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安的金瞳人生》 第1章 背刺 云城,云麓豪邸別墅区里。 夜深人静之时,顾月白提著手电筒在云麓豪邸的小区里,瞎转悠。 今夜该他轮值守夜。 走到406这栋楼下,顾月白隱约看到有两个人在別墅旁边的小林子里挣扎。 那咿咿呀呀的声音,顾月白再熟悉不过了。 “娘的,深更半夜,在別墅外面,瞎搞,不觉得无聊啊。” “啊,胡总,轻点,轻点。” 一瞬间,顾月白瞳孔骤然一缩,聚焦到那片小树林的影影绰绰。 那个声音,他在熟悉不过了。 李思怡,白天还跟我说要出差。出差到云麓豪邸来了? 顾月白偷摸著靠近一些,李思怡的长髮还有那身体的优美线条,他已经肯定了,是她。 他好想衝过去,捉姦在床。 他要紧紧咬著牙,脑子里飞速想著:要是他现在去捉姦,那么整个云麓豪邸的同事还有业主,恐怕都会知道他被带了绿帽子。 胡志伟,皮革老板,身家过亿。 撕破脸皮之后,他肯定会向物业反映,要求把老子开了。 为了面子,为了工作,他只得忍气吞声。 泪水从眼角滑落,七年的感情,餵了狗。 那些记忆里的快乐、痛苦、缠绵,到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 他恨! 他知道李思怡为什么这么做。 顾月白和李思怡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可顾月白天赋不好,读书成绩差,就早早出来打工。 而李思怡学习成绩好,可她家境也不宽裕。 顾月白从小喜欢李思怡,说好的,他出去打工,挣钱供她念大学。 等毕业了,他们俩在一起去在地深海闯荡。 顾月白记得最清楚,小时候,李思怡总爱追著顾月白说,长大了要嫁给他,给他做老婆。 后来顾月白进了工厂打螺丝,干了三年,他供了李思怡三年大学。 可顾月白常常思念李思怡,总觉得距离李思怡太远,就就近找了这个云麓豪邸的保安的工作。 这里是富人区,工资给得高,一个月五千块,比他打螺丝划算。工作还自由,他很乐意在这里干。 每个月的工资,他都是如数上交给李思怡,自己每个月就剩千把块生活费? 然而,他哪里想到,李思怡会背叛他,与云麓豪邸的有钱人勾搭上了。 同事时常劝他,大学的学生,眼界高,儿时的话,你就当放屁,及时止损才是硬道理。 可顾月白不相信,他坚信李思怡不是那种喜新厌旧,攀龙附凤的人。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他悄悄拍了个照片,隨即慢慢后退,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卡擦一声。 声音引起了那两个狗男女的警觉。 “谁。”胡志伟透过月光,一眼就认出了顾月白。 那小子,在云麓豪邸是出了名的好皮囊,长得帅,很多女业主经常找他帮忙。 好几次,胡志伟都在家里,看到顾月白过来送水,修水龙头。 李思怡更是慌乱,她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追出来。 “顾月白!你站住。” 顾月白跌跌撞撞地跑,听到李思怡的喊叫,他才站住。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们就不隱瞒了。我和你在一起,没有前途。从我毕业到现在,三年了,你看看云城的房价,你和我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够买一个厕所。” 她走到顾月白面前,拉著顾月白的臂膀,推搡道:“你看看这里,风景优美,景色宜人,房子装修富丽堂皇。我也想有这样的房子!” “我也想有花不完的钱,我也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跟著你,可能吗?” 顾月白怔怔地看著李思怡,“可……可我们七年的感情……” “感情?感情可以当饭吃吗?”李思怡平静下来,看著顾月白泪如雨下,她有些不忍心地说:“我会把这几年,你给我的学费,生活费都还给你。” “我不需要!”顾月白咆哮著,怒吼著:“我就当花钱餵了狗!你留著吧,留著过你的锦衣玉食的生活,留著买別墅,留著买名牌包!哈哈。滚蛋吧!” 顾月白撕心裂肺地怒吼,咆哮。 李思怡於心不忍,她扒拉著顾月白,可顾月白只想逃离,他再也不想见到这对狗男女了。 无意之间,李思怡拽断了顾月白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顾家祖传玉佩,金黄色的龙形玉佩。玉佩碎裂,一股金光瞬间没入顾月白的眼眸之中。 顾月白捡起地上的碎玉片,揣进怀里,饱含热泪地转身跑掉。 李思怡还想道歉来著,可顾月白已经不见了身影。 胡志伟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搂著李思怡那如水蛇般的腰肢,亲了李思怡的脸颊,说:“既然已经说透了,早分早好。” 李思怡枕著胡志伟的肩膀,眼角也流下了一滴泪水。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顾月白如同那些文青一样,离开了云麓豪邸,跑到金水街,点了几串烧烤,要了一箱啤酒。 他这是来买醉了。他要麻醉自己,忘却一切。 一瓶一瓶的啤酒,被他很快喝完了。 六瓶酒下肚,他已经感觉到强烈的醉意。 他还要喝,他想把自己彻底灌醉。 他顾月白,二十六岁了,还是这么一穷二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每天被人瞧不起,看不上,被业主呼来喝去。 想来,李思怡看不上他,也情有可原。没有谁愿意跟著你吃苦。 可胡志伟那个贱男人,勾搭別人的媳妇儿,他就是罪该万死。 他明明有老婆,他老婆宋嵐,绝代芳华,美艷动人,比起李思怡来说,更加美丽好多倍。 顾月白去过他家很多次,胡志伟时常不在家,她媳妇儿常常独守空闺,他媳妇儿在附近开了一家中医馆,两人貌合神离,闹离婚好多次了。 “胡志伟,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看老子不闹得你离婚不可。最好再把他老婆勾搭走。妈的。”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双眼有些发痛,紧跟著,他眼前的事物变得不一样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桌男人的假腰带,钱包里的银行卡,甚至那些女人的內衣顏色…… 莫非?他获得了某种透视异能? 如果他真的获得了“透视”异能,那別说找胡志伟復仇,就是重现他爸在世时的荣光,甚至超越他爸,也不是不可能啊。 就在他暗自窃喜时,一个身体摇摇晃晃地窜到他身边。 “小哥哥,你也在喝闷酒啊。” 顾月白迷濛著眼睛,一个女人映入眼帘。 她一身白色吊带背心,搭配著紧身皮衣皮裤,髮髻高高盘起。 肌肤如凝脂,晃得顾月白眼晕。 瓜子脸,柳叶眉,朱唇皓齿,美得不可方物。 第2章 春梦了无痕 那绝美女人一屁股坐在顾月白的对面,夺过顾月白手中的酒瓶,灌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小哥哥……看你样子,你也被人甩了?” 顾月白眯起眼,透视异能下意识发动,瞬间看到女人手腕內侧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凤凰纹身,隨身的手包里放著一块半月形玉佩——材质竟和他的龙形碎玉一模一样,上面还刻著一个模糊的“萧”字。 “你也失恋了?”顾月白醉意朦朧地问。 “比失恋惨。”女人苦笑,又灌下一瓶啤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我爸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还是个只会啃老的废物。”她顿了顿,看向顾月白手里的碎玉,瞳孔微缩,“你这玉佩……是顾家的龙佩?” 那女人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还没等他追问,女人就拽著他的手腕站起来:“走,换个地方喝,不醉不归!”她的力气很大,顾月白被她拽著,晕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躺到床上,那女人像发了疯一样,开始撕扯顾月白的衣服。 顾月白单身二十六年,早就是一堆乾柴,遇到烈火,一点就著。 两个人在床上翻天覆地,雷雨交加。 直到第二天清晨,略显炎热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下来。 顾月白才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枕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扎崭新的钞票和一张字条。 他拿起字条,上面的字跡凌厉洒脱,和昨晚那个醉醺醺的女人判若两人:“昨夜醉酒,互不打扰。此钱算借,日后若遇『萧』姓之人,可凭碎玉相认。” 顾月白拿著那一万块钱,和这张字条,“萧姓之人?碎玉相认?” 他捏著字条,又摸出怀里的碎玉,心里疑竇丛生。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居然认识顾家的玉佩。 然而,床单上,那缺了一个洞的地方,却是那么扎眼。 “哼,想躲著我,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保安队长的电话,语气囂张至极:“顾月白,你昨晚旷工不说,还得罪了胡总!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不然我让你在云城找不到工作!” “狗仗人势的东西,你给我等著。” 顾月白直接把电话掛了,正想去找胡志伟算帐,忽然,电话又响了。 “月白!你爸爸……” 来电是顾月白的母亲沈玲,电话里,沈玲哭泣著说:“我们……还欠郭驍昌三十几万……妈,妈妈本来不想说……” 三十几万的欠款?哪来的? 郭驍昌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与他爹以前也是生意上的伙伴、战友。 自从他爸出车祸后,顾家就没有再做翡翠毛料的生意。 他家的家境,也隨之一落千丈。 “什么?欠郭驍昌三十几万?怎么来的?” “十年前,就是你上高中的时候,你爸去缅国边境买了一批货,当时差两百一十万,就向郭驍昌借了这点钱……” 听沈玲诉说,他爸顾文辉前往年缅国边境偷运毛料,看中一块好料子,差两百一十万,他临时起意,买下了那块料子。 可惜钱不够,借了郭驍昌两百一十万。 然而,世事无常,顾文辉在返回的途中,突然遇到车祸身亡。 突遭巨变,沈玲六神无主。郭驍昌覬覦顾文辉那块毛料,就要求沈玲將顾文辉的库存料都给他,抵债。 沈玲捨不得顾文辉以命换来的那块毛料,只答应把其他毛料作抵。 可算下来,还差郭驍昌五十万。 无可奈何,沈玲答应以后赚钱慢慢还给郭驍昌。 郭驍昌与顾文辉本是兄弟,他不敢逼得太紧,怕同行说三道四。 当时顾月白正在上高中,学业为重。沈玲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月白,这些年,沈玲靠打临工,每年还了点。 前两天,沈玲忽然摔断了腿,无办法上班。 郭驍昌又来催债。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要顾文辉当年买下的那块毛料。 “我说我床下怎么有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就是那块毛料?” “嗯。”沈玲哭诉道:“我知道你和思怡谈恋爱,这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你。可……妈妈实在无能为力了。” 她哪里想到,李思怡那个贱女人,已经跟別人跑了。 “我马上回来。” 掛了电话,顾月白当即穿上衣服,出门。 他忽然想起,胡志伟的老婆在金桥区那边开的中医馆,他要去把胡志伟勾搭他女朋友的事,告诉她。 让她去和胡志伟闹,最好是离婚,让胡志伟尝尝滋味。 顾月白打了个车,在金桥区的金匯街找到了宋氏医馆。 他大步踏进地医馆,门口有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在等候著。 当他看向那两个女人的时候,忽然,他的眼底金光一闪,那两个女人的身体状態,被顾月白一览无余。 那个中年女人有常年的风湿病,膝盖骨应该常年受到折磨。 而那小女孩的胸口,有一处黑色的迷雾。 顾月白几乎是脱口而出:“阴尸煞。” 他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是阴尸煞,可他就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女孩的病症。 阴尸煞,说得通俗点,就是被尸体的阴煞之气袭身,经年累月被阴气滋养,形成的一种病症。 一个人阳气不足,往往会滋生很多病症。 “小妹妹,你家住哪里的?” 那小女孩盯著顾月白,没做声。旁边搂著她的中年妇女也有些警惕。 “我们在帝景豪庭,我和我家的那口子,在那里打工。” 这时,屋里面的隔间,走出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人穿著白大褂,头髮仅仅是用项圈束髮。 她的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那胸脯,有点高耸入云的感觉。 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透明丝袜下的大长腿。 她的脸很好看,很漂亮,有成熟女人的独特风韵。 “你这两天,要忌一忌生冷,多喝水,吃几服药,就没事了。” 和这个大美人一起走出来的年轻女人,点了点头,拿著药,道了谢就走了。 “顾月白?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这个医生,正是宋氏医馆的主人,宋嵐。 她也是胡志伟的妻子。 “我本来找你有点事,但现在事態紧急,这个小女孩,被阴气袭扰,她得了阴尸煞,活不过一个月的。” 那中年妇女被顾月白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哪有一见面就诅咒我的孩子的?” 顾月白忽然走到孩子身边,一把撩开她的衣袖。 “你看,她的手臂已经出现了腐烂,一开始,只是手臂四肢,再过最多一个星期,她的胸腹就会同样出现这样的症状,最后,她的全身都会溃烂。到那时,药石无救。” 宋嵐不解,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阴尸煞,更不相信顾月白所说的话。 “顾月白,你不好好在云麓豪邸上班,跑到我诊所来干什么?没事就赶紧走,我还要给病人治病。” 第3章 催债 “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顾月白,你只是保安,我才是医生。请你不要打扰我给人治病。” 宋嵐完全不信他的话,那中年妇女更加不信,她指著顾月白的鼻子骂:“一个保安,你在这里危言耸听,诅咒我的孩子。信不信,我抽你!” 面对中年妇女的凶狠,宋嵐的不信任,顾月白无言以对。 他没办法。 “既然你们不信,那就算了。嵐姐,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胡志伟在外面乱搞。他抢了我女朋友,发生了不正当关係。就这么件事,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这句话,顾月白转身就要走。 可他看到那小女孩儿病殃殃的,毫无精神,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在一旁找来了宋嵐用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七天之后,小女孩还不见好,可以给我打电话。” 宋嵐骤然听到顾月白说起胡志伟乱搞的事,她那柔嫩的手掌瞬间捏紧了。 她一把抓起顾月白留下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滚!你滚啊!你浑蛋!” 宋嵐歇斯底里地冲顾月白的背影嘶喊。 顾月白站在她的诊所外,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 但想到胡志伟的骯脏行径,罪大恶极,这都是他自找的。他就是要报復胡志伟! 这才只是开始,他不搞得胡志伟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决不罢休! 宋嵐和胡志伟离婚,那才好呢。 他至少,先收回一点利息。 顾月白赶紧前往车站,做长途汽车,回到了云城的小县城,瑞安县。 当他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到母亲沈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偷偷流泪时,顾月白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怪自己,没本事。 顾月白推开病房的门,来到母亲的病床前。 “妈,你怎么样?” 沈玲看到顾月白回来,连忙抹掉眼泪。 “妈没事。医生说,就是骨折了。不过,要修养几个月。可你郭伯伯那儿……” “我来想办法……” “沈姐妹子,想好了吗?”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身著短袖,戴著名贵的劳力士名表,手上戴著一枚翡翠戒指的中年人,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郭驍昌。 郭驍昌手上的戒指,引起了顾月白的注意。 他的眸光忽然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郭驍昌左手上的翡翠戒指上,一道细微的灵气钻进了他的眼眸。 而翡翠的结构,瞬间变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郭驍昌手上的戒指,就连他的內裤顏色,顾月白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让顾月白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郭兄弟,你再宽限我们些时间吧,那块毛料,是老顾拿命换回来的,我实在不忍心……”沈玲为难地说。 “不忍心?哼,有什么不忍心的。十年了,你们也没动过那块石头,不开出来,它永远都只是一块石头。值不了几个钱。” 郭驍昌言语间,对沈玲极是轻蔑,“你欠我五十万,这些年,你一年还我一两万,我都懒得收。看在顾文辉的面儿上,我一直没让你一次还清,够意思了。如今你又受了伤,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自己都养不活,你们拿什么还我?” “这……”沈玲儘管被郭驍昌嘲笑,她无言以对。 “谁说我们不能还,以前我不知道欠你的钱,以后,我来还。” 顾月白站起来,挺著胸膛,坚定地说。 “你?哈哈哈哈。”郭驍昌蔑视著顾月白,拍了拍他的胸膛,“小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云麓豪邸给人家看大门,一个月五千块钱,你要什么时候还清?五年?还是十年。” 隨即,郭驍昌板著脸,严肃地喊道:“不能再拖了,我跟你们顾家,耗不起。要么,现在就还我三十五万,要么,把那块毛料抵给我。我们两清。” “郭驍昌,你不是不知道,那块毛料,是文辉花了三百万拿回来的,你三十五万就想拿走?不行。”沈玲气愤地说。 “嘿嘿,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要么给钱,要么给毛料。” 顾月白一步步走向郭驍昌,怒目而视:“当年,国內翡翠行业如火如荼,毛料价格居高不下。我记得当时我家的毛料仓库里,起码有数百块毛料吧?你一百多万就拿走了?枉你是我爸的兄弟。” “以前,你还靠我爸帮你搭线买料子,家境还不如我们吧?后来你发达了,是因为拿走了我家的毛料,你才发了的吧? 如今翡翠行业更加火爆,翡翠毛料越发稀缺,当年的毛料,放到现在,恐怕几百万都不止吧。你这种薄情寡义,欺负孤儿寡母的小人,你好意思吗?” 郭驍昌被顾月白一步步逼退,他小小年纪,那一双眼眸,却深邃神秘得可怕。 十年前,翡翠毛料中低端的,一公斤还不过三五百元,十年过去,价格已差十倍。 郭驍昌自然理亏。 “你,欠债还钱,我要回你们欠我的钱,天经地义。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还不还钱?不还钱,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如果我拿不出三十五万,那块毛料你拿走。”顾月白咬著牙喊道。 “月白!”沈玲连忙阻止。 “好!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顾月白毫不退步。 “有种!希望你,別食言。七天之后,上午十点,我就在你家门口等著,拿不出钱,我直接拿料子!哼!” 郭驍昌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沈玲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略显责备地说:“月白,你太衝动了。七天,你上哪里找得到三十五万啊。” “妈,相信我,我可以。” 若是以前,顾月白不好说这样的话。就在刚刚,他发现他能轻鬆透视郭驍昌的戒指的结构,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可以透视毛料。他需要去尝试一下。 “妈,我先回家一趟。你在医院可以吗?” 沈玲说:“我可以,医院的护士都很好,吃饭都给我送过来,有什么事,她们也很热心帮我。你去吧,別著急,別做啥事啊。妈就你一个孩子,你是妈妈的唯一希望……” “放心吧,我不会去卖肾。我怕疼。”顾月白笑了。 第4章 催命的毛料 顾月白离开医院,回到家里。 他家住在县城泠月小区,他家在一栋十六楼。 打开房门,顾月白直接把那块毛料翻找出来。 他把表面的灰尘擦拭乾净,打量起眼前的毛料。 这块毛料很大,足有两个篮球那么大,长方形。 毛料的皮壳是老象皮,多褶皱,摸起来很粗糙,而且表面有一颗颗绿豆点,还有几条一指宽的蟒带,那蟒带扭紧盘扎,像麻绳一样。 以前,顾月白无时无刻不希望如他父亲一样,做毛料生意,重现他父亲的荣光。 可惜,他家已经没有钱了,没有原始资金,他什么都做不了。 加上又有前车之鑑,母亲不同意他再碰赌石。 世事无常,他依旧还是要去碰赌石这一块。 他从小跟隨父亲,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眼前的料子,应该是老帕敢的料子,表现极佳,的確像是要出高翠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块料子,沈玲一直没动,就是想留著,给顾月白未来娶媳妇儿用的。 她知道,顾文辉走了,家境一日不如一日,未来娶妻生子,需要花很多钱。 这块毛料,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顾月白不知道怎么使用他的时光逆瞳,他只是紧紧盯著眼前的毛料。 果然,他的眼眸忽然金光一闪,眼前的毛料皮壳,就像冰雪消融一样,慢慢褪去。 里面的结构,呈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令顾月白没想到的是,这块毛料竟然全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 这让顾月白原本激动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怎么会这样……” 顾月白傻了。 怎么办? 七天,他原本以为,他爹拿命换回来的毛料,必然是好东西,肯定可以开出好料子,卖高价。 然而,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 他不得不重新想办法,去挣钱。 三十五万,上哪里可以搞三十五万? 他苦思冥想后,想到了一个惊人的计划。 隨即,他將毛料重新装进了箱子里,抱著木箱,前往云城。 回到云城,已经是晚上了,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给李思怡打了个电话。 “顾月白,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 “思怡,我妈受伤了,骨折。我需要钱……” “哈,你果然还是想要回当年助我上学的钱。你这种人,我早就看透了。好,这几年,你一共给了我八万五,我都给你,加上利息,十万块。够了吧!” 李思怡在电话里,冷笑。 “我不是要你还我钱,你知道我爸以前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吧,他给我们留了一块毛料,品相非常好。我想卖给胡总。” “你有什么毛料,哼,你要是有毛料,这么多年,会窝在瑞安县,挪不了窝?”李思怡根本不信。 “真的。老帕敢的料子,表面有很多绿色小豆子一样的东西,蟒带,那蟒带像麻绳一样……” 电话里,顾月白听到了胡志伟的声音:“他家以前真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 “嗯,他那个死鬼老爸,以前確实是做翡翠毛料生意,只不过后来车祸死了,他家就没钱了……”李思怡想要说什么,胡志伟却止住了她。 他直接接过李思怡的电话,对顾月白说:“小子,明天上午十点,你把料子带来,我在云麓豪邸等你。” “好。不过,我要买一千万。”顾月白狮子大张口。 “哼,先看东西,东西好,价格没问题。”胡志伟这两年做皮革生意,赚了很多钱,厂子都有好几个,工人数千人。 他有的是钱,翡翠毛料,他是知道的,现在翡翠的行情,如日中天。閒暇之时,他也跟几个朋友玩过。 松花、蟒带这些词,他很熟悉。 毛料有这些东西,那就是好料子。 “好,明天我就带毛料过来。”顾月白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胡志伟有点不放心,他又问起李思怡:“思怡,你跟我好好说说,顾月白家以前的情况?” 李思怡回忆著说:“小时候,他家很有钱。他爸从小跟著他爷爷在缅国边境倒腾翡翠毛料,生意越做越大。那时候,他家算是我们瑞安县最有钱的。” “不仅如此,他爸还在腾市有一个大门脸,几百平方。只是后来,他爸从缅国回来的途中,出了车祸死了。他们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欠了別人的钱,卖了门市,清空了毛料库存抵债。从此,他家就不行了。” 胡志伟沉吟著问:“你知道他家有这么一块料子吗?” “不太清楚,小时候去过他家,顾月白的床底下,確实有个大箱子,箱子很沉。”李思怡回想著。 听了这些信息,胡志伟渐渐笑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他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老路啊,明天有个人要卖块翡翠毛料给我,你知道我这水平,半吊子的玩意儿。明天九点半,你到我家来一趟唄。” 电话那头,被称老路的人还笑话他。 等老路同意后,胡志伟才掛了电话。 李思怡在旁边一直动手动脚,撩拨得胡志伟慾火焚身,他像饿狼一样,將李思怡扑倒。 又是一番翻云覆雨。 “叮咚!” 胡志伟瞬间翻身起来。 “遭了。宋嵐回来了。快快快,快穿衣服,从后门走。” 李思怡恼怒道:“这么躲躲藏藏,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哎呀,先不说这个,快走。被她抓住我们,离婚就会分走我一半的財產。” 被胡志伟瞪了一眼,李思怡无可奈何,麻溜穿好衣服,偷摸从后门走了。 宋嵐早就看到二楼亮著灯,她也深知胡志伟有问题。 只是这些年,因为她没有抓著胡志伟的把柄,她不甘心什么都得不到而被扫地出门。 今天,她得知消息,有了和胡志伟谈判的筹码。 她决定和胡志伟摊牌了。 “胡志伟,我们离婚吧。” 胡志伟看著美若天仙的宋嵐,他一直想把她按在胯下揉拧,可惜这臭女人,早就和他不是一条心了。 “离婚可以,给你一百万,自己滚吧。” 第5章 卖块毛料给你 宋嵐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衣衫不整的胡志伟。 “今天,有个我们小区的保安,来我诊所,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听?” 闻言,胡志伟顿时一惊。 他立刻想到,是顾月白把他当场捉姦的事情告诉了宋嵐。 他在心底咒骂了顾月白一万遍。 但表面上,胡志伟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什么消息?你说。”胡志伟也在一旁的独立沙发上坐定,喝了口水。 “你和那个女人,在小树林里,干了什么,还要我直说吗?” “什么小树林?老子不知道。”胡志伟一推二六五,拒不承认。 “哼,胡志伟。小区都传遍了,回来的时候,物业看老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宋嵐指著胡志伟,鄙夷地说:“玩女人,都玩到小树林了,这么大个房子,容不下你们吗?臭不要脸,还恬不知耻地跟我说不知道?要不要我把你们干事的照片拿给你看?” 胡志伟脸色阴晴不定,他不知道顾月白到底有没有拍下他们的照片。 但他做贼心虚,没有去证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本来两人就貌合神离,如今走到这一步,他也无所谓了。 “你还说老子?你有脸吗?结婚十年了,新婚第一年,你和我还同房,九年了,你让我碰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臭婊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这么干,都是你逼的。你不是要离婚吗?离呀,老子早就想离了。” “你知道吗?那个女人,水嫩得很,功夫比你好一万倍。” 胡志伟越说越气,他忽然兽性大发,扑上去,將宋嵐按在沙发上,就要去脱她的衣服。 宋嵐拼命挣扎,两人扭打在一起。 宋嵐哪里是胡志伟一个一米七五的大男人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胡志伟打得鼻青脸肿。 胡志伟强行行事,宋嵐拼命挣扎。 这一切,都被宋嵐包里的手机录了下来。 深夜,宋嵐鼻青脸肿地走出別墅,拖著行李,离开了云麓豪邸。 次日上午? 一个穿著休閒服的中年男人开著奔驰车进了云麓豪邸,停在406別墅门口,他揣著包包走进了胡志伟家。 “老胡,开门。” 胡志伟把门打开,“老路,快进来。” 老路看到胡志伟脸上的抓痕,一猜就知道胡志伟和宋嵐又打架了。 “怎么了?你和嫂子,又吵架了?” “离了。”胡志伟一边往里边走,一边说。 “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突然?”老路向胡志伟靠了靠,“分了多少钱?” 对於老路这种人来说,他和胡志伟是一个类型的人,都是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人,女人可以再找,但钱,必须守住。 “三千万,那家诊所,给她了。” 诊所本来是胡志伟资助的,產权在胡志伟这里。如今,也一併给了宋嵐。 老路深深点头,“怎么就答应了?” 胡志伟看了他一眼,没说。 老路便猜到了,他也没继续问。 正好这时,电话响了。 “胡总,顾月白带著个箱子,说要见您?” “让他进来吧。”胡志伟冷淡地说。 “好。” “人来了。卖家的这块石头,卖价很贵,你待会儿帮我好好看看。” 老路是资深的赌石高手,他本身也是翡翠毛料商,对翡翠毛料要比胡志伟专业。 顾月白刚到云麓豪邸的大门时,被保安好一阵刁难,保安队长齐费对顾月白没有一点好脸色。 不仅对顾月白冷嘲热讽,还为难顾月白,死活不开门。要不是顾月白拿出木箱子里的翡翠毛料,对方连电话都不会打。 胡志伟按了一下开关,外面的大门自然打开。 顾月白抱著木箱走进来。 自从他的时光逆瞳觉醒后,他的身体变得强壮了很多,扛著五六十公斤的货,竟然不喘气。 若是以往,他早就累得不行了。 当顾月白走进客厅,胡志伟很不友善地盯著顾月白,说:“小子,你去找过我老婆?” 顾月白知道,这件事恐怕传到了胡志伟的耳朵里,不过为了卖掉毛料,他连忙摇头。 “没有呀。我都不知道你老婆在哪儿。” 胡志伟咬著牙,目不转睛地盯著顾月白。 木已成舟,是不是顾月白通风报信,已经不重要了。 再者说,胡志伟早就想离婚了,只是害怕宋嵐分走自己的大量財產。 他冷冷哼了一声,说道:“东西打开,我们看看吧?” 没想到胡志伟只是试探他,顾月白鬆了口气,他把木箱打开,取出里面的翡翠毛料。 “这可是老帕敢的毛料,表面的松花表现很好,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松花很多。有松花必有色。这儿,还有蟒带,你看这条蟒带,这是带蟒,这种蟒筋,可是出高翠的表现呀。” 胡志伟和老路都说著顾月白的指引,一点点看著。 胡志伟看著,那是连连点头,非常看好。老路不停地翻看著毛料,几处松花密集的地方,他都打灯看了,確实很透。 蟒带之下,也有高翠的表现。 整块毛料很大,足有六十多公分,宽也有四十公分,高也有三十公分。 重量顾月白昨晚称了一下,有八十公斤。 这么好的表现,极有可能会出冰种甚至高冰种的毛料,又是老帕敢的毛料,每公斤十万块,就是八百万。 顾月白喊价一千万,没太大问题。 这一切,都是老路和胡志伟的想法。 老路盯著毛料,他始终觉得有些拿不准,但他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已经蹲了半个小时了,腰都痛了,他才直起身来。 顾月白可不担心他们看,从外表看,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可能看出这块毛料有什么问题。 昨晚,他看了大半夜,也没能发现一点点问题。 “料子是好料子,但是你这个价格,实在太高了。” 老路拍了拍毛料。 显然,他们已经钟意了这块毛料,开始和顾月白谈价格了。 顾月白心头一喜,表面上却很坚持。 “胡总,我说过了,这块毛料,我要卖一千万。我妈受了伤,急需要钱,这些年,我在李思怡身上,花费了那么多……” 第6章 到手 胡志伟连忙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得得的,你別跟我扯那些。八百万。” “不行。我后半辈子,都靠这块毛料了,我还要在云城买房,娶妻生子。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刚丟了工作的保安而已。” 老路听得云山雾罩,但他听出了这小子和胡志伟有仇。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块料子。 “不如这样,我们沿著这片松花,开个窗,价格就按照你说的,一千万。”老路提议道。 “开窗料可就是半赌毛料了,价格要再加五百万。” 胡志伟立马怒了:“你不如去抢。” 顾月白连忙缩了缩脖子,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老路很谨慎地说:“一千万的料子,不是小数目。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需要开窗。至於价格,市面上这样表现的老帕敢料子,十万块一公斤可卖不上。就按我说的,开个窗,按半赌料卖,价格一千万。” “再加点?”顾月白怯生生地说? “就这个价!”胡志伟半点不留余地。 顾月白想了一下,才同意。 “我要立即转帐哦。” “当然,你怕老子没钱啊。”胡志伟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好吧。” 顾月白同意了,老路拿出带来的小型砂轮,在顶部的位置擦石。 砂轮滋滋地响著,胡志伟心里也很焦灼。 老路心里直打鼓。 可顾月白却清楚得很,这块毛料的外边,往里三公分都没问题,只要不切开,是看不出来问题的。 一刻钟后,毛料被刨了个两公分大小的圆形窗口。 高冰种、无色的翡翠映入眼帘。 老路看了都放光。 胡志伟更是大喜。 “老胡,这块毛料我入个股,我出五百万行吗?” “不行。老路,这是我谈好的,这东西,我自己来就行。” 这两逗比还爭上了,顾月白可没心思跟他们继续耗下去? “胡总,说好的一千万,可以给我了吗?” “好。我马上给你转帐。”胡志伟害怕老路插一脚,连忙要了顾月白的卡號,把钱立刻转了过去。 顾月白掏出收据本,写了个收据,三方签字。 顾月白故意让老路也签了个字。 收款提示,他已经拿到了钱。 银货两讫,顾月白抱著木箱,离开了云麓豪邸。 胡志伟心情大好,“老路,走,去你那里,我们把它切开看看。” 见老路迟迟不说话,胡志伟知道,老路心里不舒坦,他连忙道歉:“哎呀,你我两兄弟,別介意嘛。今晚天堂鸟,我包个场。” 洗脚的地方,包括第三只脚。 老路这才放下脸来,勉强笑了一下? 但他算是把胡志伟看出来了,这小子纯粹的有亏不吃,有便宜要独占的人。 这种人,做个酒肉朋友,足够了。 胡志伟叫来物业的保安,帮忙把毛料抬上车。 他二人当即驱车来到赌石一条街,老路的门面,奇石斋。 毛料下车,老路又研究了一下,周围的朋友,也都走过来看看热闹。 胡志伟扑在毛料上,研究著该怎么切。 老路想了一下,他说:“这块毛料这么大,从开窗的位置看,里面的翡翠恐怕很多。不宜动大刀,我看先在旁边,竖著切一刀看看?” 胡志伟那半吊子水平,对老路只有言听计从。 “老路,你看著来,这方面,你比我在行。” “嗯。”老路也不推辞,开始固定毛料,切石。 料子很厚,足有三十公分,切石机切了半个小时,才切下一公分的切片。 然而,当切片被拿开,露出切面的一瞬间,老路瞬间石化了。 整块毛料的结构很清晰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哎呀,居然只有表面一点翠,里面居然全是狗屎地。” “这块毛料,表面表现那么好,居然里面全是狗屎的。”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这可不是说著玩啊。” 胡志伟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他也是万万想不到,这块一千万的毛料,里面的翡翠居然只有表面薄薄的一层。 这块料子,掏出来的翡翠,恐怕只值十几万而已。 “他妈的。顾月白骗我!” 老路摇了摇头,“自己打眼了,怨不得別人,行业规矩,风险是自己的。这又不是假料子。” 胡志伟瘫软在地,无话可说。 ………… 顾月白拿到了钱后,兴高采烈。 当即坐车回了瑞安。 他爸的债,可以还了。妈妈的医药费,可以付了,他也变成了有钱人,一夜之间,他就成了千万富翁。 不仅如此,他还报了仇。 胡志伟这下亏大发了。 他早就知道那块翡翠的內部变化,翡翠快速变种,里面根本就出不了高档货。 对於郭驍昌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他其实也可以把料子给他。 只是那样无法达到这块料子的最大利益。 他只有让胡志伟大出血,才能使这块毛料利益最大化。 顾月白解决了债务问题,感觉身心都变得轻快了很多。 他依旧坐长途汽车回了瑞安,打车来到县医院,看望母亲。 在病房门口,他看到一个护士守在他母亲的病床边,正端著饭一口一口餵他母亲。 他虽然看不到这个护士的脸,不知道那个护士长得如何,但他感受到了那个护士的贴心与善良。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社会,还有人愿意不顾利益,为一个病患端茶倒水的,实在是太少了。 这个女孩儿的心灵,比李思怡要美一万倍。 他本来还带了些吃食,看样子都用不上了。 顾月白敲了敲门,隨即走进病房。 “妈,我回来了。” “月白,你回来了?这么快。”沈玲还惦记著郭驍昌的三十几万的债务,唯恐没能力偿还。 这会儿那护士在,沈玲也不好马上就问这件事。 她指著身边的护士,介绍道:“月白,这位是医院里的护士,林月娥。这妹子人很好,妈妈在医院的大事小事,都是她在忙前忙后。” “多谢你啊。”顾月白走进来,才看清林月娥的面容。 她属於那种很清秀的面容,並不出眾,但真的很好看。 她那娇小玲瓏的身材,也很令人羡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很红肿,看样子应该是刚哭过。 第7章 悲惨生活 林月娥见顾月白回来了,恰好沈玲也吃完了饭,她与顾月白打了个招呼,嘱咐道:“阿姨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还有一次换药。你看著点时间,到点了就叫我。” 她一边说话,一边收拾著东西。顾月白就站在她身后,那挺翘的屁股,让顾月白脑子一阵混乱。 没听到顾月白回应,林月娥起身回望了顾月白一眼,却看到顾月白盯著她屁股看。 林月娥面色潮红,连忙端起托盘,把饭盒这些都带走了。 沈玲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自己儿子心猿意马了。 她嘆息了一声,拉著儿子坐下。 “月娥那孩子,命真苦啊。” “呃?怎么了?”顾月白摸了摸鼻子,掩饰著內心的尷尬。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一夜春梦后,仿佛这些事就很敏感了。 以前和李思怡谈恋爱的时候,七年都只是牵牵手,拥抱一下,对那种事,想都不敢想,他唯恐惹怒了李思怡。 现在想来,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怎么的,他也该亲李思怡几下吧…… “月娥那孩子,老家是贵省的,来自农村。她十八岁嫁给了我们县的李工头,那李工头忒不是东西,八年时间,林月娥已经怀了三胎。” 沈玲气愤地说:“关键是那李工头喝了酒就打人,林月娥这些年受尽了苦难,又要带孩子,又要上班,回家后还要伺候她那个恶婆婆。哎……” 顾月白听了后,心里也很是不忿,哪有打老婆的? 他想疼老婆,还没有呢。 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飢。 “誒,你和思怡最近怎么样了?” “分了。” “分了?怎么回事?”沈玲骤闻变故,连忙坐起来,腿上的伤都被牵动了。 “妈,你別著急。你听我说。我和李思怡不合適,她希望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们给不了,人家攀了高枝了。”顾月白坐在沈玲身边,解释著。 闻言,沈玲长长一嘆:“都怪爹妈没本事,你爸去得太早,没给你留下点什么。李思怡那孩子,打小看著挺不错的,怎么会……” 顾月白低著头,没有说话。 两母子沉默了一会儿,沈玲又想著那个债务的问题,追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三十五万,有著落没有?” 都不用想,沈玲又自顾自地说:“哪来那么容易呢。三十五万啊,哎,算了。月白,要不郭驍昌说,让他把那块毛料拿走吧。” “那块毛料,我已经卖了。卖了一千万。” “一千万!”沈玲大吃一惊,“怎么会那么多?” 顾月白將事情的始末说了,但他没有告诉沈玲,那块毛料里面的结构。 沈玲得知那块毛料居然卖了一千万,她只感嘆世事无常,想不到她那口子,居然给他们留下了这么大一笔財富。 “妈,现在翡翠毛料的生意,翘得很。稍微表现好点的,卖价就是几十万。咱们那块毛料,可以开出高冰种翡翠,卖他一千万,他不吃亏。” 只是顾月白心里想:那老小子,只怕现在吃了他的心都有。 沈玲幽幽一嘆:“我只是想留个念想,没了就没了吧。可惜,早年妈就知道照顾你们爷俩的生活,但凡懂点翡翠毛料的事,也不至於让郭驍昌那么便宜就拿走了几百块毛料。”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顾月白只是在心里,愤恨郭驍昌忘恩负义。 下午,顾月白就在医院陪著沈玲。 直到日暮之时,顾月白才前往护士台。 然而,在护士站,他听到了些很不好的言论:“林月娥没事就往203跑,也不知道她图什么?那老太婆穷酸一个,还能指望那老太婆打赏吗?” “哎,听说她儿子长得很帅,兴许,人家指望能嫁个帅哥呢,哈哈哈。” 几个护士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搬弄是非。 顾月白听不下去,磕了磕护士台,喊道:“203,换药。” 恰巧,林月娥也走了过来。 那两个护士嚼舌根的话,她也听到了。 林月娥只是低著头,什么话都没说,她把收回来的吊瓶,放进回收桶,然后找到203需要的药物,走到顾月白身边。 “走吧。” 顾月白见林月娥悄无声息地走了,他可忍不下那口气,懟了一句:“別没事就在人后嚼舌根子,小心嘴长疮了没法治。” 两个护士自知理亏,也不敢回话。 顾月白追上林月娥,问她:“那两个说话那么难听,你都不反驳?” “反驳什么?嘴长在她们身上,我能做甚么?” 林月娥的性子,就是那种逆来顺受。不然,她老公打了她八年,她早就该和她老公离婚了。 “起码应该骂回去。”顾月白气不过地喊。 林月娥没理会顾月白的话,她快速走到203病房,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隨即带上微笑,开门走了进去。 “阿姨,您好点了吗?” 沈玲看到林月娥来了,连忙说:“我感觉好多了,要不是你照顾得好,我哪里好得那么快。谢谢你啊,月娥。” “都是我应该的嘛。” 林月娥把沈玲腿上的纱布拆掉,小心翼翼地消毒,上药,然后包扎。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点都没有弄疼沈玲。 “阿姨,一会儿医生会来查房,给您看看情况。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哎,月娥,今晚要不,让顾月白请你吃顿饭吧。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我实在觉得亏欠你。” 林月娥看了眼顾月白,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会儿我就下班回家了,家里还有很多事呢。” “我看我还是请你吃个饭吧,不然我妈总念叨,麻烦你那么久,她心里也过不去。”顾月白说。 “那好吧,七点我就下班了。我在医院后门等你吧。” 顾月白听说在后门碰面,还有些疑惑,隨即想到她可能怕別人看到,说三道四吧。 “好。” 林月娥走了,沈玲又嘱咐顾月白说:“听这里的护士说,她母亲身体也不好,大儿子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很多钱。你一会儿看看能不能资助月娥一点,儘儘人事吧。” 第8章 算约会吗? 晚上七点的时候,顾月白刚刚收拾妥当,医生已经查房,沈玲也睡下了。 顾月白出了病房,来到后门。 林月娥已经脱了护士服,一身短袖牛仔裤,背著个帆布手提包,打扮得还是很青春靚丽的。 “这附近哪里好吃?” 顾月白跑到林月娥面前,与林月娥並肩而立。 “好吃?钟玉楼好吃,可惜吃不起。” 钟玉楼是瑞安县县城有名的美蛙鱼火锅店,在县里有好几家分店,牌子大,一桌下来七八百块。 对於普通工薪阶层来说,吃一次確实有点肉疼。 钟玉楼不仅在瑞安县有店,在云城也有。 以前为了討好李思怡,他每个月都会请李思怡去吃一顿。 他还记得,李思怡最喜欢吃蛙,每次都会点好几斤牛蛙吃。 “那就去钟玉楼嘛。我请你吃。” “你请我?阿姨不是说,你在云城做保安吗?別破费了,隨便吃点。挣点钱,都不容易。” 林月娥想著为顾月白节约点。 “我有钱,我这次去云城,挣了很多钱。吃一次没事。” “挣多少?”林月娥偏著头,好奇地问。 “好多万吧。”顾月白模糊地说。 “哦!那是不少了。行吧,你有钱,地主啊,宰你一顿。” 林月娥也很想去吃一次,她来瑞安县很多年了,还没吃过钟玉楼的饭菜呢。 两人打了个车,来到了瑞华路的钟玉楼店前。 这里是瑞安最繁华的路段,钟玉楼前,三十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哟,真热闹。看样子,我们还要排队呢。”顾月白站在林月娥身边,看著钟玉楼里人满为患。 “是啊。人就是这样,越是热闹的地方,越是扎堆地去吃。”林月娥的身躯並不是很高,站在顾月白身边,矮了一个头。 服务员端著一盆锅底走过来,急切间,差点撞在林月娥身上,顾月白连忙把她拉到怀里,手臂挡住锅底,扶住那服务生。 如今的顾月白,有时光逆瞳的加持,身体壮实,力量远超常人。 这一番动作,竟没有丝毫阻滯,完美救场。 林月娥差点被锅底泼了一身,惊魂未定。 那服务员连忙道歉,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年轻小伙子像拧小鸡儿似的拧起来。 “没事,没事。”林月娥从顾月白怀里挣脱出来,抚了抚秀髮,连连摇头。 “这儿,他们已经吃完了,你们过来坐嘛。”那服务员感觉不好意思,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要不是顾月白出手相助,今儿这一锅锅底,几十块钱,恐怕就要自己赔了。 两人坐下,顾月白把菜单给林月娥,说:“今天我做东,你隨便吃。” “嘻嘻,你是地主。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月娥笑起来,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儘管林月娥说著不客气,其实就点了一条鱼两斤蛙。 “喝点酒吗?”林月娥问。 “可以啊,我不太能喝。”顾月白故意说自己不能喝,上次在云城,他却喝了一件啤酒。 “那就来一瓶啤酒好了。” “你不喝吗?”林月娥连忙摇头,“我不能喝,喝了酒,回去……你喝吧。” “哦。”顾月白显然有些意兴阑珊了。 没多久,服务员就把锅底端了过来,“我特地跟老板说了些好话,给你加盘菜,多谢你刚才帮我啊。” 顾月白毫不在意,“举手之劳。谢谢你的好意。” 等菜上来的时候,林月娥一会儿又看手机,一会儿又看看外面,似乎有些担忧。 “怎么了?” “没,没怎么。这个点,我家那口,快回去了,我回去晚了,他没饭吃。” “你对他真好啊。心里装著他,时刻想著他。”顾月白酸酸地说。 说起李工头,林月娥不禁悲从心起,她沉默著摇头:“没有……” 菜上齐了,两人吃饭。 林月娥似乎也很喜欢吃蛙,而且顾月白髮现,林月娥最喜欢吃牛蛙腿。顾月白给她夹的牛蛙,她也是来者不拒。 整锅牛蛙,她一个人吃了,顾月白则是吃鱼。 偶尔喝一杯酒。 有时候,你看著喜欢的人吃东西,你也会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幸福感。 当然,顾月白还谈不上喜欢林月娥,他只是看著林月娥吃东西,感觉挺好。 “你说,我俩这么坐在这儿,算约会吗?” 林月娥吃进嘴里的牛蛙都差点吐出来,惊得她目瞪口呆。 “你別开玩笑,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是有夫之妇,三个娃的妈了。別开玩笑。” 林月娥显然没把顾月白的话当真,继续吃东西。 “你也吃啊,別停。嘻嘻嘻,可好吃了。来,你也吃一只蛙。” 林月娥给顾月白夹了一只蛙,放在他的碗里。 “哎,朱老板,你这边来,位置我都定好了,来来来,快来。钟玉楼的美蛙鱼,绝对一绝呀。” 林月娥听到这个声音,猛然回头。 她一眼就看到门口的男人,连忙放下筷子,偷偷摸摸从人群中离开了钟玉楼。 顾月白看了眼那个身著蓝布衣服,一身灰尘的男人,个子高高大大,在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前,卑躬屈膝。 顾月白连忙把林月娥的帆布包带上,在前台匆匆结了帐,走出来。 那男人眼尖,看到了顾月白提著的帆布包,那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红色林字。 他不禁眉头一皱,望著顾月白的身影。 那朱老板拍了拍那男人,他才回过神来。 “包间,朱老板,我定的包间,走走走,里面请。” 几人往里走著。 而顾月白出了钟玉楼,给林月娥打电话。 林月娥告诉顾月白,她在前面的公交车站等他。 顾月白匆匆跑到车站,看到林月娥面色煞白地躲在角落。 “怎么了?那个男人?” 林月娥接过顾月白手里的帆布包,有些冷漠地说:“那个是我男人,打了我八年的男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顾月白在路边拦了一个车,带著林月娥离开了。 计程车停在瑞林巷,这里是一个老小区,年限起码二三十年了,破旧的陈设,昏黄的路灯时亮时不亮。 房屋的外墙已经在脱皮了,走在进小区的楼栋小巷里,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抹黑走进去。 第9章 初显身手 林月娥很尷尬地站在楼栋下,说:“我到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说实在的,林月娥今天过得真的是几十年最开心的一次。 她第一次吃美蛙鱼,第一次在顾月白身上感受到幸福感。 她在李工头家,只有苦难和折磨。 “林月娥,我妈说,你家境不好,让我帮衬你一下。你把你的卡號告诉我,我给你转帐,算是报答你照顾我妈。”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挣钱,他爸在工地上,一个月也有上万工资。我不用你们可怜我。” 林月娥忽然情绪很激动,急忙拒绝。 “那,你大儿子听说有心臟病,能不能让我上去看看?我会医术。”顾月白又问。 “你会医术?那你母亲……”林月娥不太相信顾月白的话。 “我的医术,只能治大病,头疼脑热的,我不会治。”顾月白解释道:“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 林月娥深深地看了眼顾月白,好半晌才答应:“好吧,你跟我上来吧。” 从昏暗的巷道上楼,来到一处略显破旧的房门口,林月娥拿出钥匙开门。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林月娥,你要饿死我吗?到现在才回来!” “今天同事请吃饭,我回来晚了。妈,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做饭。” 林月娥慌慌张张地放下帆布包,衝进厨房。 “顾月白,你先坐一下,我马上过来。” 这时,臥室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走出来,看到母亲进屋忙乎,他也连忙过去帮忙。 两个小女孩儿从屋里也走了出来,看到顾月白,有些怯生,躲在婆婆怀里,不敢出来。 顾月白有些扭捏地走进屋,堂屋里,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婆坐在沙发上,嗑著瓜子,眼神戒备地问:“你是谁?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哦,我是林月娥的同事,听说你们孩子得了病,我会点医术,过来看看?” 顾月白解释道。 “给我家大孙子看病呀?好好好,李峰,快来。医生给你看病来了。” 老太婆健步如飞地走进厨房,把李峰带了出来。 顾月白拉著李峰,坐在一旁的方桌旁,装模作样地给李峰把脉。 他一边把脉,一边观察著李峰的神色状態。 李峰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样子,但他看起来很懂事,在顾月白面前,也不怯生。 “医生,我这是先天性心臟病,你们那儿看病花钱多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多,几根银针扎一下就好了。”顾月白勉强一笑。 “妈妈挣钱不容易,我不想花太多钱。”李峰小声说道。 顾月白的眸光已经看过了李峰的身体,他的先天性心臟病,说起来还是心臟发育的问题。 “我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而且,我需要九根银针。” 林月娥走出来,擦了擦手,连忙说:“我有,你等我一下。” 林月娥走进臥室,很快拿了一套针灸的银针出来。 “妈有时候不舒服。我也偶尔学点针灸,给她扎一下。你看可以用吗?” 顾月白点头。 “一会儿我给他治疗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不要来开门,不要打扰我,否则一旦行针失败,恐怕会危及孩子的生命。”顾月白故意把事情说严重些。 “好,我明白了。”林月娥急忙点头。 林月娥把顾月白和李峰带到了李峰的房间。 顾月白把门反锁了,让李峰躺下。 “一会儿把眼睛闭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睁眼。不要吼叫。知道吗?”顾月白叮嘱道。 “好,我不怕疼。”李峰快速在床上躺好,闭上了眼睛。 “把衣服都脱了。” 李峰照做。 顾月白按照时光逆瞳承继的知识,抽出银针,快速扎在李峰的百会、神门、檀中。 身体里,本就微弱的灵气,透过三根银针,注入李峰的体內。 灵气滋养著李峰的心臟,顾月白的眸光,时刻盯著李峰心臟的位置,透过他的身体,查看李峰心臟的变化。 龙魂九针,强大的针灸神法。 定生死,断阴阳,可杀敌,可救人。 九针齐出,可逆生死! 只是,以顾月白如今的初级修为,灵力不足,他自然无法使出九针。 勉强使用三针,已是极限。 而且,龙魂九针非常消耗灵力,顾月白只感觉自己吃不消,灵力流失很快。 大概坚持了一个小时,顾月白只感觉自己头昏眼花,已经已撑不住了。 不得已,顾月白手一挥,三根银针瞬间收入针灸袋之中。 他站立不稳,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 李峰缓缓醒来,他看到顾月白面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赶忙下床搀扶著顾月白。 “先生。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顾月白在李峰的搀扶下,出了臥室。 林月娥见顾月白神色惨白,浑身虚脱,仿佛泡了水一样,连忙过来搀扶他。 林月娥不过二十六岁,与顾月白年岁相当,她的身体依旧散发著淡淡体香,林月娥柔若无骨的手抓著顾月白的手臂,让顾月白精神一振。 “月娥,李峰的身体,短时间內不会再復发了。他的病,还需要再治疗两到三次。但我要回一趟云城,可能我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他了。” 林月娥点头,“多谢你了。” 她其实也並不清楚顾月白到底给自己大儿子治得怎么样,但出於礼貌,她自然要道谢。 “哼,月娥都叫出来了,看来,你们的关係不一般啊。” 老太婆在旁边阴阳怪气的。 顾月白也不好说什么,直接走出门。 “哦,对了,这两天,我可能不能去医院看望我妈了,要劳烦你再帮我照顾几天。” “没事,都是我应该的。”林月娥没放在心上。 “嗨呀,还要帮你照顾你妈?这是哪门子的事哦。”老太婆更加肆无忌惮地在那儿嘲弄。 “妈,我和顾月白就是同事,他妈生病了,住在我们医院,我照顾一下,理所当然嘛。” 老太婆冷冷一哼,喊道:“快去做饭,想饿死老太婆我吗?我要是死了,你看我儿子,会不会打死你!” 顾月白当即就想上去和那老太婆理论一番,但林月娥拉著他,让他先走。 无奈,顾月白这才离开。 第10章 做局 顾月白不知道的是,他走后,老太婆越发猖狂,一个劲盘问林月娥,追问林月娥是不是出轨了。 林月娥不停解释,可老太婆就是不依不饶。 林月娥给孩子和老太婆做了饭,把孩子过哄睡著后,李工头回来了。 那老太婆添油加醋,污衊林月娥与顾月白有一腿。 李工头喝醉了酒,情绪失控,將林月娥又是一顿毒打。 ………… 顾月白好不容易挺到回了泠月小区,倒床就睡。 他这一睡,就睡了五天五夜。 就连他母亲打电话来,他都不知道。 按照约定,郭驍昌带著几个人,赶到泠月小区。 他们叮叮咚咚跑到顾月白家门口,哐哐砸门。 可顾月白还没醒过来。 他完全没有听到门口的声响。 “老板,看样子,里面没人啊。” 郭驍昌覬覦那块毛料,已经十年了,这次,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將那块毛料搞到手。 他看了看自己的劳力士手錶,时间还没到十点,现在才九点半。 可他等不及了! “老板,他们不会是想躲债吧?” “除了您这样的,可以日进斗金。谁有能力在七天之內,挣到三十几万。这不是开玩笑嘛。” 郭驍昌也有些犹疑,那小子不过就是个小保安,他哪来的能力,搞到三十五万? 莫非真要跑?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沈玲打电话。 “喂,嫂子。你儿子到底回来没有?我可在你家门口等著呢?” 沈玲焦急地说:“郭兄弟,我儿子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已经连续五天没有他的音讯,要不是有林月娥给我带个信儿,我都不知道我儿子去了哪儿。” “不知道去向?嘿嘿,嫂子,你儿子该不会是跑了吧?” “不会!绝对不会!他有钱,他真的有钱。他手里有一千万呢。我看到的。” “可他人呢?我就差砸门了,没人开门,这算什么事嘛。” 郭驍昌语气越发焦躁。 笑话,短短七天,就搞到了一千万。这不是扯嘛。 “嫂子,看在多年情分上,我现在还好好说,到了十点,他还不现身。我就直接破门了。东西,我直接拿走!” “別別別。別砸门。我马上给月白打电话,我再打一下。”沈玲慌忙掛了电话? 匆忙间,沈玲竟然手机都没拿稳。 然而,无论他怎么给顾月白打电话,就是一阵忙音。 “这死孩子,跑哪里去了?” 其实,顾月白早就醒了。 刚才,郭驍昌在门口砸门,他就醒了。他听到郭驍昌给自己母亲打电话,两人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他悄悄给自己母亲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到了。 告诉她不要伸张,不要告诉郭驍昌,自己能处理。 然后就开了静音。 郭驍昌再给沈玲打电话时,沈玲告诉他,顾月白马上就到。 郭驍昌不得不又按捺住性子,继续等。 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顾月白的身影,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到十点了,只差五分钟。 “砸,把门给我砸开!”郭驍昌料想顾月白不会回来了,那块毛料,非他莫属。 他知道那块毛料,就藏在顾月白的床底下,好东西,马上就是他的了。 零几年的房子,房门多数都是木门。 那几个伙计,拿著斧头,哐哐砸门,三下五除二,就把顾月白家的门砸开了。 当郭驍昌六人衝进屋里,却发现顾月白就坐在客厅,手里拿著手机,对郭驍昌说:“非法入室,强闯民宅,这可是犯法的,我已经报警了。” 只见,顾月白手机上,正在打著110。 “你?”郭驍昌明白了,顾月白故意整他。 “我是为了来收帐的!十点了!按照约定,我来拿钱,要么拿货啊!” 郭驍昌狡辩。 “到十点了吗?” 郭驍昌一看手錶,他妈的,才九点五十九! 那几个伙计,手脚太麻利了? “现在,我们先不忙结帐了。我们先等公安来了,把你入室抢劫,非法入侵,损坏他人財物的罪,先了结一下。” “你!”郭驍昌气急败坏,可很快,郭驍昌就冷静了下来。 他端了根凳子,也坐在顾月白对面,平静地说:“好哇,我们就等著。” 顾月白一时把不准郭驍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莫非他上头有人? 大概十几分钟,当地派出所就到了。 在郭驍昌的伙计添油加醋的讲述下,那民警算是明白了。 郭驍昌掏出香菸,给两个民警说道:“两位,辛苦了。本来这事儿挺简单,这臭小子,故意不开门。我们也就是来收帐,可不是入室抢劫。” 他拉著其中一个民警,小声说道:“我和你们县公安局副局长刘德禄,关係很好,你给他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看看怎么处理?” 那民警看了下顾月白,又看了看郭驍昌,他也吃不准,万一这人真认识上头的,处理不当,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 他赶忙退出房间,掏出电话,给副局长刘德禄打过去。 顾月白算是看明白了,他本来还想弄一下郭驍昌,现在看来,也就是赔点钱了事了。 很快,郭驍昌的电话也响了。 郭驍昌接了电话,出门说著话。 “老郭,你怎么那么衝动啊。非法入室,这罪名可大可小啊。真告上法庭,你可要吃官司啊。” “谁他妈知道那臭小子故意整我呢。他欠我钱,三十几万,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呀。”郭驍昌说起来,一肚子火。 “老哥,你给说说话,看看怎么摆平。”郭驍昌只能陪小心,说好话。 “现在党內整风运动呢,別顶风乾。老郭,我看你就舍財免灾,给那小子点钱,把这事儿揭过算了。”电话那头,刘德禄和稀泥。 眼见事已至此,他不能不懂规矩,继续纠缠,恐怕还得罪了刘德禄。 “好吧,我跟他谈谈。” 掛了电话,民警这边把两边的人找过来。 “顾月白,是吧。我看这事儿你也不对,你明明在屋里,为何不出声啊?搞得人家以为你躲债呢。他情急之下,做事衝动,情有可原嘛。” “可不是!要是知道他在屋里,鬼才砸门呢!”郭驍昌拍著桌子,愤恨地说。 第11章 赔偿 顾月白看出来了,警方想息事寧人,理在自己这边。 但他想告郭驍昌犯罪,恐怕不行。 “哼,郭伯伯,你可真是我的好伯伯。为了块毛料,都砸门了。我告诉你,你別做白日梦了,那块毛料,我已经卖了!” “你!” 郭驍昌闻言发怒,拍案而起,指著顾月白咒骂:“你他妈说真的?老子苦苦等了十年,你居然卖了!” “老子卖了,你怎么滴?”顾月白毫不退让。 “你!我……”郭驍昌翻过桌子,就要扇顾月白一巴掌,然而,顾月白伸手一挡,郭驍昌像是拍在了铁板上,手火辣辣的疼。 “人身攻击啊!警官,你们可看到的啊,我没动手,他要打人!” 两个警官连忙將郭驍昌拉住。 “我说,你还想不想调解?想吃官司吗?” 一个民警颇为不耐烦。 要不是上头有指示,他当即就把这老逼登抓了。 忘恩负义,欺负孤儿寡母,这会儿还振振有词。 莫名其妙。 可他只是个小片警,做不了主。 郭驍昌抖了抖衣服,余怒未消地坐下。 “说吧,你他妈想要多少钱?老子赔你!” “你他妈有钱了不起啊。老子这扇门,价值千金,有感情。你不给老子十万八万,走不了!”顾月白怒了,他一拍桌子,吼道。 “十万八万?你不如去抢?” “嘿嘿嘿,老子就是抢你。要不给钱,要不我们法庭上见!”顾月白侧著身子,指著郭驍昌的鼻子说。 两个民警都目瞪口呆,一扇破门,要十万块?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买几百扇门都够了。 “不可以敲诈。请注意你的言辞。”那民警磕了磕桌子,说。 “我没敲诈他呀。要么给钱,要么我们法庭上见,我去告他非法入室,损坏他人財物,抢劫!到时候赔我几百块,也可以啊。”顾月白无赖地说。 “你他妈……”郭驍昌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他妈!你別指著老子,老子不喜欢別人指著我!”顾月白打掉郭驍昌的手。 “你个狗娘养的……” “你才是畜生养的!老子是人。你才是畜生,你是牲口。” “行了,都別吵了。再吵,都带回警局!” 民警这么一说,两个人都老实了。 其中一个民警又站出来调解:“郭总,你看小顾的诉求你能不能满足?” 郭驍昌当即拍了一张银行卡在桌上,“老子赔了。我当餵了狗。” 顾月白拿著银行卡,说:“如果你这是孝敬你爹的呢,我就收下了。” 警方出具责任认定书,双方签字。 “別急,小子。你刚刚敲诈我的事,没完呢。”郭驍昌拿出当年的借据,拍在桌上,冲两个民警说道:“两位警官,这是顾文辉当年借我二百一十万的借据,后来陆续抵债,还在还差我三十五万。十年了,这个利息怎么算?” “我爸跟你说要连本带利还你吗?” 郭驍昌愣了,顾文辉还真没说过。 “还是说这张借据上,有提到要连本带息还给你?” 连续两个问题,郭驍昌都答不上来? 民警看了眼借据,然后不耐烦地说:“你们的债务纠纷,不管我们的事。要是你们协商不好,就打官司,上法院。” 说著,两人都走了。 郭驍昌气得七窍生烟,他拍著借据,说:“还钱。三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顾月白把那张银行卡还给郭驍昌,得意地说道:“这是你的十万块。另外二十五万,我转给你。我一併打在这张卡上!” 很快,顾月白就转帐到郭驍昌的银行卡里了。 郭驍昌也收到了简讯提示。 “顾月白,你当真把那块毛料卖了?” “卖了!一千万!” 郭驍昌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他心心念念地苦苦追寻,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顾月白却是想,恨不能再生出这么一块毛料,坑死你个王八蛋。 “钱给你了,现在,请你,带著你的嘍囉们,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见到你。” 郭驍昌冷哼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愤然离开。 顾月白在屋里呆呆的坐了很久,事情总算是了结了。 这套房子里的那些记忆,却仿佛再也回不去。 比如,他的父亲,顾文辉,那个背著他转圈的男人,那个骑在他肩头,骑大马的男人。 那个像跟屁虫一样,总喜欢喊他月白哥哥的女人,那个与他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的女人。那个追著他喊,要嫁给他的女人。 如今,都离开了他。 顾月白不知不觉,有些伤春悲秋起来。 良久,顾月白才起身,买了道门,重新安装上。 锁好门,才前往县医院看望母亲。 到了医院,顾月白把上午的事情和沈玲说了一边,沈玲最后也是嘆息。 “当年和你父亲那么要好的兄弟,最后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人情冷暖,到这种地步啊。” 顾月白却不以为意,他说:“郭驍昌那种人,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忘恩负义,恩將仇报。当年的翡翠毛料,放在今天,那就是几千万的买卖。他一百多万就拿走了,他不是欺负您不懂行,是什么。整他一下,算轻的。” 沈玲拉著顾月白的手,拍了拍。 “我们儿子,长大了呀。” 顾月白嘿嘿笑著。 许久,顾月白才想起来,问道:“林月娥最近怎么样?” 说起林月娥,沈玲又是嘆息:“你还是別去找她了。前两天林月娥来了一次,你上次去她家,她又被她男人打了。到医院来,鼻青脸肿,那样子太惨了。那个男人,太狠。” “我去找她!把事情说清楚……” 沈玲连忙拉住他。 “別去了,別人的家事,我们插不上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著你的面,可能有说有笑。等你走了,他又要打林月娥。別去打扰她的生活了,除非,哪天,你有能力,帮她把婚离了,那才算是解脱。” 闻言,顾月白颓然坐下。 他知道,母亲说的话都是实话。 他只恨自己人微言轻,做不了太多的事。 林月娥的人生,他没办法改变。 就在母子俩沉默的时候。 顾月白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电话。 “餵?是顾月白吗?” “我是。怎么了?你是哪位?” “我是宋嵐,你之前在我诊所见到的小女孩,快不行了,你快来我诊所吧。” 电话里,宋嵐几乎都要哭了…… 第12章 阴尸煞 宋嵐诊所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儿,顾月白曾跟宋嵐说过,七天之內,小女孩必然四肢溃烂。 这是阴气瀰漫全身所致。 当时,宋嵐诊断,那小女孩儿不过是皮肤过敏,她只是简单地拿了些皮炎过敏类的药。 然而,没想到的是,七天过后,小女孩儿手臂上的溃烂更深了,不仅手臂多处溃烂,她的双腿也开始溃烂。 那些溃烂之处,不管如何涂抹吃药,伤口都不见癒合,鲜血淋漓的,样子极为恐怖。 顾月白当时说的话,那中年妇女也听到了,事情果真如顾月白所说的那样,那中年妇女再也不敢耽搁,连忙把孩子送到宋嵐的诊所。 其实不只是小女孩儿生病,那中年妇女也同样出现了类似的病症。 起初,她自己也没当回事,渐渐地,她的那些伤口也开始溃烂,只是不如她女儿那么严重罢了。 顾月白打车从瑞安回到云城,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他刚从计程车上下来,宋嵐就看到了顾月白。 她连忙从诊所门口挤出来,跑到顾月白身边,拽著他的手臂,哭诉著:“顾月白,你帮帮我,我,我……” 宋嵐指著诊所门口,泪如雨下。 顾月白抬头就看到,在诊所门口,距离了上百人,不仅围观的人很多,连派出所的警车也停在了门口,两个民警守在门口。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两人一边往诊所走,宋嵐一边解释:“那对母女,告我庸医害人……我,我怎么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月白,你救救我,我不能坐牢……” 顾月白拍了拍宋嵐的手,安慰她:“还没那么严重,只要阴气不入心肺,就还有救。” 两人挤进诊所,那中年妇女看到顾月白,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她抱著已经昏迷不醒的女儿,大声哭喊:“神医,神医,你救救我女儿,我女儿快不行了,呜呜呜……” 一高一矮两个民警审视著顾月白,这人看著不过二十几岁,能治病? 宋嵐是家学渊源,碰到这种问题,民警並不信是她有意害人。 再者说,前因后果那个中年妇女也说得很清楚,只能说宋嵐医术不精,还不至於说庸医害人啊。 “你叫顾月白?”矮个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月白,颐指气使的样子,询问他。 “我是。”顾月白平淡地回復了一声。 “宋医生说,纪莲花的病,你可以治?” 纪莲花就是那个小女孩儿。 顾月白没有明说自己能治,他只是说:“我尽力而为吧。” “你有从业资格证吗?”高个子忽然提问。 刚刚蹲下来的顾月白,听著这句话,他收回了把脉的手,重新站起来,对那高个子民警说:“我可没有医生从业资格证,但她的病,我可以治,也只有我能治。” “笑话!你这话说的,宋医生三代从医,祖传的医术,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保证,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小女孩儿必定能甦醒。”顾月白保证道。 那高个民警拍手喊道:“这可是你说的,一刻钟要是纪莲花不能甦醒,我可要把你带回警局问话!” 这高个民警负责这一片治安,对貌若天仙的宋嵐垂涎已久,只是碍於身份,他不过是个小片警,没办法染指。 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可一直想表现一下,做个护花使者。 若不是他在场,宋嵐的处境更窘迫一些。 顾月白转身对宋嵐说:“我要一间安静的房间,九根银针。” “里面,最里面的房间。”宋嵐指著最里面的房间,擦了擦眼泪,说。 顾月白抱起小女孩儿,进了里面的静室。 宋嵐把银针递给顾月白。 “在外面等我吧,不能有人打扰我。” 宋嵐点头,顾月白关了门。 他来到小女孩儿面前,暗想:还好这几天沉睡后,灵力得到了恢復,不然他还真没办法。 顾月白掌中灵气在她四肢游走,將阴气击中在腹部之后。 龙魂九针,第一针,第二针,第三针。 三针同时刺下,三才锁阴,將纪莲花体內的阴气一步步收拢控制。 他的龙魂九针,本就是龙的传承,以极阳的灵气,专克阴气。 顾月白一点点將他的极阳灵气注入其中,银针在纪莲花腹部忽上忽下,快速旋转。 待一刻钟后,顾月白才收回银针,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他坚持著打开静室的门,周蓉急忙上前,一脸忧愁地问:“神医,我女儿怎么样?” 顾月白脸色煞白,他已经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只是指了指房间。 周蓉连忙衝进房间,看到自己女儿已经坐了起来,呆呆地看著她的母亲。 “哇……”小女孩儿似乎受到了惊嚇,哇哇大哭起来。 两个民警也跑过来,只看到纪莲花已经甦醒,而且纪莲花四肢的溃烂之处,已明显结痂。 顾月白一个站立不稳,在宋嵐身边差点倒在地上。 宋嵐连忙將他搀扶住,“月白,你还好吗?” 顾月白就这么倒在宋嵐的怀中,那温香软玉般的身躯,令他沉醉。 “扶我到你的诊室,我要开药房……阴煞已除,但身体已经被残害,要补一补。清除残余。” 宋嵐扶著他,走到诊室內。 然而,顾月白已经没办法握住笔。 “我来说,你来写。”顾月白挪开一个位置。 宋嵐连忙坐下,与顾月白身体靠著身体。 “附子、肉桂……” 十几位药材,全是回阳救逆的药材。 “一次少量,一天分六次服用。”顾月白喘著气,低著头,趴在桌上,又说:“你把人叫进来,我有话说。” 宋嵐身体抵著顾月白,害怕他倒在地上。“你可以吗?” “我,我还撑得住,快去吧……” 宋嵐连忙把周蓉和纪莲花叫了进来。 周蓉搀扶著纪莲花,跪在顾月白身前。 “快,给神医磕头。” 当纪莲花和周蓉跪下的那一瞬间,一股信仰之力从二人身上传入顾月白的身体里。 那一刻,顾月白只感觉自己被一股热流灌注全身,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第13章 曖昧 渐渐的,顾月白感觉自己恢復了好多,他已经能够重新坐直身体了。 “快起来。”顾月白依旧錶现的虚脱的样子,微微抬手。 “周蓉,你们住的地方,很不好。要儘快搬走,否则,我救得了你们一时,救不了你们一直。这次,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他忽然对宋嵐说:“哦,对了。你把刚才的药,照样给周蓉也抓三副,先吃著,明天或者后天,再来一趟,我给你行针。” 后一句,他自然是对周蓉说的。 “我猜测,你家男人是不是也有类似情况,只不过他的情况,应该比你更轻微一些?” 周蓉连连点头:“我家那口子,手臂上有一些一点点的溃烂,我还以为是沾染了水泥之类的,被侵蚀的。” 顾月白摇了摇头,他严肃地说:“你们所在的工地,应该还死过人的吧?” 周蓉呆愣地看著顾月白,完全不敢相信,这些秘密,工地上可是严禁外传的。 “你怎么知道?” 见周蓉这样的表情,顾月白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没有说什么。 “嵐姐,你送他们回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宋嵐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带著眾人回到外面,她按照顾月白的方子,给周蓉母女抓了药后,就把她们送走了。 两个民警见事態已经化解,没他们什么事了,也撤走了。周围的围观群眾,渐渐散去。 宋嵐已经没有心思营业,索性就闭门谢客了。 她回到诊室,给顾月白倒了一杯水,来到他身边。 “你怎么样?为何这么疲累?” “我所学之术,不是平常的针灸,需要以气运针,自然极耗心神。”顾月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医学界里,的確有传言以气运针的针灸疗法,只是宋嵐从没见识过。 她知道这肯定是顾月白的家传秘学,不便外传,索性也没再问。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干什么,我应该做的。” 顾月白可是巴不得有这样的好人好事让他做。 刚才,周蓉和纪莲花的信仰之力,一下子让他差点提升一级。 他就差一点点,就到炼气二层了。 “哎,上次也来诊所,不是有意坏你们的好事,我只是气不过。现在想起来,你也挺无辜的。” 顾月白想解释一下,然而宋嵐却抢先说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就在你来跟我说的当天晚上。” “他打了我,然后离婚了。”宋嵐自然没说胡志伟又强迫她发生关係这些事,没意义。 胡志伟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他可真下得去手。这么貌若天仙般的女人,他都捨得打? 顾月白攥紧了拳头,愤恨地说:“那个畜生,他还是人吗?” “他算什么人?他只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和他结婚一年后,他发现我不能生育,就出去乱搞。从那以后,被我发现后,我和他就再没同房。他更加肆无忌惮,以前还背著我,现在都带到家里了。” 顾月白追问:“你早就知道,为何不要跟他离婚?” 宋嵐惨然一笑,苦涩地说:“我本是医药世家,但爸妈离异,我从小跟著母亲生活,只是后来我慢慢长大,她也选择再嫁。这间诊所,还是胡志伟出钱给我置办的。我没抓到胡志伟出轨的把柄,他想我净身出户,我自然不同意。” 她梨花带雨地哭著说:“要不是你撞见了他们的好事,这一次,他还不见得那么容易鬆口。我和他第三天就去办了离婚手续,他给了我三千万,还有这间诊所。” 顾月白情难自控地伸手,搂住了宋嵐的娇嫩身躯,抚摸著宋嵐的俏脸,亲手为她拭去泪水。 “离了也好,从今往后,天高海阔,你大可以拋弃那一朵花,拥有一片大森林。” 宋嵐勉强笑了笑,没说话。她就那么依偎在顾月白的怀里,“我都三十了,可不算小女孩,快成老女人了。” 顾月白紧紧搂著宋嵐,由衷地说:“嵐姐可不老,嵐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风姿绰约,风华绝代。” “切,就说好听的。你是不是也跟你那个小女朋友说过?”宋嵐直起身来。 “我跟她早就分手了。她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只恨瞎了我的狗眼!” “噗呲,哪有把自己比喻成狗的。”宋嵐粲然一笑,笑得很开心。 她盯著顾月白,真诚地说:“其实,你这人挺好,做事认真,有责任感,不爱管閒事。在云麓豪邸,那些保安可不像你那么勤恳。” “我那是傻。”顾月白无奈地说。 “傻人有傻福啊。”宋嵐说。 “比如现在吗?美女拥入怀?”顾月白又把宋嵐搂著,不愿意撒手。 “我结过婚,早就不是什么纯洁小女生了。你跟我,不合適。”宋嵐躺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至少,你比李思怡强一万倍。她倒是纯情,跟別人纯情,有什么用。”顾月白只恨,没把那对狗男女弄得身败名裂。 宋嵐任由顾月白抱著她,没有接话。 “嵐姐,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胡志伟那畜生,终会遭到报应。”顾月白目光凶狠地说。 宋嵐起身,追问:“周蓉母女,到底得了什么病?” “那不是病,是煞。”顾月白讳莫如深,並没有跟宋嵐多说。 “煞?什么煞?”宋嵐还想刨根问底,她是医药世家,自然对病症很感兴趣。 “嵐姐,不是我不跟你说,说了你也不懂。明天,你要是不害怕,你就跟我一起去一趟帝景豪庭,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帝景豪庭?”宋嵐思索著说:“那是一个新开的楼盘啊,比云麓豪邸的售价还要高,据说那里要打造全云城最顶级的別墅区。” “开发商是沿海的大老板,据说很有钱。而且承建的施工方也是非常规范化的大公司,那种地方怎么会出问题?” 顾月白摇了摇头,他不得而知。 他其实並不想淌这趟浑水,因为这件事没有预想的那么简单,对方既然能布局,那么很有可能对方也是一个异能者。 顾月白不过是刚刚踏入修仙境界的初学者,他未必能够战胜对方。 第14章 与美女合租 夜幕渐渐降下,燥热的晚风微微吹拂著。 两人在门市內你儂我儂,直到天黑才从门市出来。 “顾月白,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去哪儿吃啊?”顾月白求之不得。 “走吧,姐姐还能把你卖了呀。” 宋嵐搂著顾月白的手臂,两人手挽手地走在大街上。 宋嵐不过三十岁,她本身就非常漂亮,皮肤白皙紧致,身材玲瓏,凹凸有致,尤其是她的峰峦,规模很大。 顾月白又是俊秀,身材高大,两人走在一起,妥妥的俊男靚女,羡煞旁人。 宋嵐拉著顾月白,坐上她的红色宝马,顾月白坐在副驾上,一副土包子的样子,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这车真带劲儿,看来我也要买个车了。” 男人嘛,不是爱美人,就是爱豪车。 “你很有钱?”宋嵐开著车,侧目问他。 “我能有什么钱,你知道我就是个小保安而已。” 他诚恳地说:“不过,前两天,我卖了块翡翠毛料给胡志伟,在他那里赚了一千万。” “一千万?”宋嵐恍然大悟,她好笑地说:“听说胡志伟亏了一千万,原来是你卖的毛料给他。嘻嘻,他活该。” 两人嘻嘻哈哈,没多久就到了瑞江宴的楼下。 瑞江宴可是云城有名的酒店,很是奢华。 两人进去,点了很多菜,一大桌的菜,其实也就是顾月白吃得最多,宋嵐吃得很少。 吃了饭后,两个人在瑞江边散步。 宋嵐凭栏而立,晚风轻拂,她那如银河瀑布般的秀髮隨风轻摆。 昏黄的霓虹灯光照耀在宋嵐白皙的俏脸上,加上她喝了一点点红酒,面色微红,看起来有一种別样的美感。 她一身白色衬衫搭配著黑色牛仔裤,看著是那么青春靚丽。 顾月白就那么趴在栏杆处,静静地欣赏宋嵐的美。 “傻弟弟,你这么看著姐姐干嘛?” 顾月白呆呆的样子,让宋嵐很满足。 “嵐姐,你知道瑞江边一般什么人来吗?” 宋嵐不假思索地问:“什么人?” 可她刚问出口,答案已经在她心里了。 “当然是情侣了。你看看周围,成群结队的俊男靚女,他们搂在一起,手牵手,羡慕死人啊。你看我,老光棍一个。” 宋嵐把手揣进裤兜里,走到顾月白身前,与顾月白仅一尺之隔。 “你是小光棍,嘻嘻。”她仰著头,注视著顾月白,眼如秋水,眉目含情。 顾月白情不自禁地把手环在宋嵐柔若无骨的腰肢上,將她揽入怀中。 “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 “女朋友?”宋嵐盯著顾月白,她全然没想到,顾月白这么快就对她发起攻势。 宋嵐从顾月白的怀里挣脱出来,扶著栏杆,抚了抚自己的长髮,她看著瑞江的波光粼粼,似对顾月白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十年前,我认识胡志伟,他一早就看上了我的美貌,对我发起猛烈的攻势。” “那时的我,被他的名牌包,名牌衣服,大把大把的金钱迷惑,不到一个月,我就和他確定了关係。可结局呢?” 宋嵐转过身来,看向顾月白。 “我是真的在最无助的时候,想到了你。我从垃圾桶里,翻找到你的电话,就给你打过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无助。” “顾月白,我真的很感激你出手相助。那一刻,我是动情的。可……” “要不我们尝试一下?”顾月白急切地说。 “你只是图新鲜,你是符合高富帅的標准的,像你这样的男人,以后有的是美女凑过来……” 宋嵐在那场不幸的婚姻里,受尽了折磨,她已经对婚姻失去了信心。 或者说,她不想再婚。 一阵凉风袭来,顾月白好似清醒了一些,他轻轻拍了拍栏杆,说道:“也是。我们真正认识的时间,才一天啊?你觉得不合適,正常。” “走吧,我送你回去。”顾月白有些气馁地说? 顾月白属於乾柴,他年轻气盛,容易把持不住自己,宋嵐又那么漂亮,他自然渴望有宋嵐这样的大美女做女朋友。 只是宋嵐刚离婚,想要她这么短时间又接纳一段感情,不太现实。 宋嵐忽然凑近顾月白,巧笑嫣然地问:“怎么?生气啦?” “没有。”顾月白把脸撇开。 宋嵐伸出手,她柔嫩的手掌把著顾月白俊秀的脸,说:“我现在住在西山別苑那边,租金一个月五千块,要不你来帮姐姐分摊一下?” “合租啊?”顾月白顿时兴奋起来。 “傻瓜。你干不干?” “我干。我马上就回去搬行李。”顾月白拉著宋嵐,就往车那边走。 宋嵐开车,两人半小时后就到了顾月白租住的小区。 典型的老破小。 宋嵐跟著顾月白上楼,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你这里怎么这么大的霉味?” “这种老破小,都这样。好几天没回来了,没人管。” 两人进了屋,沙发上到处都是衣服裤子,还有宋嵐不愿看到的內裤袜子…… 顾月白连忙將內裤收起来,揉成一团。 “你先坐一下,我来收拾。” 顾月白抱著衣服衝进房间,他把衣服胡乱地都扔进行李箱,一些很旧的衣服,他直接扔了。 宋嵐走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顾月白床头上摆放著他和李思怡的合照。 她走到床头,拿起那张合照,“你以前很爱她吧?” 顾月白回头,他从宋嵐手里接过那张照片,嘆了口气,说:“七年的感情,哪能说曾经不爱呢。哼,七年的感情,餵了狗。” 他直接將相框扔进了垃圾桶,从此相忘於江湖。 宋嵐眼眸闪烁,嘴角似有笑意,好像很满意顾月白的举动。 她走到顾月白身边,帮他一起收拾,哪怕是顾月白的內裤,宋嵐都好好地给他叠好。 顾月白还想阻止,可宋嵐就像没事人一样,如贤惠的妻子般,为他叠衣服。 李思怡做了他七年的女朋友,却一次都没为他叠过。 回想起来,顾月白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傻。 他从来只想著,如何对李思怡好,想来只觉得可笑。 第15章 合租第一晚 从出租屋搬到西山別苑,这里属於高层的优质小区,但和云麓豪邸那种別墅区比起来,差距肯定很大。 不过,以宋嵐曾经的阔太太,一朝沦为普通人,她適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一个月五千块的租金,在云城並不贵,曾租金来看,这里也算不得太高档的小区。 不过,西山別苑的小区里,绿化很好,走在小区里,能感觉到凉意和空气的清新感。 两人拉著行李箱,到六栋坐电梯上楼。 “16-2,这边。”宋嵐领著顾月白,来到她的家门口,打开门。 屋里的装潢看起来还是偏中式一点,一应陈设都还很新。 宋嵐简单装扮了一下,看著还是很温馨的。 她拉著顾月白,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说:“顾月白,我和你先约法三章。” 顾月白浅笑著点头:“你说。” “第一,我们合租可以,但不同居。” “这一点……” “不能商量,你要尊重我。”宋嵐像撒娇一样。 “那你说第二条。” “第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要好好爱护这里的环境,不能再像你的出租屋,弄得跟狗窝似的。” “我同意。” “第三,虽然我们不是那个……” “哪个?”顾月白俯身在她面前,嬉皮笑脸地问。 “不是情侣。你有完没完啦。坐好,听我说。”宋嵐脸有点红了。 “你说你说。” “虽然我们不是夫妻,不是情侣。但,你也不可以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尤其是女孩子。你听到没?” 宋嵐的柔荑指著顾月白。 “我上哪儿找不三不四的人啊,还女孩子呢。” “我不是开玩笑的,顾月白。姐姐我,不打算结婚了,你以后要是找到女朋友了,你就搬出去吧。我不想这里,有第三个人出现,可以吗?”宋嵐语气温柔地说。 “你……这,我……”顾月白不明白宋嵐的意思。 宋嵐忽然依偎进顾月白的怀里,很认真地说:“我真的不打算结婚了,月白。你有你的人生,你的未来还很长,你会有女朋友的?以后还有妻子,孩子……” 顾月白把著宋嵐的香肩,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朱唇。 乾柴遇到了烈火,顾月白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被宋嵐夺走了。 两人从沙发,到臥室,一番血雨腥风。 云雨初歇后,宋嵐才趴在顾月白的胸口,白嫩的手指在顾月白的胸膛画著圈。 “怎么,还没吃够?” “別別別,我不来了。你……你悠著点。” 顾月白紧紧地搂著宋嵐:“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宋嵐紧紧抱著顾月白。 ………… 翌日清晨,顾月白早早地起床,熬了粥,还给宋嵐准备了鸡蛋饼。 直到日上三竿,宋嵐在顾月白的挑逗下,才悠悠醒来。 “小懒猪,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说著,他的手还不安分地拍了拍宋嵐充满弹性的翘臀。 “你先出去,我还没穿衣服呢。” “昨晚都……” “哎呀,你烦不烦,快出去。”宋嵐充满娇羞。 顾月白只能先出了房间? 好一会儿,宋嵐穿著睡衣走了出来,看到顾月白把早饭都做好了,她的心里充满满足。 不自觉地,宋嵐从他身后环著顾月白的脖子,在他俊秀的脸庞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说著,宋嵐坐到了旁边,拿了一块鸡蛋饼,认真的吃著。 “小妖精,晚上再惩罚你。” “別別別,咱们可是约法三章的,合租不同居。”宋嵐一边吃饭,一边拒绝。 “昨晚才……吃干抹净,想不认帐啊。” “昨晚我是情不自禁。不算。” 顾月白当即扑过来,搂著宋嵐,眸光中全是邪火。 “我求你,月白……” 面对宋嵐楚楚可怜的哀求,顾月白撇撇嘴,坐了回去。 “一会儿我吃了饭,要出去一趟,你去不去?” “去哪儿?” “帝景豪庭。我要去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妖魔鬼怪。”顾月白眸光一闪,他直觉那里,肯定不简单。 “我跟你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宋嵐更想知道,周蓉母女到底遇到了什么,居然会生那么奇怪的病。 两人匆匆吃了饭,顾月白带她到附近的古玩市场,淘点东西。 既然是破煞,那必须找一些克制煞气的东西。 古玩市场什么都有,应该有顾月白要的东西。 两人花了两个小时,在云城云湘街古玩市场买了把桃木剑,镇邪的五帝钱。黑狗血、硃砂之类的。 顾月白还专门给宋嵐挑选了两枚黑狗牙,给她戴上。 在前往云麓山的途中,宋嵐一边开车,一边摸著胸口的狗牙。 “人家送礼物,都是送项炼,送珠宝,你倒好,送我两颗狗牙。” “这是保命用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进云麓山后,他已经感受到这里的不一样了。 阴气很重。 看来,这是必然是藏著某种阵法,让周围的阴气都聚集到了这里。 当宋嵐把车子停在工地外,这里起码有数千工人在干活,机器的轰鸣声,几个塔吊不停地转动,人来攘往,钢管的敲击声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 一切正常,並看不出什么独特。 而且,楼盘后方有靠山,前方有开阔明堂,左右两侧有护持,形成环抱之势,气势稳定。 楼盘的地势平坦开阔,没有明显倾斜或下坡,又是北高南低的布局,利於冬季挡风、夏季纳凉。 在楼盘对面,又有瑞江延伸,整个楼盘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一个风水极佳的宝地才对。 可顾月白却知道,这样的风水宝地,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原本的藏风纳气,宜人聚財的宝地,现在已经成了凶地、绝地。 顾月白眼眸金光一闪,眼前的工地內的情况,被他一览无余。 他的猜想没错,帝景豪庭果然被人动了手脚。 整个楼盘都被阴气笼罩,虽然並不浓郁,很淡薄,但天长日久,长期在这里工作的人,必然会生病,被阴气长期侵蚀,甚至会死亡。 就像纪莲花一样。 第16章 帝景豪庭 帝景豪庭的楼盘情况,顾月白算是明白了,他已知晓楼盘的癥结所在。 就在他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帝景豪庭的大门口,连续开进来五六辆豪车,看样子都是上百万的车子。 最引人注目的,当数第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从幻影上,走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身量很高大,脸型圆润,脑满肠肥的样子。 不过这人一脸贵气,举止间从容有度,有上位者的威严。 这样的人,在走下车的瞬间,竟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大太阳天的,怎么还有点冷。真是邪了门。” 那胖男人下车后,其他几辆车也陆续开门,十几个保鏢左右排开。 顾月白看了眼那个胖男人,沉思了一下,他缓步走向那男人。 宋嵐连忙跟著顾月白,来到了那胖男人面前,被保鏢拦住。 “请止步。” “老总,这里有诸多怪事,我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顾月白当著眾人的面,大声吼道。 那胖男人紧皱眉头,他这次来,听说帝景豪庭又死了人,这里已经接连死了三个人了,按照国家的规定,已经到了施工现场的极限指標。 若是再出事,整个工地都要停工整顿,而且是无限期整顿。 旁边紧隨著胖男人身边的一个精干男人头戴头盔,轻蔑地看了眼顾月白,然后在胖男人身边,陪著小心地说:“吴总,你別听那臭小子胡咧咧,哪有什么坏事。” “没有怪事?没有怪事怎么三个月死了三个人了?”吴总指著那精干男人,戳著他的胸口,喊道:“再出事,政府勒令停工,无限期整顿,我的钱,就都打了水漂。我投资了几十亿,我不能眼睁睁看著这里出问题,你知道吗?” 他环视了一眼工地,沉吟著说:“云霄建筑公司要是没这个金刚钻,就今早滚蛋。我吴某人真心耗不起。” “老总,这里有问题,事关数千工人的生命,请你务必见我一面。” 吴岳铭再次抬头,看向顾月白,那小伙子长得俊秀,看著神秘;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美艷大方,应该不是普通人。 有些时候,风水术士的话不可尽信,但也不能不信。 他抬头仰望天空,明明是烈阳当空,可他现在帝景豪庭的大门口,却觉得阴冷得很。 他还记得,当初投標这块地的时候,还专门请过风水大师看过,不是说这里是风水宝地吗? 诸多怪事,確实让人心生疑竇。 吴总伸手,指著顾月白,沉声说道:“让他们过来吧。” 顾月白二人被放行,他们来到吴岳铭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帝景豪庭的工地来了?” 吴岳铭打量著顾月白,有些警惕地问:“还有,你刚才胡言乱语,想说什么?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小心挨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月白可不理会吴岳铭的威胁,他转身望著面积广阔的帝景豪庭的工地,指著前方中心的位置,肃然说道:“吴总是吧?你这里本来风水极佳,可惜你得罪了人,有人在这块地做了手脚,布下了五鬼锁阴阵,风水宝地变成了绝地。” “五鬼锁阴阵?” 吴岳铭门楣紧锁,他知道,这块地利嘉集团的人一直覬覦著。当初拍这块地的时候,利嘉集团就跟自己槓著,现在地块已经在开发阶段,他们难道还不死心? 当初,利嘉集团想与吴岳铭合伙开发帝景豪庭,利嘉集团想把帝景豪庭打造成休閒、度假、娱乐於一体的顶级奢华私人会所形式的度假圣地。 他们看重的,是这块地块的风水。 不可能?利嘉集团可是港资公司,世界著名的企业,实力远在他之上,不至於这么下三烂? “你如何看出来这里被人动了手脚?”吴岳铭犹疑地问。 “吴总跟我来,我让你看一些东西,你就明白了。” 顾月白带著吴岳铭,来到一处工地食堂,这个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工人们渐渐开始往这边走,人数很多。 吴岳铭等人穿著短袖,可那些工人,却穿著长袖。 这还不是主要的,最关键的是,这些人的身体,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溃烂,有的很轻,只有一两处普通梅花般大小的癆疮,有的却是有一大片的溃烂伤口。 “吴总,你仔细看看,你的员工,他们的手臂,大腿,都有这种烂疮。这是尸煞的症状,就是长期被阴气侵蚀身体造成的。” 顾月白慎重地说:“长此以往,要不了多久,这些人会集体生病,甚至集体死亡。” “王柏川,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承建的施工方的总监王柏川气急败坏,他恶狠狠地颳了顾月白一眼,威胁地说:“臭小子,不懂装懂。那是被水泥腐蚀的伤口,你懂个屁。吴总,別听这野小子的话,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故意栽赃。” 吴岳铭有些惊疑不定,他不敢確定,那些工人究竟是被水泥腐蚀的,还是真如顾月白说的,中了邪。 “吴总,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別人派来的说客,故意捣乱的。他这是嚇唬您,您別听他的。” 王柏川是施工方,要是这么大一片工地停下,那损失恐怕不是一点点啊。 云霄建筑公司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小子,你先走吧。虽然你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我不能轻易相信你的鬼话。” 吴岳铭觉得,一个不知名的小年轻,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了两句,他就把工地停了,怕是要闹笑话。 眼下一切正常,他不能信顾月白的疯言疯语。 眼看这个百亿身家的老总不相信顾月白的话,宋嵐连忙帮腔道:“吴总,您工地上有位女工,叫周蓉,她还有个女儿叫纪莲花,前两天就因为尸煞症差点死了,要不是顾月白,你这里恐怕又多了两条人命。” “什么周蓉,纪莲花的,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来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王柏川叫来几个保安,將顾月白二人轰走。 顾月白大吼:“吴总,事態严重,你好好考虑一下,再过最多一个月,这里就会有大量的病人生病,到那时,帝景豪庭就会被全省知晓。若事不可为,请一定到云城金水街宋氏医馆找我。” 第17章 冤家路窄 吴岳铭终究没听顾月白的劝,顾月白与宋嵐无奈,只得返回云城。 宋嵐的心思渐渐转变,她高薪请了位有声望的老中医坐堂问诊,自己则退居幕后当起了老板。 閒来无事的顾月白在家憋得发慌,便拉著宋嵐去汽车博览中心看车。对他而言,向来钟爱汽车,却不痴迷奢华名牌,觉得挑辆顺眼的好车便足矣。 两人转悠半晌,最终走进了奥迪4s店。顾月白先下了车,独自先进了门店。他如同走马观花般四处打量,接待他的女销售频频询问喜好,他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看看摸摸。 这模样把女销售弄得颇为无语,耐心渐渐耗尽,直截了当地说:“先生,您先看著,我去接待下其他顾客。” 恰在此时,一对男女走了进来。男人三十多岁,身著格子衫配西裤,胳膊下夹著个皮包;身旁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袭红裙裹身,白皙双臂裸露在外,烈焰红唇格外惹眼,耳垂上坠著珍珠耳环,胸口还戴著一枚翡翠吊坠,一眼望去便知是家境优渥之人。 女销售识人精准,当即觉得这两人购买力远胜刚才那“土包子”,连忙迎上去:“先生,小姐,欢迎光临奥迪4s店。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太太想选辆车,预算三十万左右。”男人开口道。 女销售立刻领著二人走到一辆奥迪a4l豪华轿车前,刚要开口介绍,红裙女人却瞥见了顾月白,语气带著讥讽:“哟,顾月白,你居然也来奥迪4s店?买得起吗?买不起,看了也是白看。” 顾月白正弯腰端详一辆奥迪q7,觉得这车颇为合心意,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李思怡,而她身边的成熟男人,自然是胡志伟。 胡志伟心里门儿清,前些日子刚给了顾月白一千万,对方绝非买不起车。可这事他没跟李思怡提,以至於李思怡还当顾月白是当年的穷小子。 “哼,我买不买得起,跟你有什么关係?有本事让胡总给你买最贵的啊?斜对面奔驰那款红色轿车就挺適合你,一百多万呢,快去啊。”顾月白冷冷回懟。 “老胡,你看他,他嘲笑我!”李思怡拉著胡志伟的胳膊撒娇,使劲摇晃著。 “亲爱的,乖,咱们就是买辆代步车,三十万的就挺好了。”胡志伟眼皮直跳,暗地里咒骂顾月白不识趣。 “哎,月白,你在这儿啊。看上这款车了?”宋嵐从后面的展位绕过来,先瞧见顾月白,隨即才注意到胡志伟和李思怡,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冤家路窄。 听到宋嵐亲昵地喊著顾月白的暱称,胡志伟顿时怒火中烧,口出秽言:“贱女人,刚离婚就勾搭上小白脸?这么寂寞?” 顾月白一把將宋嵐搂进怀里,讥笑道:“嘿嘿,胡总,我可不是小白脸。您贵人多忘事,前两天,您不才刚给了我一千万吗?” “你!妈的,你还好意思提!你那块毛料,切出来一堆狗屎的!老子还没找你算帐呢!”胡志伟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最让他气不过的是,顾月白找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前妻,真是报应不爽。 他妈,就有这么凑巧?老子找了他女朋友,他转手就勾搭了自己前妻? 胡志伟怎么都不相信,这是凑巧。 报復!赤裸裸的报復! “一千万?你居然给了顾月白一千万?”李思怡惊得目瞪口呆。 胡志伟有些恼羞成怒地冲李思怡喊道:“还不是你,跟老子介绍他有毛料,不然我会打眼,输掉一千万吗?” 宋嵐懒得理会胡志伟,搂著顾月白的胳膊,娇媚地说:“老公,就这辆车,咱们去付款吧。別跟这种垃圾置气,看著都刺眼。” “好,听你的。”顾月白在宋嵐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宋嵐越是亲昵,胡志伟心里的怨恨就越发浓烈,已然失了理智,口无遮拦:“顾月白!你他娘的,就只会捡老子玩剩下的烂货!哈哈,老子玩的可是一手货!你不觉得吃亏吗?” 顾月白再也忍无可忍,挣脱宋嵐的手臂,快步走到胡志伟面前,一拳挥出,当场將他打倒在地,口鼻溢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我警告你,放尊重点!她是我老婆!再敢口出秽言,我打死你!”顾月白指著趴在地上的胡志伟厉声呵斥。 李思怡连忙跑过去搀扶胡志伟,衝著顾月白嘶吼:“顾月白,你他妈疯了?” 顾月白压根没理会李思怡的咆哮,拉著宋嵐柔嫩的小手,对那女销售沉声道:“开单,就这辆车,我现在开走。” 女销售彻底惊呆了,没料到这年轻人如此彪悍,一拳就把人打翻,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钱,还娶了个美若天仙的老婆。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连忙跑去拿来开票单,给顾月白办理手续。 旁边一个男销售员走到胡志伟身边,小心翼翼地问:“老总,需要开单吗?” “开你妈个屁!滚!”胡志伟捂著红肿的脸,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门店。李思怡的豪车梦瞬间破灭,赶忙追了出去。 车子手续很快办好,顾月白拿著车钥匙,拉著宋嵐的手,径直开车离开了4s店。而宋嵐的车,则交给店里的员工,帮忙开到宋氏医馆。 顾月白载著宋嵐,疾驰在云城的大道上。他並非不会开车,只是不喜欢开罢了。当初在云麓豪邸当保安时,他就学会了开车,还常帮业主停车。 两人来到云城郊外,看著夕阳西下,残阳的余暉洒满大地,映照在彼此身上。宋嵐一路上都沉默不语,此刻她张开双臂,任凭燥热的晚风吹拂著脸颊,吹乱了鬢边的柔发。 顾月白能感受到宋嵐內心的委屈与难受,他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的娇躯,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肆意嗅著她身上清雅的体香。 “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宋嵐转过身,双臂环绕住顾月白的脖子,那散发著极致诱惑的柔唇,与他紧紧贴合。两人在残阳余暉中放肆拥吻,构成了一幅妙不可言的画卷。 第18章 为宋嵐治病 两人在夕阳余暉的见证下,激烈拥吻了好久,才分开。 待夜幕垂下,两人回到西山別苑,在附近小区买了菜,顾月白亲自操刀,做著宋嵐爱吃的香辣排骨、鸡蛋羹、还有椒麻鱼。 顾月白在厨房里忙碌,宋嵐只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她走进厨房,走到顾月白的身后,搂抱著顾月白的腰身,把头靠在顾月白宽阔的脊背上。 “你真好。” “傻姐姐,待会儿鱼老了。” “我才不管。我就想抱著你。” 宋嵐撒著娇,紧紧搂著顾月白。 待饭菜做好,宋嵐和顾月白肩並肩坐著,一起享用美食。 宋嵐心想:要是能一辈子和他如此幸福地相守下去,也是很好的啊。 夜晚,顾月白在看手机,宋嵐在浴室里洗澡,稀里哗啦的水声撩拨得顾月白心潮澎湃。 他扔下手机,走到磨砂玻璃门前,透过缝隙,偷窥宋嵐的酮体? 一股洗澡水从缝隙里喷射出来,溅了顾月白一脸。 “好哇,宋嵐,你故意的。” “谁让你偷窥的。活该。” 顾月白瞬间明白了,他肆无忌惮地打开玻璃门,看著眼前一丝不掛的宋嵐,眼神迷离。 “你的意思,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偷看唄?” “啊!坏蛋!你快出去。流氓!” 宋嵐连忙拿起一根毛巾把自己的娇躯包裹住,淋浴的水洒在宋嵐的身上,那湿漉漉的髮丝披在她的香肩上,水珠在她光滑的酮体上肆意流淌。 极致的诱惑,让顾月白再也把持不住,他搂住宋嵐的娇躯,与宋嵐再次激烈地拥吻起来…… 大战三百回合后,两人躺在床上,顾月白忽然想起,宋嵐无法生育的事。 他坐起身来,问道:“嵐姐,你的不孕症,我可以为你治,而且包治好。” “哦?你能治?怎么治?”宋嵐有些惊喜地说:“我在云城去了好多大医院,都治不好。” “嘿嘿,交给我。躺好。” 顾月白的手,从被子下伸过去,抚摸著宋嵐的小腹位置,轻轻地揉。 宋嵐只感觉一股暖流在小腹位置流转,舒服极了。 舒服的她差点把持不住自己,叫出声来。 可那温暖的手,还在不停地抚摸她的小腹,让她难以自持,她死死抓著顾月白的手臂,贝齿紧紧咬著朱唇,眼神迷离。 而顾月白目睹著宋嵐的无限娇媚,眼神也渐渐涣散,下腹的无明火冲天而起,仿佛要把自己焚烧殆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可他意识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分神的时候,他还需要坚持一刻钟的时间,为宋嵐温养她的腹部。 一刻钟,一刻钟的时间太漫长了,顾月白只感觉自己度过了一个世纪。 终於等到治疗结束,顾月白收了手。 宋嵐扑了上来,想要把顾月白吃了。 可顾月白却搂著一丝不掛的宋嵐,强忍著內心的火焰。 “现在不行,刚刚治疗了,不能马上行事。起码几天都要好好保养,这么治疗,还要做两次……” 顾月白忍得很辛苦。 宋嵐的肩头,感受到顾月白那烫人的呼吸,抚摸著顾月白那滚烫的慾火,她知道顾月白的辛苦。 一股捨身成仁的衝动,让宋嵐不顾一切,俯下了身,为他熄火。 顾月白只感觉如坠云端,那感觉太美妙了…… ……………… 与宋嵐在一起將近一个月,温馨的一起生活,让顾月白都流连忘返。 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 这日,顾月白在宋嵐的医馆里看著手机,医馆悬掛著电视上,报导的一则新闻引起了顾月白的注意。 “今日,我市人民医院接到大量病患,病人都来自帝景豪庭工地,数千人涌入人民医院,医院人满为患,患者都是全身溃烂,有的患者已经昏迷不醒,情势危急,人民医院有关专家,正在全力抢救。我市副市长亲临现场,指导工作,並要求人民医院全力救治。目前,医院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救治工作。” 听到帝景豪庭、全身溃烂这些字眼,宋嵐也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画面中,数千人拥挤在医院大厅,医院的医生、护士抬著担架,將一个个病人抬走,呻吟声不绝於耳,场面悲惨而混乱。 两人紧紧盯著屏幕。 宋嵐震惊地捂著嘴,不敢说话。 “终究还是爆发了。” “呲--” 一声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宋氏医馆的门口。 一个身材臃肿的胖男人从劳斯莱斯车里疾步走下来。 “顾神医在哪儿?哎哟,我的天吶,顾神医!顾神医在吗?嗨哟喂……” 来人正是帝景豪庭的开发商,总裁吴岳铭。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赘肉,在疾跑中不停颤抖。 “我在这儿。”顾月白走出来。 吴岳铭见到顾月白的一剎那,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顾神医,救我。求求您务必要救我啊。几千条人命,几千条人命啊。我的天吶。” 吴岳铭高大的身躯,瘫软在顾月白的面前,一个大男人,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样。 宋嵐冲吴岳铭责怪道:“当初,月白主动上门来为你解决问题,你不相信他。现在闹得不可收拾,你才想起我们?” “我怎么知道真有这么回事啊。顾神医,无论如何你要救我,否则我吴岳铭死无葬身之地啊。三四千条人命,我不能坐牢啊。顾神医,求求你,救救我!” 顾月白搀扶著吴岳铭起来,追问:“不是说人民医院的专家正在全力抢救吗?” 吴岳铭哭泣著摇头:“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张教授,全国著名中医学专家,束手无策。全院的医生,都只能干看著,就连人民医院的院长,都在紧急向省院、中央求援吶。” 吴岳铭最无力的就是居然市人民医院无一人可以治疗这个怪病。 眼见数千人拥挤在医院,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呻吟声,哭泣声,谩骂声,还有医生护士的催促声交织,吴岳铭当时只感觉,天旋地转,毫无生路了。 要不是保鏢提醒,他差点都忘了顾月白曾对他说的话。 他现在只有抓住顾月白这个救命稻草,想活命,只有死守顾月白,就是神仙,他也要想办法把他请下凡来。 第19章 神针显威 宋嵐不希望顾月白去趟这趟浑水,这么大规模的病患集中爆发,就连人民医院都无计可施。 还惊动了市政府,省政府,甚至中央都会关注。 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復。 宋嵐很担心顾月白会出事。 然而,顾月白只说了一句话:“人命关天。” 他乘坐著吴岳铭的劳斯莱斯,与吴岳铭、宋嵐一起赶往人民医院。 当车子停在人民医院大门口,顾月白走到医院大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人挨人,人挤人,无数的人拥挤在大厅,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谩骂声混合交织,那惨状,顾月白一生未曾经歷,同样无所適从。 忽然,一个中年人倒下了。 “医生,医生呢,快救救我家男人,呜呜,快救救他。” 顾月白连忙走到那男人身前,蹲下来。 他眸光一闪,对这男人的症状已清晰地了解了。 宋嵐適时递上银针,顾月白看向宋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知道,你肯定需要,临走时带上了。” 顾月白连忙施展龙魂九针,三针刺下,他捻著银针,灵力透过银针,导入那晕厥的男人体內。 这个动作,没人能够看见。 他们只看到顾月白手捻银针,银针忽上忽下,时而转动,感觉很神秘。 几分钟后,顾月白的面色开始变得苍白,而那男人,眼皮微微跳动。 “你们是什么人?在干什么?不要乱动,病人除了任何事,你负责吗?” 眾人侧目,只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相貌如明星般的绝美女医生,身著白大褂,带著绿色手套,神色冰冷地走过来,面色不善。 吴岳铭连忙上前,解释道:“我是帝景豪庭的开发商,吴岳铭。这位是我请过来的神医,他能治疗这种怪病。” “神医?哼,副院长都束手无策,他能……”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那昏厥的男人已经甦醒了。 他媳妇儿连忙搂著他,哭诉道:“老公,老公!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感觉好多了,伤口也不痛了,好像很舒服……” “神医!您真是神医。谢谢您!谢谢!” 他媳妇儿扑通跪倒,不停磕头。 那男人也艰难地跪倒在地,感激顾月白的救命之恩。 两丝信仰之力钻入顾月白的体內,一瞬间,顾月白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再也没有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浑身舒爽。 他连忙搀扶起两人。 那美得跟刘亦菲似的女医生依旧不依不饶地冲顾月白喊道:“这是绝症,怎么可能立刻就好了?哼,只有专业的仪器,检测后没事,才能认定他真的恢復。” 顾月白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凝视著那美女医生,语气也不好:“人命关天,你在这里跟我谈是否確认病人好转?不觉得有辱医德?我只是尽我所能,至於他是不是恢復了,需要確认的事,我不关心,你大可以带著他去检测。” 吴岳铭拉著那男人的手臂,兴奋地说:“血止住了,你看,他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开始结痂了。” 那美女医生连忙蹲下来查看。 果真结痂了。 这是个新情况啊。之前,他们无论怎么治疗,用上所有能用的止血手段,哪怕是中医针灸,也止不住伤口流血,总是鲜血淋漓的样子。 “快去,把副院长请过来,让他看看。”那美女医生冲一个护士喊道。 “好,我马上去。” 大厅里,眼看著一个晕厥的男人,被一个青年几针下去,就救过来了,人群开始骚动大家蜂拥过来,都衝著顾月白喊道:“神医,救救我们。”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大厅的变化,还没有传到上层的耳中,此刻,六楼的重症监护室里,几十个已经昏厥,全身溃烂的患者,已经生命垂危,生死就在顷刻了。 然而,在重症监护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带著西医外科主任,內科主任都守在icu,可他们束手无策,不知从何著手。 外科主任主张切除溃烂腐肉,內科主任则认为应该先治疗体內湿气,副院长却又倾向於以中药抑制邪气。 三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可不管他们有什么主张,他们都已经尝试过了。 因耽误治疗,已经有两个人宣告死亡。 “怎么办?院长,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几千条人命,就这么死在我们医院?” “这责任太大了,恐怕我们承担不起啊。” 那老者嘆息著摇头,他沉吟著说道:“院长已经向上求援了,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啊。” 他就是本院副院长,中医学界的顶尖专家,张璟。 哪怕是如此崇高的地位,医术超强的他,也只能望而兴嘆。 “要是我师父还在,或许他能够认出来这是什么病症。可笑啊,我们居然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院,院长!院长!有情况!”护士急忙衝进来,气喘吁吁地说。 张璟心生不妙,连忙问道:“大厅,又有重症了吗?” “有,有一个,一个重症患者,晕厥了……” “那赶快转移上来……”张璟连忙说道。 “不是,有新情况。那人被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救醒了。而且……” 內科主任闻言,连忙追问:“而且什么?你说呀?” “嗯。”她咽了口口水,继续说:“而且溃烂的疮口,已经开始结痂,在恢復。” 张璟听了,一脸惊喜,连忙喊道:“走,快去看看。” 几人连忙下楼,赶往大厅。 他们匆匆来到大厅,挤过人群,就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白衬衫青年,手捻银针,在给病人针灸。 他的神態专注,针灸手法纯熟老道,银针在他手里,捻转、提插、震颤、刮、弹、摇、推各种阵法交叉使用,毫无迟滯,若说他是几十年的老针灸医师,都毫不为过。 然而,现在他们面前的,仅仅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而已。 这样的手法,这样的熟练度,堪称完美。 副院长张璟完全难以想像,这样的青年究竟是出自何方神圣的门下。 第20章 信仰之力 顾月白不停地在大厅里忙碌,他专挑四肢溃烂或者更为严重的患者,先行治疗。 事有轻重缓急,他决定先治疗重症患者。 他每治好一个患者,都会得到患者的真心感谢,而这份感谢会转换为信仰之力,反馈给顾月白,以至於他不断使用灵力,到现在,他已经治疗了十几个患者,却没有感觉到灵力匱乏。 待顾月白稍微起身,舒展筋骨时,张璟几人连忙走过来。 “小友,小友。我是本院副院长张璟,刚才看你医治病患,手法嫻熟,运转自如,真是钦佩呀。” 来人竟然是副院长,顾月白连忙躬身,然后才说:“副院长,我叫顾月白。刚才我这越俎代庖,实在是病患危急,不得不出手。” 那绝美的女医生跑到张璟面前,想要说什么,可张璟却抬手阻止,他拉著顾月白,走到一边,询问道:“小顾,不知这些患者究竟所患何症?你又是如何治疗的?” 顾月白沉声说道:“他们所患之症,名叫阴尸煞,是因为长期在阴气极重之地生活,被阴气袭身所致。要想治疗阴尸煞,必须以银针,刺神门,百匯……” 听了顾月白的讲述,张璟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几大启发,之前对这个病症不解不通的地方,这会儿竟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除了针灸之外,还需要以中药:附子、肉桂……这些药材,文火熬製,內服外敷,才能最快恢復。” 当然,顾月白没有告诉他,那些严重的病患,需要顾月白的灵力先消除病患体內的阴煞之气。 “郑主任,立刻安排中医馆,照方抓药,儘快熬製出来,分给所有病患服用。” 內科主任郑主任当即答应。 “嵐姐,你跟著他一起去,把一些细节,用量都跟他们说一下。” 宋嵐连忙答应。 这时,张璟又拉著顾月白,有点焦急地说:“六楼icu,还有十八个病危患者,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我实在是束手无策。” “好。”顾月白当即答应下来。 当顾月白走到六楼icu房间里,眼前的一幕,他很是震惊。 因为这十八个人,已经全身溃烂了,几乎找不到几处好的皮肉。 “能治吗?”张璟试探著问。 “能,但我需要单独为他们治疗,不能投靠,不能打扰,要绝对安静。”顾月白点头说道。 “凭什么不能看?万一你做了什么手脚,病患死了,我们如何向家属交代?” 外科主任刘湘极其不礼貌地指责。 顾月白侧目看向刘湘,神色变得冷峻起来。 “既然你们想看,那就你们自己治。我负担不起责任。”顾月白毫不退缩地说 “哼,怕负担责任,那就是没本事。既然治不好,你装什么蒜呢你。” “如果我治好了,你必须离开医院。给我当徒弟,在宋氏医馆从医十年。”顾月白冷冷地说:“你敢吗?” “我敢吶!”刘湘赌咒发誓地喊道:“我刘湘从事外科十几年,我有什么不敢赌的。” 他之所以如此篤定顾月白治不好,是因为这十八个人,几乎已经宣告即將死亡了。 而顾月白或许可以治好轻微症,这种马上就要死了的,他不信顾月白治得好。 “那你若是治不好,又当如何?” “我陪你们一条命!可否?”顾月白坚定地说。 “好!一言为定!”刘湘喊道。 眾人走出icu,独留下顾月白一人。 顾月白走到一人面前,龙魂九针施展开来。 这次,他在病人的身体上,刺下第四针。 其威力更大,回阳救逆的功效更加显著。 半个小时后,顾月白有些虚弱地收了针。 那人体內,一股比刚才更加雄厚一分的信仰之力钻入顾月白的体內。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又壮大一份,经过不断积累,他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顾月白长舒一口气,开始来到第二个人面前…… 三个小时过去了,顾月白还没有出来,宋嵐早就等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她的心里很是焦急。 顾月白和刘湘之间的赌约,她已经知道了,要是顾月白不能將这十八个都救回来,那么顾月白就要赔上一条性命,她能不担心吗? 细数他们相识相知,到现在,她从顾月白身上感受到的幸福,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不想顾月白有事。 “三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出来?我看这个顾月白,也只是徒有其表。治点轻微症,或许还可以,但这种马上就要死了的病人,他治不好!”刘湘讥讽地说。 刘湘是那么的肯定,坚持和不屑。 哪怕是全国知名的中医学顶级专家张璟都对那十八个病人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一步步迈进鬼门关。 一个区区二十几岁的青年小屁孩儿,还能翻了天去? “刘湘,別把话说得太满,这个世界已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时候,都不要志得意满,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张璟告诫地说:“当年,我的师父,也不被世人认可,可他就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医学支柱。他的很多医术,我都没能传承下来,若有我师父在,当不至於如此窘迫。” “你听到没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家月白,就是你的天外天。哼,井底之蛙!” 宋嵐那句我家月白,说得一点都不迟滯,非常自然。 而那个绝美女医生,林薇,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內科女医生,此刻也守在病房外,她也很想知道,顾月白究竟能不能把已经濒死的病人救活。 她很想知道,针灸难道真的可以救急?针灸可以救命吗? 她目睹了顾月白神奇的针灸手法,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就把昏厥的病患救了过来,还让病人止住流血。 中医针灸的神奇,她第一次在顾月白身上清晰地看到了。 但她更想看到一个关於中医针灸的医学奇蹟。 她很想见证顾月白,將那十八个即將宣告死亡的病人,救活过来。 第21章 主任,怎么说? 重症监护室里的灯一直亮著,六个小时了,天色已经暗沉,顾月白依旧没有走出来。 这让原本还想见证奇蹟的张璟和林薇都升起了一丝不安,哪怕是对顾月白最信心满满的宋嵐,这一刻,她也不免心里打鼓。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为顾月白祈祷:月白,你要平安出来啊,只要你顺利出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顾月白自然是不清楚宋嵐这会儿的想法,要是让他知道,宋嵐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话,那他不知道又该想些什么心猿意马的羞羞事了。 只是,此刻的重症监护室里,顾月白可没那份閒心去想那些,银针在他手里上下起伏,灵力注入到十八个患者的体內。 这是最后一个了,他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后背像被泡了水一样,浑身湿透。 渐渐地,第十八个患者的眼皮微微跳动,身体的阴煞之气已经消失殆尽,溃烂的皮肤,渐渐结痂,这都是肉眼可以看到的的变化。 顾月白右手一挥,四根银针瞬间没入银袋之中,而他却身体一晃,眼眸的金光暗淡,哪怕是不断积累的信仰之力,也没办法持续不断的消耗。 第十八个患者渐渐有了意识,他的嘴唇嘟囔著:“谢谢……” 一股纯粹的信仰之力,灌注到顾月白体內,让他如沐春风,疲惫不堪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活力。 他轻拍了一下那患者的手,柔声说道:“没事,你已经好起来了,慢慢的就能恢復,放心吧。” 那患者的头轻轻点了下。 顾月白走到门口,拉开厚重的大门。 最先看到顾月白出来的,还是宋嵐,她的眼眶有些微红,看到大门打开,她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扑到顾月白的怀里,如泣如诉地说:“你终於出来了?我担心死了。” 顾月白心里很感动,他轻抚著宋嵐的背,安慰著:“我是什么人啊,大罗金仙都不如我。哈哈,没事,放心。” 张璟和刘湘、林薇都跑了过来。 与刘湘和林薇关心的不同,张璟很在意患者的生死,他急切地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患者能起死回生吗?” 刘湘冲重症监护室里探头探脑的,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他在乎的,是赌局的输贏。 “肯定治不好了,院长,他在里面待了六个小时,靠几根银针,不可能把死人都给救活了。” 林薇柳眉微蹙,她的眸光锁定著顾月白,从他从容轻鬆的样子,她已有猜测。 “刘主任,你还记得六个小时前,我们的赌约吧?”顾月白绕开宋嵐,看著刘湘,不紧不慢地问:“我记得某人承诺过,若是我治好了里面的患者,你就离开医院,到宋氏医馆做个普通医生吧?” 刘湘瞬间脸色就变了,听顾月白的口气,他已十拿九稳? 他迫不及待地撇开顾月白,衝进了重症监护室內,引入眼帘的是,十八个重症患者,身体的溃烂都已经结痂,呼吸平稳,已无生命垂危的现象。 刘湘站立不住,身体晃了晃,靠在墙壁上才稳住身体。 张璟和林薇也走了进来,病患的好转,已是不爭的事实。 张璟很兴奋地拍手:“好,好哇。总算是救过来了,不然,人民医院怕是要变成修罗场,人间地狱哦。好好好。” 顾月白也提醒道:“院长,安排护士为他们转移病房吧,还需要用我刚才开的药方,內服外敷,十天半月才能完全康復。” “哦,对。”张璟恍然,他指著林薇说道:“林医生,麻烦你跑一趟,叫些护士上来,给他们转移病房。” 林薇点了点头,她深深地看了一下顾月白,眸光深处,有些不一样的情感渐生。 眾人退出病房,顾月白拍了拍失魂落魄的刘湘的背脊,他淡淡笑道:“也不需要刘主任从人民医院辞职,您每周抽一天的时间,去宋氏医馆坐诊就可以了。工资我们照出,你看怎么样?” 听到不用辞职,刘湘大喜过望,“好,好。没问题,我愿意。” 张璟有些老年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他拍了拍刘湘的肩膀,转身走了。 顾月白拉著宋嵐,跟著张璟也下了楼,刘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大厅之中,很多患者,每一层都有不同程度的患者被安置著。 在刘湘的带领下,顾月白又来到第五层,开始新一轮的救治工作。 经歷了六楼救下十八个重症濒死的患者,顾月白的修为差不多快提升一级了。 刘湘给顾月白找来了一件白大褂,让他穿上,给顾月白倒了一杯水,亲自伺候著顾月白。 顾月白笑著对刘湘说:“刘主任,您这么大的官,伺候我,不合適。你找个普通护士来,就可以了。我要是有什么需求,跟她说就行。” 刘湘如蒙大赦,他连忙躬身作揖:“顾神医,我谢谢你。真的。真的。” “你也不是坏心肠,得嘞,就这么著。嵐姐,我看你也回去吧,我这边恐怕几天都回不来,你先回家吧。” 宋嵐想了一下,她站了起来,“那好,我先回家,给你煮点吃的来,你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嘿嘿,还是嵐姐对我好。”顾月白坐在长椅上,对她笑。 宋嵐离开后,刘湘很快就找了个护士跟著顾月白,他休息了半个小时,又开始紧张地救治。 医院有张璟坐镇,各项事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中医院那边,也在加紧熬製中药,先熬製出来的中药,已经分下来,给大厅的患者服用。 直至深夜,顾月白实在有些熬不住了,他坐在五楼的长椅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走廊上,依旧躺满了受伤的患者,但他们大多数,已被顾月白救治过,溃烂的身体,已开始结痂。 他们心存感激,目睹著顾月白累得睡著,谁都没有去打扰他,都默默地坐著,躺著,没有出声,生怕打扰了顾月白休息。 不远处,电梯口站著一个身材高挑,貌若仙女的女医生,默默地走到顾月白面前,將带过来的一件粉色薄毯披在顾月白身上,然后转身走了。 第22章 宋嵐的醋意 十点左右,宋嵐带著香喷喷的鸡汤来到了五楼,她一眼就看到了顾月白躺在长椅上睡著了。 而他的身上,还披著一件粉色薄毯。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顾月白身边,在他身边坐下,为他拉了拉薄毯。 这薄毯一看就是某个女人的,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道,这个香味,她在林薇医生的身上,闻到过。 也就是说,在默默关心著顾月白的女人,就是那个丝毫不输於自己美貌的林薇医生了。 这一下,宋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醋意,“你个花心大萝卜,这么快就有美女扑过来了,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宋嵐的低语,惊醒了顾月白,他睁开朦朧的睡眼,揉了揉眼眸,见是宋嵐来了,他坐起身来,轻轻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在嘀咕什么呢?来多久了?” 宋嵐撇过脸去,“没说什么,说你好看,多看两眼。我刚刚到,我给你煲了汤,尝尝,很香的。” “顾神医,你真幸福,你老婆煲的汤,好远都能闻到香味。”一旁的一个妇人,羡慕滴说。 宋嵐面色微红,低著头,没说话。 “嘿嘿,那是。我老婆嘛?”顾月白幸福地笑著,他打开保温壶,连著鸡肉和汤,囫圇著很快就吃完了。 “啊。我是真饿惨了。前胸贴后背。” “好喝吗!”宋嵐追问? “当然,我老婆煲的汤,肯定好喝。” 顾月白拉著宋嵐的柔荑,一脸幸福。 “哼,谁是你老婆,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你就有別的老婆了。” 面对宋嵐酸溜溜的话,顾月白还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意思?我可没別的什么老婆。” “这是什么?”宋嵐提著粉色毛毯,逼问。 “这不是你给我盖上的?”顾月白不解地问。 “谁知道呢。”宋嵐嘟著嘴,样子像个小女孩儿。 “管他谁呢。我跟你说,五楼三百多人,已经救治了大半,一会儿我把最外面那间房间的病人治好,就可以去四楼了。” “三百多人。你的速度这么快吗?”宋嵐有些惊讶,上次在诊所,周蓉母女,顾月白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 “嘿嘿,熟能生巧嘛,肯定越来越快。” 顾月白没告诉宋嵐,隨著他救治的病患越来越多,获得的信仰之力,也越来越多,修为也在逐步提升。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提升到了炼气八层,要是把人民医院的所有人都治好,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还真不好说。 顾月白也很期待,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的他,睡了一觉,精力充沛得很了。 宋嵐抚摸著顾月白俊秀的脸,显得有些心疼地说:“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別一下子熬坏了身体……” “我的身体,比牛还抗造,你知道的。”顾月白挑了挑眉,做了个挑逗的表情。 宋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撇过脸去,哼了一声。 “啊……痛,好痛……” 里面的病房,响起了病人痛苦的呻吟声。 顾月白连忙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他从包里拿出银针,走到患者面前,快速刺入他的穴道之中。 病人镇定下来,隨著顾月白灵力的缓缓注入体內,那个病人的门楣渐渐舒展,人也沉沉睡去。 顾月白几分钟內,就清楚了他体內的阴煞之气,然后转身,来到另一个患者面前。 他的修为逐步提升,解决阴煞之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一开始,阴煞之气还能与顾月白抗衡,现在只要顾月白的灵力一注入体內,那些阴煞之气就如冰雪消融般,快速被清除掉。 电梯里,一个护士推著一辆餐车过来,上面都是刚刚熬製的汤药。 顾月白这边治好了病人,护士就开始安排他们服药,双管齐下,好得更快些。 时间如指间流沙,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顾月白已经把五楼的病患都处理好了。 高频率的持续救治,让他也有些扛不住,再一次在五楼的长椅上睡下了。 直到日上三竿,张璟带著人民医院院长谢华奕还有帝景豪庭的开发商吴岳铭来到五楼的电梯口,见到病患满地,顾月白沉沉睡著时,几人都默不作声。 守著顾月白的宋嵐见到了几人在探视病患,她本看著长椅睡著,却渐渐甦醒。 她与胡志伟在一起十年,婚姻並不幸福,这些年经常失眠,睡觉並不沉,一有响动,她就容易醒。 她看到张璟和吴岳铭,这两人她认识,轻轻拍了拍睡著了的顾月白。 谢华奕连忙抬手,疾步走来。 “別打扰他,让他睡吧。” 可顾月白已经醒了。 张璟笑呵呵地说:“小友,你真是了不起啊。一天之间,就治好了好几百人,医术精湛,了不起啊。” 顾月白连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举手之劳,救命如救火嘛。” “这位是我们医院的院长,谢华奕。” “顾神医,我听张院长说起,你能治疗这怪病,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当是先生医术了得,我们不如很多啊。” 顾月白连忙伸手,与谢华奕握手。 “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这位……” 张璟指著吴岳铭正要介绍,吴岳铭连忙伸手,与顾月白紧紧握手。 “我们认识,要不是顾神医救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身为千亿总裁的吴岳铭,这会儿在二十几岁的顾月白面前,却諂媚地堆著笑,像个乖巧的小学生,谢、张二人都很诧异。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了。 要不是顾月白出手,医院的三千多病患,恐怕都要死掉,他作为帝景豪庭的开发商,出了事,坐牢都跑不掉。 他不感激顾月白,感激谁呢。 张璟有个疑惑,他当著谢华奕的面,问道:“顾神医,你治疗病患的手法,穴位,我看了很久,大概摸索著尝试过,可却没有效果。不知这是什么原因?” 顾月白心道:果然,他们想要偷师学艺。 他的心里,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既然问起来,他就说了。 第23章 吴岳铭的悔恨 顾月白思索了一下,他想著该怎么措辞,能不那么惊世骇俗。 “我师尊练过气,龙魂九针需要以气御针。而病患身中阴煞之气袭身,需要先破除他们体內的阴煞之气,溃烂的伤口才会止住流血。否则,病患的溃烂是治不好的。” 这个世界,有气功的说法,只是那东西玄而又玄,没人真正见识过气功的样子。 但张璟不同,他师从高人,从小学艺,对气功有不一样的感受。 “气能通玄,气是一种形態,它可以塑造人,改造人,也能治癒人。难怪不得,我说我为何不能治疗那些病患,原来是这样。” 张璟天赋不好,没能继承他师父的玄力,以至於很多医术他都没能学会。 这也是他一生的遗憾。 谢华奕瞭然,也就是说,这数千病患,都只能依赖於顾月白一人了。 他还想著,能不能学习一下,医院也治好些病患,挣点功劳,眼下看来,他们也只能做点打杂的活了。 他长出一口气,再次与顾月白握手,说道:“既然这样,那可要辛苦小顾神医了。” “应该的。”顾月白点头。 谢华奕和张璟离开后,吴岳铭留了下来,他把顾月白拉到一边,左右看了一下,问道:“顾神医,这些人都可以治好,对吧?” “当然。” “那,帝景豪庭还能开工吗?” 对吴岳铭来说,帝景豪庭砸了几十亿,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暂时不能,那里还有妖魔鬼怪,我这边处理好了,要再去一趟,等我把帝景豪庭的妖魔鬼怪弄死,你就可以重新开工了。” “真有妖魔鬼怪?”吴岳铭有些害怕地问。 顾月白嘿嘿一笑,“骗你的。就是有些阵法,风水的东西,要处理,不然,你的工人还会得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岳铭连连点头,他从西装的內??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偷摸地塞给顾月白:“顾神医,这里的事,您多费心,我这条小命,都看你救了。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別推辞。” 顾月白一把夺过银行卡,没好气地戳著吴岳铭,“吴总,吴总裁。” “誒誒,您说。”吴岳铭大气都不敢喘。 “当初,我好心好意帮你解决问题,你受不了下属的挑唆,对我置之不理。现在怎么样?你这点孝敬,都是你咎由自取。” 顾月白把银行卡很自然地揣进了自己的衣兜。 吴岳铭悔不当初,他痛心疾首地说:“王柏川那个王八蛋,他龟儿子哄骗我说,那些工人是受了水泥的腐蚀,后来陆续有人昏厥,他又请来些道士和尚做法,可最终都无济於事。” 他愤恨地说:“直到几天前,已经有人出现全身溃烂,他见藏不住了,才跑来跟我说,要死人了。” 而接下来,仅仅几天的时间,工人出现昏厥和全身溃烂的人数越来越多,吴岳铭知道,一切都被顾月白说中了,他再也不敢迟疑,包了几百个大客车、计程车,一车一车地把人送到人民医院。 后面的事,顾月白就都知道了。 正如顾月白所说的,要是早些处理,不至於造成这么大的危害。 如今,全市乃至全国都知道,帝景豪庭出现了大面积的工人出怪事,负面影响如此严重,以后的帝景豪庭,还能好吗? 吴岳铭杀了王柏川的心都有,可他已是无法扭转局面了,哪里还顾得上他啊。 “活该!” “是是是,顾神医,还要仰仗你出手相助,只要这件事顺利结束,以后顾神医但有差遣,我吴岳铭绝不推辞。” 能得到一个千亿总裁的承诺,顾月白自然是喜不自胜,但他却没表现出来。 顾月白冷哼了一声,他戳著吴岳铭的胸口,然后指著满地的患者说:“你何苦来哉。我每天累死累活,好多次都差点昏倒了,你知道不?哼,本来几副中药就可以搞定的事!” 吴岳铭不敢接腔。 不理吴岳铭,顾月白自顾自地向四楼的病患走去。 宋嵐见顾月白去了四楼,她把保温壶拿走,与吴岳铭点了点头,然后乘电梯离开了人民医院。 她要回去给顾月白准备中午的饭菜,虽然自己做得不好吃,但那可都是心意,她相信顾月白,能够感受到。 顾月白走到四楼,又是满满一层楼,数千平方的病房,还有过道上,都是尸煞证的患者。 不远处,他看到了林薇,正在为病患检查溃烂之处,还不停宽慰著病人,抚慰他们的情绪。 她的一举一动,都让病人如沐春风。 不过,在林薇身边,还跟著一个戴著眼镜的男医生,那男医生身材高大,有些显瘦,一双小眼睛总是盯著林薇,林薇每走一步,他都紧紧跟隨,像个跟屁虫似的。 这一幕,让顾月白想起了之前的自己,他对李思怡的追求,何尝不是那男医生一样? 总是恨不得能和心爱之人形影不离,片刻都不分离。 岂不知,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珍惜。 顾月白没去理会林薇二人,他来到一间病房,开始为病人诊治。 病房里的病人,听说是顾神医来了,他们心里顿时都高兴不已。 顾月白能够治疗阴煞证的事,在医院里已经传遍了。 病人之间的相互传颂,护士之间的讚不绝口,医生之间的相互攀谈,都在议论这件事。 顾月白早就成了人民医院的名人。 四楼的病患,比起五楼的病人,病情上又要好一点,四肢和胸腹都有不同程度的溃烂,不过远不如五楼的病人,全身溃烂那么严重。 顾月白信手拈来,银针在他手里,如臂使指。 一个房间里的五六十个病人治疗完毕后,他的速度又有所提升,三分钟就可以治疗好一个病人。 当顾月白施完针后,病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溃烂处不再流血,伤口开始结痂。 他们都对顾月白感恩戴德,感激顾月白的救命之恩。 顾月白也很享受这种救人之后的成就感,他真心救人,病人真心感激。 只是,顾月白费尽心力,救治病患,有的人却眼红,嫉妒得很。 第24章 莫名的嫉妒 当顾月白走到第二间病房,开始为病人针灸的时候,林薇和那个男医生一起走了进来。 林薇看到顾月白,快走了两步,来到顾月白身边。 “顾神医,你这么早就开始救治病人了呀?” “啊,早点治好,病人也早点得到解脱嘛。” “那是那是。”林薇现在算是彻底服了,刘湘的事,她听说了,对顾月白的人品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她觉得顾月白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他给足了刘湘情面,很大度。 又有能力,又有何惧,有医者仁心,她很欣赏顾月白了。 她更佩服顾月白的医术,林薇是哈佛大学医学院留学回来的顶尖医学人才,在西医上的造诣很高。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六岁就成为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初见顾月白神针救人,她不屑一顾。后来见证顾月白神针救活濒死之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直都不把同年龄的医生放在眼里,因为没人能够在同龄上,胜过自己。 可顾月白打破了这个限制。 就连副院长那种级別的人物,都束手无策,可他却能轻鬆救治。 他远胜自己。 所以,她欣赏顾月白,在医术上。 “顾神医,吃了早饭没有?” 林薇嘘寒问暖。 “还没呢,刚起来就碰到了院长他们,说完话就过来给病人治病来了。” 顾月白一边回话,手上的动作,却没丝毫停顿。 “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好。” 林薇连忙转身,就下去了。 那男医生见林薇这么殷勤,心里的醋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一手针灸嘛。” 那男医生的嘟囔,被耳聪目明的顾月白听到了。 他也不扭头,直接懟道:“这位医生的口真臭。你要是会一手医术,能够救治这些病人,我也佩服你。” “你!我……哼,我跟你说,我是京都大学医学院毕业,诊治的病人成百上千,在我手里,从无失手……” “你叫什么名字?”顾月白治好了病人,直起身来,转头问道。 “李傕,怎么?有问题?”李傕昂首挺胸,俯视顾月白。 “麻烦李医生,要显摆,去找別人。哦,你可以找林医生,跟她显摆。我这里很忙。我一天要救治数百个病人,没空跟你胡咧咧。” 顾月白说,他一天就要救治数百个病人,这是无形中打李傕的脸。 旁边的病人都看不下去了,驱赶他道:“就是嘛,顾神医给我们治病,你別打扰他啊。” 李傕阴沉著脸,负气走了。 ………… 京都,某处。 “人民医院突现神秘医者,救治大量病患,目前医院的病人正在紧张有序地救治中……” 屋內,一个威严的男人將手中的遥控器放在桌上,他的目光移向旁边的一个身著皮衣皮裤的女人。 这女人扎著高马尾,负著手,双脚微分,清澈的眸光盯著屏幕上的新闻。 她的身材依旧高挑,凹凸有致,一双大长腿在皮裤的衬托下,更显修长。皮肤呈小麦色,肌肉紧绷有力,看著干练。 眼神锐利,炯炯有神,眸光时而透露一丝杀意。 “琉玥,这个人,恐怕不简单。云城人民医院的那些病人,恐怕不是简单的怪病。依我看,还是中了煞气。你带领龙组第一小队,去云城,把那个医者带回来,如果他真的身负异能,我们或许可以收入龙组。” “是!”被称为琉玥的女人,毫不迟疑,果断答应下来。 “另外,我看帝景豪庭的工地,也有问题,要查出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抓回京都!”那男人神色犀利,食指点了点屏幕。 “明白。帝景豪庭的背后,肯定有妖邪作祟,不然不会酿成大面积的阴煞之症。”那女人怀疑地说。 “不错。所以,琉玥,你此行两个任务,其一,把那个神秘医者,带回京都。其二,查出帝景豪庭的幕后黑手,抓捕回来。” “是!我马上安排,即刻动身。”女人点头,转身离开。 ………… 某处,一个身著黑色道袍的中年人盯著屏幕上的新闻,眸光收缩,右手死死抓著拂尘。 “居然有人能够解除我的阴煞之气,看来有高手啊。嘿嘿。这才有了点意思。要是帝景豪庭这么快就覆灭了,反而没有意思。嘿嘿。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是谁。帝景豪庭,我们会再相遇的?” ………… 人民医院的报导,让各方势力都有了反应,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还在人民医院的卖著苦力,辛辛苦苦地给病患医治呢。 又过了三天,人民医院的半数患者已经得到救治,大厅里的近千个患者,还拥挤在一起,等待著顾月白的救治。 经歷了几天几夜的无休止的施针,救治的患者越来越多,顾月白收穫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多,他的修为直线上升,已经在炼气大圆满的位置徘徊。 他能感觉到,自己施针的速度越来越快,阴煞之气已经越来越不足以与他的灵力相抗衡。 他治疗病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顾月白在治疗病人的时候,林薇总是有意无意地跑来,向顾月白学习救人之术,她的身边,李傕总是形影不离,嘘寒问暖。 李傕看著林薇时常跑到顾月白身边去献殷勤,他的心里跟猫挠似的。 顾月白在楼上,林薇就跑到楼上,顾月白在大厅,林薇就跟到大厅。 他实在忍受不了,跑到顾月白身边,抓著他的臂膀,將他拉到大楼外。 “顾月白,我警告你,离我家林薇远点!我和她就要在一起了,你不要横插一槓,夺我所爱。” 李傕推搡著顾月白,小眼睛戴著眼镜,不停地提著他的眼镜,眸光中带著一丝心虚。 周围路过的人群,还有大厅里等待救治的病患,护士、医生,都注意到了顾月白二人在门口吵了起来。 在大厅帮忙的宋嵐自然也看到李傕把顾月白拉了出去,她其实心里很明白,李傕找顾月白要干什么,她没有去阻止或者劝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事態的发展。 她的內心里,也很想知道顾月白对林薇的態度。 第25章 林薇的態度 人民医院的大厅门口,人来攘往的,两个大男人,在门口吵了起来,一时间引起了很多人围观。 顾月白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况且,他和林薇什么事都没有,却因为李傕吃醋,把他无意间捲入进他二人之间的情感漩涡之中,更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冷眼看著李傕失去理智后的咆哮,冷漠地说:“李医生,首先,我很明確地跟你说清楚,我和林医生没有任何瓜葛。她来学习针灸之术,我教她医术,仅此而已。其次,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曾经,我也被別人夺我所爱。” 顾月白略微上前半步,带著孤傲丝毫不退地正视著李傕,“不过,李医生,癥结还是在你,在你和林医生。今天,我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以后,希望李医生不要再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四个字,彻底点燃了李傕愤怒,他手一挥,手指指著顾月白,几乎要戳到顾月白的鼻子。 “我无理取闹?要不是你来了医院,林薇会不理我了吗?都是因为你,你的出现,让林薇的心都变了。” 就在李傕歇斯底里的时候,林薇从大厅里绕开自然分开的人群,走出来,她走到顾月白身旁,却不是走到顾月白身边。 不过,那似乎已经表明了一种態度。 她注视著李傕,眼神里藏不住厌恶,语气生硬地对他说:“李傕。你搞什么?自从我来人民医院,你就像跟屁虫似的,每天纠缠我。” “大家同在一个医院,有时候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我给你留些顏面。既然闹开了,索性我就把话说清楚。李傕,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人,我和谁说话,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林薇最后一个字说完,空气彻底凝固。李傕脸上的血色尽褪,他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林薇那绝美的脸庞,眼神里,满是绝望。 “不,不,小薇,我,我是爱你的……” “可我不爱你!”林薇冷然瞥了他一眼,“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小薇,我们只是同事,没必要叫得那么亲热。” 这一番话,好像彻底把李傕打入了地狱,他对林薇的爱,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肝肠寸断。 “不,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李傕逃也似的,从医院跑掉。 林薇淡看了一下李傕的背影,轻咬朱唇。 顾月白回眸,看到宋嵐也正在大厅里,看著他。 他苦笑著,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大厅,走到宋嵐身前。 宋嵐扑进了顾月白的怀里,她那散发著淡淡体香的味道,总是令顾月白沉醉。 顾月白温柔地抚摸著宋嵐淡褐色的柔顺髮丝,轻抚著她的美背。 “我做得对吧?” “嗯。” 宋嵐轻轻点头,发出很轻柔的鼻音。 而医院大门外的林薇,目睹著两人亲昵地拥抱,心里有些酸楚,她衝进大厅,快步上了楼。 这个小插曲,很快结束。 顾月白继续投入到对患者的救治中。 又过了几天,顾月白將所有的患者体內的阴煞之气都清除了,一些轻微的患者,吃了几副中药后,已渐渐康復出院。 综合楼的院长办公室里,谢华奕与张璟並肩而立,从办公室的玻璃墙透过出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急诊大楼那边,陆陆续续有人健健康康地走出医院,脸上都洋溢著解脱后的畅快。 张璟长舒了一口气,“好哇,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发展,病人终於陆续得到了救治,我们也可以缓口气了。” 然而,谢华奕的脸色却有些阴鬱,他带著惋惜的意味说:“这件事轰动全国,中央好几次打电话来询问。如果,这件事是我们医院自行处理下来的,那將是一次大大的露脸啊。我云城人民医院的名声,恐怕就会被全国人民了解,认可。” 张璟心里清楚,谢华奕心里想的是什么。 在他的位置上,政治任务远比实际的医者仁心更重要一些。 对於谢华奕来说,他更看重这件事谁处理的,对医院有没有好处。 屁股决定思维,没办法,张璟也理解。 “院长也不用强求,至少,我们医院在这次事件中,没有拖后腿,尽心尽力。上面看得到,人民看得到,我们的名声,也打出去了嘛。” 谢华奕露出一起苦笑,也只能这么想了。 张璟想了一下,提了个建议:“老谢,你要是真那么在乎,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你说。”谢华奕转头,拉著张璟在皮沙发上坐下,还给他倒了杯水。 “医院不是有外聘专家的制度嘛,你大可以给他这样的职位,对外可以宣称是本院的外聘医生,让顾月白每周或者一个月来医院坐堂,不就好了?”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这个办法很可靠,我马上去做。”谢华奕转忧为喜,精神振奋。 “等等,老谢,他还没有从业资格证,我看,你得到市卫健院去一趟,先给他搞一份从业资格证来。” 张璟拉著就要跑的谢华奕说。 “哎呀,小事。我跟卫健院打个招呼,让他们送一份过来。” 这就是上层领导的能力,有些人辛辛苦苦几年都拿不到的证书,在他们眼里,成了一句话的事。 刚走到门口,谢华奕又转回来,他拉著张璟,踌躇地说:“嗯,这个,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你去说,你跟他走得近一点,说这事方便。” 张璟指点著谢华奕,开玩笑地嘲笑说:“好你个老谢,你就是抹不开面子,非要端著。好好好,你是院长,我听你的。我去说。” 谢华奕也不脸红,他正色地说:“你我都是院长,可不分上下级。我都是为医院好嘛,你理解的。” 恰好,张璟也有些事要找顾月白谈谈,现在医院的救治工作已经结束,恐怕顾月白就要离开医院了。 事情宜早不宜迟,要是顾月白走了,他的事岂不要泡汤。 不行,他得赶紧去,免得人走了,很多话更不好开口。 第26章 外聘专家? 这两天,张璟专门给顾月白腾了间小屋子,里面本来是杂物间,现在成了顾月白的休息室,里面摆了套桌椅,还有一张摺叠床。 顾月白躺在摺叠床上,微眯著双眼,尽情享受著忙碌过后的悠閒时光,宋嵐坐在他旁边,温柔地给他捏著肩膀。 “我们的大功臣,大英雄,辛苦啦。今晚上想吃什么呀?我们一起去庆祝庆祝。” 虽然小房间不大,但这会儿对於顾月白来说,那简直是人间天堂。什么事都可以不用管了,尽情享受被美女关怀的感觉,哇,太爽了。 他抚摸著宋嵐的小手,愜意地看著宋嵐,“今晚我们回去吃个麻辣牛蛙,再来一个香酥排骨,再来一个椒麻鱼,哎呀,我想吃得太多了,在医院吃了好多盒饭。” “那我们不如去吃家常菜,西山別苑的那家川味家常菜,挺不错。很適合你的口味。” 顾月白翻身坐起来,他俩双手紧握著,顾月白没来由地问了一句:“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拉低了你的档次?你以前肯定都是吃高档西餐那些吧?” “谁跟你说的?你以为,豪门贵妇都是出入高档餐厅、酒店,吃西餐,坐豪车。买奢侈品,过著肆无忌惮的美好生活吗?” “难道不是吗?”顾月白的认知里,对豪门贵妇的四个字的理解,几乎就是宋嵐口中的样子。 宋嵐轻哼了一声,她点了点顾月白的太阳穴,没好气地说:“豪门贵妇,也是分等级的,分背景的。娘家人有背景,有资源,有人脉,那自然生活如意;但要是像我这样,没资源没背景的,那就能省则省。” 她带著很大怨气地说:“你以为胡志伟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跟人比排场,要不是和富豪做生意,他会选择在云麓豪邸买別墅?他巴不得买个两室一厅的梯步房呢。”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去买个四合院,嘿嘿,不比別墅强啊。”顾月白新生野望。 吴岳铭给了他一笔钱,他还没去查,怎么著也有几百万的吧? 钱少了,他也拿不出手。 千亿总裁,自己算是救了他的命,他不得重金酬谢啊。 加上之前的几百万,他距离买个四合院,还有一段距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买个四合院,也只是时间问题。 “买什么房子,住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顾月白听了这话,他心里暖融融的,这种情话,李思怡一辈子都不会对他说。 他將宋嵐紧紧搂在怀里,放肆地闻著宋嵐的体香,亲吻了一下宋嵐的脸颊。 “咚咚咚。” 小房间的门被敲响。 两人连忙分开,宋嵐站了起来,抚了抚秀髮。 “进来。” 张璟开门,走进来。 他见宋嵐也在,向她打了个招呼。 “小顾,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眼下患者已陆续好转,有的病人都出院了。不知小顾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顾月白斜坐著,手里转著笔,自嘲地说:“我閒人一个,没什么打算。院长,可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我要去一趟帝景豪庭,这件事可没完呢?” “哦?怎么回事?”张璟並不知晓帝景豪庭的事故,是认为的。他对帝景豪庭的阵法,一无所知。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顾月白没想製造恐怖氛围,那些事,也不合適到处宣扬。 既然顾月白不说,他也没继续追问。 他走到顾月白身边的桌椅旁坐下,凑近了问:“小顾,既然你没好去处,我这边倒是有个工作,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月薪一万,你觉得如何?有没有兴趣?” 像顾月白这种能人,一般是很难为利益所动。就拿他师父来说,当年国家最高等级的医院,发出邀请,让他师父前去坐诊,给主任医师职位,月薪十万。 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可他师父谈笑间就拒绝了。 “什么工作?这么挣钱!”顾月白还来了兴趣。 “人民医院外聘专家,怎么样?”张璟希冀地看著顾月白,等待著他的答覆。 “外聘专家?不成不成,我哪里是那块料,什么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我自己都解决不了。”顾月白连连摇头。 “再者说,我也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一直坐著,不自由。算了算了。” “不要天天来,每周日,你来医院待几个小时,有病人,你就看看,没有人掛號,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张璟可是很想促成这事,要是顾月白真待在医院,他有什么问题,也好就近请教呀。 “院长,月白他不习惯的。”宋嵐站出来,替顾月白回话。 她从不在这种场合,替顾月白做决定。可医院里,有个劲敌,要是顾月白长期在人民医院坐诊,那岂不是给某些人机会? 她要是不在,两人说不定就擦出什么火花来。 顾月白没想到宋嵐会替他拒绝,他不好意思驳了宋嵐的面子,尷尬地摊摊手。 “不不不,习惯都是慢慢培养的嘛。小宋,我们医院真的非常诚心邀请小顾的。院长可是下了死命令,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请小顾到我们医院来就职呢。你要是不来,我不好交差呀。” 张璟抬出谢华奕来,这让顾月白倒是不好再说出拒绝的话了。 “那,我就待半天,每个星期天,呆半天。怎么样?时间长了,我真坐不住。” 张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手:“也好也好,这个事我去跟院长说,应该没问题。” 宋嵐见两人达成了协议,她也不好再去阻止了。 商量好了这事,张璟搓著手,“这个,那个,我……” 他看了眼宋嵐,言语迟疑,似乎有些尷尬。 宋嵐蕙质兰心,冰雪聪明,她当即明白了张璟这是有私事要和顾月白单独说,她心领神会,藉口道:“那个,我去开水房打点开水,你们先聊?” 待宋嵐走后,张璟这才吐露心声:“顾神医,我,这个,几十年前,我拜入师父门下,学习医术。奈何天资愚钝,没能学有所成。现在遇到了你,我感觉,我又有了年轻时的学习动力……” 第27章 张璟要拜师! 张璟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顾月白的脸色,他从医数十年,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小心翼翼过。 “您救治患者时,那精准的手法,负责任的態度,都令我折服。我不想再留遗憾,请顾神医收我为徒。” 张璟五十多岁的人,竟然当场回到在顾月白的面前。 顾月白瞬间惊呆了。 他连忙起身,將张璟搀扶起来,他脑子正飞速运转,虽说这次救治三千多病患,实力突飞猛进,他的修为已经突破筑基了。 以前,他看不透毛料的全部,比如他爸带回来的那块毛料,他当时只能看到毛料向內十公分,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时间持续只有几分钟,毛料的时光碎片形成並不完全。 现在,他可以轻易看穿十公分厚的毛料,他尝试过看透墙壁,非常清晰。墙壁的形成过程,也很完整。 以前一天最多能使用三次,现在他可以的次数起码是原来的一倍。 不过,极限使用的话,他的眼睛会出现酸痛。 同时,他脑海中关於龙魂九针传承也多了些记忆碎片。 原来龙魂九针的使用,也变成了六根。而他之前使用龙魂九针,完全是乱用的。 龙魂九针,分为: 第一针:龙醒(印堂穴上三分·神庭內府) 第二针:龙吟天突穴深改·璇璣龙窍) 第三针:龙蟠(膻中穴內蕴·中宫龙府) 第四针:龙跃(至阳穴旁开·脊中龙关) 第五针:龙潜(关元穴下探·气海龙渊) 第六针:龙游(曲池与尺泽连线中点·天浲龙泽) 第七针:龙踞(血海穴上寻·伏兔龙巢) 第八针:龙翔足三里下探·悬钟龙翼) 第九针:龙归(涌泉穴底穿·地极龙眼) 每一针的效果各不相同,根据病人的情况,来区別用针,灵活多变而不是像顾月白之前那么做,以银针为引,把灵力注入病人体內,强行破煞。 按照龙魂九针的说法,他其实只需要用龙醒针稳住病人神魂,以龙游针破煞,以龙跃针激发病人阳气,以龙潜针恢復病人元气。 现在想来,顾月白真是侥倖,没有酿成什么祸患。 对人的时光印记,也变了。 之前他治疗周蓉母女时,使用时光逆瞳,只能看到病灶,现在他发现,他能看到关於人的部分过去的影像。 他曾在宋嵐身上尝试过,关於她和胡志伟的那天夜里发生的部分片段,他都知道了。 因为这,让顾月白对胡志伟的恨更深了。 他曾暗暗在心里发誓,必將胡志伟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让他自己都后悔生出来! 言归正传,虽然他自己的修为提升了,可面对张璟的拜师请求,他还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恐怕教不了张璟什么。 “不不不,院长,我可没那么大能力啊。我就是个野医,连赤脚医生都算不上,怎么能收您为徒,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张璟却不起来,他坚持要跪著,执著地说:“顾神医,你要是不收我为徒,我就不起来,一直跪著。” “哎呀,院长,你这不是强我所难嘛。你,你先起来,我们慢慢商量。” “您答应了?” 顾月白一个头两个大,他扶著额头,转身,无语地说:“我答应什么了,我就。我真不行。” “我不奢求您教我太多,您教我针灸,就学针灸,可以吗?” 只是学习针灸的话,顾月白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他有成套的龙魂九针的施针手法,至於这龙魂九针,在他手里,究竟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那就不好说了。 “那,这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啊,龙魂九针没有气功支撑,效果大打折扣,你真要学吗?”顾月白再次確认。 “学,我学!”张璟毫不迟疑。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先去一趟帝景豪庭,等我把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再安排你拜师的事。” 顾月白也是彻底无语了,没想到堂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会死皮赖脸地拜他为师,这不是扯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一个副院长做徒弟,那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啊。 “快起来快起来,別跪著了。你都一把年纪了,跪出个好歹,我可没办法向谢院长交代哦?” 顾月白搀扶起张璟,让他坐下,贴心地给他揉了揉膝盖,活络一下经络。 他一边揉著张璟的膝盖,一边又嘀咕道:“你都一把年纪了,又是副院长,又是中医学的顶级专家,何必再学那么多东西嘛。” “师父不知,学海无涯嘛。技多不压身,嘿嘿。” 顾月白无言以对。 这时,宋嵐提著水壶回来了。 “哟,师娘回来了。”张璟连忙起身,站到一边。 “誒,得得得,你別师父师娘的,等入门再说吧。”顾月白连忙抬手阻止他。 “成成成,那我先去跟老谢说你外聘专家的事,您先忙著。” 临走,张璟还不忘向宋嵐行个礼。 宋嵐目瞪口呆,她指著离开的张璟,惊讶地问:“什么情况?张院长,要拜你为师?” “可不嘛,不收,还要跪死在我面前。你说这老头扯不扯?” 宋嵐把水壶放下,顺势坐在顾月白的怀里,搂著他的脖子,调笑地说:“嘻嘻,那你要真收了一个副院长做徒弟,以后在云城,起码可以半横著走了。” 顾月白搂著宋嵐柔软的腰肢,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惩罚道:“连你也调笑我啊?” “哪有。”宋嵐娇羞地说。 “行了,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我们回家,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两人手拉手,下楼,走出医院,一路上,病患、护士,都尊称顾月白为顾神医。 二楼的转台,林薇透过玻璃墙,看著顾月白与宋嵐手挽著手,甜蜜地离开了医院,她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她不明白这种失落从何而来,却仿佛扎进了她的心里。 顾月白那俊秀的脸庞,总是会在脑海里时不时的冒出来,挥之不去。 这一別,不知何时才会再见了。 第28章 神秘女人 运城国际机场,从大厅里走出来四个身著深黑色西装的人,一女三男。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著一身紧身皮夹克,皮裤,身材玲瓏,高挑,肌肉紧绷,富有弹性。 她取下墨镜,对身边的男人说:“肖毅,你先去帝景豪庭打探一下情况,晚上八点,在云城国际酒店匯合。” “是,队长。” “周胜,你去人民医院,找到张璟院长,具体了解一下阴煞症病人的恢復情况。” “是。” “李少辉,你跟我一起去宋氏医馆,我们去会一会那个顾月白。” “是。” “记住,晚上八点,在云城国际酒店匯合。” 四人分头行动,各自打车,前往不同的方向。 ………… 顾月白刚刚从医院出来,吴岳铭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在了门口,他连忙走下车,把车门打开。 “顾神医,我的救命恩人也,快请上车,我给您接风洗尘。” “嘿嘿,吴总,你挺懂事啊。行吧,那就让吴总破费了。” 顾月白也不推辞,他和宋嵐一起上了车。 “去兰庭山庄。” 兰庭山庄可是非常豪华的大饭店,那里的厨师,以前做过宫廷宴席,传承至今,菜餚齐全,味道更是享誉全省的。 当吴岳铭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兰庭山庄的大门口时,另一辆奔驰车也听到了吴岳铭的车后面。 司机快速下车,先把吴岳铭迎下车后,才来到后排,给顾月白二人开车门。 由此可见,吴岳铭把顾月白捧得多高。 顾月白二人刚下车,后面一辆车,也走下来一男一女。 顾月白顿时咬了咬牙,神色变得阴沉下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妈的,哪儿都有他。” 宋嵐看到那两人后,脸色也很难看。 那俩,正是胡志伟和李思怡。 吴岳铭凑过来,看了那走过来的一男一女。 “怎么了?” “一对贱人,没什么。” 从二人的反应来看,那两个人肯定和顾月白他们有仇。 对於吴岳铭这种资產千亿的大老板而言,对胡志伟这种身价几个亿的老板,他是看不上眼的,更別说认识了。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自己討好顾月白的一个机会。 他叫来司机,小声嘀咕了几句。 司机点头。 恰好,李思怡看到了顾月白二人,那新帐旧帐都涌上心头,她作死般扭著腰肢,凑了过来。 “扫把星,每次都能遇到你们,我碰到你们,每次都没好事。怎么,又换豪车了呀,劳斯莱斯幻影?顾月白,你现在是越来越奢侈了。租的吧?哈哈哈?”李思怡拼命嘲弄。 胡志伟吐了口口水,“呸。垃圾。你別以为骗了老子一千万,就能为所欲为。这辆车,办下来八九百万了,小子,你这么造,怕是快没钱了吧?你还吃得起兰庭山庄的饭菜不?要不要我请你呀?” 胡志伟还以为吴岳铭的劳斯莱斯,是顾月白花钱买的。他毫无顾忌地嘲笑著顾月白。 顾月白满腔愤怒,他捡起花坛里的一块石头,猛然砸向胡志伟的车。 他的修为已突破筑基,力量是普通人的十倍不止。 一石头下去,胡志伟的奔驰车,价值六十万的车瞬间被顾月白砸穿了玻璃,石头对穿两侧的玻璃,砸在石柱上,露出一个大洞。 “啊!”李思怡被嚇得魂不附体,捂著耳朵惊叫著。 不仅是她,包括胡志伟还有宋嵐、吴岳铭,都被顾月白突如其来的举动,和那声剧烈的炸响,惊得不停后退。 “胡志伟,你去告我吧。这辆车,老子赔你了。” 他阴沉著脸,一步步走向胡志伟和李思怡,气势汹汹。 他眼底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关於胡志伟的时光碎片,已尽收眼底。 “我说过,当初你怎么对我的,我必十倍偿还给你。我会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胡志伟嚇得腿软,他不断后退,望著顾月白有些狰狞的脸,已生不起丝毫抵抗之心。 “你……” “快走,快走吧。”李思怡拉著胡志伟,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胡志伟狼狈逃窜的样子,顾月白的心里稍稍平復了一下。 吴岳铭走到顾月白身边,正要询问什么,顾月白没去看他,只是淡淡地说:“胡志伟这三个月,他几个工厂都有財务作假,偷税漏税,吴总,你去跟税务局的打个招呼,应该不难吧。” 顾月白突然展现的强大实力,让吴岳铭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青年,了解还是不够。 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在顾月白手里,砸穿了奔驰车双侧玻璃,还在石柱上留下了碗口大的洞,石头焊在石柱上,都不掉落。 这样的力量,这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吗? 吴岳铭在这一刻,打心底里有了要抱住顾月白这个大腿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交好他,比得罪他要强百倍。 他虽然不是本地的人,但在云城,他还是认识些人的,比如那个该死的王柏川。 “放心,这个事交给我来办。你等消息就是。” 几人一边上楼,吴岳铭一边打著电话:“王柏川,老子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志伟皮革皮草有限公司,你去税务局安排人,好好查查他。” 王柏川没想到自己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吴岳铭还愿意给他机会,他还以为自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也翻不了身了呢。 自从帝景豪庭出了事,他作为施工方的总负责人,被公司勒令停薪留职,他整日待在家里,头髮都被他快薅没了。 骤然接到吴岳铭的电话,他欣喜若狂,这个时候,吴岳铭放个屁他都觉得香。 “没问题,下午就可以看到消息,您瞧好吧。” 吴岳铭在电话里拉高了声音喊道:“王柏川,你要是再搞砸了,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不不,绝对不会。”王柏川在电话里,听他语气,几乎能感受到他蹲下身子求饶的样子。 “哼,你最好干得漂亮点。至於你们公司的事,我回头再看你表现。” 吴岳铭这话说的,可见他还可以给他们建筑公司一点机会,就看自己做得怎么样了。 第29章 是那个女人! 兰庭山庄很大,底层是堂食,二楼是包间,三楼一般只招待一些贵宾,至尊客人。 以吴岳铭的身份,他订的位置,自然在却三楼了。 儘管兰庭山庄在高端饭店当中,已经是比较顶级的存在,可一楼大厅还是很拥挤,前来吃饭的食客很多。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三人来到三楼雅澜阁,守在雅间的两个女服务员,长得很標致,全程陪同。 顾月白这七八天,除了宋嵐送来的爱心餐,基本上都是吃食堂的盒饭,他实在是感觉吃什么都不香了。 点了七八个菜,都是辣的,麻辣鱼,香辣牛蛙,香酥排骨……什么好吃点什么。 顾月白吃得毫无形象,一旁的服务员看得都直摇头。 这活脱脱的就是逃荒来的,像没吃过饭似的。 吴岳铭端起红酒,不停地给顾月白和宋嵐二人敬酒,把顾月白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他才又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顾神医,这几天,真的是太辛苦你了,一点心意,说好的,事后酬谢。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顾月白红著脸,说话都有点犯迷糊了,他扒拉著吴岳铭,囫圇著说:“小事情,嘿嘿,你上次给我的卡,我都还没去看给了多少呢。” 他顺势就把卡揣进兜里,很隨意,也不怕东西掉出来了。 吴岳铭连忙对宋嵐说:“小宋,我看卡还是你替他保管一下,等他酒醒了,你再转交给他吧,我实在担心,好歹里面可是有一千万呢。” 宋嵐尷尬地笑著,替顾月白解释道:“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看样子是喝多了。行,我先保管著。” 她伸手把卡拿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lv包包里。 旁边的女服务员,相视一眼,神色都很惊讶。 坐在旁边,似醉非醉的青年,看著也不过二十几岁,竟然还是个千万富翁呢? 看著穿著打扮,也不像有钱人呀?最搞笑的是,那人吃没个吃相,坐没个坐相,看来是人不可貌相啊。 顾月白摇头晃脑地坐到吴岳铭身边,慢吞吞地说:“吴,吴总,这次三千多个工人,受了不少苦,你这边恐怕还要再破费一下,给他们涨点工资什么的,否则,实在是不好看。” “这你放心,我已经让財务拨款过来了,按人头算,每人一万块,生病期间,按带薪休假算,有一个算一个,都发。”吴岳铭在这事儿上还是有点气魄。 不过一下子损失几千万,多少还是让他有点胃疼。 顾月白很满意地点点头,“我代三千多名工人,谢谢你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该做的。” 吴岳铭不这么做,难堵悠悠之口。就算工人不找他扯皮,政府也不会让他好过。 吴岳铭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些事。 倒是一旁的宋嵐,听了二人的谈话,对顾月白的这份仁义之心,很是欣慰。 自己喜欢的人,人品好,才是真好,这证明她没看错人。 她浅笑著看著顾月白,满意极了。 叮铃铃。 宋嵐的电话响了。 她接了个电话:“哦。好。” 宋嵐瞥了眼有些醉意的顾月白,眼神变得微妙,秀眉紧蹙,回答道:“我们在兰庭山庄,你让她过来吧。” 宋嵐这边接著电话,吴岳铭最关心的,还是帝景豪庭。他在帝景豪庭的投资,已经超过了18亿,出了这事,又消耗了他將近一个亿了。 他不能让帝景豪庭就这么烂了。 “顾神医,关於帝景豪庭,你看该怎么办?工人什么时候可以復工?” 顾月白微眯著眼,他看著吴岳铭,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以那人的手法,费尽心机,让帝景豪庭停工,出事,闹出人命,是为了败坏帝景豪庭的名声,你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商业上的仇敌?” 出了这档子事,吴岳铭也觉得是有人在陷害他了。 “应该是利嘉集团的李佳燁。帝景豪庭的地块一出来,我们都去看过,风水师对这块地勘测过,风水极佳。很多富商当时都心动,还想预定一套房子。” 吴岳铭回忆著当时的情况:“竞標的时候,就数我和利嘉集团爭得厉害,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喊价喊到十亿后,李佳燁突然离场,这块地就被我拿下来了。” 顾月白喝了一杯水,酒劲儿缓了不少,他沉吟著问:“李家认识什么江湖术士,或者道士法师之类的人物吗?” “这不知道,不过李家向来和江湖术士走得近,常有往来。您是说,那块地,是被江湖术士下了咒?” 顾月白轻哼了一声,食指在桌上点著,他有些忌惮地说:“那可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我未必有把握胜他。若是解决不好,我恐怕都要栽在里面。” “这么凶险?”吴岳铭眉头紧皱。 “你见过阴尸煞吗?” “没有。” “可它就出现在你面前。医院数千人集体出事,这是你自己亲身体会到的。那人肯定会些旁门左道,五鬼锁阴阵,那可不是普通人会的玩意儿。” 吴岳铭深深地看著顾月白,想从他的脸色上看出到底是真是假。 可他转念一想,顾月白能力通天,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他也犯不著用这种藉口来哄骗自己。 他连忙恳求道:“顾神医,帮帮我。你帮我解决了帝景豪庭的东西,我肯定好好酬谢你。” 顾月白搂著吴岳铭的肩膀,“害人的玩意儿。我肯定要把它清除了。至於幕后的那个人,我没绝对把握,待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结果的。” “多谢。太感谢了。”吴岳铭连忙又端起酒杯,与顾月白喝酒。 “我尽力吧。”顾月白也不敢把话说满,毕竟他没有对阵的经验,这种层次的斗法,他可是毫无经验的,万一搞不好,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看什么时候去帝景豪庭看看?” “明天中午去。” 吴岳铭一拍手,脸都笑开了花。 酒足饭饱,顾月白拉著宋嵐的手从雅间走出来,他抬头间,忽然看到楼梯转角的位置,一个女人下去了。 他感觉那个女人的背影好生熟悉,似曾相识。 一瞬间,脑海里一道倩影浮现,他终於想起来了,是那个与他有过一夜之欢的女人。他不管不顾地跑过去,跑到转角。 然而,那个女人已不见了踪影。顾月白不甘心,快步跑到二楼,把几个雅间都看了一下,最后跑到一楼大厅,可终究是一无所获。 第30章 京都来的人 顾月白追到大门口,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他到处找,到处看,也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然而,事有凑巧,就在这时,宋嵐跑出来,冲门口的顾月白喊道:“月白,你找什么呀?” 顾月白回头的一瞬间,一辆商务suv从他身后开走了。 “没,没找什么。一个故人。” 顾月白再次回头,那辆商务型suv已经走了。 宋嵐看他跑得满头大汗,故意试探著问:“是个女人吧?” 顾月白喘著气,见宋嵐的脸色不好,他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你把我当傻子吗?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你这么激动,这么急切。” 宋嵐的醋罈子彻底打翻,她的眼眸微红,她想听顾月白解释,可她终究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顾月白只是低头,一言不发,她抿著嘴唇,负气走了。 她拦了一辆车,自己离开了。 吴岳铭走到顾月白身边,笑呵呵地说:“顾神医,你这老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怎么就老在河边走了?” 顾月白没好气地瞪著吴岳铭,指著宋嵐离开的方向,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很像我以前认识的朋友……” “女朋友吧?” “呃……”顾月白无言以对,自从那一夜之欢后,两人再无交集。 可他从未忘记过那个女人,瘦高瘦高的,穿著时尚,打扮得很有气质,那一眸一笑,至今还刻在心底。 “怎么样?说不上话了吧。还有人民医院的林医生……” “关林医生什么事?我跟她没关係,好不?” 吴岳铭被顾月白抢白,也不恼怒,他似笑非笑地问:“林医生漂亮吧?” “漂亮啊。” “是好姑娘不?” “是啊。” “你喜欢不?” “喜欢啊。”顾月白连忙摆手,“不是,我是说,她长得漂亮,是个人都喜欢啊。” 吴岳铭嘿嘿一笑,“我说假如啊,假如,林医生真的喜欢上你了,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凉拌。行了行了,吴总,你別拿我穷开心。没风没影的事,你別拿我开涮。”顾月白心情不佳地说:“看样子,宋嵐真走了,我得回去解释解释。” “先別走!” 一男一女来到顾月白面前,那身著皮夹克、皮裤的女人拿出一张照片,与顾月白对照了一下,確认没认错人后,她摘下墨镜。 “嚯,又是一个大美女啊。顾神医,你的艷福不浅啊。” 吴岳铭都不得不佩服顾月白的艷遇了。 那女人冷哼了一声,没理会吴岳铭的话。她最討厌勾三搭四的男人,尤其是仗著自己有几分相貌,就到处勾引女孩子的男人。 “我们是京都来的,我叫帝琉玥,有些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不是,你又是哪里来的呀?我认识你吗?” 顾月白已失去耐心,他转身就要走。 然而,帝琉玥身边跟著的男人,却突然出手,抓住了顾月白的臂膀。 顾月白抓住那男人的手,猛然一拉,一个过肩摔,直接將那个男人生生摔在地上。 他的力道势大力沉,以那男人的力量,还不足以与顾月白比肩。 帝琉玥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敢当眾忤逆她的,眸光一闪,她瞬间欺身而上,手上的力道变大。 一拳冲顾月白袭来。 顾月白闪躲开,那女人修长的美腿又扫了过来。 不料,她还没碰到顾月白,却被对方抓住了脚踝。 帝琉玥的脚抬到顾月白脸的位置,做出一个劈叉的高难度动作,双手握拳。 这么个姿势,却被顾月白拽住脚踝,而完全不能动弹。 “放开,放开我。” “你是什么人?见面就要动手?我警告你,趁我现在还没发怒,不想动手打人,你们赶紧走。” 顾月白一把推开那女人的脚,转身就要走。 可那男人却不管不顾,只见他的拳头上蕴含著不似普通人的拳劲,猛然挥拳,直衝顾月白后背。 顾月白没有回身,在那人即將打到他的时候,顾月白却突然转身,一脚踢在那男人胸腹。 一瞬间,那男人如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辆车的车顶上。再也爬不起来。 帝琉玥动了真怒,她再次站定,双手猛然垂下,自她的手腕处,突然伸出一尺长的黄金爪。 顾月白从她的黄金爪上,明显感知到了一种与自己不一样的气场,她的身体上,有很强的能量波动。 “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不管我不留情面。黄金切割!” 顾月白的眸光瞬间亮起了一丝金色光芒,那女人的动作开始变慢,一帧一帧的动作,在顾月白的眼前,像个蹣跚学步的小孩儿。 他的时光逆瞳,把对手的速度放慢了。 其实,不是那女人的速度变慢了,而是顾月白眼里,对方的动作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动作轨跡。 这也是时光逆瞳在他突破筑基后,觉醒的新能力。 他微微侧身,躲过那女人的黄金爪,强大的切割力,直接洞穿了她面前的一辆车的车门。 顾月白面色聚变,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后拽过来。 那女人反应也很迅速,一个后空翻,转身面向顾月白。 紧绷有力的大长腿,一脚踢来,直逼顾月白面门。 可无济於事,顾月白又抓住了她的脚踝。那女人再次做出劈叉的动作,被顾月白固定。 那女人再次无法动弹,她想用左手的黄金爪攻击顾月白,却被对方用自己的腿挡住。 “疯女人,你过分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你要再对我动手,別管我辣手摧花!” 顾月白也动了真怒,对方的黄金爪,要是扫到了他,不死都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顾月白推著帝琉玥,抵在一辆车上,身体死死压著她,不让她动弹。 帝琉玥,不服输,不死心,还想用左手攻击顾月白。 顾月白,鬆开了她的脚,迅速抓住她的左手,然后高举到头顶,身体死死压著她。 两人直尺之隔,呼吸可闻。 顾月白的酒气都还没散,帝琉玥闻著他的酒气,心里別提多憋屈。 第31章 教训她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辆suv车的侧面,像两个热恋中的情侣。 “我不管你来自哪里?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请你別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帝琉玥胸脯起伏不定,雄伟壮观的胸脯,露出深深的沟壑,被顾月白尽收眼底。 帝琉玥发现顾月白盯著自己的起伏,面色更加难看,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 然而,她却无能为力。那种来自心底的无力感,让她第一次感到挫败。 “还有,你要是再对我动杀机,小心我辣手摧花,不留余地。” 顾月白鬆开帝琉玥,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那个被顾月白踢飞的男人,踉蹌走过来。 “队长,我……” 帝琉玥抬手,刚才的尷尬瞬间,此刻已经消失,她再次恢復了原来的冷漠。 眼看著顾月白和吴岳铭离开,帝琉玥眸光微冷。 “他的实力很强,我们不是对手。但他不是坏人,我们需要採取怀柔的手段,今晚,我单独去见他。” 帝琉玥看了看表,自顾自走著:“走吧,先回酒店。” 顾月白这边,他们上了劳斯莱斯,吴岳铭依旧后怕不已。 今天,是他几十年来,最惊心动魄的一天。 顾月白用一块石头,砸穿一辆车。 帝琉玥可以从手臂上长出金属爪刀,一刀可以切割一辆车。 莫非,这个世界变了? 真的有异能者出现吗?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顾月白,问道:“那都是些什么人啊?为何能力这么强悍?” 顾月白摇了摇头,他没说话。 但他知道,那两个人,肯定也是异能者。 “这件事,你当没看见,什么都別问,也什么都別说,你先躲起来。帝景豪庭那边,我会去处理,处理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吴岳铭连忙点头。 他开车把顾月白送到西山別苑,天都快黑了。 当他回到家,打开大门,最里面属於宋嵐的房间,紧闭著。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嵐姐,在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他用时光逆瞳看了一眼,看到宋嵐就趴在床上,流著眼泪。 “嵐姐,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然而,宋嵐依旧没有反应。 “那真是一个故人,是,那是一个女人。但,那是在认识你之前,我先认识她的。我和她只见过一面,后来,后来因为一些状况,我们再也没见过了。” 无论顾月白如何解释,宋嵐依旧不为所动,他透过门,看到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著。 顾月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又拍了两下门,说道:“嵐姐,我……” 顾月白感觉,好像自己怎么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的確和那个女人发生了关係,还夺走了人家的第一次。 有些事,越描越黑,索性他也不解释了。 宋嵐在里面伤心流泪,他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无能为力,心生一种无力的挫败感,让他心里格外烦躁。 在客厅里,顾月白坐在沙发上,沉默著,天色渐渐暗沉,直到月华初生,他长长嘆息一声,顾月白转身离开了西山別苑。 当他走到楼下,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第一次,他有了想要抽一根烟的想法。 他走到小区门口,在对面的门市买了一盒烟,走回小区,在楼下阴暗的大树之下,坐在花坛边,点了一根烟。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他竟然一学就会,猛吸了一口,也没觉得呛人。 望著楼上那盏亮起的灯光,顾月白心里不是滋味。 忽然,他眸光一闪,危机警示,他的头微微倾斜,躲过了一柄匕首的袭击。 他翻身站起来,嘴里还叼著烟,眼神锐利地盯著黑暗里走出来的女人。 那个身著皮夹克的女人,她竟然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再动手,我可不客气了。” “哼,没指望你客气。出手吧,下午,我知道你没出全力。我也没出全力。” 帝琉玥扔掉手中的匕首,黄金爪再次延伸出来,她的眸光变成了银色,微微一亮。 顾月白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来自灵魂的刺痛感觉,让他有些直不起身,他艰难地捂著头。 就在这时,帝琉玥再次冲了过来,黄金爪横扫,想要刺穿顾月白的背脊。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顾月白右手成爪状,一股带著金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光,直奔帝琉玥。 帝琉玥被瞬间击飞,没了帝琉玥的控制,顾月白的身体得以恢復,他迅速衝过去,速度之快,几乎是帝琉玥的几倍。 在她还没落下之时,顾月白就已经到了她面前。 一根无形无质的针出现在顾月白的手里,瞬间刺入帝琉玥的哑门穴。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无法动弹。 顾月白接住她的身体,柔软的身躯被顾月白拦腰抱起,落在地上。他顺势坐在地上,將帝琉玥反过来,一巴掌打在她挺翘富有弹性的臀部。 “啊。” 帝琉玥的眼眸几欲喷火,杀了顾月白的心都有了。 “还不服?”顾月白又是一下打在帝琉玥的臀部上。 他这次下手的力度,要重很多,若是看得到的话,应该被打红了。 “嗯--” 帝琉玥也是倔强,绝不服输。她紧咬贝齿,发出一声闷哼。 “让你打我,让你不听话,让你偷袭我。” 顾月白心里正有气,这会儿下手可是真没留情面。 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帝琉玥的臀部,啪啪作响。 “顾月白,我要杀了你!” “要杀我是吧?” 顾月白又打了她一巴掌。 一共打了十二下,帝琉玥没做声了,死死咬牙硬挺。 顾月白疑惑,低头看向她的脸,才发现,她竟然在默默流泪。 她哭了? 顾月白收了手,挺尷尬地把那根无形的针取了,然后扶著她坐著。 “我……我不是有意的……” 好像,他真的是有意的。 “我恨你!” 帝琉玥翻身坐起来,抹了抹眼泪,转身跑了。 顾月白欲言又止,直到人都走远了,他才说:“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挑这个时候来惹事啊,我心情不好……” 第32章 队长,你长痔疮了吗 帝琉玥回到云城国际酒店,在房间里,肖毅、李少辉、周胜紧张而侷促地坐在凳子上,头垂得很低,眼神时不时地瞄一眼帝琉玥。 而他们的大姐大,此刻都不敢坐在凳子上,而是坐在了柔软的床上。 她故作坚强地看著三人,问道:“肖毅,说说帝景豪庭的情况?” 肖毅,一个板寸头的高个子,国家异能总局,龙组里的第三號异能者,精通暗元素,对阴暗的东西,有天然的敏锐察觉。 “队长,我去了帝景豪庭的工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那里很怪异,在山下,明明很暖和,阳光明媚。可是到了半山腰,或者说到了帝景豪庭,就感觉很阴冷。 而且,工地上,给我的感觉,那里的磁场有问题。当时,我站在工地上,有阴煞之气,往我体內钻,要破坏我的阴阳平衡。” 他挠了挠头,尷尬地说:“可惜,我无法判断这种感觉的来源,无从得知更具体的事情。我几乎把周围都查遍了,也没发现可疑的事物。” 帝琉玥偷偷摸著自己的臀部,心里暗暗咒骂顾月白的凶狠,她眼神又犀利地盯著肖毅,“也就是说,你一无所获咯?” 肖毅低著头,“是……” “周胜,你呢?人民医院的事,你总打听到了吧?” 周胜,三十岁,也是板寸头,不过他的脸上有一道指姆大的印记,像胎记一样。他是国家异能总局龙组六號异能者,擅长风元素控制,尤擅听风辩位,探听消息。 “嗯,医院尚有两千多名患者,不过都在快速恢復中。我检查了他们的伤势,伤口溃烂已经结痂,都在快速恢復过程中,据病患和护士们口口相传,都在称讚顾月白的医术神奇。” 顾月白在人民医院的名声,自然是有口皆碑。 “可以断定的是,顾月白並非坏人。”周胜给顾月白这个人定了性。 “不是坏人?哼,对抗国家,肆意暴露自己的异能,引起民眾恐慌。这样的人,迟早也会危害社会。”坐在帝琉玥身边的李少辉,作为雷元素异能者,一脸怒意。 在兰庭山庄,李少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他们队长面前,丟尽了脸,他也受了伤,能对顾月白有好印象才怪了。 帝琉玥用冷冽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来回扫视,她之所以接二连三对顾月白出手,只是想试探他的身手。 然而,她还是失败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顾月白都没尽全力。虽然,自己也没尽全力。 不管怎么样试探,顾月白每次出手,都能恰到好处地控制自己,让她没办法全力施为,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不知不觉地,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臀部,还有点痛呢。 周胜眼尖,看出他们队长总是时不时摸自己臀部,连忙关切地问:“队长,你长痔疮了吗?” 肖毅和李少辉都聚焦到帝琉玥身上,同时看向她的臀部。 帝琉玥连忙把手收回来,瞪著眼怒道:“你才长痔疮了,你全家都长痔疮了!看什么看!” 后一句,是对肖毅二人喊的。 三人连忙低头。 “好了,既然明白顾月白並非坏人,他那边,先不管他。明天,我们一起去帝景豪庭,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 “是。”三人点头。 渐入深夜,顾月白在小区待到了凌晨,他才回到家里。 宋嵐的房间依旧紧闭著,顾月白用时光逆瞳看了下,她已经睡了。 顾月白躺在沙发上,拿著手机,看著新闻。 忽然,手机来电,是他妈妈打来的。 “妈,怎么了?” “林月娥的儿子,心臟病又復发了。月娥跟我说,以前他大儿子隔三岔五就喊心臟疼,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提过。这次復发,很凶险。昨天她连夜把儿子送到了县医院。” “哦。上次我去给她儿子做过一次针灸,不过没彻底治好,这段时间忙,把那件事给忘了。”顾月白轻描淡写地说。 沈玲很奇怪,自己的儿子什么能力,她一清二楚,什么时候还学了针灸了? 心臟病可不是小毛病,出了事,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奇怪地问道:“月白,你什么时候学的针灸?心臟病可不是小毛病,闹不好要出人命的。別去招惹林月娥,林月娥那男人,厉害著呢。昨晚她提到了你,他那男人居然直接在医院动手打人。哎……” 沈玲打心眼里,是同情林月娥的。可是她那个家庭,太复杂。尤其是他那个男人,胡搅蛮缠。要沈玲说,他那种行径,就是个窝囊废。 打老婆,算什么东西嘛! 听了沈玲的话后,顾月白才知道,林月娥的男人居然又因为自己,打了林月娥。他心头越发觉得不是滋味,有些愧疚。 “妈,我之前在工厂上班,和一个老师傅学了几年针灸。问题不大。您別担心了。她儿子的病,我有十足把握可以一次治好。” “胡说!心臟病,哪能靠针灸治好的。我跟你说,这不是小事。你最好別去逞英雄。林月娥也不是你招惹得起的,好好找个老实本分的女朋友,结婚生子才是正途。知道吗?” 沈玲显然是误会顾月白了,她以为顾月白是覬覦林月娥的美貌,想和林月娥勾搭。 但林月娥是有夫之妇,还有三个孩子,绝对不是首选。 顾月白简直无语了,他对林月娥更多的是同情,他去医治林月娥的儿子,则更多的是出於对林月娥帮助了他母亲,还她一个人情而已。 他真没有想与林月娥发生什么的想法。 “妈,你想多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等有机会,我带回来给你看看。” “真的?那太好了。我看中秋节就挺好,你问问你的女朋友,中秋节有没有空?” “这么急……”顾月白无语了。 “早什么早,非要像李思怡那样,谈个七年恋爱,最后又化了?早结婚,早生子,早享福。趁我还能动,给你们带带孩子。” “行吧,我问问她。” “你那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呀?”沈玲追问,“干什么的?在哪里上班?” “她叫宋嵐,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掛了。” 第33章 再上云麓山 顾月白在客厅打电话,惊醒了臥室的宋嵐,他们母子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听到又出现了一个女人时,宋嵐心里更加委屈,可听到最后,顾月白对他母亲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心里又满是甜蜜和幸福。 而顾月白掛了电话后,心里又乱糟糟的。 宋嵐还在生气,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呢。 明天,他打算去一趟云麓山,还不知道那背后之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他心里其实很忐忑,自从见识了帝琉玥,见识了她的异能之后,他对这个世界,又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这个世界並非只有他一人拥有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他对那藏在背后的人的能力,更藏著一份畏惧。 想著想著,他竟慢慢睡著了。 过了很久,客厅里渐渐没有声息,宋嵐才悄悄开门出来。 她拿了薄毯,给顾月白盖上,坐在他旁边。 宋嵐曾也算是豪门贵妇,对豪门是有认知的。 这个世界,有钱有权的人,总有女人往他们身边凑。但凡有点能力的人,身边有几个女人围著,很正常。 从医馆开始,她其实就有认知。顾月白已经不是那个小保安,他的身边註定美女如云。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顾月白只有她一人。 她对顾月白说过,她並不想再结婚,她给不了顾月白想要的婚姻。 她对婚姻,早已心灰意冷,她曾发誓,永不再婚。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要求顾月白对她从一而终? 她抚摸著顾月白俊秀的脸庞,偷偷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 第二天清晨,顾月白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床薄毯,宋嵐还在房间里睡觉。 他浅浅一笑,闻著薄毯上残留的宋嵐的芳香,满足地笑了。 他给宋嵐煮了香甜可口的小米粥,做了份鸡蛋饼,然后才轻手轻脚离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次前往云麓山,买的那些法器还放在车里,他开著奥迪车,直奔云麓山,帝景豪庭。 他赶到帝景豪庭时,却发现帝琉玥四人也赶到了工地上。此时的工地,还没有復工,陆续得到治疗的工人,也没有返回工地,吴岳铭將他们临时安置在山下。 工地上依旧一片沉寂,安静得可怕。 顾月白將车停下后,背著桃木剑,手提镇魂铃,远远的,他就感受到了帝琉玥恐怖的精神力在蔓延。 此刻,帝琉玥正微闭双眸,如海般的精神力笼罩整片工地,感知著工地上的一切。 片刻后,她强大的精神感知力从四面八方收缩,最后回到她的脑海之中。 在西山別苑,帝琉玥的精神力控制,曾让顾月白灵魂刺痛,无法自拔,此刻,他所感知到帝琉玥的精神力,比在西山別苑更加浩大。 帝琉玥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顾月白,肖毅几人也看到了顾月白。 “他怎么来了?” “还背把桃木剑,拿个镇魂铃,来收妖啊?” “他以为这是普通的阴魂吗?”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尤其是李少辉,对顾月白可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异能。” 兰庭山庄的挫败,让李少辉一直耿耿於怀。 他总想找个机会,找回场子。今天在这里捉鬼,正好是个绝佳的机会。 “不管他。”帝琉玥收回目光,凝神看向工地的最中心的位置,秀眉微蹙,“工地的中心,有一种阵法,东西南北中,五个位置,各有一只魂魄,以五行共同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在吸收天地之间的阴煞之气。阵眼,就在工地中心的老槐树下。” 李少辉急切地问:“是不是毁掉那棵老槐树,阵眼破坏,阵法就破了?” 顾月白就站在不远处,他想看看,这些人究竟能力有多强?所以,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远远地看著。 帝琉玥紧紧盯著那棵老槐树,摇著头说:“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个阵法,五个方位的鬼魂,五位一体,牵一髮而动全身,攻击一个,五个都会被惊动。” “怕什么,我们四个,可都是觉醒者了,还怕什么鬼魂?上!” 李少辉一马当先,率先冲了上去,只见他双手凝聚著雷电之力,恐怖的雷电在他掌心滋滋作响。 在距离老槐树五米的距离,他掌心前推,一股强大的雷电激射而出,直奔老槐树。 强大的力量瞬间而至,一道阴煞之气凝聚的能量,將李少辉的雷电之力阻挡了。 瞬间,帝景豪庭方圆一里的范围內,骤然升起漫天的阴煞之气,將在场所有人都笼罩其中,阳光明媚的天空,这一刻也变得阴沉。 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升起五个实质的鬼魂,张牙舞爪地奔著帝琉玥四人飞去。 四人各自使出看家本领,帝琉玥隨手一挥,工地上的几十根钢管瞬间升起来,竟同时向冲向她的一只鬼魂奔去。 李少辉连续射出雷电之力,肖毅凝聚出黑暗力量,隱藏在黑暗之中,两柄匕首被他握在手心,与鬼魅缠斗。 周胜控制著风元素,让自己腾空而起,速度很快。 而其中一只鬼魂,却是奔著顾月白,张牙舞爪地飞来。 顾月白后背的桃木剑瞬间被他祭起,直刺那鬼魅而去。 那鬼魅尖啸著,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当桃木剑靠近时,那鬼魅竟有几分害怕。 而同时,顾月白摇晃著手中的镇魂铃,铃声如同一声声插进那鬼魅灵魂的钢刀,令那鬼魂痛苦不堪,发出一声声更加刺耳的尖啸。 一股阴煞之力阻挡著桃木剑的袭杀。 双方僵持著。 忽而,一阵萧声传来,那些鬼魂听到萧声后,顿时阴光大盛。 帝琉玥的操控著来回攻击她面前的鬼魅,却被对方轻易躲避。 那鬼魅齜牙咧嘴,仿佛要將帝琉玥生吞活剥,他一抓拍下,一道阴光抓向帝琉玥。 帝琉玥匆忙后退,躲开攻击,地面,被抓出一道深痕。 “灵魂衝击!” 只见帝琉玥眸光闪动,一道无形的力量衝击著那只鬼魅。 受到灵魂衝击,那鬼魅发出尖啸,双手抱头。 鬼魅本就是灵魂形態,这种精神攻击,更对鬼魅有效。 而李少辉的雷电之力,击中鬼魅,那只阴魂的尸体变得虚弱了一分。 肖毅和周胜的属性,並不克制鬼魅,只能是拖住鬼魅周旋。 儘管帝琉玥和李少辉看著占了上风,可鬼魅在那萧声的控制下,依旧顽强地与之拼杀。 第34章 异能:鬼魅(一) 顾月白身前的鬼魅,被那突如其来的萧声注入了狂暴之力,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愈发扭曲,眼眶中跳动的幽火骤然暴涨,周身的阴煞之气如同沸腾的黑水,翻涌著扑向顾月白。 它尖啸著,利爪上凝结出实质化的黑色煞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顾月白的咽喉,那股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將人的血液都冻结。 顾月白却面不改色,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迎著那扑面而来的阴煞,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声音清亮如钟,穿透了萧声与鬼啸:“如果你只有这点手段,那你就输了!” 这话如同针锋相对的挑衅,让那鬼魅的狂怒更甚。 它猛地仰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身上的阴光骤然强盛数倍,竟在周身凝聚成一层厚厚的黑色鎧甲,利爪挥出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抓向顾月白的面门。 “给我破!” 顾月白低喝一声,双手前伸,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脚下稳稳踏出一步,地面竟被这一步震出细微的裂痕。 悬浮在他身前的桃木剑瞬间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剑身爆发出耀眼的赤红光芒,如同燃烧的烈焰,挣脱了阴煞之气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带著破空的呼啸,直奔鬼魅的眉心——那里,正是它维繫形態的灵火核心。 鬼魅察觉到致命威胁,想要躲闪,却被顾月白周身扩散的无形气场锁定,动弹不得。 桃木剑如同有神指引,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鬼魅的脑部灵火。 “滋啦”一声,阴煞之气遇上至阳的桃木剑,瞬间蒸腾起浓郁的黑雾,伴隨著鬼魅不甘到极致的悽厉尖啸,它的身形如同被风化的尘埃,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黑气,很快便被阳光碟机散。 解决掉身前的鬼魅,顾月白眼神一凝,手腕翻转,口中默念法诀。那柄染著幽蓝鬼火余烬的桃木剑,如同离弦之箭,调转方向,朝著另外四只正在与帝琉玥四人缠斗的鬼魅射去。 此时的四只鬼魅,在萧声的操控下愈发狂暴,帝琉玥四人虽奋力抵抗,却已渐渐落入下风。 肖毅的匕首被阴煞之气腐蚀得泛起黑斑,周胜的风刃打在鬼魅身上竟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跡,李少辉的雷电之力也被对方灵活闪避,帝琉玥的精神衝击虽能暂时压制,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这危急时刻,桃木剑破空而至。 第一只鬼魅正挥舞利爪扑向肖毅,后背骤然传来剧痛,桃木剑直接洞穿了它的灵核,阴光散去,身形溃散; 第二只鬼魅被李少辉的雷电击中,身形一顿,桃木剑已如影隨形,从它的胸口刺入,灵火熄灭的瞬间,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第三只鬼魅想要逃窜,却被顾月白以意念操控镇魂铃,发出一串急促的铃声,震得它身形僵硬,桃木剑趁机穿心而过; 第四只鬼魅见同伴接连殞命,嚇得想要遁入地下,顾月白指尖一弹,一道金光击中它的脚踝,將其钉在原地,桃木剑顺势而下,彻底终结了它的存在。 短短数息之间,五只鬼魅尽数被灭。顾月白目光一凛,意念一动,桃木剑直奔工地中心的老槐树——那五鬼锁阴阵的阵眼所在。 剑身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天降神兵,狠狠刺向老槐树的树干。“轰隆!”一声巨响,桃木剑的至阳之力与槐树中蕴藏的阴煞之气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老槐树的树干被瞬间洞穿,紧接著从內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炸裂声,粗壮的树干轰然断裂,分成两截倒在地上,断口处黑气瀰漫,很快便被阳光灼烧殆尽。 与此同时,云麓山顶的道观之內,一名身穿黑色道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突然浑身一颤,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溅落在身前的青砖地上,触目惊心。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神色萎靡不振,原本紧握在手中的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好生厉害……”李贵捂著胸口,气息急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破我五鬼锁阴阵,还伤我本源……”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坐在蒲团上,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 帝景豪庭的工地上,隨著老槐树断裂,五鬼锁阴阵的阵眼被破,瀰漫在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阴沉的天空渐渐恢復澄澈,灼热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温暖的光芒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让人浑身舒畅。 帝琉玥四人目瞪口呆地看向顾月白,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万万没想到,顾月白不仅能御物伤人,还能在瞬间击杀五只被萧声强化的鬼魅,轻鬆破掉如此诡异的阵法。 李少辉脸上火辣辣的,之前还嘲笑顾月白的桃木剑是摆设,此刻却被狠狠打脸,他终於明白,顾月白的实力,早已超越他们太多太多,之前的轻视不过是自己的井底之蛙。 顾月白並未理会几人的惊骇,他仰望著天空,眉心微蹙,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感知著那萧声传来的方位。“那萧声的主人还在,不揪出幕后之人,帝景豪庭永无寧日。” “在山顶,道观之中!”周胜立刻开口,他的听声辨位能力极强,方圆千米內的动静都能通过风声捕捉。 “萧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而且刚才阵法被破时,山顶有一股能量波动传来,那人估计受了伤。” 顾月白伸手一抓,桃木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手中,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朝著山顶道观奔去。 帝琉玥四人不敢耽搁,连忙紧隨其后。李少辉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懊恼地骂道:“让你多嘴!” 说完也快步追了上去。 赶到道观时,眾人只见大殿中央的蒲团前,留著一滩尚未乾涸的黑血,却不见任何人影。帝琉玥瞥了眼地上的血渍,眉头微蹙:“阵法与他本源相连,阵破人伤,他跑不远。” 第35章 异能:鬼魅(二) 周胜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往前面的树林跑了,气息还很清晰!” 顾月白二话不说,转身便追了出去。周胜操控著风元素,身形瞬间提速一倍,如同追风逐电般衝到了最前面。 没过多久,他便在树林深处看到了一个踉蹌奔跑的黑色身影——正是李贵。 “我看你往哪里跑!”周胜身形一晃,挡在了李贵身前,双手凝聚起风刃,怒喝道,“你以为跑得过我吗?” 李贵捂著胸口,脸色惨白,气息奄奄。他看到周胜周身縈绕的风元素,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沙哑著嗓子问道:“你是……异能者?” 就在这时,顾月白、帝琉玥等人也纷纷赶到,將李贵团团围住。顾月白手持桃木剑,目光如炬,冷冷质问道:“你是谁?帝景豪庭的五鬼锁阴阵,是你布置的?” 李贵目光在帝琉玥四人身上扫过,感受到他们体內流动的异能气息,最后落在顾月白身上,眼神中满是惊疑:“我的阵法……是你破的吧?他们四个,没这么强的力量……你到底是谁?” “抓你的人。”帝琉玥上前一步,亮出身份,“我们是国家异能总局的人,奉命抓捕你归案。你用阴煞之气残害工人,布置邪阵,还有什么要说的?” “国家异能总局?”李贵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他前后看了看,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根本无路可逃。 他咬了咬牙,突然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周身竟再次泛起淡淡的黑气——即便本源受损,他仍想做最后一搏。 顾月白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想顽抗?”他右手猛然一挥,指尖凝聚起一道无形无质的气针,如同最锋利的利刃,快如闪电般刺向李贵的哑门穴。这穴位乃是人身要穴,一旦被击中,便会浑身僵直,失去行动能力。 李贵刚要催动残余的阴煞之气,便感到后颈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消散,黑气也隨之溃散。他双腿一软,踉蹌著倒在地上,浑身僵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周胜和李少辉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帝琉玥冲三人喊道:“你们先把他带回去审讯,我和顾月白说两句话。” “是!”三人押著无法动弹的李贵,转身离去。 树林中只剩下顾月白和帝琉玥两人。顾月白淡然看著她,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此行来的目的,有两个。”帝琉玥开口,“第一,查清阴煞症的幕后黑手,將其抓捕归案——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了。” 顾月白不置可否,示意她继续说。 帝琉玥绕著顾月白缓缓踱步,目光中带著审视:“其二,是受局长命令,將你带回京都异能总局。” “带我去京都异能总局?”顾月白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我为什么要去?” 帝琉玥点头,开始向顾月白讲述国家异能总局的来歷。从她口中,顾月白了解到,这个世界早已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平凡。 天地间存在著一种特殊的能量,部分天赋异稟之人,在日积月累中不自觉地吸收这种能量,便会觉醒异能。 “有的人会觉醒元素控制,能操控风、雷、水、火等天地元素,施展术法;有的人能强化自身,让速度、力量远超常人;还有一些特殊的人,能掌控精神、意识,比如我,就能进行精神衝击和操控。” 帝琉玥解释道,“除此之外,还有人能模仿动物的进化方向,形成特殊的作战方式,比如狼人、蛇人,凡此种种,都属於异能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觉醒异能的人並不多,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维持秩序,国家成立了异能总局,专门对付利用异能作恶之人。 同时,凡是觉醒异能者,都必须在异能总局备案。能力出眾者,总局会以高薪吸纳为成员,享受特殊待遇——最低等级的成员,都享有营级军衔。” “营级军衔?能调动部队吗?”顾月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不能。”帝琉玥如实回答。 顾月白翻了个白眼,兴趣瞬间消散大半。 “不过,”帝琉玥话锋一转,循循善诱,“你只要向地方警察局亮出异能总局成员的身份,县级公安局除局长以外,都必须听从你的调遣。 而且,总局会为成员提供各种资源支持,无论是修炼所需的能量晶石,还是处理麻烦时的权限,都远非普通人可比。” 这种能量晶石,其实也是天地间“炁”的一种实体存在,普通水晶石一样,不过顏色是晶莹剔透的绿色。 见顾月白依旧犹豫,帝琉玥不得不祭出杀手鐧,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拒绝备案,不接受异能总局的监管,按照规定,总局將视你为威胁,进行清除。我知道你很强大,但你再强,也强不过一个国家。”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顾月白的心上。他很清楚,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整个国家抗衡。沉默片刻后,顾月白无奈地一摊手:“听你这意思,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那你还废什么话。” “我只是希望,你能主动加入我们,而不是被强制带走。”帝琉玥语气缓和了些。 “得得得,別废话了。”顾月白摆了摆手,“走吧,早去早回,我还有事要处理。” 几人离开帝景豪庭,肖毅三人押著黑道袍坐一辆车,帝琉玥跟著顾月白坐在顾月白的奥迪车里。 路上,顾月白给吴岳铭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结果。 吴岳铭得知帝景豪庭已经没事了,兴奋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停地感谢。 “顾神医,你放心。回来给你接风。” 他忽然想起一个事,连忙告诉顾月白说:“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柏川带著税务局,查封了志伟皮革皮草有限公司,还真有大问题。他的公司已被勒令停业整顿,所有帐目都被税务局接管了。” 第36章 崩塌 胡志伟公司终於被税务局查处,这对顾月白来说的確是天大的好消息。 “哦?哈哈哈哈,胡志伟那王八蛋,果然有问题啊。好,好好好。吴总,干得漂亮。” 顾月白一拍方向盘,激动无比。 看来,他的时光逆瞳真的可以看到人的过去片段。 胡志伟指使財务造假的时光碎片,是真实存在的。 “是啊,相信要不了多久,胡志伟就会倒台被抓。不过,胡志伟被查,他第一时间就转移了资產,人也逃了。” “他跑了?” 顾月白很是惊讶。 “嗯,他跑了。不过,抓住他,只是时间问题。” 副驾驶上,帝琉玥斜躺在座椅上,那修长的皮裤包裹的美腿翘在驾驶台上,提醒道:“小心开车,別分神。” 顾月白让吴岳铭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他,然后就掛了电话。 回到云城国际酒店,帝琉玥与顾月白审问了黑道袍,刚开始,黑道袍还想挣扎,咬著牙抵死不认。 对幕后指使他出手的人,更是丝毫不愿吐露。 然而,当顾月白使用时光逆瞳,揭露他与利嘉集团的李佳燁暗通款曲,那些细微片段,都给他描绘得清清楚楚后,那黑道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黑道袍情知无法与这个年轻人抗衡,他更对抗不了国家,一五一十都招了。 原来,他叫李贵,也是一个异能者,他能掌握煞气。 几个月前,利嘉集团的李佳燁给了他一千万,让他搞垮帝景豪庭。在帝景豪庭的地被吴岳铭买走后,他就去了趟帝景豪庭的工地,布置了五鬼锁阴阵。 帝琉玥带著他,与市长做了沟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对外宣称,是李贵在帝景豪庭的水里下了毒,致使帝景豪庭工人受伤。 但,政府没有让他在新闻发布会上供出幕后主使。 很显然,政府投鼠忌器,或者是出於某种考量,暂时不想动那港商。毕竟,从国家层面,有些事总需要留些余地。 云城前往瑞安市的交界地,一个小城镇上,胡志伟在电视荧幕上,看到了顾月白出席的新闻发布会。 “顾月白,没想到你这么狠!你等著,玩阴的谁不会,你好好活著吧,等著我的报復!” 暗暗嘀咕了一声后,胡志伟拉了拉帽檐,钻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新闻发布会刚刚举办完,顾月白从台上走下来,一个女人突然冲了出来,扑在顾月白脚下,拉著顾月白的裤脚,大声乞求:“月白,求求你,饶了志伟吧。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顾月白看清来人,原来是胡志伟的情人,李思怡。 李思怡跟著胡志伟快两个月了,但胡志伟一直没有承诺和李思怡结婚。 当初,她拋弃顾月白,傍上胡志伟,以为可以与胡志伟结婚,从此成为豪门阔太太,可哪成想,胡志伟不过是玩弄她的肉体。 公司被查后,胡志伟当即就拋弃了李思怡,捲款潜逃了。 李思怡去找王柏川书评,王柏川才告诉她,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要求情,去求顾月白吧。 得知顾月白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李思怡打了个车,就来了发布会现场。 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我饶了你们?笑话。李思怡,你搞清楚,我辛辛苦苦供养你上大学,供你毕业找工作,把我所有的工资都给你。七年的付出,你却拋弃了我,跟胡志伟跑了。是他,是你们,背叛了我。” 顾月白在这一刻,对胡志伟的愤怒、报復后的畅快、喜悦和满足,所有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他近乎咆哮地冲李思怡嘶喊。 將李思怡抓他的手臂推开,愤恨地指著她喊道:“你继续和胡志伟好吧,和他亡命天涯,和他一起吃牢饭吧!” “不,不,月白,你不能这样。求求你,呜呜,你饶了志伟吧,他不能坐牢,他要是坐牢,我就全完了。月白,你別走,月白……” 儘管李思怡泪水滂沱,哭成了一个泪人,嘶喊,求饶,可顾月白都毫不在乎,转过身,离开了。 几个保安衝过来,將李思怡拉著。 她眼睁睁看著顾月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无论她如何嘶喊,都无济於事。 记者的闪光灯,一次又一次地抓拍她,围观的人们对她指指点点,她神情呆滯地望著眼前的人们,她心里很清楚,胡志伟完蛋了,自己,也完了…… 当李思怡失魂落魄地拖著手提包,走出大厦门口时,顾月白和帝琉玥就站在门口望著她离开。 “被那个女人背刺了?” “关你屁事。” “哈哈。太好了。背刺得好。有这么个女人,曾经把你伤害得体无完肤,也算是解了我的仇了。” 顾月白侧过身来,带著几分怒意地看著帝琉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她背刺得好。上次在西山別苑,你那么对我,她算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帝琉玥想起那夜顾月白打她的那几下,臀部似乎都隱隱作痛。 顾月白都懒得理她,直接转身走了。 帝琉玥追到他身边,拉著他的臂膀,喊道:“顾月白,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你可以跟我回京都了吧?” “暂时还不行,有个小孩子,患先天性心臟病,他只需要再治疗一次,就可以康復。我需要去处理了,就跟你走。” 顾月白说的,自然是林月娥的大儿子了。 不管是出於同情,看著孩子懂事得让人可怜,亦或者沈玲所说的,对林月娥有什么非分之想,他都该去还那份人情。 帝琉玥觉得这个顾月白,还是满有同情心的,她还挺看好顾月白。 两人一起开车,在高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到了瑞安县。 在县医院,顾月白並没有找到他母亲,护士说,沈玲已经出院了。 顾月白又带著漫不经心的帝琉玥,前往泠月小区。 到小区楼下时,顾月白把买了的水果、营养品拿下车,准备上楼。 帝琉玥却突然提出:“我跟你一起上楼吧,你东西多,我帮你提点。” “小心让你叫妈哦。” 第37章 好漂亮的儿媳妇 顾月白和帝琉玥刚刚提著东西,正要往楼上走。 梯步房,爬六楼,两人提著东西並不费力。 “顾月白,你把你妈安置在这样的小区,又没个电梯,她腿脚又不方便,你这不是不孝嘛。” “哟,你角色进入很迅速嘛。”顾月白嘲笑著说:“我倒是不想啊,可我也没办法啊。以前家里穷,別说买个像样的房子,就是老婆本都凑不出来,妈腿受伤,还是她自己辛辛苦苦攒点钱看的。” 帝琉玥露出很惊讶表情,以顾月白的身份、地位、能力,一套房子还不是轻轻鬆鬆。 他妈生病,顾月白居然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在异能觉醒之前,我也只是云麓豪邸的一个小保安,每个月四五千块钱,大部分的工资还要给李思怡。哼,怪我眼瞎,七年的感情……” 帝琉玥能够从他的言语中,感受得出来,他之前还是很爱他的前女友。只是那女人不懂珍惜。 两人走到家门口,敲了几下门,也没人开门。 顾月白正打算给沈玲打电话时,楼道走上来一个中年妇女。 顾月白连忙过去搀扶,略带责备地说:“妈,你腿才好,你怎么就到处走动呢?在家多待些时间嘛。” 帝琉玥观察著那中年妇女,发现她和顾月白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四五十岁了,模样看著要显老一些,不过儘管如此,她的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指不定也是个大美人呢。 沈玲看门口站著个大美女,心里一下子就活泛了起来,她试探著问顾月白:“儿媳妇吗?” “不是,她……” 顾月白还没来得及解释,帝琉玥就先声夺人:“阿姨,我叫帝琉玥。” “什么琉玥?” “帝,皇帝的帝。”帝琉玥耐心地说。 “呀,这个姓氏很少见哦。快快快,屋里坐。” 沈玲猴急猴急地过去开门,她在医院有林月娥照顾,恢復挺好,勉强能走路了。 在门口,顾月白故意拦著帝琉玥说:“大美女,刚刚在楼下,我可都跟你说清楚了。你可想好了,进了这个门,你可就是我顾家的儿媳妇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玲还以为两人在门口打情骂俏,她嗔怪地指著顾月白,“你个死孩子,把人家琉玥姑娘挡在门口乾什么?快让人家进来呀。” “阿姨,你看月白嘛,他老是欺负我。” 帝琉玥的娇嗔,撒娇卖萌,让顾月白大跌眼镜。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英姿颯爽,雷厉风行的帝琉玥吗? 她趁顾月白不注意,一把推开顾月白的手,提著礼物就衝进了门,回头还衝顾月白做了个鬼脸。 她这么任性的行为,倒把顾月白弄得不知所措。 进了门,沈玲招呼著帝琉玥坐下,开始和帝琉玥东拉西扯。 “你去做饭,我和琉玥姑娘说会儿话。” “就是。做饭去。哼。”帝琉玥娇哼一声:“认识他这么久,他都没做过饭给我吃。” 顾月白不敢忤逆母亲,放下东西,进了厨房,在厨房门口,顾月白还不忘唇语威胁:“要是说漏了嘴,小心屁股开花!” 帝琉玥当即告状,“阿姨,你看顾月白,又要打我?” 沈玲一抬头,恰好看到顾月白伸著手掌,“嘿,你个死孩子,给你胆子了呀。乖乖做饭去。” 帝琉玥小人得志,扭著屁股,摆著手,样子很可爱。 顾月白嘟囔著嘴,这才悻悻地进了厨房。 客厅里,沈玲拉著帝琉玥柔嫩的小手,问道:“琉玥姑娘,你多大了?” “26。” “哦,那和我家月白一样大呢。那家是哪里的?” “家在沪城。” “沪城啊,那有点远。不过,没关係,大不了让月白去你们那儿生活。两个人在一起嘛,还是朝夕相处好些。我在云城生活惯了,就不去了。” 沈玲略有失望,但她心態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能阻碍儿子的幸福。 “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公司的员工。” “哎哟,那挺好。我说这孩子教养这么好呢,原来是书香门第。” 沈玲心里更满意了。 要说,他们家以前差点也是个千万富翁的家庭,只可惜…… “哎,说起来,我们以前家庭挺好,可惜他爸去得早,还留下个烂摊子给我娘俩。得亏月白前段时间,买了块翡翠毛料,卖了上千万呢。” “这么多?什么毛料这么值钱?”帝琉玥故意装作不知道。 “翡翠,就是市面上那种翡翠手鐲的原石,翡翠在做出来以前,就藏在不起眼的石头里。那东西,现在可值钱了。” 说著,沈玲又是一嘆,在她心里,对老顾的死,一直心里不好受。 帝琉玥见沈玲面色难过,她连忙说:“月白从来都不跟我说他以前的事,他有那么多钱,昨天让他给我买件衣服,还抠搜得很呢。” “嘿。这孩子,像什么话。没事,一会儿阿姨带你去商场看看,要什么衣服,阿姨给你买。” “真的!阿姨真好。”帝琉玥靠在沈玲肩膀上,一脸满足。 两人在客厅里聊著,顾月白在厨房偷偷地听,听著听著,他都笑了。 一个小时后,顾月白这边,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沈玲不停地给帝琉玥夹菜,“琉玥,多吃点,你看你,还是挺瘦的。我知道你们女孩子爱漂亮,但还是要注意饮食。来,吃点菜。” “够了够了,阿姨。我吃不下了……”帝琉玥嘴里囫圇著,话都说不清楚。 顾月白也给她夹了个鸡腿,“多吃肉,补一补该补的地方。” 闻言,帝琉玥老大不乐意了。她把胸一挺,“我需要补吗?” 这么猛浪,沈玲拍打了一下顾月白,“臭小子,有你这么说人家姑娘的嘛。” “就是。他老说我。他总嫌弃我,说我这里也要补,那里也要补。” 帝琉玥在旁边煽风点火。 “帝琉玥,你给我等著哈。告我刁状啊你。” “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局过后,顾月白和母亲沈玲在厨房洗碗。 “儿子,妈觉得这姑娘挺好。妈很中意。你和林月娥可別再来往了。” “我知道,我知道。一会儿我带著琉玥,一起去和她说清楚。” “也好,免得彼此误会。他男人因为你,总打他。” 第38章 暴怒的李工头 在前往林月娥家的路上,在车里,顾月白和帝琉玥“打情骂俏”著。 “帝琉玥,你得意忘形了吧?告我刁状哈?” 帝琉玥依旧斜躺在座椅上,翘著脚,吐了个舌头,一副你打我呀的样子,猖狂至极。 “我警告你,我们还要回去呢。一会儿让你妈好好看看,你是怎么虐待他儿媳妇的。” “你还挺享受的哈?”顾月白忽然开起玩笑来:“要不,你做我媳妇儿吧,还能长期享受。” 帝琉玥愣了,她的大眼睛傻傻地看著开车的顾月白,那俊秀的像漫画中的男人,的確是很多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或者说,梦中情人。 “我男人啊,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武功盖世,状元之才。你做得到吗?”帝琉玥很傲娇地说。 “那你嫁苏乞儿吧。” 顾月白哈哈大笑。 两人有说有笑,到了瑞林巷。 顾月白给林月娥打了个电话:“喂,我是顾月白,我来看看李峰。” “哦,方便,方便。这会儿极强不在家,麻烦你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上次你给李峰针灸后,他一个多月都没喊心臟疼,前两天又復发了。住一次医院,就是好几千,靠我那点工资,实在承担不起……” “他爸呢?”顾月白疑惑:“难道他爸不出钱?” 他很清楚,林月娥在医院做护士,一个月也不过四五千的样子,养活一家人勉强够了,可让她来承担先天性心臟病的儿子,她根本承受不起。 “他爸……他爸根本不管他……呜呜,他爸说,李峰不像他,肯定不是他的儿子……呜呜,还几次拖著我,要我带著儿子去做亲子鑑定……” “妈的。这还是人吗?”顾月白愤怒地捏著拳头。 帝琉玥听到了电话里的谈话,她很好奇地看著顾月白紧张愤怒的表情。 “行,我先上来。” 掛了电话,顾月白问道:“你跟我一起上去吗?” 帝琉玥轻哼了一声:“顾月白,我看你挺紧张林月娥的啊?” “我哪有。我只是不忿李强动不动就打老婆。我和林月娥,什么事都没有。我之所以帮助林月娥,是出於对她帮助了我妈的回馈而已。” “我看不像。顾月白,你別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还想著没做好的啊?” 她这意思,就是说,顾月白跟宋嵐好著,又想打她主意,还惦记著林月娥。 “你爱信不信。”顾月白难得跟她解释。 他下了车,自己一人上了楼。 帝琉玥坐在车里,看著顾月白紧张地跑上去,嘴上嘟囔著:“还说没一腿,就差飞上去了。” 她很奇怪,自己那么在乎顾月白喜欢谁干什么,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莫非,我真的装上癮了?” 顾月白刚走上楼,林月娥恰好开门。 一晃一个多月没见,林月娥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散乱的髮髻都没有时间梳妆。 他径直走进去,还好,那老太婆也没在家。 “你婆婆呢?他也没在家啊。” “她带著两个孩子下去玩儿了。李峰在里面。”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峰跑出来,他很高兴地跑到顾月白面前,带著浅浅的笑说:“顾叔叔,你来了啊。上次,我心臟病又发了,妈妈哭了。我也哭了。” 顾月白听了很不好受,他摸了摸李峰的头,勉强笑著说:“没事,这次叔叔给你治疗了以后,你就全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復发了。” “真的吗?”李峰一脸希冀地望著顾月白,又看向林月娥,“我要是彻底好了,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也不会被奶奶和爸爸嫌弃了。” 顾月白哽咽了一下,拉著他来到臥室,李峰很乖巧地躺在床上。 顾月白嘱咐门口的林月娥:“守著门口,不要让人进来,千万別打断我。” “好,我知道了。”林月娥郑重地点头。 顾月白上次治疗李峰,凭藉著自己的灵力去支撑,硬生生补足李峰心臟的缺陷。 虽然是一个办法,但办法很蠢,收效也没那么快。 这次他承继了全套的龙魂九针,对如何施针,如何治疗,有了更系统的认知。 他拿出路上买的银针,第一针,龙醒针,虚刺印堂穴上三分,神庭內府。 这一针,使患者凝神静心,神魂归位,为后续的施针做好铺垫。 一般人若虚刺不中,恐怕患者就彻底丧失神魂了。 李峰陷入了沉睡中。 紧跟著,又是一根银针落在他手里。 第二针,龙蟠针,刺膻中穴內蕴,安“心龙”,中宫龙府。可稳心神,守护心脉。 第三针,龙游针,刺曲池与尺泽连线中点,天浲龙泽。令体內气血如游龙。 这一针下去,李峰的全身龙纹一闪而逝。 顾月白以灵力控制三针,强化李峰心脉,巩固血肉,滋养生机。 李峰的心臟,正以缓慢的速度,慢慢恢復起来。 在楼下车里待得憋闷的帝琉玥,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从楼上房间里传出。 她似乎听到了低沉的龙吟。 她走下车,目光仰望著楼上的房间。 “好厉害。顾月白,看来,我依旧小瞧了你。” 这时,两个老太婆从她身边路过,一个老太婆拽著两个孩子,火急火燎地上楼,另一个老太婆,还在对她说:“我亲眼看到那个男人上楼,你家媳妇还主动给他开门。梁秀英,你要再不回去啊,我看你儿媳妇儿就被別人拐跑了。” “遭了。”帝琉玥听到二人谈话,心道顾月白恐怕要被打扰。 这时,那老太婆一边拽两个孩子,一边又打给他儿子李强:“强子,你马上回来一趟。” “干什么?你媳妇儿在家偷男人呢,你还在外面拼死拼活干什么?马上给老娘滚回来,捉姦在床。打死你那该死的贱人!” “好!我先回去缠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老太婆气急败坏,旁边的老太婆还在煽风点火:“平常看她那么正经的人,想不到她居然勾引男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早就看她不对劲儿,上次那男的来,我就跟我儿子说,林月娥勾引男人。那贱人还死不承认……” 第39章 爆发吧,暴龙兽 林月娥在门口焦急地等待著,她在臥室门口来回徘徊。 这时,林月娥的婆婆梁秀英回来了,把两个小孩子一把扔在沙发上。 “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啪!”梁秀英一巴掌打在林月娥脸上。 “贱人!我要是再不回来,你们还指不定在屋里怎么了呢?他人呢?” 林月娥捂著脸,连忙拦在臥室门口。 “妈,顾月白真的是医生,他正在给峰儿治疗,我们不能打断他。顾月白说了,要是打断了他,峰儿的命就没了。” 林月娥哭诉著。 门口的老太婆见梁秀英直接动了手,她可不敢进去,万一打到她了怎么办?她就杵在门口看热闹。 “治疗?我看你们刚刚是在里面亲热的吧?开门,老太婆来捉姦了!你滚开!” “妈,我和他没有那事。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朋友都领到家里来干事了?林月娥啊林月娥,亏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养家,你居然在家里偷男人!你丧良心不?” “我没有!”林月娥撕心裂肺地哭。 “你个勾引男人的贱人,贱货,看老子不打死你。打死你!” 梁秀英胡乱抓了一根扫帚,一桿子就打在林月娥的额头。 林月娥惨叫了一声,鲜血从额头渗出。 “妈妈……”两个孩子见妈妈挨打,都哭泣著去抱著他们的妈妈。两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护著他们的母亲。 “奶奶,別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老太婆怒上心头,一把拽开两个小孩子,一棍重过一棍,不停地打在林月娥身上。 林月娥一边抵挡著梁秀英的挥打,一边还要护著孩子不要受伤。 梁秀英死命地拽著林月娥,看林月娥拼死都要阻挡,她更加卖力地抽打林月娥。 林月娥的额头,手臂,大腿,全是血痕。 可她为了大儿子,她不敢躲开,只有硬生生承受著。 一刻钟过去,林月娥丝毫没退让,她婆婆见林月娥被打得浑身都是血痕,她白色的体恤衫上,都是血跡,她才收了手,她也打不动了。 恰好,在附近找工作的李强回来了,上次在工地上质量不过关,施工方验收不合格,扣了他的钱,还把他们这个施工队退了。 他正心烦意乱,听到梁秀英的话,他立刻就打车回来。 正好看到梁秀英在抽打林月娥,而林月娥死命挡著那道门,死活不让梁秀英进去。 “强子,你回来了?回来得正好,她勾搭的野男人,就在屋里。林月娥死活不开门,给我打,打死她。让她勾搭野男人!” 李强本来事业就不顺,心里窝火,听到梁秀英的话后,更是火冒三丈。 他夺过梁秀英手里的扫帚棍子,指著林月娥,瞪大了眼睛,狰狞地指著她,喊道:“林月娥,你居然真的在家偷男人?让开?” 林月娥看到李强也回来了,眼神中满是畏惧,恐惧。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流淌下来,“不,李强,我不能让,啊……我没有勾引男人,是妈乱说……啊……” 她的哭声像哀嚎般。因为她知道,李强打她,就像仇人打她一样。 李强根本不顾林月娥的哀嚎与求饶,他衝过去,一把抓住林月娥的头髮,拖拽著林月娥,手中扫帚棍子一棍一棍的死劲儿抽打在林月娥的身体上。 只打了四五下,扫帚棍子就被他打断了。 “啊!啊!啊!” 林月娥发出悽惨无比的惨叫声。 打断了扫帚棍子,他又用拳头,一拳一拳地打林月娥的背,打她的头。 在门口看热闹的老太婆,看到李强打他老婆,居然这么狠,她都怕了,连忙想要逃走。 “住手!” 门口,帝琉玥终於忍不住跑上来了。 她一巴掌扇了那看热闹的老太婆一耳光,她还留了手,要是她使出全力,老太婆的命都要丟在这里。 李强像是没有听到帝琉玥的呼喊,竟然还在打林月娥。 帝琉玥再也忍不住,她跑上去,一巴掌打在李强的脸上,直接把李强打出三米开外,砸碎了客厅的桌子。 这还没完,帝琉玥又衝过去,抓著李强的衣襟,一拳一拳地打李强的脸。 她还觉得不过癮,又站起身来,猛力踹了李强几脚。 梁秀英看自己儿子挨打,急忙跑过来阻止。 帝琉玥可不惯著她,她收了几分力,连扇了她两巴掌。 梁秀英哪里吃过这种亏,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去和帝琉玥拼命。 帝琉玥又扇了她两巴掌,“你再敢过来,我还打你,直到打死你为止!” 梁秀英过了大半辈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女孩子,把自己一百五六十斤的儿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李强口中满是鲜血,肋骨也断了几根,他捂著胸口,努力伸出手指,指著帝琉玥。 哪想,帝琉玥一把掰断了他的食指。 “啊!” “我最討厌有人用手指指著我。我也最痛恨大打女人的男人!” “报警……我要报警……” “好哇,报警。门口的老太婆,滚进来!” 门口的老太婆还想跑。 “你敢跑!再跑一步,腿给你打断!” 帝琉玥的话音刚落,那老太婆连忙止住脚。 她太生猛了,李强那么人高马大,都被打得呕血不止,她七老八十的,可经不起打。 “报警,打报警电话!马上!”帝琉玥指著梁秀英,让她拿起电话报警。 梁秀英见儿子被打成那样,心里早就想报警了。 “派出所吗?我儿子被打了!哎呀,要人命了!我儿子马上就要死了!天杀的!” 派出所的民警听到出了命案,反应很迅速,两辆警车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瑞林巷。 很多小区的民眾都跟著警察来到了李强的家门口。 派出所副所长龚秀林带著六名警察上了楼。 看到屋里的场景,顿时嚇了一跳。 尤其是林月娥一身的伤痕,头髮散乱,脸上也被殴打得变了形,李强更惨,全身都是血,躺在地上,不断地呻吟。 帝琉玥打他,可是毫不留情,每一拳,每一脚,都用了大力,虽然不致命,但伤筋动骨是免不了的。 “歹徒,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那派出所副所长,拿著警棍,对帝琉玥喊道。 第40章 你被她打成重伤? 整个房间里,只有帝琉玥一人好端端地坐在凳子上,林月娥被打得遍体鳞伤,那魁梧壮汉被她踩在脚下,老人哭哭啼啼,脸上也有掌痕,孩子在悲伤地哭泣。 副所长龚秀林自然而然地认为,帝琉玥才是整个现场的元凶。 “副所长?哼,好大的威风。怎么,你也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拘押我吗?” 被帝琉玥的气场唬住的龚秀林,收起警棍,警察把林月娥搀扶起来,李强被他们搀扶著靠在一边。 龚秀林自己端了根凳子,在几人身边坐下。 “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梁秀英连忙站出来,“我报的警,她,她殴打我儿子,你看,警官呀,你可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我的儿哦。” 帝琉玥被梁秀英诬告,也不反驳,她只是指了指门口站著的老太婆,“你,进来,把你看到的,和你自己做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有一句假话,我掰了你的门牙!” 门口,那將近七十岁的老太婆畏畏缩缩地走进来。 她偷摸瞄了帝琉玥一眼,小声地说:“我看到一个男的,跑到林月娥家中,我就跟梁秀英说,林月娥偷人,让她赶快回来捉姦……” “谁是林月娥,谁叫梁秀英?” 那老太婆连忙指认。 “那你叫什么名字?和他们是什么关係?” “我叫郑芬。是梁秀英的邻居。” 龚秀林又问:“然后呢?” “然后,梁秀英就匆匆跑回来,果然看到林月娥偷人……” “是偷人吗?顾月白是老娘的男朋友,他偷没偷人,老娘心里没数?你是想说,老娘眼瞎咯?”帝琉玥怒视著郑芬。 “不不不,没偷人……” “到底偷没偷人?”龚秀林呸了两下,他发觉自己犯了个错误,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郑芬,把你看到的,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不要参杂你个人的臆想,就是想像。” 郑芬被龚秀林一吼,嚇得直哆嗦,连忙说老实话:“当时就林月娥,臥室门锁著。梁秀英以为林月娥偷人,就殴打她儿媳妇。” “然后,林月娥抵死不开门,梁秀英就拼命地打她。” “再后来,李强就回来了。哦,那就是她儿子李强。他回来听他母亲说林月娥偷人,就死命地打林月娥。啊哟,那下手黑呀,真黑呀。打王八羔子都没那么肯下死手哦。” 龚秀林眉头紧皱,又问:“接下来呢?为什么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被打成这幅样子了?” “是她!她可凶了。一巴掌就把李强打飞了好几米远。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李强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遭的几个民警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帝琉玥身上。 他们都有同样的疑惑,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能一巴掌把一个一百六十斤的大汉儿打飞? 龚秀林一拍大腿,怒视著郑芬。吼道:“你在骗我?” 郑芬嚇得腿一软,跪在地上。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 帝琉玥抠著手指,“她说的基本属实。” 龚秀林不相信地说:“不可能。你一个小姑娘,打得过李强?” “哼,他?垃圾!”帝琉玥不屑地看了一眼李强。 李强也不服气,痛苦地爬到龚秀林面前,鼻青脸肿地说:“她,太凶残了……” 帝琉玥站起来,走到臥室门口,敲了一下门,说道:“完事了就出来。” 这时,顾月白抱著李峰从臥室走了出来。 他缓缓將李峰平放在沙发上。 “警官,事情起因是,我知道如何医治林月娥的大儿子的心臟病,过来给林月娥的大儿子李峰针灸。她婆婆污衊我们有姦情,不分青红皂白,殴打林月娥。而李强在他妈的唆使下,也殴打了林月娥。” 顾月白刚说完,帝琉玥站出来说:“我在楼下听到林月娥的惨叫,一开始並不想上来掺和,但林月娥的惨叫,实在让我听不下去了。我上来就打了李强。就这么回事。” 龚秀林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你算是多管閒事?” “什么叫多管閒事?我这叫伸张正义。我要是不上来,林月娥指不定会被李强打死。” 顾月白又说:“警官。李强有长期虐待殴打妻子的前科,他对自己妻子,下杀手,我女朋友这属於见义勇为。” “这他娘叫见义勇为?”龚秀林指著李强质问。 “呃,下手稍微重了一点,回去我好好训一训她。叫你平时別隨便动手,你以为跟我打架呢!” 顾月白这么说,几个警察都把目光投向顾月白,露出可怜他的神色。 龚秀林想了一下,最后说道:“这属於斗殴,双方都有过错……” 帝琉玥连忙拉著龚秀林,贴著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偷偷从兜里掏出一个绿色小本本。 龚秀林看到绿色小本上的几个字后,瞳孔一缩,惊讶地看著帝琉玥。 “你?” 帝琉玥摇了摇头。 龚秀林连忙住嘴。 他重新坐回去,又重新组织语言道:“李强,长期殴打妻子,有虐待倾向,或犯故意伤害罪,需要进一步抓回警局拘押审讯。” 梁秀英不服,衝到帝琉玥面前,嘶吼:“她,她打人!” “帝琉玥,属於见义勇为。她不出手,林月娥有生命威胁。所以,本所长断定,她不具备伤害他人的动机,纯属保护弱势群体。” 帝琉玥走到林月娥面前,蹲下,劝解地说:“趁著这个机会,离婚吧。他,不值得你为他当牛做马。” 林月娥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抱著帝琉玥,失声痛哭。 很快,李强和林月娥都被送到县医院治疗。 在楼下,龚秀林与帝琉玥长谈了十几分钟后,帝琉玥才对龚秀林说:“龚所长,这件事就拜託你了。请务必关照林月娥,妥善处置。至於那个李强,徵求林月娥意见,起诉或者不起诉,由她自己定。” 龚秀林行了个军礼,“是。大校,保证完成任务。” 帝琉玥回礼。 龚秀林走了。 帝琉玥走到顾月白身边,说:“这里的事,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你该和我回京都了吧。” “回家一趟,明早出发,好吗?” 第41章 我能买这个? 回到泠月小区,林月娥的事,顾月白没有告诉沈玲。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沈玲在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催了两人好几次了。 在楼下,帝琉玥正要开门下车,顾月白拉著帝琉玥,拉著她的手,温柔地给她擦拭手上的血渍,很爽快地说:“你看你,出来也不多带件衣服,鑑於你这次表现出色,我今晚带你去瑞安县的幸福商场,买件衣服。” 帝琉玥白眼翻了又翻,“你大方点行不,买一件衣服。”她把一件两个字咬得特別重。“起码十件八件的吧。” “你要真是我女朋友呢,十件八件的,也无所谓。” “我做你的女朋友啊,一晚上。”帝琉玥浅笑著,竖起一根白嫩的小手,“我感觉我这趟跟你过来,亏大发了。又给你做女朋友,又给你妈做儿媳妇,还要给你充当打手。你送我十件八件衣服,亏你了呀。” “十件八件呀,你心也太黑了。”顾月白做出很受刺激的样子。 两人下车,帝琉玥很自然地挽著顾月白的臂膀,两人回到家,沈玲见他们二人手牵手,可开心了。 “琉玥,快进来坐。饭菜都要凉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席间,顾月白提出,要带帝琉玥去买衣服,沈玲自然是乐意得很。 帝琉玥两三下就吃完了,拉著还没吃饱的顾月白,开车到了幸福商场。 到了商场,帝琉玥的情绪渐渐被调动起来,到处看。 她果真是买了十件,衣服、鞋子,手提包,花了顾月白差点十万块。 別看瑞安县只是一个县城,奢侈品可真是一点都不少啊。 顾月白提著大包小包,无可奈何地跟在帝琉玥身后,“大小姐,你真是花別人的钱不心疼啊。” 要不是有胡志伟的九百万和吴岳铭的一千五百万撑著,顾月白还真捨不得花这么多钱。 刷卡的时候,顾月白看过,吴岳铭给他的第一张卡,里面是五百万。 他可一点受之有愧的感觉都没有,为了吴岳铭,他可是除了老大力的。 “我心疼什么,又不是我的钱。嘻嘻。”帝琉玥露出难得的笑容。 回到家的时候,沈玲还在看电视,看到帝琉玥穿了一身休閒的短身牛仔裤,整个人更显青春活力,她拉著帝琉玥,左看右看,满意极了,嘖嘖称讚:“这才像琉玥嘛。” “好看嘛?”帝琉玥转了个圈,展示著她的身材,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 “好看,好看。” 沈玲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她拉著帝琉玥,来到顾月白的臥室,指著床说:“琉玥,今晚委屈一下,你睡月白的房间,让他睡沙发。” “凭什么,我要睡床。”顾月白扔下东西,就要往房间里钻,可帝琉玥比他还快,衝进房间,立马將门反锁了。 顾月白猛拍了几下房门:“帝琉玥,你快出来,那是我的房间。” “你个大男人,跟我抢房间,你好意思吗?你忍心让你媳妇儿,睡沙发呀。” 沈玲一把揪住顾月白的耳朵,“臭小子,睡你的沙发去,哪有跟女孩子抢房间的。” 她看了一下里屋,小声说:“你要有本事,就把人家姑娘娶回家,两人睡一间屋子,那才叫本事呢。” 顾月白挠了挠头,“慢慢来,慢慢来。” “时间不等人呢。你別像李思怡那样,又谈七年,黄花菜都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提起李思怡,顾月白心里一阵烦闷。 炎热的夏天,夜晚很长,顾月白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怎么的,鼻子很痒,他打了个喷嚏,才发现帝琉玥趴在沙发上,眼睛眨巴眨巴的。 “你要干嘛,大晚上的。” 虽然帝琉玥就穿了个小背心,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裸露在外,胸前的沟壑很深,诱惑著顾月白的精力。 可他实在是犯困得很,扭过头,不去看她。 “月白哥哥,人家不舒服,你帮我下去买一包卫生巾吧。” 说话间,还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顾月白噌的一下就坐起来了,“大半夜的,你早点不说?我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去给你买卫生巾?” 帝琉玥坐到顾月白身边,拉著顾月白的臂膀,摇呀晃呀。 “月白哥哥最好了。求你了。” “叫老公。” “不叫!” “那我不去?” 帝琉玥揪著顾月白的耳朵,“你去不去?” “不去!啊——” 帝琉玥拧了一圈,“去不去?” “打死都不去。叫老公,否则不去。” 顾月白心里想著,以帝琉玥那么强势的女人,绝对不可能会答应,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老公!”帝琉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帝琉玥,你真行啊。这你都叫得出口。”顾月白大笑,然后躺在沙发上,蒙著头,“还是不去。大男人买什么卫生巾。” “哼!占我便宜,还不给我买,看我不打死你。” 帝琉玥骑在顾月白身上,又是揪,又是掐。 “得得得,怕了你了。” 顾月白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下了楼。 没想到帝琉玥也跟了来,两人像做贼似的,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记住,要苏菲的。快去快回。” “好你个帝琉玥,自己都下来了,还不去。” “你以为,老娘叫了你一声老公,是白叫的。快去!想给老娘买卫生巾的男人,起码一个加强连呢。” “那你让你的加强连去吧。”顾月白转身就要走。 帝琉玥再次揪住顾月白,“去不去?不去,我马上回去告诉阿姨,我是假扮你的女朋友的。” “你个恶魔。”顾月白指了指帝琉玥。 他走进店里,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脸,“老板,买一包卫生巾,苏菲的。” 给老婆买卫生巾,又不好意思的,很多。老板见怪不怪。 “你是要日用的还是夜间的,护垫呢还是卫生巾?” “啊?” 顾月白瞬间石化。 “就是大姨妈来了……大晚上的,肯定是夜间的。” “那个架子上,第二排,最左侧。分清楚日用和夜间哦。” 第42章 传家宝 顾月白不知为何,心里害怕极了。来到卫生巾架子上,看著苏菲牌子,抓了一包,放在五十块就跑了。 帝琉玥用精神力感知了顾月白的所有行为,在超市外笑得前仰后合。 等顾月白来到帝琉玥面前,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他瞬间不开心了,一把將卫生巾拍在她手里。 “两清了。回去睡觉。” “顾月白,你大爷的,你给我拿了个什么?” 顾月白一看,“苏菲的啊?” “这是护垫。你大爷的,都不看吗?” 顾月白抓著卫生巾,翻过来一辨认,包装上赫然写著“护垫”。 他尷尬一笑,“要不將就一下。” “將就!將就!將就!”帝琉玥跳到顾月白肩头,夹著他的腰,打了他好几下。 “別以为我不打女人,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 “打女人,是吧?伤及无辜,是吧?” 顾月白被打服了,他妥协道:“大姐,我错了。我马上去给你重新买一包。” 帝琉玥守在门口,她望著顾月白的背影,內心深处,一片柔软。 能迁就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顾月白,是好男人吗? 她这段时间,与顾月白朝夕相处,见识过他的狠辣,见识了他的医者仁心,也体会了他的柔情似水,孝心仁义。 她几乎挑不出顾月白有什么毛病。 唯一有一点,他长得太帅,容易招蜂引蝶,身边的女孩子太多了。 等顾月白回来,帝琉玥抿著嘴,淡淡浅笑著。 “挑三拣四,走了回家了。困死我。” 顾月白走在前面,帝琉玥忽然爬到他的背上,环著他的脖子,“背我回去。” 顾月白搂著她充满弹性的大长腿,感受著帝琉玥身体的柔软,嗅著她独特的体香,宠溺地问:“怎么,当我女朋友,上癮啦?” “不可以吗?”帝琉玥没否认,也没承认。 两人就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慢慢走著,摇摇晃晃的,帝琉玥好像睡著了,趴在顾月白的肩头,一动不动。 顾月白莞尔一笑,没打扰她。 回到家,开门,顾月白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薄被,轻轻地抚了抚她散乱的秀髮,看了两眼。 然后,才起身离开,悄悄关上门。 当门关上的时候,帝琉玥的眼眸睁开了。 她温柔地笑著,也许,她真的上癮了吗? 第二天,天亮了。 帝琉玥还在赖床,顾月白在门口敲门:“帝琉玥,起床了!快起来,吃早饭,准备出发了。” “我还没睡醒呢。” 站在门口的顾月白,只听到帝琉玥慵懒的声音,显然,那傻妞还在赖床。 “你再不起床,我要开门了!小心屁股开花。” 帝琉玥躺在床上,瞬间清醒。她摸著自己的臀部,立刻下床。 她拉开房门,嘟著嘴,揉著自己的头髮,慵懒地说:“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啊。” 顾月白来到卫生间,给她洗了把脸,然后回到餐桌上,把筷子放在她手上。 “快点吃,你的同事还在云城等你,晚了飞机都赶不上。” 这句话,瞬间把沉浸在假爱温暖中的帝琉玥拉回了现实。 她恢復了清醒,迅速吃完饭,然后进屋,换了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內??白色短袖衬衫,下身还是选择了纯黑色牛仔裤。 她简单地扎了个高马尾,不施粉黛,看著像都市精英。 “我准备好了,在楼下等你。” 沈玲匆匆走出来,拉著帝琉玥的手,把一个小锦盒放在她的手里,说:“阿姨没什么送你的,他爸还在的时候,给我的礼物,我送给你。” 帝琉玥打开红色锦盒,里面是一只冰种阳绿手鐲。 这只手鐲,以现在的行情来看,五六十万是有的。要是当时沈玲拿出来还帐,可是绰绰有余的。 帝琉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她自然认得出这只手鐲的价值,连忙推辞:“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以前,李思怡和月白好的时候,我捨不得拿出来。我想等他们结婚了,再给她。哪成想……算了,不提了。既然你现在是月白的女朋友,我就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们恩恩爱爱,幸福到老。” “这……”帝琉玥很想告诉沈玲,自己只是临时客串,可顾月白却摇了摇头,说:“一副鐲子而已,以后有的是好东西。你收著就是了。” 听顾月白这么说,帝琉玥有些生气,暗想:你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活该你上当受骗。哼! 帝琉玥拿著锦盒,和沈玲拥抱了一下:“阿姨,我会回来看你的。” “好好好,只要你和月白好好的,就挺好。” 沈玲拍了拍帝琉玥的背,三人依依惜別。 坐在车上,帝琉玥把玩著那冰种阳绿的翡翠鐲子,顾月白开著车。 “顾月白,这次你可亏大发了。几十万的手鐲,十万的衣服,嘻嘻,一会儿到了云城,记得把衣服给我搬到我车上。” 顾月白淡淡一笑。 到了云城后,帝琉玥戴著手鐲,与顾月白换了位置。 她把车直接开到了云城某军区。 在门口,哨兵例行检查,帝琉玥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件。 哨兵查看后,当即立正敬礼:“上校!” 虽然帝琉玥是异能龙组队长,普通成员是营级,精英就是副团级,而队长也是正团级军衔,哨兵称呼她上校没有问题。 “我需要用一下军队的飞机。” “上校,进去后,右拐,直行……长官吩咐过,您到了以后,可直接去前往停机坪,您的同伴已经在那边等著了。” “多谢!” 帝琉玥开车,来到停机坪,果然,肖毅三人和李贵已经在那里等著。 两人下车后,帝琉玥让肖毅几人帮忙拿东西:“借个推车,后备箱的衣服,帮我搬到飞机上。” 肖毅没有问什么,直接照做。 顾月白下车后,与周胜几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周胜眼见,凑到顾月白身边,八卦道:“你把我们队长都拿下了?” “嗯?怎么说?”顾月白不解。 “你看老大右手腕的手鐲,別告诉我那是个假的。” “她自己花代价买的。”顾月白藉口道。 “废什么话,把李贵押上飞机,出发!” “是!” 第43章 异能总局 六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某军区停机坪。 总局的梁少坤奉命前来接机。 下飞机时,肖毅推著一大堆行李,放到梁少坤的车里。 梁少坤拉著肖毅问:“怎么?你们去度假了?” 肖毅擼了擼嘴,“老大的,你问老大去。” 梁少坤立马闭嘴。 帝琉玥拉著顾月白,向梁少坤介绍道:“顾月白,认识一下,以后就是同事,战友了。” “你好,梁少坤。” “顾月白。” 几人乘车,来到了京都郊外的一处山体之下。 那是一处人造山体,从外界望去,只露出一截嵌入山岩的深灰色幕墙,仿佛与山体浑然一体,若非帝琉玥等人持有特殊通行证的载具触发隱蔽磁场,连入口都无从窥见。 隨帝琉玥几人进入山体之內,入口是一道宽二十米的合金闸门,门楣上嵌著异能总局(esp)標识,银色的盾形图案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冷光,標识边缘的纹路里刻著不易察觉的能量符文,用於抵御异能衝击。 闸门开启后,是一条长百米的隧道,隧道两侧的墙壁由特殊的反重力合金浇筑,能吸收並中和周围的异能波动,避免外泄。 穿过隧道,眼前豁然开朗。总局主楼是一座高两百米的六边形塔楼,通体覆盖著哑光黑的异能防护涂层,涂层在白天会反射天空的顏色,与云层融为一体;到了夜晚,整栋楼会隱入黑暗,只留下顶层的红色警示灯。 塔楼的每一面都有三层错落的观景台,观景台的玻璃能自动调节透明度,既可以让內部人员俯瞰城市,又能防止外界窥探。 主楼的底层向外延伸出六个翼楼,呈放射状分布,分別对应情报分析、异能管制、人员培训、装备研发、医疗救助、应急指挥六大职能部门。 翼楼的屋顶是倾斜的太阳能板,板下铺设著能量收集网,能吸收游离在空气中的异能粒子,为整栋大楼供能。 大楼的正门是一扇高十米的对开铜门,门上雕刻著盘旋的纹路,並非传统的龙凤,而是抽象的能量流图案,与標识上的线条遥相呼应。 踏入正门,大堂挑高五十米,天花板上悬掛著一盏由异能水晶打造的吊灯,水晶会根据大楼內的能量波动变换顏色,平静时呈淡蓝色,遇袭时则转为炽红色。 大堂中央立著一块三米高的黑曜石碑,碑上刻著“守常规之序,御异能之界”十个烫金大字,彰显总局的使命。 塔楼的顶层是总局的核心指挥中心,四周是360度的环形屏幕,能实时监控全国范围內的异能异动。 指挥中心的地面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板,可投射出全国的异能分布地图,而中心的总指挥台后方,掛著一面放大版的异能总局標识,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不容侵犯的威严感。 当顾月白见识了这一切之后,他对国家异能总局,才算是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之前对异能这两个字,想像的还是太肤浅。 帝琉玥很是骄傲地说:“怎么样?见识了吧?不后悔了吧?” 顾月白挺直胸膛,拍了拍胸口:“为家国天下,赴汤蹈火!” 帝琉玥翻了个白眼。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我们局长。”同时,她冲肖毅等人说:“把李贵押下去,交给特讯处审讯,然后转交审判委员会定罪。” “是。”肖毅三人行了个军礼,押著李贵转身离去。 帝琉玥带著顾月白,来到顶层,在指挥中心的一间办公室,见到了国家异能总局的局长。 “局长,龙组队长,帝琉玥,执行任务完毕,请局长指示。” 一个身高八尺的健硕男人缓缓转身。 顾月白看到,那男人看著大概四五十岁模样,外表算不上凌厉,却自带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场。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常年穿著一件深黑色的制式风衣,衣料是特製的异能防护材质,领口永远扣得一丝不苟,风衣左胸位置嵌著一枚缩小版的总局標识,低调却醒目。 他的头髮是利落的寸头,鬢角处染著几缕不易察觉的霜白,那是早年处理高危异能事件时留下的能量侵蚀痕跡。 面部线条硬朗,眉眼深邃,眼神总是平静无波,像一潭藏著惊雷的深水,无论是面对失控的异能者,还是应对高层质询,都极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镜片是特製的防精神干扰材质,偶尔抬手扶镜架的动作,带著一种久经决策的沉稳。 他的左手腕上戴著一块老式机械錶,錶盘背面刻著“守序”二字,那是总局初创时的训诫;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浅疤,是第一次带队执行封印任务时留下的纪念。 “顾月白?”那坚毅男人伸出手,“我叫凌峙,国家异能总局局长,你可以称呼我凌局。” 顾月白伸手,与之握手:“凌局,您好。” “你在云城的表现,我都看到了。你的异能觉醒,我们没有及时关注到,是我们的疏忽。现在,我邀请你,正式加入国家异能总局。” “为国家效力,求之不得。”顾月白一副诚恳的表情,隨即他又说道:“不过,我这人不必拘束,要是天天让我上班,像军队一样,天天执勤,我可受不了。” 顾月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凌峙淡淡一笑,“看来,你对我们国家异能总局还是不够了解。要不这样,让帝琉玥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职能与职责,测试一下异能等级后,我们再详谈,如何?” “可以呀。” “那好。琉玥,你先带他去测试,测试完毕后,再带他来见我。” “是。”帝琉玥行礼。 两人从办公室走出来,帝琉玥悄悄说:“其实,作为国家异能总局的成员,並不需要在局里值守。我们是很自由的。一旦有异常情况,总部会联繫我们,奉命出任务就可以了。” “那还差不多。”顾月白点头。 帝琉玥带著顾月白,七拐八绕,来到了异能等级测试中心。 第44章 未知等级? 经过帝琉玥介绍,顾月白得知,异能等级测试分五个部分。 包括基础信息扫描、类型判定、能力属性、量级测试、专项测试(能力使用后的后遗症)以及综合等级评估。 在帝琉玥的引领下,顾月白填写基础信息,血液样本测试,能量仪扫描。 在能量仪扫描时,控制面板连续预警:提醒,该异能者能力超凡,已超出测试极限。 工作人员嚇了一跳,能量仪居然无法初步测定对方的异能力,所有参数全部异常。 顾月白在能量仪扫描的时候,他催动了体內灵力,灵力外泄,竟然直接將能量扫描仪撑爆,无法测试出顾月白的能量波动强度。 工作人员拿出测试报告,交给帝琉玥。 “暂时无法评定他的异能强度,还需要通过其他几项测试,综合评定。” “辛苦了。” 帝琉玥又带著顾月白,来到异能类型测试中心,当顾月白走进能量仓,释放他的灵力时,能量仓的元素灯,竟然全系都亮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怎么可能?” “他居然全系元素亲和度满值?” “这不合常理呀?正常的异能者,最多不过对两项元素的亲和度能够达到极大程度,或者满值啊。” 负责元素测定的几个工作人员,也是蒙圈了。 “不,他这种情况很特殊,他不是元素亲和度满值,他现在的状態,更倾向於一种精神状態。是他一身的能量,与周围的元素达到了高度契合而產生的一种元素共鸣。” 负责人见多识广,渐渐看出了顾月白的状態。 而接下来,他进行精神力的测试时,顾月白的精神力又达到了满值。 “他的精神力强度,居然和我当初一样!莫非,他也有超越常人的精神感知力?难怪,他能够轻鬆战胜五鬼。” 类型测试的第三项,是体力测试,包括力量、速度、耐力、癒合等方面。在重力测试舱中,顾月白的力量直接打爆了测试舱的防御极限,连续预警。 而速度方面,顾月白在极限重力下,速度依旧很快,即使在持续消耗的情况下,他依旧能够从容应对自如。 在重力测试舱外,帝琉玥目睹了顾月白的各项测试,他难道就没有极限吗? 各项能力都那么拔尖,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异能者? 好在,在最后一项时间、空间、复製等方面的测试中,顾月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其实帝琉玥不知道的是,顾月白没有施展时光逆瞳,要不然,顾月白在时间空间上,自然拔尖。 在类型测试的最后评定中,负责人给顾月白的评语是:超凡。 最后,测试中心给予顾月白的等级评定是:异能未知,异能力:超凡。 帝琉玥看著手里的结果,她都不知道还说什么了。 “顾月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知道吗?e-d-c-b-a-s-ss-sss,八个等级,是异能者的极限等级。而测试中心给出的超凡,已经超越了八个等级的限制。这意味著,你的能力已经超越了所有异能者。” 顾月白挺自豪的,他得意地说:“哥只是个传说。” 当帝琉玥重新带著顾月白回到大厦顶层指挥中心办公室里,凌峙已经拿到了关於顾月白的所有信息。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以目前顾月白表现的能力,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异能总局所有人,哪怕是他凌峙,恐怕也未必是对手。 当凌峙重新见到顾月白的时候,已经没了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架子,而是表现得很平和,极有亲和力。 “月白,欢迎你加入国家异能总局,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哦?我可以加入了吗?” “当然,只要你是异能者,愿意为国家效力,都可以加入。” 凌峙和蔼可亲地笑著:“鑑於你的能力,我特批你,作为龙组一號,负责龙组的一切事物,代號龙魂。” 顾月白连忙摆手,“凌局,我说过,我这个人不喜欢拘束,你让我负责具体事务,我可做不了。帮国家出出力,打打工,我还是可以的。” “这……”凌峙皱了皱眉,略作思考后,他做了决定:“好吧,那你还是作为龙组的领头羊,至於具体事务,琉玥会负责。” “龙组的领头羊?什么职级?” “龙组百人,每个人都有编號,你作为一號,就是领头羊。职级嘛,龙组十队,帝琉玥作为第一队队长,已经是副团级,而你是十队的总队,职级就是上校,团级。” 凌峙又补充道:“我可以给你充分的自由,但总部有命令下达,你必须无条件执行,有问题吗?” “这可以。” “关於异能者需要遵守的规章制度,也不可破。不能隨意使用异能,破坏公共秩序,威胁社会治安等等。” “没问题。” 两人达成协议,凌峙马上给等级评定中心打了电话,给顾月白定义超4s等级。 並安排给顾月白製作异能总局的特殊身份证件。 一切搞定后,帝琉玥开车带著顾月白离开国家异能总局,来到首都国际酒店入住。 在房间里,帝琉玥跟他说:“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带你游览一下京都。” “不了,琉玥,明天我就回云城了,有什么事,直接电话联繫我,就行了。” 帝琉玥闻言一愣,“这么著急走吗?” “怎么,你捨不得我?”顾月白靠近帝琉玥,把脸凑到她面前,“你还想继续假扮我的女朋友?” “切,谁乐意似的。”帝琉玥自然不会承认。 “明天,我就回云城了,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坐飞机回去。” “走就走,要走赶快走,越远越好。” 帝琉玥忽然就生气了,原本给他整理衣物的手,也停了下来,把东西扔在床上,大步离开了酒店。 等帝琉玥跑了,顾月白才悄悄嘀咕:“你又不愿意做我女朋友,我不得去追求我的幸福呀。” 他也是太迟钝,帝琉玥对他的好感,恐怕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他自己,一无所知。 这一走,不知他俩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第45章 思念成灾 帝琉玥回到她的家,將顾月白给她买的衣服全部都扔在地上。 趴在床上,竟流下了泪水。 而顾月白並不知道帝琉玥的心思,他只当帝琉玥只是与他假扮情侣,骗老妈而已。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坐飞机返回云城了。 宋氏医馆里,宋嵐这几天都没有见到顾月白的人影,问过吴岳铭,可他也不知道顾月白去了哪里。 明知道,可以打电话,就能找到他,可宋嵐却觉得面子掛不住,拉不下脸来去联繫顾月白。 她这几天都呆在医馆,刘湘来医馆坐堂,她也没精神去应付。 可越是看到刘湘,她心里对顾月白的思念好像更重。 以前,和胡志伟在一起,她可从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初识之时,胡志伟天天追求她,她也从不思念他。 刘湘现在宋嵐的诊室坐诊,以他人民医院外科主任医师的名头,前来宋氏医馆治病的人变得多了。 以前,顾月白在诊所的时候,前来问诊的人不多,刘湘来了后,诊所的生意多了。 而且,刘湘总把人民医院里,顾月白救治了三千多病人的英雄事跡拿来宣传,人们对那位小顾神医有了好奇。 可越是这样,宋嵐对顾月白的思念,就更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或许是对宋嵐的真实写照。 他们初识於云麓豪邸,那时他只是个小保安。 宋嵐独守空闺,家里有什么送米送油送水的事,她常联繫顾月白上门服务。 那时,並没觉得顾月白多么出类拔萃。 后来,胡志伟出轨的事儿曝光,顾月白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当时她对顾月白恨透了。 与胡志伟协议离婚的晚上,胡志伟对她用强,她那时的想法就是,嫁给胡志伟是她今生最大的错误,哪怕是嫁给一个小保安,都比现在幸福。 宋氏医馆出事,周蓉母女生命垂危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顾月白。 她在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顾月白来了。 也许,正是顾月白闯入了她的心扉,才让宋嵐对他情根深种? 又或者,是在不经意间的摩挲,在彼此交融的时候,对他死心塌地? 在发现他身边,有了更多优秀的女孩子向他靠近时,她才会那么吃醋,那么不可收拾。 她在家里哭泣,顾月白却走了。 若不是听到顾月白和他妈妈的谈话,宋嵐都还在生闷气呢。 她在最里面临时支起的一张桌子上无聊地转著笔,脑袋耷拉在手臂上趴著,心里总想著顾月白,想著曾经的点点滴滴。 暮色渐沉,宋嵐看著病患渐渐离去,偶尔的一个白衬衫,也会让她神情恍惚地以为,那是顾月白回来了。 刘湘收拾好东西,来到宋嵐的桌前,“小宋,我这边就先下班了,下周日我再过来坐诊。” 宋嵐勉强回过神来,尷尬地答应了一声。 “小宋,顾神医什么时候回来?” 刘湘上次赌斗输了,但他对顾月白的医术,是真心佩服,他还指望著能够请教顾月白一两下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他不会回来了。”宋嵐苦涩地说:“刘主任,他已经不在这里,你大可不必再遵守承诺,还每周来医馆坐诊的。” 刘湘却很倔强,他当即抬手,“不,我这人输得起,也放得下。既然输了,那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 “那好吧,辛苦你了。到点了,您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刘湘,宋嵐在诊所门口左右眺望了一眼,没有看到顾月白的身影,她颓然地回到药柜的柜檯前,抚摸著石舀,那上面似乎还残留了顾月白的体温。 她颓然坐回最里面的隔间,趴在桌上,三千髮丝將她遮盖住。 “嵐姐。” “月白?” 她瞬间站起来,衝到外面。 抓药的伙计很尷尬地看著宋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嵐姐,我准备下班了,需要锁门吗?” 原来是伙计的呼喊,宋嵐失望地摇头:“不用,我再待会儿。门,我自己锁。” “那我走了。” “走吧。” 伙计也走了,华灯初上,昏黄的霓虹灯光照进诊所內,映照在宋嵐白皙的俏脸上,显得格外娇美。 她想了一下,打算去瑞江边坐一坐,也许在那里,她还可以感受到顾月白的气息。 她独自把捲帘门拉下来,锁好。 “嵐姐!” 身后,一声呼喊。 宋嵐只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那声音好像顾月白。 是他吗? 还是自己的幻觉? 她缓缓起身,慢慢转身。 当她真真切切看到顾月白,身穿一身短袖白衬衫,淡蓝牛仔裤,拉著一个行李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心,被揪紧了。 顾月白张开双臂,等待著宋嵐的拥抱。 宋嵐毫不迟疑,她飞快地衝到他面前,投入到了他的怀抱。 她紧紧地搂著顾月白的腰身,泪如泉涌。 “我以为……我以为……” 顾月白紧紧搂著宋嵐,抚摸著她的秀髮,“以为什么?以为我不会回来了?” “我恨你!顾月白!你为什么都不给我个消息,我到处找你,医院,帝景豪庭,瑞江边,凡是你可能去的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可我找不到你……” 宋嵐如泣如诉,思念,在这一刻,已如老酒,才真的品出了味道。 “傻瓜,我有点事,去了趟京都。在那边待了一天,就匆匆赶回来了。” 宋嵐抬起头,朦朧的眼眸,含著泪,看著他。 “去京都干什么?” 顾月白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笑容,“不可说哦。” “哼,是不是又泡妹子去了?” 顾月白心里有点慌,不过他却没表现出来。 他半天没说话,宋嵐才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吃醋?”顾月白嘴角轻扬。 宋嵐拍了顾月白胸膛一下,“我爱你,我好爱你。顾月白,我不能没有你。你走了这么几天,我感觉我自己失去了灵魂,每天都魂不守舍。” “真的吗?那今晚我给你好好补补。嘿嘿。” “你坏死了!” 顾月白拉著宋嵐,两人手牵手,幸福地走著。 第46章 入驻人民医院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明月高悬在墨色的天幕中央,清辉如练,洋洋洒洒地透过窗欞,在地板上织出一片斑驳的银霜。窗纱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那月光摇曳,洒落在宋嵐的俏脸上。 空气里还氤氳著诊所飘来的淡淡药香,混著顾月白身上清洌的气息,形成了一种让人昏沉又心悸的味道。他阔別已久的怀抱滚烫的惊人,將她整个人裹在里面,仿佛要把这漫长岁月里的思念,都揉进骨血里。 宋嵐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角,布料被汗水浸得微湿,就像那些独守空诊所的孤寂夜晚,她攥著他留下的那支钢笔,指尖冰凉。 此刻,所有的克制都碎成了齏粉。 他们在床上翻滚,呼吸交缠,唇齿间溢出的细碎呜咽,被窗外的蝉鸣轻轻掩过。月光描摹著他脊背流畅的线条,也映著她胸前,那颗洁白的狗牙。 他的吻落下来,带著急切的、近乎掠夺的力道,从额头到唇角,再到颈侧,像是要在她身上,刻下独属於他的印记。 宋嵐仰起脖颈,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著汗水,沾湿了枕巾。那不是难过,是积攒了太久的思念,终於找到了出口,化作了此刻肆无忌惮的索取与交付。 肌肤相贴的温度灼人,心跳声震耳欲聋,像是窗外骤然响起的雷鸣,又像是春雨过后,破土而出的藤蔓,疯狂地缠绕著,生长著。 她低哑地喊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月白,月白……尾音带著颤,像是怕这是一场梦,一睁眼,就又是空荡的诊所,和漫漫长夜。她紧紧抱住他,指甲陷进他的后背,像是要抓住这失而復得的温暖,再也不放手。 雷雨交加,不是窗外的电闪雷鸣,是两颗心撞在一起的轰鸣,是思念决堤的声响。月光静静流淌,见证著这场迟到了太久的相拥,把所有的等待与惦念,都熬成了此刻滚烫的缠绵……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歷经千辛万苦的两个人,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餵……” “喂,顾神医,你什么时候回来医院坐诊呀?院长都催了好几次了。这几天,我也联繫不上你,今天终於联繫到你了。” 还有些迷糊的顾月白,听出了是张璟打来的电话。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过来吧。” 顾月白知道,张璟还惦记著他的拜师仪式。 他可不知道,张璟天天都盼著呢。 “那太好了,顾神医,我那拜师礼,什么时候办呀?” 看吧,顾月白一阵无奈。 “就今天吧,到时候直接在办公室办了就好。” “嗯,不行不行。拜师是很严肃的事,要不,我去师父家里,登门拜师。” “唔,那你中午和我一起回西山別苑吧。我马上过来。” “好。”张璟言语中透著兴奋。 顾月白打电话,宋嵐都听到了。 她心里虽然知道顾月白未必喜欢林薇,可要是林薇真的喜欢上了顾月白,那怎么办? 在顾月白打电话的时候,宋嵐心里做够了思想斗爭,她想了想,顾月白越是能力强,身边的女孩子就会越多,她是阻止不了的。 况且,她真的爱上了顾月白,不想失去他。 “要去人民医院吗?” 顾月白穿好衣服,俯身亲吻了宋嵐的额头。 “中午张院长要过来,在家里办拜师礼。你准备一下,中午要在家里吃饭。” “那我赶紧起床,去超市买点东西。”宋嵐连忙起身,裸露的脊背,光滑的肌肤,瞬间暴露在顾月白的眼前。 “你是在诱惑我吗?” 顾月白两眼放光。 宋嵐又赶紧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她挑衅地挑了挑眉,“你还行吗?” “必须大战三百回合。” 顾月白作势要扑上来,宋嵐可是怕了,昨晚真的太疯狂了,她都受不了了。 “別別別,你快去医院吧。我求你了。” 顾月白在宋嵐漂亮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我出发了。” “早去早回。”宋嵐掖著被子,探头说道。 “知道啦。” 顾月白上次和帝琉玥去军区做专机去京都的时候,车子还在军区停著呢。 眼下也只能打车去人民医院了。 当顾月白来到人民医院,谢华奕为顾月白举办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向全市人民宣布,顾月白顾神医已作为外聘专家入驻人民医院。 云城人民医院的一號会议大厅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红毯从厅外的长廊一路铺到主席台边缘,两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著顾月白的简介——寥寥数语,儘是“妙手回春”“疑难杂症克星”之类的讚誉,连带著医院的院徽都显得熠熠生辉。 谢华奕亲自站在门口迎客,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笑容满面得几乎看不见眼尾的细纹。 市卫生局的领导、本地几家顶尖媒体的记者,还有医院里的骨干医师,络绎不绝地走进会场,衣香鬢影交织,寒暄声、快门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鼎沸的喧囂。 上午十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聚光灯“唰”地一下全部打向主席台中央的位置,顾月白一身月白色的中式长衫,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他没有穿西装革履,却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显气度不凡,墨发鬆松地用一根玉簪束起,袖口绣著暗纹的竹,风一吹,衣袂翩躚,竟带出几分出尘的韵味。 谢华奕握著话筒,声音洪亮地响彻整个会场:“今天,是我们云城人民医院的大日子!我荣幸地向全市人民宣布——顾月白顾神医,正式以特聘专家的身份,入驻我院!”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声雷动,几乎要掀翻屋顶。记者们的闪光灯亮得如同白昼,爭先恐后地往前挤,话筒递得老远:“顾神医!请问您选择云城人民医院的原因是什么?”“顾神医,您接下来会主攻哪个科室?有什么诊疗计划吗?” 顾月白微微抬手,喧闹的会场便瞬间安静下来。他接过话筒,声音清润,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医者仁心,不分地域。云城有许多亟待救治的病患,我能做的,便是尽绵薄之力,护一方百姓安康。”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恳切。台下又是一阵更热烈的掌声,谢华奕看著他,眼中满是讚嘆与得意。 第47章 重度癔症 而在会场的最后面,林薇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几乎要被人群淹没。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大褂,手里攥著一本皱巴巴的病历本,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主席台中央的那个身影上。 她看著顾月白应对记者的提问时,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看著他被掌声包围时,眉眼间始终带著淡淡的温和,不骄不躁;看著聚光灯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仿佛连周遭的喧囂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不知为何,林薇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温温的,又有些发闷。她明明该为医院迎来这样一位神医而高兴,明明该为以后能有机会向他请教而雀跃,可心底却偏偏漫上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羡慕,有点恍惚,还有点连她自己都辨不清的酸涩。 她看著他被眾人簇拥,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而自己,只是台下无数仰望者中的一个。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顾月白的长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林薇微微垂下眼睫,攥著病历本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发布会结束后,顾月白在张璟的带领下,来到了中医院三楼的诊室。 顾月白看到诊室门口写著:外聘专家。 在顾月白的大头照下,还详细写了顾月白的主攻方向:对中医学理论有深入研究,擅长中医针灸疗法,精通疑难杂症。 巧合的是,他的诊室的旁边,间隔两个诊室,就是林薇的诊室。 林薇在国外留学,主修西医內科。回国后,在人民医院专攻中西医结合方向,所以,在人民医院,她主要还是在中医院这边出诊。 “顾医生,来,里面来。” 张璟带著顾月白,走进他的诊室。 他向顾月白介绍著诊室:“这间诊室,我专门叮嘱过,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接诊,里面一间治疗。最里面,我还单独给你设计了一间摺叠床的休息室。” 顾月白看著接诊室的桌子,全实木的桌椅,看著气派。桌面上还放置著顾月白的接诊牌,一个问诊的诊脉包。 “挺好,挺好,想得很周到了。” 张璟看顾月白挺满意,心下稍安。 他又指著站在门口的护士说道:“这位小姑娘,是导医台的护士,郑佩佩。她也是你这间诊室的专职护士,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找她协助你。” 顾月白伸手,与那个一米六五左右的小美女简单握手。 “以后多多关照。” “您太客气了,有任何事,隨时叫我。” 这女孩儿看著挺开朗,活泼。 “医生,帮我爸看看,可以吗?” 门口,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年男人被一对中年儿女的搀扶下,缓步走著,口中始终重复著:“火,大火,对不起……” “可以可以可以。” 把白大褂穿上,顾月白装模作样地坐在椅子上,郑佩佩给老人家端了根凳子过来,他的一双女儿搀扶著他坐下。 张璟站在顾月白身后,开始学习顾月白的医术。这次,他是打定主意,只带眼睛和耳朵。 老人头髮花白,身形佝僂得像张弯弓,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裹著枯瘦的身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神浑浊如蒙了厚灰,目光凝滯在虚空,连转动眼珠都显得费力。 枯柴般的双手死死攥著膝盖上的旧毛毯,指节泛白,喉咙里机械地重复著:“火……火……火……” “顾大夫,救救我爸!”男人满脸恳切,递上厚厚一沓病歷,声音压抑著哽咽,“他叫张援朝,这癔症缠了十五年,各大医院都说没法治,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顾月白起身接过病歷,快速扫过。十五年间,诊断书堆叠如山,清一色的“重度分离性障碍(癔症)”,密密麻麻的用药记录里,竟找不到一丝好转的痕跡。 他没再看病歷,俯身靠近轮椅,指尖轻轻搭上老人的腕脉。脉象浮散欲脱,如风中残烛,正是中医所言“情志暴崩,魂不守舍”的危症。 指尖刚触碰到老人皮肤,顾月白的双眼骤然灼热,时光逆瞳不受控制地发动。 剎那间,消毒水味被浓烟呛息取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开,火光冲天映红夜空。 三个工装身影在火海中挣扎呼救,年轻的张援朝浑身是血,死死抓著围栏,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想衝进去,却被工友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著火苗吞噬同伴。一声撕心裂肺的“我没拉住他们!”,如重锤砸在顾月白心头。 双眼刺痛骤然加剧,顾月白猛地闭眼,再睁开时,脑海中的时光碎片消失了。 那些碎片很短暂,比上次从胡志伟身上看到的时光碎片还要少,但很久远。十五年前的时光回溯。 他揉了揉发酸的双眼,眸光凝重——老人的癔症,根源於十五年前那场无法释怀的创伤,魂灵被火场执念锁住,肉体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 观察了一下后,顾月白点头对张璟说道:“还是要使用针灸之法。” 张璟连忙打开桌子旁边的抽屉,取出一个檀木盒子,交给顾月白。 “银针,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接过银针,顾月白也没和张璟客气,让人把张援朝抬到里间。 那中年男人和女人被请了出去,只留下张璟一人。 老人的身躯,被张璟固定著,顾月白手持银针,灵力在他手中的银针上振盪。 “第一针,龙醒针。眉心印堂直上三分,深入颅骨內府,非实体穴位,乃神光匯聚之所。” 银针在他手中虚刺,直入神庭內府。 “龙魂九针,第一针龙醒针,引气醒神,破执念锁魂,安神定志。其效用主要是开启灵台,唤醒人的深层意识和先天潜能。 这一针,属於总领针,为后面八阵打下神念基础。记住,龙魂九针区別於民间针灸,我们的定的穴位,非寻常针灸穴位,九针都是如此。” 第48章 张璟拜师 难怪刚才看顾月白下针,並非印堂穴,而是往上三分。 这么来看,顾月白的针灸疗法,的確大不相同。 张璟看得入神,目不转睛。 隨著银针入穴的剎那,张援朝的身躯猛然一颤,抓著床沿的手再次收紧。 他眉头紧皱,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片刻后,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浑浊眼底竟泛起一丝微光,空洞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 顾月白能清晰感觉到,老人体內凝滯十五年的气血,正隨著针意流转一点点鬆动。他不敢怠慢,指尖轻捻针柄,引导针意游走经脉,驱散心神深处的阴霾,牵引著被锁的魂灵,一点点回归肉体。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顾月白缓缓捻出银针。 张援朝躺在诊床上,没有立刻睁眼。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脸上死气沉沉的灰败褪去几分,露出些许血色。 又过了片刻,老人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全然浑浊,而是带著一丝迷茫,一丝久违的清明。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儿女,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响起: “雨……停了?” 这是他十五年来,说的第一句与火场无关的话。 儿女俩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倒在诊床前,哽咽著哭喊:“爸!爸您认出我们了!” 顾月白收起银针,左手捂著微微刺痛的左眼,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白大褂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一次,顾月白几乎没怎么使用灵力,全靠针法的神奇力量,解决张援朝的癔症,效果自然要稍差一些。 “这次先这样,静养几天,下周日再过来针灸,这么反覆针灸几次,也就痊癒了。” 把银针收起来,放回檀木盒子里,然后开门,让中年男女进来,他走到桌前,把银针盒放进抽屉。 顾月白拿起笔,又开了个药方,跟张璟说道:“还是考虑肝气鬱结,来个柴胡苏肝散汤剂,补充治疗。” 这些东西,顾月白的脑子里都是有的,与龙魂九针一脉相承。 顾月白从小学习不好,写的字歪歪扭扭,毫无艺术感,张璟在旁边看著直摇头。 自己这个师父,这个字儿呀,是真的丑。 那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顾月白面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激动地说:“谢谢医生,您真是神医。神了。我爸的癔症,困扰了他十五年了。” 那中年妇女搀扶著张援朝,也是躬身,喜极而泣。 “快起来快起来,用不著这样。”当他们冲顾月白行礼时,顾月白的身体,如被灌注了一股清泉,他还是第一次在他二人身上,感受到这么多的信仰之力。 由此可见,医治的难度和病患的感激的程度,是信仰程度的重要评定项。 嘱咐家人一些注意事项后,顾月白亲自送几人离去。 张璟和郑佩佩,两人鼓起了掌。 “哎呀,小场面,小场面。” 顾月白得意的不行。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了,下班时间到,顾月白可不想继续留在医院。 “院长,走吧,到我们家去吃个便饭。” 两人心知肚明,在医院自然不会说破,张璟故作思考,“顾神医初来人民医院,本来该我请客招待你,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啊。” “別客气,您是院长,我巴结还来不及呢。给我个面子,走走走。” 两人唱著双簧。郑佩佩在旁边偷听,暗自琢磨,觉得顾月白挺有能力,处事还圆滑,心里嘆息,果然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 走出诊室的时候,刚好林薇也从她的诊室走过来,两人相视一眼。 “林医生,巧啊。” 说实在的,上次李傕在医院门口与顾月白为她起了爭执,无中生有的事,多少让林薇有些尷尬。 在人民医院向来高冷的她,此刻面对顾月白,却有点尷尬。 “顾神医,听说你又治好了一位患十五年癔症的老人?真了不起。” 郑佩佩刚离开顾月白的诊室,就跑到导医台为顾月白宣传,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楼层里的护士、医生就都知道了。 “运气好,运气好。”顾月白看得出来,林薇好像挺不自在,“那什么,我先下班了,回头再聊。” 林薇轻轻点头。 顾月白和张璟下楼后,两人打车,来到了西山別苑。 一路上,张璟都在询问一些关於龙魂九针的施针手法,诀窍。 顾月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到了家里,宋嵐连忙招呼张璟进家里坐。 张璟进了门,反而还有点拘束了。 若说之前,顾月白不是张璟的师父,他面对宋嵐,就没有师道尊卑。可今天进门,他就是顾月白的徒弟,宋嵐成了他的师娘,他还真有点尷尬。 “张院长,快来坐。饭菜我都准备好了,隨意吃点。” 顾月白却说:“先拜师,再吃饭。” 他在墙上,画了一幅先祖的画像(找人画的),“这就是顾家先祖顾景鸿,龙魂九针创始人。 宋嵐从厨房端了盆清水出来,递到张璟面前:“张院长,净手之后,再行拜师礼才显恭敬。” “多谢师娘。” 张璟接过那盆水,见宋嵐面带和煦的笑意,心里的拘束又重了几分。 他今年已过不惑,在中医界早已是声名鹊起的副院长,寻常人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院长”,可此刻站在这不大的客厅里,面对墙上那幅墨色勾勒的先祖画像,面对比自己年轻二十余岁的顾月白,竟生出了几分求学孩童般的忐忑。 他仔细净了手,將盆递还给宋嵐,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画像上——画中老者身著长衫,手持银针,目光深邃如渊,竟隱隱透著一股医者仁心的肃穆。 顾月白已取来三支清香,点燃后递到张璟手中,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先祖顾景鸿,乃龙魂九针创始人,行医一生,只传医德,不传虚名。今日你拜入我门下,首要不是学针术,是守本心。” 张璟双手接过清香,指尖微微发颤。他虽未见过顾景鸿的记载,但龙魂九针的精妙他已亲身体会,此刻面对先祖画像,只觉一股传承的厚重感压在肩头。 他对著画像深深躬身,三炷香稳稳插入供案的香炉中,青烟裊裊升起,缠绕著空气中淡淡的药香。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张璟一拜。”他直起身,转向顾月白,双膝缓缓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顾月白不知道的是,顾家先祖真的存在,而且顾家先祖因传承时光逆瞳而死…… 第49章 军中绿花 顾月白站在原地,没有扶他,只是静静看著他,直到他磕完头起身,才递过一个锦盒:“这是先祖留下的针谱,龙魂九针口口相传,没有书本记载,这本针谱也是我临时写下的。 里面还有一本炼气的法门。你根基扎实,龙魂九针当可隨心施展,至於炼气的事,只怕要慢慢来了。” 修炼灵力,非一朝一夕,本该从小修炼;再加上华夏灵气稀薄,很不容易修炼。 所以顾月白才让张璟儘量在针法上下功夫,而不要追求炼气。 那本《龙魂炼气诀》,顾月白也只是把前面部分誊写下来,算是残本了。 张璟自然明白其中意思,他已年入不惑之年,早就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机,唯一可行的,还是针法。 张璟双手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的针谱还是顾月白那蚯蚓般的狗爬字,太拉胯了。 他喉头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被宋嵐笑著打断:“拜师礼成,该吃饭了。张院长,来尝尝我燉的鸡汤,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宋嵐插入的话语,及时而不显突兀,化解了张璟的尷尬。 席间,三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之后,张璟拿著针谱,与顾月白又討论了许久,不解之处,顾月白都一一作答,张璟有醍醐灌顶的感悟。 宋嵐插不上话,就自己在臥室里待著了。 待五点过后,要不是医院来了电话,张璟都还想继续与顾月白探討下去。 张璟离开后,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眼看快到吃饭时间,宋嵐提议: “月白,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重游一下瑞江?那边的江心小吃听说挺有意思。” “好哇。嗯,我的车被借走了,我去拿回来。你等我,最多一个小时。我回来接你。” 宋嵐点头。 顾月白没有告诉她,自己加入了国家异能总局,要是那样,她恐怕会心里不安。 打个车,来到云城军区驻地,哨兵依例检查。 顾月白拿出他的绿色小本本交给哨兵,一看之下,那哨兵的眼光变得怪异起来。 “你等著,我们头儿要见你,我打个电话。” 顾月白以为是军区首长,也没太在意,点了点头,在门口等著。 几分钟后,一辆越野车出现在顾月白面前。 一个身穿军绿色短袖衬衫,深绿色长裤,头戴军帽的短髮女人出现在顾月白面前。 这女人身材很高挑,一米七五的身高, 她坐在越野车上,向顾月白行了个军礼。 “顾月白,顾长官,我是军区混成旅营长,夏青禾!上车吧。我带你进去取车。” 顾月白点头,准备坐到后排,刚拉开车门,那女军官就喊道:“坐前排,副驾。” 无奈,他只能退出来,又坐到前排来。 顾月白还没坐稳,越野车已经启动,赶上速度与激情了。 他的身体猛然后仰。 等他坐好后,他皱著眉头侧目盯著夏青禾的俏脸。 和帝琉玥那种杀伐的美不同,她的美,是那种柔中带刚,脊背挺拔如松,眉宇间透著凌厉之气的美感。 她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皂角和阳光晒过的乾净气息,她的那点不经意的温柔,藏在一身戎装的硬朗里,比任何精致妆容都动人。 可顾月白现在,却欣赏不了。 他心里清楚,夏青禾这是故意针对他。 不过,他俩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吧,这妞儿几个意思? “苏大美女,我和你没仇吧?” 夏青禾轻哼了一声,越野车不停地甩动,把顾月白甩得晕头转向,他猛然大力,双腿撑在驾驶台上,灵力瞬间运转至四肢,將他整个人固定在车上。 隨即,他腾出一只手,从胸口的银袋里,掏出字根银针,银针在灵力的加持下,变成了利刃。 夏青禾自然看到了顾月白手里的银针,她的印象里,银针不过是软绵绵的,可顾月白手里的银针,此刻却坚硬如钢铁,锋锐如刀。 “你要干什么?”她秀眉微蹙,带著几分紧张。 顾月白邪魅一笑,“劝你好好开车,否则,扎爆你的车胎。” 越野车紧急制动,隨著一声刺耳的剎车声后,车停了下来。 夏青禾端坐在驾驶位,微微侧目,“你可以下车了。从这里往前走,一直走,走到底,你的车,就停在那里。” 她的神情肃然,显然不是在和顾月白说笑,顾月白也不想与之过多纠缠,把银针收好,下车。 他很淡然地离开了。 夏青禾拿起电话,拨通了帝琉玥的號码:“他来取车了。” “一个人吗?” “一个人。” 电话那头,帝琉玥沉默了。 “我刚才试探了一下他的身手,他不简单。我没把握战胜他。”夏青禾望著顾月白小跑离开的身影,说道。 帝琉玥急切地说:“別別別,你別和他正面动手,他很厉害。异能等级测试,他拿到了超凡等级,凌局给了他总队的职位,我敢说,就是凌局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夏青禾震惊地看著快消失在她视野中的顾月白,难以置信。 连异能总局的凌局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人的实力,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刚刚想用一根银针,刺穿越野车的钢板,扎爆我的车胎。我目睹了他把一根银针变成钢铁利刃。我敢说,如果当时我任由他去做,他肯定可以做到。” 夏青禾的话,帝琉玥是毫不怀疑的。她也確信,顾月白有这样的能力。 她不由得泄气地说:“本来还想让你难为一下他,算了算了,隨他去吧。” “他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给他穿小鞋呀?”夏青禾很好奇,向来正气凌然的帝琉玥,怎么忽然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呵呵,小姑娘,是不是春心萌动了呀。” 帝琉玥可不会承认,她狡辩道:“那个臭男人,凶巴巴的,还不懂得怜香惜玉,做事全凭心情……” 夏青禾笑得很大声:“他这么差的吗?那你还惦记他干嘛,不理他不就行了么?” “那我不得出口气呀,我不能白被他教训一顿呀。” 夏青禾和帝琉玥是初中高中的同学,在一起六年,她很清楚帝琉玥的个性。 她可不是那么没有轻重的人,只怕,她真是看上人家了。 第50章 瑞江夜泊 从西山別苑,和宋嵐开车来到瑞江边,將车子停好,两人手牵手,走在沿江的步道上。 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束晚霞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倒映在瑞江江面上,波光粼粼。 宋嵐望著江面的霓虹倒影,不禁想起很多纷繁复杂的事情,包括和胡志伟的十年婚姻的不幸,与顾月白短暂相识的浪漫,一起合租的快乐幸福。 她眺望著江面,那如星辰般的无数波光,令人陶醉。 顾月白看她神思不属的样子,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宠溺地凝视著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 “在想什么?” 宋嵐摇了摇头,她搂著顾月白的腰肢,將头靠在他的胸膛,微微摇头。 江边码头上,人头攒动,不少情侣都租了个乌篷船,划船去江心岛。 宋嵐指著瑞江江心岛上,“刚刚路人在说,岛上今晚有打铁花表演,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顾月白对宋嵐的要求,无所不从。 瑞江学著江南水乡,在江心人工造岛,码头云集了不少乌篷船、画舫,沿江两岸,还有不少商户做著买卖。 在码头租了个乌篷船,在船舱里,两人肩並肩,坐在其中,顾月白搂著宋嵐的肩膀,宋嵐靠在他的肩头。 乌篷船行驶到一半,顾月白的手机响了,是吴岳铭的电话。 “顾神医,刚刚接到公安局的消息,胡志伟在瑞云市出现了,据说他去找过黑龙堂的人,你要小心,最近这段时间,恐怕不太平啊。” “胡志伟?他还没被抓住?”顾月白鬆开宋嵐,正色地问:“黑龙堂是什么地方?黑社会吗?” 听到胡志伟三个字,引起了宋嵐的注意,她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两人的对话。 吴岳铭在电话里很自信地说:“嗯,整个云省的地下组织,都是黑龙堂控制。他们人手眾多,心狠手辣,你要当心,有人暗算你。” 狗急跳墙,胡志伟內心的仇恨通通都算到了顾月白身上,他竟然花钱买通黑龙堂的人,搞暗杀。 顾月白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见宋嵐附耳倾听,他笑了笑,按下了免提。 “顾神医,你什么时候回来?帝景豪庭的事,总算是圆满结束,工地復工了,开工的时候,竟然还有几道彩虹桥出现在帝景豪庭的上空,祥瑞,绝对是祥瑞啊。” 吴岳铭兴奋地说:“我找人大肆宣扬了一番,反响很好。这都多亏了你的帮助呀。找个时间,老哥我好好谢谢你。” 上次在兰庭山庄门口的事,他永远无法忘怀,顾月白绝非寻常之人,他要好好与顾月白处处关係,以后总有好处。 “我在云城啊,昨天回来了,时间你安排吧。” “哦?那明天吧,我来安排,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商量妥当,双方结束了电话。 宋嵐好奇地问了一句:“胡志伟怎么了?” 自从胡志伟被查偷税漏税,在新闻上看到,他捲款潜逃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媒体爆出他的有关报导。 宋嵐並非在乎他,仅仅是处於好奇而已。她心里很清楚,从他被爆出巨额偷税漏税后,胡志伟就註定了兵败如山倒,永远也別想爬起来。 她很想知道,这个人的最后结局会如何? “他在瑞云市被发现与黑龙堂有交集,吴总担心,会有杀手伏击我们。” “杀手,黑龙堂是什么?”宋嵐显然也不知道黑龙堂。 “很厉害的黑社会,没事,有你老公我在,再多黑社会,我也不怕。” 顾月白吹牛的时候,动作很夸张,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宋嵐就知道,他在吹牛。 然而,他话音刚落,几条乌篷船从四个方向快速驶来,將顾月白二人的乌篷船夹在中间。 “打劫,把你们身上之前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船家嚇坏了,一头扎进水里,游走了。 那四个黑衣蒙面劫匪也没去管船家,目光只有顾月白。 顾月白將宋嵐护在身后,在他们四人身上扫视了一眼。 这四人手里都拿著一尺半长的西瓜刀,刀刃锋锐,身上杀气凌然,这可不是普通劫匪。 “刚刚还在电话里说起,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是黑龙堂的兄弟吧?” 四人很是惊讶,相互看了一眼,“你怎么发现的?” “眼睛。”顾月白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给我上,男的就地弄死,女的带回去交差。” 一人手持西瓜刀,衝上顾月白他们的船只,挥刀砍向顾月白。 顾月白依旧神色自若,眸光一闪,对方的动作渐渐变慢,他微微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对方的西瓜刀。 猛然大力拉扯,一脚揣出,將那人直接揣进了河里。 而同时,另外三个杀手也冲了过来,三把西瓜刀同时砍向顾月白。 而作为他们的目標,顾月白轻轻往后一退,將宋嵐挡在了乌篷船里,他伸出双手,抓住了其中左右两人的手臂,反弓身躲开了正中央一人的西瓜刀,顺势一脚踢在那人的腋下。 那人右手突然乏力,连刀都握不住,掉进了水里。 隨后,顾月白抓紧左手的杀手的手腕,猛然一脚,踢在他的腋下。 那人筋骨被顾月白踢断,拽倒在船板上,而另一人也是被顾月白右手一拧,直接拧断了他的手臂。 两人先后发出惨叫,躺在船板上不敢动弹了。 宋嵐在顾月白身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眸光中,充满了害怕。 当四个杀气腾腾的杀手,被顾月白撩倒后,她才终於相信,顾月白可以像叶问一样,打十个。 顾月白牵著宋嵐的手,一步步逼近那个还站在甲板上的黑衣人,“老实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不然,你也会像他们一样,断手,断脚。” 那人惊恐地看著顾月白,这人年纪轻轻,看著文质彬彬,居然武艺超群,出手狠辣,他们完全低估了对手。 当初,胡志伟那个杂碎,和黑龙堂说,顾月白只是个小保安,不会拳脚的哇。 他这是啥?他是专业的。那小头目欲哭无泪,心里把胡志伟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问候了一遍。 “我,我们是黑龙堂,魏老三的手下。我们出事了,三爷还会出手的,他会为我们报仇。” 第51章 魅影舞厅(一) 顾月白眼眸金光一闪,这个小头目的时光碎片在顾月白的脑海里浮现。 “小魏,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手?万一点子扎手,也好应付。” “三爷,一个小保安而已,四个人足够了。” 那小头目的对面,一个大腹便便,手里抓著两颗铁蛋的矮胖中年人走到旁边,打开了一个木箱。 小魏瞄了一眼,里面全是枪枝弹药,他嚇了一跳。 “三,三爷,用不著吧?这架势……” 魏老三抓起一把手枪,像欣赏女人一样,目光贪婪。 “先去试试他的身手,那人没那么简单。他不是被称为神医吗?我倒要看看,他救不救得了自己的命。” 顾月白的双目微微刺痛,赶紧闭上了眼睛,身形微微一晃。 时光记忆,不是碎片,而是一段很重要的时间线。 难怪他感觉承受不住。 不过,他又有了新发现。隨著他灵力的增长,他的时光回溯技能,不再是时光碎片,而是一段段的影像。 顾月白冷冷一哼,他指著小魏这个小头目,“回去带个话,告诉魏老三,在地下赌城等我,我会去找他的。” 闻言,小魏露出惊骇的神色,指著顾月白,“你怎么知道三爷在地下赌城?” “你的话太多了,再不走,我拧断你的脖子。” 小魏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拉走两个同伙,捞起水里的同伙,划船走了。 经过那几个小嘍囉这么一闹,两人都没了心情继续游玩,宋嵐的心里乱糟糟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要不是胡志伟,顾月白怎么会被黑龙堂这种地下黑社会盯上。 她面色苍白地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的船舶,让她心生不安。她拉著顾月白的臂膀,焦急地劝他:“月白,我们走吧,离开云城,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你,黑社会可不是闹著玩的,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顾月白紧紧抱住宋嵐,淡漠地看著那只离去的船帆,坚定地说:“你刚才也听到了,魏老三不会放过我们,这次他们行动失败,下一次,他们就是派来更多人,他们会用枪,偷袭我们。” 他皱著眉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的。既然胡志伟认为,可以用黑势力杀我,那我就让他看看,他认为的黑势力,能不能杀得了我!” 宋嵐在顾月白身后,听著他所说的话,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或许,这已经是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在顾月白和宋嵐中间,横亘著胡志伟。 她心里暗恨胡志伟阴魂不散。 两人乘车返回西山別苑,这一夜,似乎天有微凉,燥热的风顺著窗欞吹拂进来,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心思各异。 顾月白心里筹划著名明日之行,而宋嵐却担忧这顾月白可能受到伤害。 在顾月白心里,他永远都忘不了小树林的那一幕,胡志伟和李思怡,在他面前,做的那些事。 他不仅愤恨李思怡的绝情无意,更恨胡志伟的夺妻行为。 他可不管是李思怡投怀送抱,还是他主动勾引,这个仇,他都要算到胡志伟头上。 既然胡志伟想用黑势力来针对自己,那他就把这个黑势力打掉! 可宋嵐的心里,却只有顾月白。这种情愫,在与他朝夕相处中,渐渐浓郁。自从上次顾月白离开后,她已经明白,自己离不开他,日日思念。 她害怕失去顾月白。 或者,这与她十年不幸的婚姻,有很大关係。 她转过身来,把头埋进顾月白的胸膛,使劲儿往顾月白的怀里钻了钻,紧紧抱著他,仿佛这样,她才能安心一些。 感受到怀中美人的不安,顾月白轻抚著宋嵐光滑又柔美的脊背,“別担心了,明天,一切就好了。” 他的右手抚摸著宋嵐娇俏的脸颊,轻轻在她的朱唇上啄了一口。 “睡吧。” 宋嵐温柔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待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抹阳光洒向大地时,宋嵐已经醒来,她摸了摸枕边,却没有了顾月白的身影。 她连忙起床,在几个房间找了一遍,已没了顾月白的身影。 “顾月白!你去哪儿了?呜呜……你要安全的回来……” 宋嵐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上午十点左右,顾月白开车再次来到了兰庭山庄,吴岳铭已早早地等在门口,在他旁边,还站著王柏川。 他看到顾月白的车牌:云a01937,就知道他来了。 顾月白的车刚开过来,王柏川就忙不迭地跑过去,给顾月白开门,脸上堆著笑,“顾神医,好久不见。” “哟,王总监,好久不见。看起来,你现在又春风得意了吧?” “托您的福,吴总才给了我一个机会,不然啊,指不定哪天,您家门口的大街上,扫地的,就有我一个。”王柏川陪著笑。 “得得得,我还没房子呢,你给我扫什么地。” 吴岳铭拉著顾月白,“来来来,老弟,上楼,老哥我俩今天多喝几杯,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三人一起上楼,进了雅间,王柏川与服务员沟通著:“好酒好菜,陆续上来吧。” 刚刚落座,吴岳铭就坐到顾月白旁边,眉开眼笑地说:“王柏川刚刚得到的消息,胡志伟在瑞安市边境落网了。” “他被抓了?”顾月白大喜过望。 王柏川坐在对面,点了点头。 吴岳铭笑著:“不仅被抓了,他的所有钱財,全部被冻结。那小子,不仅偷税漏税,还有走私啊。听说,数目还不小呢。” 难怪胡志伟要跑,按理说,偷税漏税被查后,仍可补交税金,交些罚款就了事了,走私皮货,那就不是简单地交点罚款那么简单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以前,胡志伟为云城创收,云城政府的一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得罪了人,被王柏川穷追猛打,再加上背地里又有吴岳铭撑腰,以吴岳铭的背后势力,那些云城政府的人,恐怕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仕途了。 为了个胡志伟,搭上自己的前程,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胡志伟落网,墙倒眾人推,他以前的那些勾当,也被翻了出来,秋后算帐。 胡志伟在劫难逃了。 第52章 魅影舞厅(二) 胡志伟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进去坐几年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顾月白的仇,也算是报了。 不过,黑龙堂的事,他却必须去走一趟。 吴岳铭从胸口的包里,又掏出一张卡,还有一把钥匙。 “老弟,这次帝景豪庭的事,你费心了。我知道,你费尽心力,还找来市政府为我正名。这份情谊,老哥我心里都记著呢。小小心意,你收著。” 顾月白可没客气,直接把卡放进包里,拿著钥匙,问道:“这是什么?” 王柏川指著钥匙,諂媚地笑著:“天璽湾江景別墅,价值两千万呢。” 还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顾月白刚刚还在说,自己没房子,吴岳铭就给他送了一套別墅。 他可高兴坏了。 “吴总,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我谢谢你。” “老弟,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手续全部齐全,直接拧包入住。801號。” 顾月白再次感谢,饭菜上来,三人推杯换盏,喝了不少。 王柏川借著机会,与顾月白喝了很多杯,他是酒中圣手,千杯不醉。 顾月白已经渐渐醉意朦朧,可他依旧像没事人一样。 顾月白借著酒劲儿,与吴岳铭悄悄说了几句话,吴岳铭脸色大变。 但考虑到顾月白的身份,他又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几人喝了差不多了,吴岳铭叫来代驾,把顾月白送回西山別苑。 在车库里,司机停好车,想送顾月白上楼,顾月白只说自己想在车里躺一会儿,司机就离开了。 当司机走后,顾月白浑身灵力一震,酒意蒸发,他整个人已清醒过来。 驱车,直接前往云中街,这里是有名的红灯区,而魅影舞厅就在这条街的中心位置。 迈步走进舞厅,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鼓点撞得人耳膜发颤,旋转的彩光灯映照著舞池里扭动的身躯,那些癲狂的舞女,身著超短裤,抹胸衣,大片雪白的肌肤肆意地暴露在外,勾引著周围闻著腥味儿的男人。 空气中混杂著酒精、香水与淡淡菸草的味道,喧囂得像一锅煮沸的沸水。 舞池边缘的卡座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骰子撞击骰盅的脆响与笑闹声交织在一起,与舞台上领舞女郎的热辣舞姿交织,一派纸醉金迷的靡丽景象。 顾月白属於人群中惊鸿一瞥的俊秀脸,走到哪里都容易招惹女人。 一个身著豹纹抹胸超短裤,爆炸头的辣女凑到顾月白身前,扭动著她细嫩的臂膀,抚摸著顾月白俊美的脸庞。 “小哥哥,陪我喝两杯吧。” 顾月白搂著女人的腰肢,与她贴在一起。 “在这里玩儿,多没意思。我们去下面的赌场,有兴趣吗?” 那女人听了顾月白的话,下意识地就向左手边一处不起眼的入口看去。 那里立了个牌子,“维修中,非请勿入。” 女人还不知道她上当了,抚摸著顾月白的胸膛,摇头说:“那里有什么好玩儿的,来嘛,我们喝两杯,要是喝尽兴了,我还可以跟小哥哥玩点別的呢。” 这女人在顾月白身边搔首弄姿,尽显嫵媚。 “哥哥带你去贏钱呢,包贏不输那种。” 拽了顾月白几次,可他就是纹丝不动,那女人已经失去了耐心,“没空。自个儿玩去吧。” 那女人走了。 顾月白在舞厅角落坐下,观察著周围。 没多久,又一个身著白色深v无袖长裙少妇走来,这女人浓妆艷抹,身材高挑而匀称,胸前的沟壑令人沉醉。 她略显圆润的脸颊上,有一个红色桃心刺青,挽著秀髮,像个豪门贵妇。 要不是她那一脸的脂粉气,还真让人觉得她就是豪门阔太太。 “小哥哥,你要去魅影赌场?” “魏哥介绍我来的,魅影无虚席,全凭手上取。” 这段暗语,是从小魏的时光碎片里得到的。 那女人抚摸著顾月白的脸庞,打量著他的穿著。 一套阿玛尼休閒服,浅蓝色短袖,深灰色牛仔裤,这一套衣服看著不起眼,但已是五六千块钱了。 这是上次与帝琉玥逛商场时,她非要顾月白买的,还把他以前的衣服直接扔掉了。 她说:“明明是个有钱人,非要装穷酸。” 她当时可不是为了给顾月白挑衣服,纯粹是为了给顾月白花钱。 今天穿来,还真应景。 “魏默。哼,他也要在赌场里伸手吗?” 顾月白心念电转,浅笑著说:“没有没有,美女姐姐,你想多了。我就是纯粹想来赌钱。贏好多好多钱。” 那女人抚摸到顾月白的嘴唇时,顾月白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她柔嫩的手指。 逗得那女人咯咯直笑。 “小弟弟,赌场可不是麻將桌,没点赌资,可不行。” 一张某银行的白金卡出现在顾月白手里,他夹著银行卡,淡淡地说:“这里面,有一千万。姐姐觉得如何?” “哎哟,看不出来,还是个豪门贵公子呢,走走走,姐姐带你下去。” 来到那標註著维修的牌子前,两个黑色西装的男人点头喊道:“夜緋姐。” “嗯,这位是魏默介绍的小子,到咱们这儿来体验体验。我带他进去。” 两人毫无阻拦的意思,直接伸手:“夜緋姐请。” 被称为夜緋姐的嫵媚女人搂著顾月白的臂膀,娇媚地说:“走,小弟弟,姐姐带你去赌场玩。” 两人从一个狭窄漆黑的窄道下去,几十步的阶梯走完,从一道小门进去,门口又站著两个青年男人,“夜緋姐。” “我叫秦夜緋,他们都叫我夜緋姐,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你叫什么?” “顾月白。” 推开一道厚重的合金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足有上千平的地下赌场,天花板上镶嵌著低调奢华的水晶灯,光线却故意调得昏暗,只在每张赌桌上方亮著射灯。 赌桌旁人头攒动,荷官手法嫻熟地发牌,赌徒们或面色潮红地嘶吼,或紧抿著唇盯著牌面,额角青筋暴起,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著贪婪与欲望的火焰。 第53章 赌场惊魂(一) 浓烈的香菸味道呛得顾月白咳嗽了好几声,秦夜緋轻拍著他的背脊,那浑厚结实的背脊令她著迷。 她顺势沿著脊背,抚摸到顾月白的脖子,轻轻撩拨著顾月白。 “小弟弟,你连烟味都闻不了吗?” “没,没抽过烟。” 顾月白越是装得纯真,秦夜緋越不会怀疑什么。 “那,月白弟弟,想玩点什么?牌九,百家乐,二十一点,还是扑克?色子?” “就先赌色子吧。比大小,简单快捷。” 秦夜緋拉著顾月白,走到一张牌桌前,荷官已经开始吆喝:“买定离手!” 他左右看了一下,无人下注后,喊道:“开!” 顾月白眸光一动,骰子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一瞬间,骰子变了。 骰盅之下,有机关。 荷官点了一下,明明是123六点小,被他变成了456十五点大了。 顾月白嘴角上扬,他坐下来,拿出银行卡,“帮我换五十万筹码。” 工作人员给他换了白红蓝黄黑五种筹码,分別对应1000元、五千元、一万元、五万元和十万元。 顾月白接过筹码,找了个位置坐下,秦夜緋就坐在他旁边。 秦夜緋嫵媚的身姿,娇俏的面容,引来不好好事者的围观。 只可惜,她的“罌粟花”的名头,在赌场也是出了名的,没几个人胆敢隨意招惹。 况且,她还是黑龙堂掌舵者之一,谁敢碰她? 顾月白自然是不知道秦夜緋的背景,可他清楚,秦夜緋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敢带他进入赌场的人,没点能力,是做不到的。 “下注了啊,下注了。”荷官又开始催促。 顾月白直接五十万,全部推到压大这边。 “哇哦。” 周围的赌徒都惊讶了,纷纷惊呼出声。 秦夜緋更是压著他的手,趁还没离手,尚有改变的机会。 荷官瞄了一眼秦夜緋,嘀咕了一声:“观牌不语真君子啊。” 他肯定是惹不起秦夜緋的,可赌场的规矩,向来是不许旁人置喙。秦夜緋这么做,可是坏了赌场的规矩。 顾月白也很好奇地看向她,她那浓妆艷抹的娇俏脸颊上,透著一股风月场的媚態,嘴角的酒窝因为她的笑意,越发明显。 “小弟弟,別说姐姐不罩著你,赌场可没有你这么玩的。” 顾月白抚摸著秦夜緋柔嫩的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多谢姐姐好意,不过,我就喜欢这么玩,玩得越大,才越刺激。” 秦夜緋缓缓收了手,眼眸的余光看向荷官,荷官很清楚该怎么做,他左右看了一眼,喊道:“买定离手,不可再改。” 说完这话,他的右脚在桌下的机关按钮上点了一下。 顾月白看到骰盅里,原本556十六点大,被荷官做了手脚,现在已经变成113五点小了。 顾月白冷哼了一声,他突然叫唤了一声,轻拍了一下桌子,拿出一枚筹码,冲秦夜緋说:“姐姐,我手里还有一枚筹码,忘了投,还可以下注吗?” 秦夜緋被嚇了一跳,她刚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荷官身上,顾月白突然大呼小叫,把秦夜緋著实嚇了一激灵。 她轻抚著那深v的沟壑,做出害怕的神情,在顾月白手臂上拍了一下,嫵媚地娇嗔:“我当是什么事呢,你嚇死姐姐了。” 荷官见没什么事,直言:“买定离手,改不了。开!” “5,5,6,十六点,大!” “大!我的天,50万,净赚50万呀。” 周围的赌徒都兴奋了。 而荷官却阴沉著脸,秦夜緋眸光一亮,心中暗想:这小子恐怕不简单。 她借著去方便一下的机会,钻到了赌场的幕后。 一个矮胖臃肿的男人,两颗铁蛋在他手里不停转动。 “三爷。” “夜緋呀,看出什么路子了吗?” 秦夜緋摇头,“他出手很快,我猜测,他应该是在最后的一瞬间,改变了骰盅里的点数。我没看出他怎么做到的。” “哼,你看,他又贏了两百万。这次,他依然下注,买大。” 秦夜緋柳眉紧皱,她上前一步,走到那男人身边,问道:“让石千翁出手吗?” 那男人点了点头。 当顾月白在赌桌上贏下四百万的时候,一个独眼龙的中年男人坐在了顾月白的对面。 他的左眼很奇怪,不似普通人那样,眼眸清澈,而是很浑浊。 荷官见这独眼龙坐下来后,身心都轻鬆了。 “下注,下注了。” 顾月白连开三把,都开了大,都押中了。这下,赌徒们也都在观望,想等顾月白下手后,他们跟风。 顾月白淡淡一笑,四百万的筹码,被他推到了豹子666上,赔率一赔十六。 也就是说,一旦顾月白压中豹子三个六点,那么庄家就要赔六千四百万。 “天。他压豹子!”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不跟了,不跟了。这不是赔钱嘛。” “谁能压中豹子呀。” “果然,这小子人傻,钱多,烧得慌。” 荷官更加惊慌失措,他带著几分惧色地看向那独眼龙,见对方点头,他才重新恢復镇定。 顾月白冲荷官嘿嘿一笑,他指著荷官说:“你是荷官,你看他干什么?他是你老板吗?” 那荷官心慌地狡辩:“他还没下注,我不看他,看谁?” “我也买个豹子,三个一。”那独眼龙拿出十万筹码。 这时,秦夜緋回来了。 她依旧坐在顾月白身边,直接搂著顾月白的臂膀,她那波涛汹涌,顶在顾月白的臂膀,反覆摩挲。 “哟,我的亲弟弟,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贏了这么多呀,一会儿可別忘了姐姐哟?” 顾月白抽出被秦夜緋搂著的手,反而搂著她的香肩,轻轻摩挲。 “姐姐说,我一会儿要是贏下六千四百万,这赌场认赔不?” “哼。”秦夜緋轻哼一声,“別说六千万,就是六个亿,赌场输了,也赔得起,就怕呀,你没命拿。嘻嘻。” 秦夜緋戳了戳顾月白的额头,举止亲昵,笑容却带著几分阴邪。 顾月白指著周围屋顶的摄像头,说:“这赌场这么多摄像头,恐怕也都在看著我吧?要是查出我作弊,赌场恐怕就要动手的吧?” 第54章 赌场惊魂(二) “任何人,胆敢在魅影赌场作弊,砍掉一只手,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荷官神色渐冷,眼神中透著阴狠。 顾月白沉默了一下,隨即点头。 “有道理,既然如此,来吧。” 荷官依旧喊道:“还有要下注的吗?”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人敢下场。 荷官开始点骰盅上的摇骰子的按钮,这次,他接连点了那个按钮很多次,好像还非要摇出点不一样的点数来。 片刻后,他看了看顾月白和独眼龙后,再次呼喊:“买定离手……” 顾月白微笑著,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指著荷官说:“就我和这位大叔两个人,你还这么囉嗦。” 荷官冷淡地说:“这是规矩……” 他话音刚落,却看到独眼龙的唯一一只眼睛变了顏色,他的左眼微微泛白。 这一刻,荷官知道,骰子的点数变了。 然而,他刚刚还落下的心,却又因为那独眼龙的眼睛一直没有恢復成本来样子,而更加紧张。 秦夜緋见顾月白依旧从容据案,俊美的脸上带著几分尽在掌握的自信。 而反观独眼龙,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庞,这会儿好像又白了几分。 他的左眼,白色越来越深,神色渐渐狰狞,额头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扣在一起,鲜血已经从他的手指上渗透出来,滴在牌桌上。 秦夜緋的內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石千翁是什么人,他是异能者,对骰子有天然的亲和度,只要他的眼睛微微跳动,骰子的点数都会跟著变化。 若是他的左眼变色,那就证明他使用了很强的异能力,而眼眸完全表白,则代表了石千翁已尽了全力。 可即便如此,石千翁依旧在苦苦支撑。 “啊--” 突然,石千翁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左眼流出了血泪,他的左手捂著自己的左眼,惊恐万分地指著顾月白。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顾月白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转而变得肃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叫顾月白。哼,现在,我已经下注,怎么,魅影赌场不敢开了吗?” 荷官眼见独眼龙已经出事,他知道,骰子的点数肯定被顾月白变了,他自然不敢开。 “都他娘给我滚!” 忽然,赌厅前面,一个矮胖男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大厅,一声怒吼下,几十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沿著赌厅两侧排开。 他们个个手里都拿著棒球棍,神色凶狠,目光狠辣。 “快走快走快走。” 那些赌徒见到这威严的矮胖男人,还有这严阵以待的打手,都嚇得惊叫,纷纷放肆筹码,灰溜溜地逃跑了。 顾月白搂著身边的秦夜緋的腰身,捏著她的下巴,挑逗地说:“你刚才不是说,赌场赔得起吗?怎么,才六千万,就玩不起了?要来硬的?” 秦夜緋被顾月白搂著,那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束缚著她,动弹不得。 “小弟弟,別,姐姐可没对不起你……你,別……” “没用的东西,这就怕了?老子还在这儿呢。你怂什么?” 顾月白放开秦夜緋,搂著她的肩膀,走到百家乐的牌桌前,与那矮胖男人正面对峙著。 “魏老三,哼,我跟你无冤无仇,怪只怪你接了胡志伟的单,对我动了手。我决不允许有你这样阴暗的毒蛇,在黑暗里窥视我。不把你除掉,我寢食难安。” “哈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那个倒霉蛋口中的小保安?有点意思。魏默那畜生,没把事办成,居然连个信儿都没带回来。” 魏老三搓了搓手中的铁蛋,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没关係。你既然来了,我就顺手把你解决了,这个单子就算了结了。也不枉那倒霉蛋花了五百万嘛。 动手!” 顾月白把秦夜緋拉到一边,眨了一下眼睛,“姐姐,等我办完事,我们再敘敘旧。” 整个赌厅只剩下赌场的人,隨著魏老三一声令下,几十个黑衣人手持棍棒,冲了上来。 顾月白隨手抓起一把扑克牌,灵力激盪之下,瞬间仿佛化作了凌厉的飞刀。 面对如狼似的几十个黑衣人,顾月白不退反进,手中的扑克牌,就像是收割的利刃,带著破空声,激射出去。 那些衝上来的打手,冲在最上面的打手,直接被顾月白以扑克牌割断了手腕,鲜血喷涌,那人发出刺耳的惨叫。 那人捂著手腕惨嚎著后退,顾月白在间隙之间,身影如幽灵鬼魅般,穿梭在那几十个人之间。 他们或是被扑克牌割断了手腕,或是被划伤手臂,大腿。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魏老三手下的几十个打手就被全部撂倒在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而他们连顾月白的身,都没能靠近。 魏老三搓著铁蛋的手,僵住了。他的神情由最初的自信满满尽在掌握,慢慢变成了震惊,到最后,他的脸上已满是恐惧? 这是什么人?抬手之间,片刻功夫,他手下的几十个人,平时横行无忌,这一刻,怎么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软脚虾了,这么一会儿就全部倒地不起。 看著文质彬彬的一个人,下手如此狠辣,这种人,留不得!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顾月白。 “住手!再动,老子开枪了。” 隨著魏老三掏出了手枪,他身后的五个人,也纷纷掏出了手枪,齐齐对准顾月白。 顾月白侧目看了眼躲在牌桌后的秦夜緋,他冲秦夜緋喊道:“夜緋姐,你说你要罩著我的,魏老三现在拿著枪指著我,你说怎么办?” 藏在牌桌后的秦夜緋,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善男信女,她可是黑龙堂自魏老三之下的二號人物。 那臭小子这时当著魏老三的面,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顾月白,你小子好算计。引诱我带你进了赌场,现在又利用我,挑拨是非,居心不良。” 而魏老三见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勾勾搭搭,心里也在犹豫。 黑龙堂云城分舵,自己一言九鼎。可除了他,就数秦夜緋的威信最高,自己要是倒了,那最可能坐上自己这个位置的,就只有秦夜緋了。 “嘿嘿,臭小子,行啊。你盼著那骚娘们救你,你做梦。” 第55章 你杀得了我吗? 哪怕是面对魏老三和他手下四五个打手的手枪,顾月白依旧閒庭信步地走向魏老三。 “三爷,我今天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要么投靠我,做我的小弟;要么,我杀了你,扶她上位。” “哈哈哈哈,秦夜緋,你个贱人,果然吶,这小白脸是你的打手吧?他是你故意带进来的吧?你是不是早就想做我的位置了?” 魏老三咆哮著,枪口调转,指著牌桌后的秦夜緋,愤怒至极时,他居然冲秦夜緋的牌桌开了一枪。 “三爷!三爷,你別听这小子胡扯。他是黔驴技穷,挑拨离间呢。您別上当。” 魏老三正要说话,顾月白却一步步逼近自己,他的愤怒越发激烈,“妈的,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毙了你。” “就凭你?你杀得了我吗?” 顾月白依旧一步步走向魏老三,那种气势上的压迫感,让魏老三越发害怕。 “老子不信,你能比枪还快。”他当即压枪上膛,冲顾月白开枪。 “砰!” 顾月白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一瞬间弯腰,躲过了魏老三的子弹。 魏老三以为自己眼花了,那一瞬间,顾月白的身影竟留下了一道残影。 就在魏老三愣神之际,合金门被撞开,上百个武警手持衝锋鎗,全副武装冲了进来。 “都別动!” “举起手来!” “趴下!” “通通趴下!” 如此多的武警衝进来,还带著这么多的重武器,魏老三知道,他完了。 手枪从他的手上滑落,整个人瘫软在地。 而那些小嘍囉,更是嚇得连忙丟掉手枪,抱著头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吴岳铭和一个武警部队的连长走到顾月白面前,吴岳铭把他的异能总局的身份证还给了他。 “报告。云城武警部队,连长常平奉命赶到,请领导指示。” 顾月白接过身份证明,拿著身份证明,与他自己对照了一下。 確认身份证明与自己属同一人,常平辨认了一下后,行了个军礼。 顾月白有样学样,回了他一个军礼。 “这些人,收藏使用,枪枝弹药,聚眾赌博,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到云城市公安局,交给他们来办吧。” “是!”常平点头,直接遵照指示,安排人羈押他们。 吴岳铭心有余悸地拉著顾月白,惶恐不安地说:“哎呀,我的亲老弟,下次这种事,你可千万別叫我了,我现在心臟都咚咚咚直跳。” 秦夜緋被武警绑了起来,走到顾月白面前时,她停下了脚步。 “小弟弟,你好深的算计。你利用我和魏老三的不和,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你的支援吧?” 秦夜緋嫵媚的俏脸上,露出震撼的神色,“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调动武警,你的能量,居然这么大。” 顾月白双手插兜,笑意连连。 “別这么说嘛,魏老三持有枪枝弹药,他是主犯,坐牢砍头,都是他。你顶多就是聚眾赌博,罚点钱,拘留几天就出来了。” 顾月白眨巴眨巴眼睛,又说:“出来了,记得请我吃宵夜。” 秦夜緋冷哼了一声,被押走了。 这个案子,很大,很惊人。武警官兵,在赌场搜出大量枪枝弹药,钱財数百万。 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立刻出动警力,与武警接洽。 顾月白也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直到深夜,顾月白才从警局出来,而接到消息的宋嵐,早就开著顾月白的奥迪车,和吴岳铭等在了警局外。 市公安局局长马洪与顾月白亲切握手,还一个劲儿夸讚顾月白是良好市民。 临走的时候,马洪凑到顾月白耳边,小声说:“小顾,我欠你个人情,等有机会,需要马哥,招呼一声。” 对於顾月白这种能够调动武警的人,马洪是心里有数的,虽然从始至终常平都没向他说明顾月白的身份,只是说对方是他的领导。 但马洪可不是傻子,顾月白肯定不简单,这种人,给自己送来一个这么大的礼物,他要是还端著,那是他马洪不会做人。 “马哥,客气了。有个事,我还真想问问。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马洪满是笑意的脸为之一僵,这小子是早在这里等我呢? 可人家给了你一个天大的馅饼,你不说回报,似乎又显得刚才的话太假。 他尷尬地问:“还真有事啊,你说,马哥能办的,儘量帮你办。” 办不了,那就活该。马洪心里想著。 “对於马哥来说,小事而已。我之前的仇人,进了监狱。我想去见他一面。”顾月白自然看出马洪的尷尬,他这事,马洪举手之劳,一个电话的事。 马洪听了,也是暗自鬆了口气,他大包大揽地说:“这个事啊,没问题。我打个电话,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去。” 马洪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往旁边走了两步。 几分钟后,马洪返回,“行了,顾老弟。你去吧。没什么问题。” 吴岳铭见顾月白又勾搭上了市公安局局长,这下,顾月白又增添了一条重要的人脉,以后的圈子,会越来越大了。 “老弟,以后云城的地界,老哥我恐怕还要你罩著了。” 顾月白自然是闻玄歌而知雅义,他向后看了看还在望著他们的马洪,与之招手。 宋嵐却说:“吴总別这么说,月白与你都是好朋友,相互帮助嘛。” “弟妹说得好,有道理。”吴岳铭冲宋嵐竖起了大拇指。 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吴岳铭就坐车走了。 等吴岳铭走后,顾月白牵著宋嵐的手,將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想去监狱看看胡志伟,你跟我一起去吗?” 顾月白的话,让宋嵐的娇躯为之一振,她嫩肉的手掌瞬间收紧,攥得紧紧的。 她不是傻瓜,她很清楚顾月白此刻去见监狱里的胡志伟,是去干什么。 但她似乎也必须去这么做,就当是和前尘往事做个了断,又或者是去成全顾月白那胜利者的强者姿態,她或许都该去一趟。 第56章 胡志伟的落幕时刻! 当骄阳升起之时,那一束束温暖的阳光,似乎照不进那冰冷的高墙之內。 铅灰色的高墙之下,沉重的铁门发出“哐当”的开合声响,那声音沉闷得令人耳膜发紧,可对於此刻的顾月白来说,却像是胜利的乐章。 他与宋嵐对视一眼,伸出手,拉著宋嵐的柔嫩手掌,一同进了大门,穿过两道安检门后,他们走到了探视区。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监狱里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宋嵐的脚步为之一顿,门楣紧皱,握著被顾月白握著的手,似乎也瞬间收紧了一下。 顾月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眼眸微微开合,示意她心安。 探视室里的玻璃墙冰冷透亮,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胡志伟穿著灰色的短袖,橘黄色的马甲,上面清晰印著“云城监狱”的字样,是那么刺目。 头髮剃得短荏发青,昔日打著厚厚摩丝的大背头以及那晃眼的金表、夺目的翡翠戒指,此刻都已化为了泡影,烟消云散。 他原本佝僂的身子,因为顾月白和宋嵐的到来,而瞬间紧绷,呆滯的眼眸一瞬间变得凶狠,神情狰狞可怕,好像要將这二人吞噬掉一样。 当顾月白牵著宋嵐的手,来到他面前,姿態从容淡定地坐下,仿佛是在自家客厅一样隨意瀟洒。 他的手紧紧握著宋嵐的柔荑,轻轻摩挲,而他每一次轻抚宋嵐的手,都像是在胡志伟的心头扎上一刀。 而顾月白却是从容不迫,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著淡淡笑意,那眸光却冰冷得令人害怕。 “胡总,別来无恙啊?听说,你在里面吃得好,住得好?” 胡志伟从麦克风里听到顾月白的话,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他从凳子上弹起来,趴在玻璃门上,怨毒地盯著顾月白: “是你!果然是你!是你搞的鬼!王柏川说,我得罪了谁?原来是你这阴沟里的垃圾。” “说话注意分寸。”顾月白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偷税漏税七位数,走私国家保护动物皮货,证据链完整,法院判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站起身来,与胡志伟只有一块玻璃门阻隔,而他的眸光,却仿佛杀人的利刃。 “胡志伟,从你和李思怡,在小树林里被我发现开始,我就发誓。不搞得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身败名裂,决不罢休。哈哈!这是你应得的。” 说著,他轻柔地搂著宋嵐的肩膀,轻轻勾起宋嵐的下巴,轻吻了一下宋嵐的嘴唇。 顾月白的举动,就像是对胡志伟的凌迟,让他目眥欲裂。 “宋嵐!你这个贱女人,你为什么要跟他勾搭?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闭嘴!”宋嵐从顾月白怀里挣脱出来,她与胡志伟眼神对峙著,冷漠中带著强烈的怨恨:“十年,我和你结婚十年,这十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结婚不到一年,从知道我不能生育后,你就频繁勾搭女人,三天两头偷摸带回家,你以为我都不知道?我本想和你好聚好散,可你呢?你贪財好色,自私自利,你想让我净身出户,我不欠你的!” 宋嵐原本娇艷欲滴的俏脸,因为嘶吼而变得狰狞,她对胡志伟的恨,一点都不比顾月白少。 胡志伟身体瘫软,他怔怔地盯著宋嵐,低声下气地问:“难道,十年夫妻,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 突然,他暴怒起来,指著顾月白,嘶吼:“你要和他勾搭,来凌辱我!” “这么多年夫妻?你有把我当你的老婆过吗?我收了十年活寡,你有一顿饭回来吃过吗?哈,这也就算了。签离婚协议那晚,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对你的恨,让我恨不得杀了你!” 回想过往,胡志伟也是悔恨,他就那么呆愣地注视著宋嵐,喃喃自语:“可你也从未看得起我过……” 那声音微不可闻,谁都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彻底崩溃的胡志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忘了告诉你,李思怡捲走了你最后一点家底,跑了。现在啊,怕是连人影都找不著了。”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胡志伟。他猛地扑到玻璃上,双手疯狂地拍打著,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顾月白!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 狱警很快衝过来,死死按住了他。胡志伟被拖拽著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月白和宋嵐,像是要將两人生吞活剥。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宋嵐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指尖还残留著几分探视室里的凉意。 宋嵐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线,明明是清雋的轮廓,却总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篤定。 “顾月白。”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 顾月白看著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头微动。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动作带著小心翼翼的温柔:“跟我,不用说谢。” 宋嵐將脑袋靠在顾月白的胸膛,倾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 “都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们都可以將过去埋葬,让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隨风而逝。” 宋嵐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两人返回西山別苑,路上,顾月白的手机忽然响了。那专属的铃声,让顾月白惊觉,连忙抓起手机,果然帝琉玥打来电话。 顾月白的反常举动,让副驾驶的宋嵐很诧异,他还从没背著自己接过电话。 “顾月白,跟你说一声,林月娥的事,那边已经处理完了。林月娥离婚了,她带著大儿子离开了李家。” “哦,那边的事,已经了结。我能做的,都做了。各安天命吧。” 顾月白虽然同情她,也只能是同情了。 电话那头,帝琉玥又说:“云城的枪枝案,跟你有关係吧?” “这么快,你们就知道了?”顾月白很惊讶。 “警察局所有案件的第一现场的录像,都会传回异能总局。从视频画面看,你动用了异能。” 之所以警局会把第一现场的画面传到异能总局,就是要判定有没有异能者参与,这是异能总局是否参与案件办理的重要依据。 “凌局说了,虽说你动用异能,但毕竟是危机时刻,而且破获大案,算你有功,奖励你十万块,还有一块荣誉奖章,过两天我过来一趟,给你带来。” 掛了电话,顾月白嘀咕:“抠搜的样子,十万块,也拿得出手。” 第57章 催婚 迄今为止,宋嵐对帝琉玥的存在还一无所知,她更不曾料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顾月白,居然与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之间还有一段假装情侣的故事。 深夜的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是个陌生的女性號码,宋嵐的心猛地一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谁呀?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 顾月白可不想帝琉玥的事,被宋嵐知道,万一漏了馅,指不定宋嵐又会误会。 上次人民医院的林薇,和她还没有交集呢,就闹出个几天不理人。 这要是让宋嵐知道,顾月白和帝琉玥还假装情侣,那醋劲儿,恐怕要顶上一坛八十年的老陈醋哦。 “没什么,以前工作上的同事,大概是有急事。”他含糊地带过,指尖迅速按断了通话,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出破绽。 宋嵐心生疑惑,顾月白以前就是云麓豪邸的保安,在此之前,进过厂。难道是那个时候的同事? 但她终究没再多问,谁还没个异性同事呢。不过,一件事就像一颗小石子儿,丟进了平静的湖水,放弃一圈圈的涟漪。宋嵐的心,变得不再平静。 两天后,午后时光,顾月白正在宋氏医馆无聊地看著医术,《本草纲目》上,偶尔几行字间,留著他的批註,那字跡实在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太难看了。 宋嵐正在她的诊室,和隔壁的刘老板洽谈门市收购的事,她有打算扩大诊所,將隔壁的足浴店买下来。这样,宋氏医馆就有四百多平的面积,面对与日俱增的病患,才好更方便地接待患者。 “叮铃铃。” 熟悉的铃声响起,顾月白拿起电话,是他妈妈沈玲打来的。 “月白,明天回老家一趟吧。”沈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释然,“我搬到你爷爷奶奶这边住了。” 顾月白的爸爸虽然意外去世,但爷爷奶妈还在瑞安县的乡下居住,两个老人家,岁数都差不多七八十岁了。 以前,沈玲背著债务,整日为债务奔波劳碌,没有閒暇去照看两位老人。现在不同了,顾月白手里有钱,她也握著百万巨款,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顾文辉走了,但沈玲却必须为顾文辉尽孝。 “啊?你怎么突然搬到吉安镇了呀?好端端的县城住著不好吗?” 顾月白有些埋怨,相比瑞安县城的便捷,吉安镇的条件,很落后。 老家是那种天井式的四合院,很破旧,雨天时乡间泥泞的小路,露天的旱厕,还有光著膀子到处晃荡的懒汉。 “不是不好。爷爷奶奶上了岁数,总要有个人照看嘛。我腿又受了伤,上下楼梯,实在不方便。” “可我现在在云城……”他本想说他可以在云城给他们买房,却被沈玲打断了。 “月白,你好好和琉玥相处就行了。不用管我。她家书香门第,她家距离云城又远,你们多处处,培养培养感情。”沈玲的话语间带著期许。 沈玲还不知道,顾月白上次带帝琉玥回去,只是为了搪塞沈玲,两人只是临时情侣。 “妈。我和琉玥其实是假的,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我的女朋友,叫宋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上次……那只手鐲……”沈玲一时语塞,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送了就送了唄。”顾月白说得轻描淡写:“以后,我肯定给你一个更好的,价值连城的那种。” “顾月白!我发现你现在花钱,大手大脚的。那个鐲子,少说价值三十万。我当初没拿出来抵债,就是想给你留个传家宝,你倒好,说送人就送人了?” 沈玲越说越气,“顾月白,你要是明天不给我领个儿媳妇儿回来,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骗你妈妈了。” “几十万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你很有钱了吗?” “你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要是没有你爸的那块毛料,你现在还翻不了身呢。你知道一个月挣个三四千月薪,是什么滋味的啊。她既然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为什么要让她接下玉鐲啊?” 被沈玲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责怪,顾月白头疼著妥协道:“妈。明天我和宋嵐回来看您,这总行了吧。” 宋嵐在她的诊室和刘老板谈生意时,也侧耳听著顾月白的谈话。 听到老家、妈妈、爷爷奶奶、更好的、价值连城,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她预感著要发生什么。 等这边和刘老板谈妥后,宋嵐来到顾月白的诊室,与顾月白並肩坐著。 “谁的电话?”宋嵐挠了挠顾月白的手心,浅笑著问。 “是我妈。她也没跟我商量一下,就把瑞安县的房子搬到了老家吉安去了。让我们明天回吉安镇一趟。她想见见她的儿媳妇了。” 宋嵐瞬间脸色緋红,带著几分娇羞与惶恐的复杂情绪地凝视著顾月白:“你说真的?” 从宋嵐的內心深处而言,她心里很清楚,她比顾月白要大几岁,在老一辈的守旧思想下,很难被接受。 虽说她今年29岁,女大三,抱金砖。 可她离过婚,对顾月白的父母而言,他们的儿子完全可以待价而沽,而自己只是敝履。 她內心既渴望去见他的父母,又害怕遭到他父母的反对,甚至於左邻右舍的嘲笑。 再者说,她在城市生活几十年,对乡下的生活,未必適应,到时候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来。 可她一考虑到顾月白身边总是桃花不断,美女如云。她的心里就一阵犯嘀咕,万一让顾月白脱离视线…… 想到这里,宋嵐的心,似乎坚定了几分。 “那就去!”宋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挺著饱满的胸脯,那种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感觉,让顾月白忍不住发笑。 “你別一副慷慨就义的壮志豪迈表情,行不?这是回家,不是上战场。”顾月白轻抚著她的美背,然后又捧著她的俏脸,一阵啃。 “哎呀,你烦不烦。都什么时候了,人家心里乱糟糟的,你也不说安慰我一下。” 第58章 偷腥 两人在半封闭的诊室內,卿卿我我,毫不顾忌诊所外可能突然闯入患者。 宋嵐的心,都提在嗓子眼。她一边努力迎合著顾月白,一边又时不时地瞟一眼门口,那种偷腥的快感,让她的心“咚咚”直跳。 顾月白可是有“异能”的,他能轻易透视门外的情况,诊所这会儿都快没人了,他內心的小火苗,也越发膨胀,满心的欲望,让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在宋嵐的美背上胡乱摸索,宋嵐那整洁的白大褂,被顾月白抚摸得凌乱不堪。 两人热情似火地想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顾月白兜里的手机又响起了那熟悉的专属铃声。 他知道那是帝琉玥打来的电话,熊熊燃烧的火焰,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扰,如同被倾盆大雨灌了个透心凉。 顾月白搂著宋嵐的娇躯,大口大口喘息,他直接掛断了电话,铃声没了。 “不行不行,一会儿患者来了,可丟人了。” 顾月白藉口脱离了宋嵐的身躯,整理了一下衣服。 宋嵐面色潮红,脖子上还残留著顾月白留下的“草莓”印记,她满心幽怨地盯著顾月白,心里也怕出意外。 顾月白又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晚上来场暴风雨吧。” 她瞬间巧笑嫣然,胡乱整理了一下髮髻,把衣领竖了起来,抚平衣衫。 “不行,月白。明天回去的话,我还什么都没准备,走走走,我们马上去商场,买些东西。” 顾月白还在嘲笑,宋嵐可没那心思,脱了白大褂,拽著顾月白的胳膊,就往外走。 诊所里,老中医邱文康和伙计都知道顾月白和老板宋嵐的关係,他俩见二人手挽手,他们二人也只是会心一笑。 “邱老,诊所您多费心,我和顾月白出去一趟。” 邱文康自然答应。 两人开车,快速来到新都匯商都,顾月白一身休閒短袖白衬衫,黑色休閒裤,身体高大,容貌俊秀,属於人见人爱的类型。 宋嵐上身穿著白色体恤,下身的超短裤衬托得她的美腿格外修长。面容姣好,像个大明星一样,一对大珍珠耳环格外亮眼。 两人手挽手走在一起,在新都匯商都,引起了很多男女的瞩目。 “爷爷奶奶都喜欢什么呀?还有阿姨?” 宋嵐进了商都,都不知该从哪走。 顾月白来个一问三不知,宋嵐只好凭藉自己的想法来买东西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她先拉著顾月白去了地下一层,买了些滋补的补品,自然是给三位都买了。 趁著她挑选礼品的时候,顾月白掏出手机,果然看到是帝琉玥的来电,她还发了条简讯:顾月白,老娘到云城了,出来接驾。 顾月白直接回了两个字:没空。 路过菸酒柜檯的时候,宋嵐问道:“爷爷喜欢抽菸喝酒吗?” “不抽菸,喜欢喝点小酒。” 宋嵐二话不说,指著冲服务员说道:“帮我那一瓶茅台吧。” 然后,又拉著顾月白来到一楼,为沈玲选购首饰。 顾月白很中肯地提了个建议:“你要买首饰,別买金银,我妈不喜欢。她只爱翡翠。而且,我告诉你,我家以前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对翡翠的眼光很毒辣,普通的东西,她可未必喜欢。” 这么一说,宋嵐心里就有谱了,两人来到玉鐲首饰这边,她直接来到了萧氏珠宝的柜檯。 顾月白眸光瞬间不由自主地亮起了金光,整个柜檯的翡翠上微弱的灵气,尽数被他吸收掉。 他明显感受到,萧氏珠宝这边的灵气总量要比对面沈氏珠宝那边的灵气要多一些。 顾月白不动声色地附在宋嵐的耳边,小声问道:“对面的沈氏珠宝,你怎么不去看一下?那边的柜檯,铺面比这边气派呀。” 宋嵐让服务员拿了一只价值三十万的手鐲,戴在手上尝试著。 “沈氏珠宝,排场大,但名声不如萧氏珠宝。你不买珠宝首饰,自然不懂这些。萧氏珠宝是八十年的老品牌,诚信,优质。给长辈挑礼物,我肯定到萧氏来。” 服务员抿著嘴浅笑,小声说:“小姐好眼光。沈氏珠宝就是仗著家底厚,大肆铺排,以为仗著门面大,可店大欺客哦。” 顾月白恍然。 从他吸收的灵气来看,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只鐲子怎么样?”宋嵐一边欣赏著鐲子,一边询问顾月白的意见。 这只手鐲看起来透明度很好,几乎看不到棉絮,手鐲上有飘花,一条条嫩绿色的细小丝带在手鐲內,戴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看著更加灵动飘逸。 不过,这只鐲子和老妈送给帝琉玥的鐲子比起来,差了很多。 可这售价,这只鐲子的价格,居然要三十万。 顾月白下意识地摇头说:“不好。” “这都不好?”宋嵐和服务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三十万,对於服务员来说,她以为来了个超级大主顾。可这位美女旁边的俊秀男人,却说不好。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到底是大主顾还是冒牌货呀? 而宋嵐却惊讶於顾月白的眼光。 “我跟你说过的,我家以前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寻常的翡翠,入不了眼。” 宋嵐只能悻悻地把手鐲推回去,问:“还有没有更好的?” “你还要买更好的?”顾月白很惊讶,“你不怕花钱呀?” 宋嵐身子鬆了一口气,胸脯鼓鼓的,让人看了心动。 她嘟了一下嘴,揪著顾月白的腮帮子,说:“必须搞定未来婆婆!必须下足血本!捨不得孩子,我套不住狼呀。” 顾月白撇了撇嘴,竖起大拇指,说:“你对自己是真狠。” 那服务员却有些犹疑起来,再次確认地问道:“你们確定要更好的?” 面对服务员的质疑,宋嵐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秀眉微蹙地问:“怕我给不起钱?” “不是不是。”那服务员连忙摆手,解释道:“竭诚为客户服务,是我们的宗旨。您稍等,我需要联繫一下我们店长,高端货,只有她才打得开柜子。” “嗯,那好吧。”宋嵐面色缓和了一下,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比宋嵐略微矮一点的女人穿著一身职业装,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开。 她的年龄,看著比宋嵐略大,眼角已有些许鱼尾纹了。 “我叫李莎,是这里的店长,两位需要什么样的手鐲?” 第59章 妖精,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顾月白略一思索,抢先说了一句:“冰种阳绿手鐲,满绿的。” 李莎很是惊喜,但她作为八年的老店长,息怒已难以直接显露在脸上。 她露出职业微笑,打开了最里面的一个暗柜,从里面拿出了三个锦盒。 她將锦盒一一打开,拖手说道:“这是三款冰种阳绿手鐲,从左到右,飘花,半满绿,和满绿,三款手鐲的价格也不同,飘花五十万,半满绿的八十万,满绿的一百万。” “一百万!”顾月白差点吐了。 娘的,亏大了。 帝琉玥拿走了一百万! 宋嵐现在已经不是豪门阔太太,她离婚后,从胡志伟那里分得三千万,她如今已是孤身一人,靠医馆养活自己。 她不能不慎重。毕竟三千万里,没有几个一百万。 宋嵐深吸了一口气,拿出那只满绿手鐲,戴在手腕上,试了一下。那品相,那逼格,那档次,瞬间升华。 “阿姨的手腕大小怎么样?” 顾月白试了一下宋嵐的手腕,“差不多。” “那好,就这只。帮我包起来,刷卡。”宋嵐毫不犹豫地从包里掏出银行卡来。 顾月白拉著她的手腕,把银行卡夺了回来。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卡,交给店长李莎。 “刷我的。” 宋嵐拽著顾月白,要说什么,可顾月白却摇头,“听话。我带你去见我妈,不是让你去花巨资贿赂我妈。这只鐲子,我出钱,你买单。回家就说是你买的。” “这……”宋嵐为难地说不出话来,她是真心诚意要买这只手鐲,討好未来婆婆是一方面,她更大的心意,是希望促成她和顾月白的未来。 “乖。听我的。那些营养品呀,酒呀,你看我出手不?哥有的是钱,你別跟我客气。” 宋嵐还是有些不情愿。 “刷卡刷卡。”顾月白把银行卡递给李莎,然后搂著宋嵐,紧紧的。 “你是我女朋友嘛,怎么能让你花这么多钱呢?傻瓜。” 宋嵐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泪水划过脸颊。 顾月白心疼地连忙为她擦拭泪水,“別哭呀,哭成花猫了,就不好看了哦。” “要你管。”宋嵐紧紧地搂著顾月白,泣不成声。 李莎很识趣地拿走了银行卡,把三个锦盒也拿走了。 很快,李莎就重新走了回来,她提著一个萧氏珠宝的手提袋,將银行卡交还给顾月白。 “先生,您本次消费100万,感谢您的惠顾。这是本店的贵宾卡,以后您到所有萧氏珠宝柜檯消费,可以享受九五折优惠。” 宋嵐接过那张贵宾卡,不服气地说:“我在你们萧氏消费了七八年,也没见你们给我一张贵宾卡呀?” 李莎窘迫地说:“尊贵的小姐,本店规定,凡是一次在本店消费百万以上者,才可以拥有贵宾卡。” 宋嵐轻哼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她从没有一次消费过一百万了。 拿了手鐲,两人推著推车,结帐。又去了三楼品牌服装店,宋嵐按照顾月白的描述,给三位长辈挑选了12套衣服,春夏秋冬都包括了。 好在新都匯的工作人员帮忙送货到车,本来可以直接送货上门,但考虑到他们到时候又要搬到车上,太麻烦了。 眼看逛完商场都快八点了,这个点儿,也没心思回去做饭了,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中餐厅,隨便对付了一下。 回到西山別苑,两人走在小区的步道上,手牵著手,浪漫地依偎著。 却不知,有个穿著顾月白给她买的黑色休閒套装的女孩儿,躲在黑暗里,目睹了这一切。 帝琉玥从来不知道,顾月白已经有了女朋友,她一直以为,顾月白还是单身。 她一直以为,他们可以…… 她的心,突然堵得慌,逼得难受,眼泪不知怎么的,好像也不听话,挑在这个时候出来凑热闹。 眼眶里氤氳的雾气,让她看不清两人,她只感觉好受挫,好难受,好想逃。 她一步步往后退,望著顾月白的背影,一步,一步,不停地摇著头,用手臂捂著自己的嘴,擦掉眼泪。 可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呢? 她暗自想:我为什么这么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他是我的谁呀?我要为他难过? 他从来都没说过他没有女朋友啊?他也从没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呀? 都怪那场假装,为何要假装呢? 你不该闯进我的心扉的呀? 顾月白!我恨你! 帝琉玥转身,捂著嘴,薄唇微颤,拼了命的狂奔,离开了西山別苑。 可这一切,顾月白都不知道。 两人在小区散步,走了一会儿,小区的人渐渐少了,两人也回了家。 到了家里,顾月白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平躺著。 “哦,舒服。” 宋嵐直接收拾了一下,直接进了浴室。 她感觉自己今天累坏了。 顾月白在沙发上拿著手机,看了眼毫无异常的屏幕,也没多想,打开新闻,一个新闻跳了出来。 关於萧氏珠宝集团的新闻。 今日,萧氏珠宝集团在西泠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拍下一块重达五吨、价值五亿元的翡翠毛料,成为西泠拍卖行的魁首。 新闻下方,还附带了那块毛料的图片。 顾月白心里想著:不知道这么大体量的毛料,自己能不能看穿呢? 浴室的流水声停了,玻璃门打开,一具白皙而美丽诱人的酮体裹著浴巾走了出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宋嵐的美,是那种真正的御姐类型。她的气质在外人眼中,就是有些冷淡的。就比如刚才,她刚刚跨出浴室时,她的神色就是高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可当她看向顾月白的时候,冰山才有了阳光,渐渐消融。 宋嵐就这么简单的穿著,走到顾月白面前,在他身边坐下。 “看什么呢?” 顾月白的两只眼睛都发直了,那饱满的峰峦,实在让顾月白永远都忘却不了。 他咽了口口水,嗓子有些沙哑地说:“妖精,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我就是在挑战你,你要怎样?” 顾月白將手机猛地拍在沙发上,將宋嵐瞬间拦腰抱起。 “先去洗澡……”宋嵐躲在顾月白怀里,小声说。 第60章 初见家长 这一天的夜,是帝琉玥过得最伤心的夜。 她从西山別苑跑出来,打车来到云城军区,给夏青禾打电话。 恰好,今天夏青禾休息,不用参加训练,她请假出了军区。 两个绝色大美女来到“緋色酒吧”,在吧檯的位置,帝琉玥直接要了一杯最烈的酒,自顾自地喝起了闷酒。 夏青禾只要了一杯清酒,她端著酒杯,看著帝琉玥一会儿一口一会儿一口,就是不说话她焦急地说:“你拉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著你把自己灌醉吗?” 她面露担忧之色,“到底怎么了?” 帝琉玥沉闷地看了眼夏青禾,“顾月白那个王八蛋,他有女朋友。” 闻言,夏青禾笑了。 原来是情竇初开,还没开始表白的心动,刚冒头就被对方掐灭了,心里不好受呢。 既然没什么大事,夏青禾索性就陪著她喝,她招呼服务生,给帝琉玥要了一杯温牛奶。 ……………… 出门的时候,宋嵐特意选了一身黑色搭配,上衣穿了件炭灰色哑光防水西装外套,內??白色冰丝吊带,下身穿了条高腰黑色哑光皮短裤,这样显得没那么夸张,还时尚。 她选了一副珍珠耳环,搭配铂金项炼,手腕上带了一款白色的宝珀手錶,整个人的气质,令顾月白都挪不开眼。 可当宋嵐开著顾月白的奥迪q7行驶在从瑞安县到吉安镇的县道上,顛簸的道路,淅淅沥沥的小雨,泥泞的道路,都让宋嵐的情绪越发低落。 顾月白知道她是第一次到这种偏远的地方,很善解人意地跟宋嵐换了位置,这段路他来开。 “这种道路,在我们老家很正常,经济发展滯后,政府財政吃力,没有钱修路,道路坑坑洼洼,很正常。” 坐回到副驾驶的宋嵐,显然是第一次见识。出门的时候,她还和顾月白爭著开车,哪里想到吉安镇的路况会这么差,让她半道就丧失了信心。 不远处,已经看到了吉安镇的路牌。 “你看,那边就是吉安镇的街道,街上住著將近一万户人吧,看镇上的介绍,常住人口三万人呢。” 顺著顾月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宋嵐看到的是,一个很破旧的场镇,很多人家都搭建了彩钢瓦,不少家庭的房顶上,都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 快到镇上的时候,路况又好了些,起码没有坑坑洼洼的了,还算平整,天气也渐渐放晴,艷阳高照,又变得炙热起来。 路过“李平平价超市”时,顾月白想著,村里有些亲戚都爱抽菸,人来人往,可能需要应酬,买了五条烟。 当车子来到刘家院子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村里的左邻右舍都出来遛弯。 村里只有一条更加曲折泥泞的小路,道路仅够两个小车並排错车,一个不小心,车子还可能滑到田垄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远远的,村口两个赤裸著膀子的閒汉,站在路口抽菸。 顾月白的车子从岔口经过,宋嵐把脸瞥向一边,不敢去看。 “那是隔壁三叔和刘家的老二,都是些閒散汉子,没什么工作,在家窝著。” 顾月白解释了一下,“在乡下,这种人很多,我们村,左右不过十几户人家,还好点。不过,乡下的条件不好,你要多担待点。” 车子缓缓驶向顾家的门口时,沈玲和一个老妇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那是我妈和我奶奶,你看,很慈祥。” 宋嵐勉强笑著,她拉著顾月白的臂膀,撒娇道:“月白,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要多教练我呀。” 顾月白轻抚著她的背,说:“你放心吧,我妈很好相处,爷爷奶奶更不会对你有意见了。有我在,放心,啊。” 顾月白下车,“妈,奶奶。” 两人欢喜得很,“誒。” 顾月白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宋嵐走下车,面色微红,她被顾月白牵著手,走到沈玲二人面前。 “宋嵐,我的女朋友。”顾月白介绍著:“我妈,奶奶。” 宋嵐嘴还是很甜的:“阿姨,奶奶。” “誒。快快快,进屋进屋。”沈玲灿烂地笑著,拉著宋嵐就往里走。 顾月白搀扶著七十几岁的奶奶,慢慢跟著进屋。 顾家的房子,在刘家院子比较特別,他们家是刘家院子仅有的四合院式的房子,门口有一道石拱门,东西南北四面围合,各房並不独立。 中间有三十个平方样子的庭院,庭院里有处水井,庭院两侧栽种著两棵柿子树。 在屋檐之下,还种了很多花花草草。 庭院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在旁边侍弄花草,见有人进来,侧目瞥了一眼,冲沈玲说道:“玲儿,是月白回来了吗?” “是啊,爸。月白领著朋友回来了。” 沈玲拉著宋嵐,在庭院坐下,庭院里摆著果盘还有些零食。 知道他们要回来,沈玲早就准备好了。 顾月白搀扶著奶奶,挨著沈玲坐下,老人家的眼睛一直盯著宋嵐瞅著,脸上呀写满了满意两个字。 沈玲不似別家父母,上来就先查户口,再查祖上三代,她知道自己家的情况。 她只是问宋嵐一路上辛苦不辛苦?亦或者对乡村的感受。 这让宋嵐原来紧张的心情平復了很多,她时不时偷瞄顾月白,又观察著沈玲和奶奶刘慧珍的表情变化。 好在,沈玲和奶奶全程都是笑眯眯的,看不出丝毫不满意。 夜幕降临时,沈玲去厨房做饭,奶奶帮忙烧火,宋嵐主动去帮沈玲洗菜。 庭院里,就剩下顾月白和爷爷顾笙铭。 顾月白走到爷爷身边,顾笙铭一边修剪著树枝,一边冲顾月白竖著大拇指,他夸讚地说:“这孙媳妇儿,不错哦。” 顾月白昂首挺胸,“那是。我的眼光,绝对错不了。” 顾笙铭最瞧不得顾月白一夸就上天的德行,他立刻打击道:“你那眼光,李思怡怎么跑了?爷爷当初就断言,你和李思怡不合適,结果怎么著?” 闻言,顾月白神色微微一暗,他由衷地说:“当初把儿时的玩笑信以为真,蹉跎岁月,也误了自己。” 第61章 老家修行 顾老爷子眼光毒辣,他指著厨房的方向,凑在孙子旁边,笑意连连:“这姑娘不错,刚听她说起,她比你还大三岁呀?” 顾月白轻轻点头。 顾笙铭嘿嘿点头,“不错,女大三,抱金砖。別怂,娶个知道疼你的,比娶个你非得去疼她的,要舒心。比如说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呀,总要我去哄她,哎哟,那个劲儿呀,瞅死个人。” 两爷孙都笑了。 笑过之后,顾笙铭又有些感慨,他不禁想起了顾文辉,微微一嘆:“可惜呀,文辉走得太早了,他没能看到你成家立业。” 顾月白沉默了。 忽然,他又问了一句:“爷爷,我爸经营毛料那些年,有没有带点什么毛料回来?” “吶。这花坛的鹅卵石,都是他带回来,切了,没用的碎石头,我都拿来堆花坛了。” 顾笙铭说起来就是气,“那些年,好好的国营单位的班不去上,非要去鼓捣毛料,把命都搭进去了。早年是挣了点钱,可到头来,上没能赡养父母,下没能惠及妻儿,有什么用?” 老爷子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老来丧子,对他来说,也是挺大的打击。 这会儿顾月白可没心思去和爷爷说话了,他刚才开启时光逆瞳,就是想看看,他爹的眼光准不准,万一漏了什么呢? 他真没想到,还真在花坛中间支出来的一块石头里,发现了好东西。 一丝灵气钻进他的眼眸,缓解了一下眼睛的酸涩。 他把爷爷的小锄头拿来,掏了几下,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被他掏了出来。 他拿著石头,来到压水井边,用水冲洗了一下。 老爷子跟过来,看著顾月白把石头洗出来,他不解地问:“怎么,月白,这石头不对劲儿?” 顾月白嘿嘿一笑,“这石头里,有宝贝。” 顾笙铭不乐意了,他指著顾月白说:“你小子,別跟你爸一个德行,也想去鼓捣石头。我跟你说,赌石,十赌九输。別一门心思钻里头,误了自己,还误了人家姑娘。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爷爷可看清楚了的。” 顾月白把石头拿到爷爷面前,指著石头上还隱约可见的一点点松花,说道:“爷爷,这叫松花,有松花必有绿。这是老帕敢的好料子,有这个,准能出高货。” “你爸都看走眼的东西,你拿来还能翻盘?你別骗你爷爷了。”顾笙铭完全不信。 说起翡翠,顾笙铭到想起一个事来,他拉著顾月白,悄悄问:“你妈说,以前你带回来一个女孩子,也非常漂亮。你妈还以为是你媳妇儿,把她心爱的手鐲都送给了她,可昨天你妈又说,那女孩儿是假的。有这回事不?” 顾月白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有。那女孩儿是我单位的同事,我妈非催我结婚,我拗不过。况且,那女孩儿又非要跟著我,说一定要去我家坐一坐。我怎么说嘛。” 顾月白凑到顾笙铭耳边,嘱咐道:“爷爷,你们可千万別在宋嵐面前提帝琉玥啊,免得她醋罈子打翻了,不得了的。” 顾笙铭偷笑著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跟你奶奶一个性格,爱吃醋。爱吃醋是好事啊,证明人家心里有你,不吃你醋,那才没意思呢。” 他摸了摸顾月白的头髮,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往自己的房间走了。 顾月白拿著毛料,走出院门。 隔壁三叔顾文白这会儿穿了身淡黄的衬衫走过来,一眼就瞅见了顾月白,见他拿著块石头,不由得取笑道:“月白,怎么,你也跟你爸学上赌石了?” 顾月白把石头放进后备箱,拿了两包烟出来,递了一包给顾文白。 “三叔,我这就是瞎玩儿。” 顾文白一看顾月白拿一包天子给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恰好,刚才跟顾文白在一起的刘景隆叼了根烟凑过来,不怀好意地说:“小子,別瞎玩。你爸正经玩儿,都把命丟了,你可別步你爸的后尘哦。” 顾月白冷哼了一声,他理都不理刘景隆,对顾文白说:“三叔,你和刘家人有这么近,难道忘了当年刘家人怎么欺负顾家人的了?別好了伤疤忘了疼。” 说完,也不顾他的反应,转身进了院子。 进院子的时候,忽然发现,家里怎么浓烟滚滚的,他连忙往院里跑。 顾文白和刘景隆也跟了进来。 浓烟从厨房冒出来的,顾月白二话不说,冲了进去。 恰好,宋嵐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她那白皙的俏脸上,这会儿沾染了不少碳灰,像个小花猫,一丝不苟的髮髻也凌乱了,內??的真丝吊带都染上了很多碳灰,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我想帮奶奶烧火。” 沈玲从后院跑出来,她飞速跑到宋嵐面前,把她头顶上的柴灰打掉,抹了抹她的脸颊,“哎哟,你看看你,烧火也要技巧的,傻丫头。” 顾文白和刘景隆走进来,也看到这一幕,二人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好戏呢。 不过,顾月白的媳妇儿,竟然这么漂亮?跟个仙女儿似的。 这会儿,院门外,七大姑八大姨,也都凑在门外,议论纷纷。 沈玲不好意思地走到门口:“让大家见笑了,儿媳妇城里来的,不会烧火。” 刘家老大的媳妇儿眼皮儿一翻,转身就走。 “有个儿媳妇儿呢,多神气哟。小心啊,別把百年祖宅烧个片瓦不存。” 其他几个妇人,也都说:“城里的姑娘,是挺娇气。” “沈玲,你可有福了哟。” 沈玲不爱与人爭执,赔了个笑,就转身回家了。 老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顾文白和刘景隆站在一起,浓眉紧皱,他指著顾文白,喊道:“老三,你怎么和刘家人混一起了?” “什么叫混,都是邻居嘛。什么仇记一辈子啊。” 顾笙铭重重地冷哼一声,“行啊,你们那房不记恨,可我顾笙铭记著呢。刘景隆,滚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 刘景隆闹了个大黑脸,哼了一声,走了。 顾文白偷偷瞥了眼顾笙铭那吃人的眼神,连忙开溜。 眾人把目光又聚集到了宋嵐身上。 奶奶端著腊肠,拉著宋嵐说:“没事,谁都有第一次。” 第62章 鐲影疑云 宋嵐心里很憋屈,她低著头走到顾月白身边,把头抵在他胸膛上,略带哭腔地说:“我只是想帮帮忙……” 顾月白笑著把她搂在怀里,“我知道,奶奶,妈妈都知道。走,我带你去烧火。我教你。” 宋嵐顿时笑了,蹦跳著说:“好哇。好哇。” 眼瞅著孙媳妇儿那可爱模样,顾笙铭刚才一肚子的气,似乎也烟消云散了,他笑著又回了房间。 厨房里,沈玲在炒菜,奶奶切腊肠。 顾月白和宋嵐手拉手,坐在灶台前,顾月白拿著钳子,把中间掏了一个洞,说道:“烧火嘛,要有空气流入,火才烧得旺。” “哦!我说我添那么多柴,就是烧不起来,老是浓烟滚滚的。” 宋嵐恍悟。 没一会儿,火就烧得旺旺的了。 大火把宋嵐的俏脸烤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月白,你带嵐嵐去挑点水到厨房来,水缸里没多少了。” “好。”顾月白拉起宋嵐,顾月白挑著水桶出了厨房。 顾月白二人来到压水井边,他故意显摆地问宋嵐:“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嵐显然是不知道的,她很乾脆地摇头。 “这叫压水井,把这个把,提起来,压下去。你看,出水了吧。” 宋嵐看了一遍,她觉得挺好玩儿,“我来,我来。这个我肯定会。” 她来压,才发现,这玩意儿力气还挺大,她牟足了劲,才能压下去。 但她乐在其中。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看她挺吃力,顾月白把桶放好,给她搭了一把手,两人一起压水。 宋嵐娇俏地对顾月白傻笑。 很快,两桶水接满了,顾月白单独留了一个桶,挑著两桶水去了厨房。 “慢点压,等我回来。” 宋嵐“嗯”了一声,城市里的喧囂,和人心的算计,在这一刻,她都拋到了脑后,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爱恋,就连她的一顰一笑,都带著纯真,没了医馆老板的冷静沉稳,却多了一份少女的娇美。 她哪里听了顾月白的话,一个劲儿使劲儿压著。 顾月白挑著水,进了厨房,把水倒进水缸,水位只升了一点,看来还要挑好几次才行。 顾月白又赶紧去水井那边。 来来回回好几趟,顾月白都有点汗流浹背的感觉了。 他这趟挑著水回到厨房,把水倒了,舀了一勺水,咕咚咕咚喝著。 奶奶和沈玲正说著悄悄话,见顾月白在喝生水,奶奶赶紧走过来,拍了他一下:“傻孩子,生水都喝这么多。” “小时候不都这么喝嘛。” “那是小时候。小时候有这么多毛病吗?” 顾月白嘿嘿傻笑。 “说正经的,奶奶问你,你妈上次送给那个帝琉玥的手鐲,你要回来没有?” “月白,水打满了,快来。” 门口,兴冲冲跑回来的宋嵐在门口听到了这句话,神色一僵。 “嗨,没有的事,妈,你手里还有手鐲吗?”顾月白故意冲沈玲问。 “我哪来什么手鐲,你奶奶记错了。”沈玲故作不经意地说。 刘慧珍挠了挠脑袋,盯著地下,嘀咕道:“我记错了呀。这脑子,老了,记不住事了。” 宋嵐缓缓走到顾月白身边,拉了拉他的手臂,说:“水满了。” “走走走。最后一挑了。”顾月白拉著宋嵐的手,走出厨房。 到水井这边,宋嵐才追问:“奶奶刚刚说什么?帝琉玥是谁?手鐲又是怎么回事?” “奶奶记错了。那是好些年的事了,早年我爸就给我妈一只手鐲,后来我妈为了还债,把手鐲卖了嘛,哪里还有手鐲。” 顾月白撒谎。 宋嵐盯著顾月白的眼睛,审视地看著他。“真的?” “当然。” 顾月白挑著水,拉著宋嵐,返回厨房。 宋嵐將信將疑。 他把水倒了,然后对沈玲说:“妈,一会儿吃了饭,宋嵐有好东西给你们。” 沈玲一边炒菜,一边说:“回家就好,买什么东西嘛。我和你爷爷奶奶,什么都不缺。” 余暉落尽,夜幕四合。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吃饭。 沈玲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粉蒸排骨,蹄花汤,还有椒麻鱼,腊肠,几个时蔬小菜。 老爷子把他珍藏多年的老酒拿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剩下的,都给了顾月白。 沈玲让顾月白给她也倒了一杯,宋嵐也倒了一杯,奶奶不喝酒。 “来,今天难得团聚,咱们一家人,喝一杯。” 顾月白很高兴,他豪气地说:“我干了。” 宋嵐也学顾月白说:“我也干了。” 大家都喝了后,沈玲连忙说:“吃口菜,今天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多吃点。来,嵐嵐,吃点我做的粉蒸排骨,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宋嵐连忙接下:“谢谢阿姨。” 席间,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饭后,宋嵐主动和沈玲一起收拾桌子,洗碗。 待这些事结束,顾月白和宋嵐两人,提著满满当当的礼物来到堂屋。 “爷爷,月白说您喜欢喝点酒,我给您买了一瓶三十年的陈酿。” 顾月白提著酒,来到顾笙铭面前,把酒递给他。 “哟,茅台!这牌子的酒,可不便宜。” 顾月白伸了个手指头,说:“万把块呢。” “哎哟,这可不得了了。我可得省著点喝。”顾笙铭笑得合不拢嘴。 到奶奶刘慧珍这边,宋嵐拿出一套颈部按摩器,“月白说您总喊脖子不舒服,这个按摩仪,可以按摩穴位,用一段时间,准能缓解。” 刘慧珍捧著按摩仪,也笑得很开心。 宋嵐还拿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是我们宋家祖传的养生配方,能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呢。一颗,我们卖三千块哦。爷爷奶奶,试一下。我带了两瓶。” “嗨哟,这可怎么得了。”两位老人那笑的,都睁不开眼。 到了沈玲这里,宋嵐直接拿出了那只价值百万的手鐲。 “阿姨,我给您买了一只手鐲,冰种满绿的鐲子,您带著肯定显得贵气。” 沈玲初闻是手鐲,她还没当回事,可听到是冰种满绿的,她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早知道,这种等级的手鐲,动则几十万了。 第63章 分房?我不干! 当沈玲打开锦盒的时候,在沈玲旁边看著的奶奶瞬间惊呼出声:“这不是沈玲你之前那只……” 顾月白连忙喊道:“妈,这可是宋嵐在新都匯商都,花了百万给您买的,您肯定喜欢。” 他言下之意,这不是之前那只,也间接打断了奶奶可能的露馅。 沈玲端详了一下这只鐲子,发现这只鐲子的透明度,颗粒感自己绿色,都和之前的那只鐲子很像,但很明显,这只鐲子没有长期佩戴后的润泽。 “这只鐲子这么贵,阿姨不能要。嵐嵐,谢谢你的心意。” 沈玲虽然很喜欢,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宋嵐很诧异,她看得出来,沈玲確实很喜欢,不然她不会一直摩挲著手鐲。 顾月白恍然,他是明白自己母亲的,他只考虑了沈玲喜欢什么,却忘了母亲的原则。 她可不是一般女性,见著好东西就挪不开眼。 偏爱分明却不失底线,对喜爱之物有执念,但更看重物件承载的心意与归属。 她对玉鐲的喜爱是真,但她更在意鐲子作为“未来儿媳信物”的特殊意义,不会因单纯的好物执念,就忽略物件背后所关联的人与情分,拎得清轻重、有自己处事原则。 “妈,这是宋嵐精挑细选的礼物,要不你先收著吧?” “是啊,阿姨。我选了好久,才好不容易选上这只手鐲,您要是不要,那岂不是辜负了我的心意嘛。而且,这种高端货,买了,又不能退的。” 听宋嵐说不能退了,沈玲的心有些鬆动。 这会儿,顾笙铭发话了:“既然是嵐嵐的心意,你暂且收著吧。” 听到公公都这么说了,沈玲把鐲子放回锦盒里,才开口说道:“那行,我先手下。嵐嵐,谢谢你了。” 继续被收下,宋嵐才鬆了口气,她又拿出买的衣服:“爷爷奶奶,我还给你们买了些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特別是冬天的,爷爷奶奶非常適合,保暖。” 顾月白在旁边帮忙,把一件件衣服拿给他们。 沈玲摸了摸衣服,看了看牌子,知道这些东西都不便宜。 她既对这个未来儿媳妇万分满意,又觉得她的衣物过於贵重,心下不安。 晚间,沈玲在给顾月白铺床的时候,顾月白就陪在旁边。 沈玲对自己儿子说著自己的想法:“儿子,你这个女朋友,也只是开个诊所,买的礼物却样样贵重,会不会太过奢侈了?” 沈玲是过过苦日子的,从富太太的奢侈生活,到沦为底层打工者,她都经歷过,她更懂得现在富足生活的来自不易。 顾月白搂著自己母亲的手臂,宽慰道:“宋嵐家境殷实,她有钱。不管贵不贵重,都是她的一片心意,您別心思太重,太顾及了。你知道她家的医馆,一颗养生丸,就要卖三千块。可想而知,她的赚钱能力了。” 有钱人和普通人因为认知差异和思维角度不同,他们对钱的概念也不一样。 对大多数人来说,钱是生活的底气,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而对於有钱人来说,他们把钱看作是赚钱的工具,是人情往来,是利益的互相交换。 沈玲是懂顾月白所说的意思的,索性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她把顾月白的床铺好后,说:“新姑娘第一次来我们家,你和嵐嵐今晚就分开睡。” “哦。还有这种规矩吗?” “你个傻小子,不懂就別问。好好睡觉。”沈玲笑骂道。 隨即,沈玲走到西面的房间,宋嵐正在和云城医馆旁边门市的老板刘总通电话。 两人正在商议细节。 见沈玲和顾月白来了,“刘总,那先这样,具体合同的细节,等我回来后,再商议,好吗?” “好,那先这样。再见。” 沈玲走进屋里,顾月白抱著被子,將母子给宋嵐铺床。 “阿姨,我来嘛。这种事,我和月白来做就是了。” 沈玲瞟了一眼自己儿子,放下被子,柔和地说:“也好,嵐嵐,你今天就睡这里吧,条件不好,你忍耐些。” 宋嵐微微頷首。 待沈玲走后,宋嵐抱怨道:“月白,好多蚊虫,你看。我的手臂、大腿,都咬了好多疙瘩。” “多擦擦风油精、花露水这些,可以驱虫。”顾月白心疼地抚摸著她的臂膀,“乡下的条件,確实差一点,你忍耐忍耐,最多两三天,我们就回去了。” “还要待两三天呀?”宋嵐惊讶。 她不是嫌弃,而是感觉自己无法適应。 “明天,我去把厕所好好熏一熏,蚊虫肯定少些。” “说起厕所,怎么家里的厕所,都是这种……靠自己蹲著的吗?也没分个男女厕,万一有人闯进来……太尷尬了。” 宋嵐嫌弃地说。 “这样,下次你去上厕所,叫上我,嘿嘿,我给你把风。”顾月白一脸猥琐地笑著。 “去你的。坏蛋。”宋嵐一脸娇羞。 两人把床铺好后,顾月白就躺在床上了。 宋嵐看出顾月白的小心思,她却故意问道:“阿姨不是说分开睡吗?你还躺在这儿?快走快走。” 她轻轻推著顾月白,可她那半推半就的动作,让顾月白一把搂著她的腰肢,將她搂入怀里。 脸庞在她的髮髻上胡乱嗅著,“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丟在这里呢?” “你个大色狼,明明是你自己不想走……” 顾月白瞬间叼住了宋嵐那微微冰凉的朱唇,双手勇攀高峰。 宋嵐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意乱情迷之下,对顾月白走不走的事儿,已拋诸脑后。 “月白,天都黑了,九点多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沈玲在顾月白那边屋子等了好久,没见他回来,就过来敲门。 两人都处於情绪亢奋的时候,却被老妈摆了一道,顾月白內心极度抓狂。 两人额头抵著额头,宋嵐捧著顾月白的脸庞,巧笑嫣然。 “活该,你个大色狼,气死你。” 顾月白故作瘫软地下床,无精打采地走到门口,看著沈玲瞪著他,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玲冲宋嵐说:“嵐嵐,早点睡,免得有些狼呀,半夜三更又出来活动。” 宋嵐用被子捂著头,不敢见人了…… 第64章 夜半惊语 宋嵐初初来到顾月白老家,极其不適应,加之蚊虫叮咬,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实在睡不著,在床上玩著手机。 临近十二点时,房间外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咕咕咕咕。” 紧跟著,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很轻。 宋嵐被惊嚇了一跳,“谁?” “你老公。” 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很小,但宋嵐一下就听了出来。 她跳下床,走到门口,並没有马上开门。 “哪来的小贼,敢趴本姑娘的小窗,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切,本公子玉树临风,快快开门,让本公主临幸一下。” “哼,採花贼,休想。” “嘿嘿,好嵐嵐,快开门,待会儿妈看到了。” 宋嵐轻轻开门,倚在门口,调侃道:“小贼,本宫今日不想找你侍寢,你退下吧。” 顾月白见她一身吊带裙,胸口那大片白皙都露在外面,诱惑著顾月白,他哪里还管得了宋嵐的调戏。 直接將宋嵐拦腰抱起,把门踢过去,將她扔在床上,俯下身来,压在宋嵐身上。 两人咫尺距离,呼吸可闻。 他贪婪地呼吸著宋嵐身上散发著的淡淡幽香,“好嵐嵐,今晚,你要被我好好宠幸一下。” “看你表现……”宋嵐把头侧开,轻声低语。 顾月白瞬间吻上了她的朱唇,宋嵐热情地回应著他的亲吻。 顾月白把冰丝被拉过来,將两人盖住,隨即轻轻褪下宋嵐的吊带,轻吻著她的每一寸肌肤。 宋嵐吐气如兰,情义高涨,她抚摸著顾月白的脊背,轻声呢喃:“月白……爱我……” 顾月白嘿嘿浅笑。 又是一阵被浪滚滚…… 待雷雨初歇,宋嵐趴在顾月白的胸膛,抚摸著他结实的胸膛。 顾月白轻柔地抚摸著她的秀髮,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半晌,宋嵐忽然拉著被子挡住春光起身,“月白,我想……” “你想干嘛?还想吃……”顾月白挑了挑眉。 “吃你个头。我想上厕所。” 宋嵐拍了他一下,娇嗔。 “去唄,反正爷爷奶奶,妈妈都隨时可能起来上厕所。到时候,看你尷尬不。” “你浑蛋。你陪我去。”宋嵐有些担忧地说:“乌漆抹黑的,我也有点害怕。” 待宋嵐穿好衣服,顾月白带著她走到院后的一处偏僻地方。 乡下的旱厕,一般都在露天,好在顾家还算將就,搭建了一个小棚子。 门扉松垮垮的,估计稍微力大一些,容易把门拽下来。 宋嵐在顾月白的引领下,在手机电筒的照射下,来到厕所。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光顾顾家的旱厕,她只能是强忍著臭气熏天的味道,快速解决生理问题。 顾月白强忍著笑意。 “顾月白,你还好意思笑。这么热的天,我今天都没洗澡,身上腻得很。明天,无论如何,你要想办法帮我解决一下洗澡的问题。” “好好好。辛苦你了。明天我给你打几桶水来,让你洗个痛快。” “哼。坏蛋。”宋嵐搂著顾月白的臂膀,两人一起回去。 走到庭院的时候,宋嵐让顾月白先走,万一被妈妈发现了,那两人可就尷尬了。 顾月白只能先回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宋嵐才从迴廊走回去。 路过爷爷奶奶的房间时,她忽然听到了奶奶与爷爷窃窃私语:“老头子,沈玲把文辉留给她的鐲子,就那么平白无故地送给了帝琉玥,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那可是文辉留下的传家宝呀。 我看今天嵐嵐送给沈玲的鐲子,几乎一模一样。价值百万呀。” 顾笙铭嘆息著说:“那有什么办法?是你孙子自己说,那是他女朋友,沈玲才送了人的。吃亏上当,自觉自愿。” “就不能去要回来?那么贵重的东西,不能白送吧?” “送了人的东西,还能要回来吗?我说老太婆,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了?”顾笙铭显然有些生气,语气拔高了几分。 “你小声点,要是嵐嵐听到了,可不得了。”刘慧珍冲窗外望了一眼。 “行了,睡觉吧。瞎操心。”顾笙铭也不管刘慧珍,翻身睡了。 两人的对话,仿佛晴天霹雳般砸在宋嵐心头,居然真有一个女孩儿,来过顾月白的家。 还是顾月白的女朋友? 沈玲还把一只价值百万的传家宝玉鐲,送给了帝琉玥? 她是顾家未来儿媳妇? 那自己算什么? 第三者吗? 宋嵐脊背猛地一僵,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碎裂。眼泪不受控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著转,她狼狈地转过身,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墙壁,仰头望向墨色的夜空。 繁星稀疏,晚风卷著凉意扑在脸上,她拼命眨著眼睛,喉间涌上一阵酸涩的哽咽,连呼吸都带著颤意。明明想把那点湿意憋回去,可睫毛还是不爭气地抖了抖,有温热的水珠顺著眼角滑落,砸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想立刻逃离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可她终究是抵不过內心对顾月白的爱恋,她要回房间去,去问问顾月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问个清楚明白,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当宋嵐推开房门,申请呆滯地凝望著床上的顾月白时,这一幕让顾月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走过来,想要去拥抱她。 “你怎么了?” “你別碰我!” 宋嵐瞬间崩溃,拼命挣脱顾月白的怀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串,泪水顺著脸颊。大颗大颗地滴落。 “帝琉玥是谁?” “谁是你的女朋友?” “谁才是顾家的未来儿媳?” “那只传家的玉鐲,又是怎么回事?” 顾月白神色一凝,他哽咽著说:“宋嵐,你听我解释。我……” “你说,我听著呢。” 顾月白知道,当他带著宋嵐,以女朋友的身份回来的时候,就有可能会暴露和帝琉玥的那段虚假故事。 本来也没什么,他心里也觉得没什么。 只是,那若有若无的情愫,或许在他心里,也曾留下了点什么,以至於他並不想將这件事牵扯进来。 第65章 我要完整的你 顾月白將当时的情况,基本都告诉了宋嵐,只是隱瞒了帝琉玥的异能者身份,以及自己的修仙者的身份。 他很诚恳地说:“我和她也是在兰庭山庄认识的,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我妈催得紧,她又正好听到了。我也就顺便提了一句,算是开玩笑,让她来假装情侣。” “哪曾想,她竟然就答应了。而且,还非去不可。骑虎难下之际,我就將错就错,带她回去了一趟。” “哪知道,后来误会越来越深,临走的时候,我妈还把那只玉鐲送给了帝琉玥。” 宋嵐已是泪流满面,她凝视著顾月白,仿佛要把他的心都看穿一样。 顾月白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 那精准的轻电子鼓点,裹著一丝微弱的电流杂音,低调又利落,与帝琉玥的风衣气场完美契合。 顾月白不用看,就知道是帝琉玥打来的,他却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他的异常,让宋嵐怀疑,她衝过去,夺过顾月白的手机,定睛一看。 “帝琉玥”三个字,是那么刺眼。 “果然又是她打来的。在家几次,你没接电话,恐怕都是她打来的吧?”宋嵐如泣如诉地说:“你还和她藕断丝连?” 宋嵐很霸道地直接按下了接听键:“你说话。” “哦?”电话那头,听到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帝琉玥微微诧异。 她鼓足勇气,迎接挑战,这一次,她想为自己爭取。 就像夏青禾说的那样,既然爱,那就勇敢爱。 她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心动,留下的,全是遗憾。 关於顾月白的身份背景,她早就清楚,她通过张璟得知,他的“女朋友”宋嵐,比他大三岁,还离异。 帝琉玥有足够的资本,和宋嵐竞爭,她不相信自己还不如一个离异女。 “我叫帝琉玥,我找顾月白,有些事,想和他当面说清楚。” “你想跟他说什么?”宋嵐抿著嘴唇,痛苦地支撑著,勉强问道。 “当然是假装情侣的事。他当不当真?阿姨送给我的玉鐲,我可一直都带著,沈阿姨说,她把我当她顾家未来的儿媳妇呢。” 宋嵐的俏脸,瞬间惨白如纸,她怨恨地看著顾月白,怔怔地盯著手机屏幕,她的內心满是煎熬。 好一会儿,她忽然冲手机屏幕奋力咆哮:“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是我的,你不能夺走!我才是顾月白的女朋友!” 电话那头,帝琉玥的语气依旧平缓而有力量:“宋小姐別生气呀,我也曾是他的情侣呢。关心一下男朋友,不过分吧?” 帝琉玥的挑衅彻底击垮了宋嵐的心理防线,手机从她的手上滑落在地,她看著顾月白: “我在这儿像个笑话一样努力,而你们还在藕断丝连”。 她不再听顾月白的任何解释,把顾月白推出房间。无论顾月白如何拍门,如何呼喊,宋嵐始终没有再回应他一句话。 她只是把自己扔进床里,捂著头,撕心裂肺地哭泣。 她想独占顾月白,却深知自己无力阻止他身边的其他女人,这份明知不可为的挣扎,让她痛苦不已。 顾月白与宋嵐在房间里大吵大闹,惊醒了爷爷奶奶,还有沈玲。 他们站在各自门口,望著守在门口的顾月白,都没有过来掺和。 良久,等顾月白离开宋嵐的房间,有些六神无主地走回到自己房间时,沈玲才来到了他的房间,在顾月白的床边坐下。 她和声细语地问:“儿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月白不想沈玲担心,推说没事。 可沈玲多少还是听到几句,大概明白了些事。 “儿子,不管是琉玥,还是嵐嵐。妈都觉得非常適合做我顾家的儿媳妇。关键在於,你的心里,究竟在意谁?” 宋嵐温柔体贴,性格独立,要强。 对顾月白全心全意。 帝琉玥呢,身为异能总局小队长,做事强势,处事果断,刚毅。而和顾月白在一起时,又古灵精怪,充满少女的纯真。 他说不清,道不明,內心充满犹豫。 沈玲见顾月白沉默,知道他心烦意乱,也就没打扰,回屋睡觉去了。 凌晨两点多,顾月白打开房门,看到宋嵐的房间,依旧还亮著灯。 顾月白沉默著回到床上,思绪杂乱,辗转反侧,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睡著。 直到旭日东升,沈玲急匆匆地来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才吵醒了顾月白。 当他走出房门,沈玲那些一封信,交给顾月白:“嵐嵐走了。” 顾月白急切地夺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顾月白,我爱的是完整的你,不是需要与人分享的你。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也让我想想,是否还能继续这样自欺欺人。我走了,在你没想清楚之前,不要来找我。” 顾月白拿著信,无力地坐在床边,眼眸透过窗欞,望著有些灰白的天空,久久无语。 沈玲陪著他,坐在他身边,她平静地说:“去追她吧,跟人家认个错,把嵐嵐找回来。” “算了。我也確实应该想清楚,我的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当初靠近宋嵐,最大的目的,是想泡了宋嵐,让胡志伟尝尝被人背刺的痛苦。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与宋嵐的朝夕相处,两人的情感羈绊日益加深,他是真心爱上宋嵐的。 只是,他对帝琉玥的淡淡情愫,似乎让他也有一点心动。 他本以为和帝琉玥之间假扮情侣,只是一场逢场作戏。他们都没想到,这场逢场作戏的游戏,竟然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顾月白在家里躺了一天,饭都没吃,直到日暮时分,顾笙铭把顾月白叫起来,在花圃里,两爷孙坦诚布公地聊了一下。 “月白,你对宋嵐那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 见顾月白迟疑,他又提出:“其实,你想两头占?” 顾月白迅速抬头,看向自己爷爷那审视中带著几分调笑的表情。 他沉默了。 顾笙铭修剪著树木的枝条,开玩笑地说:“这花呀,一般一枝只开一朵。四季轮迴,花开花谢,周而復始。自古以来,大家都这么认为,可为什么会有花开並蒂呢?” 第66章 假戏真做 在老家待了两天后,沈玲看出来了,顾月白的心根本没在家里,他的心呀,早就飞到云城去了。 沈玲不得不让他早早离开。 当顾月白开车回到云城,下了高速后,他驱车走在云城的城市街道上,他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可落脚的地方。 无可奈何,他只能开车,来到人民医院,恰好今天又是周末,该他到医院坐诊。 当顾月白走进医院,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对顾月白依旧尊崇,他们都礼貌地呼喊他“顾神医”。 隨著顾月白的名声渐起,前来问诊的人越来越多。 早上掛號的就有六个,包括上次的张援朝,他来进行第二次针灸。 顾月白对他们的病症,都很清楚,几针下去,能很快缓解症状。 十点半的样子,他的诊室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他百无聊奈地在诊室里耍手机。 他的电话响了,是那个专属铃声。 “顾月白,想我没有?” “我想你个大头鬼,你把我女朋友都折腾跑了,你说,怎么赔我?” 顾月白没好气地问。 “嘻嘻,活该,三心二意,花心大萝卜。” 帝琉玥在电话里头,似乎还有些兴奋。 “你还笑。” “我在南苑咖啡厅等你,过来陪我喝一杯咖啡吧。” 顾月白正与帝琉玥说话呢,张璟来了。 他最近一脑门心思都扑在顾月白传授给他的针谱上,效果明显,他已经用针灸之术,治好了好几个患者。 但一些细微处,他还是有些懵懂,听说顾月白前来坐诊了,他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请教。 顾月白自然是知无不言。 等到十一点多了,帝琉玥又打电话来催,“顾月白,你要是再不来,你可没媳妇儿了。” 电话里的声音,张璟也听到了,只得放了顾月白。 顾月白脱下白大褂,临走的时候,他问张璟:“院长?” “师父?” “我回老家的事,是不是你告诉帝琉玥的?” “她说她也是我师娘啊。” “我去……” 顾月白瞬间无语。 张璟走了,顾月白正在关诊室的门的时候,林薇也从她的诊室走出来,与顾月白照了个面。 她今天的她,身著定製的铅灰色白大褂,她的衣服,从来都是纤尘不染。 里面內??的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间微开,微微能看到她白皙的锁骨和一点点沟壑。 深灰西裤衬得腿愈发笔直。低马尾垂在颈后,鬢角碎发遮了眼下淡青,没施粉黛的脸透著倦意,腕间银表滴答,平底乐福鞋踩出轻缓步子,消毒水味里混著一丝极淡的梔子香。 有些时间不见了,林薇的面容看著有些憔悴。 当她看到顾月白时,眸光竟是微亮起来,她抚了抚额间散乱的秀髮。 “顾神医,你来啦。” “林医生。”顾月白微微皱眉,他眸光一闪而逝,发现她的肝气鬱结,神思不属,不免微微有些怜惜地提醒:“林医生,最近被什么事困惑吗?我看你精神不佳,身体似乎也有些欠妥啊。” 林薇把脸瞥向一边,不愿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在顾月白面前,她勉强笑著:“没事,一点小事。这两天睡眠不好。顾神医这是要下班了呀?” “嗯嗯,是啊。” 两人一时沉默,顾月白尷尬地说:“那什么,林医生,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林薇见他已转身走了两步,本想说什么,却又戛然而止。 “怎么,林医生还有事?” 顾月白在不远处回头,询问。 林薇在心里嘆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顾月白挥了挥手,离开了。 他驾驶奥迪q7,来到金南区的南苑咖啡厅,迈步走进咖啡厅,里面很安静,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蔓延,让人心灵安静。 走到位置时,只看到帝琉玥的皮衣,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他左右探看,也没看到帝琉玥的身影。 突然,一个身影从他背后窜出来,跳到顾月白后背上,双腿夹著他的腰,双臂环著顾月白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想我没有?” 顾月白一把搂住帝琉玥的双腿,“还像之前一样,疯丫头呀。” “你管我。”帝琉玥从顾月白身上下来,坐在卡座的长椅上,搅动著咖啡。 等顾月白坐下后,她才好奇地说:“怎么,顾总队,后院起火啦?” “服务员,给我来一杯和她一样的咖啡。” 服务员做了个ok的姿势。 顾月白望著窗外,淡淡地说:“意料之中。带她回去,我就估计要露馅。你打电话来,只是加速了矛盾的爆发。” 他凑近帝琉玥,面容一整,“你把我的好事搅黄了,你怎么说?” 帝琉玥嘻嘻一笑,她反问顾月白:“当初,分別的时候,你妈送我鐲子,你没拒绝,是不是对我也有一丝丝心动呀?” “呃……”这话,反而把顾月白问住了。 他思虑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看著帝琉玥,“说实在的,琉玥,你给我的感觉,和宋嵐给我的感觉不同。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人很轻鬆,不用顾及什么。隨心所欲。这是我很享受的,你知道吗?” “你想说我没心没肺?” “不是那种,而是纯粹。”他回想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的感觉,“我得承认,我对你有一丝的好感……” 帝琉玥浅笑著,她转到顾月白身边坐下,凑近了说:“你呀。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呢,回到宋氏医馆,用尽一切办法,把宋嵐追回来。我想,以她对你的用情至深,你很容易得到她的谅解。你这心里,永远给我留个位置。” 顾月白和宋嵐相处了不断的时间,对宋嵐的了解日益加深,他渐渐明白,宋嵐哪怕是不婚主义,她对心爱之人,也想要极致的爱。 可顾月白自认为,他未必做得到。 她那种强烈的独占欲,以顾月白身边隨时可能出现的桃花,会让宋嵐时刻处於防备状態。 这样下去,顾月白会被她的爱,束缚得窒息。 “第二呢?” 帝琉玥狡黠地笑了:“第二嘛,你不妨和我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