤人,他不关著府门,怎么跟著师兄师弟来金山寺了? 法严看出法喜的疑惑,便开口道。 “陈施主乃是我们龙湖镇新上任的父母官。” 法喜瞭然,原是如此。 “阿弥陀佛,恭喜陈施主。” 陈世安笑呵呵道, “这狼妖实力太高强了,我要来拜一拜玄通圣僧。” 陈世安从拜了李玄通是金身后便万事顺遂。 於是有什么大事,他便来金山寺拜一拜。 前几日他便想来,突遇一些事情,便耽搁了几日,今日正好与法严法喜二人同路。 而就在此时, 李玄通感受到金山寺外面来人了。 准確来说是来妖了! 那狼妖已经追至金山寺外。 李玄通向金山寺外“看”去。 第七十九章 轻点!闭嘴! 金山寺站著一『人』。 他穿著一件洗的发白的旧长袍。 模样俊朗,瞧起来瘦弱无力,与那世人眼中的穷苦秀才一模一样。 且这秀才眼神瞧著良善,挺直了背有几分傲骨。 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心中有宏伟之志的书生,这等气度。 高中状元不过是早晚的事。 难怪师太全家当年,会被狼妖所迷惑! 也难怪,这狼妖能伤这么多人。 它这副模样,谁又会设防。 不过, 书生此刻手中握著一把扇子。 那扇子上面浸透了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掉。 这应当是冷红霜的血。 “这狼妖要擅闯金山寺?” 李玄通倒是挺想它踏进金山寺。 毕竟只要它来到玄通殿,今日自己便能灭了这狼妖! 却见狼妖神色警惕的望著金山寺。 它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忌惮。 妖邪对危险的感知程度非常灵敏! 它早已听闻这金山寺內有一位活佛,故而它並不会轻易踏进金山寺! 只见这狼妖在寺庙外盘旋一阵,便匆匆离去了。 “阿弥陀佛。” 李玄通感嘆一声,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而金山寺內,陈世安与几人说完话后,便向玄通殿走去。 他踏进玄通殿內,抬头看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眼神之中更显虔诚。 陈世安行至供桌前,从上方抽出三柱香引燃,而后来到蒲团前,跪了上去。 他手中举著三柱香,便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一拜。 【信徒陈世安,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8】 陈世安抬起头感嘆道。 “玄通圣僧的佛光普照,在我踏进玄通殿后,便感觉心神安寧。” “信徒乃是一个有福之人,得玄通圣僧的庇佑,高中举人,又娶得心爱之人。” “且夫人的那个孩子,也因玄通圣僧您的赐福,踏上了仙途。” 在陈世安的眼中,白月儿的孩子便是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可以修仙,对白月儿来说对他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考举人当官老爷再风光厉害,又如何有修仙风光厉害? 这是造福世世代代的事情。 “那孩子被带走后,夫人伤心了许久,还好得玄通圣僧您的庇佑,夫人前几日又探出有喜了。” 再过十月八个月便要当爹爹了,这个喜讯砸的陈世安在府中乐呵了好几日。 不过也正是因为此,陈世安如今焦虑狼妖之事。 身为龙湖镇的父母官,保护百姓乃是他的职责。 且这狼妖一日不除,他的夫人和那未出世的孩子,便在危险之中。 於是陈世安对著李玄通的金身再次虔诚一拜。 “玄通圣僧,求您庇佑龙湖镇的百姓,让信徒能够想办法將这狼妖剿灭,还百姓们一个安寧!” 李玄通垂眸注视著陈世安。 金榜题名,又得娇妻。 陈世安的心一如既往。 倒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且他想剿灭狼妖,亦是他之愿。 於是李玄通召唤出系统开口道, “系统,消耗50点香火值,为陈世安赐福。” 伴隨著李玄通的声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50点香火值,为陈世安赐福!】 只见那五十点香火值, 化作金山的光点,凝聚成一团向陈世安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金色的光球,便钻进陈世安的金身內。 此刻厢房內, 青弥正在为冷红霜清理伤口止血。 冷红霜见青弥医术高超,且淡定万分。 她思量片刻开口道, “小师父,您的医术这么高超,为了要待在这么偏僻的小寺庙內,且还认那妖邪为师.” "你不若和我回镇魔司,我们在剿灭妖邪的时候,时常有百姓因为救治不及时,失去生命,你一心向善救人性命,若是跟著我,会拯救更多的人。" 这是冷红霜对一个医者的尊敬。 清音在一旁气的红了脸。 青弥淡淡的抬眼,抬手重重的將纱布压在冷红霜的伤口上。 那疼痛感,让冷红霜忍不住紧皱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轻点。” 青弥冷哼了一声, “那就闭嘴少说话。” 话落,青弥继续为其包扎。 “这段时间,这寺庙中静养吧,若是再来一爪子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话落,青弥便带著清音离去。 推开房门的时候,青弥停住了脚。 冷红霜不由得抬头看向门口的青弥,只见她眉眼清冷,神色淡淡 。 “这个王朝有很多女医者,只要你肯给她们机会进入镇魔司,她们也能救很多人。” “金山寺是我的家,师父养育我长大,镇中的大夫教导我医术,山下的百姓们看不起病,我若离去了,这些百姓又如何医治?” “我没有宏大的目標,我只想保护好眼前所能看见的一切,再者你受我救治,说话便放尊重点,玄通圣僧乃是我师父,他的善举善心举世皆知,我不知你为何就认定师父是一个妖邪!” 话落,那厢房的门重重的合上。 除了女皇,冷红霜鲜少被人骂的这般狗血淋头。 她嘆息一声,並非自己詆毁那玄通圣僧。 二是她亲眼所见,那金山內的尸身瀰漫著煞气。 哪怕佛光笼罩,他確实妖邪化了! 她当然知晓李玄通生前死后做尽善事,便是那老道士的死,也有內情。 可镇魔司降妖除魔,便是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全,为了將危险提前杜绝! 待著李玄通丧失理智伤人之时,何人能够阻拦他? 想到自己当初被烧成光头,冷红霜便心有余悸。 如今,冷红霜翻来覆去睡不著,便出了厢房的门。 金山寺內,一片寂静。 冷红霜向玄通殿走去。 当她抬脚踏进玄通殿的时候,看见了李玄通的十丈金身,惊呆了。 这般大的金山! 可见这李玄通在龙湖镇的威望有多么高! 她伸手掀开了额间的头髮, 缓缓睁开了第三只眼。 那尸身散发著玉色的光芒以及耀眼的佛光。 他如今有五只手,其中一只手,依旧是煞气横生。 “他....他.....” 冷红霜的心绪很复杂,她还是第一次见亦正亦邪的共同体。 就在此时,李玄通缓缓的抬起了手。 第八十章 狗蛋逆袭当大官! “我若袖手旁观,他日这玄通圣僧彻底成为妖邪,我便是……” 冷红霜一双如嫣的唇,一张一合,充满了嘆息。 就在此时, “咔嚓……” “咔嚓……” “咔嚓……” 像是生锈的轴,在轻轻转动的声音。 “这是什么动静!?” 冷红霜的神色在瞬间警惕了起来。 她抬头望去,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准確来说是手掌! 李玄通的金身右手,已经高高抬起! 冷红霜双眸瞪大,回想起自己被李玄通的火焰,烧成禿头的模样。 她嚇得连连后退,直接向外跑去。 “这……这玄通圣僧果真是妖邪!” “他定是想趁机杀了我!” 冷红霜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的胸口处传来一阵疼痛,刚刚太过慌乱跑出来,扯到了伤口。 “你怎么跑到师父的殿外来了?你不会是想要干坏事吧?” 清音半夜睡不著,本来说在寺庙中走走散散心,却听见一阵动静。 她赶过来,去见冷红霜神色痛苦的在师父的玄通殿外。 她见冷红霜疼的倒吸凉气,马上都要向地上倒去,连忙伸手將冷红霜给扶住。 冷红霜倚靠在清音的身上,她伸手指向玄通殿。 “里……里面!” “你师父的金身动了!他的手臂都抬起来了!” “它想要我的性命!” 清音闻言神色怀疑。 “你先是说师父乃是邪祟。” “又说师父要你性命。” “可你如今身受重伤,若师父真的要害你性命,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清音气呼呼的瞪著冷红霜, “若非是我们做和尚比丘尼的,要慈悲为怀,你这般污衊师父,我就该给你送出金山寺!” “好了,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你若是想要来给师父上香告罪可以,可若你想对师父的金身轻举妄动,我……我可是会告状的!” 冷红霜被扶离玄通殿。 李玄通缓缓的收回了手。 “阿弥陀佛。” 这冷红霜第一次来的时候,高冷挑事。 上次把她头髮烧了后,明显识趣多了。 …… 【信徒陈世安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8。】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清早,三人为李玄通奉上三炷香,而后下山去將冷红霜的属下叫来。 至於冷红霜,她身受重伤,血腥味容易引来狼妖,便让她在金山寺內,继续修养。 傍晚,镇魔司的大部队到来。 金山寺被严守,確保无一妖孽能够擅闯。 法喜为镇魔司的眾人开门。 当他看见为首之人,微微愣神。 这为首之人,乃是他曾经相赠僧袍的李狗蛋。 没有想到大半年时间过去,李狗蛋竟然混上了编制,成为了镇魔司一员。 只见李狗蛋身穿飞鱼服,腰掛绣春刀。 螳螂腰。 正在长个抽条的少年,俊朗纤瘦。 他那双眸子清冷坚毅。 李狗蛋也看见了法喜,他微微頷首。 “小师父,我家指挥使住在哪里?” 法喜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为施主带路吧。” 李狗蛋身后跟著的几个属下有些愤愤不平。 “这小子就知道諂媚!” “是啊,也不知在拼什么,命都不要。” 显然这群人对李狗蛋在大半年的时间,爬到镇魔司如此重要的位置不爽。 不过他们並不敢抗议,只敢趁著冷红霜不在的时候嘀咕几句。 厢房內, 冷红霜躺在床上, 李狗蛋低头在冷红霜的面前稟告道。 “指挥使,此番我一共带了一百零三名弟兄上山,留了三十名守著龙湖镇,还有一百零六名弟兄在山下围剿,確保那狼妖无法逃窜。” 冷红霜微微頷首, “那狼妖实力高深,让大家都注意一些。” “这两日好生部署,第三日由我带队灭狼妖!” 起身冷红霜对此次剿灭狼妖心中並没有底,这力量相差太悬殊了。 但是,身为镇魔司的指挥使,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剿灭妖邪,镇守一方平安! 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灭了这狼妖! “是!”李狗蛋低头声音鏗鏘有力。 冷红霜注视著眼前的李狗蛋,神色有些复杂。 当初她从龙湖镇离开,被这小孩一路尾隨。 她本想著叫这孩子快快回家去,不曾想遇见妖邪,在对战中,这个孩子与妖邪打起来,彷佛不要命一般。 这一份不怕死的精神,让她动了惻隱之心,將这个孩子带回来镇魔司。 他没有让自己失望,如今他已经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实力虽然弱了一些,但是从不怯战从不怕死! “好了,你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冷红霜抬了抬手, 李狗蛋走出了房间,镇魔司的几个人悄悄的跟在李狗蛋的身后。 李狗蛋瞥了几人一眼,便向李玄通的玄通殿而去,他看了一眼牌匾毫不犹豫的踏进了大殿中。 而几名尾隨在后的人,瞪大了眼, “这.....这.....这不是那邪观音的殿吗!”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邪观音还在大雄宝殿內,如今都单修了大殿!它得蛊惑多少百姓为它捐赠这么多钱財!” “难怪李狗蛋和妖怪对上不怕死,原来他是这邪观音的信徒,说不定他和这邪观音就是一伙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而后做了一个决定。 “走!我们去告诉冷指挥使,让她知道这个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几人匆匆离去。 而此刻,玄通殿內, 李狗蛋望著李玄通的十丈金身,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虔诚。 那漫天的佛光照射在身上,令他感到心安。 李狗蛋走到供台前,从供桌上抽出了三柱香引燃,跪在蒲团上,对李玄通虔诚一拜。 【信徒李狗蛋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阿弥陀佛,没有想到这李狗蛋,竟真的混进了镇魔司。” “想来这孩子定然吃了很多苦。” 李玄通看向李狗蛋有些悲怜和感嘆。 只见抬头道。 “玄通圣僧,信徒感念您的大恩,便引导了那皇太女前来龙湖镇。” “没想到,玄通圣僧您竟引导皇太女斩杀了那狗官!” “信徒也见了那李楠楠,她与信徒一样是一个可怜人,她托弟子为您带了一些东西回来。” 第八十一章 大师姐回来了! 李狗蛋很感嘆,他抬头注视著李玄通那双慈悲的佛目,在这瞬间明白。 何为佛,何为因果。 他心存善举,意在帮助玄通圣僧提高金山寺的声望,增加香火值。 却在无意中帮助了自己,解决了最大的敌人! 说著,李狗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荷包,以及一本医书。 荷包內的银两是李楠楠祖孙二人攒的,以她们的能力回馈金山寺的大家。 至於这一本医书,是谭柳生想著青弥会需要,便一同带回来的。 李玄通看著李狗蛋摆在供桌上的东西,感嘆一声。 “阿弥陀佛。” 未曾想,倒是这二人先搭上线。 不过也是正常。 李狗蛋既然能劝动皇太女来此,便表明他与皇太女有所牵连。 皇太女又带李楠楠和谭柳生二人回了京城。 “玄通圣僧,谢谢您,您拯救了我们!” “我们会在京城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去保护大家。” 李狗蛋双手合十道, “玄通圣僧,希望您能够保佑我的爹爹和娘亲来世幸福安康。” 他如今唯有此心愿了。 话落,李狗蛋再次磕头虔诚一拜。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镇魔司几个人的声音。 “李狗蛋快出来!” “指挥使怀疑你被妖邪洗脑,要问你话!” 几个人幸灾乐祸,盯著大殿內的李狗蛋。 见他正在跪拜邪佛,心中便更加確信。 …… 幽暗的厢房內,门窗紧闭。 冷红霜坐在椅子上,蹺著腿,露出一双修长的腿,白毛下的眼睛泛著冷意。 她的红唇抿起, “你在跪拜邪佛?” “李狗蛋,你忘了你现在在哪里?” 冷红霜的气势冷冽,让人心中犯怵。 不过,李狗蛋心中並不畏惧。 他从衣襟內,又掏出了一封信。 “指挥使,这是皇太女让我给您的。” 冷红霜顿了片刻,接过信拆开查看。 看见里面的內容,她微微皱眉。 就在此时,厢房外又传来的一阵喧闹声。 “指挥使!有两个人从山下闯了上来。” “其中一人正站在金山寺的门口。说自己是金山寺的弟子,卑职们不敢確信,不知这人是不是狼妖幻化的……” 冷红霜闻言收好了信,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將寺中的几个和尚叫上,让他们自己辨认。” 当然,她要在一旁观察。 法喜急急赶至寺门口, 只见五弟子法静正站在大门外,身穿僧袍,头戴著一顶帽子,手中握著法杖。 “阿弥陀佛,五师弟,你回来了!” “二师兄!” 师兄弟二人相认,法喜鬆了一口气。 而李玄通的神识也离开了玄通殿,看向大门外。 没错这就是五弟子,並非是狼妖所化。 如今金山寺需要人手,回来的正好。 “五师弟,路上发生了何事?你怎么耽搁了这般久,我们都担心你出事。” “大师姐……你找到了吗?” 法静点了点头。 “二师兄此事说来话长,得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和大师姐一同回来的,大师姐见龙湖镇严防死守,知晓了狼妖的事情,此刻已经去抓妖了。” “你说什么?” 冷红霜从后方走了出来,眉头紧皱。 “简直是找死!” “那狼妖实力高深,她一个人去找狼妖就是送死。” “李狗蛋。整合队伍,今日就去绞杀狼妖!” 已经没有时间休整两日了!必须立刻行动。 “是!” 李狗蛋领命集结队伍。 三炷香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狼妖的洞穴而去。 “阿弥陀佛。” 李玄通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下方清音跪在蒲团上祈祷。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师父,希望您能够保佑这群除妖人平平安安归来。” 清音虽然很討厌镇魔司的人,因为他们曾经试图毁坏师父的金身。 但是,她们今日前去,乃是为了剿灭狼妖,帮助百姓。 望他们平安归来。 …… 入夜, 一行人浩浩荡荡归来。 冷红霜带著一个女子,踏入了金山寺。 “阿弥陀佛,这位是?” 法喜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穿著綾罗绸缎,神色淡然无喜无悲。 眼神有些空洞,不说话也不拒绝。 冷红霜让她跟著自己,她便一路乖乖的跟著。 冷红霜咳嗽一声,有些头疼道。 “此人乃是被狼妖劫持的人质。” “恐是被狼妖惊嚇过度,有些神魂离体。” “阿弥陀佛,清音快带这位施主去六师妹那里,把脉开一些安神的药。” 清音年龄小,眼神纯净,她来到女子的身边牵著女子的手。 女子看了清音一眼,放鬆了些许戒备,跟著她离开。 法喜看向冷红霜的身后,除了镇魔司的人,他並未看见旁人。 “阿弥陀佛,冷施主那狼妖可抓住了?可有看见我那大师姐。” 冷红霜拧眉摇了摇头,对今天下午看见的场景,还有一些心有余悸。 两道身影,在互相攻击。 法力高强,旁边的大树被震断。 便是连她都靠近不得。 那二人越打越远,她无法上前帮忙,便去狼妖的洞穴搜查,正好搜查到了这个女子。 “他们激战了一下午,那狼妖最后负伤逃窜,你那大师姐追上去了。” 法喜点了点头,心中有几分担忧。 五师弟归来后,人还好好的。 还未说两句话,弄清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便倒下了。 六师妹把脉,只道五师弟体內的筋脉乱做一团,有几股灵气游走其中,互不兼容。 五师弟身体遭不住,便昏厥了过去。 她没有足够的內力,疏通五师弟,如今只有等大师姐归来,托大师姐出手相助,否则五师弟將有性命之忧。 金山寺內,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 而被清音带去青弥院中的女子,被安顿在厢房內静心修养。 青弥给她开了一些养胎安神的药。 趁著清音给她熬药的间隙,偷偷的溜出了房间,一路摸索到玄通殿。 第八十二章 孩子?孽种!杀了罢! “这便是小花说的玄通圣僧?” 女子踏进玄通殿內。 这几年岁月,她忘了自己受过多少折磨,吃过多少苦。 她早已麻木,可待那佛光沐浴在她的身上之时,女子还是忍不住动容,流下了一行泪。 泪滴滑落,女子抬起了脚向供桌前走去。 她从供桌上,抽出三炷香引燃,而后跪在蒲团上,虔诚一拜。 【信徒胡杏儿,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0。】 李玄通垂眸望著这殿中的胡杏儿。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姓胡。” 李玄通瞭然,已经知晓胡杏儿的身世。 只见胡杏儿嘆息一声道, “信女幼时家中曾遭遇妖邪祸害,娘亲在生我的时候被狼妖害死,独留我与爹爹在世。” “爹爹是一个屠夫,每日靠杀猪养活我,本想著就这样与爹爹相依为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谁知我竟眼瞎心盲,爱上一只狼妖所化的书生。” “他……他诱骗了我,丟了身子,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回忆往昔,胡杏儿一颤,双眸的泪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后我被它掳走才知他乃是一只狼妖!他还是我的杀母仇人!” 胡杏儿的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那狼妖太可恶了,她曾有想过一死了之。 可,凭什么? 被欺辱的是她。 被害死娘亲的是她! 为什么她要寻死! 且爹爹只剩下她一人了,若是她死了,爹爹该怎么办? 於是这几年来,胡杏儿忍著自己满心的厌恶,与这狼妖相处,与他互称夫妻。 狼妖以为自己已经真心的爱上了他,怎么可能? “阿弥陀佛。”李玄通已经確定,这胡杏儿便是胡云海的女儿。 不过……这胡杏儿生下的孩子呢? 只见胡杏儿絮絮叨叨道, “方才镇魔司的人来救我,我那孩儿竟然趁乱跑了……” 想到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胡杏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无法爱这个孩子。 自己当时生下的乃是一个小狼崽。 它摇著尾巴,跟在自己的身侧。 若是別的狗儿狼儿她定然爱不释手,可是这是一只妖! 说不定他长大后,也会和它爹一样,诱人女子,伤人性命! “只可惜,让它逃了……” 胡杏儿无数次想过,要不要了解了这个孩子,让罪孽从此结束。 逃掉了也罢,这般她就不用做抉择。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如今竟又怀上了孩子……” 胡杏儿伸手抚摸著肚子。 它如今不过是一团血肉,必须得消灭了。 胡杏儿望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对上那双无喜无悲的佛目。 她虔诚道。 “玄通圣僧,求您保佑我。” “求求您让那狼妖死吧!它害了太多太多的人!” “我可以当人质,他以为与我夫妻感情至深,若用我当藉口,定能將它引诱回来的。” 胡杏儿已经打定了主意,便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只要那狼妖死。 “阿弥陀佛,这因果孽缘,也该就此结束了。” 李玄通见胡杏儿神色坚定,已下定决心。 他开口道。 “系统,消耗50点香火值,为胡杏儿赐福。” 李玄通的声音刚刚落下,胡杏儿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滴!恭喜宿主消耗50点香火值,成功为胡杏儿赐福成功!】 只见五十点香火值,凝聚成金色的光点,向胡杏儿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进了胡杏儿的体內。 就在此时,胡杏儿轻轻嚶嚀一声,她感觉小腹传来一阵暖意,和痛意。 胡杏儿抬起头,看向李玄通神色瞭然。 “玄通圣僧,您是在告诉信徒,理应先拿掉这孽障吗?” “玄通圣僧您说的很有道理,若是我再被那狼妖劫走,再生下一个妖孽,那以后这世间的百姓,又將多一份危险!” 思罢,胡杏儿对著李玄通虔诚一拜,將手中的三炷香插入香炉內,便匆匆向青弥的药房而去。 青弥此刻正站在床榻前,上面躺著昏迷不醒的法静。 “阿弥陀佛,五师弟这更像是走火入魔。” “或者是走捷径吸食了別人的灵力,才会成这般。” 青弥越想越心惊,若五师弟真干了这等事,师父知晓后,定会动怒! 说不定会从莲花宝座上站起来,將他揍一顿! 就在此时,房门被打开。 青弥回过头,却见刚刚的那个女子,竟站在外面。 “阿弥陀佛,施主身体可是还有別的什么不適?” 只见胡杏儿摇了摇头,“小师父,我叫胡杏儿。” “我来乃是有一事相求,我想打了肚子里的这个孽障。” 胡杏儿摸著小腹道, “我乃是一个人类,而我怀的这个孩子乃是一个妖孽,若是让它平安生下来,这是我的罪过。” “对了,我想用这个孩子,將那狼妖给引出来?” “可否麻烦小师父,帮我找一找那女指挥……” 世间的女子大多良善软弱,对她们肚中的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般果敢的女子,要拿掉自己的孩子。 青弥点了点头,“我帮你去告诉那位冷指挥使。” “不过为你配药还需得再等候一会儿……” 李玄通的意识,离开了玄通殿,他的双眼“看”著青弥和胡杏儿的互动。 正在他感嘆之时,李玄通听见了一声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循声望去,看见了一只小狼崽。 通身的毛髮是灰色的,一双眼睛绿油油的,清冷让人畏惧。 只见这小狼崽,偷偷摸摸的来到玄通殿外,他甩了甩尾巴,竟幻化成一个三岁幼童。 小狼妖! 这个傢伙应该就是胡杏儿偷偷溜走的孩子!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偷的潜入金山寺! 只见这小狼崽走进金山寺。 抬头望著头顶的十丈金身,作为一个妖,他对此充满了天生的畏惧。 小狼妖耷拉著耳朵,可怜兮兮的开口。 “玄通圣僧恕罪!” “我並未杀过人,也未吃过人,我早已听说了您的盛名,乃是您的信徒,今日偷偷前来乃是有一事想要求玄通圣僧。” 第八十三章 狼妖死!好凶的女人! 小狼妖胆怯的在玄通殿外徘徊。 確定自己並不会受什么伤害后。 小狼妖才躡手躡脚的爬进了玄通殿。 那金色的佛光笼罩在身上,小狼妖不断的发抖。 它听娘亲说过,妖都是坏东西会伤人,而菩萨保护人类。 菩萨最討厌的便是它这种妖邪,故而他非常警惕,怕惹怒了玄通圣僧,自己受伤。 它抬头,对上李玄通那双无喜无悲的眼。 那双佛眸似乎在一直注视著自己。 他来到了供桌旁,踮著脚从上面抽出了三炷香引燃,而后跪在蒲团上对著李玄通的金身虔诚一拜。 【信徒狼小暃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0。】 李玄通注视著殿中的狼小暃,它倒不似它父亲那般凶残。 狼小暃耷拉著耳朵说:“我是一个半妖,那些妖都骂我是杂种,趁著爹娘不在的时候,他们踹我,想给我扔去河里。” “爹爹很喜欢娘亲,爹爹以为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其实我知道根本不是这样。” “娘亲很討厌爹爹,爹爹不在的时候娘亲看我的眼神好冷,充满了厌恶……” 狼小暃从小就知道自己活著是一种罪孽。 白日的时候,它躺在窝里睡觉,他感受到娘亲在注视著它,手卡在它的脖子上。 它想娘亲要杀了它。 它听见了娘亲在哭。 它知道娘亲恨他也爱它,下不了手。 所以它趁娘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了。 “玄通圣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狼小暃跪在蒲团上,小声的呜咽。 它的爹爹是一个大坏蛋,它的娘亲视它为耻辱,而它是一个混血半妖。 只见狼小暃深吸一口气,对著李玄通的金身再次虔诚一拜。 “玄通圣僧,求求您保佑娘亲此生平安。” “我会帮娘亲满足自己的心愿。” 话落,狼小暃站起来,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 倒是一个词儿。 它既然有此诚心,自然是要助它一把。 於是李玄通开口。 “系统,消耗20点香火值,为狼小暃赐福。”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二十点香火值,为狼小暃赐福成功!】 伴隨著系统音落下,只见二十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狼小暃飞去。 “咻!” 不过一瞬,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狼小暃的体內。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惊呼声。 “玄通殿里好像有东西在拜佛!” “是狼妖!狼妖在拜佛!” 镇魔司的人大声呼唤。 瞬间,整个镇魔司的人,都出动了。 狼小暃脸色一变,充满了恐惧,它夹著尾巴急急向玄通殿外冲了出去。 “抓住它!” “抓住狼妖!” “向东跑了!向东跑了!” 玄通殿在瞬间灯火通明,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厢房內,胡杏儿刚刚与冷红霜商议结束,该如何诱骗狼妖,然后回到厢房喝落胎药。 她听见外面的说话声,神色一紧。 “它……它这么快就来了?!” “砰!”胡杏儿伸手推开了玄通殿的门。 眼前是疾驰而过的镇魔司人手,而在那房檐之上,有一只小狼崽,在夹著尾巴疯狂的逃窜。 在这瞬间,小狼妖似乎心有所感,它低下了头与胡杏儿的眼神对视。 “小暃。” 胡杏儿张了张嘴,是她的孩子。 眼底的厌恶之下是深深的担忧。 只见狼小暃奋力一跃,跳出了金山寺。 “快!这只狼妖逃出去了!” “拦住它!” 胡杏儿在听见的瞬间,心里下意识的鬆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她的神色一变,肚子传来一阵痛意。 药效起来了! 胡杏儿伸手摸著小腹,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太好了,你不用再重复你哥哥的命了。” 胡杏儿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脸色越来越白…… 李玄通的神识遍布整个金山寺,他缓缓闭上眼,嘆息一声, “阿弥陀佛。” …… 三日时间匆匆流逝。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四弟子清蘅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六弟子青弥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七弟子清音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 这几日颇为忙碌,大家来来去去,费心抓妖。 这日晌午,李玄通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胡云海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1000。】 【胡杏儿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1000。】 【狼小暃的心愿达成,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600。】 李玄通抬眸,看向玄通殿外,此刻烈日当空,灼热无比。 外面传来欢呼声。 “狼妖死了!” “快看,那个红衣女人把狼妖杀死了!” “终於结束了!” 镇守在金山寺內的镇魔司眾人欢呼雀跃。 若非是有高手相助,他们此番估计都要折损在这狼妖这里。 李玄通的神识我向金山寺的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头戴兜帽,一手拖著一个身形巨大的狼妖尸体,一手拖著一个呼吸微弱的死人。 女子的脾气有些暴躁,她看向守在金山寺门口的眾人。 目光一凝,眼神一冷。 “没有一点眼力见的小子!” “还不快点来接住!” 镇魔司的其他人有些畏惧女子身上的血腥气和煞气,不敢靠近。 李狗蛋愣了片刻,连忙冲了上去。 “来了!来了!” 当李狗蛋靠近才发现女子並非红衣,而是全身被鲜血染红。 此人乃是何人? 她的实力比冷指挥使还要高!深不可测! 李狗蛋连忙指挥镇魔司的人,將狼妖的尸体和昏迷不醒之人接了下来。 让人將人送去给青弥救治。 而后抱拳拱手道。 “多谢女侠出手相助,助我们剷除狼妖!” “不知女侠姓名?” 女子哼笑一声,“剷除狼妖?” “那可没有。” 李狗蛋闻言,有些懵了,这……地上这个尸体就不是狼妖的尸体吗?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隱情? 第八十四章 大魔头!?大师姐! 李狗蛋又瞅了瞅, 只见镇魔司的几个弟兄正在搬狼妖尸体,那狰狞的狼头被硬生生砸碎,黑色的妖血流了一地,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这若不是狼妖,还能是什么? “女侠,这……”李狗蛋有些不知所措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將兜帽掀开,露出一张冷艷至极的脸庞。 她的眉宇间透著一股浓烈的煞气,眼角带著一抹未擦乾的血跡,却更添几分凌厉的美感。 “狼妖不止一只。” 女子声音清冷沙哑,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斩杀这只狼妖之时,感受到一股气息,还有一只狼妖暗中窥探,不待我动手,它便逃了!” 话语间,女子很是不满。 留了一个尾巴! 就在此时,寺门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法严和法喜带著一眾师弟师妹匆匆赶了出来。 当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傲然而立的红衣女子时, 法严那向来沉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是震惊、欣喜,还夹杂著一丝深深的畏惧。 “大……大师姐?!” 这一声呼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音躲在青弥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这就是二师兄口中那个被师父逐出师门、杀伐果断的大师姐? 红衣女子——也就是金山寺曾经的首徒,斩红缨 。 斩红缨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法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法严,几十年不见,你倒是练出了一身好腱子肉。怎么,还没把那『先软后硬』的神功练废?” 法严面色一红,双手合十,恭敬道:“阿弥陀佛,大师姐说笑了。多亏师父指引,师弟我才侥倖入门。” “师父……” 斩红缨低声呢喃了一句,原本凌厉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黯淡了几分。 她没有理会眾人的寒暄,而是一把抓起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扔给法喜 “接著!这个傻子在跟狼妖拼命。” “这个人我记得,他前段时间来了金山寺拜师父!” 清音站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这个人的神色很凶很凶,所以她记忆很深刻。 法喜手忙脚乱地接住,一探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被那狼妖的元神衝撞了经脉,加上急火攻心,才昏死过去。我已经给他餵了护心丹,死不了。” 斩红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望向金山寺深处那座新建的大殿。 那是玄通殿。 “那老头子……真的死了?”斩红缨的声音有些发颤。 法严低头,沉痛道:“师父已圆寂一年有余。” 斩红缨沉默了。她身上的煞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镇魔司的眾人,包括李狗蛋在內,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向寺內走去。 “我去看看他。” …… 玄通殿內,佛光依旧。 李玄通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手结法印,威严而神圣。 当斩红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李玄通便感应到了。 那是一股久违的、熟悉的气息。那是他收养的第一个孤儿,也是他最骄傲、却也最让他头疼的弟子。 “阿弥陀佛,这丫头身上的血腥气,比三十年前更重了。”李玄通心中嘆息。 斩红缨站在大殿中央,仰头望著那十丈金身。 金碧辉煌,宝相庄严。 特別是那双无喜无悲的佛眸,仿佛穿越了生死,依旧像当年那样,静静地注视著她。 既没有因为她满身杀孽而厌恶,也没有因为她被逐出师门而冷漠。 “老头子,你倒是风光。” 斩红缨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眼眶却瞬间红了。 “活著的时候没成佛,死了反而塑了金身,受万人朝拜。你这算盘打得,倒是比法喜还要精。” 她一步步走到供桌前,看著满桌的贡品,还有那块写著“送子活佛”的捲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作无奈的苦笑。 “送子活佛?师父你一个老和尚送什么子。”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斩红缨的动作却格外恭敬。 她从供桌上抽出三炷香,並没有用烛火引燃,而是指尖轻轻一搓,一缕红色的灵火瞬间点燃了香头。 “噗通!” 斩红缨双膝跪地,跪在那个被无数信徒跪拜过的蒲团上。 她高举三炷香,对著李玄通的金身,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不孝弟子斩红缨,回来晚了。” 这一声,带著无尽的懊悔与思念。 【滴!大弟子(弃徒)斩红缨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1000!】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李玄通心中一震。 一千点! 这丫头虽然被逐出师门,但对他这个师父的感情,却比任何人都要深沉狂热。 “当年你逐我下山,说我杀心太重,不入佛门。如今我杀人无数,甚至被人称为『红衣罗剎』,老头子,你是不是很失望?” 斩红缨抬起头,直视著金身。 “但我不后悔。这世道,佛渡不了的恶人,我来渡;佛杀不了的妖魔,我来杀!” 话音刚落,李玄通金身,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 “嗡——” 一道金光闪过,仿佛是在回应斩红缨的话。 斩红缨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师父!你还在对不对?!”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衝上供台,却又生生止住脚步。她怕自己身上的血气衝撞了师父的金身。 “我就知道,你这老头子没那么容易死透!” 斩红缨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恢復了那副冷傲的模样。 “既然你还在,那这金山寺,便由我来守。谁敢动你的金身一根毫毛,我就把他剁碎了餵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冷红霜的声音。 “多谢女侠出手杀妖?只是不知女侠从何处而来。” 冷红霜在清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虽然重伤未愈,但身为镇魔司指挥使的气势依然不减。 斩红缨转过身,冷冷地瞥了冷红霜一眼,目光落在她那齐肩的短髮上 ,嗤笑一声。 “镇魔司的人?难怪一股子官僚腐臭味。自己没本事抓妖,被那狼妖耍得团团转,还要靠我这个『煞星』来救场。 “你!”冷红霜气结,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说话比自己还不好惹的女子。却又无法反驳。 因为斩红缨说的是事实。若非斩红缨及时出现,那一战,镇魔司的伤亡恐怕会翻倍。 “大师姐,那另一只狼妖在何处?”法严適时地插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师父在世之时便忧心这世间百姓,若不快快除了这妖邪,定会令师父忧心不已。” 斩红缨收回目光,沉声道:“那是一只千年狼妖,比我斩杀这只还要厉害的多,不过他似乎有內伤。” “现在正躲在某个阴气极重的地方疗伤。而且……” 斩红缨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 …… 入夜,金山寺恢復了寧静。 斩红缨並没有住进厢房,而是抱著一把长刀,靠坐在玄通殿的门槛上,像一尊门神般守著李玄通。 李玄通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香火值:21318】 有了斩红缨那一千点的贡献,加上这段时间的积累,他的香火值又富裕了起来。 “系统,消耗10点香火值,为斩红缨赐福。” 李玄通没有丝毫犹豫。这丫头在外面漂泊三十年,受了不知多少苦,身上暗伤无数。作为师父,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10点香火值,为斩红缨赐福!】 金色的光点融入斩红缨体內。 靠在门槛上假寐的斩红缨眉头微皱,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游走四肢百骸。那些陈年的旧伤、经脉中的淤血,竟然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开始缓缓癒合。 “这是……” 斩红缨猛地睁开眼,回头看向殿內那尊金身。 月光下,金身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嘴角似乎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 “老头子……”斩红缨眼眶微湿,紧紧抱住了怀中的长刀。 “谢了。” 第八十五章 这么狂?因为有人撑腰! 翌日清晨,金山寺的钟声在山林间迴荡。 法静终於醒了,他体內的那几股杂乱的力量,得斩红缨出手,给引了出去。 斩红缨只这几乎力量是来自何处,不过,法静昏迷的原因並非因此。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青弥端著药碗,看著法静喝下,这才鬆了一口气。 “五师兄,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清音趴在床边,担忧地问道。 法静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目光有些涣散。 “我……我找到了大师姐,中途和大师姐遇见了很多的事情便不多说, 回来的路上,我们在邻镇的一座荒庙里过夜。半夜,我听到有人在读书。” “读书?”眾弟子围在床边,面露疑惑。 “是的,读的是圣贤书,声音朗朗,正气凛然。我循声而去,看到一个年轻书生正在月下苦读。我想著荒山野岭,书生不易,便想去打个招呼。” 法静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可当我走近时,却发现那书生的脚下……没有影子。” “我想退,却已经晚了。那书生转过头,他的脸……他的脸是一张画上去的纸!纸下面,是腐烂的血肉和白骨!” “他对我笑,问我:『小师父,你看我这身皮囊,画得可还俊俏?』”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已经在寺里了。” 听完法静的敘述,屋內一片死寂。 “没有影子的书生……画皮……”斩红缨倚靠在门框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眼中杀意涌动,“看来,接应那狼妖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儒皮尸骨,画皮为生。” 冷红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面色凝重, “这是传说中的『画皮鬼儒』。它们生前多是鬱郁不得志的书生,死后怨气不散,附著在腐尸之上, 靠剥人皮、画人面来维持人形。这种妖邪,最喜食人心,尤其是修道者或者有慧根之人的心。” “难怪那狼妖会对胡杏儿那般执著,甚至还让她怀孕。” 斩红缨冷笑, “那狼妖恐怕只是个打手,真正想要『人心』和『胎盘』练功的,是这个画皮鬼儒!” “必须儘快找到它!” 法严站起身,怒目圆睁,“它还勾结狼妖祸害百姓,绝不能留!” “不急。”斩红缨拦住了法严, “那东西既然受了伤,肯定躲在阴气重、且人多眼杂方便藏身的地方。龙湖镇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陈世安此时正好上山来了解情况,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要说异常……镇上最近新开了一家私塾,那位教书先生据说是个外乡来的举人,学问极好,但这几日却突然告病,闭门谢客。” 陈世安其实心中有些疑惑。毕竟他就是今年的举人,既然考上举人,为何不任职而是开私塾? 只是近来为狼妖所烦,他还没来得及分心去探查。 “那私塾在哪?”斩红缨目光如刀。 “就在城西,靠近乱葬岗的那片老宅子里。” “好极了。”斩红缨收起匕首,“城西,乱葬岗,阴气重,还方便拋尸。大师姐我这就去会会这个『读书人』。” “我也去!”李狗蛋提著绣春刀站了出来,“那是我的辖区,出了这种事,我也有责任。” 冷红霜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只是淡淡道:“小心点,別死了。” …… 玄通殿內。 李玄通听著眾人的商议,心中已有了计较。 画皮鬼儒,这等邪祟,比那狼妖更加阴毒。它不仅吃人,还能蛊惑人心。 “阿弥陀佛,既是妖邪,便该入地狱。” 李玄通看向系统面板。 【香火值:21308】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有了“佛地”领域无敌,但那是被动防守。若是主动出击,还得靠那几只手。 “系统,消耗50点香火值,为斩红缨赐福。” 这一次,李玄通没有选择提升修为,而是直接给即將出战的大弟子加持。 【滴!恭喜宿主消耗50点香火值,为斩红缨赐福成功!】 【滴!宿主触发双倍暴击,是否追加……】 “追加!” 李玄通毫不犹豫。 一百点香火值化作一道红光,瞬间穿透虚空,落在了刚刚走出寺门的斩红缨身上。 斩红缨只觉得手中的长刀突然变得滚烫,一股磅礴的煞气从刀身涌入她的体內,不仅没有反噬,反而与她自身的杀气完美融合。 “这是……”斩红缨看著手中隱隱泛著红光的长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老头子,你是怕我打不过那穷酸书生吗?放心,今天我就用这把刀,剥了他的画皮!” …… 龙湖镇,城西。 一座破败的宅院孤零零地立在乱葬岗旁。院子里杂草丛生,唯有一间屋子亮著昏黄的灯光。 屋內,读书声琅琅。 “子不语怪力乱神……” 一个身穿青衫的书生正坐在桌前,手捧书卷,摇头晃脑地读著。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红线,仿佛脑袋是被缝上去的一般。 “怪力乱神……呵呵,这世上,若无怪力乱神,我等又该如何生存?” 书生放下书卷,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张人皮,细细地描画著眉眼。 “那狼妖真是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得我亲自动手。” 书生嘆了口气,拿起笔,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汁——那墨汁红得刺眼,分明是新鲜的人血! 就在这时,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里面的酸秀才,出来接客了!” 斩红缨扛著长刀,一脚踏碎了门槛,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女杀神。 书生手一抖,笔尖在人皮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书生愤怒地站起身,原本俊秀的脸庞瞬间扭曲,皮肤开始像乾裂的墙皮一样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森森白骨。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做我的新皮囊吧!” “呼——” 一阵阴风颳过,书生身形一闪,竟然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斩红缨面门。他的十指变得如同利刃般锋利,直取斩红缨的双眼。 “来得好!” 斩红缨不退反进,手中长刀猛地劈出。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花四溅。 “咦?”书生发出一声惊疑,“你这刀……” 他感觉到那刀上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压制力,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仿佛是他在面对漫天神佛时的恐惧。 是佛光! 但这佛光里,却藏著比恶鬼还要凶残的煞气! “这刀,是专门用来砍你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的!” 斩红缨大喝一声,刀势如虹,一刀快过一刀。 “第五式——断魂!” 红色的刀芒划破夜空,带著李玄通赐福的力量,狠狠劈在书生的肩膀上。 “啊!!” 书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半个肩膀被直接削飞,黑色的尸气疯狂外泄。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得了我的法身!” 书生惊恐地后退,他修炼百年,早已刀枪不入,普通的兵器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因为我身后,有人撑腰!” 斩红缨冷笑,乘胜追击。 此时,李狗蛋带著镇魔司的兄弟们也冲了进来,將院子团团围住。 “放箭!” 李狗蛋一声令下,无数支涂抹了黑狗血的利箭射向书生。 虽然这些箭伤不了书生的根本,但却极其烦人,阻碍了他的行动。 “可恶!一群螻蚁!” 书生怒吼一声,身体突然膨胀,原本的人皮彻底炸裂,化作一具身高三米的巨大白骨骷髏,眼窝中燃烧著绿色的鬼火。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白骨骷髏一掌拍下,地面震颤,几个靠得近的镇魔司卫兵直接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大家退后!” 斩红缨横刀立马,挡在眾人身前。她喘著粗气,握刀的手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刀柄流下。 这画皮鬼儒显出原形后,实力暴涨,竟然已经接近金丹期的实力! “老头子,你这次赐福要是再给力点就好了……” 斩红缨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在金山寺的李玄通,仿佛感应到了弟子的危机。 玄通殿內。 金身之內,第五只手 ——那只手持宝戟、专斩鬼神的手臂,猛地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斩鬼神!” 李玄通心中默念。 他早已想试此法,跨空出手,不知要消耗多少香火值! 【香火值-100】 【香火值-100】 一道金色的虚影,跨越空间,瞬间出现在乱葬岗的上空。 那是一只巨大的金色手臂,手中握著一把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的宝戟。 “那是……” 书生抬起头,看著头顶那恐怖的金色巨手,眼窝中的鬼火剧烈跳动,那是极致的恐惧!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斩!” 虚空中传来一声威严的佛音。 宝戟落下。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规则的压制。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去,只见那巨大的白骨骷髏,已经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眼中的鬼火彻底熄灭,化作一堆枯骨散落在地。 一击,秒杀! 全场死寂。 李狗蛋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玄通圣僧显灵了?!” 斩红缨看著地上的枯骨,又看了看天空中缓缓消散的金光,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老头子,干得漂亮!” 她收刀入鞘,转身对著金山寺的方向,抱拳一礼。 经此一役,龙湖镇再无妖邪敢作祟。而“玄通圣僧”一击斩杀千年鬼儒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周边城镇,甚至……传到了京城。 京城,国师府。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中年男子,听著手下的匯报,手中把玩的两颗核桃瞬间化为齏粉。 “金身成佛?斩杀鬼儒?” 国师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大梁国运本就衰微,我好不容易布下的局,竟然被一个死和尚给搅了。” “有点意思。看来,本座得亲自去一趟这金山寺了。” 第八十六章 我斩红缨的徒弟,金山寺的看门狗! 玄通殿內,佛光渐渐收敛,恢復了往日的祥和与寧静。 李玄通高坐於莲花宝座之上,刚刚施展完大神通“斩鬼神”的他,此刻正处於一种玄妙的余韵之中。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接连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滴!信徒静云师太心愿达成,成功斩杀仇敌,了却尘缘。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2000点。】 【滴!信徒李春花心愿达成,家宅安寧,恶子已除。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500点。】 【滴!信徒狼小暃的心愿达成,终让母亲得偿所愿,万事结局,香火值+500。】 李玄通微微一怔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神识有了鬆动的感觉,隨即神识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金山寺周边的山林。 在一处隱秘的山坳之中,他“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静云师太。 这位曾经的尚书千金,如今面目全非的苦行僧,正拄著降魔杖,站在一具巨大的苍老狼尸旁。那狼尸的胸口被降魔杖贯穿,死状极惨,而静云师太那双虽盲却可通神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 “阿弥陀佛……孽缘,当真是孽缘。” 李玄通心中感嘆,通过系统反馈的信息,他终於理清了这一家子错综复杂的关係,不禁唏嘘不已。 那被静云师太亲手杀死的苍老狼妖,正是当年欺骗她感情、屠她满门的“书生”丈夫。 而之前被斩红缨斩杀的那只作恶多端、诱骗胡杏儿的狼妖,竟然是静云师太当年失踪的那个襁褓中的儿子! 父是妖,母是人,生下的半妖之子被父亲带走,养成了嗜血的怪物,最终又在龙湖镇作乱,祸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女子胡杏儿。 如今,静云师太杀了曾经的丈夫,而他的大徒弟斩红缨,杀了她的亲生儿子。 这其中的因果循环,爱恨情仇,当真比那戏文里唱的还要荒诞淒凉。 “静云道友,此番大仇得报,却也是斩断了最后的亲缘……望你早日堪破,得证菩提。”李玄通在心中默默祝祷。 视线回到金山寺內。 胡云海背著那把骇人的大刀,搀扶著虚弱的女儿胡杏儿,来到了玄通殿前。 胡杏儿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极为伤身的墮胎之痛,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是一种摆脱了噩梦、重获新生的坚定。 父女二人来到供桌前,並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实实在在地磕了九个响头。 【胡云海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胡杏儿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玄通圣僧,大恩大德,胡云海没齿难忘!” 胡云海声音哽咽,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以后只要金山寺有需要,哪怕是刀山火海,我胡云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胡杏儿望著爹爹,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信女叩谢圣僧再造之恩。往后余生,信女定当吃斋念佛,为圣僧祈福,也为……为那死去的孩子超度。” 说罢,她与胡云海將三炷香插入香炉,在父亲的搀扶下,缓缓转身离去。 这般多蹉跎和苦难,万事终於结束! 李玄通双目静静的注视著这对离去的父女,外面阳光明媚。 不过旁边还有一个小麻烦! 角落里有一个小团小阴影,虽然躲得很好,可金山寺的万物,皆在他的意识之內。 是狼小暃。 那只三岁的半妖幼崽,此刻正缩在十丈金身后,只露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胡杏儿离去的背影。 它看见娘亲远去的背影,耷拉著耳朵,站在原地。 它想要追上去,可是它不敢。 娘亲应当是希望它消失的,毕竟它的存在,告诉著所有人,娘亲遭受过的折磨。 “呜……” 小狼崽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砖上。 爹爹死了,娘亲走了,那.....那它以后该怎么办? 狼小暃抬起头,望著李玄通的十丈金身,眼神里面充满了迷茫。 良久,狼小暃低低开口道, “玄通圣僧,谢谢您让娘亲平平安安的回家,我也该走了。” “玄通圣僧,你放心吧,我不会做爹爹那样的大坏蛋的!” 话落,狼小暃趴在地上,向玄通殿外跑去。 它的身影灵活,向金山寺外跑去。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它的去路。 “小狗崽,你想逃?” 狼小暃被逼停,它小声开口,“我....我是狼....” 话还未说完,便看见红衣女子,已经站在它的面前了。 这般囂张的女子,金山寺內,除了斩红缨没有旁人。 只见斩红缨,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只有她膝盖高的小不点。她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那股属於“红衣罗剎”的煞气,嚇得狼小暃浑身炸毛,瑟瑟发抖。 狼小暃惊恐的闭上了眼。 这个女人肯定是来斩草除根的! 好像死也不是一件坏事,想到自己此后就只有一个人了,狼小暃静静的等著斩红缨动手。 然而,过了半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一只带著薄茧的手,有些粗鲁地按在了它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根骨不错,虽然是个半妖,但身上竟然有一丝佛性。”斩红缨的声音虽然依旧冷硬,但却少了几分杀意,“罢了,在金山寺內我就不开杀戒吧。” 斩红缨嘀嘀咕咕半晌,最后道。 “小狗崽,你要不要给我当个看门狗,半个弟子也成吧。”斩红缨的语气算得上是恶劣。 狼小暃愣住了,它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斩红缨。 “你……你不杀我?”它怯生生地问道,声音稚嫩。 “杀你?”斩红缨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杀你这种没断奶的小崽子,脏了我的刀。不过嘛……” 她忽然弯下腰,凑近狼小暃,恶狠狠地露出一口白牙,像个吃人的女魔头。 “你要是不听话,或者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把你剥皮抽筋,做成红烧狼肉,给寺里的师叔们加餐!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狼小暃嚇得猛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虽然很害怕,但它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没有真正的恶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收留它。 “且慢!” 一声厉喝传来,冷红霜捂著胸口的伤,在李狗蛋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她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犀利如刀。 “斩红缨,你疯了吗?这可是狼妖的余孽!” 冷红霜指著狼小暃,语气严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它体內流著妖魔的血,长大了必定是个祸害!按照镇魔司的律法,这种半妖必须带回去关押,或者……就地正法!” 狼小暃听到这话,嚇得立刻缩到了斩红缨的腿后面,死死抓著她的红裙摆,浑身颤抖。 斩红缨直起身子,挡在狼小暃身前,冷冷地看著冷红霜。 “冷大指挥使,这是金山寺,不是你的镇魔司。在这里,轮不到你发號施令。” “还有,你身上流的血液,说这话不合適吧。”斩红缨似笑非笑,她可是在见到冷红霜的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姑娘是一个半妖。 冷红霜一噎,但是想到此番发生的祸事,她冷声开口道。 “你这是养虎为患!” “它爹害了多少人?它身上背负著原罪!” “原罪?”斩红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它爹是它爹,它是它。这小崽子才三岁,手上没沾过一滴人血,甚至还在玄通殿里给老头子上过香,求老头子保佑它那个想杀它的娘。你跟我说这是原罪?” “它现在没杀人,不代表以后不杀!”冷红霜寸步不让。 “那我就教它怎么做人,怎么做妖!”斩红缨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势,竟然压得重伤的冷红霜后退了半步,“ 若是有一天它真的作恶,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砍了它的脑袋!但在那之前,它是我斩红缨的徒弟,也是这金山寺的看门狗。谁敢动它,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你……不可理喻!”冷红霜气得脸色发青,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残躯根本打不过斩红缨,只能咬牙切齿地瞪著她。 “阿弥陀佛,佛门之地不得喧譁。” 法喜適时地站了出来打圆场,他看了一眼躲在斩红缨身后可怜巴巴的狼小暃。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师父在世时,也曾收留过不少异类。既然大师姐愿意教导它,那便给它一个机会吧。冷施主,这里毕竟是佛门清净地,打打杀杀的不好。” 冷红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隨你们便!日后若是出了事,別怪镇魔司翻脸无情!” 斩红缨对著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然后低下头,一脚轻轻踢在狼小暃的屁股上。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给祖师爷磕头?以后你就是金山寺的……嗯,编外弟子了。” “是!师父!” …… 第八十七章 冷红霜的悲愤,丧徒之仇! 入夜,喧囂散去。 金山寺的弟子们,包括新加入的狼小暃,都一一来到玄通殿,为李玄通的金身上香。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 【信徒狼小暃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李玄通无奈一笑,他这大徒儿行事一向是恣意妄为,不过这个小狼崽可收。 眾弟子上完香后便各自散去。 唯有法静,一直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他看著那依旧一身红衣、坐在门槛上擦刀的大师姐,眼中满是复杂和纠结。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厢房。 斩红缨察觉到了法静的目光,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却並没有回头。 夜深了。 李玄通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心中暗嘆。 这金山寺看似恢復了平静,但暗流涌动,每个人心里都藏著事啊。尤其是他这个大徒弟下山这么多年,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玄通殿內,斩红缨独自一人跪在蒲团上。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大咧咧地坐在门槛上,而是规规矩矩地上了三炷香,神色肃穆得有些异常。 她抬头看著那尊高大的金身,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老头子,你以前总说,心若向阳,无畏悲伤。可这世道,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太多了。” 斩红缨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这金山寺,如今被你弄得金碧辉煌,香火鼎盛,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大庙了。可我怎么觉得,它反而不像以前那个破破烂烂、却能让人安心睡觉的金山寺了呢?大概是因为……你真的不在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斩红缨没有回头,手中的长刀却微微出鞘了一寸。 “五师弟,你在外面转悠了半个时辰了,有话就进来直说,別像个娘们儿似的。” 法静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依旧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此刻看著斩红缨的眼神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心和责备。 他走进大殿,对著金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看向斩红缨。 “大师姐,收手吧。” 法静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身上的尸煞之气,越来越重了。虽然你用特殊的法门遮掩,瞒得过师兄师妹们,却瞒不过我。” 斩红缨擦刀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你是来替老头子清理门户的?” “一样让人生厌的老禿驴!” “大师姐!”法静眉头紧皱,语气变得急促, “那日我去找你,在乱葬岗看到你……你在吸收那些腐尸的煞气修炼!这是妖法!是邪道!若是让师父在天有灵知道你修这种伤天害理的功法,他定然会生气的!” “生气?”斩红缨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法静,眼中的煞气瞬间爆发, “他要是真能生气,就该从那莲花座上跳下来打我一顿!而不是像个木头一样坐在这里,任由那群道貌岸然的修仙者欺负到头上!” “大师姐,这世间修炼法门千千万,你为何偏偏要走这条路?那尸煞之气虽然能让你实力暴涨,但也会侵蚀你的心智,长此以往,你会变成只知杀戮的魔头啊!”法静痛心疾首。 “修炼法门千千万?哈!” 斩红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五,你以为我是谁?我是没钱没势没背景的散修!那些名门正派的功法,哪一本不是被各大宗门捂得死死的?我倒是想修仙气,想修浩然正气,可谁给我?!” 她猛地拔出长刀,刀锋指著法静,声音变得悽厉。 “我若不修这邪法,早就死在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手里了!这乱葬岗的尸气虽然臭,但它不要钱!它不问出身!只要我敢吸,它就给我力量!我没杀活人取血,没害无辜性命,我只是借死人的怨气来报命,来復仇,我有什么错?!” 法静被斩红缨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他虽然不赞同大师姐的做法,但他知道大师姐这三十年来过得有多苦。 “大师姐……”法静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你好自为之吧。若是有一天你真的墮入魔道,我……我会亲自出手。” 说完,法静深深地看了斩红缨一眼,忧心忡忡地转身离去。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斩红缨哼了一声, “蠢小子话放的很,当大师姐我这几十年的饭是白吃了的!” 以她现在的实力,整个金山寺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良久,斩红缨嘆息一声,望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道。 “老头子你是不是想骂我,在金山寺的时候,你便总是骂我,佛心不静,终会做出祸事。” 斩红缨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拨浪鼓,轻轻摇了摇,发出“咚咚”的闷响。 “离开金山寺后,我四处流浪,捡到一个小丫头,就像你当初捡到我一样。” “她比我乖多了,又贴心,我想像你一样当一个好师父的。” 李玄通静静地听著,师徒分离多年,他並不知道斩红缨近几十年的近状。 “我让她拜我为师,像你教我那样教她,到后来我发现,她竟然是个修炼的天才,隨便捡的一本破书,他都能练出成果。” 斩红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是回忆起美好时光时的神情。 “我想著,我这辈子是毁了,不能耽误了她。正好那时候蓬莱宗的人下山招收弟子,我看他们一个个仙风道骨的,以为是好人,就带著小丫头去报名。那些人测了他的根骨,高兴得不得了,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要带回宗门重点培养。” 说到这里,斩红缨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和悔恨。 “我以为我给他找了个好前程,高高兴兴地送他走了。谁知道……谁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去修仙,而是去送死!” 斩红缨的手指深深地抠进蒲团里,指节发白。 “三年后,我偷偷去蓬莱宗想看他一眼。却无意中得知,她根本没有成为弟子,而是被那个畜生少宗主,当成了修炼邪法的『鼎炉』!” 泪水顺著斩红缨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恨啊!我恨蓬莱宗!更恨我自己!是我亲手她他送进了火坑!” “我想报仇,我想杀上蓬莱宗!可是我在那些修仙者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弱小。他们隨便一个外门弟子,就能把我踩进泥里。” “所以,我开始修炼邪法。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杀人,別说是尸气,就是毒药我也敢吞!” 斩红缨猛地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睛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直视著李玄通的金身。 “老头子,你现在死了,也动不了了,帮不了我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杀上蓬莱宗,宰了那个白羽尘!哪怕最后魂飞魄散,我也要拉著他一起下地狱!” “你若是觉得我是魔,那便现在就降下天雷劈死我!否则,別拦著我!” 李玄通听著大弟子的哭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让斩红缨变得如此偏激、甚至不惜修炼邪法的原因,竟然是蓬莱宗! 蓬莱宗,又是蓬莱宗! 那个白羽尘,不仅覬覦他的未婚妻李青鸳,竟然还残害了他徒孙(虽然是编外的)的性命! “阿弥陀佛,老衲虽然出家,但也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 李玄通无喜无悲的眼里,带著冷意。 这蓬莱宗,非灭不可。 不仅是为了李青鸳,更是为了给那个惨死的小徒孙討回公道,为了解开大徒弟的心结! 就在斩红缨绝望地准备起身离开时,一阵沉闷的机括声突然在大殿內响起。 “咔咔咔……” 斩红缨一愣,猛地抬头。 只见那十丈金身,那原本结著法印的巨大右臂,竟然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金光流转,那只巨大的手掌,並非指向天空,也不是指向斩红缨,而是坚定地、笔直地指向了东方——那是蓬莱宗所在的方向! “师……师父?!” 斩红缨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在指蓬莱?” 李玄通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师父,你现在到底是佛还是邪?你这是……支持我去报仇?”斩红缨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李玄通心中默念:"徒弟,师父是想告诉你,师父能动!" 李玄通有些无奈,大徒弟这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李玄通看向系统面板。 【香火值:6208】(之前消耗了两万升级) 虽然香火值不多了,但为了徒弟,这点钱必须花! “系统,消耗100点香火值,为斩红缨赐福!” 【滴!恭喜宿主消耗100点香火值,为斩红缨赐福!】 【本次赐福意愿:助力復仇,打破瓶颈,克制邪法反噬。】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金身指尖射出,瞬间笼罩了斩红缨。 斩红缨只觉得体內那原本躁动不安、时刻想要反噬的尸煞之气,在这股金光的照耀下,竟然变得温顺起来。不仅如此,她那卡了许久的境界瓶颈,竟然也出现了一丝鬆动! “这……这是佛光洗礼?” 斩红缨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老头子一辈子都是嘴硬心软! “师父,我懂了!” 斩红缨对著金身重重一拜,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您是让我放手去杀!您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把蓬莱宗搅个天翻地覆!” 第八十八章 寻百年孤鬼,队伍中有妖! 李玄通缓缓收回神识,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感嘆。 大徒弟斩红缨的悟性確实是高得惊人,只凭一具尸身散发出的寥寥神光和自己的几次意念表达,她便洞悉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她悟错了方向啊! “阿弥陀佛,佛魔一念之间,这丫头终究是悟错了方向。” 李玄通无奈摇头,却並未多做阻拦。 因为圆寂前的百年岁月让他清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便是因为未婚妻李青鸳,他与蓬莱宗便已经结了仇,更莫提他的徒孙被蓬莱宗的人所害。 他如何能劝斩红缨放下仇恨。 “阿弥陀佛!” “为师能做的,便是持续用香火赐福,温养你体內的尸煞之气,防止其反噬心智 。” …… 时间匆匆流逝,一转眼过去了三个月。 龙湖镇的夏季热烈而喧囂,很快便过渡到了初秋时节,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丝乾燥的凉意。 【首徒(弃徒)斩红缨,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88。】 【大弟子法严,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二弟子法喜,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三弟子法常,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四弟子清蘅,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 【徒孙狼小暃,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0】 这三个月是金山寺歷史上香火最为鼎盛的时期。 斩红缨击杀画皮鬼儒后,声望达到顶峰,彻底成为金山寺的“门面担当”和“定海神针”。 “玄通圣僧”的威名传遍四方,吸引了无数外地信徒前来朝拜,求得赐福 。 李玄通高坐在十丈金身的莲花宝座之上,感嘆道, “马上又要入秋了。” 大殿外的蝉鸣声也渐渐稀疏,被风吹来的凉意预示著季节的更迭。 镇魔司的人在剿灭狼妖和画皮鬼儒后,便早早京城復命去了。 指挥使冷红霜离去前,虽然依旧对玄通殿保持著警惕和怀疑,但因著法喜的劝解和青弥的照料,她对金山寺的態度缓和了不少,临走时甚至还留下了几瓶珍贵的疗伤丹药。 李玄通深知,正是因为这一战,他在龙湖镇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如今,来玄通殿上香的信徒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从千里之外赶来的虔诚信眾,只为求得李玄通赐福,以解决困境。 这几个月来,李玄通每次勤恳赐福,获取了巨额的香火值。 李玄通心念一动,看向了系统面板: 【宿主】:李玄通 【等级】:金刚舍利(初级) 【香火值】:60000 【下一等级】:100000 【神通】:赐福、斩鬼神、佛地、赤面(佛怒) 数著香火值后面的零,李玄通非常满意。 “六万香火值,虽然不足以突破至罗汉舍利,但足以进行一次巨大的强化。” 李玄通决定,使用六万香火值,对自己进行一次大幅度的进阶升级。 “系统,消耗六万香火值,进行强化!”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60000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增加60000点经验!】 隨著意念落下,玄通殿內瞬间被一道纯粹的金色佛光笼罩。 “轰!” 李玄通的意识瞬间进入了空灵状態,他感到一股磅礴的、精纯的香火愿力如同海啸般涌入体內,冲刷著他金刚不坏的尸身。 他体內的骨骼发出阵阵轰鸣,金色皮肤下的血管和筋络更加清晰,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潜能。 当强化结束,李玄通缓缓睁开了佛眸,感应著身体的剧烈变,: 神识突破,佛土扩大:他的神识不再局限於金山寺方圆二十丈,而是瞬间扩大到方圆百里。方圆百里內,一草一木,眾生百態,皆逃不过他的感知。原本方圆二十丈的“佛地”无敌领域,此刻也扩大到了方圆百丈,几乎笼罩了整个金山寺主建筑群。 且!彼此升级不单单如此!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旁响起。 【滴!恭喜宿主强化成功!金刚舍利!】 他的金刚之躯得到进一步淬炼,皮肤表面的金光收敛,转为內蕴,虽然不再金光闪耀,但其坚固程度更胜以往,即便是修仙者的全力一击也难伤分毫。 且李玄通感受到体內,两股亦正亦邪的力量,在碰撞。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內,再次响起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新神通:度亡魂】 【能力描述】:乃是千手观音的第六只手与地藏王菩萨的慈悲愿力相结合。 宿主可跨越空间,直接度化方圆百里內一切无主、无辜的亡魂和游魂,將其送入六道轮迴。 【作用】:此神通不仅可化解人间因冤魂游荡而生的灾祸,也进一步体现了佛门的慈悲。 每度化一亡魂,可获得微弱的功德愿力,加速香火的积累。 【限制】:无法度化心存恶意、被邪法控制或已沾染大量血腥的亡魂(如画皮鬼儒之类),且每使用一次需消耗500点香火值。 当李玄通完成升级,收敛所有异象时,玄通殿內恢復了寂静。 片刻后,殿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有香客来了! 此行的香客,乃是一行押鏢队伍。 押鏢的队伍,长长一列,缓缓踏入金山寺。 李玄通抬起头,缓缓向大殿外看去。 他“看”见这队伍约有三十余人,人人身著劲装,背负刀剑,气势凌厉,为首是一男一女,瞧著姐弟模样。 李玄通想起,上次遇见姐弟,还是那对鬼姐弟。 而此刻金山寺外, 法严、法喜和法常迎了出去? “阿弥陀佛,施主此番远道而来,路途劳顿。”法严双手合十,语气温和。 为首的女子拱手回礼,姿態沉稳,“两位师父,我等乃是押鏢路过,听闻金山寺玄通圣僧的盛名,特前来朝拜,求得一路平安。” 姐弟二人,让队伍暂停在金山寺外修行,他们二人则跟隨法喜的引领,踏进金山寺。 来到了玄通殿。 玄通殿內,佛光普照,佛光沐浴在人的身上。 只见这二人动作一顿,神色震惊。 “我感觉心中的疲惫与不安,竟消散了不少!” “姐!玄通圣僧,果真名不虚传!我们有救了!” 二人对视一眼,从供桌上抽出三炷香引燃,而后跪在蒲团上,恭敬地为李玄通的金身上了香。 【信徒楚月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5】 【信徒楚峰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5】 楚月抬头,对著李玄通的金身嘆息道, “玄通圣僧,我等姐弟二人乃是京城楚氏药材商的后人。 家父命我二人外出游歷行商,以积累经验,並替家中祖辈寻找一位失散的亲人——据说亲人在百年前便失踪於此地,是失散的姐弟。” 李玄通心中一动,百年前失散的姐弟? “姐弟二人?” 李玄通立刻想到了那对曾来玄通殿寻求度化的鬼姐弟,祝云与祝城 。 他们百年前在龙湖镇被劫杀,魂魄被困於此,直到被李玄通赐福,等待机遇进入轮迴。 楚峰接著道, “圣僧,我们此行在外已有半年,沿途顺利,可自半月前开始,队伍中便开始有人无故失踪。 每隔几日,便少一人,尸骨无踪,只留下一滩血跡。” 楚月的脸色苍白,心中有些畏惧, “我们怀疑,队伍中潜入了一只妖!它幻化成我们的同伴,每夜偷食血肉。 同伴越来越少我们越想越害怕,不敢声张,唯恐惹怒了那妖。” “我们曾听闻玄通圣僧法力无边,慈悲为怀,特地绕路前来, 求您慈悲,帮我们找出队伍中潜藏的妖邪,救我等性命!” 姐弟二人叩首不起,玄通圣僧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八十九章 战斗!小妖灭! 李玄通的神识扩散出去,“看”向在金山寺外等待的押鏢队伍。 队伍中三十余人,皆是凡人,唯有一人体內灵气游走,气息阴冷。 “这便是那妖!” 李玄通已经锁定了目標。 以他现在的能力,区区妖魔,根本逃不过他的眼。 就在此时,玄通殿的屋顶发出一声轻响。 “咚!” 一团红色的身影从房顶直直落下,稳稳地站在了供桌旁。 她身著红衣,面容冷艷,正是斩红缨。 她手中长刀出鞘半寸,眼神凌厉如刀 。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惊扰了老头子的清修!” 斩红缨扫了一眼楚月姐弟。 姐弟二人对突然出现的斩红缨有些懵,忍不住缩了缩有些畏惧。 这个女人的气息,太恐怖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供桌上的香火,然后看向了李玄通,有些头疼道。 “老头子活著的时候,便四处管閒事。” “也罢,今日我便来替你管了这閒事吧! 斩红缨回头,对著楚月姐弟毫不客气道, “把你们队伍里所有的人,进金山寺休息!一个不许少!” 楚月姐弟知斩红缨是要助自己,欣然答应。 隨著楚月姐弟的召集,押鏢队伍的三十余人,全部被请进了金山寺。 他们被安置在禪房附近,法喜带著法严等弟子,为他们准备斋饭。 …… 夜幕降临,金山寺被夜色笼罩。 法严带著法常在寺內巡逻。 禪房內,斩红缨给狼小暃塞了一块肉乾,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在院中歇息的押鏢队成员。 夜色深沉,正是妖邪显形之时。 李玄通在玄通殿內,神识全开,等待著那只妖的行动。 那妖藏在押鏢队中,幻化成一个沉默寡言的护卫模样,此刻它正悄悄潜入后山, 准备將今晚的目標,队伍中最年轻的伙计吃掉,以补给自己的妖力。 它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却不知,自己的行踪早已被李玄通的神识锁定。 “阿弥陀佛,孽畜,你跑不了。” 李玄通心中默念,准备发动“斩鬼神”或“火”神通。 然而,在后山。 “鏘!”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划破夜空。 那潜入后山的护卫模样的妖,被一道血红的刀光逼了出来,显出原形。那是一只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甲的蜥蜴妖,口水滴答,眼中充满了对生肉的贪婪。 李玄通收回了神识,满意地笑了。 “阿弥陀佛,老衲的徒儿,可真是省心啊!” …… 后山林地,刀光霍霍,煞气冲霄。 斩红缨一刀逼出蜥蜴妖的原形,红衣如血,长刀挥舞间带著无匹的杀意。 她体內的尸煞之气与佛门功法融合,每一次挥砍都带著震慑心魄的威压,竟是比那画皮鬼儒还要凶悍几分。 “孽畜,敢在我金山寺门前作恶!” 蜥蜴妖发出悽厉的尖叫,它没想到这破庙里竟然藏著如此强大的存在。 它本以为这只是一趟简单的饱食之旅,只需吃掉一个凡人,补充妖力,再等时机寻访那传说中的“邪佛”。 法严、法喜和法常三位弟子早已与斩红缨私下联络好。 三人在后方布阵,手持禪杖,口诵佛经,虽然修为不如斩红缨,但三人的配合默契,將蜥蜴妖的退路死死封住。 “师兄,它想跑!” 法常怒喝一声,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横在蜥蜴妖面前,一记“罗汉金身”硬撼,將蜥蜴妖逼回了刀光之下。 “阿弥陀佛!” 法严眼中充满怒火,他修炼“先软后硬”神功后,实力大增,此刻已能独当一面。 他挥舞著手中从李玄通处得来的法杖,每一击都带著沉重的佛门真力,打得蜥蜴妖皮开肉绽。 斩红缨见这妖孽被逼入绝境,不再犹豫。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不留半点尾巴。 “第六式——断灭!” 红色的刀芒瞬间凝聚,带著呼啸的破空之声,直取蜥蜴妖的头颅。 “不——!” 蜥蜴妖发出绝望的惨叫,轰然倒地,黑色妖血染红了山林间的青石。 镇守在厢房附近的押鏢队成员,听到动静后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红衣女子,浑身浴血,手持长刀,傲然而立,如同从炼狱中走出的女罗剎。 “结束了。” 斩红缨冷冷收刀,目光扫过押鏢队伍中的每一个人。 她早就发现了队伍中潜藏的妖气,但她想看看这妖会如何行动。 李玄通的神识从始至终都笼罩著整个金山寺。 他看著斩红缨乾净利落的战斗,心中讚许。 “阿弥陀佛,这丫头天赋异稟,当真是一个天生的修行胚子。” 战斗结束,押鏢队的人才知晓,原来队伍中潜藏的妖孽竟是他们相处多日的同伴! 恐惧瞬间席捲了所有人。 “原来就是它每晚偷吃我们的同伴!”楚月脸色很冷,带著深深的沉痛。 此次她损失了很多同伴。 法喜向上,双手合十一礼 “诸位施主,妖邪已伏,大家无需惊慌。” 斩红缨没有理会这些凡人的吵闹,她径直走向玄通殿,对著莲花宝座上的十丈金身一拜。 “你说能看见,应当能放心了。”斩红缨望著师父的十丈金身道。 李玄通虽然无法言语,但心意已达。他默默消耗了200点香火值,为斩红缨赐福。 一股温暖的金色光芒瞬间笼罩了她,修復著她战斗中被震伤的经脉和內腑,並同时滋养著她体內的佛光和尸煞之气,使两者达到微妙的平衡。 斩红缨身体一震,那股熟悉的暖流让她心中一软。 是师父! “谢谢。”她低语一声,便隨性地坐在殿內的角落,靠著一根柱子闭目养神。 第二日,楚月姐弟二人带领全队成员,再次来到玄通殿前,跪地叩谢。 “多谢圣僧庇佑!多谢诸位师父和女侠相助!”楚峰兴奋嗷嗷嚎叫,若不是金山寺,他们恐怕要全军覆灭。 楚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恭敬地放在供桌上, “这是我姐弟二人从祖传药铺中带来的百年灵芝,愿供奉给玄通圣僧,以报活命大恩!” 押鏢队的其他成员也纷纷拿出银两,献上香火钱。 “阿弥陀佛,举手之劳罢了!” 【信徒楚月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5】 【信徒楚峰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35】 【信徒押鏢队等八十六人奉上香火,香火值+1500】 …… 金山寺的生活在短暂的喧囂后,再次回归平静。 押鏢队献上巨额香火后,又停留了两日,休整身心,加深对金山寺的信仰,方才启程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李玄通高莲花宝座之上,不断聆听信徒的诉求,赐福眾生。 从大师姐到小弟子,每日清晨的香火从未断绝。 时间匆匆流逝,半年光阴一晃而过。 在金山寺眾人的努力和李玄通的庇佑下,龙湖镇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玄通殿的香火鼎盛,每日都迎接著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信徒。 李玄通静心打坐,体內的香火愿力如同浩瀚的星海,不断积蓄。他感应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知道自己已经再次站在了突破的边缘。 他內视系统面板: 【宿主】:李玄通 【等级】:金刚舍利 香火值:38000 【下一等级】:100000 【能力神通】:赐福、斩鬼神、佛地、赤面(佛怒)、度亡魂 第九十章 突破!师父你能说话了! “是时候突破至罗汉舍利了。” 李玄通心中有些激动! 积攒了这么久的香火值,就是为了升级,提升自己的实力! 李玄通抬头,看向金山寺外。 此刻乃是深夜,万物寂静。 他缓缓闭上双目,心念一动,调动所有的香火值。 “系统,消耗三万香火值进行升级!” 冰冷的机械音,紧跟著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30000点香火值!】 【滴!恭喜宿主成功增加30000点经验值!】 伴隨著系统音落, 玄通殿內再次被金光吞噬,那光芒耀眼夺目, 不过金山寺的旁人,並看不见这阵澎湃的金光。 李玄通的意识瞬间被拉入那片虚无的佛土空间。 这一次,他没有看到千手观音,也没有看到地藏王菩萨的怒相。 他看到了一片无尽的金色海洋,海洋之中,无数的金色佛莲盛开,每一朵莲花之上,都坐著一位小小的金色罗汉。 这些罗汉姿態各异,有的持钵,有的抚琴,有的伏虎,有的降龙,尽显罗汉的尊者威仪。 那金色海洋瞬间化作瀑布,將李玄通的尸身和魂体彻底淹没。 他的身体在金光中被彻底熔炼、重铸。尸身內部的所有骨骼、经脉、血液,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开始流转著纯粹的金色血液。 脑海,灵魂深处,传来刺骨的疼痛感。 他好像要被碾碎,好像要被撕毁。 又被重新拼凑起来。 不断的进化, 就在此时,李玄通的脑海內,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恭喜宿主突破至罗汉舍利!】 “我……突破为至罗汉舍利了?” 李玄通缓缓睁开了眼,神色之中带著激动。 不知道这次突破,他的实力將有怎样的晋升。 李玄通垂眸,他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与肉身,已然相连! 且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强大。 但听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滴!恭喜宿主升级成功,您的尸身蜕变,可发佛音!】 此刻,李玄通的咽喉、舌根、声带,都被金色血液重塑。 【滴!宿主可以用意识操控自己的声带,发出神圣的佛音!】 【註:您还不能自如说话,但是一句佛號或者一个字,將带著无上的威压,直接穿透人心。】 【滴!恭喜宿主的佛地领域扩大,方圆千丈之內,皆是佛土。 在千丈內,宿主的每次攻击,都將附带佛地领域的增幅,威力呈几何级暴增。】 【滴!恭喜宿主神通觉醒,在这次突破中,您的佛骨,佛血中。蕴含了罗汉果位的无上神通。】 【新神通:言出法隨(初阶)】 听著系统的提示音,李玄通的神色之中,充满了兴奋。 此次突破,当真是大提升! 他可以说话了! 虽然只能说一个字! 只见眼前的虚擬屏幕还在不断弹响。 【能力描述:凝聚罗汉果位功德,宿主发出的每个“佛音”或简短词汇,將携带因果愿力, 对低於宿主三个大境界的生物,產生直接的物理或精神影响。】 【限制:只能发动单音节或双音节的佛音,且每一次发动,將消耗1000点香火值。若目標抵抗力过强,效果將会减弱。】 当系统的提示音终於落下。 李玄通的此次强化结束。 李玄通好似感受到自己那颗死亡的心臟在重新跃动。 他抬头看著玄通殿外的天际。 李青鸳,待你归来之时,我便能与你说话了! 李玄通低头,內视自己的肉身,他的五只手臂散发著强大的力量。 李玄通试著用意识操控声带。 “阿…弥…陀…佛…” 那声音虽然断续,却带著直击灵魂的穿透力,在空旷的玄通殿內久久迴荡,震得殿外的树叶簌簌作响。 “师父,你能说话了?!” 斩红缨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她的声音带著欣喜和复杂。 她很开心,师父从最开始的能够动弹,到现在,竟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但是……师父乃是一具尸体。 或者是他现在真的是尸体吗?是鬼?是尸?是佛? 斩红缨觉得,师父如今的情况,比她修炼邪功还要复杂。 不管了! 斩红缨將所有想法拋到脑后,反正她认定师父就是师父!是什么都不重要。 只见斩红缨快步向玄通殿內走去, “师父,我跟你讲,今天我带来一个好玩的小东西,你肯定喜欢!” 李玄通有些无奈,他这大徒弟年轻的时候便活泼万分,如今一把年纪了,还活力不减。 他这已经入土的老和尚,比不得啊! 斩红缨大步踏入玄通殿,手中提著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浑身毛髮焦黑的小妖。 “这妖精偷吃了我的鸡腿,被我抓住了!我寻思著,给你加个餐,补补身子!” 李玄通看著这个杀心未减的大徒弟,又看了看那可怜兮兮的小妖,心中无奈。 他圆寂前是人,圆寂前也是修佛,並非是修妖,又怎会吃妖! “善!” 李玄通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佛音。 那声音虽然只有一个字,却如同一道闷雷,瞬间击中了斩红缨的胸口。 斩红缨脸色一白,体內的尸煞之气瞬间被佛音镇压,她手一松,小妖趁机逃脱。 “老头子,你打我?”斩红缨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不吃就不吃嘛!”斩红缨看著那逃跑的小妖有些无奈,不过念在这种小妖並不会伤人吃人。 便放任它离开了。 李玄通顿了顿,而后感嘆道。 “这言出法隨的神通,果然厉害!只是一个善字,就震慑了他的大徒弟。” 就在此时,玄通殿外,传来了一阵呼唤声。 “玄通圣僧!” “玄通圣僧!” 李玄通闻声向外看去,斩红缨也听见了声音。 她抬脚就走出了玄通殿,看见了阴影处,站著两只鬼。 这两只鬼,看见斩红缨走出来了,神色有些畏惧。 他们两个人往后缩了缩,却並未逃。 “两只鬼?怎么你们死的冤屈,来找我师父申冤?” 李玄通看见两只鬼,也微微诧异。 这不是那对鬼姐弟吗? 只见祝城和祝云对斩红缨拱手一拜。 “小师父,我们二人的冤屈,早已向玄通圣僧祈求过了。” “我们二人今日,乃是受人所託前来!” 第九十一章 生魂离体!此事有鬼! 祝云和祝城对视一眼,虽然畏惧斩红缨身上的煞气,但还是恭敬地向两旁让开了一条道。 “小师父,就是这孩子。”祝城缩著脖子,指了指身后。 斩红缨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越过二鬼,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穿著一身粉色的襦裙,只是那小丫头的身体瞧起来,並不真实。 她扎著两个羊角辫,小脸圆嘟嘟的,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此刻却满脸苍白,眼神中透著无尽的惊恐与迷茫。 最为关键的是,这小丫头的脚下,没有影子。 但她身上並没有死气,反而透著一股微弱的、即將熄灭的生机。 “生魂?” 斩红缨挑了挑眉,手中的长刀微微下压,“人还没死,魂魄却跑出来了。而且看这魂魄的凝实程度,若是再不回魂,肉身恐怕就要凉透了。” 狼小暃躲在斩红缨身后,探出脑袋嗅了嗅,小声道:“师父,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像是……像是刚出炉的包子,热乎乎的。” “那是阳气还没散尽。”斩红缨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狼小暃的脑袋, “別总想著吃,这是个活人。” 那小丫头似乎被斩红缨的动作嚇到了,瑟缩著躲到了女鬼祝云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眾人。 “別怕。” 祝云虽然平日里对弟弟凶残,但这会儿却难得显出几分温柔,她虚摸了摸小丫头的头, “这位是斩女侠,她是……嗯,是个好人。” 斩红缨冷哼一声,收起长刀,转身走向殿內。 “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话。別在外面磨磨蹭蹭的,若是让那东西把这最后一口阳气吹散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是,是!”祝氏姐弟如蒙大赦,连忙护著那小丫头飘进了玄通殿。 …… 玄通殿內,金碧辉煌。 李玄通那刚刚晋升为“罗汉舍利”的十丈金身,此刻愈发显得威严神圣。 特別是那双佛眸,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静静地注视著踏入殿內的生灵与亡魂。 那一对鬼姐弟见到金身,早已是轻车熟路,拉著那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飘到了供桌前。 “快,小丫头,给圣僧磕头。”祝云催促道, “只要圣僧肯保你,你就死不了。” 小丫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巨大的金身散发出的温暖光芒,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学著祝云的样子,跪在那个蒲团上,虽然身体没有重量,但动作却格外虔诚。 祝云和祝城也赶紧跪下,熟练地引燃香火。 【滴!信徒祝云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5】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滴!信徒祝城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25】 李玄通高坐莲台,听著系统的提示音,心中微微頷首。 这对鬼姐弟自从上次被赐福后,魂体凝实了不少,如今更是成为了金山寺的常客,也算是他在阴间的一点“人脉”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丫头身上。 生魂离体,且记忆受损,这並非寻常的走丟,更像是被某种邪法强行抽离,或者受到了极度的惊嚇。 “说说吧,怎么回事?” 斩红缨抱著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眼神锐利。 祝云嘆了口气,开口道: “我和弟弟因为执念未消,一直无法投胎,这些日子便在龙湖镇周边四处游荡, 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咱们百年前被埋的尸骨。” 祝城在一旁插嘴道, “是啊,姐姐说只要找到尸骨,让圣僧给超度一下,咱们就能去投胎了。 结果尸骨没找到,在一个荒郊野岭的乱葬岗附近,捡到了这个小丫头。” “当时是半夜,这小丫头一个人在林子里哭,周围好几只孤魂野鬼正围著她流口水,想吸她的阳气。” 祝云接著道,“我和弟弟虽然是鬼,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就出手赶跑了那些野鬼,把她带了回来。” 斩红缨看向那个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小丫头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摇了摇头。 “我……我不记得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哭腔, “我只记得……我有爹爹,有娘亲,家里有大黄狗……娘亲做的饭很香……” 说著,小丫头忽然抱著脑袋,露出痛苦的神色: “然后……然后我就睡著了。好黑,好冷,有人在叫我……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树林里了。” “我好怕,我想回家……” 隨著她的哭泣,她那本就有些虚幻的身影,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不好!”斩红缨面色一变, “她的肉身恐怕出问题了,或者是离体太久,魂魄支撑不住了!” 若是生魂消散,那这小丫头就真的死了,神仙难救! “阿弥陀佛”李玄通嘆息一声。 这小丫头命不该绝,且是被那鬼姐弟救下带到他面前,这也是一段因果。 李玄通心中默念,不再犹豫。 “系统,消耗50点香火值,为这女童赐福,护住其生魂不散!” 【滴!恭喜宿主消耗50点香火值,赐福成功!】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金光从李玄通金身的指尖射出,瞬间笼罩了那个即將消散的小丫头。 原本正在痛苦颤抖的小丫头,被这金光一照,只觉得一股暖流包裹全身,那种撕裂般的寒冷瞬间消失不见。 她原本透明的身影,也重新变得凝实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 “唔……”小丫头舒服地呻吟了一声,趴在蒲团上,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祝云和祝城心中一松,连忙磕头:“多谢圣僧!多谢圣僧慈悲!” 斩红缨面上不变,心中却是鬆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看了看熟睡的小丫头,眉头却依旧紧锁。 “虽然魂魄护住了,但这毕竟是治標不治本。如果不儘快找到她的肉身,让她魂归本体,她终究还是个死人。” “龙湖镇周边……”斩红缨沉吟片刻, “祝城,你们是在哪个方向发现她的?” “城北!三十里外的落魂坡附近!”祝城连忙答道。 “落魂坡……”斩红缨双眼微眯。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小女孩半夜跑过去?除非……是有人故意把她的魂勾过去的,或者是把她的身体带到了那里。” “我去看看。” 斩红缨提起长刀,转身就往外走。 “师父,我也去!”狼小暃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你去做什么?送菜?”斩红缨瞥了他一眼。 “我……我鼻子灵!”狼小暃挺起胸膛, “我可以帮师父闻味道!那小丫头身上有特殊的味道,只要顺著味道找,肯定能找到她的家或者身体!” 斩红缨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带上你。要是找不到,今晚就吃红烧狼肉。” “……”狼小暃缩了缩脖子,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闻。 ……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斩红缨带著狼小暃,一路向北疾行。 虽然斩红缨如今修为高深,但这生魂离体之事颇为蹊蹺,她也不敢大意。 “师父,这边!” 狼小暃抽动著鼻子,在前面带路。他虽然化作了人形,但这嗅觉却是妖族的天赋,比狗还要灵敏百倍。 两人穿过一片树林,前方隱隱约约出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 “就在前面。”狼小暃指著那个村庄说道, “那个小丫头的味道,就是从这个方向飘过来的,而且……我还闻到了一股生人的味道,鬼鬼祟祟的。” “有人跟踪?”斩红缨脚步一顿,眼中杀机毕露。 第九十二章 勾魂汤。邪道士! “嗯,就在那边的草丛里,跟了我们一路了。” 狼小暃压低声音,指了指路边的一处灌木丛。 他怕自己的声音,嚇到了跟隨之人。 斩红缨冷笑一声,敢在姑奶奶身后偷偷摸摸! 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那灌木丛后,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直接將藏在里面的人给提溜了出来。 “哎哟!別吃我!別吃我!” 一声惶恐惊叫声,险些刺破耳膜。 被抓出来的,竟然是一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他大概十来岁模样,瘦得皮包骨头,手里还紧紧抓著一根打狗棒, 此刻正悬在半空中,拼命蹬著腿,脸上满是惊恐。 眼神不住的往两个人的身上来迴转。 狼小暃也凑了过来,齜著牙,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故意嚇唬道, “说!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是不是想把我们骗去卖了?” “不不不!我没有!”小乞丐嚇得眼泪鼻涕直流, “我看你们往这边走,以为……以为你们是坏人……” “我们像坏人?”斩红缨挑眉,將他扔在地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姑奶奶是金山寺的!” “金山寺?”小乞丐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就是那个有活佛显灵的金山寺?您是那个……红衣罗剎斩女菩萨?!” 斩红缨嘴角抽了抽,这“红衣罗剎”和女菩萨是怎么对上的? “正是。” “呜呜呜……女菩萨!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小乞丐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斩红缨的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娘快不行了!求求您发发慈悲!” 斩红缨皱眉,怎么今晚全是这种事? “你娘怎么了?起来说话。” 小乞丐抹著眼泪,抽噎道, “我叫狗剩,就住在前面那个村子里。我娘……我娘三天前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还有气,但就是醒不过来。 村里的郎中看了,说是中了邪,治不了。我想去金山寺求圣僧,可是……可是村长把路封了,不让我们出去,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突然晕倒,有气,醒不过来?” 斩红缨心中一动,这症状,怎么跟那个小丫头的情况有些类似? “带我去看看你娘。” “好!好!女菩萨跟我来,我家就在村口,有个狗洞可以钻进去!” …… 这个村子名叫“槐树村”,因为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而得名。 此时虽然是深夜,但整个村子却死气沉沉,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斩红缨和狼小暃跟著狗剩,从村口一处隱蔽的墙洞钻了进去,来到了狗剩的家。 那是一间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四面漏风。 屋內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上面躺著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 斩红缨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妇人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果然! 呼吸平稳,身体机能正常,但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 “也是生魂离体!” 斩红缨的面色凝重起来。 如果说那个小丫头是个例,那现在又加上这个妇人,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娘晕倒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或者去过什么地方?”斩红缨问道。 狗剩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特別的……哦对了!那天下午,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说咱们村风水不好,要做法事驱邪。 他在村口的槐树下发了一些符水,说是喝了能保平安。我娘也去领了一碗喝了,回来当晚就晕倒了。” “道士?符水?” 斩红缨冷笑一声,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道士身上! “这村里还有多少人喝了符水?” “差不多……除了我和几个小孩没喝,大人基本上都喝了。” 狗剩想了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女菩萨,难道是那符水有毒?” “不是毒,是勾魂汤!” 斩红缨站起身,目光透过破烂的窗户,望向村子深处。 “狼小暃,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狼小暃抽动著鼻子,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师父,好重的阴气……还有一股死人味,是从村子中间那个大宅子里飘出来的。” “走,去看看!” 斩红缨提刀便走。 “女侠,我娘……”狗剩焦急地喊道。 “放心,她暂时死不了。只要把那个妖道抓出来,魂魄就能回来。” 斩红缨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在家守著,別乱跑。” …… 两人借著夜色掩护,潜入了村子。 越往村里走,那种诡异的感觉就越强烈。 明明是大晚上,但很多村民家的大门並没有关严,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人虽然躺在床上,但姿势僵硬,不像是睡觉,倒像是尸体。 “师父,这些人的魂魄,好像都没了……”狼小暃小声说道,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整个村子,竟然变成了一座活死人墓!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铃声从前方传来。 “叮铃铃……叮铃铃……” 那是招魂铃的声音。 斩红缨和狼小暃对视一眼,迅速向声音来源处掠去。 那是村长家的大宅院。 此时,宅院內灯火通明。 院子中央摆著一个法坛,上面插满了黑色的招魂幡。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的道士,正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而在法坛周围,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十个贴著符咒的黑色陶罐。 那些陶罐里,隱隱传出悽厉的哭嚎声和拍打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 道士大喝一声,手中桃木剑一指。 只见从村子的四面八方,飘来一道道虚幻的影子,那是村民们的生魂! 这些生魂表情呆滯,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排著队钻进了那些黑色陶罐里。 “好一个邪道!” 第九十三章 斩!功德无量! 斩红缨大怒,这哪里是驱邪,分明是在炼製生魂! “什么人?!” 道士猛地转头,目光阴鷙地看向墙头。 “杀你的人!” 斩红缨不再隱藏,长刀出鞘,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扑道士面门。 “红衣罗剎?!” 道士看清来人,脸色一变,显然也听说过斩红缨的凶名。但他並不慌乱,反而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来得好!贫道正缺一个煞气重的生魂做主魂,你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贫道一番功夫!”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招魂铃猛地摇响。 “叮铃铃——” 这一声铃响,不再清脆,而是带著一股刺穿耳膜的尖啸。 “啊!” 狼小暃惨叫一声,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滚。 斩红缨也觉得脑中一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神魂攻击?” 斩红缨咬牙,体內佛光运转,瞬间將那股不適感压了下去。她可是受过李玄通多次赐福,又有金刚不坏之身加持,这点邪术还奈何不了她。 “给我死!” 长刀劈下,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鐺!” 道士举起桃木剑抵挡,却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桃木剑更是直接断成两截。 “怎么可能?!你身上怎么会有佛光?!” 道士大惊失色,他看斩红缨一身煞气,以为是同道中人或者是修魔者,万万没想到她这一刀劈下来,竟然带著至刚至阳的佛门愿力! 这简直是他的克星! “因为老娘背后有人!” 斩红缨得势不饶人,第二刀紧隨其后。 道士见势不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拔开塞子,对准了斩红缨。 “呼——” 一股黑烟从葫芦里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抓住了斩红缨的长刀。 这鬼手力大无穷,且带著极强的腐蚀性,斩红缨的刀身竟然开始冒起黑烟。 “师父小心!”狼小暃强忍著头痛,扑了上来,一口咬向道士的小腿。 “滚开!畜生!” 道士一脚將狼小暃踢飞。 趁著这个空档,斩红缨弃刀后撤,双手结印。 虽然她被逐出佛门,但金山寺的武功底子还在,加上李玄通的赐福,她体內其实蕴含著极强的佛力。 “大威天龙!” 斩红缨一声娇喝,虽然没有纹身,但气势却一点不输。 一掌拍出,金光乍现。 那只黑色鬼手在金光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消散。 “该死!这女人太扎手!” 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他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江湖侠客,谁知道是个硬茬子。 他眼珠一转,忽然抓起法坛上的一个黑色陶罐,狠狠摔在地上。 “啪!” 陶罐碎裂,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鬼,披头散髮,怨气衝天。 “去!杀了她!” 道士指著斩红缨命令道。 女鬼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伸出利爪扑向斩红缨。 而道士则趁机抱起剩下的几个重要陶罐,转身就往后院跑。 “想跑?没门!” 斩红缨想要追击,却被红衣女鬼死死缠住。 这女鬼显然是被炼製过的厉鬼,凶悍无比,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不下。 “狼小暃!去拦住他!” “嗷呜!” 狼小暃虽然受了伤,但听到命令,立刻化作一道灰影追了上去。 “哪里跑!” 狼小暃从侧面窜出,一口咬住了道士的衣摆。 “滚开!” 道士回头一道符咒贴在狼小暃脑门上。 “轰!” 狼小暃被炸飞出去,身上焦黑一片,但他死死咬著那一块布料不鬆口,硬是拖慢了道士的速度。 就在这时, “嗡——” 远在金山寺的玄通殿內。 李玄通正在闭目修养。 忽而他的心神一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向远方,语气沉重。 “未曾想,这龙湖镇竟祸事不断!” “妖邪,接二连三挑事,欲伤人性命!” “且今日竟还想伤我徒子徒孙!” 李玄通是十分护犊子的。 往日无法出手,只能看著弟子们受伤也就罢了。 可如今他可动手,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玄通的神识“看”到了斩红缨和狼小暃如今的境况。 狼小暃现在很危险! 且炼製生魂,伤天害理。 龙湖镇的百姓越少,他的信徒便会越少!能够获取的香火值,那便更少了!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恶性循环,绝不能如此! 此人,留不得! 李玄通心念一动,不再犹豫。 【香火值-100】 第五只手,那只手持宝戟的手臂,金光大盛。 “跨空一击!” 槐树村上空,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握著一把虚幻的宝戟,从天而降。 漫天云彩,为其作配。 “那……那是……” 正准备翻墙逃跑的道士,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恐怖威压,惊恐地抬头。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宛如神罚! “不!!!” 道士绝望地嘶吼。 他想逃,想跑!但是他动弹不得! “噗!” 宝戟落下,没有任何悬念。 道士连同他怀里的那些陶罐,直接被钉死在地上,化作了一摊肉泥。 那只缠著斩红缨的红衣女鬼,感受到这股浩瀚的佛力,嚇得尖叫一声,瞬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动弹。 全场死寂。 斩红缨看著地上那巨大的宝戟虚影缓缓消散,又看了看金山寺的方向,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叉著腰! “师父,你又抢了徒儿的风头!” 不过……斩红缨的嘴脸翘起。 在李玄通圆寂,她被逐出师门之前,她闯了什么祸事,都是师父为她收烂摊子。 斩红缨走过去,踹了踹还在发呆的狼小暃。 “別装死了,起来干活。把这些陶罐都带回去,让你师祖超度。” “哦……哦!”狼小暃爬起来,看著地上的大坑,咽了咽口水。 师祖……真猛啊! 还好他是师父的徒弟,否则身为妖邪,师祖出手的话,他將魂飞魄散! 而在玄通殿內。 李玄通收回了手,一切归於平静。 看著刚刚消耗掉的香火值,他有一点儿心疼! 不过——此刻,系统面板上。跳出了提示。 【滴!成功击杀邪道一名,解救百名生魂,功德无量。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2000点!】 如此巨额的奖励! 李玄通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善哉,善哉。” 第94章 红衣厉鬼的恐惧,狼崽也是有尊严的! 巨大的金色宝戟虚影缓缓消散在夜空中,槐树村的废墟上一片死寂。 只留下那个被一击轰出的深坑,以及瀰漫在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证明著刚才那犹如神罚的一击並非幻觉。 那只原本凶戾无比的红衣女鬼,此刻正缩在断墙的阴影里,浑身的煞气被刚才那道浩瀚的佛光震散了大半。 她瑟瑟发抖,对著虚空疯狂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活佛饶命……活佛饶命……” 斩红缨提著长刀,迈过满地的焦土。那个不可一世的邪道,此刻已经化作了坑底的一滩肉泥,连完整的尸骨都没剩下。 “哼,便宜他了。” 斩红缨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那杆还算完好的“聚魂幡”,以及散落在四周、贴著符咒的几十个黑色陶罐。这些陶罐里,关著的都是槐树村村民的生魂。 就在这时,一旁的废墟瓦砾动了动。 “哗啦——” 一只浑身焦黑、毛髮捲曲的小东西一瘸一拐地爬了出来,正是狼小暃。 它刚才为了阻拦邪道,被符咒炸飞,受了不轻的伤。 但此刻,它嘴里却死死叼著一个灰扑扑的袋子——那是邪道腰间的储物袋。 狼小暃拖著那只比它脑袋还大的袋子,跑到斩红缨面前,尾巴摇得像个风火轮,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写满了三个字:求表扬! 斩红缨低头,看著这只被烧成“禿驴”造型的狼崽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蠢狗,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著捡破烂。” 虽然嘴上骂著,但斩红缨的手却轻轻按在了它的脑袋上,输入了一道温和的灵气护住了它的心脉。 狼小暃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它知道,这个凶巴巴的师父其实最护短。 “带上东西,回寺!” 斩红缨一把拎起狼小暃的后颈皮,將它甩到肩膀上,另一只手提起那串陶罐,对著角落里的红衣女鬼喝道:“还愣著干什么?想魂飞魄散吗?跟上!” 女鬼嚇得一个激灵,哪敢说半个不字,化作一道红烟,战战兢兢地钻进了其中一个空陶罐里。 …… 天边泛起鱼肚白,金山寺的钟声再次响起。 当斩红缨带著一身血气和战利品回到大雄宝殿时,法严、法喜和青弥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阿弥陀佛,大师姐,你受伤了?”青弥看著浑身焦黑的狼小暃和略显狼狈的斩红缨,急忙迎了上来。 “皮外伤,死不了。”斩红缨隨手將那一串陶罐放在供桌前,又把狼小暃扔给青弥, “把这蠢狗带去治治,毛都烧没了,丟人。” 隨后,她指著那个装著红衣女鬼的陶罐,对著神龕上的十丈金身说道: “老头子,这只厉鬼是那邪道养的,怎么处理?给你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还是直接超度了?” 陶罐里,红衣女鬼小翠感受到那股近在咫尺的恐怖佛威,那是比昨晚那惊天一击还要纯粹、还要浩瀚的气息。 她嚇得魂体都要溃散了,连忙从陶罐里钻出来,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圣僧饶命!圣僧饶命!小翠也是苦命人,是被那邪道强行炼化的,並非有意作恶啊!” 玄通殿內,李玄通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 他的“火眼金睛”早已开启,目光穿透了女鬼的表象,看到了她身上缠绕的因果线。这女鬼虽然怨气极重,但並未直接沾染无辜之人的性命,反倒是身上背负著极大的冤屈。 【滴!检测到怨气极重的厉鬼(小翠),宿主可选择:1. 镇杀(获得少量香火);2. 超度(消耗香火,获得功德);3. 净化留用(消耗大量香火)。】 李玄通心中微动,这女鬼既然是那邪道炼製的,必然知道不少內幕。 且这金山寺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一只又听话又凶的鬼,倒也是个不错的侦察兵。 不过,当务之急是这几十个陶罐里的生魂。 “冤?” 大殿內,忽然响起了一声沉闷如雷的单字佛音。 这声音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红衣女鬼浑身一颤,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所有的委屈、怨恨都被这一声佛音勾了出来。 她趴在地上,竟是嚎啕大哭起来,身上的煞气隨著哭声,竟慢慢淡化了不少。 李玄通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陶罐上。 这几十条生魂,代表的是几十条人命,也是几十个家庭。 “系统,消耗100点香火值,发动神通——度亡魂!” 虽然此神通主要是为了度化亡灵,但亦可指引生魂归位。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100点香火值!】 下一刻,李玄通的金身之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这金光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供桌上的所有陶罐。 “咔嚓……咔嚓……” 陶罐上的符咒在金光中自燃化为灰烬,盖子纷纷弹开。 一道道虚幻的影子从陶罐中飘出,它们迷茫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隨后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流光,朝著山下飞去。 …… 几十里外,槐树村。 原本死气沉沉、如同鬼域一般的村庄,忽然被一道道飞来的流光打破了寂静。 破败的茅草屋里,一直守在母亲床前的狗剩,已经在绝望中哭干了眼泪。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钻进了母亲的眉心。 下一秒,那原本僵硬如尸体的妇人,忽然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咳咳……水……水……” 狗剩愣住了,隨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娘!娘你醒了!!” 同样的场景,在整个槐树村的各家各户上演,那些“活死人”纷纷甦醒,恍如隔世。 玄通殿內,李玄通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鞭炮般炸响。 【滴!拯救槐树村全村百姓,功德无量!获得海量香火值返还奖励:3000点!】 【滴!您的威望在槐树村达到顶峰,信仰之力正在匯聚!】 看著瞬间暴涨的香火值余额,李玄通那无悲无喜的佛眸深处,也不禁闪过一丝笑意。 善哉,善哉。这才是做“活佛”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第95章 强化!再强化!敌人来袭! 玄通殿內,李玄通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李玄通 【等级】:金刚舍利(初级) 【香火值】:14388 【神通】:赐福、斩鬼神、佛地、赤面(佛怒)、度亡魂、火、神力、癒合 一万四千多点! 李玄通心中颇为欣慰,这一波“跨空执法”虽然消耗了不少,但回报率也是惊人的。 次日午后,金山寺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正在扫地的清音嚇了一跳,探头一看,只见山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足有数百人之多。 为首的正是那个小乞丐狗剩,他举著一面锦旗,身后跟著槐树村的老老少少,有的提著鸡蛋,有的背著山货,甚至还有人抬著猪头。 “是活佛!是金山寺的活佛救了我们啊!” “给活佛磕头了!” 这群朴实的村民,在醒来后经过互相印证,又听狗剩说了斩红缨和“金色巨手”的事情,哪里还不知道是金山寺的玄通圣僧显灵救了他们。 数百人在玄通殿外的广场上跪成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香火值+10】 【香火值+10】 【香火值+10】 …… 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李玄通坐在殿內,听著这美妙的声音,只觉得身心舒畅。 斩红缨抱著刀站在廊下,看著这群狂热的村民,有些不自在地撇了撇嘴。 尤其是当几个大娘拉著她的手,喊她“红衣女菩萨”的时候,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菩萨?老娘杀的人比你们吃的米都多。” 斩红缨嘟囔了一句,受不了这种热情,提著刀躲到后山练功去了。 待人群散去,夜幕降临。 大殿內,那红衣女鬼小翠终於缓过神来。 在李玄通佛光的洗礼下,她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虽然依旧是一身红衣,但面容已不再狰狞,反而显露出几分生前的清秀。 “回稟圣僧,奴家本是京城人士。” 小翠跪在蒲团上,声音淒婉,“是被一位名为赵公子的富商骗了身子和钱財,最后……最后竟被他卖给了那邪道,做成了这聚魂阵的阵眼。” “赵公子?” 坐在一旁的法严皱了皱眉,“哪个赵公子?” “奴家只知他是京城赵家的人,听说……听说那当朝国师,便是出自赵家旁支。” 此言一失,殿內眾人面色皆是一变。 国师! 那个在京城只手遮天,深受女皇宠信,甚至逼得皇太女都要来金山寺求助的国师 ! “原来如此。” 法喜嘆了口气,双手合十,“那邪道在龙湖镇炼製生魂,原来是国师的授意,师父这一掌,不仅拍死了一个邪道,更是断了国师的一条財路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国师府地下密室。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看著手中碎裂成粉末的命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死了?” 国师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好一个金山寺,好一个李玄通!先是坏了我坏马杰的布局,如今又毁了我炼製万魂丹的关键棋子。” 他本想借龙湖镇这块风水宝地,炼製出一批极阴的生魂,用来炼製长生丹药献给女皇,巩固自己的地位。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死了的和尚给搅黄了! “既然你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著黑暗处拍了拍手。 “阴山双煞。” “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响起,黑暗中走出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侏儒怪人。他们背著两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去龙湖镇,金山寺。” 国师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籙,扔给两人,“不管那是佛是魔,给我平了它!把那金身里的尸体给我带回来,本座要亲自炼化他!” “遵命!” …… 金山寺內,李玄通並不知道京城的恶意正在逼近。 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那只正在满地打滚的狼崽子身上。 狼小暃这次立了功,又受了伤。作为“赏罚分明”的师祖,李玄通决定给这个编外徒孙一点奖励。 “系统,消耗100点香火值,为狼小暃赐福!” 【滴!恭喜宿主消耗100点香火值,为狼小暃洗髓伐骨!】 一道浓郁的金光射入狼小暃体內。 “嗷呜——!!” 狼小暃发出一声痛苦却又兴奋的嚎叫。只见它原本焦黑的皮毛开始脱落,新长出的毛髮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灰色,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它的体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一圈,四肢更加粗壮有力,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更是多了一丝灵动的妖气。 这是血脉觉醒的徵兆!它不再是一只普通的半妖,而是真正踏入了妖修的门槛。 斩红缨从后山回来,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哟,蠢狗变样了?不错,以后带出去不给老娘丟人了。” 说著,她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妖修入门》,扔到了狼小暃面前。 “拿著练,练不好就把你燉了。” 狼小暃叼起册子,尾巴摇得更欢了。 夜深了。 李玄通看著系统面板上的余额,心中却隱隱有一丝不安。 隨著金山寺的名声越来越大,他所面临的敌人也越来越强。从一开始的流氓地痞,到镇魔司,再到如今的邪道和背后的国师。 “金刚舍利初级,虽然防御无敌,但攻击手段还是太单一了。” 李玄通思索著。第五只手“斩鬼神”虽然强,但消耗太大,不能当常规武器用。 “必须强化一下神通。” 李玄通心念一动。 “系统,消耗1000点香火值,强化『第三只手』!” “消耗1000点香火值,强化『第四只手』!” 【滴!恭喜宿主强化成功!】 【第三只手(镇压)进化为——须弥山掌!重力磁场大幅增强,可镇压万物!】 【第四只手(火)进化为——红莲业火!火焰附带因果业力,专烧罪孽深重之徒,不可扑灭!】 就在李玄通刚刚完成强化的瞬间。 “呼——” 金山寺外,原本寂静的树林忽然狂风大作。一股浓烈至极的腥臭味,夹杂著令人窒息的阴气,从山脚下席捲而来。 正在窝里睡觉的狼小暃猛地跳了起来,对著山门方向,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凶狠的咆哮,背上的银毛根根竖立。 敌袭! 第96章 阴山双煞,铜尸叩门 夜风呼啸,原本寂静的金山寺外,此刻却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味道不似寻常的尸臭,更像是混合了陈年墓土、腐烂內臟以及某种奇异香料的怪味,顺著风雪直钻入鼻腔,令人闻之欲呕。 “嗷呜——!!” 刚刚经歷洗髓伐骨、觉醒了银月天狼血脉的狼小暃,此刻正弓著身子死死守在山门前。 它原本灰扑扑的毛髮如今已变成了鋥亮的银灰色,在月光下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虽然依旧不算庞大,但那双绿油油的眸子里,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凶性与警惕。 它能感觉到,来的东西,很强,而且很邪! “桀桀桀……好敏锐的小畜生。” 一阵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怪笑声从黑暗的林间传来,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大哥,这金山寺破败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如今竟养起了妖。” “二弟,这正好说明那传言不虚,这庙里的和尚,修的都是邪法,养的都是妖孽!咱们今日替天行道,顺便……嘿嘿,取了那金身里的宝贝!” 伴隨著阴惻惻的对话声,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两道身影。 那是两个身高不过三尺的侏儒,长得一模一样,面如枯树皮,眼如绿豆,身上穿著宽大的黑色寿衣,背后却各自背著一口巨大的、漆黑如墨的棺材。 那棺材比他们的身体大了数倍,压在他们背上,却仿佛轻若无物。 阴山双煞! 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修,专门挖掘古墓,炼製尸傀,手段极其残忍毒辣。 “这就是那只小狼崽子?看著倒是有点灵性,剥了皮给老祖做个围脖倒是不错。” 左边的侏儒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嗷!” 狼小暃被激怒了,它虽年幼,但在此刻保护领地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那侏儒的咽喉。 “哼,不自量力。” 侏儒冷笑一声,甚至没有躲闪,只是肩膀一抖。 “轰!” 他背后的黑色棺材猛地落地,发出一声巨响,直接震碎了山门前的青石板。 紧接著,棺材盖轰然炸开,一只长满绿毛、指甲如鉤的枯手猛地探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抓向狼小暃。 狼小暃大惊,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堪堪避开了这一抓,但腹部依旧被那尸气扫中,原本银亮的毛髮瞬间黑了一片,发出一声惨叫跌落在地。 “小暃!” 一声娇喝传来,红影如火。 斩红缨提著长刀,从寺內飞掠而出,一把抄起地上的狼小暃,將它护在身后。 她目光冰冷地盯著面前的两个侏儒和那口打开的棺材,眉头紧锁。 “阴山双煞?你们不在乱葬岗吃腐肉,跑到我金山寺来撒野?” 斩红缨常年行走江湖,自然认得这两个恶名昭彰的怪物。 “哟,这不是『红衣罗剎』斩红缨吗?”右边的侏儒怪笑道, “听说你被逐出师门三十年,怎么,现在回来给那死鬼老和尚守灵了?” “大哥,別跟她废话,国师有令,今夜必须踏平金山寺,带回那具金身!” “国师?”斩红缨心中一惊。这阴山双煞,竟然是朝廷国师的走狗? “想动我师父的金身?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斩红缨不再废话,长刀出鞘,带起一股凌厉的煞气,直取二人首级。 “当!” 一声巨响。 斩红缨的刀並没有砍中双煞,而是被一具高大的身躯挡住了。 那是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怪物。它身高九尺,浑身皮肤呈青铜色,仿佛浇筑了铜汁一般,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斩红缨那削铁如泥的长刀砍在它身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反而震得她虎口发麻。 “铜甲尸?!” 斩红缨脸色一变。这是炼尸术中的高阶尸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且浑身剧毒。 “嘿嘿,红衣罗剎,你的刀法虽然不错,但砍得动我们的铜甲宝贝吗?” 阴山双煞同时摇动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招魂铃。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那具铜甲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尸毒烟雾,挥舞著双臂砸向斩红缨。 与此同时,另一口棺材也炸开了,又一具铜甲尸跳了出来,两面夹击! 斩红缨不得不后退,她虽然修为高深,但之前为了对抗画皮鬼儒和狼妖,旧伤未愈,加上常年修炼邪法导致的经脉受损,此刻面对两具铜甲尸,竟一时落了下风。 “咳咳……”斩红缨吸入了一丝尸气,胸口一阵剧痛,动作不由得慢了一分。 “大师姐!” 法严、法喜带著一眾师弟师妹冲了出来。 “结罗汉阵!” 法严大喝一声,眾弟子手持长棍,迅速站位,一层淡淡的金光在眾人身上亮起,形成一道屏障,试图抵挡那瀰漫的尸毒。 “一群小禿驴,也敢来送死?” 阴山双煞不屑地冷笑,手中铃声更急。 两具铜甲尸如同发狂的野兽,无视罗汉阵的攻击,横衝直撞。 “砰!” 法常力大无穷,一棍子砸在铜甲尸头上,棍子断了,铜甲尸却只是晃了晃,反手一挥,將法常连人带棍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三师弟!”眾人大惊。 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斩红缨想要回援,却被另一具铜甲尸死死缠住。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准备燃烧精血拼命。 “师父!” 斩红缨心中怒吼。 …… 玄通殿內。 李玄通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金身虽然未动,但他的神识早已將殿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国师……阴山双煞……炼尸……” 李玄通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正在升腾。 他虽然早已看淡生死,但这群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伤他的徒弟,不该妄图將这清净佛地变成炼狱,更不该覬覦他的肉身去炼什么邪丹! “阿弥陀佛。” “既是妖邪,便该入地狱。” 李玄通看向系统面板。 【香火值:14388】(之前强化消耗了2000,剩余12388,加上近期积累,足够挥霍。) 他刚刚强化的两大神通,正愁没有试刀石。 这阴山双煞,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別想走了。 “系统,开启『佛地』领域最大威压!” “启动第三只手——须弥山掌!” 李玄通心中默念。 剎那间,原本昏暗的玄通殿內,陡然爆发出一股耀眼至极的金光。 那金光並非柔和的普度眾生之光,而是带著无上威严、镇压一切邪祟的降魔之光! 殿外。 正准备大开杀戒的阴山双煞忽然感觉心头一跳,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感瞬间笼罩全身。 “大哥,怎么回事?这破庙里的气息怎么变了?” “不对劲……快,让铜甲尸速战速决!” 然而,晚了。 “轰隆隆——” 夜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 但这並非雷声,而是空气被恐怖力量挤压发出的爆鸣。 所有人,包括斩红缨在內,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玄通殿的屋顶上方,虚空扭曲,一只巨大无比、仿佛由纯金浇筑的手掌,缓缓探出。 那手掌之上,缠绕著黑色的煞气与金色的佛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融合,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须弥山掌,镇压万物! “那是……”阴山双煞瞪大了绿豆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孽障!” 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轰然落下! 目標,正是那两具囂张跋扈的铜甲尸和阴山双煞! 第97章 红莲业火,焚尽罪孽! 金色的巨掌尚未完全落下,那恐怖的风压就已经让地面寸寸龟裂。 “跑!快跑!” 阴山双煞尖叫著,想要召回铜甲尸逃命。 然而,他们惊恐地发现,在这只金色巨掌的笼罩范围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重力似乎增加了百倍千倍! “扑通!” “扑通!” 那两具原本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铜甲尸,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膝盖发出一声脆响,竟然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它们坚硬如铁的膝盖骨瞬间粉碎,深深地嵌入了青石板中。 “不!这不可能!这可是百年铜尸啊!” 阴山双煞趴在地上,拼命想要挣扎,却感觉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巨掌落下。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金山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发生了地震。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待烟尘散去,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原本囂张不可一世的铜甲尸,此刻已经变成两坨废铁,半截身子被拍进了地里,浑身的铜皮铁骨布满了裂纹,显然是彻底废了。 而阴山双煞虽然因为有法器护体勉强没被拍成肉泥,但也趴在坑底大口吐血,身上的黑色寿衣破烂不堪,显然受了重创。 “这……这是什么招式?” 斩红缨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著那只缓缓消散的金色巨掌虚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股力量,比那天斩杀画皮鬼儒时还要强大数倍!而且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镇压”之力。 “老头子……你到底修到了什么境界?”斩红缨喃喃自语。 坑底,阴山双煞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你是谁……你到底是人是鬼?!” 老大嘶哑著嗓子喊道,“我们是国师的人!你敢杀我们,国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玄通殿內。 李玄通听著这毫无新意的威胁,面无表情。 “国师?既然他派你们来送死,那老衲就成全你们。” “系统,消耗500点香火值,启动第四只手——红莲业火!”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对於这种炼尸害人、满身罪孽的邪修,物理超度还不够,必须灵魂净化! “嗡——” 大殿內,金身背后的第四只手臂猛地亮起。 一朵妖艷的、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莲花状火焰,凭空出现在阴山双煞的头顶。 这火焰没有温度,並没有点燃周围的草木,甚至连地上的枯叶都没有卷边。 然而,当它轻飘飘地落在阴山双煞身上时—— “啊啊啊啊啊!!!” 两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比刚才骨头碎裂时还要痛苦百倍。 “火!火!我的灵魂!啊啊啊!” 阴山双煞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这红莲业火並非凡火,它燃烧的不是肉体,而是因果,是罪孽! 他们这一生,为了炼製尸傀,不知挖掘了多少坟墓,残害了多少生灵。 这身罪孽,便是红莲业火最好的燃料。 火越烧越旺,从红色变成了暗红色,最后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救命!大师饶命!活佛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双煞痛哭流涕,向著玄通殿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撞得血肉模糊。 但李玄通不为所动。 佛有慈悲心,亦有金刚怒。 对於这种冥顽不灵的恶徒,唯有彻底的毁灭,才是对那些受害者最大的慈悲。 “灭。” 李玄通心中轻吐一字。 红莲业火猛地一涨,瞬间將两人彻底吞没。 短短几个呼吸间,两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焰散去。 地上只剩下两堆黑色的灰烬,连同那两具残破的铜甲尸,也在这业火的余威下,化为了一滩恶臭的尸水,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甚至连他们的灵魂,都在这业火中被焚烧殆尽,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法严、法喜等人看著地上的灰烬,又看了看那依旧灯火通明的玄通殿,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扑通!” 眾弟子齐齐跪下,对著玄通殿重重叩首。 “师父显灵!佛法无边!” “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斩红缨站在原地,看著那隨风飘散的灰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收刀入鞘,眼神复杂地看向大殿。 “师父,你这火……够狠。” 她虽然被称为“红衣罗剎”,杀人如麻,但这种直接焚烧灵魂、让人灰飞烟灭的手段,也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但同时,她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只要有师父在,这金山寺,便是这乱世中唯一的净土。 “嗷呜~” 狼小暃一瘸一拐地跑到大殿门口,对著里面的金身摇著尾巴,仿佛在邀功,又仿佛在撒娇求安慰。 玄通殿內。 李玄通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动。 【滴!成功击杀阴山双煞(筑基巔峰邪修),净化百年铜甲尸两具。】 【滴!获得大量功德,触发香火值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5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战利品:养尸棺碎片(可回收,价值500香火值)、控魂铃(已破损,可回收,价值200香火值)。】 五千点! 李玄通心中一喜。这一战虽然消耗了不少,但回报却是极其丰厚的。 不仅除掉了强敌,还大赚了一笔。 加上之前的余额,他的香火值储备再次逼近两万大关。 “系统,消耗100点香火值,为狼小暃疗伤。” 李玄通看著门口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狼崽,隨手丟了一个赐福。 金光落下,狼小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被烧焦的毛髮都重新长了出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光亮顺滑。 “嗷呜!”狼小暃兴奋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处理完这一切,李玄通將目光投向了玄通店外遥远的北方——京城方向。 “国师……” 李玄通心中冷笑。 既然你已经出招了,那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阴山双煞只是个开始。 死了两个得力干將,想必那位国师大人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 京城,国师府。 那间阴暗的密室中。 原本燃烧正旺的两盏本命魂灯,毫无徵兆地“啪”一声炸裂开来。 正在打坐的国师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胸口如遭重锤。 “噗——” 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八卦图。 “怎么可能?!” 国师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那两盏熄灭的魂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阴山双煞……死了?而且是魂飞魄散?!” “龙湖镇……金山寺……李玄通!” 国师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有点道行的野和尚,或者是某种尸变成了气候。但阴山双煞带著两具铜甲尸前去,竟然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 甚至连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难道是大能夺舍?还是……真的金身成圣?”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虽然权倾朝野,深受女皇宠信,但自身修为也不过是金丹初期。 若那金山寺真有元婴期以上的大能坐镇,他若是贸然前往,恐怕也是送死。 “不行,此事不能硬来。” 国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借刀杀人。” “蓬莱宗不是一直在找李青鸳的那个未婚夫吗?呵呵……” 国师拿起桌上的硃砂笔,在一张特製的符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折成纸鹤,对著它吹了一口气。 “去吧,去蓬莱仙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位少宗主。” 纸鹤扇动翅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玄通,既然你是佛,那我就让这天下的仙,来灭了你这尊佛!” 第98章 仙门震动,情敌的杀意 夜风卷过金山寺前的广场,带起几缕温热的余灰。 那是阴山双煞和两具铜甲尸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跡。 斩红缨拄著长刀,胸口剧烈起伏,那一袭红衣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看著地上那两堆黑色的灰烬,眼中残留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就在刚才,她以为自己要拼上这条命,甚至要动用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才能勉强护住师父的金身。 可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只会坐在莲花台上接受朝拜的“老头子”,一旦动了真火,竟是如此恐怖? 红莲业火,焚烧因果,连灵魂都给烧没了,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给。 “师父……”斩红缨回过头,望向大殿深处那尊金光熠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既苦涩又骄傲的弧度, “你活著的时候唯唯诺诺,只会念经,死了倒是比谁都霸道。” 此时,玄通殿內。 李玄通高坐在神龕之上,並不知道大徒弟正在腹誹自己。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系统面板上。 【滴!检测到高阶邪道法器残片:养尸棺(破损)、控魂铃(破损)。】 【系统提示:此类法器蕴含大量煞气与因果,宿主不可直接使用,但系统可进行回收转化。】 【是否回收?】 “回收!” 李玄通没有任何犹豫。这些阴损的玩意儿留在寺里也是晦气,不如变成实打实的香火值来得实在。 【滴!回收成功!】【获得香火值:700点。】 加上之前击杀阴山双煞和净化铜甲尸获得的5000点暴击奖励,以及这段时间的积累,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令人心安的数字上。 【香火值:21088】 两万大关! 近来的香火值越来越富裕了! “阿弥陀佛,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李玄通心中暗嘆一声,隨即目光变得柔和,看向殿外那些为了守护他而受伤的弟子们。 法常被打得吐血,法严的手臂骨折,连那只刚入门没多久的狼小暃,此刻也正趴在地上舔舐著焦黑的伤口。 作为师父,手里既然有粮,自然不能亏待了徒弟。 “系统,消耗500点香火值,开启群体赐福!” 【滴!宿主消耗500点香火值,指定目標:金山寺全体弟子(含编外人员)。】 【赐福效果:甘霖普降,修復伤势,驱除尸毒,稳固根基。】 下一刻,玄通殿的金顶之上,毫无徵兆地飘落下一阵金色的光雨。 这光雨不湿衣衫,落在人身上却化作一股暖流,顺著毛孔钻入四肢百骸。 “唔……” 法常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只觉得胸口那股沉闷的淤血感瞬间消散,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竟是在飞速癒合。 “这是……师父的赐福?” 法严惊讶地抬起头,感受著体內枯竭的真气重新充盈,甚至比战前还要精纯几分。 角落里,原本奄奄一息的狼小暃猛地竖起了耳朵。 它身上的焦黑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新长出的银灰色毛髮更加光亮柔顺,体型似乎也隱隱大了一圈。 “嗷呜~” 狼小暃兴奋地在大殿门口打了个滚,对著里面的金身疯狂摇尾巴,那眼神清澈得像只傻狗,哪里还有半点天狼的凶性。 斩红缨沐浴在这金光之中,只觉得经脉中常年鬱结的煞气都被冲淡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將长刀归鞘,对著大殿抱拳一礼,没有说话,但眼底的依赖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夜,金山寺虽然经歷了一场恶战,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 千里之外,东海之滨。 这里常年云雾繚绕,仙鹤齐飞,海面上更是有瑞气千条,紫气东来。 凡人只知海上有仙山,却不知这云雾深处,便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顶尖宗门——蓬莱宗。 此时,一只不起眼的纸鹤穿透了蓬莱宗的护山大阵,晃晃悠悠地飞入了一座极尽奢华的洞府之中。 洞府內,一名身穿白衣、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正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激盪,显然修为不俗。 他便是蓬莱宗的少宗主,白羽尘。 也是修仙界无数女修的梦中情人,更是被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但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因为他刚刚出关,想去剑宗探望那位让他魂牵梦縈的“李师妹”,却再次吃了个闭门羹。 “李青鸳,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白羽尘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鬱。他身为蓬莱少主,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偏就栽在了那个一心只修无情道的女人手里。 就在这时,那只纸鹤飞到了他面前。 “嗯?大梁国师的传讯?” 白羽尘眉头微皱。蓬莱宗虽是仙门,但也需要人间的气运和供奉,大梁国师算是他在俗世的一条狗,若无大事,不敢轻易打扰他。 他伸手接住纸鹤,神识一扫。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洞府,周围的玉石摆件“砰砰砰”全部炸成了粉末! “李、玄、通!” 白羽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纸鹤里的內容很简单:李青鸳那个该死的凡人未婚夫,不仅没死,反而借尸还魂,在大梁龙湖镇受人香火,自称活佛,甚至还扬言要李青鸳回去与他完婚! “好!好得很!” 白羽尘怒极反笑,手中的纸鹤瞬间化为灰烬。 “我当你李青鸳为何迟迟不肯接受我的道侣之邀,原来是心里还装著这个凡间的老禿驴!” “死了都不安分,还要化作妖邪来噁心本座?” 若是李玄通还活著,白羽尘或许还会顾忌李青鸳的面子,不好直接动手杀凡人。 但现在,一个死人,一个受了香火成了精的尸体,那就是妖邪! 人人得而诛之! “来人!”白羽尘一声冷喝。 洞府外,两道流光瞬间飞入,化作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皆是筑基巔峰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 “拜见少宗主!”两人恭敬跪地。 “赵峰,柳如烟。”白羽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跟本座去一趟大梁龙湖镇。” “那里有个叫金山寺的破庙,里面供奉著一尊妖尸,以此妖尸蛊惑凡人,窃取香火。” “你们去,替本座……不,是替天行道,將那金身砸烂,將那尸骨挫骨扬灰,连同那座破庙,一起给本座平了!” 名为赵峰的男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区区凡间一座破庙,竟然值得少宗主如此动怒?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磕头:“弟子领命!定让那妖邪魂飞魄散!” 旁边那名为柳如烟的女修更是心思玲瓏,立刻猜到了几分,娇笑道:“少宗主放心,这种装神弄鬼的脏东西,根本不配存在於世,我们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去吧。” 白羽尘挥了挥手,重新闭上眼睛。 “李青鸳,既然你斩不断这尘缘,那我就帮你斩。” “等你出关之时,世上便再无李玄通此人,只有一捧烂泥!” ……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划破东海的长空,直奔大梁內陆而去。 这一日,仙门震动,杀机已至。 而远在金山寺的李玄通,正在查看系统刚刚刷新的提示。 【滴!检测到强烈的恶意正在从东方逼近。】 【系统评级:危险(筑基巔峰修士 x2)。】 【建议宿主:做好战斗准备。】 玄通殿內,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 李玄通那双无悲无喜的佛眸中,仿佛闪过了一丝冷电。 “东方?修仙者?” “阿弥陀佛,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看来这国师的后台,是想来给老衲送经验了。”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第99章 仙人降临,傲慢的审判 两日后。 龙湖镇,正值赶集日,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仿佛布帛被撕裂一般。 街上的百姓纷纷抬头,只见两道耀眼的流光从天边划过,如同流星坠地,径直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光芒散去,显露出两道人影。 男的身穿青云流纹袍,脚踏一把巨剑,负手而立,神情倨傲; 女的罗裙飘飘,脚下踩著一条粉色綾罗,容貌艷丽,却透著一股刻薄之气。 “是神仙!神仙下凡了!” “快磕头啊!” 龙湖镇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真正的御剑飞行,那是传说中才有的手段。 一时间,街道上跪倒了一大片,所有人都在磕头祈福。 半空中的赵峰低头扫了一眼下方如同螻蚁般的凡人,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凡间果然污浊不堪,这灵气稀薄得简直让人窒息。” 赵峰用袖子掩了掩口鼻,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有毒。 柳如烟娇笑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师兄忍忍吧,办完少宗主交代的事,我们立刻就回蓬莱,跟这些凡夫俗子待久了,怕是会坏了道心。”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著,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喂,那凡人。” 赵峰隨手指了指地上一个卖烧饼的老汉,“金山寺在何处?” 老汉嚇得浑身哆嗦,指著远处的山头, “回……回大仙的话,就在那山上。玄通活佛很灵的……” “活佛?” 听到这两个字,赵峰和柳如烟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是妖言惑眾。”柳如烟冷哼一声, “一具尸体也敢称佛?看来这地方的百姓都被洗脑得不轻。” “走吧,去看看那只螻蚁到底有什么能耐。” 话音未落,两人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百姓,还有那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威压。 …… 金山寺。 李玄通正在“指点”法严练功,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囂张的气息从山下直衝而来。 那气息不加任何掩饰,充满了挑衅和高高在上的意味。 “来了。” 李玄通心中一动。 下一刻,两道身影便悬停在了金山寺的大雄宝殿上方。 强大的灵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噗通!” 正在练功的法常,也是闷哼一声,双腿陷入了泥土之中,勉强支撑著不倒。 “何方道友,擅闯我金山寺?” 法严强顶著压力,一步跨出,挡在眾师弟面前,他双手合十,虽然额头冒汗,但声音依旧沉稳。 “道友?” 天空中的赵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区区凡人武夫,也配与我等修仙者称道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柳如烟居高临下地看著法严,眼中满是轻蔑,“叫这寺里管事的滚出来!还有那尊所谓的金身,立刻搬出来让姑奶奶砸了!” 法喜此时也赶了出来,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蛮横!我师父救人无数,乃是真佛,你们凭什么砸他金身?” “真佛?哈哈哈哈!” 赵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蓬莱宗掌管东海修仙界数千年,也没见过哪个真佛是靠尸体修炼的!” “一具妖尸,聚敛香火,蛊惑凡人,这就是死罪!” 赵峰脸色骤然一冷,手中掐诀,一道恐怖的剑气在指尖凝聚。 “今日,蓬莱宗代天行道。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出这破庙,否则连你们一起杀!” “放肆!” 一声暴喝响起。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跳上了大殿的屋顶。 斩红缨手持长刀,满头黑髮狂舞,一双凤眼中杀气腾腾,直指天空中的两人。 “哪来的野狗,敢在我师父头顶上乱吠?” “想砸我师父的金身?先问问老娘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斩红缨的出现,让赵峰和柳如烟微微一愣。 他们能感受到这个红衣女子身上那股浓烈的煞气,那是杀了无数人才能凝聚出来的气势,竟隱隱能与他们的灵压抗衡。 “武道宗师?”赵峰眯了眯眼, “有点意思,凡间竟然还有这等高手,可惜,在修仙者面前,武功再高,也只是大一点的蚂蚁。” “不知死活的贱婢,敢骂仙人?”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那我先废了你!” 唰! 柳如烟隨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呼啸而出,速度快若闪电,直奔斩红缨的面门而去。 这风刃看似隨意,却蕴含著筑基期修士的灵力,足以切金断玉! 斩红缨瞳孔一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但她不退反进,怒喝一声,全身內力灌注於长刀之上,狠狠劈下! “破!” 当! 一声脆响,风刃被长刀劈散,化作狂风四溢。 但斩红缨也被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五六步,每一步都在瓦片上踩出深深的裂痕,持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这就是修仙者?” 斩红缨喘著粗气,心中惊骇。对方只是隨手一击,自己全力以赴竟然才勉强接下。 “咦?”柳如烟有些意外,隨即脸色更加难看, “竟然能接下我一击?看来这破庙里果然有些邪门歪道。” “师妹,別跟他们废话了。” 赵峰有些不耐烦了,“一群螻蚁,也配浪费我们的时间?”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籙,上面画著红色的雷纹,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破魔雷符!”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要护著那妖尸,那就陪著这座破庙一起下地狱吧!” 赵峰手腕一抖,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玄通殿而去! “不好!” 法严和法喜大惊失色,那符籙上的气息太恐怖了,一旦落下,恐怕整个大殿都会被夷为平地! “嗷呜——!!”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的狼小暃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狼嚎,身形瞬间暴涨,化作一头银色巨狼,不顾一切地扑向那道符籙,想要用身体挡住这一击。 “畜生找死!”赵峰冷笑。 玄通殿內。 李玄通一直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从这两个所谓的“仙人”出现,到他们的傲慢、无理、以及隨手就要杀人的冷漠。 这就是修仙界的名门正派? 这就是李青鸳所在的那个世界? 如果不问青红皂白,仅凭主观臆断就要毁人道统、杀人满门,那这仙,不修也罢! “想拆老衲的家?” “想杀老衲的徒弟?” 李玄通那双无悲无喜的佛眸中,终於燃起了一抹真正的怒火。 “系统,开启『佛地』领域。” “准备『言出法隨』。” “老衲今天要教教这两个小辈,什么叫作……物理超度!” 第100章 言出法隨!滚下来! “轰隆隆——” 那张画著红色雷纹的符籙在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水桶粗的赤色雷霆, 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直直地朝著玄通殿的屋顶轰去。 雷光映照下,狼小暃那庞大的银色身躯显得如此渺小。 它死死盯著那道雷霆,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决绝。 它知道自己挡不住,但它是这金山寺的看门狗,师父说过,看门狗就要有看门狗的觉悟。 “小暃!” 斩红缨目眥欲裂,手中长刀想要挥出刀气拦截,却发现那雷霆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法严、法喜等人更是面色惨白, 在这股筑基期修士全力激发的仙家符籙面前,凡人的武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赵峰立於飞剑之上,嘴角噙著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妖狼在雷霆下化为焦炭,看到了那座破庙在雷光中崩塌, 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金身变成一地废铜烂铁。 然而,就在那雷霆距离狼小暃的鼻尖不足三寸,那恐怖的高温已经烤焦了它几根银毛的瞬间—— “散!”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佛音,骤然在天地间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敲响了一记洪钟大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道狂暴无比、势不可挡的赤色雷霆,在听到这一个字的瞬间, 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某种生物,硬生生地停滯在半空中。 紧接著,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雷霆开始颤抖,隨后无声无息地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就像是一幅被风吹散的沙画,寸寸湮灭,化作最为原始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狼小暃保持著扑咬的姿势,愣愣地看著眼前消失的雷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有些发懵。 “什……什么情况!” 半空中,赵峰和柳如烟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见鬼般的惊骇。 “言……言出法隨?!” 赵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这怎么可能!这是化神期大能才有的手段!这凡间破庙里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柳如烟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脚下的粉色綾罗都在微微颤抖, “师兄,情报有误!这根本不是什么尸变,这是……这是踢到铁板了!” 玄通殿內。 李玄通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金身未动,但那双原本无喜无悲的佛眸中,此刻却燃烧著实质般的怒火。 那是佛的怒火,是金刚的怒目! 这一千点香火值花得让李玄通肉痛,但他更痛恨这就想毁他家业、杀他徒孙的所谓“仙人”。 “阿弥陀佛,仙?视凡人性命如草芥,视生灵如螻蚁,这便是你们修的仙?” 李玄通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头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却让人遍体生寒。 “系统,开启『佛地』领域!笼罩范围,金山寺全境!” “嗡——” 一道无形的金色波纹,以玄通殿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將整个金山寺笼罩其中。 在这个领域內,李玄通即是主宰! 半空中的赵峰和柳如烟突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身上突然背负了一座大山。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运转变得极其滯涩, 脚下的飞剑和法器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禁空?!这是领域压制!” 赵峰惊恐大叫,拼命想要催动飞剑逃离,但那飞剑却像是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 玄通殿內,金身微微张口,再次吐出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来!” 言出法隨,规则降临! “啊——!!” 赵峰和柳如烟发出一声惨叫,他们脚下的飞剑和綾罗瞬间失去了灵性, 两人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从几十米的高空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烟尘四起。 坚硬的青石板广场上,被硬生生砸出了两个人形大坑。 “哎哟……” 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身体经过灵气淬炼, 但这一下毫无防备的坠落,也摔得两人七荤八素,骨断筋折,口吐鲜血。 全场死寂。 躲在远处的香客,还有山下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啊!是御剑飞行的仙人啊! 竟然被玄通活佛一声呵斥,就从天上掉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活佛显灵了!活佛显灵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著,无数百姓跪倒在地,疯狂磕头,眼中的虔诚简直要溢出来。 “咳咳……” 坑底,赵峰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满脸是血,原本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惊恐。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一只穿著红鞋的脚,便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赵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斩红缨手持长刀,刀尖抵著赵峰的喉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快意和嘲讽。 “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要代天行道吗?怎么,这就不行了?” “你……你这贱婢!放肆!” 赵峰虽然身受重伤,但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无法接受被一个凡人武者踩在脚下,他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是蓬莱宗內门弟子!我师父是元婴长老!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蓬莱宗必灭你们满门!將这破庙夷为平地!” “灭满门?” 斩红缨眼中杀机一闪,手中长刀就要用力。 就在这时,旁边的柳如烟尖叫一声,披头散髮地从坑里爬出来,手中捏碎了一块玉佩。 “嗡!” 一道白色的光罩瞬间升起,將她和赵峰笼罩在內。 “砰!” 斩红缨的长刀砍在光罩上,竟被反弹了回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哈哈哈哈!”柳如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得意, “这可是师父赐给我的护身法宝『灵光罩』,非金丹后期不可破!就凭你们这群凡人螻蚁,也想伤我?” 她怨毒地盯著大殿方向,尖叫道, “等我回宗门稟报少宗主,定要带人踏平这里,把那妖尸挫骨扬灰,把你们这些禿驴全部点天灯!” 法严等人围了上来,看著那坚不可摧的光罩,面色凝重。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哪怕落难,也有如此底牌。 “师父……”斩红缨咬著牙,不甘心地看向大殿。 玄通殿內。 李玄通听著柳如烟的叫囂,心中冷笑一声。 “护身法宝?金丹后期不可破?” “那你看看,这一掌,你破不破得!” 【系统,消耗香火值,启动第三只手——须弥山掌!】 “轰隆隆——” 大殿上方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 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从虚空中缓缓探出。 那手掌通体金黄,宛如黄金浇筑,但掌心之中却缠绕著浓郁的黑色煞气, 佛光与煞气交织,散发著一种镇压诸天、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 “那……那是……” 柳如烟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仰起头,看著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巨掌, 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在那只巨掌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灵光罩”,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肥皂泡。 “不……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峰也嚇傻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如同螻蚁面对大象般的无力感。 “镇!”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漠的低喝。 须弥山掌,轰然落下!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镇压! “咔擦!” 那號称非金丹后期不可破的灵光罩,在接触到巨掌的一瞬间, 就布满了裂纹,隨后轰然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不!!!” 柳如烟和赵峰发出绝望的尖叫。 “轰——!!!” 巨掌毫无阻碍地拍下,大地剧烈震颤,尘土飞扬高达数丈。 待烟尘散去,眾人定睛看去。 只见那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赵峰和柳如烟像两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浑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 早已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只剩下出的气,没进的气。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李玄通收回神通,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香火值-100】 虽然消耗了香火值,但看著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仙人”,李玄通心中只有一个字: 爽! 第101章 物理超度,搜刮战利品 金山寺前的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狼小暃偶尔发出的低吼声。 斩红缨提著刀,站在那个巨大的掌印边缘,看著坑底那两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修仙者,喉咙有些发乾。 她虽然也杀人如麻,但这种纯粹力量上的碾压, 这种视修仙者如螻蚁的霸气,还是让她感到深深的震撼。 “师父……你这也太猛了。”斩红缨喃喃自语。 坑底,赵峰还有一口气,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肿胀变形,满是血污。 他看著玄通殿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悔恨。 “饶……饶命……”他声音微弱,带著哭腔, “活佛饶命……我不想死……” 柳如烟更是早已嚇破了胆,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別杀我……我是蓬莱宗弟子……我爷爷是长老……” “阿弥陀佛。” 法喜走了过来,看著两人的惨状,摇了摇头,脸上却是一片冰冷, “两位施主,刚才不是说要灭我金山寺满门吗?不是说我们是螻蚁吗?” “现在求饶,晚了。” 斩红缨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举起,就要给他们个痛快。 “慢。” 一个声音在眾人心底响起,那是李玄通的传音。 斩红缨动作一顿。 玄通殿內,李玄通开启了“火眼金睛”。 他看到这两个人身上,缠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那红得发黑的光芒,说明他们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 这两人在修仙界,也是杀人夺宝、恃强凌弱的惯犯。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白羽尘的死忠,若是放虎归山,必有后患。 “既已结仇,便是不死不休。” “系统,消耗500点香火值,启动第四只手——红莲业火!” 李玄通决定,给这两个“仙人”来一个全套的“物理超度”。 “嗡——” 大殿深处,金身背后的第四只手臂猛然亮起,掌心中一朵妖异的红莲火焰缓缓绽放。 “去。” 红莲业火化作两道流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坑底两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比刚才骨头碎裂时还要痛苦百倍。 红莲业火,焚烧的不仅仅是肉体,更是因果和罪孽! 在眾人的注视下,赵峰和柳如烟的身体並没有像普通火焰那样焦黑, 而是在红色的火焰中一点点消融,连同他们的灵魂,都在这业火中被净化、焚烧。 “不……我的修为……我的灵魂……痛啊!!!” 赵峰绝望地嘶吼著,他在火焰中看到了曾经被他虐杀的冤魂在向他索命。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焰散去。 原本的两个人,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两堆灰白色的余烬,隨风飘散。 真正的灰飞烟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滴!成功击杀蓬莱宗恶徒两名(筑基巔峰),维护佛门清净,获得海量功德!】 【滴!触发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8000点!】 “八千点!” 玄通殿內,李玄通看著暴涨的余额,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这两个修仙者,简直就是送財童子啊! 这一下子,不仅把刚才消耗的补回来了,还大赚了一笔,距离下一次升级“罗汉舍利”又近了一大步。 “咦?那是什么?” 法常眼尖,指著灰烬中残留的东西。 只见在那两堆灰烬中,静静地躺著两个巴掌大小的袋子,还有那两把虽然断裂但依旧寒光闪闪的飞剑残片。 “是储物袋!”斩红缨眼睛一亮,直接跳下坑去,將那两个袋子捡了起来。 “嗷呜!” 狼小暃也屁顛屁顛地跑过去,从灰烬里扒拉出一块还没烧坏的玉佩,叼著跑到大殿门口邀功。 李玄通看了一眼那只知道捡破烂的狼崽子,心情大好,隨手丟了一个50点香火值的“癒合”赐福给它。 金光落下,狼小暃身上刚才被雷符余波震伤的焦痕瞬间脱落,长出了新的银毛。 “师父,这是战利品!” 斩红缨走进大殿,將两个储物袋恭敬地放在供桌上。 她尝试著打开,却发现上面有禁制。 “哼,人死了还留一手。”斩红缨冷哼一声,运转內力想要强行破开。 “不必费力。” 李玄通心念一动,神识扫过。原主已死,这点残留的神识印记在他这个“金身”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破!” 隨著一声轻微的脆响,两个储物袋的禁制被抹除。 “哗啦啦——” 法喜走上前,將储物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瞬间,大殿內珠光宝气,灵气逼人。 几百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十几瓶各种功效的丹药,几叠画著符文的符籙, 还有几本修仙功法秘籍,甚至还有几件女子的贴身衣物(被法喜面红耳赤地扔到了一边)。 “这就是修仙者的家底?” 法喜两眼放光,手里拿著算盘拨得飞快,“这些灵石……这些丹药……若是换成银子,咱们金山寺能重修十遍了!” 法严则拿起那几本功法,翻看了一下,摇摇头, “都是些邪门的採补之术和低级剑法,不適合我们。” “这些灵石……” 李玄通看著那堆灵石,系统突然弹出了提示, 【滴!检测到蕴含灵气的能量石(下品灵石500枚),系统可回收转化为香火值。】 【兑换比例:1枚灵石 = 10点香火值。】 【是否兑换?】 “还能这样?”李玄通大喜。 这哪里是灵石,这分明就是经验包啊! 500枚灵石,那就是5000点香火值! 不过,李玄通並没有全部兑换。他虽然需要香火值升级,但徒弟们也需要资源修炼。 “留下200枚灵石,给法严、红缨他们修炼用。剩下的300枚,兑换!” 【滴!回收成功,获得香火值3000点!】 加上之前的奖励,李玄通的香火值储备再次突破了两万大关! “系统,將那些丹药分类。” 【滴!鑑定完毕:回春丹(疗伤)、聚气丹(修炼)、辟穀丹……】 李玄通心中有了计较。 “法严,你体魄强健,这瓶『锻体丹』给你。” “清蘅,你神魂受过伤,这瓶『养魂丹』给你。” “红缨,你杀伐之气太重,这把『寒铁剑』虽然断了半截,但材质极好,你拿去重铸一把好刀。” 虽然李玄通无法说话,但他通过“赐福”的方式,將这些物品上附著了自己的意念,指引弟子们取用。 眾弟子感受到师父的心意,一个个跪地磕头。 “多谢师父赏赐!” “好了,別磕了,地砖都要被你们磕碎了。” 斩红缨拿起那半截寒铁剑,眼中满是喜爱,这可是修仙界的材料,比凡铁强百倍。 大殿外,陈世安看著这一幕,手中的笔在县誌上飞快地记录著, “元景四年夏,有仙人自东海来,妄图毁寺伤民。玄通活佛显圣,只手遮天,降妖除魔,护佑一方平安。仙人陨落,化为飞灰,百姓以此为戒,香火日盛。” 写完,他合上书本,对著大殿深深一拜。 这一日,金山寺的威名,彻底响彻了整个大梁国,甚至开始向著修仙界传播而去。 但李玄通知道,这只是开始。 杀了小的,来了老的。蓬莱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向东方的天际,目光深邃。 “白羽尘……李青鸳……” “看来,老衲得抓紧时间升级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金丹,甚至是元婴期的老怪物了。” 第102章 玄通殿的烟火气,跨越百里的求救声! 清晨,金山寺的钟声撞破了龙湖镇漫天的晨雾,悠悠荡荡地在钱塘深山中迴响。 玄通殿內,檀香裊裊。李玄通坐在莲台之上,金身不动如山,五只手臂各捏法印。此时的他,正处於一种微妙的状態,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后山竹林里露珠滚落的声音。 “嘿!哈!” 大弟子法严正赤著上身,演练武艺。 自从修成了“先软后硬”神功,他那一身如生铁浇筑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油光,每一掌拍出,空气中都隱约有雷鸣之声。 “大师兄,你这招『推窗望月』慢了半拍!” 一旁的清音一边擦著石阶,一边打趣道。 法严瓮声瓮气地收了功,挠了挠鋥亮的脑门, “嘿嘿,师妹教训的是,最近师父赐的福缘太厚,总觉得气力大得没处使。” 而在供桌旁的阴影里,狼小暃正撅著小屁股,学著法严的样子,两只后腿直立,前爪虚划,试图也来一个扎马步。 可它毕竟还是只小狼崽,重心不稳,“啪嘰”一声,像个肉球似的滚到了法喜的脚边。 “你这小崽子,又在捣乱。”二弟子法喜拎起狼小暃的后脖颈,顺手把它塞进旁边的竹篮里。 法喜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面前摆著三四个厚重的帐本。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金山寺名气越来越大,每天的香火钱、扩建大殿的木料钱、还有师弟妹的口粮,都要他一笔笔算清。 “沈万三上次捐了五百两银子,说是要给活佛再塑一只『持瓶手』; 胡员外还了愿,送了五十石上好的精米……”法喜拨弄著算盘,眼神里全是喜色 “哎,得想办法把玄通殿的功德箱再加厚两层,昨天那群香客塞得太狠,底儿都快漏了。” 法喜抬头,眼底充满了欣喜。 距离金山寺成为天下第一寺又进了一步。 殿內一片烟火气息,平淡而温馨。李玄通看著这些弟子,心中感嘆, 这圆寂前一甲子,修的不只是舍利,还有这一份人间温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杂乱的马蹄声打断了寧静。 “活佛救命!金山寺活佛慈悲,救救我弟弟!” 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 她髮髻散乱,原本华贵的罗裙沾满了泥点和草屑,一张俏脸惨白如纸,正是楚家药行的大小姐楚月。 在她身后,四名身材魁梧的鏢师抬著一副担架,担架上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是楚月的亲弟弟楚峰。 此刻的楚峰呼吸微弱,最诡异的是,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下,竟然有密密麻麻的黑青色细线在游走,仿佛皮肉下寄生了无数扭动的毒蛇。 “这是……” 原本在后殿擦拭长刀的大师姐斩红缨猛地停下动作,眉头紧锁,身形一晃便到了担架前。她指尖凝聚起一丝煞气,刚一靠近楚峰,那些黑线便剧烈抖动起来。 “是邪祟寄生。”斩红缨冷声断言。 楚月跪倒在金身前,额头磕在石砖上,“砰砰”作响, 【信徒楚月,心中虔诚,香火值+55】 “活佛在上,求您救救小峰!我等昨日押鏢经过百里外的『黑风林』,路遇一个被藤蔓缠住的老汉。 小峰心善,下车去救,谁知那老汉竟是个披著人皮的邪修,对著小峰心口抓了一把……回来后,他就成了这般模样!” 楚月哭得梨花带雨,四周的香客们也纷纷围了上来,面露惊恐。 “黑风林?那里以前虽然邪乎,但也从没听说有活人中邪啊。” “莫非又是哪里的妖孽作祟?” 李玄通坐在莲台上,金身岿然不动,但“火眼金睛”早已开启。 在他的神识视角下,楚峰体內哪里是毒?那分明是一株株已经生了根的“摄魂寄生草”。 这种恶毒的秘法,通常是邪门修士为了炼製“地髓丹”,將活人作为“药田”,吸乾其精气神。 【检测到虔诚信徒求救。】 【任务:清除寄生草。奖励:香火值1000,解锁神通“狮子吼”残篇。】 李玄通心念一动。 嗡——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金身的“施愿手”微微一颤,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金色涟漪自莲台扩散而开。笼罩在楚峰身上的黑气遇到这佛光,竟像残雪遇残阳,发出一阵阵如厉鬼尖叫般的刺耳嘶鸣。 “滋——” 楚峰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漆黑腥臭的脓血。 脓血落在青砖上,竟然还在蠕动。 “妖孽,还想跑?” 法常眼疾手快,一记铁砂掌拍下,灼热的劲气瞬间將脓血蒸发为一滩黑灰。 楚峰剧烈喘息著,皮下的黑线迅速消退。 他呆呆地看著大殿顶端,半晌才反应过来,拉著楚月的手大哭:“姐,我刚才……我刚才感觉被拽进了无间地狱!” “谢活佛!谢活佛再生之恩!”楚月疯狂叩首。 【香火值+1000】 李玄通並未因系统的奖励而鬆懈。 他通过楚峰身上残留的气息,猛地將神识向百里之外的“黑风林”延伸。 隨著神识跨越山峦,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幕令人髮指的画面, 黑风林深处,原本鬱鬱葱葱的林地被染成了暗紫色,数十名失踪的流民被倒吊在树上,身上长满了那种黑色的小草。 一名穿著红纹黑袍的修士正拿著瓷瓶,贪婪地收集著草尖流出的脓血。 那修士腰间的玉牌上,赫然刻著两个刺眼的字——“蓬莱”。 “又是蓬莱宗。” 李玄通的神识在林间捲起一阵阴风。 他感觉到,这些邪修正在通过血祭,试图打开地脉,召唤某种恐怖的存在。 此时,金山寺內。 楚月缓过气来,从怀中取出一捲图纸, “活佛,小峰虽然遭了罪,但他昏迷前在林子里抓到了一片残留的衣角。那衣角上的图纹,与半月前龙湖镇失踪的几名孩子留下的线索一模一样。” 斩红缨接过衣角,眼神瞬间变得如冰雪般寒冷, “是蓬莱宗的外门標誌。他们这哪是修仙,这是在吃人!” “师姐,咱们杀过去吧!”法严大跨步上前,声如雷震。 法喜却有些担忧, “师兄,那里可是百里之外,黑风林地形复杂,咱们要是都走了,金山寺万一被偷袭……” 李玄通的神传音在眾人脑海中响起,威严如黄钟大吕, “法严、红缨带队,法常、法喜守家。” “那林子里的冤魂,也该有人去度化了。” 眾人齐齐跪倒,“谨遵师父圣諭!” 与此同时,李玄通感觉到,金刚舍利的內部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隨著功德愿力的匯聚,那原本坚硬无比的金刚身,竟然隱约透出了一丝神圣的“灵性”。 他知道,黑风林这一战,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他迈向下一境界——“罗汉舍利”的关键。 夜幕降临,一队金山寺弟子换上劲装,在楚家鏢师的指引下,趁著夜色消失在深山之中。而玄通殿內,李玄通依旧静静地坐著,他的神识虚影已经跨越空间,死死地盯住了黑风林里那座正在缓缓成型的血祭祭坛。 那里,有一场跨越百里的神跡,正在等待开启。 第103章 黑风林的血色阴谋! 黑风林,自古便是钱塘一带的阴影之地。 茂密的古树如巨大的爪牙刺向天空,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中,终年迴荡著类似婴儿啼哭的鸦鸣。 此时的林地深处,原本枯败的落叶被一层暗红色的血光染透。 一座由活人天灵盖堆砌而成的祭坛中心,三名蓬莱宗的外门执事正呈三角之势盘坐。 他们身穿绘有血色纹路的黑袍,手中那杆三丈高的血幡正隨风翻涌,旗面上的鬼头纹路仿佛在不断吞噬著周遭的生机。 “快了,只要再收集九十九个生魂,这『地髓血精』就能彻底凝实。” 领头的独眼修士骨道人狞笑著,看向祭坛旁边的铁笼。 铁笼里关押著十几名鏢师和流民,楚家那名忠心的老鏢师正浑身发抖地缩在角落,看著同伴一个个被藤蔓拽入血池化作脓水,他忍不住嘶吼道, “你们这些畜生!金山寺的活佛不会放过你们的!” “活佛?”骨道人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 “老子在蓬莱修的是仙法!在那位爷眼中,凡间的金身不过是堆烂泥。等老子练成神丹,第一个去拆了那劳什子金山寺,把那和尚的舍利子抠出来当弹珠踢!” 话音刚落,林间浓雾中猛地响起一声刺耳的裂帛声。 “噌——!” 一道紫红色的刀芒带著决绝的煞气,瞬间撕开了漫天红雾。 斩红缨身若惊鸿,手中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切断了数根正欲缠向笼子的血色藤蔓。 “谁敢动我师门护佑之人!” 斩红缨稳稳落地,长刀斜指地面,冷艷的脸上杀气腾腾。 在她身后,法严、法常两尊铁塔般的身躯破雾而出,法严手中那一桿沉重的玄铁禪杖重重往地上一顿,竟震得脚下土地裂开数道纹路。 “大师姐,莫要废话,师父教过,对这种邪魔歪道,杀生即是度化!” 法严怒目圆睁。 “哼,三个凡间武夫,也敢坏我仙门大事?” 骨道人眼露凶光,手中血幡猛地一抖,“万鬼噬魂,去!” 剎那间,那血幡中涌出无数悽厉的冤魂,它们面目狰狞,带著刺耳的啸叫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铺天盖地朝著眾人抓下。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让法严和法常浑身一僵,修仙者的术法威压让他们的气血运行都变得滯涩。 “师父,助我!”斩红缨银牙紧咬,长刀横在胸前。 就在那鬼爪即將拍碎眾人天灵盖的剎那,原本漆黑如墨的黑风林上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金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系统提示:检测到信徒绝望请愿,消耗香火值3000,开启“跨空显圣”!】 远在百里之外的玄通殿內,李玄通的金身五只手臂齐齐变幻印契,一股磅礴的愿力顺著因果线跨越虚空。 “孽障,尔敢!” 虚空之中,响起一声如黄钟大吕般的重叠佛音,震得整座黑风林的树木齐齐低头。 只见云层翻滚,一尊足有百丈高的佛陀虚影在苍穹之上浮现。 那虚影长著五只形態各异的金手,双目低垂,悲悯中带著令天地战慄的威严。 那一记巨大的金色手掌自苍穹压下,看似缓慢,实则快若流星。 那原本凶威滔天的血色鬼爪,在接触到虚影散发的金光时,如同残雪遇残阳,瞬间消融。 “这……这是什么神通?那是金丹老祖?不,这威压……怎么可能是一个凡间活佛!” 骨道人惊恐得肝胆俱裂,他拼命祭出所有保命法宝,却在触碰到金光的一瞬间,通通化为齏粉。 李玄通的神识虚影缓缓开口,梵音如潮水般席捲整片林地:“度亡魂!” 金色的经文字符如飞雪般落下,落在那些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冤魂身上。 只见那些原本痛苦扭曲的魂魄,在接触到字符的瞬间,眼中的红芒散去,纷纷恢復了生前的模样。 它们对著天空的金身虚影深深一拜,隨后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天地间。 【渡化无主亡魂+1,香火+50……累计获取香火值8000!】 “师姐,就是现在!” 法严大吼一声,他的身体在金光加持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斩红缨长刀一颤,刀身上不仅附著了红色的煞气,更带上了一丝纯正的金色佛火。 她一跃而起,化作一道横贯夜空的紫金长虹。 “斩鬼神!” 噗——! 骨道人的首级冲天而起,他的神魂甚至没来得及遁走,便被那紫金刀芒绞成碎渣。 隨著首领伏诛,其余邪修纷纷被愤怒的法严法常当场格杀。 血色祭坛崩塌,地脉深处的阴冷之气逐渐散去。 李玄通的神识虚影在空中缓缓收拢,最终化作一道细微的金光飞回金山寺的方向。 那些被救下的流民和鏢师们,看著这神跡般的场景,纷纷跪倒在泥泞中,对著天空声嘶力竭地哭喊, “多谢活佛救命之恩!” “金山寺活佛……真的是真佛降世啊!” 与此同时,金山寺內,李玄通感受著体內如大江大河般奔涌回来的愿力,他的金身表面竟然生出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釉质, 那是“金刚舍利”即將迈向圆满的徵兆。 他“看”到了地脉深处,虽然邪修已死,但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邪气通过某种秘法传回了远方的蓬莱宗。 “既然打了小的,老的迟早要出来。”李玄通在心中冷笑。 而在这一夜,龙湖镇的人们发现,金山寺后山的方向,原本荒芜了百年的乱石岗, 竟然在一夜之间开满了金色的优曇婆罗花,佛香远飘十里,经久不散。 龙湖镇的人们相信,这一定是玄通圣僧,佛法大成,普渡眾生的预告! 第104章章眾生皆苦求佛前,金刚低眉化红尘 龙湖镇的灾祸平息了。 黑风林的血腥味在几场冬雪的洗礼下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金山寺日渐浓郁的檀香味。 隨著大师姐斩红缨的回归与狼妖伏诛,金山寺在方圆百里的名声达到了顶峰。 在百姓眼中,这里不单是一座寺庙,更是有真佛坐镇、能消灾避祸的神跡之地。 玄通殿內,晨钟暮鼓。 李玄通那具暗金色的身躯静静地坐在莲花宝座上,双目微闭,宝相庄严。 虽然他依旧不能言语、不能大幅度移动,但他的神识却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座寺庙。 【系统提示:获得真诚香火+1,愿力+3】 【系统提示:获得虔诚供奉,香火值增加100……当前总计:72400点。】 李玄通內视自身,识海中的香火池正泛起阵阵金色的涟漪。 这一阵子的大战虽然惊险,且频繁,但收益確实丰厚。 尤其是度化了那些被残害的怨魂后,他的金刚舍利愈发圆润,第五只手“斩鬼神”已能化实为虚,在方圆十里內隨心而动。 “师父,今日香客已在山门外排到了半山腰,法喜师兄正带著弟子们维持秩序呢。” 法常一边擦拭著供桌,一边憨声憨气地念叨著。 他刚刚餵完狼小暃,那小狼崽在佛光的薰陶下,眉心竟然生出了一抹金纹,显得灵气十足。 法常看向李玄通的金身,眼神更显得虔诚。 师父圆寂前,救下姐姐,將他收做弟子,给他全家活路的时候,他就知道师父早晚有一日会成为活佛! 李玄通静静地注视著殿下的眾生。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个形容枯槁的老汉。 他怀里抱著一个满脸脓疮、气息微弱的孩子。老汉跪在蒲团上,额头磕得青肿。 【信徒李老汉,心地虔诚,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33。】 “玄通圣僧,救救这孩子吧。” 老汉脸色麻木眼神痛哭,他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老汉嘶哑著嗓子开口。 “镇上的大夫都说这是被邪气冲了,没救了……信徒家三代单传,求圣僧大发慈悲,信徒愿折寿二十年报答!” 李玄通神识一扫,便看透了真相。 这孩子不是病,而是误食了沾染狼妖精血的野果,妖毒入体。 这种病对凡医来说是绝症,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缕佛光的事。 “系统,消耗一点香火值,为其赐福!” 他心念一动,指尖溢出一缕微弱的金光。 金光落地化作一阵和煦的风,吹过孩子的脸颊。 只见那些噁心的脓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显灵了!圣僧显灵了!”老汉瞪大了眼惊呆了,隨即狂喜乱舞,对著金身疯狂磕头。 【系统提示:完成信徒祈愿,获得功德值10点,香火+200。】 李玄通心中嘆息。 这老汉求的是命,可为了这命,他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这就是眾生,苦在肉身,更苦在因果。 老汉抱著孙子刚刚离去,一个落魄书生便踏进了玄通殿。 他的脸色灰白,心存死意。 想到自己屡试不第,家中老母还病重,他只觉人生无望。 书生跪在佛前,却不求財,只是一脸死灰地问道, “圣僧,若这世间真有佛,为何善人多磨难,恶人享富贵?我读书三十载,难道只是为了看这一场人间悲剧吗?” 李玄通嘆息一声,“痴儿!” 李玄通没有动,他只是让大殿內的檀香变浓了些,书生在恍惚中入了一场梦。 梦里他高中状元,却因贪婪墮入深渊,最后亲手葬送了老母,自己也死在断头台上。 梦醒时,书生惊出一身冷汗,看著李玄通那慈悲又冷冽的眼神,突然大哭一场,“平安即是福,是我执念太深,误了本心。” 书生一瞬间心结打开,他双手合十对著李玄通虔诚一拜。 【信徒刘山,心中虔诚,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33】 刘山从衣襟里放下最后一文钱,脚步轻快地离去。 李玄通看著这些香客,有的求子,有的求財,有的求仇人暴毙。 他一一听著,偶尔赐下一点福泽,心中却愈发感嘆, 眾生皆苦,哪怕他已是佛,也度不完这红尘万丈中的贪嗔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不协调的脚步声打破了佛殿的寧静。 “四师姐!清蘅师姐救命!” 一个衣衫襤褸、满脸血污的少女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怀里抱著一柄断了半截的青色长剑,那剑身缺口遍布,还在微微颤抖。 正在偏殿整理信件的清蘅闻声而至,当她看清那少女的面容时,手中的信笺“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灵儿师妹?”清蘅一脸惊愕,连抢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 “你不是在『青云剑宗』修行吗?怎么弄成这样?” 这少女名叫灵儿,是清蘅当年在峨眉山修行时最亲近的小师妹。 清蘅想到当初受委屈离开宗门,幸得师父相怜,捡回了金山寺, 如今看著往上的同门弟子,她心情有些复杂。 灵儿此刻状態非常不好一见清蘅,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师姐……宗门……全毁了……师叔和师姐们全都被抓了……” 清蘅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也顾不得往日的恩怨, “到底发生了什么?青云宗虽不是顶级仙门,但也有金丹期长老坐镇,何至於此?” 灵儿咳出一口淤血,那是內伤入骨的表现。 她指著下山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 “我们带队在龙湖镇外的『枯骨荒野』剷除树妖,谁知……那树妖身后竟有蓬莱宗的人撑腰! 他们说我们冒犯了蓬莱宗的『圈养地』,要將我们所有人炼成血丹…… 师叔为了护我逃出来,被那老妖生生抽了神魂吊在树上……呜呜,师姐,快求求圣僧,救救她们!” 对!玄通圣僧! 灵儿一路逃难来此,一是为了找师姐,二是听说玄通圣僧的威名。 灵儿捂著伤口,抬头看见了玄通殿的牌匾,便连忙急步前去。 玄通殿內,一股股恢弘博大的压迫感,震得灵儿反而心生喜意。 世人传言果真不假! 她手捻三炷香引燃,虔诚高举一拜。 “圣僧!求圣僧救我同门!灵儿愿生生世世供奉圣僧,求您了!” 【信徒李灵儿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55】 清蘅神色纠结一顺,最后撩袍跪下。 “师父,我心中虽时常怨恨宗门当初污衊之事。” “但是,但同门之谊未断。求师父……开恩!” 殿內,原本祥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直隱在后山樑上的斩红缨如一道火光般掠入大殿。 她盯著那柄断剑,冷哼一声, “我这师妹,倒是以德报怨。” 斩红缨的性格,向来爱恨分明。 清蘅很敬畏这位大师姐,她闻言张了张嘴,“师姐,我……” 却见斩红缨摆了摆手,在玄通殿中来回渡步。 “蓬莱宗?又是蓬莱宗!他们抓人炼丹,怕是为了给那白羽尘突破元婴做准备。” “师父,这活儿,我接了。” 李玄通坐在高位,神色严肃,这蓬莱宗將天下苍生当做螻蚁牲口。 【系统提示:触发紧急支线任务:救援青云剑宗。任务奖励:香火值15000点,开启“法身瞬移”功能(暂用版)!】 第105章 剑影寒霜惊寺门,金刚离座震妖魂 黑风林深处,枯骨荒野。 这里原本是一片乱葬岗,此刻却被一层惨绿色的毒雾笼罩。 一株通体漆黑、长满人脸的巨大枯柳歪斜在荒野中央,树干上的每一张脸都在痛苦地扭曲、哀嚎。 树枝上,几名穿著青色道袍的女子被灰色的藤蔓死死缠住,藤蔓上生出的倒鉤刺入皮肉,正在疯狂抽取她们的精血。 “嘿嘿,青云剑宗的这些女弟子,灵根虽然一般,但这皮肉气血倒是新鲜。” 树下,一个乾瘪如骷髏的老者——枯骨道人,正盘坐在血池旁。 他是蓬莱宗外派的执事,专门负责在这些偏远地带收集“修仙耗材”。 他抬头看向金山寺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与忌惮, “听说那破庙里供著一具生出舍利的神尸?若能拿来炼入这树妖体內,老夫定能藉此踏入金丹圆满!” “长老,刚才跑掉了一个小余孽,怕是去报信了。”一名蓬莱宗弟子在一旁低声提醒。 “报信?报给谁?那死掉一年的禿驴吗?” 枯骨道人狂妄大笑,“老夫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蓬莱宗的……嗯?” 他话音未落,林子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雷鸣般的轰鸣声。 “老杂毛,滚出来领死!” 法严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直接撞碎了成片的枯木,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浑身肌肉虬结,金刚不坏功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散发著淡淡的暗金光芒。 法常紧隨其后,手中提著一根硕大的降魔杵,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颤抖。 “哪来的凡间武夫?找死!” 枯骨道人冷哼一声,手中血幡猛地一抖,漫天冤魂化作厉鬼扑向两人。 “师父赐我金刚身,何惧尔等鬼神惊! ”法严大吼一声,李玄通赐予他的那串佛珠瞬间亮起。 佛珠上的每一颗珠子都像是一颗缩小的太阳,將扑上来的厉鬼照得飞烟灭。 就在这时,一抹红影如惊鸿掠影般划破血雾。 斩红缨长刀染火,刀光所过之处,那些诡异的藤蔓纷纷断裂。 “清蘅,去救人!”斩红缨冷声喝道。 清蘅手握那柄被李玄通加持过的断剑,剑身绽放出璀璨的佛光,硬生生在绿雾中辟开了一条通道。 “狂妄!” 枯骨道人勃然大怒,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枯柳树上。 那树精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无数尖锐的根须如同利箭般从地底射出,瞬间封锁了所有退路。 法严、法常虽然武功极高,但在这种大规模的术法攻击下也开始捉襟见肘, 佛光护罩在根须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就凭你们这几个土鸡瓦狗,也想在老夫面前救人?” 枯骨道人凌空而起,周围血云翻滚,威势惊人。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被毒雾遮蔽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恢弘、威严、且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自金山寺方向跨越空间而来。 “动老衲弟子,谁给你的胆子?” 这一声,如同佛陀狮子吼,震得方圆十里的妖邪齐齐吐血。 枯骨道人惊恐地抬头,只见半空中,一尊闪烁著万丈金光的身影正缓缓降临。 那不是幻影,那是实实在在的金身! 李玄通坐在金山寺的本体没有动,但由於他刚刚消耗了一万点香火开启了“法身瞬移”, 他的神识凝聚了一具极其强横的香火化身降临於此。 这尊化身生有五只手,每一只手都捏著不同的佛印。 “这……这是什么怪物!” 枯骨道人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阶级压制。 他修炼的是邪门歪道,最怕的便是这种最纯正、最宏大的佛门愿力。 李玄通根本没有与他废话的打算。他第五只手“斩鬼神”虚空一握。 “大乘天龙手,镇!”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云端按下,掌心中有一个巨大的“卍”字金符在疯狂旋转。 轰——! 巨掌落下,那些號称刀枪不入的枯柳根须瞬间崩碎成粉末。 枯骨道人惨叫一声,祭出的所有法宝在瞬间炸裂。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圆满修为,在这一掌面前如同纸糊。 “饶命!圣僧饶命!我是蓬莱宗的人……” “蓬莱宗?便是蓬莱宗主在此,也得给老衲跪下!” 李玄通冷哼一声,金色巨掌狠狠拍入地面。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方圆百米的荒野直接陷下去三丈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坑洞。 枯骨道人,连同那株为祸一方的树妖,直接被这一掌拍成了齏粉,连神魂都没能逃出,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隨著大妖伏诛,周围的毒雾迅速散去。 清蘅带著灵儿,急忙將掛在树上的同门救下。 那些死里逃生的剑宗弟子们,看著天空中那尊如神如魔的金色身影,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多谢圣僧救命之恩!” 李玄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生。他能感觉到,这具化身的维持时间快到了。 他隨手一挥,漫天金光洒下,治癒著弟子们的伤势。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获得香火值20000点(含额外暴击)!获得称號:『金刚怒目』。】 在意识离去前,李玄通望向了锦官城的方向。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且清冷的气息,那是李青鸳。 “快了……等老衲修出真佛身,便是踏平蓬莱之日。” 金光一闪,那尊顶天立地的身影瞬间消失。 当清蘅等人回到金山寺时,李玄通的金身依旧静静地坐在莲花台上,仿佛刚才那震撼天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大殿內那还没散去的威压,和山下那惊恐万状、疯狂磕头的香客们证明了,金山寺的圣僧,是真佛。 第106章 法身归位消旧怨,禪心顿悟破心魔 黑风林的肃杀之气,在那一记金灿灿的“大乘天龙手”下烟消云散。 原本狰狞的树妖与枯骨道人,早已化作了滋养泥土的尘埃。 “我……我不甘心!” …… 金山寺,玄通殿內。 由於正值午后,殿內香菸繚绕,几十名虔诚的香客正跪在蒲团上低声祈福。 法喜坐在一旁的偏案前,正一丝不苟地拨动著算盘,核对著近日激增的香火进项。 嗡——! 一声宏大且悠远的佛音毫无预兆地在大殿內炸响。 紧接著,原本空空如也的莲花宝座之上,虚空猛地塌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裂缝中跌落,稳稳地砸在宝座中心。 待金光渐渐敛去,李玄通那尊暗金色的身躯正端坐其上,宝相庄严。 他的佛手各捏法印,周身縈绕的佛光凝而不散,宛如实质,甚至將整座大殿的阴影都彻底驱散。 “显圣了!圣僧显圣回来了!” “我亲眼看见圣僧从天而降!” 殿內的香客们被这近在咫尺的神跡震撼得瞪大了眼。 在短暂的呆愣后,所有人情绪激动。 “咚!咚!咚!” 虔诚的叩首声,响彻整个玄通殿。 眾生心绪激动,他们竟有幸亲眼见圣僧显灵! 【系统提示:成功镇杀筑基圆满邪修(枯骨道人),奖励香火值20,000点!】 【系统提示:解救名门遗孤,获得极品愿力,神通“步步生莲”解锁进度提升至20%!】 李玄通感受著识海中疯狂跳动的数字,心中却异常平静。 那离座一击虽耗费巨大,却也让他对这具金身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种隔空取物、神行百里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距离真正的“佛”又进了一步。 “阿弥陀佛。” 李玄通微微一笑,心中很是满意! 实力提升越快,距离他与李青鸳相见便越近! “李青鸳……” 李玄通抬头看向玄通殿外,遥远的天际。 …… 半个时辰后,山门外传来了急促且厚重的脚步声。 法严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掛满了汗珠,背上背著陷入昏迷的灵儿。 法常提著那根巨大的降魔杵护持在侧。 而清蘅,则是提著那柄断裂的青锋剑,带著十余名衣衫襤褸、满面惊惶的青云宗女弟子踏入了寺院。 “叩谢师父救命之恩!” 清蘅快步步入大殿,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已带了浓重的哽咽。 师父便是她心目中,永远的活佛! 若非是有师父出手相助,她如何能够如此轻易的救出昔日的同门。 在清蘅身后,那群死里逃生的宗门弟子们,面上惶恐不安,担忧。 当他们踏入玄通殿后,浑身沐浴著佛光,那一瞬间所有人眼眶一红,跪在蒲团上,仰首注视著李玄通的金身,犹如真佛临世。 她们中有人被抽乾了灵气,有人被藤蔓刺穿了肩膀,但在那一尊庄严的金身面前,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嚶~”灵儿也缓缓地睁开了眼。 浑身的痛楚,让她惨白的脸也,有些狰狞。 清蘅伸手搀扶住灵儿,她嘆息一声。 “你醒了便好。” 思索片刻,清蘅看著后方的一群人,“诸位道友受惊了。” 而后清蘅转过身,对灵儿轻声道,“厢房已备好,且在寺中歇息几日。有师父在,蓬莱宗的爪牙绝不敢进山半步。” 灵儿面色惨白如纸,却在师妹的搀扶下倔强地站了起来。 她看向那尊曾经被她私下议论为“寂寥孤冢”的金身,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深深的羞愧。 “清蘅师姐……宗门……宗门还有余孽未清,师尊和长老们生死不明。” 灵儿声音沙哑地拒绝了留宿,“我们要回去。哪怕是死,也要守住宗门的最后一点火种。” 清蘅有些感慨,在她未被逐流宗门前,灵儿是最小的师妹,心思单纯,活泼可爱。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歷经风霜,成长到如此地步。 清蘅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也罢。” “你有你的担子,那我便不留你了。” “去吧!”清蘅伸手拍了拍李灵儿的肩,语气沉重。 一行病残,互相搀扶著站起身,低著头跟在灵儿的身后。 在踏出玄通殿前,灵儿忽而回过头,她撩袍。 “扑通!”一声。 跪在清蘅的面前。 这一跪,不仅是谢恩,更是懺悔。 灵儿的双眼通红,眼神里充满了羞愧。 “师姐……当初你被奸人诬陷私通外敌,被宗门废去修为、逐下山时,我们这些受过你恩惠的人…… 竟无一人敢站出来说半句公道话。甚至,我还曾心生埋怨,觉得你给宗门丟了脸。” 话至此,灵儿眼泪夺眶而出,“如今你却不计前嫌,求圣僧捨命救我们於水火。 师姐,我们……我们真的不配称剑修。” 周围几名女弟子也纷纷低头啜泣,羞愧之意溢於言表。 清蘅看著这些昔日的师妹,往昔的委屈、愤怒与不甘在心中翻涌。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若能重逢,一定要让这些冷眼旁观的人付出代价。 可此刻,看著灵儿那双清澈却绝望的眼,她发现,自己心中那最后的一丝鬱气,隨著大殿內的檀香味,烟消云散了。 “都过去了。”清蘅伸手將灵儿扶起,语气轻柔却坚定, “我已入佛门,前尘往事便隨风去吧。去吧,若有难,金山寺的大门永远为你们开著。” 送走了灵儿一行人,清蘅並没有去休息。 她独自一人站在玄通殿前的台阶上,望著夕阳將整座金山染成血色。 “师父……” 那一瞬,她感到体內的剑气不再是冰冷突兀的杀伐之物,而是与金身散发的佛光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她那颗浮躁多年的心,终於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师父,徒儿悟了。杀生为救生,斩业非斩人。” 清蘅对金身躬身行礼,隨即步入偏殿。 她要闭关,衝击那道困扰了她许久的瓶颈。 斩红缨斜倚在大殿朱漆大柱上,看著清蘅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 “倒是一个善良的丫头。” “蓬莱宗……那群偽君子在修仙界名望极高,旁的小宗门动都不敢动。 师父,你接二连三拍碎他们的走狗,他们定会將我们视为肉中刺。” 李玄通在金身內默然不语。他默默感受著因果丝线的缠绕,心中早有觉悟。 接下来的两个月,金山寺维持著诡异的平静。 几位弟子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地来上香, 法严那一身“先软后硬”神功愈发精进,皮肤隱隱透出暗金色。 法喜忙著清点香火,李玄通的香火值每日破千,他利用这些香火,进一步强化了“眼通、耳通、鼻通”。 然而,这寧静终究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夕阳西下,大殿后的草丛中,两道细长的黑影盘旋不去,隱隱有灵光流转。 第107章 彩虹化人惊禪院,血染佛门求生路 金山寺的后山,草木在李玄通佛光的经年沐浴下,即便进入了深冬,也透著一股诡异的、生机勃勃的翠绿。 原本在玄通殿后安家的那两条菜花蛇——彩虹母女,近来的鳞片愈发圆润,甚至透著一种玉质的剔透感。 尤其是彩虹,灵智已开,它时常在李玄通的金身前盘旋,蛇首高昂,做出一副人类跪拜的姿態,吞吐著微弱的灵气。 它和母亲,在李玄通住在大雄宝殿时,便一路追隨。 日日夜夜,看著玄通圣僧,一日又一日的变化。 本来浑浑噩噩的彩虹,一颗蛇心也越来越通透。 心中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定。 它敬畏又期盼的望著李玄通的十丈金身。 “你想求道?” 李玄通的神识在大殿內轻轻响起。 彩虹蛇剧烈地扭动著身体,赤红的蛇眸中满是渴望与诚恳。 李玄通心中暗道,眾生平等, 且他与彩虹母女,確实有一段因果。 当初早已赐这母女为自己的护法,彩虹修行也十分努力, 如今自当点化一番,全了这段因果。 思罢,李玄通不再纠结。 他消耗了一千点愿力,指尖虚空一点。 一缕凝练至极的金光没入彩虹蛇的眉心。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彩虹蛇的身体在佛光中剧烈扭曲、拉长,片刻后,一个清脆且有些生涩的女声从那蛇首中传出。 “多谢……师父点化,彩虹……愿为师父……守护山门。” 彩虹看著自己的母亲,却见母亲懒洋洋的趴在玄通殿內。 她知母亲开了灵智,却与她的选择截然不同。 母亲並无修炼之心,只求吃饱便知足。 从始至终,它的心中所属从未变过。 李玄通那双无喜无悲的眸,与其对视,而后感嘆一声。 “阿弥陀佛……” 彩虹带著母亲离开了玄通殿,如今她已经修的人身,不再適合居住在玄通殿。 否则会被那位大师姐当做泥鰍烤了吃。 她决定带著母亲搬去后山居住,每日再前来玄通殿沐浴佛光,倾听佛法。 …… 春去秋来,如今已是深冬。 斩红缨依旧一袭红衣,站在供桌下方,手奉著三炷香,虔诚一拜。 【首徒斩红缨,为您奉上三炷香,香火值+99】 “又下雪了。” “师父,你都能移动了,什么时候能走下神龕,与我们一同过个年?” 斩红缨怀念自己当初被逐出金山寺前的生活。 “阿弥陀佛……这恐怕有些难。”李玄通忍不住感慨。 还不待这二人感慨结束,突如其来的喧闹,便將金山寺近来的祥和给打破。 “大师姐!” 金山寺外,好像有人来了! 法严现在的实力,能够感知到金山寺外的一些危险。 斩红缨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她双眸微微眯起。 她也感受到了!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还未抵达寺庙门口。 “砰!” 山寺庙被重重撞开,一个浑身被鲜血浸透的身影,背著一个包裹严实的女子,跌撞著闯进了院子。 “是谁?!” 法常亦是感觉到有危险来临,他提著降魔杵快步衝出, 当他看清来人时,惊得手中兵刃险些落地,“李狗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来人正是昔日镇魔司的后起之秀李狗蛋。 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意气风发? 李狗蛋浑身布满了刀伤与箭痕,左臂无力地垂下,那是被皇室禁军特有的“破魔弩”正面击碎了骨骼。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死死抱著怀里的锦被,眼神凶狠如受伤的孤狼。 “救……救命……圣僧救命……”李狗蛋大口喷著鲜血,支撑不住地跪倒在法常面前。 锦被掀开,露出一张尊贵却惨白如纸的脸庞。 “皇太女虞凤嫣?!”赶来的法严和法喜惊呼出声,手中的算盘掉落一地。 斩红缨眉头紧皱。 李狗蛋撑著一口气,望著金山寺的眾人,他感觉到了安全感。 双眼含泪! 他的嘴里呛著血,坚持开口道, “京城变天了!” “女皇昏庸,已经被国师和蓬莱宗之人联手,彻底蒙蔽!” “女皇欲立傀儡储君,皇太女死諫未果,反遭捕杀……”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接著道。 “老大冷红霜……为了掩护我们,被关进了死牢。 整个镇魔司……凡是不肯投诚的,都被打成了逆党。” 李狗蛋眼中满是绝望,“我带太女……杀出重围。 老大临行前说……这天下,唯有金山寺的圣僧……能护住她……” 曾经,冷红霜將金山寺的李玄通,当做一个顶顶的恶人,邪佛。 担心他会蛊惑百姓,危及王朝。 如今危难关头,她思来想去,唯一可以让她深信的,竟只有金山寺! …… “唔~”虞凤嫣眉头紧皱,心处有一道紫黑色的煞气,那是被邪术所害。 她拼尽全力睁开双眼,失血过多,让她进气多出气少。 她些许带呆滯的眼,看向身边的和尚,双眼动容流泪。 “是……是金山寺!” “我……我要找玄通圣僧!” 虞凤嫣的声音虚弱到了极致。 斩红缨闻言,不再犹豫,她对著法严一指,“抱上李狗蛋!” 而后,斩红缨弯腰,一把將虞凤嫣抱在怀里,踏著雪向玄通殿而去。 “我这就带你去找师父!” 所踏之处,鲜血滴落。 第108章 龙脉泣血,佛手挽天倾 雪,越下越紧,鹅毛般的碎玉在大虞的群山间疯狂搅动。 金山寺內,灯火通明,却掩不住那一股子冲天的血腥气。 “砰!” 玄通殿殿门被斩红缨重重撞开,带进一室寒风。 她怀中的虞凤嫣,早已不復昔日那意气风发的皇太女模样, 原本如锦缎般的长髮此刻被汗水与血跡黏在了一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师父!” 斩红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她注视著怀中的虞凤嫣,神色严肃。 “阿弥陀佛。” 李玄通嘆息一声,他这大徒弟斩红缨,看起嘴毒心狠,其实很多时候都非常心软。 隨著她弯腰將虞凤嫣放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摊刺目的鲜血迅速在蒲团旁晕染开来。 虞凤嫣身子微微抽搐,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手,死死抠住供桌的边缘。 “圣……圣僧……” 她仰起头,一双失神的凤眸对上了神龕上那尊十丈高的金身。 李玄通依旧是那副无喜无悲的慈悲相,在大殿中泛著幽幽的金光, 一双佛眸仿佛能看透这世间一切的轮迴。 此时,李玄通的神识早已在系统中飞速扫描。 【信徒虞凤嫣,濒死状態。体內残留:阴神煞、龙脉枯咒。】 李玄通心中暗嘆, “曾经那个承诺要给金山寺送金牌匾的傲气太女,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李玄通通过系统的视角,看到了大虞王朝上空的异象, 原本代表国运的紫色巨龙,正被无数根墨绿色的锁链贯穿周身,每一根锁链的尽头,都连向京城中一座漆黑的妖塔。 国朝情况不妙! “圣僧……救我……” 虞凤嫣的声音沙哑,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里都发出漏风般的拉风箱声, “母皇她……她不是母皇了……国师……他不知从哪里得来了秘法,说龙脉枯萎是因为皇室德行不配 ,唯有將整条龙脉炼化成『九转龙丹』,方能……方能让母皇长生,让大虞永续……” 她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块,悽厉笑道, “可那分明是蓬莱宗的『夺灵阵』!他要吸乾这江山万里的生气,要让数万万百姓化为白骨,只为了成全他那一己私利的魔功! 冷红霜……身为镇魔司的指挥使为了掩护我,带著镇魔司最后的三百护卫,被那妖道关进了死牢,日夜受那极刑之苦……” 李玄通听著这一声声泣诉,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斩红缨在一旁猛地拔出红刀,杀气腾腾,“师父,那国师玄机子分明是个妖道! 他的人现在就在山脚下,说要清君侧,实则是要断了大虞最后的皇室血脉,让龙脉彻底失主,好让他隨心所欲地炼丹!” 李玄通看著趴在地上的虞凤嫣。 她虽然狼狈,但那一身因赐福而產生的因果线,却將她与金山寺死死连在一起。 佛救眾生,若江山崩毁,生灵涂炭,他这一身的香火,又该向谁去收? 【滴!触发因果任务:皇朝余烬。消耗香火值15000点,开启“大至尊净世赐福”。是否確认?】 “確认。”李玄通在识海中淡然开口。 剎那间,原本肃穆的玄通殿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金光从李玄通金身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不仅是那五只无畏手,连他的整尊躯干都仿佛化作了一轮烈日。 金光之中,梵音大作,那些原本縈绕在虞凤嫣体內的紫黑色煞气,在佛光触碰的瞬间,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隨即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定!” 李玄通金身的一只大手缓缓垂下,虚空按在虞凤嫣的头顶。 虞凤嫣只觉一股温润却宏大如汪洋的力量,疯狂地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那断裂的经脉在佛光的织就下重塑,原本衰败的气海在那股力量的灌溉下,竟然生出一朵灿烂的金莲。 那是李玄通分出的一缕系统本源,强行锁住了即將崩塌的大虞国运。 “皇权虽是浮云,但黎民不可负。” 李玄通那宏大而虚幻的声音,直接在虞凤嫣的识海中炸开, “虞凤嫣,尔可愿承此因果,为天下人杀出一条生路?” 虞凤嫣浑身剧震,她抬头,眼神从涣散变得坚毅如铁。 她重重叩首,额头碰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凤嫣愿以残躯,请女皇退位,斩杀国师,还天下一个清平!若违此誓,身死魂消,永不入轮迴!” 就在这一誓言落下的瞬间,山脚下突然传来了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穿透风雪,马蹄践踏大地的震动感传到了玄通殿內。 “统领马杰,奉圣諭清剿逆贼!金山寺妖僧私藏逃犯,全军听令——推倒山门,火烧金山!” 马杰狰狞的咆哮声在风雪中肆虐。 三千禁卫军,披著国师加持过“嗜血咒”的黑色重甲,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顺著山道咆哮而上。 斩红缨冷笑一声,红裙如火,“师父,这些脏活,让弟子去料理了。” 好生胆大的嘍囉,竟敢上金山寺来闹事! 李玄通金身双目微睁,一道金芒看向山下。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號,响彻苍穹,竟让漫天的暴风雪,生生停滯了一个呼吸。 第109章 金刚怒目,血染金山路 金山寺的山门前,空气冷得几乎要凝结。 法严那如铁塔般的身躯横在山道正中央。 他赤裸著上身,即便是在这滴水成冰的深夜,他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依然散发出滚烫的白烟,仿佛一尊刚从洪炉中走出来的金刚。 “马统领,金山寺乃是我师父玄通圣僧清修之地,不可造次。” 法严嗡声开口,声音如雷,震得前排马匹躁动不安。 马杰坐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紧握著一柄缠绕著黑气的长刀,眼神阴鷙, “你这禿驴好生囂张!不过一个区区一个和尚罢了,竟在本统领面前,摆起谱来! 国师说了,金山寺本就是藏污纳垢之所。 今日,我们要的就是皇太女的命!挡路者,碎尸万段!” 皇室信道,他们这些人亦是信道, “放箭!” 隨著马杰一声令下,后方的三排弩兵齐步上前。 那是国师亲手炼製的“破魔弩”,箭头上涂抹了秘制的化灵散,专门破除佛门的护体罡气。 “嗖嗖嗖——!” 上千支黑色的弩箭划破长空,带著刺耳的嘶鸣声,將整座山门笼罩在箭雨之下。 法严怒喝一声,双拳猛地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轰鸣。 “先软后硬——玄武御!” 他浑身的肌肉竟诡异地蠕动起来,变得如生铁般坚硬,一层淡淡的金光透体而出。 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那些足以射穿城墙的弩箭撞击在法严身上,竟只能留下淡淡的白点。 法严的神功已到如此地步,但—— “师弟,你这御气之法还是太慢了。” 一道红影如惊鸿掠过。 斩红缨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箭雨中心。 她手中长刀並未出鞘,仅凭那恐怖的刀意,便將半空中的箭簇绞杀得粉碎。 “今日,谁敢踏入金山寺一步,我便送谁去见阎王。” 斩红缨长刀斜指地面,那一抹红衣在黑压压的军队面前,美艷而绝望。 “杀!给我冲!他们只有几个人,累也累死他们!” 马杰疯狂地挥动令旗。 三千禁卫军咆哮著发动了衝锋。 这些人早已被迷失了神志,即便是被砍断了手臂,依然像疯狗一样向前扑杀。 一时间,金山寺前的青石台阶被鲜血染红,碎肉横飞。 法喜在后方焦急地拨弄著算盘,每一次拨动,金山寺的护寺阵法便会闪烁一次,將衝进来的士兵震碎。 法常手持降魔杵,在山道上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 但这三千人中,还混杂了数十名蓬莱宗的门客。 这些修仙者躲在士兵身后,不断施放阴狠的法术。 “师父,弟子请命,大开杀戒!”斩红缨的声音传回玄通殿。 她本不愿在师父面前,使用这等血腥手段。 污了佛寺,但是对方的攻势太猛。 李玄通的神识在大殿中冷冷注视著这一切。 他並非嗜杀之人,但这些披著人皮的傀儡,早已没有了救赎的可能。 【滴!检测到恶意攻击,领域系统开启。开启“佛地”领域,消耗愿力5000点。】 那一刻,玄通殿內那尊金身的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金山寺为圆心,瞬间横扫方圆五里。 正在狂笑的马杰突然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的马不动了。 不仅是马,连半空中飘落的雪花、溅起的鲜血、甚至是士兵们咆哮的嘴脸,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唯有金山寺的弟子们,还能自由行动。 “什……什么情况?!”马统领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这……这是师父的神通!” 法严一脸崇拜,转头便是一拳,將身前的一名正欲偷袭之人,直接砸成了一团血雾。 李玄通虚幻的声音在眾人耳畔响起, “佛也有火。今日,便还这乾坤一个清净。” 隨著领域力量的收缩,那三千禁卫军体內的邪气被佛光生生净化。 失去邪气支撑的他们,如同沙砾一般,在大风中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作了一具具枯骨。 马杰嚇得肝胆俱裂,他在领域解除的一瞬间,调转马头就要逃命。 “逃!” “逃啊!” 就在此时—— “噗嗤!”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那是冷红霜! 她此时浑身是伤,短髮上粘著不知是谁的血块,但她的眼神却比剑光还要亮。 她身后带著百余名镇魔司的护卫,他们是从京城死里逃生、从天牢里杀出来的血性汉子! “马统领,你想往哪儿跑?” 冷红霜一脚將马杰踹下马,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清君侧?这就是你们效忠的国师?” 虞凤嫣在斩红缨的陪伴下,缓缓走出了山门。 虞凤嫣身为皇太女,尊师重道。 哪怕女皇,一直在打压她,她也在等,想著皇命不可违,想著不可以对女皇不孝。 但是…… 这满地的鲜血,无数的生命,在此灭亡。 都怪她太过於仁慈。 虞凤嫣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她此时虽然面色尚显苍白,但那一身皇家的威仪在佛光的加持下,竟让人不敢直视。 冷红霜看著重获新生的虞凤嫣,双眼泛红,直接单膝跪下, “殿下!末將救驾不力,让殿下受苦了!镇魔司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如今只剩这些兄弟了…… 但只要殿下发话,我们即便拼光最后的一滴血,也要送殿下回宫!” 冷红霜看向虞凤嫣身后的金山寺,目光复杂。 她最介怀的仇人,妖僧,变成了她的恩人。 虞凤嫣扶起冷红霜,看著那些为了她九死一生的將士。 她转过身,对著那隱藏在风雪中的玄通殿,深深地鞠了一躬。 “圣僧,凤嫣懂了。” “大虞的病,不在边疆,而在京城。 不在那垂死的老臣,而在那祸国的妖道。” 她猛地拔出冷红霜腰间的佩剑,剑指京城方向,声若凤鸣, “眾將士听令!今日隨我回京!不为我虞氏家天下,只为这万里江山,不再有妖道横行! 只为这天下百姓,能在大雪天里吃上一碗热饭!” “请女帝退位!肃清朝纲!” 数百名死士的怒吼声,在金山寺的上空久久迴荡。 斩红缨倒提红刀,眼神看向李玄通的方向,在得到一丝隱晦的应允后,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弧度, “走吧,大师姐我这把刀,也该尝尝国师血的滋味了。” 她其实並不想管这等閒事! 她不过是一个无拘无束的散修罢了。 师父已经圆寂,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不过是见这天下苍生,求到师父跟前,师父一个过於良善的老头子,不忍拒绝。 既然如此,她便出手还师父一个清静! “师父!弟子去了!” “阿弥陀佛。”李玄通感嘆一声,他这个大弟子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 风雪漫天,一支充满了杀气与决心的队伍,逆著风雪,向著那座繁华而腐朽的京城,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第110章 仙宗相助又如何,我有师父! 【叮!检测到信徒虞凤嫣立下宏愿,因果深度绑定,香火获取速度提升300%!】 【叮!斩红缨產生强烈战意,护法加持触发!】 “去吧。” 李玄通虚幻而宏大的声音,避开了凡人的耳膜,直接在虞凤嫣和斩红缨的识海中响起, “因果已定,莫要回头。” 斩红缨那双冷艷的眸子微微一亮。 师父这个老头子,最是疼爱弟子小辈们! “红霜,点齐人马。” 虞凤嫣果决地下令,此时的她,再无半点身为皇女的娇弱,而是如同即將归巢的雏凤,带著涅槃后的凶戾, “李狗蛋,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弟兄,去龙湖镇徵调马匹。马杰带来的那些战马虽死大半,但军资还在,全都收拢起来。” “是!殿下!”李狗蛋兴奋得满脸通红。 曾经他跪地求生,有朝一日竟跟隨著皇太女干大事。 爹!娘!你们一定很为我高兴吧! 李狗蛋回过头,望向金山寺,他的一切,都是玄通圣僧赐予的! 金山寺的弟子们也没閒著。法严、法常这两个肌肉猛男,直接下山帮著搬运輜重, 法喜则打起了算盘,將寺內积攒的一些灵药和乾粮分发给那些伤痕累累的死士。 甚至连刚修成人身的蛇女彩虹,也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山林间,负责清理周边残余的眼线。 半个时辰后,一支规模不大、却气息肃杀的队伍在山门下集结。 斩红缨跨上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红衣在白雪中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即便在大殿深处依然金光灿灿的法相,嘴角微微一挑, “老头子,等我回来给你带国师的脑袋当贡品。” 说罢,她猛地一勒马韁,战马长啸。 “出发!” 虞凤嫣坐在马背上,回头对法喜等人叮嘱道, “替我护好圣僧,待我清君侧成功,定要让金山寺成为大虞国寺,让圣僧受万世朝拜!” 马蹄声碎,碎雪飞扬。 这支由红衣罗剎、半妖统领、落难太女组成的奇兵,逆著暴风雪,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千里之外的那座腐朽京城。 玄通殿內,李玄通的金身缓缓闭上了那一双似乎能看透天地的佛眼。 【愿力剩余:24500点。】“京城那老妖怪……这香火,本座收定了。” …… 金山寺距离京城千里之遥,若按常规行军,即便有神骏马匹,也需数日。 但此时的朝廷,已被国师玄机子彻底把持。 马杰三千神策军的全军覆没,虽然由於“佛地领域”的缘故消息走漏极慢, 但国师並非凡人,那些被他操控的命牌一旦碎裂,他必然心有所感。 就在虞凤嫣一行离开金山寺的第二天傍晚,京城的门户——黑水关,已是风声鹤唳。 黑水关地势险要,依山而建,是大虞南北交通的咽喉。 原本驻守此处的龙驤军早已被国师调走,换上的是清一色的“神策军”预备役。 这些士兵与围攻金山寺的人一样,眼眶发黑,周身隱约有阴气缠绕,显然已被符咒控制了心智。 而在城关之上,三名身穿灰袍、背后纹著蓬莱宗標誌的道士正盘膝而坐, 他们面前摆放著一盏巨大的青铜油灯,灯芯燃烧的並非油脂,而是悽厉哀嚎的生魂。 “马统领那边断了音讯,龙湖镇那尊金身当真是祸害。” 一名老道睁开眼,语气冰冷,“国师有旨,若见虞凤嫣一行,格杀勿论。” “多半是马杰那蠢货贪功冒进,陷进了阵法。” 另一名道士不屑地冷笑,“我这『百鬼啖心阵』已成,哪怕是金丹期修士来了,也得脱层皮。” 远方,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斩红缨勒住马,遥望著那座透著不详黑气的雄关。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硫磺味与冤魂的哀鸣。 “停!”斩红缨抬起手,示意后方疲惫的队伍止步。 冷红霜策马来到她身旁,脸色凝重。 “斩红缨,这黑水关不对劲。城墙上的甲冑反光阴冷,不像是活人的气息。” 虞凤嫣也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她通过体內残留的佛光感应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里……有一座阵,很邪。” “国师勾结蓬莱宗,这些道士最擅长用生魂练阵。” 斩红缨冷笑一声,缓缓抽出腰间的红刀。 那刀刃通体如玉,却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红杀气。 她並非佛门弟子,她走的是罗剎道。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在这黑暗的乱世,佛手救人,她的刀负责杀鬼。 “你们在后方压阵,冷红霜,护好太女,我去把那扇门劈开。” 斩红缨话音刚落,整个人便从马背上拔地而起,如同一道赤红的闪电,划破了阴沉的暮色。 “哪里来的妖女!放箭!”城关上的老道发出一声厉喝。 剎那间,黑水关上箭如雨下,每支箭矢都缠绕著浓郁的黑气,带著悽厉的破空声。 然而,斩红缨在半空中身形诡异地扭转,红刀挥动间,刀气如同一朵绽放的血色莲花,將那些破魔弩箭尽数搅碎。 “百鬼啖心,起!” 老道猛地拍在青铜灯上。瞬间,黑水关前平地起阴风,无数悽厉的虚影从地底钻出,带著腐烂的气息扑向斩红缨。 这些阴魂不仅攻击肉身,更直接衝击修士的神识,寻常修仙者若无定心法宝,瞬间便会走火入魔。 斩红缨发出一声清越的冷笑:“在我面前玩鬼?不知死活!” 她美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左手猛地捏碎了一枚李玄通临行前塞给她的金色念珠。 轰! 一道至纯至阳的佛光从她指缝间爆发,瞬间覆盖了整柄红刀。 原本阴冷的刀气在佛光的加持下,化作了破魔的业火。 “罗剎——断山!” 一道长达百丈的血金巨浪冲天而起,仿佛將整座黑水关的天幕一分为二。 那所谓的百鬼阵在这一刀之下,如同沸水浇雪一般迅速消融,发出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轰隆!” 黑水关那两扇包铁的千斤巨门,在斩红缨这一刀之下,直接炸裂成无数碎片。 不仅如此,刀气余威不减,將城门后的数百名傀儡士兵生生震碎为齏粉。 斩红缨落地,红裙在飞溅的鲜血中不染一丝尘埃。 她回头望向目瞪口呆的討逆军,刀尖指向大开的城门,语气狂傲, “进城!” 虞凤嫣深吸一口气,心中对李玄通的敬畏更上一层。 仅仅是一枚念珠的加持,便能让斩红缨的战力飆升至此。她大步策马向前,高声喝道, “大虞將士听著!国师祸国,以生魂练阵!本宫虞凤嫣,受圣僧法旨,今日回京拨乱反正!不降者,斩!” 城內那些原本神志模糊的士兵,在这一声带有龙气与佛音的呵斥下,竟然有不少人恢復了清醒,纷纷丟下兵刃。 黑水关,破。 而在远方的京城,国师玄机子看著血池中熄灭的三盏命灯,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李玄通……你这该死的禿驴,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 玄机子猛地挥袖,血池中的残影瞬间崩碎。 他身后的虚影中,隱约有百足之虫在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蓬莱宗那几个废物,连个黑水关都守不住。” 国事转过头,看向阴影处的一名负剑青年,语气阴森, “那李玄通的金身虽然动弹不得,但他点化的孽徒已经杀过来了。你们蓬莱宗要的龙丹,可还没成丹呢。” 负剑青年冷哼一声,指尖划过剑锋,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国师放心,我蓬莱宗既然敢接这桩因果,自然不会让那死掉的老禿驴坏了好事。 那红衣女子不过是得了些香火馈赠,强撑门面, 等到了京城,我定会亲手將其头颅斩下,作为少宗主入元婴的贺礼。” …… 第111章 百里赤地,路遇枯井藏枯骨 与此同时,黑水关內,血火未熄。 虞凤嫣站在满目疮痍的城头,望著那些神志渐清、正跪在地上痛哭的大虞士兵,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本是大虞的精锐,却被邪道当成了耗材,若非圣僧佛光照耀,他们最终只能化为一滩脓血。 “李统领,清点战损。” 冷红霜收起长剑,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 李狗蛋快步跑来,虽然脸上抹著灰,但眼神亮得惊人, “殿下,冷老大,黑水关守军三千,除去被阵法反噬身亡的一千余人,剩下的人都降了。 这些兄弟听说殿下是受金山寺圣僧指点回来清君侧,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刻杀回京城,找那国师算帐!” 虞凤嫣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正在拭刀的斩红缨。 斩红缨那柄红刀上的佛光已经敛去,但刀意却愈发凝练。 她似乎感觉到了虞凤嫣的注视,头也不抬地说道, “別高兴得太早。国事那老王八既然敢在大后方布这种阴魂阵,说明京城现在的防御早已成了铁桶一个。 越往北走,地脉里的怨气越重,我的刀能劈开关门,却未必能劈开那老东西积攒了几十年的毒辣算计。” “有圣僧在,凤嫣无所畏惧。” 虞凤嫣握紧了胸前掛著的那枚金色佛珠,那是李玄通在她们出发前,亲手分出的一缕佛力化身。 玄通殿內,李玄通虽然金身微动,但意识却通过那枚佛珠,清晰地感知到了黑水关的杀戮。 【叮!检测到信徒收復失地,王朝气运回流,香火值+3000!】 【愿力剩余:27500点。】 “这京城的龙脉,居然已经被吸乾到了这种地步?” 李玄通的神识顺著因果线向北方蔓延。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是万象更新的大虞京城,此刻竟在神识扫描下呈现出一片死寂的紫黑色。 那国师不仅在炼龙丹,他甚至在尝试將整座神都炼化成一座巨大的炼骨炉! “若是让这老道功成,不仅是王朝要亡,方圆千里的百姓都將化为劫灰。到时候,谁还给本座上香?” 李玄通心中冷笑,五只金手齐齐捏出一道印诀,玄通殿內的虚空瞬间生出一朵朵细小的金莲。 “法喜。” 自李玄通能说话行动以来, 金山寺上下都很是兴奋。 不过师父如今成了佛,閒杂事情他们便不好意思上前与师父诉说。 法喜在玄通殿外,听著师父的呼唤,心神一喜, 他踏入大殿,跪在蒲团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师父,您有何吩咐?” “去后山,取我那几口供奉在舍利塔下的佛门陈酒,分给还没出发的弟子们。 另外,集结周边佛门弟子两百名,隨我神识而行,往北方各处龙脉节点送去。” 李玄通明白,虞凤嫣在明处衝锋陷阵,他则必须在暗处修补这破碎的山河地脉。 …… 討逆大军离开黑水关后,向北疾行了两百里。 隨著越发靠近京城,周围的景象越发让虞凤嫣和冷红霜感到心惊肉跳。 曾经良田千顷、炊烟裊裊的大虞腹地,如今竟然成了一片焦土。 树木早已枯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连原本厚厚的白雪,在落地之后都迅速染上了一层灰暗。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虞凤嫣颤声问道。 路边,一具具乾枯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 这些尸体没有腐烂,也没有外伤,仿佛浑身的精气神都在一瞬间被吸了个乾净。 冷红霜跳下马,查看了一番路边的残骸,脸色难看至极, “不是天灾。是有人施展了大范围的吸精夺魄之术。 这些人临死前连恐惧都来不及產生,灵魂就成了某些人的药引。” 斩红缨勒马立於高岗,极目远眺。 只见北方京城的方向,乌云低垂,隱隱有惊雷闪动,却不落雨。 “邪术炼丹,必先祭灶。这百里赤地,就是国事的『祭灶场』。” 斩红缨冷冷开口,“他在用这千里江山的生机,去供养那一颗龙丹。难怪那老头子要我们『莫要回头』,这回头路,早已是一片死地了。” “快看,那里有个村子,好像还有活气!” 李狗蛋指著前方一个名为“青柳屯”的残破村落。 眾人驱马赶入,却见村落中一片死寂。 唯有村口的一口枯井旁,坐著几个目光呆滯、瘦得皮包骨头的孩童。 他们怀里抱著枯木,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属於人类的光芒,只是机械地吞咽著某种混著泥土的野菜。 虞凤嫣鼻尖一酸,下马从行囊中取出金山寺分发的乾粮,递给那几个孩子。 然而,当那些孩子接触到食物的一瞬间,他们的动作却让虞凤嫣如坠冰窖。 这几个孩童竟然像野兽一样发出了悽厉的嘶吼,口中生出了尖锐的獠牙,疯狂地扑向虞凤嫣。 “殿下小心!”冷红霜长剑出鞘,剑背横拍,將那几个孩子击飞。 “他们不是人了。” 斩红缨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虞凤嫣身后,红刀一闪,將一名从地底钻出的怪物梟首, “是『魔婴』。那国师杀光了村里的大人,却留下了孩童。 用怨气灌顶,將他们炼成了守路的畜生。” “哈哈哈哈!皇太女殿下果然宅心仁厚,可惜在这乱世,仁厚就是穿肠毒药!” 枯井深处,一具浑身缠满绷带的怪异身体缓缓浮现。 那是国师麾下的“地煞三鬼”之一,人称夺命书生。 他手里摇著一把白骨摺扇,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快意, “太女殿下,黑水关那几个笨道士丟了命,倒是给小生提了个醒。 圣僧虽强,却救不了这全天下。你救一个,我杀百个;你施捨一斗,我埋葬一村。看你能救到什么时候!” “你找死!” 虞凤嫣彻底愤怒了。她体內潜藏的那股由李玄通赐予的力量猛然爆发,金色的龙气在周身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凤影。 “哎哟,龙气居然带了佛性?” 夺命书生脸色一变,隨即阴冷一笑,“可惜,这村子下方埋著一万八千具尸骸,都是为了等你们。爆!” 隨著他的一声大喝,整座青柳屯轰然炸裂。地底深处,无数积攒已久的死气混合著炸药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一座巨大的尸坑阵,一旦引爆,產生的剧毒烟雾足以让整支討逆军瞬间覆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虞凤嫣胸前的佛珠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在本座面前玩爆破?当真是因果未消,业力不深。” 李玄通那虚幻而宏大的意志再次降临。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加持,而是直接通过佛珠,跨越千里投射出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自高空缓缓按下。 【功德秘技——翻天手!】 第112章 佛手镇邪,枯井下的长生孽 “第一式——翻天手!” 李玄通的神识虚影缓缓伸出一只金色的巨掌。 那手掌通体晶莹剔透,掌心处一个暗金色的“卍”字疯狂旋转。 就在那万具尸骸即將自爆的一剎那,金色巨掌自云端压下。 “定。” 李玄通的声音轻若鸿毛,却重若泰山。 剎那间,整座青柳屯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飞溅的碎石停在半空,呼啸的毒火凝成了一团团静止的火球, 就连夺命书生脸上那抹残忍的笑容,也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这……这是什么力量?” 夺命书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魂竟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肉身中生生拔了出来。 他那缠满绷带的身体剧烈颤抖,白骨摺扇在那股威压下寸寸断裂,化作齏粉。 “啊啊啊啊啊!!!!!” 最后无尽痛苦的嘶吼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他的肉身消散,他的灵魂还在,夺命书生试图逃跑。 可李玄通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夺命书生被禁錮,他疯狂的挣扎,却难以逃脱! “阿弥陀佛。” 李玄通没有理会这夺命书生的恐惧。 眼下情况紧急,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意识回到金山寺內, “法喜,去酒。” 金山寺內,李玄通的金身微微震动。 传出了自己的指令。 “是!师父!” 法喜连忙应下! 不让师父费心,法喜带著眾人,连忙按照李玄通的吩咐,將供奉在舍利塔下的陈酒拋向虚空。 下一刻! 法喜瞪大了眼,只见这些酒液在空中並未落下,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因果线, “这……这……!” 顺著李玄通的神识,瞬间跨越千里,滴落在了青柳屯的枯井之中。 “佛火,起。” 轰! 金色的佛火在枯井中轰然爆发。 所见之处,乃是金色的烈火,让人感受到暖意。 那不是毁灭之火,而是净化之火。 那些被炼製成魔婴的孩子,那些被深埋地下的冤魂,在佛火的灼烧下,不断的燃烧,净化…… 渐渐的,发出的不再是悽厉的嘶吼,而是如释重负的嘆息。 “解脱了!” 虞凤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她看到无数透明的灵光从地底升起,像是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在空中盘旋几圈后, 齐齐向著天空中那尊巨大的佛影拜了一拜,隨后消散在天地间。 “圣僧……他在超度这片土地。”虞凤嫣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这些可怜的百姓,可以安息了!” 虞凤嫣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她必须不断往前,不能让更多的百姓来遭受此等苦楚! 幸好!幸好!大虞有玄通圣僧在,不然凭他之力,如何对抗的了这妖道设下的重重关卡! 【系统提示:净化青柳屯,拯救龙脉节点。获得香火值:8000点!】 李玄通的神识如利剑般刺入夺命书生的识海。 那是霸道无比的搜魂术,他在夺命书生的记忆中,看到了一座被挖空的京城。 在那神都之下,万龙坑深处,国师白髮乱舞,诡阵密布,直指龙脉。 “可怒!可恶!以江山为祭坛,以万民为炉灰,只为成就你一颗龙丹。” 李玄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冽。 “此等妖物,也想飞升成仙!” 他隨手一捏,夺命书生的神魂如泡沫般碎裂。 “红缨,还在等什么?” 斩红缨闻言,眼中红芒暴涨。 她手中的长刀原本已被煞气充满,此时在李玄通的佛力加持下,刀身竟流转起一层神圣的暗金。 “弟子领命!” 斩红缨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衝进了那已经失去阵法护卫的枯井废墟。 红刀横扫,將地底残存的几名邪修斩成碎渣。 “师父,弟子定不辱命!”她站在废墟之上,刀尖指向北方,杀气冲天。 斩红缨看著井底的惨烈,她侧过了头,满眼不忍。 她攥紧了手中的长刀,无论如何那妖道必灭! 否则这天下的百姓,將彻底没有活路! 李玄通的虚影缓缓消散,但他那清冷的声音却久久迴荡在虞凤嫣和冷红霜的耳畔, “前方血池关,乃是那妖道最后一块磨刀石。 虞凤嫣,握紧你的剑,那江山,还没亡。” 虞凤嫣擦乾泪水,翻身上马。她感受著胸口佛珠传来的温热,那是一股让她足以对抗整个黑暗的力量。 “全军听令!绕过废墟,直取血池关!圣僧在看著我们,大虞不灭!” “大虞不灭!圣僧万岁!” 两万士兵发出震动山河的怒吼。 那原本被吸乾了精气的土地,似乎也因为这吼声,重新恢復了一丝属於人的热度。 他们要拯救整个大虞! 拯救深受苦害的百姓! 那里面有他们的父母手足,妻儿友人。 便是漫天的黑雾遮天,也不能退居半分! 更何况,有玄通圣僧在注视著他们。 在为他们赐福!赐力! 此战,唯有一胜! 第113章 红衣修罗入血池,未婚妻被困? 血池关。 这里是大虞京城的门户,也是北境最著名的天险。 可此时,这道关隘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灰白色的坚固城墙,如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半凝固的血浆。 那血浆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地在石砖缝隙中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城墙上方,掛满了密密麻麻的乾尸,隨著北风摇晃,发出类似风铃却更像惨叫的枯槁声。 护城河里,流淌的是浓稠如汞的黑血。 “这……这还是大虞的城吗?” “这简直是人间炼狱!” 李狗蛋站在军阵最前方,看著那犹如地狱入口的关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曾经的血池关,花团锦簇,富贵万分,是无数穷苦人想要踏入的地方。 可是如今, 城头上,一个身材极矮、脑袋却硕大如斗的怪婴坐在血痂之上。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红肚兜,手里正摆弄著一具战死將士的枯骨,一边啃著指甲,一边用那尖细刺耳的声音咯咯笑著。 他便是国师麾下真正的顶尖高手——魔山鬼童。 这国师,培育了无数的邪物!不知不觉中,整个大虞都快被他掏空了! “嘿嘿,好香的味道,这么多热腾腾的生魂送上门来了。” 魔山鬼童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怪脸上露出一抹病態的亢奋, “白辰那个小崽子说有人能破了青柳屯,老夫还不信。 今日一看,这佛光,倒真是耀眼得让老夫想把它一口口吞下去!” 魔山鬼童,拍了拍肚子,对於青柳屯发生的事情,却是半分也不畏惧。 它的实力,与那废物书生乃是天差地別。 小小和尚!就让它吃了罢! 魔山鬼童站起身,抬手一拍肚子“哈哈”大笑。 那魔音入耳。 在他身后,一桿巨大的“万骨幡”冲天而起。 幡旗上缝製著无数婴儿的脸孔,每一张都在悽厉地哭喊。 “魔山鬼童,你这老怪物,还记得当年『洗剑楼』的一百三十口人吗?” 斩红缨策马而出,她那柄名为“断灭”的长刀在地面上拖行,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斩红缨的双眼猩红,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守关之人,乃是她的仇人! 魔山鬼童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尖叫道,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那个被我追得钻进烂泥潭里的红衣丫头? 嘖嘖,竟然还没死,还修了一身狗屁不通的佛性煞气?” 魔山鬼童这一声所犯下坏事无数,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 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大多数她都忘了。 这个小女娃她记得清楚,明明缩小的跟螻蚁一样,却不要命的叫囂。 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活著。 有趣!有趣! 魔山鬼童哼笑一声, 但听对面的叫囂声响起。 “今日,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 斩红缨的声音极冷,她不再废话,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芒,踩著血池关那粘稠的黑血逆流而上。 “万骨听令,血肉祭坛!” 魔山鬼童怪笑一声,用力挥动手中的万骨幡。 “小丫头,今日乃是你的死期!” 咔嚓!咔嚓! 无数白骨从黑血河中爬出,它们眼冒绿火,嘶吼著撞向斩红缨。 这些骨將生前都是大虞最驍勇的士兵,死后却被炼成了最邪恶的傀儡。 而在此时,千里之外的金山寺,玄通殿內。 李玄通的金身正在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自从他圆寂以后,他的身体便一直处於一种“既死又活”的状態? 三只手,四只手,五只手,每一只手的出现都代表著他在香火大道上的更进一步。 而今日,隨著拯救万民的功德愿力如潮水般涌回,他终於触碰到了那个瓶颈。 【叮!检测到宿主拯救龙脉节点,王朝气运加身。】 【系统升级:罗汉舍利(中期)!】 【觉醒第六只手臂——佛眼观音手!】 “轰隆!!!” 玄通殿內突然降下漫天花雨,虚空生莲。 只见李玄通原本已经塑金圆满的肉身,在右肩下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通体呈琉璃色、晶莹如玉的手臂缓缓伸出。 这只手比其他几只手都要纤细,但在它的掌心处,赫然睁开了一只散发著七彩神光的佛眼。 佛眼一睁,看穿三界。 李玄通的意识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 他不仅仅是看到了血池关,更是看透了那魔山鬼童的真身——在那巨大的怪脑袋里,隱藏著一尊通体漆黑的魔婴,那是他的本命神魂。 “红缨,低头。” 正在血池关上拼死廝杀、被无数骨將重重包围的斩红缨,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这一声雷鸣。 “师父!”斩红缨双眼一亮, 她本能地顺著声音的指示,整个人贴向城墙。 下一秒,一道璀璨到极点的白金色神光,从虚空的裂缝中迸射而出,精准地照在了魔山童佬的头颅之上。 “啊——!!!” 魔山鬼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那引以为傲的万骨防御,在这神光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瞬间崩解。 “就是现在,斩其印堂!” 李玄通的声音再次响起。 斩红缨福至心灵,手中的长刀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盛大刀芒。 那一刀,不仅带著她的杀意,更带著李玄通那第五只手的佛性。 “断灭——轮迴!” 噗嗤! 刀芒穿透了魔山童佬的头颅。 那个猖狂一世的魔童,甚至连自爆都来不及,神魂中的魔气便被佛光瞬间点燃。 他那硕大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露出了里面那一尊黑色的魔婴。 魔婴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天空中降下的一只金色大手死死捏住。 李玄通的第五只手隔空一捏。 “想逃?” “痴人说梦!” 伴隨著冰冷的佛音 啪。 一声。 一代魔头,形神俱灭。 隨著魔山鬼童的死亡,血池关那厚重的血痂开始迅速脱落。 黑血河变得清澈,那些被操纵的白骨纷纷倒地化为尘埃。 【叮!斩杀地煞魔头,觉醒第五只手。获得香火值:50000点!】 【获得至宝:佛门青莲台。】 血池关的大门,轰然倒塌。 虞凤嫣看著夕阳下那尊渐渐隱去的五臂罗汉虚影,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她拔出佩剑,对著身后的两万將士怒吼, “京城就在眼前!邪不胜正!杀!” “杀!杀!杀!” 而此时,在金山寺內,李玄通缓缓睁开眼。 他的第五只手掌心的佛眼转动,望向了京城最深处的那座祭坛。 他看到了他的未婚妻李青鸳。 她正被禁錮在祭坛中央,周身剑气纵横,却难以衝破那黑色的锁链。 “青鸳。” “怎会?” 李玄通,心中有一丝迟疑。 李青鸳此时应该在宗门准备大比才是。 为何会出现在大虞的皇城最深处的地坛里? “阿弥陀佛!” 李玄通沉思片刻,向那禁錮的身影唤去。 “李青鸳!” 但,那身影並未有任何回应。 以李青鸳的实力,她乃是修仙界的大师姐,一般人可无法將她囚禁。 李玄通心中担忧,疑虑。 但见那祭坛中央,李青鸳虽被禁錮其中,却无任何东西能够靠近伤害。 “此中,恐怕有诈!” 且此诈,是专门针对他而来! 李玄通一双无喜无悲的佛眸里面,充满了无尽的冷意。 或许……马上就要与劲敌相见了! 第114章 李玄通:佛说眾生平等 血池关的硝烟尚未散尽,大虞京城的方向已是阴云密布。 李玄通端坐在金山寺玄通殿內,金身之后,六只佛手如孔雀开屏般舒展开来。 最下方那只新生的“佛眼观音手”缓缓翻转,掌心中的琉璃佛眼剔透玲瓏,散发著洞察三界的清辉。 他的神识,正隨著这只眼的睁开,跨越崇山峻岭,直接投射到了煞阵之中。 “阿弥陀佛。” “老衲这未曾见面的敌人,倒是够了解我。” “知晓李青鸳,乃是我此生执念,欲以李青鸳引我法身离开金山寺,再围攻而歼灭!” “白羽尘……” 蓬莱宗的背景,又与他有仇,还能推出李青鸳来乱他心神。 这个敌人,唯有他的情敌白羽尘。 “以此便想扰乱老衲的心智,还差了些许!” 李玄通缓缓睁开了眼,此刻玄通殿內,香火裊裊,信徒们正跪在蒲团上,祷告祈福。 往殿外望去,外界乃是一片寂静。 李玄通静静的注视著万物,不仅没有急躁,反而越发冷静。 他神识微动,一股无形的音波跨越虚空,精准地传入了正在疾驰向京城的斩红缨耳中。 “红缨,皇城之中有诈,莫要直衝內苑。 你且去朱雀门,破其阵眼,为师为你掠阵。” “师父!” 斩红缨听见师父的声音,愣了片刻。 隨即反应过来,她双眼一亮。 “弟子领命!” 师父如今虽然坐在玄通殿內,他的眼睛,却在关注著这世间一切。 “吁~”马传来痛苦的嘶吼声。 低头望去,只见斩红缨胯下战马再也支撑不住力竭倒地。 斩红缨的伸手,轻轻抚摸著马身,“辛苦你了,接下来便由我自己来吧。” 斩红缨乾脆舍了马匹,施展缩地成寸的武学,整个人如一道掠过荒原的红电。 “师父,弟子去了!” 斩红缨双目坚定,那是不屈的战意。 半个时辰后,大虞京城那高耸入云的朱雀门已在眼前。 曾经繁华的盛世京城,如今城门紧闭。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著的不是寻常守军,而是一群身穿黑底描金道袍的修士——那是蓬莱宗的內门弟子。 而在这群弟子中央,一名老者盘膝而坐,膝上横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斩红缨,你这区区散修,竟敢插手人世间的大事,活腻了不成?”老者缓缓睁眼,周身雷鸣隱隱。 他是蓬莱宗外门大长老,雷刑道人,修为已至金丹后期。 他双眼睥睨,看向斩红缨的时候,犹如一只小小的螻蚁。 斩红缨心中一震,却丝毫不畏惧,她淡淡的抬眼, “蓬莱宗的手,伸得太长了,大虞的江山,轮不到尔等外人来操盘!” 斩红缨长枪斜指地面,脚下的青石砖承受不住那股煞气,寸寸崩裂。 “哼,冥顽不灵!眾弟子听令,布『天雷诛妖阵』!” 隨著雷刑道人一声令下,城墙上百名修士同时掐诀。 天空中瞬间乌云翻滚,一道道水桶粗细的紫雷如雷蛇般穿梭,將整个朱雀门封锁得滴水不漏。 “大师姐,这雷阵凶猛,不可硬闯!” 李狗蛋跟著金山寺的眾弟子,一同称呼斩红缨为大师姐。 他带著后续部队刚刚赶到,看著那漫天雷霆,心惊胆战。 斩红缨冷笑一声,回头看向金山寺的方向,朗声道,“师父,弟子要杀人了!” “准。” 虚空中,传来一声清雅却厚重的佛號。 紧接著,京城上空的阴云竟被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硬生生拨开。 那手掌心处,一只巨大的佛眼俯瞰苍生,金光洒下, 原本狂暴的紫雷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竟如温顺的猫儿一般消融。 “那是……什么怪物?!” 雷刑道人惊恐地站起身,他感到自己的道心在颤抖。 “那是我家师父!” 斩红缨纵身而起,体內的功力催动到极致。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流转著暗金色的光泽,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浴血的女战神。 “破!” 她人枪合一,化作一束刺破黑暗的虹光。 轰——! 朱雀门那厚达三尺、加持了无数禁制的城门, 在这一枪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纸张,瞬间崩碎成无数齏粉。 雷刑道人见势不妙,祭出漆黑长剑斩向斩红缨, “无知小儿,你给老夫住手!” 雷刑道人,怒喝一声。 然,就在下一秒! 虚空中垂下的一缕佛光直接定住了身形。 “佛说,眾生平等,你既然爱用雷,便还给你。” 李玄通的声音浩浩荡荡。 只见那被净化的紫雷竟在佛眼的操控下倒卷而回。 化作一条雷龙,狠狠撞在了雷刑道人的胸口。 “噗——!” 堂堂金丹后期强者,竟被自己的阵法反噬,从城墙上跌落。 斩红缨落入城內,枪尖挑起雷刑道人的头颅,目光横扫那一群被嚇破胆的蓬莱弟子。 “顺我者生,逆佛者死!杀进內宫!” 与此同时,两万精锐將士见状士气大振,在虞凤嫣的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入京城街道。 街道两旁,无数百姓从门缝中窥视,当他们看到那尊在云端俯瞰的五臂佛影时,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著,哭喊声、祈祷声连成一片。 “是活佛降临啊!” “是玄通圣僧!” “是金山寺的玄通圣僧,在拯救我们!” …… 【叮!检测到皇城万民朝拜,获得纯净香火值:80000点!】 李玄通感受著系统面板上疯涨的数值,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白羽尘,你想玩大的,我便陪你玩到底。” 他的佛眼转动,瞬间锁定了皇宫深处。 那里,一股浓郁到发黑的龙脉怨气正在疯狂匯聚,而那具偽装成李青鸳的傀儡,正开始缓缓腐烂,露出內部真正的阴谋—— 那是蓬莱宗的至邪法宝,化血神鼎! 第115章 金鑾殿前,谁是真佛,谁是魔! 朱雀门破,皇城大道上一片肃杀。 斩红缨带头衝锋,两侧的阴影中不断有穿著宫廷服饰的“血尸”扑出, 但在她那燃著佛火的长枪面前,这些妖邪之物触之即溃。 “啊——” 邪物痛苦的尖叫声,不绝於耳。 而此刻的金山寺內! 李玄通的金身愈发璀璨,他睁开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缓缓开口。 “系统,开启『香火金身』临世!” 伴隨著李玄通的声音落下,系统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叮!消耗香火值20万,开启大神通——金身投影!】 隨著系统音落下,大虞皇城的上空,异象陡生。 原本只是虚幻的佛影,此刻竟然变得凝实起来。 虚空生出万朵金莲,铺就成一条通天大道,一尊数十丈高的金色罗汉法相,直接降临在金鑾殿的上空! 法相六臂舒展,其中一只佛眼观音手发出的光芒,將整个皇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何方妖僧,竟敢干扰本少宗主的大计!” 金鑾殿顶端,一道人影冲天而起。他白衣胜雪,风度翩翩,正是蓬莱宗少宗主白羽尘。 只是此时他的双眼却透著一股诡异的紫黑,额头上隱隱有鳞片闪烁。 他手中牵著九条漆黑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入下方的地宫,不断抽取著大梁最后一丝国运。 “白羽尘,你蓬莱宗残害大虞。这因果,今日该了结了。” 宏大的佛音在皇城上空迴荡,震得无数修士气血翻滚。 “了结?就凭你这尊死后的臭肉?” 白羽尘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他看向李玄通充满了不屑! 区区一个妖佛罢了!他乃是蓬莱宗的少宗主! 有些东西,骗的了別人,却是骗不了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身不能动? 这投影,不过是虚张声势!等我炼化了这龙脉化为『龙魔丹』,便是踏入元婴之日!” 他猛地一拉锁链,地宫轰然炸开。 那具原本偽装成李青鸳的傀儡,在这一刻彻底炸裂,化作无数漆黑的蛊虫。 这些蛊虫並非寻常物,而是李玄通在那些残破文档中见过的“噬灵蛊”。 这些蛊虫匯聚成一股黑潮,直衝天空中的法相。 “阿弥陀佛。”李玄通轻轻一嘆,饶是傀儡,也许久未见李青鸳了。 “师父小心!”下方正杀入广场的斩红缨惊呼。 这蓬莱宗的少宗主,实力非凡,她担心师父遇见危险! “雕虫小技。” 李玄通心念一动,金身的第二只手——“镇压手”猛然挥下。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带著千万信徒祈愿的重压。 “轰!” 那一掌落下,虚空都仿佛坍塌。 黑色的蛊潮在掌风之下纷纷爆裂,化作腥臭的黑雾。 “你这老禿驴,竟有此等神力!” 白羽尘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的龙脉锁链竟然在颤抖。 与此同时,冷红霜也带著镇魔司的死士冲入战场。 她原本对金山寺还有所戒备,但看到这漫天佛光净化的正是那些残害同僚的妖邪时,她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放下了。 她意识到,李玄通再也不是自己去年所警惕的妖佛,他得世间眾人的信奉,如今已经成为了活佛! “镇魔司听令!护送斩女侠上殿,斩杀魔徒!” 冷红霜挥动双刃,配合斩红缨。 两名女子一红一银,在金鑾殿前的白玉石阶上拉开了一场血色盛宴。 “斩——!” 斩红缨髮丝飞扬,她感受到了师父投下的佛光正在洗涤她的经脉。 原本已经到瓶颈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有了鬆动。 她一枪横扫,將挡在面前的十二尊“血肉傀儡”拦腰斩断。 “白羽尘,下来受死!” 斩红缨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直插殿顶。 白羽尘眼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李玄通,你贏不了!既然我得不到这龙脉,那就让这京城百万生灵为我陪葬!” 他疯狂地祭出一张血色符咒,想要引爆地底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气。 “在佛眼之下,你没有机会。” 李玄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只“佛眼观音手”猛然睁大,瞳孔中映射出大虞皇城所有的地脉走向。 “言出法隨——定!” 瞬间,原本狂暴的地脉怨气如同被冰封一般,瞬间凝固。 白羽尘手中的符咒竟然无火自燃,连带著他的半边手臂也被佛火吞噬。 “啊——!” 白羽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殿顶坠落。 斩红缨早已等候在此,长枪如电,精准地贯穿了白羽尘的琵琶骨, 將他死死钉在金鑾殿的龙柱之上。 “这就是你的长生路?”斩红缨冷冷地看著他。 白羽尘此时面目全非,原本俊朗的脸庞布满了如虫子般的青筋, 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尊金身。 “你……你到底是谁……李玄通不过是一个毫无天资的老和尚……你绝不是他……” 情敌的一切,这些他早就调查清楚了! “我是他,也不是他。” 天空中的金色罗汉法相缓缓缩小,最后化作一道常人大小的光影,降落在斩红缨身边。 李玄通看著这残破的江山,看著那些重获新生的百姓,心中无喜无悲。 【叮!平定皇城动乱,斩获巨量香火。】 【系统提示:由於宿主强行降临,金身负荷过大,即將进入休眠升级期。】 【下一阶段目標:寻回真未婚妻李青鸳,开启“极乐佛土”!】 就在此时,被钉在柱子上的白羽尘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李玄通……你以为你救了她?哈哈……真正的李青鸳…… 早就被宗主带去『归墟』了……那里,才是真正的绝地!” 李玄通猛地转头,佛眼观音手神光大作,直接搜取白羽尘的残魂。 片刻后,白羽尘的残魂破碎! 此番下界的並非是白羽尘的真身,而是由他一魂三魄捏出来的分身。 “阿弥陀佛……”李玄通的神色变得严肃。 白羽尘说的是真的。 这里的所谓祭坛,只是为了拖延他的视线。 此时的剑宗,正面临灭顶之灾。 “红缨,这里交给你和虞凤嫣处理。” 李玄通的虚影开始变淡,但他的声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等师父出关之日,便是蓬莱覆灭之时!” 金光散去,皇城重现阳光。 斩红缨单膝跪地,对著西方金山寺的方向重重磕头。 “弟子,恭送师父!” 而此时,在遥远的剑宗后山,一个女子正仗剑立於巔峰,看著漫山遍野的蓬莱修士,喃喃自语, “玄通……是你吗?我好像听到了你的佛音……” 第116章 金身入定封国寺,岁月如梭十载过 “师父……” 斩红缨仰起头,看著那尊正一点点淡去、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向西方遁去的金色罗汉投影。 临走前,李玄通心中担心,再次提点徒儿。 “红缨,为师此番消耗甚巨,即將进入深层次的入定升级。 皇城之事,你与女皇合力肃清。记住,金身不动,佛法不灭。” 斩红缨眼睛红红的,“你这老头子,生前良善,死后也四处管事……” “你不是要等你的未婚妻归来吗!” “如今……如今你都闭关了!” 斩红缨回过头,望著大虞百姓,大家匍匐在地,眼底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李玄通的虔诚崇拜。 也罢……老头子,这辈子为天下苍生…… 那一夜,西方金山寺方向,金光冲天而起,整座山峦被染成了纯金色,经久不散。 【叮!宿主平定皇城动乱,挽救龙脉,斩获香火值:320000点!】 【叮!由於强行施展跨空投影並动用『言出法隨』,金身负荷过重。系统自动开启『寂灭进化』模式。 【进化时长:预估十年。 【闭关期间,系统功能將转为自动掛机模式,香火值自动累积。】 伴隨著他的实力提升,这系统也越来越高级了! 坐在玄通殿深处的李玄通,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便感觉到一股极其温暖且厚重的金色浆液从毛孔中渗出。 这些浆液並非凡物,而是千万信徒的信仰凝聚而成的“眾生愿力”。 浆液缓缓包裹住他的六只佛手,包裹住他那具不腐不朽的尸身。 渐渐地,一个直径丈许的金色巨茧在玄通殿正中央成型,宛如一颗巨大的金色心臟, 有节奏地搏动著,每一次跳动,都带动著整座山峰的灵气共鸣。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对於凡人而言,十年是一段漫长的光阴,足以让襁褓中的婴儿长成少年,足以让曾经的荒冢长满青草。 大虞永兴十年。 曾经的皇太女虞凤嫣,如今早已是威震海內外的永兴女皇。 她登基的第一年,便將金山寺定为“金山国寺”,李玄通被奉为“玄通真佛”。 这十年来,大虞风调雨顺,百姓家家供奉玄通真佛的牌位。 而金山寺,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破败的小庙。 如今的金山寺,占地千亩,红墙金瓦,香客络绎不绝。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无不以能进玄通殿上一炷香为荣。 “大师兄,今日是师父入定的第十年整了吧?”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打破了后山的寧静。 说话的人身高九尺,浑身肌肉如精钢铸就,正是大弟子法严。 他此时正赤裸著上身,扛著一根数千斤重的紫铜禪杖,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颤抖。 他的“先软后硬”神功已臻化境,举手投足间皆有千钧之力。 “嗯。”法喜坐在石桌旁,手里打著一把镶金边的算盘,指尖飞快拨动。 这十年,他不仅是金山寺的管家,更成了大虞最大的“慈善商人”,金山寺的產业遍布全国。 “十年了,师父的茧,还没动静。”法严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悦耳的铃声。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又在偷懒!” 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轻盈地跃过乱石,她穿著一件青色僧袍,却掩盖不住那亭亭玉立的身姿。 她生得极美,眉心有一点天然的硃砂痣,双眸清澈如山间灵泉,既有佛门特有的出尘气质,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这便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眾人屁股后面哭鼻子的小丫头——清音。 如今的清音,已是大虞境內赫赫有名的“小菩萨”。 她曾懵懵懂懂,在师父闭关后,一朝顿悟,生出佛心。 这十年来,她每日在李玄通的金色巨茧旁诵经, 竟无师自通,修成了一身极为纯粹的佛门真气。 “小师妹,你今日不是在玄通殿值守吗?”法喜笑眯眯地收起算盘。 清音眨了眨眼,“冷姐姐来了,她正在殿外跟师姐说话呢,我插不上嘴,就跑出来透透气。”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从前方走来。 一人红衣胜火,长枪负在背后,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杀伐之气,正是大师姐斩红缨。 这十年,她游歷天下,死在她手中的魔修妖道不知凡几,“血枪佛徒”的名號足以让小儿止啼。 另一人,身著一袭玄色飞鱼服,腰间掛著镇魔司首领的腰牌,白色长髮及腰,容貌冷艷绝伦,正是冷红霜。 “斩红缨,这十年来,归墟入口的动盪越来越明显了。” 冷红霜神色凝重,“蓬莱宗那边似乎在准备某种大型祭礼,剑宗……恐怕撑不住了。” 斩红缨握紧了长枪,目光投向远方, “不知师父的未婚妻,如今情况如何了。” 眾人沉默了。 这十年来,他们每时每刻都在等待李玄通出关。 因为他们知道,蓬莱宗绝不会善罢甘休,白羽尘的真身,还在那蓬莱隱藏著。 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的金山寺上空,突然乌云密布。 不,那不是乌云,那是极其浓郁的紫黑色邪气。 “何方妖邪,敢闯圣金山!”法严怒吼一声,紫铜禪杖猛地跺地,气浪翻滚。 天空中,三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穿著宽大的紫纹道袍,脚踏白骨飞剑,周身縈绕著令人作呕的血气。 “蓬莱宗外事长老,特来『请』玄通活佛入归墟一敘!” 为首的一名老者冷笑道,声浪如潮,震得金山寺內的香客惊慌失措。 “找死!”斩红缨身形化作一道红芒,直衝云霄。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三名元婴期巔峰的修士同时祭出一尊漆黑的宝鼎, 鼎中喷涌出无数暗红色的“噬灵蛊”,这些蛊虫在空中匯聚成一张巨网,竟隱隱压制住了斩红缨的煞气。 “十年了,白无忌终於忍不住要对师父的肉身下手了吗?”冷红霜拔出双刃,眼神冰冷。 白无忌乃是蓬莱宗的宗主! 战场瞬间在金山寺上空拉开。 法严如怒目金刚,每一杖挥出都带起雷霆之声, 清音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佛號,一道道圣洁的金光化作光盾,护住下方的香客与寺庙。 但这三名蓬莱长老实力极强,且手中的宝鼎诡异莫测。 “清音,退后!”斩红缨被三名长老合力击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小丫头,这具尸身藏在茧里十年,也该挪挪地方了!” 为首的长老大笑一声,催动宝鼎,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直接抓向玄通殿的房顶。 前几年,他们畏惧李玄通的实力,不敢出手。 如今十年过去,已经可以断定,李玄通当年消耗太多,不是闭关就是圆寂了。 不足为惧! 就在那漆黑巨手即將触碰到玄通殿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为清脆、如琉璃破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座金山。 紧接著,一道难以言喻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那香气中带著檀香的清雅、泥土的厚重、以及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玄通殿內,那尊沉寂了十年的金色巨茧,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剎那间,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威压,从那道缝隙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狂暴的力量,而是一种位格上的压制。 原本不可一世的三名蓬莱长老,只觉得双腿一软, 竟然在那股威压之下,生生地从天空中坠落,“砰”地一声砸在青石广场上。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不可能!就算突破元婴,也不可能有这种威压!” 金色的光芒,开始从缝隙中射出,化作千丝万缕的经文,在空中交织、盘旋。 清音停下了动作,她呆呆地看著玄通殿,泪水夺眶而出。 “师父……您醒了?” 第117章 真佛出关,贫僧不信命! 金光的源头,那尊巨茧彻底崩碎。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化作漫天金粉的愿力,如雨点般洒落在整座金山寺。 被金粉触碰到的枯木瞬间发芽开花,受惊的香客只觉百病全消。 “是玄通活佛!” “玄通活佛醒了!” 香客们激动的虔诚叩首。 烟尘散去,李玄通缓缓从莲台之上站起。 这十年的寂灭,让他的身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古铜色的金身,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 骨骼脉络清晰可见,內里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暗金色的液態信仰。 六只佛手分別舒展开来,指尖变幻著复杂的法印。 【叮!进化完成。】 【宿主当前境界:琉璃舍利境(对应修士化神期)。】 【解锁大神通:六臂定乾坤、极乐佛土(领域)、三世因果眼。】 李玄通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他的双瞳之中没有眼白,只有一圈圈旋转的梵文。 通过“三世因果眼”,他一眼便看到了金山寺百里外,大虞江山的每一处变化, 他也看到了广场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这十年来,金山寺收了很多弟子,由法严法喜法常等……几位弟子教导。 “清音,长大了。” 李玄通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点枯槁的沧桑,而是如同黄钟大吕,直接在眾人的神魂中响起。 “师父!” 清音再也顾不得什么“小菩萨”的仪態,一头扎进殿內,跪在李玄通脚下,泣不成声。 李玄通的一只金色佛手缓缓落下,轻轻的拍了拍,犹如十几年前,清新还是一个孩童之时。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琉璃佛力涌入清音体內,原本困扰她数年的境界瓶颈,在那一指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轰!” 清音周身气势暴涨,竟当场破境入金丹。 处理完自家弟子,李玄通才缓缓转头,目光扫向广场上那三名如死狗般瘫软的蓬莱长老。 “蓬莱宗的人,似乎总是喜欢在老衲睡觉的时候来访。”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三名长老如坠冰窟。 “李玄通!你……你竟敢杀我蓬莱少主分身,今日即便你出关,我宗主也定会……” “聒噪。” 李玄通六臂中的一只轻轻一挥。 “啪!” 虚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 那名说话的长老,整个人被扇得倒飞出千丈开外,半边身子的骨头瞬间碎成了齏粉。 另外两人见势不妙,想要强行催动血遁符逃走。 “在佛前,没有回头路。” 李玄通念了一声佛號。 “极乐佛土,开。” 剎那间,整座金山寺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切割了出来。 原本阴暗的邪气瞬间被驱散,方圆十里之內,化作了一片遍地金沙、宝树成行的佛国领域。 那两名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魔功竟然在迅速消融,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一种僵硬而疯狂的慈悲笑容。 这便是“极乐佛土”的霸道之处——强行度化。 “师父,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斩红缨落回殿前,眼中满是戾气。 李玄通摇了摇头:“他们还有用。” 说罢,他的一只佛手隔空一抓,三名长老的神魂竟被生生从肉体中提了出来, 化作三颗跳动的黑色光球,被他收入了“乾坤袋”中。 “恭迎真佛出关!” 此时,虞凤嫣也刚好赶到。 这位平日里威严不凡的女皇,此刻单膝跪地,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李玄通看著她,微微点头, “阿弥陀佛,女皇,你做的很好。这十年,大虞百姓受你庇佑,这一份因果,老僧承了。” 说罢,他一指点出,一道金光没入虞凤嫣额头,那是佛门护身真言,可保她万法不侵。 眾人寒暄未久,冷红霜神色凝重地走上前,递上了一封已经有些残破、还带著血渍的密信。 “真佛,这是剑宗三日前传来的。蓬莱宗白无忌在归墟大门前摆下了『万灵血祭大阵』, 要用剑宗所有弟子的命去开门。那位李青鸳……她已经守了十天十夜了。” 李玄通接过密信。 信封上,一朵已经枯萎的青色鸞鸟羽毛轻轻滑落。 李玄通的神识扫过羽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在那高耸入云的剑宗孤峰上,一名白衣女子持剑而立。 她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染透,手中的剑由於过度损耗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魔修,以及那些面目狰狞的“血肉傀儡”。 白衣女子神色惨白,却始终看著东方的方向,喃喃自语, “玄通,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若有来世,我李青鸳定不修仙,只做你的新娘。” 看到这一幕,李玄通周身的琉璃光华猛然震颤。 那是他身为“尸身”残留的最后一丝人性,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执念。 六十年等待,十年寂灭。 那份压抑了七十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因果罗盘,现!” 李玄通低喝一声,一尊巨大的金色罗盘出现在虚空之中。 代表李青鸳的那根因果线,此刻正疯狂地闪烁著红光,已经细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 “老僧这一生,便是因为不信命。” 圆寂之时,他不甘心未与李青鸳重聚,这才在圆寂后,踏上了另一条成佛大道。 李玄通缓缓站起身,六只佛手同时合十。 第 118章 飞升骗局,蓬莱的献祭宏图 十日前—— 蓬莱仙岛,终年云雾繚绕,被世人尊为修仙圣地。 然而在蓬莱宗最深处的禁地“飞升台”前,此时却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腐朽味。 蓬莱宗主白无忌负手而立,他那张看似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癲狂。 在他面前,曾经代表著通往上界希望的“化仙灵池”早已彻底乾涸, 池底龟裂,宛如一只乾枯的眼球,嘲弄著这世间所有的修仙者。 “千载岁月,整整一千年了!” 白无忌抚摸著乾裂的池壁,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 “自那一劫后,灵气枯竭,天路断绝。这世间再无一人飞升,所有所谓的闭关突破,不过是在这巨大的囚笼里等死罢了!” 他猛地转身,摊开一卷散发著幽幽红光的禁忌密卷——《诸天万灵献祭大阵》。 “既然上天不再开门,那本宗主便用这亿万生魂化作撞木,强行撞开那扇天门!” 白无忌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红光。 这是一个持续了千年的宏大骗局。 蓬莱宗之所以在世俗间疯狂扩张,暗中扶持財府、豢养邪修,甚至纵容妖魔为祸,並非仅仅为了搜刮財帛。 他们是在布点,每一处財府的后花园,每一座邪修的巢穴,其实都是祭阵的一个节点。 千年来,他们像收割庄稼一样收割著凡人的生魂,只为那一刻的爆发。 李青鸳,修仙界的大师姐,她乃是此次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报——!” 一名弟子匆匆御剑而来。 “宗主,三位长老已经前往金山寺,消灭那玄通圣僧!” 白无忌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好!” “好!” “去探个究竟!那李玄通十年未传来任何动静,说不定早已死了!” “若是没死,那老和尚也能被直接送上西天!” 白无忌冷哼一声,十年前,他派儿子白羽尘前去大虞,试图献祭整个大虞。 谁曾想,那金山寺的尸佛李玄通,竟然带著人,杀入皇城。 破坏了他的计划,更毁了他儿的分身。 若非是他有秘法在手,补全了白羽尘的魂魄,他就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原先他早有耳闻,这老和尚乃是李青鸳的未婚夫,但……由於是一个毫无修炼天赋的和尚,他便一直不以为意。 却未曾想,吃了这么大的亏! 同样的亏,他不能再吃一次了! 白无忌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 他隨手打出一道流光,在虚空中演化出龙湖镇的地形。 他枯瘦的手指在金山寺的位置狠狠一划,脸色微变, “竟然正好压在祭阵的『乾元命门』上?这李玄通,竟成了本座飞升路上最大的变数!” “难怪,一个死去的老和尚,竟在死后有这般大的造化!”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外的剑宗禁地。 剑宗宗主看著面前风姿绰约、剑意凛然的李青鸳,沉重地嘆了口气, “徒儿,你身怀万年难遇的仙骨,是这大陆灵气枯竭以来,唯一正统飞升的希望。 仙门倾尽资源培养你百年,便是为了今日。” 李青鸳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 “师父,既然如此,为何还是不肯让我下山见他一眼? 他已圆寂百年,若我再不去,他的金身怕是要在风雨中化作尘土了。” 这一甲子光阴,她无数次想离开剑宗,踏离锦官城,可处处有宗门之人跟隨,不许她离开半步。 害得她连一封信也送不出去。 这一甲子光阴,李玄通在凡世独自苦苦等候。 想到此,便觉得心如刀绞。 李玄通会不会认为,她被这仙门大派迷失了眼,沉浸其中,忘了他在凡间的未婚夫。 “你不能去!” 宗主声如雷霆,语气严厉,末了重重一嘆。 “你以为蓬莱宗为何一直盯著你? 你身怀仙骨,便是那祭阵最完美的『引子』。 这些年你若靠近他,蓬莱宗的感应便会瞬间锁定金山寺。 你离他越远,他便越安全。你若真想护他,便只有成仙,唯有打破蓬莱宗的阴谋,你才能真正回去见他!” “你若离开剑宗,你置整个龙湖镇的百姓性命於何处?你又如何护住你那未婚夫李玄通!” “徒儿,非是为师心狠啊!” 剑宗宗主见著站在原地的李青鸳,这是他的小徒儿。 亦是天赋最为出眾的弟子。 小弟子按理来说最受师门宠爱,可为了天下苍生,这一百年来,他不断拔苗助长。 让李青鸳承受所不能承受的一切,为的便是天下苍生的性命。 李青鸳张了张嘴,回想自己这百年来,师门望著自己的眼神,心疼,不忍,鼓励。 想著师父每次严厉训诫,却又暗暗站在背后保护。 这一切都有跡可循! 天下苍生的命在她的手中。 李玄通的命,也在她的手中。 她必须承担起这重任。 因为天下苍生被牺牲,李玄通也必死无疑。 李青鸳心中原本的不平,在瞬间消散。 她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枚色泽黯淡的佛珠,指尖轻颤,隨后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 “不灭蓬莱,终生不归。” 剑宗宗主欣慰一笑,“徒儿,且隨为师来吧。” …… 金山寺內,玄通殿。 原本静坐如常的李玄通,此刻那双琉璃佛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异芒。 通过“火眼金睛”,他看到苍穹之上不知何时竟密布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网格。 那网格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正疯狂地从四面八方吸取著天地间仅存的生机。 【叮!检测到万载飞升骗局,触发主线任务:破除“偽飞升”献祭。】 【任务奖励:金身进阶“菩萨果位”。】 “终於要来了吗?”李玄通心念微动。 就在此时,二弟子法喜惊慌失措地衝进大殿,跪倒在金身前, “师父!出大事了!龙湖镇上大批百姓患了『离魂症』,睡梦中便断了气。 镇魔司的冷指挥使传信说,那气息……和当初財府底下的邪气一模一样!” 李玄通神识一扫,只见镇子中心不知何时竖起了一桿漆黑的聚魂幡,阵阵阴风正从幡中涌出。 “红缨。”李玄通佛音在大殿迴荡。 “弟子在!”大师姐斩红缨长刀出鞘,红衣猎猎,踏入玄通殿。 她望向师父的十丈金身,眼神尊敬。 “带上法严,下山。” 李玄通金色佛手一点,一团精纯的“佛火”落於斩红缨的红刀之上。 原本煞气逼人的长刀,此刻竟生出一股克制一切阴邪的圣洁之感。 就在斩红缨下山之际,后山突然传来狼小暃的咆哮。 只见一群蓬莱宗的黑衣死士,正驱使著数十具铁甲尸,在地基下疯狂挖掘隧道,试图埋入“困龙钉”锁住李玄通的佛门气运。 眼皮子底下,如此大动手脚,好生囂张! “螻蚁也敢撼树?” 李玄通不屑冷笑,金身一颤,第五只手臂——持降魔杵的佛手猛然显化。 “震!” 佛音炸裂,李玄通隔空对著大殿地面轻轻一按。 “轰——!” 方圆数里的地脉剧烈颤抖,一道璀璨的金光顺著地脉喷涌而出。 那些藏在隧道里的邪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降魔之力下崩碎成漫天齏粉。 远在蓬莱宗的白无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看著手中碎裂的感应法珠,脸色狰狞, “好一个死后成佛的怪物!既然如此,『仙骨计划』提前开启!本座要让这全天下,都为本座的飞升献祭!” 剑宗密室內,李青鸳正在做最后的提升, 猛然睁眼,心臟剧烈跳动,她望向金山寺的方向,指尖剑意吞吐不定。 她预感到,那场纠缠了百年的因果,终於到了要彻底清算的时刻。 李青鸳望向剑宗宗主,“师父,恐怕没有时间做最后提升了……” 第119章 仙骨为引,李青鸳的决死守护 三日后,一个震撼修仙界的消息传遍三界, 蓬莱宗寻得开启天门之法,欲在三日后匯聚天下之灵,助剑宗仙骨李青鸳“飞升”。 这是阳谋,更是绝路。 “送我飞升?” 李青鸳立於蓬莱山门外,看著面前那座血色大阵,冷声问道, “白无忌,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谋?” 李青鸳对於敌人,冷脸以待,她望著白无忌盘算著,自己在此刻斩杀白无忌,有几分可能。 白无忌站在祭坛顶端,手里握著一封泛黄的密信,笑容阴冷, “李青鸳,你自然知道。但这封信,你大概不想让天下人知道。 你在龙湖镇有一个老和尚未婚夫,哦……是死和尚。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凡夫俗子,哈哈哈哈……好生有趣的一对爱侣!” 李青鸳闻言哼了一声, “我的未婚夫,李玄通,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在世之时,行善积德。” “他圆寂后,赐福眾生,我有何不能让眾生知晓?” 李青鸳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骄傲。 前些日子师父对她敞开心扉后,便不再特意拦著她接收李玄通的消息, 她这才知晓,李玄通在十一年前便圆寂了。 十一年前他的弟子来锦官城寻找她,是想求她回去救李玄通。 还好,李玄通在世时行善积德,死后弟子们为他塑金身成佛。 李青鸳有些难过,李玄通等到死都未等到她。 她又很开心,李玄通坚守著她们的承诺, 虽不知晓彼此的境遇,但都在为了彼此而坚持。 白无忌闻言,神色扭曲一瞬。 “哼,不愧是剑宗培养出来的蠢货!” 白无忌挥袖,“那这龙湖镇的百姓,你也无所谓?” 李青鸳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瞬间腾起滔天怒火,周身剑意几乎將虚空割裂。 但她看著那座已经启动、正源源不断从龙湖镇方向吸取生气的祭阵, 她想起了自己修仙前在龙湖镇的点点滴滴,那些百姓平庸,普通,却心中善良, 她和李玄通在小的时候,就是龙湖镇的百姓们,一口一口吃食接济,才让他们顺利长大。 李青鸳的心,终究还是颓然收回了长剑。 “放过他们,我入阵。” 李青鸳深吸一口气,师父你可一定要接上啊!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与师父商量好的。 她以身入阵,去矇骗白无忌。 不然这天下苍生,將遭受大祸。 隨后,她义无反顾地跨入了那座足以消融一切的“化仙大阵”。 “哈哈哈!仙骨入位!” 白无忌心中狂喜。 他等了数百年,蓬莱宗谋划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日! “祭阵开启!” 终於! 他要飞升了! 他可以去上界了! 谁也无法阻拦他! 剎那间,苍穹色变,龙湖镇百万百姓开始痛苦哀嚎。 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精气神正化作肉眼可见的白气,向著蓬莱方向匯聚。 金山寺上空,原本祥和的佛光被浓郁的血气衝击得剧烈波动。 就在此时,一个弟子匆匆跑到白无忌的身边。 “宗主不好了!三位长老的长生灯灭了!” 白无忌闻言,神色一变。 “什么?” “李玄通那老和尚没死?!竟然將我的三位长老都灭了!” 白无忌的眉头紧皱,他本来想著,派三位长老出手,无论那李玄通死没有死,都可以將李玄通给灭了。 没有想到,李玄通的实力,竟然已经高深到这等地步了! 白无忌看向阵中的李青鸳,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他的大计。 沉思片刻,白无忌沉声唤道。 “吾儿速来!” 这一声千里传音。 闭关养伤许久的白羽尘,在最短的时间赶来。 他单膝抱拳跪地,“父亲!” 白羽尘身为蓬莱宗的少宗主,瞧著权利滔天。 他最害怕的便是自己的这位宗主父亲! 整个蓬莱宗,谁若敢不听父亲的话,便唯有一死! “您有何吩咐?” 白无忌手指向下界,“吾儿去吧,去灭了那李玄通。” “蓬莱宗与他的恩怨,该了解了!” 白羽尘闻言,心神振奋。 李玄通! 令他咬牙切齿的仇人! 灭他一魂两魄! 这十年来,为了痊癒,他受尽了苦楚! 若非是父亲按住他,他早就去报仇了! “是!父亲!” 白无忌微微一笑,“吾儿,为父再赠你两件法宝,必须让那李玄通神魂俱灭!” 第120章 真身破空临金山,万剑封喉锁活佛 李青鸳已被困在阵中,整整三日。 整个修仙界,在暗中掀起一片波涛汹涌。 白无忌的行为已经危害了天下苍生,诸多修仙门站了出来,接剑宗的应召,开始行动。 一场围剿蓬莱宗的行动已经开始! 此刻,蓬莱宗山门外的血色大阵如同一头横亘在天地间的贪婪巨兽,正疯狂吞噬著方圆千里的生气 。 “好....好难受.....” “我好像动不了了,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嗬...嗬....” ........ 龙湖镇的百姓们痛苦地倒在地上,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哀鸿遍野,所有人的精气神正化作肉眼可见的白气,向著蓬莱方向匯聚。 而此刻阵中的阵眼核心处, 李青鸳一袭白衣,盘腿坐在上方。 她的嘴唇惨白,清冷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的仙骨正在被一寸一寸的剥离,痛苦直击灵魂。 李青鸳的神色不变,她必须要撑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向西方望去,那是金山寺的方向。 她必须坚守,这边天地平安,李玄通才能平安无事! “李玄通.....” 与此同时,金山寺上空,原本祥和的佛光被一层浓稠如墨、透著暗红血腥气的乌云彻底遮盖。 “轰隆——!” 一声巨响,虚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一道青色剑光带著摧毁一切的狂暴气息,划破长空,重重地降临在金山寺上方。 白羽尘,蓬莱宗少主,终於动用了真身 。 十年前,他在皇城被李玄通重伤,失去了一魂两魄,那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这十年来,他日日夜夜在蓬莱宗最深处的寒潭中重塑神魂,忍受著万蚁噬魂般的痛苦,只为了今日能亲手將那羞辱他的禿驴挫骨扬灰。 他最害怕的便是他的宗主父亲白无忌,他虽是蓬莱宗的少宗主,但是父亲有很多的孩子,若此次不能將李玄通给解决掉,那他少宗主之位將不保。 还好!今日父亲赐给他两件重宝! “李玄通!老和尚!滚出来受死!白羽尘的声音透著无尽的戾气,在群山间迴荡,震得山石滚落,林鸟惊飞。 十年的痛楚,便是为了今日能够报仇雪恨! 他此时的修为已至元婴圆满,真身降临带来的威压,让金山寺那些修为尚浅的小沙弥纷纷吐血倒地,整个玄通殿都在这股压力下微微颤抖。 法严目眥欲裂,他大吼一声,全身肌肉如金石般隆起,正是修成圆满、足以破而后立的“先软后硬”神功 。 他抵抗住了这威压,冲了出去。 “孽障!敢在金山寺放肆!”法严化作一道残影,如人形炮弹般冲向云端,重拳挥出,带起阵阵震耳欲聋的音爆。 师父如今乃是玄通真佛,岂容旁人隨意挑衅。 这十年来,法严的性格已不似当初那般憨厚,老实,他心境更加的沉稳,行事多了几分股果决。 然而,白羽尘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隨手一挥。 “不知死活的螻蚁。” 一个武和尚,还不至於让他放在眼中! 一道青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瞬间击碎了法严的拳风,狠狠撞击在他的胸口。 法严那號称金刚不坏的躯体,在白羽尘真身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坠落,將玄通殿外的石阶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噗!”法严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凝重。 “大师兄!”法喜、法常等弟子惊呼著围拢上去。 青弥推开两位师兄挤了进去。 “让我来为大师兄把脉。”手搭在却发现那恐怖的剑气仍在法严体內肆虐,破坏著他的经脉 。 “接下来,到谁了?”白羽尘冷冷盯著下方的一眾螻蚁,手中紧握著父亲白无忌赐下的两件法宝——覆海印与困神锁。 他抬起手,覆海印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千丈大山,通体流转著幽黑的水脉之光。 这法宝带著亿万均之重下坠,欲將玄通殿连同李玄通一同压碎! “这一印,我要你金山寺鸡犬不留!” 就在覆海印即將落下的剎那,一直沉寂如废墟、却又透著神圣气息的玄通殿內,突然响起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这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神寧静的慈悲,竟生生压过了漫天的剑鸣与魔啸。 一道如琉璃般剔透的金光从殿內平地而起。 眾人惊愕地看到,那尊枯坐了十年的金身动了。 李玄通缓步走出大殿,他不再是当初那具乾枯的死尸,而是流转著七彩神光的罗汉舍利身,每一步迈出,脚下便生出一朵由金色火焰构成的“红莲净世”火莲。 现在的李玄通,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化神期的威压如海浪般层层叠叠散发出来,將白羽尘带来的魔气瞬间衝散。 “这就是你的真身?”李玄通抬起头,琉璃双目古井无波,却映照出万物因果。 他身后,“雷霆手”猛然探出,化作百丈巨爪,五指一收,竟以血肉之躯生生接住了那坠落的覆海印! “轰——!” 沉闷的撞击声让大地开裂,但李玄通的身躯连晃都没晃一下。 雷霆在掌心炸裂,覆海印那沉重如山的攻势,竟被他单手托举在半空,再难寸进分毫。 “言出法隨,退。”李玄通淡淡开口。 那覆海印仿佛听到了至高无上的旨意,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竟彻底失控,被生生反震回去,狠狠撞在白羽尘的胸膛之上。 “噗——!”白羽尘喷出一口精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化神……你竟然真的在死后修成了化神!” 但他並未退缩,反而露出一个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父亲算准了你法力滔天,所以赐我这困神锁!专门锁你这不朽金身的神魂!” 白羽尘猛地甩出金色锁链,困神锁穿透虚空,如灵蛇般瞬间缠绕在李玄通的琉璃金身之上。 这锁链带有蓬莱宗专门针对神魂的阴毒咒力,一旦锁住,便会產生万箭穿魂、神魂俱灭的痛苦。 “李玄通,任你肉身通天,今日我也要烧乾你的神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白羽尘疯狂催动法力,脸色扭曲到了极点。 李玄通感受著锁链上的咒力,却没有露出半分痛苦之色,反而有些怜悯地看著对方, “老衲本就是死后以香火成佛,神魂早已化作天地因果,你这区区锁链,又如何锁得住因果?” 他双臂一振,琉璃火从全身窍穴喷薄而出,那號称能锁神灭仙的困神锁,在佛火的灼烧下竟然开始寸寸断裂,化作一滴滴金色的汁液落下。 “不!这不可能!这是父亲赐下的重宝!”白羽尘彻底慌了神。 “既然你喜欢锁人,那便去这塔中锁上一阵,好好洗清你的罪孽吧。” 李玄通身后六臂齐出,一尊虚幻的琉璃浮屠塔出现在掌心,对著白羽尘当头罩下。 第121章 琉璃火焚青龙相,李青鸳我来接你回家! “父亲救我!”白羽尘在绝境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这个李玄通太恐怖了! 一个死掉的和尚! 不过短短十余年的时间,竟得到这般大的造化! 隨著他的呼喊,白羽尘额间突然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的血色符文,那是白无忌留在他体內的保命元神。 一道虚影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白无忌那威严而阴冷的模样,虽然只是一缕神念,却带著半步炼虚的恐怖威压,让整个金山寺的地面都开始崩裂。 “和尚,动我儿真身,坏我蓬莱大计,你找死!” 白无忌的虚影怒喝,隨手一挥,便是滔天巨浪般的灵力潮汐,试图將李玄通和整座金山寺一齐抹杀。 李玄通面对这道虚影,面色依然如常。 他此时已经感应到了远方龙湖镇百姓的绝望与痛苦,那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正化作一条璀璨夺目的金河,跨越空间注入他的身体。 【系统提示:检测到百万百姓面临生死危机,触发“救苦救难”慈悲状態,香火值翻倍增长,高阶神通“大日普照”解锁!】 李玄通背后的六只佛手同时捏出玄奥印记。 “大日普照,邪魔退散!” 剎那间,李玄通周身爆发出比烈日还要耀眼万倍的金光,这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消融世间一切污秽的纯净力量。 白无忌的那道元神虚影在金光照射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发出了不甘而惊恐的咆哮,隨后被彻底净化,消散於天地之间。 “白无忌,你的这些帐,老衲隨后便去蓬莱山门前清算。” 李玄通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白羽尘的头顶。 这一掌並未取他性命,却以雷霆手段將其体內那属於蓬莱宗的邪异功法悉数震散,更是顺著因果线,將其强夺他人的几根仙根生生剥离出来,其中一根正散发著李青鸳的气息。 “啊——!我的修为!我的灵根!父亲救我啊!” 白羽尘跌落在地,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满脸惊恐与绝望。 李玄通並未再看他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金山寺外大肆破坏、见势不妙欲逃走的蓬莱残党。 “冷红霜。“李玄通唤道。 早已重伤在侧的镇魔司指挥使冷红霜挣扎著站起来,扶著长刀,看向如神祇降临、琉璃通透的李玄通:“法师有何吩咐?” “这些杂碎,交予你镇魔司处理。白羽尘交由大虞律法审判,他欠下的那些因果,该当斩杀於千万人跟前。”李玄通的声音威严庄重,法音无情。 “领命!”冷红霜挺直腰背,身后李狗蛋等人也纷纷拔刀,带著满腔怒火冲向那些失去斗志的蓬莱弟子。 这蓬莱宗,仗著自己是仙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压金山寺的百姓,他们早就想动手灭这囂张的蓬莱宗了! 李玄通抬起了头,目光跨越了层层云海与空间阻隔,他看到了正在化仙大阵中苦苦支撑、几乎要被消融的李青鸳。 他看到李青鸳为了保护龙湖镇的百姓,甘愿义无反顾地跨入那座绝阵,看到白无忌那张写满了贪婪、狂热与扭曲的脸。 “老衲死后,以金身修炼至今,便是为了今日。” “李青鸳,等我带你回家!” 李玄通身后的六臂法相猛然合一,琉璃金身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灿烂金虹,速度之快,竟让空气都燃起了金色的佛火。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不断爆响, 李玄通的肉身离开金山寺,须得消耗大量的香火值。 然,整个龙湖镇的百姓,整个大虞的百姓,天下苍生都在祈愿,为李玄通贡献香火值。 此时的蓬莱宗祭坛之上,白无忌因为元神分身被毁,猛地喷出一口暗红鲜血,神色变得狰狞无比, “李玄通!你竟敢毁我儿修为,坏我元神!不过没关係,阵法已然启动,谁也阻止不了我飞升上界!” 他伸手抓向祭坛中心几乎失去意识的李青鸳,五指成爪,欲强行扯出最后那根维繫性命的主仙骨。 “放开她!” 一声怒吼如惊雷般从天际传来,隨之而来的是一道千丈长、足以贯穿星辰的金色指芒。 “如来指!” 轰然间,蓬莱宗引以为傲、固若金汤的山门护法大阵在这一指之下土崩瓦解,无数灵峰楼阁化为飞灰。 白无忌惊恐地抬头,只见西方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神圣的佛金色。 李玄通踏空而来,每一步都踏在天地法则的韵律之上,震得白无忌气血翻涌。 李青鸳虚弱地睁开眼,看著那道即使过了一甲子、跨越了生死也从未在心头模糊的身影, “李玄通!” 百年岁月好似一场梦境,二人好似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回到了在破庙对拜成婚那日。 她当时与李玄通互相握著彼此的手, 这百年来,她为了保护李玄通不敢回龙湖镇, 未曾想,李玄通一步一步的往上踏,以肉身成佛,修得大道。 竟....踏上这仙门来救她。 “我就知道,我的未婚夫李玄通,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李青鸳,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第122章 金身踏碎凌霄,一眼跨越百年 那一道贯穿星辰的“如来指”,余威如滚滚天雷,尚在蓬莱仙岛的上空轰鸣迴荡。 原本被视为修仙界铁壁铜墙、號称可挡化神期全力一击的蓬莱护山大阵,此刻竟脆弱得如同冬日里的薄冰。在那一指之下,无数符文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灵力碎片。 那些碎片在阳光的折射下,纷纷扬扬地洒落,宛如一场盛大而悽美的光雨,在为这座屹立千年的仙门霸主奏响最后的輓歌。 滚滚烟尘如同怒涛般向四周翻涌,遮蔽了天日,让整个蓬莱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灰暗。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混沌之中,一抹纯粹到了极致、神圣到了极点的金光,缓缓绽放。 “噠。” 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弦之上,让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这一声脚步而猛烈收缩。 烟尘仿佛有了灵性,敬畏地向两侧退散,自动铺就出一条通天大道。 李玄通的身影,就在这万眾瞩目、万籟俱寂之下,逐渐清晰。 他不再是之前那虚幻的神念投影,而是实实在在的琉璃金身。 那身躯通体剔透,早已褪去了凡胎的浑浊。內里流淌著的不再是殷红的鲜血,而是暗金色的液態信仰之力,骨骼脉络清晰可见,仿佛是由天地间最珍贵的琉璃与黄金熔铸而成,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不朽的神性。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自动生出一朵盛开的金莲,托住他的足底,盪开一圈圈神圣的金色波纹,將周围残留的血腥与邪气尽数净化。 在他身后,六只巨大的佛手如同孔雀开屏般缓缓轮转,每一只都代表著一种无上的神通: 雷霆手缠绕著紫电,那是代天刑罚的威严;火手燃烧著红莲业火,那是焚烧罪孽的决绝;镇压手厚重如山,斩鬼神手杀气凛然,佛眼观音手悲悯洞察,接引手温润如玉。 这六只手臂各捏法印,散发出的威压如渊如狱,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连这方天地都无法承载这尊真佛的降临。 这一刻,他不是凡人,不是修士,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真佛,是这末法时代唯一的救赎。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的一片狼藉。 蓬莱宗那曾经不可一世的亭台楼阁此刻已成废墟,断壁残垣之间,满地都是哀嚎的弟子。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刻如同丧家之犬,鲜血染红了象徵著仙家气派的白玉阶梯。 在这地狱般的惨状中,唯有李玄通一身琉璃净火,不染纤尘,正如那句佛偈——淤泥源自混沌,莲花澄净无尘。 “噗——!” 百丈开外,蓬莱宗主白无忌猛地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披头散髮,原本那一身象徵著宗主威严、流光溢彩的紫金道袍此刻破烂不堪,胸口处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块,显然是被刚才那一指的余威所伤。 但他顾不得身体的剧痛,甚至顾不得去擦拭嘴角的血跡,只是瞪大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踏莲而来的身影。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白无忌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更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他无法接受! 他筹划了整整一千年啊!为了今日的飞升,他布局凡间,豢养邪修,甚至不惜献祭百万生灵,將整个修仙界的名声都踩在脚下。 眼看著天门將开,眼看著长生在望,竟然被一个……被一个凡间的“死和尚”给一指头戳破了? “情报有误!这哪里是筑基期?这分明是化神……不,这气息比化神还要恐怖!这是规则的力量!” 白无忌嘶吼著,双手疯狂结印,想要调动周围残存的大阵禁制去攻击李玄通。 然而,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背叛了他。在李玄通的佛光照耀下,那些灵气死死地被压制著,凝固如铁,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那种感觉,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邪祟见到了烈日,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天敌”般的克制! 香火神道,集万民愿力,专克这损人利己的邪法修仙! 周围倖存的蓬莱长老和弟子们更是悽惨。他们手中的法宝、飞剑,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在手中颤抖、哀鸣,仿佛有了灵性一般想要逃离主人的掌控。 “哐当!” 一名金丹期的长老手中的本命飞剑竟自行坠地,剑尖朝向李玄通的方向,微微弯曲,如同在跪拜君王。 “我的本命飞剑……竟然切断了与我的联繫,在向他跪拜?”那长老惊恐地大叫,隨后双膝一软,在这股浩瀚的佛威之下,竟直接跪倒在地,道心瞬间破碎。 “这不是人……这是神罚!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们的!”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蓬莱宗蔓延,绝望的情绪笼罩了每一个人。 然而,对於这一切,李玄通仿佛视若无睹。 他没有理会白无忌那无能狂怒的咆哮,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嚇破了胆的修仙者一眼。他的世界里,仿佛根本没有这些人的存在。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像是一把穿透了时光的利剑,穿透了重重烟尘与阻碍,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只落在了一个地方。 那是祭坛的中心。 那里,有一根高达十丈、刻满狰狞符文的血色铜柱。 一个瘦弱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白色身影,正被九根漆黑的“锁仙链”穿透了琵琶骨和四肢百骸,悬吊在半空之中。 那是李青鸳。 她那一袭曾经胜雪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过,就会彻底熄灭。 为了不让李玄通涉险,她甘愿以身入局;为了护住龙湖镇的百姓,她独自承受了抽骨炼魂之痛。 此时的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即便如此,当那漫天金光洒落,当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降临时,她依然强撑著那颗快要破碎的头颅,费力地、一点点地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 这一眼,仿佛跨越了百年光阴。 透过那只“三世因果眼”,李玄通看到的不仅仅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时光在他眼中倒流。 他看到了她在剑宗苦修百年,只为能在修仙界护他一世周全; 他看到了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对著那枚粗糙的木雕兔子暗自垂泪,低声唤著他的名字; 他更看到了百年前,那个穿著红衣、扎著羊角辫,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喊著“小和尚,等等我”的少女。 那是他贫瘠的生命中,唯一盛开的鲜花。 “青鸳……” 而李青鸳,在模糊的视线中,终於看清了那个身影。 虽然他的面容变了,变成了威严盖世的琉璃金身;虽然他的气息变了,变得浩瀚如海,高不可攀。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愧疚,还有那份独属於她的宠溺,却从未改变过分毫。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即使死了,也要护著她的小和尚。 那个她等了一百年,念了一百年,爱了一百年的男人。 “玄……通……” 李青鸳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喉咙里已经被淤血堵住,发不出声音。 但眼泪却顺著她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在乾涸的祭坛上,溅起一朵朵悽美的小花。 她想笑,想告诉他自己没事,想抬起手去確认这究竟是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可是,那冰冷的锁链锁住了她的骨头,锁住了她的经脉,她的手指只能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无力地垂下。 这微小的一幕,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玄通的心上。 “轰!” 他身上的佛光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原本平和的金色,竟然隱隱透出了一丝象徵著杀戮的红莲业火之色。 佛亦有火,金刚怒目! “李玄通!!!” 就在这时,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打破了这份凝视。 白无忌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看著李玄通完全无视自己,只顾著和那个“祭品”对视,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是蓬莱宗主!是修仙界的霸主!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你竟敢无视本座!你竟敢坏我飞升大计!” 白无忌面容扭曲如鬼,他颤抖著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漆黑如墨、散发著古老邪恶气息的骨哨。 那是蓬莱宗最大的底牌,是召唤上古魔物降临的信物,一旦吹响,需以使用者一半的精血为引,代价极大,甚至可能让他跌落境界。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了。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別想得到!李玄通,我要让你亲眼看著她化为血水,我要让你痛不欲生,永墮阿鼻!” 白无忌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猛地將骨哨塞入口中,狠狠吹响。 “呜——!!!” 一声悽厉至极的哨音,瞬间响彻了整个东海。 第123章 这是我徒儿的未婚夫! 那悽厉的骨哨声如同地狱的丧钟,在这片海域上空迴荡,引得海水沸腾,乌云压顶。 海面之下,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恐怖的气息让方圆百里的海兽都瑟瑟发抖,沉入海底不敢露头。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时刻,修仙界的一处神秘之地,却发生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中州,天机阁。 这里是修仙界最大的情报中心,也是號称“知晓天下事”的所在。 天机阁主此时正站在那面高达百丈、平日里总是灰濛濛的“通天水镜”前。 他双手飞快地结印,眼中闪烁著兴奋至极的光芒,那是一种见证歷史的狂热。 “捕捉到了!东海方向,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此惊人的因果纠缠……这绝对是千年来最劲爆的消息!比当年剑尊飞升还要震撼!” 阁主大袖一挥,喝道:“开启天机大阵!通告天下!本阁主要让整个修仙界都看到这一幕!” “嗡——” 隨著阵法的启动,通天水镜猛地一颤,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云霄,隨后化作无数道流光,飞向修仙界的各个角落。 紧接著,在修仙界各大宗门的广场上,凡是设有天机阁分镜的地方,画面同时亮起。 那画面中,正是蓬莱宗此刻的景象—— 满目疮痍的废墟,悬空而立的琉璃金身,被锁链囚禁的白衣女子,以及那个面容扭曲、正在吹响骨哨的蓬莱宗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哪!那是……蓬莱宗?怎么被打成这副鬼样子了?” 万剑宗的广场上,一名正在练剑的弟子惊得长剑脱手,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的画面。 “快看那尊金身!那是什么修炼体系?佛修?可西漠的那群苦行僧也没这种气势啊!而且……他竟然一脚把蓬莱的护山大阵给踩碎了?” 丹塔之中,一群正在炼丹的炼丹师连炸炉了都顾不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跑到窗前围观,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剑宗之內,突然传出一声苍老却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那是老夫徒儿的未婚夫!是李青鸳那个『死掉』的未婚夫!” 剑宗宗主指著水镜中的李玄通,对著周围那些曾经嘲笑过李青鸳的长老们大喊道: “谁说他是废物的?谁说他是凡人螻蚁的?谁说我徒儿是守活寡的? 站出来!老夫要跟他单挑!看看这天下,除了他,谁还能修出这等金身法相!谁还能为了一个女子,单枪匹马挑翻蓬莱!” 此言一出,整个修仙界一片譁然。 “这……这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凡间和尚?” “死人能修成这样?我的天,我也想死一死试试看了!” “一指破阵,只为救一人……太霸道了!我哭死,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爱情吗?” 舆论的风向在瞬间反转。 之前那些嘲笑李青鸳“守活寡”、“恋尸癖”、“不知好歹拒绝白少主”的人,此刻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羡慕。 不少女修看著画面中李玄通那专注而深情的眼神,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自己也能被这样一位盖世强者如此对待。 与此同时,凡间大虞皇朝。 女皇虞凤嫣早已命人在皇宫广场竖起了巨大的“投影法阵”——这是李玄通当年赐予她的功能之一,本意是用来在危难时刻向金山寺求救,如今却成了全国百姓瞻仰圣僧神威的窗口。 画面清晰地投射在半空中,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当看到那尊熟悉的金身法相,如神祇般碾压仙门,將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修仙者踩在脚下时,整个皇城的百姓都沸腾了。 “是圣僧!是我们的玄通活佛!” “活佛显灵了!活佛打到天上去了!他在惩罚那些坏仙人!” 文武百官,皇城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 没有强迫,没有命令,那是发自內心的信仰与崇拜。 虞凤嫣身穿龙袍,站在高台之上,早已热泪盈眶。 她想起了当年那个在破庙中奄奄一息的自己,想起了那个助她守护大虞的圣僧。 她高举手中的权杖,声音颤抖却充满力量: “子民们!那是我们的国师!是我们大虞的守护神!他在为我们,为天下苍生討回公道!” “眾卿家,隨朕叩首,助圣僧神威!” “愿圣僧千秋万载,法力无边!” “愿圣僧千秋万载,法力无边!!!” 亿万凡人的祈祷声,虽然相隔万里,却化作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洪流,匯聚成一条浩瀚的信仰长河,源源不断地注入李玄通的体內。 在这股庞大愿力的加持下,李玄通的金身愈发璀璨夺目,身后的六只佛手甚至隱隱有化为实体的趋势。 画面回到蓬莱宗。 面对白无忌召唤出的几头散发著元婴期恐怖气息的魔兽傀儡,李玄通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迈出一步。 “嗡!” 脚下那一朵红莲业火骤然绽放,化作漫天火海。 那些狰狞的魔兽还没来得及扑到他面前,便在这业火中哀嚎著化为灰烬。 紧接著,他身后的“镇压手”轻轻往下一按。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蛮横的重力碾压。 “轰!” 白无忌还没来得及施展更强的法术,整个人就被恐怖的重力压得趴在地上,浑身骨头髮出密集的碎裂声,像一条死狗一样动弹不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抵抗都是笑话。 李玄通没有理会白无忌的惨叫,他一步步走到了祭坛中心,站在了李青鸳面前。 近了。 更近了。 他伸出那只“佛眼观音手”,掌心没有杀气,只有柔和温暖的佛光。 他並未直接去触碰李青鸳,而是手指轻轻一挥。 “断。” 那些连元婴期修士都难以斩断的“锁仙链”,在这一字之下,如同腐朽的草绳一般寸寸崩断。 第124章 大计崩碎,白无忌的最后一搏 蓬莱仙岛,这片曾经被修仙界奉为“海外第一圣地”的灵山大川,此刻正陷入毁灭的前奏。 原本仙雾繚绕的群山,在李玄通那一脚之下,灵脉尽碎。滚滚浓烟伴隨著地底喷涌而出的岩浆,將蔚蓝的东海染成了一片暗红。 號称万年不破、足以抵挡数位化神期圆满大能联手猛攻的“化仙大阵”,此时在李玄通脚下,脆得像是一块在烈日下暴晒过度的干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白无忌披头散髮地站在废墟中心,他那一身象徵著宗主至高权位的“白纹云锦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跡。 他死死盯著悬浮在半空中的李玄通。 那尊金身,通体縈绕著琉璃般的宝光,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由最纯净的佛力铸就。 李玄通背后的六只佛手垂目人间,既有金刚的怒目,又有菩萨的低眉。 “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无忌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声音嘶哑而悽厉,带著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癲狂, “本座乃是化神巔峰,是这凡间最接近真仙的人!这百年来,我布局天下,引诱大虞皇室墮落,吞噬千万黎民气运,甚至连我儿羽尘的死……我都只当是成神路上的祭品! 我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连你这个死禿驴的一脚都接不住?” 白无忌彻底崩溃! 李玄通的出手,让他感到绝望! 他指著李玄通,乾枯的手指剧烈颤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百年前龙湖镇外一个该烂在泥里的穷和尚! 你没有仙骨,没有气运,凭什么能成佛?你这具殭尸化成的怪胎,凭什么坏本座的万年道果!” 面对白无忌这种近乎疯狂的质问,李玄通神色波澜不惊, 眼眸深处透著一股俯瞰苍生的慈悲,但在白无忌看来,这种眼神比任何谩骂都要让他感到羞辱。 “白无忌,你口中的道果,是用大虞百姓的白骨堆出来的。每一寸仙缘,都蘸著孤儿寡母的血。那种东西,老衲不叫它道果。” 李玄通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落下,都伴隨著一朵金色莲花的幻灭,震得蓬莱残存的弟子个个如遭雷击,神魂战慄。 “在老衲眼中,那叫业障。” “业障?哈哈哈哈!胜者为仙,败者为寇!只要我能飞升,这人间的螻蚁死多少又与我何干?” 白无忌疯狂地大笑著,他猛地一拍胸口,吐出一团赤红如火的本命精血,悉数喷在他掌心的一口古钟之上。 那古钟原本只有巴掌大小,此刻却见风就涨,眨眼间化作百丈巨物,钟身上鐫刻著诸神陨落、天崩地裂的惨烈画面。 “此乃上界赐下的圣物——诸神黄昏钟!乃是真仙炼製的法宝!能死在此钟之下,也算你这妖僧此生最大的福分!” 白无忌双目圆睁,浑身皮肤裂开无数血口,將全副修为化作最后的一击。 “咚——!” 钟声悠远,却带著极致的死寂。、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以古钟为中心,瞬间横扫而出。那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大片崩碎,下方的海水瞬间被蒸发出一道数千丈深的鸿沟,连海底的礁石都化为了飞灰。 这是足以抹除神魂、断绝轮迴的灭绝之音! “定。” 李玄通缓缓张开了嘴,只有一个字。 但在他吐出这个字的瞬间,他背后的虚空竟浮现出一尊万丈高、通体琉璃的佛陀虚影。罗汉果位神通——言出法隨! 原本狂暴无比、即將触及李玄通面门的灰色波纹,在那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竟然诡异地静止了。 不仅是波纹,甚至连方圆百里的海风、翻滚的波浪、乃至在空中飘荡的尘埃,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仿佛这方天地被打上了一个巨大的“暂停键”。 “怎么会……” 白无忌眼珠子瞪得滚圆,他感觉到自己与法宝之间的联繫被一股无上的伟力生生切断了。 这可是上界赐下来的圣物! “既然是钟,那便碎了吧,也省得再发出这等吵死人的魔音。” 李玄通淡淡开口,背后的第五只手(降魔手)猛然伸出。 那只手原本空无一物,却在伸出的过程中,一柄散发著恐怖雷威、铭刻著梵文的金色降魔杵凭空显现。 降魔杵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毫无花哨地重重砸在了诸神黄昏钟上。 “咔嚓——!” 这口足以镇压宗门气运、凡间无敌的圣物,在李玄通面前竟真如凡铁烂泥一般,被一杵砸成了漫天碎片。 “莆!” 本命法宝被毁,白无忌如遭五雷轰顶,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著碎烂的內臟喷涌而出,整个人从半空跌落,重重地跪在废墟之中。 他的道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气息在瞬间从化神巔峰滑落到了谷底。 “不……我白无忌,才是天选之子……我才是要成仙的人……” 他狼狈地抬起头,眼神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绝望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毁灭世界的疯狂。 “李玄通,这是你逼我的!既然我飞升不了,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抓开自己的胸膛,將那颗还在跳动的化神道果直接捏碎,浓郁的血气伴隨著神魂的自燃,化作一道冲天的暗红色火柱。 这火焰並非为了搏杀,而是为了勾连那深不可测的归墟之门。 “归墟之眼,以我魂灵为祭!上界仙引,请真仙降临降魔!” 隨著白无忌悽厉的咆哮,他的肉身开始像被烈火烧灼的蜡烛一样迅速消融,化作最纯粹的献祭能量。 在那遥远的苍穹之上,原本被大阵遮掩的天幕,隱约露出了一丝令眾生战慄的漆黑裂缝。 第125章 百年终相见!仙人……来了! 白无忌最后的一声惨叫还在天地间迴旋,但他的肉身已经彻底消失,化作了漫天妖艷而诡异的血花。 那血花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古老阵法,试图將上界的恐怖力量彻底接引下来,以此作为他最后的復仇。 阵法中心,白无忌最后的一丝残念正对著李玄通露出狰狞而病態的得意笑容,仿佛在说, 纵然我死,也要拉著你和这个世界垫背! “苦海无边,回头无路,既然你一心求死,老衲便送你父子团圆。” 李玄通神色无喜无悲,佛音阵阵。 他背后的第六只佛手——佛眼观音手缓缓伸出。 这只金色的大手掌心里,一颗硕大的法眼驀然睁开,那眼球如同纯金打造,內嵌万字真言,直视因果,看破一切虚妄。 大掌自虚空落下,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万物归宗的寂静。 那足以毁灭整个东海的血祭阵法,在那金色手掌下,如同被抹布抹去的灰尘,瞬间消散无踪。 白无忌最后的残念甚至连咆哮都发不出来,便被那股无上的佛力彻底净化,化为飞灰。 至此,荼毒人间、谋划百年的蓬莱宗主,彻底形神俱灭。 战场,终於彻底静了下来。 李玄通收敛了那惊天动地的法相,六只佛手没入金身。 他身上的夺目光芒也逐渐淡去,转而变成了一种如羊脂玉般的温润宝光。他从云端迈步而下,步步生莲,那一朵朵清净的青莲在废墟中绽放,迅速净化著四周的血腥与怨气。 他最后停在了阵法前。 阵眼的正中心,李青鸳正坐在原地。 她如同山间的松柏,不肯弯下半分腰。 她本是剑宗最骄傲的天才,此刻却气息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残火。 可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跨越百年的深情、思念与不敢置信。 “李玄通!” 李青鸳颤抖著开口,声音细若游丝,仿佛怕自己一用力,眼前的金影就会像泡沫一样散去。 李玄通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个尘封百年的美梦。他伸出那双温润如玉的手,轻轻握住了李青鸳冰凉的小手。 “让你久等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这位曾经一剑平乱、心如铁石的剑宗大师姐,瞬间红了眼,眼泪滑落。 李玄通掌心涌出一股纯正、宏大却又极度温和的琉璃佛力。 这股力量顺著她的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枯竭的生机、断裂的经脉、甚至是被剥离仙骨留下的暗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李玄通看向李青鸳的后背,还好那根仙骨还未被彻底剥离。 他虚空一指,仙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在李青鸳的体內重新归位。 原本破碎的经脉在佛力的洗礼下重新焕发光彩,李青鸳那头因为心力衰竭而变得斑白的鬢髮,竟也在这温和的力量下, 迅速恢復了如墨般的乌黑,整个人仿佛时光倒流,重回当年的风华绝代。 “这修仙百年,我无数次后悔离开了龙湖镇,担负这修仙界的重任,却让我再也无法与你相聚。” “还好,我的未婚夫是盖世英雄,来接我回家了。” 李青鸳地看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不在乎他是人是尸,她只知道,那是她的未婚夫李玄通。 李玄通微微一笑,他如今虽非人身,却依旧保持著生前的执念和感情, 这大约也是为何他刚开始修行的时候,是修的妖佛而非是真佛,因为他执念太重。 “你守了我百年,我若再不来,岂不是要让佛祖笑话我贪睡?这天下,没人能带走你,佛祖不行,天上的仙,更不行。” 然而,这寧静温馨的时刻,终究是被打破了。 “轰隆——!!!” 天空突然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仿佛整个苍穹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 那是白无忌临死前献祭灵魂引动的后果。 原本蔚蓝的天空此刻像是被烧毁的画卷,露出一个漆黑、深邃、透著令人窒息气息的巨大黑洞。 一股超越了凡间法则、让整个位面都开始战慄的恐怖威压,如银河倒灌般砸落。 此时此刻,修仙界所有的强者都惊恐地抬头望天。 大虞京城內,虞凤嫣和斩红缨面色苍白地看著东方的异象, 剑宗山门,宗主手中的仙剑发出了臣服般的哀鸣;丹塔那些老怪物,更是一个个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仙威……这是真正的真仙下凡!” 只见在那漆黑的缝隙中,三道身著素色长袍、脚踏仙鹤虚影的身影缓缓降下。 他们周身縈绕著近乎液態的仙灵气,目光冷漠如视草芥,仿佛这人间的生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螻蚁的迁徙。 为首的一名仙人俯瞰著满目疮痍的蓬莱,又落在了李玄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一具死而不僵的走肉,竟也妄称成佛?” 仙人的声音在天际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还敢杀我等在下界豢养的看家犬……凡间螻蚁,当真是无知得可怜。跪下,受缚领死。”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李玄通脚下的海床直接塌陷,整片东海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疯狂倒灌。 李玄通缓缓鬆开李青鸳的手,將她护在身后。 他站直了身体,那原本温润的眼神在抬头的一瞬间,再次变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战意如狂风般席捲。 他不仅没跪,反而顶著那足以將化神期压成肉饼的威压,一步步登天而上。 “仙人?” 第126章 螻蚁撼天,规则的枷锁 “上界仙人?” 李玄通缓缓抬头,那双如熔岩般炽热的金色瞳孔穿透了虚空乱流,直视那尊不可一世的仙影。 他的一只佛手猛地探出,食指笔直地指向那为首仙人的眉心,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极致的张狂, “不过是躲在虚空缝隙里指手画脚的鼠辈罢了。 满口污秽孽障,却不知你自己这副俯瞰眾生的姿態,在老衲眼里,亦是肥头大耳,相貌猥琐,满身因果业火,当真是欠缺一场超度。” 此言一出,四野死寂。 海浪仿佛静止,狂风瞬间止息。那些侥倖未死的修仙者们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疯了!这个金山寺的妖僧绝对疯了!在那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真仙面前,他不仅不跪,竟然还敢出言嘲讽对方“肥头大耳”? “狂妄!螻蚁安敢辱仙!” 三个仙人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他们在上界亦是受万人景仰、俯瞰星域的存在,如今跨界而来,本想以救世主或审判者的姿態降临,却被一个死后成佛的下界“尸身”如此当眾掌嘴。 那虚影怒极反笑,掌心之中,万千法则交织。 一道紫金色的神光骤然凝聚,那不是普通的法力,而是铭刻了大道纹路的规则之光。 光芒出现的剎那,归墟海域上方的空间开始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去死吧,一介螻蚁!” 仙人猛然压下手掌,紫金神光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万物归於虚无。 李玄通双目微凝,他能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但是活到至今,为了就是今日与李青鸳相聚,这三个仙人出现,欲杀了他, 他这一路走来,从尸体到立地成佛,杀的是妖,斩的是魔, 求的是一个念头通达,从未退过半步,今日面对仙,亦是如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威德金刚,敕!” 李玄通怒喝一声,六臂合十,周身琉璃金光流转到了极致,准备以这具不坏金身硬撼那道灭世神光。 然而,就在那神光即將触碰到金身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死寂的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沉闷而宏大的锁链撞击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哗啦啦——! 无数暗金色的法则锁链凭空浮现,它们纵横交错,瞬间布满了整个天空。 这些锁链仿佛拥有自主意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超越了此界平衡的紫金神光。 “什么?下界意志?!”为首的惊声疾呼,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两界通道虽开启,但此时极度不稳定。 天道规则为了保护位面不被这种高位能量撑爆,瞬间被强行激活。 砰!砰!砰! 那足以湮灭东海的神光撞击在法则锁链上,竟像是撞在了铁墙上的琉璃,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隨后层层瓦解。 那狂暴的能量被锁链迅速吸收、同化,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金屑,消散在咸涩的海风中。 不仅如此,那些法则锁链顺著神光逆流而上,犹如无数条狰狞的长龙,死死缠绕住了仙人的那只巨手,要將他强行拖入深渊。 “下界规则……竟如此排斥本仙?不!这不可能!”为首的仙人剧烈震颤。 因为他在不稳定的通道內强行出手,遭到了恐怖的位面反噬。 三个仙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涣散,就像是一幅被强行抹除的水墨画。 李玄通双手合十,无喜无悲,“阿弥陀佛。” “这世间天道规则,诸位欲挑战天道,也须得掂量一下自己有几分能耐。” 三个仙人看著李玄通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气得几乎维持不住法相。 他们那双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玄通,仿佛要將他的灵魂刻在诅咒的磨盘上。 “孽障!且让你再苟活几日!” 为首的仙人发出最后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天门通道已开,因果已定。待这通道彻底稳固之日,本仙定教你这孽障形神俱灭,让这方天地为你陪葬!” 说罢,他深知若再停留必会被法则锁链重创坠落,只能强行震断了几根纠缠的锁链, 与身后两个仙人,狼狈地化作一道流光,缩回了那道即將闭合的裂缝之中。 隨著仙人的离去,那股压抑得让人绝望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裂缝缓缓合拢,最终化作一道细长的金色丝线,横亘在九霄云外,只余下丝丝缕缕精纯的仙灵之气,从中溢出,滋润著这片乾涸的废墟。 李玄通收回目光,六只佛手缓缓收回。 他很清楚,刚才不是他贏了,而是这片天“帮”了他。 第127章 万宗归心,跨越生死的对视 归墟海域逐渐恢復了寧静,只有破碎的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际那道金色的细线,成了这世间唯一的异样。 那些原本打算趁乱捡漏,或者是在仙人威压下战战兢兢的各大门派宗主、长老们, 此时一个个瘫软在各自的法宝上,道袍被冷汗浸透。 他们目睹了什么? 一个死而復生的僧人,指著仙人的鼻子骂对方肥头大耳,最后还硬生生逼得仙人鎩羽而归? “走了……仙人竟然真的被『骂』走了?” 人群中,一名白髮苍苍的散修呢喃著,眼神中满是怀疑人生的茫然。 “那不是被气走,那是玄通真佛的佛法无边,连天道都要庇佑他!” 就在这一片诡异的死寂中,剑宗宗主突然第一个从飞剑上蹦了起来。 这位平日里自詡高冷的老剑修,此时满脸通红,神采奕奕,仿佛瞬间年轻了百岁。 他一边胡乱地抹著脸上的血跡,一边故意大声咳嗽,甚至有些浮夸地抚著鬍鬚,对著周围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宗主们挤眉弄眼,炫耀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哎呀呀,诸位,老夫早就说过,我那徒儿青鸳,那眼光可是天下一等一的毒辣!” 剑宗宗主挺起胸膛,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瞧见没?那尊金身是谁?那是老夫的徒婿!管你是什么上界真仙,敢在我徒儿面前撒野,在我这徒婿面前,不也得乖乖缩回那虚空缝隙里当缩头乌龟?这就叫排面!这就叫背景!” 周围的宗主们听得眼角狂抽。 不是说剑宗宗主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古董吗? 也不怪剑宗宗主的人设不符,他与李青鸳一同,承担著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又要教导拥有仙骨的李青鸳,平日自当的清修苦修,不苟言笑,给徒弟塑造一个好的形象。 如今重任已达,他心中那一口气也鬆了下来,多了一份自我,少了几分冰冷。 其他人李玄通那尊百丈金身,谁也不敢反驳。 今日之后,这天下谁人不知,大虞国金山寺有一尊连仙人都敢叫板的真佛? “我等……拜见玄通真佛!多谢真佛救命之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乌泱泱的修士纷纷落下云头,在空中或海面上弯腰施礼。 李玄通乃是整个大陆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有李玄通,他们恐怕全都要被白无忌给献祭了! 然而,在敬畏之余,这些宗主们的眼神中也透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狂热。 虽然仙人退去了,但天门缝隙並未完全消失。 那不断渗出的仙灵之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改变著此方世界的灵气浓度。 原本枯竭的修行路,似乎在一夜之间被续上了。 “……真的开启了!” “上界老祖是真的!那仙人说天门即將稳固,这意味著我们这些人,也有机会飞升了!” “走!速回宗门!开启禁地,我们要准备最高规格的祭礼,必须赶在天门稳固前联繫上我派的老祖,请他指引飞升之路!” 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瞬间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宗门爭霸,而是抢夺飞升名额的战爭。 他们匆匆向李玄通行了重礼告辞,隨后带著残存的弟子,急匆匆地化作各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们甚至不敢在这里多留片刻,生怕李玄通一个心情不好,顺手把他们也给“物理圆寂”了。 李玄通並未理会这些各怀鬼胎的人,他感受著体內的力量,眉头微皱。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威震两界,当眾羞辱仙人,威望值达到“史诗级”!】 【由於本尊远离佛地,维持此等规模的金身每秒消耗香火值极高……】 “香火虽好,可不能乱撒。” 李玄通心中暗道。 他能感觉到这具金身能够跨空而战,全靠金山寺內那百年积累的信仰在支撑。 “我们也走。” 他轻声低语,大手一挥,將那朵托著李青鸳的青莲拉到身边。 脚下,一朵巨大的琉璃金莲凭空而生。 金光一闪,百丈金身逐渐收缩,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长虹,瞬间跨越万里虚空,掠过了大虞的崇山峻岭。 片刻之后,金山寺。 玄通殿內,香菸繚绕,庄严而肃穆。 李玄通的十丈金身缓缓落回了那属於他的九品莲花宝座。 在他落座的一瞬间,整座金山寺仿佛生出了感应,千万口佛钟齐声长鸣,低沉而宏大的钟声传遍了方圆千里。 大虞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朝著金山寺的方向跪拜,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没来由的安稳。 【系统结算完毕:宿主当前收集香火值:400万!】 【提示:开启“明王怒相”!佛国领域覆盖范围增加至方圆万里!】 狂暴的香火力量在李玄通的金身內如江河奔涌。 每一寸金色的皮肤都变得愈发古朴、深沉,仿佛经歷了万劫不磨的洗礼,褪去了先前的浮华。 此时,大殿的一侧。 李青鸳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那一身被鲜血和污垢沾染的素色长裙,在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落寞而清冷。她没有像那些获救的人一样欢呼,也没有像那些宗主一样去思考什么飞升的大计。 她只是那样仰起头,痴痴地望著宝座上的那尊巨像。 玄通殿內,木鱼声、诵经声在虚空中虚无縹緲地迴荡。 那些从金身散发出的佛光,温润得如同百年前的夕阳,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创伤。 看著这尊十丈高的古金佛像,李青鸳的心里难免翻涌起阵阵酸楚。 她想起了一百年前,她们两个人在破庙里相视而笑,脸颊羞红,心中爱慕著彼此。 “玄通……”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这百年的光阴何其残酷,如果不是李玄通死后有了这一番夺天造化,如果不是他在这冰冷的佛殿里硬生生修出了这具金身,他们这辈子,早已成了两抔黄土。一 个在冰冷的剑峰上孤独终老,一个在暗无天日的墓穴里化为枯骨。 这重逢的奇蹟,是用他百年的孤独。 若非他成佛,他们这辈子,连这样对视一眼的机会,都绝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渐渐泛红,却倔强地咬著唇,不肯让眼泪在神佛面前落下。 此时,大殿內的琉璃佛光骤然收缩,最后尽数敛入李玄通体內。 那尊威严到极点的十丈金身,缓缓动了。 李玄通在升级的余韵中彻底睁开了眼。他那一双金色的瞳孔中,那抹面对仙人时的狂傲与面对眾生时的冷漠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百年前那份只属於凡人、只属於她的温柔。 他坐在高高的莲花宝座上,缓缓低下头,俯视著脚下的佳人。 而在台下,那一袭素衣、风华绝代的剑宗仙子,正昂首仰望。 两人的视线,在大殿那如梦似幻的裊裊香菸中跨越了百年岁月。 这一眼,穿透了百年的阴阳两隔,看淡了红尘的尔虞我诈,也无视了那天外真仙的必杀威胁。 一眼万年,莫过如此。 “李青鸳……我等到你了。” 佛像未曾开口,但李青鸳的耳畔,却清晰地响起了那个少年郎熟悉的声音。 第128章 金山烟火,不似旧时人 晨曦微露,金山寺的钟声悠悠荡开,惊起了半山的云雾。 自从李玄通强撑著快要“欠费”的香火法身,从蓬莱宗那片废墟里把李青鸳接回来,已经足足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金山寺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法严去寻药,青弥在炼丹, 而身为“当事人”的李玄通,正陷入一种极其尷尬的“贫困期”。 玄通大殿內,原本那尊十丈金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容慈悲的真人活佛。 他跌坐在琉璃莲台之上,浑身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清净圆满。 可这位“真佛”此时正盯著识海里的香火面板,眉头紧锁。 【当前香火值:7200(极度短缺,请宿主减少非必要性法力输出)】 “这一仗打得,简直是把家底都烧光了。” 李玄通暗暗嘆气。为了维持这具新生的【琉璃舍利躯】,他现在连呼吸都在算计著成本。 若非必要,他绝不肯踏出这玄通殿一步,因为离开这愿力匯聚的核心区,每一秒都在消耗他所剩无几的“话费”。 “玄通,你要与我去龙湖镇走走吗?” 李青鸳清亮的声音从殿后传来。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衫,脸色虽还带著一丝大病初癒的苍白,但那股如冰雪般的剑意已然內敛。 今日,阳光正好。 李青鸳常年被困在剑宗修行,如今没有束缚,不由得想重游故土。 “我如今香火值所剩不多,便让红缨陪你去吧。” 李玄通心中嘆息一声, “阿弥陀佛,如今和青鸳相见,香火值却不够用,还是只能坐在这玄通殿內。” …… 走在龙湖镇熟悉的青石板路上,李青鸳的心情却渐渐沉重下来。 她记得一百年前,李玄通和她只有十七岁,曾在这条街上落魄地討过吃的。 那时候的龙湖镇还没这么大,有个卖包子的老汉曾多给了他们两个肉包,有个泼辣的张大娘还曾骂过李玄通是个“假和尚”。 “时光易逝,物是人非。” 李青鸳轻嘆。 那些曾施捨过他们的人,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现在的龙湖镇,繁华依旧,却再也没有熟人。 连李玄通自己,也成了坐在供桌上受人膜拜的“佛”。 走著走著,李青鸳发现了一件怪事。 虽然百姓们对她极其狂热,但每次目光扫到她身边的斩红缨时,都会下意识地打个冷颤,悄悄后退。 斩红缨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裙,手中那柄长刀虽已入鞘, 但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杀伐戾气和阴冷血气,依然让普通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 “红缨,百姓们似乎很怕你?”李青鸳轻声问道。 斩红缨原本那副冷傲的表情瞬间崩塌,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眼神闪躲道, “师娘,您別怪他们。我修炼的是【罗剎戮神诀】,这一门功法走的是『以杀止杀』的邪性路子, 所以……我在外面的名声一直不太好。有人叫我『红衣罗剎』,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百姓们胆小,怕被我身上的煞气衝撞了也是正常的。” 说这话时,这个在大虞边境杀得敌人胆寒的奇女子,竟然透著一丝委屈。 李青鸳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这个徒弟。 她能感觉到斩红缨体內的血气虽然狂暴,但神魂清正,显然是李玄通教导有方,未曾墮入魔道。 “修行修的是心,不是名声。” 李青鸳温和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两本泛黄的秘籍,递了过去, “这是我当年从一处上古魔剑修的遗蹟中所得。 一本是《清心归元咒》,可化解你体內的杀气戾气,却不损你的功力, 另一本是《红莲业火剑经》,正好可以配合你的罗剎功法,將煞气化作守护苍生的业火。” 斩红缨愣住了,双手紧张地接过秘籍。 这两本秘籍的价值,放在修仙界足以引发一场宗门大战。 “拿著吧。你是玄通的大弟子,也是他的门面。 既然这世道怕你,那你就修成一尊让人敬畏却又不生恶感的守护神。” …… 时间匆匆流失,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月光阴。 李青鸳完全適应了在金山寺的生活。 她发现,这里虽然是一座佛寺,却充满了烟火气。 每天清晨,她会准时前往玄通殿。 看著那个坐在莲花座上,闭目打坐的李玄通,他神色无喜无悲,就好像是一座真正的佛像,让她有一丝陌生。 人与佛,到底是有差距。 不能无论李玄通现在变成什么,都依旧是她的未婚夫。 第129章 女帝拜见!剑宗宗主的良苦用心! 金山寺山门前,御林军肃立,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玄鸟图腾仿佛要腾空而起。 大虞女帝虞凤嫣,在大统领冷红霜的陪同下,不顾朝堂眾臣的劝阻,坚持步行上山。 这一举动,震动了整个京城——不仅是为了拜见活佛,更是为了见那位传说中的救世剑仙。 在后山的清幽雅居內,虞凤嫣屏退了左右,独身步入凉亭。 见到李青鸳正坐在石凳上望著远方出神,这位统御万民的女皇並未端起帝王的架子,反而神色肃穆,对著李青鸳深深一拜。 “凤嫣,拜见仙子。此礼,是代大虞百姓所拜。” 虞凤嫣的声音清亮而坚定,语气中带著毫无掩饰的敬意。 李青鸳在修仙界虽清冷少言,在龙湖镇上,倒是多了几分隨和,她微微一笑, “陛下,您是大虞之主,无需这般。” 李青鸳对女帝的感官很好,毕竟她带著大虞的百姓信奉李玄通,为他积攒了大量的香火值。 “不。”虞凤嫣握住李青鸳的手,眼神真诚而炽热, “若无仙子当初以身殉阵,大虞早已覆灭! 在朕心中,仙子便是大虞真正的守护神。 朕今日已下旨,册封您为『永乐护国仙子』,享万民供奉,位同亲王。” 李青鸳微微一笑,这等虚名她並不在意,且人间俸禄她也不需要。 不过她明白,女帝此举是为了感谢她,更是想要和她和整个金山寺绑定,她微微一笑。 “多谢陛下。” 站在凉亭外的冷红霜,此时的心情极其复杂。 她曾视李玄通为必须消灭的“妖僧”,认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挑衅大虞的律法。 可如今,眼前的李玄通是护国真佛,救苍生於水火,而他身边的女子更是身怀仙骨的天纵奇才。 待女帝与冷红霜离去后,李青鸳独自回到了妆檯前。 她支开了一直想过来服侍的斩红缨,颤抖著手,拆开了髮髻。 一缕长发垂落,原本如墨般的髮丝中,竟然夹杂著几根触目惊心的苍白。 不仅如此,她的指尖也变得微微乾枯,那是寿元极度亏损的徵兆。 “仙骨受创……竟然在反噬我的生机吗?”李青鸳苦涩地摸著那几根白髮。 仙骨虽然回到了体內,但因为在蓬莱宗的大阵中被强行剥离过久,且沾染了归墟的死气, 如今就像是一个漏风的炉灶,不仅无法提供修为,还在不断透支她的寿元来修补自身。 她连忙用梳子將那几根白髮藏入里层,又仔细地扑了一层粉,遮盖住眼底的疲態。 她不敢让李玄通发现,她太了解那个他了——若是让他知道,他定会耗尽他那原本就不多的香火储备去跟天命爭抢。 那蓬莱宗的因果尚未了结,上界的危机如影隨形,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成为他的累赘。 “青鸳,看为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 一道爽朗的大笑声如雷鸣般从天际滚落,震得寺內的钟鸣都嗡嗡作响。 一道青色剑光坠入后院,化作一个穿著白袍白鬍子道人。 “师父!”李青鸳惊喜出声,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 剑宗宗主云沧海,落地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徒弟, 而是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物种一样,围著走过来的李玄通转了整整三圈。 “妙哉!妙哉!” 云沧海摩挲著下巴,嘖嘖称奇,“小和尚,不,现在该叫你一声贤婿了。 你这一身的佛门造化,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死尸成佛,你这路子走得真野,我老云佩服!” 云沧海性格豪迈,很快就和李玄通並肩坐在了石桌旁,全然没有宗主的架子。 “贤婿啊,老夫得跟你商量个事。” 云沧海压低声音,指著李玄通那常人大小却依旧宝光莹莹的法身, “你这体型倒是变小了,但这『佛性』太扎眼了。你站那儿像个大灯泡,我徒儿这体质现在弱得跟张纸似的, 你这一身的佛门威压,差距太大,她站你旁边总显得太单薄,容易被你这金光晃了眼。 啥时候能变回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和尚模样?” 云沧海还记得,百年前李玄通不过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年轻人,如今他的实力比自己强悍到不知什么境界。 后生可畏啊! 李玄通哭笑不得,“宗主见谅,这一身法相已入骨髓,除非香火充沛重塑凡胎,否则暂且收不回去。” 云沧海摇了摇头,“我这眼快晃瞎了,还是让我那徒儿带我去散散步吧。” 玩笑过后,云沧海和李青鸳来到后山悬崖边,抬手布下一道无声的剑意屏障。 “徒儿,你瞒得过別人,瞒不过为师的这双剑眼。” 云沧海看著李青鸳鬢角那一抹藏不住的白髮,长嘆一声,“你这仙骨,是在饮鴆止渴啊。” 李青鸳咬著唇,沉默不语,眼眶倔强。 “你可愿去上界本宗?。” 云沧海正色道,“仙门开启在即,本宗已经传下法旨,要抢在其他宗们之前向下界输送资源。 更重要的是,上界本宗有化仙池,唯有那里的本源之力能真正重塑你的仙骨,断了这反噬。” “师父,我不想走。我刚回来……”李青鸳嘆道。 “你必须走!” 云沧海严厉道, “如今天剑宗、万法门那几个宗门,已经通过秘法联繫上了上界,他们在告李玄通的黑状! 仙人们视他为『乱序者』,他之前那一掌拍碎仙门虚影,仙威受损,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傢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仙门彻底开启之时,就是清算之日。” “如果你去了本宗,得到全部资源,修为神速突破,到时候你成了本宗的圣女,谁敢轻易动你的男人?” 云沧海看著徒弟动摇的神色,语气稍缓,却更加一针见血, “李玄通现在是佛,寿命无尽。而你,仙骨受创,正每日衰老。 难道你真的想让他看著你从倾城红顏变作白髮苍苍的老嫗,最后变成一捧黄土吗? 你要让他这一百年的等待,最后只剩下一座孤坟,让他再受一次那剜心之痛吗?” 李青鸳抬头,望向远处那巍峨的大殿。 那里,李玄通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正驻足望向这边,眼神温润如初。 她紧紧攥著衣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种生离死別的恐惧与变强的决心在脑海中疯狂交锋。 第130章 佛眼观尽眾生苦,生离死別亦从容 金山寺的后山凉,轻烟繚绕,远处的钟声透著一股子看破红尘的冷寂。 李青鸳孤独的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涣散。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微颤著抚过鬢角,那一处原本如墨染般的青丝里,竟倔强地刺出了几根苍白。 这白髮在晨曦下显得格外扎眼,每一根都像是寿元流逝的倒计时。 李青鸳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不怕死,修仙百年,生死早已看淡,可她怕老。她怕自己在这红尘中迅速凋零, 变成一具满脸褶皱、老態龙钟的枯骨,让李玄通那跨越百年的等待,最终只换回一场幻灭的悲剧。 “徒儿,去吧,你知道的你理应走这条路?”云沧海嘆息一声。 李青鸳指尖一僵,迅速將那缕白髮藏入髮髻深处。 她强撑起一抹笑意,“师父,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这对我和玄通来说,何其心疼难受。” 李青鸳沉默了良久,目光投向远方那座金碧辉煌的玄通殿。 那里坐著她爱了一百年的男人,如今他成佛了,长生久视,而她却在枯萎。 为了能以最好的模样陪他走到最后,为了能拥有守护他的力量,她终於抿紧双唇,重重地吐出一个字:“好。“ 她起身,朝著玄通殿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明明只有几百丈的路程,却仿佛走了一百年那么长。 踏入玄通殿,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 李玄通那尊十丈金身早已收敛,化作常人大小,正跌坐在九品莲台之上, 宝相庄愿,浑身流转著如羊脂玉般的温润宝光。 李青鸳站在台下,仰头看著他。 那张脸,和百年前龙湖镇破庙里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和尚重合在一起,让她喉咙一阵发酸。 “玄通,我想……我想回剑宗走走。” 李青鸳扯了扯嘴角,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的谎言脱口而出,声音却细若游丝, “顺便去寻些灵药,调理下先前的气血。你知道的,女子修仙,总有些忌讳……” 她编造著藉口,试图掩盖自己寿元亏损的真相。 可当她对上那双深邃、清澈、仿佛能映照三千世界的佛眸时,未尽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面对这尊佛,任何偽装都显得滑稽且苍白。 她心如乱麻,纠结著是否该坦白。 百年前那场大婚的分別,已让她抱憾终身,她不愿再有欺瞒,却又不忍看他眼底生出悲悯与担忧。 就在她低头绞著衣角时,殿內响起了一声轻柔的嘆息。 “去吧。” 李玄通缓缓睁眼,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惊疑,只有一成不变的温柔。 李青鸳愕然抬头:“你……你同意了?” 李玄通淡淡一笑,身形未动,声若黄钟, “如今我身处大殿,但这佛国领域已覆盖万里, 这金山寺的一草一木、一枯一荣,皆在我的意识之中。云宗主的剑意屏障虽强,却瞒不过此地真佛。“ 他缓缓伸出手,虚空一引。 李青鸳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拂过,原本掩藏极好的髮髻悄然散开,长发如瀑而下,那双鬢隱藏的白髮彻底暴露在佛光之下,刺目惊心。 李玄通那双温润如玉的手轻轻撩起她的鬢髮,指尖佛光柔和地摩挲著那些白髮。 “仙骨归位,是你的机缘,也是你此番受难的弊端。” 他轻声一嘆,语气中满是愧疚,”是我没能护好你。“ “不,是我自己没用。“李青鸳的泪珠终於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滚落,打在他金色的手背上。 李玄通动作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就像百年前在龙湖镇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土一样。 “此番离去,是为了更长久的重逢。 你且去上界重塑仙骨,我也要在此地继续积攒香火。 待你下次踏空而归,我必攒够香火愿力,彻底重塑凡胎肉身。 到那时,我们就在这佛像脚下,在金山寺万民见证中,补上那场迟了百年的婚礼。“ 成婚…… 李青鸳眨了眨眼,心中忍不住震颤。 是啊,她们在百年前本就该成婚。 她一直渴望著,能够和李玄通成婚。 李青鸳重重地点头,呜咽著扑进他怀里。 金色的佛光与素色的衣衫在香火繚绕中交融,两人紧紧相拥。 “徒儿,我们走吧。” 云沧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李青鸳紧紧的握住李玄通的手,“等我归来。”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在金山寺苦等百年。” 半晌后,两道虹光冲天而起。 李玄通站在殿门口,目送著那抹素色倩影消失在苍穹的裂缝中。 他脸上的温柔逐渐收敛,再次变回了那尊无喜无悲、长生久视的真佛。 第131章 金刚坐镇度余岁,异类抬轿求助 李青鸳离去后的金山寺,仿佛在一夜之间安静了下来。 后山那抹清冷的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宏大的佛法气息。 眾弟子感念师母为了师父毅然奔赴上界,心中皆生出一股紧迫感。 大弟子法严性子最火,他看著师父如今只能枯坐金身,不能隨心行走,心中憋了一口气。 他在山门下大开方便之门,以“金山国寺”的名义,短短两个月便招收了三百名根骨奇佳的小和尚。 每日清晨,山脚下都会传来阵阵如雷鸣般的吶喊,那是法严在教导武僧们修习那一门“先软后硬”的神功,誓要將金山寺打造成大虞第一武道圣地。 五弟子法静则內敛得多。他见师父歷经数十年寂灭而成佛,心中若有所悟, 向李玄通叩首后,便只身入了后山最幽深的石窟,布下法阵,闭了死关,欲求那一丝寂灭后的造化。 六弟子青弥,也来到了玄通殿。 这个平日里之摆弄药草的比丘尼,如今背起了一个硕大的青铜药箱,对著李玄通的金身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弟子见眾生皆苦,蓬莱之乱后,天下瘟疫暗生、伤痛难消。 弟子想效法师父,云游四方,去治一治这天下的疑难杂症,去修一修弟子的佛心。” 李玄通垂下佛眼,赐下一道护身金光,由她去了。 转眼间,半年已过。 李玄通重现了十丈金身,终日坐在玄通殿內。 通过“佛眼观音手”,他能看到大虞境內的香火如长河般滚滚而来。 他每一秒都在有意识地压缩法力输出,像是一个勤俭持家的掌柜,將每一丝香火值都存入那乾瘪的面板中,为提升实力做著准备。 这日清晨,小弟子清音捧著三炷清香走入大殿。 “师父,您都坐了半年了,师娘要是看到您这样,肯定会心疼的。” 清音一边上香,一边自言自语,她今年虽三十好几,心性依旧天真单纯。 李玄通的金身微微一颤,宏大的法音直接在清音脑海中响起, “阿弥陀佛,你这丫头,如今长大了,竟然调侃为师,放心吧为师不过是在修行罢了。” 清音鬆了一口气,心情顿时明亮了许多。 是夜,月黑风高,整座金山被一股莫名的寒意笼罩。 正在禪房打坐的斩红缨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一抹红莲业火跳动不休。 如今她修成“红衣罗剎”,对妖邪与血腥气的敏锐已到了非人的地步。 “不对,这气息里混著深山的腐气,还隱隱透著妖物的腥味。”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悽厉的红芒,直接落在了金山寺的山门之前。 “刺啦!” 长刀“断灭”半出鞘,猩红的剎气瞬间將方圆百丈的雾气震散。 斩红缨冷冷地盯著下山的石阶,语如寒冰:“何方孽障,夜闯圣地?止步,否则形神俱灭!” 山道黑暗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著,一股极其违和的画面出现在斩红缨眼前。 只见两只身高丈许、斑斕威猛的大虎,竟然像人一样直立著后肢,每只虎爪都抬著两根粗壮的竹槓。而在它们身后,两只浑身青毛、眼神灵动的狐狸,正合力顶著竹槓的末端。 四只妖兽,合力抬著一副简易得近乎寒酸的竹轿,正一瘸一拐地往山上爬。 见到斩红缨那如罗剎转世般的杀意,两只老虎嚇得腿一软,轿子险些掀翻。 那两只狐狸更是直接將大尾巴紧紧夹在胯下,呜咽著缩在竹槓后面,一双前爪拼命作揖。 “吼......女菩萨饶命!我们是来求救命的!” 其中一只老虎竟能吐出含糊的人言,声音里满是惊恐。 斩红缨正欲斩下,玄通殿內突然传来一声平和却不容置疑的佛號。 “红缨,收刀。让它们进来。” 斩红缨动作一顿,立刻收刀入鞘,侧身让开。 四只妖兽如蒙大赦,顾不得擦汗,抬著轿子一路小跑,屁滚尿流地钻进了玄通殿。 它们来到巨大的供桌前,像是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了一地,对著李玄通的金身疯狂叩首,哭喊声震得殿瓦作响。 “圣僧救命!救救我家大王!” 轿帘在慌乱中滑落,露出了里面一个极其悽惨的身影。 饶是李玄通见惯了人间炼狱,佛心也不由得微微一沉。 轿中坐著的生灵,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它周身被七根漆黑、刻满恶毒符文的“化骨钉”死死贯穿了脊椎与心窍。 那钉口处,脓血早已乾涸结成黑痂,皮肉呈现出一种半腐烂、半石化的诡异灰色。 更狰狞的是,那生灵的面部肌肉极度扭曲,双眼紧闭,牙关咬碎,仿佛在这一秒钟都在承受著被万蚁噬骨、神魂凌迟的酷烈刑罚。 它身上的气息极度混乱,那是某种纯粹的生机在被死气强行转化的挣扎。 李玄通的金身俯瞰而下,佛眼微动,已在那七根黑钉上捕捉到了几丝熟悉的气息。 “蓬莱余孽……还是,上界的手笔?” 他伸出一只佛手,金色的光辉在那轿中生灵的头顶缓缓凝聚。 就在这神圣的佛力触碰到轿中生灵的剎那,变故陡生。 那原本紧闭双眼的生灵发出一声悽厉且不似人声的咆哮,声音中充斥著无尽的痛苦与狂乱。 黑色的魔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自其体內喷涌而出,將原本温润的佛光生生顶回了数寸。 “大王!”底下的虎精和狐狸精嚇得肝胆欲裂,拼命磕头, “圣僧息怒,我家大王神智已失,它绝非有意衝撞真佛啊!” 李玄通並未动怒。 他透过那只神圣的佛眼,清晰地看到那轿中生灵的神魂深处,不仅被那七根化骨钉锁死,甚至还有一尊微小的虚影在疯狂啃噬其本源。 那虚影背生双翼,面目阴鷙,赫然与前些日子被他逼退的真仙气息有著九成相似。 “原来如此。” 李玄通心中冷哼,看来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仙人,不仅在表面上对他百般刁难, 私底下更是在这大虞境內布下了如此恶毒的暗子,以此来试探他的底细。 他身后的“镇压手”轰然显现,五指张开,如同一座沉稳的泰山, 稳稳地压在了玄通殿的上空,將那股狂暴的魔气生生压制回轿內。 “在这金山寺,即便真仙亲临,也得守老衲的规矩。” 李玄通的声音浩大而威严,震得殿外的斩红缨神情肃穆,也震得那四只妖兽不敢抬头。 他准备动用“如来指”,直接將那附骨之疽般的仙人诅咒彻底抹除。 然而,正当他调动香火值的那一刻,系统的警告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强力诅咒反噬。若强行拔除……】 第132章 上古神兽,鯤鹏血脉!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能量源!目標已被“上古墮落神力”严重侵蚀!】 【提示:若强行物理拔除(如物理超度),目標神魂將直接崩碎!建议宿主採取温和手段,消耗香火值进行净化!】 “阿弥陀佛。” 李玄通心中暗道。 能让系统如此郑重其事地发出红色警报,这竹轿里的东西,来头绝对不小。 他挥了挥,一股柔和的劲风掀开了轿帘。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饶是斩红缨这般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生物,只是一团还在蠕动的、暗红色的肉块。 肉块上长满了漆黑的鳞片和流著黄水的脓包,隱约能分辨出一点点人形的轮廓,但早已面目全非。 “圣僧……” 肉块中,传来一声微弱至极的呻吟。 那声音不似人类,倒像是一种深海巨兽的低鸣,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悲凉。 李玄通没有任何废话,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只进化出的“佛眼”猛然睁开。 “大日普照,净化!”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面板上的香火值瞬间开始疯狂燃烧, 化作一道道纯净到了极点的金色光束,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刺入那团肉块之中。 “吼——!” 肉块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那黑色的腐朽气息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滚油遇到了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 这个过程极为漫长且精细。 李玄通额头微微见汗,这不仅是消耗香火值,更是对神识的极大考验。 他必须在大妖崩溃的边缘,將那些早已深入骨髓的诅咒一点点剥离。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顽固的黑气被逼出体外,那团肉块终於停止了颤抖。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金光的包裹下,那原本庞大的肉块开始迅速收缩、变形,最终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化作了一条……鱼? 没错,是一条鱼。 但这鱼长得极为怪异,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深青色,头颅巨大,占了身体的一半, 双鰭宽大如鸟翼,尾巴却又细长。它看起来有些丑陋,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洪荒古意。 “多谢……圣僧救命之恩。” 那怪鱼漂浮在半空中的金光里,虽然虚弱,但双眼已经恢復了清明。 它看著李玄通,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两只老虎和狐狸见状,激动得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老大!老大你终於醒了!呜呜呜!” 斩红缨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著没一脚把那只痛苦流涕的大老虎一脚踹飞。 现在这妖也太通人性,像人了。 李玄通看著眼前的怪鱼,淡淡问道, “你本体神魂极强,绝非凡俗妖物。既然醒了,便说说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一身诅咒,又是从何而来?” 那怪鱼在空中游动了一圈,竟然朝著李玄通做了一个类似叩拜的动作,声音苍老而凝重, “回稟圣僧,吾名北冥。我的母亲……是鯤鹏。” 此言一出,四野寂静。 斩红缨都瞪大了眼睛,鯤鹏? 那是传说中上古时期的神兽,入水为鯤,出水为鹏,扶摇直上九万里,以龙为食! “原来是神兽后裔。”李玄通神色未变,仿佛早已看穿, “难怪你的神魂之中,有一丝先天道韵。” 北冥大妖苦笑一声,“什么神兽后裔,不过是一个被遗弃的守门人罢了。” 它缓缓讲述起一段尘封的秘辛。 原来,这片大陆虽然如今被视为灵气稀薄的“下界”,但在数万年前,这里曾是诸神之战的主战场。 无数神魔在此陨落,留下了数不清的神墓与秘境。 为了防止这些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失控,上界的大能者们派遣了许多特殊的守卫下界镇守。 有的是拥有神兽血脉的妖族,有的是生出灵智的仙器器灵。 北冥便是其中之一,它负责镇守的是这座大陆的一处核心祖脉。 “因为下界灵力日渐稀薄,我为了减少消耗,不得不陷入沉睡,只留下一丝意识,指挥这些小妖看守山脉。” 北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恐惧, “可我万万没想到,在沉睡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渗透了进来。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针对我们这些『守门人』的诅咒! 它在不知不觉中污染了我的本体,让我丧失理智,只想杀戮……” “若非这几个小傢伙机灵,听说了圣僧在蓬莱宗一战的神威, 拼死將我唤醒送来,恐怕此刻我已经彻底墮落,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为祸苍生了。” 说到这里,北冥大妖再次恳求道, “圣僧,我能感觉到,上界的封印已经鬆动了。那股诅咒的力量正在復甦! 如果不找到源头將其拔除,这大陆上沉睡的其他大妖也会像我一样发狂。到时候,这片天地將沦为炼狱!” 【叮!触发隱藏主线任务:诸神的黄昏与黎明】 【任务描述:上古诅咒正在侵蚀大陆的守护者。宿主需找出诅咒源头,净化或超度被污染的大妖/器灵,阻止大陆崩坏。】 【任务奖励:根据净化数量结算,极大提升功德金身进度,解锁“法相天地”终极形態!】 李玄通看著系统面板,微微点头。这任务,接了! “既入我金山寺,便是缘分。”李玄通双手合十, “你的请求,老衲应下了。这诅咒源头,我会去查。” 北冥大妖大喜过望, “多谢圣僧!只是我现在本体受损严重,为了压制体內残存的毒素,恐怕不能离开圣僧的佛光太远……” 李玄通指著后院的一处水池说道, “无妨。那本是放生池,如今便赐名为『化龙池』,你且在其中修养。待你伤势痊癒,再助我一臂之力。” “多谢恩公!” 北冥大妖也不嫌弃,化作一道流光,“噗通”一声钻进了后院的鱼池里。 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一条丑陋的大头鱼,但谁能想到,这就著咸菜喝粥的金山寺后院,竟然养著一只鯤鹏的后裔? 那两只老虎和狐狸见状,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鱼池边,又是搬石头又是拔草,显然是打算在这里安营扎寨,给老大当保鏢了。 处理完这一切,李玄通转头看向斩红缨:“红缨。” “弟子在。” “明日一早,你带上那两只虎妖,去一趟它们守护的大山。 既然诅咒是从那里开始的,想必会有线索。切记,小心行事。” “弟子领命!”斩红缨眼中战意燃烧。 李玄通望向深邃的夜空,眼神深邃。 上界封印鬆动,诸神战场遗蹟,看来这平静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 第133章 上界通道开启,柳以彤的请求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来,整个大虞乃至整座大陆,都发生著一种微妙而剧烈的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空气变“甜”了。 那是灵气浓度急剧上升的表现。 原本乾涸的灵脉开始重新涌动,深山老林里的草木在一夜之间疯长,甚至连凡人百姓都觉得身强体壮,百病不生。 金山寺的香火愈发鼎盛,每日上山的香客络绎不绝,甚至要在山脚下排起长龙。 李玄通盘坐在玄通殿內,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之间的那层“隔膜”,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就像是一张绷紧的纸,隨时都会被捅破。 “看来,上下界的通道,马上就要彻底打开了。”李玄通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小沙弥的通报声:“玄通活佛,柳以彤施主求见。” “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位身著月白色流云裙的女修步入大殿。 此人的柳以彤,十年未见,她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她周身灵力激盪,赫然已踏入元婴初期,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大家风范。 但面对李玄通时,她依然像当初那个筑基无望的少女一样,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弟子柳以彤,拜见圣僧。” 李玄通微微抬手,一股柔力將她托起,“不必多礼,看你气息圆融,想必是修为又有精进。” 柳以彤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全赖圣僧当年赐福。若非圣僧出手,以彤筑基失败的话,早已是一具枯骨,更別提今日的成就。”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今日前来,一是为拜谢圣僧救命之恩,二是为了向圣僧辞行。” “哦?辞行?” “正是。”柳以彤解释道, “上次天地浩荡,我宗门侥倖联繫上了上界祖师。 因我那侄儿……便是当年圣僧赐福的那个孩子,如今不过十岁,已筑基成功, 且身怀先天灵体,被上界大能看中,点名要收为关门弟子。” 说到那个孩子,柳以彤脸上露出一丝自豪,隨即又是深深的敬畏。 她知道,侄儿能有今日,全是拜眼前这位活佛所赐。 “本宗祖师已降下法旨,许诺接引我们姑侄二人飞升上界,著重培养。 通道开启就在这两日,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李玄通微微頷首:“这是好事,也是机缘。” 柳以彤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呈上, “圣僧,柳家和王家能有今日,皆是您的赐福, 此去上界,凶险难测,且我不愿断了这份香火情缘。我想向圣僧求一座佛像,带往上界。” “一为日夜祭拜,不忘恩德;二来……我想在上界,也宣扬圣僧的神通与伟力!” 听到这话,李玄通垂眸注视著殿中的柳以彤。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绝佳商业机遇!】 【信徒柳以彤请求將宿主的信仰带入“上界(高级地图)”!这相当於在海外开设分公司!】 【若宿主答应,可获得“跨界香火通道”,上界修士產生的香火值,质量是下界的百倍!且有助於宿主將来飞升后的布局。】 这还需要犹豫吗?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大生意啊! 李玄通脸上露出一抹慈悲而神圣的微笑, “善哉。你有此心,老衲甚慰。” 他伸出如白玉般的手掌,虚空一抓。一段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灵木出现在手中。 指尖飞舞,木屑纷飞。 不过眨眼间,一尊栩栩如生的木雕佛像便出现在手中。 这佛像虽小,却蕴含著李玄通的一缕分神意志,眉眼间带著悲天悯人的神韵。 “此像已开光,蕴含贫僧一缕神念。” 李玄通將佛像递给柳以彤,“即便身在上界,若遇危难,或有所求,诚心祈祷,贫僧亦能听见。” 这就像是给了一个跨界对讲机,还是带定位和支付功能的那种。 柳以彤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过佛像,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再次重重叩首, “多谢圣僧赐宝!以彤定不负圣僧厚望,定让圣僧的佛光,照耀上界!” 送走了柳以彤,李玄通心情大好。 这不仅是拓展了业务,更是为以后自己飞升(如果需要的话)提前打下了群眾基础。 然而,这份好心情並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紧接著,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衝进了大殿。 “圣僧!救命!救命啊!” 来人一身锦衣早已破烂不堪,浑身是血,原本富態圆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正是大虞首富,金山寺的头號大金主——沈万三! 他一进大殿,便瘫软在地,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滚带爬地往李玄通脚边蹭。 “沈施主?”李玄通眉头一皱。 沈万三可是出了名的怕死,身边常年跟著数位高手保鏢,在这世俗界,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圣僧,出大事了!怪物……全是怪物!”沈万三哆嗦著,反手撕开了背后的衣衫。 只见他宽厚的背脊上,赫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但这伤口不出血,反而向外翻卷著黑色的腐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瀰漫开来。 那伤口边缘,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一般,正拼命地向四周蔓延,试图侵蚀他的五臟六腑。 李玄通瞳孔微微一缩。 这气息……竟然与半个月前那个北冥大妖身上的诅咒之力,如出一辙! 只不过,沈万三毕竟是凡人,哪怕沾染了一丝丝,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別动。” 李玄通屈指一弹,一点金光没入沈万三体內,瞬间將那股黑气封锁、净化。 沈万三惨叫一声,隨即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第134章 沈家狐妻,变异的福祸 玄通殿內,原本浓郁的檀香气息中,此时竟夹杂著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臭。 沈万三瘫软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那点金光入体,如大日熔雪般將钻入他五臟六腑的阴冷邪气消融殆尽,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慄感终於缓缓退去。 “圣僧......圣僧救命之恩,沈某衔草结环,永世难忘!” 沈万三面色苍白如纸,虽已虚脱得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却仍挣扎著爬起身来,对著高坐在莲台上的李玄通拼命叩首。 他额头撞击地面的沉闷响声在寂静的大殿內迴荡,每一声都透著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虔诚。 法喜身著一袭整洁的僧袍,从供桌侧方快步走了出来,弯腰亲手將沈万三扶了起来。 作为金山寺的財务大主管,法喜平日里没少与这位大虞首富打交道。沈万三每年捐献的香火钱足以重塑几尊佛像的金身,两人私交极深, 见这位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商业巨擘如今落得如此狼狈,法喜的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忧虑。 “沈施主,到底发生了何事?这大虞境內,谁敢伤你至此?” 法喜压低声音询问道,同时挥手让小沙弥端来一杯温热的安神茶。 要知道沈万三的夫人非人,乃是一只狐妖,胡三娘对沈万三一片深情,怎会让旁的妖邪伤了他。 沈万三接过茶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才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他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地诉说起来, “法喜师父,圣僧,沈某这十多年来……自娶了內子胡三娘后,生活美满。 虽知她是狐妖,可她性情温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更是为沈家生下了一个如珠似宝的女儿。沈某一直以为,这是沈家祖上积德换来的福分。” 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哭诉, “五日前,三娘说她本家的亲戚来了,族中出了些急事需要她回去处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沈某並未多想,便让她跟著那几只狐狸去了,自己留守家中等待。谁曾想……谁曾想昨日她归来时,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沈万三的神色变得极度惊恐,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地狱般的场景, “她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双眼猩红,神智全无,完全成了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更恐怖的是,跟隨她回来的那些狐群也全部变异了,它们不再是灵动的生灵,而是变成了满身黑气的怪物,在沈宅之中见人就咬,疯狂啃噬著一切生机!” “沈某无奈,只能拼死护著家小,我让最信任的小廝带著女儿赶紧从后门逃走。 自己拖著这副残躯,故意製造动静將三娘引向金山寺的方向。 我想著,这天底下若还有一处能制住这等妖邪的地方,便唯有圣僧这里了。” 沈万三再次跪倒,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绝望, “圣僧,沈某现在心中万分焦急,不知那孩子逃到了何处,是否已遭毒手? 求圣僧大发慈悲,救救內子,找回沈某的女儿啊!” 李玄通稳坐在莲台之上,佛眼微启,透出一抹洞察万物的冷然。 他看得真切,沈万三背后的伤口处附著的並非寻常妖气,而是那种带有上界真仙气息的恶毒诅咒。 这种诅咒对於凡人来说是致命的,若非沈万三多年礼佛受了一丝庇佑,此刻早已化作一滩脓血。 “沈施主,你凡人之躯,五臟六腑已被诅咒气息侵蚀,虽经净化,但根本已伤。” 李玄通的声音浩大而威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必须留在寺內修养,受香火愿力洗礼七日,否则命不久矣。近日你切莫下山。” 沈万三虽心急如焚,却也知道圣僧所言非虚,只能苦涩地点头应允。 隨即,李玄通身后的佛手轻挥,降下法旨。 “法严。” “弟子在!”身材魁梧、肌肉如精铁铸就的大弟子法严迈步而出,手中紫铜禪杖重重跺地,发出一声轰鸣。 “你即刻下山,前往沈宅搜寻胡三娘。 莫要取其性命,將其生擒,押送上山。老衲要亲自以此佛光,净化她神魂中的阴毒诅咒。” “弟子领命!”法严虎目圆睁,周身“先软后硬”的神功已然运至顶峰,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衝出殿外。 “清蘅、清音。” 两个弟子在李玄通的召唤下走了出来。 “沈家幼女乃是沈施主的命脉,亦是无辜生灵。 尔等二人分头下山搜寻,务必在那妖乱蔓延之前,將沈家遗孤平安带回金山寺安置。此事关乎因果,切不可大意。” “谨遵师命。” 清音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虽不再是当年爱哭的小丫头,但听到幼女落难,眼中仍流露出一丝不忍。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施展身法,飘然下山去了。 玄通殿內重归寂静,唯有沈万三低沉的啜泣声。 李玄通望向殿外的阴沉天空,他知道,这仅仅是上界诅咒爆发的序幕。 “法喜。” 李玄通唤道二弟子。 “师父。”法喜恭敬的站在供桌下方,等待师父的吩咐。 “近来不太平,你且派弟子们,前往龙湖镇巡逻,若有妖邪失控,立即上报。” “是!” 第135章 血染北冥,剑宗镜像 北境群山之中,原本应当是白雪皑皑、灵气充沛的圣洁之地。 然而此时,通往北冥大妖真身沉睡地的山道上,却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死寂。 两只身高丈许的斑斕猛虎,正吃力地抬著一副用坚韧翠竹编织而成的简易轿子。 轿子上坐著的,正是那一袭暗红长裙、怀抱“断灭”长刀的斩红缨。 这两只虎妖为了討好这位杀气腾腾的“红衣罗剎”,一路上极尽諂媚之能事。 左边那只虎妖一边稳住竹槓,一边扭头向斩红缨吹嘘道, “女菩萨,您是没见过我们家园以前的模样。那真是仙境一般,灵草遍地走,山泉带甜味。 我家大王本体宏伟无边,一吸气便是漫天风云,在这方圆几千里,谁提了北冥大王的名字不打个冷颤?” 另一只虎妖也连声附和, “那是自然!圣僧既然救了大王,咱哥俩以后就是圣僧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等到了沉睡地,您就瞧好吧,那里的龙脉灵气能让您的刀都长出灵性来。” 斩红缨闭目养神,怀中的长刀却在不时地发出细微的爭鸣。 她修习的罗剎功法对阴邪气息感应极其敏锐,隨著海拔的升高,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得粘稠,甚至带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当转过最后一道山樑时,两只虎妖的吹嘘声戛然而止。 “这……这不可能!”一只虎妖腿一软,轿子险些掀翻。 只见前方那曾经灵气盎然的山谷,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色。 原本葱鬱的古木枯萎成了炭黑色,扭曲的枝干像极了在痛苦中挣扎的鬼手。 最令人绝望的是,在北冥大妖本体沉睡的那道巨大地缝中,正不断有暗红色的污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这些血跡落入地面的裂纹中,散发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诅咒气息,这哪里是仙境,分明是一座刚刚被翻开的万人坑! 两只虎妖嚇得语无伦次,趴在地上拼命解释, “女菩萨……大王……这不是真的!我们的故土不是这个样子的,半个月前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斩红缨身形一闪,从轿中飘然落下。 她面色冷峻,右手已经按在了“断灭”的刀柄上。 这里的血跡中蕴含的力量极其邪恶,甚至在试图腐蚀她的护体气劲。 “留在这里,莫要乱跑。” 她冷冷丟下一句话,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扑那不断喷血的地缝,想要探寻这一切异变的源头。 然而,就在她跨入血池范围的一瞬间,远在千里之外金山寺玄通殿內的李玄通突然神色一变。 “什么?”他原本古井无波的佛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就在那一秒钟,他留在斩红缨神魂中的那一丝因果印记,竟然在瞬间被一股极其庞大且蛮横的力量强行掐断了。 在他的佛眼感知中,那片归墟之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將斩红缨所有的气息悉数吞没。 “红缨失踪了?”李玄通手指微颤,身后的佛手猛然攒紧。 与此同时,在极遥远的剑宗后山,寒石峰。 通往上界的大阵开启在即,整座峰头都被极其精纯的仙灵气包裹。 李青鸳正盘坐在那块千年不化的寒石石台上,抓紧最后的时间衝击那阻碍她生机的瓶颈。 然而,她的情况却远比外界想像的要糟糕。 自从离开金山寺回归剑宗后,她体內的灵力流失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由於仙骨回归而恢復的青春,此刻正在疯狂的消退。 她的面容虽然依旧如冰雪般绝美,但那一头曾经如墨的乌髮,竟然在短短几日內彻底变白,如同一层落不尽的残雪。 无论她如何凝聚体內的本源剑意,那些灵力都像沙漏里的细沙,顺著受创的仙骨纹路无情地泻出。 李青鸳苦涩地睁开眼,看著自己垂落在胸前的白髮。 她不敢出去,不愿意让宗门对她崇敬有加的师弟师妹们震惊。 这种修为倒退回筑基期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就在她打算再次强行运功时,眼角的余光掠过脚下的石台。 这寒石石台如镜面般光滑,原本是用来映射內心杂念的。 可这一看,李青鸳整个人如墮冰窖。 在寒石的倒影中,她看到的不是自己的白髮,而是一双漆黑、深邃、带著无尽嘲讽的眼睛。 石台內部竟然是空的! 在那晶莹剔透的寒石深处,封印著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残破的黑裙,长发如瀑,乌黑油亮。 更让李青鸳惊恐的是,那女子的面容,竟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两张脸,一张苍白如雪,一张墨黑如夜。 隔著厚厚的寒石,那个黑髮的“李青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归位。” 李青鸳惊叫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出鞘,狠狠劈在石台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你到底是谁!” 绝壁深处,唯有寒风呼啸,和那石影中若隱若现的冷笑。 第136章 佛心震怒,禁区血跡 金山寺,玄通殿。 原本浓郁如云的檀香菸雾,在这一瞬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生生劈开。 李玄通那尊十丈高的罗汉金身,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整座玄通殿的殿瓦齐齐轰鸣, 惊得殿外林间的飞鸟扑扇著翅膀,在悽厉的叫声中没入黑沉沉的夜色。 “啪嚓——” 一声尖锐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內迴荡。 李玄通缓缓摊开巨大的金色佛手,只见掌心之中,那一串縈绕著佛光、歷经百年香火薰陶的因果念珠里, 代表著大弟子斩红缨的那一颗,此刻竟像是被某种污秽的力量从內部生生撑破,炸裂成了一堆暗淡无光的粉末。 “红缨……” 李玄通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激盪,隱隱带著金刚震怒的威严。 在那珠子炸裂的剎那,他感应到自己留在斩红缨神魂深处的那抹不灭佛性印记,被一股极其庞大、 阴冷且带著无尽腐朽气息的力量,蛮横地掐断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深渊中探出的一只布满粘液的巨手,当著神佛的面,强行抢走了他的信眾。 “法喜何在!” 法音如雷,滚滚而出。 二弟子法喜几乎是跌撞著跑入大殿,他从未在师父的声音中听到过如此明显的怒意。 “师父……弟子在!” 法喜跪倒在莲台之下,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北境生变,『墮落神力』已復甦。传我法諭,即刻起,封锁金山寺山门,非本寺弟子不得出入!” 李玄通的佛眼低垂,瞳孔中万字真言疯狂转动, “法喜,你素来稳重,领眾弟子坐镇雷音大阵,统筹巡逻事宜,务必让佛光笼罩方圆百里,绝不可让一丝秽气侵入净土!” “是!弟子领命!”法喜叩首,隨即快步退出。 “系统,燃烧三万香火值,开启『三世因果眼』,强行溯源!” 【叮!消耗成功。正在跨越时空阻隔……】 画面在李玄通的识海中轰然炸开。他看到了一片赤红色的荒原,北境的山川在哭泣。 在那道巨大的地缝边缘,斩红缨红衣烈烈,手中的“断灭”长刀斩出千丈血色长虹,试图劈开那吞噬万物的黑色漩涡。 然而,漩涡中心探出的无数黑色触鬚,却像是无视了所有的防御,將那抹红色的身影一点点拖入无底深渊。 “圣僧……那是……荒古禁地的残片在甦醒。” 大殿一侧的化龙池中,北冥大妖探出巨大的鱼头,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慄, “我在沉睡时曾感受到过那股气息,那是上古战场的怨愤堆积而成的世界。 那里溢出的每一滴血水,都是禁地在向现世发出的进食呼唤。斩红缨姑娘……恐怕已经被拖入了禁地的夹缝。” 李玄通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北境那股力量正在迅速膨胀。 “我身须镇守金山寺因果,本体暂且不能动。既然如此……” 李玄通低喝一声,六臂齐震,一股晶莹剔透、冒著森森寒气的佛光从他眉心激射而出。 那光芒在大殿中央迅速凝聚,竟化作了一尊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玄冰佛影”。 这化身虽然不如金身凝练,却承载了他三成的香火愿力,更带著不灭的佛性。 “去吧,接红缨回来。” 化身微微点头,脚下生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此时的北境,早已不復人间模样。 玄冰佛影降临时,原本应当寒风呼啸的山谷,此时却粘稠得让人窒息。 地缝边缘,那两只原本还算机灵的猛虎妖类,此刻早已化作了两具惨白的枯骨, 身体维持著向地缝跪拜的姿势,极其可怖的是,它们的骨架缝隙中长满了无数暗紫色的魔花。 那些花朵的花蕊处,分明是一只只正在疯狂转动的、血红的眼睛。 李玄通走上前,在一片污浊的血泥中捡起了一截残破的铁片。那是“断灭”长刀的柄端。 握在手中,他还能感受到一股残留的、极其炽热的温度。 那是斩红缨在消失前的一刻,燃烧了全身罗剎业火所留下的余温。 “红缨……徒儿……” 李玄通的佛眼扫向地缝。 只见地缝中涌出的暗红污血在空中扭曲、匯聚,最终竟化作一只千丈巨大的竖瞳, 那瞳孔中倒映著诸神陨落的惨状,正死死地注视著这具佛影化身。 “轰隆隆——” 大地裂开,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从深渊底部爆开。 李玄通看到地缝深处,隱约有密密麻麻、刻满狰狞符文的青铜锁链在疯狂抖动。 “圣僧……玄通……救救我……我好痛……” 一个虚弱、带著淒凉哭腔的声音在地缝深处响起。 李玄通神色猛然一变,那声音,分明与李青鸳一模一样! 那种撕心裂肺的哀求,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心神失守。 “邪魔外道,安敢乱我禪心!” 李玄通冷哼一声,宝相庄严。 他口诵《大般若经》,玄冰佛影周身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红莲业火,將周围试图侵蚀的黑气焚烧殆尽。 他一眼便看穿,那是诅咒利用他心中最深的执念化成的幻象。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一串急促的铃声在远处响起。 正在寻找沈家幼女的清音和清蘅,在数里外的荒丛中惊叫出声。 在那粘稠的黑土地上,一串带有金色铃鐺的脚印歪歪斜斜地延伸向北。 那铃鐺,分明是沈万三亲手给女儿戴上的平安铃,此刻却在阴风中发出令人胆寒的清脆响声。 “师姐,你看……”清音捧著平安铃,拿到清蘅面前。 …… “陷阱吗?” 李玄通望向那黑色漩涡的中心。 为了红缨,为了大虞,也为了破开这诸神的诅咒,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而是收敛佛光, 玄冰佛影如一道划破黑暗的陨星,顺著那无尽的黑色旋涡,毅然坠入地心。 第137章 双生李青鸳,仙骨梦魘 剑宗,寒石峰。 这里原本是修仙界最清幽孤傲之地,终年飞雪,石径盘旋,剑鸣阵阵。 可此时,整座峰头却笼罩在一种让人绝望的灰色雾靄中。 李青鸳踉蹌了一步,她单手扶著那块千年不化的寒石石台,手中的本命灵剑发出阵阵哀鸣。 刚才那一剑,她几乎用尽了全身残留的本源剑气,欲要將石台中那个诡异的倒影斩碎。 然而,无坚不摧的剑光没入石中,竟如泥牛入海,甚至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咔……咔嚓……” 坚硬无比的寒石开始崩裂。 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迅速布满了整座石台。 “归位吧……” 一个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李青鸳耳边响起。 石台中心,那个黑色的影子彻底实体化了。 她缓缓从石壁中走出,赤足踏雪,却不留一丝痕跡。 黑髮如瀑,甚至比最深的子夜还要漆黑几分,那一身残破的黑裙在风中摇曳,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墮落之美。 更让李青鸳惊恐的是,除了肤色诡异、气质阴森,这个女子的五官轮廓,竟然与她一模一样! 就像是她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却被剥离了所有的情感与神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青鸳长剑横在胸前,哪怕满头白髮在风中狂舞,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依然如霜刃般锋利。 “我就是你啊。” 黑髮李青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仙人们说得对,你只是这具『仙果』的皮囊,用来承载百年的孤独与肥料。 而我,才是那枚成熟的、承载了所有诅咒与神力的『真种』。现在,果实要熟了,你这残破的皮囊,可以腐朽了。” 黑影每靠近一步,李青鸳体內的灵力便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向外逸散。 她感觉到那根刚刚归位的仙骨,正被一股无形的巨手狠狠拉扯,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混帐!” 寒石峰外,云沧海感受到了危险,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喝。 他手持仙剑,剑意冲天,试图强行破开这诡异的雾靄。 然而,天空之上原本细微的仙门裂缝中,突然落下一道透明的、带著绝对法则之力的屏障。 “徒孙,止步罢。”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漠得如同机械般的嘆息, “真种归位,乃上界之志。凡间草木,不得干预。” “放屁!那是我的徒弟!” 云沧海目眥欲裂,却被那股巨大的仙威震得倒飞千丈。 “这……上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大虞境內的沈宅中,激战正酣。 “砰!砰!砰!” 连续三次沉重的对撞,震碎了沈宅前院所有的假山盆景。 法严赤裸著上身,浑身冒著腾腾的金烟,手中的紫铜禪杖此时已然弯曲。 在他面前,异变后的胡三娘发出尖利的长啸,她此时的身躯膨胀了数倍,背后的九条狐尾竟然异化成了长满利齿的、巨大的眼球。 每一只眼球中都喷射出带有极强腐蚀性的脓血。 “佛祖面前,也敢作祟!” 法严怒吼一声,施展出“先软后硬”神功。 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竟然在瞬间变得如柳絮般轻盈,避开了漫天眼球射出的射线,隨即在半空中身体骤然绷紧,重若万钧! “大威天龙,印!” 他手中的金刚杵猛然钉向胡三娘的影跡。 金色的佛光如蛛网般迅速覆盖地面,胡三娘悽厉地惨叫著,那九条怪异的尾巴被佛光死死定住。 诅咒在金刚正气的压制下,发出一阵阵腥臭的黑烟。 隨著沈家家眷和龙湖镇百姓的疯狂祈祷,金山寺玄通殿內,系统的提示音几乎要炸开了。 【叮!接收到极高虔诚度愿力,香火值暴涨二十万!】 李玄通坐在莲台上,通过李青鸳身上那颗佛珠,將感官直接投射到了寒石峰。 “青鸳,凝神!不要看她的脸!” 李玄通的宏大法音在李青鸳识海中如惊雷般炸开。 佛珠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琉璃光华,像是一面盾牌,將黑髮李青鸳伸过来的、带有剧毒的手强行震退。 “玄通……”李青鸳心中一颤,那是久违的温暖。 “此乃『双生心魔咒』,她並非实体,而是那上界诅咒勾引你心中对死亡的恐惧化成的幻象。” 李玄通的声音沉稳如山,极大地安抚了李青鸳。 “可是……我快握不住剑了。”李青鸳看著自己乾枯的手指,泪流满面。 “老衲在此,谁敢言你握不住剑!” 李玄通怒喝一声。 借著那二十万香火值的爆发,他强行突破位面阻隔,在剑宗后山显化出一尊三丈高的金色法相。 “言出法隨——定!” 法则之力降临,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黑髮李青鸳,身形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凝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苍蝇。 “就是现在,青鸳,出剑!你这一生,不求仙,不求道,只求一个自在!斩掉这枷锁!” 李青鸳抬头,望向那尊威严的金色佛影。 在这生死关头,她心中积压了百年的哀怨、遗憾、对上界操控的愤怒,在这一刻悉数爆发。 “破——妄!” 她发出一声清越的冷喝。 原本垂落的白髮逆天飞扬,手中的灵剑竟在剎那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白光芒。 这一剑,不带半点灵力,却带著她身为剑修的全部尊严。 “噗——” 剑锋穿透了黑髮李青鸳的眉心。 黑影发出一声绝望而扭曲的惨叫,在那纯净的剑意和佛光之下, 她的身体开始如雪崩般溃散,化作无数漆黑的小虫,在金色的业火中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黑影消失的最后一瞬,仍有几只细微得难以察觉的黑虫, 借著光影的死角,瞬间没入了李青鸳脚下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雾靄散去,李青鸳虚弱地半跪在地,大口喘气。 她颤抖著抬手,却发现满头白髮依旧如雪,没有半分復原的跡象。 “玄通……我还是……变不回去了。”她掩住脸,不愿让金光中的李玄通看到这幅迟暮之態。 李玄通的法相微微一颤,伸出巨大的金色手指,轻抚她的发梢,语气中满是愧疚,“等我,等我斩开北境。” 话音刚落,千里之外的大虞。 法严已將重伤昏迷、褪去怪异尾巴的胡三娘五花大绑押回寺中。 李玄通感知到玄冰分身在地缝深处遭遇了古神祭坛,那是超越化神期的恐怖杀局。 “咔嚓——” 李玄通那尊十丈金身,在这一刻踏出了玄通殿,一步迈出,大地震颤,佛光衝破云霄,直指北境! 第138章 天门裂,仙音诡,强召仙果归位 北境地缝之上的天空,原本由於李玄通金身的降临而呈现出一种祥和的金暉, 然而此刻,这种寧静被一种原始且狂暴的力量生生撕裂。 当初白无忌献祭生命与神魂,所打通的上界通道,此刻已经彻底打开。 一股不属於这片天地的因果律强行介入。 虚空中,厚重的雷云不再呈现紫金色,而是转变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败。 一道惨白的光柱,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从苍穹深处贯穿而下,直指大地。 “那是……接引天门?” 云沧海单手撑著寒荒剑,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飞升的场景,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如坠冰窖, “不对劲……这气息里没有仙道祥和,只有一股子腐烂的臭味!” 云沧海看向禁室,他想起刚刚的种种,眼里有些担心李青鸳。 “徒儿!快到为师这里来!” 然,更加喧闹的声音,將云沧海的声音彻底掩盖。 天门强行开启,传出的声音並非典籍中记载的洪钟大吕,亦非仙乐縹緲, 而是一种极其嘈杂、如同千万只蝉虫同时扇动翅膀的重叠声波。 “嘶——哈——!” 这种“仙音”入耳,方圆千里的修行者尽数跪地,识海仿佛被钝器反覆研磨。 “不……离我远点……” “师父!” 李青鸳发出微弱的呻吟,她那原本乾枯的身体,在惨白光柱的笼罩下,竟然诡异地悬浮起来。 她体內的仙骨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宿命的召唤,爆发生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甚至穿透了皮肤,將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盏透明的灯笼。 “徒儿!你万万不能前往上界!”云沧海一声呕吼,目眥欲裂,他隱约看到天门缝隙中,显化出几尊身影。 他们穿著剑宗几千年前的古老剑袍,周身仙气縈绕。 “那是……三千年前坐化的青云祖师?还有……玄剑师叔祖?” 云沧海颤声呼唤,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师祖!我是剑宗第七十四代掌门云沧海!救救这孩子,她不能去上界!” 然而,那些师祖的神態极其古怪。他们的面容僵硬得如同泥塑,双眼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动,瞳孔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 他们机械地向李青鸳招手,口中不断重复著同样的词汇:“归位……归位……” “不……不对!”上界如果有诡,那些坐化飞升的师叔祖们……云沧海瞬间想明白。 他不顾伤势,化作一道剑光衝上云霄。 其中一位“师祖”转过头,脖颈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冷漠地看向云沧海,眼神中没有丝毫慈悲,只有看家畜般的冰冷:“凡骨……聒噪。” 说罢,那师祖隨手一指。 一道灰色的指劲瞬间洞穿了云沧海的肩膀。 “啊……”云沧海重重的向地面叠下去,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正在期待带著侄儿飞升上界的柳以彤,也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接引之力捕捉。 “这就是上界通道?” 柳以彤看著四周迅速后退的景物,以及脚下变得渺小的大地, 不知为何她心中越来越慌,眼前的场景,让她感觉到诡异。 上界……上街镇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柳以彤死死抱住怀中那一尊隨身供奉、由李玄通亲手雕刻的木雕佛像,“玄通圣僧……救救我!” “孽障,敢在老衲面前掠人!” 李玄通感知到两人同时遇险,那尊十丈金身猛然加速。 他在虚空中大步流星,每一步跨出都跨越了数十里山河,足下留下的燃烧佛印久久不散,將下方的邪气焚烧殆尽。 “快看!快看!是佛祖!” 大虞官道上,无数百姓和僧侣仰头看著那划破天际的金色长虹。 寒石峰上,李青鸳离地面已近百丈。 她颈间那串佛珠,正因抵挡接引之光的侵蚀而发出“咔嚓”的脆响。每崩碎一颗珠子,都有一道金色的佛火腾空而起。 “青鸳,寧神守一,不要放弃意识!” 李玄通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碎了那诡异的蝉鸣。 “玄通……”听见李玄通的声音,李青鸳双眼一亮,她咳嗽一声,“我对抗不了这股力量……” 隨著柳以彤被率先拉入天门缝隙,李玄通的一缕神念顺息而至,附著在木雕上隨其冲入天门。 那一刻,李玄通通过佛像的视角,第一次看清了那所谓的“仙界”。 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洞天福地,而是一个充满了肉质感的扭曲世界。 天空中漂浮著巨大的、如同血肉经脉般的根须。那些根须向下垂落,连接著每一个“仙人”的脊椎。 李玄通的佛眼看得真切,那些上界修行者身上都连著细长的半透明丝线。 “这不是仙界……这是屠宰场。” 李玄通的声音在柳以彤脑海中响起,沉重而愤怒。 “玄通圣僧,我好害怕!”柳以彤浑身忍不住颤抖,她本以为自己將踏上仙途,可是没谁告诉她,上界,竟然是这般模样。 就在此时,李青鸳也即將入阵。 潜伏在她影子里的小黑虫遇到上界气息,如同见到了极品养分,瞬间膨胀到拳头大小,疯狂同化她的仙骨。 “还我徒儿——!”云沧海发疯般燃烧元神,甚至不惜祭出本命元婴,“万剑归宗,破天!” 轰! 那尊剑宗师祖虚影只是微微侧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仅仅是抬手一压。 绝对的位格压制下,云沧海的剑阵瞬间崩碎,整个人如陨石般砸入寒石峰,震碎了整座山头。 “青鸳!” 金身真佛终於踏足寒石峰。 眼看天门即將完全闭合,李玄通那尊百丈高的金身法相在山巔显现,六只佛手齐齐探出,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怒吼: “给老衲——开!” 咔——! 李玄通的手指死死扣住了天门的边缘,金身与上界的法则之光疯狂摩擦,迸射出的火花將整座寒石峰的终年积雪瞬间气化。 刺耳的轰鸣声中,他以凡人之躯,硬生生撼动了上界的秩序! 第139章 佛眼观仙域,举世皆诡 “在此岸,不由尔等作祟!” 李玄通金身內部的琉璃舍利疯狂旋转,將这积累的磅礴香火值如海啸般倾泻而出。 他额间的卍字金印亮到了极致,那一双扣住天门缝隙的佛手青筋暴起,在法则锁链的疯狂切割下,佛血如金浆般洒落在剑宗的山门之上。 原本即將合拢的天门,竟然被李玄通以琉璃舍利境的伟力,硬生生撑开了一道三尺宽的裂缝。 “玄通圣僧……这里地狱……”柳以彤蜷缩在接引仙台的一角,她的周围站满了神情呆滯的飞升者。 通过柳以彤怀中佛像的视野,李玄通的神念彻底看清了上界的细节。 柳以彤被带到一个名为“育种池”的地方。 池中盛满的不是灵液,而是某种胶质的半透明物质。 成百上千名飞升者坐在池边,他们手中拿著奇形怪状的法宝,机械地切割著自己的手臂。 “他们在做什么?”柳以彤颤声问道。 “他们在收割灵根。”李玄通冷静而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仔细看他们的身后。” 柳以彤强忍恐惧看去,只见一名曾经风光无限的散修,他的脊椎处插著一根紫色的管子。 每当他切下一块灵根投入池中,管子便会向他的体內注入一些浑浊的灰色液体。 “那是……在维持他的生命,让他能像韭菜一样不断生长灵根?”柳以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此时,那名剑宗师祖走到了她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柳以彤这才恐惧地发现,师祖的后脑勺赫然破开了一个血洞,一只长满细足的肉色口器正插在里面,不断蠕动。 “师……师祖?”柳以彤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师祖缓缓转头,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新的……肥料……好……” “这不是师祖,这只是一具被寄生的空壳。”李玄通嘆息道。 此时,李青鸳因为拥有“真种”仙骨,地位明显更高。 她被几个背生肉翼、面部只有一只巨大竖眼的“巡查使”架起,飞向了上界的核心——仙果殿。 “既然你们视凡间为养料,那老衲便掀了你们的餐桌!” 柳以彤怀中的木雕佛像在这一刻彻底炸裂开来。 金色的佛光瞬间惊扰了整个育种池。 “邪见!有外力渗透!” 那些正在切割灵根的“仙人们”齐刷刷转头,瞳孔中儘是诡异的灰白。 他们的肢体以一种非自然的扭曲角度摆动著,发出的声音像是风箱在拉动。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远在大虞北境的李玄通本体发出一声怒喝。 通过跨越位面的联繫,金山寺內供奉的百万愿力瞬间通过佛像爆发。 “言出法隨——定!” 那些围攻而来的畸变仙人动作瞬间凝固。 【叮!检测到高维寄生文明“古神意志”,检测到上界已被深度污染,宿主开启终极主线任务:净世!】 【当前任务奖励:进阶“万佛之祖”位格。】 “云宗主,看好山门!”李玄通对著下方废墟中的云沧海交代一声。 云沧海支撑著断裂的残躯,看著天门后的诡异景象,原本坚守了一辈子的修仙信念彻底崩塌, “原来这就是飞升……原来这就是成仙……哈哈……骗局!全是骗局!” “本宗……先祖……他们全都完了!” “李玄通!李玄通你一定要將我的徒儿救回来!” 云沧海一声爆喝,撑住阵中大门。 他心中后悔不已,当初特意前去金山寺,想要將李青鸳送去上界有个好的造化, 没有想到上界实则乃是真实的地狱! 李玄通眼神冷冽,他不再保留,深知一旦李青鸳进入仙果殿,后果不堪设想。 “第五只手,降魔戟——出!” 李玄通本体背后的第五只佛手猛然握住了那柄长达百丈的降魔大戟。 “给我下来!” 李玄通一戟挥出,金色长虹贯穿天门,瞬间劈在仙果殿外的防御阵法上。 轰隆隆! 上界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低吼。 一个完全由黑白规则线条组成的巨大怪物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那是上界的“执法者”。 它伸出那没有血肉的巨手,试图抹除李玄通的神念。 “退下!” “法则?老衲修的不是尔等这种杀生掠命的法则!” 李玄通金身法相硬抗法则抹除。 每一道规则线条刷过,他的金身表面就会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但他那双佛目愈发冰冷。 第六只手猛然挥动,將一支带著“佛前柳”气息的枯枝丟向柳以彤。 “以彤,接住!种在她的影子里!” 柳以彤在佛光的加持下速度激增,她顶著那些“仙人”的围攻, 在那怪物抹除神念的前一瞬,將那截柳枝狠狠地插在了李青鸳脚下的影子里。 “吱——!” 李青鸳影子里的小黑虫遇到佛前柳的净世之力,发出如厉鬼般的尖叫。 李青鸳的意识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她看著眼前这扭曲的世界,看著远处那尊为她硬撼天门的金色佛影。 “玄通……你……你怎么来了……” “这……这是上界?” “上界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李青鸳看著眼前的场景,她忍不住心惊,同时抽出背后的长剑,她清冷的眼直视正前方。 “接你回家。”李玄通的声音平和却有力。 “既然这仙界已腐朽,那便从此断开!” 李玄通发出一声震动三界的咆哮。他全身琉璃光华內敛,隨后向外疯狂爆裂。 “今日起,凡间不再升仙!上界之神,若敢降临,老衲便超度了这漫天诸神!” 言出法隨,令行禁止。 第140章 佛光斩断因果线,孤身单挑执法者 天门之內,阴风怒號。 所谓的“上界”並没有传说中的仙音繚绕,有的只是粘稠得化不开的灰色雾靄。 李玄通的神念化身在那尊木雕佛像碎裂的瞬间,彻底凝实。 他立於虚空,周身琉璃火升腾,与四周死寂的灰色格格不入。 “有人来了!” 虚空之中,传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嗡鸣。 紧接著,那原本由规则线条构成的“执法者”动了。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半边黑、半边白的诡异脸廓。 它伸出那如枯木般的细长手指,在虚空中猛然一拨! “唰——!” 无数根黑白交织的细线凭空浮现,那是“因果线”。 执法者试图通过这些线条,逆推回凡间,將李玄通在大虞、在金山寺、甚至在过去百年间留下的所有痕跡彻底抹除。 这不仅是要杀他,更是要从概念上让他“从未存在过”。 “想抹除老衲?” 李玄通双目微低,脑海中系统疯狂提示著位格遭受攻击。 他面不改色,一步踏出,舌绽春雷, “言出法隨——不动!” “轰!” 剎那间,李玄通那尊百丈金身仿佛与诸天星辰锚定在了一起。 任凭那些因果线如何切割,金身自如须弥山般岿然不动。 不仅如此,他的身躯在那佛光膨胀中迅速拔高,千丈、万丈! 直到那遮天蔽日的佛影让整片育种池都在颤抖。 “以彤,带她过来!” 佛音如洪钟。 柳以彤原本已被那些畸变的“仙人”逼入绝境,此刻在佛光的庇护下,只觉得浑身法力暴涨。 她死死背著半昏迷的李青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李玄通那巨大的金色影子之中。 在这影子领域內,万法不侵。 “李玄通……你竟然真的敢闯上来!”远处,白无忌发出了扭曲的叫声。 没想到这白无忌竟然命大到这等地步,献祭性命开阵后,他竟还活著! 不过他如今已是非人状態。 只见此时的白无忌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 他的后脑勺赫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器,几只长满倒鉤的细足从里面探出,不断蠕动。 曾经所谓的蓬莱宗主,不过是这些上界寄生者选中的一条走狗。 “天门已启,万灵归一!既然你来了,那就留下当养料吧!” 新仇旧恨一起报! 白无忌疯狂地拍向身侧的一排血红色阵盘。 仙果殿內,那些尚未成熟的、包裹在肉膜里的“灵果”——那些曾经被诱骗飞升、如今沦为胎儿形態的修士,开始大面积爆裂。 他想通过大规模的祭祀,强行关闭天门,將李玄通这一缕最强横的神念彻底困死在这片绝地。 “老衲要走,这天拦不住,何况是尔等这些冢中枯骨?” 李玄通背后的第五只佛手猛然一握。 虚空中金芒凝聚,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降魔大戟”。 大戟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往生咒文。 “给老衲开!” 一戟劈下,虚空震裂。 仙果殿那由无数修士脊椎骨堆砌而成的白骨大门,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骨粉。 也就是在这一刻,李青鸳在佛影的庇护下终於幽幽转醒。 她看著眼前这崩塌的“仙界”,看著那尊熟悉的、厚重的背影,原本已经枯竭的道心竟然奇蹟般地生出了一丝生机。 “玄通……?” 她从怀中摸出一柄残破的飞剑。 剑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芒。 “断!” 一剑斩出,她生生斩断了缠绕在周身的灰色因果锁链。 李玄通那巨大的投影低头,巨大的佛手动作却轻柔无比,那指尖轻轻掠过李青鸳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 虽然这只是一缕投影的触碰,虚幻得几乎没有实感,但那股来自凡间桃花树下的气息,却让跨越百年的两人心神同时一颤。 “等老衲接你回家。” 李玄通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周围,成千上万的“畸变仙人”发狂般涌来。 这些东西生前或许是惊才绝艷的一宗之祖,如今却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大慈大悲,亦有金刚怒目!” 李玄通不退反进,在那漫天灰雾中施展出“大慈大悲掌”。 每一掌落下,都如同一座金色的山峦崩塌,將数十名畸变仙人拍成齏粉。 然而,李玄通眉头微皱。他发现这些仙人在被拍碎后,灵魂並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一缕缕黑气,重新投入育种池底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轮迴。 【叮!检测到大量“邪见灵魂”,触发系统净化机制!】 【自动剥离业障,转化为香火值……香火值+10万,+20万……法力补满!】 系统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原来如此,只要超度够多,老衲便是不竭之身!” 李玄通开启第六只眼——佛眼观音。 在那慧眼的注视下,这片空间的偽装彻底消失。 他看穿了那“执法者”的坐標核心,竟然就在仙果殿下方的血肉根系之中。 “因果逆转,生死易位!” 李玄通低喝一声,原本由执法者释放出的滔天死气,竟在佛光的强行扭转下化作了纯净的生机。 这生机洒向那些在池中挣扎、尚未彻底变成畸变体的凡间修士。 天门外,云沧海正用残躯死死顶住那道即將闭合的裂缝。 “李玄通……你要带我徒儿离开!”云沧海惨叫著,他的双腿已经化作了飞灰。 他在最后一刻看了一眼李青鸳,嘴角露出一抹释怀的微笑。 为了赎罪,为了这个他曾经亲手推向火坑的弟子,他燃尽了元婴。 “不知死活的光头!”执法者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死活,老衲说了算!” 李玄通冲天而起,张口吐出一团暗金色的“净世琉璃火”。 火焰如海,瞬间淹没了仙果殿那些正在抽动的血肉根须。 在白无忌惊恐的注视下,李玄通单手捏住了那执法者的黑白头颅。 “大威天龙,给我散!” 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那代表著偽仙界法则的执法者, 被李玄通以最蛮横的佛门力道,生生拆解成了一片虚无的碎片! 。 第141章 佛火焚尽偽仙殿,敌人初浮水面 执法者的崩塌,让整片偽仙界发出了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哀鸣。 李玄通抱著李青鸳,踏著满地的血肉焦炭,一步步走入仙果殿的深处。 “青鸳,別怕……” “轰——!” 大殿尽头,三尊巨大的青铜王座缓缓转动。 三道苍老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从中走出。 他们穿著数千年前的古老道袍,虽然修为波动极其恐怖,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死鱼般的灰白色,双眼漆黑如墨,没有半点神采。 那是三名“真仙”——或者说,是三具还残留著生前神智的高级尸傀。 “李玄通,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居中的一名古老修士开口,声音如同枯树枝摩擦,带著万古的荒凉,“你毁了这万年来的『药田』。” “药田?”李玄通眼神如冰,周身佛火跳动。 “不错。”那修士僵硬地抬起手,指著周围那些肉膜, “上界灵气早已在三千年前枯竭。若无下界这些灵气丰沛的『种子』,我等早已化为尘土。 这所谓的飞升,不过是换个地方给老夫供能罢了。” “白无忌,做的不错,虽然招来了变数,但那『真种』仙骨已快成了。” 另一边,躲在角落里的白无忌此时虽然肉身破碎,却露出狂喜之色。 “老祖宗,此子金身不凡,若能將他和仙骨炼化,定是绝佳的人丹!” 李玄通闻言,顿感不妙? 低头看向自己的怀中,哪里还有李青鸳的身影! 只见一滩细沙,迅速从他的怀中散开,一切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李玄通转头,看向大殿中央。 那里悬浮著一座暗红色的“化仙鼎”。 那里才是真正的李青鸳! 李青鸳此刻的悽惨模样映入眼帘——她的琵琶骨被特製的铁鉤死死穿透,那些鉤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鉤,每颤动一下都会带起金色的血肉。 而她那根傲视三界的“真种”仙骨,正在神鼎的疯狂抽取下,一点点被拉离身体。 那一刻李玄通的怒意腾升,修仙界,上界,无数人都盯著李青鸳,盯著她背负的这根仙骨! 当时点头,盼李青鸳来上界能够修復仙骨,恢復修为,未曾想整个上界早已崩塌!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席捲了整个识海。 “你们……都该死!!!” 一向平和的佛面在瞬间扭曲,化作了传说中镇压十八层地狱的“忿怒金刚相”。 原本金色的琉璃火,竟在这一刻化作了象徵毁灭与业障的暗红色。 “轰!” 李玄通背后,六只佛手全数展开。 降魔杵、斩鬼戟、紫金钵、伏魔印、大乘经、琉璃火。 六兵齐出,虚空瞬间被撕扯成碎片。 三名古老修士冷哼一声,齐齐出手。 那乾枯的指尖点出,便是能抹杀元婴修士的“寂灭仙光”。 “李玄通,你想杀我们?不过是笑话罢了!” “大涅槃神术,给我镇!” 李玄通狂吼,系统面板上的香火值如流水般倾泻。 一百万!两百万! 万佛诵经之声响彻寰宇。 李玄通每一拳挥出,都仿佛有一尊古佛隨之出拳。 “嘭!” 当先的一名古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防御神通,便被李玄通一拳生生捶爆了胸膛,化作了一团腥臭的黑雾。 “疯子!你竟敢燃烧佛果本源!” 白无忌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竟然强行燃烧神魂冲向化仙鼎, “我得不到,你们也別想得到!爆!” 他想拉著李青鸳同归於尽。 “在老衲面前,你也配求死?” 李玄通双目圆睁,舌绽春雷,“言出法隨——定!” 整座大殿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滯。 白无忌那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李玄通瞬移至其跟前,那只巨大的佛手直接插入他的天灵盖,將其虚弱的神魂生生拽了出来。 “琉璃火,炼!” “啊——!”惨叫声划破长空,白无忌的神魂在佛火中被不断拉扯焚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绝不允任何人伤害李青鸳! 李玄通反手一掌劈开化仙鼎,轻柔地將那铁鉤震断,一把將摇摇欲坠的李青鸳揽入怀中。 李青鸳咳出一口金血,对上李玄通那双本该无喜无悲却充满心疼眼,李青鸳扯唇笑了笑。 “玄通,又麻烦你来救我了。” “这方修仙界好像是梦……宛若炼狱!” 李青鸳看著自己的满头白髮,她修补仙骨,恢復修为无望了! 原本还说好,等她来到这上界,恢復修为后回到金山寺成婚呢! 她现在还能等得到吗! 李玄通似感觉到了李青鸳的心中所想,他伸手,与李青鸳十指相扣。 “等我。” “等我们解决完这偽上界的一切,我们回金山寺成婚!” 李青鸳闻言,心中一颤,她抬头看向眼前的李玄通。 就在这重逢的一刻,整座仙果殿剧烈摇晃起来。 殿后的虚空中,伸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枯骨巨手。 那是这方偽仙界真正的意志,是数万年前陨落的“古仙残魂”。 “毁我仙基,留命来填!” 那枯骨手掌压下,连李玄通的金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玄通——小心!!!” 第142章 佛火焚界,断天之路 偽仙界的苍穹在这一刻彻底崩裂,那不是空间意义上的破碎,而是规则层面的瓦解。 在那仙果殿深处,枯骨巨手带著令万物窒息的沉重感轰然压下。 每一根白骨指节都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指尖缠绕著粘稠的灰色雾气,那是位面法则被强行扭转后產生的废弃道韵。 李玄通的神念化身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那本该金刚不坏的琉璃之躯,竟然在指缝间迸射出的灰色裂纹中出现了细密的缝隙。 “螻蚁之辈,竟敢窥视上苍之秘?” 那古仙残魂的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长河,不带一丝情感,只有漠视生灵的冰冷。 与此同时,无数漆黑的因果线从虚空的阴影中激射而出,它们像是有生命的灵蛇,疯狂地缠绕在李玄通的脚踝、双臂乃至脖颈上。 这些因果线试图强行锚定李玄通的灵魂坐標,將他永久地锁死在这片作为“药田”的屠宰场中。 李玄通此时猛然睁开双眼。他背后的六只佛手齐齐掐诀,额头的卍字印记由於超负荷运转而变得炽热如血。 【叮!检测到神念化身遭遇生死危机,香火池全功率开启!当前香火消耗:50000点/秒!】 系统刺耳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给老衲——滚开!” 李玄通发出一声震撼三界的怒吼。 剎那间,一股璀璨到极致的金光升腾而起,竟在虚空中强行撕开了一道两界裂缝。 金光穿透重重迷雾,瞬间匯入李玄通的神念化身之中。 得到本尊全力支持的化身金光暴涨,身形在瞬间拔高,化作千丈之巨的法相天地! 他那厚重的金色肩膀死死扛住了压下的枯骨巨手,脚下的虚空由於承受不住这股博弈的巨力而片刻坍缩。 “以彤,带青鸳走!”李玄通的声音如雷鸣般在仙果殿內迴荡。 柳以彤此时已是面色惨白,但她死死抱著那尊已然开裂的木雕佛像,在这法相撑起的方寸净土中,拼命拉住神志模糊的李青鸳。 李玄通见两人已退到边缘,心中再无顾虑,他背后那只持有琉璃火的手臂猛然挥动,將积攒已久的红莲业火悉数引爆。 业火如同愤怒的火龙,顺著仙果殿那些正在蠕动的血肉根茎一路逆流焚烧。 “滋滋——!” 血肉被灼烧的腥臭味与惨叫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业火引发的局部大爆炸將这座虚偽的殿堂炸毁了大半,那些寄生在古仙残蜕上的黑色肉芽在佛火中化为灰烬。 “吼——!”古仙残魂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这尖啸不入耳穴,直刺识海。 凡间,北境地缝受此感应,竟再次喷发出浓稠如浆的污血,无数早已乾涸的黑血河重新流淌,凡间的局势瞬息万变,百姓的哭嚎声通过香火愿力传回李玄通的识海。 李玄通心知不能再拖。 他反手一捞,將化仙鼎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纯净仙骨精华强行摄出,反手拍入李青鸳的体內。 “青鸳,凝神!”他在她耳边低语。 那精华入体,总算稳住了李青鸳即將崩散的神魂。 “想走?留下真种!”执法者的残片在虚空中试图重新组合,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白鬼脸拦在天门之前。 李玄通冷哼一声,法相的六只佛手齐齐退出, “大慈大悲掌——归虚!” 金色的巨掌如推金山倒玉柱,將那试图復甦的执法者残片再次拍成虚无。 隨后,他做出了一个令上界残魂都感到惊悚的决定。 他要自爆这一缕神念分身! “降魔大戟,断天门!” 他將所有香火愿力灌注进第五只手的降魔大戟中,目標不是身后的古仙,而是连接两界的天门支柱。 轰——! 在自爆的恐怖衝击力下,一股无法形容的金红色光浪將柳以彤和李青鸳推向了凡间的方向。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原本半梦半醒的李青鸳突然睁开眼。 她看著李玄通那逐渐消散的化身,眼中露出一抹绝然。 她並指为剑,斩出了人生中最纯粹的一剑。 “断!” 一道如冰雪般的剑光闪过,竟將最后一根缠绕在眾人坐標上的灰色因果线斩断。 虚空风暴接踵而至。 天门由於暴力破坏而產生剧烈的坍塌,乱流如利刃般切割著一切。 柳以彤惊叫一声,却发现自己被一团温暖的佛光死死包裹,那是木雕佛像最后的余暉。 就在金身彻底崩碎前的一剎那,那古仙残魂的枯骨碎裂开来, 一道黑紫色的腐朽流光如附骨之疽,精准地印在了李玄通法相的后心。 “老衲接下便是。”李玄通的本尊闷哼一声。 金光一闪,寒石峰的山巔炸开一团云气。 柳以彤和李青鸳从裂缝中跌落,原本满目疮痍的凡间天空,那道血色的异象终於隨著天门的闭合而消失。 李玄通本尊踏空而起,六臂张开,以无上佛法强行弥合了最后一道空间缝隙。 “贏了……圣僧贏了!” 下方的凡间修士亲眼目睹这一幕,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隨后漫山遍野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活佛”之声。 然而李玄通並没有理会这些。 他俯衝而下,稳稳地接住了正在坠落的李青鸳。 当他看清怀中女子的模样时,佛心猛然一颤。 李青鸳虽然神魂稳固,但那一头长髮已从之前的雪白彻底转为了一种毫无生机的苍白, 面容憔悴得如同秋日凋零的花瓣,那是生命本源透支到极限的表徵。 系统面板弹出:【叮!恭喜宿主!偽飞升阴谋初阶段瓦解,阻止古神降临,获得功德值:500000点!】 紧接著,一条血红的警告刷过, 【警告!宿主已被“古仙咒杀”印记覆盖,上界监控等级已提升为:红名死敌!】 李玄通搂紧了怀中颤抖的女子,抬头看向那一丝不剩的蓝天,眼中金芒內敛,杀意却愈发厚重。 “这笔帐,老衲记下了。” 第143章 凡尘佛跡,暗流再起 金山寺,玄通殿。 淡淡的檀香在玄通殿內縈绕,却掩盖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李玄通盘坐在蒲团上,他的背影依然如山岳般沉稳,但在那如琉璃般的赤金背脊中央,一道拇指大小的黑色印记正隱隱蠕动。 这印记仿佛有生命一般,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著他的金身。 “师父,您的背……”法严站在门口,双目中满是担忧。 自师父圆寂成佛之后,他从未见过师父受如此重的伤。 “无碍,不过是些陈年旧债的余毒罢了。” 李玄通淡淡开口,声音略显沙哑,“传我法諭,金山寺自今日起闭关七日,谢绝一切外客朝拜。” “是。”法严躬身退下,隨后玄通殿被一层密不透风的金色禁制笼罩。 李玄通闭上眼,神识沉入后心。 他能感觉到这印记中蕴含的“寄生法则”。 这东西就像一个不断吸取他香火值的漏洞。 他绝不能让这个东西继续蚕食他的香火值。 而在另一间温暖的禪房內,李青鸳正躺在铺满软垫的床榻上。 清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著那一头如雪的白髮。 李青鸳虽然保住了命,但体內的仙骨由於被强行抽取过半,如今的修为已彻底散尽。 “青鸳师娘,喝口茶吧。”清音轻声说道,她担忧的望著李青鸳,眼眶红彤彤的。 师娘和师父分离百年,只为修仙飞升上界,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世间的上界早就没了,那师娘这百年来的努力,好像是一场梦。 李青鸳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她的眼神清冷却透著一种释然, “清音,別哭。比起那些沦为『肥料』的道友,我已经很幸运了。” 柳以彤推门进来,脸色依然带著惊魂未定的后怕。 她坐在床边,向守候在外的斩红缨等弟子讲述著上界那如炼狱般的“药田”惨状。 “你是说,所谓的飞升,其实是被关在血肉池子里当韭菜割?”斩红缨握紧了断灭长刀,周身杀气腾腾,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愤怒。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会寄生在修士的脑海里,操纵他们的尸壳下界收割。”柳以彤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些话传遍了金山寺,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 与此同时,大虞境內的局势並未因天门关闭而平息。 斩红缨回来还带来了北境的紧急情报, “师父,地缝虽然闭合,但那些先前喷涌出的变异妖物並未消失。 它们像是有组织一样,趁著混乱潜入了地下灵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是北境。”沈万三接到手下的信,通过法喜传达消息, “沈某在各地的商號传来急报,大虞多处城镇出现了『剥皮狐影』。 那些东西见人就咬,且极难杀死。圣僧,沈某担心三娘她们那一族的变异已经扩散了!” “阿弥陀佛”李玄通嘆息一声。 通过佛眼观音手,他监察万方,发现大虞境內的一些老牌修仙世家, 由於畏惧金山寺的佛法扩张,竟然开始在暗中供奉那些散发著灰色雾气的“真仙”牌位。 “佛能救世,但不能给长生。” 在一处隱秘的宅邸內,某家族长老对著满屋子的邪异雕像磕头, “只有接引真仙,才能让我们永生不老。” 李玄通睁开眼,他的佛眸中映射出世界各地亮起的微弱灰色光点。 那是上界在关闭前投下的“墮落种子”。 “师父,弟子愿领武僧团下山清缴这些种子的爪牙。” 法严在大殿外请命,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一股先软后硬的神韵。 “准。凡有妖邪作祟,皆可物理超度。”李玄通下达了法旨。 这时,后山化龙池里的北冥大妖传音道, “圣僧,要对抗这些古神余孽,光靠杀是不够的。 这大陆地下沉睡著许多上古祖脉的器灵,若能寻回它们,便可重建地脉屏障。” “善。”李玄通心中已有定计。他在系统中利用功德值研发出了一种“反寄生经文”。 “法喜,將此经文分发大虞各处,命信徒传诵。此经可辨邪气,可护灵台。” 数日后,镇魔司指挥使冷红霜神色匆匆地上山,递上了一封女帝亲笔密信。 “圣僧,女皇陛下在南海深处的一处海沟里,发现了一具散发著腥臭味、长达数千丈的巨大古尸。 那尸体周围方圆百里,鱼虾绝跡,只有一群黑色的怪鸟在低空盘旋。” 李玄通看著密信,他知道,这是上界的第二波攻势。 他和李青鸳揭露了上界的阴谋,上界已经无法容忍他, 而且李青鸳的仙骨,对他们来说就是神丹妙药,他们绝不会放弃。 当晚,他走出闭关的玄通殿,来到了后山。 月光下,李青鸳正拿著一把小剪子,在修剪一株枯萎的桃树。 她穿著素雅的灰布僧袍,满头白髮在月光下闪著微光。 “师父神魂皆散,我没有能找回师父的尸骨,剑宗的师弟师妹们,为师父建立了衣冠冢。”李青鸳声音淡淡,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前一百年她恨师父这个小老头,太过心狠,让她像是一个苦行僧修行,且不能与李玄通相见, 后面知晓师父的苦心,知晓师父为她考虑,想將她送往上界,却未曾想上界只是一场骗局,让师父魂飞魄散。 李玄通嘆息一声,站到李青鸳的身边, “青鸳.......” 李青鸳抬手,紧紧的握住李玄通的手。 “今天来了很多人给你送信,你要走?” 李玄通如今的香火值,已经可以来去自如。 李玄通点了点头,回应道。 “这背后的印记,需要去南海吞噬那具古尸的墮落之气方能转化为佛力。”李玄通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这叫『以魔炼佛』。” “南海危险。” 李玄通轻笑一声,轻轻抚摸著李青鸳的髮鬢,“等我回来,我们就在这桃树下成婚。” 他未和李青鸳说,他以尸身修炼成佛之后,对李青鸳充满了执念, 却少了几分为人的感情,这次说不定也正好是一个机会,让他找回人的感情。 李青鸳转过身,十指相扣,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大虞最边缘的一处荒废宗门。 深夜,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一名身披灰袍、看不清面貌的使者推门而入。 他手中抓著一根正在疯狂跳动的血色肋骨,冷冷地看著屋內战战兢兢的宗主。 “佛门要你们戒律精进,只能修个来世。但仙,能给你们现世的永恆。” 使者发出桀桀怪笑,將那根肋骨递了过去,“只要服下它,你就是这方天地的王。” “李玄通,也不过是一个尸身成佛的邪祟罢了,他又比旁的正统在何处? 难道你们要让这方世界,以李玄通这个邪祟为尊?” 第144章 乱序开端,凡间偽 金山寺的清晨,並未因邪祟的暂时退却而变得安寧。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草木焚烧后的苦涩味,那是玄通殿前长明灯中添加了辟邪灵犀香的结果。 沈万三跪在玄通殿外的青石板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那股劫后余生的惊惧已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在他身后,几十名沈家精锐护卫抬著十八口贴著金箔封条的沉香木箱,每一口箱子里都装著足以引起修仙界震动的稀世灵材, 万年珊瑚角、地脉紫灵精、还有从北境商號连夜运抵的极寒冰蚕丝。 “弟子沈万三,感念佛祖再造之恩。 沈家愿倾尽全国商號之力,为佛祖搜罗天下奇珍,助我金山寺万世不朽!” 沈万三的声音坚定。 他乃是一个经商天才,享受过金银钱財,如今对他来说的是健康,平安。 妻儿平安无事! 尤其是他那聪慧可爱的女儿,令他担忧不已。 大殿內,李玄通盘坐在莲台之上,金色的尸身在香火繚绕中显得圣洁而诡异。 他並未睁眼,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柔和的佛光托起了沈万三。 “阿弥陀佛。” “沈施主无需如此,保卫眾生平安,乃我金山寺的宗旨,你且安心在金山寺修养待身体痊癒吧。” 李玄通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沈万三脑海中炸响。 沈万三低头,有些羞愧,他竟用金银钱財试图打动玄通活佛,帮助自己的妻女…… “法严。” 李玄通將大弟子唤到大殿內。 “师父!” 法严领命而出,他换上了一身玄铁打造的僧袍,身后紧跟著十八名手持戒刀、气息深沉的武僧。 如今的法严,在李玄通的调教下,早已不是那个憨厚老实,过於良善的和尚,眉宇间多了一股杀伐果决的戾气。 “法严,领武僧团去吧。” 李玄通睁开眼,目光深邃,“『剥皮狐影』非寻常妖物,乃是上界投下的阴影。见其影,不必多言,直接超度。” “是!师父!” 然而,当法严带著武僧团走遍大虞各郡县时,才发现事態远比想像中复杂。 那些狐影如同附骨之疽,寄生在百姓的影子里,甚至有些狐影在被佛光洞穿后,会迅速分裂成数道细小的幽光,钻入闹市消失不见。 大虞百姓人心惶惶,而在这种恐惧的土壤上,一种名为“真仙盟”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在金山寺百里外的青石镇,一名身披白袍、自称“真仙使者”的修士正站在高台上,声震四野, “乡亲们!为何天门紧闭?为何诅咒降临?皆因那金山寺的李玄通! 他以尸身窃取佛位,乃是不祥之兆,引得天怒人怨! 只要加入真仙盟,供奉真仙,便可免受皮肉之苦,得现世长生!” 这种言论如瘟疫般蔓延。 更有甚者,一些寿元將尽的宗门长老,在真仙盟的诱惑下,秘密吞噬了一种带有古神气息的血色肋骨。 那种肋骨入口即化,能让他们枯萎的生机瞬间爆发,只是双眼会变得猩红,背后隱隱生出肉瘤。 法喜作为负责民生的首座,忙得不可开交。 他在各地城隍庙推广李玄通亲授的《反寄生经文》,利用经文激发的微弱佛光,协助百姓辨识体內的邪气。 然而,当法严清理沈宅残余的僕从时,却发生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几名平日里憨厚老实的僕从,在佛光的照耀下,背后竟然剧烈扭曲起来。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声音,他们的脊柱处钻出了类似上界“寄生口器”的肉芽, 那肉芽顶端长著细碎的牙齿,正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空气。 “师尊,这……这该如何是好?杀了他们,便是杀孽,不杀,他们便不再是人。” 法严通过念珠,焦急地向李玄通请示。 远在金山寺的李玄通,神识跨越虚空。 他那金色的法相手指轻轻一点,一缕佛光透过法严的眉心射出。 “莫要直接斩杀其身。以佛光为手术刀,顺著其脊椎第三节寸入,封锁其心脉。 此乃『物理超度』,剥离的是寄生,超度的是执念。” 在法严忙於救人的同时,金山寺后山的桃花林中,李青鸳正无力地瘫坐在石凳上。 她尝试引气入体,但那本该惊才绝艷的仙骨,如今却像一个漏风的破风箱。 每当灵力涌入,不仅无法留存,反而加速了她生命力的流逝。 原本如绸缎般的长髮,此刻竟变得乾枯发白,在这漫山桃花中显得格外刺眼。 “又变丑了……” “未曾想到,有朝一日我竟也会担忧自己的容顏老去……” “看来,我此生是修行无望了!” 李青鸳嘆息一声,眼神倒是淡然许多。 只是她回过头,望向玄通殿的方向,充满了愁绪。 “吼——”化龙池方向,北冥大妖那巨大的蛇首探出水面,金色竖瞳中带著一丝怜悯, “小姑娘,你的仙骨被上界意志重创,寻常法术无效。若想修復,非得寻得那失落的上古地脉器灵,取其『补天息』方有一线生机。” 李玄通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桃林。 他摆了摆手,示意北冥退下。他默默走到李青鸳身边坐下,並未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任由漫天桃花落在两人的肩头。 “別担心,我不会让你一直如此。” 然而,寧静总是短暂的。 一名身披灰袍的使者,此刻正穿梭在几个隱秘的山门之间。 他手中握著一枚刻满咒文的令牌,对那些对李玄通强权感到恐惧的修士们低语, “李玄通要的是眾生平等,那便是要剥夺你们高人一等的特权。 加入真仙盟,我们可以帮你们打开天门的一道缝隙,接引真正的仙气……” 就在此时,一只浑身浴血的纸鹤飞入大殿,落在李玄通面前。 那是冷红霜的密信, “南海急报!那具沉睡的古尸开始异动,方圆千里,黑死鸟匯聚如云,遮天蔽日。 死气正顺著洋流侵蚀大虞边境,镇魔司快撑不住了。” 李玄通霍然起身。 他知道,所有的乱象都指向了这具古尸。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无法再拖延了! “法严、法喜守內,斩红缨,你回归镇守山门。” 李玄通的声音响彻金山寺。 此时,一道血色剑光从北境瞬息而至,正是刚处理完荒古禁地残片的斩红缨。 她面若冰霜,落在大殿前,单膝跪地:“愿为师父守山门!” 柳以彤也从禪房走出,她跟著李青鸳和李玄通侥倖从上界活著归来,如今在金山寺內养伤。 “玄通圣僧放心,我们柳家將永远守护金山寺!” 李青鸳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剑鞘。 “这是师父送给我的生辰礼……它能感应邪祟,你带上它。”李青鸳塞进李玄通的手里。 她现在修为全无,帮不上忙。 李玄通接过剑鞘,俯下身,在那冰凉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庄重的吻。 “我走了。” “待我归来,为你补全仙骨,你我二人便成婚!” 话音落下,李玄通身披圆寂前的袈裟,冲天而起。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遁光,如同一柄利剑,划破了阴霾的天空,直插南方而去。 第145章 以毒攻毒,佛心生发 南海,原本是天下散修心中嚮往的蔚蓝净土。 但当李玄通跨越虚空抵达此地时,看到的却是一幅末日景象。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波浪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无数虫子爬行的沙沙声。 原本湛蓝的海水彻底变成了墨汁般的黑油,粘稠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海面上,成千上万具不知名巨兽的骨架隨波逐流,有的骨架上竟然还覆盖著一层粉红色的半透明黏膜,似乎正在生长出邪恶的新肉。 李玄通悬浮在万丈高空,金色的佛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护罩。 下方,无数苍白而细长的手臂从黑油中猛然探出,它们像是贪婪的毒蛇, 拼命向上伸展,试图抓住那一抹圣洁的金色,將其拉入那永恆的黑暗深渊。 “即便成了佛,这人世间的污垢还是洗不净吗?”李玄通低低一嘆。 他不再保留,双手合十,身后显化出顶天立地的金身法相。 “大涅槃神术——开!” 顷刻间,刺目的佛光从他体內爆发,化作一圈圈实质性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那黑油遇到佛光,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惨叫声,像是某种生物被生生剥离了皮肤。 方圆十里的海域,在那霸道的意志下被强行净化,黑油褪去,重现了澄澈的碧波。 然而,就在李玄通准备深入海沟时,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锁住了他。 三名身穿绣金道袍的长老从黑油中缓缓浮起。 他们原本是南海附近小宗门的领袖,如今却双目猩红,背后的脊椎隆起如剑,散发著化神境才有的恐怖波动。 “李玄通,天堂有路你不走,这南海便是你的葬骨地!” 一名长老狞笑著,他的声音重叠著某种重低音,显然已经不再纯粹是人类。 “投靠上界,便觉得能与贫僧叫板了?”李玄通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动用佛法神通。 他身形一动,六臂法相瞬间降临在三人头顶。 六件佛门法器——降魔杵、金刚铃、如意、戒刀、宝轮、净瓶,同时爆发出毁灭性的光芒。 “废话真多,物理超度,去见你们的主子吧!” 降魔杵如泰山压顶,那名半步化神的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拍成了一团血雾,甚至连元神都被戒刀瞬间绞碎。 对於这些为了活命而出卖小世界的叛徒,李玄通没有任何慈悲可言。 解决了螻蚁,李玄通径直扎入海沟深处。 在那里,他终於见到了那具古尸的全貌。 那是长达数千丈、甚至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尸骸。 它像是一条巨龙,又像是一个被拉长的巨人。 它趴伏在地脉之眼上,无数根肉质导管深深扎入海底裂缝,贪婪地吞噬著整个大虞世界的灵气。 隨著李玄通的靠近,他后心的那个上界咒印开始疯狂跳动,变得滚烫无比,甚至冒出了阵阵黑烟。 古尸似乎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一股恐怖的墮落意志如潮水般涌入李玄通的识海,试图反向接管他的金身。 “想同化我?”李玄通冷哼一声。 他不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收敛了佛光,在那具腥臭无比的古尸头顶盘膝坐下。 他张开了全身每一个毛孔,任由那股足以让元神崩溃的墮落之气进入体內。 “以毒攻毒,不入轮迴,怎知生死?” 在墮落之气的猛烈衝击下,李玄通那尘封已久的、身为凡人时的记忆开始如走马灯般闪现。 他想起了前世作为孤儿,考上大学,路过河边遇见有人跳河,他毫不犹豫跳下去拯救。 却不曾想,这人缠住他的双手双脚,拉他一起死,多一个垫背的。 李玄通重活在这个世界,修佛一生。 这些在佛法中被称为“障”的记忆,此时却成了最坚固的盾牌。 让李玄通重新找回了身为人的七情六慾——那种对李青鸳的深爱,对那些叛徒的痛恨,对生存的渴望。 【叮!检测到极端人性衝击。宿主从死寂中找回自我。获得被动技能:红尘愿力。】 在这一刻,惊人的异象发生了。 在那圣洁的金色佛光包裹中,李玄通原本光洁如镜的头顶,竟然缓慢地长出了根根分明的黑色髮丝。 那是生机与人性的復甦,是他以尸身踏入更高境界的標誌! “你要吸我大虞灵气,我便要炼你做我佛门傀儡!” 李玄通反客为主,体內的人性愿力化作亿万道金色的丝线,反向注入古尸庞大的身躯。 他竟是要將这数千丈的邪物,直接炼化为一尊前所未有的“镇海佛兵”! “吼!!!” 古尸深处的残魂復甦了。那是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意志,它感到了被褻瀆的愤怒。 巨大的吼声震碎了万丈深海的海压,南海海啸冲天而起,整个大虞板块都颤抖了起来。 第146章 佛发如丝,古尸体內的博弈 万丈深渊之下,死寂被彻底打破。 那具横跨数千丈、犹如山脉般连绵的巨大古尸,此刻竟剧烈地颤动起来。 沉睡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邪恶意志,在李玄通佛光的灼烧下被迫甦醒。 古尸深处,那缕来自上界的残魂发出了近乎毁灭性的咆哮。 “吼——!!!” 这不是人类或兽类的声音,而是一种规则的崩塌声。 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的衝击,剎那间,海沟两侧堆积了亿万年的礁石群像是脆弱的瓷器,纷纷崩碎、瓦解。 恐怖的震动顺著海水向上传导,在海面上掀起了高达百丈的万丈海啸,仿佛要將这苍穹都给倾覆。 然而,在这足以毁灭元婴期修士的音波中心,李玄通稳如磐石。 “阿弥陀佛。”李玄通嘆息一声。 他盘膝坐在古尸那腥臭、粘稠的头顶,周身金光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真实”的气息。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那原本光洁如镜的头顶,此刻竟然垂下了缕缕黑丝。 那些黑髮並不杂乱,每一根都流转著如墨玉般深沉、如真金般璀璨的异彩。 隨著海水的涌动,佛发在黑暗中隨波飘动,每扫过一处,周围那粘稠的黑油便会被净化出一片真空。 【叮!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找回前世执念,红尘愿力激活!】 【当前人性进度:5%。】 【特殊状態加持:金身韧性提升十倍,获得“生机復甦”特效!】 李玄通缓缓合上双眼,对外界的毁灭景象不闻不问。 他身后的六只佛手法相猛然张开,如同六根撑天之柱,分別按在了古尸周身的六大死穴之上。 那里是死气匯聚的源头,也是上界残魂控制这具躯壳的节点。 “贪、嗔、痴、怨、恨、五浊恶世,皆为我薪柴。”李玄通低声呢喃。 古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它体表那些粉红色的半透明黏膜疯狂蠕动,无数生有倒鉤的黑色触鬚从腐肉中喷涌而出。 这些触鬚不再攻击金身,而是顺著李玄通垂下的金色愿力丝线,试图反向渗透,污染李玄通的灵台。 那一刻,李玄通的识海翻江倒海。 前世那冰冷的河水再次没过头顶。 他看到了那个跳河的人,那张狰狞的、带著“要死一起死”怨毒神情的脸。泥沙钻进肺部,绝望感如影隨形。 如果是在以往,李玄通会以佛法强行镇压这些“心魔”,將其视作修行的障碍。 但现在,看著那些试图拖他入水的黑影,李玄通的长髮微微一动,他嘴角勾起一抹慈悲而又霸道的笑痕。 “既然想拉我下去,那便由我带你上来。若地狱不空,老衲便物理度之!” 他不再挣扎,而是主动张开怀抱。 那些负面的记忆、痛苦的挣扎,在触碰他那一身金漆与红尘愿力的瞬间,竟被强行熔炼,化作了一股名为“怒火”的佛光。 “轰!” 李玄通体表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 这火焰不烧海水,专烧因果。 古尸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痉挛,体表那些邪恶的黏膜在佛火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响声,化作一缕缕青烟散去。 “吼!!!!!”古尸在嘶吼,痛苦的挣扎! 海沟內的动盪达到了巔峰。 由於古尸的垂死挣扎,一个直径数十里的恐怖漩涡在海底形成,那吸力之强,几乎要將方圆百里內的生灵全部吞噬。 “乱。”李玄通眉头微皱。 他分出一只佛手,降魔杵带起万钧之势,向下重重一顿。 “定!” 原本动盪的海床在那一剎那平息,佛力化作金色的阵纹向四周扩散,將躁动的海水生生压制。 而在此刻,远处几块巨大的礁石阴影中,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正在疯狂交流。 “这……这和尚竟然想生生炼化这尊『上界神尸』?”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古尸体內的诅咒连大乘期都不敢沾染!” “毒龙兄,你看他那头髮……那是他全身愿力的凝聚点,若能毁掉那些头髮,他必遭反噬!” 说话的人是蓬莱宗残留的几名元婴后期长老,带头的是一身绿袍、眼神阴鷙的“毒龙长老”。 他们因常年吞噬黑油,半边身子已经异化成了章鱼触手,实力诡异地攀升到了化神门槛。 蓬莱宗被灭后,他一直躲藏在此。 他们原本寄希望於古尸能杀掉李玄通,却没想到局势反转。 “富贵险中求!趁他在对抗残魂,我们动手!” 蓬莱宗被灭宗之仇该报了!若不是李玄通,他们就不会灭宗!他们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蓬莱宗长老,受大家尊敬! 毒龙长老狞笑一声,猛地祭出一桿漆黑如墨的“万魂幡”。 幡旗迎风见长,无数悽厉的生魂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避开正面的佛光,直取李玄通背后的那一头长髮。 他们以为抓住了李玄通的死穴。 可就在万魂幡靠近李玄通丈许范围时,李玄通根本连头都没回。 他的一根黑色髮丝突然诡异地变长,从原本的柔顺变得如神金般笔直锋利。 “咻!” 那一根髮丝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划破深海的阻力。 万魂幡那阴寒的防御在这根头髮面前脆如薄纸,髮丝瞬间洞穿了毒龙长老的眉心。 “怎么……可能……” 毒龙长老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元神甚至还没来得及溢出,就被那根髮丝上传来的红尘愿力瞬间吸乾。 一根头髮,秒杀半步化神! 【叮!检测到高质量能量补充。】 【镇海佛兵炼化进度:30%……35%……】 剩余的长老嚇得亡魂皆冒,怪叫一声就要遁逃,却发现四周的海水早已变成了金色,他们就像是琥珀里的苍蝇,动弹不得。 李玄通缓缓睁开眼,他的左眼呈现出纯正的金光,右眼却呈现出如深渊般的漆黑,神性与人性在这一刻完美平衡。 他下方的古尸,那双如湖泊般巨大的眼睛,此时已经从疯狂的暗红转为了淡淡的金色。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金山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降下漫天祥瑞。 李青鸳坐在玄通殿內,她的心跳莫名地与远方的某个节奏重合。 她双手合十,从未如此虔诚地低声诵经。 一股无形的、饱含深情的念力跨越了山河大海,注入到了李玄通的每一根髮丝之中。 李玄通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那是他在这世间最坚实的牵掛。 “因果已定,此时不悟,更待何时!” 李玄通猛然暴起,身形与古尸融为一体,声音如同滚雷,震彻九幽: “孽障,还不归位!” 第147章 佛兵降世,横扫南海余孽 隨著李玄通的那一声暴喝,整条海沟都被金光彻底照亮。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束缚古尸的金色丝线,此刻如同人类的经络血管一般,硬生生地楔入了古尸那庞大的肉体深处。 这是由內而外的重组,是用佛门法力与红尘愿力强行在上界尸骸中开闢出一条“佛路”。 “起!” 李玄通六臂舒展,向上虚提。 轰隆隆—— 那具横亘了数千年的古老尸骸,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低沉而有力的龙吟声。 紧接著,那山峦般巨大的身躯,在无数泥沙与碎石的崩落中,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脊樑。 这是何等壮丽而又诡异的画面,一具充满了邪异气息的巨大尸体,此刻周身却散发著圣洁的佛光。 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孔,在李玄通的强行雕琢下,轮廓变得分明,透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庄严愤怒相。 李玄通长髮披肩,身形如电,瞬间跨越虚空,稳稳地落在了这尊巨大“佛兵”的眉心位置。 他负手而立,衣衫猎猎,仿佛成了这尊巨神的主宰。 【叮!系统提示:镇海佛兵炼化完成!】 【宿主获得海域绝对掌控权,领悟领域技能:净海佛域!】 这一刻,整个南海仿佛成了李玄通的掌中之物。 那些原本粘稠如墨、在海面上肆虐的黑油,在佛兵站起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害虫,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疯狂地朝海沟最深处退缩。 “想跑?” 李玄通立於佛兵眉心,语气冷漠如霜。 他通过佛兵的视野,瞬间锁定了方圆几百里內那些正准备借著黑油掩护逃走的蓬莱宗余孽。 “尔等为了一己私慾,引上界邪力污染家园,献祭同胞。今日,便由老衲送你们去见你们那死去的宗主。” 李玄通抬手轻轻一挥。 下方的镇海佛兵隨之而动,那是数千丈长的巨型手臂,挥动间带起的庞大海流比任何法宝都要恐怖。 “不!饶命啊!” “李玄通,你乃出家人,你不能……” 求饶声戛然而止。 佛兵那遮天蔽日的巨手从海底淤泥中猛然捞过,像抓取蚁虫一般,將数百名蓬莱宗精锐及反叛散修死死攥在掌心。 李玄通面色如铁,没有半点怜悯, “佛门亦有金刚怒目,送尔等填海,便是最大的慈悲。” 他五指猛地一捏。 在那足以崩碎山岳的佛力挤压下,那些作恶多端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爆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 这些灵气经过佛兵的过滤,化作五彩斑斕的光点,徐徐融入枯竭的海底,原本灰败的海底竟奇蹟般地生出了点点绿意。 就在这时,南海尽头的虚空中,那道原本由白无忌开启的空间裂缝微微颤动。 那是连接上界的唯一通道。 似乎是上界的存在察觉到了古尸的叛变,裂缝中伸出了一只生满鳞片的巨大爪影,试图强行关闭出口,將此地的气息彻底隔绝。 “打了贫僧的人,坏了老衲的海,这就想走?” 李玄通长发猛然一甩,浑身红尘愿力燃烧到了极致。 “藉此界眾生一用,补天掌!” 他操控著巨大的佛兵,右掌平推,金光遮蔽了日光。 那一掌轰出,竟让万丈深的海水整齐地裂成两半,露出了一条通往苍穹的乾涸古路。 轰——! 这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那道裂缝之上。 裂缝后方传来了数声惊恐的怒吼。 那是几个躲在上界窥视的小神投影,他们原本还在谋划著名如何下界收割,此刻却被这股跨越维度的霸道佛力震得神体崩裂。 空间裂缝在那一掌下彻底炸碎、消融。 隨著通道的崩溃,最后一丝黑油的源头被彻底切断,整个南海的海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从墨黑变成了湛蓝,清澈见底,鱼虾欢腾。 李玄通静静地立在佛兵头顶。 他感觉到,隨著这尊佛兵彻底稳固,他体內的死气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所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层如金属般僵硬、泛著金漆光泽的皮肤,此刻竟然透出了一层淡淡的温润。他能感觉到海水的流动,感觉到温度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是一具成了佛的尸体,他正在重新“成人”。 “青鸳……”李玄通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想起了一甲子前,那个背著长剑、执拗地让他等她的少女。 “从此以后,这南海,便由老衲守著。你想看海,隨时可来。” 李玄通並未毁掉这尊巨大的佛兵,而是施展佛门大神通,將其生生镇入归墟核心。 “从此以后,此处便为『海底金山寺』。凡南海生灵,皆受庇佑。” 那几名依附蓬莱宗、此时被嚇破了胆的小宗门领袖,战战兢兢地浮出水面,跪在波涛之上,疯狂叩头, “我等愿皈依!请真佛饶命!我等愿世世守护南海!” 李玄通看著这些两面三刀之辈,指尖弹出几道金芒,没入他们的灵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海底寺庙做个洗地苦力吧,什么时候洗净了你们內心的黑油,什么时候再出来。” 那些领袖面露苦涩,却只能俯首称谢,乖乖潜入深海。 夕阳西下,晚霞將海面染成了瑰丽的紫色。 李玄通站在佛兵顶端,任由长发在风中乱舞。 他遥望著大虞国都的方向,感受著那里的香火气。 但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那一头柔顺的黑髮最深处,那个原本属於上界的、带有墮落气息的咒印,竟然没有隨著古尸的炼化而消散。 它像是找到了最完美的寄生处,在那流转著异彩的髮丝间隱约一闪,消失不见。 第148章 佛光普照南海,暗流涌动凡尘 南海之滨,海风虽然依旧带著咸湿的气息,但那股原本令人窒息的血腥与腐朽味已然在佛光的洗涤下消散殆尽。 万丈高空之上,那一尊由上界古尸炼化而成的“镇海佛兵”巍然屹立,其体型巨大如绵延的山脉,通体流转著神圣而威严的赤金佛光,脊背处的经文在云海中若隱若现,吞吐著天地灵气。 李玄通正襟危坐於这尊庞然大物的眉心之处,双目低垂,无喜无悲。 他周身的佛力与这巨大的佛兵產生著玄之又玄的共鸣,每一缕愿力的波动都能引动方圆千里的海潮。 隨著“镇海佛兵”的最后一次呼吸,那原本被墨黑污血染透的南海,此刻彻底恢復了原本的湛蓝,清澈见底,鱼虾在大海深处欢腾跳跃。 在这清澈的海面之下,数以万计的海族生灵——从灵智初开的游鱼到修行百年的巨兽,纷纷浮出水面。 它们没有了往日的凶戾,而是如虔诚的信徒一般,朝著那一尊赤金色的巨像不断顶礼膜拜。 虚空之中,唯有李玄通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清脆而密集: 【叮!检测到海域万类生灵至诚皈依,获得纯净香火值:80000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古尸佛化”壮举,达成成就:海域共主!】 【系统奖励:宿主位格进阶,大虞皇朝国运获得海洋气运永久加持,沿海两州风调雨顺,诸邪不侵!】 李玄通能感觉到,一股宏大的气运正从深海之中升腾而起,化作无形的金色龙影,直奔大虞京城的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他调动愿力稳固这股气运之时,后心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灼痛。 那是在上界天门崩塌瞬间,由古仙残魂种下的“墮落咒印”。儘管他在炼化佛兵时汲取了海量的生机,但这枚咒印却如同附骨之疽,正疯狂地蚕食著他的金身精华。 “阿弥陀佛。” 李玄通宣了一声佛號,背后的”琉璃火手“猛然收拢,掌心之中喷涌出最为精纯的”琉璃净火“。 那一团团暗金色的火焰反向灌入后心,与那一丝灰色的墮落之气展开了激烈的博弈。 隨著阵阵焦灼的黑烟升起,那股钻心的刺痛总算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但那黑色的咒印却潜藏得更深,如同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窥视著他的破绽。 “终究是一场因果。”李玄通睁开眼,目光看向脚下的巨像。 在他的纵下,“镇海佛兵”发出一声沉闷而旷远的咆哮,震颤著九幽深处。 这尊承载了南海气运的巨神,缓缓向著那最深邃的归墟黑洞沉去。它將成为“海底金山寺”的永恒基石,镇压著这片海域不被上界邪气再次侵蚀。 处理完南海之事,李玄通身形一震,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破苍穹的金红色长虹。 这长虹如贯日之箭,瞬间跨越了万里海疆,朝著大虞境內的金山寺方向掠去。 然而,当他掠过大虞东南沿海的几处偏远渔村时,那一双看破红尘的“佛眼”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应当充满祥和愿力的村落,此刻竟然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败的雾气之中。 李玄通降下云头,收敛了金身,落在一座无名渔村的村口。 曾经在这里,每家每户都会供奉他的木雕佛像,虔诚祈求出海平安。 可现在,那村口的土地庙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黑色礁石堆砌而成的怪异神龕。 神龕之中,供奉的並非佛陀,而是一个满身触手、面目狰狞的扭曲石像。 那石像的瞳孔处,不断向外溢散著那种令人不安的灰色雾气。“这气息......与上界那群墮落仙人如出一辙。”李玄通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抬手一指,一道纯正的佛光破指而出。 “轰!”那石像在那神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瞬间崩碎开来。 就在碎石飞溅的瞬间,一只长满细足、背部有著诡异纹路的寄生黑虫发出一声尖叫,从石座底下窜出。 然而还没等它逃入阴影,便在烈日的照射下与佛光中迅速风化,化作了一缕腥臭的烟尘。 “圣僧......您怎么毁了我们的真仙像啊!” “那是保佑我们长生不老的神啊!” 周围原本麻木的村民们见状,非但没有感谢,反而一个个露出了怨恨且恐惧的神情。 他们手中抓著残缺的石块,眼神中透出的那种疯狂与偏执。 “阿弥陀佛。”李玄通嘆息一声。 那个所谓的“真仙盟”已经不仅仅是在利用暴力统治,更是在利用凡人对未知恐惧和对长生的贪婪,在一点点侵蚀百姓们的心智。 回到金山寺后,大殿內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二弟子法喜满头大汗,见师父归来,急忙呈上一封封密报, “师父,出大事了!短短半个月,大虞境內出现了数百个名为仙缘社的民间组织,他们供奉邪像,詆毁我佛,甚至有百姓为了那虚无縹緲的长生药而易子而食!” 大师姐斩红缨长刀横膝,身上由於刚从北境杀回还带著未乾的血跡,她冷声道, “师父,我追踪到了真仙盟的踪跡,他们正派遣使者,携带重金和邪术法宝收买大虞周边的蛮夷部落。若不儘早剷除,恐怕这大虞边境將会形成合围之势。” 李玄通缓缓步入玄通殿深处。佛前的长明灯火光摇曳,照亮了那一袭正在蒲团上微弱起伏的身影。 李青鸳正强撑著那几乎被透支殆尽的残损娇躯,在为他念诵著《往生咒》。 她那一头如雪的白髮垂落在灰色的僧袍上,在这肃穆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的淒凉与倔强。 李玄通走上前,轻轻將手搭在她的肩头,掌心涌出一股温润的佛力。 李青鸳感知到那熟悉的气息,回过首,对著他温婉一笑。 儘管她的眼神中透著无尽的憔悴,但那一抹清冷剑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玄通,你回来了。” “青鸳,辛苦你了。”李玄通从怀中取出那一枚在南海归墟寻得的“避水珠”。 此珠流转著湛蓝的光华,內部隱隱有海洋精华在流转。 他將其亲手戴在李青鸳的颈间,珠中的生机瞬间护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元神。 【叮!主线任务发布:七日劫。】 【任务目標:识破真仙盟的偽善面具,粉碎其在大虞根基,稳固万民信仰。】 【任务奖励:解锁金身第七只手——持剑降魔手,香火值奖励:1500000点!】 正当此时,大虞首富沈万三连滚带爬地衝进殿內,脸色惨白, “圣僧!求圣僧救命!沈某在宫中的眼线传来绝密消息,朝廷几位握有兵权的重臣,似乎……似乎已经与真仙盟的使者暗中勾结,连陛下都被蒙在鼓里啊!” 李玄通没有说话,他缓缓闭上双目,神识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金色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大虞版图。 在他的感知中,大虞各地的灵脉节点上,不知何时竟被钉入了一根根刻满邪恶咒文的漆黑木桩。 “灭佛桩......”李玄通的声音如同极北之地的寒冰,迴荡在整座金山寺上空。 第149章 金刚雷霆手段,度化世间贪念 金山寺的钟声在黎明时分急促地迴响,九声钟鸣,震碎了縈绕在群山间的阴云。 玄通殿前,李玄通那尊十丈高的法相显现,威严的神威压得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法严。” “弟子在!” 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大弟子法严迈步而出,他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曦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手中的紫铜禪杖被如意雷霆死死缠绕,每走一步,坚硬的青石地板都会被踏出一个蛛网般的裂痕。 “领我法旨,带三千武僧下山。” 李玄通的声音如同万雷齐鸣,“大虞灵脉受污,凡见『灭佛桩』者,不论何妖邪阻拦,皆以此杖超度。莫要让这污秽之物断了我大虞的生机。” “领命!“法严虎目圆睁,身后三千武僧齐声怒喝,那一股阳刚正气匯聚成云,直衝云霄。 安排妥当后,李玄通並未停留。 他的金身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直接降临在大虞京城的上空。 金殿上方,佛光普照,將那原本阴沉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李玄通那尊如神祇般的虚影俯瞰著下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浩大的佛音响彻全城,震醒了无数尚在睡梦中的百姓。 此时,朝堂之上正发生著一场激烈的爭论。 “妖僧李玄通,假传慈悲,实则窃取国运,如今更是惹来上界真仙之怒,害我大虞受此诅咒!”一名鬚髮皆白、权势显赫的老臣在殿上慷慨陈词,眼中却闪烁著那种病態的红光。 “放肆!”坐在龙椅上的虞凤嫣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由於愤怒而微微颤抖,“若无圣僧,你等早已化作那一滩脓血!” “老臣这是在为陛下分忧......”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突然探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佛眼观音手”。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號直接震碎了殿內的房梁瓦片。 在眾臣惊恐的目光中,那只金色的佛手轻轻按在那名老臣的头顶。隨著佛光的入体,那老臣发出了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的脊椎处由於剧烈的挣扎而发出了咔嚓咔嚓的骨裂声。 “撕拉!”伴隨著血肉撕裂的声音,那老臣的背后竟然生生撕开了几道口子,数条长满倒鉤、流著粘稠黑液的血肉触手狰狞地探出,在空中疯狂舞动。 “是妖……”大臣们嚇得屁滚尿流,原本追隨他的官员们纷纷倒退,脸色惨白。 “是玄通圣僧!”见到李玄通,虞凤嫣的双眼一亮 “真相已明,尔等还有何话可说?”虞凤嫣咳嗽一声,镇压朝中臣子。 “传朕口諭,全境封锁,凡有加入真仙盟者,依律严惩!举国之力,助圣僧除妖!” 然而,就在京城信仰重归稳定之时,远在数千里外的北境和东南边陲,却传来了最为惨烈的变故。 一名原本已经死在蓬莱大战中的蓬莱遗老,借著一股灰色的邪气死而復生。他躲在大虞边境的一个蛮夷小国,发动了预谋百年的“万灵血祭”。 短短一夜之间,三个蛮夷小国的数百万国民,甚至连地下的蛇虫鼠蚁,都全数在一声惨叫中扭曲了形体。 他们没有了五官,只剩下一张张长满利齿的巨口,身体长出黑色的肉瘤,化作了无穷无尽的行尸走肉,向著大虞的关隘疯狂推进。 “杀!!”斩红缨驻守在北境长城之上。 她那一袭红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长刀“断灭”已经斩到了卷刃。 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数百万异化怪物,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燃烧了全副的罗剎业火,化作一道千丈长的血色火墙,生生拦住了那恐怖的洪流。 金山寺內,李玄通感应到天下剧变,瞬间开启了“万佛大阵”。 金色的半透明护罩升腾而起,覆盖了方圆百里,將那些被真仙盟诱骗、如今正遭到怪物反噬的百姓们庇护在內。 在那怪物攻城的惨烈景象中,原本还抱著那一丝丝“真仙长生”幻想的百姓们,惊恐地发现那些所谓的“仙使”在灾难降临的第一时间,便將他们推向了怪物的巨口,用来作为血祭的挡箭牌。 “圣僧救命啊!” “玄通真佛,我们错了!求佛祖慈悲!” 绝望的祈祷声、哀求声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纯净金色洪流,那是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最纯粹信仰。 【叮!信仰狂潮达成!香火值爆发增长:2300000点!】 【警告!宿主突破屏障,第七只手臂正在觉醒!】 李玄通那金色的背脊处,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鸣。 在那金色的光团中,一只持有降魔长剑的佛手缓缓伸出,剑锋之上缠绕著寂灭一切的虚空之炎。 “乱世已久,今日当平。” 李玄通的神识瞬间锁定了那股混乱的源头。 他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金山寺。 在大虞边境的一座荒山洞穴中,他截获了那名正试图携带“上界仙指”潜逃的真仙盟核心使者。 “李玄通,你这该死的尸僧!你敢杀我,上界定会让这方天地为你陪葬!” 那使者尖叫著,祭出了那一截发黄、乾枯的“仙人手指”。指尖处射出一道足以洞穿星球的灰色死光。 “既然是仙人的东西,那便留在这人间,作为生机的养料吧。” 李玄通面色如常,那新生的第七只手猛然挥动降魔长剑。“如来掌——物理度化!” 这一剑,配合著那一掌,直接將那灰色的死光生生按回了手指內部。 在那毁天跌地的力量挤压下,那一截仙指连同那名使者的灵魂,一併崩碎成了虚无。 然而,就在那仙指崩碎的瞬间,一股纯净到了极点的、被封锁了数万年的上界仙气如泉涌般喷发。 这股气息在大虞上空凝聚,化作了一场笼罩全国的淡紫色“灵雨”。 百姓们沐浴在雨水中,那些寄生在影子里的黑虫惨叫著消融,受创的躯体奇蹟般地癒合,信仰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就在李玄通准备乘胜追击,彻底清算大虞境內残留的邪祟之际。 “嗡——” 他掛在腰间的、那颗李青鸳亲手为其雕琢的佛珠,突然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一股极其微弱且带著绝望的求救信號,通过那崩碎的佛珠瞬间撞进了李玄通的识海。 “玄通......救我……他们在影子里......”李玄通的神色大变,看向金山寺的方向,眼中的慈悲瞬间化作了滔天的剎气。 第150章 红衣镇北关,佛火燃荒原 与此同时,大虞各处,危机开启,为的是让李玄通措手不及! 大虞北境,镇北关。 这道屹立了数百年的雄伟长城,此刻正颤抖在浓如实质的腥风血雨中。 原本镇守在金山寺的斩红缨,接受命令,赶来此处。 斩红缨站在最高处的烽火台上,极目远眺,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之辈肝胆俱裂。 城墙之下,不再是往日荒凉的草场,而是一片蠕动的、暗红色的“海”。 那是数以十万计的行尸走肉,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轮廓, 浑身皮肤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堆叠的、流著脓水的黑色肉瘤。 这些行尸没有神智,只有吞噬的本能,口中发出如同野兽撕咬般的低吼, 层层叠叠地向上攀爬,指甲抠在坚硬的城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 “呕——”一名年轻的守军士兵终於忍不住,扶著墙垛剧烈呕吐起来。 那股浓郁的腐臭味混合著邪气的甜腻,顺著风灌进鼻腔,直衝天灵盖。 “稳住!退后者斩!” 斩红缨厉喝一声,声音如冰冷的刀锋掠过战场。 她那一身標誌性的猩红长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乱世中最后的一抹亮色。 然而,情况远比肉眼看到的更糟。 在行尸群的后方,翻滚著浓厚的灰色雾气,那是“真仙盟”的邪修在施法。 血雾之中,影影绰绰可见不少怪异的身影,他们驱使著行尸,並不时打出一道道阴毒的法术。 血雾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在无形中压制著守军体內的气血与灵力, 许多凡人士兵甚至还没接触到行尸,就已经脸色发黑,手软脚轻。 “轰!” 一段城墙在行尸的怪力衝撞下竟然出现了裂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行尸中混杂著被邪气强化过的“肉山”,每一个都足有三米高,双臂如磨盘,狠狠砸向城门。 “这群畜生!”斩红缨凤目圆睁,右手猛地握住背后刀柄。 “断灭”出鞘,刀身闪烁著一抹令人心悸的幽红。 “师父教过我,慈悲度魂,杀生度魔!” 斩红缨纵身一跃,从百米高的城墙上直坠而下。 她人在半空,浑身竟燃起了炽热的金光——那是李玄通曾在她体內留下的金山寺本源佛火。 红衣与佛火交织,宛如一颗燃烧的陨石砸入尸群。 “轰隆!” 落地剎那,一圈金色的气浪呈环形炸开。 方圆百米內的行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慈悲而霸道的佛火中化为齏粉。 斩红缨刀如泼墨,每一刀斩出,都有数十米长的红芒吞噬尸潮。 她在这炼狱般的战场上起舞,红裙飞旋,所过之处,污秽尽除。 “桀桀,好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这身皮囊若是拿来炼製『血阴偶』,倒是不错。”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沙哑难听的笑声。 只见那翻滚的血云猛地裂开,一个枯瘦如柴、皮肤呈现病態灰紫色的道人踏云而出。 他手中提著一只漆黑的小壶,壶口正源源不断地喷涌出灰色的烟气。 “真仙盟长老,瘟鬼道人?”斩红缨止住身形,横刀而立。 “既知老夫名號,还不束手就擒!”瘟鬼道人阴笑一声,猛地一拍手中“万瘟壶”。 剎那间,天空中下起了细密的灰色毒雨。 这雨水穿透力极强,即便是大虞最精良的鎧甲也挡不住。 城墙上的將士们惨叫著倒地,裸露的皮肤上迅速长出密密麻麻的紫色脓疮,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军中蔓延。 斩红缨虽然佛火护体,但这毒雨竟在不断侵蚀她的佛力。 她连续斩出三刀,却被瘟鬼道人轻巧避过。 长时间的爆发让她的呼吸开始沉重,额头渗出细汗。 “大师姐,接箭!” 一声清脆的哨音响起。 只见城门大开,李狗蛋率领著一支全身贴满佛符的精锐御林军冲了出来。 他们手中持著的弩箭,箭头上竟涂抹著金山寺玄通大殿里的积年香灰。 “嗖!嗖!嗖!” 箭雨如流星,每一支射入行尸体內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爆炸。 李狗蛋手持长枪,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胜在机灵狠辣,专门补刀被佛火灼伤的邪修。 “哼,螻蚁再多也是螻蚁。”瘟鬼道人冷笑,手指掐诀。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暗红色的、布满倒鉤的血肉触手从地底钻出,它们不像植物, 倒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肠道,疯狂地缠绕上城墙,试图將其整体拉垮。 “完……完了……”守军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触手,心中一片冰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当——” 一声宏大、悠远、仿佛从远古岁月跨越而来的钟声,毫无徵兆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钟声並不震耳欲聋,却让原本疯狂的行尸瞬间僵死,让那漫天的毒雨定格在半空。 远在南海,正在往金山寺赶的李玄通,感应到危险。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仿佛倒映著北境的漫天血气。 “徒儿莫慌,为师在此。” 他的声音穿透空间,直接在镇北关上空炸响。 天空中的灰色云层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蛮横撕裂。 一束纯净到极致的金光洞穿云霄,紧接著,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手虚影,从虚无中探出。 那佛手掌心刻著一个大大的“卍”字,带著镇压诸天万界的威严,缓缓按下。 仅仅是那股散发出的余威,就让方圆十里的行尸承受不住压力,砰砰数声接连爆裂,化作一地黑水。 “不!这不可能!化神……不,这是什么力量!” 瘟鬼道人嚇得魂飞魄散,他手中的万瘟壶在那金光的照耀下,竟直接裂成两半。 斩红缨仰头看著那熟悉的金色掌印,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回满。她知道,那是师父在看著她! “杀!” 斩红缨清啸一声,战意冲天。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灭”之上,秘法强行开启。 “红龙断魂斩!” 一道由赤红刀气匯聚而成的长龙,借著佛手的余威,瞬间贯穿了瘟鬼道人的胸膛。 “啊——!”瘟鬼道人惨叫一声,见势不妙,肉身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掩护,元神化作一道灰光疯狂向远方遁逃。 然而,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金色佛手轻轻一捞。 就像是捏住一只苍蝇一般,金色佛手精准地將那灰光攥在指尖,隨即一个琉璃般剔透的光球將其封印其中。 “净化。” 李玄通的神识再次传音。 佛手轻轻一指,漫天毒雨瞬间化作沁人心脾的甘露洒下。 城墙上哀鸿遍野的士兵们发现,身上的脓疮在接触到甘露的瞬间便消融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片刻后,佛手散去,天空重归清朗。 北境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斩红缨站在尸横遍野的荒原上,脸色却並没有丝毫轻鬆。 她看著那些破碎的行尸,它们排列的阵型,竟然隱隱指向东南方向。 “李狗蛋。” “在!” “收拾残局,清点伤亡。” 斩红缨望向东南天际,那里有一股更加深沉、诡异的邪气,正在如潮水般涌动,“那里……才是真正的麻烦。” 第151章 东南血色潮,金山现佛光 相对於北境的开阔,东南边陲的大地此时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这里曾有三个依附於大虞的蛮夷小国,如今却已成了地图上的红叉。 入眼所及,所有的城池都被一层粉红色的肉膜覆盖,仿佛整个大地都生长出了一层病態的皮肤。 在各国的中心,三座高达百丈的血肉祭坛正发出如同心臟跳动般的“砰砰”声。 那是万灵血祭的核心,每一声跳动,都在疯狂吸纳著周遭的生灵精气。 东南,孤城。 这座名为“望海台”的关隘,如今已成为方圆千里內最后的孤岛。 “指挥使,最后一桶乾净的水也……也变黑了。” 一名镇魔司的下属声音颤抖,单膝跪在冷红霜面前。 冷红霜面若寒霜,她那头如雪的长髮在大雨中被染成了灰褐色。 她环顾四周,城墙外已经不是行尸,而是一堵高达数十米的、由残肢断臂筑成的“血墙”。 血墙在蠕动,在挤压,每一刻都在向孤城中心逼近。 城內,那些侥倖活下来的百姓眼神空洞,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撕咬身边的树皮甚至……同类的尸体。 邪气不仅污染了水源,更污染了人心。 “守住。” 冷红霜的声音沙哑,她手中的两柄短刃已经卷了刃,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黑色粘液。 “冷指挥使,別挣扎了。” 血墙上方,几名身穿真仙盟黑袍的邪修凌空而立,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你体內的『半妖』血脉,可是祭祀东南海眼的绝佳引子。 只要你肯自裁入坛,我们或许能给这城里的人留条活路。” “做梦。”冷红霜冷冷回道,眼神却掠过一丝决绝。她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阿弥陀佛。” 李玄通这才收手回来,就感应到冷红霜的危机。 他通过那双“佛眼观音手”,看到了东南海域深处, 有一个蓬莱遗老的残魂,正通过无数条血色的因果线,操控著这场惨绝人寰的祭祀。 “师父!” 法严在玄通殿內,站在李玄通的金身下。 他的声音通过金身,传递到李玄通的耳中。 此时的法严,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抗揍的憨厚和尚。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金色,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间,脚下的青砖竟微微开裂。 由於將“先软后硬”神功运行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密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塔。 “东南血祭,弟子请战。”法严重重跪地,声音如洪钟。 金身佛音传来, “你如今功法大成,正好去那修罗场磨礪一二。这『佛门青莲台』,你带去吧。” 只见那璀璨的金身抬手,一朵散发著清净气息的金莲缓缓落在法严手中。 “谢师父赐宝!” 法严接过金莲,转身离去。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云,而是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东南方向踏出一步。 “砰!” 整个金山寺后山都震了一震。 法严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轰然撞向东南。 数个时辰后,东南孤城。 就在邪修准备动手攻城的剎那,天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音爆声。 “那是什么?”邪修惊恐抬头。 只见一颗金色的“陨石”撕裂了瀰漫在东南上空的邪气云层,带著足以排山倒海的衝击力,笔直地砸入了围困孤城的血肉墙中心。 “轰——!!!” 一声巨响,整片大地仿佛翻转了过来。 方圆数里的血肉墙在瞬间被崩碎成齏粉,那几个凌空而立的邪修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衝击波震成了血雾。 烟尘散去,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站在巨大的陨石坑中心。 法严赤裸著上半身,暗金色的肌肉上满是玄奥的佛纹。 “金山寺法严,奉师命,送各位往生。” 他不等邪修回话,直接一步跨出。 没有绚丽的法术,没有精妙的剑招,有的只是最原始、最暴力的一拳。 “物理超度!” 这一拳打出,空气仿佛被抽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拳印。 前方挡路的百余名行尸和邪修,连同那厚重的血色迷雾,被这一拳生生打穿了一条千米长的真空通道。 冷红霜在城头上看呆了。这就是金山寺那个曾经只会被人围殴的“肉盾”二师兄? “法严大师小心!”她突然惊呼。 原来,东南祭坛感受到了威胁,地面猛然浮现出一座覆盖百里的“万灵血祭大阵”。 无数血红色的符文锁链从地下弹出,狠狠勒住法严的身体。 这大阵匯聚了数百万生灵的怨气,连化神期强者落入其中都要被融化。 法严闷哼一声,浑身暗金光芒大盛。 那些足以切断金石的锁链勒在他的肌肉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金属撞击声,却无法伤他分毫。 “师父,这阵有点沉。”法严瓮声瓮气地自语了一句。 这时,法严怀中的青莲台突然自动飞起,悬浮在他头顶。 “《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李玄通的声音通过法严的身体引起了共振。 法严不由自主地跟著诵读起来。 每一声经文落下,法严身上的金光便亮一分。 到了最后,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微型的大日,佛音扩散,方圆百里的邪气被强行震散。 “师兄,我来助你!” 就在此时,城外又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三弟子法常率领著五百名浑身涂满金漆的武僧赶到。 他们迅速围住其中一座血肉祭坛,结成了“罗汉伏魔阵”。 “镇!” 五百武僧齐声大吼,佛光匯聚成一尊巨大的降魔杵,狠狠砸在祭坛上。 法严此时也发现了核心。在三座祭坛的交匯处, 地底下正埋著一尊刻满真仙盟符文、通体漆黑的“逆佛钟”。这正是维持大祭的阵眼。 “碎!” 法严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隨即如重锤般砸在那逆佛钟上。 “哐——咔嚓!” 那尊足以抗住极品法宝轰击的逆佛钟,在法严这种纯粹的肉身力量攻击下, 竟直接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隨后轰然炸裂。 隨著阵眼破碎,那覆盖东南各国的血肉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消失。 冷红霜跳下城墙,在逆佛钟的残骸中,她发现了一卷並未被损毁的羊皮卷。 “这是……”她瞳孔一缩,快步走到法严身边,“法严师兄,快看。” 捲轴上赫然写著:血祭为引,归墟为门,寻“上界之钥”,迎真仙降世。 法严挠了挠光头,虽然不懂这些阴谋诡计,但他知道这事儿得赶紧告诉师父。 第152章 影中之魔,佛前染血 “玄通……救我……他们在影子里……” 李玄通再也顾不得各地的局势,他必须立马赶回金山寺! “系统,燃烧可用香火值,开启大挪移!”他在脑海中怒吼。 【叮!消耗50万香火值,定位金山寺后山坐標,大挪移开启!】 虚空被强行撕裂,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没入空间缝隙。 下一秒,李玄通的身影已然降临在金山寺后山。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已然成佛的僧人几乎目眥欲裂。 曾经那片寧静祥和、落英繽纷的桃花林,此刻已是一片残败景象。 原本粉嫩的花瓣纷纷凋零枯萎,空气中不再有檀香与花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地面上,一层诡异的灰色阴影如同具有生命一般,在草木间不断蠕动扩散。 若侧耳倾听,竟能听到那阴影中传出阵阵阴森、尖锐的窃窃私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暗影中窥视。 显然各路人手被支出金山寺后,它们立马选择动手! “玄……玄通圣僧……” 一声虚弱的呼唤传来。 李玄通低头看去,只见柳以彤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她手中那件本该流光溢彩的护身法宝此刻碎裂了一地,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激战。 柳以彤颤抖著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李青鸳闭关的禪房。 李玄通身形一闪,带起一阵颶风,瞬间撞破了禪房的木门。 房內,一股极其浓郁的邪气扑面而来。 李青鸳因在飞升骗局中被剥离了大部分仙骨,此时修为尽散,根本无力反抗。 她被数条由纯粹阴影构成的锁链死死捆绑在墙壁上,那些锁链每颤动一下,都在疯狂吸取她残存的生机。 数个全身漆黑、没有实体轮廓的“影杀者”从地面升起, 它们就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怪物,没有五官,唯有那双瞳孔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它们正围在李青鸳身边,扭曲的身躯不断靠近,阴影触手正试图从她的七窍钻入。 “找死!” 李玄通怒喝一声,他的金身由於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他背脊处的金光疯狂凝聚,在那清脆的骨鸣声中,第七只佛手——“持剑降魔手”猛然探出! 这只手持有寂灭一切的虚空长剑,剑身之上缠绕著黑色的虚空之炎。 感受到主人的冲天怒火,降魔长剑发出了刺耳且昂扬的剑鸣,音波震得整座禪房摇摇欲坠。 “如来掌——物理度化!” 李玄通跨步入院,第七只手挥动降魔长剑,带起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芒。 “唰——!” 虚空之炎瞬间席捲了整个禪房。 那些原本无视物理攻击、诡异莫测的影杀者,在触碰到这火焰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蒸发。 空气中隱约传出几声尖利而不甘的哀嚎,那是阴影背后的操控者受创的声音。 “李玄通,你竟然回来得这么快!” 禪房的角落里,阴影疯狂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名身披灰袍、白髮杂乱的老者。 他的瞳孔中隱约有灰色的因果线在流转,周身散发出令人厌恶的腐朽气息。 “真仙盟,影长老?”李玄通的声音如同极北之地的寒冰。 “桀桀,老夫受上界古仙投影指点,今日特来取这女娃体內的仙骨残根。” 影长老露出残忍的笑容,“只要有了这最后的一抹『真种』,上界便能重塑飞升之路。这是顺天而行,你这尸僧懂什么?” 这些冥顽不灵的人! 李玄通並未回应他的狂言。 对於他来说,任何威胁到李青鸳的存在,都已经失去了对话的资格。 “净世琉璃火,封!” 李玄通大手一挥,暗金色的火焰瞬间从他脚下蔓延,竟直接封锁了方圆千里的所有阴影位面。 影长老脸色剧变,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潜行异能瞬间失效,他被强行留在了这个现实时空,无处遁形。 影长老惊恐之下,试图做最后一搏。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漆黑的墨汁,猛地扑向李玄通脚下的影子,企图进入其体內进行反噬。 然而,当他扑过去时,才惊恐地发现——李玄通贵为真佛,通体琉璃金身,在佛光的映照下,他根本没有影子! “想玩弄阴影?去地狱玩吧!” 李玄通伸手穿透虚空,如捏鸡子般直接掐住了影长老的脖子。 原本无质无形的影长老,在这一刻被一股霸道的佛力定死了肉身,生生从阴影位面拽到了现实。 “说,你们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李玄通冷哼一声,佛力直接灌入对方识海。 在那残酷的搜魂之下,他看到了真仙盟的终极阴谋。 他们之所以围攻大虞,甚至不惜血祭,全是为了寻找金山寺地下镇压的远古禁忌。 “既然知道了,你可以消失了。” 持剑降魔手横削而过,黑色的长剑带起虚空之炎,瞬间將影长老的元神和肉身一同斩碎。 在这寂灭之火的焚烧下,他连轮迴转世的机会都彻底丧失。 李玄通收回剑,温柔地接住从墙上坠下的李青鸳。 此时的她识海受损严重,面容憔悴得令人心疼。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人性进度:15%......20%!】 【触发“如来忿怒相”前置条件,当前香火转化率翻倍!】 就在这时,战斗激发的狂暴余波震碎了禪房的地面。 一块厚重的青石暗板崩裂,一股陈旧、深邃且带著洪荒气息的波动从地底溢出,其中夹杂著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嘶嘶——” 彩虹蛇妖从地缝中游走而出,它此时浑身鳞片翻起,显得极为不安。 它口中衔著一块沾染著暗红色血液的黑色木桩——那正是真仙盟刚刚钉入此地的“灭佛桩”。 李玄通低头看向那深不见底、散发著紫色幽光的地缝。 他终於意识到,金山寺之所以能匯聚如此庞大的香火愿力,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教化,更因为这佛土之下,镇压著一个足以顛覆三界的巨大秘密。 第153章 地下龙宫,禁忌復甦 金山寺的地面在剧烈颤抖,仿佛地底沉睡著一头远古的巨兽正逐渐甦醒。 李玄通抱著半昏迷的李青鸳,眉头微蹙。 他看向身边的柳以彤,语气沉稳。 “隨我下去看看,这里藏著的因果,今日必须了断。” 在佛光的庇护下,三人缓缓降入那道深邃的裂缝。 隨著下潜的深度增加,原本阴暗潮湿的土石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完全由不知名暗金色金属铸造的宏大宫殿。 宫殿高逾百丈,矗立在广阔的地下空间內,散发出一种歷经万古而不朽的苍凉感。 在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游龙般的象形文字。 这些文字散发著淡淡的微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种规则的律动。 “这些文字……”柳以彤忍著伤痛,瞳孔骤缩, “这是上古神代的文字!古籍记载,在三千年前灵气大枯竭之前,这方世界曾有真神行走。” 她指向一段墙壁,声音颤抖, “这上面说,为了躲避那场波及诸天的『天灾』, 几位最强的存在选择將神宫封印於龙脉核心,陷入永恆的沉睡,等待覆苏的时机。” “原来金山寺的地基,就是这座神宫的封印点。” 李玄通眼神深邃。 他终於明白为何真仙盟要如此疯狂地攻打这里。 而且要特意將金山寺的所有人都支开! 当他们走进宫殿中心时,景象变得更加阴森。 几根巨大的“灭佛桩”已经深深钉入了神宫的支撑龙柱內。 每一根木桩都在向外喷涌著灰色的邪气,这些邪气正在腐蚀神宫原本的阵法, 试图强行唤醒那些恐怖的存在,將其化为真仙盟的傀儡。 “吼——!” 察觉到入侵者,宫殿四周原本沉寂的几尊巨大青铜狮子突然双眼爆发出诡异的红光。 这些本是守护遗蹟的机关傀儡,此刻已被上界投下的墮落邪气彻底污染。 它们身躯沉重如山,每一次跳跃都震得大地开裂,咆哮著向李玄通衝来。 “区区铁石之躯,也敢挡路?” 李玄通甚至没有动用降魔剑。他腾出一只手, 指尖飞快掐诀,金色的掌印在虚空中瞬间膨胀,正是佛门顶级神通——“伏魔印”。 “嘭!嘭!嘭!” 金色的巨掌如泰山压顶,那些坚不可摧的青铜狮子在这一掌之下,竟直接被拍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隨著他们步入宫殿深处,那股压抑的邪气逐渐被一种高贵、纯净的紫色仙气所取代。 这仙气浓郁得几乎液化,不断地洗刷著李青鸳乾涸的经脉。 在紫气的浸润下,李青鸳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多了一丝血色,那一头枯黄的白髮竟隱约闪现出莹润的光泽。 “嗡——” 在那仙气的源头,李玄通看到了一尊巴掌大小、通体金灿灿的迷你小龙。 它正是在此沉睡了数千年的地脉器灵。 然而此时,这器灵正被一张巨大的漆黑咒语网死死缠绕,那是真仙盟秘制的封印阵法。 小龙在网中虚弱地挣扎著,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碎的哀鸣。 “给老衲破!” 李玄通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罗汉位阶神通——“言出法隨”。 那一字重达万钧,蕴含著至高无上的破法之力。 剎那间,那张阴毒的漆黑咒语网如残雪遇骄阳般迅速崩解。 重获自由的地脉器灵出一声欢快的龙吟,它在空中盘旋数圈,亲昵地落在李玄通肩头。 似乎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它张开小口,吐出一股极其精纯、蕴含著造化之力的“补天息”。 这股清气在李玄通的引导下,缓缓注入李青鸳的体內。 “咔嚓……” 一声细微的破裂声响起。 李青鸳原本已经碎裂大半、几乎枯萎的仙骨,在这股补天息的修补下,竟然奇蹟般地生出了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是根基重铸的徵兆! 与此同时,由於器灵认主,整座神宫的防御机制被瞬间激活。 金山寺原本的护寺大阵得到地脉龙气的全面加持,防御力提升了不止十倍。 “李玄通,留下器灵!” 几声怒喝从宫殿入口传来。 真仙盟的雷长老与风长老带著一眾精锐邪修强行闯入。 他们看著那重获自由的器灵,眼中儘是贪婪与疯狂。 雷长老咆哮一声,手中法杖引动九天紫雷,无数雷蛇在地宫內肆虐。 李玄通面色不改,隨手祭出“紫金钵”。 那钵盂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產生一股恐怖的吸力,竟將那些足以毁灭元婴的紫雷悉数吸入其中。 “尔等这些叛徒,既然求死,那便在这深渊中永眠吧。” 李玄通步步生莲,每一朵金莲在地面盛开,都伴隨著一阵宏大的佛音。 “言出法隨——灭!” 他每走一步,便有一名邪修发出惊恐的惨叫,他们的肉身在那无处不在的佛音共振下,竟直接从內而外地炸成一团血雾。 李玄通隨手掐住雷长老的元神,神色愈发冰冷, “你们背后的『真主』,到底是谁?” 在那搜魂之下,他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所谓的“真仙盟”背后,竟然是百年前大虞飞升的一名传奇天才。 那人原本是正道魁首,却在上界发现了腐朽的真相,由於道心崩塌,竟选择投靠古仙残魂,回过头来收割家园。 “佛门戒律,首在审判。” 李玄通看著这些被权力与欲望迷失双眼的修士,他的手轻轻用力,雷长老的元神在哀嚎中彻底消散。 此刻的他,发现自己的处世之道正从单纯的“物理超度”转变为一种带著无上威严的“佛门审判”。 “唔……” 怀中的李青鸳发出一声轻吟,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瞳孔中,原本清冷的眼神此时竟隱约有两道金色的剑影闪动,那是仙骨重生后的本源剑意。 李玄通心中大喜,立刻在系统商城內支付了100万香火值。 【叮!兑换“佛光筑基丹”成功,已强化药效!】 他小心地將丹药餵入李青鸳口中。隨著药力化开,李青鸳原本动盪的根基瞬间稳固,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仙芒。 就在这时,整座神宫剧烈摇晃起来。 由於灭佛桩的破坏与器灵的甦醒,神宫的浮力阵法被彻底激发。 “轰隆隆——!” 金山寺所在的山体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无数巨大的裂缝从山脚向上蔓延。 在周围信徒与將领们惊恐的注视下,整座金山寺连同脚下的山峰,竟生生拔地而起! 神宫托举著寺庙,直衝云霄。 烟尘散去,大虞的百姓们震撼地发现,金山寺已不再属於地面,它化作了一座宏伟无比、云海繚绕的“天空之城”。 李玄通身披袈裟,长发隨风舞动,第七只手紧握降魔长剑,立於悬浮的城头边缘。 而在远方的天际,真仙盟数以万计的黑袍大军正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战,当定乾坤。”他低声呢喃,眼中金芒暴涨,映照诸天。 第154章 补天洗髓,古仙种咒 玄通殿內,梵音低回,原本凝重的空气中此刻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气息。 李玄通那尊琉璃舍利金身盘坐於紫金莲台之上, 由於此前在偽仙界强行撕裂天门,他的金身表面隱约可见几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然而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的女子身上。 李青鸳静静地浮在半空,琵琶骨处的伤口虽然已经癒合,但那股死寂的灰气依然在纠缠。 就在这时,缩在他肩头的地脉器灵——那条通体金灿灿的小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张开龙口,吐出了一团氤氳著七彩霞光的清气。 “补天息……”李玄通眼中佛光一凝,不敢怠慢。 他六只佛手同时变幻印记,引导著这股造化之力缓缓注入李青鸳的眉心、丹田与脊髓。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內响起,那是如玉器破碎,又如春冰消融的声音。 在补天息的冲刷下,李青鸳体內那些断裂、枯萎、甚至被搅碎的仙骨,竟然开始了一场神跡般的重组。 隨著这股清气的浸润,李青鸳那头因为生命力枯竭而变得枯黄乾燥的白髮, 竟肉眼可见地褪去了那层令人心酸的枯败,转而变成了一种如月华般剔透、如雪原般冷冽的银色。 原本乾瘪的肌肤重新变得如温玉般红润,生机如同春风过境,疯狂地在她体內復甦。 李玄通心中刚生出一丝慰藉,异变陡生! 他背部那道由上界古仙留下的“寄生印记”,忽然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猛然剧烈蠕动起来。 那是一团漆黑如墨、长满细密肉芽的诡异法阵,此刻感知到李青鸳体內那股极其纯净的生机, 竟然顺著李玄通与她相触的手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鬚,试图倒灌进李青鸳那刚刚重塑的根基中! “孽障,尔敢!” 李玄通面色大变,这种诅咒极其阴毒,一旦入体,李青鸳便会成为上界古仙的傀儡。 他猛地发力,周身琉璃火轰然爆发,炽热的佛火形成一道屏障。 他闷哼一声,以自身脊樑为磨盘,硬生生將那些已经渗透过去的黑气拽回了自己的体內。 “噗——!” 李玄通金身一颤,唇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中,系统面板疯狂跳动,发出了急促的暗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上界“贪婪法则”正在寄生!】 【香火值正以3000点/秒的速度急剧流失!】 【当前香火余额:……正在快速缩减!】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捲全身,仿佛有人在用钢针穿刺他的每一寸神念。 而此时的金山寺外,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师父,二师兄,外面快拦不住了!” 殿门外,二弟子法严神色焦虑。 由於李玄通带回李青鸳后便一直闭关,不仅没显露神跡,甚至连玄通殿都被一股莫名的黑云笼罩,这让外界议论纷纷。 “龙湖镇上那些蓬莱宗的余孽在大放厥词!” 法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怒火,“他们说师父强闯天门遭了天谴,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说咱们救回来的不是仙女,而是招来灾祸的妖孽!” 金山寺外,由於谣言四起,一些意志不坚的信徒开始动摇。 “圣僧真的不行了吗?” “那黑云看著邪性得很,莫非真的是天罚?” 关键时刻,一队车马疾驰而来。 曾得李玄通赐福的大富豪沈万三从马车上跳下来,亲自指挥家丁驱赶那些造谣者。 “胡说八道!圣僧为救苍生力战上界,尔等竟敢在此动摇佛心?” 沈万三也是个狠人,直接让人在山脚下摆开千米粥棚, “从今日起,凡诚心为圣僧祈福者,沈某管饭!谁敢再传妖言,直接扭送官府!” 在沈万三的重赏与威压下,骚乱暂时平息,但李玄通的情况却愈发危险。 肩上的地脉小龙瑟缩著,通过意识向李玄通传达出一丝畏惧, “主……主人,那是上界的『食之法则』,它在吃掉你的存在……”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生机受损,提供镇压方案:需寻找“大德高僧本命舍利”或“万灵供奉之祖火”。】 李玄通眉头紧锁,舍利他有,但他现在的状態根本无法剥离。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偏殿的六弟子青弥推门而入,怀里抱著一堆陈旧的杂物。 “师父,我想起来了!几十年前,您曾收过一件归墟送来的谢礼, 说是那地方挖出来的一截『焦黑枯木』,当年您说这木头命硬,就隨手丟在佛龕后面了。” 法喜闻言,立马翻开他那宝贝帐本,核对了半天,终於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记载。 两人手忙脚乱地从偏殿那个被尘埃覆盖的角落里抠出了那截木头。 那是一截不过尺许长的残木,通体漆黑,重如玄铁,表面布满了被天雷劈过的焦痕。 此时,躺在空中的李青鸳羽睫微颤,由於仙骨重塑,她比预期更早地睁开了眼。 “玄通……”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重获新生的喜悦,而是李玄通背后那几乎將他半边身子染黑的溃烂印记。 那印记中隱约有无数冤魂在哀嚎,正不断啃噬著他的功德。 “不要动!”李青鸳心如刀绞,挣扎著想调动刚生出的灵力帮忙。 “定。”李玄通轻喝一声,言出法隨的神通將她稳稳托住, “你根基未稳,不可妄动,这是老衲的因果。” 李玄通接过那截枯木,双目一寒。 “既然你想要生机,那老衲就给你火!” 他猛地催动全身琉璃火,疯狂灌注进这截枯木之中。 片刻后,枯木表面的焦皮层层剥落,內部竟然透出了一种深邃到极致、带著淡淡紫色的“涅槃余烬”。 这火,不烧凡物,专烧因果。 李玄通反手將这团余烬直接拍入了背部的黑印之中。 “以毒攻毒,寂灭一切!” “吼——!” 玄通殿內,瞬间响起了一声混合著龙吟与狮吼的惨叫。 那並非李玄通在叫,而是那寄生印记在火焰中发出的悲鸣。 李玄通的金身表面瞬间浮现出赤红如熔岩的纹路,剧痛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脊髓。 与此同时,在那不可知的偽仙界深处。 一尊正坐在累累白骨上的古仙虚影猛然睁开了眼。 他那只伸向下界的“坐標手”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紫火烧焦了指尖。 “凡间螻蚁……竟敢伤吾神识!” 虚空震碎,一声怒吼传遍上界。 而在凡间龙湖镇,百姓们看到金山寺上空的黑云被一道横跨天际的紫色极光瞬间撕碎。 那场面美轮美奐,宛如佛祖涅槃,之前动摇的信徒纷纷跪倒在地,狂热地叩拜。 【叮!检测到信徒愿力爆发,功德消耗达到临界点。】 【舍利境进阶任务开启:铸就眾生浮屠,肉身不坏!】 李玄通长舒一口气,虽然黑印未消,但已被那紫火死死压制,一个更宏大的局,正缓缓拉开帷幕。 第155章 愿力筑塔,佛魔一瞬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李玄通脑海中迴荡: 【当前阶段:罗汉位阶进阶任务——眾生浮屠。】 【目標:在金山寺建立一座承载大虞国运的“眾生浮屠塔”,匯聚天下愿力,彻底斩断上界寄生。】 李玄通缓缓睁开眼,虽然背后的黑印被紫火压製成了暗紫色,但那种流失感依然存在。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衡,若不儘快更进一步,他这具金身早晚会被上界那些贪婪的东西耗尽。 “法严,传令下去。”李玄通的声音穿透了大殿,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后,金山寺后山。 原本幽静的山林变得热闹非凡。 法严光著膀子,那一身由於修炼“先软后硬”神功而变得如暗金般的肌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嘿哈!” 法严双脚深陷土中,双臂托起一块重达三千斤的巨大青冈岩,每走一步,地面都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 他不需要任何滑轮和支架,整个人就像是一台人形的重型吊机。 “二师兄,这塔基得打多深?”几名俗家弟子抹著汗问道。 “师父说了,要通地脉,引龙气!都给我卖力点!”法严吼声如雷。 在他这种“物理建塔”的恐怖效率下,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盖房子,这简直是在搬运山脉! 而法喜也没閒著。他穿著一身绣著佛印的崭新纳衣,手里拿著一大沓散发著淡淡檀香味的文书,奔走於各大商贾之间。 “诸位,圣僧为救苍生,血战外域,如今回归欲筑塔祈福,这不仅是金山寺的事,更是大虞的事!” 法喜口才极佳,再加上李玄通救回李青鸳的事跡早已传为神话,他推出的“圣僧功德帖”瞬间被抢购一空。大虞国境內的富商巨贾爭相捐纳,甚至连那些隱世的修仙家族都送来了各种极其稀有的建筑材料——龙纹金石、避雷木、深海蛟油。 就在建塔如火如荼之际,天边掠过一道凌厉的红芒。 “所有人,退开!” 三千名身披红甲、腰悬长刀的精锐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將金山寺周围锁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女子一身血红长衣,背后背著一桿长达两米的断灭红刀,眼神冰冷刺骨。 大弟子,斩红缨。 她收到李玄通回归的消息后,直接率领红衣卫从千里之外的京城杀回。 那些潜伏在周围、试图打探李玄通虚实的邪修,在半路上就被她斩杀了不下百人。 “师父!” 斩红缨推开殿门,在看到李玄通那尊伤痕累累的金身和背后的黑印时, 那双从不轻易流泪的眼睛瞬间红了。她重重地跪倒在地,断灭刀横在身前。 “红缨救驾来迟,请师父责罚!那些蓬莱余孽,红缨定会將他们杀个乾净!” 李玄通看著这个杀伐果断的大徒弟,轻轻嘆了口气, “起来吧,你的煞气太重,正好在此为浮屠塔护法。” 此时,一直闭目调息的李青鸳站了出来。 她的银髮在空中飞舞,手中的青锋剑斜指苍穹。 “玄通,这塔不仅是你的屏障,也將是凡间的屏障。” 李青鸳清冷的双眸中透出一抹决绝, “我欲在塔顶立下『剑界』,以我半生剑道感悟,镇守塔尖。若上界再敢派人降临,先问过我的剑!” 似乎是感应到了李青鸳的剑气,一直盘旋在李玄通肩头的那条地脉小龙也发出了一声欢快的龙吟。 它化作一道金光,主动撞入了正在建设中的塔基。 “轰隆——!” 金山寺方圆百里的地脉瞬间沸腾,浮屠塔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自行呼吸吐纳天地灵气。 然而,上界的报复比想像中来得更快。 是夜,月黑风高。 金山寺后山的浮屠塔已初具规模,高达九层。 就在眾人休息之时,李玄通背后的黑印猛然膨胀。 那漆黑的印记竟然破体而出,化作一只足有百丈之巨的虚幻黑手,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试图將李玄通的金身直接捏碎! “给老衲滚回去!” 李玄通猛然开启额间的第六只眼,那原本慈悲的佛相瞬间变得威严无比。 “昂——!” 佛怒狮子吼! 一道金色的音波从他口中爆发,如同实体的浪潮,瞬间將那只黑手震成了碎片。 但这並未结束,黑手散去后化作了无数粘稠的黑雾,试图污染整座浮屠塔。 “圣僧,让阿魘试试!”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住在清音梦中的精怪阿魘探出了脑袋。 它对这种邪恶的气息极其敏感,不仅不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美味。 “这东西……有噩梦的味道。” 李玄通眼神闪烁,这是一场豪赌。他放开了周身的防御,撤去了琉璃火。 “阿魘,去吧。” 小精怪阿魘尖叫一声,直接扎进了那团黑印之中。 剎那间,李玄通的金身顏色陷入了疯狂的转换。 一会是如白玉般的圣洁,一会是如深渊般的漆黑。 “圣僧入魔了?”远处的百姓惊恐地喊道。 “那是圣僧在为我们受难!”沈万三站了出来,他高举双手,大声念诵起金山寺的佛號。 在他的带领下,数万百姓齐声高呼。 “南无玄通真佛!” 愿力,那是眾生最纯粹的念头。 这些念头匯聚在一起,竟然在金山寺上空凝结成了一座巨大的金色光罩,死死地將溢出的黑气压回殿內。 李玄通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支撑。 每一道愿力入体,都像是一根金色的神针,狠狠地刺入黑印的根部。 【叮!检测到眾生护法,因果正在逆转!】 李玄通抓住机会,双手猛地一撕。 “给我断!” 隨著这一声怒喝,那团纠缠了他许久的寄生黑印,竟被他生生从背部剥离了出来。 黑印在空中扭动,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 李玄通反手一挥,將这枚“黑种”直接打入了浮屠塔的最高处,將其封印在一座玄铁钟內。 从此,这枚黑种將成为这座塔的“魔眼”,时刻监视著上界的动向,同时也作为诱饵,吸引上界的贪婪。 【叮!进阶成功!】 【获得罗汉果位雏形:不坏金身(偽)。】 【你的存在已无法被寻常因果观测。】 第156章 浮屠镇邪,潜流暗涌 金山寺后山,烟尘瀰漫。 在那曾经被偽仙界神雷劈开的巨坑中心,一座恢弘的塔基已然成型。 这一日,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斑驳的金辉,落在那些巨大的青石砖上。 李玄通那尊数百丈高的琉璃金身立於塔基之畔,即便不动如山,那股透体而出的佛威也让四周的虚空微微震颤。 “阿弥陀佛。” 李玄通低声宣了一句佛號。 他那五只巨大的佛手在虚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跡,每一根指尖都凝聚著浓郁如液的香火愿力。 他正在亲自刻录“往生咒”。 这不是普通的刻录,而是將金山寺积攒了百年的大慈悲意,强行打入每一块砖石的纹理之中。 隨著刻录的进行,塔基处爆发出冲天而起的佛光, 如同一根金色的擎天巨柱,直衝九霄,將原本阴冷的气息一扫而空。 而在金山寺深处的静謐禪房內,李青鸳缓缓睁开了双眼。 曾经那惊艷天下的“真种”仙骨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近乎凡人的纤弱。 她的满头银髮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是透支生命本源后的痕跡。 然而,经歷过那场偽仙界的生死劫难,她的眼神中少了往昔的冷冽剑气,多了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恬静与温润。 “清音,这一页佛经抄错了。”李青鸳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得如春风拂面。 清音正埋头整理那一堆堆因大乱而散落的经卷,闻言吐了吐舌头, “青鸳师娘,我这就是被外面的动静闹得心神不寧。” 李青鸳淡淡一笑,指尖划过那泛黄的纸张, “修禪即是修心,心若不动,万象皆虚。 玄通在外面筑塔,我们就在这里为他守住这份清净。” 她虽修为全无,但那股超脱尘世的气韵,竟让焦躁的清音也慢慢沉静了下来。 然而,金山寺外,却是一片肃杀。 斩红缨一袭红衣胜血,怀抱长达两米的断灭红刀,如同一尊杀神般佇立在半山腰。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的密林。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灰色雾靄正变得日益粘稠。 “嗡——!”断灭刀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 “杀气又重了。” 斩红缨冷哼一声,手掌握紧了刀柄。 由於偽仙界的门扉虽然断裂,但法则的污染已经渗透进了凡间,那些灰雾在阴影中蠕动,仿佛无数渴求生肉的邪灵。 就在这时,法喜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满脸忧色, “大师姐,不好了!刚接到沈万三沈大官人的传讯,我们在大虞北境最大的商號遭到了不明势力的劫掠。” 斩红缨眉头一挑, “谁敢劫金山寺的物资?” “不知道是谁,但对方手段极其残忍,不仅杀了护卫, 还把原本要运往金山寺的『龙纹金石』全部毁掉,或者丟进了深渊。 现在修建浮屠塔的材料,断档了。”法喜抹了一把汗,声音颤抖。 李玄通在塔基旁,通过“火眼金睛”早已洞悉了一切。 他此刻並未理会法喜的匯报,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后心。 在那里,那枚从偽仙界带回来的黑色印记,正如同一颗邪恶的心臟,有节奏地跳动著。 “咚……咚……咚……” 每跳动一次,李玄通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冰凉在试图侵蚀他的琉璃金身。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黑印跳动的频率,竟然在逐渐向浮屠塔下传来的震动趋同。 【系统提示:检测到浮屠塔基座动工,深度触动地底残留的古神灵脉。地气失衡,引发大虞地界板块轻微震动。】 “古神灵脉?”李玄通心中一沉。这片大地,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没等他细想,远处一道流光飞落,是镇魔司指挥使冷红霜。 她单膝跪地道, “玄通真佛,出大事了!京城附近,三天內有十二名朝廷重臣突然……羽化。” “羽化不是好事吗?”法喜不解地问。 冷红霜心中的伤感在一瞬间险些维持不住, “不,是肉身瞬间化作枯骨,神魂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层像蝉蜕一样的皮囊。而在他们的书房里,都发现了这个。” 她呈上几卷灰白色的经书。李狗蛋也带著御林军赶到,脸色难看地补充道, “师父,我们在坊间也搜出了不少这种东西,叫《真仙接引经》。 上面的文字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觉得脑子里有无数人在低语。” 李玄通伸手接过经卷,佛光微闪。 那灰白色的文字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条条蠕动的蛆虫,透著一股极度贪婪的贪婪。 “这不是佛经,也不是道书,这是『墮落种子』。”李玄通沉声说道。 他们还在试图用各种手段,侵蚀下届。 此时,法严和尚也从山下赶回,他那暗金色的皮肤上竟有几道灰色的抓痕。 他瓮声瓮气地匯报, “师父,山下那些平安镇的信徒变了。 有一群自称信奉『真仙』的流民把路给堵了,说我们要建的浮屠塔是『镇压真龙』的邪塔,会坏了天下的气运。 我……我不忍心伤及凡人,被他们用那种灰色的木棍戳了几下。” 凡人在神与邪的控制下,不过是一具具傀儡,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一遍遍被利用。 “阿弥陀佛。” 李玄通的神念瞬间散发开去,开启定中观照。 他看到,在那些流民的头顶,一缕缕黑色的恐惧之气正不断升腾,然后被虚空中某种看不见的触鬚吸纳。 这就是那些“真仙”们的养料——利用凡人的恐惧和绝望,培育出的墮落之果。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房樑上打瞌睡的彩虹,突然全身鳞片炸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它像疯了一样在院子里乱窜,嘴里念叨著:“下面……下面有东西在动!好大的东西!” 大地的震颤在这一刻陡然加剧。 “诸弟子退后!” 李玄通猛然大喝,琉璃金身爆发出万丈光芒。 他那第五只巨大的佛手虚空按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座凝实的法阵。 “言出法隨——固!” 轰隆隆!原本摇摇欲坠的浮屠塔基座,在这一声呵令下,硬生生止住了晃动。 那些崩裂的缝隙中,隱约可见暗红色的地脉岩浆,但在佛光的强行镇压下,重新归於沉静。 先前前往地脉,並未出现这些东西! “想以此动摇老衲的道心?”李玄通双目圆睁,眼神中透出一抹少有的杀意。 斩红缨此时已经在山门外动了手。 她发现,那些潜伏在雾靄中的身影,竟然是当初蓬莱宗战死的那些弟子。 他们的身体早已腐败,却被某种邪力强行缝合在了一起,气息如同地窖里的尸蹩般阴森。 “死去的人,就该乖乖待在地府!” 斩红缨刀起落处,血雾飞溅,但那些“尸修”即便被砍成两截,断肢依然在地上爬行,试图啃咬金山寺的墙砖。 斩红缨提著滴血的刀走回,咬牙切齿道, “师父,下令吧!我去把那些世家祠堂里的邪牌全砍了!去把京城那些散布邪经的杂碎全杀了!” “他们一遍一遍用这些手段,我都看腻了!” 李玄通看著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山下那些目光呆滯、逐渐围向金山寺的流民,长嘆了一口气, “红缨,这不是简单的杀戮能解决的。这场战爭,已经不仅仅是在天上,更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他抬头望向那座尚未完工的浮屠塔,目光决绝, “传我法旨,在浮屠塔內安置『罗汉阵』。 老衲要將这塔,铸造成一座横跨凡界与幽冥的战爭堡垒。” “那我们不出击吗?”斩红缨不甘心地问。 李玄通摇了摇头,看向自己后心那越来越亮的黑印,沉声道, “因果未清,乱象丛生,此时出击正中对方下怀。 需以静制动,等那藏在背后的东西,自己跳出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浮屠塔那已经建好的顶层边缘,突然无声无息地躥起了一簇细小的黑色火苗。 那火苗不带温度,却让方圆百里的生灵,齐齐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古仙咒杀”印记,第一次在凡间展露真容。 第157章 佛眼观万象,邪经乱人心 黑色的火苗在塔尖跳动,仿佛一只贪婪的寄生虫,正疯狂蚕食著那刚刻录上去的往生咒愿力。 每一声嗤嗤的响声,都像是李玄通的心臟在被细针扎刺。 那些原本神圣的金色文字,在黑火的覆盖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感。 “师父!”法严惊呼一声,就要衝上去用肉身灭火。 “別动!这是『业火』之外的『仙怨』,触之必死。”李玄通的声音隆隆作响。 他缓缓抬手,琉璃金身中隱藏的最后一层功德之力开始流转。 “净世琉璃,火来!” 一道纯净到近乎透明的火焰从李玄通掌心升起。 这是他成佛路上的本命心火。 两股火焰在塔顶激烈交锋,黑色与琉璃色缠绕在一起,迸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法力波动。 【系统提示:强行对抗古仙咒杀印记,每秒消耗香火值:5000……6000……】 看著那飞速流逝的香火数值,李玄通心中毫无波澜。 这一刻,他若退缩,金山寺百年基业將瞬间化为魔窟。 “玄通,接剑!” 禪房內,李青鸳感知到那股灭绝生机的气息,竟强行撑著虚弱的身体走到了院中。 她手中虽无长剑,却並指如剑,双目中倒映著那黑色火苗,一缕微弱却坚韧的剑意破空而出。 那是她即便仙骨被剥离,也依然刻在神魂里的剑道意志。 这缕剑意如同一道引子,瞬间牵动了浮屠塔基座下的万民信仰。 佛光在剑意的引导下,变得锋利无匹,配合著净世琉璃火,终於將那簇黑色火苗彻底吞噬。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火苗熄灭后,原本笼罩在金山寺上空的祥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经久不散的铅灰色阴云。 在那云层深处,似乎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偶尔闪过,俯瞰著整片大虞疆域。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明显了。” 李青鸳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脸色惨白。 此时,来自大虞皇城的金翅大鹏鸟急报破空而至。 虞凤嫣的亲笔信中透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玄通真佛,龙脉再度生变! 京城龙脉之首竟然生出了灰色的霉斑,原本匯聚的国运正在加速流失。 朕感知到,不仅是民间,百官,连皇族內部也开始有人暗中供奉『真仙』,此等邪风,压之不尽。】 李玄通看完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必须动用真正的底牌了。 “佛眼观音,开!” 隨著一声低喝,李玄通额间那道从未开启过的缝隙,猛然睁开。这是他的第六只眼,不看实体,只看气运与因果。 剎那间,李玄通的视线跨越了千山万水,整个大虞的版图在他脑海中化作了一张巨大的棋盘。 他看到了。 在大虞境內,竟然密密麻麻出现了数十个灰色的斑点,就像是大地生了疮。 这些斑点大多位於底蕴深厚的修仙宗门。 那些昔日里眼高於顶的宗主们,此刻正带著全宗子弟,跪在一尊尊没有面目的“真仙”牌位前,虔诚地叩首。 隨著他们的叩拜,祠堂上方生出一团团浓郁的灰雾,这些灰雾正一点点啃食著大地的灵脉。 而在距离金山寺不远的平安镇,这种变化尤为剧烈。 镇口,一个身穿破烂道袍、手持竹竿的游方道士正盘腿而坐。 他名叫空蝉,此时正面对著数百名流离失所的难民,声音淒婉动人, “各位父老,佛家说慈悲,可佛救得了你们的飢饿吗?救得了你们对死亡的恐惧吗? 金山寺那位建的是浮屠,那是给死人建的!而真仙给你们的,是长生,是永恆的极乐。” 难民中,一名怀抱患病孩子的母亲哭喊著, “真仙能救我的孩子吗?” 空蝉微微一笑,指尖一点,一缕灰光没入那孩子体內。 原本奄奄一息的孩子竟然奇蹟般地坐了起来,只是那双瞳孔中,隱隱闪过一抹灰白。 “神跡!真是神跡啊!” 民眾们纷纷下跪,原本投向金山寺的信仰之力,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剧烈的摇摆。 【系统提示:信眾流失,香火值產出效率下降10%,且產生大量“杂念污染”。】 就在此时,法常背著三具残骸回到了寺中。 “师父,这些是沈家护卫的尸体,我从血池关附近捡回来的。” 李玄通走下莲台,金色的手指轻轻划过残骸。 那死状极其恐怖,皮肤完好,內部的骨骼和血肉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乾”了,只剩下一层皮囊包裹著一些粘稠的胶质。 他看得出,这並非简单的杀戮,而是一种寄生。 利用活人的灵魂作为温床,培育出这种名为“阴灵”的怪物,然后再由这些阴灵去製造更多的恐慌。 “师父,让我去斩了那个叫空蝉的妖道!”斩红缨的长刀已经压抑不住杀意。 “没用的。” 李玄通转过身,看著外面阴沉的天色, “空蝉不过是一具傀儡,他代表的是那种能够『即时生效』的偽善。 如果你现在杀了他,在那些信徒眼中,你就是毁灭他们希望的魔头。 他会成为『殉教者』,而他的死,会滋生出更浓郁的灰雾。” “那我们就这么看著?”斩红缨气得跺脚。 “不。”李玄通缓步走向大雄宝殿,金身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燃烧的佛印。 “既然他们要看神跡,老衲便给他们看真正的佛法。” 当天正午,金山寺钟声长鸣,连响九九八十一声。 李玄通端坐於大雄宝殿之上,六只佛手齐齐伸出,每一只手都捏著不同的佛门法印。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他的声音並未藉助法力咆哮,却清亮如水,瞬间传遍了整个平安镇,甚至传到了那些心生动摇的世家耳中。 隨著讲经声响起,李玄通那尊百丈金身竟然透出了半透明的色泽,如同最纯净的净世琉璃。 真正的金刚果位佛光以此为圆心,呈环状向外扩散。 那些笼罩在镇民心头的灰暗,在接触到这股佛光的瞬间,如同残雪遇到了烈阳。 空蝉道士脸色剧变,他试图挥动手中的竹竿反抗,却发现那竹竿在佛光下迅速腐朽,化作了几条扭曲的灰色长虫。 而在另一边,法喜也收到了李玄通的指示。 他开始利用沈万三那虽受损但依然庞大的商路网,不再仅仅运送物资,而是开始散发无数张印有“偽飞升真相”的画卷。 画卷上详细记录了李玄通在偽仙界看到的育种池、仙果殿和那些被当成药材的修士。 “这……这是真的吗?我们所谓的飞升,其实是被关进笼子当药吃?”那些宗门长老看著画卷,冷汗直流。 …… “回稟师父,浮屠塔第一层,封顶了!”法严兴冲冲地跑来。 隨著第一层完工,整座塔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质变。 塔內自成一片空间,凡是进入其中的邪气,瞬间会被转化为最精纯的灵气。 “好。” 李玄通走到塔前,突然反手抓向自己的后心。 “给老衲滚进去!” 他竟然生生將那枚跳动的黑色印记从金身上剥离了一部分,强行打入了浮屠塔的砖石之中。 “以万民信仰之火,熔炼古仙残怨。这座塔,既是镇邪之物,也是老衲的磨刀石。” 李青鸳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了他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指。 两人並肩而立,看著远处渐渐平息的动乱。 虽然阴云未散,但金山寺的基业已稳如泰山。 “这只是个开始。”李青鸳轻声说。 “是啊,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呢。”李玄通点头。 就在两人谈话间,大地深处,在那极其遥远的东海归墟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幽长、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嘆息。 那是超越了化神,甚至超越了这片天地容纳极限的气息,一闪而逝,却让李玄通的琉璃金身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第158章 京师迷影,真佛入世 归墟方向传来的那一声嘆息,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大虞国运的脊樑上。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原本平静的深夜被一阵沉闷的龙吟惊醒。 那不是威严的咆哮,而是如同困兽濒死前的悲鸣。 大地毫无预兆地颤抖起来,金鑾殿內的龙柱发出令人齿冷的嘎吱声,几道细微的裂痕顺著雕龙的鳞片蔓延。 这一夜,京城无数官员在睡梦中猛然惊醒。 他们感到胸口仿佛压著万钧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潮湿而腐朽的腥味。 在那似梦非梦的恍惚中,他们总能看到一双巨大的、灰白的眼睛正透过云层,冷冷地俯瞰著这片繁华之地。 金山寺內,李玄通盘坐在莲台之上,额间那道如竖线般的缝隙猛然睁开。 佛眼观音,不看眾生相,只看因果气运。 在他的视界里,北方大虞皇城的上空,原本厚重如金池的龙脉气运,此刻竟被一团粘稠、胶质般的灰雾死死包裹。 那些灰雾生出无数细小的触鬚,正贪婪地扎进金色气运之中,像吸血鬼般抽吸著维持江山稳固的本源。 “师父,您看那云……”法严守在殿门外,声音有些发颤。 李玄通缓缓起身,琉璃金身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响彻大殿。 原本该慈悲的面孔上,此刻隱隱透出一股金刚怒目的威严。 “龙脉受损,邪祟入脑。这一关,大虞若过不去,天下皆为药田。” “师父!弟子请命为先锋!” 法严一步跨入大殿,双拳紧握,暗金色的皮肤下流转著浑厚的劲力。 他虽然不懂什么玄奥的因果,但他知道,只要是让师父皱眉的东西,用他的拳头超度准没错, “管它什么邪祟,弟子的『先软后硬』神功已臻圆满,定能为师父杀出一条血路!” 李玄通垂眸看向这位憨厚的二弟子,微微点, “善,佛法虽慈悲,亦有降魔手段。” 这是李玄通成佛以来,第一次决定真身走出金山寺,长途跋涉入京。 当他踏出大雄宝殿的那一刻,整个金山寺的钟声齐齐长鸣,九九八十一声钟响,震得山间云雾翻涌。 “恭送师父!恭送真佛!” 万名弟子跪伏在山道两旁,声音如洪钟大吕。 李玄通每走一步,脚下便有一朵纯净的琉璃金莲绽放。 这並非幻术,而是金身蕴含的愿力与大地共鸣的异象。 原本阴沉的天空,在他步行的轨跡上,竟然生生裂开了一道口子, 万丈霞光垂落,在其身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华盖,缓缓向北推移。 与此同时,二弟子法喜早已打响了算盘。 他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更清楚京城此时最缺的是什么。 “沈掌柜,把商队里所有的『净世咒佛香』全部起封。” 法喜站在沈万三的秘密货场里,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不走陆路,动用你那几条飞禽走线的暗渠,务必在师父抵达前,让京城百姓手里都有咱们金山寺的香。” 沈万三此时也豁出去了,他知道这是金山寺与上界寄生者的第一场正面博弈, “法喜师父放心,沈家在京城的三十六家商號,就算倾家荡產,也要把这些佛香送到每一户人家。” 法车一路向北,行至京郊。 眼前的景象让法严气得浑身发抖。 原本寧静的村庄,此刻却如同鬼域。 整村的百姓不种地、不开火,竟然全都在疯狂地挖掘自家的祖坟。 那些农户眼神呆滯,手指挖得鲜血淋漓也毫无所觉,口中还不断呢喃著:“门票……飞升的门票就在下面……” “师父,他们疯了!” 法严怒吼一声,刚要衝过去,却见那些被挖开的坟冢里,钻出了一缕缕散发著腐臭灰气的“阴灵”。 这些阴灵没有实体,如同粘稠的烟雾,顺著百姓的口鼻就要往里钻。 “找死!” 法常从后方赶来,降魔杵带起一串悽厉的破空声,重重砸在地面。 巨大的震动波將方圆百米的阴灵生生震碎。 然而那些百姓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竟然转过头,用灰白的眼球死死盯著法常,试图扑上来撕咬。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李玄通立於法车顶端,舌绽春雷。 “言出法隨——醒!” 这一声佛音,不带杀气,却如晨钟暮鼓般敲在每个人的灵台。 只见一道金色的涟漪迅速扩散,那些百姓浑身一震,眼中的灰雾瞬间崩散。 当他们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抱著的竟是自家老祖宗发黑的枯骨时,悽厉的哭喊声瞬间连成了片。 “这就是所谓的『飞升』。”李玄通低声嘆息,眼神却愈发冰冷。 抵达京城德胜门时,大虞女皇虞凤嫣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原本英姿颯爽的女皇,此刻却披著一身显得有些沉重的金甲,脸色惨白得惊人。 她身后跟著两列神情肃穆的文武百官,但整座京城却安静得可怕,连平时最喧闹的坊市都紧闭门户。 “真佛……”虞凤嫣快步走上前,声音略带哽咽, “皇宫……守不住了。冷宫那边,每晚都有怪声传出,昨夜更有几名值守的供奉莫名消失,只剩下一张张乾瘪的人皮。” 李玄通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的佛眼在百官身上一一扫过。在他的视界中,这些人哪里还是血肉之躯? 只见在那几名三品大员的后颈处,隱约可见一根根如青筋般跳动的灰色血管。 这些血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脉动,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皮下不断游走。 就在虞凤嫣准备引路入城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假佛!都是假佛!真仙降世,万灵归一!” 那是一名跟隨女皇多年的三品武官,他的脸部在瞬间扭曲、拉长,整张皮被从內部顶开,双手化作了长满倒鉤的灰褐色利爪。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直接越过御林军的防线,疯狂地袭向虞凤嫣。 百官惊叫四散,虞凤嫣本能地按住剑柄,却感到一股位格上的威压让她无法拔剑。 “哼。” 一声冷哼响起。 李玄通背后的一只佛手猛然伸出,那手掌在空中迅速放大,遮天蔽日。 还没等眾人看清,那变异的武官便被这只佛手如同捏小鸡一般,重重地按在了青石地面上。 “吼——!” 武官口中吐出扭曲的上界古语,体內的灰色根须疯狂挣扎,试图破体而出攻击李玄通。 “净世琉璃,焚。” 李玄通掌心溢出一缕透明的火苗。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工夫,那武官体內的灰色物质便发出了如热油入锅般的刺耳声,隨后化作一缕腥臭的黑烟。 武官的尸身乾瘪下去,露出了里面早已被掏空的腔洞。 目睹这一幕,原本那些眼神闪烁、甚至暗中也供奉了偽仙的官员,嚇得“噗通”连声跪倒一片,冷汗瞬间湿透了官服。 京城內原本动摇不定的民心,在真佛降临的这一刻,终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朕……谢过真佛救命之恩。”虞凤嫣深吸一口气。 “陛下,皇宫老衲暂且不去。” 李玄通看著龙脉之首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带老衲去镇魔司。” 当晚,李玄通坐镇镇魔司最高层的观星台。 以此为圆心,他的琉璃佛光如潮水般向整座京城扩散。 任何潜伏在阴影中的灰色根须,只要触碰到这股佛光,便会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冷红霜跪伏在地,呈上了镇魔司这些天拼死收集的密报。 “真佛,情况比想像中更糟。多位亲王,甚至包括几位告老还乡的老臣,都在府中修建了『活肉神像』。 他们以此交换长生和权势,实则是將全家人的性命当成了那些东西的口粮。” 正说著,法喜沉脸走了进来, “师父,沈家的买卖在京城被砸了二十多处。 那是工部的一帮蛀虫,说咱们金山寺的佛香是『邪物』,强行查封,实际上是想断了京城百姓的定魂之路。” “他们祠堂里藏著什么?”李玄通问道。 法喜的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杀意, “弟子带人查抄了一家王府的偏殿,那里……那里哪是什么神龕,根本就是个绞肉场。 无数童男童女的血肉被堆砌成莲花状,供奉著一截还在蠕动的肠子。” 听到此处,李玄通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 此时,夜空中的明月竟然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病態的暗红色。 一股浓郁的啼哭声从皇宫西北角的冷宫方向传来。 那声音悽厉异常,像是数千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同时啼哭,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磨牙。 李玄通站起身,六只佛手齐齐伸出,每一只手上都繚绕著毁灭性的佛光。 “既然病灶在根部,那便连根拔起。” 他看向那血色月光笼罩下的冷宫,语气平静而肃杀。 “整装,隨老衲入宫除祟。” 第159章 龙首之爭,肉莲枯萎 京城的深夜,原本应当是万籟俱寂,此刻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填满。 当李玄通带著眾弟子抵达冷宫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法喜都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原本荒凉寂静的冷宫,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皇家建筑的样子? 方圆数里的墙壁和地面,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带有粘液的肉质组织。 这些组织像是由无数蠕动的肠管拼凑而成,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个如眼球般的凸起在不安地转动。 空气中飘荡著浓稠的灰雾,普通人只要吸入一口,恐怕神魂瞬间就会被那些贪婪的孢子寄生。 “別碰那些墙。” 李玄通低声提醒,“那是上界的『食慾』在凡间的投影,凡人触之即枯。” “师父,让俺来试试这玩意的深浅!” 法严大吼一声,浑身暗金色的光芒暴涨。 他像是一头髮了疯的公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迎著那蠕动的血肉宫门狠狠撞了过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撞在了实心的胶质上。 法严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撞,竟然只是在血肉围墙上撞出了一个小坑。 但紧接著,他周身的血气迸发,佛门刚阳之力与那阴冷血肉激烈衝突,生生在墙上撕开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进!” 李玄通一声令下,眾人鱼贯而入。 进入冷宫內部,视觉瞬间受阻。 这里的灰雾浓郁到了极点,原本平坦的庭院变成了如肠道內部般的肉质迷宫。 每一条路都在蠕动更替,方向感在这里彻底失效。 “师弟,护住法喜!”法严大喊。 法常闷声应了一句,手中的降魔杵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 每当四周的墙壁探出带鉤的肉芽试图偷袭,都会被他那沉重的劲风生生震成碎末。 李玄通则盘坐在半空,他的金身仿佛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一盏明灯。 “琉璃领域,开!” 隨著他法印的一变,以金身为中心,一道半径三丈的圆环强行撑开了灰雾。 那些试图靠近的血肉组织,在接触到琉璃佛光的瞬间,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迅速枯萎碳化。 李玄通一行人,如同扎进这片魔窟的一根金针,坚定地向著核心推进。 终於,在冷宫的正殿前,他们看到了那股异变的源头。 原本供奉歷代先祖遗物的正殿已经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朵高达数十丈、通体漆黑如墨的巨大肉质莲花。 肉莲的花瓣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褻瀆神灵的符文。 而在那肉莲的最中心,坐著一个身披残破龙袍的身影。 “先皇?”虞凤嫣在后方惊呼,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本该早已泯灭的先皇,此刻却半身嵌在肉莲之中。 她的面容扭曲而诡异,半边脸还保持著生前的威严,而另半边脸已经彻底崩解,被无数根细小的触鬚取代。 更令人胆寒的是,在那肉莲的底部,无数根粗壮的黑色根须正死死地缠绕在地底深处的一条巨龙幻影上。 那是大虞的龙脉之首! 原本神圣威武的金龙,此时被这些根须勒得浑身发黑,每一口金色的血液被肉莲吸走,龙影便虚弱一分。 难怪!虞凤嫣的密信会说,龙脉再度生异! “这就是你们求的长生?” 李玄通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带著一股莫大的悲哀。 “呵呵呵……李玄通,你懂什么?” 那被寄生的“先皇”缓缓睁眼,口中传出的却是一道苍老而沙哑的重叠音, “这凡间的身躯,不过是盛装神力的皮囊。 真仙垂怜,赐我永恆……你这不修真仙,却修一具腐坏尸身的怪物,又有何资格说我?” “寄生於腐肉,还敢自命清高。” 李玄通冷哼一声,双目中琉璃火暴涨。 “吼——!” 他猛然张口,一声佛门狮子吼伴隨著雷霆万钧之势席捲而出。 恐怖的音波夹杂著净世琉璃火,直接將那大殿残存的房梁生生震碎,狂暴的力量將四周的灰雾一扫而空。 “狂妄!” 寄生者怒喝一声,座下的黑色肉莲猛然绽放。 无数条带著倒鉤、末端生著利齿的触鬚,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李玄通笼罩而去。 每一条触鬚上都附带著侵蚀灵魂的毒素,若是寻常化神期修士,只需擦中分毫,道基便会瞬间崩塌。 “须弥山掌!” 李玄通第三只佛手猛然下压。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从血色天际降临,重力波在空中拉出了恐怖的弧线。 “砰!!!” 那巨掌重重地拍在了肉莲之上,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血肉迷宫瞬间夷为平地。 肉莲那坚不可摧的花瓣,在这一掌之下,竟被生生震碎了数层。 “法严,动手!” “是!师父!” 法严早已按捺不住,他一个纵身跃到了肉莲的侧翼。 他的双臂在瞬间膨胀了三倍有余,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上闪烁到了极致。 他双脚死死扣入地面,两只大手猛然插进肉莲与龙脉连接的根系之中。 “给我——起!!!” 法严发出一声如龙象般的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他竟然试图凭藉一己之力,將这扎根龙脉数月的妖邪肉莲,从地底生生拔出来! 大地在剧烈摇晃,龙脉感受到了援手,发出一声绝处逢生的悲鸣。 “法喜,助你师兄一程!” 法喜虽然不擅正面硬碰,但他手中的宝贝却多得惊人。 他从怀里掏出几十瓶由沈万三特製的“净火化尸膏”,没命地往那些根系连接处泼洒。 这些东西在佛力的催化下,化作剧烈的腐蚀火光,烧得肉莲发出刺耳的尖叫。 “找死!真仙降临!” 眼看龙脉要脱困,肉莲中心的寄生者彻底疯狂。 只见那肉莲中心陡然裂开,一只呈现出半透明灰色、长达百丈的巨手, 带著一股超越了凡间理解的恐怖威压,猛然从虚空中伸出。 那是上界古仙的一截手指投影! 这巨手出现的瞬间,四周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连李玄通的金身都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沉重。 “等的就是你这截指头!” 李玄通不仅不退,六只佛手齐齐挥舞。 降魔杵化作万丈金芒抵住巨掌,斩鬼戟带起森然因果线横切触鬚, 红莲火匯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火柱,正面硬撼那灰色投影。 “言出法隨——断!” 李玄通一指点向那肉莲最底部的因果连线。 那是维繫寄生者与凡间龙脉的最后一道脐带。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因果剪刀瞬间划过。 “崩——!” 一声仿佛灵魂深处的断裂响动,那缠绕龙首数月的黑色根须齐齐崩断。 金色的龙脉发出一声响彻京城的欢快咆哮,原本虚弱的灵压在瞬间爆发,將四周残存的血肉组织震成了漫天齏粉。 “不!!!” 寄生者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失去了龙脉的供养,那黑色肉莲和先皇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 李玄通没有停手。 他那琉璃金身的手掌直接探入龙池深处,抓住了那颗布满霉斑的龙脉结晶。 “琉璃净世,洗!” 熊熊的佛火在他掌心燃烧。那些顽固的灰色霉斑在佛火的洗炼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隨后化作虚无。 原本暗沉的龙晶,在这一刻,重新绽放出比正午烈阳还要璀璨的金光。 当这束金光衝破冷宫的阴霾,直插云霄时,笼罩在京城上空数月的铅灰色阴云瞬间崩解。 久违的黎明,在那残垣断壁后方探出了头。 原本那头百丈高的血肉怪物,也在阳光普照下,如同残雪遇到了烈火,迅速融化成了一滩恶臭的黑水。 然而,就在李玄通准备收手时,他的眉头猛然一皱。 在那滩流动的黑水中,一道极淡的影线竟然捲走了龙脉结晶上的一块碎屑,速度快得连佛眼都险些没捕捉到。 那黑影並没有向上界逃窜,而是化作一道诡异的流光,掠过皇城,笔直地扎向了京城郊外那座高耸入云的禁地。 “那是……”虞凤嫣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脸色再次大变,“锁妖塔?” 李玄通將净化的龙晶放回龙池,看著龙脉重新隱入大地,眼神深邃。 “调虎离山……看来这京城里的戏,还没唱完。” 第160章 禁地阴风,锁妖塔开 黎明的光辉勉强撕开了京城上空厚重的血色阴霾,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並未散去。 李玄通那尊高达百丈的琉璃金身静静立於冷宫废墟之上, 阳光斜照在他暗金色的皮肤上,非但没有神圣之感,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如深渊般的肃穆。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流转著琉璃火的佛目中,因果线跳动不休。 “法喜。”李玄通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散了四周残存的灰雾。 一直猫在法严身后擦冷汗的法喜连忙跳了出来,双手合十,“弟子在,师父有何吩咐?” “你传讯金山寺,老衲已在青鸳周身布下三道『舍利定神火』,命彩虹亲自看护。 告诉她们,若无老衲法旨,任何人不得靠近禪房半步。” 法喜领命,深知师父这是要把后顾之忧彻底斩断。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枚沈万三特製的传音玉符,飞速打入几道金山寺的印记,金光一闪而逝。 这时,身著龙鳞鎧甲、眼眶通红的虞凤嫣快步走上前来。 这位刚毅的大虞女皇此刻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真佛,朕已整肃三千禁卫军精锐。 那黑影夺了龙脉结晶碎片往锁妖塔去了。 锁妖塔乃大虞国运禁地,若被妖邪彻底占据,大虞最后的气数便散了!朕愿隨真佛一同前往,哪怕粉身碎骨!” 李玄通垂眸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 “女皇,你虽有皇权加身,但这锁妖塔內如今充斥的是上界的『食慾』与『腐败』。 那灰色的雾靄中,每一粒孢子都是偽仙种下的贪婪。 普通將士的甲冑在这些东西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尔等留守皇城,安抚百姓,莫要让龙脉反噬的余波震碎了京城地基。” 虞凤嫣张了张嘴,终究在李玄通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低下了头:“是。” 虞凤嫣的心情复杂,自她登基以来,动乱不断,她害怕守不住大虞…… 【叮!检测到大虞龙脉受损度:15%。】 【主线任务更新:寻回“龙脉核心结晶”。】 【当前系统状態:香火值盈余82万。】 李玄通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这八十多万香火值,是大虞百姓亲眼目睹他拯救龙脉后爆发式增长的结果。 面对前方未知的凶险,他並不吝嗇。 “法严,红缨,法常,上前来。” 三名核心弟子肃穆而立。 法严这一身爆炸的肌肉在晨光下泛著金属质感; 斩红缨手中“断灭”长刀杀气腾腾; 法常则紧握降魔杵,一脸慈悲却又杀机內敛。 “锁妖塔內因果纠缠,老衲为尔等加持金身。” 李玄通单手结印,虚空中仿佛有无数信徒的祈祷声响起。 【叮!消耗香火值20万,兑换顶级防御加持:“佛光圣衣”。】 只见三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从天而降,在三人身上交织融合,化作一套几乎透明却刻满梵文的流光宝甲。 这甲冑紧贴皮肤,隱约间有龙象齐鸣,一切阴邪鬼魅之气靠近三人丈许范围,便会瞬间烟消云散。 “多谢师父赐宝!” 法严感受著体內沸腾的佛力,双眼一亮,捏了捏拳头,“好澎拜的力量!” 一行人化作几道金虹,笔直投向京城北郊。 锁妖塔,高耸九层,本是大虞立国之初为了镇压天下大魔而建。 可此时展现在眾人眼前的,哪里还有半点镇魔圣地的样子? 整座古老的石塔,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物。 塔身的青砖裂缝中,竟然长出了密密麻麻、肉粉色的灰色肉芽,这些肉芽在晨风中诡异地蠕动,像是一根根饥渴的触手。 原本镇守此地的数百名镇魔司精锐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剩下一滩摊带有黑色鳞片、散发著浓烈恶臭的粘液,偶尔还能在粘液中看到几片破碎的甲冑残片。 “畜生……”斩红缨眼神冷冽如刀。 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团红色的烈火,瞬间衝到了紧闭的塔门前。 “断灭——破阵!” 刀鸣声响彻云霄,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血色刀罡, 带著毁灭一切的因果断裂之力,狠狠劈在了锁妖塔那被肉芽缠绕的重门之上。 “轰!” 石门炸裂,然而从门內喷涌而出的並非想像中的妖气或血腥,而是一股浓郁得近乎液化的灰色雾气。 这雾气中竟然带著一丝神圣的仙韵,那是属於上界的灵气,但却被某种恶意的规则扭曲,成了散发著腐烂芬芳的“死气”。 “进塔!”李玄通的声音定住了眾人的心神。 踏入第一层,眼前的景象让法喜差点没吐出来。 锁妖塔內部的空间结构已经被彻底重组了。 原本宽敞的底层大厅,此刻扭曲成了一个如生物喉管般的狭窄甬道。 墙壁不再是岩石,而是带著温热跳动的暗红色组织,甚至能听到塔身深处传来的、沉闷如心跳的声音。 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关押在此处的小妖——狐精、猪怪、邪祟,此时竟没有任何攻击欲望。 它们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眼神空洞,机械地排成一队,顺著蠕动的墙壁向更高层缓缓走去。 “站住!” 法常眉头紧皱,手中降魔杵横扫,试图拦下一只走在他身侧的百年兔精。 谁知那兔精被拦下的瞬间,整个腹部突然像吹气球般膨胀,紧接著“砰”的一声炸开! 炸裂的肉块並没有鲜血,而是化作了无数晶莹剔透、如针尖般细小的灰色孢子。 这些孢子在空气中嗡鸣著,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密密麻麻地扑向法严等人的面门,试图顺著毛孔钻入他们的识海。 “雕虫小技。” 李玄通那双琉璃火眼早已看穿了一切。 在他的视野里,每一个孢子內部都刻著一张微小的、狰狞的笑脸。 “言出法隨——净!” 三个字吐出,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形的洪钟。 一圈实质化的金色涟漪以李玄通为中心猛然盪开。 那些狰狞的孢子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內部的灰白色笑脸发出悽厉的尖叫, 隨即如残雪遇烈阳,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殆尽。 “师父,这里有个活口!”法喜在甬道角落的墙缝里发现了一个颤抖的人影。 那是一名镇魔司的小吏,下半身已经被墙壁上的肉芽同化,变成了半透明的灰色结晶。 他双目圆睁,嘴里还在不断呢喃著。 李玄通一指点向他的眉心,注入一缕温润的佛力,强行续住他最后的清明。 “龙脉……结晶……巡狩使……残魂……” 小吏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它……它要復甦塔底……那尊被镇压了万年的……『古神遗蜕』……大虞……要完了……” 话音未落,小吏的身体彻底灰化,隨风而散。 “古神遗蜕?”李玄通眼神一凝。 “走,上第二层!” 穿过第一层的“喉管”甬道,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第二层的景象却让眾人惊呆了。 这里不再是阴森的塔室,而是一片蓝天白云、瑞气千条的“虚假天界”。 仙乐飘飘,白云繚绕,无数珍禽异兽在空中翱翔。 然而,当斩红缨抬起头,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眸猛地缩紧。 半空中飞翔的一只“仙鹤”,其腹部横著裂开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口,正將一只“瑞鹿”拦腰咬断。 那瑞鹿也没有內臟,腹腔里全是蠕动的灰色肉蛆。 所谓的“仙境”,不过是一群怪物在互相啃噬的屠宰场。 更棘手的是,踏入这层后,一股恐怖的重力排山倒海般压下。 “这里的重力,至少是外界的三倍!” 法严闷哼一声,他那沉重的步伐落在地上,每一脚都能踩出一个数寸深的坑洞。 “吼——!” 一声悽厉的鸣叫从云端传来。一只体型如小山般的“吞天蟾”俯衝而下。 这原本是第二层镇压的顶级大妖,此刻浑身长满了灰色的脓包,背上的毒腺竟然喷涌出一种泛著紫光的强碱性毒液。 毒液未至,空气已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 “法严,退下!”斩红缨长刀欲起。 “师父,俺来!”法严牛脾气上来了。 他大吼一声,双手交叉护住头部,浑身暗金色纹路狂暴闪烁,竟是不闪不避,用胸膛硬生生撞向那瀑布般的毒液。 “刺啦——!” 强碱毒液落在法严的“佛光圣衣”上,爆发出剧烈的白烟。 法严面不改色,体表的高温竟然將那些腐蚀液生生蒸发,暗金色的皮肤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世间最坚硬的磨刀石。 “给俺——滚下来!” 法严单手一抓,猛然拽住吞天蟾的长舌,一个过肩摔將这万斤巨物狠狠砸在塔壁上。 李玄通並未参与战斗,他的神识如蛛网般向上方蔓延。 在锁妖塔的第九层顶端,他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厌恶、且正在疯狂膨胀的气息。 那气息正在像水泵一样,通过龙脉结晶碎片,疯狂吸取著整个大虞王朝的生机。 “加快速度。”李玄通眼神冷冽,“真正的恶客,在上面等著我们。” 第161章 塔中幻境,物理度化 通往第三层的楼梯不再是石阶,而是由无数断裂的骨骼拼凑而成。 每踏出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的悽厉哀嚎。 当眾人跨过传送旋涡进入第三层时,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那不再是血肉横飞的魔窟,而是红墙金瓦、古色古香的——金山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金山寺的台阶上。 法严、法喜、斩红缨甚至看到了当年他们年少时的模样。 “师兄,快点,今天该你挑水了!” 幻境中,一个还没长出满身肌肉的小法严一本正经的板著脸跑过。 幻境的尽头,是大雄宝殿。 殿內,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盘坐在供桌前。 他虽无琉璃金身,却满脸和蔼,正对著台下无数虔诚的香客讲法。 那“老和尚”的面容,竟与李玄通生前一模一样。 法喜的眼神开始迷离。 在幻境的一侧,他看到了沈万三正跪在地上,怀里抱著数不尽的金元宝,哭著求法喜收下。 “金子……好多金子……师父,咱们金山寺有钱了……” 法喜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伸向了虚空。 “师弟!醒过来!”法严如雷霆般的吼声在耳边炸响,却只能让法喜稍微顿步。 斩红缨脸色如霜,她眼前的幻境更为真实。 她看见了自己当初被逐出金山寺的…… “侮辱师父者,死!” 斩红缨猛然拔刀,红色的刀罡並非劈向那些亲人幻象,而是直接劈向了供桌上那个“老和尚”! “嗤——!” 刀罡穿透而过,幻象却毫髮无伤,反而笑得更加慈悲。 李玄通本人站在幻境中央,看著那个“自己”在误导苍生,心中並无波动,唯有一丝莫大的厌恶。 “借老衲的名號行吃人之事。这上界的手段,还真是千篇一律的下作。” 李玄通並没有出手破坏幻境。 他缓缓盘坐在地,六只佛手齐齐合十,双目低垂,周身的琉璃火在这一刻由赤红转为纯净的近乎透明。 “尔等观之,不过虚妄。万法皆空,唯有因果。” “罗汉果位——佛地,开!” 以李玄通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真实”力量猛然扩张开来。 这力量不再是破坏,而是覆盖。 原本金山寺的红墙在佛光照耀下,瞬间如褪色的壁画般剥落,露出了原本狰狞的白骨墙壁。 沈万三的金元宝变成了一颗颗生蛆的妖丹,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则在佛光的灼烧下,发出了尖锐的咆哮。 “咔嚓!” 整个幻境空间如镜面般崩碎。 映入眼帘的,是锁妖塔第三层满地的妖魔白骨,以及一个站在尸堆中心的诡异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破烂金色袈裟、头顶却生著两根漆黑羊角的“偽佛妖魔”。 它手中捻著一串由人眼珠子串成的念珠,正惊疑不定地盯著李玄通。 “你这具尸身……竟然能修出这种层次的佛光?” 偽佛妖魔开口,声音里透著贪婪,“本座乃上界『大欲巡查』麾下第三使者。 你我同为尸身修道,你得凡间香火,我得真仙邪力,本质上並无分別。 你若现在退去,等上界降临,本座保你一个罗汉正位,何必为了这群螻蚁怀了真仙的好事?” 李玄通缓缓站起身,六只佛手在背后缓缓展开,如同一扇即將合拢的死亡屏障。 “老衲修的是护短的慈悲,为了身后这些弟子,哪怕成魔也无妨。 而你修的是吃人的长生。这差之毫厘,便是谬以千里。” “谬以千里?那就请你这尊真佛,下地狱去吧!” 偽佛妖魔尖叫一声,那串眼球念珠瞬间散开,化作数百只血红色的魔眼,喷射出腐蚀神魂的红光。 “第四手——降魔。” 李玄通冷哼一声,背后的一只佛手猛然探出。 这一抓,不带任何风声,却在那魔妖出手的瞬间,直接无视了空间距离,掐住了它的咽喉。 “咔!咔!咔!” 偽佛妖魔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宝、邪气护盾,在李玄通那如如来五指山般的力道下,脆弱得如同薄冰。 李玄通並未立刻杀它。他双目中琉璃火一凝,强大的神识顺著佛手直接冲入了妖魔的识海。 “搜魂!” 无数画面在李玄通脑海中飞速掠过, 他看到了塔的四、五、六层已经彻底被打通,中心处矗立著一个巨大的、由血肉组成的“大熔炉”。 无数镇魔司的將士和被掠来的京城百姓,正如同燃料一般被投入熔炉。 炉火中炼製的,不是金丹,而是一种散发著浓烈灰气的“人元果”。 “师父……它看到了什么?”法严看著师父愈发冰冷的脸色,心中没由的一颤。 “他在炼人。” 李玄通简单的四个字,让法严这个猛汉瞬间红了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斩红缨的红衣无风自动,杀气让塔內的气温骤降。 “走,去第四层。慢一分,便多百条人命。” 李玄通隨手一捏,那偽佛妖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捏成了一团飞灰。 眾人加速向上攀爬。 第四层入口处,上百具一人多高、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傀儡整齐划一地挡住了去路。 这些傀儡並非金银打造,而是某种灰色的矿石,每一具傀儡的胸口处,都镶嵌著一颗还在跳动、被强行抽取灵根的修士心臟。 “挡路者,碎!” 法严这次没有等师父下令。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一辆失控的人形坦克,狠狠撞进了傀儡方阵。 “物理超度——大崩碎拳!” 法严每一拳挥出,都带著千钧之势,那些看似坚固的石质傀儡在他的拳头下,纷纷瓦解成粉末。 斩红缨则化作一道红影,在傀儡缝隙中穿梭,她的刀法极其刁钻。 每一刀掠过,都能精准地斩断傀儡与上方灰色丝线的联繫。 “师父,它们后面有人操控!”斩红缨提醒道。 李玄通的神识早已穿透了上层的阻隔。 他看到在第七层的阵法中心,那个只有一半残魂的黑影巡狩使,正疯狂地將龙脉结晶碎片按入一个黑色的祭坛。 与此同时,塔外的天色突变。 原本已经黎明的京城,瞬间被一层诡异、压抑的紫色雷云彻底遮蔽。 紫色电弧在云层中跳动,每一道电弧都带著让化神期修士都战慄的威压。 第162章 雷劫封城,傀儡之心的悲鸣 大虞京城,黎明未至,却已被一层诡异到极致的紫光彻底吞没。 那不是霞光,而是厚重如铅的紫色雷云。 云层翻滚间,无数道水桶粗细的紫色电弧如狂龙般穿梭。 每一声雷鸣,都像是直接在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震得满城门窗剧烈抖动,瓦片簌簌坠落。 “天罚……这是天罚啊!” 城中的百姓们惊恐地推开窗户,望向那几乎压到屋顶的雷云, 一种没顶之灾般的威压让所有活物都感到了本能的战慄。 街道上,无数人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下纷纷跪地,双手合十,向著虚空疯狂祈祷。 皇城之內,金鑾殿外。 女皇虞凤嫣一袭明黄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此刻惨白如纸,手中紧紧握著的龙泉剑在微微颤抖。 在她感应中,大虞传承千年的地脉龙气,正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流光,疯狂地向著锁妖塔的方向匯聚。 “冷红霜,传朕令,疏散塔周围三里的所有百姓。” 虞凤嫣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龙脉……在哭泣。那锁妖塔里到底藏了什么,竟要在这一刻抽乾我大虞的国运?” 在她的视线尽头,那座矗立了数百年的漆黑古塔, 正散发出刺眼的暗紫色光芒,与天上的雷云遥相呼应。 而此时,锁妖塔第四层。 激战已进入白热化。 法严如同一尊暗金色的杀神,每一拳挥出都带著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物理超度——大崩碎拳”,在那排山倒海的力量面前, 那些由灰色矿石打造的机械傀儡纷纷瓦解,化作漫天碎屑。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地底的白骨缝隙中,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具具崭新的、闪烁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傀儡,仿佛无穷无尽般从阵法中爬出。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些傀儡的胸口处, 不再是空洞的齿轮,而是一颗颗鲜红欲滴、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臟。 “咚!咚!咚!” 沉闷的跳动声在狭窄的空间內迴荡, 法严那原本正要轰出的一拳,突然生生停在了半空。 这位铁打的汉子,额头上竟渗出了冷汗。 他瞪大了如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盯著眼前那个傀儡胸口的心臟。 他听到了,那不是普通的跳动,那是一种整齐划一、带著某种频率的悽惨哀鸣。 每一声跳动,都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悽厉地求救, “杀了我……快杀了我……好痛……” “阿弥陀佛。” 李玄通嘆息一声, 他那六只佛手在背后缓缓摇曳,每一只手中都显化出不同的法印。 “师父!它们……它们在求死!”法严眼眶通红,低吼道。 李玄通双目微闭,缓缓开口, “不仅是求死,此乃上界极恶阵法——『万魂连心』。 这些傀儡的心臟由灰气丝线相连,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痛苦共振场。 你们若暴力拆解,那震盪力会瞬间摧毁里面的神魂。 每碎一具傀儡,就等於亲手送一位同胞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斩红缨神色难看。 李玄通开启佛眼,剎那间,现实的景象在他眼中剥离。 他看到成千上万条灰色的细线,从这些傀儡的心臟中延伸而出, 穿透了天花板,匯聚向第五层,乃至更高的地方。 那种痛苦,是成千上万倍的叠加。 “上界使者,尔等手段,不仅下作,更是该杀。” 李玄通深吸一口气,双眼睁开,眼中的琉璃火已由赤红转为纯净的金辉。 “言出法隨——止痛!” 四个字,口含天宪。金色的符文如漫天飞雪,轻柔地飘落在每一具傀儡的身上。 在那符文触碰心臟的瞬间,那些疯狂跳动、原本近乎炸裂的心房竟奇蹟般地平缓了下来。 那是规则层面的剥离,强行切断了神魂对肉身痛苦的感知。 紧接著,李玄通的一只巨大佛手在半空化作遮天之势,却不带半分杀机, 而是如同慈父抚摸孩童般,在那密密麻麻的傀儡阵上方轻轻拂过。 “物理超度新解,不入地狱,不破肉身,唯度神识。” 至纯的佛力如大江入海,洗礼著每一具傀儡。 那些原本由於痛苦而疯狂的傀儡,此刻竟然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像是在感受这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寧静。 然而,通往第五层的石阶处,异变突生。 一道灰色的剑气,带著撕裂空间的刺鸣,突兀地斩向李玄通。 “鏘——!” 李玄通的一只佛手稳稳接住了剑气,手心竟被划出一道淡淡的白痕。 台阶上,一名全身覆盖著灰色重鎧的身影缓缓浮现。 它没有生机,周身却环绕著让人绝望的元婴期剑压。 那是被上界炼化的“活尸剑修”,它的双眼早已空洞,只有两团灰色的邪火在燃烧。 每一剑挥出,剑气中都夹杂著无数冤魂的哭嚎, 那是一种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邪恶力量, 竟让李玄通周身的护体佛光发出了“嗤嗤”的消融声。 “师父,让我来!” 斩红缨踏前一步,眼神死死盯著对方, “这种剑意……是剑宗百年前失踪的天元子师伯。 他的剑,不该沾染这种骯脏的气息,请师父允许,让弟子送前辈一程!” 李玄通默许地点了点头。 法严心领神会,怒吼一声,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率先衝出。 他的“先软后硬”神功催动到极致,以肉身为盾, 硬生生撞开了活尸剑修那连绵不绝的邪恶剑网。 “就是现在!” 斩红缨借著法严宽厚的背脊猛然跃起,红衣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曼陀罗。 红刀“断灭”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光芒。 就在刀锋即將划过活尸剑修咽喉的剎那, 李玄通並指一弹,一缕纯粹的眾生愿力化作金点,精准地没入了活尸的眉心。 “嗡——” 在那千分之一秒间,活尸剑修眼中的灰色邪火消退了一瞬,露出了一双清澈而沧桑的眼眸。 他看著斩红缨那熟悉的剑招,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笑意。 “噗呲。” 长刀斩落,没有血肉飞溅,只有灰色的鎧甲片片崩碎。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那名剑修用仅存的神识, 对著李玄通传出了一句只有他能听到的低语, “和尚……快走……上界在钓鱼……龙脉是饵……你是……他们想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声音散去,活尸化作漫天尘埃。 李玄通,他没有停留,带著弟子踏入了通往第五层的传送阵。 当进入第五层的剎那,原本宽敞的塔內空间骤然收缩,变得极其狭窄压抑。 那不是普通的房间,而是一个布满了半透明丝线的巢穴。 四周的墙壁、天花板上,掛满了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个半透明的白色蚕茧。 通过那透明的茧皮,李玄通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只有几岁大的稚童。 他们蜷缩在茧中,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灰色的血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被抽取著生命本源与童子纯阳。 李玄通那原本平和的慈悲面孔,在这一刻彻底阴沉了下来,背后的六只佛手剧烈颤抖,琉璃火冲天而起。 无尽的杀念在狭窄的空间內激盪,將整个第五层照耀得如白昼般刺眼,仿佛一尊真正发怒的修罗! 第163章 人元果熟,逆转因果的豪赌 第五层的空气不再是粘稠的灰雾,而是一种诡异的、带著浓郁异香的粉红色烟雾。 这香气初闻之下沁人心脾,令人如坠云端, 但若仔细分辨,便能闻到香气底层那股腐烂血肉的恶臭。 “人元果即將成熟的味道……”李玄通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走在最后的法喜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双眼此刻变得通红,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贪婪。 他死死盯著墙壁上的蚕茧,口水顺著嘴角滴落, 双手竟然颤抖著朝自己的胸口抓去,嘴里喃喃自语, “金子!我要给师父建立最大最气派的庙宇!” “清醒点!” 法严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记耳光抽在法喜脸上, 这一巴掌带著“物理超度”的劲力,震得法喜原地转了三圈,满嘴牙齿乱响。 法喜打了个激灵,眼中红光褪去,看著四周那些掛满孩子的蚕茧,顿时嚇出一身冷汗, “妄……妄念……罪过罪过!” 李玄通没有理会弟子的打闹,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个第五层。 他敏锐地察觉到,每一个蚕茧底部都连接著一个复杂的符文节点。 这些节点不仅在抽取孩子的生命,更是在引导著一种极高位格的力量——那是大虞的龙脉之力。 这些蚕茧,本质上是上层那个“大熔炉”的燃料调节阀。 “若是强行破开这些蚕茧,能量平衡会被瞬间打破。” 李玄通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內显得格外冰冷, “上方积累的恐怖能量会如同火山爆发,不仅这些孩子会化为齏粉,方圆百里的大虞京城,也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但不救他们,他们很快就会被彻底吸乾,变成那些傀儡里的心臟。” 斩红缨紧握长刀,牙关咬出血跡,“师父,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嘲弄的笑声直接在眾人的识海中炸开。 “哈哈哈!李玄通,你这尊人间真佛,现在感觉如何?” 说话的是位於塔顶第七层的黑影巡狩使。 他的声音充满了扭曲的快感, “救,则京城百万黎民陪葬;不救,则你那可笑的慈悲心肠便会留下永远的裂痕。 这可是本使专门为你准备的『舍利劫』。 本使倒要看看,你这尊尸身修成的佛,会选哪一边?” 李玄通缓缓盘坐於地,六只佛手分別按向虚空中的不同方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衲这一生,最不喜欢的就是做选择题。” “尔等想要这龙脉,想要这人命。那老衲便给你们一种,你们接不住的『养料』!” 李玄通双目猛然睁开,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射向虚空。 “罗汉果位——佛地扩张!” 以李玄通为中心,原本只能覆盖周身十丈的“佛地”领域,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膨胀。 那原本剥落的红墙金瓦幻象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不再是虚幻的假象, 而是以李玄通体內那积攒了百年的庞大佛力作为支撑,强行改变这一方天地的规则。 “他疯了!他想接管阵法!”巡狩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恐。 没错,李玄通並没有去破坏那些蚕茧,而是利用佛地领域,强行切断了孩子们与阵法的联繫。 他將自己,化作了那个连接“大熔炉”与“龙脉”的唯一中转站。 他要以一己之力,接替这些孩子,成为那大熔炉的唯一养料! “警告!香火值消耗剧增,每秒消耗50000点……” “警告!香火值消耗每秒80000点……” 李玄通脑海中,系统的预警声密集得如同急促的鼓点。 他在金山寺积累的愿力,正在以一种让神灵都要胆寒的速度狂跌。 那来自上界的、粘稠如墨的灰色死气,通过阵法疯狂涌入李玄通的体內。 原本晶莹剔透、如琉璃般无瑕的金身,此刻竟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灰暗的斑驳,仿佛被锈蚀的古铜。 “师父!” 法严和斩红缨看到李玄通的金身变色,心如刀割。 “守住入口!”李玄通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话音刚落,通往第六层的入口处,无数漆黑的裂纹產生。 紧接著,上千只形似剥皮猎犬、满嘴獠牙的“食灵兽”如暴雨般坠落。 这些怪物是专门用来清理干扰祭坛的“清道夫”,每一只都拥有金丹期的咬合力。 “敢扰师父修行者,碎!” 法严怒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化作紫金色,甚至隱约有龙吟之声。 他直接放弃了防御,整个人如同一堵铁墙,用自己的胸膛、肩膀、头颅去硬撞那些扑上来的食灵兽。 “物理超度——千手崩山!” 法严的双拳化作漫天残影,每一拳都能將一只食灵兽轰成血雾。 斩红缨则化作了一道在黑暗中闪烁的红色电光。 她的刀法已经脱离了世俗的范畴,每一次呼吸间,都有数十头妖兽被精准地切断咽喉。 红衣在大群灰色的怪物中穿梭,血流成河,却无一滴能沾染到李玄通的法座之下。 “坚持住……快要守不住了!” 斩红缨的体力在飞速消耗,法严的紫金之身上也布满了深可见骨的齿痕。 而在李玄通的內观世界中,香火值已经见底。 “难道,这就是极限吗?” 就在这时,锁妖塔外的异变发生了。 原本压抑在京城上空的紫色雷云,在李玄通佛光的映照下,竟然开始慢慢散开。 那些跪在地上祈祷的百姓,隱约听到了塔內传来的梵音。 他们不知道是谁在战斗,但他们感到了那一股为了守护他们而正在枯竭的伟大气息。 “是玄通圣僧……他在救我们!”一名老媼泪流满面地跪下。 “请真佛保佑!” 一个、十个、百个……百万京城百姓的信念,在这一刻凝聚到了一点。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纯粹的金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化作一条万丈金龙,无视了锁妖塔的所有禁制,直接灌入了李玄通的天灵盖。 那是积压在大虞皇城、被百姓们自发激发的万民愿力! “检测到海量信仰,系统升级中……等级突破……【阿罗汉·圆满】!” 李玄通原本灰暗的金身,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万倍的光芒。 那涌入他体內的灰色邪力,在这一刻被生生转化、净化,顺著他的六只佛手反向涌回阵法。 “咔嚓!咔嚓!” 原本即將成熟的人元果,在接收到这纯粹佛力的剎那,竟然因为“虚不受补”而產生了大面积的裂纹。 李玄通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的佛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直通第七层。 “给老衲滚出来!” 李玄通一掌拍出,並非掌风,而是纯粹的空间震碎。 整层塔的天花板如纸糊般崩裂,乱石飞溅中, 李玄通带著那股逆转因果的无敌威势,直接跨越空间,出现在了目瞪口呆的黑影巡狩使面前。 两尊至强者的气息,在第七层轰然对撞,整座锁妖塔都在这一刻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崩塌。 第164章 阿罗汉之怒,搜魂巡狩使 锁妖塔第七层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生生扭曲成了螺旋状。 当李玄通那尊已臻至阿罗汉圆满果位的琉璃金身破开重重虚空、 如同一轮烈日般降临时,整层塔內的灰雾瞬间被焚烧殆尽。 那是超越了凡间理解的位格压制,原本狂暴旋转的黑色祭坛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齿冷的“咔咔”声, 仿佛承受不住那厚重如山的佛威,正在一点点崩裂。 “李玄通!” 黑影巡狩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他的身躯在那纯净的金光照射下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黑烟。 作为上界在大虞的监察者,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绝望。 面对那步步逼近的佛影,巡狩使疯狂地挥动手中的龙脉碎片,试图以此作为护盾, “你敢过来,我就引爆这龙脉结晶!让整座京城为你那可笑的慈悲陪葬!” 李玄通的面孔古井无波,原本慈悲的佛相在阿罗汉圆满的境界下透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並未理会对方的威胁,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虚点。 “言出法隨——定!” 剎那间,一股无形且霸道至极的法则波动席捲了整个第七层空间。 巡狩使那狰狞的表情、疯狂扭动的阴影、甚至连空气中正在崩散的火星,都在这一瞬彻底凝固。 这一招已不再是简单的法术,而是口含天宪,强制修改了这一方天地的规则。 “吼!” 巡狩使的识海中爆发出疯狂的咆哮,他知道一旦被定住就是任人宰割。 绝望之下,他竟然选择强行燃烧神魂本源,甚至不惜祭献自己残存的寿元,以此换取瞬间的破法之力。 这种自残式的打法让他周身的空间发出了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他那僵硬的手臂颤抖著,拼尽全力想要捏碎手中的龙脉结晶碎片。 然而,在李玄通的第六只眼——佛眼观音的注视下,这种挣扎显得如此幼稚。 此时的佛眼不再仅仅能观测气运,更能洞穿世间一切能量的流向。 在李玄通的视野里,巡狩使手臂上每一处神魂的脉动、每一丝邪力的运转都清晰可见。 还没等巡狩使发力,李玄通背后的第七只佛手——持剑降魔手,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唰——!” 虚空之炎缠绕的降魔长剑一掠而过。 巡狩使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他那条握著碎片的手臂便齐肩断裂, 断口处没有血液,只有浓稠的灰色烟雾喷涌而出,却转瞬被虚空之炎焚毁。 与此同时,通往第七层的入口传来剧烈的震动,法严和斩红缨终於杀透了重重封锁。 法严浑身暗金光芒大盛,紫金之躯上布满了食灵兽的咬痕,却更显狂暴, 斩红缨红衣胜血,断灭刀带起百丈红芒,疯狂清理著塔壁缝隙中涌出的血肉傀儡,为师父护航。 失去遮掩的巡狩使发出了非人的咆哮, 他那残缺的黑影在一阵剧烈的扭曲中彻底崩解,露出了最核心的本相。 只见一个半透明的灰色肉团悬浮在空中,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数百只不断开合的、 带有粘液的复眼,每一只眼睛里都写满了令人作呕的贪慾。 “阿弥陀佛,上界之主,竟是这般丑陋之物。” 李玄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怜悯,但也仅仅是一瞬, “原来这所谓的巡狩使,也不过是上界『贪婪之主』丟下凡间的一缕贪念分神罢了。” “哈哈哈哈!李玄通,你贏了这一局又如何?” 复眼肉团中传出重叠扭曲的笑声, “你修的是佛,护的是眾生,但在真仙眼中,你们不过是圈养在这一界等待成熟的药材! 哪怕你成就了阿罗汉位,也改变不了这方凡间沦为药田的宿命! 你们的挣扎,不过是让仙果的味道更美妙一些罢了!” 李玄通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对於这种以眾生为口粮的邪祟,任何言语都是浪费。 他那第七只持剑降魔手猛然挥动,不带任何花哨的一记横劈。 “物理度化。” 长剑之上爆发出寂灭一切的威能,直接斩碎了肉团周身最后一层灰色的护体神芒。 【叮!检测到高位格神魂陷入濒死状態,触发系统功能:佛火搜魂!】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李玄通金手一探,直接扣住了那肉团的中心,琉璃火顺著指尖灌入。 剎那间,巡狩使那积攒了千年的记忆化作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李玄通的识海中疯狂闪现。 他看到了上界的真相——那里早已不是仙境,而是一片由於灵气枯竭而发生的诸神黄昏。 倖存下来的古仙们,为了延寿、为了不隨位面一同陨落,竟然建立了一套极其残酷的, “飞升收割系统”,通过在下界播种、诱导,將万千修士的精血魂魄供养成续命的丹药。 而更让李玄通瞳孔微缩的是,在那真仙盟的记忆深处,他看到了盟主的背影。 那是一个手持残剑、白髮如霜的老者,其气息竟然与大虞开国手札中记载的那位传说中 “一剑守国门”的飞升者——天机剑圣,一模一样!曾经的守护神,竟成了最大的收割者。 甚至,这座锁妖塔的秘密也被他洞察。 它不仅仅是炼製人元果的工厂,更是大虞灵脉节点的关键。 上界通过这座塔,將凡间的生机定向输送,它就是一个巨大的、伸向大地深处的吸管! “圣僧饶命……我可以……我可以让你成为人间唯一的代理神……只要你愿意帮我们收割……” 巡狩使感应到了死亡,开始疯狂求饶。 “老衲,不入代理,只送往生。” 李玄通冷声打断,体內的红莲业火与琉璃净火同时爆发,化作一道火龙將那复眼肉团彻底淹没。 悽厉的惨叫声持续了数十个呼吸,最终化作虚无。 【叮!焚灭上界巡狩使,瓦解偽仙界入侵阴谋,功德值:+1000000!】 失去了巡狩使的维持,那截龙脉碎片散去了灰雾,温顺地飞回李玄通掌心, 在其纯净佛力的洗涤下,龙晶再次焕发出神圣的金光。 但隨著核心控制者的陨落,整座锁妖塔由於能量失衡发生了毁灭性的崩塌。 塔顶在那疯狂的佛力衝击下彻底裂开。 “走!带走所有孩子,撤出此地!” 李玄通的声音如惊雷震醒了被幻像困扰的弟子。 斩红缨背起那在蚕茧中刚被救下、气息微弱的稚童,指挥大家进行救援。 这一刻她对师父那即便面对灭世之压也依然守护微弱火种的胸怀,感佩到了极致。 眾人飞速下坠撤离,而李玄通却独自立於摇晃的塔尖,看著天空逐渐消散的紫色雷云。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人性进度在识海中疯狂跳动。 面对那天机剑圣,面对那天上的古仙,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执念, 既然上苍无道,那老衲便物理重塑这一方乾坤! 第165章 圣僧洗红尘,真仙盟现身 当锁妖塔那高耸入云的残骸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开始倾斜时,京城百姓感到了一股末日將临的绝望。 然而,就在无数人闭目祈祷的一瞬,一道顶天立地的赤金身影在尘埃中拔地而起。 “法相天地,镇!” 李玄通施展出化神期真佛的顶级大神通。 百丈金身巍然屹立,他那六只巨大的佛手如同撑天之柱, 死死按住了锁妖塔崩裂的墙基,硬生生止住了整座古塔倒向闹市区的趋势。 “佛光接引,去!” 李玄通分出一只佛手,掌心向下。 只见一团团柔和、温润如液体的金色佛光自半空垂落,將塔內那数千名惊恐万分的將士、 以及那上千个盛装稚童的蚕茧小心翼翼地包裹其中。 就像是蒲公英隨风飘落一般,这些倖存者在佛光的托举下, 避开了所有的落石与激流,被平稳地送到了三里外的开阔空地上。 女皇虞凤嫣立於塔下,亲眼看著那尊金身僧人以一己之力抗住了整座崩塌的圣地,这一幕对她的震撼无以復加。 她率先推金山倒玉柱地跪了下去,龙泉剑横在膝前,声音嘶哑而坚定, “玄通真佛,保佑我大虞黎民!” 隨著女皇的带头,周围数十万劫后余生的百姓纷纷跪倒。 那一刻,无数道最纯粹、最虔诚的信仰愿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海洋, 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疯狂地涌入李玄通的金身之中。 李玄通只觉得体內的力量不仅没有因为支撑塔身而枯竭,反而越发充盈,人性进度的百分比在这一刻悄然攀升到了30%。 解决了生灵危机,李玄通低头看向龙池。 他那巨大的金色手指捻起那枚重焕生机的龙脉核心结晶,以言出法隨之力,將其重新打入地底深处的龙首位置。 “因果归位,生机復还。”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高亢龙吟自京城地下传来。 隨著龙晶的归位,原本被抽乾灵气的地脉瞬间焕发出滔天生机。 在京城街道两旁,那些已经枯萎焦黑的银杏、桃树竟然在一呼吸间重新抽芽、吐蕊,满城落花。 笼罩在整座都城上空数月不散的血腥与腐败之气,在龙气的冲刷下瞬间消失殆尽,空气中只剩下了淡淡的檀香味。 当李玄通收回法相、缓步从那一堆瓦砾废墟中走出时,他身披那件金丝袈裟,脚踩芒鞋,衣角不沾半点灰尘。 此时的他,髮丝愈发黑亮,眼眸中多了一种看向人间时的温情,却也藏著一种更深沉的杀意。 【叮!锁妖塔劫难平定,系统发布长期主线任务:大虞清缴。】 【任务目標:识破並拔除大虞境內所有真仙盟据点,彻底斩断上界收割渠道。任务限时:七日。】 虞凤嫣此刻已快步迎上,深施一礼, “真佛,朕已明白。 这些所谓的真仙才是乱我根基、食我子民的妖邪。 朕愿举全国之兵,封锁边境,配合金山寺法旨,將境內所有信奉偽仙的邪徒清剿乾净!” 二弟子法喜立刻敏锐地嗅到了机会。 他適时地站了出来,从袖中取出一沓沓早已准备好的、印有“偽飞升真相”的金边佛贴,对女皇道, “陛下,清缴据点需民心归一,沈万三沈掌柜的商路网络已铺设完毕, 只要將上界『炼人为药』的画卷散播天下,那些受蒙蔽的百姓自会清醒。” 正如法喜所预料,当那一张张揭露仙果殿血腥真相的画卷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时, 原本百姓对“长生”的贪婪瞬间转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当天下午,京城內原本那几处香火旺盛的“仙缘社”据点便被愤怒的民眾自发围攻、拆毁。 当那些刻满符文的邪像被砸碎时,溢出的灰雾还没来得及害人,就被冷红霜率领的镇魔司精锐以佛香符水瞬间净化。 而在镇魔司密室中,李玄通单独见到了冷红霜。 在佛眼的扫视下,他发现冷红霜这位半妖强者的脊椎处,竟然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灰色孢子,正在缓慢侵蚀她的本源。 “忍著点。” 李玄通並指如剑,施展“言出法隨——断”, 强行切断了那孢子与神经的因果联繫。 伴隨著一声惨叫,孢子被金色火苗焚毁。 冷红霜只觉得浑身一轻,原本禁錮她多年的半妖瓶颈竟在此刻由於法力的纯净化而瞬间突破。 这位英姿颯爽的女將扑通跪地,立誓此生唯金山寺法旨是从。 然而,寧静不过数个时辰,一封封来自北境和西境的血色急报便打断了短暂的欢庆。 “真佛!大事不好!真仙盟盟主天机剑圣的投影公开现身北境!” 探子声音颤抖, “他声称您是窃取凡间香火、阻断眾生永生长路、甚至不惜囚禁仙人躯壳的『偽佛』。 他已號召天下那些渴望延寿的宗门,组成『诛佛联军』,要联手围攻金山寺,重开天门!” 李玄通缓缓走到观星台边缘,遥望北方。 在他那双佛眼中,北方天际的灰气中不仅仅有贪婪,更夹杂著一种极其浓郁、令人不寒而慄的“天灾”韵味。 那是上界即便陨落也要拉著这一界陪葬的腐烂感。 就在这时,悬浮在天空中的金山寺(天空之城)传来了李青鸳通过传音法阵送来的密讯。 “玄通,我体內的仙骨重塑已臻圆满……但我方才感应到了师尊云沧海的一缕残魂。 他就在北境『诛佛联军』的营地中……他好像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傀儡。” 李玄通握紧了降魔剑。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一场从潜伏渗透转为正面清算的最后决战。 晚风习习,李玄通独立高台。人性中的情感愈发浓烈,他轻轻念了一句“青鸳”, 原本因修佛而冰冷的眼神中,杀气与柔情並存。 金芒在他掌心吞吐,映照得整座都城明亮如画,却又肃杀如狱。 第166章 英灵蒙羞,佛亦有火 大虞京城,锁妖塔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整座都城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檀香气中。 李玄通立於观星台边缘,任由清冷的晚风拂过他那不朽的金身袈裟。 他的双目微闭,识海中那交错纵横的因果线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大虞版图。 突然,其中一根连接著北境的因果线剧烈颤抖起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李玄通猛地睁眼,眼中佛光湛然,却隱隱透出一丝杀气。 李玄通赶回了金山寺,平日清冷淡然的李青鸳,此刻脸色惨白。 “玄通,师父……” “我赶回来,便是为了此事。” 李玄通通过因果视界看到,在遥远的北境“招魂台”, 真仙盟的邪修们竟挖开了云沧海的衣冠冢,寻到了他当初在上界残留的一缕破碎灵光。 此刻,那缕英魂正被投入一座通红的铸剑炉中,伴隨著无数污血与咒骂,被强行熔炼。 “针对老衲的『诛佛邪剑』吗?”李玄通的声音极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人性进度:32%。】 这一刻,李玄通心中那股名为“护短”的火,彻底烧透了罗汉的冰冷。 这方世界,已经彻底沦为上界的弃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为了针对他和李青鸳,无所不用其极! “阿弥陀佛,青鸳,我带你去找宗主。” “抓稳了。” 李青鸳闻言点了点头,站在李玄通的身侧,紧紧的抓住他。 李玄通没有驾云,也没有动用传送阵。 他伸出一只佛手,对著虚空猛然一撕! “嗤——!” 坚固的空间壁垒在他的指尖如同脆弱的帛缎般裂开。 他跨步而入,一手揽住李青鸳,瞬间消失在京城上空。 北境,招魂台。 刺骨的寒风呼啸,数千名穿著灰袍的真仙盟信徒跪在雪地里,神情癲狂地诵读著邪经。 中央那座百丈高的熔炉中,云沧海那模糊的身影正在翻滚咆哮,却始终无法解脱。 “快!再加三升秽血!天机盟主说了,此剑成时,便是那偽佛寂灭之日!” 一名真仙盟长老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招魂台上方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坍塌。 “轰!” 一尊巨大的金色身影从黑漆漆的裂缝中踏出,恐怖的位格威压瞬间让方圆十里的风雪倒卷而回! “什么人敢擅闯招魂台!”镇守此地的三名真仙盟长老脸色大变。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如洪钟大吕,震得数千信徒齐齐吐血。 李玄通从虚空中走下,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强行净化著四周的血腥气。 “师父!”李青鸳看到熔炉中那挣扎的身影,清冷的眼里是无尽的怒意,拔剑便要衝上去。 “邪阵,起!”长老们反应极快,瞬间开启了“万灵秽血阵”。 无数冤魂血光冲天而起,试图污染李玄通的佛光。 紧接著,隨行的法严从李玄通身后跃出,他那如小山般的暗金身躯轰然落地。 “一群畜生!敢动云老前辈的魂灵,给俺死!” 法严怒吼一声,全身肌肉如虬龙般绞起,重逾万钧的一拳狠狠砸在秽血屏障上。 “咔嚓!” 原本號称克制佛光的屏障,在绝对的“物理超度”面前,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言出法隨——风息。”李玄通淡淡开口。 剎那间,原本助长邪火的北境寒风诡异地静止了。 不仅是风,连火苗都定格在了半空。 李玄通背后,那只从未轻易动用的第五只佛手——降魔手,猛然探出。 那手掌化作百丈大小,竟直接探入了那足以焚烧元神的邪火熔炉之中! “他疯了!那可是能熔断金身的邪火!”邪修们尖叫。 然而,李玄通的面容古井无波。他那只手穿透层层阻碍,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那一缕瑟瑟发抖的残魂。 “云宗主,当初你为救青鸳而死,今日老衲为你接引。这人间,还需你来看一眼。”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变得阴沉。 上界感应到了这里的变故,竟然通过真仙盟的祭坛引动了“偽雷劫”。 “偽佛,受死!”天空裂开巨口,血红色的闪电如狂蛇般劈向李玄通的头颅。 “这就急了吗?” 李玄通冷笑,第六只佛手显化,手持降魔大戟,对著天空隨意一划。 “划拉——!” 金光划破苍穹,原本威势滔天的血色雷云,竟像是一块被剪刀裁开的破布,生生被劈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李青鸳在佛光的护持下冲向熔炉,她伸手握住了那柄正在成型的“霜寒”邪剑。 由於李玄通已经拔除了邪火,青鸳以剑意沟通,原本污浊的剑身在她的触碰下,迅速褪去邪气,恢復了清冽的寒光。 【人性进度:34%。】 李玄通看著青鸳侧身,眼角滑下一滴眼泪的模样,心头竟產生了一种名为“酸楚”的情绪。 这是一种他身为尸佛百年都未曾体会过的感觉。 “吼!” 炉底突然传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儘管李玄通救出了主体,但仍有一部分云沧海的残魂被邪火彻底魔化,化作一只满身剑气的“邪剑灵”扑杀向李玄通。 “散。” 李玄通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屈指一弹。 言出法隨之下,那看似恐怖的怪物瞬间瓦解,化作点点灵光,归於李玄通掌心的神魂之中。 李玄通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养魂木,將云沧海最后的灵识封入其中,递给李青鸳, “他还活著,只是需要很长时间去温养。” 【叮!清缴进度:15/100。奖励:特殊法宝“度亡铃”。】 李玄通转过身,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真仙盟信徒,以及远方正在逃窜的残党。 他的声音通过愿力,响彻整个北境雪原: “红缨,北境境內,不留一个活著的真仙盟,若见血光,便是老衲的法旨!” 第167章 以血还血,红衣罗剎斩千徒 北境的雪,原本是洁白的。 但自这一日后,这里的雪被染成了刺眼的緋红。 斩红缨收到法旨时,正立在一处冰湖之上。 她那一身標誌性的红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跳动的烈火。 “师父总算点头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那是红衣罗剎杀心大起的徵兆。 在她身后,三千金山寺僧兵和镇魔司精锐肃然而立。 “鏘!” 红刀“断灭”出鞘,血色刀气直衝云霄。 “北境境內,真仙盟者,杀无赦!”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成了真仙盟的梦魘。 斩红缨马不停蹄,一日之內连破三个分支据点。 她不需要言出法隨,她手中的刀便是最好的语言。 红衣过处,人头滚滚。 那些曾经以此折磨凡人为乐的邪修,在红衣罗剎面前,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李玄通始终立於云端,俯瞰著这一切。 他的双目穿透云层,看著弟子们在雪原上廝杀。 他发现,当他看到恶徒伏诛、英灵得到慰藉时,体內的佛力不但没有变得暴戾,反而更加圆润通透。 “杀戮也是守护人性的一种方式。 不平世间恶,如何修得慈悲心?”他喃喃自语。 【人性进度:35%……36%。】 真仙盟的老巢深处,盟主看著不断熄灭的命牌,双目布满血丝。 “李玄通!你逼人太甚!” 盟主地拍碎身前的玉案,从地底深处取出一根散发著古老气息的血色肋骨——那是从上界古神身上剔下的“古神肋骨”。 “既然你要毁我真仙盟,那这方世界,便为我陪葬吧!” 他將肋骨狠狠刺入地脉。 “轰隆隆——!” 剎那间,北境大地剧烈颤抖,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雪原上蔓延, 不仅是地震,更引发了周围千丈雪山的整体崩塌。 积攒了数百年的厚重积雪化作滔天雪浪,正如海啸般拍向山脚下的几座平民小镇。 “救命啊!” “真佛救命!” 百姓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斩红缨等人虽然战力卓绝,但在这种毁灭性的自然灾难面前,亦是显得渺小。 就在雪浪即將淹没小镇的一瞬,一道金光瞬移而至。 “给老衲定!” 李玄通显化万丈法相,那是真正的罗汉真身! 他伸出五只巨大的佛手,如擎天之柱般,硬生生撑住了崩塌的山脉。 那足以摧毁城池的雪浪,撞击在他的手臂上,竟无法前进半寸。 “阿弥陀佛!” 李玄通声如雷震。这一刻,他不是在求佛,他自己就是佛。 【叮!眾生愿力爆发,宿主光轮凝实度提升。】 那些死里逃生的百姓纷纷跪地,贡献出最纯净的香火。 “就是现在!” 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真仙盟的一名化神期“老祖”一直潜伏在侧。 他看准李玄通为了救人,五只手都被牵制的时机,手持一柄毒刺,直取李玄通的丹田命门。 “偽佛,死吧!” 李玄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下。” 他口中吐出两个字。 “砰!” 那化神老祖还没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天威从头顶压下。 他的双膝狠狠砸在地里,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悽惨地跪倒在李玄通脚下。 李玄通低头看了看脚下一个获救的小女孩, 那孩子正怯生生地拉著他的袈裟衣角,递给他一块脏兮兮的麦芽糖。 “活佛,您吃糖吗?很甜。” 李玄通的手微微颤抖,他弯下腰,轻轻接过那颗糖。 【人性进度:37%。】 “做人……原来是这种感觉。”他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他已经很久失去人类的感觉了。 隨后,他腾出一只佛手,对著那跪地的化神老祖轻轻一按。 “噗!” 就像拍碎一只苍蝇般,那位不可一世的化神老祖直接被拍入了地底千米深处, 当场神魂俱灭,完成了真正的“物理超度”。 不多时,法喜带著金山寺的“收粮团”紧隨其后。 “师父放心,这邪修宝库里的灵石,徒儿一分不少都会换成救灾的物资!” 法喜下手极狠,几乎把真仙盟的地皮都颳了三尺。 就在搜寻宝库时,李青鸳怀里的养魂木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 顺著云沧海残魂的指引,李玄通在宝库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禁忌的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散发著诡异红光的结晶。 “这是……凡人的情绪结晶?”李青鸳惊呼。 原来,真仙盟收集这些愤怒、哀求、绝望的情绪,是为了炼製人工“神格”,以此蒙蔽天道,强行开启上界大门。 李玄通看著这些被玩弄的人心,眼中流露出极度的厌恶。 “偽仙害人,比妖魔更甚。” 【叮!清缴进度:40/100。】 就在这时,归墟上空的云层裂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执法者”虚影浮现。 它那冰冷的声音响彻云霄: “凡间尸佛,尔已过界。 再往前一步,上界將降下天罚,屠灭此界眾生。適可而止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李玄通立於云端,人性进度的提升让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诵经。 他缓缓抬起那只巨大的金色佛手,在李青鸳和一眾弟子惊愕的目光中, 他缓缓收回四个手指,唯独竖起了最中间的那一根。 “系统,这个动作是这么做的吧?” 嗯……他记得没错,在被淹死穿越前的世界,表达情绪,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手势。 隨后,他对著那虚影怒目而视,五指猛然一握成拳,一拳轰向虚空! “轰——!” 虚影如镜面般碎裂。 【人性进度:38%。】 因为这个略带“痞气”且极其护短的行为,李玄通感觉到灵魂中最后一点枷锁正在断裂。 “適可而止?老衲还没杀过癮,你们却急了。” 李玄通转头看向李青鸳,眼中柔情与杀意並存, “青鸳,法严守北境,咱们去东海蓬莱,取回补天石,杀尽偽仙。然后……” 他仰头看向那深不可测的天幕: “老衲要亲自杀上去,掀了那所谓的仙界餐桌,送那群古仙……通通往生!” 第168章 重返东海,蓬莱废墟下的钥匙 北境的苍凉雪原上,万丈法相虽已收敛,但那股横贯天地的余威依旧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玄通立於雪巔,他的满头黑髮如墨色长河般垂落在金色袈裟之上,那一双佛眸中,慈悲与杀性诡异地共存著。 “真佛保佑!谢真佛救命之恩!” 山脚下,死里逃生的数万百姓疯狂叩首。 李玄通看著这些螻蚁般却又供养著他千万香火的凡人,微微抬手。 隨著他指尖划过虚空,点点佛光如雨落下。 原本被雪崩摧毁的冻土在佛光的洗礼下,冰雪消融,焦土回春,竟在数息之间长出了鬱鬱葱葱的金色麦苗。 这是神跡,亦是李玄通人性进度达到37%后,对“生机”更深一层的感悟。 “师父,沈家的舰队到了。” 斩红缨束起红衣,长刀断灭发出一声激越的鸣响,仿佛在渴求著仇寇的鲜血。 远方天际,沈万三亲率沈家所有飞舟破云而来。 千百艘巨大的龙鳞金船遮天蔽日,旌旗招展,组成了一支空前绝后的“征天舰队”。 李玄通踏空而上,稳稳落在首舰龙头上。 李青鸳隨后跟上,她满头白髮,但此刻周身隱隱有一股剑意在自发流转。 李玄通那如墨的长髮分出一缕,如灵蛇般缠绕在她的皓腕上,不断为其输送著温润的人性佛力。 在这种神力的温养下,她的剑道不再受限於体魄,竟隱隱有种“以心代剑、万物皆剑”的突破跡象。 “目標,东海蓬莱。”李玄通下令,声音不大,却传遍了百里云层。 金船全速破空,不过半日,东海已近在眼前。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传说中的海外仙山,而是一片狼藉的鬼蜮。 昔日辉煌的蓬莱宗,如今整座海岛崩裂成数十块,浓郁的灰色尸气在大海上翻滚。 由於宗主白无忌的陨落,加上通往上界的大阵在此处,整个蓬莱早就被上界下方的不可名状之物充满。 那些修士的肢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后脑插著灰色的肉管,眼中儘是灰白的疯狂。他们化作了无数“血肉傀儡”,在废墟间游荡。 “这种地方,不该存在於世间。”李玄通冷声说道。 斩红缨早已按捺不住,她从金船上一跃而下,红衣在漫天黑雾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度。 断灭刀每一次挥出,都是百丈长的血色刀芒。 刀气所过之处,那些被寄生的血肉傀儡如割草般成片倒下。 法严亦是如金刚降世,浑身暗金光芒爆闪,施展“先软后硬”之术,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砸入傀儡群中,单凭肉体碰撞便將无数怪物震成粉碎。 李玄通並未急於出手,他的长髮在风中乱舞,感应著这片废墟下最深层的律动。 “找到了。” 他感应到,蓬莱宗主峰底部的归墟入口,那股维繫两界平衡的神性能量——补天石。 然而,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玄通的威胁,整座归墟的海水突然疯狂倒流。 无尽的海水捲起万丈波涛,在半空中凝固成一面厚重无比的冰蓝水盾。 水盾之上附著著上界的咒文,任何元婴甚至化神初期的攻击,在它面前都如同挠痒。 “想挡老衲?” 李玄通冷笑一声,他站在龙头之上,猛然伸手向南方虚虚一抓。 “佛兵,归位!” 轰隆隆!万里之外的南海深处,那尊由数千丈古仙尸骸炼化而成的“镇海佛兵”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它跨海而来,每一步都引发海啸。 不过数息时间,佛兵那巨大的阴影便投射在了蓬莱废墟之上。 佛兵五指紧握,化作山岳般的拳头,带著寂灭一切的佛光,重重地砸在了那面水盾之上。 “咔嚓!” 足以抵御核弹级別的归墟水盾,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崩碎。 李玄通身形一闪,跨越空间阻隔,直接踏入了蓬莱宗的最深处——地宫。 这里到处都是白无忌昔日血祭留下的断肢残臂,邪气森森。 【叮!检测到大量上界干扰源,是否超度?】系统的声音响起。 “超度?老衲不收垃圾。” 李玄通抬脚猛然一踏。 狂暴的琉璃火顺著脚尖瞬间蔓延,整座宏伟的地宫在剎那间寸寸崩塌,一切邪恶在净世之火中化为飞灰。 在塌陷的深处,一颗闪烁著五彩神光的晶石静静悬浮。 那是补天石,此刻它却被无数根灰色的细线死死缠绕。 这些细线如同吸血鬼一般,正试图將补天石中的本源力量抽离,以此稳固那条通往上界的单向猎食通道。 “物理切断。” 李玄通伸出手指,指尖缠绕著黑色的髮丝。 那髮丝在佛力的加持下,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他轻描淡写地一划,那些连化神修士都无法撼动的因果细线,被瞬间切断。 夺得补天石的瞬间,天幕之上传来了执法者气急败坏的愤怒咆哮。 整片东海瞬间掀起万丈雷暴,黑色的雷电狂乱劈下。 “叫什么?老衲这就上去取你们的首级。” 李玄通將补天石狠狠按入蓬莱宗那原本用於血祭的“万灵飞升阵”核心。 “因果逆转,生死易位,开!” 隨著他的一声怒喝,原本邪恶的大阵在补天石的洗礼下,瞬间洗尽铅华,喷薄出万道刺眼的佛性金光。 整座阵法被强行扭转,化为了一座杀气腾腾的“屠仙大阵”。 金光直衝云霄,如同一柄利剑,將东海积攒了数月的尸气与死意一扫而空。 “法严,守好阵外。若有杂碎跑出来,直接打死。”李玄通吩咐道。 “得令!”法严瓮声瓮气地应道,他立於阵心外围,身体膨胀数倍,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幕。 天门在大阵的金光中再次重现。这一次,它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投影,而是一条被补天石强行稳固、实打实的位面通道。 李玄通长髮披肩,眼中杀气沸腾。他一步迈入阵法中心,身形在金光中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迴荡在天地间的宣言, “尔等享用了凡间万年,这顿饭,到头了。” 第169章 凡身入仙门,血洗偽仙界 跨入天门的瞬间,李玄通感觉到整片虚空都在排斥自己。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活人突然掉入了密封的硫酸池。 上界的法则感应到了凡间异物的闯入,沉重得犹如万座大山般的压力铺天盖地压在李玄通的肩头。 换做任何一位凡间化神,此刻恐怕已被这天威压成了一滩肉泥。 但李玄通不同,他是尸身成佛,那一身受过千万香火淬炼的金身,早已是不坏不朽之物。 他硬生生地挺直了脊樑,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踩出金色的裂痕。 天门內部的空间支离破碎。李玄通入目所见,儘是各种恐怖的场景, 残碎的、长满了绿毛的古仙肢体隨处漂浮,巨大的肉色蠕虫在虚空裂缝中钻进钻出,贪婪地嗅著新鲜血肉的气味。 “哼,藏头露尾。” 李玄通双眼微睁,不仅是眼中的琉璃火,连他背后的五只佛手也同时喷薄出净世火焰。 火浪如同海啸般向四方席捲,方圆百丈內的所有寄生蠕虫和腐烂肢体,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尖叫,隨即化作虚无。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地图“墮落仙界”。此处法则偏离,人性进度受到持续侵蚀,请宿主保持清明。】 “侵蚀?老衲的人性,谁也拿不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玄通冷哼。 穿过混乱的甬道,他再次踏足了这片灰濛濛的“仙界”。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一缕隨时可能熄灭的神念投影,而是带著镇海佛兵、带著补天石本源力量的真佛本尊! “在那!是凡间的那个变数!” “杀了他!那是绝佳的养料!” 数十名身穿残破羽衣、背生肉翅的“巡查使”呼啸而来。 他们生前或许是各个时代的惊才绝艷之辈,是凡间口口相传的“仙人”,但此刻,他们的脸廓模糊,眼中只有野兽般的贪婪。 “你们嚮往飞升,老衲便送你们彻底往生。” 李玄通立於云端,长发疯狂舞动。那三千黑髮在佛力的灌注下,瞬间化作了三千根千丈长的金色长枪。 “咄!” 长发穿透虚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仅仅一个照面,上百名不可一世的巡查使便被髮丝精准地贯穿了眉心。 佛力顺著髮丝灌入他们的神魂,直接抹杀了那一抹畸变的意识。 “砰砰砰!” 天空中爆出一团团灰色的雾气,所谓的“仙人”在李玄通面前,比凡间的杂鱼强不到哪去。 李玄通行走在灰色雾靄中,他眉头紧皱。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凡间的百倍,但却黏稠、阴寒,充斥著剧毒。 普通修士若敢飞升至此,吸入一口便会立刻神魂扭曲,肉身化作那些怪物的巢穴。 “大慈大悲,万法归一。” 他运转心经,周身毛孔张开,强行將周围的毒气纳入体內。 那足以毁灭化神修士的剧毒,进入他体內后,在“罗汉果位”的熔炼下, 竟被强行提纯、转化为精纯的净世佛力。他的皮肤愈发剔透,黑髮金丝流转,威严日盛。 不知不觉,他已杀到了仙界的核心区域——仙果殿废墟。 让李玄通意外的是,原本被他分身毁坏的仙果殿,此刻竟有无数工蚁般的怪物在废墟上重新构建。 而在大殿残垣之上,坐镇著几尊恐怖的虚影。 他们的气息深沉如海,已达到了化神巔峰,甚至半步炼虚的层次。 “凡间的小僧,你太狂妄了。” 其中一尊残躯缓缓站起,他只有半边身子,剩下的半边被灰色的藤蔓所替代。 李玄通看清此人面貌后,瞳孔微缩。 那是李青鸳曾在剑宗典籍中提到过的,三万年前开创了一派先河的青云老祖。 曾经的救世者,如今沦为守尸人。 “为了活命,尔等连尊严都餵了狗吗?”李玄通声如雷震。 “尊严?长生面前,尊严算什么!” 那青云老祖残体咆哮,手中一柄锈蚀的长剑斩出一道撕裂空间的灰色剑气。 “冥顽不灵,送你一程。” 李玄通背后,那只原本沉寂的第五只佛手猛然抬起,掌心中那柄铭刻著往生咒的降魔大戟爆发出耀目的强光。 “横扫千军!” 大戟挥出,空间直接坍塌。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这是绝对位格的碾压。 那一记重击狠狠撞在灰色剑气上,將其直接震碎,顺带著將那位不可一世的古仙老祖连人带剑,一併拍成了漫天齏粉。 所谓的万年修为,在罗汉金身的“物理超度”面前,就像风乾的枯叶。 李玄通站在高处,他的佛眼看穿了这片世界的偽装。 在仙界地层深处,有一座通体暗红、缓缓跳动的巨大熔炉。 那是“仙之源”,是掠夺凡间亿万年灵气凝聚而成的毒瘤,也是维持这片偽仙界运转的心臟。 只有打破这颗心臟,那些被剥离的仙气、被夺走的生机,才能回归凡间。 “老衲看中的餐桌,从来不只是掀翻,而是要砸碎。” 李玄通浑身的肌肉由於人性精度的波动而剧烈起伏。 【人性进度:40%!检测到极度愤怒,宿主性格触发“狂佛”分支,战力提升50%!】 他解开了背后所有佛手的封印。六只巨大的佛手在虚空中张开,遮蔽了这片灰色的天空。 远处的黑暗中,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意志正在缓缓甦醒。 那是上界最古老的几个主宰,是真正的古仙意识。 “谁敢毁我仙基!” “老衲要毁的,不只是这仙基。” 李玄通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带著毁天灭地的意志,俯衝而下。 他的拳头凝聚了金山寺百年来的所有香火愿力,狠狠地轰在了那座“仙之源”熔炉之上! “给老衲,碎——!” 轰——! 整座上界在这一拳之下疯狂颤抖,虚空大面积崩塌。 一声悽惨到极点的、由无数灵魂叠合而成的哀鸣响彻天际。 仙界,天崩了! 第170章 苍天泣血,万灵反哺 那一拳落下时,虚空並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反而陷入了一瞬间绝对的寂静。 紧接著,仙界核心那座不知矗立了多少万年的“仙之源”熔炉,在李玄通金色的指缝间裂开了。 最初只是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痕,隨后,千万道刺眼的红金神芒从裂缝中喷薄而出,將周围那粘稠、灰败的雾靄瞬间蒸发。 “轰——!!!” 迟来的巨响瞬间席捲了整片墮落仙界。 巨大的红金能量柱直衝云霄,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 熔炉崩碎的碎片,每一块都重逾万钧,带著足以焚毁化神修士的真火,向著四方激射而出。 【叮!检测到核心能量源“仙之源”彻底损毁,上界天道法则產生不可逆崩塌!】 【系统提示:由於因果倒灌,宿主將面临上界意识的最后清算!】 李玄通立於虚空,长发被狂风吹得向后狂舞。 他看也不看系统的提示,只是死死盯著那崩碎的中心。 原本被上界窃取、压榨了万年的天地灵气, 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顺著那些被李玄通打穿的空间节点向下方宣泄而去。 “阿弥陀佛。”下界的眾生,不用再受此等苦楚了。 …… 大虞皇朝,京城。 原本阴沉如墨的天空忽然被一道金光劈开。 紧接著,原本灰色的、带著恶臭的雨滴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香扑鼻的、半透明的碧绿液滴。 “这是……灵液?”一名守城的年迈老卒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滴雨水。 那雨水入手的瞬间,竟直接钻进了他的皮肤。 老卒那早已乾瘪、因为多年征战而满是暗伤的经脉,在这一刻仿佛枯木逢春一般,爆发出惊人的生机。 他那花白的头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原本浑浊的双眼变得清亮无比。 “灵雨!是灵雨!” 大虞境內,无数百姓衝出家门,在雨中跪地欢呼。 那些原本因为邪气侵蚀而枯萎的庄稼,在雨水中挺直了腰杆,迅速抽穗成熟。 乾涸的河流瞬间丰盈,奔腾的水声宛如龙吟。 金山寺內,斩红缨长枪指天,任由那灵雨洗刷著红衣上的血跡。 她感觉到体內的法力如同潮汐般疯狂涌动, 那层阻碍了她许久的元婴瓶颈,竟在这一刻咔嚓一声,裂开了缝隙。 而在蓬莱废墟的阵法中心,李青鸳正处於最关键的时刻。 “补天石”在疯狂震颤,它似乎感应到了那股最纯净的“源气”。 李玄通击碎熔炉后,那属於万物本源的造化之力通过天门宣泄而下,精准地灌注到了李青鸳的天灵盖中。 她原本已经枯萎、化作灰色的仙骨,此时正在那一缕金光的照耀下,一点点生出细密如玉的髓质。 那是一种比原本的仙骨更加厚重、更加贴合大地的色泽。 “玄通……你救了我……” 李青鸳闭著眼,两行清泪滑落,从天子骄子变成一介凡人,她心中的煎熬无法言说。 李玄通夺回了她的天赋,与自信…… …… 然而,上界的反应远比想像中更加酷烈。 在“仙之源”崩碎的废墟之下,那深不见底的红云深处,三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缓缓復甦。 “凡间的虫子,你竟敢坏我等长生根基……” 声音苍老、乾涩,仿佛两块朽木在摩擦。 李玄通双眼微眯,只见那翻腾的红云中,三个枯槁的人形缓缓升起。 他们身上穿著不知哪个纪元的残破羽衣,皮肤紧贴骨骼,泛著一种如金属般的死灰色。 他们的眼眶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著的、如同鬼火般的灰影。 上界真正的掌控者——长生三老,亦是这片药田的最后守墓人。 “长生?长你妈个头。” 李玄通面色冰冷,“把自己炼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配谈长生?” 长生首老冷漠地俯瞰著李玄通,眼中的灰影微微跳动, “不过是一具稍微强壮点的容器罢了。 既然坏了熔炉,那便用你的尸身,重铸一颗心吧。” 话音刚落,长生首老抬起那枯枝般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捏。 “岁月——枷锁!” 剎那间,李玄通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 不是空间的冻结,而是时间的剥离。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正在疯狂抽离他体內的“活性”。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因为他本就是一具尸身, 但在这一刻,他感觉到那支撑著他活动的“佛性”和“香火”正在被迅速风化。 原本莹润如玉的罗汉金身,表面竟出现了一层细密的、如同墓碑上的荒草般的霉斑。 【系统报警:人性进度42%……受到岁月法则深度侵蚀,宿主尸身正在退化为死物,意识清明度下降!】 这种来自更高阶位、涉及概念层次的攻击,是任何物理防御都无法抵御的。 “想让老衲变回死尸?” 李玄通怒极反笑,他那三千黑髮再次暴涨,每一根髮丝都像是在虚空中扎根。 “老衲求的是今生,不修来世,不问往生!区区岁月,也想锁我?” 他猛然转头,看向身后那尊庞大的、早已伤痕累累的“镇海佛兵”。 “佛兵,捨身!” 隨著他的一声敕令,那尊由古仙尸骸炼成的数千丈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佛兵一步跨出,挡在了李玄通身前。 “嗤嗤——” 岁月枷锁的法则全部倾泻在了佛兵身上。 只见那原本强横无比的佛兵,皮肤瞬间枯萎剥落,暗金色的佛光熄灭,露出了內里累累白骨。 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风化,化作漫天尘埃。 但,这为李玄通爭取到了三秒钟的时间。 在时间的缝隙中,李玄通动了。 “缩地成寸——瞬杀!” 没有使用任何玄奥的法术,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神通。 李玄通出现在长生首老身侧时,用的是最原始、最粗暴的——大慈大悲物理掌法! “给老衲死!” 这一掌拍出,其掌心並没有佛光,而是带著一种沉重到极致的、类似於大地般的暗红色。 那是大虞皇朝百年来的香火,是万千百姓在泥泞中求生的意志,是眾生祈求平安的愿力。 长生首老那原本淡漠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惊恐。 他发现,自己的岁月法则在接触到这一掌时,竟然被生生压碎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玩弄文字的戏子,突然撞上了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岳。 “眾生之重……这不可能!你区区一个尸妖,凭什么能承载这种因果!” “砰!!!” 长生首老的护体神光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崩碎。 李玄通那一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將其半边残躯拍成了齏粉。 灰色的血液飞溅,洒在李玄通的脸上,被他体內的佛火瞬间烧乾。 “二弟、三弟,此子诡异!不可留他!” 剩下的两名长生老对视一眼,双手齐齐变幻印记。 原本就在崩塌的上界,在这一刻收缩得更加剧烈了。 中心区域產生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那吸力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光线。 他们想把李玄通拖入彻底的虚无之中,同归於尽。 “想走?老衲还没同意呢。” 李玄通背后的第五只佛手——那只始终握著降魔杵的佛手猛然爆发出千丈金芒。 “破妄,断空!” 降魔杵化作一道流星,精准地刺入了那空间节点的脆弱处,將坍塌的过程强行卡住。 与此同时,李玄通的人性进度由於对这三个“仙人”极度的厌恶与愤怒,再次向上跳动。 【人性进度:48%……】 他那满头的黑髮,在此刻竟然顺著风向向下蔓延,一直垂到了脚跟。 髮丝之间,不再只有金色的佛力,更有了一股属於人的、温热的杀意。 “老衲说了,这餐桌,老衲不只要掀翻,还要踩碎。” 李玄通一步踏出,在那即將崩塌的虚空中心,他的人影显得孤傲而伟岸。 第171章 眾生之愿,人佛合一 当长生首老被拍碎半边身躯、空间黑洞开始肆虐时,剩下的两名长生老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们守护这片药田万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来自凡间的“异数”逼到这种地步。 “既然你想看真实的上界,那便让你看个够!” 两名长生老不再逃避,他们的身躯开始迅速膨胀,最后竟化作了两道灰色的流体,互相缠绕著冲向李玄通。 这不是自爆,而是“法则同归”。 剎那间,漫天的灰色死气將方圆百里彻底笼罩。 那是万年以来,凡间所有飞升者在临死前的绝望、是不甘、是被背叛后的怨毒。 这些负面情绪被上界法则提纯,形成了一种专门针对佛性、针对神魂的“绝望泥潭”。 李玄通被这灰色洪流包裹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眼中的金光在消退,耳边的系统提示声变得模糊不清。 他发现自己不再是那尊法力无边的真佛,而是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这是他生前的执念,也是他圆寂前那一甲子的孤独。 幻境中,他坐在金山寺后山的桃树下,手握著老旧的绣球。 他在等,等那个已经飞升了百年的女子。 天空偶尔有仙鹤飞过,那是仙人们在巡游, 但没有一个会低头看一眼这个满脸皱纹的禿驴。 “你等不到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脑海中迴响, “她是天上的仙,你是地上的泥。你以为你成佛了? 不,你只是在坟墓里发了一场美梦。” 幻境中的李青鸳出现了,她身披五彩霓裳,眼神冰冷如铁,俯瞰著树下的李玄通, “玄通,凡尘已断,你为何还不肯死?” 那种被时间遗忘、被爱人拋弃、被世界放逐的孤独感,如同千万条毒蛇,疯狂地钻进李玄通的心里。 这是长生老最后的手段——利用人性中脆弱的“执念”,將其溺毙在绝望中。 然而,在这足以让化神修士瞬间道心崩塌的幻境中,李玄通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先是低声轻笑,隨后变成了放声大笑。 “低劣,实在是太低劣了。” 李玄通抬起头,虽然幻境中的他是个虚弱的老人,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你们自以为看透了人性,却根本不懂什么叫『愿望』。” 他缓缓伸出手,仿佛穿透了虚空的隔阂,触摸到了那些正在凡间为他祈福的因果。 “你们听到了吗?” 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炷香火燃起的噼啪声。 那是斩红缨在山门口,一边杀敌一边念叨著, “老头子,你可得活著回来,还没喝我的拜师茶呢。” 那是法严瓮声瓮气的祈祷, “师父,等您回来了,俺带您去吃城东最好的斋饭。” 那是大虞皇城百万百姓,在灵雨中诚心诚意的呼唤, “谢真佛救世……” 【叮!检测到眾生愿力与宿主情感產生共振!】 【人性进度提升至50%……突破关键閾值!】 【解锁唯一成就:红尘真佛!】 剎那间,那层蒙在李玄通心头、代表著神性与尸性的坚冰,彻底消融了。 现实世界中,李玄通的身躯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原本暗金色的、坚硬如铁的皮肤,此刻竟然迅速软化、变得富有弹性。 那是一种温润如生人的质感,毛孔张开,呼吸顺畅。 甚至能听到他胸腔內,原本那颗金色的舍利心臟,此时正发出有力而温热的跳动声。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不再是单纯的金汁,而是带著一种淡淡緋色的“灵血”。 他不再是那尊走下供桌的肉身佛,而是一个真正从地狱归来、走入红尘的“人”。 “狂佛”分支,在此刻正式进阶为——【人佛合一】。 李玄通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瞳孔,漆黑如墨,却又深邃如星空。 “言出法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敕令,在崩塌的上界轰然迴响。 “此地,再无仙!” 四个字,如金科玉律。 那原本缠绕在他周身的灰色死气,在这一刻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瓦解。 两名化身法则的长生老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他们的法则根基在李玄通的一句话下,竟然直接被“剥离”了。 所谓上界,所谓仙规,在这一刻被眾生之愿彻底否定。 李玄通背后,那六只巨大的佛手在此刻竟然开始融合。 六手合一,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带有温润肉色的巨掌。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对著那两团试图逃离的灰色影子一抓。 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两名存活了万年的长生老,被他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你们说,长生面前,尊严算什么?” 李玄通走到他们面前,眼神中带著一种神灵的慈悲,更多的却是人的不屑。 “今天老衲告诉你们,眾生的一点星火,便能焚尽你们这些冢中枯骨的所有野心。” “不!饶命!我等愿为奴……” “太脏了,老衲嫌脏。” 李玄通五指猛然合拢。 “红尘火,度!” 一股暗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起,那是凝聚了红尘喜怒哀乐的火, 专门烧这些丧失了人性、只剩贪婪的灵魂。 长生老在火焰中渐渐消散,他们体內的畸变意志被烧得乾乾净净, 最后只剩下了三颗核桃大小、散发著五彩光芒的晶体。 【叮!获得极品材料“定界珠”三枚,可稳固凡间空间,防止虚空入侵!】 此时的上界,已经彻底沦为了虚空碎块。 李玄通立於虚空中,脚下是正在崩坏的云层。 他低头望去,只见天门那道巨大的裂缝正在因为能量的耗尽而缓慢合拢。 一旦合拢,他可能会被困在混沌虚空中,再也回不到凡间。 “想关门?老衲还没带未婚妻回家呢。” 李玄通冷哼一声,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已经彻底风化、只剩骨架的“镇海佛兵”。 “最后一次了,兄弟。” 他將佛兵那巨大的骨架猛然一掷,將其卡在了天门裂缝的最中心。 咯吱咯吱—— 佛兵用它最后的残躯,死死地顶住了两界的通道。 李玄通大步流星,在那摇摇欲坠的骨架桥樑上狂奔。 他的身上披著万丈霞光,长发在风中如旗帜般飞扬。 第172章 佛归凡尘,重塑师恩入红尘 天门之上,那尊曾经撑起两界通道的镇海佛兵残躯,终於在最后一道时空涟漪中彻底风化,化作细碎的晶粉,洋洋洒洒地落向凡间。 李玄通立於虚空,长发如瀑,隨风而舞。他那原本如琉璃般冷硬的金身,此刻竟透著一股难言的温润,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著新生的灵气。 他不再是那尊高高在上、毫无生气的尸佛,而是真正走入红尘、拥有了血肉之躯的真佛。 北境的雪原本是苍凉的灰色,但在这一日,天际落下的不再是冰冷的寒霜,而是蕴含著上界本源气息的碧绿灵雨。 雨滴触地,焦土回春,那股生机勃勃的红尘愿力如潮水般在大地蔓延,將残存的尸气与邪意冲刷得乾乾净净。 李玄通收敛了那遮天蔽日的法相,脚踏金莲,带著一身人性的温热,跨越万里山河,重返金山寺。 此时的金山寺,正被层层祥云繚绕。 守在山门外的弟子们,最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师父……是师父回来了!” 法严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震,他那双修成“先软后硬”神功、足以开山裂石的手,此刻竟微微颤抖。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云海翻涌处,一名黑髮披肩、面如温玉的僧人缓步走来。 他披著一件金丝绣成的残破袈裟,虽然气息內敛如凡人,但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生出一朵凝实的琉璃金莲。 “师父.......”法喜抹了抹眼睛,手中的金算盘停了摆。 他发现师父不再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尸相”,嘴角竟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真正活生生的人才有的表情。 而在那后山的桃花树下,李青鸳正静静佇立。 她那一头如雪的青丝在灵雨中微微湿润,手中握著那柄已经重铸、清冽如水的霜寒剑。 两人隔著漫天飞舞的桃花瓣相视,百年的等待、跨越生死的博弈,在这一刻交匯的目光中尽数消融。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那份深入骨髓的默契与解脱。 李玄通走到她面前,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拂去她额间的雨滴。 隨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肃立的弟子与大虞的江山,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他从怀中取出那截被温养多日的养魂木。 此时,得益於上界灵雨的反哺,木中那缕云沧海的残魂已经凝实了许多。 “嗡——!” 养魂木中传出一声清脆而微弱的剑鸣,仿佛在回应这阔別已久的人间。 “师父……”李青鸳眼眶微红,那是她心中最后的一丝遗憾。 “青鸳,老衲答应过你,要接他回来。” 李玄通的声音不再如同洪钟般肃杀,而是带著一种大地的厚重感,“今日,老衲便要为云宗主重塑肉身,报答他当年捨命护你之恩。” 这是一个堪称逆天的造化工程。 李玄通命法喜立刻动用沈万三那遍布天下的商队,调拨积攒百年的顶级珍宝。 “万年龙纹金石,取其坚韧,铸其脊骨;地脉紫灵精,取其灵性,化其骨髓!” 李玄通的声音如同言出法隨的敕令,在大殿內迴响。 不仅如此,他还取出了那枚击碎上界熔炉后得到的“定界珠”。 这枚珠子蕴含著一个残破世界的本源之力,李玄通將其作为云沧海新身体的“心臟”,再辅以纯净的仙元灌注。 玄通殿內,佛地领域全面开启,將外界的一切嘈杂与污秽彻底隔绝。李玄通端坐莲台,六只佛手齐齐施展罗汉大神通,那是口含天宪的“造物”之术。 “血肉重生,因果再续。骨起、脉生、魂入!” 隨著李玄通的吟诵,原本冰冷的矿石与精粹在那佛光中缓慢蠕动,竟然开始生出了温热的血丝与跳动的经脉。 这是李玄通不惜损耗自身精血,將那带有“人之本源”的灵血注入其中。 他在教导这个世界,肉身不应只是冰冷的法宝,而应是承载灵魂的温床。 最终,在那玄奥的阵法中心,一尊闪烁著金红光芒的巨茧缓缓成型。 云沧海那缕残魂在那温暖的生机感召下,如倦鸟归巢般没入茧中,开始了深度的融合。 “即日起,金山寺封山一年。由老衲亲自护法,温养此茧。” 李玄通下达了最后一道法旨。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整座天空之城遁入云海高处,吞吐灵气。 这一年里,大虞皇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百 姓们沐浴灵雨,百病全消,人人皆可强身健体,对金山寺的信仰达到了巔峰。 那香火值几乎每日都在以千万级的恐怖速度跳动,滋养著李玄通的人性进度。 桃花开谢,春去秋来。 李青鸳每日便坐在那金红巨茧旁练剑。 她重生的仙骨散发出更胜往昔的异彩,剑道造诣一日千里。 而大徒弟斩红缨,也在这浓郁的灵气中彻底打破桎梏,正式破境入元婴。 当她握住那柄赤红的“断灭”长刀时,刀芒足以劈开京城的层云,成了大虞名副其实的第一杀器。 而李玄通在这一年的枯禪中,不断剔除神魂中最后的一丝死寂。 他开始学习像凡人一样煮茶、看云,去体悟那所谓的情感。 一年期满之日,原本寂静的玄通殿內突然传出一声如心臟搏动般的巨响。 “咚——!” 那颗金红色的巨茧剧烈颤动,最后一道因果枷锁在佛光的轻点下,轰然断裂。 李玄通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生命復甦的神跡。 第173章 宗主甦醒,跨越百年的催婚令 当那颗金红色的巨茧彻底炸裂时,整座天空之城都颤了一颤。 一道不屈的剑意从大殿中心冲天而起,將那繚绕一年的云靄瞬间撕裂。 在那漫天金红光芒的碎片中,一名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气宇轩昂的青衫剑客缓步走出。 他剑眉星目,双眸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空间竟然隱隱產生共鸣。 “这……这是我?” 云沧海伸出双手,看著那充满爆发力与真实触感的掌心,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能感觉到,这具由定界珠作为心臟、由灵髓重塑的肉身,比他生前最巔峰时期还要强横百倍。 他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如同大江大河般的仙元力,终於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啸。 “哈哈哈哈!!!老夫变得这么年轻了!” 啸声中,儘是跨越百年的沧桑与重获新生的豪情。 “师父!” 李青鸳再也维持不住那清冷如仙的模样,她丟下手中的长剑,望著师父,眼泪汪汪。 从十六岁踏入剑宗,师父教导她很多东西。 云沧海低头,看著眼前的徒儿,好像看见了她十六岁被自己发现的时候,满怀欣慰。 他颤抖著手,轻轻抚摸著李青鸳的头顶, “好孩子……苦了你了,是师父没用,没能护住你。” “不,师父是你再上界,救了我!”李青鸳红著眼看著师父。 李玄通缓缓走下莲台,他並未动用任何神通,只是像寻常晚辈见长辈那般,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见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晚辈李玄通,恭迎云宗主重回红尘。” 云沧海打量著眼前的李玄通。 此时的李玄通,黑髮披肩,眼神温润,虽然没有半分压人的气势,但云沧海却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仿佛与这方天地已经融为一体。 他能以如此逆天手段为自己重塑肉身,其境界早已超出了凡间修士的想像。 “徒.....弟夫......你终於不闪瞎眼了。”云沧海感慨万千, “这一年来,虽在茧中,但老夫的神魂亦能感应外界,你为大虞、为青鸳所做的一切,老夫记下了。” 一番敘旧后,云沧海询问起天下大势。 得知上界那腐朽的餐桌已被李玄通掀翻,真仙盟彻底灰飞烟灭,大虞江山已进入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这位曾经的正道魁首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法喜作为金山寺的管事僧,適时地安排了盛大的斋宴。 这是云沧海重获肉身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品尝人间烟火。 席间,金山寺的核心弟子们悉数到齐。 法严、斩红缨、法常等人由於这一年的苦修,个个气息內敛,实力深不可测。 云沧海巡视了一番这座金山寺,讚嘆其横跨两界的战爭堡垒布局,以及那几乎要化为灵液的浓郁环境。 然而,当晚宴行至半途,原本热闹的气氛在云沧海的一句话下,突然凝固了。 云沧海放下手中的清茶,目光在李玄通和李青鸳身上打量了许久。 这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人沉稳如山,一人恬静如月,眼神交匯时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即便他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头子都觉得牙酸。 可偏偏,这两人直到现在还保持著某种若有其事的“礼数”。 云沧海突然拍了拍桌子,眉头微皱,直视李玄通:“玄通,老夫问你一件事。” “宗主请讲。”李玄通回应道。 “如今天下太平了,外敌清乾净了,老夫这个死鬼也活过来了。你们两个……” 云沧海语气一顿,突然拔高了音量,“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怎么还不成婚?!” “难不成你小子不想对我的徒儿负责?!” 云沧海看李玄通的眼神,像是看一个负心汉。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法喜直接喷了出来,法严则憨厚地挠了挠光头,瞪大眼睛看著热闹。 李玄通那张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在这一刻竟然僵住了。 他成就阿罗汉圆满,言出法隨,一语可定生死,可面对这位长辈的“灵魂拷问”,他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后生,一时间语塞了片刻。 而坐在旁边的李青鸳,清冷的神色在瞬间满面通红。 她那白瓷般的俏脸迅速染上了一抹緋色,那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娇羞。 她低著头,手指胡乱地拨弄著腰间的剑穗,细若蚊声地叫道:“师父……您说什么呢……” “老夫说什么?老夫是在说实话!” 云沧海腾地站起身,大手一挥,颇有当年剑宗宗主的气势, “当初在上界,你李玄通单枪匹马杀进去,对著那帮偽仙说要带青鸳回家成婚。这如今回来都一年了,怎么还没动静?难道要等老夫再死一次不成?” “请师父成婚!请师娘正名!” 躲在屏风后面听墙角的法严、法喜、斩红缨等人齐刷刷地现身,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声音响彻云霄,显然是早有预谋。 【叮!检测到宿主情感剧烈波动,完成“师徒之义”,人性进度突破6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玄通感觉到灵魂深处最后一抹属於“尸”的冷漠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幸福”的热度。 他转过头,看著在烛火下容顏绝美的李青鸳。 他等了她百年,她为了天下苍生,更为了苍生里的他,受了百年的苦楚,这红尘之中,確实不该再有遗憾。 李玄通缓缓伸出手,坚定地牵起李青鸳那只冰凉的小手,眼中杀气尽散,唯余万千柔情,轻声开口, “是我怠……慢了。” “陛下驾到——!” 就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通报。 虞凤嫣这位大虞女皇恰好上山请安,听闻殿內正在“逼婚”,这位霸气的女帝当即表示, “圣僧大婚,乃我大虞第一盛事!朕要举国同庆,大赦天下,为圣僧与青鸳仙人主婚!” 云沧海哈哈大笑,当即掐指一算,定下了一个月后的黄道吉日。 “就在这金山寺之巔,在那株老桃花树下,完成百年前的遗憾!” 消息传出,整座金山寺瞬间从肃穆的佛门重地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法喜忙得脚不沾地,他不仅要把“喜”字贴满金山寺的每一块砖,还要接待从大虞各地赶来的数百万疯狂信徒。 入夜,李玄通与李青鸳立於星空之下。 “玄通,真的要成婚了吗?”李青鸳站在李玄通的身旁,有些梦幻。 “嗯。我要给你一场跨越诸天的婚礼。” 李玄通低声承诺,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然而,在那已经癒合的归墟裂缝深处,一颗沉睡万载的暗淡星辰,似乎因为这股冲天的红尘喜气,而悄然震动了一下。 第174章 红尘绕指柔,佛心亦动情 斋宴过半,杯盏碰撞之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 云沧海重塑肉身之后,那股曾经压抑百年的剑修狂气似乎也隨之甦醒, 他斜眼一瞟李玄通和李青鸳之间那股名为“守礼”实则“浓情”的气氛,突然重重放下酒杯,嘿然一笑。 “玄通,这肉身重铸后,老夫总觉得神魂有些飘摇,怕是得借几坛烈酒压一压这红尘气。” 云沧海一边说著,一边不由分说地揽住法严和法喜的肩膀,朝眾弟子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你们师父现在心里装的是『大经纬』,咱们这些俗人,去后院喝个痛快,莫要在这儿碍眼!” 法严那肌肉盘虬的胳膊被师祖拽著,憨厚地摸了摸光头,有点为难。 “可是云宗主,我们佛教不能饮酒……” 法喜上前堵住大师兄的嘴,把他往外拽。 “云宗主,请带路!” 一时间,热闹的偏殿只剩下烛火摇曳。 李玄通缓缓起身,看著坐在席间面色緋红、低头拨弄著指尖的李青鸳。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 两人未发一言,却极有默契地走出了大殿,顺著那条铺满月华的石径,漫步向后山走去。 上次牵手,还是生前的十四岁,距离现在已经过了近百年岁月。 此时的金山寺,后山桃花林竟如感应到主人的心境一般,开得极盛。 “我感觉,好像回到了十七岁那年。”李青鸳的声音极轻,带著一丝恍惚的笑意。 李玄通停下脚步,月光穿过桃枝,落在他那张越发温润、已与活人无异的脸庞上。 他握紧了手中的柔荑,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去。 “这次,我们永远不用鬆开手。” 【检测到宿主极度愉悦情绪,人性进度:65.1%……65.5%……67%!】 【宿主心跳频率恢復正常人类基准,当前状態:肉身佛心。】 系统的面板在李玄通脑海中疯狂闪烁,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热度”。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虽然时光流转百年,但在他眼中,如初见。 从重生在这个世界,两个人一同在乱世中求生,这份感情永远不变质。 “百年前,老衲未能送你,这剑穗便在佛前求了百年。”李玄通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根看起来有些陈旧、却被佛光重塑得流光溢彩的红丝剑穗。 那是李青鸳当年离去时不慎刮落在破庙门槛上的,被李玄通收了一百年,护了一百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半蹲下身,极其认真地將剑穗系在李青鸳的本命飞剑“霜寒”上。 李青鸳看著他低头专注的模样,眼眶微微一湿,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玄通,你已成就真佛之位,言出法隨,受万民香火…… 你我二人成婚是否会坏了你的功德?” 李青鸳自然是捨不得李玄通,但是她也担心李玄通修行到今的不易。 李玄通听著这百年之问,却是淡淡一笑, “青鸳,我死后睁眼,这份执念是因为你。” 李青鸳闻言,二人手握的更紧。 …… 几日过后, 大虞女帝虞凤嫣的亲信抬著六口红漆大箱鱼贯而入。 “陛下传旨,圣僧大婚乃大虞国事! 特赐『凤求凰』赤金髮釵,內藏大虞三成龙脉气数,贺圣僧与青鸳仙子百年好合!” 虞凤嫣这是在报恩。 若无李玄通,这大虞乃至於这方世界都不復存在。 这髮釵哪里是首饰,那是她將国运拱手相送,以此换取金山寺永恆的庇佑。 此时的金山寺內,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却是喜庆的乱。 三弟子法喜平日里最是精明,甚至连大殿的香油钱都要算到分毫,此刻却对著一叠长长的礼单大发雷霆, “红绸要用蜀地最好的!买贵了不怕,就怕买贱了! 这清单最后一页写上——不设预算,只要最贵! 师父的大婚,哪怕是一颗喜糖,也要能顶修士半年功力!” 其他小和尚震惊的瞪大眼,这还是一毛钱都精打细算的二师兄吗? 而院子里,法严正指挥著一眾武僧扛著磨盘大的黄金原石。 “师弟,这红绸掛在石柱上是不是太俗了?” 法严嫌弃地看著那些柔弱的装饰,拍了拍胸口, “我们金山寺主打的就是一个力量感!连夜开火,给师父铸造一百零八根玄铁龙柱, 立在大殿周围,那才叫物理超度的气势!” 偏殿的窗边,斩红缨正紧抿双唇,握著一枚纤细的绣花针。 她那双曾斩杀无数魔头的双手,此时却在巴掌大的红布前显得有些笨拙。 “嘶——”不小心扎破了手指,这位杀伐果断的大师姐却只是隨口吮了一下,继续低头在绣鞋上勾勒那一对鸳鸯。 她要亲手为师娘准备好每一步的圆满。 在她眼里师父就是她的父亲,师娘自然是最最重要的人。 后山的桃花林中,李青鸳听著前殿传来的阵阵嘈杂声,忍俊不禁。 李玄通看著她的笑顏,忽然心中一动。 他伸出食指,对著虚空轻轻一弹,声若洪钟却又极致温柔:“言出法隨——开!” 剎那间,满山万亩桃花竟同时离枝而起,却没有落地,而是化作漫天粉色的流光。 这些流光在夜空中穿梭编织,最后竟在金山寺的正上方凝结成一把剑。 李青鸳的本命剑。 李青鸳的眼眶一热,又忍不住轻笑,她们两个人加起来都几百岁的岁数, 多少有些孩子气了……但是他们分离的那一年也才十七岁。 就在这时,龙湖镇的百姓们抬著一领厚重的红袈裟走上山门。 那是几千名绣娘日夜不休,每缝一针便念一句佛號织就的“万民祈福衣”。 为如今的玄通活佛,更为白髮苍苍身无修为,那个凭本心,度过眾生的李玄通。 沈万三更是豪掷千金,运来了民间珍藏数甲子的老窖。 他是个商人,搞不来灵丹妙药,却懂得什么叫“人间烟火”。 他还在周边百里设立了喜棚,专门发给流民喜钱。 “师父,师娘!看这边!” 小徒弟清音年纪最小,最是顽皮。 她躲在桃树后面偷看两人牵手,被抓个正著也不害羞, “师父师娘你们別管我,你们继续?” 李玄通无奈地摇摇头,看著满山的红妆, 看著那尊被弟子们系上巨大红花、显得有些“平易近人”的如来金身。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归墟裂缝深处有几股阴冷的气息试图趁乱潜入。 李玄通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周身喜乐愿力如潮水般涌出。 “今日之后,凡阴暗邪祟,莫入此山。” 仅凭这一句话,方圆百里的阴霾瞬间消融。 夜深了,两人坐在桃花林的石桌前。 李青鸳执起茶壶,以茶代酒,满上一杯。 李玄通看著眼前的人儿,人性进度在此刻跳过了70%的大关。 他微微俯身,在李青鸳惊愕又羞涩的目光中,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这一刻,金山寺的万口古钟无火自鸣。 那不是淒凉的丧钟,也不是肃穆的经钟,而是响彻云霄、传遍大虞每一个角落的喜钟。 那是为了这一场跨越百年的重逢,也是为了这一刻佛法与人性的终极圆满。 第175章 金山红云起,三界贺大婚 大婚前三日,金山寺山脚下已成了人间第一盛景。 原本寂寥的荒山,此刻营帐连绵数十里。 大虞皇朝的王公贵族、隱居山林的散修、甚至是隔壁寒冰国的使臣,皆在此处露宿。 他们不是为了求法,而是为了见证那尊“杀穿上界”的佛,如何迎娶他的妻。 “上界”的遮羞布被撕开后,凡间的修士们才发现,原本仰望的仙门不过是寄生虫。 现在的金山寺,才是这方世界唯一的圣地。 那些曾对李玄通出言不逊的修仙小宗门,此时卑微到了骨子里。 掌门们亲自背著宗门禁地培育了千年的“瑞灵草”、“长青果”,在大门口排起长龙,只求能在婚礼当天得一个旁听的偏座。 “镇魔司听令!从山脚到顶殿,百步一岗!” 冷红霜身披红黑相间的劲装,腰间横刀缠著红丝带,英姿颯爽。 她立下军令状,婚礼当天若有一丝邪气入山,她便当场自刎以谢佛恩。 后厨里,三弟子法常忙得几乎要化出千手残影。 法常还有一个特长,那就是厨艺。 沈万三送来的食材虽是凡物,但在法常手中却变得非比寻常。 “沈老板,这陈年稻米里得掺点愿力。” 法常隨手一抹,佛光没入锅中。 沈万三在旁边看得眼直,这哪里是做菜,这分明是在炼丹! 这种“仙餚”若流落出去,怕是能让筑基修士打破头。 此时的偏殿,虞凤嫣正拿著一把檀香木梳,细细为李青鸳梳理长发。 “仙子与活佛的婚事,乃千万年来第一大喜事。”虞凤嫣看著镜中那张绝美的容顏,由衷感慨, “这其中亦是万分艰辛。” 斩红缨坐在一旁,手中拿著那双缝好的红绣鞋,眼眶红红的。 她一向刚强,此时却比谁都感性。 而李玄通呢? 眾香客惊恐地发现,那位平日里金光万丈、一言定生死的真佛, 此时竟然蹲在伙房后的井边,正不急不缓地帮著法常剥豆子。 他动作熟练,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农家汉子,在张罗自家的喜事。 “活佛……竟这么接地气?”一名老修士揉了揉眼,不可置信。 山门前,云沧海更是意气风发。 他换上一身青衫,指尖轻弹,万柄长剑呼啸而出,在金山寺上空织成了一道巨大的红光剑网。 “老夫今日不斩人,只为贺喜!” 云沧海长笑一声,剑气化作繽纷的落英,从天而降,煞是好看。 法严、法喜、法常一眾弟子在晚间悄悄潜入禪房,递上了一个信封。 李玄通看著这几个已然独当一面的弟子,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这种师徒情深,是他在佛国镜像中从未推演出的真实温暖。 此时,沈万三动用了数万劳力。 从山门到玄通殿,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全部铺上了崭新的正红毡毯。 两侧更是悬掛著写满“禧”字的巨大红绸,从山巔垂落,宛如瀑布。 “发喜果咯!”沈万三指挥著家丁,在山脚撒下特製的甜糖。 这些糖里融入了法常特製的佛光粉,凡人吃了强身,孩童吃了开智。 龙湖镇的孩子们围著金山寺跑,脆生生的童声传遍山谷, “圣僧穿红衣,喜气盖天地!娶个美仙子,百岁不离弃!” 李玄通听著这纯真的童谣,不恼反笑。 他取出一颗系统奖励的“红尘珠”,在那间为李青鸳准备的新房內轻轻一捏。 剎那间,一股永恆的春意笼罩了整个小院。 即便外界寒冬腊月,此处也將永远桃花盛开,温暖如春。 【叮!人性进度:75%!】【检测到肉身重构进入最后阶段:情丝绕骨,佛体化凡。】 此时,归墟深处的星辰再次震动。 那是被放逐的上界余孽在咆哮,但在此时大虞那冲天的红尘愿力面前, 这些邪光刚一露头,就被那股纯粹的喜悦之气衝散。 正如李玄通所言,这是他的世界,谁也別想在他大婚这天捣乱。 婚礼前夜,整座金山寺点亮了百万盏祈福灯。 从高空俯瞰,金山寺宛如一颗巨大的、散发著红光的宝石,镶嵌在大虞的版图上。 愿力化作金色的祥云,不仅护住了寺庙,也护住了这一方的太平。 李青鸳站在大殿前,对著那尊曾经保护了她百年的佛像,深深拜下。 “佛祖在上,弟子李青鸳,愿以余生为锚,守他红尘平安。” 这一晚,无人入眠。 当第一缕旭日刺破云层的剎那,整座金山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金光。 李玄通走出房门。 他那一头如墨的长髮隨意披散,身上穿著那件由万民祈福、暗红如火的真龙佛纹喜服。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一朵盛开的红莲。 法严立於山门最高处,运起平生最雄浑的佛力,对著苍穹发出一声震碎流云的长啸: “吉时已到——!” “迎新娘,起红乐——!迎喜咯——!” 在那足以传遍三界的礼炮声中, 李玄通看向了那顶由九头纯金鸞鸟装饰的红轿,嘴角勾起了一抹最平凡、也最幸福的弧度。 百岁圆寂,他深深的执念与不甘,让他睁开眼, 终於和李青鸳再度相见,度过了重重的危机,来到了今日。 第176章 佛前结髮,红尘愿满 佛前结髮,红尘愿满 大虞景兴三十年,春分,宜嫁娶。 天还没亮,金山寺外的龙湖镇便已是万人空巷。 隨著第一缕晨曦刺破厚重的云海, 悬浮在大虞京城之上的“天空之城”金山寺,陡然爆发出一道接一道的金色涟漪。 那是积攒了百年的香火愿力,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祥瑞。 旭日彻底破云而出,原本湛蓝的天幕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 无数灵瑞之气从虚空中降下,色彩斑斕,落地竟化作了一条宽逾千丈、厚如锦缎的暗红色地毯。 这地毯从南天门虚影处,笔直地铺到了玄通殿前的广场中央。 “礼讚玄通真佛!礼讚青鸳仙子!” 山脚下,数以百万计的百姓、僧侣、修士齐齐跪拜,声浪震动九霄。 九头通体灿金、羽翼燃著琉璃火的金鸞发出一声穿透三界的清鸣。 它们拉著一顶垂满瓔珞、镶嵌著无数星辰砂的红轿,踏著灵瑞地毯缓缓而至。 当轿帘被一只如葱根般的素手轻轻挑起时,整座天空之城都寂静了一瞬。 李青鸳走出了轿门。 她今日没有挽那清冷的道髻,而是由女帝虞凤嫣亲手梳理了及腰长发。 凤冠之下,那一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盈盈的水光与化不开的柔情。 霞帔如火,流光溢彩,將这位曾经的剑宗天才衬托得绝美如画,更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娇媚。 李玄通立於殿前,他今日並未披那件威严的锦襴袈裟,而是换上了一身绣著万民祈福暗纹的大红喜服。 他的金身早已软化,皮肤透著如玉的温润,眉宇间的佛性与人性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他没有按照惯例进入大殿,而是主动上前,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李青鸳的手。 “青鸳,百年等待,终於到这一日。”李玄通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颤音。 李青鸳反手紧紧握住那双宽厚且温热的手掌,嘴角微微颤抖, “玄通,谢谢你的百年等待。” “从此以后,便是死也不能让你我分离。” 分离的那百年痛苦,她不愿意再经受一遍了。 李玄通牵著她,缓步走向玄通殿前那尊巨大的如来金身像。 这是大雄宝殿內的石塑佛像。 就在两人站定的瞬间,那尊寂静了百年的巨像突然剧烈一颤,紧接著,那紧闭的双眼竟缓缓睁开! 那是李玄通在这一刻,將识海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属於“上界神性”的位格,彻底剥离並注入了其中。 他在以这种方式,將过去那个高高在上、受万人膜拜的“佛”,还给诸天,而留下的,只是一个名为李玄通的凡人。 巨佛俯瞰,慈悲中带著一丝莫名的欣慰。 云沧海作为长辈,此刻一身青衫,立於佛像侧位,他手中托著装满灵泉的净瓶, 强忍著老泪纵横的衝动,高声喊道:“吉时已到!一拜,初心不负!” 李玄通转身,看向殿前万千信徒与诸天神佛,当眾宣布, “今日,我李玄通大婚。不拜虚偽之天,不拜吃人之天道。 今日,我等只拜这佛前初心,拜这百载守望的真心!” 此言一出,四海皆惊,却又在情理之中。 两人互相对视,无尽的笑意与爱意,相对而拜。 这一拜,是拜向百年前饿著肚子四处逃窜,那个在破庙中,將最后半个馒头分给自己的少女。 这一拜,是拜向那个在漫长岁月中,於剑宗冰原上日夜苦修、永远不肯放弃的少女。 【叮!人性进度提升至80%!】 【肉身重构基本完成,宿主五感觉醒:嗅觉、味觉、温觉已完全达標!】 系统的提示音在李玄通脑海中如同烟花般炸裂。 他抬起头,感受到了空气中桃花的微香,感受到了手中李青鸳指尖的微汗。 “礼成!二拜,红尘相依!” 李玄通从怀中取出一枚重塑的红丝剑穗,极其郑重地系在李青鸳的霜寒剑柄上。 那是当年他在破庙送她的那枚,曾被毁坏,如今被他以无上法力重聚。 而李青鸳则从怀中取出一领亲手缝製的粗布僧袍,披在李玄通的喜服之外。 这一领袍子,针脚並不算顶尖,却每一针都蕴含著守护。 “披此衣者,长生久视,百邪不侵。”李青鸳柔声道。 剎那间,满城香火愿力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汪洋,將天空之城映照得如同人间净土。 沈万三在山脚下笑开了花,他大手一挥,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一个小小商人,能见此等场面 “洒!给我使劲洒!这不仅是糖,这是命!” 漫天金色的喜糖化作灵气充沛的丹药,凡人食之可延寿甲子,病患食之可当场病癒。 整片大虞疆域,万民在这一刻皆感应到了那份圆满的喜悦,齐齐向金山寺方向道喜。 斩红缨立於城头,她那一身火红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著师父终於如愿,她那双杀敌无数的凤目中充满了感动。 “红衣卫,鸣礼炮!给师父贺喜!” “轰!轰!轰!” 九十九道血色极光划破苍穹,那是杀伐之气转为喜气的宏大场面。 法严和法喜这对弟子对视一眼。法严摸著鋥亮的光头,感慨道, “师弟,师父等了这一刻,足足一百年啊。” 法喜算盘一收,眼圈发红, “百年枯坐,终得红尘一人。值了,太值了!” 婚宴席间,云沧海酒量大开,连豪饮三大坛烈酒,对著满天神佛大声狂笑, “痛快!老子活了三百年,今日最痛快!” 然而,就在气氛达到最顶点的瞬间,归墟深处的星辰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股阴冷、腐烂、带著极致恶念的阴影,试图从天际边缘蔓延,遮蔽这一日的日光。 那是被驱逐的偽仙界意志,在诅咒这场完美的红尘大婚。 李玄通原本正端著酒杯,他的眼神瞬间变冷,但身形未动。 他只是冷哼一声,人性之眼开合,一股超越了此方位面规则的威压横扫而出。 那阴影甚至没能靠近天空之城百里,便在那一道冷哼中崩碎成虚无。 “谁敢惊扰老衲的婚礼,老衲便让他连化作肥料的机会都没有。” 入夜,桃花树下。 李玄通牵著李青鸳的手,坐在当年那株老桃树的影子里。 四周没有了喧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礼炮余音。 “玄通,像梦一样。”李青鸳依偎在他肩头。 “梦里没有体温。”李玄通侧过脸,吻在她的额头, “以后,每天睁眼都是真的。这人间烟火,我们一起看万万年。” 第177章 虚空之门,最后的余孽 新婚次日,本该是寧静的温存。 但对於李玄通而言,这方世界的浊气尚未肃清。 清晨的第一缕微风带回来的,不仅是花香,还有一股刺骨的虚空寒气。 天空之城的正上方,原本平静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塌陷了一块,露出一道长达万丈的黑色裂缝。 那裂缝像是一只巨大的怪眼,正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金山寺。 “玄通,是虚空乱流。” 李青鸳推开窗,霜寒剑已自发感应到敌意,发出清越的剑鸣。 李青鸳清冷的脸,变得严肃起来。 如今她和李玄通刚刚成婚,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李玄通不紧不慢地系好僧袍的扣子,佛眸无情,显然他和李青鸳是同样的想法, “还没死透吗?看来上界的那些残余,是觉得贫僧婚后的脾气变好了。” 裂缝深处,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竟是曾经真仙盟的盟主——天机剑圣。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有半点仙风道骨,他的神魂残缺不全, 疯狂地与数百个虚空魔灵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尊拥有千手千眼、浑身流淌著紫色雷火的诡异肉球。 “李玄通!你毁我飞升之路,断我长生之根!” 天机剑圣的声音在裂缝中重叠扭曲,如同万鬼咆哮, “今日,本座祭献神魂,引虚空降临!既然我成不了仙,那这人间也別想安寧!” 隨著他的狂吼,黑色的虚空雷火从裂缝中狂泄而下。 每一道雷火都蕴含著毁灭位面的法则,试图將这承载凡间希望的城市彻底抹除。 “想动金山寺,问过老夫没有!” 云沧海化作一道冲天剑光,重塑肉身后,他的剑道造诣竟在这一日破而后立。 百丈巨剑虚影劈开雷云,將坠落的雷火生生斩断。 “弟子们,结阵!” 斩红缨跃上城头,红刀“断灭”斩出血色极光,与红衣卫的气势连成一片,死死守住天空之城的边缘。 法严咆哮著冲入半空,他那一身暗金色的肌肉膨胀到极致,对著坠落的魔灵触手便是一记“物理超度”。 “给俺碎!” 铁拳与雷火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法严的双臂虽然被烫得滋滋作响,但那股守护师父大婚余温的执念,让他寸步不退。 李玄通仰头看去,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祭出千丈金身。 他缓缓步入虚空,步履平稳,每一步都踏在天地法则的节点上。 “李玄通,你竟然捨弃了神位,选择修这脆弱的肉身?” 天机剑圣在那肉球中心发觉了异常,放声大笑, “现在的你,有了肉体,就有了痛楚,有了弱点!你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佛!” “弱点?”李玄通立於魔灵面前,白衣胜雪,眼神中没有了佛的冰冷,只有人的温润, “在你们这些自詡不朽的傀儡眼里,牵掛是弱点。但在老衲眼里,牵掛才是真正的无敌。” 他没有祭出降魔杵,而是缓缓捏紧了拳头。 这一拳,没有任何华丽的光效,却带著大虞五州十六郡百姓的祈愿, 带著每一个新婚家庭的喜悦,带著凡人对生的渴望。 “轰!” 李玄通的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魔灵腹部。 看似平实的一拳,却让天机剑圣那庞大的虚空之躯僵在了半空。 “怎么可能……这一拳里,竟然没有佛法?”天机剑圣的神魂剧烈震颤。 “这是人的拳头。” 李玄通淡淡开口,“你视凡人为螻蚁,却不知这螻蚁的执念,能撑起一界之天。” 他开启了额头上的第七只眼——“人性之眼”。 在那只神眼的注视下,天机剑圣所谓的虚空不灭之躯,瞬间显露出了无数因果漏洞。 那些漏洞,正是他生前造下的杀业与掠夺的民脂民膏。 “言出法隨——眾生不许,邪魔退散!” 李玄通一掌拍出。 这一声呵令,不仅是他的法力,更匯聚了昨日全大虞百姓对“圣僧大婚”的由衷贺喜。 那是举国上下的喜悦愿力,是世间最纯净的力量。 “啊!!!” 天机剑圣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长生梦,在凡间的烟火气面前,脆弱得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残雪。 他的神魂被愿力洗涤,那些扭曲的虚空魔灵被生生剥离。 李玄通反手一抓,原本万丈宽的虚空裂缝,在他手中竟像是一块破布,被生生捏成了一团,最后彻底抹平。 天机剑圣残缺的残魂被他困在掌心。 “李玄通……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李玄通眼神冷漠,反手將这残魂打入一尊青铜小鼎——“化仙鼎”。 “你曾想在鼎中炼化凡人,今日,便由你化作养料,投入大虞地脉。 你的神魂將永世流浪在地底,为大虞的江山社稷供养灵气,直到你洗清罪孽的那一天。” 虚空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金山寺的桃花瓣上。 【叮!人性进度提升至88%!】 【宿主成功守护最重要的红尘因果,心境已达大圆满边缘!】 李青鸳飞身来到他身边,有些心疼地拉过他的手:“没伤著吧?” 李玄通顺势將她揽入怀中,看著脚下渐渐復甦的大地,轻声道: “青鸳,经此一役,我明白了。仙门虽然关了,但凡人的修行不能断。 只是,这世间需要一条真正的、属於凡人自己的成仙之路。” 李青鸳仰头看著他:“你想立新法?” “正是。”李玄通目光深邃,“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飞升,而是与这山河同在的道果。” 金山寺的钟声悠悠响起,这一日,虽然有波折,但天更蓝了。 第178章 立新法,开创人人成龙时代 大婚的热闹余温尚在,金山天空之城的每一寸红砖绿瓦仿佛都还浸透著喜气。 然而,对於大虞乃至整个凡间的修行界而言,这却是一个动盪与希望並存的转折点。 清晨,玄通殿前的云雾翻涌如潮。 今日,这里不仅是大虞各大宗门的领袖齐聚, 连远在西域的密宗、南海的散修世家,甚至一些隱世不出的老牌强者,全都跨越万里虚空而至。 他们脚下踏著祥云或灵宝,神色却各异:有迷茫,有惶恐,更有深藏心底的牴触。 “玄通圣僧唤我们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他现在是咱们里面最强的,他想做什么我们也没办法拒绝啊!” “不会是要尊佛门为尊吧?” …… 低声的討论声,此起彼伏。 “诸位,安静。” 法喜手中打著金算盘,清脆的撞击声穿透云霄。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道高达百丈的虚影从玄通殿深处缓缓升起。 那虚影慈悲肃穆,周身环绕著不再冰冷的琉璃火,正是李玄通的法相。 “圣僧!” 一名背负青色古剑的老牌宗主忍不住跨出一步,拱手道, “上界崩溃,虚空封锁,如今凡间灵气虽有回流,却依然稀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若按您之前的做法,断了飞升之路,我辈修士百年之后岂不皆化作枯骨? 修行若无长生可言,我等苦修百载,究竟所求为何?” “是啊圣僧,我等为了成仙,拋妻弃子,闭关枯坐,如今天门关闭,难道我们要在这凡间等死吗?”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乱,积压已久的牴触情绪如野火般蔓延。 李玄通低垂双目,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九天, “旧的飞升,不过是上界设下的『收割骗局』。 你们眼中的长生,是建立在剥夺凡人灵根、吸食大地脉络的基础上。 那种仙,是寄生於天地的蛀虫,而非得道之人。”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托起一团氤氳的光华, 那是从上界核心夺回的“仙之源”残片,另一只手则祭出了温润如玉的补天石。 “今日,老衲立新法。” 李玄通言出法隨,两件至宝在他的佛光中开始融合。 一种前所未有的纯净气息,隨著天空之城的清风,瞬间拂过万里江山。 “从此以后,修行不再以掠夺为基。 老衲欲传《眾生功德经》,修行即是积德,成仙即是成仁。” 他屈指一弹,玄通殿旁的空地上,一座巨大的金色石碑拔地而起,上书:功德榜。 “他在干什么?功德也能当修为?”眾修士面面相覷。 李玄通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凡造福苍生、治水除妖、开荒济民者,地脉龙首自会降下灵气,助其破境。 功德愈深,寿元愈长。不再有宗门垄断资源,不再有尔虞我诈的杀掠。 凡间生灵,人人皆可如龙,成就不朽功德真仙。” “我大虞愿为天下先!” 虞凤嫣一袭明黄龙袍,步履坚定地走上祭坛,她凤目扫视全场,威严道, “大虞皇朝即日起撤废所有劳民伤財的灵矿开採。 朕已下旨,全国各州郡设立『功德碑』,凡为民请命、斩妖除魔之辈,其名入碑,受国运加持,灵气反哺!” 话音刚落,沈万三便拍著滚圆的肚子哈哈大笑, “圣僧,我的商队已经备好了。法喜师傅的经书,我会隨商货传遍天下每一个村落。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功德』生意,老沈我做定了!”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荒谬!简直是荒谬!” 几名气息阴冷的邪道修士对视一眼,冷笑道, “要我们去像凡人一样劳作积德?要我们去给那些卑贱的草民治病? 简直是奇耻大辱!李玄通,你这是想毁了修仙界的尊严!” 他们试图捲起遁光逃离,却撞上了一堵如墙般的暗金色身躯。 法严带著一队金光闪闪的武僧,早已守在云端。 他憨厚的笑著捏了捏拳头,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几位,师父说了,如果不明白什么是『积德』,俺们就用这拳头给各位进行一下『物理说服』。” 惨叫声伴隨著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些贪婪顽固之辈被法严一一拎回,强行按在功德榜前。 李青鸳立於李玄通侧。她感受著那回流的灵气,轻声道, “玄通,剑亦可救人。 我欲在金山寺侧开闢『剑阁』,凡入阁者,必修守护之剑,不得修杀戮之私剑。 杀伐入魔者,此生不得握剑。” 李玄通点头:“善。” 数月后,天空之城后的灵田里。 李玄通褪去了华丽的袈裟,换上了一身粗布僧袍,卷著裤脚坐在泥土里。 他手中拿著一把小木铲,正认真地种下一株沾著露水的菜苗。 “师父师娘,彩虹又把菜地当草坪滚啦!” 清音大叫,她记得彩虹以前是一条很聪明,修行上进的好蛇啊! 清音跑到李青鸳身边,撒娇地挽住她的手臂。 彩虹蛮不在意带著母亲躺在菜地里晒太阳。 李玄通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渐渐长出的嫩芽。 【叮!检测到世界观重塑完成,系统功德值转化中……】 识海中,那个陪伴了他百年的系统面板变得半透明,声音变得极其温柔,不再机械。 【检测到世界观重塑,系统功德值即將转化为本源神力,宿主已成为因果制定者。】 他抬起头,李青鸳正提著水壶走来,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如同梦境。 “玄通,在想什么?” 李玄通牵住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温热, “我在想,以前我只是在完成任务,被动的加点机器。 而现在,我似乎真的在这个世界『活』过来了。 青鸳,我们一起守著这个世界看它长大,好吗?” 李青鸳微笑著点头,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后山。 午后,两人悄悄走下天空之城,没有动用法力,只是一路漫步。 龙湖镇的街道上,叫卖声不绝於耳。 一名老农因为在功德榜上得了福报,原本驼著的背竟然挺直了,正乐呵呵地给路人发自家的果子。 孩童们在街角嬉闹,不再担心有妖魔突然袭城。 李玄通和李青鸳並肩走在人群中,看著这一切。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真佛与剑仙,只是一对平凡的、守护幸福的爱侣。 第179章 人性百分百,肉身佛圆满 时间如梭,在大虞的盛世中,转眼已是第一个十年。 这十年,大虞经歷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升华。 灵气不再是少数人的私產,而是化作了春风细雨,滋润著每一个角落。 曾经由於灵气枯竭而荒废的灵山大川,如今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金山寺后山,那一棵老桃树长得愈发繁茂, 枝头坠满了沉甸甸的灵桃,香气飘出数里之遥。 李玄通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中的书卷微翻。 这十年来,他黑髮早已过腰,不再是当年的禿髮老和尚, 眼神中那抹属於“尸”的冷漠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如大地般厚重的气息。 忽然,李玄通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前所未有的颤动。 那是一种像是蝉蜕、又像是破茧而出的轻盈感。 【叮!人性进度:99.9%……100%!】 【终极系统提示:人性进度达成百分之百,检测到宿主情感灵魂完整。】 剎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降下了漫天金雨。 这雨水落在身上並不湿衣,却透著一股直抵灵魂的温暖。 李玄通闭上眼,他能清晰地听到心臟发出的第一声——真实的、有节奏的跳动。 “咚……咚……咚……” 那不再是法力震盪出的假象,而是真正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 他感到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雀跃。他那尊原本由琉璃舍利构成的“金身”, 在这一刻彻底软化、重塑,变为了真正的、温润的血肉。 但在这温润之下,每一寸肌肤都由於百年的愿力淬炼,內蕴星辰之力。 他彻底做到了“人佛合一”,无须动法,本身即是永恆。 识海中的系统面板开始一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屑。 “系统?”李玄通轻唤。 没有了冷冰冰的回音。 最后的光斑匯聚在一起,竟然飞出了他的眉心,化作一颗拳头大小、流转著七彩华光的“愿力珠”。 这颗珠子代表了百年来眾生香火的总和,它缓缓飞向玄通殿, 稳稳地镶嵌在那尊金身如来像的手心中,作为镇守此界的最后保险。 “从此以后,我即是我,再无系统枷锁。” 李玄通站起身,他变回了那个白衣翩翩的模样。 没有了那遮天蔽日的佛光压迫感,却给人一种一言一行皆契合大道的超脱。 “玄通!” 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李青鸳提著一篮子刚摘的野菜,呆呆地看著他。 这十年,她由於炼化了“定界珠”,加上功德反哺,修为已入化境。 此时,她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发生了质的变化。 “你……你彻底成功了?” 李青鸳放下竹篮,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直接伸手按在他的胸口。 那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到了她的灵魂深处。 “我也能跳了。”李玄通笑著將她拥入怀中,那是属於活人的、真实的体温。 “师父!师父成真的大活人啦!” 彩虹在这十年前修成人形,不知道从哪棵树上跳了下来,大呼小叫地在院子里绕圈。 紧接著,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山路上传来。 云沧海拎著两尾肥美的草鱼,穿著一身蓑衣,后面跟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这是他新收的小徒弟,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妖。 “哈哈,老夫钓了十年的鱼,今日这喜信儿最大!” 云沧海虽然头髮全白,却精神矍鑠,“徒儿,快,去抱抱你师姐,她的夫君现在可是有血有肉的大佛了。” 李青鸳脸颊微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不仅仅是后山。 玄通殿前,斩红缨已经收剑入鞘。 如今的她,统御天下功德武卫,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英姿颯爽。 法严则在山门口开办了武馆,此时正嗡声嗡气地教导一群孩童。 “学这一拳,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护著身后的爹妈!这叫功德!明白吗?” 法喜在大虞京城的御书房里,对著金算盘满意地敲击著。 他现在是大虞的財政与功德顾问,每一笔因果的流动都在他的掌握中。 入夜,月如鉤。 李玄通牵著李青鸳的手,两人悄悄离开了金山,回到了百年前那一处破庙的原址。 这个地方是他们曾经分別的地方。 而现在,这里已经被茂密的桃林覆盖,香气袭人。 “玄通,你知道吗,其实离开那天我很害怕。” “我害怕我们再也不能重逢。” 李青鸳靠在他的肩头,语带却是带著低落。 李玄通屈指一弹,原本枯竭的地底涌出一股清澈的灵泉。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桃核,那是他们大婚时吃下的灵桃,他亲手將其埋入土中,柔声道, “可我们重聚了。” “且再不分离。”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划过几道祥云。 那不是金山寺的弟子,而是在红尘中积德行善、成功筑基甚至成丹的散修。 他们穿著朴素的衣裳,並没有高高在上的仙人架子。 降下云端后,他们先是在附近的村落里帮著修补渠坝,隨后对著金山寺的方向遥遥一拜,脸上儘是满足与寧静。 “玄通,你看,他们就是你说的『功德真仙』吗?” “是啊。他们不需要为了爭夺一块灵石杀人放火,也不需要为了延长寿元去献祭凡人。 他们行走在红尘,本身就是这大地的守护者。真仙,合该如此。” 李玄通察觉到,在这方世界的新法则下,凡间的极限被不断拔高。 化神期不再是传说的终点,由於位面的升格,凡间已然进化成了一个高阶的“尘世净土”。 那些曾经窥视此界的虚空残余,如今面对这如铁壁江山般的眾生之心,早已望风而逃。 “这人间,真好。” 两人並肩坐在树下,两盏清茶冒著裊裊的热气。 李玄通看著身边的女子,看著远方的灯火阑珊,轻声道, “这人间,值得我等再守万万年。” 微风吹过,桃花纷落,如红雪般覆盖了这一地属於凡人的真实幸福。 第180章 不朽之恋,漫步诸天 光阴如同一条静謐的长河,在大虞的盛世中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数十载春秋。 对於凡人而言,数十年已是半生,足以让青丝变作白髮,让稚童长成老翁。 曾经那些隨李玄通征战四方的故人——沈万三、李狗蛋、甚至是已经退位的虞凤嫣,都已步入暮年。 女帝虞凤嫣已经退位给孙女,开始在金山寺內清修? 在这个由李玄通重塑法则的世界里,死亡不再是恐怖的终点。 因为《眾生功德经》的盛行,这些心怀大义的故友们,或是选择在大限將至时转世重修,保留真灵不灭; 或是以灵体之態长存於金山寺的功德海中,继续守护著这方土地。 而李玄通与李青鸳,他们的样貌从未改变。 李玄通依旧是那副白衣翩翩、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种看透万古后的淡然与深情, 李青鸳则依旧清冷绝世,唯有在看向李玄通时,眼底才会泛起如春水般的涟漪。 二人感情如初。 在百姓眼中,他们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佛, 而是这片大地的永恆象徵,是只要抬头仰望天空之城,便能感受到的心安。 “青鸳,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这一日,金山寺后山的桃花开得正盛。 李玄通放下手中的木铲,看著正在给灵果浇水的李青鸳。 他如今早已彻底成为“人”,能清晰地感受到泥土的芬芳,能听到草木在阳光下拔节的细微呼吸声。 李青鸳停下手中的活计,微微侧头,髮丝间的银铃轻轻作响, “你想去哪?大虞的疆域,我们这些年已经走过无数遍了。” 他们二人已经走遍这边区域,看遍风光,遇见了很多有趣的人和事。 “去大虞之外,去那西境的荒漠,去南海的尽头。” 李玄通牵起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感到无比真实, “如今天下太平,我们也该去看看那些还未被功德灵气完全覆盖的地方。” 弟子们如今都独当一面,各有各的成就,二人也能放心的下。 於是,两人暂別了金山寺,开启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全球巡游。 他们首先来到了西境荒漠。 那里曾是受邪气侵蚀最严重的地方,漫天黄沙下掩埋著无数古战场的残魂。 李玄通与李青鸳漫步在沙丘之上,所过之处,李玄通隨手挥洒。 那积攒了百年的、他早已不再需要的庞大香火气,此刻化作了最精纯的生机,没入沙地。 “敕!”李玄通轻吐一字。 剎那间,荒漠中泉水叮咚,绿草如茵。 那些在风沙中挣扎的迁徙百姓惊呆了,他们看著这对白衣胜雪的儷人,仿佛看到了神跡。 李青鸳则摘下腰间的葫芦,將灵泉洒向远方,她看著那些欢呼雀跃的生灵,轻声道, “玄通,你看,这便是你给他们挣来的活路。” 离开荒漠,他们又潜入了南海归墟。 那里的海族文明曾因为上界贪婪的收割而几近灭绝。 李玄通在深海之底开讲佛法,不讲寂灭,只讲如何以功德自强。 海族万类齐聚,就连活了数千年的老海龟也浮出水面,感激涕零。 “圣僧,海族愿生生世世供奉金山寺。”海皇跪拜在地。 李玄通微笑著摇头, “不需要供奉我,供奉你们心中的『善』即可。” 一路上,每到一处,香火愿力便会如影隨形。 百姓们感念他们的恩德,纷纷塑像朝拜。 但对於现在的李玄通来说,这些香火已经不再是他升级位格的燃料,而成了他改造世界的工具。 他將所有的香火还於大地,让贫瘠之地变得丰饶,让乾旱之所降下甘霖。 两人的旅途漫长而悠閒。 李青鸳手中的霜寒剑已经多年不曾出鞘,因为这世间, 真的已经没有邪祟能挡住李玄通的一指,也没有恶意能直视李青鸳的剑意。 在极北冰原,他们发现了一处被冰封了数万年的上古文明遗蹟。 那里刻满了旧时代残酷的杀伐功法,极易诱人入魔。 “这些东西不该再流传出去。”李青鸳微微皱眉。 李玄通却笑了, “不如將其改造,若能將其戾气化为试炼,对凡人修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闭关七日,以无上法力抹去了遗蹟中的邪性,將其化为了一座“红尘试炼塔”。 只有心怀大义者,方能通过试炼获得古法。 在这漫长的漫步中,李玄通发现,当自己彻底成为“人”后,他对生命的体悟达到了无尽的深度。 他能感应到星辰在虚空中运行的脉动,能听到远在万里之外一个母亲为孩子祈福的心跳。 这种极致的感知,让他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偶尔,他们也会回到金山寺住上一阵。 此时的金山寺,已由清音打理。 曾经那个顽皮的小徒弟,如今已是威严的方丈, 她曾是最先最无佛缘的弟子,可最后百年岁月,她渐渐沉淀,看透这世间法则,看见人们的喜怒哀乐,看见眾生皆苦, 她终於坐悟,她佛悲仁慈,心怀天下苍生。 不再是那个师父圆寂时,无助哭鼻子的孩子。 金山寺也在她的治理下,將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 斩红缨则成了一方剑道宗师,每日在那后山教导新入门的弟子。 在一次回归时,已至暮年的虞凤嫣正跪在玄通殿的佛像前。 她微微一笑,“大虞曾已经被蛀虫钻坏,我那时日思夜想该怎么样拯救大虞,幸好,幸好遇见了玄通圣僧!” “大虞今已是第一强国,我不愧对列祖列宗,不愧对百姓苍生,我也该休息了……” 李玄通隱於虚空中,指尖轻弹,一缕佛光没入虞凤嫣体內,保她真灵不灭,转世后亦能平安。 他在虚空中留下一句宏大的迴响: “我等在,大虞即安。” 这一世,他们走过了四季更替,看遍了山河锦绣。 他们的感情並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平淡,反而像是一壶老酒,愈发醇厚。 每一份平凡的日常——清晨的一碗热粥,午后的一盘残棋, 黄昏时的並肩牵手,都是对当年那六十年枯等、对圆寂时那种不甘的最好补偿。 在东海之巔,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著夕阳没入海平线,看著虚空之外那若隱若现的其他星域。 “青鸳,怕吗?那里是未知的虚空。”李玄通问。 李青鸳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儘是璀璨星光, “你在哪里,人间就在哪里。虚空再广,也不过是你我脚下的一条路罢了。” 李玄通长笑一声,牵起她的手,踏空而起,化作一道不朽的长虹,冲向了那更为广阔的星辰大海。 第181章 大结局:香火不灭,爱即永恆 千年光阴,在浩瀚的宇宙史中,不过是弹指一挥。 然而对於大虞而言,千年已足够让沧海化作桑田。 曾经辉煌的大虞皇朝,如今已消失在歷史的长卷中,成为了书本里令人神往的“黄金时代”。 在如今的大地上,科技与修行早已完美融合。 凡人们出行可御剑,亦可搭乘灵力驱动的梭机,人们生而强健,百病不侵。 这不再是一个强者剥削弱者的世界,而是一个人人皆可修功德、人人皆可求长生的“红尘净土”。 但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有一个地方始终未曾改变。 那就是金山寺。 纵然曾经的红墙已在岁月中留下了古拙的痕跡,但那裊裊的香火却从未断绝。 每一日,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跨越重洋,来到这悬浮於云端的古寺, 只为在那尊手握“愿力珠”的真佛像前,献上一枝清香。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在苍穹之巔的极高处,两道身影正静静地俯瞰著下方的万家灯火。 “玄通,你看,如今的灯火比千年前要亮得多。” 李青鸳轻声感嘆,她的一袭长裙隨风飘动,隱约有星辰之光在裙摆间流转。 李玄通微微一笑,他那原本白色的僧袍如今已化作了一种近乎虚无的幻色。 他伸出手,感受著下方升腾而起的、温暖且纯净的香火气息。 “亮的不只是灯火,还有人心。”李玄通低声回应。 当年系统消散前留下的那颗“愿力珠”,如今就镶嵌在下方的佛像眉心。 那是他留给这方世界的最后守护。 只要这人间还有一份善念,只要还有一份香火, 那颗愿力珠就会自发演化出无尽的神力,护佑此界风调雨顺。 他们早已不再干涉凡间的具体运作。 他们成为了这方世界的观察者,亦是最后的最后底牌。 “今日,是第一千零一次大婚纪念日吧?”李青鸳突然侧过头,眼中带著几分俏皮。 李玄通愣了愣,隨即失笑,“是啊,转眼又是一年。”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剎那,诸天万界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著,漫天降下了七彩的祥瑞之光,无数道强大且温和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赶来。 “哈哈哈哈!李小子,老夫算准了时间,今日这喜酒,你可別想赖掉!” 一声豪迈的长笑震动云霄。 只见虚空中,一名白髮飘飘的老者骑著一头巨大的仙鹤破空而来,正是云沧海。 此时的他,修为早已突破了当年的位面枷锁,成就了真正的自由剑仙,眉宇间儘是洒脱。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鲜艷如火的残影。 “师父!师娘!” 斩红缨手中拎著两坛年份极久的人间美酒,踏空而至。 她的样貌停留在了英姿颯爽的三十岁,虽然成了诸天万界的“杀神”, 但在李玄通面前,依旧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大弟子。 法严和法喜也到了。 法严如今的身躯已与天地同高,却依旧憨厚地摸著后脑勺, 法喜则依旧打著他那把金算盘,只是那算盘现在算的,已是诸天星辰的因果。 这些曾经的故人,在这一日,以各自的形式重聚在金山寺后山的老桃树下。 树下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李青鸳亲手酿製的桃花酿。酒香醇厚,闻之欲醉。 “来,讲讲那个『尸身成佛』的传奇吧!”法严大大咧咧地坐下,指著下方的佛像, “现在的年轻后辈都以为那是神话,谁能想到当年师父当年圆寂,被我们塑金身后,发出了味道。” “我们还以为师父臭了!又不敢把师父埋了,怕让师父死后的声誉受损!” 眾人哄堂大笑。 法喜双手合十,心中充满感嘆。 李玄通坐在一眾徒弟和老友中间,他牵著李青鸳的手,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静。 他看著妻子那一如往昔的眼眸,轻声问道, “青鸳,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圆寂,待你归来后,看见我成为一座金身,该是何等的悲伤。” 李青鸳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语气温柔却坚定, “其实我当时偷偷藏了很多丹药,想要托人送回金山寺,我又怕你被蓬莱宗针对,一直不敢行动。” “后面师父一直盯著我,不许我离开蓬莱宗半步。” “我无数夜里在惶恐害怕,在想你会不会已经儿女双全……” “还好你我一心。” 两个人坦诚心底最深的执念,当初害怕却不敢言的心里话,最终互相对视一眼,终於坦然! 李玄通举起酒杯,面向这繁华的人间,面向这不朽的诸天,深深一礼。 “礼讚眾生。” 隨著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那桃花酿化作了漫天的流星,滋养著世间万物。 在这一刻,李玄通彻底释怀了。 他明白了,当初那个“香火成佛系统”的出现, 並不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冷冰冰的、统治世界的佛,而是为了引导他找回那颗最赤诚的人心。 现在的他,早已不需要系统的提示音。 因为他已经成为了爱的本源。 在一眾故友的欢闹声中,李玄通与李青鸳相视一笑。 两人的身形在老桃树下渐渐淡去,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了两道微不可察的清风,没入了下方的市井烟火之中。 在那喧闹的、充满了生活琐屑的街道上,或许会多出一对恩爱的中年夫妻。 他们会为了买菜的一分一厘討价还价,会为了日落的晚霞驻足感嘆。 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因为香火不灭,爱即永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