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上船后,神秘大佬入夜吻我》 第1章 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 公海,赌船。 叩叩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在万籟俱寂的游轮上响起。 “叶小姐,不好了,之前被你治疗的病人突然得了马上风,请你快过去一趟。” 叶九婷睡意全无,从床上弹跳起来,拎著药箱开门。 跟著侍者一路狂奔到了病人房里。 奢华的套房里,满地的筹码和凌乱的衣服床单堆在一起。 空气中麝香的味道刺鼻。 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身旁跪著一个女人,哭花了妆。 夫妻两姓周,是华人。 叶九婷不久前治疗的病人。 叶九婷走到病人面前,放下药箱。 跪在男人身旁,拿出手电筒掰开病人的眼皮。 瞳孔涣散。 她伸手摸颈动脉。 没有心跳。 手指触碰到的皮肤微凉。 叶九婷用听诊器听了心跳,收起急救工具站起来。 “人已经死了四个小时左右,为什么现在才叫医生?” 周太太哭得崩溃,“之前我们太激烈了,我以为他只是太累了,没在意。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发现我老公叫不醒了。” 她说到这儿,突然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看著叶九婷。 “如果四个小时之前就死了,是你给他注射了感冒药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死了,你是个庸医,杀人凶手。” 顿时,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叶九婷。 欲加之罪,无妄之灾。 叶九婷冷静地摘下口罩。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的药有问题吗?等下了船,法医尸检,如果我有罪,法律会制裁我。” 周太太大叫一声,捶胸顿足的坐在地面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杀人凶手还这么理直气壮,叫我们受害者怎么活啊!老公,我没用,我不能为你报仇,我来殉你。” 言毕,她抓起一把水果刀,对著自己的脖子就刺。 安保人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周太太开始挣扎,开始辱骂叶九婷,要死要活。 游轮负责人走到叶九婷面前。 “叶小姐,我们花了重金请您上游艇为所有人的健康保驾护航,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请你想办法解决。” 叶九婷回答:“这不是我造成的。” 这里是人间號,世界最大的赌船之一,上面聚集了各方权贵。 人间號的幕后老板是她爸爸的朋友。 因为赌船上的签约医生忽然出了车祸,马上又要出海,找不到熟悉可靠的医生。 幕后老板找她爸,她爸亲自找她谈,她才愿意上来代替原来的医生。 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她也头疼。 负责人道:“是不是要等尸检才知道,眼下还是先稳住周太太,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叶小姐的药肯定是没问题,只要你当著周太太的面,给我注射一点药,我没事,不就洗清了你的嫌疑了吗?” 叶九婷道:“她们诬陷我,她们举证,我不需要自证清白。” 负责人对著叶九婷作揖鞠躬。 “叶小姐,你就当帮帮我,要是再出一条人命,我也难逃干係,求你了。” 言毕,他就要给叶九婷跪下。 叶九婷伸手扶住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支之前给周先生注射的抗病毒药,对著自己的手臂注射了进去。 “现在可以了吗?”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叶九婷弯腰把药箱收好,拎著药箱就走。 赵夫人还追出来对著她背影喊,“一个小时后,我们会来看,你要是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叶九婷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离开。 片刻,她视线有些模糊,血液开始变热,四肢无力。 医药箱从手里掉落,砸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弯腰去捡,险些一头栽倒。 叶九婷靠著墙,缓了好一会儿,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发严重。 心里抓心挠肝的痒,慢慢蔓延到骨子里,侵入每一个细胞。 叶九婷开始口乾舌燥,双手不受控制的脱衣服。 衣服脱到一半,她理智猛地回笼。 想起这里是公海赌船,鱼目混杂。 她要是一丝不掛倒在走廊上会遭遇怎样的灭顶之灾! 怎么会这样? 大脑迟钝,思考困难。 她还是用两秒钟想明白了,是之前注射的药。 她的药被人掉包了。 被人做局了! 想到这些,她更加不能停留。 叶九婷想要跑,却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她蜷缩著身体,死死的抱著自己,嘴里无意识的发出娇软的哼声。 忽然,有凌乱的脚步声靠近。 她抬眸一看,几个穿著服务生衣服的男人对著她跑来。 “小姐,您病了?別担心,我们现在就送您去医务室。” 隨即,几个男生就搬她的身体。 “我没有病,我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別碰我。” 他们充耳不闻,七手八脚的把她抬起来就跑。 叶九婷拼命挣扎,奈何全身虚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抬走。 这些人这么快就出现在她身旁,很明显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一旦被抬走,往某个屋子里一关。 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生死难料。 叶九婷咬破了嘴唇,疼痛让她理智稍微清醒一点。 她大喊道:“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把她的嘴捂住。”有人命令。 一只手立马捂住了叶九婷的嘴,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叶九婷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停在一间房门前。 门內早有人接应,立马拉开了门。 千钧一髮,一道威严显赫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叶九婷回目看,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身材高挑,举止优雅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男人气场强大,自带一股威压,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抬著叶九婷的侍者们立马將她放下来,成排站好,恭敬虔诚的鞠躬。 “赌神先生。” 赌神在这个船上身份最尊贵,任何人见到都要立足为他让路。 行业內有一句话,没上过他的赌桌,就不算入行。 他是赌桌上的神话,身份神秘,万人敬仰。 叶九婷也听说过这號人物,知道他肯帮忙,她就不会有事。 她连滚带爬到赌神脚下,抱住他的小腿。 “赌神先生,救救我。” 第2章 赌神先生,救救我 楚渊垂眸便瞧见脚下的女人,穿著吊带睡衣,柔软的胸部贴著他的小腿。 低胸领口,雪白的事业线若隱若现。 睡裙刚好盖住臀部,一双美腿一览无余。 这样的美人,哪怕是號称游轮宝贝世界第一的人间號,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楚渊刚刚提前早退从赌桌上下来,別无其他,他头疾犯了。 这是家族遗传病,他是属於隔代遗传。 族谱上记载,得这个病者都活不过三十岁。 一旦药物压制不住,他就会发疯发狂,神志不清。 他现在就游走发狂的边缘。 在电梯里,他好几次都险些失去神志。 走出电梯就闻到空气中漂浮的兰花香气。 夺命的头疼消失,只剩下心生嚮往。 此刻縈绕在鼻尖空谷幽兰的清香,就趴服在他脚下。 楚渊抬眸看向九十度弯腰的几个侍者,“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首的侍者回答:“这位小姐喝醉了,我们送她去医护室休息。” 叶九婷反驳:“我没有喝酒,他们是坏人,先生,求求你带我走,哪儿都行,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的。” 她怕被丟弃,死死地抱著男人的腿。 侍者道:“赌神先生,很抱歉,我们没处理好喝醉的客人,挡了您的路,我们这就把她带下去。” 言毕,两个侍者立马上前,一边一个去抓叶九婷的胳膊。 叶九婷花容失色,抬起头向赌神求助。 “不要……赌神先生救救我。” 她眼眶发红,盈著泪水, 因为害怕身体不断地颤抖,像是脆弱的小动物,一碰就碎。 叶九婷慌张地试著爬起来,几次都没成功。 反而是胸口不断的和楚渊的小腿摩擦,带起了一串酥麻的电流。 肩带也落下来了,露出圆润的香肩。 不但不显得狼狈,反而把活色生香的画面呈现出来了。 楚渊注视著脚下这朵兰花,美而不妖,乾净如雪。 在那些骯脏的手要碰到她肌肤那一剎那,他弯腰把叶九婷抱起来。 “我把她带走,让你们老板过来找我要人。” 侍者止步,齐刷刷的鞠躬,不敢有一个字的反驳。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叶九婷被赌神抱走。 叶九婷靠在楚渊怀里,后怕地颤抖。 怕被丟下,雪白的指尖用力地抓著他的衣服。 好闻的木质香縈绕在鼻尖,像是清泉一样流过她全身。 好舒服! 她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你被下药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赌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暗黑的一个角落,叶九婷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楚渊立马就判断出她的状况。 “不要,请您把我藏起来关起来都行,只要不被任何人看见就好。” 敌暗我明,这个时候去医务室,无疑不是给做局人送人头。 这个药,只要熬过前期最凶猛的那一波,多喝水代谢掉就好。 叶九婷拼命地克制身体的躁动,抬头去看男人的脸。 入目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五官刀削斧刻般立体,眉眼如画,鼻樑高挺,菱形的唇呈现健康的粉色。 像是漫画家笔下的男主角,浓墨重彩,夺人魂魄。 空气中,瀰漫著男性勾人的木质香味道。 荷尔蒙的味道,和她被药物折磨的身体產生了化学作用。 热潮洪水猛兽般將她吞灭。 烈焰遇见燃油,瞬间被点燃。 理智被烧得灰灰湮灭。 行为不受控制。 叶九婷勾著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 他避开了,她的吻落在他的嘴角,尝到了淡淡的薄荷香味。 这个味道,就像是罌粟一样叫她上癮。 她还想要更多,还想要吻,却被他强硬的拉下来。 她就撕扯他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抱歉,我失控了,我停不下来……” 楚渊一脚踹开房门,把她放进浴缸。 花洒打开,冰冷的水顺著她的头上淋下来。 冰火两重天,不但没有让她清醒一点,反而越发的不可控制。 “泡一会儿冷水,我去找医生。” 楚渊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对叶九婷来说,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诱惑。 叶九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他怀里钻。 “別走,我需要你。” 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婀娜的身段。 因为动情,肌肤呈现诱人的緋色。 冰凉的水珠顺著玲瓏的曲线流淌,叫她不受控制的发出快意的哼声。 “我身体好热,心里好痒,我的药被人调换了……” 叶九婷胡乱的述说自己的苦楚。 怕他跑了,用身体的重量和全身的力量坠著他,把他往浴缸里拉。 “我很乾净,这是我的第一次,不会给你传染病的。” 叶九婷亲吻男人的唇,解他的衣服,没有任何章法的所求。 她手脚並用的缠著他,扭动著身体,接近绝望的央求。 “赌神先生,你救救我……吻我……抱我……” 楚渊不喜欢一夜情,更不喜欢投怀送抱来歷不明的女人。 但是此刻,他那要人命的头疼像是病毒一样控制著他的神经。 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想要和她更加亲近。 仿佛这样做,他的病情就会被治疗到。 岩浆遇见冰山,瞬间爆出的威力,衝破了他所有的规则。 他翻身把她压在浴缸里,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女人,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赌神。”叶九婷清楚的说出他的名字。 下一秒,她的唇被封住,呼吸被剥夺。 男人紊乱的喘息在她耳畔,发出的声音像是勾人的海妖,叫她理智全无。 叶九婷的灵魂仿佛出窍了,只剩下一具贪得无厌的身体。 他的吻退开一点,她就像是饥渴的鱼缠上去索要。 她很难受,身体要燃烧起来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减轻痛苦。 急得在男人胸口留下了五爪血印,“先生,求求你……別折磨我了。” 第3章 纸醉金迷 下一秒,撕裂般的疼痛,让叶九婷彻底的哭了出来。 喘息和汗水交融成能把人心融化的岩浆。 叶九婷被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包围,欲生欲死。 一天一夜,予取予求。 意识慢慢甦醒,伴隨而来的是腰酸背痛,和大量流汗药效发挥后的口乾舌燥。 叶九婷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昏暗的房间,黑白灰的色调。 她躺在床上的画面,浮现在天花板顶级的水晶灯镜面上。 脸色煞白,唇呈现鲜红的顏色,饱满性感。 那是被亲狠了后,微微肿起的效果。 轻轻掀开被子,被子底下的身体一丝不掛。 身上全是斑斑点点的吻痕,一夜后变成了深红。 她皮肤冷白,那些痕跡像是纷飞在大雪中的红梅。 醒目地提醒叶九婷之前发生了什么! 叶九婷转头就看见赌神大马金刀的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蹺著二郎腿。 一袭黑衣置身於昏暗中,像是狩猎的猛虎,隱於无形。 一道阳光似刀锋一般劈开窗帘,从他脚下穿过,他像是踏著星河而来的天神。 尊贵显赫,不可褻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九婷混沌的脑子这才彻底清醒。 她抓起床头的浴巾,把身体裹起来,下床打招呼。 “赌神先生,您好。” 哪知道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 脚尖落地,关节酸痛,一个趔趄,摔倒在他脚下。 叶九婷双手撑著身体抬起头来,阳光刚好落在她眼睛上。 视线仿佛被一层薄雾蒙住了,楚渊的身影变得如梦似幻。 叶九婷呆滯几秒后,试著爬起来。 哪知手脚无力,几次都没能做到。 楚渊弯腰,单手把她扶起来,“身体不舒服,可以再躺一会儿。” 叶九婷身上的浴巾鬆开了,急忙用手抓著才避免掉下来。 他衣冠楚楚,禁慾高贵,宛若天神。 她衣不蔽体,凌乱狼狈。 两人被地面的光线隔开,形成了两个世界。 叶九婷对著赌神虔诚的鞠躬。 “我没事了,昨晚谢谢你救了我,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您的,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今天先告辞了。” 言毕,她抬眸看著楚渊问:“可以吗?” 楚渊道:“可以。床头的衣服你可以穿。” 叶九婷对著楚渊又是一鞠躬,拿了床头衣服,去了浴室换了出来。 “赌神先生,告辞。” 赌神只是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叶九婷便转身离开了。 赌神在人间號的套房巨大得她无法想像。 两百多平的主臥门外是三进客厅。 拉开门出去,是vip套房的走廊。 到了走廊尽头,门口站著两个穿著制服的侍者,给她拉开了门。 叶九婷走出去,就到了经济舱。 她需要回到自己房间,拿手机联繫家人,请律师打官司,处理周先生的事情。 叶九婷的房间在员工工作区,走了几十米没遇见一个人,只有她的脚步声迴荡在走廊上。 一种诡异的静謐縈绕在她心头,她眼皮也跳得厉害。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九婷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 便瞧见两个穿著制服的外国男人站在她房里,明显等候多时。 看见她进来,那两人便站起来。 用英文道:“医生小姐,我们是h国的办案人员,你涉险杀死我们的解密局工作人员,我们將合法逮捕你,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否则,我们將会採取强制措施。” 叶九婷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多大。 跨国案件,国家工作人员。 她不能被这些人带走。 一旦被押送到h国,那些人根本不会审问,也不会问事情的真相。 下面的人为了立功,只会把她定罪,直接打入监狱,判个几百年。 有必要,还会灭口。 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叶九婷第一反应就是跑,脚尚未跨出去一步,便瞧见其中一个举起枪对准了她。 “医生,別做出让你后悔终生的事情。” 叶九婷只能束手就擒。 她的双手被手銬銬住,两个高大的外国人一左一右把她当犯人押送离开了房间。 叶九婷再一次被送回了vip套房区域。 七拐八拐,进了一扇门。 门里,几个男人坐在一起,举著酒杯,怀里搂著美人,声色犬马。 叶九婷一眼就看见了赌神坐在主位上。 一个女孩跪在他脚边侍奉,表情痴迷恭敬。 赌神和身旁的外国男人低头聊天,没有看她。 在场的另外几人也视她为无物,她就这么被晾在一旁,像套房里没有生命的装饰品。 十几分钟后,牌桌上的一局结束。 跪在赌神脚边的女孩把贏了的筹码整齐的码放好。 人间號响起三声凤鸣。 虚擬的火凤凰围绕人间號上空飞了三圈。 一圈代表有大佬贏了一个亿,三圈代表三个亿。 很多企业几百上千號人,兢兢业业干一年都达不到的利润,在人间號不过是他们牌桌上的一场游戏。 真正意义上的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背对著叶九婷的汪正航把筹码推开,点了一支烟道:“和你玩,我就没贏过。” 楚渊一笑,端起托盘里的酒杯,“一个游戏而已。” 汪正航笑著调侃,“绝交。” 外国男人恩佐道:“楚先生什么时候去拉斯维加斯玩玩,他们的老板拜帖都送来很多次了,这次我来,还拜託我,遇见你一定替他邀请你。” 汪正航道:“挖人!那不行,楚渊是我船上的人,谁来挖人,我和他玩命。” 他摸了摸中指上戴著的象徵人间號权威的戒指。 往往这个动作,是要杀人的意思。 汪正航没兴趣玩牌了,回目准备离开,便见叶九婷站在客厅中间。 身材婀娜,面容娇美。 双手被手銬銬住,像个等待被审判的犯人。 顶级的美貌,抓人眼球。 “哪来的美人?” 汪正航转头看向楚渊,“你的?” 楚渊喝了一口酒,摇头。 恩佐道:“我的。” 汪正航嘖嘖两声,“这个是真美呀!我们自己都没发现,恩佐先生给遇见了。” 恩佐道:“冷冻在你们冷库的周先生,她杀的。” 一剎那,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叶九婷身上。 那些玩味的眼神都变成了犀利的刀子。 叶九婷不卑不亢的看著几人。 “我是被冤枉的,我的药被人掉包了,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周先生注射了药物,事先我也不知道周先生的身份。“ “你们抓我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我是港城人,就算要调查,也是把我送回港城由当地法院审判我。” 她有条不紊,冷静从容,为自己爭取利益和洗脱罪名。 所有人都非常绅士的没有打断她。 恩佐才道:“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解密局人死了,死在你手里。” 言下之意,只要有人为这件事情承担责任,谁还管他姓周的是怎么死的。 恩佐打了一个手势,“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叶九婷早就知道他们不讲道理,没指望恩佐能真的调查真相。 她用胳膊肘推开来抓她的人,祈求的看向屋里她唯一熟悉的人。 “赌神先生,请您帮我作证,我昨晚被人陷害了,险些被人带走灭口。” 第4章 签订契约做我的女佣 恩佐诧异地看向楚渊:“楚先生在凶案现场?” 楚渊慵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细长的眼眸微微上扬。 视线从叶九婷脸上扫过,生疏淡漠,仿佛从未见过她一般。 “没有。” 恩佐哈哈一笑,对著身后的保鏢打了一个手势。 叶九婷还要说话,便被捂住嘴,强行拉了下去。 她被带进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用来娱乐的。 中间竖立著一根用来跳钢管舞的钢管,地面还有一根备用钢管。 保鏢怕她跑了,把她銬在钢管上。 用英文警告,“敢耍花招就把你丟海里餵鱼。” 叶九婷道:“我是被冤枉的。” 没人搭理他,保鏢直接拉上门离开了。 叶九婷踹了钢管一脚,钢管纹丝不动,她自己腿疼得站不稳。 乾脆靠著钢管坐下,思考怎么自救。 思考著,思考著,开始犯困。 之前注射了药物,昨晚又“苦战”一夜。 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她都透支了。 才一闭眼,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叶九婷睁开眼睛,视线透过掛著水珠的睫毛,看见恩佐放大的脸。 他蹲著,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医生小姐,签了这份文件,你就可以回家了。” 没有调查,没有审问,也不给叶九婷辩驳的机会。 她瞄了一眼文件,全是英文。 认罪书几个大字,一目了然。 这傢伙想要誆骗她签字认罪。 “我没有犯罪,我不会签的。” “不签……”恩佐一笑,细长的眼睛眯起来,宛若狡猾的狐狸,邪恶又凶残。 “把她摁住,强迫她签字。” 他身后的两个保鏢闻声而动,朝叶九婷走来。 “我签。”叶九婷別无选择。 先保住命,再谈其他。 她抬了抬酸痛的手,“这样我怎么签?” 恩佐给保鏢打了一个手势。 保鏢解开了叶九婷一边的手銬,她的手从钢管里面解救出来。 恩佐把笔递给她,指著要签字的地方,“签这儿,中英文名都要。” “好的。”叶九婷伸手去拿笔。 要碰到笔那一剎那,忽然改变轨跡,对著恩佐的脖子就是一手刀。 恩佐愣了一下,两眼一黑,对著叶九婷倒了下来。 叶九婷立马躲避,还是慢了一点,被他压住脚尖。 她弹跳起来,抓起地面的钢管,对著衝上来的保鏢横扫。 保鏢嚇得躲避,她丟下钢管拉开门冲了出去。 “抓住她,別让她跑了。” 门外守著的一群保鏢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叶九婷人生地不熟,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串,到哪儿都有人拦截。 包围圈缩小,保鏢们面露凶光,挥舞著肌肉膨胀的手臂,试图把她生吞活剥。 叶九婷累得喘息,又急又慌。 有人推她,她站不稳,往前栽倒。 前面的人又推她,她又往后栽倒…… 耳畔是男人们嗷嗷叫的兴奋声音。 “妈的,东方美人都这么香吗?闻得我都受不了了,等认罪书籤了,让恩佐先生给哥几个玩玩。” “嘿嘿!她的恐惧的眼神真勾人。” “这样的尤物后半辈子应该在男人床上度过,而不是监狱。” 邪恶的语调,侵略性的眼神,像是毒蛇缠住叶九婷,让她窒息,浑身恶寒。 叶九婷第一次体验到真正意义上的绝望! 忽然,身后传来开门声音。 叶九婷回目便瞧见楚渊和汪正航从门口出来。 在保鏢鬆懈那一剎那,她推开保鏢,一个健步衝到到楚渊身旁,祈求的看著他。 “赌神先生,我真的是被冤枉的,请你看在昨晚的份上,帮帮我吧。” 楚渊没有看她,只是低声道:“昨晚也是我帮你。” “我感激您的帮助,求求您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是吗?”楚渊总算低头看她。 “是的。”叶九婷期待的把他看著,祈求他点个头。 楚渊道:“在这艘船上,只有我的女佣,才能得到我的庇护,你想要成为我的女佣?” 赌神就是这艘船的主宰,他就是这艘船的神。 只要他庇护的人,没下船之前,谁也不能动。 女佣这两个字,是旧时代的產物。 听起来很彆扭。 可是叶九婷眼下唯有抓住赌神这根救命稻草,方可有一线生机。 “我愿意。” “你想清楚了?”楚渊语调变得低沉,像是大提琴发出的声音一般悦耳。 “想清楚了。”叶九婷篤定的回答。 恩佐带著保鏢追出来,看见叶九婷站在楚渊身后。 他对著汪正航和楚渊歉意道:“很抱歉,我的私事没处理好,让她跑出来打扰到二位兴致。” 然后对著身后的保鏢命令,“还不把人带下去。” 一群黑衣保鏢闻声而动。 叶九婷紧张的往楚渊身旁移动了一步。 楚渊视线越过一眾人,落在恩佐身上。 “恩佐先生,这位小姐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能动她。” 恩佐眯起眼睛审视著叶九婷。 这女人好手段,短短十几秒钟就得到了赌神的庇护。 “据我说知,按照人间號的规定,只有彻底成为赌神的女佣才能被你庇护,你们签契约了?” 楚渊道:“刚刚口头签订的。” 恩佐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隨即有被他隱藏。 “既然是赌神的人,我自然是遵守规矩,不会动她。” 楚渊回目对叶九婷道:“走了。” 叶九婷乖乖的跟著赌神离开,却听见恩佐道:“等等。” 楚渊停下脚步,回目看他,“你还有事?” 他唇抿成冷冽的弧度,脸上轻慢的笑容消失。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光了。 上一个惹毛他的人,他当时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了。 第二天,那人就死在自己房里。 调查结果心梗而亡。 一月后,那人家族破產,跳楼又死了几个。 还活著的全都移民,消失灭跡了。 所有人都说赌神赶尽杀绝,活阎王。 再也没人敢不知死活招惹他。 第5章 为什么哭? 恩佐不敢激怒楚渊,但是有关自己的利益,他也不会让楚渊这么容易得逞。 “我只是想要祝福楚先生喜得美人,我很期待楚先生一个月后带著你的小女僕在美人宫大放异彩,若是表演评分不合格,我要带走她,楚先生可別用您是人间號的主宰来压我。” 既然是楚渊的契约女佣,那么按照人间號的规矩,每一个女佣必须通过美人宫的表演考核。 哪怕是赌神,也不能拒绝。 恩佐自己也是评委席之一。 届时,只要楚渊这边有一丁点瑕疵,他都能找藉口评判女僕训练不合格。 叶九婷还是他的,还能狠狠搓一搓赌神的锐气。 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哪怕是神,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楚渊只是一笑,不置一词的从恩佐面前离开。 叶九婷急忙跟上,从恩佐身旁走过的时候,听见他咬牙切齿说:“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他的眼神像是一条咬住猎物的毒蛇,至死方休。 叶九婷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快步追上楚渊,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回到赌神的套房。 楚渊坐在之前两人分开的单人沙发上。 遮光窗帘现在完全拉起来了,头顶的射灯落在叶九婷身上。 她穿著白衬衣黑长裤,站在他面前,像个粉墨登场的青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楚先生,谢谢您又救了我。” 楚渊蹺著二郎腿,拿出一支烟点燃,“知道人间號保人规矩吗?” “不太清楚。”叶九婷在上人间號之前,对人间號的所有事情,都是从別人口中听见的。 那些人其实也没来过人间號,都是人传人,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楚渊道:“人间號分客人工作人员和女佣三类,其他两种我就不做介绍了。女佣字如其名,你可以理解为sub,女佣从心身到灵魂都属於主人,除了他的主人,没有人可以动她一根头髮。” 叶九婷早就听闻人间號背景强大,不被任何国家约束。 如今h国的调查组,都要遵守人间號的规矩。 赌神的背景可见一斑。 “赌神先生,您两次救了我,我愿意成为您的女佣,一辈子报答您的恩情。” 楚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著叶九婷。 “我出去一下,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离开。” 门一开一合。 楚渊身上木质香拂过叶九婷的鼻尖。 那是荷尔蒙的味道,对异性有绝对的诱惑。 叶九婷站在原地,除了头上的一盏灯,目所能及的全是黑白灰。 走出这扇门,她就会被恩佐抓住,带去h国,生死难料。 从周先生死的那一刻开始。 叶九婷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唯有留下,做赌神的女佣这一条路可选。 几分钟后,门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赌神回来,拿著一个银白色的珠宝盒。 他把珠宝盒放在桌子上,坐在沙发上,看著叶九婷,“想清楚了?” “赌神先生,我的答案一直都坚定不移。” 叶九婷態度诚恳,也分得清好歹。 如果不是有眼前这个人,她的处境可想而知。 叶九婷已经发现了,这是一场专门为她设计的陷阱,有人要她死在国外。 她这一辈子救人无数,只想好好发展自己的医疗事业。 平时也没有树敌。 到底是谁害她? 楚渊道:“你是否有资格做我的女佣,还需要通过我的考核,你考核通过,我们將会签订终生主僕协议。” “我会好好表现,努力达到您的要求。” 叶九婷记得那个恩佐说一月后的美人宫表演,可能就和这个有关係。 她如果连楚渊的初步试用期都过不了,谈何美人宫的表演。 “叫什么名字?” “叶九婷。” “告诉我你的身份。” “您的女佣。” “到我跟前来。”楚渊拍了拍他的膝盖。 叶九婷靠过去,蹲在他脚边,把脸贴在他大腿上,乖顺得像一只家猫。 楚渊伸手抚摸她娇嫩的脸颊,指腹从她睫毛上擦过去。 沾上的泪水,像是清晨的露珠。 乾净带著清凉的味道。 兰花的香味扑鼻。 “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 下一秒,楚渊抚摸她脸颊的手忽然撤走,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觉得侮辱。”楚渊一针见血。 他像是一尊杀神,高坐神坛,蔑视万物。 叶九婷意识到任何隱瞒和谎言在这个男人面前將会无处遁形。 她惭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控制不住我的心。” 楚渊道:“叶小姐,请你记住,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人,我们的努力方向一致,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记住了,主人。”叶九婷努力的適应自己的新身份。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羞耻和尊严在生死面前算什么? 她可以达到楚渊的要求,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女佣。 楚渊袖长的手指勾起首饰盒里面的一条兰花丝带。 柔软的蕾丝刺绣,高贵的黑色,上面搭配了一朵新鲜的兰花。 款式別致,设计时尚。 楚渊弯腰,把丝绸系在她脖子上。 丝绸后面很长,像是背云垂吊在她后背,能清楚的感觉到垂吊的质感。 这不是装饰品,而是项圈的代替品。 项圈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主人给宠物赐予的东西。 也象徵著征服和被征服的关係,同时还有渐渐失去的尊严和人权。 “你的脖子很好看,纤细修长,像是天鹅一样漂亮,很適合佩戴丝绸和装饰品。” 楚渊手指从她脖子上移开,拿起一旁的黑色鏤空花纹面具。 “把这个戴上,我带你去美人宫看表演。” 叶九婷看著送到自己面前的面具,內心恐惧不安。 还是伸出双手,手心朝上恭敬的接下了面具。 她把面具戴在了脸上,冰凉的金属物不硬,量身定做一般服帖。 整个戴面具的过程,她都不敢低头,一直与他对视。 楚渊嘴角有了一丝笑意,眼神温柔,“你看,不难做到的。” 叶九婷知道这是初步服从测试。 第6章 心甘情愿臣服 “是的,我的主人。” “我的名字叫楚渊,我允许你叫我先生。”楚渊命令。 “是的,楚先生。”叶九婷改口,语调机械。 叶九婷努力的压下心里的不適感。 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逼迫,而是她需要他的驯服,才能活下去。 “你可以起来了,跟在我身后一步的距离,不可以越过我走前面,视线不可以从我身上移开。” “好的,楚先生。” 楚渊带著她出门,进了电梯刷卡。 电梯停在了九楼,而这艘船,一共才八楼。 所以,这一层是隱藏楼层,只有指定客户才能上来。 相对其他楼层的喧譁,这一层寂静无声。 穿著制服的迎宾先生站在电梯两边,九十度鞠躬。 “赌神先生,欢迎您来到美人宫。” 楚渊大步流星往前走,他人高腿长,走一步,叶九婷要走一步半才能追上。 没走两步,他像是发现了她跟不上,便放慢了脚步。 顺著走廊往前,穿过一个休息区,到了一扇金碧辉煌的门前。 门口的迎宾轻轻拉开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成熟男性声音从里面传来。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美人宫,今天的首秀是……” 主持人激烈的一番开白场后,里面没有看表演的尖叫和欢呼。 有的只是过於低的冷空气,和扑面而来的情和欲。 进门便瞧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空有一整面墙的液晶高清大银幕。 上面实时播放舞台上的表演,任何细节都不会错过。 此刻,一个高大的男人带著一个女孩走上舞台。 手里握著一条三米长的鞭子,鞭子在他手上如灵蛇一般飘动。 女子身材婀娜,摇曳生姿,被男人用鞭子牵著,走向舞台中间。 男人伸出手,女孩便顺著他的手背吻了上去。 曖昧的气氛无孔不入的往叶九婷毛孔里面钻,她打了一个寒颤回神,楚渊已经走了。 想起之前楚渊命令她眼神不准从他身上移开。 她好像犯错了! 她急忙跟上,从观眾席中间过道穿过。 叶九婷清晰的感觉到,有无数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周围毫不避讳的议论声清晰的传到她耳中。 “赌神收奴僕了,天啊,这女人是天仙吗?她到底用了什么方式让赌神打破原则的。” “你看她那身段,水蛇一样的细腰,指不定咱们赌神好细腰呢!” “黎小姐还不知道吧?嘿嘿,有好戏看了!” 整个人间號的玩家,谁不想成为赌神脚下的僕人。 只是赌神从来不玩这个游戏,大家没有机会。 就连尊贵的黎小姐当眾跪在赌神脚下示爱,他都无动於衷。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叶九婷跟著楚渊到了vip席位。 vip席位用卡座隔开,里面只有一张椅子。 昂贵的水晶圆桌上,摆放著新鲜的水果和武夷山大红袍茶。 楚渊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叶九婷站在他面前,九十度鞠躬。 “楚先生,我刚刚没跟上您,对不起,我不会再犯错了。” 楚渊微微抬眸,“我不接受一天犯错三次的人,叶小姐,这是第二次了。” “没有第三次。”叶九婷微微弯腰,对他完全臣服和恭敬。 楚渊道:“下不为例。” “谢谢楚先生。” 叶九婷余光瞄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的女佣都是跪主人脚下伺候的。 她还站著。 之前在房里就算了,如今大庭广眾之下,眾目睽睽,她真的做不到。 “楚先生,可不可以回去再……” “你放心,九楼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被传出去。”楚渊低沉浑厚的男性声音,就是权威的保障。 叶九婷咬著下唇,脸色煞白,拳头死死地握著,心里和肉体都抗拒。 她想要配合,可是想和做完全是两码事。 “站我身后。”楚渊忽然大发慈悲。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走到楚渊身后,双手交叉握在身前。 表演开始了。 鞭子有节奏的从音箱传来,每一下都打在叶九婷心上。 刻意放大的喘息,极限表演已经超出了叶九婷的认知。 这一刻,她深刻的明白恩佐为什么那么篤定,她还会落入他手中。 因为这个考核,不是她愿意配合就能做到的,而是从心身到灵魂的抗拒。 如果不是从小训练,正常人很难在短期类做到对一个人绝对臣服。 叶九婷不知道怎么看完一场表演的。 音乐停了,她弯腰对著楚渊道:“楚先生,我想要去一下洗手间。” “给你十分钟时间回来。” “好的。“叶九婷快步朝vip洗手间走去。 进门她就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洗手洗脸。 冷水衝掉了脑子里那些曖昧极限的画面。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叶九婷不想见到旁人,就进了隔间。 隨即,有人进来,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传来。 “月浅姐姐,三天后船就要停靠在加国採购,採购那边我已经联繫到可靠的人,可以把你装进货物空箱子运下船,一个人收五万块。” “行,我这就转帐给你,请你务必要帮我逃离,我这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两人又秘密交谈了细节,准备离开。 叶九婷推开门出去,把那两人嚇得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女孩,叶九婷一眼就认出来了。 之前在恩佐套房,跪在楚渊脚边的那个女孩。 叫黎月浅。 她走到黎月浅面前,礼貌一笑。 “这位小姐,你们带我一起走吧,我下船后支付十倍的酬金。” “你听见了?”黎月浅嚇得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然后双腿一软,跪在叶九婷面前,“求求你不要告诉別人,我只是想要离开这艘船。” 叶九婷急忙扶住黎月浅,“別跪,我们同命相连,我想要离开,我给你跪,求求你带我走。” 生死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比谁高贵。 黎月浅急忙扶住叶九婷,“好,我们都別跪,我帮你,可是我的钱只够支付我一个人离开。” 叶九婷没钱没手机,低头摸了摸自己口袋,也没任何值钱的东西可以用来抵钱。 就在她著急的时候,黎月浅指著她脖子上的丝带。 “要不把这个给我,这条丝带应该够了。” 叶九婷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带,楚渊刚刚亲自给她繫上。 指尖触碰到顶级的质感,像是楚渊的人一样,高不可攀。 黎月浅道:“你不要犹豫了,我们在这里久了会被发现的,我要走了。” 言毕,她就急匆匆的往门口走。 叶九婷情急之下一把將丝带扯下来,递给黎月浅,“那就麻烦你了。” 不管事情成不成,她都要赌一把,不可能眼睁睁的错过这次机会。 黎月浅道:“三天后凌晨四点,我们在採购区门口碰面,到时候一起走,万一中途你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千万不要供出我,知道吗?” 第7章 犯错就要接受惩罚 “我不会出卖你的。”叶九婷举手保证。 黎月浅这才拉著她的小姐妹跑出去。 外面还传来她们低声交谈,“月浅姐姐,你怎么就轻易答应她的要求了,陌生人出卖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答应,她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別人,我们一样走不掉。” 叶九婷不由地失笑,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险恶被人家玩的明明白白。 她觉得人与人之间要有点信任。 她可以举报她们,她们也可以给她一个假的离开时间。 等她去,她们早就走了。 所以,这一切都不过是心理博弈和一场没有任何信任的豪赌。 叶九婷回到卡座,楚渊一杯茶喝完。 她上前给楚渊倒茶,弯腰下去,便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压迫感。 叶九婷保持倒茶的姿势抬眸,便瞧见楚渊盯著她的脖子。 “我给你系上的丝带呢?” 叶九婷的手一抖,滚烫的水洒出来落在她手背,红了一大片。 “之前在洗手间不小心弄脏了,丟了。” 她第二次在楚渊面前说谎,心里慌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这一次被楚渊发现她撒谎的后果,低头抽了纸巾,把水晶圆桌擦乾净。 如镜面一般的桌面,映出她垂下的眼眸,全是隱藏不住的紧张。 “丟了就丟了,回去我给你设计一条更好的。” 楚渊看著她漂亮的脖子,嘴角微微上扬,“给你量身定做。” “谢谢楚先生。” 叶九婷暗自鬆了一口气。 回到楚渊身后站著的时候,才察觉到汗湿了整个后背。 接下来表演了什么叶九婷的大脑都没抓住,她满脑子都是楚渊笑了那一下。 是发现她说谎了不点破,还是没发现。 表演结束,回到房间门口。 便瞧见侍者端著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恭敬的鞠躬。 “楚先生,您要的烫伤药。” 楚渊把一个精美的药盒从托盘里拿出来,带著叶九婷进门。 他坐在沙发上,看著叶九婷垂在身侧的手。 之前还没这么红,现在整个手背都红了起来。 “把手伸出来。”楚渊命令。 叶九婷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手背火辣辣的疼。 她把手抬起来,乖乖的送到楚渊面前。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尖像是粉色的兰花,带著浓郁的芬香。 触感微凉,像是清泉一样流过楚渊全身的脉络。 遇见她后,他那夺命的头疼就彻底消失了。 这朵兰花,是一剂良药。 楚渊把药膏用指尖挖出来,轻轻的覆盖在她烫伤的地方,慢慢的揉开,让皮肤充分吸收。 药膏很好,清凉的触感,擦上就不怎么疼了。 楚渊揉了好一会儿才鬆开她的手,“你很怕我?” 叶九婷诚实道:“是的,楚先生。” 在这艘船上,谁不怕赌神!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楚渊靠在沙发上,姿態轻鬆的看著她。 仿佛准备和她平等的对话。 “我怕通不过楚先生的考核,之前那些表演,对我来说很难。” 她没办法做到在大庭广眾之下,跪在他腿间做那种事情。 “我没有暴力倾向,也不喜欢虐待,我尊重人权,我也不会让你表演那些东西,你记住,你是我的女僕,你的义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我绝对服从。” 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楚渊脚边,像个虔诚的信徒仰视他。 “楚先生,我心甘情愿成为您的女佣,终生属於您,报答您的恩情。” 她学著之前看表演的那些女孩討好主人的动作,低头亲吻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背,“我会好好表现的,主人。” 楚渊指尖掂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 “叶九婷,许下了承诺,就要一辈子遵守,我不允许任何人中途反悔。” “我不会后悔。”叶九婷斩钉截铁的回答。 楚渊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有人送了一份文件进来。 上面已经有楚渊签字盖章,他把文件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仔细的看了內容,几百条,全是针对她绝对服从主人的条约。 最后一条是她的福利待遇,居然年薪百万! 主人可以隨时结束这种关係,期间所用珠宝等东西全部归她所有。 如果她不想要,可以折现。 这个福利待遇,可以说很多嫁入豪门的阔以都没有。 她看完提笔签字画押。 楚渊对她的行为很满意,附身摸著她的脸颊。 手指滑到她纤细的脖子,指腹在上面留恋忘怀的磨砂。 “丝带丟了不重要,但是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把衣服脱了。” 叶九婷僵了两秒,在他犀利的是线下,把衣服脱了,不著寸缕的站在他面前。 漂亮得能做人类標本的女性身体,没有一丝瑕疵。 她羞耻地手足无措,想躲又无处可躲。 “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做这个屋子的家务,负责我的生活起居,不会我可以找人教你。” “我会的。”叶九婷说谎了。 別说伺候他个人起居,她厨房都没进过。 但是她的骄傲,怎么允许一个陌生人进来看她现在的狼狈! “好,现在我们来设计一下你弄丟的丝带,这一次换上项圈好了。” 楚渊转身去了书房。 叶九婷跟著她。 书房的设计依旧是黑白灰。 他坐在一把乾隆年间的梨花木椅子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大腿。 叶九婷立马靠过去,不知道是要坐在他腿上,还是要別的。 “趴著。” 叶九婷趴在了他腿上,全身的皮肤裸露,没有任何安全感。 她的身体羞涩的颤抖著。 楚渊的手掌落在她后背上,从她肩膀往下抚摸。 力道曖昧,指尖带著烫人的温度。 毛笔笔尖像是羽毛一样,从她皮肤上拂过。 过电一样,叫她全身紧绷了。 “放鬆,我不会伤害你,信任我。”楚渊的声音很温柔,很有安全感。 叶九婷就慢慢放鬆了。 一直咬著下唇,才避免跳起来反抗。 这个过程漫长又折磨人,好不容易结束,她皮肤上已经浮现一层细汗。 楚渊欣赏了她后背的图案,拿手机拍了照,递给她。 “你看看,需不需要改进?” 叶九婷拿过来一看,是一种古老的花纹,不繁杂,难度却很高。 中间还镶嵌一颗巨大的宝石,背云用各种珠宝做成。 时尚和古典结合,成品价值必定不菲。 “很漂亮,不需要改进。” 就算需要改进,叶九婷也不会要求改进。 “是吗?”楚渊语调仿佛有些失落,手从叶九婷的细腰缓缓向下…… 第8章 你要適应我的触碰 “我还想在你这里画一个,一定很好看。” 他拍了拍她的臀,表情很严肃。 再画一个,那不是要人命! 叶九婷浑身僵直,说话都结巴起来,“楚先生,我喜欢现在这个。” 楚渊笑了,“小九,你要適应我的触碰,我有权触碰你身体任何一个地方,你要完全信任我不会伤害你。” “我会努力做到的。”叶九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鬆下来。 楚渊对她很有耐心,没有过多的训斥,甚至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我要沐浴,你去放水,我等会就来。” “好的。”叶九婷进了浴室,打开浴缸的水放水。 然后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后背。 那个花纹手机拍下来没什么问题,现在这样看,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醒目。 叶九婷不由地苦笑。 她清醒的知道,楚渊正在一步一步的侵占她的內心。 掠夺她的灵魂。 水放满了,她关了水龙头出去叫楚渊。 走到主臥门口,便听见外面有谈话声。 叶九婷一下就认出声音来源是汪正航。 “恩佐让我来和你交涉,让你把叶九婷送给他们,他们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和你合作,价码你隨便开。” 叶九婷僵在了原地,她知道自己对楚渊来说,不过是一个缠著他一夜情的对象。 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如果把一个本就不相干的人交出去,能换来巨大的利益,是个人都知道怎么做! 隨即楚渊的声音传来,“叶九婷已经是我的人,我就算卖,恩佐也买不起。” 这话,极为霸道,也给叶九婷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屏息等楚渊答案的。 汪正航道:“行,你看上的,哪怕是吃剩下的,也轮不到其他人。” 门一开一合,汪正航离开了。 “出来吧。”楚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九婷都要怀疑这个屋子是不是安装了监控,他是怎么知道她在门外偷听的? 她走出去,不太自然的站在楚渊面前。 楚渊指了指手边,“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以后你穿这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叶九婷看了一眼,黑白色的女僕装。 真丝料子,熨烫服帖。 “我现在要穿吗?” “嗯。” 叶九婷拿起一件,没有得到他別的命令,不敢去別处换。 只能当著他的面把衣服穿上。 女僕装量身定做一般合身,私人制定的衣服没有logo,顶奢的料子非常舒服。 楚渊站起来往浴室走,一边走一边脱衣服。 “会讲童话故事吗?” “会的。”叶九婷跟在他后面,弯腰把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 进了浴室,他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肌肉均衡的分布在他身体上,背脊笔挺,脊椎柱一直蔓延到裤腰。 性感和力量的结合,完美如雕塑。 他弯腰把裤子脱下来,跨进了浴缸,闻到了玫瑰精油的味道。 头有开始隱隱作痛。 “把任何带香味的东西,都换成兰花。” 叶九婷这才从刚刚目睹了一场男性身体线条视觉盛宴中回神,“好的,楚先生。” 楚渊拍了拍浴缸边缘,“过来,坐这儿。” 叶九婷走过去,坐在浴缸边缘。 “我头疼,给我按摩一下。” 叶九婷是医生,对人体穴位很了解,按摩是她的强项。 他调整位置,把头靠在了她腿上,闭上了眼睛。 叶九婷的手放在他头上,很专业的给他按摩。 “楚先生,这个力道怎样?” “给我讲故事吧。”楚渊命令。 叶九婷从善如流,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王后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她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人们都叫她白雪公主……她和七个小矮人住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叶九婷的故事讲完,楚渊睁开了眼睛,对著她微笑。 “你的故事很好。” 叶九婷微笑,“您喜欢就好。” “嗯,你出去做饭。” “您要吃什么?” “西红柿炒蛋不吃西红柿,烤黄鱼,黑松露鸡汤,猪肉白菜,不吃猪肉。” 叶九婷內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之前骗他说会做饭,现在要怎么办? “好的。”叶九婷硬著头皮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琳琅满目的新鲜食材。 她拿了西红柿,小黄鱼,黑松露等食材。 小黄鱼倒是容易,醃製好的,解冻了放进烤箱自动烤。 其他就比较难了,也没手机可以搜索教程。 虽然没做过饭,但是她吃过,知道要钱切菜再做饭。 叶九婷是医生,刀工非常好,西红柿去皮不带一点肉的。 一个小时,她的饭菜出锅了。 没有糊掉,从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非常不错的。 楚渊换了一套时尚的休閒装,走到餐厅坐下。 叶九婷拿碗,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再把碗筷摆放好,就站在他身侧伺候他。 楚渊汤匙喝了一小口,就把把汤匙放下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叶九婷有些忐忑。 楚渊端起汤碗,舀了一勺子餵叶九婷。 叶九婷急忙弯腰喝,满嘴的腥味和咸地发苦盐味。 她转身跑进厨房,吐了出来。 漱口好几次都没有效果。 叶九婷从厨房走出来,站在楚渊面前,垂著头,“对不起。” “不会做饭?” “我之前怕你不要我,才骗你的,我……您惩罚我吧。” 她手心朝上,送到楚渊面前。 楚渊轻轻拍了她的手心一下,“不会做我找人教你,撒谎就要受到惩罚。” 言毕,他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拉在腿上。 叶九婷慌了,挣扎了一下,后背就被他一只手摁住。 下一秒,屁股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啊!”叶九婷本能的叫了一声。 她从来不知道打屁股这么疼。 难怪古代犯错,就打板子。 “对你的主人发出这种诱人的声音,该打。”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叶九婷咬著自己的手指,以防声音泄露。 楚渊足足打了十几下,才收手。 叶九婷站起来,不敢揉疼痛的屁股,乖乖的低著头站在楚渊身旁,看著他叫人来教她做饭。 他放下手机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学会做饭。” “我会学会的。”叶九婷保证。 这时候,门铃声响了。 叶九婷去开门,就看见黎月浅站在门外。 她直接愣住了。 黎月浅来告状的! 楚渊要是知道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暗中准备跑路,会怎么对她? 第9章 你是在勾引我吗 “你……怎么来这儿?” 相对叶九婷的慌乱,黎月浅很平静,对著她淡淡一笑。 “你好,我是楚先生叫来的厨师。”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侧身把黎月浅让进门了。 不动声色的在衣服上擦去手心的汗。 她正愁没机会见到黎月浅,没想到好事就这么送上门了。 黎月浅进门,不用叶九婷引路,直接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食材,“楚先生爱吃西红柿炒蛋,不吃西红柿……” 她熟练的介绍楚渊的喜好,也没有教导叶九婷做饭的意思。 “我示范一次,你在一旁看,能学多少学多少。” 叶九婷站在一旁,几次要帮忙,都没插上手。 饭做好,黎月浅要离开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道:“你那条丝带卖了八万,五万块作为疏通费,还有三万归我了,你没意见吧?” “没。” “那天別迟到,不会有人等你。” “我不会迟到的。” 黎月浅离开的时候,楚渊恰好从房里出来。 她对著楚渊頷首,“赌神先生,您的女僕对厨房不太熟练,教会做饭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您允许我今晚再来。” 楚渊点头允许了。 叶九婷送黎月浅离开,回到餐厅,看见楚渊坐著,没有动筷子。 她快步走到楚渊身旁,弯腰道:“楚先生,您是要先喝汤还是吃饭?” 楚渊道:“哪一道菜是你做的?” 叶九婷再一次体验到自己是个废物。 “对不起,我一道菜都没做,我不是故意的,我插不上手。” 楚渊抬眸盯著她,眼神依旧是温柔切包容的,“没关係,我亲自教你。” 他站起来,拉著她的手去了厨房。 拿出新鲜的牛肉和西红柿,“做西红柿牛肉汤,会切菜吗?” “我会的。”叶九婷总算会一样了。 拿起刀熟练的把菜切成大小长短一样,摆盘整齐。 “你做的很好。”楚渊对她从不吝嗇夸奖。 “现在点火把锅烧热,放油……” 有了楚渊亲自指导,叶九婷还是手忙脚乱。 楚渊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手把手的叫她做菜。 他掌握著距离,没有完全贴上来,但是偶尔顛锅的时候,她的身体会往后。 就撞上了他强壮的胸膛,臀部恰好碰到了他下腹。 一剎那,两人都停止了动作。 “你是在勾引我吗?” 楚渊眼中带著笑意,不像是神气的样子。 “没有,我不小心碰到您了,对不起。” 叶九婷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怕蹭到,更不敢动了。 楚渊轻笑,“没关係,我允许你勾引我。” “楚先生,我……”叶九婷真的无地自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继续做菜。”楚渊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她细腰上,“別崩这么紧,在你没彻底接受我之前,我不会碰你。” 这话就是以后会碰。 叶九婷心跳地很快,满脑子都是那一晚的疯狂。 怎么都要不够似的,至死方休。 不过,他们没有以后了,她三天后就会离开。 想到楚渊对她的帮助,叶九婷很愧疚。 就特別用行心做菜。 在楚渊的教导下,这一餐饭总算是勉强能吃了。 晚上,叶九婷给楚渊铺好床,等他上床后给他盖上被子。 “楚先生,晚安。” 楚渊道:“睡前故事。” 叶九婷就坐在床边,轻声细语的开始讲故事。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幸福的在一起……” 她讲完了,楚渊呼吸已经拉长了。 叶九婷伸手关了床头的檯灯,悄无声息的出去,自己找了一间客房睡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想要调查周先生怎么死了,想要再去看看尸体。 可是她没有限权。 她的个人行李,只怕也被恩佐没收成为呈堂证据。 不如用楚渊的手机联繫一下家人? 叶九婷拉开门出去,在客厅圆桌上找到楚渊的手机。 手机有密码锁,她解不开。 打求救电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要海警来了,她照样能下船。 电话拨打出去,嘟的响了一声,然后就中断了。 叶九婷又打了几次,还是这个结果。 她只能把手机放下,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才一闭眼,门铃声响了。 寂静的夜里,门铃声催命一般急促。 叶九婷出来,看见楚渊也从房间出来了。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震动。 他拿起手机命令,“去开门。” 叶九婷去开门,便瞧见汪正航带著人站在门外。 汪正航目不斜视,直接进门。 叶九婷回目看见楚渊把手机丟在沙发上,对著汪正航道:“是用我电话拨打的。” 汪正航瞄了叶九婷一眼,“不守规矩的人,哪怕是一个天仙,留著也是祸害。” 叶九婷心头猛地一跳,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从身后扑倒,摁在了地面。 身体和厚厚的地毯撞击,疼得动都动不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强烈的疼痛,抬眸看楚渊。 他神態自若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喜怒不形於色。 叶九婷看不穿他对这件事的態度,只是急切的解释。 “楚先生,我没有要做坏事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调查清楚周先生的事情。” 汪正航道:“那就去h国调查,恩佐他们死了人,你配合调查天经地义。” 言毕,他对手下吩咐,“把这位杀手小姐送给恩佐先生,就说楚先生答应了他开的条件,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谈谈合作。” 保鏢立马將叶九婷从地面拖起来,老鹰抓小鸡一般拎著她的后领,把她往门外拖。 他们的力量太大,叶九婷根本挣扎不开。 情急之下,她抓住保鏢的手,撑起身体,对著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保鏢吃痛鬆手,叶九婷连滚带爬扑倒在楚渊脚下,抱住他的腿。 “楚先生,我错了,我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请你原谅我一次,我再也不犯错。” 楚渊垂眸,看著脚下的女人。 满眼的慌乱和恐惧,像是精美的艺术品,一碰就碎。 兰花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能净化一切骯脏的事物。 他灵魂深处的那一头猛兽,也因此沉睡。 明明是一株娇弱的兰花,却拥有一个百折不屈反抗的灵魂。 “你一边说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佣,一边无数次的逃跑,你总是对我道歉,总是不改,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第10章 你不负我,我便不会负你 “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如果我还犯错,违背楚先生的意愿,就让上天惩罚一辈子得不到別人的爱,一辈子赚不到钱。” 她举著手,虔诚的许下诺言。 楚渊道:“我相信你了。” 叶九婷愣住了,他这么轻易的相信她了! 楚渊弯腰把她扶起来。 “小九,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很难建立,一旦建立起来,破坏了,就再也没有信任。我们从现在开始,彼此信任,你不负我,我便不会负你,好吗?” 这话温柔到骨子里,像是春风细雨。 叶九婷不但没感觉到轻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好的,我永远遵守承诺。” 楚渊一把將她拉在怀里,强壮的手臂扣住她的细腰,不准她挣扎。 他低头亲吻了她的嘴角。 她的唇很软,是浓郁的兰花香味。 纯洁乾净,芬芳香甜。 “小九,你在发抖。” 叶九婷以为只是自己心跳得太快,原来是身体在颤抖。 她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对著楚渊微笑,“现在好了。” 楚渊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著她的后背,“別怕我,我现在很喜欢你,不会让別人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犹如千斤重落在叶九婷的心上。 这个喜欢,就像是一种桎梏,密密麻麻的无孔不入。 让她为自己对他撒谎感到愧疚,为她要偷偷离开而感到不安。 “谢谢先生。” “口头谢我不接受,等会儿给我讲童话故事,陪伴我入睡更有诚意。” “好的,楚先生。” 楚渊拍了拍她的细腰命令,“去房里等我。” 叶九婷站起来,进了主臥,她没有走远,站在门口听。 听见外面有很低的谈话声,具体说了什么?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 叶九婷又怕房间装了监控,被楚渊发现她偷听,只能走到床边跪下,等他回来。 几分钟后,楚渊回来了,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看著她,“还是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是的。”这是出现在她童年唯一的童话故事。 因为保姆就会这一个故事,后来保姆死了,再也没人给她讲童话故事了。 “好。”楚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叶九婷开始讲故事……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永远永远……幸福的在一起生活……” 听见楚渊呼吸拉长了,她停下,他就睁开眼睛对她微笑。 叶九婷继续讲……停下他就醒了。 最后讲得口乾舌燥…… 当公海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摊上,漫长的黑夜总算结束。 叶九婷这才想明白,这一夜的童话故事,是楚渊对她犯错的惩罚。 他惩罚也是温柔的,却叫她记忆深刻。 楚渊醒了,揉了揉她的头。 “你表现很好,我深刻的感受到你对我的爱,现在去换一件衣服,我带你出去走走。” 叶九婷站起来,因为跪太久,血液不流通。 忽然起来,腿麻得站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楚渊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抱起来放在床上。 “小九,你的体力很差,还要训练。” 叶九婷难受得不能动,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个训练是什么训练? 她已经开始害怕了。 楚渊蹲在她面前,执起她的小脚,很自然的给她按摩小腿。 “不要抗拒,把身体交给我,信任我,接受我,成为我的。” 叶九婷在他温柔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楚渊满意的低头,亲吻了他的脚背。 他的唇很凉,很柔软。 叶九婷只觉得被吻过得地方,冷得发寒。 “楚先生,我去准备早餐,您要吃西餐还是中餐?” “都可以。” 这句话实际上的意思是,你会做什么吃什么。 叶九婷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有鸡蛋。 拿出来,洗乾净了,放锅里煮。 她是真的会煮鸡蛋,知道冷水下锅,水开后煮六分钟,刚好糖心蛋。 然后再拿出麵包片,放进烤麵包机里面。 现成的牛奶。 相对中餐的高端,西餐只要智商在线都会做。 十几分钟时间,她就把早餐整齐的摆放在餐桌上。 楚渊出来坐在餐桌上,“怎么只有一份早点?” “我没什么胃口,不想……我可以不吃早餐吗?” 最关键的是,她一晚没睡,现在精神状態不太好,只想睡一觉。 多做一份早餐很累人,不吃省时省力。 楚渊没有对此评判,亲自动手把鸡蛋壳剥了,送到叶九婷唇边,“吃。” 叶九婷咬了一口,煮鸡蛋是没有味道的,不过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剩下半个,楚渊自己吃了。 他把牛奶给她,“喝了。” 叶九婷喝了牛奶,肚子饱了,疲惫感更严重。 又不敢在楚渊面前打呵欠,强忍著的结果是,泪水盈满了眼眶。 “和我绝食啊?”楚渊优雅的蹺著二郎腿,抬眸盯著她因为熬夜而没有血色的面容。 “没有。”叶九婷低头,“我只是不想吃。” “你好像忘了,从签协议的那一刻开始,你的身体属於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私自损伤,不可自我慰藉,不吃饭是损坏你的身体,是对我的抗议?” 他的语数很慢,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轻描淡写。 叶九婷却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他嘴角还有淡淡的笑意。 叶九婷有了昨晚整夜讲故事的惩罚,不敢把他的笑容当成原谅。 她急忙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楚先生,我以后不会了。” “又在和我说对不起,小九,我听烦了。”他点了点自己的唇,“我允许你亲吻我的唇作为道歉诚意。” 叶九婷看著他菱形的唇形,像是从来没被人亲过一样是乾净的淡粉色。 抿著的弧度很性感,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线条立体的面容,顶级的五官,无一处不是完美的化身。 说实话,叶九婷如果谈对象,不会选择这样的男人。 太完美的事物,都是带著剧毒的。 叶九婷一直知道,只有恶魔才会用漂亮的外表迷惑猎物掉入他的陷阱。 善良的天使反而长得很丑,因为他们不需要漂亮的皮囊来获得好处。 叶九婷慢慢弯下腰,在他嘴角落下一吻,闪电般的退开。 双手放在身前交握,规矩的站好。 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吻,楚渊好像很满意。 因为他开始慢条斯理吃早餐。 叶九婷眼力见的给他剥鸡蛋壳,她是完美主义,再加上拿手术刀的。 手很稳,鸡蛋剥地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楚先生,请用。” “餵我。”楚渊命令。 叶九婷拿起刀叉,把鸡蛋切成两半,用叉子插起来一半送到他唇边。 “用嘴餵我。”楚渊清楚的下达指令。 第11章 不必怕我,我不吃人 叶九婷浑身一僵,与他对视两秒,然后咬住了鸡蛋的一半,弯腰对著他的唇靠近。 忽然,门铃声响了。 叶九婷如临大赦,刚要起身,后脑勺被楚渊摁住了。 下一秒,唇被咬住,嘴里的鸡蛋被咬走的同时,下唇传来剧痛。 分开时,她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唇被咬破,肿了起来。 楚渊把鸡蛋吃了,喝了半杯水。 才对叶九婷道:“小九,你需时刻记住你的身份,我是你的主人,你所有的注意力和心思都需放在我身上,天塌了,也需要把我放在首位,明白吗?” “明白。”叶九婷頷首。 “嗯,去开门。”楚渊站起来,把餐盘拿去厨房,放进了洗碗机里面。 他今天穿著比较正式,西装马甲三件套。 拿著雪白的毛巾在厨房做家务,自带一股禁慾感。 很撩人。 门铃声还在响。 叶九婷去开门,看见汪正航站在门口,这一次是他一个人来的。 叶九婷对汪正航惧怕多余敬畏,她本能的后退一步,和他拉开安全距离。 汪正航一笑,“叶美人,不必怕我,我不吃人。” 叶九婷心里想,他不是不吃人,是吃人不吐骨头。 他的笑容有多俊美,就有多危险。 “王先生,您找楚先生吗?请进。” 汪正航是人间號的老板,和楚渊矫情颇深,她哪敢把人拦在门外。 汪正航大步流星进门。 “我不找楚渊,我找你。” “找我?”叶九婷跟在汪正航身后,看见楚渊已经从餐厅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 汪正航走到楚渊身旁坐下,把一个文件夹隨手丟在桌子上。 叶九婷看著那份文件夹,心里忐忑起来。 楚渊道:“沏茶。” 叶九婷转身去了厨房,准备茶水。 她做饭不行,茶道却是一流。 她跪在茶几面前,很专业的给两人一人沏了一杯茶。 武夷山的大红袍,过两道水,茶香浓郁提神。 汪正航捏著青瓷小茶杯,抿了一口道:“周先生死了,是叶医生出的鑑定,需要你签一份死亡鑑定书。” 他把文件推到叶九婷面前。 叶九婷是知道这个规矩的,医生若是不在医院行医,在飞机上或则別的地方行医,需要出示医生执照,签订责任书的。 如今船上死了人,她亲自去確认病人死亡,自然也要签订医学鑑定死亡书。 那天事发突然,叶九婷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没有仔细的检查尸体。 如今机会送到眼前,她自然要抓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先生的尸体不是被恩佐先生接管了吗?还需要我出死亡鑑定书?” “恩佐接管是恩佐的事情,你出的死亡鑑定书是给我们人间號。” 人间號每年游客多如鸿毛,在船上几年不下去的多的是。 年迈体弱者,死在船上不计其数。 死亡后自然要出医生诊断书,鑑定死亡书,给家属一个交代。 “我需要再去检查一下尸体,才能確定死亡详细结果。” “可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汪正航话是问叶九婷,眼睛却看向楚渊。 楚渊对著叶九婷道:“你可以请求我陪你去。” “楚先生,请你陪我去。”叶九婷站起来,走到楚渊身旁,“我需要您。” 楚渊笑了,“嗯,那就走吧。” 他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 叶九婷跟在后面半步,乖巧懂事,规规矩矩。 汪正航和楚渊並肩而行,身高腿长,气质高雅,赏心悦目。 到了冷库,里面还有工作人员把冰淇淋用铲车往外运。 有人低声交谈,“又死了一个老太太,要把冷库的冰淇淋全部免费送出去,空出地方冷冻尸体。” 叶九婷和那些人擦肩而过,走到一扇冷库门前。 工作人员用密码开门,拉出尸体,对著他们頷首退下了。 叶九婷带上口罩,白手套,伸手解周先生衣服,开始尸检。 人已经死了两天,尸体早就冻硬了,皮肤上覆盖了一层冰霜。 上半身没有问题,她解开了周先生的裤子,检查下半身。 刚要拉下內裤,冷库的门被人推开,周太太和恩佐衝进来。 叶九婷听见动静没有回头,用指尖撩起內裤,便瞧见那儿上面有一圈很明显的伤痕。 尚未来得及看清楚,便被周太太一把推开。 “庸医,我丈夫都死了,你来侮辱他的尸体,没见过男人吗?你手摸哪儿呢?” 她双手护著周先生的胯间,含泪仇恨的瞪著叶九婷。 叶九婷靠在冷库边缘,大脑飞快的思考。 那儿的伤痕怎么来的? 她看著周太太道:“我在给你丈夫尸检,找出周先生死亡的真正原因,你也不想他死的不明不白吧?如果你允许,我想要解刨……” 叶九婷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周太太愤怒的尖叫打断。 “疯子,你这个疯女人,害死了我丈夫,还想把他五马分尸,偷走他的器官贩卖,你罪大恶极,天啦,谁来给我们主持公道,老公,你死的好冤枉啊!” 叶九婷无言以对,“周太太,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丈夫已经死亡超过四十八小时,还被冷冻了,任何器官都是没用了。” 被害妄想症,就是这样来的。 周太太用身体挡住周先生,“你少忽悠我,既然器官没用,你为什么要解刨他?想要掩盖你的犯罪证据,有我在,你一根头髮都別想碰他。” 叶九婷道:“好,我不解刨,我刚刚发现周先生下身有伤痕,我作为这个船上的医生,出死亡鑑定书,需要把任何伤写清楚,你无权阻拦。” “休想……”周太太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汪正航的保鏢强行请到一旁,不许干扰。 叶九婷再一次掀开周先生的裤子,伸手仔细的检查了。 发现那是一圈牙印,伤痕很深,仿佛要將其咬下来一般。 叶九婷每一个地方都检查了,除了那一处伤痕,没有別的外伤。 她在尸检报告上记录下来。 可惜了,不是在医院,否则,她一定要留下样本化验,找出周先生真正的死亡原因。 尸体整理好,再一次被推进冷冻室。 叶九婷走到周太太面前道:“周先生的下面的伤怎么来的?” 第12章 赌神的女佣逃走了 “你说怎么来的?夫妻之间床笫之事,你管得著?还是说我咬那一口,就能要他的命?” 叶九婷道:“那一口要不了命,但是可以证明你们感情不和,你心怀怨恨,暗中下手杀人嫁祸给我,也不是不可能。” 周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九婷。 “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衊,我老公是被你注射药物后死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还想狡辩……反咬一口……” 她气得衝上来打叶九婷,尚未碰到便被保鏢拦下。 周太太气急攻心,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恩佐叫人把周太太抬下去,走到叶九婷面前道:“叶九婷,你未经我的允许,就来动我的尸体,你不想活了?” “我让她来的。”楚渊走到叶九婷身旁,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手上的手套取下来丟在脚下。 拉著她走到洗手台,把她衣袖捲起来,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给她洗手。 他洗得很仔细,每一根手指都不放过。 洗了一次又一次。 冷库的水很冷,冻得叶九婷的指尖通红。 手指甲饱满圆润,像是覆盖在上面的一成薄冰,漂亮极了。 楚渊执起她的手,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確定是乾净的兰花香味,才停止清洗。 楚渊拉著叶九婷的手,从恩佐面前走过,直接离开了。 恩佐从冷库出来,靠在门框上,盯著叶九婷婀娜多姿的背影。 白衬衫黑长裤,简单的搭配,却穿出了禁慾的高级感。 那双腿修长笔直,引人遐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路这么利索,是还没吃,还是赌神先生不太行。” 汪正航拿出一只吸菸点燃,吸了一口,“你敢当著赌神的面说这话吗?” “不敢。”恩佐秒怂。 汪正航一笑,“他就是一个疯子,我们谁也別招惹他。” 叶九婷仔细的写了尸检报告,交给了汪正航。 中午。 门铃又响了。 叶九婷去开门,看见黎月浅站在门外,“我来给赌神先生做饭。” “抱歉,赌神先生说不用你来做饭了,没通知你吗?” “是吗?可能是下面的人传达有误,我这就回去。” 黎月浅给叶九婷传递了一个明晚別迟到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叶九婷关上门,走到楚渊身旁,“先生,您中午吃什么?我给您做。” 楚渊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不知道回復谁的信息。 片刻,他放下手机道:“人间號马上要靠岸採购,后天启航,我现在要下船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好好在家里等我。”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叶九婷坐他腿上。 叶九婷乖乖的坐在他怀里,勾著他的脖子,“楚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早上,捨不得我?”楚渊踮起她的下巴,目光锁住她黑亮的眼睛。 叶九婷要跑,心虚得不敢看他。 她微微垂眸,做出难过的样子,“嗯。” “我会儘快回来,给你带礼物。”楚渊低头亲吻她的眼帘,“你乖。” “嗯,我会做好饭等楚先生回来。”叶九婷对著楚渊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楚渊摸著她的耳垂,“这么漂亮的耳垂,没有打耳洞不能佩戴宝石耳坠可惜了,我回来给你打一个。” 他的指腹捏著她的耳垂,轻轻的摩挲。 叶九婷痒得缩了一下,“楚先生,很痒。” 楚渊手机响了,是汪正航打来的电话。 他把叶九婷放下,“我走了,等我回来。” 他拿起手机往门外走。 叶九婷急忙跟到门口,恭敬的弯腰,把他送走,“楚先生慢走。” 门关上那一剎那,她挺直的背脊放鬆下来,靠在门口半晌都不想动一下。 叶九婷抬头环顾四周,仔细的看了,没看见摄像头这个东西。 彻底放鬆后,一夜没睡的她困意袭来。 回到房间倒床就睡。 再次睁眼,看见外面天色黑了。 她急忙爬起来,去客厅看见掛在墙上的装饰时钟,是第二天晚上七点。 叶九婷扶额,她居然睡了二十几个小时。 自从周先生出事后,她基本都没怎么睡觉。 如今楚渊不在,反而睡踏实了。 距离她离开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 叶九婷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去了厨房给自己做了一桌子饭菜。 吃了饭,就坐在客厅数著时间。 凌晨三点半。 叶九婷带上楚渊的房卡出门了。 赌神的房卡,在这艘船上畅通无阻。 任何不能去的地方,她都能去,况且只是后厨。 叶九婷到了后厨外面的走廊,没有那么傻的真的去找黎月浅。 她和黎月浅压根不熟,对方是人是鬼她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真的信任对方,和对方一起走。 给出去的价码,不过是想要买通消息,確定有地方可以逃走。 船需要大採购,这个时候人很多,鱼目混杂。 叶九婷混进去,跟著帮忙抬箱子,搬东西。 內部员工有一个专门的员工通道下船,每个人都必须人脸认证。 叶九婷只能悄咪咪的回到仓库。 打开一个装满废弃物品的箱子,把东西掏出来,塞其他箱子里。 自己躲进去,把废弃物品遮在头上。 希望能瞒天过海。 之前帮忙抬箱子,那些人都不检查箱子里面的东西。 箱子很重,她一个人的分量,绝对不会被发现。 片刻,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下一秒,来人停在了箱子面前。 叶九婷屏息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她疯狂的在心里祈祷,不要发现我,走开。 紧接著箱子被打开了,微弱的光线袭来。 下一秒,有人伸手拂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遮挡物。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对方看见她也明显的愣了一下。 隨即,又有脚步声靠近。 男人对著叶九婷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二话不说跨进来,合上箱子。 光线隔绝,叶九婷视线里一片漆黑。 男人压低了声音道:“別怕,我躲一会儿,等人走了,我就出去。” 叶九婷哪敢说话,无声的点了点头。 箱子很大,装下两个人后还是很拥挤。 他们腿贴著腿,身体贴著身体,又热又难受。 封闭的空间,空气也变得稀薄,呼吸声变大。 叶九婷只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外面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靠近,隨机,听见一道熟悉的女性声音传来。 “赌神的女佣逃走了,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黎月浅的声音! 叶九婷脑子轰隆一声,剎那间的空白后,她明白过来。 所谓的逃走,从一开始,就是黎月浅给她设下的一个圈套。 她没有相信,以为自己单独行动可以逃离。 哪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监视下。 只等她行动,黎月浅刚好把她抓当场抓住,她百口莫辩。 第13章 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叶九婷什么都尚未来得及想,箱子便被人暴力的掀开。 躲在箱子里面的两人无处遁形的被当场抓住。 叶九婷抬眸便瞧见黎月浅带著一群保鏢,珠光宝气的站在外面,居高临下的蔑视她。 原本要明天早上才回来的赌神就站在黎月浅身旁。 一向温柔的目光此刻锐利如刀的落在叶九婷身上,仿佛要把她的身体刺个对穿。 叶九婷张了张嘴,无声的喊了一声楚先生。 下一秒,一个保鏢忽然伸手,把她从箱子里面拎出去。 两个黑衣保鏢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和箱子里的男人一起押送到赌神面前。 叶九婷看了赌神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垂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不久前,赌神还和她说信任。 说她不负他,他便不会负她。 叶九婷现在的行为无疑不是把赌神的承诺当垃圾丟在脚下碾压。 她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叶九婷很崩溃,也很绝望。 她能感觉到赌神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冰冷的,像是不会融化的寒冰。 周围的空气都隨之变得稀薄,压抑。 所有人都察觉到来自赌神身上可怕的压迫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黎月浅说道:“楚先生,你的小女僕和男人幽会,跑这儿来了,还真是费尽心思!” 叶九婷抬头愤怒的看著黎月浅,“你胡说八道什么?” 黎月浅对叶九婷的愤怒不屑一顾,上前一步从她身旁的男人口袋里拿出来一条丝带。 是之前叶九婷作为酬劳给黎月浅的那一条。 她剜了叶九婷一眼,转身把丝带送到赌神面前。 “楚先生,我记得这条丝带出现在你的小女僕脖子上,怎么现在出现在野男人口袋里,该不会是定情物吧?” 言毕,她指著男人道:“衣衫不整,裤子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 黎月浅视线落在叶九婷身上,“你们真下流骯脏啊!” 她嫌弃的把丝带丟在脚下,用手挥了挥鼻子面前的空气。 叶九婷这才仔细观察男人的身体。 他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露出男人的胸膛,上面还有一道道血痕。 像是情到深处伴侣手指甲抓出来的。 下身腰带鬆散,金属拉链完全打开,里面穿著深蓝色的內裤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噁心的是在叶九婷的视线下,原本很平静的他,居然肉眼可见的有了反应。 这副摸样,谁见了不认为他们刚刚在偷情! 叶九婷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出来,明明他在进箱子里面的时候还衣著整齐。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这话是问这个男人,也是问黎月浅。 黎月浅不屑一笑,“我陷害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陷害的?再说,是我强行把你裤子拔下来和野男人苟且的?” 她转头对楚渊道:“楚先生,这样的腌臢货色,脏了您的眼睛,我帮您处理掉就好。” 叶九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慌忙的看向楚渊。 “楚先生,求您听我解释,我不认识这个男人,我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黎月浅道:“捉姦在场还想狡辩?底层人就是道德低劣,都成为赌神的奴隶了,还上不了台面,真臭。” “你给我闭嘴,黎月浅,你从一开始给我下套……” 叶九婷的话尚未说完,黎月浅便扬手往她脸上扇过来。 凌厉的掌风眼看要落在她脸上。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黎月浅的手腕。 黎月浅错愕的看著楚渊,“楚先生,您这事何意?” 楚渊一把甩开黎月浅的手臂,“叶九婷是我的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教训她。” 黎月浅的手腕被楚渊暴力的捏红了一圈,隱隱作痛。 她握著自己疼痛的手腕,眼中有了泪光。 “楚先生,她和別的男人都滚在一起了,指不定都睡了,您还要维护这么一个烂货!” 啪的一声。 楚渊一耳光摔在黎月浅脸上。 出手又快又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黎月浅脸上已经浮现一个巴掌印。 她捂著脸,眼泪再也忍不住滚了出来,“你打我……” “我的人不准任何人侮辱,黎小姐听不懂人话。”楚渊语调阴冷。 眼神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一直与叶九婷对视,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黎月浅。 黎月浅被当眾打脸,无地自容,只能捂著脸哭著跑出去了。 叶九婷刚要说话,楚渊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转移到站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恭敬的回答:“我叫陈旭年。” “你碰她了?”楚渊的语调冷森森的,像是来之地狱的撒旦,勾魂索命来了。 表情也是叶九婷从来没见过的阴冷肃杀。 陈旭年嚇得身体抖了一下,战战兢兢道:“没有,我没有碰她。” “你们关在一个箱子里面,孤男寡女,美色当前,你不碰?” 楚渊笑了,俊美绝伦,诡异非常,“你是太监吗?” 陈旭年慌乱的摇头,又胡乱的点头,结巴道:“赌神先生,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来这里完全是个巧合。” “所以,我的丝带长了脚,自己爬去你口袋了?” 楚渊鋥亮的皮鞋踩在地面昂贵的丝带上,力道太大,丝带都扭曲变形了。 陈旭年有一种下一秒自己要被赌神踩在脚下活活虐死的错觉。 他慌乱道:“我也不知道丝带是怎么出现在我口袋里的,我……” 他的话尚未说完,脖子便被楚渊一把掐住,手指发力,他就呼吸困难,动脉剧痛,脸色煞白。 陈旭年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楚渊脸上的笑容没了,周身散发出可怕的戾气,表情阴冷嗜血。 “別说这些我不爱听的,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好好说。” 他一鬆手,陈旭年就跌倒在他脚下,狼狈的大口大口呼吸。 捂著脖子跪在楚渊脚下。 “我说,是有人给了我两万块,让我来这个地方,那个丝带也是对方给我的,让我带著来这儿,只要和箱子里的人在一起,事后还能送我下船。” “我欠了钱,他们要砍我的手,我害怕,我还不起,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財迷心窍,我不是人……” 陈旭年开始扇自己耳光,很用力,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没有碰这位小姐,一根手指都没碰,衣服全是我自己扯开的,我有罪,我该死。” 他脸肿起来了,察觉不到疼一般,越打越起劲。 “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赌神先生的人,否则,给我一百条命,我也不敢和她待在一个箱子里……” “求求您放过我一条生路,我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有未婚妻,等我回去结婚……” 第14章 角色扮演 楚渊道:“是谁给你钱的?” “一个陌生的女人,我们两次见面都是在夜里,她站黑暗处,带著面罩,我看不清她的样子,钱也是给的现金,我有她的联络方式,证明我没有说谎。” 陈旭年把手机掏出来,双手居高过头顶,恭敬的呈给楚渊。 保鏢伸手接过来,打开手机,找到那个电话號码拨打了过去。 那边传来机械的播音员声音,“您报答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在拨。” 楚渊对男人道:“你的手机暂时借给我调查一下,可以吗?” 陈旭年疯狂的点头,“可以。” 楚渊对保鏢命令,“把人扶起来。” 保鏢立马把跪在地上打自己耳光的男人扶起来。 楚渊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男人肩膀上的灰尘。 他没怎么用力,男人却弯了腰,站不直,颤抖著腿不敢说话。 楚渊说:“很缺钱?” “是的。”男人不敢废话一个字。 “那就去后厨帮忙,还清债务再下船。” “好的,谢谢赌神先生的宽宏大量,有机会我一定最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陈旭年对著楚渊九十度鞠躬,逃命一般跑了。 咚咚的脚步声远去,仓库安静了下来。 叶九婷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音和楚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6300分针走动的声音。 沙沙的响声,和她心跳在同一个频率。 “放开她。”楚渊命令。 保鏢鬆开了对叶九婷的控制,身体放鬆下来,她没站稳,一个蹌踉向前一步。 她及时稳住身体,才避免了栽倒在楚渊怀里。 “楚先生……” 叶九婷一开口,楚渊便转头就走。 她愣了一下。 楚先生生气了! 他不要她了。 叶九婷第一反应就是追上去。 他人高腿长走得很快,叶九婷本来就慢了一节,在后面一路小跑。 仓库里空气不怎么流通,叶九婷只觉得气喘吁吁,呼吸困难。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下来,顺著睫毛往下流淌挡住了视线。 她用袖子擦了脸,到仓库门口才追到楚渊。 刚要开口说话,便瞧见恩佐带著他的金髮碧眼外国保鏢们,双手抱胸靠在门口。 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她。 这一刻,叶九婷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被很多双眼睛盯著。 他们不出手,不是不知道,而是等赌神放弃她。 一旦她被扫地出门,这些人就会像是饿狼一样扑上来,把她分食。 恩佐嘖嘖两声,“医生小姐,你真让人失望呀!这样都没能跑掉。” 跑掉了,离开这艘船,人就落入他手中了。 叶九婷目不斜视的跟著楚渊,快步从恩佐面前走过。 人都走远了,还感觉到来之恩佐冷森森的视线。 像是毒蛇一样缠绕在她身上。 看著她垂死挣扎,直到奄奄一息挣扎不动。 然后露出獠牙,一口把她吞下。 叶九婷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等她回过神,她们已经到了美人宫大门口。 门口的保鏢替他们拉开了门,楚渊踩著优雅的步伐进门,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她,更別说和她说话。 叶九婷本能的跟上,因为她很清楚,在这艘船上,没有什么地方比楚渊身旁还要安全。 这一次,叶九婷没有戴面具,她一出现,聚光灯就落在了她身上。 一剎那,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那些眼神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惊艷,侵略,和赤裸裸占有。 “上帝,她是坠落人间的天使吗?人类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难怪赌神都为之心动,这样顶级的皮相是个男人都会想要霸占,拥有。” 有人激动得拍桌子,“这样人间尤物,赌神什么时候会腻?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 “滚,就算赌神玩腻了,你们也出不起价码?” 主僕游戏,一向都是你情我愿。 顶级的美人,自然也是顶级的待遇,不是谁都能弄到手的。 那些下流曖昧的声音疯狂的往叶九婷耳中钻,像是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大脑。 她生理排斥,噁心反胃。 叶九婷加快了脚步跟上楚渊。 还是按照规矩,跟在楚渊身后一步的距离。 想到之前他命令她不准把视线落在別人身上,赶紧集中注意力看楚渊。 才发现,他不是朝之前的vip席位去,而是直接走向舞台。 主持人拿著话筒,小跑到台阶下来迎接,“赌神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今天的开场戏,我来。” 主持人睁大了眼睛,喜出望外道:“我这就安排。” 隨即,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透过话筒在偌大的美人宫响起。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的开场戏临时换人,更改为赌神先生首秀,请看,我们的赌神先生带著他的小女僕上台了。” 叶九婷脑子里砰的一声炸开了,大脑呈现短暂的空白。 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紧紧地跟著楚渊,一步都没耽搁。 等他反应过来,楚渊已经走上舞台,坐在一张欧式单人椅子上。 他西装笔挺,五官如画般立体凌厉,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落在她身上,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柔。 穿著制服的侍者恭敬的送来了一件白大褂。 “把这件衣服真空穿上。”楚渊命令。 语调平静,没有任何起伏,无情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叶九婷颤抖著手从托盘里拿起衣服。 顶级的料子,触感很好,带著丝绸的冷感。 现场沸腾了。 “角色扮演!禁慾女医生!” “刺激!” 审美疲劳的vip尊贵客人,看极限表演都没什么反应,此刻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嗷嗷叫。 很多拿著手机给朋友发信息,邀请来看赌神首秀。 叶九婷站在楚渊面前,拿著衣服的手都在抖。 大庭广眾下,高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对准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转播在大银幕上。 她站在台下看过表演,知道自己现在任何一个表情,一个眼神,甚至吞咽的动作,都落在別人眼中。 她做不到真空换上这件衣服。 叶九婷扑倒在楚渊脚边,抱住他的腿。 “楚先生,我错了,请您宽恕我一次,我再也不犯错,求求你了。” 楚渊垂眸,盯著脚下的女人。 “你在我这儿,没有任何信用可言。” 他的语调很平稳,带著金属的冷感,从音箱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像是来之遥远的地方,距离叶九婷很远很远。 叶九婷知道,这是他对她今天行为的惩罚。 她要么接受惩罚,要么滚蛋。 第15章 美人宫表演,不准哭 叶九婷低下头,亲吻他放在腿上的右手,请求被宽恕。 “主人,只要不在这儿,您怎么惩罚我都行,求求您嘞。” 楚渊手指踮起她的下巴,盯著她发红的眼睛,嘴角抿成了冷酷的弧度。 性感的嘴唇吐出一个残酷的字,“滚。” 叶九婷浑身一僵,泪水滚了出来,却咬著下唇,倔强的不准自己哭出声。 她转头慌忙的看了一眼现场。 芸芸眾生中,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如毒蛇一样盯著她的男人。 昏暗中,她甚至看见了恩佐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 叶九婷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身体里留下了有气味的毒素。 不会要她的命,但是无论她走到哪儿,恩佐都会根据气味寻来。 找到她,缠绕她,让她窒息。 叶九婷早在第一次求楚渊救她的时候,她就没有退路。 她唯一的路,就是坚定的选择楚渊。 叶九婷深吸一口气,颤抖著唇瓣道:“好的,主人,我换衣服。” 她伸手开始解衣服扣子。 因为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成功。 叶九婷很怕楚渊嫌弃她没用,又叫她滚。 她努力的平復心绪,稳住了手,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扣得很紧的领口鬆开,如天鹅般的脖子完全袒露在空气中。 优美的线条连著锁骨,羊脂玉一样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诱惑的气息。 原本还抱著看好戏心態的男人们,眼神都变了。 空气中响起咽口水的声音,男人们的呼吸也逐渐变重。 叶九婷视线模糊了,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手指上。 因为过度用力,指尖变成了深粉色,像是一朵朵海棠,美不胜收。 泪珠从指尖滑落在衣襟里面,顺著性感的曲线往下流动。 顿时,会场响起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在第三颗扣子要解开的时候,叶九婷听见了楚渊的声音,“不用换了。” 叶九婷如临大赦,眨了眨眼睛,眼眶溢满的泪珠滚落,才看清楚渊阴沉得可怕的脸色。 “楚先生,我……“ 她尚未说完,便被楚渊抓住手腕,一用力,把她拉在怀里。 他踮起他的下巴,低下高贵的头,亲吻她的眼帘。 “不准哭。” 叶九婷就不敢哭了。 “哭这么好看,是要勾引谁?” 他温热的吻,落在她脸颊上,吻去了她的泪水。 “我没有……” 楚渊封住了她的唇,动作粗鲁,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一样激烈。 “嗯……” 音箱里传出来叶九婷隱忍的呼吸声,整个美人宫的温度都急速上升,热了起来。 这个吻持续了两分钟。 在叶九婷快要窒息的时候停下。 楚渊盯著她湿漉漉的眼睛,“告诉你的身份。” “您的女佣。” “告诉我你的职责。” “满足主人您一切意愿,让您快乐。” 楚渊的吻转移到她耳畔,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你要我相信你,我需要你拿出诚意,证明你属於我,你没有背叛。” 他的手拍了拍她的细腰,慢慢退开。 楚渊的声音在音箱里传出来,只有低低压抑的喘息,旁人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叶九婷呆滯了那么一两秒,明白今天这一场表演,她是逃不了了。 “是的,楚先生。” 叶九婷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在她面前,颤抖著手去解他的腰带。 楚渊打了一个响指,天花板上有白色的薄纱降落,把整个舞台遮挡起来。 从外围只能看见他们的剪影。 全方位的摄像头退出去,大银幕画面播报转移到薄纱外围。 犹抱琵琶半遮面,朦朧的画面,留白空间,让人的想像力得到了充沛的发挥。 一开始,都很自持,到了最后,都失控了。 楚渊呼吸紊乱。 他扬起脖子,性感的喉结在大银幕上滚动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楚渊用衣服罩住了叶九婷的身体,直接从舞台中间的电梯离开的。 赌神的首秀成为了人间號热门话题。 楚渊本人却成为了在场女孩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叶九婷被楚渊抱回了房间,丟进了浴室。 他把水调到烫人绝对不会烫伤的温度,打开花洒。 热水从叶九婷头顶淋了下来,烫得一个哆嗦。 却不敢从热水底下走出来。 楚渊就站在她身旁,用没一丝温度的声音命令,“你身上太臭了,洗乾净出来。” 他转身出去,关门的声音依旧很轻很轻。 叶九婷二话不说脱衣服洗澡。 这个套房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兰花味的,沐浴露也是淡淡的兰香。 她洗了三次,搓得皮肤都红了才出去。 浴室里没有她的衣服,她就这么不著寸缕的站在楚渊床边。 楚渊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枪枝方便的书,头也不抬,仿佛没看见她一般。 叶九婷跪在床边,双腿分开,挺直背脊,不敢出声打扰。 地面有厚厚的羊绒地毯,不至於难受,但是跪久了腿麻。 她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下,就引来了楚渊的视线。 因为之前过度使用过唇,现在肿了,变得饱满性感,呈现诱惑的嫣红色。 楚渊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看手上的书。 又过了半个小时,叶九婷有些跪不住了,却不敢动。 她隱隱约约感觉到,楚渊好像是在等她认错。 叶九婷试探道:“楚先生,我错了。” “哪儿错了?” “我不该得到您的庇护后企图逃跑,听信黎月浅的话把您送我的丝带给她作为报酬,然后被她算计,和一个陌生男人关在一起箱子里面,还有之前在美人宫,我第一次做的不是很好。” 叶九婷说完后,还认真的回忆,自己还有哪儿错了。 “哦!原来我送你的丝带,你当垃圾隨手送人了,还企图逃离,和一个男人关在箱子里面,你身上是三宗罪。” 楚渊放下手里的书,嘴角微微上扬,“小九,之前的惩罚太轻了。” 叶九婷心头咯噔一声。 原来楚先生还不知道她要逃跑的事情,以为她只是被黎月浅陷害,现在她自己把什么都招了! 果然,人不能干坏事,否则,就会心虚,不打自招。 “先生,求求您別惩罚我,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绝不犯错。” 楚渊道:“张无忌母亲说越漂亮的女人越喜欢骗人,小九,你的承诺就像是爱情一样不值钱吗?” 叶九婷道:“我可以用东西作为交换,获取您的信任。” “我居不知小九还有什么是我没有得到的,说来听听。” 楚渊的视线落在她交好的身材上。 黄金比例的身材,冷白皮肤,年轻娇嫩,是女子最鼎盛时期。 用来做人类標本都委屈了。 第16章 掠夺猎物的心 之前在美人宫,她解扣子那一剎那,现场的男人们眼神都直了。 只要她愿意,会有无数男人愿意为她折腰。 至少在她的美貌没有消失之前是如此的。 顶尖的美貌,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运用好了,能搅动风云。 叶九婷道:“我用我的心和您交换一次信任。” “你的心?”楚渊看向她的心臟位置,没看见人心,倒是看见了顶级的诱惑。 “你要把心掏出来给我?” “是的。”叶九婷跪行到床边,抓住楚渊的手,放在她的心口。 “楚先生,我真心实意爱您,把您视为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人,一颗真心,您要不要?” 楚渊低头亲吻了她的嘴唇,把手从她胸口抽回来。 “你的心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叶九婷脸颊刷的一下白了。 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了。 楚渊轻轻拍了拍叶九婷的脸颊。 “小九,你一直没弄清楚,有所求的一直都不是我,而是你。” 是的,有所求的一直都是她叶九婷。 求他救她,求著做他的女佣,求他饶了她,求他別惩罚她。 她在他这儿,没有任何筹码。 楚渊靠在床头道:“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反思,如果明天想不明白你的身份,你出门左拐。” 言毕,他伸手关灯,躺下睡了。 夜晚太漫长,叶九婷度日五年,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楚渊到底要什么答案。 楚渊一觉睡醒,睁开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她脑子还是懵的。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的百达翡丽看了时间。 “想明白了吗?” “楚先生,我很笨,我想不明白,请您宽恕一下您愚昧的女僕。” 人心如此难以磋磨,她怎么猜得到楚渊的想法。 楚渊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叶九婷面前,伸手掂起她的下巴。 她抬头仰视他,眼神无辜又勾人。 像是刚刚出生的小羊羔,对任何人都没有半点防备,没有任何危险感知。 楚渊指尖摩挲著她娇嫩的肌肤,漫不经心道:“我允许你逃跑,但不允许逃不掉,我允许脚踏几只船,但不准你被我发现,我允许你用手段让我爱上你,不允许你不能让我爱上你,我允许你杀了我,不允许你杀不掉我。” 叶九婷明白了,虔诚道:“楚先生,我一定会做一个优秀的女佣,让你满意的,请给我一点时间。”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楚渊的女佣,也必须是强者。 他不接受他的契约女佣是个垃圾,逃跑都能被抓住,太废物了。 楚渊满意的亲吻了她的嘴角,“还要我来提点才能明白,惩罚你三天不准穿衣服。” 言毕,他心情很好的往浴室走去。 半路脱了真丝睡袍,露出他肌肉匀称的后背,像是美学公式计算出来的一样完美。 叶九婷一点花痴都不敢犯。 她比谁都要清楚,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带著剧毒,碰不得的。 楚渊洗了澡出来,走到叶九婷面前,“去厨房准备早餐,我要吃牛肉麵。” 楚渊把一本菜谱给她,“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叶九婷双手接过来,“喜欢,谢谢楚先生。” 她跪了一晚,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又跪了下去。 楚渊看著她的狼狈,对著她露出温柔的微笑,“要我抱你吗?” “谢谢,我自己可以起来。” 叶九婷昨晚才彻底领教这个男人的手段。 她比谁都要清楚,昨晚只是他小试牛刀,真正的手段还没使出来。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善尽美不犯错。 她再一次爬起来,忍著双腿的剧痛,一瘸一拐去了厨房。 叶九婷没下过厨,但是看得懂菜谱。 按照上面的流程来做。 牛肉放高压锅里燉的七分熟,捞起来红烧燉半个小时。 洗乾净青菜香葱香菜大蒜叶子等配料。 把辣椒粉芝麻五香粉等东西,用热油浇透。 等牛肉好了下面。 一个早餐,两碗面,她做了一个小时。 做好了,她去主臥叫楚渊吃饭,看见他在打电话。 “知道,我等会儿陪她过去。” 楚渊已经换好衣服了,是一套轻奢休閒服。 他肩宽窄腰,长身玉立,水墨画一般浓墨重彩的完美。 “早餐好了?” 叶九婷知道那个电话是针对她的,但是她不敢问,乖乖的頷首,“是的。” 楚渊出门,走到餐厅看见桌子上一碗牛肉麵。 “一碗?” 叶九婷想起上次他说她绝食,急忙解释。 “两碗的,我不配和楚先生在一张桌子吃饭,我去厨房吃就好。” 楚渊坐下,单手撑著下巴,对著叶九婷微笑。 “和我闹脾气?” “不是的,我这就去端出来,和您一起吃。” 叶九婷去了厨房,把自己的面端出来。 和楚渊一样大的碗,一样多的麵条。 她跪了一夜,体力消耗太大,需要补充营养。 楚渊这才满意,开始吃麵。 叶九婷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好吃吗?楚先生?” “不错。”楚渊喝了一口汤,“你进步很大。” 叶九婷这才放心拿起筷子吃麵。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她是真觉得很好吃。 楚渊道:“食谱是我叫人从我家里送来的,面是苏州当地手工鸡蛋面,牛肉是从日本空运来的,你做的味道比管家做的还和我心意,小九,你很好。” 他又开始夸她了。 叶九婷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件事情做好了,还有千万件事情让她做。 一直到养成习惯,成为她骨子里的东西,任何行为都按照他的喜好来,让她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女佣。 没有自我,没有尊严,没有思想的工具人。 这和熬鹰差不多。 叶九婷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会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弃抵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能墮落。 她要跑,要离开这艘船。 吃了饭,楚渊再一次担任起洗碗的工作。 哪怕是放进洗碗柜里面,他也坚持做。 “刚刚汪正航给我打电话,说陈旭年在后厨帮忙,被鱼咬了一口,你是船上唯一的外科医生,让你去看看。” 叶九婷因为陈旭年在美人宫接受了那样的惩罚。 她不是圣母,对於害自己的人也能宽宏大量。 她压根不想见他。 “楚先生,您要我这样出门吗?” 楚渊不准她穿衣服,说不恐慌那是骗人的。 叶九婷浑身都紧绷了。 楚渊笑了,“怕被人看见?” “嗯。” “求我。” “楚先生,求您允许我穿上衣服。” 叶九婷声音软糯糯的,眼睫毛一眨一眨,像是受委屈的小动物,令人怜惜。 “求得真好听,我允许了。” 叶九婷转身就跑回自己房间,穿上衣服才彻底踏实了。 跟著楚渊去了后厨,在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嚎叫。 “啊,痛死我了,快叫医生来,我不行了。” 叶九婷进门,陈旭年捂著胯间,倒在地面痛得打滚。 裤子被鲜血染红了,还有少许鲜血流在地板上。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医生来了。” 叶九婷道:“我是医生,他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走出来道:“医生,他捞鱼的时候,被一条鱼咬了下面,伤得不轻,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第17章 让我看看你有多美 陈旭年听见叶九婷是医生,急忙对著她喊道:“医生,救救我,我是我们家的独苗,我不能断子绝孙啊!” 號称世界第一的人间號是有无菌手术室的,医疗系统也是成套搭配的。 叶九婷身为医生,自然责无旁贷,“把他抬去手术室。” 这时候,人间號其他医务人员也赶来。 把陈旭年抬上移动担架车,十万火急的送去了手术室。 叶九婷换衣服,洗手消毒,进了手术室。 叶九婷拿起剪刀剪开他的裤子,就看见被鱼咬了的东西。 哪怕隔著裤子,依旧被撕咬开一大块肉,只剩下一点皮连在上面。 一旁的助手道:“叶医生,这个接起来还有用吗?” 陈旭年是半身麻醉,大脑是完全清醒。 听见这句话,嚇得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叶医生,不要把我切掉,求求你救救我……” 叶九婷道:“你这和伤口撕裂得不规则,上面还有无数齿轮咬痕,只剩下一块皮连著,缝合起来能康復的机率很小,还有可能坏死,导致感染,船上的医疗条件有限,你命和命根子只能保一样。” 陈旭年听闻崩溃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叶九婷专业道:“请你控制你的情绪,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思考,是保命还是保命根子,三……” “保命。”陈旭年哭著回答。 护士拿了文件让他签字,直接做手术。 叶九婷从手术室出去,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昨晚跪了一夜,又做了一场手术,疲惫的浑身瘫软。 走出手术室大门,闻到了新鲜的空气,紧绷的心绪才稍微放鬆一点。 当视线接触到一直在门口等的楚渊,她脑海里忽然想到之前在仓库。 楚渊问陈旭年是不是太监,才过了十几个小时,他就真成了太监了! 什么样的鱼,能一口隔著裤子把器官咬下来! 叶九婷和楚渊对视,他的眼神很平静,靠在墙上双手插兜里,对著她微笑。 叶九婷走到他面前,“楚先生。” “嗯。” “我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鱼,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你要看的只是鱼?” 叶九婷点头,她除了看鱼,还能看什么? 楚渊低头,呼吸落在她耳畔,“回去给你看。” 他转身瀟洒的走了。 叶九婷脚步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跟在他身后一步。 回到套房,门口站著两个侍者。 侍者端著托盘,用金属盖子盖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空气中有淡淡的饭菜香味。 “赌神先生,欢迎回来,汪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把您需要的东西送来了。” 楚渊输密码开门,输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回目伸手把叶九婷拉到面前。 “你还没录指纹,以后出门了,要是找不到路回家就麻烦了。” 这话意有所指。 他抓著叶九婷的手指,录指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密码。 “农历八月十三,我的生日,记住了?” “记住了,楚先生。”叶九婷乖乖的回答。 进门密码,0823。 指纹密码双重验证。 特製防弹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楚渊牵著叶九婷的手进门,指著餐桌,“把东西放哪儿。” 侍者把东西放下,頷首退下了。 楚渊绅士的拉开餐厅桌椅,“你请坐。” “好的。”叶九婷坐下,看著盖著盖子的盘子,不知道楚渊要干什么? 楚渊轻轻掀开盖子,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完整的红烧鱼。 鱼上面用香菜和红辣椒丝点缀。 色香味俱全。 鱼张著嘴,露出一排整齐锋利的不规则牙齿。 鱼身大概五十厘米左右长,身体肥胖。 叶九婷喜欢看动物世界,对水生物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条罕见的超大食人鱼。 一剎那,她什么都明白了。 这就是她想要见到的那条鱼。 楚渊拿了盘子,放在她面前。 用筷子给她夹了鱼腹没有鱼刺的地方。 站在她身旁,对著她温柔的微笑。 “食人鱼增强体质健脑益智美容养顏,你辛苦了,多吃一点,补补身体。” 叶九婷想到这条鱼之前咬了什么,就噁心反胃,更別说吃了。 早上吃的牛肉麵全都在胃里翻搅,她捂著嘴站起来。 “楚先生,很抱歉,我……”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冲回房间,关上浴室的门。 半个小时后,叶九婷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整个胃部都抽痛。 餐厅的鱼已经被人收走了,一丝痕跡都没留下,仿佛从不出现过。 就像是陈旭年这个人一样,当垃圾处理掉了。 楚渊坐在沙发上,蹺著二郎腿,手边放著一个精美的礼盒。 叶九婷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楚先生,之前我没忍住,很抱歉。” “没关係。”他把手边精美的盒子推给叶九婷,“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叶九婷蹲下来,手指放在盒子上面,仔细一看,这不是什么人造盒子。 而是货真价实的金丝楠木盒子,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兰花。 在灯光下,盒子变成了金黄色,里面像是有很多金丝在流动。 顶级的金丝楠木,美极了。 只是这么一个盒子,都价值不菲,里面的东西可想而知。 叶九婷打开盒子,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美轮美奐的丝带。 真丝黑色料子,手工刺绣上的兰花图案。 搭配一条顶级墨翠珠子,前端设计成羽翼包围著一颗鸡蛋那么大的红宝石。 后面的背云流苏设计更是独特,尾端相接托著一颗和前面一样大小的红宝石,火彩刺眼。 叶九婷对珠宝一向不太感兴趣,但是看见这样的极品,也还是愣住了。 楚渊道:“喜欢吗?” “给我的?”叶九婷觉得这一条链子价值过亿了。 她记得港城某大佬女儿结婚,也才佩戴一条价值一千万的项炼。 之前和楚渊签订的协议写的很清楚,送她的珠宝,都归她。 有钱人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豪门的钱是给你看的,不是给你花的。 叶九婷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 “嗯。”楚渊拿起盒子里的丝巾,细小的一条,上面的花纹是他亲自设计的。 他弯腰,亲自给叶九婷繫上。 轻薄的料子,贴著肌肤很舒服。 他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在她脖子侧边。 长长的丝带顺著她后肩,一直延伸到她细腰。 楚渊手指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摩挲,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小九,这一次再丟了,咱们就新帐老帐一起算。” 轻柔的语调,含笑的眼眸,却像是一记重锤落在叶九婷心上。 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不会丟的。”她承诺。 楚渊满意的吻了她的嘴角。 “那么现在把衣服脱了,把这条链子戴上,让我看看你有多美。” 第18章 不准动,很美 叶九婷二话不说,把衣服脱了,戴上了珠宝。 楚渊的视线一寸一寸的从她身上扫过,“很美。” “嗯。”这么精美的设计,顶级的珠宝,怎么可能不美。 “我说的是人。”楚渊伸手把背运最下端的链子解开,手指勾著金属扣,轻轻一拉,她就倒在他大腿上。 楚渊摸著她柔软的头髮,“就这样趴著,我给你画一幅画。” 叶九婷就乖乖的趴在沙发上,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楚渊去书房,拿了画板出来,坐在叶九婷对面画画。 女子雪白的身体,富有曲线美感,哪怕是价值上亿的珠宝,在冰肌玉肤面前也失色。 叮咚! 忽然,门铃声响了。 叶九婷本能的要撑起身体。 “不准动,趴好。”楚渊站起来,放下画笔,大步流星去开门。 叶九婷趴在客厅沙发上,看著玄关那边。 楚渊的套房是客厅是三进客厅,她恰好在中间。 有屏风隔开,但是没有门阻隔。 外面的谈话清晰的传来,“赌神先生,我准备了一个私人酒会,邀请你今晚和你的小女僕一起来参加,顺便给你带了一瓶赤霞珠,喜欢你喜欢。” 是恩佐的声音。 叶九婷浑身都紧绷了。 “送进来吧。”楚渊允许后,叶九婷便听见有脚步声进门,朝著她的方向而来。 叶九婷惊恐的看向入口,从磨砂屏风看见来人走到了门口。 黑色的鞋尖都露出来了。 叶九婷死死的捏著拳头,浑身颤抖。 抓住沙发靠背准备翻在沙发后面,便听见楚渊道:“放在门口柜檯上就好。” 来人没有进来,把东西放在柜檯上离开了。 恩佐还没走,“楚先生不邀请我坐坐?” “不方便。”楚渊拒绝。 “真可惜,我还想和你谈谈你女僕的事情。” “在门口也可以谈。” 恩佐嘖嘖两声,“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晚可否借用你小女僕一会儿,我需要治疗。” 在这艘船上,每一个客人身体不舒服都有资格提出医疗服务。 叶九婷虽然和楚渊签订了主僕协议,但是只要她在船上,和船上签订的合同日子没到期之前,她都要为这艘船所有人的健康负责。 “赌神先生,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今晚我会带著她来参加你的酒会,给恩佐先生治疗身体。” “那就多谢赌神先生了。” 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叶九婷才鬆了一口气。 她全身脱力的趴在沙发上,用湿漉漉的眼睛把楚渊看著,“先生,我困。” 昨晚一夜没睡,又做了一场手术,刚刚惊嚇过度,她困得脑子都不是很清醒了。 楚渊靠近,便看见她后背的汗珠。 “困就睡一会儿。”他附身吻她漂亮的香肩,把她的汗珠尽数吻去。 带著兰花清香的甘露,是这个世界上最乾净纯洁的味道。 叶九婷感觉到他的唇越来越烫,扣住她腰肢的手力道也越来越大。 手臂肌肉展现出来的力量,能轻易把她的腰折断。 她不由地感到一丝丝惧怕,小声道:“先生,我睡了。” “嗯。” “可是,您吻我……我睡不著。”叶九婷身体一直紧绷成优美的弧度,根本无法放鬆。 楚渊轻笑一声,“汗水不清理乾净,你会生病。” “楚先生要一直这样清理吗?” “嗯。” “汗水很脏。” “怎么会,你比没落地的初雪还要乾净,我很喜欢。” 楚渊言出必行,吻遍了她全身。 叶九婷根本没办法放鬆,身上的汗水不但没有被吻干,反而从一开始冒冷汗。 楚渊很执著,他的吻很温柔,像是羽毛拂过。 这样还不如真枪实弹来一场痛快。 可是楚渊不碰她。 两人签订协议的时候,他就说过,他有权使用她的身体。 事实上,他对床笫之事好像不是那么感兴趣。 他乐忠於折磨她,看她颤抖,看她崩溃,看她哭泣。 叶九婷眼眶通红,语调带著哭腔,“主人,別折磨我了。” “好。”楚渊撑起头来,踮起她的下巴细细的吻了她的唇。 “睡吧。” 叶九婷这才趴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就睡著了。 楚渊回到椅子上继续画画。 叶九婷一觉睡醒,睁眼周围一片漆黑。 身上盖著羊绒毯,亲肤舒服。 沙发很宽大,相当於一个单人床,她能在上面翻身滚动,都不受影响。 叶九婷睡得很好。 她坐起来,自动感应灯亮了,就看见楚渊还坐在之前画画的画板上,目不转睛的盯著她。 那眼神像是盯著猎物的雄狮,凶猛贪婪。 在接触到叶九婷视线那一剎那,他的眼神已经变成无尽的温柔。 “醒了。” 叶九婷低血糖,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呆呆的。 眨了眨眼睛,仔细的把他看清楚,他西装笔挺,绅士完美。 刚刚那个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的眼神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楚先生,很抱歉,我睡太久了。” “很累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不想睡就去洗澡,床上有衣服,换上等会儿带你出去玩。” 叶九婷想起恩佐的邀约,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不知道挖了多大的坑等她跳。 她都看得出来,楚渊必定也是心知肚明。 他不说,叶九婷也不点破。 反正今晚小心为上,寸步不离做一个粘人的小女僕跟著主人,总没错。 叶九婷洗了澡出来,楚渊给她准备的还是真丝白衬衫,黑长裤。 荷叶边的衬衫领口把整个脖子都遮挡起来,胸口的羽毛流苏胸针是鲜红的。 和她的唇顏色互相呼应,给她单调的装扮平添了几分妖艷。 叶九婷到了餐厅,楚渊已经做好了晚餐。 青菜瘦肉粥,小笼包,凉拌萝卜乾和海带丝。 清淡的饮食,地地道道的中餐,要把这几样做好,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简单的食材,最考验厨师功底。。 楚渊给她盛了一碗粥,“你中午吐了,我想你没什么胃口,吃点粥养胃。” 叶九婷自己都忘了中午的事情,没想到他还记得。 第19章 用华丽的绳索套牢她 “谢谢先生。” 她等楚渊坐下,才跟著坐下。 楚渊动筷,她才动筷子。 吃了一口青菜瘦肉粥,味道鲜美,是她吃过最美味的粥。 叶九婷眼睛都亮了,很快吃完一碗,然后眼巴巴的把楚渊看著。 楚渊失笑,“我就做了两碗。” 然后把他碗里没怎么动筷子的粥分给她大半碗。 “谢谢楚先生。”叶九婷继续吃。 楚渊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尝尝这个。” 叶九婷咬了一小口,汤汁鲜美,好吃的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蟹黄汤包。” 楚渊给她的意外太多了。 他居然可以把饭做得这样好吃! 在叶九婷看来,这个没有十几年厨艺功底,根本做不到。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做的饭这么好吃,吃她做的饭的时候,还吃的津津有味。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吃了饭。 叶九婷立马站起来道:“我来洗碗。” 这一刻,她已经有点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她做饭,楚渊都会承担洗碗的任务。 两个人生活,家务一起做,才是平等。 楚渊一直都把她放在和他平等的位置吗? 叶九婷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面,洗了手到了客厅,就看见楚渊从房间出来。 手里又拿著一个礼品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珍珠项炼。 珍珠双链子,颗颗饱满,没有任何瑕疵的正圆白珠子。 按照市场价,这么大小无瑕品质的珍珠,一颗能卖到二十万。 这么一串,最少有一两百颗。 吊坠上面是用钻石围绕的一颗巨大的粉钻。 这一条链子,不亚於之前那一条红宝石的价值。 楚渊把链子戴在她脖子上,给她整理好衣领,“今天不戴丝带了。” 叶九婷心里想,这是用更贵更华丽的东西,把她圈住了。 对她来说,丝带和宝石没有什么区別。 都是限制。 “不喜欢?” “喜欢。”叶九婷一笑,踮起脚亲吻他的嘴角,“谢谢楚先生。” “从今天开始,把你的所有谢谢换成亲吻,若是犯错一次,那么就用更多的亲吻来弥补你的错误,记住了吗?” 他摸了摸她的脸蛋,动作轻柔得像是爱抚奇珍异宝,生怕力气大一点,就把她碰碎了。 “记住了,楚先生。”叶九婷亲吻了他的嘴角。 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犯错。 她要用一个小本本,把楚渊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反覆观看,倒背如流。 楚渊很满意她的乖顺,牵著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带著她出门参加恩佐的酒会。 恩佐今天包下了整个vip宴会厅。 邀请前来的人不少,到了酒会门口,就听见里面轻歌曼舞的交谈声。 穿著笔挺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口恭敬的迎接。 “欢迎赌神先生到来,今晚的酒会分男女两个宴会厅,女宾请从右边门进,男宾客左边,您们请跟我来。” 楚渊低头亲吻了叶九婷的嘴角,“等会见。” 叶九婷看著他跟著侍者离开,才转身跟著侍者去了另外一个大厅。 一进门,就看见黎月浅被一群人穿著珠光宝气的女孩围绕。 “月浅姐姐,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啊!是那个家族做的?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预约上?” “你要喜欢,我等会儿把设计师名片推荐给你,你直接联繫他们就好。”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想要。 大家分享了名片,忽然有人看见从门口进来的叶九婷。 “那个不是赌神的宠物吗?她怎么也来了?” 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叶九婷。 “是呀,我们今晚参加的可是名媛酒会,她一个小女佣的身份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 “早知道她来,我就不来了。” 叶九婷知道这些人排外。 再看看黎月浅眾星拱月的架势,也知道她不是谁的女佣,或者某个人间號工作人员。 恰好黎月浅也在看叶九婷,两人视线碰撞,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对彼此的防备和算计。 眼神一触即开。 叶九婷落落大方的走到女孩们的面前,大家都站著,位置全都空出来了。 她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端起侍者托盘里面的鸡尾酒,喝了一口。 动作优雅从容,没有任何拘谨和不自在。 仿佛早就习惯了万眾瞩目。 叶九婷对著大家具备,“诸位,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九婷,是这艘船上唯一的外科医生,你们有个头痛脑热的,不嫌弃可以来找我。” 反正,另外收费。 谁都不嫌钱多。 医生这个职业,一向都是受人尊重的。 这不,叶九婷介绍完毕后,好几个女孩对叶九婷的敌意没那么强了。 靠近叶九婷最近的女孩道:“你真的是医生吗?” “如假包换。”叶九婷气定神閒的回答。 “我这几天总是觉得自己的手很脏,洗了很多次,还能看见手上有密密麻麻的脏东西,我这是洁癖还是心理疾病啊?” 女孩可能为这件事情烦恼太久了,语调都带著哭腔。 叶九婷瞄了一眼她白白嫩恩的手一眼,“我建议你去看眼科。” 然后女孩子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眼睛出问题了……等等,我看不见我手上的脏东西了,我的病好了,谢谢叶医生。” 所有人都崇拜的看著叶九婷,全部都来找她看病。 姑娘们素质很高的,穿著高定拖地长裙,乖乖排队,翘首以盼等著叶九婷就诊。 第二个姑娘道:“叶医生,我男朋友两天没碰我了,他是不是睡腻我了?我好害怕失去他。” 叶九婷道:“一周两次房事是標准次数,才两天没碰,没变心,安心。” 姑娘美滋滋的坐在叶九婷身旁,双目发光崇拜的看著她。 给每个人诊治完毕,叶九婷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原本眾星捧月的黎月浅,独自一人坐在她们对面,整个人隱藏在天花板水晶吊灯的阴影下。 她浓妆艷抹,像个古欧洲贵族吸血鬼,诡异瘮人。 “叶医生,我身体也有点不舒服,是否请你帮我看看。” 叶九婷看向黎月浅,“黎小姐哪儿不舒服?” “有人不知廉耻的抢走了我的未婚夫,在美人宫当眾趴在他脚下做那苟且之事情,请问叶医生,对付不要脸的小三,要用什么药方?” 一剎那,整个宴会大厅死一般寂静。 赌神在美人宫的首秀,所有人都知道女方是叶九婷。 黎月浅这话不就是当眾骂叶九婷是不要脸的小三,当眾打她的脸。 第20章 走肾不走心 黎月浅是半年前来人间號的,一来就以赌神的未婚妻自居。 身份神秘,背景不详。 最关键的事,赌神对於自称是他未婚妻的黎月浅没有任何表示。 很多时候,不反对就是默认。 所以,所有人都默认黎月浅是赌神的未婚妻。 叶九婷听闻不但没有表现出被侮辱,反而优雅一笑,落落大方。 “黎月浅小姐,楚先生他知道你是他未婚妻吗?我是外科医生,不是精神科,治疗不了臆想症。” 黎月浅倏地站起来,嚇得围绕在叶九婷身旁的姑娘们全都散开。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走到叶九婷面前,居高临下。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她要扇叶九婷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叶医生,我和你开个玩笑,你別当真呀。” 叶九婷坐姿都没换一个,“我也和你开玩笑,也请你不要当真。”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出噼噼啪啪的火化,如果目光能杀人,叶九婷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叶医生误会我欺负你,让赌神也跟著误会我,那就是罪过了,你好好和姐妹们玩,我去休息一下。” 黎月浅对著叶九婷頷首,转身走了。 姑娘们围上来,对著叶九婷道:“叶医生你要小心,之前好几个接近赌神的女孩,都莫名其妙消失了,你最好是乖乖的在赌神身旁,別乱走,保平安。” 其他人纷纷点头认同。 叶九婷感激的对著大家一笑。 “谢谢大家提醒,我就住在赌神的套房里面,以后大家要是身体不好,就来找我。” 其他人都感谢叶九婷。 黎月浅走了,谈话就轻鬆起来。 片刻,一个侍者走过来。 对著叶九婷頷首道:“叶医生,恩佐先生邀请您过去隔壁大厅,他身体不舒服,需要您就诊一下。” 叶九婷知道今天是针对她的鸿门宴。 她现在是赌神的人,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伤害她。 只要她不离开大厅,就是安全的。 “隔壁大厅?哪个隔壁?”叶九婷自然是要问清楚去向。 “就是隔壁男宾区域。” “赌神先生也在吗?”叶九婷又问。 “是的。”侍者篤定的回答。 叶九婷盯著侍者看了几秒钟,又看了他的工作牌,这才站起来道:“带路。” 侍者带著叶九婷往隔壁大厅走。 走出大厅后门,是一条金碧辉煌的通道,周围没有门,只有竖立成七八米高的圆柱。 周围静悄悄的,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迴荡。 走了几分钟,叶九婷道:“还有多久到?” “到了,就在那扇门后。”侍者指著前面的门。 叶九婷跟上,到了门口,侍者停下脚步,用带著白手套的手替她拉开了房门。 “叶小姐你请。” 叶九婷站在门口,就听见了有人交谈的声音,其中包括楚渊。 她走进去,呈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大厅,而是一间狭窄的屋子。 黎月浅坐在屋子中间,手里拿著的手机,正在播放录音。 恰好是叶九婷在门外听见的声音。 叶九婷知道中计了,逃生本能她转身就走。 哪知身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好几个黑衣保鏢,用身体做成了一堵墙,把她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叶九婷,你敢抢走赌神,却不敢面对我吗?” 黎月浅关掉了录音,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枪。 叶九婷回目看见的就是她用纤纤玉指把消音器安装在金伯r7上。 然后举著枪,对著叶九婷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她身后的保鏢配合的拉开窗户,窗户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大海。 死个把人,丟进去,一点水花都不会有。 叶九婷身后的路被全部堵死。 那么唯一剩下的一条路,就是从黎月浅面前衝出去,解决掉窗户的保鏢。 翻越一米五的窗户,跳进海里。 这个方案能成功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比子弹快。 很明显,她做不到。 那么只能谈判了。 叶九婷目不斜视的看著黎月浅,“黎小姐真的是赌神的未婚妻?” “如假包换。”黎月浅红唇扬起自信的弧度,细长的眼睛微微弯曲,像是狡猾的狐狸。 “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 叶九婷道:“我想我需要解释解释一下我和赌神的关係,我们只是一场游戏,绝无男女之情。” “哦!这么说,你对赌神不感兴趣?”黎月浅语调变得玩味。 “是的,不感兴趣,我在港城有未婚夫,谈婚论嫁那种,我在船上被人陷害,为了活命才请求赌神帮我的,他是个善良的好人,如果楚先生是你的未婚夫,一定不会背叛你们的感情的。” 叶九婷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朝黎月浅靠近。 余光瞄见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显示正在录音。 黎月浅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哈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转头对著身后的高大保鏢道:“阿彪,你听见了吗?” 阿彪一本正经道:“听见了小姐,她说赌神先生是好人。” 然后阿彪和黎月浅一起笑,笑出了眼泪。 黎月浅道:“我忽然知道楚渊喜欢你什么了,天真无邪,这是我们都不具备的东西,人就是这样,缺什么要什么!” 言毕,她又嘿嘿的笑了几声,“人间號,哪有好人……赌神是好人!” 她笑得太过於疯癲,完全没发现叶九婷已经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阿彪犀利的视线倒是一直落在叶九婷身上。 或许是没把她一个弱女子放在眼底,对她的小动作不屑一顾。 叶九婷目不斜视的盯著黎月浅,弱弱道:“赌神先生不是好人吗?那你喜欢他什么?” 黎月浅笑容突兀的僵在脸上,眼神变得恶毒,嘴角还维持著上扬的弧度。 浓妆艷抹的她,看起来就像是漫画书里白雪公主的后妈。 她猛地靠近,一把抓住叶九婷的手腕,暴力一扯,就把她扯弯了腰。 两人的脸对著脸,黎月浅恶毒的视线一寸一寸的从叶九婷脸上扫过。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没听过呀?我为了他,都追到人间號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所以,挡我路者,死。” 言毕,她抬起手上的枪对著叶九婷的太阳穴就扣动扳机。 第21章 人间號哪有好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九婷下一秒將会被爆头成为一具尸体的时候。 她迅雷不及掩耳的掏出手术刀,抵在了黎月浅的动脉。 之前给陈旭年动手手术后,她就把手术刀顺手放口袋里了。 知道今天有危险,换衣服的时候,就藏在了裤腰里面。 恰好她的衣服宽鬆,衬衫扎进细腰里面,完全挡住了露在外面的手术刀柄。 方才靠近,叶九婷就准备好了一招制敌。 黎月浅察觉到痛,扣动扳机的手僵住了。 叶九婷笑道:“別动,我保证,在你打穿我脑袋的那一剎那,我能割破你的动脉,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一剎那,所有保鏢都拔出枪指著叶九婷。 他们都有把叶九婷一枪毙命的能力。 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叶九婷死那一瞬间,手抖一下,会不会要他们大小姐的命。 叶九婷处变不惊,轻轻一用力,锋利的手术刀就割破了黎月浅细腻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著刀口流了下来。 她厉声道:“都把枪放下,从窗户丟出去,谁敢轻举妄动靠近我,你们就等著给黎月浅收尸。” 黎月浅感觉到手术刀钢铁的凉意,后知后觉的疼了起来。 “叶九婷,你找死。” 叶九婷笑道:“黎小姐,我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你就不一样了,身份尊贵,和我同归於尽,以后还怎么去爱你的赌神先生,所以,你乖一点,配合一点好吗?我没有暴力倾向。” 黎月浅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命令。 “把这个女人给我乱枪打死。” 保鏢当然不敢动。 阿彪道:“大小姐,我对老爷子承诺过,就算丟掉自己的脑袋,也要保证您的安全,很抱歉,我不能听您的命令了。” 言毕,他把手里的枪丟出窗外,掉入海里。 其余的保鏢也纷纷走到窗户边上效仿。 阿彪阴鷙的目光落在叶九婷的手术刀上,满脸肃杀。 “女人,你的刀再敢进半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叶九婷嘴角上扬,“我就喜欢生不如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言毕,她手里的刀猛地推进,动作看起来很大,实际上力道掌握的很精准。 不会真的刺穿黎月浅的动脉,却嚇得一屋子人浑身都紧绷了。 黎月浅直接嚇得尖叫了一声,余光没有看见喷溅而出的鲜血,才鬆了一口气。 “叶九婷,你怎么敢?” 叶九婷道:“我敢的,所以,请把你的枪丟给给你的保鏢,否则,下一次你脆弱的血管就要破了。” 刀子刺入皮肉的疼提醒著黎月浅她命悬一线。 千金之子不死於市。 她要是因为一时气不过,死在叶九婷这个贱人手中,这一辈子白活了。 她隨手就把枪往身后丟去。 阿彪伸手接住,丟出了窗户,落入海里。 动作丝滑,两秒钟完成。 叶九婷一把將黎月浅拉起来,刀子依旧抵在她脖子上。 “你要干什么?”阿彪担忧的向前一步。 “不准动。”叶九婷带著黎月浅后退。 到了门边,她一把將黎月浅推开,拉开门衝出去。 黎月浅捂著流血的脖子对著保鏢喊道:“把她给我抓住,我要她生不如死。” 胆敢伤害她,她要把叶九婷做成片片鱼。 阿彪带著保鏢箭一般冲了出去。 叶九婷逃出房间,就往来时路跑。 幸好过道不远,十几秒她就衝到了大厅门口,伸手推门,发现门被人反锁死了。 追来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根本没时间在这儿拍门等人来打开门。 叶九婷步伐一转,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没走进步,看见了一扇门。 她不假思索推门进去,入目的是一群穿著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一起。 他们年轻俊美,尊贵显赫,像是来到了贵公子的庄园聚会。 空气中令人舒適的轻音乐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轻声交谈也戛然而止。 叶九婷视线匆忙的一扫,便落在坐在主位上的楚渊身上。 他身旁还跪著一个年轻的侍者,捧著一杯酒双手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来,和那个侍者说了什么,侍者满面笑容的站起来,退到一旁站立。 身后的人追来了。 叶九婷一个健步冲像楚渊。 眼看要靠近楚渊,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重心不稳,直挺挺的面朝下倒下。 余光只来得及看见恩佐不动声色收回的那条长腿。 叶九婷立马向前爬到楚渊脚下,抱住他的腿,喘著气看著黎月浅带著保鏢进来。 黎月浅一手捂著脖子,含泪看著楚渊。 “你的女僕用刀割伤了我,我也要在她脖子上来一刀,楚先生没意见吧?” 楚渊低头看叶九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摸到了一层薄汗。 “你乾的?” “不是。”叶九婷不確定黎月浅和楚渊到底是个什么关係。 再加上黎月浅有来头还是这个船上的vip客人,真的要追究起来,楚渊不知道愿不愿意保她。 再结合之前黎月浅为了楚渊,甘愿臣服於他脚下为奴为仆。 为了除掉叶九婷,还假装逃离人间號给她下套。 没弄清形势之前,叶九婷自然不敢乱承认。 楚渊鬆开摸叶九婷脸颊的手,把她拉起来,让她站在他身旁。 他看向黎月浅,“你有证据是她割伤你的吗?” “我……”黎月浅的確没有证据。 她有录音,可是那个录音拿出来,也就证明是她私下找赌神的人麻烦。 叶九婷现在是赌神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碰。 “没有?”楚渊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语调变得深冷,“那就是污衊,黎小姐,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黎月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著下唇,委屈得眼眶发红。 和之前在囂张跋扈完全是两个人。 人只有在最爱的人面前示弱。 叶九婷在一次確定,黎月浅爱楚渊,並且爱的疯狂,爱了很多年。 阿彪从黎月浅身后走出来,对著楚渊九十度鞠躬。 “赌神先生,是我们看错人了,追出来看见叶医生,就误以为她是伤害我们大小姐的凶手,误会了,还请您宽宏大量。” 楚渊道:“污衊我的人,一句宽宏大量就想要了事?” 阿彪刚要说话,黎月浅上前一步,用眼神示意阿彪退下。 “楚渊,今天是我不对,我愿意对叶小姐道歉。” 言毕,她对著叶九婷微微頷首。 “叶小姐,是我认错了人,正式给你赔礼道歉,我也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决定做你一周的女佣,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伺候你,一直到你原谅我。” 叶九婷不得不佩服黎月浅的能屈能伸。 一旦她点头同意,黎月浅就能光明正大住进楚渊屋子了。 这不是惩罚,而是福利。 如果叶九婷拒绝,眾目睽睽之下,就是她不懂事,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赌神添麻烦。 没有半点作为女僕的自觉! 反正,她叶九婷怎么做,都是错。 第22章 开著门的牢笼 当然,对错对叶九婷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选择对自己有没有利。 楚渊的套房很大,奢华得像是金丝笼。 永远的黑白灰色调,像是剥夺了这个世界的色彩。 叶九婷就像是坠入黑暗的蝴蝶,怎么都飞不出来。 而且这个牢笼的门,是永远打开的。 没人束缚她的手脚,也没人斩断她的翅膀。 叶九婷疯狂的想要飞出去。 如果这个时候,加入了另外一个人,还是一个疯狂的想要把她从赌神身边踹出去的人。 是不是就能出现一丝生机呢? 叶九婷知道这是冒险的。 指不定引火烧身。 可是她身在牢笼,四面楚歌,现在已经是最坏的局面了。 还怕什么呢? 叶九婷对著黎月浅一笑,“既然黎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你的道歉礼了。” 言毕,她就听见楚渊的一声轻笑。 叶九婷低头看他,恰好他也抬眸看她。 四目相对,她在楚渊眼中看见了深不可测的浅笑。 像是上帝俯视万物一般,早就把她的心思看地明明白白。 她玩的小心机,在他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叶九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吞吞吐吐道:“楚先生觉得不好吗?” “怎么不好?”楚渊抓住叶九婷的手,在手上把玩,“你喜欢,怎样都行。”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下一秒,便听见楚渊道:“咱们三天的惩罚还没结束,如今,多了一个人,更有意思了。” 叶九婷完全忘了这事情,心里抖了一下,惊恐的看著楚渊。 “噗!” 忽然,一道突兀的笑声在安静的大厅响起。 恩佐摇晃著红酒杯,颇有兴趣道:“什么样的惩罚,把叶医生嚇成这样了?赌神先生,你不怜香惜玉。” 楚渊道:“小游戏,你不会感兴趣的。” 恩佐摊了摊手,“好吧,那么,我现在可以邀请叶医生给我看看身体了吗?” “当然。”楚渊放开叶九婷的手道:“你去给恩佐先生看看病,我在这儿等你。” “好的。”叶九婷对著楚渊頷首,站起来走到恩佐身旁,“恩佐先生,您哪儿不舒服?” 恩佐道:“看病是隱私,你跟我来。” 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叶九婷回头看楚渊,他已经端著酒杯和一旁的汪正航低声说话。 原本说要伺候叶九婷的黎月浅,居然跪在楚渊脚下给他倒酒。 为了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么? “叶医生,您这边请。”恩佐的保鏢看见叶九婷站在原地许久不动,出声提醒。 叶九婷跟著保鏢离开,进了恩佐的私人休息室。 保鏢搂在门口,里面就恩佐一个人。 坐在沙发上,蹺著二郎腿,单手托腮,像是喝醉了的狮子,慵懒又危险。 西方人轮廓立体,金髮碧眼。 他是很耐看的那种,越看越好看。 危险的生物,需要美丽的皮囊来掩盖他满身的戾气。 披著天使皮囊的其实是恶魔。 不过她现在是赌神的人,恩佐就算恨不得立马把她抓走,带去鹰家定罪,也不能对她怎样。 “恩佐先生,您哪儿不舒服?” 恩佐换了一个坐姿,漫不经心道:“那天在美人宫,看了你的表演后,我没办法抱女人了。” 叶九婷微微蹙眉,脑海里浮现那天她和楚渊的表演。 她第一次做那种事情,没有经验,好几次她都感觉到楚渊的痛苦。 那时候他应该是难受的。 如今恩佐的意思是,看了她的表演他就不行了。 那么楚渊这么多一天和她在一起,对她无动於衷,也是她太糟糕了! 如果是,那她这个女僕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她还没有飞出牢笼,就要被斩断翅膀,掉入地狱被活活溺死了。 叶九婷不想死。 她压根不想管恩佐,只想转身就走。 去找楚渊,確定她能提供他需要的价值。 忽然又想到被恩佐收走的药箱。 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把药箱拿过来,取走里面给周先生注射的药。 等离开人间號,她也能根据药瓶上的指纹和生物信息,药物化验,得到很多调换人的证据。 “一点都不行吗?你没找人试过?” “试过了,人间號最美的游轮宝贝,都没用。” 叶九婷眉头蹙得更深了。 “可能你需要更深层的刺激,比如电流……” 恩佐轻笑一声,“叶医生,看病不是应该先確定病人的病程度,再谈治疗方案吗?” 叶九婷点头,“的確要先確诊,再治疗,我需要船上给我送药箱来,里面有检查必须要的医疗器具。” “我给你准备好了。”恩佐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黑衣保鏢送了一个医药箱进来,放在桌子上,頷首退下了。 叶九婷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的医药箱。 她提出这个要求,也不过是试一下,看看恩佐会不会把没收她的医药箱拿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医疗箱,拿出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带上。 再把消过毒的医用镊子拿出来,手指不动声色的摸到了之前给周先生注射的药,顺手放进口袋。 再拿了备用的药,放了进去。 叶九婷走到恩佐面前,面无表情道:“把裤子脱了。” 恩佐大马金刀的坐著,“不是你来吗?” “我是医生,不是你女佣。”叶九婷压根就没有真的要给他检查身体。 人的隱私部位,除非逼不得已,一般人都不愿意给別人看的。 所以,叶九婷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了。 他不会脱裤子,她全身而退。 “恩佐先生害羞的话,可以儘快下船,去找专业的男科医生检查,我是外科,不是男科。” 叶九婷刚要摘下一次性手套,恩佐就曖昧的笑了一声。 “我也很想下船找专业的医生,可是我走了,你就飞了,我只能和你在船上耗,等赌神厌弃你。” 恩佐站起来,修长的手指解开腰带金属扣子。 “你猜猜看,赌神多久会厌倦你,猜对了有奖励。” 叶九婷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因为她会在楚渊厌弃她之前离开。 至少目前楚渊对她还没有到厌弃的地步。 那天的表演做的不好,回去后她会请求楚渊亲自教她。 不会的可以学。 “我对未知的事情不感兴趣。” 恩佐又笑了一声,语调曖昧,像是调情。 他抽搐腰带,丟在地上,解开扣子,拉下金属拉链。 第23章 上帝赋予了我们七情六慾 顶级的料子,完美的贴合了身体。 身体特徵轮廓清晰的显示出来。 叶九婷轻描淡写的瞄了一眼,视线便转移到他脸上。 “恩佐先生,不用检查了,您很健康,还很激动。” 恩佐手指勾住鬆紧带裤腰边缘,对著叶九婷一笑。 “之前的確是不行了,我找了好几个人试,都不管用,见到你就好了。可见,你的治疗很成功,还请你详细的给我检查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帮助不了你,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你安排另外的医护人员来帮助你,今天的检查结束,再见,恩佐先生。” 叶九婷摘下手套转身就走。 走到客厅门边,刚要出去,便感觉背后生风。 身体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摁在了墙上。 一个滚烫坚硬的男性胸膛贴了上来。 叶九婷双手撑在墙上,本能的想要挣扎,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更加用力的抵在墙上。 叶九婷动弹不得。 两人的身体密不通风的贴在一起,男人的肌肉纹理和身体结构,清楚的传达给叶九婷。 她噁心坏了,用力的挣扎,“你放开我。” 恩佐俯下身,想要咬她诱人的耳朵。 又不敢在她身上留下痕跡,被楚渊抓住了把柄,他会很麻烦。 他的鼻尖贴著她的髮丝,贪婪的闻著她身上的香味。 “好香……你知道吗?那天在美人宫你的表演太出色了,生涩娇羞,都叫我痴迷。” 他呼吸紊乱,声音是过度压抑的喘,像是恶魔的低语。 危险又性感。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叶九婷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你真噁心,滚远点,否则我叫人了。” “你叫,叫得越大声越好,我就喜欢听。” 他抓住她的手就往下腹放。 叶九婷一用力,他就惨叫一声,跪了下去。 她转身对著他肩膀一脚,將其踹到,上去抬起脚对著他捂著的地方就踹。 叶九婷的脚尚未落下,身体忽然腾空。 她被恩佐的保鏢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她全身的骨头散架一般疼,头晕目眩。 吃力的爬起来,一把黑洞洞的枪抵在了她脑门上。 另外几个保鏢把恩佐扶起来了。 他们刚发在门外侯著,不放过里面的一丝信息。 他们甚至不明白,恩佐先生是怎么敢把自己的要害交到叶九婷手上的。 那天的一手刀,就证明这个女人性格辣,不是柔弱的小美人。 恩佐揉著他疼痛的地方,面色阴鷙的走到叶九婷面前。 伸手推开拿著枪指著叶九婷脑袋的保鏢,面试阴冷的盯著还维持著半站姿势的叶九婷。 “上帝给了我们七情六慾,是让我们享受快乐,你却把它变成了暴力,坏孩子是要接受上帝的惩罚的。” 叶九婷慢慢站直了身体,毫无畏惧的看著恩佐。 “上帝赋予你七情六慾,你却把它变成了强迫和色情,恩佐先生,要接受上帝惩罚的是你。” 恩佐气笑了,“好得很,楚渊没有教会你身为一个奴隶的本质,我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奴隶。” 言毕,他对著身后的保鏢命令。 “拿我鞭子来。” 保鏢立马去了房间,拿出来一条两米长的牛皮鞭子。 质量很硬,上面盯著密密麻麻的钢钉。 成年男人一鞭子下去,就会皮开肉绽。 他隨手一甩,啪的一声,从叶九婷耳畔擦过,落在墙壁上。 墙纸应声而破。 若是落在人身上的疼痛可想而知。 叶九婷后退,身后就是墙壁,无路可退。 “恩佐先生,请你三思而后行。” 她保持冷静,不敢让恩佐看出她的任何恐惧和害怕。 就像是人类被猛兽包围,一旦露怯,就是死亡时刻。 恩佐冷笑,“我把你弄死了,楚渊知道了又能如何?杀了我你也活不过来了,区区一个奴隶而已,我给他足够的赔偿,你死了也就死了。” 这话叶九婷绝对相信。 她对楚渊来说,没有什么价值。 楚渊对她甚至没有多少欲望。 她死了,只要恩佐道歉诚意够,楚渊自然就给台阶下。 她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但是,她绝对不能让恩佐知道她和楚渊真实的关係。 更不会让別人她住进楚渊套房后,他从来没碰过她。 只是冷静道:“赌神先生爱我,你可以杀死我试试看,恩佐先生还能不能走下船,正如你所言,你死了也就死了,只要给出诚意,谁也不会为了一个无法把我带下船的废物和赌神撕破脸。” 恩佐脸色铁青,握著鞭子的手缩紧,眼神危险的锁住叶九婷的咽喉。 就在她以为他要盛怒的把她掐死的时候,恩佐忽然丟了鞭子,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我有点明白你吸引我的地方了。” 恩佐一开始不明白,那天的表演到底是哪儿吸引了她。 叶九婷没有技巧,甚至衣服都没脱,也不会用眼神勾引人。 此刻叶九婷看他的眼神,和那天重叠了。 明明她没有任何筹码和靠山,明明趴在男人脚下臣服。 眼神却在告诉全世界人,谁也別想把她驯服,谁也別想让她心甘情愿臣服。 这个眼神彻底把男人的征服欲勾引出来了。 恩佐后来试了好几个女人,他们都乖顺得像是猫咪。 要么爱他的钱,要么爱他的皮囊,要么爱他的权势。 他不要那些人的爱,他要叶九婷的爱,他要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等她和所有人一样变成一只温顺的猫咪,再把她送进监狱服刑。 整个驯服过程,一定爽死! 明明这个小美人是他先发现的,却被楚渊那个混蛋捷足先登了。 而小美人好像对楚渊很依赖,很崇拜。 恩佐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儿。 “叶医生,我是一个捨不得破坏美好的人,所以,吻我,我让你走。” 他弯腰,把脸凑到叶九婷面前索吻。 第24章 他非礼我,还亲我的嘴 叶九婷想要扇他,但是不敢,也打不过。 “恩佐先生,我是赌神的人,除了他我不会和任何人亲密接触,你別为难我。” 恩佐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解决掉楚渊,你就是我的?” “嗯,我只属於强者,弱者不配拥有我。” 恩佐扑哧一声笑了,“好,我们约定,楚渊死了你做我的女佣。” 言毕,他还上前一步,亲自给叶九婷整理了凌乱的衣服。 靠近在她身上嗅了嗅,“兰花的香味,是吧?” 叶九婷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只知道楚渊好像也说过,她身上是兰花的香味。 恩佐道:“我记住了,以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一捧骨灰,我凭著气味也能认出你。”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霸道,是猎人对猎物疯狂的占有欲。 叶九婷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恩佐先生,楚先生还在等我,告辞。” 叶九婷绕过保鏢,没人阻拦。 拉开套房的门,一股淡雅的木质香拂过鼻尖。 是楚渊。 叶九婷走出去,便看见楚渊站在对面,单手插兜的站在墙边。 手里夹著一只快要燃尽的细烟,手里拿著都彭打火机。 手指轻轻一按,都彭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断的迴荡在空气中。 叶九婷的耳中全是金属的响声,像是回音一样不断的迴荡。 “楚先生。”她走出去,喊了一声。 想到自己刚刚和恩佐最后的谈话,她心虚得要命,却不敢移开视线。 移开了,就泄露了她的心虚。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比人先到的是恩佐身上的是蔚蓝香水味。 恩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先生久等了,我的病情已经好了,多谢叶医生,下一次要是不舒服,还要麻烦她,到时候还请楚先生割爱几分钟。” 楚渊的视线越过叶九婷头顶,和恩佐隔空对视。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风平浪静的大海,没有任何杀伤力。 当风起海啸,大海將瞬间顛覆陆地,瞬杀一切生命。 身份越高,喜怒越是不形於色,稳如泰山。 在楚渊这样的眼神下,恩佐败下阵来,咳了一声道:“楚先生要进来喝一杯吗?” “不必。”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转身走了。 叶九婷急忙跟上。 从宴会厅回到套房加上乘电梯,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两人全程没说话,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路上行人不少,见到赌神都顿足打招呼。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叶九婷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风声停了,海水也不响了。 叶九婷的世界变成了无声。 一直到到了楚渊的套房门前,他输入密码的声音如雷震耳的响起。 嘟嘟嘟的几声,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叶九婷跟在楚渊身后进门。 楚渊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脸色如冰。 “和恩佐约定好了弄死我,做他的女人。” 叶九婷再傻也知道,楚渊听见了她和恩佐的谈话。 恩佐看病是假的,想要她做他奴隶也是假的,不受控制的欲望也是表演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她和楚渊决裂,被赶出楚渊的套房。 一旦她被拋弃,恩佐就可以將她合法的逮捕。 圈套一个接一个,打得叶九婷都有些懵了。 当时如果她誓死不从,楚渊就在门外,也会进来救她。 可是她为了活命,说了那些话! 她脑子赚的飞快,没等楚渊开口说话,就扑倒在楚渊脚边,抱著他的腿诉苦。 “楚先生,那个恩佐很噁心,他骗我给他看病,实际上是想要把我抓走。” 她说到后面眼眶都红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为了自保,才说了那些话的……他要我的命,我恨不得他死,怎么可能让他来对付楚先生您。”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真切,语速平稳,瞳仁都没转动一下。 没有任何谎言的痕跡。 “是吗?”楚渊伸手摸她的脸颊,摸了满脸泪水。 叶九婷点头,“是的,恩佐是挑拨离间,他想要楚先生把我赶出去,他用心险恶。” 叶九婷看楚渊不为所动,乾脆抱著他的腿哭了起来。 “楚先生,他抱住我,把我摁在墙上,要亲我的嘴……他蔑视船上的规矩,他明知道我是您的人,还欺负我!” 叶九婷很会哭,她只掉眼泪不出声。 豆大的泪珠晶莹剔透,像是珍珠一样颗颗往下掉。 眼角鼻头哭得通红,和嫣红的唇相互呼应。 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兰花,在破碎中绽放,散发出令人致幻的美感和香气。 楚渊对她的眼泪无动於衷,只是冷冷的问:“你要交代的只有这些?” 叶九婷道:“还有的,黎月浅用您的名义把我骗去小房间,要杀了我,把我丟海里,我用手术刀刺伤了她跑出来的。” “手术刀?”楚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叶九婷立马掏出腰间的手术刀,放在手心,双手举高过头顶呈给楚渊。 “是我之前做手术之前为自保藏起来的,我没有告诉您,我犯了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隨即,手里的手术刀一轻,被楚渊拿走了。 叶九婷抬头看著楚渊,手术刀在他手中漂亮的转了几圈,细长的手指轻轻往外一掷。 手术刀对著叶九婷飞过来,她全身僵直,不敢躲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手术刀从她脸颊擦过,切掉了她一根木头髮,围绕她转了一个圈,又回到楚渊手上。 行云流水的动作,漂亮得嘆为观止。 楚渊道:“你对用刀很拿手?” “不是很拿手。” “解刨一个人要多久?” “五分钟。” 在楚渊戏謔的眼神下,她改口,“三分半。” 楚渊笑了,“很好,明晚咱们也办个小聚会,我把恩佐给请来,你把他解刨了。至於黎月浅,等她来给你做佣人,隨便你怎么折腾。” 叶九婷已经做好被楚渊惩罚的准备,没想到,他居然要给她报仇。 “您不惩罚我吗?” 楚渊道:“你被恩佐欺负,是我能力不够,对他没有造成威慑,不是你的错。” “你从黎月浅的追杀中逃出来,证明了你的个人能力,你很强。” 这番话叫叶九婷震撼了。 人很难承认自己的错误,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人。 哪怕是错了,他也要错到底,也是別人的错。 但是楚渊说是他能力不够,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到底是怎样的人,有一颗怎样的心?才能有这样的气度! 叶九婷震撼的同时,心里就真的升起了委屈来。 “楚先生,黎月浅说是您未婚妻,她吃醋要我死,我委屈。” 她把脸贴在他大腿上,这一次没有掉眼泪了,眼神楚楚可怜,实在是招人疼。 第25章 臣服游戏正式开始 楚渊吻了她哭红的眼睛,“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叶九婷睫毛颤动了一下,“嗯。”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黎月浅不是楚渊的未婚妻。 如果是的话,黎月浅现在所有行为都是多此一举。 可以確定的是黎月浅和楚渊认识了很多年。 叶九婷並不想深究黎月浅和楚渊的关係。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楚渊的事情知道多了,对她没好处。 楚渊说:“要做我身边的人,你这个程度还不行。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你需要有自保能力。” “我会努力地变强的。”叶九婷承诺。 楚渊握住她的手指,“会用枪吗?” “不会。”国內禁枪。 “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抽一个小时教你枪法,给你配一把枪防身,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开枪。” 楚渊把她搂在怀里,像是哄宝宝一样在她耳畔轻声细语。 “谢谢楚先生。” 叶九婷记得楚渊说过,以后要谢就用吻来代替。 她舔了舔嘴唇,慢慢靠上去,吻了他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那些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 这是一个试探的吻。 她要试试楚渊对她的身体到底感不感兴趣。 她要知道自己在楚渊这儿的价值。 是隨时可以拋弃的女佣,还是兴趣使然。 叶九婷不太会接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啃他的下唇。 就感觉到楚渊的身体紧绷了。 下一秒,她的后脑勺被扣住,男人成熟霸道的吻把她吞灭。 楚渊很会吻,所触碰到她口腔的每一个地方,都像是电流一样,痒到了心坎。 “楚先生……” 叶九婷声音颤得厉害,急急地喘著气。 楚渊退开一点,手指压在她被吻肿了的唇上,眼中有沸腾的火苗在翻滚。 “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带著金属的冷质感,像是古箏,拨动了叶九婷的心弦。 她从情迷意乱中抽出来,“楚先生,我……” 第一次是药物使然,这一次是什么呢? 不是爱情,只是纯粹的男女肉体关係,和动物有什么区別? 楚渊轻轻拍了拍她的细腰,“我不喜欢勉强別人,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不会动你。” 楚渊的指腹拂过她的下唇,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意。 “小九,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臣服的。” 叶九婷坐在他怀里,看著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如大海。 能轻易把人卷进海底深渊。 叶九婷心里其实很害怕楚渊心里不高兴。 她是医生知道男女生理结构相差很大,这个时候停下来,对男人来说是很痛苦的。 叶九婷勾著楚渊的脖子,表忠心。 “我待您一直都是真心的,您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主人,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肯定准备好。” 楚渊盯著她湿漉漉的眼睛,目光高深莫测。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哄我?”楚渊一针见血。 叶九婷心里咯噔一声,表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没有,楚先生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的。” 她勾住他的脖子,靠近吻他的唇,软软地撒娇,“只要您需要,我就是您的。” 楚渊扣住她的细腰,叶九婷的身体就僵硬了。 四目相对,叶九婷在楚渊眼中看见了果然如此的眼神,楚渊也在她眼中看见了害怕的情绪。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叶九婷气息紊乱地从他身上滚下来,抓起衣服慌乱地往身上套。 却被楚渊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抬眸便与他炙热的视线对上,“不愿意就別撩我。” “楚先生,我很抱歉。” “小九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见,而不是欺骗和诱哄,那样太伤感情。” “是的,楚先生。” 楚渊低头吻了她的眼睛,“你为期三天的惩罚还没结束。” 他抓住她拿著衣服的手,一根一根地把她手指掰开。 把她的衣服从她手心拿出来,丟在一旁。 “我们制定的规矩,就要执行到底。” “是的,楚先生。“叶九婷知道他生气了,但是她现在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要怎么挽救自己刚刚虚假的行为。 门铃声还在响,解救了现在的叶九婷。 楚渊吻了她的嘴角,“我去开门。” 叶九婷怕门外的人进来看见她不著寸缕。 站起来,蹌踉著往房间跑。 关上房门落锁,又想起自己没有权利落锁,又打开了。 她靠在门边,听著外面的动静。 片刻,外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叶九婷听不清,她只祈求楚渊不要命令她这样出去。 一会儿后,外面的谈话声结束,门把被人转动。 叶九婷本能地躲在沙发后面,伸出一个脑袋,就看见楚渊独自进来。 “是黎月浅来了。” 叶九婷这才想起来黎月浅说要给她做僕人的事情。 她慢慢从沙发后面出来,“黎小姐很喜欢您吗?” 楚渊要笑不笑的看著叶九婷,她就知道自己多嘴了,“抱歉。” 楚渊拉鬆了领带,往浴室走,“我洗澡,今晚咱们早点休息。” “好的。”叶九婷鬆了一口气,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就能把衣服穿回来了。 她去衣柜拿了楚渊的真丝睡衣,送到浴室门口。 “楚先生您的睡衣我准备好了。” 浴室的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楚渊不著寸缕地走出来。 他的身材成黄金比例,修长匀称,肌肉健美,极具性感。 叶九婷把衣服抖开,站在他身后伺候他穿上。 楚渊慵懒地靠在床头,看睡前书。 叶九婷就跪坐在他床边耐心地伺候。 心里想著要怎么才能离开这艘船,要怎么利用黎月浅。 当她的视线离开楚渊,便察觉到楚渊看向她。 叶九婷的视线立马回到楚渊身上。 他一笑,“有心事?” “没有。”叶九婷就趴在床边,老老实实的把他看著。 半个小时后,楚渊看完书,躺在床上,“睡前故事。” 叶九婷开始讲故事。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在深林里住,幸福地生活著……” 第26章 楚先生还没碰过你吧? 叶九婷趴在床边看著他,他的五官真的太俊美了。 像是画笔描绘出来的一样流畅,五官立体得不像是真人。 都说儿子像母亲,叶九婷已经能猜到楚渊的母亲必定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叶九婷看著看著,困了。 趴在床边就睡了。 翌日。 叶九婷醒来自己躺在床边的地毯上,身上盖著楚渊昨晚穿的睡衣。 香檳色真丝睡衣,触感丝滑。 本来是冰凉的触感,贴著肌肤久了,也有几分热度。 叶九婷甚至能闻到楚渊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道。 她爬起来环顾四周,楚渊早就不在房间了。 叶九婷的衣服昨晚脱在了客厅,现在没有衣服穿,只能穿上楚渊的睡衣出去。 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走到餐厅,就看见黎月浅繫著围裙在厨房忙。 黎月浅听见声音回目就看见叶九婷穿著楚渊的睡衣站在餐厅。 她把火关了,犀利的目光从叶九婷身上扫过。 “赌神没碰过你吧。” 叶九婷打开冰箱拿了水,“嗯。” “知道他为什么不碰你吗?” “请指教。”叶九婷打开瓶盖,仰起头喝水,露出弧度优美的脖子。 黎月浅看了一眼,心里嫉妒得要命。 叶九婷生了一副好皮囊。 女人看见都喜欢,想要靠近,更別说男人。 “因为他对女人过敏。” “噗!” 叶九婷一口水喷出来了。 黎月浅在哪儿得来的结论?“楚先生没说。” 黎月浅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你,不过你是个例外,能走进他的生活区,已经是奇蹟。” 黎月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你看,我今天的打扮还行吧?” 叶九婷这才注意到黎月浅的衣著。 白衬衫黑长裤,胸口佩戴一朵新鲜的白玫瑰。 叶九婷看不明白,“这不是很正常的穿著吗?” 黎月浅哼了一声,“现在整个人间號的人都知道赌神喜欢你这款小白花,都穿成这样希望能吸引赌神的瞩目,你凭一己之力让时尚倒退几十年。” 叶九婷差一点又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你也说了,赌神对女人过敏,大家穿什么在他眼里和不穿有什么区別?” 黎月浅道:“还是有区別的,你不穿也入不了他的眼,我们穿著他会多看两眼。” 叶九婷心里想,黎月浅真矛盾。 既然她脱光了楚渊都不看,那么他们模仿她穿衣服吸引他干嘛? 当然,叶九婷没说出来。 为了顺利完成接下来的计划,现在和黎月浅撕破脸不是明智之举。 黎月浅还在说:“早知道他喜欢这一口,我早就这样打扮了,也不至於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 “黎小姐,你好像忘了,你是来伺候我的,不是来勾引赌神的。” 叶九婷指著厨房命令。 “我饿了,你做的饭菜我不爱吃,重新做一份,如果我不满意,只能麻烦你继续重做了。” “你敢嫌弃我做的饭菜,敢命令我?”黎月浅脸色瞬间黑了,再也没有能来勾引楚渊的得意。 叶九婷道:“你要是不愿意,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言毕,她优雅从容的回到自己房间。 洗澡出来,拉开衣柜,里面是清一色的白衬衫黑长裤。 全是她穿的尺码,楚渊前几天下船带回来的。 叶九婷心里对这些衣服有了牴触,但是又不能一直光著身体。 只能选了一件最普通的穿上。 她坐在床上开始思考,昨天楚渊到底怎么知道他们的谈话內容的? 叶九婷从衣柜里把昨天佩戴的珠宝拿出来。 一颗珠子一颗珠子的检查,没有发现监控。 她把珍珠拆下来,检查重量。 叶九婷发现有一颗的重量和其他不同。 她坐在地板上,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楚渊什么都知道,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下。 叶九婷拿著那颗珠子,走到窗户边,扬手就要丟进海里。 她只是做了一个假动作,並没有真的丟出去。 她不敢。 叶九婷回到床边,把散落了一地的珠子又安装回去。 装著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把珠宝放回衣帽间的首饰盒。 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艘船。 到底要怎样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等等,昨晚带回来的药! 叶九婷急忙出去,看见黎月浅已经重新做好了三菜一汤,卖相还不错。 她已经调整好情绪,还对著叶九婷一笑。 “饭好了,你可以吃了。” 叶九婷哪有心情吃饭,“我昨晚放在客厅的衣服呢?” “丟了呀。”黎月浅轻描淡写的回答。 叶九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丟哪儿了?带我去找。” “给回收垃圾的人收走了,我怎么知道丟哪儿了?可能当做垃圾丟海里了。” 黎月浅看出了叶九婷的著急。 心里满意了。 “丟海里了你也给我跳下海找出来,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丟了我的东西,你赔得起吗?” 叶九婷拖著黎月浅就往门外走,怕晚了找不回来。 两人直接去了垃圾回收的地方。 叶九婷把工作人员叫来,“昨晚回收的垃圾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不是负责收垃圾的,很抱歉。” 叶九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美元,这是楚渊给她准备的一抽屉现金。 用来打发侍者的。 工作人员收了钱,立马指著一小堆垃圾道:“那儿。” 叶九婷急忙去找。 有针对性的,很容易找出自己的衣服,检查了口袋,什么都没有。 叶九婷站在垃圾堆里,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一直小心翼翼,哪知百密一疏。 “你是不是在找一支药?透明瓶子,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大概手指这么大。” 黎月浅比划了一下。 叶九婷视线落在她身上,“你拿走了?” 黎月浅微笑著点头。 “对呀,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吧?要不你跪下求我,我会考虑把它还给你。” 折磨她,要她重新做饭,风水轮流转,真爽呀! 叶九婷从垃圾堆里走出去,冷视著黎月浅。 “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现在回去就睡了楚渊,当著你的面睡。” 黎月浅得意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怨恨。 “你敢。” “拿来。”叶九婷伸出手。 黎月浅冷笑,“做你的春秋大梦,这个药你从什么地方偷得,我会告诉汪正航,如果这是违禁药的话,你等著被逮捕把牢底坐穿吧。” 言毕,她转身就走。 叶九婷看著黎月浅的背影,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那是不是违禁药她比谁都要清楚。 但是如今到了黎月浅手里,她想要让药变成违禁药很容易。 一旦粘上违禁药,她这一辈子都別想再从事医疗事业。 所以,必须把这件事情扼杀在摇篮里。 第27章 痛打黎月浅 “黎小姐,我道歉。”叶九婷慢慢的朝黎月浅走去。 她细长的手指,捲起衬衫衣袖,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走到黎月浅面前。 黎月浅双手抱胸,高高在上蔑视叶九婷。 “行呀,跪下给我磕,承认你是贱人勾引了赌神,抢走了我的未婚夫,再在你额头上纹一贱字,我会考虑把药给你的。” “嗯。”叶九婷笑的很诚恳,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黎月浅再傻也察觉到叶九婷不对劲。 然而,叶九婷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一把薅住黎月浅的头髮,把她摁在了靠墙边的泔水桶里面。 黎月浅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发不出声音了。 她想要挣扎,奈何叶九婷抢了先机出其不意。 叶九婷力气又太大,黎月浅没办法呼吸,还没著力点,根本无法挣脱。 三十几秒后,叶九婷把她的脑袋从泔水里面拉出来。 黎月浅满脸都是客人吃剩下的食物残渣和脏污,散发出令人反胃的酸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来得及大口大口的喘息。 张开要开骂,脑袋再一次被叶九婷摁进去,吃了满口的餿食物。 这么来回好几次,黎月浅精疲力竭动弹不得。 叶九婷才把她丟在脚下。 她趴在地面乾呕,大口呼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东西在哪儿?”叶九婷居高临下问。 黎月浅缓过来一口气,活了过来,刚要撑起身体想要和叶九婷拼命。 就看见几个黑影朝这边走来。 她倒在地面,痛苦的喘著气。 “我不知道,叶医生我不能呼吸了,你要杀了我。” 她伸手去抓叶九婷的裤脚。 叶九婷后退避开,一脚踩在她手指上。 “啊!”黎月浅惨叫迴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叶九婷这一脚根本没怎么用力,不至於痛成这样。 隨即,她感觉到身后有几道冷森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回目便瞧见楚渊汪正航还有恩佐三人,一个保鏢都没带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黎月浅刚刚的表现,很显然是发现了他们来了。 “叶九婷,我是这个船上的vip客服,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隨即,叶九婷便听见汪正航的命令,“放开她。” 叶九婷抬起脚站在一边,犹豫了两秒钟,才走到楚渊面前。 “楚先生。” 楚渊扫了她一眼,看向在地面打滚抽搐的黎月浅,“怎么回事?” 黎月浅连滚带爬站起来,走到楚渊面前。 含泪道:“叶九婷偷了违禁药被我发现,她还要杀人灭口,幸好你们来了,否则,我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言毕,她怨毒的看著叶九婷。 “这个女人有问题,需要严查,我建议派人去她家里调查一下,祖上几代人都不能放过。” 叶九婷一心想著逃离人间號,就能解脱。 如果家里被调查,不但家人要被牵连,她唯一的退路都没有了。 届时,她就真的没有活路。 叶九婷急忙对著楚渊解释。 “黎小姐来给我做佣人,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把我的衣服丟了,我来找,她还污衊我偷了违禁药,陷害我,我不得已才和她动手了。” 楚渊道:“打贏了?” “打贏了。”叶九婷回答。 楚渊伸手揉了揉叶九婷的脑袋,“以后打架別在这儿,太脏太臭。” 叶九婷身上乾乾净净的,楚渊的太脏太臭肯定不是说的她。 黎月浅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后退一步道:“楚渊,是叶九婷把我按泔水桶里的,我是这个船上尊贵的客人,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吗?” 楚渊道:“你心甘情愿来做小九的女佣,你未经她允许,就处理她的衣物,就是你的失职,你还污衊她偷违禁药,两人打起来是互殴,你以女佣的身份没有权利享受vip客户的福利。” 黎月浅没办法反驳楚渊的话。 只是强调叶九婷的错误。 “我没有冤枉她,我收拾衣服的时候,从她口袋里找出来的药瓶。” 她从口袋里把药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 “查一下指纹就知道是不是她的,如果我冤枉她,我愿意一辈子做她的僕人,如果我没有冤枉她,楚渊你必须和我结婚。” 一瞬间,整个仓库都安静下来了。 叶九婷也惊讶的看著黎月浅。 “黎小姐,要不你换一个条件,我在楚先生心里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他答应你这个条件。” 黎月浅没说话,只是用一双发红的眼睛把他看著。 固执地要楚渊给一个答案。 汪正航打圆场道:“黎月浅,都是成年人,这些幼稚的话没有意义。” 黎月浅咬著下唇,颤抖著身体道:“你们就这样看著我被欺负?” 叶九婷不得不为自己说句话,“大小姐,是你欺负我,我哪敢欺负你。” “你给我闭嘴。”黎月浅捏著药道:“好,我换一个条件,如果这个药上查出叶九婷的指纹,我要依法办事,把她交给警方接受处罚。”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楚渊。 叶九婷心里也漏跳了一拍。 这一支药是从她药箱里拿出来的,药箱里每一支药都有她的指纹。 调查指纹,她百分百跑不掉。 这一刻,她后悔让黎月浅来做她的佣人。 不但没能破局,反而让自己再一次陷入危险。 叶九婷道:“有我的指纹並不能代表它就是我的,上面也有你的指纹,也是你的?” 一直沉默的恩佐忽然笑了一声。 然后漫不经心道:“这一支药上面有一个s字母形状,是我给周先生死亡的所有关键物证做的標记,居然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真正要杀害周先生的人就是动了这一支药的人,我要求全程参与指纹检查,全程高清录视频,確保检查不会出意外。” 言毕,他对著楚渊一笑。 “我有叶九婷从我那儿偷走这一支药的监控,证明这一支药是她的。我相信楚先生也希望能调查清楚,也想知道真凶是谁。” 叶九婷这一刻才彻底清醒,从昨晚开始,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就展开了。 这一支药,是恩佐故意送她手上的。 黎月浅和恩佐合作,给她下套,环环相扣。 每一件事情都是讲规矩,讲法律。 如果楚渊不遵守规矩,將来就不能约束別人。 而她成为楚渊的女僕,本身就是遵守规则的其中一条。 第28章 叶九婷是个绿茶 此刻,叶九婷脑子无比的清醒。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站在自己身旁一言不发的赌神。 她用手轻轻拉了拉赌神的衣袖,小声道:“主人,他们之前在宴会上联合起来欺负我,现在又联合起来冤枉我,並且在您对外宣布,我是您的人之后还敢如此,就是不尊重您,没把您放在眼底。” 这话叫黎月浅脸色当场就变了,气得浑身发抖。 “叶九婷,你胡说八道什么?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你把赌神当傻子忽悠吗?” 叶九婷胆怯的往楚渊身旁靠了一步,反驳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对赌神爱戴之心日月可鑑。” “你……”黎月浅第一次发现,叶九婷就是一个小绿茶。 刚才把她摁泔水里的狠劲,一只手能打死一头牛。 现在又在楚渊面前装白莲花。 男人都喜欢这个调调! 谁还不会呢! 黎月浅眼眶瞬间红了,委屈的看著赌神。 “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是叶九婷说的那种人吗?” “是。”一直沉默的楚渊总算说了一个字。 顿时,恩佐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受到所有人的瞩目后,他没心没肺的摆了摆手。 “女人的斗爭比男人斗爭有故事性多了,观赏性也好。” 他对著黎月浅道:“其实你不適合走柔弱路线,你现在不是已经住进赌神房间了吗?直接用强,强的不行,就下药,捆绑,如果爱一个人都不敢为他犯罪,那一定不是真爱!” 黎月浅原本要挤出来的眼泪,硬生生的给憋住了,憋得脸都涨红了。 “你……” 黎月浅知道现在恩佐是她同一条战线的人。 恩佐这话在给她解围,她不能蠢得察觉不到。 “好吧,我承认我之前对叶医生的行为的確有些不恰当,那也是因为女人恋爱智商为零,我现在也在赎罪,药物的事情,如果是我冤枉叶九婷,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叶九婷道:“黎小姐,发誓有用天下哪有负心汉?” “噗!” 这一次没忍住的是汪正航。 叶九婷还没说完:“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要相信科学。” 这下除了黎月浅连楚渊都笑了。 楚渊抓住叶九婷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彆气人。” 叶九婷小声道:“知道了。” 楚渊从叶九婷脸上抬起头,眼中含笑,表情温柔地能滴出水。 视线落在黎月浅脸上的时候,瞬间变得冷厉严肃。 “诸位好像没弄清楚一件事情,在人间號上,我就是规矩,谁也不准动我的人。” 最后那个字,他说的很轻很轻。 却宛若一座泰山压下来,带著可怕的肃杀。 所有人都沉默了。 楚渊拉著叶九婷,走到恩佐面前。 “恩佐先生,如果还有下一次,你的安全人间號也不能保证。” 恩佐和楚渊对视两秒钟,最后化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赌神先生对我是否有什么误会?我对您的尊重日月可鑑。” 他学著叶九婷的用词,並且中文发音非常標准,没有乡音。 “最好如此。”楚渊拉著叶九婷从眾人面前走了。 黎月浅看著他们一直牵著的手,像是焊上了分不开,她嫉妒的眼眶都红了。 对著楚渊的背影道:“楚渊,叶九婷这个女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在你面前扮演娇弱小白花,在外人面前狠毒得令人髮指,她就是披著羊皮的杀人凶手,她在骗你,他会伤害你的。” 楚渊回目,直接无视黎月浅。 对著几人道:“差点忘了,我今晚邀请诸位来我房里参加私人聚会,时间和著装要求会发到诸位的手机上,告辞。” 他拉著叶九婷走,“会杀黄鱔吗?” “不会,但是我会变性手术,剥皮抽筋切除,做假体都没问题。” 叶九婷回答得非常严谨。 楚渊发出一声满意的笑声,“好,今晚玩做变性手术的游戏。” 两人像是聊今天的天气一样,和谐的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恩佐听著他们的对话,背脊发寒。 昨晚他调戏叶九婷的事情被楚渊知道了。 叶九婷这个混蛋,怎么敢告诉楚渊的? 不怕楚渊嫌脏把她一脚踹了! 汪正航作为人间號的老板,安慰的对著恩佐笑了笑,“恩佐先生,咱们今晚见。” 恩佐道:“汪正航先生,我在人间號,你们必须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是吧?” “当然,您是我们最尊贵的vip客户,我们的服务终止就是让您满意,確保您在安全的情况下玩的开心,人间號开航以来,从来没出现任何事故,您放心。” 汪正航对著恩佐微微頷首,也跟著离开了。 叶九婷跟著楚渊回到房间。 门一关,叶九婷就老实交代。 “楚先生,那一支药的確是我拿的,我想要调查清楚周先生的死因,没想到让黎月浅拿走了。” 楚渊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笔挺,面容严肃。 “小九,我早说过,你可以背著我做任何事情,但是不能被发现。” 叶九婷惭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楚先生,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她已经两次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陷害,都来源於她粗心大意。 在楚渊眼中,她就是一个蠢货,分分钟钟被黎月浅玩死。 宝剑不配钝刀,楚渊哪怕是养一条狗,都必须是智慧凶猛的。 “小九,这是第三次。”楚渊踮起她的下巴,盯著她漂亮的眼睛,笑得俊美优雅。 叶九婷却从他的优雅中读出了冷意。 她知道这是楚渊给她最后的一次机会。 再失败,她就无路可退了。 “如果还有下次,不用您说,我自己走人。” “嗯。”楚渊把她拉起来,“去准备一下,今晚招待客人。” 叶九婷頷首,回到浴室,洗了澡换上了黑白色女僕装。 把客户叫来打扫楚渊房间以外的所有地方。 然后带著白手套,把酒柜里珍贵的名酒拿出来擦乾净。 她选的酒是恩佐之前带来的那一瓶赤霞珠。 有仇报仇,以牙还牙。 这是做人的美德。 第29章 小九,你外面有男人 叶九婷还把窗帘取下来洗了,用的是兰花味道洗衣液。 整个房间黑白灰的色调,看习惯了,也没那么压抑了。 叶九婷用楚渊给她带的食谱,学著用烤箱,亲自烤了酥脆的甜点。 然后敲响了楚渊的房门。 “先生,我做了小兔子饼乾,作为今晚的甜品,您要吃一点吗?” “进来。” 叶九婷进门,看见楚渊坐在落地窗边敲电脑。 她端著托盘走到楚渊身旁,打开盖子,里面摆放著两个用磨具做出来的小兔子饼乾。 火候没掌握好,成了焦糖色。 楚渊拿了一个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咽下肚了。 叶九婷盯著他的表情,期待道:“好吃吗?” 楚渊又拿了一块小饼乾,忽然抓住叶九婷的手腕,一用力把她拉在怀里。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把小饼乾放进他嘴里咬著一节,低头用唇送到叶九婷唇边。 叶九婷乖乖的张嘴咬了一口,两人的唇瓣相碰,一触即开。 嘴里的小饼乾很酥脆,入口即化,但是糖放太多,烤焦了有些苦。 叶九婷不想吃,楚渊都咽下去了,她不敢吐出来,只能硬著头皮咽下肚。 “你没吃,让我给你做小白鼠?”楚渊一针见血。 “我没烤之前尝了麵粉,不甜的。” “那今晚咱们就用这个招待客人,重新去给我烤小饼乾,你先吃了再送来,否则,我会把所有小饼乾都餵你嘴里。” 叶九婷立马从他怀里站起来,“楚先生,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您继续忙,我去烤小饼乾。” 她对著楚渊一鞠躬,一溜烟跑了。 叶九婷回到厨房,从新调配了麵粉。 这一次学聪明了,没有弄很多,糖度也做了三个不同程度的。 然后调整了时间,烤箱预热。 十分钟拿出来一片,十五分钟拿出来一片,二十五分钟拿出来一片。 结果是二十五分钟的酥脆刚好,甜度过浓。 於是,用了十五分钟的甜度,烤了二十五分钟。 这一次无论是形状还是顏色味道,都非常好吃。 她端著托盘去了楚渊房间,打开盖子,“楚先生,您在尝一尝。” 楚渊看只有一块小饼乾,忍不住失笑,“就一块,不准备陪我吃?” “我已经吃过了。”叶九婷不敢说很好吃,她不確定楚渊的口味和她是不是一样。 楚渊吃了小饼乾,“很不错,进步很大,以后就按照这个標准来做。” “好的,楚先生。”叶九婷用了一个下午做的小饼乾,得到了夸奖,很有成就感。 “先生今晚要穿什么衣服?我给您熨烫。” “你做主就好。”楚渊的通信一直滴滴的响。 好像很忙,叶九婷就不打扰了。 去拿了一套黑白色的西装,熨烫掛好。 打开摇表器,將拿了一支搭配西装的理察米勒,带著白手套,用专业清理的布料擦乾净。 拿出了偏休閒风格的领带。 楚渊就过来了,“你对男人很了解?”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叶九婷却听出了危险的味道。 她转身伸手给他解衬衫扣子,视线恰好和他修长的脖子平视。 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他的喉结,他身体就紧绷了。 叶九婷立马注意自己的手指不碰到他的肌肤,“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这样搭配很好看。”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卡住,不得已抬头与他对视。 “小九,你在外面有男人?”这句话是篤定的。 “分了。”叶九婷实话实说。 “分手原因。” “捉姦在床。” 一问一答,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几秒后,楚渊才鬆开她。 “嗯。”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她那一夜和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他应该比谁都要清楚,所以,这件事情无需多解释。 叶九婷拿起新准备的衬衫伺候他穿上,扣上两口子给他打领带。 动作不是很熟练,她又是完美主义者,重来好几次,才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叶九婷要走,却被楚渊拉回来,低头吻了她的唇。 唇舌纠缠,勾人魂魄。 一吻结束,彼此的呼吸都乱了。 门铃还在响,她要走,他又亲。 一直到她的唇肿了,变得饱满诱惑,像是成熟的果子,他才罢休。 “小九,你的唇很適合接吻。” 叶九婷脸红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去吧。” 叶九婷从他怀里钻出来去开门。 就看见黎月浅穿著白衬衫和黑长裤站在门口,看见她来开门,一脸的不耐烦。 “这么久才开门,你是不是耳朵有问……”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看见叶九婷鲜红的唇,嘴角也破了。 傻子也知道她刚刚在做什么? 黎月浅气得一把抓住叶九婷的衣襟,把她推到门板上。 “我说过,不准用你骯脏的身体碰楚渊,不准。” 叶九婷伸手把黎月浅的手掰开,整理了一下衣服。 笑著道:“黎月浅,我说过你敢招惹我,我就睡楚渊,我只是亲了一下,你就受不了了,下一次敢陷害我,我拉著楚渊当著你的面滚床单。” “你敢。”黎月浅气得咬碎了后槽牙,恨不得撕烂叶九婷的脸。 “我敢的。”叶九婷转身进门,“马上客人就要来了,你去我房间打扫一下卫生,地板要用手擦,擦不乾净,我就亲你心上人。” 黎月浅气得浑身发抖,又奈何不了叶九婷。 为了保住心上人的清白,只能跟著叶九婷去了她房间。 叶九婷拉开衣柜,指著里面珠宝柜子的珍珠项炼道:“这一串项炼,是赌神亲自画图给我量身定做的,我今天要佩戴,你把她清洗乾净,我马上要用。” 黎月浅看了那一串项炼,直接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这个珍珠项炼是楚渊送你的?” 叶九婷点头,“对,他说了在和我主僕契约间,所有送我的珠宝归我所有,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物品。” 黎月浅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展示柜里面的珍珠项炼。 “不可能,这可是……” 第30章 刀山火海也是浪漫 “可是什么?”叶九婷早就看出这条项炼不简单。 黎月浅看了叶九婷一眼,那傻样,一看就不知道项炼的来歷。 况且穷人哪儿会认识珠宝! “没什么,我会好好给你打扫卫生的。” “那就麻烦黎小姐了,对了,地板一定要用手擦哦,还有这些珠宝,你都要帮我整理好。” 叶九婷大大咧咧的输入珠宝展示柜密码,把展示柜打开。 然后离开,出门的时候回目看,黎月浅还盯著那条珍珠项炼。 希望黎月浅不要让她失望。 走出房间,就听见棋牌室那边传来谈话声。 叶九婷走进棋牌室,就看见楚渊邀请的客人已经来了。 有汪正航和恩佐,还有一个叶九婷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背对著她,看不见正面。 背影有些熟悉。 他们都带著漂亮的女伴。 女伴们珠光宝气,坎肩蕾丝,温柔漂亮。 男士们西装笔挺,时尚尊贵。 楚渊穿著叶九婷给他挑选的黑色西服,胸口搭配一套蓝宝石胸针。 贵气显赫,优雅从容。 牌桌上的筹码整齐的排列堆成了小山堆。 穿著制服的荷官小姐姐非常专业的发牌。 席间大家了得话题从画展到金融,大盘股市走向,黄金涨幅,全球利率…… 楚渊完全展示了他的学识渊博,涉嫌领域广阔。 叶九婷从这些聊天內容就推断出,楚渊的家庭背景。 顶级的家族是不惜一切代价培养继承人的。 而楚渊很明显受到顶尖的教育。 那么如此优秀的继承人,为什么会在赌船上做一个赌神呢? 楚渊应该去更大的权力中心大展宏图,玩弄金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叶九婷想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 楚渊察觉到她来了,对著她招了招手。 叶九婷走到楚渊身旁,毕恭毕敬的頷首:“楚先生,客人们好。” 其余几人纷纷对她投来注目礼。 恩佐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汪正航对著她笑了一下,就继续盯著手上的牌。 倒是那个中年男人,多看了她几眼。 视线对上那一剎那,叶九婷大脑空白了一瞬间,隨即低下头,装著什么都没发生。 幸好楚渊在玩牌,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否则,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楚渊对著中年男人道:“段总,这位是我屋里的人,你可以叫她叶医生。” 然后又对叶九婷道:“小九,这位是段总,家里做建筑设计的,蓝星上好几个大项目都是他们家做的……” 楚渊隨口说了几个著名的建筑设计。 有海底隧道,地標建筑,高架桥樑。 这些都是要技术和专业过关,实力过硬,具备丰富的建筑经验。 叶九婷抬起头来看向段云崢的时候,已经调整好情绪。 “段总,您好,我叫叶九婷,请多多指教。” 段云崢点了点头,没说话。 汪正航道:“段总上来人间號好几天了,我们一直没时间接待你,怠慢了实在抱歉。” 段云崢道:“汪总日理万机没时间见我很正常,我这一次是带著团队上来的,我这几天参观了一下人间號,如果整体装修的话,可能需要一年时间。” 汪正航道:“我只能给你半年时间。” 段云崢这一次是从一堆竞爭公司竞標得来的这个项目。 人也上船了,团队带来了,自然不能遇见困难就打退堂鼓。 再说汪正航给出的价格非常客观,他们能大赚一笔,没有把项目让出去的道理。 “我会和我的团队商量,给我一天时间,我们计算一下,再给汪总答覆如何?” “可以。”谈话间,汪正航输了,他把牌丟了。 “楚渊,和你玩我就没贏过,不行,你下去,换人。” 楚渊把牌丟在桌子上,“你要换谁?” 汪正航指著叶九婷,“让她来。” 叶九婷从小到大都是別人家长口中的孩子,三好学生,读书学医科研。 吃喝玩乐她是一样都不碰,更別说玩牌。 楚渊站起来,把叶九婷摁在椅子上。 叶九婷道:“我不会。” 楚渊弯腰在她耳畔道:“隨便玩。” 那句隨便玩,让叶九婷更加有压力。 楚渊坐在她身旁的小凳子上,对著在座的人道:“大家都是熟人,玩钱伤感情,娱乐娱乐就好。” 汪正航道:“怎么娱乐?” 楚渊道:“输了就切了做太监。” 顿时,恩佐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他知道今天是鸿门宴,专门带了一堆保鏢在门口以防万一。 腰上別著枪防身,门外的保鏢听见枪响,就会破门而入。 当然,他也不认为楚渊会明目张胆的关门动手杀他。 至少这个世界表面上看起来是法治社会。 段云崢也变了脸色,这种牌局,他从来没玩过。 而对面这些人都是身份高於他的老玩家,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但是人已经来了,只能硬著头皮上。 赌神说的做太监,显然不是针对他。 恩佐道:“如果你们输了呢?” 楚渊笑了笑,“隨你处置。” 最为紧张的莫过於叶九婷。 如果她输了,恩佐提出要逮捕她去h国接受审判,怎么办? 忽然,有一只手拦住她的肩膀。 楚渊低头在她耳畔道:“別怕,大胆的玩,没人敢贏你。” 叶九婷耳朵痒痒的不敢躲开,小声的嗯了一声。 牌局开始,玩的是二十四点。 叶九婷运气好贏了,恩佐输的最惨。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自然要惩罚恩佐。 楚渊轻笑一声,“小九,你贏了。” 恩佐看了楚渊一眼,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碰到了腰间的枪才安心一点。 他把烟送进嘴里,一旁的女伴便拿了打火机给他点菸。 他吸了一口烟,这才看向叶九婷。 “叶医生,之前在套房里是我冒犯了你,我今天向你赔罪。你要我身体的一部分,就自己来拿。” 恩佐很清楚楚渊举办的聚会,就是给叶九婷出气。 只要叶九婷靠近他,他就杀了她。 死也带著她下地狱,有美人陪著,刀山火海也是浪漫的。 叶九婷又不傻,当然知道不可能真的阉了恩佐。 大脑飞快的运转,她要提出什么要求。 不能太过分破坏人间號的规矩,也不能太简单,让楚渊以为她真的和恩佐有一腿。 指不定今晚的聚会也是楚渊对她的试探。 叶九婷尚未想好,边听楚渊道:“那就断一根手指吧。” 第31章 少不更事的恋爱 顿时,整个棋牌室鸦雀无声。 汪正航把玩著手里的牌,玩得很起劲,仿佛没听见一样。 段云崢充耳不闻,完全当个透明人。 恩佐眼神变了一剎那,手按在了腰间別著的枪上。 这个举动,让汪正航和楚渊的视线同时落在恩佐身上。 三人视线碰撞,恩佐缓缓的放下了手,继续抽菸。 “我可以把手指留下,但是人间號从此会被拉入h国的黑名单,你们还想要停靠在我们港口,想要和我们达成合作,就要付出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的代价,我觉得我的手指不值这个价,赌神先生觉得呢?” 楚渊笑了,“我和你开玩笑,恩佐先生別怕,是小九贏了你,怎么惩罚小九说了算。” 恩佐的冷汗不动声色的滴落下来。 谁敢把赌神的话当成玩笑,楚渊就是故意的。 “我也开玩笑的,赌神先生別建议。”恩佐紧绷的身体鬆懈了下来。 话题进行到这儿,棋牌室在一起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叶九婷,等她的答案。 叶九婷已经想到了,“之前恩佐先生要求我必须在一个月后美人宫表演及格,那么我现在请恩佐先生撤销这个要求如何?” 恩佐一笑,“当然,你有权利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情。” 段云崢是嚇得最狠的,他有些顶不住压力,站起来道:“很抱歉,洗手间在哪儿?我去一下洗手间。” 叶九婷站起来道:“我带您去。” 说完,才惊觉自己擅作主张,转头看著楚渊,“可以吗?楚先生。” “嗯。”楚渊捏了捏她的手,“你不是做了小饼乾,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好的。”叶九婷带著段云崢去了洗手间,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到了洗手间门口,叶九婷才压低声音道:“段叔叔救我。” 公共洗手间和棋牌室隔著一个客厅的距离,还有磨砂玻璃墙隔开,棋牌室根本看不见这边。 段云崢提防著棋牌室,小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没时间细说,段叔叔你有没有办法带我离开。” 叶九婷知道求助段云崢是最保险的方法。 她和段云崢儿子段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还谈恋爱。 段城劈腿他们分手,但是两家多年的情分还在。 段云崢道:“我七天后在h国码头下船,要去谈一个项目,只要你在我下船时候赶来和我回合,我就能把你当成工作人员一起带下船。” 他把下船的具体时间,和房间號楼层说了。 叶九婷记住了,若无其事的转身,去了厨房拿小饼乾。 知道能离开,她心情好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发至內心。 把小饼乾送到棋牌室,一人旁边的小桌子摆放一份。 其他的都是烤糊了的焦糖味。 唯独楚渊的酥脆香甜,他拿了一个吃了,对著几人道:“这是小九亲自做的,您们不吃完不准走。” 汪正航拿起来吃了一个,面不改色道:“人间美味。” 恩佐也拿起一个吃了,“好吃。” 去洗手间回来的段云崢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他带著的女伴在他耳畔说了赌神的要求。 他只能配合的拿起小饼乾吃了一口,然后整个脸都皱起来了。 烤糊了不说,还甜得发苦,很硬。 他的假牙都咬不动! 身后女伴赶快给他喝了一口水,才软一点咽下肚了。 违背良心的跟著夸奖,“味道清奇,非常不错。” 楚渊满意地笑了,“恩佐先生远道而来,对咱们国家的美食文化很感兴趣,小九,你去把剩下的全拿来,让恩佐先生吃完了走,展现一下咱们东方人的待客之道。” 叶九婷道:“好的,楚先生。” 她去了厨房,把所有剩下的小饼乾拿出来,送到恩佐面前。 “恩佐先生您请。” 恩佐拿起小饼乾,丟嘴里吃,没有任何不情愿。 “谢谢叶医生,小饼乾很好吃。” 他眯起细长的眼睛,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口一口的把一小碗小饼乾吃完了。 这一晚的聚会,“宾主尽欢”。 恩佐离开的时候,还对著叶九婷道:“叶医生,小饼乾还有吗?如果还有的话可以送我一点,我想要带回去品尝。” 叶九婷:“……” 这人有受虐癖好? “抱歉,没有了,我做的小饼乾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不会送给任何人。” 这句话彻底哄好了楚渊,一晚上都没真正笑过的楚渊在叶九婷身旁轻笑一声。 恩佐道:“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几人出门,恩佐才彻底放鬆下来,意犹未尽的说了三个字。 “小饼乾……好吃。” 汪正航听出了杀气,瞄了恩佐一眼。 “恩佐先生,人间號能確保您的安全的前提是在您不伤害別人的前提下。” 恩佐点头,“当然,我只是怀恋小饼乾的味道,真的很好吃。” 汪正航:“是吗?” 恩佐:“不是吗?” 一群保鏢听著他们打哑谜,云里雾里的,对这个小饼乾都產生了好奇。 一致认为,是一个美人的名字。 恩佐和汪正航都看上了,还想吃。 叶九婷和楚渊站在门口送客,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她拉上了门,回头就看见楚渊一直含笑看著她。 “你今晚看了段总三眼,认识他?” 叶九婷心头咯噔一声,眼神都不敢乱飘一下。 “是的,他儿子是国民老公,在东大非常受欢迎,很少有不认识他们家人的。” 叶九婷说得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避开关键词,说真话,这是被审问时候的技巧。 她是在某一本犯罪书上看见的。 不知道管不管用。 “哦!原来我们的叶医生也爱上网,国民老公,哪个民,也包括咱们得小九?” 他问得漫不经心,甚至没在多看叶九婷一眼,转身往客厅走。 叶九婷跟在后面道:“少不更事的年纪,总是喜欢追逐不切实际的东西。” 楚渊已经走到主臥门口,回目对著叶九婷微笑。 “你的少不更事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今晚我不要听白雪公主的睡前故事,我要听白衣天使的睡前故事。” “好的,先生。” 楚渊满意的回房间沐浴去了。 叶九婷站在门口,脑子有些懵。 楚渊是不是派人调查过她了,知道她和段城谈过恋爱? 要她讲述自己的故事,是试探她对他的真诚,还是完全是想要换一个故事? 第32章 打晕楚渊,捆绑起来 叶九婷用了几秒钟时间思考,得出的结论是,绝对不能让楚渊知道她的一切信息。 一旦知道了,她这一辈子就没有退路了。 叶九婷有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规划,绝对不可能在赌船上磋磨一辈子。 所以,等下船了,她第一时间和家里撇清关係,辞去医院工作,躲在一个地下实验室做科研。 躲个几年,等风平浪静后再出来。 她现在只能赌楚渊没有派人去港城调查她的过去。 至於段云崢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个巧合。 叶九婷回到楚渊房间,把他的睡衣准备好,等他出来,就伺候他穿上睡衣。 楚渊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 每天晚上十点上床,听一个小时的睡前故事,早上六点半起床。 房间的灯关了,只留著床头昏暗的檯灯。 楚渊靠在床边,完全置身於暗处。 叶九婷跪坐在床边,整个人被冷白的灯光笼罩,周围一片漆黑。 像是话剧里面的女主角。 她声音平缓轻柔的讲故事。 “二十几年前,一个女孩出生了,她父母非常相爱,查遍了名胜古蹟给她取名为叶九婷,意思是九天上亭亭玉立的玄女……” 叶九婷讲名字的来源,讲从小收到的礼物,讲父母的疼爱,讲学习的辛苦,每一次考试的压力。 避开了学校学歷家庭背景人物关係。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楚渊是一个很自律的人,今晚却多听了半个小时的故事才睡觉。 叶九婷的声音渐渐减小,直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她才停下。 叶九婷也不敢走,亲手亲脚去沙发上拿了毯子,就睡在楚渊床边的地毯上。 这是属於她的位置。 这一晚,她一睡著就惊醒,反反覆覆折腾到天亮。 天蒙蒙亮,叶九婷就再也睡不著了。 满脑子都是六天后怎么从楚渊身边离开,还不被发现。 打晕他,把他绑起来丟进柜子里。 这个不太现实,楚渊那胳膊,一拳就把她放倒。 哎! 叶九婷起床出去,看见黎月浅拿著抹布,撅著屁股卖力的擦地板。 像个移动小机器人,从这头擦到那头。 动作很轻,没有弄出任何动静吵到人。 刚好擦到叶九婷脚下,她停下了,抬头看著叶九婷,“你挡我路了。” 叶九婷蹲下来,看著满头大汗的她。 “我忽然发现,让你来给我做佣人,不是对你的惩罚,是对你的奖励。” 黎月浅站起来,戒备的盯著叶九婷,“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折磨你,跟我来。” 叶九婷转身回到房间,“我去洗澡,我洗澡出来你准备好我要穿的衣服和首饰,等会儿要陪著楚先生练枪。” 言毕,她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叶九婷洗了四十分钟,出来黎月浅真的把她要穿的衣服摆放整齐。 白衬衫黑长裤,搭配一个蓝钻胸针。 叶九婷鸡蛋里挑骨头,指著衣服一点点褶皱的地方。 “这件衣服重新熨烫,要低温,力道轻柔。” 黎月浅咬牙切齿,还是把衣服拿回去掛起来,重新熨烫。 叶九婷拿著胸针把玩,漫不经心道:“这款胸针和昨天楚先生戴著的是情侣款,以后你给我准备这些东西要提前问我,第二天楚先生的搭配,我要和他穿情侣装。” 黎月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你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又不能当钱花。对了,我的床铺每天都要更换清洗,必须你亲自用手洗,阳光晒乾,我喜欢闻著阳光味入睡。” 黎月浅道:“你都不回来睡,还要我给你手洗床单,你想死吗?” 叶九婷道:“黎小姐不愿意,出门左转,愿意现在就服从我的命令,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黎月浅好不容易挤进来,是死也不肯走的,指著叶九婷的鼻尖放狠话。 “你给我等著,我总有一天要你做我脚下的狗。” 她甩手气呼呼的出去了。 怕吵到楚渊,关门的声音却是很轻。 叶九婷走到门口,把门反锁。 打开保险柜,拿出里面的珍珠项炼。 准確的找到了红宝石吊坠的那个地方,之前她在这儿留下的记號不见了。 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珠宝的成色,叶九婷是分辨不出真假。 粉钻的火彩一样的刺眼。 她戴上手套,把项炼拿出来放在床上,一颗珠子一颗珠子的取下来。 用了十分钟检查重量,悲哀的发现,那颗安装了监听器的珍珠还在。 也就是说,黎月浅没有动这一串珠子。 她不是那么稀罕吗? 居然不换走。 隨即,叶九婷又想到,不是黎月浅不想换。 而是顶级的珠宝,基本上都是孤品,根本找不到代替品。 別的不说,前后两颗最大的粉钻吊坠,就是两百万一克拉的品质。 叶九婷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两百克拉左右,两颗加一起,几个小目標了。 黎月浅不敢碰! 她把项炼重新组装出去,穿好衣服站在镜子面前。 今天的衣服有点偏欧式復古风,白衬衫黑长裤,上面有手工刺绣的兰花logo。 珍珠项炼叠戴,前面长到了胸口。 后面把粉钻的位置调整上来一点,下面四条链子形成了流苏,前面是项炼后面是背云。 搭配今天的衣服一点头不突兀。 她走出去便瞧见楚渊起床了,坐在沙发上看书。 黎月浅还在擦地板。 反覆的把楚渊脚底下的地板都快擦禿嚕皮了。 叶九婷走到楚渊身旁站定,“楚先生,早上好,请问要吃什么?” 黎月浅立马停下,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著楚渊。 像个家养的狗,只能主任一声令下,就去准备主人爱吃的食物。 楚渊放下书,抬头看叶九婷。 “去餐厅吃。” “好的。”叶九婷来船上有一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去餐厅用餐。 不用做当然是最好的,她自己做的饭多难吃,她比谁都要清楚。 楚渊人高腿长,走得快。 叶九婷后面慢了一步,在黎月浅面前,拿起价值几个亿的小目標粉钻吻了一下。 黎月浅气得脸都黑了,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贱人。” 第33章 吻到窒息 叶九婷的早餐十足在船上的米其林餐厅吃的。 吃了饭就去了射击俱乐部。 这里的射击俱乐部只提供给vip客户使用。 楚渊刷了卡,领取了一把枪,就是那天黎月浅装消音器的金伯r7,和一盒子弹。 他拉著她去了靶场。 把枪放在桌子上,几秒钟就把枪给拆卸下来了。 然后再叶九婷面前演示了一遍安装。 抓著她的手,把枪放她手心。 “试一下,学会了,下次谁还敢拿枪指著你就反击。” 叶九婷小时候也玩过小男生的玩具枪,很轻。 真枪是很有分量的,金属的质感,和玩具枪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她学著楚渊刚才的方式拆卸,第一次没掰开。 第二次加大力气才掰开了,动作生疏,很慢。 但是她每一个流程都没出错。 “这样对吗?”她抬头问楚渊。 楚渊靠上来,从身后抱住她,握著她的双手道:“过目不忘,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 他抓著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给弹夹装子弹,安装弹夹。 “楚先生有过很多学生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你是第二个。”楚渊抓著她的手,举起来瞄准了靶心,“对准靶心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飞出去,击穿了靶心。 叶九婷的手心被手枪后坐力震麻了。 心里却在想楚渊第一个学生是谁? 他手把手的教,绝对不是男人。 是女孩的话……按照楚渊这样的性格,不是女朋友就是家人。 叶九婷强迫自己不去想楚渊的隱私。 楚渊鬆开了叶九婷的手,站在她身旁,“你自己试试看。” 叶九婷举起手,瞄准了靶心开了一枪。 结果后坐力太大,別说击中靶心,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整个手心连著手臂的都是麻的。 刚刚楚渊抓住她的手,一秒钟都没要就击中了靶心。 轮到她怎么这样! 楚渊在一旁笑。 叶九婷把枪放在桌子上,尷尬道:“楚先生,我很笨。” “想要学更深入的技巧?” “嗯。” “那就要交学费。” “什么学费?” “你说呢?” 叶九婷想起来之前他说过答谢也要用吻。 她视角刚好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 叶九婷舔了舔唇,靠上去踮起脚吻了他的嘴角。 然后贴著他的下巴,一路吻到他修长的脖子,他的喉结。 这个地方,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部位。 如果受到伤害,可能丟命。 叶九婷后退一步,用桃花眼看著他。 “楚先生,我的诚意够吗?” 楚渊猛地把她拉到怀里,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狂热的吻了上来。 “唔!” 叶九婷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仰著头,闭上眼睛任由他吻。 六天后,她就要离开了。 此生只怕再也不会相遇。 现在就当做最后的告別。 楚渊的吻带著强烈的热度,野兽扑食一样掠夺。 叶九腿软得站不住。 楚渊一只手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附身继续吻。 吻到窒息,吻到天荒地老都不停下。 叶九婷感觉肺部快要炸了,胸口剧烈的起伏。 就在她以为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楚渊退开了一点。 他目光灼灼,呼吸滚烫,浑身的肌肉紧绷,完全是动情的样子。 “你很会勾引人。” “我没有勾引。”叶九婷还在喘气,脸颊緋红。 兰花的香气隨著她动情的时候,变得浓郁,瀰漫在空气中,像是催情药。 “你可以勾引我。”楚渊低头又要吻她。 叶九婷本能的避开,避开后才知道自己不能躲避,急忙解释:“主人,我嘴疼。” 她委屈的咬了咬下唇,“放过我好不好?” 他的手在她细腰上来回抚摸,企图往下游走。 叶九婷紧张的按住他的手,慌忙的看了周围一眼。 “別怕,没我的命令別人不敢过来。”楚渊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叶九婷心跳咚咚咚的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 “楚先生,再等等……好不好?” 叶九婷现在可以確定楚渊对她是有感觉的。 可是如果和他天天睡,他腻了,她人还没下船,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叶九婷不敢让自己的裤腰带鬆了。 楚渊轻轻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抬起头与她对视。 “我们来玩个游戏,今天你能打中一枪两环,就听你的,打不中,咱们今天就在靶场洞房,我亲自教学,什么时候打中了,什么时候停。” 他说的慢条斯理,叶九婷每一个字都理解透了。 “楚先生,能不能换成只要我打中靶子就算我贏?” 反正楚渊没说多少枪,她把这一盒子弹打空了,总能中一枪。 楚渊咬她的耳朵,“和我谈条件是要用东西来换的。” “我的人都是您的,我没有东西和您换。” 这话满足了楚渊,他的笑容明显温柔了。 “怎么没有,那天在美人宫你的表现非常不错,第一次不太熟练,多来几次就好,我亲自指导。” 叶九婷刚刚平復的心跳,再一次咚咚的激烈跳起来。 呼吸也乱了,红晕从脸颊肉眼可见的蔓延至全身。 这个过程就像是一朵兰花缓慢盛开的画面。 对目击者具有致命的诱惑。 楚渊微微眯起眼睛,深呼吸调整气息。 第一次知道,原来某些时候,人真的是无法控制衝动的。 “好。”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宝贝儿,加油。” 他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把枪放在她手心,站在她身旁看著她。 叶九婷把弹夹取出来,装满了子弹。 第二次装弹夹上膛,已经很熟练了。 “楚先生,我的拜师礼交了,您现在可以指导我开枪了吗?” “嗯。”楚渊从后面搂著她,抓住她的另外一只手。 “双手握枪,这样瞄准,腿分开,腰部一起发力……” 楚渊的手指覆盖在她扣著扳机的手指上,扣动了一下。 砰的一声,子弹飞出去,又是一个十环。 “学会了?” 叶九婷点了点头,双手举枪,对准靶心开了一枪。 第34章 阳谋比阴谋更可怕 “砰。”的一声子弹飞出去。 然后旁边的电子屏幕上显示正中十环。 叶九婷有些不可思议,转头看楚渊,“电子设备坏了?” 楚渊看叶九婷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纯粹的男女欲望。 而是对优秀的人的欣赏。 “小九,你很有天赋。” 叶九婷道:“是楚先生教得好。” 没有压力了,叶九婷放鬆下来,举枪继续打。 第二枪打了一个八环。 连续打了几个弹夹,怎么都打不到十环了。 叶九婷眉头紧蹙,找不到原因。 她是一个不服输的人,继续练习。 把一箱子子弹打光了,八环都打不到了,全是在靶子边缘。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累了,休息一下,睡一觉琢磨一下,多练习枪法就好了。” 楚渊把枪从她手心拿走,“今天到此为止。” 叶九婷还意犹未尽,也不敢不听话,被楚渊拉著乖乖的走了。 晚上。 叶九婷因为下午射击累了,楚渊允许她回房间好好休息一晚上。 这个时候射击的后遗症来了,她的手腕连著手臂都在酸疼。 叶九婷又很困,懒得去找药,就这么睡著了。 睡著了身体依旧疼,睡睡醒醒。 梦里,她被人关在一个小黑屋,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摄像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那些黑洞洞的摄像头像是地狱伸出来的魔爪,缠著她,把她往黑暗深处拉。 身体动不了,大脑一直很活跃。 好可怕,好痛苦。 她拼命的想要睁眼,想要尖叫,想要动一下。 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音响了。 叶九婷从梦中醒来,掀开被子下床开门,看见楚渊站在门外。 “有点事情,你换一下衣服出来。” 叶九婷没问什么事情,换了衣服出去,就看见汪正航带著人站在客厅。 他每一次来楚渊房里都没好事。 叶九婷本能的以为是她联络段云崢的事情被汪正航发现了,现在来擒她了。 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本能的看向楚渊,“楚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汪正航道:“恩佐不小心踩空,从八楼走廊摔到一楼游泳池,现在昏迷不醒,你去看看。” 叶九婷心里恨不得恩佐死了,这样她就解脱了。 自然不想去救人。 她看向楚渊,“楚先生,我要去吗?” “嗯。”楚渊率先带头离开。 到了急救室门口,叶九婷在隔壁无菌房里换了衣服戴上口罩等东西。 要进急救室的时候,听见楚渊喊她,“小九。” 叶九婷回目看著楚渊,“楚先生,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他对她微笑,“我给你四分时间。” 叶九婷頷首道:“好的。” 楚渊靠在上墙,双手插兜,看著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了。 叶九婷进了手术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不符合规矩。 周围所有急救设施都没打开。 恩佐躺在手术台上,湿透的衣服水流了一地,弄脏了手术室的地板。 “谁?快放了我。” 恩佐听见有人来了,厉声呵斥。 叶九婷慢慢靠近,就看见恩佐睁著眼睛,朝她这个方向看。 看见是她,他一口气尚未呼出来,立马又警惕起来,深蓝的眼底浮现令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他今晚约了美人,想要再试一下他到底对別的女人行不行。 结果又一次失败了,他很愧疚,亲自把美人送出门。 正常来说,他出门最少都要带上两个保鏢。 今晚之前去楚渊房里玩牌,他担心楚渊要对付他,把两班倒轮休的保鏢全都叫来值白班了。 晚上多半都去休息了。 一个值班的去了洗手间。 他本想著把美人送出门就回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哪知道被人暗算,被刺了一针,身体就不能动。 有人蒙住他的眼睛,把他抬走直接从楼上丟进了一楼的游泳池。 幸好人间號游客多,晚上也有人游泳,及时把他捞出来。 否则,他就会活活淹死。 被救起来就送来了医务室,等了十几分钟没有一个医生进来。 如今叶九婷进来,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楚渊要他死。 叶九婷进门看见这个情况,就知道这里没有人等她救命。 只有一个她的敌人,死了,她就彻底解脱了。 叶九婷本能的伸手摸別在腰间手术刀。 两人的眼神一直都没从对方眼睛上移开,恩佐几乎是立马就发现叶九婷的动机。 叶九婷靠近手术台,居高临下盯著恩佐。 他的眼神没有害怕,有的只是对花花世界的留恋。 “恩佐先生,你怕死?” “嗯。”恩佐坦然的承认,“谁不怕死?” 叶九婷也认同这句话。 她在医院见惯了那些为了活著,掏空家底把全身器官都换了一个遍的富豪。 不惜研究冷冻技术,各种手段只为了活著。 而叶九婷本人也是如此,她现在所有的挣扎和痛苦,都是为了活著。 恩佐道:“在你杀我之前,你必须想清楚一件事情,你杀了周先生,就无法离开这艘船,你再杀了我,那么你此生都无法离开楚渊身边,他厌弃你或者死亡,你也会跟著消亡。”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每一样为你好的事情,实际上却是把你拉入十八层地狱。” 叶九婷抿著唇不说话。 脑子里想起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楚渊说,给她四分钟时间。 当时她没有多想。 如今想起来,楚渊上次说,要把恩佐送到她手上,让他把他切成片片鱼。 楚渊给她四分钟时间。 叶九婷解刨一个人需要三分半,还有半分钟是进出手术室的时间。 一秒多余的时间都没有。 楚渊对她的好,忽然变成了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手术室的灯光白的刺眼,叶九婷头晕目眩。 她及时抓住了手术台才稳住了身体。 恩佐说了那些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里面很安静,时间仿佛禁止了一半不知道流逝。 叶九婷不知道自己进来了多久,怕出去晚了要被惩罚,转身就走。 才跨出一步,便听见恩佐道:“叶九婷,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五天后,和我一起离开,到了我的国家,我可以保下你。” 叶九婷回目看著恩佐,“保下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利益,谁去做? 他恩佐是乐山大佛? “恩佐先生,大灰狼哄小红帽的时候,都是你这样温柔美好的。” 把她抓回去,他就立功了。 只要达到目的,过程是坑蒙拐骗还是威逼利诱,谁在乎呢! 第35章 要么占有,要么毁灭 叶九婷走出手术室的门,门口已经站著好几个医生。 看见她出来,一股脑涌进去。 片刻,一个小护士走出来,在楚渊耳畔说了两句,頷首回到病房了。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转身走了。 叶九婷急忙跟上。 他的背影修长,背脊笔挺,细腰长腿。 完美的像是漫画家笔下描绘出来的人物。 而叶九婷是观看漫画的一个俗人,就算触碰到漫画上面的楚渊,得到的触感也是没有生命的纸张感。 那么的不真实。 这一切就像梦一场。 手术室。 恩佐躺在手术台上,看著进来一群白大褂,很严肃道:“你们谁知道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可以给我讲讲吗?” 护士小张道:“恩佐先生,您高处坠落,我们需要给您做一个全身检查,故事可以先放一边,好吗?” 恩佐道:“可以一边检查一边听故事。” 没人搭理他。 “谁给我讲故事,十万美金,现金。” 钱是万能的,如果不能,那就是全部够多。 小张道:“从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大家都叫她“小红帽”……大灰狼把小红帽的外婆和小红帽吃进了肚子里。” 恩佐安静的听完了故事,检查结束,身上的麻药失效。 他坐起来非常绅士的对小张道:“你的故事讲的很好,我很喜欢,属於我的小红帽故事才开始,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也能讲从前有个美人叫……” 小张被恩佐绅士俊美的外表迷惑了,痴迷的问:“为什么要用从前?” “因为红顏薄命,人们对待诱惑的东西,要么占有,要么命毁灭。” “为什么要毁灭?”小张不理解。 对待美好的东西,不是应该收藏起来,保护起来吗? 恩佐道:“毁灭的不是诱惑,而是毁灭者的心。等会儿我会派人把十万现金送你房里,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小护士小心臟砰砰狂跳。 觉得欧洲国家的男人真的好绅士好浪漫啊! 说话也很有哲学。 喜欢听童话故事的男人,都不会坏到你那儿去。 人间號顶楼游泳池。 这里的游泳池是专门给赌神私人设立的,除了他本人,好友汪正航要来都要和他申请。 叶九婷站在岸边拿著计时器给他计时。 楚渊穿著衣服不觉得,脱了衣服肌肉太漂亮了。 每一次挥动手臂,和露在外面的腰背,都完美地像是海妖。 专门诱惑年轻的女性靠近,作为食物吞掉。 一圈游回来,叶九婷就蹲下,单膝跪地把秒表递给他。 “楚先生,一共三分两秒二一。” 三百一十米距离,和专业游泳运动员的速度差不多了。 楚渊瞄了一眼,靠在游泳池便坐著。 叶九婷放下计时器,端来一杯水,把吸管送到他唇边。 楚渊喝了一口,“热的。” “您大量运动后不適合喝冷的。”是她刚刚吩咐侍者把冰水换成热水的。 “捨不得解刨恩佐?”楚渊的话题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叶九婷端著水杯低著头,蝶翼一样的睫毛抖动了一下。 “楚先生,我是医生,我不做犯法的事情。” 世界安静下来了。 唯有海上的风哗啦哗啦的响,海浪拍打声一波接一波的传来。 叶九婷听见了自己心跳,咚咚咚的很激烈。 是害怕的声音。 “觉得我残忍?” “没有。” 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谁都没资格去评判別人的处事风格。 “怕我?” “不怕。” “小九,抬头看你的主人。” 叶九婷抬起头看著楚渊,小声的喊了一声:“主人。” “恩佐的话对你造成了影响?”楚渊指的自然是叶九婷和恩佐在手术室谈的內容。 “没有,主人在我心里,就是天上的明月,旁人如何也玷污不了,恩佐挑拨离间,他坏。” 楚渊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指顺著髮丝摸到她的脸颊。 “忠诚是这个世界上最高尚的品德,我很喜欢。” 他的手摸到她耳后,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来。 叶九婷心慌得厉害。 因为她不够忠诚。 还有五天,她就离开了。 她在心里疯狂的对楚渊说对不起。 这个吻没有维持很久,只是唇瓣轻轻的碰了一下,楚渊就退开了。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目光深沉,“今晚睡前故事换成大灰狼和小红帽。” “我不会。”叶九婷只会白雪公主。 “我给你三天时间学会。”楚渊从水里撑起来,拿了浴巾围在身上,“小九,你是我的,我不喜欢你给別人的我没有。” 叶九婷踮著脚,给他擦头髮,“先生,我会好好学的。” “学会了给你奖励。” “什么都可以吗?”叶九婷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楚渊。 “嗯。” 叶九婷舔了舔嘴角,小声道:“我想要楚先生一个承诺。” “你说。” “若是以后我做错了事情,主人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 楚渊踮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她有一双清澈得像是泉水一样的眼睛,乾净单纯,一眼望到底,仿佛永远不会藏著秘密。 书里说的心灵之窗,大概就是形容的她这样的。 在这个利益当道的世界,已经很少有这样漂亮的眼睛。 楚渊很喜欢,低头亲吻了她的眼睛,舌尖轻轻扫过眼帘。 轻微的触碰,很痒很麻。 叶九婷心都抖了一下,“主人。” “我答应你。”楚渊牵著她的手,“这几天船上不太平,你要一直佩戴这串项炼,不准拿下来。” “好的。”叶九婷乖乖的点头。 楚渊从来都没隱瞒过这条项炼的作用,叶九婷也从来不过问。 两人都心知肚明。 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了。 叶九婷照样在楚渊房里讲故事,等他睡著了,就倒在地毯上睡觉。 其实她压根睡不著。 满脑子都是五天后怎么脱身。 脖子上价值几个小目標的项炼,就是跟踪器加监听器。 她得一举一动,每一句话,楚渊都了如指掌。 想要脱离楚渊的监视,首先就要解决掉脖子上的项炼。 叶九婷心里烦躁,翻了几个身。 就感觉到来自床上的视线,她转头就和楚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对上。 “睡不著?” “睡不著。” 叶九婷眼神柔柔的,语调也软绵绵,完全像是娇养的宠物,对主人百依百顺。 “要上来睡?” “不……用,主人,我困了。” 她不敢转身背对著楚渊,闭上眼睛就睡。 “小九,你有心事瞒著我。”这是肯定句。 第36章 我的唇肿了,他亲的 叶九婷哪敢装睡,坐起来跪在床边。 老老实实的说:“是的先生,今天我去手术室看见恩佐,想到您之前说要把他送给我解刨,我以为您和我开玩笑的,我没想到是真的,我害怕,我睡不著。” 楚渊一伸手,她就把脸贴在他手心轻轻的蹭。 “我本来就是和你开玩笑的。” 楚渊的手指滑到她唇边,轻轻摩挲她娇嫩的唇。 “嗯。”叶九婷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楚渊身体紧绷了,凑上来亲了一下,“別诱惑我。” “我没有。”叶九婷只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心里害怕。 在手术室和恩佐的交谈后,叶九婷不是无动於衷。 那些话一遍一遍的在她心里迴荡。 楚渊要比恩佐可怕太多。 看似平静温柔的表面下,不动声色的把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安排好了。 如果她今天真的对恩佐下毒手。 然后她就从被冤枉,到真的成为杀人凶手,还是连环杀手。 届时,她这一辈子將会出现在h国的通缉令上。 无论是不是被冤枉的,都別想活。 叶九婷越想越是后怕。 如果在背后陷害她的人是阴谋的话。 那么楚渊对她是阳谋。 每一个温柔的承诺背后,她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换取。 “宝贝儿,你在发抖。”楚渊的手指伸进了她的红唇,挑逗著她的软舌。 “我又不会伤害你,为什么怕我?” 叶九婷本能的討好他,吸了他的手指。 “楚先生,我不知道您心里怎么想我的,我害怕被您拋弃。” 楚渊把手指抽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上来,让你体验一下,我是怎样想你的。” 叶九婷乖乖的爬上去,跪在床边,“主人,我上来了。” 楚渊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下腹,“上次在美人宫你做的不够好,我亲自指导你。” 叶九婷漂亮的背脊立马紧绷。 隨即又放鬆,然后乖乖的钻进被窝。 楚渊的身体很乾净,带著淡淡的木质清香,体型也完美到无可挑剔。 叶九婷没什么好挑剔嫌弃的。 空气变得沸腾,曖昧……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脸颊全身都是緋红的。 眼睛湿漉漉的,唇瓣呈现妖艷的緋色。 楚渊瞳孔一缩,受不了诱惑,踮起她的下巴就是一击狠吻。 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感官。 叶九婷倒在楚渊怀里,喘著气,“楚先生,我做得好吗?” “有进步。”楚渊得手指拂过她的肌肤,享受的呼了一口气,“我很喜欢,你喜欢吗?” “我也很喜欢。” 叶九婷不知道他是喜欢那时候的感觉,还是喜欢她的人。 不过无论他喜欢她什么? 她都愿意的。 楚渊救了她,她无以报答,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他快乐,她愿意。 “那就喜欢一辈子,不准中途反悔。” “嗯。” 叶九婷靠在他怀里乖巧的点头。 被他抱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楚渊又精神起来了。 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向下。 “楚先生……在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又不喜欢了?” “不是,我害怕,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叶九婷在清醒的情况下,真不敢和楚渊睡。 这是她的底牌,打出去那天,就是她离开的时候。 叶九婷一直都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楚渊刚刚吃饱了,心情不错,轻轻的拍了她屁股一巴掌。 “下去。” 叶九婷连滚带爬滚下床,不敢倒下就睡,趴在床边道:“楚先生,您还想听睡前故事吗?” “听。” “那可以把您手机借一下吗?我现在就学著给您讲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 楚渊把手机解锁递给叶九婷。 她打开游览器,找到童话故事,对著上面读。 “很久以前……她叫小红帽……大灰狼吃了小红帽和她的外婆。” 叶九婷讲完,楚渊已经睡著了。 楚渊得作息规律,睡眠很好,叶九婷都羡慕了。 她把手机按熄灭了,放在了床头柜上,多一眼都没看。 翌日。 叶九婷一夜没睡,早上六点整,就穿著衣服带著昨天那串珠宝出去了。 黎月浅和往日一样,这个点趴著擦地板,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叶九婷。 叶九婷走到黎月浅面前蹲下,“大小姐,昨晚我上了赌神的床。” 黎月浅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锋利,表情狰狞。 “他对女人过敏,怎么可能允许你上他的床?” “他不是对女人过敏,他只是对你过敏吧?”叶九婷点了点自己的唇,“你看,现在还肿著,他亲的。” 黎月浅本就扭曲的脸一寸一寸的裂开了,“你敢勾引他,叶九婷你找死。” 言毕,她伸手就抓叶九婷的衣襟。 叶九婷避开,“小心別碰到我的项炼,楚先生亲自给我戴上的。” 她不说项炼还好,一说,黎月浅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项炼暴力一扯。 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很有分量的珠宝从叶九婷脖子上滑落,被黎月浅握在手上。 黎月浅情绪激动,“不就是一条项炼,一个个都在我面前来炫耀,我现在就毁了它。”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扬手就丟了出去。 “住手。” 楚渊的身影在叶九婷面前一闪,就到了窗户边,一把將黎月浅掀开,就翻出了窗外。 黎月浅蹌踉著后退好几步,脸色煞白的看著窗户。 “楚渊为了这条项炼,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几秒后黎月浅回神,回头怒不可遏的看著叶九婷。 “你故意激怒我,让我丟掉项炼惹怒楚渊的?” 叶九婷也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这条项炼对楚渊如此重要! 她走到窗边上往下看。 窗户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风平浪静,根本看不见楚渊的踪跡。 有那么一剎那,叶九婷大脑是空白的。 要是楚渊出了什么意外,她拿什么来赎罪? 叶九婷单手撑在窗户上,不假思索的越过窗户,跟著楚渊跳了下去。 黎月浅这才这地清醒过来,跑到窗边看了一眼,除了黑洞洞的大海,什么都看不见。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汪正航的电话 “楚渊跳海里了,从他房间南边窗户跳下去的。” 黎月浅掛了电话,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如果楚渊死了,她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楚家不会放过她的,她的家族也完了! 黎月浅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板上。 第37章 给我殉情 叶九婷落入海里,身体和水面碰撞,每一个部位都在疼。 身体下沉,被迫喝了好几口海水才浮出水面。 “楚先生……” 她踩著水,一边抹去脸上的水,一边大喊。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楚渊在身旁。 赌船是移动的,哪怕他们先后跳下来,位置也是不一样的。 可是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如果有人,叶九婷不可能看不到。 楚渊呢? 难道出事了? 叶九婷急的对著大海大喊:“楚先生,你在哪儿?” “楚渊……你听见回答我。” 叶九婷急的扎入水里找人。 悲哀的发现,她在水里根本睁不开眼睛,更別说找人。 深海水渊,水是黑的,肉眼根本无法看到深处。 再加上她是医生,很少锻炼,体力很快耗尽。 “楚渊……” 叶九婷只能继续大喊。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一个温热强壮的身体贴著她的后背靠上来,属於人类的呼吸喷在她脖颈。 “你好大的胆子,敢连名带姓叫我。” 熟悉的男性声音,叫叶九婷眼眶一热。 她掰开楚渊的手,转身看向他。 他完好无损,手里拿著那串珍珠粉钻项炼。 叶九婷扑上去保住了楚渊,眼泪顺著眼角滴落,和他湿润的衣服融为一体。 “楚先生,我以为您……谢谢您还活著。” 楚渊伸手搂住她的细腰,掂起她的下巴,盯著她哭红的眼睛。 “你以为我死了?跳下来给我殉情?”他脸上没有平时温柔的假笑,眼神很严肃。 还有一些叶九婷看不懂的情绪。 叶九婷不说话,泪水化为了雨点一滴一滴的落在楚渊手背上。 她眼角鼻尖通红,像是被雨水击打的海棠,破碎而美丽。 楚渊把她得脸捧在手心里,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的吻去她的眼泪。 “別怕,我很好。” “楚先生,我好像受伤了。”叶九婷跳下来的时候,后背撞上了一个东西,当时就很疼。 落水后她急著找楚渊也没在意,如今放鬆下来,才觉得背后刺痛得难以忍受。 如果不是外伤,不可能有这样的痛感。 楚渊一把勾住了她的细腰,视线飞快的扫过她的身体,“哪儿受伤了?” “后背疼。”叶九婷指了指自己的肩胛骨。 楚渊把她转过身去,就看见她身上雪白的衬衫被鲜血染红一片。 楚渊抬起手对著手上的通信器命令道:“你还准备躲在后面看多久?” 那边传来汪正航玩世不恭的笑意,“这就来救驾。” 通话结束,楚渊把叶九婷搂在怀里,轻轻的拍著她的后腰,“小傻子,以后別做这种事情了。” 叶九婷靠在他怀里点头,“楚先生,如果我们的船和铁达尼號一样撞上冰山,沉入海底,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我希望活著的那个人是你。” 楚渊失笑,“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我们的船撞上冰山,我会在沉船的时候,用停在顶楼的湾流带你离开。” 叶九婷再一次体验到权势无所不能的滋味。 难怪男人都疯狂的追求权力。 汪正航带著一群专业的水手开著快艇来的。 回到赌船,叶九婷直接被送去了医疗室。 所有医生全都到位,站在门口迎接。 楚渊抱著叶九婷进门,对著医生道:“她后背受伤了,你们给检查一下。” 医生护士立马围上来,拿著剪刀剪开叶九婷的衣服。 她漂亮的肩胛骨就露了出来,优美的轮廓,雪白的肌肤上有一大块刮破皮的地方。 医生和楚渊报告:“赌神先生,只是刮破了皮,消毒包扎后,只要不感染,很快就能恢復。” 海水里有很多微生物,细菌也很多,受伤感染可能有生命危险。 当然,感染的机率很小。 楚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她死了,你们都不用做医生了。” 医护室的医生们都冒冷汗。 他们辛辛苦苦寒窗几十年学医,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一夜回到解放前,和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別? 当然,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一个劲的对著楚渊鞠躬。 “楚先生,叶医生年轻身体好,发生那样的情况机率很小,请您別担心。” 楚渊要是担心睡不著觉,时时刻刻惦记著他们的医生执照,他们就要失眠一辈子了。 护士准备好了医务用品,准备给叶九婷清洗伤口。 楚渊上前屏退了护士,他洗了手消毒,走到叶九婷身后,“我给你处理伤口。” 叶九婷背对著楚渊,没有回头,“好的,主人。” 楚渊用身体挡住了一群盯著叶九婷美背的视线,拿起碘伏倒在伤口上。 叶九婷疼的背脊紧绷成好看的弧度。 给伤口消毒上药后,楚渊低头在叶九婷耳畔道:“伤口要包扎一下,不然容易感染,你身上的湿衣服要脱下来。” “好。”叶九婷伸手解扣子。 “我来。”楚渊双手从她后面伸过去,给她解扣子。 医生们很自觉的全都退出去,关门都亲手亲脚的。 生怕惊醒了处於温柔状態的赌神。 这样亲密的动作,手指碰到叶九婷是不可避免的。 叶九婷只觉得他的手指像是清风一样拂过她的胸口,凉意顺著毛孔钻进了进去。 全身的血管都像是被电流击中,身体发麻,不由地抖了一下。 “小九,现在是在给你包扎伤口,別这么敏感。” 叶九婷脸颊刷的红了,抓住他已经到了腰间的手,“主人,我自己来。” “不准。”楚渊霸道的驳回了她的请求,把她衣服给脱下来了。 女子年轻鲜活的身体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 漂亮,诱人,空气也隨之变得热起来了。 楚渊拿起纱布,围绕著她胸口缠绕。 每缠绕一次,他的手就会触碰到她的胸口。 叶九婷就跟著抖一下。 好不容易把纱布缠好,叶九婷已经一头汗了。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门外传来黎月浅的声音,“楚渊,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楚渊拍了拍叶九婷肩膀,让她坐好別动。 楚渊开门,就看见黎月浅恭敬的捧著他的衣服,诚惶诚恐的低著头。 楚渊伸手把衣服接过来,就关上了门。 他没有换乾净的衣服,而是把衣服披在叶九婷身上。 “穿上,我带你回去。” 叶九婷把衣服穿上,就被楚渊抓住了手,牵著她往外走。 门一打开,门外站著很多人。 黎月浅站在最前面,看了他们一眼急忙低下头。 很多医生,汪正航还有恩佐等陌生人,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听说楚渊落水,来看赌神死了没有。 他们一出来,所有人都靠边站頷首。 楚渊走到黎月浅面前停下,“你丟了我送给小九的项炼。” “不是的,是叶九婷。”黎月浅愤怒的瞪著叶九婷。 第38章 不要做断翅的蝴蝶 叶九婷站在楚渊身旁,始终保持优雅的微笑。 “大小姐,楚先生亲眼看见你丟了项炼,你怎么能污衊我。” 黎月浅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这个绿茶婊,装什么无辜,如果不是你刺激我,在我面前炫耀楚渊送你的右翼天使,我怎么可能一气之下丟了项炼!” “楚渊,叶九婷的一切都是演的,她表面上柔弱,实际上狠辣,她接近你一定是带著目的来的,你被別她骗了。” 黎月浅这才意识到,她小看了叶九婷这个贱人。 一开始以为楚渊玩几天就腻了,哪知道不但没有腻,他反而越来越喜欢了。 把右翼天使都送给了她。 黎月浅怎么可能不嫉妒,那可是右翼天使啊! 楚渊道:“叫你父亲来见我。” 言毕,他和叶九婷十指相扣,牵著她就走了。 叶九婷虽然不知道右翼天使的来歷,从楚渊毫不犹豫跳船下海就可以判断,这条项炼对他非常非常重要。 此刻还被楚渊拿在手上,价值不菲的粉钻沉甸甸的掉在链子上,珍珠在昏暗的光线里,火彩刺眼。 右翼天使,好美的名字。 这条项炼一开始是为了谁而诞生的呢? 楚渊的爱人! 叶九婷的心臟忽然刺痛了一下。 一剎那就过去了,快的抓不住。 “怎么了?”楚渊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回目温柔的看著她。 叶九婷道:“楚先生,刚刚黎月浅说得对,我不是好人,我没有守护好这么重要的东西。” 楚渊拉著她继续走,“没关係,我是好人,好人的標准就是包容坏人,无论你是恶魔还是天使,只要你是我的人,我都包容你。” 叶九婷想到自己即將离开,很心虚。 “楚先生,我要是一只飞走的蝴蝶呢?” “那我就把你抓住,用手撕碎你的翅膀,把你做成標本,镶嵌在宝石上,做成一条项炼,取名叫蝶翼。” 他的声音很温柔,叶九婷听得背脊发寒。 站在走廊两边的人,就这么看著他们的赌神牵著小女僕,一路秀恩爱的离开了。 小羊羔和大灰狼一起討论好坏。 这一幕太过於诡异了。 小羊羔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大灰狼是凶猛的食肉动物。 不止是吃肉,还吃小羊羔。 叶九婷跟著楚渊回到房间,就伸手去帮他脱湿衣服。 楚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有伤,今天换我伺候你。” 他伸手解她的衣服。 叶九婷就乖乖的站著,任由他把她扒的精光。 楚渊牵著她的手往他房间走,进了浴室,“转身去,站好。” 叶九婷就转身背对著他站好。 婀娜的背影,每一个线条都像是用美学公式计算出来的一样,完美的无可挑剔。 楚渊的手指顺著那性感的线条移动,轻轻的给她涂上沐浴露。 他洗得很仔细,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叶九婷不敢拒绝,身体一直绷著,直到浴巾落在她头上,她才鬆了一口气。 “小九,不要做断翅的蝴蝶,要做被我娇养的蝴蝶,做英雄,不要做烈士。” 叶九婷握住楚渊搂著她细腰的手,放鬆身体靠在他怀里,“好的,主人。” 她抬头看他,楚渊的吻就落下来了。 这个吻不同以往那些只属於原始的占有欲,而是带著感情的吻。 叶九婷感觉道楚渊的心跳的很快,吻得认真又激烈。 他的手臂收紧,累得叶九婷有些喘不过气,后背贴著他衣服,伤口摩擦很疼。 “楚先生。”她含糊的喊了一声,“我疼。” 楚渊停下,身体微微后退,“这几天不动你,等你养好伤口再说。” 他的手指描绘著她的唇形,“快点好起来,別让我等太久。” 叶九婷从浴室出来,腿都是软的。 她坐在客厅沙发边缘小小的一个角落,后背的伤口隱隱作痛,时刻提醒著她现在的处境。 叶九婷跟著楚渊一起跳下去的举动,让他对她的態度改变了。 他好像真的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而不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纯粹的主僕关係。 楚渊对她越好,叶九婷心里越是愧疚。 她马上就要走了,不辞而別。 他知道了肯定很生气。 直接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她又不敢。 楚渊出来了,穿著真丝睡袍,手里拿著一条真丝手工刺绣的丝带,走向叶九婷。 他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大片里面的男主角,贵气显赫,散发著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楚先生。”叶九婷刚要站起来,便被他用手压回去坐下,“叫我名字。” 叶九婷愣了一下,隨即改口,“楚渊。” 他亲了她的嘴角,“叫得真好听。” 他把丝带系在她脖子上,灵巧的手指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船上的东西质感不好,配不上我的小九,等下了船,我带你回家,让设计师上门给你量身定做。” 他说话很温柔,带著蛊惑,叶九婷像是被下了蛊一般跟著点头。 点完头才反应过来,楚渊说要带她回家。 他的家!!! “不愿意?”楚渊踮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 “我愿意,我是属於主人的,主人的家就是我的家。”叶九婷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楚渊满意的吻了她的嘴角,“你乖,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雪菜肉丝麵。”叶九婷最爱的食物之一。 主要是楚渊做得好,不麻烦。 “行,你等著。”楚渊站起来去了厨房。 叶九婷哪敢真的在客厅等,跟著去打下手,就看见楚渊拿著刀,把新鲜的瘦肉切成一条一条的。 动作熟练,大小长短一样,多出的都丟了。 “楚先生,如果我要离开人间號,你也不会生气吗?” 楚渊转头对著她微笑,“想走?” 第39章 都是压迫 “之前您说要带我回家,我就想著恩佐盯著我,我要跟您回家,肯定会给您带来麻烦,不如让我自己走,就算恩佐找麻烦,也和您没关係。” 叶九婷向前一步,靠在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我下船后就去找您,好不好?” 她考虑清楚了,要走还是要和楚渊说清楚。 楚渊对她这样好,她要是就这样偷偷走了,以后只怕再也见不到楚渊了。 她会后悔一辈子。 楚渊掂起叶九婷的下巴,一言不发的把她看著。 他哪怕是带著笑容,目光也极具压迫力的。 楚渊只是笑了一声,鬆开了她继续做饭。 叶九婷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腿软。 她努力的调整呼吸,不让他感觉出她的紧张,“主人不愿意,我就不走,生死都和主人在一起。” 楚渊还是没有回应。 雪菜肉丝麵很快好了,就做了一碗。 叶九婷坐在餐桌上,楚渊站在她身旁,把筷子整齐的摆放在她手边。 “小九,可以用餐了。" 叶九婷拿起筷子就吃,才吃了一口,手背被敲打了一下。 “这么著急干什么?慢一点。” 叶九婷就放慢了动作。 她用餐礼仪非常標准,碗筷绝对不会碰撞出声音,吃麵也安安静静的。 “好吃吗?”楚渊弯腰微笑著问她。 “好吃,谢谢主人。”叶九婷说的是真心话。 楚渊的厨艺非常好,肉食鲜嫩,雪菜不咸不淡,麵条的汤底都很好喝。 “那就全部吃光。”这句话听起来很温柔,却带著强势的命令。 “好的。”叶九婷吃光了麵条,汤都喝光了。 楚渊做了很大一碗,按照叶九婷的饭量是绝对吃不完的。 但是她不敢剩下。 “吃饱了?” “吃饱了。” “我给你准备了两件礼物,去看看喜不喜欢。” 楚渊拉著她去了阳台。 七百多个平方的花园,叶九婷第一次来。 花园门口掛著一个黄金鸟笼,里面有一只凶猛的老鹰,单脚站立在笼子里面一动不动。 叶九婷靠近,才发老鹰不是活的,而是一只假的装饰品。 海风拂过,羽毛根根分明,甚至能看清里面的绒毛。 工艺好得足以以假乱真。 “送我的?”叶九婷指尖穿过黄金鸟笼,摸了一下老鹰的羽毛。 触感光滑柔顺,和真的一模一样。 “嗯,喜欢吗?” “喜欢,主人不是说有两件礼物吗?” 楚渊的手覆盖在叶九婷放在鸟笼的手上,“鸟笼就是第二件礼物。” 这个鸟笼巨大,纯金打造,每一根细小的柱子上面都有花纹。 细看还是画中画。 光是工艺都价值不菲。 饶是如此,叶九婷却知道,宝贝不是黄金笼,而是里面养著的老鹰。 “楚先生,这个老鹰有什么来歷吗?” 楚渊道:“它不是老鹰,是金雕。” 叶九婷还真分辨不出来,“抱歉,我对动物世界不太了解。” 楚渊道:“我六岁那年窗口飞来了一只金雕,赶走又来,后来我收留了他,给他建了一座公园成为它的息身之地,有一天它忽然离我而去,我根据它身上的定位器追到了阿尔卑斯山,用飞机去了悬崖上把它抓回来,关进了这个笼子。” 叶九婷呆呆的看著笼子里面的金雕,它那双锐利的鹰眼里是她自己被黄金笼框柱的脸庞。 一时间不知谁才是被养在笼子里面的鸟。 忽然,叮咚一声,门铃声响了。 叶九婷看地太投入,嚇得抖了一下。 楚渊道:“我去开门。” 一直到楚渊走出花园,叶九婷的视线都没从金雕身上移开。 她打开鸟笼,伸手扒开金雕胸口的羽毛,便瞧见了有针线缝合的伤口。 缝合的非常专业,像是某种古老的图案。 叶九婷顺著缝合线往下摸,摸到了被处理过的皮肉。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手。 金雕是活物標本! 这是楚渊对她之前提出要离开的回答。 叶九婷跌坐在椅子上,半晌都动弹不得。 一直到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她才惊醒,急忙站起来往屋子里走。 进门就看见黎月浅被一个中年男人五花大绑拎进门,对著她小腿就是一脚將其踹跪在他面前。 黎月浅脸色煞白,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黎忠对著楚渊九十度鞠躬,“二少,黎月浅冒犯了您,您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就算是打死,也是她的荣幸。” 楚渊蹺著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黎忠转身对著黎月浅的肩膀就是一脚,將其踹到在地。 “不孝女,让你来人间號伺候二少,你都干了什么?今天二少不原谅你,我打死你。” 言毕,他抽出腰带,对著黎月浅就打。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表情都跟著用力,往死里打。 黎月浅却是一声不吭,不求饶也不哭。 叶九婷站在花园门口,都能听见腰带落在皮肤上的声音,那该有多痛。 她慢慢的靠过去,站在楚渊身后,看见黎月浅已经被打的趴在地板上跪都跪不起来。 黎忠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抬脚就狠狠的踹。 “我生你这个赔钱货干什么?你还不如你妹妹一根指头,你得罪了二少,叫我们家怎么活?今天我就活活把你打死给二少赔罪。” 言毕,他把腰带换了一头,用带著金属扣的那一头往黎月浅身上招呼。 也不知道是那句你不如妹妹还是真的疼的受不了,黎月浅躲避了一下。 因此更加激怒了黎忠,金属扣腰带直接往黎月浅脑袋上招呼,一下就见血了。 叶九婷看的眼皮直跳,心臟也揪起来了。 她一直以为黎月浅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出门一群保鏢保护,风光无限。 她愿意在楚渊这里为奴为婢也是心之所向。 原来都是假象,都是逼迫。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 叶九婷看得快要窒息,不想再看这残忍的画面,低头对楚渊道:“楚先生,我去开门。” “嗯。”楚渊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变化,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叶九婷逃一般出客厅开门,就看见汪正航站在门外。 他穿著一件睡袍,微卷的头髮没有打理,隨性的垂在额头两边,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那种放松的慵懒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和平日威严冷酷的形象截然不同。 叶九婷頷首,“汪先生,您请进。” 汪正航穿著拖鞋进门,熟练的走到客厅,瞄了一眼被打的满脸血的黎月浅。 叶九婷恰好进入客厅,就看见汪正航那一眼。 像是淬了毒的刀,瞬间取人性命。 一剎那后,他又恢復了正常的神態,优雅的坐在楚渊身旁,看著黎月浅挨打。 黎月浅抱著头缩成一团倒在地上,打一下身体抽动一下,证明还活著。 黎忠越打越眼红,活生生的把腰带打断了,转身操起柜檯上摆放的权杖,对著黎月浅的脑袋就敲上去。 叶九婷一把抓住权杖。 黎忠用力过猛,权杖上面突出的装饰品刺进叶九婷的手心,鲜血顺著手指缝滴落下来。 “黎先生,楚先生的权杖很贵,打坏了你赔不起。”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閒事,滚。”黎忠抬脚就往叶九婷腹部踹。 第40章 只有深刻的记住痛 “黎先生。”汪正航忽然出声,“这里是楚二少的房间,你要踹的是二少的人,想清楚后果再踹。” 黎忠抬起的脚急忙放下,鬆了手中的权杖,面目狰狞的表情也变成了諂媚。 “原来是二少的人,是我眼神不好,不认识小姐,莫怪莫怪。” 叶九婷看都不屑看黎忠一眼,想把权杖放回原位,上面有她的血液。 她抬起手,直接用衣袖擦拭。 擦乾净了,再放回去。 回到楚渊身后乖乖的站著。 汪正航道:“黎先生,你这动不动要打要杀的习惯要不得,打死了你女儿別人管不著,但是你伤了楚先生的人,这事情就没那么容易善了。” 黎忠急忙对著楚渊鞠躬。 “二少,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我该死,也是小女做事情糊涂,我一气之下才失去理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无意之举。” 汪正航道:“叶医生见血了,你也就以血还血。” 言毕,他在身上摸了一下,摸出一把刀丟在黎忠脚前。 “你自己在你身上刺一刀,这事情就算了了。” 黎忠看著脚下的刀,颤抖著捡起来,放在手心,握住了刀口,眼一闭,用力的把刀拔出去。 鲜血就滴落了下来。 他怕滴在地摊上,急忙用衣袖接住,“二少,您看这样行吗?” 楚渊道:“我让你来,没让你打人。” 黎忠急忙鞠躬赔不是,“是我误会了二少的意思,我该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楚渊对叶九婷道:“去我房里把项炼拿出来。” 叶九婷頷首去楚渊房里,把摆放在床头柜盒子里面的项炼拿出来,双手送到他面前给他过目。 楚渊看了一眼,对黎忠道:“你把项炼带下船修復好了给我送来,如果不能完璧归赵,咱们就好好算一算帐。” 叶九婷把盒子送到黎忠手上,他双手捧著。 “二少放心,我一定把它恢復原样,完璧归赵,我这就带著逆女离开,免得她爱碍您眼。” 楚渊道:“人留下。” 黎忠一听人可以留下,笑容变得更加恭维。 “二少不嫌弃,那我就把她留下伺候您一辈子。” 楚渊打了一个手势,打发了黎忠。 黎忠来去一阵风,屋里安静下来了。 黎月浅从地板上爬起来,看了坐在沙发这边的三人一眼,脸被血糊住了看不清她表情。 但是她背脊挺得笔直,依旧骄傲如孔雀。 黎月浅视线从叶九婷身上扫过,“我没求你帮我,我不会感谢你的。” 然后转身就走,才跨出去一步,身体一软倒在了地板上。 汪正航一把將黎月浅抱起来,往外面冲。 “叶医生,麻烦你来一下。” 叶九婷没有动,看向楚渊。 “楚先生,对不起,我不该管閒事。” “疼吗?”楚渊抓住她的手,看著她手心的伤口。 擦破了皮,伤口不深,已经止血了。 “有一点。” “走,去医务室。”楚渊牵著叶九婷的手,跟在汪正航后面去了医务室。 汪正航把黎月浅放在病床上,对著叶九婷道:“叶医生,麻烦你了。” 楚渊道:“急什么?没看见我的人也受伤了。” 他拉著叶九婷走到药箱旁边,拿了消毒水倒在叶九婷的伤口上。 叶九婷疼得一缩。 楚渊面无表情的继续倒,“只有深刻的记住痛,才能管住自己的手,不去管閒事。” “我错了。”叶九婷乖乖的认错。 楚渊这才停下,用纱布把她的手包扎起来,站在一旁冷著脸不说话。 黎月浅这个时候醒来了,坐在床上,表情呆滯。 叶九婷走过去扒开黎月浅的头髮,发现她头上有一条伤口。 对汪正航道:“黎月浅头上只有这一处伤口,其他地方还需要把衣服脱了检查,至於有没有內伤,需要医疗仪器检查。” 黎月浅道:“我没有內伤,其他地方也没有伤,不需要检查。” 言毕她就要坐起来,被汪正航按回去了,“头上的伤口要处理。” 黎月浅就不说话了,靠在病床上,別开脸避开他们的视线。 叶九婷看见她眼泪从眼角滚落了,她没有点破黎月浅的脆弱。 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权利隱藏。 叶九婷给黎月浅伤口周围的头髮剪了,给她处理好伤口。 “三天之內伤口別碰水,別吃辛辣等食物,如果出现头晕呕吐耳鸣等症状,要及时就医。” 黎月浅坐起来,冷漠的扫了叶九婷一眼。 “叶九婷,你不需要在这儿给我装乐山大佛,下一次你要我死,直接说,这样费尽心思的陷害我,还来我面前装好人,你不噁心我噁心。” 言毕,她站起来,看了楚渊一眼。 一直很坚强的她,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再一次差点掉出来。 “楚渊,对不起。” 楚渊从头到尾都冷酷到底。 “有人要保你,我给他这个面子,项炼的事情就此作罢。” 黎月浅闻言不但没有开心,反而难过的低下了头。 “嗯,我先走了,你需要我来照顾的话,我隨时都能来。” 她转身走了,一开始走得很快,没走两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就放慢了脚步。 汪正航跟了上去,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叶九婷一眼。 叶九婷回目,看见楚渊坐在椅子上,要笑不笑的看著她。 “汪正航好看吗?” 叶九婷走到他面前,双手放在身前交叉握著,乖乖的站好。 “好看,但是楚先生更好看。” 汪正航其实也非常好看,只是不在叶九婷的审美上。 “我哪儿好看?”楚渊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问得漫不经心。 叶九婷一本正经的回答:“您哪儿都好看。” “具体说说。” “您全身每一个地方都我喜欢。” 楚渊笑了,站起来吻了她的嘴角,“勾引我。” 叶九婷顺势抱住他,把连贴在他的胸膛。 “我说的是实话,楚先生每一个部位都是造物者精雕细琢出来的,您是完美的化身。” “甜言蜜语,油嘴滑舌,学坏了。”楚渊揉了揉她的头,“回去,今晚我给你讲童话故事。” “好。”叶九婷被楚渊拉著走,眼神瞄了一眼墙边药柜里的安眠药。 这个药柜是需要密码才能打开的,只有重病的人需要开处方药,得到汪正航和医务室管理者签字,才能打开。 第41章 主人,对不起 回到房间,叶九婷躺在床上,楚渊坐在她床边,对著手机里面的故事讲给她听。 “从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名叫灰姑娘。她既美丽又善良,对每个人都充满爱心和尊重……她和王子婚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楚渊的声音平稳,一直保持匀速,就像是电台里面的播音员,听著听著,叶九婷就睡著了。 叶九婷再次醒来,是在翻身的时候碰到了后背的伤口痛醒的。 她睁开眼睛一看,窗外黑漆漆的,显然还是深夜。 叶九婷睁著眼睛躺了几秒钟,爬起来去了洗手间。 她脱了衣服,把肩膀上的纱布拆了,站在花洒下面,打开水龙头。 冷水从头淋了下来,冻得她一个哆嗦。 但是她咬牙忍住了,足足冲了半个小时,才从浴室出来。 吹乾了头髮,对著镜子重新把伤口包扎回去,躺在床上继续睡。 翌日。 叶九婷头重脚轻的起床,走出房间就看见楚渊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小九,过来吃饭。” 叶九婷走到餐厅,看见楚渊准备了她爱吃的雪菜肉丝麵。 她对雪菜肉丝麵的热爱,是怎么都吃不够的。 况且楚渊的厨艺太好了。 叶九婷哪怕病了,胃口依旧很好,把汤都喝光了。 楚渊把碗洗了,从厨房出来,“你乖乖的在家里养伤,我晚点回来陪你。” 叶九婷把他送到门口,亲自给他打上领带,踮起脚和他吻別,“楚先生,请您早点回来,我会想您的。” 这句话也不知哪儿取悦了楚渊,他忽然激动起来,把她抵在门边狂吻。 叶九婷被吻得大脑缺氧,腿软得站不住,快要窒息他才退开。 “你的伤快点好起来。”他目光灼灼,完全动情了。 叶九婷目送楚渊离开,她就去了空中花园,看著掛在空中黄金笼里面的金雕。 一瞬不瞬的看著,直到眼睛累了,流出眼泪,她才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上睡觉。 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靠近,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楚渊回来了。 视线昏暗,灯光刺眼。 居然是晚上了。 “楚先生,您回来了。”她没去门口迎接,居然在花园睡到天黑。 她慌忙的朝楚渊靠近,没注意脚下,被东西绊了一下,便跌入了楚渊怀里。 楚渊搂住她,隔著衬衫都感觉到她身体滚烫的温度。 “你发热了。”楚渊一把將她抱起来,大步流星走进客厅,“哪儿不舒服?” 叶九婷道:“我伤口疼。” 楚渊解开她的衣服和纱布,看见她伤口发炎了。 “怎么搞得?昨晚还好好的。”楚渊在她睡前检查了她的伤口,没有任何恶化的跡象。 叶九婷道:“可能是昨天抓住权杖的时候,让癒合的皮肤崩开了。” “我送你去医务室。”楚渊拉著叶九婷去了医务室,量体温39.5度。 楚渊道:“烧这么严重。” 他拿出手机给汪正航发信息。 “主人,对不起,我把自己弄病了。” 叶九婷时刻记著,从签约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就不在属於她自己。 “你把自己弄病了和我道歉,小九,你对黎月浅都怜悯,却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你说我要怎么罚你?” 叶九婷把双手送到楚渊面前,“您打我吧。” 楚渊抓住她的手,用手指在她手心写下几个字,“用这个罚你。” 叶九婷脸颊立马红了,“主人,我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好好表现。” 楚渊得手指还在她手心画圈圈,轻轻的触碰,痒得叶九婷浑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楚渊俯下身吻她的唇,刚要深吻,便听见敲门声。 门外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赌神先生,我是医务室管理人员冯秋至,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楚渊伸手把叶九婷的衣服拉好,脖子以下遮得严严实实。 冯秋至进门,手里拿著已经签上汪正航名字的文件。 “汪先生命令我来打开药柜,给叶小姐取药。” 楚渊把叶九婷扶起来,“你自己去看,要什么药。” 叶九婷下床走到药柜面前,冯秋至站在前面输入密码。 门打开后,她就把感冒药抗病毒的药拿出来。 “这个就行了。” 冯秋至关上门,自动密码锁咔嚓一声锁上了。 叶九婷倒水吃了药,小张护士才进来给她掛水。 她吃了药困得很,躺著就昏昏欲睡。 “楚先生我要睡一会儿。” 楚渊道:“等会儿,你伤口处理了再睡觉。” 他把她抱在怀里,伸手把她衣服脱下来。 医务室里面只有小张,楚渊依旧占有欲很强的,把她的身体搂在怀里,不让她前面的肌肤外泄。 衬衫半褪,只露出受伤的肩膀。 “麻烦护士小姐了。” 小张对上楚渊的视线,脸颊红了。 “赌神先生,您叫我小张就好。” 小张端著医用托盘,走到病床边,偷偷看了楚渊一眼,才开始给叶九婷处理伤口。 叶九婷软软的靠在楚渊怀里,疼得轻轻颤抖。 楚渊轻轻拍著她的细腰,“忍一忍就好。” “嗯。”叶九婷把脸往他怀里蹭,像温顺的猫咪。 今天的治疗异常的漫长,纱布裹了一层有一层,叶九婷都困得快要撑不住。 好不容易等伤口处理好,她倒在床上就睡了。 领口还敞开,天鹅般的脖子和锁骨露在外面,充满诱惑。 楚渊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身体,抬眸看站在病床边的小张道:“看什么?” 语调没有半点温度,目光凌厉。 小张嚇得立马低下头,“我什么都没看。” “出去,在外面守著,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楚渊命令。 “是。”小张胆战心惊的走出去,守在外面。 楚渊慢慢掀开叶九婷的被子,伸手把她的扣子扣上,然后握著她的手,拿出手机继续讲灰姑娘的故事。 叶九婷再次醒来,输液已经结束了。 医务室里空无一人,她坐在床边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回答。 医务室里面除了一张病床,就剩下药柜,陈设一目了然。 她仔细的观察,確定没有监控,才走到药柜面前输入密码。 咔嚓一声药柜打开了。 叶九婷准確的找到那瓶安眠药,打开倒了一颗出来,又把瓶子放回原位,关上门。 “小九,你在干什么?” 第42章 纹个渊字 楚渊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叶九婷嚇得浑身一僵,心臟都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回头,便看见楚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楚渊什么时候进来的? 还是说他一开始就在屋里,只是她没看见! 叶九婷因为发烧而红润的脸颊瞬间变成了惨白。 “主……人。”她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 她要怎么解释记住了药柜的密码,偷拿的安眠药要怎么解释! 楚渊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小九,你在冒冷汗,身体不舒服吗?” “我……是的,主人,我有点难受。”叶九婷捏紧了手里的药,观察著楚渊的表情。 看见他没什么变化,才確定他应该是在她关了柜子后进来的。 应该是没看见。 楚渊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病床上,“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就又严重了,喝点水,我叫医生来。” 他端来一旁准备好的热水,餵她喝了。 叶九婷躺在病床上,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不用叫医生来,我已经退烧了,发热出汗后就好了。” 楚渊拿了温度计给她量体温,36.7,果然是降温了。 叶九婷做贼心虚不敢继续留在医疗室,坐起来道:“楚先生,我想回去休息。” 楚渊点了点头,“可以。” 他直接把叶九婷抱起来,从医务室出去,就看见门外站著一群医生,和穿著笔挺制服的侍者。 侍者门端著托盘,托盘你是用盖子盖起来的食物。 楚渊吩咐:“把这些食物送我房里去。” “是,赌神先生。” 全体退到走廊两边,让开一条路。 楚渊就这么抱著叶九婷,从医务室穿过vip通道,回到套房。 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叶九婷穿著白衬衫黑长裤,身体被楚渊搂在怀里看不见,但是她那一双人体黄金比例的美腿,却是落入了每个男人的眼中。 男人们欣赏,女人们却是嫉妒。 在赌船上,谁不想住进赌神的套房贴身伺候。 楚渊把叶九婷抱回了她的房间,“你今天不要洗澡了,免得伤口又感染。” 叶九婷道:“身上难受。” “我给你擦身体。”楚渊给她盖上被子,“我叫人送了一点吃的,你看看想吃什么?” 楚渊打了一个手势,一群人侍者进来,端著美味的食物。 叶九婷现在没什么胃口,隨便选了一样道:“吃白粥,和酸辣土豆丝,其他不要。” 楚渊打发走侍者,端著一碗白粥,夹了一点酸辣土豆丝,一口一口的餵叶九婷吃。 赌船上的厨师做的饭菜非常好吃,酸辣土豆丝开胃,粥煲得浓稠,温度刚好食用。 叶九婷吃了一碗粥。 楚渊拿了纸巾给她擦拭嘴角,“喜欢吃酸辣土豆丝?” “是的。” “晚上做给你吃。”楚渊扶著她躺下,“我去打热水,给你擦身体。” 叶九婷看著他进了浴室,急忙抽了一张纸巾,把手心的安眠药抱起来,藏在了真皮床头后面的缝隙里面。 这个地方,只要不搬动床,打扫卫生都发现不了。 发热出汗后,身上黏糊糊的,衣服贴著身体很难受。 她解开扣子,把衣服脱下来。 楚渊打热水出来,看见的画面就是叶九婷衣服半褪,露出一身冰肌玉肤。 叶九婷把衣服脱了,放在床头柜上,一下就把裤子给拔了。 不著寸缕的和楚渊坦诚相见。 若是以前她做不到这样镇定自若,在不著寸缕的和楚渊相处三天后,她早就丟掉了羞耻。 楚渊拿了热毛巾,坐在床边道:“你转过去,我先给你擦背。” 叶九婷就转过身背对著楚渊。 毛巾落在她后背,有些烫,碰过的地方红了一片。 楚渊的手指顺著她肩胛骨弧度往下滑,“这个地方纹个字吧,这样我从后面抱你的时候,低头就能亲吻这个字。” 他手指在叶九婷后背写了一个渊字。 “主人,能不能等我病好了再弄。”叶九婷不想纹身,又不敢反抗。 反正她马上下船了,现在做再多的承诺都无所谓。 “可以。”楚渊靠近,唇贴著她的肩膀亲了一下。 叶九婷放鬆下来,忽然,肩膀剧痛,是楚渊咬了她一口。 楚渊道:“先留个记號。” 叶九婷不敢有意见。 楚渊给她擦了上身,扶著她躺下,“你闭著腿没办法擦乾净,配合一点。”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大腿。 叶九婷这下感觉到羞耻了,怎么都放不开。 楚渊坐在床边,目光灼灼,“叶医生,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护工,不用害羞。” 叶九婷在他的诱哄下,双腿失去了力量。 楚渊是处女座完美主义者,还是一个超强迫症。 他做事情很仔细,把叶九婷擦了好几次。 擦完了,叶九婷整个身体都是红的,宛若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你很漂亮。”楚渊给她擦脚趾头,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叶九婷咬著唇忍著痒,不吱声。 好不容易擦乾净身体,叶九婷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楚先生,我可以睡一会儿吗?” “当然,我给你讲故事。” 楚渊坐在床边,又开始讲灰姑娘的故事。 叶九婷听家里的保姆说过一次,她小时候不好好睡觉,彻夜彻夜的哭。 把保姆折腾的够呛,后来无意中发现听童话故事她就能很快入睡。 保姆只会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就每天晚上给她讲。 后来她母亲发现了,认为这个习惯不好,作为一个优秀的人,不应该对任何东西有依赖性。 於是,就戒掉了这个习惯。 如今听著楚渊的童话故事,她闭上眼睛就睡著了。 叶九婷这一病,比她想像的要厉害,当天晚上又开始低烧。 除了吃药就是睡觉,等她彻底好转,已经是和段云崢越好离开的这天。 船会在上午十点钟停靠在h国码头。 现在是早上七点整。 叶九婷必须在十点之前去和段云崢回合。 她把放在床头后面的安眠药拿出来。 走出房间,环顾四周,在花园发现了楚渊。 她走出去打招呼,“楚先生,早上好。” 楚渊坐在画板前画画,目不斜视道:“早上好。” “楚先生今天要下船吗?”叶九婷还抱著最后的希望。 如果楚渊下船,她的安眠药就用不上了。 第43章 逃离楚渊的套房 “今天哪儿都不去,只陪你。”楚渊拍了拍大腿,“过来。” 叶九婷走到他身旁坐在他腿上,就看见他的画。 画里的人物就是叶九婷自己,她不著寸缕的趴在沙发上。 头枕在沙发扶手上,背部微微抬起,细腰下沉,臀部上翘,一双腿长出了沙发另一头。 价值不菲的珠宝贴合她的后背,和她融为一体。 不喧宾夺主,却栩栩如生。 她眼角发红,鼻尖和唇都呈现诱人的緋红。 眼神清澈,像是从来没被污染过得小动物。 又纯又欲。 两种气质融合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这是我?” 叶九婷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里是这样的。 楚渊搂住她的细腰,拿起画笔画她腿间的线条。 “嗯,很漂亮,毛髮都是直的。” 叶九婷有些不敢看他画的地方,“是先生画的好看,我照镜子……都不这样。” 镜子里,她是一个很正常的人。 画里,她是一个妖孽,自己看一眼都会脸红心跳那种。 楚渊咬著她的脖颈,“镜子里面的你並不是真实的你,镜像並不能一比一还原,所以,我用画把你一比一还原,你是我最好的模特儿。” “先生有很多模特儿吗?”叶九婷对艺术也多少有点了解,画画为了达到人体比例细节的至极,一般是要求模特儿全裸的。 “她们是模特儿,你是尤物。”楚渊勾著她细腰的手一用力,把她的臀部往下压。 叶九婷就感受到他那可怕的反应,“楚先生!” “小九,感觉到了吗?我对你的感觉……一直都很强烈。” 他的唇贴著她伤口的地方吻,“快点好起来。” 叶九婷只觉得呼吸困难,浑身冒汗,“楚先生,我去做饭。” “嗯。”楚渊没有为难她,放她走。 叶九婷在出阳台的时候,看了一眼掛在半空的金雕,拉开门出去了。 她还是不太会做饭,她完全按照楚渊提供的食谱做的。 早餐做粥和包子豆浆对叶九婷来说太复杂了。 做个雪菜肉丝麵还是可以的。 现成的雪菜拿出来洗乾净,把肉食切好,用鸡蛋清嫩肉。 然后炒熟了肉下雪菜,炒好捞出来放在一旁。 再用骨头做高汤,加上各种作料,油泼辣椒粉。 清水煮麵,捞起放高汤里面,加上炒好的肉丝雪菜。 叶九婷走到客厅这边看了一眼,楚渊还在阳台上画画。 她回到厨房,把那颗安眠药拿出来,用筷子碾碎,放进了碗里。 筷子搅拌確定融化后,尝了筷子,完全吃不出味道。 她把两碗面端出去,一碗放在楚渊的位置上,一碗放在自己位置上。 然后去阳台叫楚渊,“楚先生,吃饭了。” 楚渊放下画笔,站起来走到叶九婷面前道:“这幅画画好了,就掛在我房里,等有时间我再给你多画一些,掛满屋子。” 叶九婷想到满屋子都是自己不穿衣服的画,有些毛骨悚然。 “都要不穿衣服吗?” “你要是不想穿,可以不用穿。”楚渊笑著调侃。 “要穿的。”叶九婷发现自己多想了,鬆了一口气。 走到餐厅,楚渊就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叶九婷愣在了原地。 楚渊抬眸看她,“怎么不坐?” 叶九婷走到楚渊身后站著,“主人,您要喝什么饮品吗?” 楚渊道:“不用,你坐下和我一起吃,等会儿咱们去花园画画,今天別乱走,恩佐盯著你这个小羊羔呢!” “好的。”叶九婷走到楚渊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点肉丝吃了一小口。 在嘴里慢慢嚼著,不敢咽下肚。 楚渊吃了几口,发现她还没动,站起来走到她身旁,“怎么不吃?” “我没什么胃口。”叶九婷放下筷子,“不太想吃。” 楚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汤,送到她唇边,“不吃麵喝点汤,高汤有营养。” 叶九婷咬著下唇,大脑疯狂的运转,要怎么拒绝。 就在这是,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叶九婷刚要站起来,便被楚渊摁住了肩膀。 “你大病初癒,不准不吃饭,吃不下也要强迫自己吃一点,我去开门,回来要看见你在吃饭。” 楚渊把勺子放在叶九婷手里,去开门了。 叶九婷急忙把两人的碗调换回来,然后拿起筷子吃麵,竖著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赌神先生您好,汪先生说恩佐先生邀请您和叶医生下船用晚餐,您要是拒绝,在下午三点之前回復就好。” 隨即,叶九婷就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叶九婷听见楚渊靠近的脚步声,急忙乖乖吃麵。 楚渊看见她碗里已经吃了许多,满意的坐下,开始吃麵。 叶九婷不敢看他,低著头吃碗里的,把一碗麵吃光了。 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还说没胃口。 “楚先生,今晚我们要去参加恩佐的晚宴吗?” 这是鸿门宴,是个人都知道。 楚渊道:“嗯,我去会会他们高层。” “恩佐他们会不会伤害楚先生?”叶九婷最怕自己连累楚渊了。 “我觉得要害怕的是他们。” 叶九婷就不说话了。 是的,要害怕的不是楚渊,而是恩佐他们。 上一次在医务室,恩佐毫无反抗的躺在手术台上后,再也没出现在叶九婷面前。 可见,楚渊的震慑力已经达到了。 叶九婷看著楚渊把面吃了,不確定楚渊的药效什么时候发作,有些紧张。 “楚先生,我洗碗。”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都忘了用洗碗机,手洗后放进消毒柜里面。 回目看见楚渊倚在餐厅门口看著她,眼神深邃,嘴角的笑意也高深莫测。 “小九,我有点困,你陪我去睡一会儿。” “好。”叶九婷把手上的水擦乾净,跟著楚渊一块儿进了房间。 楚渊躺在床上,她跪在床边给他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叫白雪公主……她和七个小矮人幸福的在一起生活。” 叶九婷讲完,楚渊已经进入深眠。 她轻轻的喊了一声:“楚先生。” 楚渊没回应。 叶九婷伸手抓住楚渊的手腕,摇晃了一下,“主人。” 楚渊还是没有回应。 她確定楚渊真的睡著了,从他口袋来拿出赌神的专用卡,急匆匆的离开。 第44章 章 我犯了错,请狠狠惩罚 走出房间,她步伐平稳,不急不躁,像是出门閒逛一般到了电梯口。 刷赌神的卡,直接去普通乘客楼层。 提前和段云崢约好的,知道房牌號,叶九婷准確的找到了。 按了门铃,门被打开了。 “段叔叔,我的护照被收走了,过不了海关,您可以帮我想想办法吗?” 段云崢道:“我这次下船是去亲自验收人间號装修材料,赌神安排了人来接,不需要过海关。”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一开始她还准备下船后想办法过海关。 段云崢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你了,其他人员都在大厅集合。” 叶九婷二话不说跟著段云崢走了。 穿过走廊到了大厅,和段云崢的团队集合。 恰好这个时候,是游客下船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在人群中也不起眼。 到了下船口,每个人都要船票才能下船。 轮到段云崢他们一行,因为是上来谈项目的,不需要船票。 但是工作人员仔细的对了人数道:“怎么多了一个人。” 段云崢道:“是赌神先生安排协助我们工作的人员。” 工作人员道:“我们没有收到通知。” 叶九婷道:“是赌神先生临时决定的,这是他给我的通行卡。” 她把赌神的通行卡拿出来。 工作人员眼神立马变得尊重,对著叶九婷頷首,“你们请。” 叶九婷跟著段云崢一行人离开了人间號。 走下船那一剎那,她整个人都是轻鬆的,脚步加快,恨不得能飞走。 走出码头,就是海关。 每个人都排队办入境手续。 叶九婷站在人群中,透过海关办公室窗户玻璃,看见了恩佐坐在里面,带著黑墨镜,身后跟著一大帮保鏢。 叶九婷的证件都被恩佐没收了。 她没有证件。 就算有,她已经是h国的通缉犯,不可能从海关眼皮底下逃走。 幸好段叔叔有別的通道离开,否则,她插翅难飞。 之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穿著制服的男人对他们走来,“段先生,这边已经安排了车,您们这边请。” 叶九婷顺著接待的人手势一看,一排黑色的轿车早就等候多时。 段云崢点了点头,带著团队过去。 叶九婷跟在段云崢身后,走到车前停下。 接待人员拉开车门,对段云崢道:“汪先生安排了人和您谈和採购需要的材料等,我们签了保密协议的,这位小姐请您上另外一辆车。” “好的。”叶九婷转身根据工作人员指导,上了停在后面的一辆车。 车门一关,隔绝了码头外面的繁华和吵闹声。 这个时节,h国已经是冬天了很冷。 车里开著暖气,叶九婷依旧冻得一个哆嗦。 前面段云崢的车开走了,他们的车却没有动。 叶九婷以为是按照身份循序走的,就没多想。 十几秒后,全部的车都走了,他们还是没有走。 叶九婷感到了一丝丝不安,问驾驶员:“师傅,我们怎么不走?” 驾驶座的人缓缓回头,那是一张英俊得锋利的面容。 四目相对,叶九婷如坠冰窟。 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主……人。”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您怎么在这儿?” 楚渊平时不吃安眠药,那一颗药,至少让他睡觉三个小时以上。 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 要么药是假的,要么他根本没吃药! 叶九婷心里的答案是后者。 面是她亲眼看见他吃下去的,所以,药在那之前就被换掉了! 楚渊下车了,拉开了后座车门坐上来。 熟悉的木质香此刻像是冰针一样,无孔不入的浸入她全身。 叶九婷打了一个寒颤,从呆滯中回神,双腿一软跪在楚渊脚边。 “主人,我错了……” 楚渊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唇上,阻止她说话。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低头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是粗鲁的。 叶九婷很疼,却不敢喊叫。 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回应。 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也不鬆开。 “楚先生,对不起,我不想给你吃安眠药的,我想要坦白,我想要和你告別,可是我怕你不让我走,对不起……” 楚渊捏著她的下巴,盯著她乾净得像是一湾秋水的眼睛。 “你一边说爱我,一边怕我,一边说心甘情愿,一边逃跑,你还跑不掉,叶九婷,你真让我失望。” 冷漠的眼神,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的表情。 每一样都让叶九婷深刻的认识到,他生气了。 叶九婷见识到惹楚渊生气的那些人下场,心里慌的一塌糊涂。 她揪著楚渊的衣袖,靠近吻他的唇。 用以前犯错后討好他的方式请求他的原谅。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的討好,他都无动於衷。 叶九婷的唇诺顺著他下巴,吻到他喉结,“主人,我错了,別不理我。” 她伸手解他的腰带…… 楚渊掂起她的下巴,盯著满脸泪水的她,“哭什么?我又不吃人,不愿意,你隨时可以走。” “我愿意的。”叶九婷趴在他腿上,哭著道:“我做的不好,换个地方好不好?” 楚渊手指擦去她的眼泪,“恩。” 楚渊从头到尾都很冷酷,无论她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半点动情的意思。 叶九婷体力透支,心灰意冷。 她从来没有这样毫无尊严的討好一个人,內心和身体都遭受巨大的打击。 她腰一软,就从楚渊腿上滑了下来。 楚渊伸手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摁在了后座。 “啊!”叶九婷惊慌的叫了一声。 刚要起身,楚渊便从后面压了上来。 后颈被牙齿咬住,她疼得抬起头。 “主人……请您狠狠地惩罚我吧,我犯了错,我接受惩罚,求您別不要我。” 第45章 楚渊不要她了 “啊!”叶九婷疼的受不了叫了一声。 身体紧绷成一条线,手掌撑在玻璃上,想要推开车门逃。 楚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发一言的掠夺。 他很强壮,力量很大,很久…… 两个小时后。 叶九婷大汗淋漓,不著寸缕的蜷缩在后座。 满身吻痕印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是落在雪地的寒梅,散发出妖艷的美感。 楚渊衣冠楚楚,头髮都没乱一根。 他的手指玩著她的皮肤,眼神淡漠如冰。 “既然你这么想逃从我身边逃离,那就如你所愿。” 楚渊的手指离开了叶九婷的肌肤,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车。 叶九婷反应过来自己被丟下了,不假思索的去推门要追。 却看见车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保鏢,背对著车把车包围起来。 防止被人看见车里的情况。 外面还是人声沸腾的码头。 她不著寸缕,根本没办法追楚渊。 只是拍著车门喊道:“楚先生。” 豪车隔音很好,声音根本传不出去,只来得及看见楚渊一个冷酷的背影。 一眨眼,那背影就远去了。 叶九婷抓起衣服,慌乱的往身上套。 推开车门下车,早就不见楚渊的踪跡。 周围的保鏢也撤走了,她急忙追著后面跑,在登船的时候被人拦下了。 “小姐,请出示您的船票。” “我没有船票,我认识赌神,请让我进去。” “抱歉,没有船票不能上传。”工作人员客气的把叶九婷拦在门外。 叶九婷茫然的站在原地,想给楚渊打个电话,发现她都不知道他的电话號码。 退一步有恩佐带著人等她自投罗网,进一步又被赌神拋弃了。 她知道她被楚渊拋弃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 被恩佐带去接受调查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后半辈子的要在监狱度过,她就腿软,及时扶住登船口的栏杆才站稳。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叶九婷回目便瞧见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走到她面前頷首。 “叶医生,我是胡净央,楚先生的助理。” 叶九婷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感激道:“主人派你来的吗?他原谅我了?” 胡净央彬彬有礼道:“您不是赌船上的客人,您不能再这儿逗留。” 叶九婷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楚渊派人来驱逐她。 叶九婷手脚冰凉,颤抖著声音道:“抱歉,我……可不可以帮我联繫一下楚先生?我想要和他说几句话。” 贺央穹不说话,只是含笑看著她。 公事公办的职业笑容,是这些人办事情的標准拒绝方式。 叶九婷知道没有迴转的余地了。 “好,我这就走,请你帮我转告楚先生,谢谢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谢谢他帮了我。” 言毕,她转身蹌踉的离开。 “叶医生留步。” 叶九婷脚步一顿,回目期待的看著贺央穹,“你愿意帮我联繫赌神先生吗?” “不是,是汪正航先生吩咐,你和人间號签约的时间还没到期,你要是不想下船,可以回到船上继续做你的医生,直到合约期满。” “我还能留在这个船上?”意外之喜来得太忽然,叶九婷都有些懵。 “是的。请跟我来。”胡净央带著叶九婷上船。 去了医务室报到。 医护室的领班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叫冯秋至。 他把叶九婷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船上的空间有限,冯秋至的办公室只有十来个平方。 里面摆上一张办工作,几张椅子,就再也放不下別的东西了。 叶九婷站在办公桌面前道:“冯领班,我回来继续工作。” “嗯,我二十分钟前,已经收到了你的调令,小叶呀,你这是得罪了人呀!” 叶九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乾脆闭嘴。 冯秋至笑了笑,肉滚滚的脸肥肉跳动著。 “你別怕,我这个人一向公事公办,不会故意为难人,无论別人怎么对你,在我这儿来了,都一视同仁。” 冯秋至站起来,从柜子里给叶九婷拿了一套白大褂,和一个药箱。 “给你用。” 叶九婷伸手去拿,却被他手指碰了一下。 她以为是不小心,没在意。 握紧了药箱的握把,刚要拎走,冯秋至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叶呀,你別急著走,我还有几件事情吩咐你。” 冯秋至的手心全是汗,油腻腻的令人不適。 叶九婷不喜欢和人接触,本能的把手缩回来,哪知却被他一把握住了。 冯秋至盯著叶九婷漂亮的脸蛋,视线转移到她饱满的胸口。 细腰长腿,性感婀娜。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冯领班,请您放开我。”叶九婷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她的声音是標准的御姐音,一开口,就带著勾人的嫵媚。 冯秋至听的浑身都硬了,他喘著粗气,“小叶呀,我还有几样事情要交代你。” 他鬆开了叶九婷,把手上的汗水擦裤子上。 叶九婷看著他的动作,无意中看见了裤襠的位置。 她要还不明白冯秋至的意图,那就白活了二十几年。 叶九婷噁心坏了。 冯秋至绕过办公桌,走到叶九婷面前,毫不掩饰他的急色。 “小叶,我知道你处境难,还牵扯了人命,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帮你。” “你能帮我什么?”叶九婷防备的往门边退了一步。 叶九婷不认为自己徒手空拳能打贏一个男人。 男女身体和力量诧异太大了,动真格,男人一拳就能把她打倒。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制敌,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显然什么都欠缺。 叶九婷退一步,冯秋至就跟一步。 色眯眯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我可以帮你离开这艘船。” “怎么帮?”叶九婷冷静的问。 “一个月后,赌船就会到港城,到时候我托熟人,把你带下船轻而易举。” 他对著叶九婷的胸口舔了舔舌头,表情迷醉。 “宝贝儿,自从你第一天上船,我就喜欢你,你答应我吧,我可稀罕你了。” 他猛地靠近一步,伸手就抱叶九婷。 叶九婷早有准备,闪身避开。 这艘船查地多严,叶九婷逃跑一次就知道了。 况且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盯著她的动向,区区冯秋至,就想把他弄下船。 痴人说梦。 空手套白狼,想睡她。 叶九婷噁心得想吐。 第46章 最后的余温 冯秋至扑了空,转身再一次对著叶九婷扑上去。 別看他胖,行动非常灵活。 叶九婷第一次躲避到了办公桌这边,现在无路可退,只能左右闪躲。 哪知冯秋至预判了她的轨跡,一把將她抱住,压在桌子上对著她脖子就啃。 “心肝儿,女菩萨,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救我於苦难,救救我……” 他激动的一边扯叶九婷的衣服,一边乱蹭。 叶九婷噁心反胃,头皮发麻,“滚开。” 冯秋至喘著粗气,双目通红。 “我不滚,好不容易抓到你,死我也要死你身上。” 言毕,他直接去拉叶九婷的裤腰。 叶九婷情急之下,抓起办公桌上的工艺品笔筒,对著冯秋至脑袋砸了下去。 冯秋至脑袋里闷响。 有温热的液体顺著他头髮流了下来。 內啡肽让他暂时还没痛觉,摸了一下,看见了满手的血。 风冯秋至那双色慾的眼睛变得阴鷙狠辣。 “妈的,你敢打我,找死。” 他扬手就往叶九婷脸上招呼。 叶九婷本能的用手上的笔筒挡住。 冯秋至的手打在笔筒上,疼得叫一声,当场肿了三根手指。 可见这一巴掌落在叶九婷脸上,后果多严重。 她拿起笔筒不管不顾地往冯秋至身上招呼。 叶九婷趁他躲避,拉开办公室的门衝出去。 弄出的动静太大了,医务室的工作人员全都回头看她。 冯秋至捂著额头追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叶九婷破口大骂。 “贱人,你勾引我不成,恼羞成怒打我。” 叶九婷反驳:“是你非礼我,我反抗才打伤你,你一个肥猪,我看上你什么,勾引你,你也配。” 冯秋至老羞成怒,衝上来打叶九婷。 “一身骚味的小婊子,你敢骂老子,我打死你这个小骚货。” 医务室的其他人纷纷上来,把两人隔开。 有的急忙找来药箱,扶著冯秋至坐下给他检查伤口。 “冯领班您的伤口太大,需要缝针。”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叶九婷。 她是这个船上唯一的外科医生。 叶九婷噁心冯秋至得要死,恨不得一刀戳死他,自然不愿意给他缝针。 冯秋至恶毒的瞪著叶九婷,也不想被她治疗。 四目相对,冯秋至在叶九婷眼中看出了她强烈的恨意和嫌恶,他的眼神渐渐恢復了平静。 这个小贱货,恨他是吧,骂他肥猪,瞧不上他。 那他就要让她体验一下,她是怎么被她瞧不上的人玩死的。 冯秋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叶医生,方才可能有误会,我向你道歉,我们以后还要共事,你要一直和我敌对吗?” 叶九婷现在无依无靠,如果和冯秋至撕破脸,遭殃倒霉的是她。 她知道冯秋至忽然转变態度,肯定憋著更坏的招数针对她。 可是她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要冯秋至別和刚刚一样噁心她,表面上的和平她还是愿意维持。 “我刚刚也衝动了,还请冯领班原谅我的行为。” 冯秋至一笑,“好说好说,麻烦你帮我缝针。” “好的。”叶九婷去洗手消毒,拿了医药箱,在护士的协助下给他缝了两针。 消毒后用纱布裹上。 “两天换一次药,五天后裁线就好。” 叶九婷把医药箱收起来,就听见冯秋至道:“最近船上缺人手,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发你手机上。” 叶九婷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工作时间表格。 用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拉到尾部。 早上五点半给厨房工作人员检查身体,六点营养师,七点侍者,八点给普通游客就诊…… 上午安排两百个人。 下午给vip客人检查,一对一的,每天安排了十个人。 晚上给游轮宝贝检查身体,每天安排五十个人。 午夜要去给赌场玩家做健康顾问。 凌晨三点休息。 也就是说,她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冯秋至把整个医务室的工作,全都安排给她一个人做。 叶九婷处变不惊道:“冯领班,我是很愿意接受您的安排,只是我一个人只怕忙不过来,万一耽误了游客的健康,汪先生追究下来,只怕给您惹麻烦。” 这句话,叫医务室的人也纷纷警惕。 他们月入过三万,服务客人服务得好,还能有小费。 遇见个別心情好大方的客人,小费都是上万美元。 这样的工作他们死也不想失去。 万一真的出现紕漏,汪先生调查起来,他们谁都別想安稳度日。 丟了工作是小事情,万一和叶九婷一样遇见客人死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因此,都打圆场道:“冯领班可能是发错表格了,把整个医务室的工作表格发给你了。” 叶九婷又不瞎,上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但是她不点破,现在点破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冯秋至脸色铁青道:“是的,我发错了,这样,你和小张一起去负责普通客人那边的健康。”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 “好的。” 安排完工作,叶九婷和小张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小张拎著药箱,气呼呼的走在叶九婷前面。 一边走一边抱怨。 “和你一起工作真够倒霉的,这个工作本来是三个人做,现在变成两个人,並且你得罪了人,有人整你,我也跟著倒霉。” 她对著天空翻了一个广阔的白眼。 “都爬上赌神的床了,还什么都没捞到,真够丟人的。” 这些话像是针一样扎在叶九婷心上。 叶九婷以为她不会在意,事实上旁人的白眼和贬低,在任何时候有很大的杀伤力。 而且小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居然无言反驳。 被赌神抱过的身体还是热的。 激情后没有沐浴,腿间黏糊糊的,是那个男人最后的余温。 腿很酸,腰很痛。 心臟仿佛被什么重物吊著,一直往下沉。 泡在水里一样胸闷气短,隱隱作痛。 第47章 全体投诉叶九婷 普通客人区域,设置了一个专门提供身体免费检查的医护室。 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医疗设备。 小张把药箱往桌子上一丟,“我去上厕所。”然后拿著手机就走了。 叶九婷去了隔间,换了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打开记录表格。 看了一下,这里值班的医生,一天大概接待十来个病人。 基本都是感冒头痛脑热的。 叶九婷知道小张不待见她,也不会配合她工作。 这个人数不用小张,她一个人也应付的过来的。 时间一到,就开始有人来检查身体。 有一个女孩穿著白衬衫黑长裤,一屁股坐在叶九婷对面,像是打量商品一样,把她从头到尾的打量一番。 叶九婷按照流程问:“名字。” 女孩没有回答名字,而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你不过如此,赌神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叶九婷道:“小姐,我这里是看病的,您没有病情请离开。” 姑娘哼冷一声,“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拋弃吗?” 叶九婷看著姑娘不说话。 姑娘自问自答,“因为你穿衣很土,拉低了整个人间號女孩们的审美,白衬衫黑长裤,都是什么玩意?难怪被赌神拋弃了。” 现在整个人间號的女孩,为了吸引赌神的注意,全都换上了白衬衫黑长裤。 都是叶九婷的错。 叶九婷只能再次提醒,“小姐,这里是医务室,不是心理諮询,如果你身体没问题,请离开。” 姑娘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是客人,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我要投诉你,你等死吧。” 言毕,她掏出手机气冲冲的走了。 叶九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呼吸几次才冷静下来。 “下一个。” 抬头一看,门外走廊已经排起了长龙,多半都是女孩们,穿著清一色的白衬衫黑长裤。 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为了某个职业岗位面试统一著装。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 “叶医生,你看看我这样打扮赌神能看上不?哪儿不好,你给我指点指点,赚到了钱我们对半分。” 老太太换了一个优雅的坐姿,“赌神喜欢奔放一点还是含蓄一点还是知识性一点……” 叶九婷道:“老太太,我是医生,不是情感諮询师,您身体有哪儿不舒服吗?” 老太太道:“我得了相思病,吃不好睡不著,我想要见赌神,他一定会爱上我的,你伺候过赌神,不传授一点经验给我,我就死给你看。” 言毕,她站起来,对著叶九婷的办公桌就一头撞上来。 叶九婷急忙抓住人劝说。 一上午下来,她水都没时间喝一口。 去洗手间的小张一直没回来。 下午一点,叶九婷饿得撑不住,低血糖险些晕倒,也没人来代替。 门口排队的人源源不绝。 她实在是撑不住了,站起来对门外的人道:“我要休息一会儿,吃饭喝水。” 姑娘们纷纷抱怨。 “什么啊?我们排队一两个小时,她说走就走,把我们当什么了?我们可是花了钱上船的,就这个福利待遇,我要投诉……” 叶九婷管不了了。 爱投诉投诉去,她在不吃饭,身体扛不住了。 叶九婷去了员工餐厅,早就错过了午餐时间。 工作人员已经再打扫卫生了,根本没有吃的。 叶九婷只能找到一个扫地的阿姨问,“阿姨,还有吃的吗?我工作没注意时间,来晚了。” 阿姨道:“没有,错过了时间就只能等晚上了。” 叶九婷饿的肚子咕咕叫,不愿放弃,“隨便什么吃的都能。” “说了没有就没有,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滚。” 扫地阿姨直接把扫把对著叶九婷挥来。 叶九婷闪身避开,又累又饿,想著回宿舍休息一会儿。 回到员工宿舍门口,里面传来谈话声。 “小张,还是你舒服呀,睡了一上午的回笼觉。” 小张道:“舒服什么?和叶九婷分在一起工作倒霉死了,你不知道今天普通客人医务室那边排队排成长龙了,我不跑等著累死,既然是叶九婷招来的人,那就让她自己解决唄。” 有人嘲笑,“你们发现没有,叶九婷今天走路都不正常,一看就是被玩烂了丟出来的。” 经过了一上午的磋磨,叶九婷以为她已经可以承受別人的白眼和詆毁。 然而当她真的面对这些恶意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做不到无动於衷。 叶九婷开始敲门。 门被打开了,小张站在门口看见是叶九婷,嘲讽道:“叶医生回来了。” 叶九婷进门,所有人都盯著她的胸口和腿。 像是要扒光她的衣服,看看她的身体是不是留著勾引赌神的证据。 那些眼神像是刀刃一样落在她身上。 叶九婷挺直背脊,不在这些人面前露怯。 她从人群中穿过,进了浴室,把门反锁。 脱了衣服,打开花洒,把自己清洗乾净。 开门出来,所有人都站在浴室门口,还有人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她洗澡。 叶九婷噁心坏了,忍无可忍,转身拿起花洒对著她们就喷。 “啊!”女孩们尖叫著躲避。 这样一闹,叶九婷在客人和同事的投诉下,再一次被冯秋至叫去了办公室。 冯秋至蹺著二郎腿,手里夹著一直雪茄,皮笑肉不笑。 “叶医生,你才来工作半天,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你想要牵连我们整个医务室被罚吗?” 叶九婷道:“我一上午都在认真工作,在宿舍是他们欺负我,我被迫反击而已。” 冯秋至冷笑,“你说你认真工作了一上午,那么你看了几个病人?你说你在宿舍被欺负,他们是打你了还是把你东西损坏了?” 叶九婷无言以对。 不错,一上午她没有看一个病人,全是来找茬的。 宿舍的同事也没对她动手,反而是她先动手的。 “欺负人不止是暴力和破坏,言语侮辱也是,我说了,我没有错。” “死不悔改,叶九婷,我现在给你一次认错的机会,把衣服脱了,跪在我脚下,用討好赌神的方法把我伺候舒服。否则,我只能对汪先生报告,你被太多人举报不適合这个岗位,请你下船离开。” 他换了一个坐姿,分开腿,篤定叶九婷会妥协。 所有人都知道叶九婷现在的处境,她为了留在船上,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 第48章 滚开,別碰我 叶九婷噁心坏了,后退一步道:“你还是打电话给汪先生,把我丟下船吧。” 她转身拉开门就走。 “不准走,我现在就给汪先生打电话,上午你工作失误的事情,你自己给汪先生匯报。” 冯秋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叶九婷回头走到办公桌前,看见冯秋至拨通的是汪正航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她微微弯腰,对著话筒道:“汪先生您好,我是叶九婷……” 叶九婷的话尚未说完,她脖子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抬眸便瞧见冯秋至手里拿著注射器,对著她露出邪恶的微笑。 叶九婷本能的捂住被扎的脖子,瞄了一眼电话,那头掛断了。 她立马明白过来,这个电话根本就不是打给汪正航的。 麻痹感从她脖子的针孔顷刻间蔓延全身。 叶九婷身体一软,倒在了地板上。 她试著爬起来,却没有力量支撑身体。 叶九婷只能往门口爬,用尽全力也只能是蠕动一样的速度。 尚未爬两下,身体就动不了了。 她拼命的挣扎,脚趾头都动不了。 冯秋至走到她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冯秋至蹲下来,笑得满脸邪恶。 “你爬呀!门就在这儿,你出去呀。” “我是赌神的僕人,我和赌神签了主僕契约,你敢碰我。”叶九婷知道靠自己无法逃离。 只能把赌神搬出来,希望能震慑冯秋至。 冯秋至用脚掂起叶九婷的下巴,盯著她的脸蛋,嘖嘖两声。 “还想著赌神?人家今夜带著黎小姐在美人宫上台表演了,轰动全场,只可惜,严格禁止录视频,否则,我肯定给你看看现场激烈的程度。” 他说的话,叶九婷一个字都不相信。 楚渊要喜欢黎月浅,两人早就在一起了,还有她什么事情。 “滚开,你敢碰我一下,就准备死吧。” 冯秋至哈哈一笑,“我不但要碰你,我还要睡你。” 言毕,他一把將叶九婷搂在怀里,把她身体翻过来躺著,解她的扣子。 叶九婷慌了神,大喊道:“滚开,別碰我,来人……救命……” 冯秋至满脸淫笑,贪婪的吸著叶九婷身上的香气。 “叫得真好听,但是我不能让你一直叫下去,引来別人会打扰我的好事。” 言毕,他又摸出一支药,对著叶九婷扎下去。 叶九婷就无法发出声音了。 她胸闷气短,脑子发晕,难受得想吐。 感官消失,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衣服被拉扯,身体跟著晃动那两下。 上衣被丟开,冯秋至看见她雪白的身体上,全是斑斑点点的吻痕。 “妈的,是赌神留下的痕跡吧?老子这一辈子也睡上赌神睡过的女人,死也值了。” 冯秋至想叶九婷想的太久了,压根不讲章法和步骤,直接拉叶九婷的裤子。 她躺著不能动,想要把衣服拔下来没那么容易。 冯秋至伸手勾住叶九婷的细腰,把她的身体抬起来,另外一手去拉她的裤腰。 叶九婷虽然没感觉,眼睛也看不见,但是从冯秋至的举动判断得出他在干什么。 又怕又急,满头大汗,除了眼珠子能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下一秒,她的裤子从她眼前拋开,她不著寸缕了。 叶九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滴落。 如果没有逃走,没有惹主人生气,她现在应该在赌神的套房,坐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画画。 他说了,今天他哪儿都不去,只陪她。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但是她不后悔。 叶九婷要逃,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跑。 跑不掉那是她无能。 现在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冯秋至的身体压了上来,双目通红,满脸情色。 “宝贝儿,你真美啊!” 叶九婷反胃,噁心得受不了。 她没有感觉不知道冯秋至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这一次不死,她要把冯秋至切片,丟海里餵鱼。 千钧一髮,门外忽然传来了谈话声。 “不是说叶医生在医务室?怎么没人?” 是黎月浅的声音。 冯秋至浑身一僵。 箭在弦上,却不敢发。 美色固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他现在做的事情是犯罪,一旦被发现,汪正航不会放过他。 他从叶九婷身上滚下来,急急忙忙提裤子。 叶九婷却没有丝毫放鬆。 她的麻药还没过,冯秋至现在出去,打发走了外面的人,回来还是会侵犯她。 她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绝境中看见的希望依旧是绝望。 叶九婷从来没这么无力过,如果可以,她寧愿死,也不要被这么噁心的人玷污。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叶九婷得救一般看向门口,呈现在眼前的是黎月浅和楚渊盛装站在门口。 叶九婷不著寸缕,满身脏污,像一块烂肉一样躺在地板上。 天与地,乾净与脏污的差別! 剎那间,叶九婷恨不得自己在这之前死了。 至少尸体不会有耻辱感! 叶九婷对上楚渊的视线,在他眼中看见了嫌恶。 他噁心她了! 叶九婷脸色煞白,脑子呈死机状態。 她想逃,想躲起来,想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却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狼狈地像个小丑,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当垃圾一样打量! 叶九婷看了楚渊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痛苦藏在了骯脏的躯壳里。 她不要看见,不要听见,她没有感官…… 然而,越是想要逃避,楚渊的视线却也是强烈。 她清楚的感觉到楚渊一寸一寸的扫过她的身体。 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嫌弃的能吐出来。 冯秋至慌乱的提上裤子,对著楚渊和黎月浅九十度鞠躬。 “赌神先生,黎小姐,你们需要医生吗?我这就给您们安排,我们出去谈好吗?” 第49章 无地自容 黎月浅站在门口没有动,冷冷的扫了冯秋至一眼,“你对她做了什么?” 冯秋至弯腰道:“我和叶医生正在感情交流,让您撞见了,脏了您的眼睛,实在抱歉。” 黎月浅视线落在叶九婷身上,“叶医生,你自愿的吗?” 別说叶九婷现在不能回答,就算能回答,她喉咙剧痛,全身石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秋至冷汗滴落下来,一直弯著腰。 “黎小姐,叶医生不说话,就是默认,这种事情被撞见实在是尷尬,还请您们给我们行个方便。” 黎月浅一把將冯秋至推开,走到叶九婷面前,弯腰把白大褂捡起来,盖住叶九婷的身体。 “叶九婷,你不能动,是要死了吗?” 叶九婷痛苦得恨不得死了才好,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她不想哭,不想让黎月浅嘲笑她,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但是她行为不受控制。 黎月浅转头对楚渊道:“楚渊,这是强暴,赌船禁止一切犯罪行为,把这个噁心的男人抓起来。” 冯秋至嚇得双腿一软,跪在了楚渊面前。 “赌神先生饶命,我真的没有强迫叶医生,是她勾引我的,她想要下船主动陪我睡,让我帮她离开赌船,如果我强迫她,我全家死……” 他的话尚未说完,楚渊给身后的保鏢打了一个手势。 几个保鏢进来,用手帕捂住冯秋至的嘴,把他当死狗一样拖出去。 “赌神先生饶命……” 叶九婷只听见关门声和冯秋至含糊的求饶。 她缓缓睁开眼睛,办公室只剩下黎月浅。 她居高临下,满脸不屑,“叶九婷,你也有今天,活该。” 她用高跟鞋尖踹了她小腿一脚,“需要给你叫医生吗?” 叶九婷眨了两下眼睛,表示不要。 黎月浅就不说话,坐在办公桌上,欣赏她刚刚做的钻石美甲。 叶九婷就这么躺在她脚下,煎熬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九婷总算能动了。 她吃力的坐起来,抓起地上的衣服穿。 麻药尚未完全消退,平常很容易做到的事情,现在却非常艰难。 用了十几分钟才把衣服穿好,爬起来的时候,她可以勉强行动。 “黎小姐,谢谢你。” 黎月浅冷哼一声,“不必假客气,上一次你为我受伤,这一次我还你人情,以后咱们见面是敌非友,你在我眼里,依旧是个小绿茶,想要和我抢楚渊,做你的春秋大梦。” 言毕,她狠狠撞了一下叶九婷,踩著高跟鞋拉开门出去了。 叶九婷被黎月浅撞得一个趔趄,再一次倒在地上,好半晌没爬起来。 迟来的疼铺天盖地的袭来。 想到被冯秋至看光了,差点被强姦,就噁心反胃,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叶九婷躺在地板上,难受得哭都哭不出来。 她那样不堪入目的样子被楚渊看见了。 她自己都噁心得受不了,別说楚渊。 叶九婷抱著身体,蜷缩成一团。 她再也不想见到楚渊。 一辈子也不要见。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不会有人给她藏起来舔舐伤口得机会。 叩叩叩,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对叶九婷来说是震耳欲聋。 黎月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叶医生,你需要跟著我们下船去见恩佐。” 叶九婷如梦初醒,她差点忘了,还有比死更加可怕的事情等著她。 落入恩佐手里,是生不如死。 楚渊不再庇护她,带她去见恩佐干什么? 要把她交给恩佐! 这就是她最终的下场! 她爬起来,拉开门问黎月浅,“我去了还能回来吗?” “我怎么知道?”黎月浅转身走了。 叶九婷知道踏出这扇门,就要面对楚渊,面对这个暗黑的世界。 可是她不得不踏出去。 走出门,就看见冯秋至被扒的精光趴在赌神脚下。 全身伤痕奄奄一息,哭得鼻涕眼泪满脸。 “赌神先生,我错了,我不该把叶医生骗进办公室,给她注射麻药……都是我乾的,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楚渊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矜贵的面容过分的完美,散发出不像是人类的危险气息。 “你哪些地方碰了叶医生?” 他语调平缓,没有起伏,喜怒不形於色。 冯秋至道:“我用两只手把她衣服脱了,我还亲了,咬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你脱裤子就是为了溜你的小鸟?不是意图不轨?” 冯秋至嚇得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赌神先生,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侵犯她,我没有啊!” 楚渊笑了一声,“別紧张,我又不吃人。” 言毕,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保鏢道:“把人扶起来,衣服给他穿回去。” 保鏢將冯秋至扶起来,把衣服给冯秋至穿上。 冯秋至腿抖得站不稳,需要人扶著坐下。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完了。 楚渊如果这么轻易放过他,就不会把过程问得这么清楚。 赌神想要一个人的命,绝对不会亲自动手。 恩佐就是最好的例子,惹赌神,差点被切片餵鱼了。 而他的罪行比恩佐严重一万倍! 他以为赌神厌弃了叶九婷,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冯秋至忽然想到了叶九婷,只有她能救他了。 他抬头看向叶九婷,她已经跟著楚渊他们离开,走到了门口。 冯秋至连滚带爬走向叶九婷,“叶医生,你救救我,求求你替我在赌神面前求求情……” 叶九婷走在最后,直接拉上了门。 多看一眼,就脏了她的眼睛。 在赌神面前求情! 叶九婷心里苦。 她自己的脑袋都悬在刀口下,去哪儿求情! 叶九婷看著楚渊的背影,倒三角的身材比例完美,优雅显赫,宛若天神。 而她就是芸芸眾生的一粒尘埃。 云泥之別。 她看了一眼,就垂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第二眼。 她第一次感受到面对一个人无地自容的感觉。 叶九婷跟在人群后面,浑浑噩噩到了游轮出口。 看著滔滔海水,她有一种跳下一了百了的衝动。 第50章 老实交代就可以回家了 “叶医生,你这边请。” 叶九婷身旁忽然多了一个人。 抬眸便看见胡净央站在她身旁,对著下船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九婷鬆开抓住栏杆的手,转身看见船下站著一群外国人。 为首的便是恩佐。 她之前的猜测对了,楚渊要把她交给恩佐。 她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对楚渊来说没有任何利益可图。 “胡助理,楚先生是要把我交给恩佐吗?” 胡净央道:“很抱歉,我不清楚。” 叶九婷很紧张,想要追上楚渊问清楚。 他距离楚渊只有几米的距离,却被人群隔开,她怎么也无法越过人群站在他面前。 叶九婷稳住情绪,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往前走。 像是上断头台一样,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下了船,楚渊和恩佐握手,双方客套了一番,就乘车离开了码头。 叶九婷和胡净央坐一个车,车里暖气很高,她却冻得抖了一下。 车里很安静,叶九婷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 咚咚咚的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 封闭的车厢里,香薰有些醉人,叶九婷头疼起来。 她把脸靠在车窗上,看著车窗外的异国风情,想著,这应该是她人身最后一次看外面的风景了。 落入恩佐手里,这一辈子將会暗无天日。 叶九婷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对她的处境还完全不知情,她失联这么久,二老肯定急死了。 叶九婷想到牵掛的人,又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 她对胡净央道:“胡助理,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我想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胡净央一笑,彬彬有礼,“抱歉,我没有这个权利。” 这在叶九婷的意料之中,她没有失望,只是继续看著车窗外在心里一分一秒的数时间。 几十分钟的路程,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一眨眼就到了。 叶九婷被带到一栋威严的大楼前面,看起来像是某个机关单位。 她被一群人押送进楼,走楼梯上了三楼,进了一个大厅。 大厅摆放著一张椭圆形的桌子,桌子巨大,但是在空旷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厅里,显得很渺小。 两方人马已经到场,一方是恩佐,一方是楚渊。 恩佐那边来了很多穿著制服,带著武器的办案人员。 尤其是站在前面的几个,身材高大,眼神犀利,满身戾气。 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在审讯室里面,对犯人严刑拷打撬开犯人的嘴的很角色。 杀气是一种物理攻击,叶九婷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楚渊只带了黎月浅和一个助理。 助理还站在叶九婷身旁。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恩佐对面,气场强大,一个人胜过千军万马。 他带来的保鏢全都在楼下和门外守著。 他单枪匹马面对整个h国,这不止要自身后台过硬,还要超出常人的胆识和实力。 说白了,就是没把对方放在眼底,我孤身一人,你也不敢把我怎样。 贺央穹带著叶九婷走上前,坐在了椭圆形中间的小圆凳子上面。 几个穿著制服的审问官坐在了叶九婷对面,手里带著一大叠文件。 为首的审问官道:“叶九婷,是你给周先生注射了药,导致他死亡的是吗?” 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开白场,直接切入案件。 “不是。”叶九婷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给周先生注射的是什么药?” “是感冒药。” “你在注射之之前检查过药吗?你怎么確定你注射的是感冒药?” 叶九婷道:“你今天喝水了吗?你怎么確定你喝的是水?你去做过检查了吗?” 顿时,审问官一拍桌子,“严肃,我再问你问题,请你认真的回答。” 顿时,楚渊那边水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审问官语调立马低了八度,“叶九婷,请你配合我们调查,这件事情若不能找出真凶,你的名字將会永远出现在我们的通缉单上,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调查,查清楚真相,就没人追究你的责任,你可以回家了。” 诱供的手段,太常见了。 叶九婷怎么可能相信!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我怀疑周先生的妻子有问题,她咬伤了周先生的下面,你们可以著手调查一下他们的感情是否有问题,杀夫夺家產的事情很多。” 这时候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来了,拿著一支药,放在了审问官面前,低头说了几句。 审问官指著药道:“这是你之前要带著离开的药,在你药箱里,已经化验出结果了,含有致死量的sildenafil,周夫人可以证明,亲眼看著你注射给病人身体里,我们还有视频证据。” 审问官按了一下遥控器,墙上的大银幕上,播放了叶九婷给周先生注射药物的画面。 之后周先生异常兴奋,金枪不倒大战两个小时候滚下床死亡的画面。 画面加快了,也剪辑了,完整视频也在下面,想看隨时可以查看。 “这个证据足以我们逮捕你,还请楚先生行个方便。”这句话就证明了一个残酷的事情。 今天的审问压根没人在乎叶九婷是不是真凶,认不认罪。 他们要的是楚渊点头同意,把人带走。 叶九婷內心根本表面上那么冷静,她慌得一塌糊涂。 表面上还是维持著镇定看向楚渊。 “主人,我们签订了契约,我是您的奴隶,只要我不主动下船,只要您没有说结束,我就还是您的奴隶,您一直都没对我说结束。” 叶九婷能坐在这儿,其实已经知道了楚渊的答案。 可是她不愿意放弃,她对楚渊依旧抱著一丝丝希望。 楚渊没有看她,目不斜视的看著恩佐。 “恩佐先生,我这个人讲究以物易物,你要我的人,需要拿东西来换。” 叶九婷闻言险些没坐稳,她收回视线,低头看著桌面,心里一片死寂。 她在期待什么呢? 楚渊和她没有任何利益关係,也不沾亲带故,为什么要帮她? 总不能做了他几天奴僕,就以为自己对他有多重要了吧?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楚渊心里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好多细小的疼痛叠加在一起,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第51章 不是囚身,而是囚心 恩佐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楚先生要什么?” “以物易物,等价交换,恩佐先生要我的人,自然就是用人来换。” 楚渊回答的漫不经心,眼中浮现一丝笑意,“恩佐先生就把你自己换给我吧。” 咔嚓一声,恩佐手上的茶杯被他捏碎了。 玻璃碴子刺进了他的手心,鲜血顺著手指缝隙流出来。 他感觉不到疼一样,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 “赌神先生,这里的h国,你这样不配合不给面子,你以为你回得去吗?” 他打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一群人全都举起枪瞄准了楚渊的头。 叶九婷嚇得一动不动的坐在原位。 楚渊几次救她的命,如果因为她死在这儿,她死一百次都弥补不了。 如果自己和楚渊必须死一个,要死也是她去死。 叶九婷刚要站起来答应和恩佐走,便听见楚渊一声轻笑。 隨即,恩佐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站直了身体接听,喊了一声:“父亲。” 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 他一直沉默,最后说了一个字,“是。” 掛了电话恩佐看向楚渊,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楚先生,我和你开个玩笑,这一次邀请你下船是参加我们举办的宴会,我父亲想要和你谈一下码头的项目。” “人不要了?”楚渊笑著问了一句。 “这件事情证据不足,需要继续调查,等调查清楚再说。”恩佐振振有词。 楚渊点头,转头对胡净央道:“你把人送回去。” “是,二少。”胡净央走到叶九婷身旁,“叶医生,请把。” 叶九婷站起来看了楚渊一眼,想要和他说句话,他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她。 她把未尽之言咽下肚,跟著胡净央离开了。 尚未走几步,便听见恩佐道:“我父亲说许久没见到赌神先生的未婚妻了,他老人家见到黎小姐一定肯开心。” 叶九婷步伐一顿,忍住了回头的衝动。 黎月浅是楚渊的未婚妻? 上一次她问他,他说不是。 叶九婷走到了门口,在关门那一剎那,还是忍不住回目看。 看见楚渊抓著黎月浅的纤纤玉手,举止亲密的和她说话。 黎月浅低著头,满脸温柔,像是被宠爱中的小女人。 郎情妾意,金童玉女。 叶九婷本人背负杀人罪名,还被楚渊撞见了那样不堪入目的一幕,此刻像个偷窥狂一样站在门缝里偷窥! 门彻底合上,隔绝了叶九婷的视线。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一个天,一个地…… 叶九婷心里沉甸甸的,眼睛乾涩,难受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在绝境中忽然发现了一件令她感到害怕的事情。 她爱上楚渊了。 所以在以为他要把她交给恩佐的时候,她的心那么痛。 叶九婷对自己的感情不知所措起来。 “叶医生,你这边请。” 胡净央的声音把叶九婷唤醒,她点了点头,跟著胡净央下楼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那辆车。 没有被逮捕,叶九婷不但没有感觉到轻鬆,反而心里压抑的喘不上气来。 一路无话,回到人间號。 胡净央把她送到了医务室门口,对著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胡助理,等等。”叶九婷追上去,“请您帮我把这个还给楚先生。” 她把口袋里的卡拿出来,双手递给胡净央。 这是她从赌神房里离开的时候带走的通行卡。 胡净央接过来,很郑重的放进胸口口袋,“好的,叶医生。” “还有,请你帮我对赌神先生说一声谢谢。” 叶九婷很清楚,如果没有赌神,她现在就已经蹲监狱了。 “我会转达的。”胡净央頷首转身离开了。 叶九婷站在医护室门口,看著胡净央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很想问楚渊和黎月浅到底什么关係? 可是她没有立场问。 叶九婷现在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离开人间號,她就会被逮捕,不离开,她人间號就是另外一个牢笼。 追让她感到恐怖的不是囚身,而是囚心。 她的心被囚住了。 叶九婷在医务室门口站了很久,站得腿都酸了,才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 正常来说,所有人都改在宿舍休息。 叶九婷这个无法融入他们的人才来医务室,哪知道进门,看见所有人都在,全都齐刷刷的看著她。 冯秋至坐在椅子上,看见她进门,急忙站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 “叶医生,您回来了,您和赌神先生和好了?恭喜你呀。” 小张討好的给叶九婷办了一把椅子,“叶医生,您坐。” 叶九婷坐下,立马有人送水过来,“叶医生,您辛苦了,您喝水。” 她端著水,喝了一口。 別人就把水杯从她手上拿走了。 冯秋至道:“我给您安排了一个单间,在员工宿舍202,以后我的办公室也让给您用,我给您做牛做马,您有什么吩咐,无论是洗衣叠被,还是给您捏脚捶背,我都能做的很好。” 其他人也纷纷拍马屁。 叶九婷脑子里闹哄哄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神游太空好一会儿才回神,眨了眨眼睛,周围都安静下来了。 她笑了笑,“你们误会了,我和赌神先生没有任何关係,谈何和好。” 所有人表情都变得尷尬。 都以为叶九婷是记恨他们之前欺负她,不愿意让他们攀关係,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冯秋至道:“叶医生,我有点私事想要和你谈谈,可以请你去我办公室吗?” 叶九婷想起那个办公室,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就噁心。 “不可以。” 冯秋至赔笑道:“不去也没关係,咱们可以在这儿谈。” 言毕,他打了一个手势,叫其他人全都退下。 其他人一走,冯秋至就跪在了叶九婷脚下,“叶医生,你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求求你救救我。” 他声泪俱下,“我之前色迷心窍,我鬼上身了,我糊涂玷污了您,我罪该万死。” 冯秋至开始扇自己耳光,打的特別用力。 “求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帮帮我,我不想死。” 叶九婷冷漠的看著他,“我区区一个小医生,在你手下討生活,要看你的脸色活下去,哪敢为难你,还请冯领班不要为难我才好。” 冯秋至闻言表情都变了,站起来去了办公室,拿了一条鞭子出来,跪在叶九婷脚边。 第52章 害怕就不要欺负弱小 双手把鞭子举高过头顶,像个朝圣的信徒虔诚道:“叶医生,求您惩罚,您打死我吧。” “不敢,冯领班还是给我安排工作吧。” 叶九婷和楚渊具体什么情况她比谁都要清楚。 楚渊这一次帮她,只怕也是为了某种利益,而不是她对他真的有什么影响。 她在楚渊心里有几斤几两,她比谁都要清楚。 等冯秋至这些人知道,楚渊压根没把她捡回去,她就又是那个人人都可以拉踩的叶九婷。 冯秋至道:“您以后就去vip区域工作,我给您安排在美人宫怎么样?” 哪里的工作是最轻鬆的,找个地方蹲著,谁身体不舒服去看一下就行了。 正常来说,很少有那样的情况。 说白了,就是拿著高薪养老。 “我服从安排,我宿舍的钥匙呢?”叶九婷之前被冯秋至碰过,还没洗澡,她实在噁心。 冯秋至急忙回到办公室,取了钥匙和两套崭新的白大褂。 “这些都是您换洗的制服,您还缺什么就来找我,请您务必在赌神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叶九婷拿著钥匙就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捨给冯秋至。 出门就看见小张还站在门口,“叶医生。” “有事?” “之前是我对不住你,你也不能怪我,毕竟我被你连累,增加工作负担,將心比心,你要是被人连累也不高兴的。” 小张很紧张,握著拳头,脸色涨的通红。 “你做医生,工资一个月比我多一万多,你多做一点事情也没什么吧?反正你不能在赌神面前告状。” 叶九婷气笑了,“害怕就不要欺负弱小,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一天你就成为了弱小,小张,我这个人心眼小,爱记仇,所以,如果你不能一次性把我弄死,那么最好是別惹我。” 叶九婷放狠话,其实心里没有半点底气。 在这艘船上,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叶九婷和小张擦肩而过,心里想著要离开人间號还需要从长计议。 她尚未走几步,便听见小张道:“叶医生,你还想要离开人间號吗?” 叶九婷停下脚步,回目看著小张。 小张走到她面前道:“我男朋友就是人间號看大门的。” 叶九婷心里震盪不已。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然后呢?” “只要我和我男朋友打一声招呼,你隨时都能下船。”小张篤定的宣布。 叶九婷道:“我现在被全世界通缉,我就算能下船,也会被h国抓住,我下船干什么?” 小张表情僵住了,“你……” 叶九婷转身就走,一句废话都不想和小张说。 小张追上来,拦住她的去路,二话不说跪在她脚下。 “叶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更不想半身不遂,你帮帮我我这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叶九婷以前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怕赌神。 自从恩佐被活生生的送道她面前,只等她动刀后,她就知道赌神的可怕。 实在不怪这些人草木皆兵。 其实赌神根本不会对小张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动手。 她们这种小人物,还不配让赌神出手。 当然,叶九婷不会告诉小张,只是冷漠道:“我可以帮你在赌神面前求情,但是……” 小张喜出望外,“你要我做什么都能。” 叶九婷蹲下去,压低了声音在小张耳畔道:“但是你不能让別人知道我们的关係,也不要和我除了工作以外有任何接触,我需要你办事的时候来找你。” 小张立马点头,“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九婷满意的点头,站起来离开了。 她的护照在恩佐手上,她必须拿到护照,並且回到港城下船。 否则,她在任何地方下船都会被逮捕。 回到港城自己的国家,父母还在,请律师打官司,至少不会被冤枉处死。 只是要怎么接触恩佐呢? 叶九婷到不担心恩佐下船后不上来了,只要周先生这个案子没结,她还在船上,恩佐就会上来。 拿回证件后,还要不被恩佐发现。 这一切都需要详细的计划。 叶九婷回到员工宿舍,发现这个单间是真的好。 进门就是小客厅,有电磁炉,可以简单的做吃的。 十个平方的小厨房,还有迷你冰箱。 穿过小厨房是房间,一张床和小衣柜。 浴室在最里面,二十四小时有热水。 里面打扫得很乾净,还能闻道空气新鲜剂的味道。 想必是她下船这段时间,冯秋至派人来打扫的。 叶九婷知道她在这个房间可能只能使用一次,等楚渊回来,所有人都知道她依旧是被丟弃的奴隶。 叶九婷脱了衣服,进了洗手间沐浴。 她又累又饿,疲惫不堪。 想著眯一会儿就去工作,在美人宫吃的很多,客人走了不要了的,她拿来吃几口,填饱肚子没问题。 叶九婷躺在床上闭眼就入睡。 醒来时,窗帘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叶九婷猛地惊醒,她睡过头了。 拉开窗帘,外面是码头的喧囂和灯红酒绿的城市。 叶九婷站在窗边想破局之法办。 尚未相处头绪,敲门声响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就看见小张慌张的站在门口。 看见她双腿一软,跪在了她面前。 “叶医生救我!” “我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找我?”叶九婷不悦的皱眉。 这样频繁联繫,恩佐又不傻,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她和小张的约定。 小张抓著叶九婷的裤腿,声音都在颤抖。 “不是我要联繫你,是冯领班,他掉入食人鱼里面了,全身的皮肉被啃烂了,还吊著一口气,我来让你去救命。” “哪来的食人鱼?”叶九婷想起来,之前楚渊就把一条煮熟的食人鱼送她餐桌上。 那一条食人鱼咬坏了陈旭年的命根子。 小张道:“是恩佐先生的父亲送给赌神先生的礼物,赌神先生邀请冯领班去看,不知道怎么掉进去了。” 小张脸色惨白如纸,跪在地面自言自语,“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你救救我……” “闭嘴,你自己不说没人会对你怎样。”叶九婷迈开腿往外走,“带路。” 小张也明白过来叶九婷的意思,一个字都不敢说了,爬起来蹌踉的嘴上叶九婷带路。 第53章 你配爱楚渊吗 到了楚渊的放门口,门外站著很多医务工作者,和一群保鏢。 胡净央也站在门口。 叶九婷走到胡净央面前微微頷首,“胡助理,是赌神先生让我来的吗?” 胡净央道:“是的,二少吩咐叶医生来了,直接进去就好,不用通报。” 他帮叶九婷推开门。 叶九婷进门就听见汪正航的声音,“恩佐先生,你父亲多少天没餵食人鱼了,饿成这样了!” 恩佐道:“食人鱼这个东西,作为观赏鱼养的话,唯一能观赏的画面就是餵食物廝杀的那一剎那,不饿个十天半月,欣赏不到最美的景观。” 叶九婷绕过屏风就看见恩佐楚渊和汪正航黎月浅等人,坐在会客厅,低声討论食人鱼。 冯秋至躺在地面,被几个医护人员围著。 或许是太痛,他发不出声音,身体抽筋地一跳一跳的。 身上缠绕的纱布被鲜血染红。 叶九婷进门,规规矩矩的站著,等他们谈完了,才开口说话,“楚先生,您找我来有什么吩咐?” 楚渊道:“冯先生不小心掉进浴缸了,被鱼咬了一口,你看看伤情如何?” “是。”叶九婷走到冯秋至面前,大概看了一眼还没包扎的地方。 当然,也或许是故意不包扎,留给她看的。 人间號第二个太监诞生了。 叶九婷回到出楚渊身旁頷首道:“楚先生,病人外伤太重,船上无法治疗,需要送船下三甲医院急治疗,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楚渊点了点头,转头吩咐胡净央,“把人送下船,好好治疗,费用人间號全包。” 胡净央頷首,立马带著人把冯秋至抬著离开。 从叶九婷身边走过的时候,冯秋至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怨恨又像是求救。 人被抬走,穿著制服侍者进门,將地毯焕然一新。 落地窗开启,海风拂过,血腥味被洗去,剩下大海的味道。 汪正航道:“冯领班休病假,以后医务室叶医生来领班,没问题吧?” 这个安排对叶九婷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要是下一个领班来了,未知太多了。 她成为医务室的领班,自然就能罩著小张,还能自由安排自己的工作。 行动自由,离开的计划就容易很多。 “谢谢汪先生的栽培,我一定尽全力做好领班。” 汪正航转头对楚渊道:“你屋里出去的人,挺会说话的。” 楚渊没说话,一个眼神都没施捨也给叶九婷。 黎月浅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茶,用余光剜了叶九婷一眼。 叶九婷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低著头不说话。 汪正航道:“哎,我以为叶医生肯定能跑掉的,哪知道跑来跑去又回来了,好戏没看成,无聊。” 他站起来,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我去忙了,你们继续。” 恩佐也站起来,“汪先生,我有点私事和你谈,一起走。” 他们一前一后从叶九婷面前离开。 恩佐看了叶九婷一眼,那眼神邪恶的像是要把她吞了。 叶九婷没放在心上,因为比恩佐可怕一百倍的男人还在等著她。 所有人离开后,黎月浅也从椅子上下来,跪在楚渊脚边给他沏茶,双手递给他。 “楚渊,今天我表现你满意吗?” 楚渊接过茶杯,抿一口没说话。 黎月浅察言观色,看出楚渊心情不错,就小心翼翼道:“那我之前丟你项炼的事情,你原谅我了吗?” 楚渊道:“你將功补过,项炼的事情翻篇了。” 黎月浅激动的眼中浮现盈盈泪光,她把脸贴在楚渊对上,哭了起来。 哭得很压抑,很痛苦,肝肠寸断。 叶九婷知道黎月浅为什么哭,因为她同病相怜。 求不得,是七苦之一。 叶九婷知道自己不该留在这儿了,她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才跨出去一步,便听见楚渊道:“站住。” 叶九婷停下脚步,转身站在回到原地。 黎月浅没哭了,爬起来用手帕拭泪,对著楚渊微微鞠躬退下了。 至始至终都没看叶九婷一眼。 叶九婷独自面对楚渊,开始紧张起来。 “主人。”她试探的喊了一声。 楚渊没有说话,胡净央进来了,带著一份合同递给叶九婷。 “叶医生,您看看,没什么问题您可以离开了。” 叶九婷翻开一看,是她和楚渊签订的契约合同。 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是解除关係的条约。 当时她签约的时候就在这一页签字了,楚渊没签字。 也就是说,楚渊想要结束他们的主僕关係,只需要在后面签字盖章,他们的关係就结束了。 现在,最后一页楚渊签字的地方,已经签字了盖章了。 叶九婷手一抖,险些没拿稳文件。 她把文件交给胡净央,走到楚渊身旁站定,“主人,我错了,您惩罚我吧,別不要我。” “成年人要为自己犯下的每一个错误负责,敢做就要敢承担责任,你走吧。” 他打了一个手势,站起来便离开了客厅。 黎月浅从房里出来,拎著一个袋子。 “叶医生,这是你在楚先生房里用过的东西,属於你。” 叶九婷伸手接过来,往里面看了一眼,全是她佩戴过的丝巾和楚渊给她做的那一条价值不菲的项炼。 在这艘船上,她自由都没有,要珠宝干什么? “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黎月浅讽刺一笑,“想要立你是爱楚渊而不是衝著他钱来的人设?这一招別人早就玩烂了。” “我没有……” 叶九婷一开口便被黎月浅打断。 “你没有?你想说你爱赌神?谁不爱?你够格吗?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你明知道他有对象还要做第三者?” 叶九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身体像是被一记重锤砸的蹌踉了一下。 “嘖嘖,你真不要脸的,我这个正牌未婚妻亲自赶你走,你都不走,那我只能把你丟出去。” 言毕,黎月浅对著胡净央道“胡助理,把这个女人给我叉出去。” 言毕,立马就有几个保鏢衝出来,抓著叶九婷要把她叉出去。 叶九婷挣扎开道:“我自己走。”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这个我不能要。” 黎月浅冷笑,拿起地上的袋子,丟给胡净央。 “赏给你,卖钱也好,拿回去给你家里的狗做狗链子也行,別留在这儿脏了我的眼睛。” 第54章 赌神不要你,我就会要? 叶九婷看著那个袋子,心如刀绞。 这些都是楚渊送她的,项炼和其中一条丝带,是他亲自设计的。 记录著他们的过去,就这样当垃圾处理了,她真捨不得。 可是收下就代表她和楚渊是单纯的主僕关係。 那么她对楚渊的爱又算什么呢? “怎么?又捨不得了?叶医生你虚偽不虚偽?滚吧。” 黎月浅挥了挥手,“一股穷酸味,来人,点薰香熏熏屋子。” 叶九婷被两个保鏢押著出来,丟在了门口。 叶九婷一天没吃饭,饿的头晕眼花,被这一推,直接跌倒在走廊。 她狼狈的爬起来,就看见恩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被丟出来了呢!叶医生,你好像失去了庇护了。” 叶九婷揉著摔疼了的胳膊肘,又饿又痛,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低著头从恩佐身旁走过。 听见恩佐在身后说:“胡助理,赌神先生这是放弃我的犯人了?我可以把她带走吗?” 胡净央道:“恩佐先生,我只是一个助理,对赌神先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恩佐嘖嘖两声,“那我亲自去问赌神。” 胡净央道:“赌神先生现在和他的未婚妻休息了,不见外客。” “那我明天来。”恩佐双手插兜,哼著《victory》从叶九婷身旁走过。 然后倒著走,看著叶九婷的眼睛道:“叶医生,我说过,你早晚是我的。” 叶九婷发现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是真的说不出话的。 甚至生气的力量都没有。 她只是这么往前走,脑子一片空白的往前走,回到了她的那个狭窄的房间。 把自己当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直到身体麻木了,她才坐起来靠在床上。 只觉得脸上冰凉的,摸了一把,全是泪水。 危急能淡化人的悲伤,叶九婷只允许自己伤心一小会儿。 眼下有更大的危急等著她。 她和楚渊解约了,明天恩佐就会知道,到时候她会被逮捕。 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按照赌船的规矩,只要她成为vip客人的女僕,就会被人间號保护。 恩佐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带走她。 可是恩佐的身份太高了,现在赌船停靠在h国,除了赌神还有谁能和恩佐抗衡呢? 叶九婷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救的办法。 不如去美人宫试试运气,指不定能遇见一个! 叶九婷说干就干。 她去了浴室洗了一把脸,看著镜子中的自己,除了脸色有些虚弱的冷白,其他没问题。 当然,她就算想要打扮也没有化妆品和衣服。 叶九婷先去了医务室,用了十几分钟安排了明天的工作。 然后去了美人宫。 到了美人宫门口,被门卫拦下了。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叶九婷前几次来都是跟著赌神一起来的,根本不知道邀请函这码事。 她当然没有邀请函,抬头挺胸道:“我叫叶九婷,我是今晚负责在美人宫值班的医生,来上班的。” 门卫歉意一笑,“抱歉,你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我们以为你玩角色扮演,把你认成客人了,你的工作证呢?” 叶九婷地工作证和其他东西一起被恩佐收走了。 “我的工作证丟了,还没来得及补办,不如你们给汪先生打个电话確认一下,我是汪先生今天亲自任命的医务室领班。” 这话,工作人员就相信了大半,人都爱八卦。 “听说你们领班掉进食人鱼鱼缸里了,情况怎样?” 问话的时候,他们拿起手机给上级发了消息確认叶九婷的身份。 叶九婷回想了一下冯秋至的惨状,心里总算找到一丝丝安慰。 “送下船抢救了,还活著。” 门卫手机得到回覆,確认了叶九婷的身份,替她拉开门。 “叶医生,有空一起喝一杯。” “好。” 叶九婷頷首进门。 这个点,美人宫最热闹的时候。 舞台上,一个肌肉男脖子上套著项圈,被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当狗牵著在舞台上走一圈。 肌肉男目光凶狠,像是刚刚从野外抓回来的凶猛野兽。 叶九婷的目標明確,直奔vip区域。 到了地方,舞台上肌肉男已经被绑在十字架木桩上。 性感美女手上拿著羊皮鞭,很有技巧的抽打。 肌肉男的表情扭曲,眼神在痛苦和欢愉之间来回切换。 这些游戏,叶九婷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视线在vip区域找了一圈,一个合心意的都没找到。 刚要退到暗处观察,就看见汪正航坐在昏暗的卡座角落。 孤身一人,周身散发出阴鬱得气息。 桌子上有好几瓶酒,像是喝醉了。 叶九婷差点忘了,赌船上除了楚渊,还有谁比汪正航的权力大! 叶九婷走到汪正航的卡座,小声的喊了一声:“汪先生。” 汪正航瞄了她一眼,拿起酒杯继续喝,“有事?” “我和楚先生解约了,我想要再找一个主人,汪先生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叶九婷目標明確,直奔主题。 汪正航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想做我的奴隶?” “是的。”叶九婷肯定的回答。 “你能为我做什么?”汪正航心情好像忽然好了,周身的戾气也消失了。 “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美人宫表演,別人能做的我都能做,別人做不了的我也能做。” 叶九婷拿出百分百的诚意。 汪正航放下酒杯,对著叶九婷勾了勾手指头,“来。” 叶九婷走到他面前站定。 “跪下。”汪正航命令。 叶九婷腿一软,就跪在他脚边。 汪正航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审视她的面容,“这么漂亮,怎么没办法勾引楚渊爱你?” 这话像是一把沾了毒的刀,插在了叶九婷心上。 “因为我不配。” “噗!”汪正航笑了,“赌神不要的,我就会要?” 这话像是一记耳光打在叶九婷脸上,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汪正航继续道:“况且你还是个烫手的山芋。” 叶九婷道:“您还欠我一个人情。” 那天黎月浅挨打,叶九婷出手拦截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她看见汪正航看黎月浅那个眼神。 她也不確定那是不是爱。 如今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 “我怎么不记得?”汪正航鬆开叶九婷的下巴,靠在座椅上,“想要做我的人,首先你得让我看见你的能耐。” 言毕,他拍了拍他大腿,“来吧。” 第55章 赌神吃剩下的,是他们梦寐以求 叶九婷整个人都处於死机状態。 她的確是想要找一个靠山,安稳度过几天,再想办法离开。 没想过要立刻和对方有亲密行为。 看著汪正航修长的腿和显赫的面容,她没有任何动情的感觉。 爱情洁癖这个东西,在某些时候真不是好东西。 “汪先生,可不可以……” “不可以,叶医生,你没有任何筹码和我谈条件。”汪正航语调骤然变得冰冷,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 叶九婷感觉到危险,本能的想要后退,一道白光从眼角扫过。 她顺著那白光看去,便瞧见赌神带著黎月浅而来。 黎月浅挽著楚渊的胳膊肘,脖子上戴著一条黑色的丝带,丝带上没有花纹,和昂贵的衣服互相呼应。 她有一米七几的身高,和一米九的赌神站在一起,低头就能接吻。 聚光灯落在他们身上,艷羡了一群男男女女。 聚光灯继续在观眾席找俊男美女,在表演结束空档期,让观眾一饱眼福。 恰好落在了叶九婷身上。 她跪在汪正航脚边,一身白大褂制服,背脊笔挺,细腰翘臀。 一个背影,就叫现场的男士发出感嘆。 “制服诱惑!靠,还是汪先生会玩啊!” “美人看骨相,背影都如此了得,前面还不得迷死人啊!” 后台工作人员绝对满足观眾席的愿望,镜头隨著聚光灯移动。 在叶九婷前面一扫而过,两秒钟的时间。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和傲人的身材。 观眾席沸腾了。 “女医生,那不是赌神的心尖儿吗?她失宠了!!!” 一瞬间,整个美人宫的男人们的视线都朝叶九婷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赌神吃剩下的,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况且叶九婷光是外表,就是人间极品,哪个男人不想拥有。 黎月浅挽著楚渊的胳膊肘,察觉到美人宫的骚动,微微蹙眉。 她抓紧了楚渊的胳膊,小声道:“楚渊,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渊冷著脸没说话,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黎月浅跟得很吃力,也不敢叫楚渊等他。 到了vip区域,楚渊直接带著黎月浅去了汪正航的卡座。 汪正航站起来迎楚渊,“你们怎么出来了?” 楚渊坐在汪正航对面道:“屋里闷出来走走。” 汪正航坐下,叫来侍者把桌子上的酒瓶收走,换上了茶。 “楚渊,恭喜你抱得美人归。” 叶九婷听见这话,低下了头,把眼底汹涌的酸涩藏在了心底。 黎月浅笑了一声:“我早说过,楚渊要么不结婚,他要结婚肯定对象肯定是我,老爷子著急抱孙子,我和楚渊也著急。” 这话自然是说给叶九婷听的。 叶九婷对於楚渊和黎月浅的事情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楚渊怎么忽然决定和黎月浅在一起,还要生孩子。 不过黎月浅话里的意思是,楚家长辈逼迫的。 楚渊的新娘他自己是可以选择的,但是他只会选黎月浅。 听起来是这样。 汪正航一笑,“月浅,你多年夙愿达成,恭喜你。” 黎月浅娇羞的笑了,往楚渊身旁靠了靠,“只要能嫁给楚渊,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汪正航低头看著叶九婷,她一直低著头,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扑鼻,像是一种叫人上癮的罌粟,勾的人心痒痒的。 “叶医生刚刚说要做我的僕人,我们刚才准备进行主僕仪式,你们就来了。” 他弯腰踮起叶九婷的下巴,看著她黑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著泪水,充满绝望的气息。 破碎感在她身上发挥出极致的性感。 实在是美丽动人。 只可惜,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傢伙。 智商城府都没有,勾引不了楚渊,跑又跑不掉。 汪正航想,或许上天只赐予她的美貌,关上了她智慧的窗户。 医学院是怎么考上的! “叶九婷。” “我在。”叶九婷一开口,声音像是哭过一样,带著丝丝哭腔。 “要做我的僕人是要考验的,以前怎么伺候赌神,就怎么伺候我,我满意了,今晚你跟我走。” 他这一次就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目张胆的命令。 叶九婷浑身石化,要说楚渊不在的情况下,她怎么卑微都行。 楚渊在的情况下,要她和別的男人亲近,比当中要她脱光还难! 叶九婷死死的握著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身体微微颤抖著。 敏锐的汪正航闻到了兰花气息中夹杂的血腥气味。 这朵兰花自尊心这么强! 把人逼狠了,只怕会走上绝路。 “好了,逗你玩的,你起来餵我一杯酒,就算你通过考验。” 叶九婷紧绷的一口气鬆懈,发现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她站起来,头晕目眩眼前发黑,险些倒下。 但是她忍住了,拿起酒杯倒了一杯七分满的酒,弯腰双手递给汪正航。 “汪先生,您请喝酒。” 她手指修长漂亮,捏著水晶茶杯,指尖发红,像是在茶杯上盛开的一朵朵海棠,实在是过分美丽。 汪正航有些不想伸手接酒杯,怕破坏了海棠印在酒杯上的美感。 他不接杯子,叶九婷就一直弯腰举著酒杯,不急不躁,性格温顺。 十几秒后,汪正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喝,你坐我身边来。”汪正航命令。 叶九婷立马乖乖坐在汪正航身旁,隔著一些距离,他伸手就把她捞在怀里。 淡淡的酒香扑鼻,有些醉人。 叶九婷喝醉了浑浑噩噩的看著对面的楚渊,不知今夕何夕。 脑子也稀里糊涂的,一团乱麻,什么都不能思考。 黎月浅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汪正航,你要收女僕,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要赌神不要了的,你是捡破烂的吗?” 这话,侮辱性和伤害性同等杀伤力。 叶九婷浑身一僵,抬眸看向黎月浅,刚要反驳,汪正航便说道:“黎月浅,请你尊重我的人。” 黎月浅委屈的眼眶红了,咬著下唇辩解道:“她先勾引楚渊,被拋弃又勾引你,就是攀附富贵来的,你看不出来吗?” 第56章 叶医生,你好香 “没看出来。”汪正航低头看叶九婷,“你对我有所求吗?” 叶九婷道:“有的,我希望得到您的庇护。” 汪正航有些失望,“下一次你要说渴求得到我的爱。” “是的……先生。”叶九婷从善如流。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九婷的错觉,有楚渊在场,汪正航显得特別好说话。 汪正航对楚渊道:“楚渊,你要是对叶医生还有情意,我愿意把她还给你。” “没有。”楚渊冷漠地回答。 “那我就不客气了。”汪正航拿出房卡递给叶九婷,“你去我房里洗乾净等我。” 叶九婷双手接过来,一张金色的房卡,上面的烫金凤凰图腾栩栩如生。 很轻很轻的卡片,叶九婷却像是拿不稳一样,艰难地站起来。 “好的,先生。” 她始终低著头没看楚渊,转身离开了卡座。 周围很吵,有人喊她的名字,说著调戏的话。 她都听不清。 浑浑噩噩走出了美人宫,按照房卡找到了汪正航的房间。 刷卡进门,入目的是整体以宋式美学装修的套房。 和楚渊现代化科技感的风格完全不同。 楚渊的黑白灰,和他的人一样冷硬。 汪正航的宋式美学显然要温和许多。 叶九婷並没觉得汪正航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恰恰相反,人不可貌相。 有些人表面越是温柔,私下手段越是狠辣。 叶九婷饿得发昏,再不吃东西,只怕要低血糖晕倒了。 她直接去了餐厅,打开冰箱里面全是新鲜的食材,用保鲜袋包装,蔬果肉食分类,整齐地排列。 叶九婷拿了青菜和鸡蛋,煮了一碗鸡蛋面。 吃到一半,汪正航回来了。 他开门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站在餐厅叶九婷才发现。 叶九婷慌忙站起来,喊了一声:“汪先生。” “不错,胆挺大的,让你干什么不干什么?不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汪正航走进餐厅,坐在叶九婷对面,蹺著二郎腿。 “你在赌神哪儿也是这样不听话的?” “对不起,我太饿了,不吃饭只怕会给您带来麻烦。”叶九婷低著头认错。 “太饿了?”汪正航微微挑眉,“不吃东西?和赌神绝食?他知道吗?他心疼你吗?“ “不是的,是没有东西吃,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东西吃。”叶九婷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 都是聪明人,汪正航自然明白了叶九婷的意思。 “被欺负了?” “他们对我有误会。”叶九婷不想多说冯秋至的事情。 “知道我让你来我房里干什么吗?” “知道,伺候您。” 汪正航满意地笑了,“很好,去房里,洗乾净了躺床上等我。” 叶九婷进了这个房间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想要活,就要豁出去。 不就是男女那点事情,眼一闭就过去了。 “好的,先生。”叶九婷转身进了主臥。 去了浴室沐浴。 洗澡出来,躺在了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里一片麻木。 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强烈的心跳声音。 咚咚咚的,想要从嘴里跳出来。 门发出轻微的响声,汪正航进来了。 他没有开灯,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叶九婷看著黑暗中昏暗的轮廓,慌得想要跑,脚尖动了一下,被他忍住了。 汪正航脱衣服的时间变得漫长起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的煎熬。 十几秒后,他压了上来。 身体的重量和香水味都提醒著叶九婷,这不是楚渊。 汪正航隔著被子抱著叶九婷,两人的身体密不通风地贴著,他闻到了属於她身上独有的兰花香味。 像是迷雾中的诱惑,能迷人心智。 “叶医生,你好香。” 他说话的时候,猛地把手伸进被窝。 叶九婷脑子里轰隆一声,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把推开了汪正航,连滚带爬从床另外一边下地。 抓起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拔腿就往门口跑。 汪正航比她更快,在她要逃出房门的时候追上她,抓住她的手,把她抵在门边。 “撩了我就想跑?” “对不起,我错了,汪先生您让我走吧。” 叶九婷也在喘息,是害怕地喘。 柔弱的声音带著慌乱,非常勾人。 “你走了,我怎么办?” 叶九婷浑身僵直,“汪先生,我给您找人,赌船上很多愿意上您床的女人,我请她们来伺候您,求求您饶了我。” “我要是不愿意呢?”汪正航语气也冷了下来,透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叶九婷没说话,咬著下唇把他看著。 汪正航捏著她的下巴,盯著她咬得用力而变成了緋色的唇瓣,像是被迷惑了一样低头吻她。 叶九婷抓起门边柜子上摆放的花瓶,在两人唇瓣贴在一起的那一剎那,对著汪正航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花瓶四分五裂。 汪正航僵住了。 叶九婷猛地一把推开了汪正航,胳膊碰到门口的开关,房间大亮。 汪正航的鲜血从头髮流出来的画面呈现在叶九婷面前。 她脑子轰隆一声。 完了,她砸了汪正航! “对……不起。” 叶九婷拉开门,慌乱地往外跑。 “叶医生,你跑快点,別被我抓住。” 汪正航的声音邪恶冷冽,像是催命符一样如影隨形。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求求你別追我。” 她飞快地穿过客厅,动作太大,身上的浴巾险些掉落,只能抓著跑。 跑到门口,拉开门就看见楚渊站在门口。 他靠在墙上,手里夹著一支细烟,面无表情地看著站在门內的叶九婷。 汪正航追来了,站在叶九婷身后和楚渊隔空对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叶九婷的腰。 叶九婷嚇得衝出去,站在楚渊面前,“楚先生,我做不到和別的男人……我……”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她喜欢他,可是他已经承认黎月浅是他的未婚妻。 她知三当三,罪该万死,道德也不允许她这样做。 说她还想做他的女僕,可是他们已经解除合约! 叶九婷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楚渊再次庇护她。 “我后悔了,我不该逃跑,楚先生,请您帮帮我,我再也不跑了。” 第57章 罪与罚 叶九婷很著急,怕楚渊不搭理她。 太过於紧张之下,她的胃部抽痛,冷汗从额头滴落下来,眼前发黑,直接往楚渊怀里栽去。 楚渊伸手就接住了她软下来的身体,低头一看,人已经彻底昏迷了。 他抬眸看向汪正航,“你干了什么?” 汪正航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做,她之前说一天一夜没吃饭,吃了半碗面,想必是饿太久不能忽然吃这些东西,和我无关。” 楚渊一把將叶九婷抱起来,转身就走。 汪正航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看著楚渊的背影道:“不是给我了吗?又后悔了?” 楚渊的回应是一个冷酷的背影。 汪正航眯起眼睛,叶九婷那双在空中晃动的双腿像是电影宽银幕一样变得有些不真实。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兰香,丝丝浸入身体,像是下蛊一样,叫人痴迷。 汪正航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一直到那股兰香褪去,他才关门回到房间。 vip赌神专属套房。 叶九婷迷迷糊糊的感觉到疼,疼地全身散架。 她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入目的是一个暗色调的房间,暖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 房间里装修风格像是太空船一眼富有科技感。 墙上各种设计独特的展示柜里,摆放著鞭子,还有枪…… 叶九婷第一反应就是这事一间刑房。 叶九婷意识彻底甦醒,明白过来正在发生什么? “啊!”她慌乱地想要逃走,却被轻易抓住。 “主人,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 “你总是在求饶,总是在犯错,小九,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敢走出我的房间就跑到別的男人床上去的?” 这话阴沉沉的,听得叶九婷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发热,怎么就敢闯这么大的祸? “我……主人,我错了,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不敢爬別的男人的床,哪怕楚先生不要我,我也不能跟別的男人,我生是楚先生的僕人,死是您的鬼……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楚渊看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地板上,再也没力气求饶。 楚渊衣冠楚楚,她不著寸缕。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你怎么哭都没用。” 楚渊手指勾起一旁的鞭子,微笑著走向她。 一整晚,叶九婷都是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等她再次醒来,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遮光窗帘微微拉开一丝缝隙。 一条光线透过窗户落在床前,刺痛了她的眼睛。 身体很痛很痛,每一寸肌肤都火辣辣的。 痛得她不敢动,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门被推开了,楚渊端著一个托盘进来,走到床边坐下,“醒了。” 叶九婷本能的往被子里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楚先生……您还生气吗?” 她没想到楚渊会这么生气,昨晚如果不是她受不了了抱著他的腿哭晕过去了,只怕不会结束。 楚渊伸手摸著她哭肿的眼睛,语调轻柔,“不生气,我挺享受的。” 叶九婷浑身都紧绷了。 楚渊笑了,“你儘管跑,我来抓,这个游戏挺有趣的。” 叶九婷不觉得有趣,只觉得毛骨悚然,“主人,我错了。” 楚渊俯下身,亲吻她的唇,眼神温柔,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 “昨天和汪正航进行到哪一步了?” 说出的话却叫人想要死。 叶九婷道:“我们没有进行到任何一步,我接受不了除楚先生以外的人碰我,我用花瓶敲打了他的头,然后跑出来了。” 她现在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昨晚如果自己不跑出来,真的和汪正航睡了…… 楚渊肯定不会对他的朋友怎样,但是对她就不一样了。 下手是一点都不心软的。 “嗯,我信你。” 叶九婷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篇篇楚渊喜怒不形於色,他不想让別人看出心意,別人就看不出。 叶九婷坐起来,扑在楚渊怀里,“主人,您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楚渊拦住她的身体,手指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摸,摸到了纵横交错的痕跡。 “她不是我未婚妻。” “可是昨天……” 楚渊的手指放在她唇上,“她不够格。” 叶九婷就不敢说话了。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黎月浅不够格,谁够格? 昨天让黎月浅做他的未婚妻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这些她都不敢问。 黎月浅不够格,她也不够格。 “我做了青菜粥,你太久没进食,只能吃小半碗,少吃多餐再恢復饮食。” 楚渊端起粥,餵叶九婷吃。 他很会照顾人,吹凉后用手背试勺子的温度,不烫才餵她。 叶九婷吃了半碗粥,整个人活过来一般有力气了。 挪动了一下身体,就疼地抽气。 “恨我?”楚渊看著她失落的表情,含笑问了一句。 “没有,是我犯了错,我该打。”叶九婷忍著疼,小心翼翼道:“楚先生,我们的合同可不可以重新签?” 她已经受了这么大的罪,怎么都不能白痛一场。 “可以呀,但是你想清楚,这一次签约后就不能解约了,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这一辈子只能属於我。” 第58章 我要你的心 昨晚的惩罚,让叶九婷深刻的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她对他的那些爱,被狠狠地摁住了,闷在心里不敢疯长。 叶九婷知道自己在楚渊这里是个什么身份。 说白了,就是哄他开心,偶尔还能给他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的女人。 她们之间甚至金钱交易都算不上。 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叶九婷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楚渊还愿意收留她,就是机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抓著这根救命稻草往上爬,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时候到了,就跑路。 管他什么合同不合同,契约不契约。 能跑掉就算贏了。 叶九婷从来不內耗,也不是悲春伤秋的人,苗头不对及时止损。 她乖巧地跪在床上,“主人,合同我擬,请您给我一次认错的机会。” 楚渊笑了,把她搂在怀里,“那我等你给我合同。” “嗯。”叶九婷在他怀里温顺的点头。 楚渊出去了,她洗了澡换上衣服,依旧是楚渊喜欢的白衬衫黑长裤。 都说人间號的女孩是因为她的穿衣风格,审美倒退几十年的。 实际上,谁还不是投其所好呢? 她整理好衣服出去,推开了最右边的房间。 昨晚的记忆这一刻像是高清画面一样呈现在她眼前。 各种闻所未闻的玩具像是稀有珍宝一样被展示在展示柜里面,缓缓旋转。 就连圆形的口塞,都是用两百万一克拉的粉钻做成的。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欣赏。 屋子中间地板上,摆放著一条断了的鞭子。 那是昨晚叶九婷自己选的,她也承受了选择这一条鞭子的后果。 叶九婷弯腰把鞭子捡起来,整理好放入属於它的展示柜。 然后拿了热毛巾和清洁剂,把地板昨晚留下的白色斑点清理乾净。 一夜过去,还有浓郁的麝香味。 清理乾净后,关门的时,叶九婷又看了屋子一眼。 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心愿,等她离开的时候,一定砸了这个房间。 回到房间找到纸笔亲自写了合同条款。 洋洋洒洒地写了五十几条,然后收笔出去,交给了楚渊。 楚渊看了,她的字是专门练过的,一笔一划工整完美,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 “原来医生写字不都是处方体呀!” 叶九婷双手交叉站在他面前,规规矩矩回答。 “我们一般在病历本上写汉字草书,夹杂拉丁文缩写和专业术语,有时也使用中文拼音或自创符號,目的是为了节省时间,正常不会那样写字。” “原来如此,你的擬的合同我很满意,但是还缺少一点东西。” “画押吗?我准备等您確定没问题,再画押。”叶九婷也没想过第一个版本就能让楚渊满意。 “少了一条违约金,你要是违背承诺,怎么赔偿我?这是一份合法的合同,想清楚再说。” 叶九婷的確是没想过违约的事情,因为这一份合同从头到尾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 她偷偷看楚渊,他嘴角上扬,眼神却犀利得能看穿人心。 有那么一剎那,叶九婷觉得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清清楚楚。 “签合同要身份证的,我的身份证不在,没有复印件。” 她小声地做最后的挣扎。 “刚刚恩佐把你身份证送来了。” 楚渊伸手从一旁桌子上拿起来,压在合同上。 叶九婷最后的藉口都没有了,只能硬著头皮道:“如果违约,我將会赔偿您两百万。” 楚渊扑哧一声笑了,“两百万!小九,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叶九婷道:“楚先生,我一穷二白真的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我有的您都有,我不知道要赔偿什么给您。” “我要你的心。” “我的心?”叶九婷愣住了。 楚渊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对著她心臟的位置吻了一下,“捨不得给?” 叶九婷心臟抖了一下,颤颤巍巍道:“主人要我把心掏出来给您吗?” 若是昨晚之前,她绝对不会这样想。 昨晚之后让她深刻地明白,楚渊说的心,就是她的心臟。 “不用,我会自取。”楚渊手指点了点合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叶九婷道:“我不需要考虑,我现在就签字。” 她拿起笔补充了这一条,签字画押。 楚渊很满意,心情看起来也不错,“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叶九婷二话不说,把自己拔了个精光。 她婀娜的身体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呈诱人的緋色。 楚渊拿了一瓶药膏,“这个药擦了,不会留下痕跡,有点凉,你忍耐一下。” 他用手指把要挖出来,仔细地给叶九婷身上擦药,每一个部位都没错过。 手指揉在伤痕上,药膏是凉的,手指很热,有些痛。 叶九婷咬著下唇,眼中氤氳著水雾,漂亮的身体在空气中颤抖。 “委屈?你自己说你这一顿打该不该?” “该。” 叶九婷不假思索地回答。 “只有痛才能刻骨铭心,小九,汪正航的床你可以爬,但是你得有本事让他罩得住你,否则,你就什么都不是。” 楚渊给她擦完药,坐在沙发上,蹺著二郎腿,微笑著看著她。 叶九婷道:“我不敢了。” 不错,痛不但刻骨铭心,还能让爱变成痛。 她不止是不敢爬其他男人的床,还不敢爱楚渊了。 楚渊道:“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主人的奴隶。” “告我你的义务。” “满足主人的一切要求就是我的义务。” 楚渊很满意,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 叶九婷就坐在他腿上,勾著他脖子,黏糊糊地撒娇,“主人,我喜欢您。” 她眼神清澈,一眼望到底,无论说什么都真诚得和真的一样。 尤其是专注看著一个人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对方,让对方有一种时刻被她深爱著的感觉。 楚渊很喜欢她的眼睛,低头吻她的眼帘。 “昨晚我下手重了,但是不让你白挨打,我给你一次洗清罪名的机会,周先生的死因你来调查。” 惊喜来得太忽然,叶九婷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眼睛亮晶晶的,搂紧了楚渊道:“真的?” “赌船会在h国停靠一周时间,如果你没办法证明你的清白,那么你只能一辈子被h国全世界通缉。” 楚渊轻轻拍了拍她脸蛋,“別让汪正航怀疑你的智商,他说你的医学院是周后门得来的。” 第59章 他很好,也很坏 叶九婷心被喜悦填满,对汪正航说什么压根不在意。 她勾著楚渊的脖子,主动吻了他。 “楚先生,我最爱您了,您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只要洗清嫌疑查出真相,她就是自由身了。 离开赌船,隨便去哪儿都行。 叶九婷兴奋的不断地在楚渊唇上啄,含住他的唇就不鬆开。 楚渊被她撩得呼吸乱了,扣住她的后脑勺,发狠地回吻。 “唔。” 一大早这样的激吻,无疑不是激情的催化剂。 情到浓时,时间过得非常快。 到了中午,还没结束。 楚渊咬著她的脖子,“你怎么这么勾人。” 叶九婷媚眼如丝,细细地呼吸著,“因为我喜欢主人。” 她转头送上香吻,再一次把楚渊的兴趣撩起来。 许久后,她趴在沙发上,全身发软的起不来。 楚渊坐在沙发边上给她揉腰,“体力不行需要锻炼。” 叶九婷心里想,不是她体力不好,而是楚渊的体力压根就不是人类。 她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当然,她不敢说,把脸埋在楚渊大腿上撒娇,“我以后会好好锻炼,不让先生有一丁点不满意。” 楚渊摸了摸她的脸蛋,“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我可以自己去的。”叶九婷嚇得立马坐起来,“我还有力气。” 楚渊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明显还想要。 他们一起去洗澡,她今晚还能下得了床吗? 她还要调查周先生的事情。 叶九婷挺直了背脊,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大摇大摆回了自己房间。 一关门她就站不住了,扶著墙,浑身酸疼的齜牙咧嘴。 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恰好遇见侍者送来了食物。 楚渊招呼她去餐厅,“白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你吃一点晚上去办事不饿。” “谢谢先生。”不得不承认,楚渊体贴起来真的比情人还要温柔。 只是他温柔的表面下,是潜藏的狠辣。 叶九婷是见识过了,一点都不敢享受他的温柔。 规规矩矩地坐下,慢条斯理地吃饭。 吃了饭她才说,“楚先生,我调查周先生的案子,需要恩佐先生那边同意,他们愿意吗?” 楚渊道:“之前我下船已经和恩佐的父亲谈好了,他们给你一周时间调查。” 叶九婷这才知道楚渊那天带著黎月浅去见恩佐的父亲,谈了这件事情。 所以,从一开始,楚渊就没准备放弃她! 叶九婷看著对面的楚渊,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好是真的好,坏也是真的坏。 叶九婷又爱又恨,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吃了饭,楚渊就把他的通行卡交给她。 “带著这个,你可以去人间號任何地方,需要干什么?各单位都会配合你。” 这张卡就是叶九婷之前从楚渊手上偷走的,她让胡净央还给楚渊的。 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手上了。 “谢谢主人。” 楚渊道:“我让胡净央协助你工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找他,我有事情要下船几天,你乖一点。” “好的,主人。”叶九婷已经找到楚渊刚刚要的那么凶的原因了。 他要离开几天,太好了。 她可以专心调查周先生的事情。 叶九婷拉著楚渊的通行卡出门,就看见胡净央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叶医生,二少让我协助你工作。” “这几天要麻烦胡助理。”叶九婷知道胡净央是个能办事的,被楚渊贴身带著的,自然是厉害人物。 离开赌神的房间,叶九婷去找了恩佐,直接被他保鏢请进屋。 恩佐已经摆放好了茶水和点心,料到她会来。 两人坐在床边沙发上,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景。 叶九婷开门见山道:“恩佐先生,我要给周先生进行尸检。” “周太太不肯签字,你找我没用。”恩佐看见叶九婷脖子上斑斑点点的吻痕,眼神冷了下来。 “有关你们国家的机密,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们不能下命令尸检?” 叶九婷觉得这件事情,只是恩佐点个头就行了。 恩佐捏著东方的復古青瓷杯,看著茶杯里轻轻晃动的茶水,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可以的,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东方人讲究以物易物,叶医生想要,就拿东西来换。” 这句话,之前商离夜和恩佐在谈判桌上也说过。 现在他学过来了,用在叶九婷身上。 “我没有东西和你交换。”叶九婷现在是一穷二白。 就算她有东西,她拥有的那些在恩佐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恩佐半个身体越过桌面,脸靠近叶九婷。 “你明明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只看你愿不愿意给了。”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叶九婷蹙眉。 恩佐从她的脸蛋顺著脖子往下看。 “嗯,比如你的身体,陪我睡一觉,我同意你给周先生尸检。” 叶九婷捏著茶杯的手紧了又紧,“恩佐先生,您別开玩笑。” 恩佐坐回位置上,嘴角扬起邪恶的笑意。 “我从不开玩笑,叶医生有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身体,上帝说,好东西要分享。” 叶九婷道:“我不擅长陪人睡觉,我擅长把人开肠破肚,恩佐先生也喜欢吗?” 恩佐想起那日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画面,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好吧,我的確是不敢背著赌神强迫你,但是如果你自愿的,就不算违背赌神的规定,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赌神手伸得在长,总不能管到我们谈情说爱。” 言毕,他站起来,走到叶九婷身后,微微弯腰在她脖子上嗅了一下。 陶醉地呼了一口气,“兰花的香味,这个香水是特质的吗?加了调情香?每一次闻到我都很衝动。” 叶九婷背脊僵直,伸手摸到腰间的手术刀才安心一点。 “恩佐先生,您不同意就算了,我告辞。” 她站起来要走,却被恩佐摁回椅子上坐下,“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你说,我听著。” “和我睡一次,我不但同意你尸检,还能亲自协助你调查,你不用怕楚渊知道,他要下船办事,我们悄悄的。” 偷情最刺激。 第60章 您开的条件不够让我献身 恩佐只是想想,这是赌神的女人,他就心猿意马。 想要尝一口这天鹅肉,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赌神都神魂顛倒,必然是极品。 叶九婷瞄了一眼恩佐的侧脸。 西方人轮廓深邃,深蓝色的眼珠像是蓝宝石一样漂亮,皮肤白得有些病態。 整体看有一种野性的俊美。 他身上的香水味浓郁魅惑,很能勾人。 恩佐的手从叶九婷肩膀往下滑,要碰到她胸口被她抓住。 “恩佐先生,您开出的条件还足以让我献身。” 恩佐曖昧一笑,“我协助你调查出真相后,给你消除案底,同时在你离开赌船的时候,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帮助。” 叶九婷沉默了。 恩佐知道她心动了,他反而不著急了,坐回原位喝茶。 “叶医生,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又给叶九婷到了一杯茶,递给她。 叶九婷伸手接茶杯,手指和他手指碰了一下。 他的手指冰凉的,像是西方吸血鬼一样,没有人类的温度。 叶九婷低头看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一张缺少睡眠疲惫没有血色的脸。 在她眼中实在普通,他们却都喜欢! 何不利用这张脸,达成自己的目的。 叶九婷再次抬起头,看向恩佐的时候,眼中有了笑意。 “好呀。” 恩佐激动得险些没拿稳茶杯,伸腿去勾叶九婷的小腿,“你可別哄我,我会当真的。” “不骗你,但是你必须先做到我的要求,空头支票对我不管用。” 叶九婷把自己的腿收起来,避开恩佐的勾引。 恩佐咽了咽口水,“行,我先拿出诚意。” 言毕,他拿出纸笔,亲自写了允许解刨尸检,盖了公章。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临时法医资格证书,在这一周內,你有权对周先生的尸体进行任何检查。” 他用手指把两样东西推到叶九婷面前。 叶九婷立马就明白了,这些东西早就准备好的,只等她上门来拿。 至於是恩佐自己准备的,还是楚渊之前和他们谈的,不得而知。 叶九婷唯一知道的就是,在这一周內,她要用上所有能用得上的人脉,把周先生的死因调查清楚,找出凶手洗清罪名。 恩佐也是人脉之一,至少目前不能得罪。 否则,他真给她穿小鞋,不配合她调查,她只会困难重重。 叶九婷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东西,却被恩佐摁住了手。 他站起来走到叶九婷身旁,执起她的手,弯腰把唇贴在她手背上。 “叶医生,你要的我给你了,请你秉持仁慈的美德,给我一点奖励。” “你亲了我的手背,这不是奖励?” “亲吻手背在我们西方是礼仪,不是奖励,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印记。” 恩佐看著她雪白的脖子,修长优美,带著兰花的香味。 从叶九婷进门那一刻开始,他就想要咬。 牙齿一直都痒痒的,內心一直在骚动。 叶九婷抿著唇,另外一只手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恩佐低头在叶九婷脖子上就咬了一口。 牙齿用力,刺穿了皮肉。 叶九婷吃痛,一把將他推开,伸手一摸,摸到了鲜血。 她立马抽出纸巾摁住伤口。 恩佐舔了舔嘴角,格外满足道:“美人的血都是甜的,这一口天鹅头,我算是吃到一半。” 叶九婷站起来,拿著桌子上两样东西就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恩佐。 他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懒,眼神炙热,“捨不得走了?” “恩佐先生,希望你遵守我们的约定。” “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秘密,毕竟偷著更刺激。” 叶九婷走到玄关的仪容镜面前看了一下脖子,上面一个鲜红的牙印。 她乾脆把衬衫领子竖起来,挡住了脖子。 出门胡净央还是看见了她领口里面的牙印,两人对视,视线错开了。 叶九婷知道完蛋了,胡净央肯定会和楚渊报告的。 不过现在她管不了这些了,走一步算一步,桥到船头自然直。 叶九婷去了医务室,把所有人都叫来了。 她坐在椅子上,执笔安排未来一周的工作。 医务室领班这个工作,就和玩一样,每天一成不变,写一个工作表就没事情了。 谁投诉的情况下就去赔礼道歉。 正常来说,人间號的服务非常好。 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不会出现投诉的情况。 领班这个职位每天只需要几十分钟,就能完成所有工作。 全部医务人员到齐,她把未来一周的工作安排好了。 然后对著一眾人道:“我今晚就要给周先生进行尸检,需要用一间手术室。” 小张立马狗腿子上来道:“叶医生,我给你做助理。” 叶九婷点头,打发了所有人后,对小张道:“你有人间號的群吗?” “有呀,您要我做什么?” “你把我要对周先生解刨尸检的事情透露一下给群里。” 小张立马编辑了一条信息,用了媒体惯用的手法。 听说叶医生要给周先生进行解刨尸检…… 消息发出去,人命关天都不敢妄言,但是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叶九婷很满意,带著胡净央一块儿去了冷酷,把尸体推出来。 深夜,人间號静悄悄的。 移动担架轮子在地面滚动,发出摩擦的声音特別赤耳。 叶九婷推著移动担架,小张跑到前面开门。 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任何交谈。 人间號有两间手术室,船上不具备无菌环境,但是里面冷气很足,儘量做到接近手术室的温度。 把人台上手术台,叶九婷掀开白布,看见周先生身体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没人动过才放心。 她拿起手术刀开始解刨。 第61章 脖子上的咬痕 叶九婷忙起来,就是废寢忘食。 她走出手术室已经是五个小时后了,凌晨五点,天色蒙蒙亮。 全神贯注工作的时候没觉得疲惫,如今走出手术室的门,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小张一直跟著她忙,也累坏了,把尸检记录递给叶九婷,“叶医生,这个给你,我去睡觉了。” 她哈欠连天。 “好。”叶九婷把尸检报告夹在腋下,一手揉眼睛,打了一个呵欠。 “胡助理,谢谢你一直陪著我。” 无论如何,如果不是胡净央在手术室门外守著,她也没这么放心地尸检。 “这是我的职责。”胡净央带著叶九婷往外走。 在走出医务室大门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从门背后衝出来,举著刀对著走在前面的叶九婷脖子就刺了上来。 胡净央眼疾手快去抓刀,歹徒避开他的手,再一次对著叶九婷刺。 胡净央反手去抓歹徒手腕,刀子太锋利,从他手腕上划过,动脉被隔开,鲜血涌了出来。 他把刀子从歹徒手上卸下来,抬脚便將来人一脚踹飞。 歹徒滚出去好几米,见事情败露,爬起来就跑。 胡净央要追,却被叶九婷一把抓住,“你动脉被割伤了,大出血会死,別追。” 叶九婷摁住他冒血的腕动脉,拉著他往医务室走。 胡净央看著面前娇小的背影,眼睛微微颤动。 进了医务室,叶九婷让他坐在椅子上,拿了消毒水纱布。 叶九婷处理伤口非常专业。 垂著头,露出一节天鹅般的漂亮脖子。 蝶翼一样的睫毛一眨一眨地,漂亮极了。 她弯著腰,胡净央垂眸就能看见她领口底下。 比白雪还要乾净,比花蕊还要鲜艷,比水蜜桃还要诱人! 淡淡的兰花香味將他包围。 他口乾舌燥起来,心里有一把火在燃烧。 他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因为多看一眼,就会犯罪。 叶九婷给他包扎好伤口,抬头看他脸色不太好,身体紧绷成一条线,像是很痛的样子。 她对著他的伤口吹了一口气,“吹吹就不疼了。” 风很轻,却透过纱布吹到了胡净央的心里。 “叶医生,谢谢你。” 叶九婷道:“你是为了我受伤的,我不管你还是人吗?” 她拿了止痛药消炎药,一颗一颗数清楚了,看了保质期,倒了一杯水。 “吃了药就不疼了。” 她像是哄孩子一样,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把他看著,期待他好好吃药。 在这样一双眼睛下,哪怕是让他吃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咽下去。 他把药接过来,一起丟嘴里,没喝水就咽下去了。 “你喝点水。”叶九婷怕他噎著,端著水送到他唇边。 胡净央喝了一大口,第一次知道原来白开水是甜的。 看著叶九婷眼下的乌青,他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女孩了。 “叶医生你去休息,我来调查刚刚那个行凶者。” 叶九婷道:“我之前放出消息我要给周先生尸检,就是为了引出对方,只是没料到对方居然鋌而走险,要杀人灭口。” 只要叶九婷死了,她就是默认的凶手,这个案子就结了,不会有人调查。 凶手要杀叶九婷,是最直接解决问题的办法。 叶九婷道:“你陪我熬夜一晚上了,很累了,不要急著去调查,先休息好再调查,反正人在船上跑不掉。” 胡净央点头,拿起手机给楚渊发了一条信息。 {先生,请您让汪先生封锁赌船,只准上不准下,刚刚叶医生遇袭,没有受伤。} 简短的报告,没有提及他自己受伤的事情。 叶九婷发现了,这一条信息之前,是好几天发的,没有提起她脖子上牙印的事情。 胡净央放下手机,叶九婷道:“你怎么没把我脖子上……这个匯报给赌神?” 胡净央看了她脖子上的牙印一眼,“恩佐欺负你,你受委屈了。” 一剎那,叶九婷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感到惭愧。 “抱歉,我以为你会给赌神先生报告。” 胡净央道:“本来是要报告的,但是,你给我包扎伤口,你是第一个。” 他看著手腕上的纱布,眼神痴痴地。 叶九婷诧异,“以前没人关心你吗?” 胡净央道:“没人,我是楚家从孤儿院领回去养大的,奉命保护少爷们,二少挑中我,我一辈子都是二少的人。” 叶九婷知道一些大家族的確会保留古老的习惯。 他们会养很多没爸妈的孩子,培养成才,成为家里的得力助手。 当然,这些孩子在收养之前就会被测试智商,检查身体,確保能培养成材。 收养条件非常苛刻。 知根知底,可以信任,还能做慈善,可以说是一举几得。 同时也彰显了楚渊的背景不简单。 叶九婷一点不想了解,转移话题道:“以后你要是不舒服,受伤了就找我,我给你治。” “好。”胡净央把叶九婷送回了赌神的房里。 胡净央道:“先生说您要用精油泡澡,还要擦这个药,否则会留下疤痕,我找个女侍者来帮你擦。” 叶九婷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擦药。” 无论男女,她都不习惯在別人面前光身体。 胡净央点了点头,“你去洗澡,我在这儿守著你,等你上床睡觉我就离开。” 叶九婷想著他要给楚渊復命,就去了浴室洗澡。 原本是想著泡十分钟就睡觉,哪知道太累了,一闭眼就睡著了。 胡净央在房间门口等了二十分钟,叶九婷还没出来。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门,“叶医生,你好了吗?” 没人回答,他推开门进去,便瞧见叶九婷靠在浴缸上睡著了。 水底下她不著寸缕的身子布满鞭痕,像是花瓣落在白雪上面的春色,美得令人窒息。 胡净央放慢了脚步,拿了浴巾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床上。 她太累了,陷入了深眠,这样她都没醒来。 胡净央拿了药膏,给她上了药,盖上被子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额头上已经有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靠在墙上呼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楚渊发信息。 {二少,叶医生泡了精油澡,擦药了药,睡觉了。} 刚要点发送,忽然察觉一股压迫力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警惕环顾四周,两秒钟就锁定了黑暗中的那双眼睛。 胡净央布满杀气的眼神瞬间清澈,腰也弯了。 “二少。”他走到楚渊面前,九十度鞠躬。 他呼吸都屏住了,冷汗从额头滴落下来。 第62章 覆盖脖子上的標记 楚渊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支烟点燃,漫不经心道:“她好看吗?” “叶医生好看。”胡净央弯著腰回答。 “是我们眼光一样,还是天下男人眼光都一样?”这话问得就很玄妙了。 胡净央道:“我不敢,之前有人袭击叶医生,我怕她不安全才送她回来,绝无非分之想。” 他豁出去了,赌楚渊没看见他给叶医生擦药。 套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楚渊打了一个手势,“退下吧。” “是。”胡净央站起来,转身不紧不慢地退出去。 一支烟燃尽,楚渊把菸蒂熄灭在菸灰缸里,才站起来走进叶九婷的臥室。 夜里,没有开灯。 清晨的微光穿过玻璃洒在床上,將她的面容蒙上一层光晕,宛若梦幻一样美。 毫无遮挡的脖子上,有一个鲜明的咬痕,两排整齐的牙印。 午夜里,楚渊的一声轻笑在房间里响起。 像是幽灵一样,经久不散。 如果眼神是物理攻击,那么杀气就是化学攻击。 睡梦中的叶九婷忽然觉得身体发寒,皮肤冻住了一般僵硬。 人类基因里自带的危险意识,让她惊醒过来。 睁眼就与黑暗中楚渊那双深邃的眼眸对上。 世界万籟俱寂,叶九婷猛地清醒过来,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床边。 “楚先生,您回来了。” 她伸手去拉楚渊,他顺著她的力道坐在了床边,伸手摸著她的脖子。 指腹压在她脖子上牙印的地方,轻轻摩挲。 力道很轻,指尖微凉,渗入皮肤,冻得叶九婷一个寒颤。 完了。 楚先生发现她脖子上的痕跡了。 该死的恩佐,咬这么狠,一周都好不了。 他就是故意要害死她。 叶九婷心里慌得一塌糊涂,表面上却镇定自若,“楚先生,您饿不饿?我给您做饭。” “不饿。脖子谁咬的?”楚渊问得轻描淡写。 像是意见无关紧要的事情。 叶九婷道:“是恩佐,他给我弄了一个临时法医证书,说要收取报酬,我没来得及躲开,就被疯狗咬了。” 如果是別的伤口,叶九婷还能找个藉口理由搪塞。 脖子上的牙印,她自己怎么都弄不上去的。 恩佐敢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跡,就要承担起责任。 “不喜欢?” “不喜欢。” “那就去掉。”楚渊低头,唇贴著叶九婷的脖子牙印的地方咬了上去。 叶九婷疼得动了一下,就不敢动了。 楚渊咬了一会儿,就鬆开了。 他抱著她,“我之前说要带你回家,你把周先生的事情调查清楚,跟我走。” 叶九婷有一种预感,真的和他回家,她这一辈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赌船想要离开都这么难! “楚先生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叶九婷表忠心。 “听说你二十几个小时没休息,这两天不折腾你,好好睡。” 楚渊把她放在床上躺著,“你睡,我看著你。” “好。”叶九婷闭眼就睡。 空气中瀰漫著楚渊身上乾净的木质香味道,她哪儿睡得著。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漫长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渊的手机震动了。 只是响了两声,他就接听了。 仿佛那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他甚至来不及避开叶九婷去接听。 房间里很安静,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性声音。 “二少,黎小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今天很凶险,我们抢救了好几次,生命体徵才稳定了。” 房间的门关上了,楚渊的声音远去,“什么时候可以心臟移植?” 叶九婷还想听,楚渊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她没有睁眼,就这么躺著,想著电话里的黎小姐。 楚渊这么紧张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电话里的黎小姐才是楚渊承认的未婚妻,才是右翼天使的主人。 得了心臟病吗? 需要心臟移植? 楚渊爱她吗? 叶九婷以为她能把自己的心控制得很好。 然而当知道楚渊心里真的可能爱著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难受。 很累,很疲惫,却难以入睡。 叶九婷只有一周的时间调查清楚周先生的事情,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睡觉。 睡了五个小时就起床了。 洗漱后出去,就看见胡净央站在楚渊身旁匯报工作。 “已经调查监控,袭击叶医生的人从医务室那边消失了,可能混进人群,换了衣服,消失了。” 楚渊道:“吩咐监控室的人,继续调查,谁找出歹徒的蛛丝马跡奖励十万,谁找出袭击者奖励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给钱,让他们查监控一目十行。 给了钱,他们能几天不睡觉地把监控每一个细节都翻过来看几十遍。 汪正航带著恩佐大摇大摆从客厅那边走进来。 “楚渊,你不是去找神医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渊抬眸看了恩佐一眼,“恩佐先生给我提供的消息,说某个医疗团队研究出来治疗排异的药物,我去了,结果是烟雾弹。” 恩佐嘿嘿一笑,走到楚渊身旁坐下。 “我提供的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呀,要是排异问题那么容易解决,这个世界上就会减少很多疾病,你说是吧,叶医生?” 叶九婷站在楚渊身后,目不斜视,不接恩佐的话。 恩佐看见叶九婷脖子上的牙印还在,心情很好道:“对了楚先生,我今天来是专门来道歉的。” 楚渊一个眼神都没给恩佐。 恩佐也无所谓,拿起手机捣鼓两下,“楚先生看看我这个诚意够不够。” 楚渊拿起手机,点开聊天记录。 是一个医疗团队移植人工心臟的视频。 恩佐道:“全球最顶尖的人工心臟,除了是金属的,移植进去和真的一样,唯一的区別就是会有个充电接口,每天需要定时充电,否则,就会一命呜呼。” 楚渊把视频关了,“她不需要这个。” 外人或许会认为楚渊是嫌弃人工心臟太过於机械化。 叶九婷却知道他这样追求完美的人,如果人工心臟是给他心爱的人,他肯定是不忍心给爱人身上安装这些东西的。 汪正航道:“楚渊,人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要面对死亡,很多时候放手也……” 他在楚渊警告的眼神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63章 我是君子,小九別怕 叶九婷不想听这些事情,小声道:“我去给你们沏茶。” 她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茶叶矿泉水,紫砂壶…… 汪正航来厨房了,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叶医生和楚渊和好了?” 叶九婷一笑,礼貌道:“楚先生是我的主人,他是我的天,我们不会有矛盾。” 汪正航笑了一声,“所以那天才打我这么狠?” 叶九婷看了他的头一眼,髮型很帅,看不见伤口。 “那天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原谅你了。”汪正航压低声音道:“如你所见,楚渊有喜欢的人,你別喜欢他。” 叶九婷浑身一僵,猜测和从別人口中说出来的区別还是很大。 心里更难受了。 “嗯。” “你现在和楚渊在一起,是第三者,和他掰了,来做我的僕人,我罩著你。” 叶九婷低著头煮茶,“你们是兄弟。” “对呀,是兄弟也不耽误我们喜欢共同的女人,只要是楚渊喜欢的,我都要,你想清楚就来找我。” 汪正航出去了,在外面和楚渊谈笑风生。 “昨天袭击叶医生的那人真的是胆大包天……” 叶九婷把茶端出去,给一人沏了一杯茶,对恩佐道:“恩佐先生,我的药箱呢?” 恩佐道:“你的药箱已经送去指纹验证了,这一两天就会出结果。” 叶九婷垂眸倒茶,不敢与他对视。 恩佐的脚在桌子底下勾她的腿,叶九婷手上的茶杯倒了,滚烫的开水恰好到在恩佐脚踝上。 “嗯。”恩佐痛得把脚缩回来。 楚渊和汪正航同时看向恩佐,他装著无事,笑了两声,“茶水太烫了。” 楚渊道:“恩佐先生今天回去好好走路,可別磕著碰著,我们叶医生现在忙,你受伤没人给你治疗。” 恩佐知道楚渊这个阴险的傢伙又要害他了。 表情也变了,站起来道:“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汪正航也跟著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叶九婷和楚渊,她给他沏了一杯茶。 “楚先生,尸检解刨还没完成,我今天还要去那边。” “你忙你的。”楚渊喝著茶,手机一直在处理事情,好像很忙。 “那我过去了。”叶九婷站起来,瞄了他手机一眼,离开了套房。 走出门,她呼了一口气。 整个一套房都很压抑,以前是避风港,现在每分每秒都变得煎熬。 楚渊真的有未婚妻,有爱人。 那她算什么? 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叶九婷浑浑噩噩地到了医务室,叫上小张继续解刨。 又是半天时间,她把尸体缝合回去,送回了冷冻室。 她已经找到病人死亡的原因了。 真正导致病人死亡的不是她注射的药物,而是病人之前还服用了违禁药。 和她注射的药相融后心臟血管破裂而死。 叶九婷对胡净央道:“你吩咐下去,就说我们已经找到周先生死亡的原因了,指纹验证也出来了,只等恩佐安排人上来就抓捕。” 胡净央道:“是。” “你的伤怎样了?”叶九婷看著他手腕上的纱布,还是昨天包扎的。 “好多了,没碰水。”胡净央笑著回答。 “我看看。”叶九婷很自然地伸手过去,解开他的纱布,检查了伤口,恢復地不错。 她给伤口上药后,继续缠上纱布。 胡净央看著她眼眶发青,皮肤冷白,完全是疲惫的状態。 “叶医生睡得不好?” “哎,我哪儿睡得著,如果一周不能解决掉周先生的事情,我这一辈子只能被困在人间號。” 叶九婷又想到恩佐的逼迫,楚渊心里有人。 汪正航明明喜欢黎月浅却来对她示好。 一个个满腹算计,她怎么算计得过。 “届时,我怎么活!” 叶九婷痛苦地吸了一口气。 “二少说带你回家,你跟我们回家,我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胡净央都想好了,以后等二少和叶医生分开,他就…… 他看了叶医生一眼,把心思藏起来了。 “我自己有家,我想要回自己的家。”叶九婷摆了摆手,“我和你说这些干嘛?你和我一样,都是不得自由的。” 胡净央看著叶九婷,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頷首离开了。 叶九婷坐在医务室,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要怎么才能跑掉? 她大脑飞快地运转,却像是进入了死胡同,想不出任何办法。 她必须在这一周之內,赌船没离开码头之前离开。 所以,洗清罪名和拿到护照一样重要。 叶九婷去了恩佐房间。 恩佐房间里安排了很多保鏢,抢就摆在桌子上,如临大敌。 看见叶九婷来了,他邪魅一笑,“叶医生这是要害死我?不是说好了偷偷的吗?” 叶九婷道:“我们正常来往你怕什么?” 恩佐道:“哈哈哈……好一个正常来往,找我什么事情?” 叶九婷道:“我的护照在你这儿吧?可以给我吗?” 恩佐道:“在我这儿,不过我没准备给你,我在你脖子上留下的痕跡,楚渊憋著坏,肯定找我算帐,你的护照我准备送他。” 叶九婷垂眸把眼中的情绪隱藏起来,“我们不是结盟了吗?你这么快就拋弃谋友了?” “是叶医生先出卖我的。”恩佐盯著她脖子上的牙印说。 越看越觉得他的牙口太好了,咬得真漂亮。 “赌神忽然回来,他追问我,不如实回答怎么办?恩佐先生理解一下我们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倒是你如果不能保护你自己的安全,那么我不得不怀疑,你不具备与我结盟的能力。” 恩佐给气笑了,“激將法对我不管用,亲爱的叶医生,你不能一直给我画大饼,一点荤腥都不给我碰,明天晚上赌船上有假面舞会,到时候场面会很乱,你想办法摆脱楚渊来找我,咱们银货两讫。” 言毕,他转头吩咐身旁的保鏢,“去把叶医生的护照拿来给她过目。” 保鏢很快將叶九婷的护照取来,给她过目。 叶九婷確定了那是自己的护照。 “那就说好了,就明天晚上,你別放我鸽子。”叶九婷叮嘱。 恩佐嘿嘿一笑,对著叶九婷的护照亲了一口,“我是君子,小九怕什么?” 第64章 你是我的人,可以囂张 “那我就期待恩佐先生君子一回了。” 叶九婷站起来,对著恩佐頷首,抬头挺胸离开了。 走出房间,她就的背就没那么挺直了。 叶九婷站在走廊的窗户,看著一望无际的海洋,嘆了一口气。 胡净央站在她后面问:“为什么嘆气?” 叶九婷道:“我想回家。” “有多想?” “梦里都想。”叶九婷转头对著就要苦笑,“但是我回不去。” 胡净央再一次从叶九婷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从內心深处的痛苦。 “跟著楚先生不能让你幸福吗?” 胡净央认识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爱二少,都想跟著他,哪怕是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我有我的理想和未来,我不想做一只金丝雀,况且……” 况且楚渊心里有人,既然不爱她,那就及时止损,没必要投入更多,让自己陷入深渊。 “况且什么?”胡净央追问。 “况且我是一个第三者。”叶九婷对第三者这三个字很反感,实在不想说出来。 胡净央诧异了一下,“你不是,二少和黎二小姐已经分开很多年了。” “黎二小姐?黎月浅的妹妹?”叶九婷想起那天黎忠骂黎月浅不如她妹妹一根手指。 原来如此! “反正你不是第三者。”胡净央不会透露有关楚渊的私事。 叶九婷自然明白胡净央的意思。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胡净央看著她的笑容,心臟砰砰狂跳。 “叶医生,你跟我们回楚家吧,你想要的楚家都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胡净央总觉得叶九婷站在他眼前,心却和他隔得很远很远。 叶九婷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太想回赌神的套房,閒著没事就去了医务室,一直等到天黑。 胡净央进来道:“楚先生发信息给你,说指纹检查出来了,请你过去。” 叶九婷以为至少要明天才能出结果,没想到这么快。 回到赌神的套房,恩佐和汪正航都来了。 楚渊对著她招了招手。 她走到楚渊身旁站定,“楚先生。” 楚渊道:“你的药箱上除了你的指纹,还有冯秋至的。” 叶九婷点头,没有多发表意见。 冯秋至是领班,所有医药箱都要经他的手,有他的指纹很正常。 再说,真的要陷害她换掉她药的人,小心谨慎不留下指纹也很正常。 所以,叶九婷没有抱太大希望能调查出换药的人。 她情绪低落,楚渊第一时间察觉了,“在外面躲了一天,回来就给我脸色看?” 这话把叶九婷嚇得背脊都冒冷汗了,“没有,我不敢。” 她努力的微笑,“楚先生,我在想,如果我洗清嫌疑抓到凶手,我的通缉令是不是可以撤销了?” 楚渊道:“二十四小时內会撤销。” “那就好。”叶九婷是真的笑了。 她本来就好看,这一笑犹如繁花盛开。 在场的几个男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恩佐道:“楚先生,天亮之前冯秋至那边肯定出结果,咱们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恩佐现在是有些后悔咬了叶九婷的脖子。 惹到楚渊这一尊杀神实在是太麻烦了。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楚渊这个人小心眼,爱记仇,占有欲还超强。 现在他是一点破绽都不敢漏,怕被逮住了就缺胳膊断腿。 早知道咬別的地方。 楚渊看向叶九婷,“你说呢?小九?” 叶九婷道:“我人微言轻,不敢妄言。” 楚渊道:“你是我的人,你可以妄言。” 叶九婷不確定楚渊是不是在试探她和恩佐的关係。 这个回答很重要,既要討回公道,又不能真的让恩佐付出惨痛的代价,还要让楚渊满意。 她必须在拿到护照之前稳住恩佐。 叶九婷脑子转得飞快,沉默三秒,楚渊就说话了。 “小九是医生,本性良善,不忍见血。”楚渊的手忽然摸到叶九婷的细腰。 准確地找到她藏著手术刀的位置,轻易的抽了出来。 闪著寒光的手术刀在他指尖旋转,飞出去,从恩佐脖子擦过,切掉了他贴著脖子的头髮。 恩佐都没看清刀子的轨跡,便感觉脖子一凉,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他摸了一下脖子,摸到了鲜血。 伤口不深,切口整齐,不是很疼,威慑十足十的达到了。 刚刚如果楚渊要他的命,他的喉咙已经被割断了。 手术刀砰的一声扎进墙上,发出錚的一声响。 楚渊对著恩佐一笑,“抱歉,没拿稳。” 恩佐额头冒冷汗,表面上却笑得绅士,“分明是刀自己飞出来的,和赌神先生没有一点关係。” 汪正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恩佐也跟著笑。 楚渊也在微笑。 唯有叶九婷笑不出来。 楚渊越是占有欲强,掌控欲强,就证明他不容背叛。 而她,註定要背叛。 叶九婷已经不敢想像,如果这一次再没跑掉被抓住的后果。 恩佐坐不住了,天知道和赌神这样对持有多大的压力。 “等今晚冯秋至那边审问结束,我会第一时间通知赌神的,我房里还有几个小姐姐等我回去玩牌,告辞了。” 他站起来,拿著绅士权杖,对著楚渊頷首走了。 汪正航看了叶九婷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两人在走廊上,恩佐就说:“赌神做事情从不留余地,给我一种他活了今天不准备活明天的感觉,这人太疯狂了,惹不起。” 楚渊就像一把刀,锋利狠辣,谁碰谁死。 汪正航道:“你应该庆幸你父亲和楚家有合作,赌神为大局著想,否则,你咬这一口,可能要丟命了。” 恩佐摸了摸自己唇,笑了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味道真好,极品呀!话说,汪先生不是也想吃这一口?” 汪正航一笑,没说话。 恩佐瞭然地点了点头,“咱们玩命玩不过赌神,如果能抢走他的女人,也是巨大的成就,你何不试试看?” 汪正航道:“你不用这样刺激他,叶医生还不足以撼动他的內心。” 恩佐耸了耸肩,“什么刺激他?我怎么听不懂?我对叶九婷是真爱呀!” 汪正航道:“恩佐先生,我和楚渊是生死兄弟,他就算被刺激发病,我也不会让你伤害他。” “所以,你喜欢兄弟的女人可以,不允许別人伤害你兄弟,你们的兄弟情真难懂呀!” 恩佐觉得东方人就是虚偽,说一套做一套。 “我喜欢的女人都是楚渊不在乎的,楚渊在乎的,我一根手指都不会碰。” 汪正航对著恩佐頷首,带著保鏢离开了。 第65章 离开你我会死 赌神,vip套房。 叶九婷双手交叉站在赌神面前,轻声细语。 “楚先生您今晚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今晚不做饭,我叫人送餐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他指著桌子上的一个木匣子。 叶九婷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鏤空面具。 面具工艺非常精美,没有华丽的宝石装饰,兰花的图案和选材都是顶级的。 后面的金属扣流苏上,吊著流彩斑斕的钻石。 把面具拿起来,里面是一条崭新的兰花丝带,依旧是黑色。 真丝刺绣,兰花图案。 赌神很热衷於送人丝带,和黎月浅在一起也送丝带。 唯有叶九婷的丝带是带著兰花的图案。 “不喜欢?” “喜欢的。”叶九婷把面具戴上,完美的贴合面部曲线,很轻很舒服。 “明晚假面舞会给你用的,我猜想冯秋至那边没那么容易招供,假面舞会人多很乱,上次袭击你的人肯定还会藉机出动,我们引蛇出洞。” “好。”叶九婷没有问楚渊安排的细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完全配合就好。 楚渊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拿起丝带,系在她脖子上。 尤其是打结拿一下,叶九婷有一种要被他勒窒息的错觉。 不过楚渊的手劲很轻,时不时碰过她脖子上的牙印。 “我不喜欢別人在我的东西上留下標记,小九,下不为例。” 叶九婷勾住楚渊的脖子撒娇,“楚先生,我错了,不会有下次。” 她低头吻他的唇,亲得乱七八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楚渊却被这样生涩的吻取悦了,搂著她柔软的腰肢,扣住她的后脑勺亲了好一会儿。 “明晚还有正事要办,你还敢诱惑我,不想下床了?” 他目光灼灼,语调曖昧。 叶九婷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叶九婷感觉到他的热切,不敢动了,乖乖地被他抱著。 屋里很安静,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过了许久,他才平静下来。 踮起她的下巴,亲了一下,“除了我不要和別的男人亲近。” “我和他们接触都是正常来往。”叶九婷小声解释。 “小九不知道你有多漂亮吗?他们看见你,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別乱勾引人。” 楚渊给她整理了凌乱的衣服,“今晚给我讲睡前故事。” “好的。” 吃了晚餐,楚渊看完书,叶九婷就给他讲睡前故事。 “白雪公主被王后赶去森林里,把七个小矮人种地里,一口一个吃掉了。” 楚渊看著她,仿佛没发觉故事结局不一样一样,“继续。” 叶九婷继续讲,第二遍,第三遍…… 一直到楚渊睡著了,她才停下。 房里的灯光熄灭,就剩下床头的檯灯。 暖色调的光晕落在楚渊身上,他那张很有权威的脸这个时候变得锐利锋芒毕露。 和他清醒的时候绅士和善截然不同。 都说人在睡梦中的样子才是真实的样子,叶九婷验证了。 叶九婷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疼了,才关了灯。 躺在地毯上,盖著毯子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將来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睡到他的身边。 黎二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喜欢的人,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叶九婷稀里糊涂的,时而梦见一个美若天仙的美人,时而梦见一个躺在病床上被病魔折磨得骨瘦如柴的病美人。 反正,怎么样,他喜欢的那个人,都是美人。 怎么样,他喜欢的那个人都不是她。 叶九婷才一闭眼,敲门声就响了。 她睁眼看见窗外还是黑的,天还没亮。 楚渊也醒了,靠在床头道:“什么事情?” 门外传来胡净央的声音,“刚刚恩佐先生打电话说冯秋至死了。” “知道了。”楚渊坐在床头,看了叶九婷一眼,“他身体已经受伤了,再严刑拷打,死是必然的。” 叶九婷道:“如果那天您没有救我,冯秋至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 说不怕是假的。 “小九,睡了。”楚渊或许压根没完全清醒,躺下就睡著了。 叶九婷却是再也睡不著,一闭眼就看见自己被关在审讯室严刑拷打的画面。 一晚上好不容易煎熬过去,天色微微露白,她就起床了。 手磨了一杯咖啡,坐在花园看著笼子里的金雕。 胡净央陪在她身旁,“你睡觉时间太少,对身体不好。” 叶九婷道:“我命都快没了,还担心身体。” “二少不会让你死的。” 叶九婷笑了一声,没接话。 楚渊现在的確是不会让她死,会让她生不如死。 那天晚上的惩罚就是例子。 打断的鞭子,很久很久的体力,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胡净央,我和黎二小姐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吗?” 叶九婷忽然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替身。 胡净央道:“完全不像。” “哪儿不像?”叶九婷在离开之际,还是想要知道被楚渊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胡净央道:“黎二小姐……” “很难形容吗?” “嗯,你见到就知道了。” 叶九婷想太过於完美的人,的確是很难形容的。 “今晚不知道那个凶手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叶九婷心里想,他可一定要来啊! 不来她怎么洗清罪名脱身。 “叶医生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胡净央以为叶九婷是害怕。 “谢谢你。”叶九婷感激一笑。 入夜。 整个赌船进入了狂欢。 针对整个赌船的假面舞会在能容纳几万人的大厅举办。 所有人都盛装出席,戴著面具。 叶九婷穿著一袭露背黑色晚礼服,脖子戴著楚渊送她的丝带。 丝带只在脖子上一圈是丝带,后面是长长的流苏宝石项炼,一直延伸到腰间。 衣服顏色低调,珠宝却是全场最昂贵,再加上身材好,有赌神做男伴。 一出场,就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请我们赌神先生带著他的女伴为今晚的舞会领舞开场。” 楚渊执起叶九婷的手,绅士地牵著她往台上走。 叶九婷小声道:“楚先生,如果那个凶手出来,您不用管我,要保护好您自己。” 楚渊低头回应她,“担心我?” “楚先生的安全对我来说很重要。”叶九婷真心实意地回答。 “如果我离开你会死,小九就会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吗?” 楚渊已经带著她上台,音乐声响起。 他搂著她的细腰,带著她跳舞。 第66章 小九,你总是花言巧语 叶九婷顺势靠在楚渊怀里,软声软语,“楚先生不会死,我也不会离开。” 楚渊踮起她的下巴,“好,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他低头吻了她。 掌声响起,盖过了音乐,震耳欲聋。 舞会大厅一个角落,黎月浅看得眼眶都红了。 她咬著下唇,目露凶光,“你答应我去勾引叶九婷的。” 汪正航靠在柱子上,单手插在裤兜里,浑身都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和疏离。 “她看不上我。” 黎月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骗人,你根本没用心,那天人都到你房里了,躺你床上了,你让她跑出来了。” 汪正航如果有心,叶九婷怎么可能跑得出来。 “他是我兄弟的女人。”汪正航语气低了八度。 黎月浅眼泪滚了出来,打湿了面具上的绒毛。 “她一个半路冒出来的野女人,算哪门子兄弟的女人?汪先生说爱我,这点事情都不愿意为我做吗?” 汪正航递给黎月浅手帕,“我真做了,你不愿意,我不做,你又不愿意,你要我怎样?” 黎月浅一边拭泪,一边抽泣。 “把叶九婷弄走,你以前怎么对付纠缠楚渊那些女人,就怎么对叶九婷。” 汪正航沉默了。 黎月浅受不了汪正航的沉默,靠近他抓住他衣袖,“你说句话。” “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楚渊找我谈过了,不准我动她。”汪正航拍了拍黎月浅的肩膀,“放弃吧,不要爱他了。” “我委曲求全这么多年,凭什么要放弃?就算我要放弃,我家人也不会同意,我生下来就是要嫁给楚渊的。” 黎月浅转身背对著汪正航,“你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我不相信我比不上叶九婷那个低贱的女人。” 汪正航道:“黎小姐,你能说出这种话,你已经输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黎月浅眼中是有愤怒的。 楚渊不爱她就算了,一直喜欢她的汪正航也瞧不起她,帮著叶九婷说她。 “你但凡有眼睛都看得见,叶九婷不过二十五,就是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她能屈能伸,识时务,知进退,你和她比起来,除了你优越的家世,你还有什么?” 汪正航忽然笑了,听起来有些讽刺,“有一张和黎蝶一模一样的脸吗?” 他伸手摸她带著面具的脸颊,指腹停留在她眼角,“那你也还差一点。” 黎月浅浑身一僵,备受打击,双腿一软,倒在了汪正航怀里。 黎蝶是她双胞胎妹妹,和她唯一的区別就是,黎蝶眼角有一颗红色的泪痣。 只要他们姐妹一起出现,所有人第一个叫的都是凌蝶。 哪怕她穿得比凌蝶好看,身材比凌蝶好,別人就是看不见她。 甚至凌蝶的名字都比她好听。 她的名字黎月浅,情深缘浅,就是一个诅咒。 明明是她先和楚渊做朋友的,为什么最后是凌蝶走进了楚渊的心里。 她不甘心! 所有人都能一眼分辨出她们,她想要成为黎蝶的替身都不行。 黎月浅看著台上激吻了两分钟的两人,心如刀绞。 楚渊不喜欢她没关係,那就喜欢黎蝶。 叶九婷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楚渊身旁。 她要打电话给父亲,唤醒凌蝶。 舞台上。 叶九婷被亲得快要窒息,轻轻推了楚渊的胸口抗议,他才放过她。 “小九,你的唇很好看,很適合接吻,很好亲。” 他们搂在一起,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叶九婷还是有些羞赧。 “还有,接吻要呼吸。” 一曲完毕,叶九婷被楚渊搂著走下舞台,全场欢呼。 舞会正式开始。 叶九婷对楚渊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右边左拐。”楚渊把她带去了洗手间入口。 叶九婷踩著高跟鞋顺著走廊往前走,左拐就看见洗手间。 她站在镜子面前,挤了洗手液洗手。 忽然,感觉背后生风。 她抬眸便瞧见镜子里,一个带著头套的一个男人,举著刀对著她后颈刺上来。 叶九婷迅雷不及掩耳蹲下去,避开致命的一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她大声质问,躲在门外的胡净央等人衝进来。 將尚未来得及第二次攻击叶九婷的歹徒给摁在了地面。 歹徒拼命挣扎,鞋子在地板上踢得砰砰响声。 叶九婷站起来,走到歹徒面前,弯腰扯掉他脸上的头套。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三十左右,长得秀气斯文,细看有些眼熟。 又想不起哪儿见过。 男人被胡净央带著保鏢死死地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看见叶九婷,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叶九婷道:“你认识我?” 男人別开脸,不看叶九婷,也不回答。 “你就是那个给周先生吃违禁药的人?” “不是,我不认识什么周先生,我杀你完全是因为我在赌船上输了很多钱,我心有不甘心,想要杀了你报復赌神。” 叶九婷气笑了,“你报復赌神去杀赌神就好,杀我干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她回目一看,赌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面如寒霜。 咳嗽的是恩佐。 叶九婷尷尬地站起来,对著楚渊道:“楚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渊看了地板上的男人一眼,“抓起来,带去恩佐房里。” 胡净央立马把男人给抓起来,丟进了恩佐房里。 恩佐带著一群调查人员,进门的时候对著楚渊道:“半个小时,我给你答覆。” 一群人进去,门一关,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审问没出来之前,谁都不能下定论,这人到底和害死周先生的人有没有关係。 叶九婷站在楚渊身旁,看著他冷酷的侧脸,知道他生气了。 轻轻拉了拉楚渊的衣袖。 “楚先生,我刚刚真的不是要让他还伤害您,如果他真的要伤害您,我会是站在您面前给您挡刀的那一个。” 楚渊的视线总算落在她脸上,与她对视。 “小九,你总是花言巧语。” “先生误会我了,我一直都是真心实意。”叶九婷含情脉脉地看著楚渊。 “为了您,我可以拼命。” 第67章 洗清罪名 楚渊看著她的眼睛,除了他的倒影什么都看不见。 “你这双眼睛,很会骗人。” 叶九婷眨了眨眼睛,往楚渊怀里靠了靠,“楚先生不信我,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吗?” “等我发现你不是真心,我自己来挖。” 楚渊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手掌贴著她胸口,“这是我们的约定。” “嗯。”叶九婷乖巧又顺从。 这时候,黎月浅和汪正航也赶来了。 看见他们搂在一起,黎月浅步伐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楚渊身旁。 “楚渊,听说你们之前遇见袭击了,你没事吧?” 楚渊道:“没事,叫我楚先生,我们没那么熟。” 黎月浅委屈的咬了咬下唇,乖乖地改口。 “楚先生,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等著楚渊的答案。 “我回家和你有什么关係?”楚渊看了汪正航一眼。 汪正航走到黎月浅面前道:“你要回去我陪你,赌船要装修半年,我放假。” 黎月浅退到墙边站好,低著头不说话。 楚渊总是这样,不肯给她一点善意,把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丟给她。 她又不是捡垃圾的。 汪正航好没用啊! 为什么勾引不了叶九婷? 黎月浅又看了叶九婷一眼,小声道:“二少要带叶九婷回去吗?本家不接受外人。” 楚渊笑了一声,低头对著叶九婷道:“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 叶九婷乖乖地点头。 黎月浅看得眼睛疼,別开脸不想再看,免得被叶九婷脏了眼睛。 恩佐说半个小时出来,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他依旧穿著整齐,头髮丝都不乱一下。 身后跟著的保鏢身上有血跡。 “楚先生,汪先生也来了,黎小姐你好。” 他走到黎月浅面前,绅士地对她頷首。 黎月浅也礼貌地回应,“恩佐先生您好。” 恩佐视线这才落在叶九婷身上,“已经问出结果了,袭击者是周太太的私生子,周太太想要杀了周先生图谋家產,和私生子联合给周先生吃了违禁药,又怕背负罪名,联合冯秋至调换了你的药。” 叶九婷道:“冯秋至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恩佐道:“因为冯秋至就是周太太的姘头,歹徒的亲爹。其实你只是倒霉,恰好医务室轮到你去给周先生看病,换了你的药。” “就为了那么一点家產,就谋財害命!”叶九婷觉得这个案子破太容易了。 黎月浅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一穷二白,有钱人为了爭夺財產,杀妻,杀夫,兄弟姐妹相残……比比皆是,叶医生你活在童话里吗?不知道人心险恶。” 其实叶九婷才是巴不得结案的那个人。 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和黎月浅斗嘴的时候。 她顺著黎月浅的话道:“对,那现在立马就去逮捕周太太,还我清白。” 言毕,走廊尽头传来了吵闹声。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放开我,我要报警。” 叶九婷转头就看见周太太被h国的几个调查人员用手銬銬著押送而来。 走太太看见叶九婷,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是你害我,你这个小贱人。” 楚渊道:“叫她闭嘴。” 胡净央上前一耳光落在周太太脸上。 脸肿了,牙齿掉了,嘴破了,再也骂不出口了。 恩佐嘖嘖两声,“这样我们怎么审问呀。” 楚渊道:“不是还有手?” 恩佐点了点头,“把人带进去。” 审问人员带著周夫人进去。 片刻就出来道:“恩佐先生,周太太害怕我们伤害她儿子,什么都招了,说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做的,签字按了手印。” 调查人员把认罪书给恩佐过目。 恩佐看了,“行,连夜把两人押送去拘留所,等待法院开庭。” 周太太母子被一群人押送,嘴被胶带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叶九婷面前走过的时候,两人都看了叶九婷一眼。 那眼神恶毒怨恨,像是要把她撕碎一样。 叶九婷有一种感觉,这两人绝对和她有关係。 並且,这一场阴谋就是为了让她死在国外。 只是没有证据。 当然,眼下也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她洗清罪名离开赌船最重要。 叶九婷对恩佐道:“我现在的罪名洗清了吗?你们什么时候撤销对我的通缉令?” 恩佐道:“我现在就下令。”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说了几句就掛了。 “搞定。”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別人要十天半月走完的流程,他们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恩佐对著楚渊道:“楚先生,我对您的承诺我做到了,也请您遵守约定,不要再追究我之前色慾薰心咬了的那一口。” 叶九婷没想到那一口的事情,楚渊现在还在追究。 说实话,她被楚渊的有仇必报的处事风格弄得很害怕。 ”一笔勾销。”楚渊对著恩佐一笑,“你可以继续覬覦我的人,命大的话能多活几年。” 恩佐满脸冷汗,“哪能呀,我是一个惜命的人,请楚先生放心。” 楚渊牵著叶九婷的手道:“走吧,舞会还没结束。” 叶九婷乖乖地跟著楚渊走了。 汪正航和黎月浅跟在后面。 恩佐双手抱胸,看著叶九婷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等楚渊他们远去,他才转头吩咐身旁的人。 “吩咐海关,盯著叶九婷这个名字,只要她离开立马放行,同时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的,恩佐先生。” “还有,派人盯著楚渊,只要他发病倒下,咱就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楚渊能要他的命,他也能要楚渊的命。 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恩佐回屋,取了叶九婷的护照,“今晚註定一夜春宵了!” 可惜了,不能让叶九婷穿著医生制服。 不过没关係,能气死楚渊就好。 叶九婷和楚渊回到舞会,跳舞踩了他的脚。 第一次,她歉意地吻了楚渊的嘴角。 第二次楚渊停下了,对著她微笑,“有心事?” “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之前因为被冤枉,一直紧绷,心身疲惫,现在我洗清罪名,我好高兴。” 叶九婷心率平稳,看楚渊的眼神虔诚仰慕,一双桃花眼很会勾人。 任何人瞧见都会陷入其中,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那等会儿我发言后,咱们就回去,关起门好好庆祝。” “好。”叶九婷抱住楚渊继续跳舞,再也不敢走神,全神贯注。 却看见站在远处的恩佐。 他靠著角落,手里拿著她的护照,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曖昧地对著她微笑。 叶九婷再一次踩了楚渊的脚。 第68章 楚渊的极致掌控欲 楚渊停下了,低头看向她穿著高跟鞋的脚。 叶九婷本能地缩了一下,想要把脚藏起来,却无处可藏。 低头看了一眼,楚渊鋥亮的鞋子上,有一个脚印。 “主人,回去我就把脚剁了。”她开玩笑地表忠心。 “小九,咱们今晚一直跳,跳到你不踩我脚为止,跳到你能全心全意为止。” 他勾著她手臂的手一用力,就搂紧了叶九婷的腰肢。 叶九婷有些紧张,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眼神也不敢乱看了,全神贯注跳舞。 跳舞本来是个轻鬆的活动,但是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就会很吃力。 十几分钟,叶九婷热得手心额头全是汗水。 唯一庆幸的是,她再也没踩到楚渊。 楚渊带著她到了一旁休息,给她点了一杯果汁。 这时候,舞会中场休息,每年的舞会都会邀请汪正航和楚渊上去发言。 楚渊是赌神,是赌船的信仰,每一次都是他先上台发言的。 “我发言后,还要和汪正航一起见几个客户,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你乖乖等我,別乱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记住了。” 叶九婷小时候被妈妈带出去玩,也被妈妈这样仔细地叮嘱,她和小时候一样,乖乖的点头。 “记住了。” 楚渊转身走了。 身高腿长,一个背影,魅力十足。 叶九婷失神了两秒回神,確定赌神走上台了,她放下手里的果汁杯,朝之前恩佐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恩佐早就不见了。 一个侍者从她面前走过,递给她一张纸条。 叶九婷打开一看,纸条上面写了,让她去休息室102房间。 她去了敲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拉了进去。 便被一个高大的黑影抵在了门板上。 对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让叶九婷一下认出了对方,“恩佐先生。” 恩佐搂著她的细腰,低头在她脖子轻轻地嗅著。 “刚刚你和楚渊跳舞,抱那么紧,我都吃醋了。” 叶九婷微微弯曲一条腿,双手抵在他压上来的胸膛上,做出防御的姿態。 “我的护照呢?” 恩佐道:“在我衣服里面,你自己拿。” 叶九婷伸手就摸他口袋,没摸到。 就顺著他的细腰往上一寸一寸地检查。 恩佐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狼一样的眼神落在叶九婷脸上。 东方人独有的女人味,像是罌粟一样迷人。 “叶医生,我是不是被你下了蛊,被你迷死了。” 他低头亲叶九婷的唇。 她別开脸避开,他就像是被花朵香气迷惑的花蝴蝶,一路跟隨。 叶九婷一下没躲过,被他吻到了嘴角。 她也摸到了他肩膀,没有找到任何证件。 她推著他的胸膛,伸手捂住他吻上来的唇,“你骗我。” 恩佐亲著她的手心,带著热气的呼吸烫人一般湿了她手心。 “没骗你,你只摸了我的衣服,还没摸裤子。” 叶九婷伸手摸了一下他下腹,果然摸到了像是证件的轮廓。 “你居然把证件藏在这儿?” 恩佐嘿嘿一笑,“这样你就会心甘情愿和我亲近,我是不是很聪明。” 叶九婷的手贴著他衬衫往下伸进去,指尖摸到了护照,却拿不出来。 恩佐低著头看著她雪白的脖子,轻轻地吻著,“叶医生,你的手指好软。” 叶九婷和楚渊在一起很久了,已经习惯了解男人的腰带。 手指灵巧地按了开关,轻易的把腰带拉开,伸手就把护照摸出来了。 动作快狠准,一点曖昧的机会都没留给恩佐。 叶九婷翻开护照,伸手去开灯,却被恩佐摁住了手。 “亲爱的,偷情就是要偷,黑著应景,开灯就没意思了。” 叶九婷低头仔细地去看护照上面的照片和名字以及公章。 恩佐趁机一把將她抱起来,压在了沙发上,直接撩她的裙摆。 叶九婷躺在沙发上,头朝著窗户,借著月光,刚好把上面的字跡看清楚。 是她的护照没错。 她伸手就把护照压在礼服领口,贴著肌肤確保不会丟。 恩佐这个人能动手,就不废话。 刚刚拿护照的环节算是情调。 现在急著撩叶九婷的裙摆,“亲爱的,咱们先做一次夫妻,等会儿在做那水磨功夫,保证把你伺候好。” 叶九婷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撑起身体。 鲜红的唇对著他的唇瓣靠近,欲吻不吻地呼了一口气。 “恩佐先生,您肌肉手感很好。”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恩佐的肌肉纹理,他就激动得眼眶红了。 “你特么就是一个妖精,老子稀罕死你了。” 他掐住她纤细的脖子,低头急不可待地亲她的唇。 叶九婷挺起胸膛回应,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那一剎那,她勾住他脖子的手变成了手刀,对著他动脉劈下去。 恩佐直挺挺地倒在了她身上。 叶九婷一把將他掀开,他就滑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坐起来,用力地擦了嘴,整理好衣服,狠狠地踹了恩佐一脚。 叶九婷的优势,就是最人体非常了解。 恩佐两次都不把她当回事,这人怎么想的? 叶九婷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拉开门出去,直接从休息区的电梯上楼。 回到楚渊套房,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她必须在楚渊演讲结束之前离开。 叶九婷回到房间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一抽屉美金。 楚渊让她用来给侍者小费的。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这个世界上还有用现金的国家。 否则,她就算拿到护照,也身无分文。 没要钱在任何国家都寸步难行。 叶九婷换了衣服,把钱叠好放进口袋。 走出房间准备离开,余光瞄见角落的那个房间。 上一次被楚渊关在里面,打断了一根鞭子,身体被过度使用。 汗水和体力透支,他就餵她葡萄糖继续。 欲生欲死。 不堪回首。 她拎起一把椅子,推开了那扇门。 抄起椅子对著里面就是一顿乱砸。 她早就说过,离开的时候要砸了这个屋子。 尤其是上次楚渊用的那个鞭子,她无比的厌恶。 破坏了屋子后,她把椅子一丟,准备离开。 椅子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一面墙缓缓地移开。 呈现在叶九婷面前的是一个更隱秘的房间。 她走到门口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液晶显示,上面的画面是这个套房的。 她的房间,阳台,空中花园,客厅…… 每一个地方都安装了无死角的监控。 第69章 主人,请您晕倒 她偷偷拆了楚渊的右翼天使,发现上面有监听器利用黎月浅丟了的事情。 她的那些所有的小动作,她藏著的安眠药…… 楚渊坐在这个监控室,全都尽收眼底! 所以上次逃跑失败了! 楚渊就像个老练的猎人,坐在监控后面,看著她这个猎物自以为是的挣扎逃生。 等她看见希望,逃出去后,就把她抓回来,狠狠地教训,再给她希望跑路…… 猫抓老鼠,运筹帷幄。 而她现在的样子,就出现在其中一个液晶显示器上面。 慌张的惨白的一张脸,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个套房现在发生的一切,自然也传到掌控著这一切的楚渊手机上。 寒气从脚底直衝脑门。 她后退一步,蹌踉著往外跑。 百米衝刺。 拉开套房的金属门,便看见楚渊西装笔挺站在门口,对著她微笑。 “小九,你要上哪儿?” 叶九婷石化在门口。 楚渊靠近,伸手摸她留著冷汗的脸颊,“很冷吗?” 他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我抱你就不冷了。” 他伸手拦住她的肩膀,准备將她抱起来。 叶九婷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抓住楚渊的衣襟,阻止他抱他。 两人的视线对上,她在他眼中看见了冷意。 叶九婷无法想像,被他抱进这扇门,她將会受到多么可怕的惩罚! 那一晚后,她那儿都痛了两天。 “赌神先生,听说您从无败绩,我要和您赌一把。” 楚渊鬆开了她,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要和我赌。” “是的,我要和楚先生赌我今天能不能离开赌船,我赌我能离开。” 叶九婷目光坚定,捏著小拳头的样子,像是被困住的小动物,表情生动有趣。 楚渊眼中的寒气消退,“你要是输了,用什么作为赌注?” 叶九婷道:“之前您和恩佐他们说过一种治疗排异的药,而我现在做的科研项目,就是排异药,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一年之內肯定出结果,这个筹码够不够?” “有点意思,想不到咱们小九还做科研。” “我二十岁就拿到临床医学和基础医学双博士学位。” “天才医学家!”楚渊像是想明白了某些事情,低声说了一句,“难怪。” 她身上的兰花气息,能治疗他的头疾。 这难道就是天才自带的治癒系天赋! “行,你输了,就和我签一份终生劳动合同,你余生所有研究都属於我。” 叶九婷知道,这个合同和之前的奴隶合同不同。 之前的合同拿在法庭上,打官司她怎么都能贏。 这一次是正规合同,合法合规。 真要输了,她这一辈子所有的科研和成就,都將属於楚渊。 “我赌。”叶九婷孤注一掷地压上自己的所有。 两人回到棋牌室,叶九婷用饮水机里面的水泡了两杯茶。 放在楚渊面前一杯,她自己一杯。 崭新的牌放在赌桌上。 赌桌是赌船上找人设计订製的,桌子底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无论多高超的老千选手来了,都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楚渊的手指拂过纸牌,发出纸张碰撞的哗啦声响。 他检查了牌,就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接过来,把牌放在桌子上,“我不会玩牌,就这样吧。” 楚渊道:“玩24点。” 24点是数学的天下。 而楚渊从无败绩,可见他在数学方便不是登峰造极也是凤毛麟角。 叶九婷道:“一把定输贏。”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解紧张。 没有荷官,叶九婷不可能让赌神发牌,她来发牌。 不出意外,叶九婷输了。 楚渊把牌合上,蹺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叶九婷。 “小九,你註定会输,为什么敢和我赌?” 和太聪明的人谈话就是这么难,这场游戏还没开始就註定了结局。 叶九婷咬著下唇,摸著手边的茶杯,“楚先生,我输了,愿意接受惩罚。” 她站起来,走到楚渊面前,开始脱衣服。 她脱得飞快,几秒钟,就不著寸缕地站在她面前。 楚渊欣赏道:“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震撼,小九,你是造物者的杰作。” 叶九婷端起一旁的茶杯,跪在楚渊脚边,双手举高过头顶。 “楚先生,我给您泡的茶,您喝一口再惩罚我,好吗?” 楚渊把茶杯拿走,放回了桌面,伸手踮起她下巴,“小九,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骗我。” “不敢。”叶九婷把脸贴在他手心,轻轻地蹭,“我愿赌服输。” “那你自己去房里挑选一些喜欢的东西拿出来,就二十个吧,今晚都玩一次,就算结束。” “好的,先生。” 叶九婷站起来,在经过她丟在地面的衣服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板上,全身的骨头都疼得要命,动弹不得。 下一秒,感觉到楚渊靠近了。 她的身体被抱起来,“这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主人,请您晕倒吧。” 叶九婷在摔倒的那一剎那,把藏在衣服底下的喷壶抓住了,对著楚渊喷了一下。 那一杯茶,不过是吸引楚渊注意的东西。 她现在掌控医务室,什么药都能弄到。 楚渊抱著她的手失去力气,她再一次跌倒在地上。 不疼,心里却疼得要命。 她终究是对她喜欢的人用上了心机和算计。 “小九,你好样的。”楚渊倒在了叶九婷身上。 叶九婷接住楚渊的身体,不让他摔疼。 “主人,我们的赌约是我能否走出这个套房,我贏了。” 她把楚渊放在地板上,拿了抱枕垫在他头下,低头吻了他的唇。 “永別了,楚先生。” 叶九婷穿上衣服,就往门外走。 拉开门出去,直接前往电梯。 恰好电梯到了这一层,慢慢打开。 电梯里,胡净央的身影缓缓呈现在叶九婷眼前。 四目相对,叶九婷脑子有一剎那的空白。 胡净央看见她手上拿著护照和赌神的通行卡,眼神变了。 叶九婷心里慌得一塌糊涂。 硬碰硬打肯定打不过。 求他放她一马,可是他也是给楚渊办事的,放走她,他也会受到惩罚。 十几秒后,叶九婷说了一句,“你手腕的伤还好些了吗?” 胡净央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按了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一本正经地看著电梯里的监控道:“电梯怎么自动合上了?还下降了?电梯坏了?快叫人维修。” 叶九婷二话不说,直接跑楼梯。 去了医务室,找到了小张。 之前她就给小张安排了今晚值班。 “小张,我现在要离开赌船,你带我去找你男朋友。” 她拿出从赌神那儿拿来的一沓钱,递给小张。 有一万多美元。 小张立马往口袋里一塞,带著叶九婷就走。 第70章 逃出生天 胡净央打了电话投诉电梯坏了后,走出电梯,很自然地乘坐另外一步电梯上楼。 进了楚渊的房间,就看见他家二少躺在地板上。 头枕著抱枕,身上盖著叶医生的衣服。 他大惊失色,衝进去。 “二少。”叫了几声,都没回应。 他伸手摸了楚渊的脉搏,听了心跳,还活著。 胡净央刚刚进门以为叶医生把二少给咔嚓了。 他都做好跑路亡命天涯的准备。 急忙拿出手机叫医生。 一个电话还没打出去,楚渊睁开眼睛了。 胡净央丟下手机,急忙扶人。 “二少,您感觉怎样?” 楚渊坐起来,抬手看了手錶。 距离他晕倒过去了十分钟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十几秒后,赌船的广播响了。 一向机械的广播今天变得严肃。 “乘客们请注意,船上有不法分子带著致命病毒,为了阻止病毒传播,请所有乘客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五秒钟后,整个赌船將会被封闭,不准任何人出入,五、四……” 叶九婷听著广播不要命地往出口跑。 到了出口,她拿著楚渊的通行卡,对著门口的人道:“我奉赌神的命令下船去办事。” 门口值班的其中一个是小张男朋友,早就通了气。 他挥了挥手,“走吧。” 叶九婷衝出去那一剎那,广播刚好念到一。 几道门闸彻底关闭,一只蚊子都別想进出。 守门的几个人搓著手跺著脚,裹紧大衣御寒。 其中一个对小张男朋友道:“刚刚那个人就这么放出去了?万一上面追究起来怎么办?”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张男朋友,“她拿的赌神通行卡,你敢不放行?咱们还是关心一下这个危险病毒吧,听起来好嚇人。” 话题一下子岔开,都开始害怕病毒。 叶九婷小小的身影飞奔到海关。 深夜,海关根本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值班的。 叶九婷走到海关窗口,对著里面道:“我要过海关。” “下班了,明早再来。” 叶九婷道:“我是恩佐先生安排的人。” 来人开了门出来,检查了叶九婷的护照,“走吧。” 叶九婷拿著护照,走出海关上了计程车,掏一沓钱递给驾驶员。 “请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去机场。” 驾驶员得到这么大一笔小费,一踩油门,抄近路,飞奔去机场。 “师傅,几点了?” “凌晨。” “现在还有去港城的机票吗?” 叶九婷是一个很宅的人,她这些年来也很少在医院坐班,一般都在实验室度过。 有吃的的情况下,一个月不出实验室都很正常。 对於晚班机的时间,从来没了解过。 司机道:“这个点过去,刚好赶上最后一班飞机,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迟到的。” “谢谢。”叶九婷不敢鬆懈,她太知道权力的力量了。 別说她还没登机,就算她登机了,就算飞机起飞了,他们都有办法让飞机掉头。 她只能期待楚渊短时间內调动不了这么大的力量。 人间號。 楚渊封锁了赌船后,整个赌船的游客都回到房间,在危险没解除之前,不得离开房间。 他没有急著去找叶九婷,而是去了恩佐的房间。 恩佐放门口守著保鏢,看见楚渊来了,他们急忙頷首,“赌神先生。” “恩佐呢?” “我们先生今晚去参加假面舞会了,现在还没回来。” 楚渊便掉头对胡净央道:“立刻调查监控找到恩佐。” 权力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了。 五分钟,楚渊就找到了在休息室的恩佐。 他躺在地板上,四仰八叉地睡著。 胡净央端来一盆冷水,对著恩佐脑袋淋了上去。 恩佐没有醒。 楚渊道:“把人送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什么情况。” 恩佐被人抬著去了医务室,半个小时后。 汪正航黎月浅等都赶来医务室了。 一番检查,医生出来道:“赌神先生,汪先生,恩佐先生生命体徵平稳,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像是睡著了一样查不出叫不醒的原因。” 楚渊道:“继续想办法弄醒他,胡净央,你带著人去找人,哪怕挖地三尺都要把人给找出来。” 胡净央頷首,带著人去找叶九婷。 心里默默地祈祷,叶九婷可一定要跑掉。 二少的性格他了解,越是平静就越是生气。 叶九婷这一次要还被抓到,她完了。 又是半个小时后,恩佐还是没醒。 楚渊的耐心有限,“不醒,那就试试电击。” 医生心肝一颤,“赌神先生,那是……” 犯法的。 但是他不敢说。 “让你电击治疗,合法合规。”楚渊一摆手。 几分钟后,恩佐懒洋洋地从急救室出来,一边走一边扒身上的一些医疗管子。 “这些傢伙到底在干什么?我只是睡了一会儿,居然准备要电我,幸好我醒来得及时。” 走出医务室,就看见楚渊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 他举起手挥了挥,“嗨,楚先生,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还来给我陪床。” “叶九婷不见了,你立刻封锁机场,打电话去海关调查一下,她有没有离开。” 恩佐点头,在身上摸了一下,“我电话不见了。” 楚渊的保鏢恭敬地把恩佐掉在休息室的电话递给他。 恩佐拿起手机解锁,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开了免提。 “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叶九婷的人离开海关。” 电话那头公事公办的回覆:“恩佐先生,一个小时之前,她已经过了海关。” 恩佐掛了电话,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封锁机场,还没起飞的都不准飞。” 恩佐掛了电话,对著楚渊笑道:“楚先生,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我一定尽全力配合。” 这时候,胡净央回来了,神色冲冲。 走到楚渊身旁,压低了声音匯报:“二少,我们的人刚刚打电话来匯报,说叶小姐已经乘坐晚班机离开。” 一剎那,楚渊感觉到身上残留的兰花气息飞快的流逝,短短十几秒钟,就消失殆尽。 剧烈的头疼袭来,眼前发黑,倒了下去。 “二少。”胡净央慌张地扶住了楚渊。 汪正航第一时间过来帮忙,“楚渊,你没事吧?” 楚渊脸色煞白,完全失去了意识。 “医生……”汪正航把楚渊送进医务室,立马调来了几十个保鏢,层层叠叠地把医务室围起来。 他本人亲自跟著医生进了急救室,盯著医生救治。 他自己可以死,但是楚渊绝对不能死。 黎月浅也慌了神,哭著给楚家本家打电话。 “老爷子,二少忽然晕倒了,人事不知了。” “现在正在抢救……” 第71章 地狱审讯室 飞机落在港城这一刻,叶九婷才彻底放鬆。 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她都是睁著眼的,吃不下,也睡不著。 她下了飞机,过海关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 她对著工作人员一笑,便过去了。 因为没有行李,又是回到了自己家,不需要各种流程。 叶九婷直接走出了机场,就看见好几辆警车停在路边。 国內治安好,有警车执行很正常。 叶九婷走下台阶,几辆警车的车门打开,下来很多警察,走到她面前。 “你是叶九婷?”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警察道:“你涉嫌谋害你母亲潜逃国外,我们合法逮捕你接受调查,这是我们的证件和逮捕令,从现在开始,你每说的一个字將会成为呈堂的证据……” 叶九婷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押送上了车,她脑子都是懵的。 “你们说我谋害我母亲?我母亲怎么了?” 她上船的前一天,她妈妈还专门回家陪她吃饭。 没人给她答案。 审讯室冷白的灯光落在叶九婷身上。 她带著手銬,坐在冰冷坚硬的金属椅子上,面前是两个年轻俊美的调查人员。 “叶小姐,你父亲举报你给你母亲长期投毒,导致你母亲各项器官衰竭,生命垂危,这是你给你母亲开的药方,这是你亲自抓的中药……” 证据一样一样摆放在叶九婷面前。 叶家是中医世家,隨著医学发展,叶家在上个世纪改行投资西医。 她母亲叶君是独生女,父亲是赘婿。 叶九婷从小就是叶君培养的继承人,母亲很忙,都是保姆带她。 可是她和母亲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她怎么可能毒害自己的母亲。 “不是我做的,这个药房没有问题,你们隨便找哪个医生看,都是安神美容的药方。” 叶君神经衰弱很严重,她才亲自给母亲研发了一个药方。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问题,怎么忽然就出事了。 警察道:“你家保姆提供了视频证据,你偷偷换了你母亲的药。” 警察把视频证据拿出来。 叶九婷看了视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不知道她们家厨房安装了监控。 也不知道被她一直尊重的保姆居然举报她! 这个保姆是一手把她带大的,后来她和保姆亲和家人不亲。 叶君把保姆辞退,她和母亲关係好了,又把保姆请回来了。 她一直把保姆当做另一个妈妈一样对待。 “这个视频只能证明我给药里加了东西,並不能证明我是下毒害我母亲,我是医生,我隨时给我母亲的药加一些符合她当下调理身体的药物,在情理之中。” 警察又拿出一份证据,“这是录音,你听一下。” 录音播放。 叶君的声音传来,“叶九婷,我要你放弃中医,全心全意投入西医,你是一个人,你不是神,你的精力有限,抓不住这么多东西,到头来只会一事无成。” 叶九婷道:“我不会放弃中医,这是我们世代传下来的,不能在我这一代断了。” 叶君道:“好,你不听我的是吧,那你就別想继承叶家,不是叶家人,不是我女儿。” 叶九婷道:“我也不稀罕继承叶家。” 这是上一次叶九婷和叶君理念不和的完整对话。 如今却成为他们母女关係破裂的证据。 这些都是她们母子私下的谈话,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怎么会有录音?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刀要害她。 之前要她死在国外,九死一生回来,再一次把她送入监狱! 她知道现在不能隨便承认任何事情,“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开口说任何一个字。” “你可以不开口,但是你的罪行远远不止这么一点,在你畏罪潜逃公海这段时间,你们医院用了你研发的药,害得一群孩子肾衰竭,受害者百余人……” 叶九婷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脑子一片空白。 绝无可能。 她研发针对儿童的药,在市面上用了三年了,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可能忽然就有问题了! 接下来,叶九婷遭受到了疲劳审问。 两天两夜没睡觉,再加上之前在飞机上也一天一夜没睡觉。 三天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脑子不清醒,迟钝糊涂。 每一次审问,她都保持著清醒,努力的思考清楚了再回答。 半个月,各种审问都上了一遍。 一百二十斤的她,暴瘦成九十五斤。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什么都不想,只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救世主出现了。 叶九婷劈腿的前男友,带著律师把她保释出来了。 她坐在保时捷里,浑身发抖。 段城把衣服盖在她身上,紧紧地抱著她,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小九,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在叶九婷脸上,冰凉的,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点。 “段城。” “我在,別怕,我再也不让你受委屈,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叶九婷眼睛乾涩疼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紧绷的情绪鬆懈下来,两眼一黑,晕在了段城怀里。 再次有知觉。 她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身下不是冰冷的审问室地板,也不是刺眼的强光让她无法入睡。 而是如软的床铺,和人体最適宜的温度。 耳畔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妈,我已经对不起小九了,等她醒了,我就求婚,她要不愿意嫁给我,我就一辈子守护她,你们祝福我吧,求求你了。” 屋里很安静,电话那头传来段夫人尖锐的声音。 “你疯了,叶九婷现在名声坏了,她研发出来的药害了那么多人,她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和她结婚,要拖死我们段家吗?” 段城道:“对不起妈妈,我爱她,和她分手后我才发现,离开她我生不如死,求求你成全我吧。” “行,你要和叶九婷结婚,就和段家断绝关係,就当我没生你这个儿子。” 电话被掛断了,发出嘟的一声响。 段城回目便瞧见叶九婷醒来,直勾勾地看著他。 表情有些呆滯。 段城急忙走到她身旁,弯腰摸她的额头。 “你醒了就好,之前你昏迷高烧不退,嚇死我了。” “段城,谢谢你救了我。我原谅你出轨的事情了,但是你没必要和我结婚。” 叶九婷刚知道段城劈腿那会儿,觉得天塌了,把段城阉了都不足以让她泄恨。 如今经歷了大起大落,她才知道爱恨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这一次如果不是段城,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剎那,她对段城的那些怨恨,都烟消云散了。 第72章 我和別人睡了 段城表情僵了一下,眼中覆盖痛苦。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当初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当时神志不清,我把她当成了你,你知道我压抑得太久了,我太想你,当你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我忍不住了的。” 他抓著叶九婷的手,放在唇边亲,“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说走就走,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 叶九婷平静地听完,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我和別人上床了。” 段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身体抖了一下,握著叶九婷的手忽然发力,“不可能。” 叶九婷笑而不语。 段城瞳孔睁大,无法接受地后退几步。 “你骗我,我不会相信的,你刚刚回来神志不清,我可以理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他逃一般跑了出去。 门一关一合,带起了一阵微风。 叶九婷的髮丝动了一下,闭上眼睛,想起了那个晕倒在她怀里的男人,心也动了一下。 她也只允许自己动这一下心。 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她从来不奢望。 叶九婷掀开被子下床,去了浴室洗了好几次澡,才把身上的晦气洗乾净。 换了衣服,闻到自己身上属於沐浴露的清香,不是审讯室难闻的气息。 才彻底活过来一般坐在病床上仔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尚未想明白,门被人敲了两声。 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推门进来,“叶医生你好,我是段总的秘书蓝汐。” 她环顾四周,“段总呢?不在吗?” “他出去了,你找他可以打电话。”叶九婷靠在床头,头有些晕。 可能是贫血,也可能是低血糖,她不太想说话。 蓝汐却很热情地把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 “段总不在,我找你一样的,这是段总让我给你准备的手机,电话卡都办好了。” 叶九婷伸手接过手机,是她以前用的牌子和型號,手机壳都一模一样。 “谢谢。” 蓝汐又拿出一份文件,“叶医生,这个赔偿金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您吩咐一声,我会帮您办好。” “什么赔偿金?”叶九婷蹙眉。 “就是那些孩子用了您的药,肾衰竭的赔偿金。”蓝汐把文件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拿过来一看,一百多个孩子,一个孩子一次性赔偿三十万,全包终身治疗费用,这段时间產生的费用已经超过上千万。 “这件事情尚未调查清楚,法院也没判决,赔偿就等於认罪,我没有犯罪,那些药肯定有问题,我要亲自调查。” 蓝汐道:“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是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专业的调查组已经调查了,药就是你研发的药。” 叶九婷抿著唇,头痛欲裂。 蓝汐继续道:“段总为了把你保释出来,挨个去给受害者家属道歉谈赔偿下跪……你才能出来,你可以拒绝签字,一周內,如果得不到那些家属的原谅,您就会上审判庭,证据確凿,您可以打电话諮询一下,您会被判多少年。” 叶九婷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喘不上气来。 她摆了摆手,“你退下。” 蓝汐頷首,拎著公文包走了。 叶九婷把文件看了好几次,才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段城。 一条豪门贵公子为爱下跪的视频跳出来。 段城人帅,名声好,有国民老公的美称,微博还有几千万粉丝。 此举被铺天盖地地传播,导致段氏企业股票大跌,一月之內损失了几个亿。 难怪段夫人那么生气。 叶九婷看著段城下跪的图片,脑子有些懵。 他为了她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么! 这么爱,为什么要劈腿? 叶九婷脑海里至今还记得,那晚他把他捉姦在床。 他为了保护那个女人,用衣服把她遮住,叫兄弟拦住她,护著那个女人离开的画面。 段城很快回来了,拎著好几个食盒,笑微微道:“港城今天降温,有点冷,枫叶红了,你好了我们去看。” 他把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全是叶九婷爱吃的。 叶九婷一口没动,而是对著段城道:“段城,你说那天被人暗算认错了人,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你是吃了药不是眼睛坏了,再不济,你还有右手。” 段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我……” 他惭愧地低下头,隨即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 “小九,对不起,那天我没忍住,你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女朋友,却要婚后才能碰,我忍得太辛苦了,才犯了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错了。” 叶九婷道:“不是不让你碰,而是我们还年轻,如果我和你谈个三年五载不让你碰,是我的错,可是我们才確定关係多久?也决定了二十五岁之前结婚,你都忍不了?” 段城道:“我错了,小九,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会证明我爱你,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叶九婷道:“你要和我在一起不是想要给我幸福,而是你现在觉得只有和我在一起才幸福,所以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幸福和我在一起。” 段城沉默了,因为叶九婷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他要叶九婷不是因为要给她幸福,而是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会幸福。 过了许久,段城才说:“你不爱我没关係,余生让我来爱你,你不嫁我也没关係,我会默默守护你,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別急著做承诺。”叶九婷把文件递给他,“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了。” 段城拿著文件,骂了一句,“是蓝汐告诉你的?我都说了不准告诉你。” 叶九婷道:“说实话,我想不到你能为我做到这样,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嫁给你,那么没有爱情的婚姻,你也能接受吗?” “能,我们父母那一辈子没有爱情,也过了一辈子。”段城看见了希望。 叶九婷道:“我和別的男人睡了,你也接受?” “接受,我自己都犯了错,我有什么资格不接受你犯错,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忘记,从新开始吧。” “只要你点个头,此生我段城要是还辜负你,就断子绝孙。” 第73章 人人喊打叶九婷 叶九婷靠在床头,抿著唇不言不语。 段城知道她需要时间考虑,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等候。 叶九婷用了几秒钟,就抬起头对著段城道:“我拒绝和你结婚,你要我的原因是让你自己幸福,我拒绝你的原因也是为了让我自己幸福。” 如果结婚不能让自己幸福,那么为什么要结婚。 段城受伤地看著叶九婷,呼吸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艰难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蓝汐气冲衝进门。 “叶小姐,段总为了做了这么多,你享受了好处,却不愿意付出,你还是人吗?” 叶九婷没有搭理蓝汐,而是看向段城。 “段城,你的秘书好大的面子,可以不经过你的同意进来对我指手画脚,一个口口声声要和我结婚的男人,去容忍秘书这样没有边界,你的心意我看见了。” 段城愤怒地对著蓝汐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蓝汐委屈得眼眶发红,不敢说话,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叶九婷道:“不过你秘书说得对,你为我付出太多了,我要是坐享其成不报答你,也不是人了。” 段城道:“我不要你报答,我为你做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叶九婷没有听段城的那些心甘情愿,而是直接谈事情。 “我手上的排异药物项目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我可以让你入股百分之二十,等药上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完全可以覆盖段家损失和你为我付出的一切,將来还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我不让你白帮我。” 叶九婷一直都知道,利益关係远远比感情关係要牢靠很多。 段城很受伤,“你不爱我,不嫁给我就是了,没必要把我想成一个为了利益趁虚而入的小人。” 他把筷子摆放好,“医药费我已经给你结算清楚了,你养好身体直接离开就好,你不喜欢我,我就不留在医院碍你眼,影响你心情。” 段城转身出去了,走得乾脆。 叶九婷看著眼前摆放好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是她必须吃。 她喝了一碗汤,强迫自己吃了一些小白菜,这才给她爸爸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快要掛断了,叶方旬才接听。 “哪位?” “爸,是我,叶九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隨即便是严厉的呵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叶九婷,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下毒害你亲妈,你害了那么多孩子,让叶氏製药被全国抵制,所有客户都解约,叶氏製药现在面临破產,我天天给別人当孙子赔礼道歉……” 叶九婷道:“我没有给妈妈下毒,治疗孩子的药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我要调查这件事情,早晚会真相大白。” 叶方旬冷哼,“证据確凿还想狡辩,你太恶毒了,我不敢做你老子,我已经宣布叶家和你断绝关係。” “爸,我是您亲女儿,您不相信我相信外人?”叶九婷很震惊。 她已经想好了和爸爸商量对策,一起面对困难。 哪知道她已经被拋弃了。 叶方旬道:“我只相信证据。” “我妈呢?我要见我妈。”叶九婷必须弄清楚叶君被人下药的事情。 她相信母亲一定会相信她。 “你妈全身器官衰竭,一直住在icu昏迷不醒,你还敢去见她,你是去害她的还差不多,从现在开始,不准你给我打电话,你別来祸害我,祸害家里。” 电话嘟的一声被掛断了。 叶九婷再打过去,发现被拉黑了。 她只能用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 {爸,我想问一下,当初您哪个朋友要你介绍我去赌船上帮忙的?} 叶九婷把在赌船上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写清楚了,发给叶方旬。 还没发完,那头就出现一个红色感嘆號。 叶方旬把她微信拉黑了。 叶九婷在网上搜了一下。 叶氏製药在一周前发出的声明。 叶氏製药和叶九婷断绝一切关係,叶方旬和她断绝父女关係,医院將她除名。 相关单位还发声明,吊销她的医疗执照和科研执照,她的母校取消了她的学籍! 她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声名狼藉,人人得而诛之。 叶九婷尚未看完有关自己的消息,门外传来了吵闹声,还有婴儿的哭泣。 “就是这件病房,633,叶九婷住在里面。”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了。 一群抱著孩子的男女从门口衝进来,把叶九婷的病床包围起来。 “叶九婷,你害了我们孩子,我们已经没钱治疗了,刚刚被医院赶出来,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和你同归於尽。” 有一部分父母没有抱孩子,手里拿著瓶子,里面有不明液体,凶神恶煞的威胁。 还有一部分拿著刀。 臭鸡蛋,烂菜叶。 病房里黑压压的一群人,看不到头。 辱骂,怨恨,孩子痛苦地哭泣,都叫叶九婷窒息。 还有一些抱著孩子的母亲,直接跪在了她病床前。 “叶医生,我们都是信任你们家的医院,信任你研发的药,我们本来只是治疗一个小感冒,结果孩子肾衰竭!掏光了家底,卖了房,现在已经没钱给孩子治疗了,被医院赶出来,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孩子吧。” 言毕,其他抱著孩子的家长纷纷下跪。 中间还混杂和很多记者,疯狂地对著她拍照录像。 叶九婷眼睛被闪光灯刺痛,有眼泪从眼角滑落。 脑子乱鬨鬨,眼前一张张怨恨哭泣的脸,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她的心像是被秤砣吊著,把她往地狱里面拖,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来。 叶九婷急忙下床,站在一眾人面前。 “我在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医院去了公海,半月前才回来,对於医院发生的一切我完全不知情,我研发出来的药,已经在市场上广泛使用了三年,从来没发生过事故。” “大家用的是不是我研发的药,是不是被人调包,都需要查证,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站在前面的一个家长道:“你说你不在就不是你做的?你说不是你研发的药有证据吗?你要我们给你时间,那我们的孩子身体衰竭,谁来给孩子们时间?” 这句话,刺激了爱子心切的家长。 全都一起喊:“赔钱,必须给我们孩子立马安排医院治疗,赔钱……” 第74章 楚渊发病神志不清 这些声音刺破了叶九婷的耳膜。 她知道在这件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她必须为这些孩子解决治疗的问题。 调查清楚后,再追责陷害她的人。 可是她没钱! “大家不要著急,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解决这件事情,好吗?” 叶九婷知道病人等不了,拖延就是活生生的人命。 她背负不了这么多条人命。 “不行,你说一天就一天,你拿什么担保?” “我……没有东西担保。”叶九婷实话实说。 “没有东西担保就是画大饼。” 一个男人喊道:“这个恶毒的女人,想要把我们打发了跑路,大家別让她得逞了。” 这时候,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你们看她吃的饭,打包盒都是米其林餐厅的,她吃一顿饭就够我们孩子住院一天了,有钱不赔偿我们,她自己吃喝玩乐。” 所有人都盯著叶九婷病床上小桌子上面摆放的密密麻麻高档美食。 病人家属们彻底被激怒,“打死她……” 一瞬间,鸡蛋烂菜叶还有菜刀都对著叶九婷飞来。 她转身跑进洗手间锁门。 门外家属们疯狂砸门,扯开了嗓子骂。 “你给我出来,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和你同归已经。” 叶九婷用身体抵住门,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同时对著门外喊道:“我报警了。” “她还敢报警,那就报警,让警察把这个庸医抓起来。” 半个小时后,警察来了,把一眾情绪激动的家属劝出病房门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叶九婷从洗手间出来,看著门外哪一双双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心里发怵。 她知道孩子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他们为了孩子真的做得出来杀人放火的事情。 叶九婷对著警察保证,她一天之內绝对能解决孩子们住院的问题。 在警察的见证下,病人家属们才相信。 有个別的恶狠狠的对著叶九婷道:“你要是一天之內不能解决,我们就来你病房前自杀,吊死在你房门口。” 言毕,一群人在警察的疏散下离开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门开著。 冷气流从门外飘进来,叶九婷打了一个寒颤。 整个病房满地狼藉,病床上有人泼了硫酸,被子被烧成很多窟窿。 叶九婷转身坐在唯一的看护椅子上,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医院打扫卫生的阿姨来把房间打扫乾净,换了新的床单。 医药帐单也隨即送来,损坏的床单被褥,被破坏的墙面,全部等价赔偿。 半个小时过去,叶九婷都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一直到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和我结婚吧。” 段城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哈了一口热气。 用他的体温温暖她。 “小九,和我结婚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可以认为我卑鄙,我趁人之危,可是我这样做,是救我,也是救你。” 叶九婷垂眸看著蹲在她面前的段城,脑子里闪过那些孩子的病容,疯狂的家属。 心如刀绞。 那些孩子何其无辜,到底是谁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害她。 眼下和段城结婚,是她唯一的出路。 也是那些孩子唯一的活路。 她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好。” 段城眼前一亮,激动地单膝跪地,拿出求婚戒指。 “小九,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段城此生只有你一个女人。” 他把戒指戴在叶九婷手指上,低头吻了那个象徵爱情的戒指。 叶九婷心里对段城没有爱,可是段城给予她的这份恩情,她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段城,你和我结婚,我知道你是吃亏的,所以,此生只要你不辜负我,我便不会负你。” 言毕,她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九,只要你不负我,我便不会负你!” 不想没感觉,一旦想起,那个声音就像是魔音一样,不断的在她脑子里迴荡。 段城握住叶九婷的手,做出承诺。 “好,我们说好了一辈子,外面的那些事情交给我,我会解决的。” “谢谢。我的科研执照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的科研不能中断。” 这是她最后翻身的筹码,一旦中断,她就一无所有了。 “交给我。”段城站起来,附身靠近她,要亲她的唇。 叶九婷本能的避了一下,段城的吻落在她嘴角。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这么害羞,新婚夜可怎么办啊?” 叶九婷抿著唇不说话。 段城失笑,“我这就去安排外面那些病人,你好好休息,等我来接你,出院咱们就结婚。” “好的。”叶九婷笑了笑。 楚家。 凌晨三点,楚老爷子震怒,砸了手上的舍利子佛祖。 嚇得一眾医务人员纷纷低下头鞠躬。 “一群废物,一个头疾都治不了,我花那么多钱养著你们干什么?” 楚夫人用手帕捂著嘴,哭成了泪人。 她头上裹著纱布,纱布上带著血跡,刚刚受了伤。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楚渊,妈妈都不认识了,他这样不吃不喝,能坚持几天。” 言毕,她含泪看著坐在客厅另外两个儿子。 “今晚你们去楚渊房门守著,等他病情稳定,就给他送饭,他今晚要是还不吃饭,我就死给你们看。” 楚家老大楚容与和老三楚云泽急忙站起来安抚他们最爱的母亲。 楚容与性格冷硬,除了必要,一年都不开口说一个字。 楚云泽是阳光大男孩,最会哄妈妈开心。 他拿出手帕给楚夫人拭泪。 “亲爱的妈妈,您別哭了,眼睛都肿了,二哥知道了肯定更难过了,我和大哥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守著二哥,他不吃饭,我们就跪下求他吃,他要打我们,我们就打不还手。” 楚夫人这才止住了眼泪,不怪她偏心楚渊。 实在是楚渊这孩子得了家族遗传病,活不过三十岁。 为了补偿孩子,她把所有的爱和好东西都给了楚渊。 楚渊游戏人间,去那个赌船住著不回家,她也由著。 楚渊喜欢什么她都支持,她只求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能活到老。 楚老爷子和楚夫人是老夫少妻,他四十几岁才生了第一个孩子。 把三个孩子当成眼珠子疼,如今二儿子发病神志不清,他作为一家之主,压力最大。 如果不是他家里基因有这个遗传病,孩子也不会这样! 他还很宝贝夫人。 刚刚楚夫人去楚渊房,被砸,受了伤。 他就大发雷霆,把一群人医务人员给骂得狗血淋头。 主治医师道:“老爷子,我提议把二少绑起来治疗,这样他就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 他的话尚未说完,楚夫人哭得更凶了,“你敢这样对我儿子……” 她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楚家又是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就在这时候,守在楚渊放门口的保鏢,连滚带爬跑下来。 “老爷子,刚刚二少清醒了一会儿,喊了小九这个名字。” “小九?哪来的小九?” 楚容与道:“老爷子,是不是楚渊在赌船上遇见的人?听起来是个女孩的名字。” 老爷子道:“去把胡净央和黎月浅给我叫来,快点。” 第75章 逼迫叶九婷放弃继承权 港城。 医院vip病房。 叶九婷住院三天后,精神和体力才算恢復了。 但是身体还是处於虚弱中。 医生说可以出院,段城坚持她再住两天观察一下。 段城说道做到,在她答应和他结婚当天,就把那些病人全部安排了病房。 並且当天就对外公布了要和她结婚的事情。 叶九婷本来很担心这件事情对段氏的股票会有很大的影响。 哪知道段城亲力亲为,给受害病人安排病房,送吃的去慰问。 每个人的赔偿金当天到帐,签了终生免费给他们治疗的合同。 所有受害者家属都在网上发表视频感激段城,夸他是救世主。 他得到了全国人民的认可。 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都说他有担当,对爱情忠诚,没有拋弃未婚妻,是纯爷们。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粉丝从五千万涨到了七千万。 段氏的股票涨停了三天。 叶九婷手机里播放著段城的一个採访视频。 记者:“段总,你为了叶小姐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 “值得,我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况且这些病人也是因为我们而起,我们必须负责到底。” 本就有国民老公美称的段城,又多了几个美称。 2025最爷们的男人! 纯爱战神。 女孩们为他痴,为他狂。 他家的电子產品一夜之间被卖断货,预售都排在一年后了。 这个结果是叶九婷始料未及的。 她之前已经做好了和段城一起面对外面风雨的准备。 叶九婷心里压力也没那么大了,至少段城没有被她连累。 她看了下面的留言。 全是骂她不配,骂她要是辜负了段城,全国人民都会討伐她,把她切片。 叶九婷关了手机,靠在床头,疲惫不堪。 她有一种感觉,和段城结婚是一条不归路。 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坑。 可是,她身边全是岩浆,不跳下去,就会被岩浆融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很重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叶方旬带著一个律师进门,走到病床前,满脸冰霜地看著叶九婷。 “叶九婷,我今天来是让你签放弃遗產继承合同的。” 言毕,一旁的律师就从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接过来大概看了一下,抬眸看著她亲爸。 “我一直都是叶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不会放弃继承遗產,也不会签这个,你拿回去吧。” 她早就对父亲不抱任何期待和希望了。 收到这份合同,她也没多少震惊。 叶方旬道:“叶家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不彻底和你断绝一切关係,百年世家就要毁於一旦,你要眼睁睁地看著叶家垮了吗?你对得起叶家的列祖列宗吗?” 叶九婷道:“我要等我妈醒来,她要我放弃,我就放弃。爸爸,你只是一个赘婿,你的叶姓也是冠我家之姓,你有什么资格决心叶家的財產归属?” “冠你家的姓?”叶方旬哈哈笑了一声,眼神剎那间变得阴冷。 “你们叶家人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一家人的,这么多年来,你们母女把我当狗使,现在你母亲被你毒害快死了,你臭名昭著再也无法行医,你签了字,我就是叶家的主。” 叶九婷其实说那话的时候,没想这么多。 如今看著她亲爸面目扭曲,双目通红,像个失去神智的怪物。 和以往慈眉善目的父亲判若两人。 叶九婷是心痛的。 最熟悉的人,最爱的人,最亲的人。 忽然变成了攻击自己,抢夺自己家產的敌人! 叫谁都不能接受。 “爸,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亲女儿。”叶九婷想要最后努一次换回父爱。 叶方旬冷嗤,“少给我扯什么家人亲情,你做的那些事情太噁心了,我让你放弃继承权是为民除害,你不愿意签字也行,反正你死了,叶家就是我的了。” 言毕,他带著律师气势汹汹地甩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门板仿佛都跟著震动了一下。 叶九婷心也抖了一下。 她知道父女情从此终结了。 以前那些豪门家族为了遗產,你死我活,她是不屑一顾的。 认为亲情比金钱重要。 如今落在自己头上才知道,哪怕是亲爹,为了財產也是你死我活。 叶九婷心里不是滋味,特別想她的母亲。 叶君对她严厉是真的,爱她也是真的。 等眼下这些难关过了,她必须想办法把妈妈接出来自己照顾。 晚上。 段城准时六点整来送饭,这一次跟著他一起来的还有蓝汐。 叶九婷对蓝汐的第一印象不好,对於不喜欢的人,她也不会假客气。 直接对著段城道:“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身边这些人应该处理一下。” 段城坐在床边,把带来的食物一样一样地摆在小桌子上。 笑著哄叶九婷,“我已经把她开了。” 蓝汐站在病床前,对著叶九婷一笑。 “叶小姐,我现在已经不是段总的秘书了,我是您爸爸的乾女儿,我住在您家里替您尽孝,现在来看您也是奉命而来。” 叶九婷整个人都不好了,“乾女儿?” “是呀,前些日子乾爹病了,你这个亲女儿不在身边,我在医院衣不解带照顾他,他觉得我比亲女儿还好,就认我做乾女儿了,还举办了盛大的仪式,整个圈子都知道。” 言毕,蓝汐还看向段城,“段总,您说是吧?” 段城道:“小九,这事情木已成舟,我怕影响你病情才一直没和你说。” 在叶九婷的认知里,乾女儿是个贬义词。 还和她爸住在一起的乾女儿。 她不得不往情人那边想。 再加上她母亲忽然被人下毒,住进icu昏迷不醒。 如果她爸有外遇,联合蓝汐毒害她妈。 让她失去继承人的资格,谋財害命吃绝户。 一剎那,叶九婷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蓝汐仿佛看不见叶九婷脸色不好。 继续道:“叶小姐,乾爹说你要是不愿意放弃遗產,那么,你將会成为叶氏当家人,担负起叶氏最近遇见的几单药材出问题和巨额赔偿金的责任。” 她笑微微的,人畜无害。 “我们已经找律师諮询了,按照叶氏现在的状况,一旦破產,你还要补税,否则就是偷税漏税,数罪併罚的话,你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第76章 楚父抓走叶九婷 叶九婷一直沉默地把蓝汐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她对著蓝汐道:“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蓝汐就弯腰,靠近了叶九婷。 叶九婷扬手就一耳光扇她脸上。 这一巴掌她叶九婷用尽了全力。 把她这段时间所受的苦难全都发泄在这一巴掌中。 蓝汐被打得一个蹌踉,跌倒在地。 她脸颊当场就肿了,嘴角有鲜血溢出来。 她捂著脸,不敢置信的看著叶九婷,“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妈还没死,那不是遗產,是家產,你敢诅咒我妈。其次,我爸爸最多算个赘婿,就算我妈妈没了,我还活著,叶家的家產轮不到她,你想要继承我叶家的家產,做梦。” 其实叶九婷对家產一直都不是很在意。 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医学上了。 早些年,她还劝过叶君再生一个孩子,作为继承人培养。 叶君不愿意,这事情作罢。 她可以不要,但是容不得別人来抢。 蓝汐爬起来,崴了脚,眼泪婆娑地看著叶九婷,“我会让你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的。” “我拭目以待。”叶九婷自从从公海回来后,就不带怕的。 她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楚渊还要难对付的人。 蓝汐咬牙切齿,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瞪了叶九婷一眼,转身走了。 段城抓著叶九婷的小手,轻轻地揉她手心。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也值得你大动干戈,你和我结婚,咱们就是联姻,我去和岳父谈,叶家的债务我们全部承担,让岳父把叶家交给我们,以后我管经营,你负责研发,咱们夫妻同情,其利断金。” 叶九婷被蓝汐气得不轻,不想考虑家里的事情。 “段城,你去给我查一下这个蓝汐的背影,她父母兄弟都要调查一下。” “好。”段城把鸡汤端起来餵叶九婷。 “你吃一点,彆气坏了身体,等你出院,咱们就结婚,婚礼的事情已经交给人去办了。” 叶九婷点了点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鸡汤。 吃了饭,段城又提起叶家的事情。 “我来之前去看你母亲了,医生说情况很凶险,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你必须在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把叶家要回来,否则,你父亲和你母亲是合法夫妻,就有继承权,他还有叶氏製药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知道了。”叶九婷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她母亲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那我去叫律师准备合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和你父亲谈。” 段城语气温柔,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 “你整理一份叶氏製药这一年来的详细资料给我看看。” 叶九婷这个时候,是不敢相信任何人的。 如果不是段城和她利益绑定,无条件和她站在一起,她也没办法信任他。 “好。”段城离开了。 很快发来了一份电子文件。 叶九婷看了,近一年来叶氏製药发展一直都很平稳。 直到她登上了赌船开始,叶氏製药的药出问题,害了一百多个孩子。 订单全部退了,业界的著名医生和科研人员,纷纷解约自保。 现在的叶氏製药可以说是风雨飘渺。 如果没有大量长久且稳定的资金注入,即刻將会倾倒。 段城这个时候这样掏心掏肺地帮她,她相信其中的確是有爱。 可是爱在利益面前,是一分不值的。 所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段城是想要作为投资人入股。 收购的话,段家吃不下叶氏製药。 最后一份文件,就是段氏的投资条件。 段城要求收购她母亲手上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成为叶氏最大的股东。 叶九婷仔细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头疼。 她拒绝段城,叶氏製药將会倾倒,同意段城的要求,叶氏易主。 叶九婷给段城发了一条信息。 {段城,这么大的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 段城那边显示编辑信息。 许久才发来一条信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们结婚就是夫妻,夫妻一体,段氏和叶氏都是我们的,將来我们的孩子会继承两家的公司,叶氏也不算易主。} 叶九婷没有再回信息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 好不好,她都是罪人。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办法。 忽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步伐沉重霸道,好像有很多人。 隨即,叶九婷的病房门被人敲了两下。 她还没说话,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群黑衣保鏢涌进来。 一个拄著拐棍,穿著中山装,身材高挑威严的老者在院长副院长主任等一系列医务人员的簇拥下走进来。 叶九婷第一反应就是叶氏製药的仇人来寻仇了。 老人大概七十几,精神抖擞,走路带风。 一眨眼,站在了叶九婷病床前。 “你就是叶九婷?”楚老先生威严显赫,目光犀利,一个眼神,就叫人惧怕。 “是的,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叶九婷心里对这个老人有些畏惧。 表面上却还是不显露分毫。 港城是法治社会,老人再怎么样,都不至於把她一刀解决了。 楚老爷子道:“你认识楚渊吗?” 楚渊两个字,就像是叶九婷心上的烙印。 忽然听见,那个烙印仿佛冒著烟,开始疼了起来。 一剎那眼神的泄露,逃不过楚老爷子的眼睛。 “我儿子身体有点不舒服,需要叶医生去看一趟,你请把。” 他后退一步,把病床前的道路让出来。 乌压压的保鏢也分开成两排,让出一条通往病房门口的道路。 叶九婷没有动,她好不容易逃离楚渊身边,这一辈子都不想见他了。 “您好,楚老先生。我的医生执照已经被吊销了,不具备给人看病的资格,还请您另请高明。” “叶医生不愿意。”楚老爷子眼睛微微眯起。 瞬间散发出来的威压,叫病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叶九婷觉得有点冷,想要拉被子,忍住了。 “医生执照被吊销是真,我不愿意也是真。“反正被看穿了,叶九婷乾脆承认。 楚老爷子一笑,威严锋利的面目,忽然变得慈眉善目。 “叶医生不愿意就算了,我这个人最不擅长勉强人,因为我擅长强迫人。” 言毕,他面不改色道:“来人,把叶医生给我抬出去。” 保鏢闻声而动,从两边包围叶九婷。 第77章 结婚,洞房花之夜 “不必麻烦各位保鏢大哥,我自己走。”叶九婷掀开被子下床。 跟著一群保鏢离开医院,上了路边停著的林肯。 楚老先生后面上来的。 他身板挺得笔直,威严显赫。 往叶九婷身旁一坐,就是一股无形的压力。 叶九婷不敢看他,把视线转移到窗外。 一个小时后,车来到了楚家本家外围。 入目的全是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建筑。 三五人一个公司的,叫小组。 一层一层楼作为公司的,叫小公子。 一栋楼一栋楼的叫集团,商业帝国的级別。 而眼前的是一个岛! 在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商业帝国。 楚渊的楚,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承广!!! 叶九婷已经猜到了楚渊家世背景不简单,只是没想到恐怖如斯! 承广创始人是楚渊的爷爷,是民国时期某个大將军。 带著巨大的財富和一大批心腹军人来到港城,创立了承广。 一开始直接靠著枪桿子打下来的地盘和江山。 后来还是现在坐在她身旁的这位楚老爷子把承广从黑转白的。 据说他用了二十年,从黑暗走向光明后,才结婚生子。 楚家很神秘,他们从不出现在新闻媒体上。 对於楚家內部,外界更是一概不知。 所以,当初在赌船上遇见楚渊,她完全没往承广想。 叶九婷看著身旁大名鼎鼎的阎罗王楚老先生,更加老实了。 身体很诚实地往车门这边靠近了一点。 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楚老先生的眼睛。 他瞄了她一眼,没说话。 叶九婷也不想和他交流,欣赏著承广內部的漂亮建筑。 这个时节,已经过了繁花绽放。 承广的媒体条道路两边,都种满了密密麻麻的粉色玫瑰花。 玫瑰花有专业的人打理,喷药施肥,被照顾得很好。 隔著密封的车门,叶九婷仿佛闻到了玫瑰的花香。 楚家本家修建在承广中心,周围方圆几里都没有建筑物,全是精心打造的林园。 穿过林园,是一片草坪。 楚家豪宅座落在草坪中间,被中式庭院包围。 整个豪宅都是復古中式,江南风格。 玫瑰花环绕,宛若童话里的城堡,如梦似幻。 车停在豪宅大门口,叶九婷就看见胡净央西装笔挺地站在路边,过来给她开车门。 车门拉开,扑鼻的玫瑰花香醉人。 叶九婷下车,装著和胡净央不认识。 老爷子从另外一边下来,对著门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医生,这边请。” 叶九婷跟著老爷子走上台阶,进了豪宅別墅。 里面装修风格如梦如画,充满江南水乡的风格。 大气磅礴,奢华不俗气。 老爷子带著叶九婷到了三楼,走到一个紧闭的大门前。 门口站著一群保鏢,和两个俊美高贵的年轻人。 没人给叶九婷介绍,她只是扫了那些人一眼,就乖乖地站好。 楚老爷子道:“开门。” 两个保鏢立马上前一步,拉开沉重的门。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叫叶九婷后退了一步。 忽然,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一个蹌踉,跌进了大门,摔了个大马趴。 身后的门悄无声息被关上,叶九婷只来得及看房间的陈设一眼。 几十个平方的玄关,柜檯上的股东花瓶碎了一地。 满地枯萎的鲜花。 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收拾房间了。 楚先生住在这里面? 叶九婷觉得自己被耍了。 她慢慢站起来,慢慢摸到门口,想要推门出去。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下一秒,她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 熟悉的木质香从身后传来。 凭这个味道,叶九婷就认出是楚渊。 想到自己之前把他弄晕了跑路的事情,她就害怕得要死。 完蛋了,楚渊还不知道怎么惩罚她。 叶九婷尚未来得及解释,楚渊的唇贴著她的脖子慢慢臭。 像是野兽求偶一样,確定伴侣的身份。 “主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弄晕您逃走的,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想在赌船上被磋磨一辈子,啊!” 叶九婷尚未说完,后颈被咬了一口。 牙齿切割皮肉,疼得她全身都紧绷了。 “好疼!主人我错了,別咬我。” 下一秒,楚渊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 那是一双充满戾气和红血丝的眼睛。 像是追逐猎物许久没得到休息,杀气不断积累后爆发出来的威力。 楚渊在叶九婷心里,一直都是俊美冷静从容。 哪怕情到深处,最容易失控的时候,他也是游刃有余的。 此刻的他,却像是失去了人的神智,只剩下动物掠夺的本能。 叶九婷细嫩的下巴被他捏得通红,牙齿隱隱作痛。 她没有反抗,而是討好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楚渊的身体瞬间紧绷了,眼底浮现与掠夺不一样的精光。 是情和欲。 叶九婷浑然不觉,软声软气地说话。 “主人,您身体哪儿不舒服?让我给您看看好吗?” 下一秒,他猛地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瓣。 他接吻总是舌头比唇先到,霸道强势得要把她吞没。 叶九婷试著把推他,他就亲得更狠更猛,连她的牙齿都不放过。 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但是叶九婷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情,那就是她身体对他的触碰和亲吻有了记忆。 整个人都麻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发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主人。” 叶九婷抗议。 楚渊停下,用通红的眼睛把她看著,呼吸急促。 “小九。”他手指压在她唇上,用力地摩挲,把她的唇揉成了鲜红。 “主人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叶九婷试著和他沟通。 “我给您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能,请您別这样,我要结婚了。” 楚渊眼神一滯,仿佛没明白结婚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叶九婷再傻也发现现在的楚渊和平时不对劲。 她伸手摸他的脸,“楚先生,您怎么了?” 楚渊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抱起来,踩著满地的狼藉往里走。 一脚踹开了臥室的门,把她压在了大床上。 “结婚,洞房花之夜。” ”不是和您,是和……“ 叶九婷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楚渊再一次吻住了。 不要她说出拒绝的话一样,一边吻一边解她衣服扣子。 叶九婷还穿著病號服,扣子很多。 楚渊耐心有限,解了两颗,就忍不了了。 质量不是太好的病號服此刻在他手上如纸片一般被撕碎。 第78章 我要和你分手 叶九婷趴在床上,身体被男人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 她含糊地抗议,“我们的赌局,我贏了,愿赌服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分手。” 楚渊忽然停下运动,手指顺著她优美的脖子往上,掂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头,与身后的楚渊对视。 叶九婷眼睛湿漉漉的,眼角鼻头髮红,完全是动情的神態,格外的勾人。 “你在我身下想著要和我分手?看来是我不够卖力。” “不是……” 叶九婷一开口,唇便被他手指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楚渊很久,叶九婷快要散架,坚持反抗。 “我要结婚了,我答应了別人的求婚,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这是背叛。” 楚渊的回应是滚烫的汗水,和可怕的体力。 他就像是一头饿极的狼,好不容易吃一顿肉,吃到了月中天。 体力耗尽,趴在叶九婷身上睡著了。 叶九婷被压得快要窒息,用上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掀开。 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忍著酸痛跑去开门。 一出去,门外之前的那些人全都坐在沙发上看著她。 想到自己和楚渊在房里做了什么? 动静和声音都不小。 不知道这些人听见没有? 她脸颊刷的一下白了,眼前发黑,身体像是抽乾了力气站不稳。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涌了进去。 叶九婷只是用余光瞄了一眼,不敢问也不敢看。 难道楚渊真的病了? 可是刚刚那体力哪里像是病人? 片刻有医生出来,在楚老爷子耳畔低声说了什么? 楚老爷子点头,这才看向叶九婷,“你过来。” 叶九婷向前一步,腿软得有些站不住。 忽然,一双手扶住了她。 “叶医生。” 叶九婷抬眸一看,是一张熟悉的脸,安心了一点。 她一把抓住胡净央的手,“楚先生他没病,你们抓我来干什么?” 胡净央低著头,不敢正面回答她的话,“老爷子要和您说话,你跟我来。” 叶九婷推开胡净央,不要他搀扶。 弄得她像是被……下不了床一样。 她挺直背脊,抬头挺胸走到楚老爷子面前,微微頷首。 “楚老先生,楚……二少身体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楚老先生瞄了叶九婷单薄的身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今天的事情还请叶医生保密。” 这句话代表了很多很多的意思。 都是聪明人,叶九婷秒懂。 “我只是在医院睡了一觉,醒来还躺在医院,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楚老爷子满意地点头,打了一个手势。 立马有漂亮的女佣,端著一个托盘过来。 托盘里面摆放著一个四方形的绒布盒子。 楚老爷子道:“这是给叶医生的酬劳。” 叶九婷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摆放著两颗清代御製顶级东珠。 一旁有购买的证书,价格尺寸大小重量都標得清清楚楚。 叶九婷对珍珠有心理阴影,不太想要。 可是如果她不收,楚家不会安心。 於是,她合上盖子,对著楚老爷子鞠躬,“谢谢楚老先生。” 老爷子一摆手,“胡净央,替我把叶小姐送回去。” 叶九婷跟著胡净央离开了楚家。 一直到了医院楼下,叶九婷才说见到胡净央的第一句话。 “谢谢。” 胡净央下车给叶九婷开车门,伸手挡住她的头顶,怕她撞到头。 叶九婷下车,和胡净央一个眼神都没有交流,直接往医院门口。 才走一步,听见胡净央道:“叶医生,再见。” 叶九婷没说话,直接进了医院大门。 回到病房,里面门开著,没有人。 她立马进浴室洗澡,才洗到一半,急促的敲门声响了。 门外传来段城焦急的声音,“小九,是你回来了吗?” 叶九婷关了水回答:“是的。” 段城鬆了一口气,“你之前去哪儿了?我回来看见你不在,到处找不到你,嚇死我了。” 叶九婷是在医院很多双眼睛下被带走的。 段城一点风声都听不见,可见医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叶九婷再一次感嘆权力的魅力。 “我就是无聊,出去走走。” “你下次出门带著手机,和我说一声。” “嗯。” 叶九婷继续洗澡,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跡像是烙印一样洗不掉。 她仰起头,热水顺著脖子往下流淌。 仿佛是楚渊温热的手指,拂过她的全身。 他的唇也尝过她每一寸肌肤。 叶九婷只是想想,身体就抖了一下。 洗了澡,她换上病號服开门出去。 段城就站在浴室门口,额头抵著门板,仿佛隨时要破门而入。 叶九婷出来,险些和他撞上。 她后退一步,“你站在门口乾什么?” 段城道:“你身体虚,我怕你晕倒,在门口等你。” 他抓住叶九婷的手,“手怎么这么凉?身体不舒服吗?” 叶九婷的確很不舒服,身体被过度使用,走路都疼。 体力耗尽,人也很疲惫。 但是她忍著,表现得一切正常。 “没有。” 她坐在床上,“我困了,要睡一会儿,我不用你照顾,你去……”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看见段城隨手拿起了床头的绒布盒子打开了。 段城看著里面的东珠,端详了一会儿。 “这是真的,去年在港城拍卖会上,一颗四十万,一小盒子,一共十颗,代理人出价一次,就没人敢出价,不知道是被哪个神秘大佬內定的。” 他仔细地看了上面的证书,就有他说的那一场拍卖会的日期。 拍卖会其实也有规则的,物主会提前带著东西来给买方看。 確认货物后,再拍卖。 其实就等於內定。 大佬也不会亲自到场,安排一个代理人便可。 叶九婷自然不会告诉段城,这是段家某位主人拍的。 段城合上绒布盒子,坐在病床边。 微笑著问:“有朋友来看过你?还送这么珍贵的礼物?谁呀?” 这话看似隨口一问,叶九婷却知道,回答不好,是要吵架的。 再加上她和楚渊今天这一场……她真的无言面对段城。 幸好她和楚渊说了分开,以后再也不会联繫了。 可是要怎么回答东珠的来源? 说是她靠身体赚来的? 叶九婷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想全盘托出。 可是她说不出口。 段城道:“你的那个……要了你身体不负责的男人送的?” 第79章 求婚现场 叶九婷蹙眉,抬眸把段城看著。 段城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情绪,继续说道:“你消失的几个小时就是去见他了?他很宠你?几十万一颗的东珠,一送就是两颗。” 这句话,就非常有攻击性了。 叶九婷感觉到段城在克制,但是她不想克制。 “是他送的,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两颗珠子,这样的珠子他还送过一大串,至於他宠不宠我,我也想问一句,你出轨的那个对象让你很爽吗?你那么情难自控。” 段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捏著丝绒盒子的手都在发抖。 “说好了以前的事情翻篇,你还抓著不放,答应和我结婚,还和別的男人藕断丝连,你为了报復我……” 刀子不插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叶九婷太知道段城现在的感受了,和当初她把他捉姦在床一样。 被欺骗,背叛,不能接受,深受打击。 如果不是段城帮她太多,她这会儿真的会笑出来,讽刺得他无地自容。 但是拿人手短,她总不能享受了段城给的太平天下,过桥拆河。 “我很抱歉,我不能说明具体原因,我只能和你说,这是最后一次,这不是我的意愿。” 段城情绪很激动,“他强迫你的,我们报警。” 叶九婷道:“是我自愿的,我和他说清楚了分手,以后他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段城看著她,眼中有怀疑心痛,最后变成了妥协。 “小九,这一次我就当成是我以前对不起你的补偿,我忍了,我不计较,下不为例,这个东西,我收走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掂量了一下,带著绒布盒子离开了。 叶九婷没有意见。 想到楚渊以前送她的珠子,都是带著定位器的,她巴不得段城拿去处理了。 叶九婷住院一周总算出院了。 出院这天,外面很安静,病人家属记者一个都没出现。 段城开著他保时捷来接她。 保时捷后备箱里面是装不下的香水百合。 后座也摆放著一大束粉色的香水百合。 香味浓郁,在封闭车里,有些熏人。 段城坐在他身旁,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 车到了维港,段城拉著她登上了一艘游轮。 游轮被装饰得像是婚礼现场。 周围很多亲朋好友,还有记者。 密密麻麻的摄像机架在夹板一周。 “你这是干什么?” 段城牵著叶九婷的手走向中间,低头轻声道:“对外宣布我们要结婚呀!这样別人就不敢找你麻烦了。” 言毕,他当著眾人的面,单膝跪在叶九婷面前。 手里举著一个戒盒,里面是一个钻石戒指。 两克拉的钻石,適合日常佩戴。 设计精美,流光溢彩。 “小九,我以生命起誓,此生无论生老病死我都爱你保护你,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最牢靠的后盾,请你嫁给我好吗?” 周围快门飞快的闪,大白天,光线不强烈。 叶九婷依旧觉得眼睛刺痛。 她匆忙瞄了那些镜头一眼,仿佛有人在直播,透过摄像头,她都感觉到有一股强烈得令她不安的视线。 她只是走神了一秒钟,低头看著段城,“我愿意。” 段城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执起她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背。 “我总算娶到你了,我的公主。” 他站起来,顺势搂住了叶九婷的细腰,低头吻她的唇。 叶九婷没等段城亲上来,就踮起脚,主动亲了他的嘴角,然后推开了。 周围掌声响起,花瓣纷飞,落在了叶九婷的肩头。 “恭喜段总,恭喜叶小姐……” 段城挨个感谢:“谢谢。” “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叶小姐,段总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要对段总说的吗?” 一个主播把手机懟到叶九婷面前。 叶九婷一笑,落落大方,“大恩不言谢,无以回报,以身相许。” 段城扑哧一声笑了,是真开心了,“我也以身相许。” 主播没得到想要的效果,只能倖幸退下。 楚家。 玫瑰庄园。 客厅一整面墙的高清大银幕播放著段城求婚的画面。 楚渊大病初癒,身体还有些虚弱,端著茶喝了一口。 恩佐坐在一旁,气地嘴都歪了。 “姓段的眼珠子都快钻叶医生衣服里面去了,还穿得像个花孔雀,勾引叶医生,手段下作。” 然后,所有人都偷偷看了一眼恩佐。 他今天穿的珠光宝气,比电视里那位还要花哨。 当然,大家不敢说,也不敢看,纷纷低下头,表示尊敬。 恩佐刚刚申请调任来港城做外交官,第一时间来看叶九婷。 哪知道叶九婷不在楚渊的府上,却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结婚! 再看看四平八稳的楚渊,他气得咬牙切齿。 “楚渊,你给姓段的再找一个老婆,把叶医生抢回来。” 一旁一直没吱声的楚云泽小声提醒。 “抢劫犯法,抢人更是犯法,港城是法制社会,恩佐先生,三思而后行。” 言毕,他还偷偷看他二哥一眼。 他二哥因为身体原因,反正活不了多久,完全是个亡命之徒。 乾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叫人胆战心惊。 爸妈让他学法律,就是为了將来二哥干翻世界后输了,他出面给二哥一个痛快。 当然,他不敢明说。 二哥拳头硬,打他从不手软。 楚渊总算放下茶盏,瞄了大银幕一眼。 “她总是多情大爱,说一套做一套,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 楚渊手指轻轻摩挲,仿佛还能感觉到叶九婷的余温。 縈绕在身体里的兰香已经在逐渐消失。 如果之前在赌船上她身上的兰香能治癒他的头疾是心理作用的话。 那么这一次他亲身验证了。 闻到了叶九婷身上的兰香,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剧烈的头疼减退,消散。 只是离开他几天,性子野了。 他还在里面,她就敢说分手。 楚云泽听得一头冷汗。 他二哥的意思是,叶医生睡了他二哥,然后甩了,现在和別人结婚了。 这…… 已经超出了楚云泽的认知,他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他已经开始为叶医生感到害怕了,急忙提醒楚渊。 “二哥,夺人妻也犯法,按照民法典第……” 楚渊嘴角微微上扬,矜贵俊美。 “我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人,我要的也一直都是心甘情愿,她不愿意,逼她干什么?逼死她男人就行了。” 第80章 难得情深 叶九婷的这一场求婚,说得现实一点,实际上就是救命。 她知道段城为了她承担的压力有多大。 稍有不慎,他会被连累,损失巨大。 回去的路上,叶九婷问段城,“你怎么就敢和我结婚?” 等红绿灯的时候,段城握住她的手。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是深情,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能打动全世界的人,人们不会辜负真爱,他们会祝福我们的。” 叶九婷就没说话了。 网友们的確是祝福段城的。 但是全都在诅咒叶九婷。 骂她德不配位,骂她拖累段城,骂她心肠歹毒,祸国殃民。 还有要枪毙她,要她把牢底坐穿,给她灌药让她尝试一下那些孩子痛苦的人。 可以说,叶九婷激起了民愤。 她现在一个人出门,都能被路人口水淹死。 衝动一点的,还能拿刀追杀她几条街。 叶九婷以前的那些世交合作伙伴,没有一个发一条信息来问候。 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 叶九婷一直都知道,人在最为难时刻,如果还有人愿意捞你,那就要用一辈子去偿还。 她看著段城俊美的侧脸,心里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段城,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段城回目看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 “你要好好对待的只是我这个人吗?” “还有什么?”叶九婷想如果是段城的家人的话,看上段城的面子,她也会好好对待的。 “当然是还有我爱的你呀,你好好照顾你自己,爱你自己,保护好你自己,健康快乐一辈子,就是对我最大的爱。” 这话,叫叶九婷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自从和段城翻脸分手后,段城在她心里就是一根烂黄瓜,说出来都丟人的前男友。 一直到现在,她对他都没有那种心悸的感觉。 有的只是责任和压在身上爱的大山。 这一辈子,除非段城先提出离婚,她是不会主动提出和他分开的。 叶九婷想,段城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哪怕是犯了天大的错,她也得原谅。 “嗯。”她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段城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在九龙买了一套婚房,写你名字,等会儿你去签个字。” “不用写我名字,我们签婚前財產,婚后我们財產各归各的。” 她欠段城的她已经还不完了,她不能还要段城的婚后財產。 段城笑了,“这怎么行?你是防著我,怕我继承了你的財產?” “我一穷二白,哪有什么財產。”叶九婷现在科研的资格都没有了。 段城道:“有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最大的財富,小九,如果结婚不能拥有夫妻共同財產,夫妻不一条心,怎么能长久?你现在就要和我生分了吗?” 叶九婷本来对段城就没对少爱,如今再听了这话,內疚得不行。 “好吧,我收下你的房子。” 段城这才满意地笑了,“嗯,之前说的叶氏製药我投资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了?” 叶九婷道:“你都这样对我了,我要还防著你,就不是人了。” “那行,今晚你出院,我们和你父亲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这事情,你父亲要是不同意的话,就作罢。” 想到叶方旬,叶九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到了九龙大平层,七百多平方的房屋面积,赠送了几百个平方的空中花园。 加在一起一千多个平方。 两个多亿的房產。 段城提前约好了工作人员,他们到了房子就签合同。 叶九婷仔细看了合同,段城支付了一千万的首付,其余全是贷款。 买房也看人的。 段城这种有实力的富二代,人家甚至把钥匙送上门,不要他支付一分钱,先住著,喜欢了再买。 首付多少都无所谓。 叶九婷没有多想,签了名字。 工作人员非常客气地离开了。 段城搂著叶九婷站在落地窗,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他亲著她纤细的脖子。 “我好幸福。” 叶九婷握住在她腰间的手,“我会让你幸福的。” 段城笑了,“我饿了,小九,我渴望你的身体太久了。” 他吻著她的脖颈,手伸到她胸口解她的扣子。 叶九婷靠在他怀里,没有拒绝。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腿下肩膀,她线条流畅的后背暴露在段城眼前。 雪白一片,线条优美。 像是艺术家笔下的艺术体,美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瀰漫著的兰花香,迷魂香一样让段城有一种陷入迷雾中,被女妖勾走的错觉。 他看痴了,动了情。 “小九,你怎么可以这样美?” 他从后面抱住她,低头咬著她的肩膀,“我爱你……” 段城一手勾住她的细腰,激动地把她摁在落地窗上。 箭在弦上时,来电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你电话。”叶九婷推了推段城。 “不管。” 他的唇贴著她的蝴蝶骨一路向下吻。 电话铃声停下,门铃声响了。 几声后,没人开门,直接砸门。 咚咚咚的,像是要把门给砸破。 “是不是有急事,快去开门。” 叶九婷推开段城,把衣服整理好。 段城欲求不满,满脸煞气开门,便瞧见门口站著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 “我们接举报电话,说里面有人在做情色交易,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段城脸都黑了,“没带。” 警察道:“你们什么关係。” “未婚夫妻。” 后来还要求对方说出对方名字,生日。 最后段城拿出来求婚视频,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合照。 警察才离去。 段城满脸黑线关门,“要是让我查到是谁敢坏了我的好事,他这一辈子都別想和心爱的人滚床单,去一次我举报一次。” 叶九婷笑了,她实在是好看,再加上好久没这样真心的笑了,段城的火气瞬间消散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叶方旬打来的电话。 他当著叶九婷的面回拨了过去,很尊敬地喊了一声:“岳父。” 叶方旬道:“段少,不是说今天出院回来吃饭,谈谈叶氏製药的事情吗?约定时间都到了,怎么还没到?” 段城道:“抱歉,路上耽误了,这就到。” 叶方旬道:“对了,蓝汐带男朋友回来了,你们第一次见对方,准备好见面礼,免得別人说我们家不知礼数。” 第81章 蓝汐的男朋友是楚渊 叶九婷和段城对视一眼, 蓝汐带著男朋友去叶家? 蓝汐不是叶方旬的小情人,真的是乾女儿? 叶九婷一时间有些懵了。 她误会父亲了? 段城牵著她的手,“走,我们快点回去,看看蓝汐的男朋友。” “好。”叶九婷跟著段城回到家里。 叶家的別墅已经很多年了,年久失修,外壳掉落髮黄。 门口的花草也没人打理,涨了很多杂草。 落魄的富豪,门庭凋零。 门口停著一辆库里南,车头贴著赛马会的標识。 可见蓝汐这个男朋友不简单。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的车一停下,保姆就从家里跑出来迎接。 “小姐,段少爷。” 段城打开后备箱,“把这些礼物拿进去。” 全是买给叶方旬的礼品。 后座还有两个精美的礼盒,是段城给蓝汐男朋友准备的。 叶九婷挽著段城的手进门,在玄关就听见客厅的谈笑声。 “楚先生,您家里是做什么的?” “小本生意。”楚渊沉稳浑厚的声音传来。 叶九婷脑子一剎那的空白,慌得险些一头撞到玄关的屏风上。 段城及时拉住她,才避免了受伤。 “你怎么了?”段城一直牵著叶九婷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忽然变得冰凉。 “没……”叶九婷想逃,却无处可逃。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別怕,已经分手了。 楚渊现在盯上蓝汐了,她解脱了。 段城握紧了她的手,“你一直都社恐,是不是要见到陌生人紧张?別怕,我在你不用社交,我做什么你跟著做就好。” “嗯。”叶九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段城拉著她绕过屏风,进了客厅。 有客人在,叶方旬没有对叶九婷横眉竖眼,站起来热情地招呼段城。 “段少,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段城道:“我和小九马上要结婚了,岳父叫我名字就好。” 叶方旬哈哈一笑,端著架子道:“那我就不客气,叫你女婿了。” “岳父。”段城很会討长辈欢心。 一旁的蓝汐也站著。 楚渊大马金刀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双修长的腿蹺著二郎腿。 威严显赫,霸气侧漏。 叶九婷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叶方旬转身热情地对楚渊道:“楚先生,这位是我女儿和女婿,女婿是段城,港城段家的继承人。” 段城上前一步,对著楚渊伸出手,“楚先生,你好。” 楚渊这才站起来和段城握手,“段少,你好。” 不站起来不知道,站起来身高立见高下。 楚渊要比段城高半个头,气场强大沉稳,周身散发著叫人臣服的王者气息。 叶九婷站在叶方旬身旁,就感觉到了那股无形中的压迫力。 握手后,楚渊对著叶方旬道:“叶先生不介绍一下您女儿吗?” 叶方旬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叶九婷,轻描淡写道:“我女儿叶九婷。” 楚渊对著叶九婷伸出手,“叶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叶九婷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冷白的皮肤,葱一样的手指。 很美,也很有力量。 在床上的时候,很能使坏。 “叶九婷,你愣著干什么?”叶方旬压低了声音警告。 叶九婷这才回神,伸手和楚渊握手。 他礼数周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就放开了。 叶方旬急忙招呼,“女婿们请坐。” 然后对叶九婷道:“你去厨房看看,让他们马上准备开饭。” 当著楚渊的面,叶九婷实在不想把家丑闹在明面上,叫他看笑话。 没有反驳叶方旬,站起来就去了厨房。 蓝汐站起来道:“我去帮姐姐。” 叶方旬对著蓝汐奖励一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你妈妈教得好。” 叶九婷已经走到餐厅,听见这句话,回目看了叶方旬一眼。 她爸什么意思? 当然,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去了厨房,叶九婷吩咐了保姆,“要开饭了,可以上菜。” 保姆们进进出出上菜。 蓝汐穿得珠光宝气,站在厨房对叶九婷道:“叶小姐,我男朋友比起你男朋友怎样?” 叶九婷看了蓝汐一眼,“要不我现在去帮你问问他们本人,谁更强一点?” 蓝汐不敢再说这种话了,转移话题。 “你知道我怎么和楚先生认识的吗?” 叶九婷摇头。 “我今天在餐厅吃饭,遇见了楚先生,她夸我头上的髮夹好看,还主动要送我回家。” 蓝汐娇羞地摸了摸头上的髮夹。 叶九婷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髮夹是两颗东珠做成的。 恰好那两颗东珠就是楚老爷子送给她的谢礼! 段城拿去处理了,处理到蓝汐头上了! 港城这么大,楚渊出现在哪儿不好,恰好出现在了蓝汐面前。 分明就是衝著这两颗东珠而去的。 东珠有定位。 本来东珠是在她手上的。 楚渊衝著谁来,一目了然。 叶九婷有些背脊发凉。 蓝汐还在滔滔不绝,“楚先生好温柔好体贴,他允许我在他车上吃零食,还允许我把蓝牙连接他的车,放我喜欢听的音乐,他车上掛了很多兰花配件,是用各种宝石雕刻的,好漂亮……” 叶九婷听得毛骨悚然。 保姆进来了,对著叶九婷道:“小姐,菜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叶九婷点头。 蓝汐却先出去,甜甜地喊道:“爸爸,楚先生,段总,吃饭了。” 叶方旬站起来招呼两位贵宾到了餐厅。 人不多,用的是家用两米长餐桌。 叶方旬坐在主位。 段城和楚渊一人坐在他手边,叶九婷坐在段城身旁。 蓝汐坐在楚渊身旁。 一桌子菜,海鲜居多,唯一一个叶九婷爱吃的红酒排骨,被放在蓝汐面前。 大家庭都有食不语的规矩,今天饭桌上却谈笑生风。 叶方旬再一次打听楚渊的家庭背景,“楚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楚渊道:“刚刚从公海回来,家里让我做点小事情。” 反正一个字都没透露,回答了和没回答一样。 他越是神秘,叶方旬越是认为他来头大。 举手投足尽显贵气,气场强大不卑不亢。 开著豪车,手腕上戴著的百达翡丽都价值四千多万。 叶氏製药一年纯利润也才几千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只是叶方旬怎么都搜索不到楚渊的任何个人信息。 不过他头脑很清楚,豪门女儿的作用,就是带领家主跨越阶级的最大筹码。 只要蓝汐和楚先生绑定婚姻关係,从手指缝漏一点,就够叶氏製药吃饱。 他笑著给楚渊布菜。 “楚先生家里对你婚姻的事情怎么想的?你和蓝汐在一起,家人同意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第82章 元旦结婚 楚渊道:“叶九婷小姐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结婚。” 连名带姓地宣布。 叶九婷听得头皮发麻,他结婚和她有什么关係? 她不敢抬头看楚渊,低著头乾饭。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只吃白米饭,一口菜也没吃。 叶方旬开心的眼睛笑弯了,“那真的是太好了,段少你们哪天结婚来著?” 段城道:“元旦当天。” 叶方旬一拍手,“好日子,就那天,楚先生您们家对嫁妆有什么要求。” 叶九婷看了她爹一眼。 逼迫她这个亲女儿净身出户,不继承任何家產。 对一个乾女儿这么上心? 不是她爸得了失心疯,就是蓝汐给他爸下了蛊,迷了心智。 叶九婷当然不相信玄学。 一个不好的猜测在她心里升起,蓝汐不会是她爸的私生女吧! 猜测一旦成立,叶九婷居然发现蓝汐眉目和她爸爸很像! 意识到这一层,叶九婷真的嚇得不轻。 多年来,他爸妈恩爱,感情一直稳定。 尤其是她爸,简直就是她母亲的忠实拥护者。 她妈说东,她爸不往西。 她妈打人,她爸递刀子。 完全就不像一个会出轨的人? 男人真的可以把他们自己的心分成两半吗? 家里家外都滴水不漏。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爸就是现实生活中的表演家。 叶方旬和蓝汐討论著婚事忘我之际,楚渊忽然说话了,“叶小姐怎么一直吃饭,是饭菜不和胃口吗?这个红酒排骨我尝著不错,你尝尝。” 他站起来,把红酒排骨往叶九婷面前放。 一旁的佣人非常有眼力见地上前帮忙。 就在用人要碰到盘子的时候,盘子忽然打翻了。 佣人嚇得立马后退一步,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楚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叶九婷一直低著头吃饭,没来得及看发生了什么? 等她抬头看,楚渊的袖子已经沾上了红酒排骨酱汁。 而他也看了袖子一眼。 叶方旬和蓝汐也站起来了。 蓝汐脸色阴沉地瞪著佣人,“你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楚先生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佣人都要哭死了,她根本没碰到盘子! 但又不能说是楚先生自己没拿稳。 只能把腰弯到底,吃了这个哑巴亏。 “对不起楚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叶方旬也威严道:“今天楚先生不原谅你,你自己引咎辞职吧。” 富豪家里的佣人月薪很高,除非主人刁难,否则一般人是不愿意辞职的。 佣人嚇得快要哭了。 这个楚先生看起来隨和,人长得好,很好说话那种。 实际上他们这种贵人,根本不屑和他们这些佣人说话。 办好事情就留著,不好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佣人知道她今天走定了,哪怕是楚渊原谅她,叶方旬也不会留下她。 只求被开除,能拿到赔偿和n加二。 这是叶家的福利保障。 她急忙双手奉上热毛巾,“楚先生,您擦擦手。” 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她乾脆不卑不亢,把最后一次工作做好。 楚渊没有碰女佣递上来的手帕,而是笑了笑,“没关係,是我没拿稳。” 他这一笑,万物失色。 顶级的顏值,杀伤力是真的很可怕的。 佣人脸红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叶方旬打了一个手势,让佣人退下。 对楚渊道:“楚先生,我们这里有给客人专门准备的新衣服,你不介意的话,我让蓝汐带你上楼换。” 楚渊道:“我车上有备用衣服,麻烦蓝汐小姐帮我去拿一下。” 他声音非常好听,带著勾子,听得蓝汐耳朵都红了。 “好的,我这就去。” 蓝汐出了门,打开楚渊的车,爬上驾驶座,在车里这里摸摸那儿摸摸。 喜欢得不得了。 想到她元旦就要嫁给楚渊,成为他的太太,和他共享荣华富贵,就开心得想要尖叫。 餐厅。 蓝汐一走,楚渊便对叶九婷道:“叶小姐,麻烦你带路。” 叶九婷忽然被点名,愣了一下,“不是蓝汐带你上去吗?” 楚渊道:“我以为这是叶小姐的家,你比较熟悉,蓝汐毕竟只是个外人。” 叶方旬听了这话,投递给叶九婷一个警告的眼神。 对著楚渊道:“蓝汐虽然是我乾女儿,但是和我亲女儿一样的,在家里的待遇也一样,她的嫁妆比起我的亲女儿只多不少,楚先生请放心。” 然后又对著叶九婷道:“你还不带楚先生上去。” 叶九婷看了叶方旬一眼,忍了又忍,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来。 她实在不想让楚渊看见她艰难的处境,哪怕他早就调查到了。 在任何人面前她都可以不要面子,唯独在楚渊面前,她要个好。 “楚先生,您这边请。” 叶九婷带著楚渊上楼,她已经许久没回来了,还真不知道蓝汐住在哪个房间。 只能把楚渊往客房带。 走到门口,叶九婷推开客房的门,对著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先生您在这儿等蓝汐就好。” 楚渊没有进去,只是命令,“带我去你房间。” 他剑眉星目,五官线条如画,忽然严肃变得极为锋利。 叶九婷对楚渊的恐惧是发至內心的,服从也是身体和大脑的第一反应。 “是的,楚先生。” 她转身就带路,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地服从他的命令。 叶九婷的房间在三楼,占据了一整层楼。 输入密码进去,门一关。 叶九婷小声道:“楚先生,请您不要让我家人知道我们的关係,赌注我贏了,您是赌神,最遵守规则,请您成全我。” 她示弱,楚渊充耳不闻,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非常简单多余的家具都没有的套房。 座椅上没有任何物品摆放。 有必须要摆放在外面的,都是依照高矮大小排列。 可见它的主人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强迫症。 “叶小姐,你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叶九婷就当他答应她的请求了,决定把楚渊当朋友对待。 毕竟他的身份在这儿,一根手指都能摁死她,她得罪不起。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好的,请跟我来。” 叶九婷走到衣帽间,拉开门走进去。 衣帽间里一件衣服都没有,走到尽头是一扇金属门。 输入密码,金属门缓缓打开,冷空气从门口溢出来。 两人进门,就看见门口左右两边站著两个人体骨架。 里面有很多培养皿,有很多身体器官。 还有某个博物馆展示人体血管的展示品一样。 成人被放在培养皿里面…… 要是胆小的进来,能嚇死。 叶九婷介绍:“这些都是一些志愿者捐献的,合法合规。” 楚渊瞄了一眼,仿佛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你们学医的人,都这么变態。” 第83章 去房里换衣服 叶九婷:“……” 这句话从楚渊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怪异。 他的兴趣爱好,比这个可怕多了吧? “你晚上睡得著吗?”楚渊又问。 “这是医学,我睡得著的。”叶九婷带著楚渊进了一个小房间,她拿了两套无菌服出来。 “楚先生,请您换上衣服,我带您进去看看其他东西。” 两人换上了无菌服,又进了一个房间。 里面是一间一百多个平方的实验室。 冷冻电镜,各种精密的仪器…… 电子显微镜,试管,七七八八透明瓶瓶罐罐…… 楚渊扫了一眼,说了四个字,“破铜烂铁。” 不错,叶九婷这些东西已经老旧了。 叶家早已不復往西的辉煌。 准確来说,叶家没有落魄。 但是这是一个竞爭激烈的社会,不进步就是在退步,被人拍死在沙滩上。 叶君执意要转西医,就是为了救叶家。 叶氏製药已经供不起她的科研费用了。 搞一套完全顶尖新设备下来,要上亿。 楚渊走到一个冷冻切割机面前,用手摸了一下刀口。 “杀人用的?” 叶九婷腿软,险些没站稳。 “我只救人,不杀人。” 楚渊笑了一声,不要叶九婷带路,自己往里面走。 又推开一扇门,里面是很多透明的培养皿,装著一些巨大的细胞。 每个培养皿外面没有標识是什么细胞,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癌细胞,其他不认识。” 叶九婷就给她讲解。 “这个是两个人体细胞合成……我之前说过,我在研究排异药物……我离开家里太久了,它还活著,我说过,我要成功了。” 只是还需要人体实验。 不过现在她没机会了,因为她的科研执照被吊销。 现在不能行医,也不能科研。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件实验室不断电,二十四小时运作。 一旦断电,很多东西都要重来,耗时耗力耗钱。 两人参观完了,出来就听见敲门声。 蓝汐拿了衣服上来,找了一圈没找到楚渊。 来叶九婷放门口按门铃没人回应,只能敲门。 “叶小姐,你和楚先生是不是在里面。” 叶九婷道:“在的。” “快开门,我给楚先生拿来衣服了。” 蓝汐又敲了几下门。 她敲门这么久,他们都不开。 孤男寡女在一起干什么? 叶九婷不会是看她找了这么好的对象,勾引楚渊吧? 这么一想,蓝汐更著急了,直接踹门。 一脚踹出去,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她索性假装没收住力道,对著开门的人踹上去。 当门后的人出现在她眼前,她才看清是楚渊。 想要收回力道已经来不及。 为了不踹到楚渊,大脑发出第一个指令就是倒地,姿势改变就踹不到长人了。 蓝汐就这么翘著腿,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楚渊面前。 她今天还穿著短裙,双腿岔开的姿势,里面黑色的蕾丝裤一览无余。 她手里还捧著楚渊的衣服,为了避免衣服落地,一直护在胸口。 “楚先生……我摔倒了,麻烦你拉我一下。” 蓝汐有一双修长的美腿,雪白漂亮。 只要是男人都喜欢,她故意拔腿完全露出来,展现在楚渊面前。 楚渊瞄了一眼,便退开,对叶九婷道:“去把衣服拿进来。” 叶九婷出门,弯腰伸手拿衣服。 蓝汐抱的很紧,“我拿给楚先生的……” 她偷偷看了楚渊一眼,和他冷凛的目光对上,被眼底的寒意嚇得立马改口。 “那就麻烦姐姐了。” 叶九婷刚想转身就走的,她才不想参合楚渊和蓝汐的事情。 蓝汐下一句就说出口了。 叶九婷只能接过衣服,转身给楚渊。 楚渊顺手关了门,蓝汐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什么意思? 叶九婷要抢走楚先生? 她急忙拍起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叶九婷把衣服拿进来,放在沙发上。 “楚先生,您要自己换,还是我叫人来给您换。” 楚渊道:“臭,不要,你给我洗洗。” 叶九婷也不知都乾净的衣服哪儿臭。 但是不敢多问,“楚先生要怎么洗?” 楚渊伸手就脱下来了,递给叶九婷,“洗好了送给我。” 他只穿著里面黑色的衬衫,真丝的料子,贵气奢华。 將他倒三角的好身材线条勾勒出来,空气中瀰漫著荷尔蒙的味道,矜贵性感,实在是好看。 叶九婷看了一眼就转移视线,“楚先生,我们下去吧。” “嗯。”楚渊和叶九婷出门,拉开门,偷听的蓝汐险些一头栽进去。 她本来想要顺势倒在楚渊怀里,有了刚刚的经验,她怕出丑,自己站稳了。 三人下楼,到了餐厅。 叶方旬和段城没吃,在等他们。 叶方旬道:“我已经吩咐佣人重新做了几道菜,请楚先生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楚渊看了一眼,笑了笑,“很好。” 一餐饭吃下来,聊得內容很广。 从上面政策,到股票金融走势,天南地北的风土人情,美食街道…… 名画古董,歷史文学。 楚渊只在关键处发言两句,见多识广,见解独特。 让叶方旬更加肯定,这楚渊来歷不简单。 吃了饭,楚渊也没离开,而是在客厅喝茶。 叶九婷和段城今天回来是谈段城入股拯救叶氏製药的。 楚渊不走,他们也不能撇开他私下去谈,怠慢了客人。 转眼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 段城的手机响了,是段夫人打来的。 他去接了电话回来道:“岳父,家母叫我回去有事情,我先走了。” 叶九婷站起来,“我送你。” 楚渊也站起来了,“我也告辞了,今天打扰你们了。” 叶方旬道:“楚先生留步,我女儿和女婿给你准备了礼物。” 言毕,他看向叶九婷,“你们之前不是说给楚先生带礼物了吗?” 大富人家的確有给见面礼的规矩。 叶九婷的確买了,转头吩咐保姆,“去把我进门带进来的礼盒拿来。” 保姆急忙去取来,叶九婷把礼盒从袋子里取出来,双手送给楚渊。 “楚先生,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楚渊没有接,而是问:“你们?哪个你们?是叶小姐一个人的你们,还是你和段少?” 他语数平稳,嘴角还有优雅的微笑,叶九婷却感觉出了一股寒气。 身体和脑子本能的想要说出討好的话,段城先说话了。 “是我们,我和小九要结婚了,就是夫妻,夫妻一体。” 他还伸手把叶九婷手上的礼盒拉过来,递给楚渊。 “这是我和小九亲自挑选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还希望楚先生不要推辞才好。” 楚渊伸手接过礼盒,没有打开。 视线落在叶九婷身上,“礼物的话,我也给叶小姐准备了一份,是一个旧物。” 叶九婷心头咯噔一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什么旧物? 不会是…… 第84章 她永远都是他养的奴隶 赌船上的画。 她不著寸缕,毛髮都根根分明…… 然而,现实根本不给她多余思考的时间。 蓝汐开心道:“楚先生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我都不知道,我也有吗?” 楚渊对著蓝汐点了点头。 “在车里吗?那我们去看看,我等不及了。”蓝汐去勾楚渊的胳膊肘。 尚未碰到,楚渊便率先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他人高腿长,蓝汐在后面一路小跑著追。 楚渊打开车里的储存柜,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礼盒,转身递给叶九婷。 礼盒四四方方,包装也不精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叶九婷伸手接过来,“谢谢楚先生。” 楚渊慵懒地靠在车边,身上的风衣在风里翻滚。 身材修长优雅,好看得嘆为观止。 他说:“不打开看看吗?” 叶九婷手一抖。 想到楚渊的性格,他要是这个时候摊牌翻脸揭穿他们的关係。 给里面装一个安全套,逼迫她当面打开,她不仅社死,和段城谈好的一切都没了。 叶九婷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尤其是在赌船上发生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后。 知道世道艰难,人要活下去,就离不开柴米油盐和钱。 她的科研需要长期投资,她可以丟命,不能失去科研。 叶九婷不敢打开,只是看著楚渊问了一句,“可以打开吗?” “嗯。”楚渊笑了一笑。 叶九婷看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拉开蝴蝶结,打开盒子。 蓝汐凑过来盯著盒子。 段城站在叶九婷身后,也盯著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叶九婷以为的那些可怕的东西。 而是一条黑色刺绣兰花的丝带,上面有珍珠流苏。 珍珠流苏很讲究,是大小组成的。 既减轻了重量,又不失奢华。 叶九婷合上盒子,对著楚渊頷首:“谢谢楚先生。” 心里却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这个丝带就是奢华的项圈,主人对宠物的束缚。 楚渊是在宣布,她永远都是他养的奴隶。 一瞬间,叶九婷只觉得手里的盒子有千斤重,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楚渊,楚渊早就没看她了,伸手从车里拿来一个盒子,递给蓝汐。 “送你的。” 蓝汐打开一看,是一条钻石手炼。 她急忙戴在手腕上,给楚渊看,“楚先生你看,好漂亮。” 楚渊点了点头,对著段城道:“段少要一起走?” “一起。”名利场上的人眼睛比鹰还要锐利。 楚渊的来歷和身份,段城已经大概猜到。 自然是想要结交。 他低头对叶九婷道:“小九,你刚刚出院好好休息,我们电话联繫。” “好。”叶九婷目送他们一前一后离开。 走了很远叶方旬还在挥手。 回到屋里,蓝汐一直在欣赏她的手炼。 “姐姐,你的礼物看起来好廉价,珍珠还没我头上的值钱,我手上的可是粉钻,价值不菲,可见楚先生对我有多上心。” 叶九婷道:“你知道楚先生叫什么名字吗?” 如果叶九婷没记错的话,蓝汐说过她今天才和楚渊认识。 “我当然知道,叫……” 蓝汐愣住了,她不知道! 叶九婷笑了一下,“你名字都没有,电话呢?不会也没有吧?” 蓝汐脸色难看得堪比猪肝。 叶九婷有些可惜,她也没有楚渊电话,否则一定给蓝汐。 这个烫手的山芋,她一点都不想碰。 哪怕她之前对楚渊动心过。 知道楚渊心里有人,立马知难而退,收起所有的感情。 蓝汐尷尬了片刻,双手叉腰道:“我和楚先生一见钟情,可以慢慢了解,轮得到你来讽刺我?”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楚先生来歷不简单,你要加油,人家上门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蓝汐道:“当然,你以为我是你,只会给家里带来灾难。” 言毕,她转头勾住叶方旬的胳膊。 “爸,您说是吧?” 叶方旬目光落在叶九婷身上,立马变得犀利。 “叶九婷,你阴阳怪气干什么?谁允许你回来的?要是被记者媒体拍到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你自己去看看我们公司股票,一个月已经跌停了多少次,从九块跌到一块二了。” 叶九婷住院的时候,就把情况了解清楚了。 她冷笑著看著站在她对立面的两人。 “股票哪怕是退市,我也不会便宜外人。我这个人的性格,令为玉碎,不为瓦全,別贪图不属於你们的东西。” 言毕,她对蓝汐道:“我和我爸爸要谈一些家事,请你离开。” 蓝汐委屈地咬了咬下唇,转身往楼上走。 叶九婷继续道:“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有外人留在我家里,如果你不走,我会亲自帮你搬家。” 蓝汐背影僵了一下,小跑上楼了。 叶方旬气得骂叶九婷,“我还活著,这个家轮不到你来做主,我已经宣布叶氏製药和你断绝关係,你给我滚出去。” 叶九婷不滚,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 “爸,我问你,之前你说是你一个朋友介绍我去赌船上帮忙的,那个朋友是谁?” “你敢这样和我说话?你母亲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叶方旬义正言辞的教训叶九婷。 “如果爸爸是要和我在这儿打嘴仗,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也没关係,我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调查这件事情,毕竟人间號人命关天,还是h国的官员,我相信他们很乐意调查。” “你敢……” 叶方旬一开口,就被叶九婷打断。 “爸爸,请你不要让我感觉我在和一个智障在沟通,可以吗?” 为什么谈个话就这么难? 沟通这么难? 他听不懂人话? 叶方旬气得翻白眼,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 被一旁的保姆扶著坐下,才反过来。 知道这事情避不开。 只能喘著粗气道:“是我以前没和你妈妈结婚前认识的一个兄弟,在赌船上做医生,好像是个管理员,他说他们的外科医生出车祸,一时间找不到靠谱的,让我介绍一个,我就让你去帮忙。” 叶九婷道:“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冯秋至。”叶方旬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交代。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是高智商。 又被她亲妈当叶氏製药继承人培养,没那么好糊弄。 第85章 看不见的陷阱向她包围 叶九婷盯著叶方旬不说话,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盯著我干什么?”叶方旬愤怒地吼了一声。 “爸爸把我介绍去赌船上,联合冯秋至换走我的药,害死了周先生,原本的计划是要我被h国逮捕,死在h国,你好吃绝户?” 叶九婷用很冷静的情绪说出这句话。 哪怕她被最亲的人背叛,心如刀割。 如果不是有个楚渊,她就真的被这样安排了。 再加上叶君在医院,命悬一线。 否则,她也不会这样想自己的亲生父亲。 叶方旬拍案而起。 “荒唐,我是你亲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污衊我的?为了吃绝户?吃叶家这个烂摊子吗?” “要不你看看,叶氏製药没有我,你回来还在不在?为了救叶氏,这套房我都抵押出去了,我的个人財產一分不留,你还这样说我……” 他捂著心口,痛苦得表情扭曲。 佣人急忙拿来药和水,餵叶方旬吃下了。 佣人小声道:“小姐,请您不要惹先生生气,他最近一段时间血液高,受不得刺激。” 叶方旬打了一个手势,屏退佣人。 对著叶九婷道:“我这么多年来为了叶家,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却成为你们口中吃绝户的,好得很,卸磨杀驴……真他妈好。” 他满眼绝望的气息,拿出一个视频。 “我知道你母亲忽然病了,你怀疑我,你自己看看你母亲昏迷前的录得视频。” 叶九婷点开一看。 是她母亲穿著华丽,妆容精致地坐在客厅。 就是叶九婷现在坐著的位置,身旁还站著很多佣人和律师。 叶君道:“我被我女儿下药害了,在我意识清晰的时候,我要交代遗嘱,我若是以后出了什么意外,叶氏製药全权交给我老公叶方旬处理,女儿叶九婷不具备继承权的资格……” 叶九婷看完,愣住了。 她妈妈也认为是她下药害她? 叶方旬冷笑,“你说我要害你?如果我想要那样做,我只需要拿出这个视频,警察就能把你逮进去,叶氏製药也立马是我的,还有你什么事情?” 他像是被伤透了心,面如死灰地往楼上走。 “你要住在家里就住吧,大不了叶氏製药倒闭,我们一起完蛋,反正,你要鱼死网破也不让我吃绝户。” 言毕,他一边走一边哭。 “老婆,你怎么忽然病了,丟下我一个人收拾这一堆烂摊子,你看看我们的女儿,把你毒害了,还来对付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若不是想到叶氏是你的传承,是你们几代人的心血,我就撒手不管了,反正我的私房钱也够我养老了……” 一直到声音消失,叶九婷都坐在客厅沙发一动不动。 叶方旬的那些哭声,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插在她身上,把她的心都捣碎了。 没有证据,她就污衊亲爸。 如果她爸是冤枉的,的確是心寒。 叶九婷脑子很乱。 能连起来的证据链和作案动机不成立。 谁都没有错,那么谁错了? 这一切到底哪儿才是根源问题。 她独坐到深夜,熬不住了才回到房间休息。 翌日。 她下楼就听见楼下谈笑风生,还有段城的声音。 叶九婷一出现,他们的谈笑声就结束了。 段城站起来迎接她,“小九,你醒了,我带著律师来和岳父谈入股的。” 叶方旬瞄了叶九婷一眼道:“我们已经谈好了,段城投资我们五亿,从今天开始成为叶氏製药最大的股东,你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以转给段城,你母亲的股份等你们领证结婚后,由你们共同继承,我什么都不要,免得又是吃绝户。” 睡了一觉,叶九婷已经反思了。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不能隨便冤枉自己的父亲,太伤人了。 “爸,昨晚是我糊涂了,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也知道公司非常时期,我现在就离开,去实验室住,没必要不回来。” 叶方旬別开脸不回答,冷处理。 段城拉住叶九婷,“你住实验室干嘛?住在我们的婚房。” 叶九婷坐在段城身旁,“我们还没结婚,还是要避著点,再说,我现在这个身份,不太適合高调。” “拿你没办法。先把合同签了走走流程,快马加鞭,三天后,我这边就能打款。” 律师立马將文件摆放好,翻开,笔盖打开放在签字的地方。 叶九婷执起笔准备写。 最后一刻,她停下了。 “怎么了?”段城关心地靠上来。 “段城,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叶九婷的第六感告诉她,她正在跳入一个专门针对她的圈套。 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好。”段城体贴地把她手上的笔拿走,“我们有的是时间。” 叶方旬道:“女婿的確是有的是时间,叶氏製药没多少时间了,股价低於一块钱二十天,咱们就要被强制退市,我已经自掏腰包拯救了一次,拯救不了下一次了。” 叶九婷心里一紧,想到叶家百年世家,就要在她这一代没落,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签字难,不签字亦难。 母亲在icu昏迷不醒,没人教她该怎么办? 她看著段城:“段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可以帮我吗?” 段城道:“当然,但是你知道,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会在股东会议上推动帮助叶氏,这一次五个亿的投资,都是我力排眾议,给出了很大的让步,才取得了同意,下一次我不能保证了,但是会尽全力。” 叶九婷知道段氏不是做慈善的,婚姻如果要把段氏拖垮,他们会毫不犹豫拋弃段城。 这就是现实。 “如果我愿意把我手上研究的排异项目给段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 段城道:“之前我也提过一次,他们说要百分之八十,当然,我不会允许別人那样欺负你,大不了我从董事会辞职,咱们两人单过。” 话说得轻鬆,叶九婷却知道,段城一旦脱离段家,白手起家能成功很低。 现在这个商业饱和的时代,很难爬起来的。 段城完了,她也完了。 他们会在债务中被磋磨到死。 成为一对怨偶,拳脚相加,辱骂出轨,鸡飞狗跳。 贫穷夫妻百日哀。 “我会考虑的。“ 叶方旬和段城对视一眼,剎那间错开,又开始谈笑风生。 叶九婷,心如刀割,焦虑不休。 第86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这么大的事情,叶九婷真的拿不定主意。 她决定去医院看看叶君。 到了医院,她也进不去icu,只能站在探视窗外面看。 外面有护士小声道:“真可怜,家里这么有钱,却被自己的女儿下药,躺在icu半死不活,真狠心啊!” “你们懂什么?在利益面前至亲也可杀,看看古代皇位,父子相残的比比皆是。” “幸好叶先生够爱老婆,日夜守护,天天跑医院,真羡慕有这样的好老公。” 叶九婷悄咪咪地来,悄咪咪地走。 她仇家太多,出门都要戴鸭舌帽和口罩,怕被人当街打死。 尤其是各大医院住著被她研发出来的药害的孩子们。 叶九婷离开医院徒步沿著马路走。 这时候段城的电话来了。 叶九婷接听,就听见段城说:“小九,合同的事情你不要太过於焦虑,你不想签,可以不签,我们先领证结婚,你看怎样?” 叶九婷道:“先办婚礼吧。” “好,那我安排一个时间,咱们一起回家见见我父母。” 叶九婷想到了段云崢。 之前在赌船上见到的,她还向他求救,差一点跑掉了。 她出现在赌神房里,和楚渊亲密,心照不宣的关係。 如今她又要和段云崢儿子结婚! 叶九婷已经想到鸡飞狗跳的场景了。 “嗯。” 叶九婷心不在焉,等她听见身后有声音回目看的时候,一辆电车衝上马路牙子,对著她冲了过来。 速度太快,发现太晚,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叶九婷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滚了几圈。 她摔得头晕眼花,全身剧痛。 那车撞了她后,剎不住撞在一旁的小区院墙上。 然后倒车,车头对准叶九婷再一次撞上来。 叶九婷尖叫一声,惊恐地滚进到身旁的大树后面。 怦的一声巨响。 电车撞击在大树上,大树剧烈地摇晃一下。 叶九婷身体也跟著晃了一下。 她不敢停留,想站起来跑,腿痛得站不起来。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的味道,好像有很多人在尖叫。 眼前人群晃动,却没有一个人靠近。 “著火了,这是电车,要爆炸了!” “灭火器……谁有灭火器!” 还有报警叫消防员的。 所有人都惊慌地喊得凶,却没有一个人冒险救人的。 叶九婷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脸上留下来,热热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生死关头,除了求生,她已经关注不了別的东西了。 “救我……救命。” 她不想死。 也不想睡。 可是意识越来越模糊。 叶九婷知道自己的脑子受伤了,她现在最恐惧的不是死了,而是和母亲一样成为半死不活的活死人。 就在这时,烧焦味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股熟悉的木质香味道。 隨即,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了她面前。 她努力地睁眼看对方,却什么都看不清。 “小九……” 楚渊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在她脑海里遥远地迴响。 叶九婷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首先闻到消毒水味道。 睁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和掛在头顶上的输液瓶。 已经空了好几瓶,还有一瓶最小的在输液。 熟悉的木质香瀰漫在空气中,把她密不通风地包围起来。 叶九婷转头就看见楚渊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前。 单手托腮,眼神温柔,像是看待小动物一般宠溺。 画面浮浮沉沉,叶九婷喊了一声:“主人。” 她逃跑又被抓住了? 被惩罚了,被鞭子抽了,还是被要了太多次?身体才这么疼! 她本能地要坐起来认错,一动身体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疼痛让她想起这不是在赌船上,她已经回到港城了。 她要和段城结婚了。 她和赌神分手了。 她被车撞了! 楚渊一直没出声,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脸色变幻。 等她回归现实,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之前的赌局,我输了。” 叶九婷知道楚渊说的是之前她离开赌船的时候两人的赌局。 楚渊道:“我们的主僕关係结束。” 叶九婷一直想要的这句话,终於得到了。 这段关係里,她一直都是被动的。 如果楚渊不愿意结束,她是跑不掉的。 他终於放过她了! “谢谢楚先生。” “不客气,作为陌生人,我现在救了你一命,你要用什么还?” 又是救命之恩。 叶九婷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楚渊是烈焰。 叶九婷是一个在冰雪里走了很久快要冻死的人。 不靠近烈焰会冷死,靠近会被他的温度烤死。 如果可以,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在见到他。 “我不知道。” 因为她给得起的,他都有。 “小九这么聪明,怎么不知道呢?我可以给你三秒钟时间想,想不明白,我帮你想,三……” “我给你钱。” “二。” “我可以免费给楚先生一辈子看病。” “一。” 楚渊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著她。 “小九,我这个人一向讲究以物易物,我救了你的命,你就只能把命给我。” 叶九婷被他的阴影笼罩,在他威压下,她大胆地反抗。 “除了这个,別的都可以。” 楚渊弯腰捏著她的下巴,用手指摩挲她没有血色的唇。 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小骗子,口口声声说什么都给我,却把最宝贵的藏著掖著。” “我没有。”叶九婷小声的辩解,“我没有什么好东西楚先生能看得上。” “没有?”楚渊眼睛微微眯起,透著一股危险。 “小九明明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身体,却吝嗇给我。” 叶九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我……” 她不知道楚渊为什么对她身体有这么大的兴趣。 这么久了,都不腻的吗? “楚先生,我已经要结婚了,不能对我未来丈夫不忠。” 楚渊笑了,“小九的忠诚就是见一个爱一个,前几天还在我怀里哭著叫我,说一辈子对我忠诚,我一眨眼,你就嫁给別人,你的忠诚我已经见识到了。” 叶九婷无法反驳。 因为楚渊说的每一个字听起来都是对的,事情也是朝这个方向发展的, 楚渊低头吻了她的嘴角,“所以,不需要你同意,救命之恩的报酬,我自己来取。” 他伸手扯下领带,把叶九婷能活动的那只手绑在床头。 第87章 她总是不乖 她总是不乖,总是欺骗,总是狡猾地有各种手段逃跑。 叶九婷实际上刚刚经歷了车祸,现在压根没有多少力气。 楚渊此举是多余的。 但是,在被叶九婷喷药放倒后。 他这样心思縝密的人,是不会让她有第二次机会逃脱的。 楚渊看著叶九婷被绑起来的娇弱,满意地伸手解她的衣服。 “在赌船上,我就想过下了船,一定要带你来医院这样玩一次,很有情调。” 叶九婷知道他说一不二,他要做就是真的要。 “楚先生,不要。” “叫得真好听,我更喜欢听你叫我名字。” 他低头埋首在她胸口,唇贴著她娇嫩的肌肤,“叫我楚渊。” 叶九婷想要挣扎,扭动一下身体,就痛得倒抽一口气。 该死的,怎么这么痛? 止痛药失效了,还是她骨头断了! 楚渊的唇像是火一样,叫她浑身冒汗,肌肤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粉色。 “楚先生,不行,我受伤了,求求你放过我。” “又不要你出力,怕什么?” 他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很有技巧,亲得她全身发软。 眼看要收不住,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蓝汐的声音清晰传来,“姐姐就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护士说是的。”段城的声音。 叶九婷浑身一僵,惊恐地看向楚渊。 楚渊抬起头来,从容地把她衣服扣子扣好,解开了绑住她手腕的领带。 外面的人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隨即是蓝汐的惊呼,“楚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她快步走到楚渊身旁,露出一个很美的笑容。 楚渊道:“在路上遇见叶小姐出车祸,顺手送来医院了。” 蓝汐感动道:“楚先生是看上我的面子才这么关照姐姐的,你对我真好,我好感动。” 楚渊看著叶九婷笑了笑,“叶小姐感动吗?” 叶小姐不敢动。 段城走到楚渊面前和他握手。 “楚先生,咱们又见面了,多谢你救了我未婚妻,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做东请你吃饭,还希望你不要拒绝。“ 楚渊道:“我救了叶小姐,请吃饭的难道不该是叶小姐吗?” 段城道:“那是,小九请应该的。” 他看向叶九婷,投递眼神给她,让她答应。 叶九婷只能硬著头皮道:“那我出院了请客。” 蓝汐没有楚渊的电话號码,联繫不上,也见不到,恨不得叶九婷现在就请客。 她接近楚渊,要电话號码。 於是,拿起叶九婷的病例看了一眼。 “全身多处擦伤,手脚骨裂,问题不大,姐姐要不今晚就出院请客吧,反正医院也没什么吃的,姐姐自己也要吃晚餐。” 然后她多餵楚先生几杯酒,酒后乱性! 蓝汐已经想到晚上美妙的夜晚了。 叶九婷听了自己的病例,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全身这么疼了。 原来是骨裂了。 没缺胳膊断腿,已经是万幸了。 叶九婷根本没搭理蓝汐,而是对著楚渊道:“楚先生,实在抱歉,我现在下床都困难,只能出院了邀请您吃饭。” 蓝汐道:“请吃饭可以出院了,但是楚先生给姐姐垫付的医药费,姐姐是不是该支付一下。” “该的。”叶九婷摸出手机,“楚先生,我加你好友,给你您转帐。” 蓝汐警惕起来,“直接扫码转帐就行了,好友就没必要加了吧?“ 她都没楚先生的好友。 楚渊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一个二维码给叶九婷扫。 叶九婷看见了,是加好友的二维码。 蓝汐和段城看不见。 她只能硬著头皮扫了,加上好友。 楚渊的头像是一张空白图片,名字叫做楚渊。 “多少医药费?” 蓝汐道:“我们上来的时候医院说,垫付了五万。” 叶九婷立马转五万,然后转帐失败,提示卡被冻结了。 她僵住了。 回来到现在,她还没花过钱。 不知道卡被冻结了。 段城发现叶九婷不对劲,靠过来道:“怎么了?” 叶九婷把手机放下,尷尬地笑了笑,“卡被冻结了,你借我,我等下还你。” 段城道:“本来就该我来支付的。” 他拿出手机,看向楚渊,“楚先生,我们加个好友,我把钱发给你。” 楚渊笑了笑,“谈钱伤感情,以后再別的地方还吧。” 他也不走,坐回之前的位置,比所有人都要从容自在。 段城只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这才关心叶九婷。 “我在来的时候已经派人去警察局调查了,撞你的那个人已经车毁人亡了,事故鑑定还没出来。” 叶九婷点了点头,身上疼,还有些累。 一群人都站在屋里不走,她也不好睡,只能陪著熬著。 实际上,楚渊在,她也睡不著。 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门就被推开了。 胡净央拎著一大堆东西进门,对著屋里的几人頷首。 直接走到楚渊身旁鞠躬道:“二少,我带来了食物和水果。” 楚渊伸手接过来,站起来走到床边,把食盒一个一个地摆放在小桌子上。 再把小桌子端到床上,碗筷整齐地摆放好。 “叶小姐吃了休息一下。” 现在已经下午一两点了,药里面有葡萄糖,叶九婷没觉得饿。 但是闻到食物的香味,看见全是她爱吃的,也有胃口了。 “谢谢楚先生。” 楚渊没回应,打开水果袋子。 一箱车厘子,一箱洛川顶级苹果。 他拿了餐具盛出来,就进了洗手间洗乾净端出来。 把车厘子放在小桌子上。 很自然地在叶九婷枕头底下摸了一下,摸出了一把手术刀,坐在椅子上开始削苹果。 他的技术非常好,一整块皮连著不断。 然后拿了小碗,把苹果切成大小均匀,形状一样的四方块。 放了牙籤,又放在小桌子上。 这一系列的举动,坦荡荡,叫段城和蓝汐都看傻眼了。 有那么一剎那,他们甚至认为这两人早就认识了。 有老夫老妻之感。 叶九婷看著手边的苹果,微微蹙眉。 叶九婷吃了一个车厘子,吃了一片苹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觉得今天的水果非常甜。 段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些要他这个未婚夫来做。 便笑道:“多谢楚先生照顾我未婚妻,我之前忙著赶来医院,居然忘了要带这些生活用品。” 楚渊道:“段先生不必客气,叶小姐到时候一起还就好。” 叶九婷听得头皮发麻。 蓝汐真的是嫉妒了。 她靠在楚渊身旁站著,撒娇道:“楚先生,我也想吃车厘子。” 第88章 卖身契 楚渊坐在椅子上,看著蓝汐微笑,“要我去给你洗吗?” 他永远都是沉稳情绪稳定的人,声音性感,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最是迷人。 蓝汐被迷得神魂顛倒,“不用,我去洗了给楚先生吃。” 言毕,她就要去拿一旁的水果。 胡净央伸手拦住了,“蓝汐小姐,这些还是留给病人吃吧,您要吃可以再买。” 蓝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说得对,我们今天是来看病人的,以病人为先,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胡净央道:“我是楚先生的助理,您叫我胡助理就好。” 蓝汐听得眼睛发光,这可是和古代皇帝身边的太监一样级別。 討好了胡助理,以后楚渊要是和哪个女人鬼混,他还能给她通风报信。 於是,她不假思索地想要把手腕上的手炼取下来送给胡净央做见面礼。 可是想到手炼是楚先生给的,就把手炼收起来。 身上又没值钱的东西,摸了一下有些尷尬。 这时候楚渊说话了,“就送你头上的髮夹。” 蓝汐反应过来,把头上的东珠髮夹取下来,递给胡净央。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初次见面,你好。” 胡净央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了口袋,没说谢谢。 蓝汐完全沉浸在楚渊帮她解围的这事情上,回目感激地看了楚渊一眼。 叶九婷一餐饭,吃得非常艰难。 好不容易吃完,东西收走,她又开始犯困。 这个时候,楚渊站起来道:“医生说叶小姐需要静养,我们大家就不要打扰了,走吧。” 蓝汐不假思索跟著楚渊走了。 段城把他们送出去回来想要和叶九婷说几句话,却看见两个小护士坐在房间里守著叶九婷, 她本人早就睡著了。 段城一进门,就被护士无声地请出去了。 在走廊上压低了声音交谈,“病人需要静养,这段时间任何人不得靠近。” 段城道:“我是她未婚夫,我要留下照顾她。” “亲爹来都不行,等病人醒了,我们会告诉她你来过。” 护士一挥手,打发段城,回病房了。 段城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什么?转身走了。 晚上胡净央带著食盒来了。 晚餐就比较简单了,只是一碗粥和几样可口的开胃菜。 叶九婷一看就知道这是楚渊亲手做的。 胡净央把饭菜摆放好,还恭敬地递给叶九婷一个礼盒。 “这是先生给您准备的,先生说只要您愿意,您家里的事情,他都能解决。” 叶九婷结果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颗东珠。 胡净央道:“蓝汐用过的已经被丟弃了,这个是我们二少自己收藏的。” 叶九婷合上礼盒,递给胡净央。 “麻烦你帮我还给楚先生,我不能平白无故要他的东西,还有食物也不要送了,医院什么都有。” 胡净央道:“叶医生您还是亲自和二少说吧,我不敢。” 叶九婷只能把礼盒收起来,等下次见到楚渊再说。 “我家里的事情就不麻烦楚先生了,谢谢他关照。” 叶九婷在最难熬的时候,是段城对她伸出援手。 她要是背信弃义,拋弃段城攀高枝,这一辈子都是罪人。 胡净央道:“叶医生你考虑一下,投靠二少您不会吃亏的。” “我不需要考虑。”叶九婷知道胡净央为他好,“我以为你理解我。” 胡净央道:“弱者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生存下去,就是依附强者,什么情情爱爱都是浮云,智者不入爱河,把钱弄到手,过几年恢復自由身,想要如何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叶九婷不得不承认,男人永远都比女人理智,活得通透。 只是很多道理都懂,做起来却很难。 真的要做到这样,这个女人不是有大智慧,就是不爱。 而她爱,爱不起,就及时止损。 “我要是真选择楚先生,他心里的那位又该如何?” 胡净央道:“你管別人干什么?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叶医生,您是菩萨心肠,別人却都是蛇蝎心肠,都想要你死。” 叶九婷苦笑,“你对我的滤镜很厚!”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胡净央看著她白白净净的脸,和露在外面的一节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这样好的人,值得天下最好的东西。 “我不会考虑的,你回去吧,以后也別来了。” “我以朋友的身份来也不行吗?” “行。” 胡净央去给叶九婷洗了水果,和楚渊一样把苹果切成大小一样的四方块。 这件事情看著简单,操作起来很难。 他切得四方块不均匀,也不好看。 任何人是比较不得的。 给叶九婷放好了才离开。 叶九婷看著胡净央的背影,脑海里闪过楚渊的身影。 哎! 见亦难,別亦难。 想亦难,忘亦难。 叶九婷这一刻非常想念叶君。 如今遮风挡雨的人倒下了,才知道站在前面的那个人经歷了怎样的暴风雨。 住院第三天。 段云崢来了,带著他的秘书和律师。 叶九婷身上疼,还是下地迎接长辈。 “段伯伯。” 段云崢对著叶九婷点了点头,“你要和段城结婚了。” “嗯,段城把我从看守所捞出来,还帮我解决了很多麻烦,我感激他。” 叶九婷全程都没提爱情,对於老一辈的人来说,爱不爱也不是那么重要。 段云崢直接谈事情,“我最近一段时间要去赌船上亲自监督装修工程,你和段城的婚礼我可能赶不回来,在那之前,我要把一些东西处理好。” 赌船装修十几个亿的项目,段家自然很重视。 叶九婷道:“什么事情?” “你现在的情况想必你心里也清楚,你要和段城结婚我们家要承担的风险太大,所以,我们需要一份保障。” 段云崢伸手从律师手里拿来一份文件递给叶九婷,“你研究的那个项目,全权授权给段城。” 叶九婷拿过来看了一眼,除了她留个名字,她一分钱都得不到。 她还没看完,段云崢道:“快签了吧,我赶时间。” “段伯伯,这个我不能签。”叶九婷把合同递迴去。 合同日期是五十年。 这是一份卖身契,哪怕她和段城离婚了,她依旧是段家的工作人员。 她要辞职,就要放弃所有的科研署名权。 最下面还有一张结婚协议,如果是她提出来离婚,她將净身出户。 也就是说,她的叶氏製药,白送给段城了。 段云崢道:“你在赌船上的那些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不希望全天下人都知道吧?” 第89章 人怎么可以这样坏 叶九婷警惕起来,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段伯伯威胁我。” 哪怕是世交,哪怕看著她长大的人。 在她虚弱的时候,在叶家虚弱的时候,他们全都变成了举著刀的刽子手。 趁她病要她命。 像是饿狼一样衝上来分食叶家,抢夺资源。 人性的恶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段云崢道:“这不是威胁,是告知。” 言毕,他吩咐律师,“你留下和叶小姐谈,谈好了就结婚,叶家还是我们家的,属於叶小姐的,谈不好,就不用结婚,叶家破產,会被很多人瓜分,叶小姐会考虑清楚的。” 段云崢说完,站起来带著助理就走了。 叶九婷看著他的背影道:“段伯伯,你不用在这儿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也不怕你威胁,有本事你就曝光楚渊。” 叶九婷知道,想要脱身,就要把楚渊拉上。 给段云崢一百条命,他也不敢曝光楚渊。 段云崢头也不回道:“我只需要曝光你一个人就行,叶小姐不要逼我才好。”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段云崢走了。 叶九婷看著他留下的律师,笑了笑,“律师先生你请离开,我不会签约的。” 律师道:“叶小姐何必呢?签了对谁都好……” “滚。”叶九婷的教养维持不住了,指著门,“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律师頷首,退出去了。 叶九婷给段城打电话,“你来医院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段城道:“我在上班,晚点来可以吗?” “可以。” 叶九婷掛了电话,坐在床头给银行打电话。 “我的帐户为什么封了?” “您的案子还在调查中,有人举报您为了图谋家產谋害自己生母,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您的帐號不能解封。” 叶九婷掛了电话。 这群以前天天上门求她贷款的人,现在一个个都痛打落水狗。 一瞬间,身上的骨头全都疼了起来。 人活著怎么就这么难! 叶九婷最后决定和她父亲沟通一下。 她拨通了叶方旬的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听。 背景很吵,好像在商场。 叶方旬道:“干什么?” “爸,刚刚段伯伯来找我,要我签约……” 她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叶方旬道:“让你签你就签唄,和我说什么?” 叶九婷道:“有关叶氏製药的生死存亡,您就这么不在乎吗?把叶氏製药拱手送人也无所谓吗?这就是您口口声声要保住的叶氏?” 叶方旬道:“反正段城也不是外人,你未来的老公,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工於心计,看中利益,无情多是读书人,段城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在这些小事情上计较,你还是人吗?” 叶九婷听了这些话,身体疼得更厉害了。 她爸还是她爸吗? 她爸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就在这时候,蓝汐的声音传来,“城哥,这个手鐲不错,结婚就买这个。” 隨即传来服务生的声音,“这一对手鐲两百多万,你们要是喜欢可以试戴。” 段城道:“拿出来看看。” 叶九婷惊住了。 段城的声音! 他不是在开会吗? 她这边忽然安静了,叶方旬餵了两声,没听见她说话,就把电话掛了。 叶九婷如坠冰窟的坐在病床上,脑子都是懵的。 段城和蓝汐在一起买首饰! 段城把她的东珠送给了蓝汐。 蓝汐是段城的秘书,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 当初被她捉姦在场的那个女人,就是蓝汐? 他们三个人联手对付她。 为什么呢? 叶九婷脑子很乱,一时间理不清楚。 唯有一件事情很清晰,那就是蓝汐和他爸爸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所以,她一定要调查清楚。 叶九婷哪里还趟得住,吞了止痛药回到家里。 进了她爸的房间,家里佣人天天都打扫,一根头髮丝都看不见。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去了蓝汐的房间。 女孩长发,比较容易找到。 叶九婷从家里拿了一个包卖了,得到现金去了医院用自己的头髮和蓝汐的头髮做dna鑑定。 然后回到病房,在病房门口看见拎著大包小包的段城。 “小九,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不到你?” 叶九婷早就冷静下来了,垂眸將眼底的恨意掩饰,再次抬头看向段城,她已经有了笑容。 “出去走走,躺太久难受。” 段城伸手拉她胳膊,“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吃的,还有水果。” 进了病房,段城开始洗水果,忙进忙出。 “段伯伯来过了。” 段城回目笑道:“是吗?他来看未来的儿媳?” “不,他来逼迫我签不平等条约。” 叶九婷把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了。 段城听闻,心疼地揉了揉叶九婷的头,“別担心,我父母那边我会去说的,我来解决。” “嗯。”叶九婷点了点头。 段城坐在床边,端著水果餵她吃。 “小九,这一段时间你过得太辛苦了,等我们结婚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陪你去旅游。” 叶九婷道:“我的科研执照什么时候可以审批下来。” “元旦后,肯定给你办下来,你安心。”段城继续餵她吃水果。 元旦后也就是结婚后。 若不是今天听见了段城和蓝汐的对话,她还真会相信。 结婚后才办下来,这不就是威胁。 不结婚就不给办。 叶九婷不说话,静静地把段城看著。 “你这样看著我干什么?”段城只觉得她的眼神很冷。 “你好看。”叶九婷以前怎么没觉得段城的一言一行表演都很严重。 她是说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一个出轨的男人,怎么忽然爱她了。 原来是有更大的图谋。 段城被夸得愣了一下,“你还是第一次夸奖我。” “那我以后多夸奖你。”叶九婷抓住段城的手,严肃地看著他,“你还记得你发誓这一辈子不负我吗?” 段城点头,“怎么了?” “那你可要做到,做不到,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叶九婷看著段城露在外面的脖子,她精准地找到了动脉血管。 只需要轻轻割断,就会大出血,身体变凉,死的无声无息。 叶九婷实验室培的很多细胞寄生虫,隨便一样让他吃下去,他就会英年早逝。 他们都不让她活。 那都別活了,一起死。 第90章 彻底和楚渊划清界限 段城深情款款道:“嗯,如果我背叛你,我將万劫不復,死无葬身之地。” “段城,你还记得你的那个出轨对象吗?”叶九婷忽然转移话题。 段城愣了一下,“不是说过去翻篇的吗?” “我只是忽然有感而发,当时我衝进来,你用衣服把她头和身子遮起来,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记得她大腿上有一个纹身。” 具体是什么纹身,当时场面太乱,她记得不清。 但是如果再看一次,她一定认得出来。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要多想好不好。”段城想要伸手搂叶九婷,被她避开了。 叶九婷在医院养了一周,楚渊再也没来过。 胡净央每天都会来送各种东西,吃的喝的堆成了小山。 叶九婷出院也是临时决定的,谁也没通知。 办了出院手续的时候,五万块押金退了四万八。 医保报销后,她一共花了两千。 收拾好东西,一趟一趟地往楼下搬。 哪怕医院有电梯,她也跑得气喘吁吁。 来来回回二十几次,才把东西全部搬到医院门口,准备打车,楚渊的库里南停在了路边。 赛马会的车標太有辨识度了。 胡净央下车,“叶医生,二少来接您出院了。”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恭敬地请叶九婷上车。 叶九婷还欠楚渊的医药费,没拒绝直接上车了。 楚渊今天穿得很正式,马甲西服全套高定。 像是刚刚从某个商业宴会上抽空来接叶九婷。 叶九婷规规矩矩地坐在靠床边,喊了一声:“楚先生。” “嗯。”楚渊单手托腮,抬了一下眼皮。 像是慵懒的雄狮,威猛霸气。 “谢谢您帮我垫付医药费,我有钱了,还给您。” 她从包里拿出来五万块现金,双手递给楚渊。 几秒楚渊都没说话,叶九婷抬头便撞上他那像是要把她看穿的视线。 “要和我划清关係?” 叶九婷的確是这样想的。 “楚先生是掛在高空的明月,我不配靠近。” “原来我在小九心里是白月光!” 楚渊伸手把叶九婷抱在怀里,“我说过,报酬我会自己来取。” 叶九婷挣扎,这个姿势两人贴得太近。 越挣扎摩擦越大。 叶九婷不敢动了,手放在他胸口形成推拒的姿势。 楚渊掂起她的下巴,“和段城睡过了?” 这话他说得轻飘飘的,漫不经心。 落在叶九婷心里,却像是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没有。” 求生本能,让叶九婷这样回答。 “亲过了?” “没有。” 叶九婷不假思索地回答。 反正问什么都是没有。 楚渊搂著她的细腰,伸手按了汽车中间的隔板。 小屏幕上面开始播放叶九婷答应段城求婚那天的画面。 叶九婷回目,刚好看见她亲段城的画面。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亲过?”楚渊笑容变得危险,“小九,你对我有一句真话吗?” “当时气氛被烘托到那儿了,不得不亲,再说……” 叶九婷的话尚未说完,楚渊便亲了下来。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完全是野兽掠食。 叶九婷的唇有些疼,鼻腔里全是他身上乾净的木质香味道。 在这一刻,这个味道很上头,像是催情剂,叫她全身的骨头都软了。 醉人的兰香像是信息数一样瞬间填满整个车厢。 楚渊退开一点,看著她满眼春色。 “你在段城怀里也是用这个眼神这个表情迷惑他的?” 叶九婷喘著气,细长的手指紧紧抓著楚渊肩头的一撮衣服。 把衣服抓出了褶皱。 “我没有。” 她的一声声否认,在楚渊的逼视下变得苍白。 “有没有,我检查一下就知道。” 言毕,他就抬起她的腿,拉她的裤腰。 叶九婷嚇得抓住裤腰,“楚先生,不行,我和你分手了。” 好比容易才斩断关係,好不容易才脱身,她不要再招惹他。 楚渊停下手,“真要分?” “要的。”叶九婷强调。 “行。”楚渊眼中的热度褪去,把她衣服整理好,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再也没和她说一个字。 车停在叶家门口。 胡净央先下车,一趟一趟地把东西搬下来。 叶九婷坐在楚渊身旁,看著他冷酷的侧脸道:“楚先生,您对我的恩情我永远记得,是我辜负了您的青睞,我很抱歉。” 楚渊单手托腮,闭目养神,像个完美的雕塑一动不动,更別说回应她。 深秋的港城,气候最適合人类生存,不冷不热。 叶九婷却觉得车里冰封了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僵硬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因为东西太多,全部搬完要有一段时间。 叶方旬蓝汐等人听见楚渊来了,急忙跑出来迎接。 蓝汐小跑过来,去拉后座的车门。 没拉开,就轻轻地敲了两下,对著车里甜甜地喊:“楚先生,您来看我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叶方旬站在蓝汐身边,拿捏著身份,不让自己显得太殷勤。 然而往日隨和的楚渊,今天车窗都没降下来。 蓝汐敲了几下车门,没得到回应,也愣了一下。 叶家的佣人帮著胡净央给把东西都搬下来了。 胡净央对著叶方旬道:“叶先生,我们二少没在车里,我今天刚好遇见叶小姐楚渊,顺道送她回来。” 叶方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刚刚商量了蓝汐的陪嫁,还请您转告楚先生有时间来我们家里一趟,谈谈嫁妆的问题,他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胡净央道:“我们二少说了,嫁妆没有意见,但是您们家的伙食太差。” 叶方旬和蓝汐都愣住了。 伙食太差! 別说他们这种大富人家,哪怕是普通家庭,在这个富裕的时代,都不存在伙食太差! 这是什么意思? 胡净央道:“我还有事情,告辞。” 他彬彬有礼,不卑不亢地上了车。 车转弯的那一剎那,从驾驶座能清楚地看见后座有人。 一个模糊的轮廓,叫蓝汐睁大了眼睛。 “楚……” 她一开口,就被叶方旬打断了,“楚先生没来。” 人家明明不想下车,非要点破,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车走远了,叶方旬转身怒视这叶九婷。 “是不是你在车上勾引楚先生,气走了他?他是蓝汐的对象,你这么不知廉耻,脸都不要了。” 第91章 旧人不去,新人不来 叶九婷对著叶方旬冷笑,“父亲忘了,我才是你亲生女儿,不要脸的是你和蓝汐,住在我叶家,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叶九婷无视两人的愤怒,吩咐佣人。 “把这些东西都搬我房里去。” 蓝汐道:“姐姐,这些都是楚先生送我的,你搬去房里不好吧?” “楚先生说送你了?我怎么没听见?”叶九婷瞄了蓝汐一眼,转身就进门了。 佣人是叶家的佣人,叶九婷在这个家说话还是好使的,很快把东西全部搬她房间了。 叶九婷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再加上房里有吃的,在房里一天没出门。 下午。 警察局打电话来了。 “叶小姐,之前的车祸我们有一些疑点想要问你。” 之前她住院期间,警察没来过。 段城说他让律师处理的,她那时候对段城还很信任,就没多问。 “这个车在撞你之前剎车就是坏的,肇事者死后,他母亲帐户里面有大额进帐,我们怀疑可能是买凶杀人,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打电话提醒你小心。” 叶九婷掛了电话,浑身冰凉的坐在床上。 她的猜测验证了。 真有人想要她死。 可能是段城,可能是她亲爹,还可能是蓝汐。 或者他们三人联合起来弄死她。 叶九婷在床上坐了一夜。 翌日早上下楼。 看见蓝汐在吩咐佣人。 “你们这个菜做的不对,楚先生都不喜欢,下一次他来家里,吃谁做的菜我给谁奖励一万块,不吃谁的菜就罚款。” 佣人们全部站成一排,低著头听训。 叶九婷下楼,坐在沙发上,对著站在最后面的老妈子道:“张妈,我饿了,要吃蟹黄餛飩。” 张妈就是把叶九婷带大的保姆,听闻急忙从人群中站出来。 “我这就去给您做,皮薄馅大的,螃蟹也是今天刚刚送来的,新鲜好吃。” “我来帮你。”叶九婷站起来跟著张妈去了厨房。 蓝汐还在客厅训人。 厨房门一关,隔音门都隔绝不了她强势的声音。 张妈小声道:“小姐,这个蓝汐小姐什么来头啊?先生这么重视?您不在她比您这个真小姐还小姐呢!” 叶九婷道:“现在还不清楚。” 她和蓝汐的dna检查应该要出结果了。 她上午就去医院拿。 张妈小声道:“小姐,我跟您说,我看见好几次蓝汐和段城少爷……不清不楚,乱搞男女关係,一直没机会告诉您。” “我知道了,下一次您看见了別吱声,偷偷拍下来给我。” “好,我听小姐的。” 张妈一边做吃的,一边开心地和叶九婷聊天。 “小姐,那个楚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好贵气的样子,真的是蓝汐小姐的未婚夫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和您抢段城少爷了。” 这话叶九婷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我和段城不可能了,你以后別对他好了。” 这么多年来,张妈对段城尽心尽力,他来每一次都是做他爱吃的食物。 段城不配。 “可惜了,段少爷这么好的条件。”张妈嘆气,“要是夫人在,谁敢这样欺负小姐。” “我母亲的药到底怎么了?”叶九婷想要调查这件事情,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张妈道:“夫人病倒那天先生给我放假了,等我回来才知道夫人病了,都说是您下的药,我留了一个心眼,把夫人的中药偷偷藏起来一副,结果当天,冰箱里的那些药都不见了,我就把药藏在我家里,等您回来再说。” 叶九婷感激地握住张妈的手,“张妈,谢谢你。” “你是我带大的,和我亲女儿一样,我不为你著想为谁著想?” “眼下夫人病倒,在医院身边不知道有没有坏人,要是有人想要害死她怎么办?她能指望得上的人只有您了,您可要救救夫人。” 这句话叫叶九婷脑子瞬间清明了。 她母亲还在等她救命,而她完全没考虑过母亲,只想著要和这些人同归於尽! 张妈还在说:“对了,夫人还吩咐过我,她已经安排好了遗嘱,在赵律师哪儿,您要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可以去找找律师。” 叶九婷下午就去找了赵群山。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秘书出来道:“叶小姐,赵律师请您进去。” 叶九婷跟著秘书进去,就看见楚渊和赵群山相对而坐。 茶几上煮著大红袍,滚滚茶香扑鼻。 赵群山沉稳內敛,目光犀利,浑身透著律师精英的精明与算计。 楚渊低调优雅,霸气侧漏,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息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实际上,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两人平分秋色,旗鼓相当。 早餐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每一帧都美得恰到好处。 叶九婷落落大方的对著两人頷首,“楚先生,赵先生,你们好。” 赵群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道:“叶小姐,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叶九婷道:“我母亲说她的遗嘱在您这儿,让我有困难来找您。” 赵群山给秘书投递了一个眼神。 秘书很快拿了一份文件交给叶九婷。 遗嘱很简单,就一页,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大概就是叶君以后遭遇任何不测,叶家的產业无条件交给叶九婷继承。 她的所有財產无条件给叶九婷继承。 若是叶君神志不清成为植物人,那么叶九婷將会是她唯一的监护人。 最后一条说,这一份遗嘱將会是她此生唯一一份,今后任何遗嘱都视为偽造假冒。 这份合同走完程序,盖了章。 日期是她去赌船后两天,最后一页还有叶君的签名盖章。 这一份不止是一份合同,而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无条件的爱。 爱在很多时候叫人软弱,同时,在很多时候也可以化为坚韧的刀。 叶九婷推翻了要和那三人同归於尽的想法了。 为了妈妈,她也要活下去,打败那三人。 要死也是他们死,她这个受害者为什么要死! “谢谢赵律师,我可以把这份文件继续存放在你这儿吗?我需要的时候来拿。” 叶九婷自己只怕保管不了合同。 “可以,五分钟时间到了,送客。”赵群山命令。 叶九婷没等秘书赶人,自己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赵群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不愿意?” 楚渊倚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赵群山道:“不愿意就让她愿意。” “没意思。”楚渊拉鬆了领带,眼神透著寒意。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汪正航踏著优雅的步伐进门。 “今晚咱们一块儿去喝酒,有个地方比咱们赌船上还要有趣,楚渊你平时不回来不知道,去那儿走走,什么环肥燕瘦的都有,旧人走了,新的要来。” 第92章 姨妈血算初夜 “你什么时候成拉皮条的了?”楚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汪正航坐在楚渊身旁,蹺著二郎腿。 “不就养的一个小玩意不听话,抓回来,关起来,鞭子,食物,刀子,三管齐下,捨不得干什么?” 楚渊:“我是好人。” 赵群山和汪正航的眼皮同时跳了一下。 汪正航道:“今晚私人会所,到底去不去?” “约人了。”楚渊拒绝。 “你不就约了段城吗?打电话把地点改在私人会所唄,哥几个在,绝对帮你把那段城坑得裤衩都不剩。” 汪正航笑得很邪恶。 他在赌船上太久了,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那叶九婷还真有点意思,居然甩了楚渊。 这可是女人心中的香餑餑,绝对的男神。 他们哥三儿,就楚渊最有女人缘。 黎家姐妹痴迷的要死要活,怎么换了姓叶的,楚渊就一文不值了呢! 这一刻,汪正航在赌船上被叶九婷拒绝的事情也觉得正常了。 叶九婷离开赵群山的律师事务所,去了医院看叶君。 她直接找到主治医生,“我要给我母亲转院。” 医院是叶家的医院,医生都认识叶九婷,把她请到没人的办公室,態度很客气。 “叶小姐,叶夫人的病情很严重,不適合转院。” “不適合我也要转院。”叶九婷坚持。 她不能把母亲放在这儿,哪天被害死了都不知道。 医生道:“叶小姐,按照规矩,您父亲还在,您父亲才是您母亲的第一监护人,转院需要他同意,他同意谁来也没用。” 医生歉意地对著叶九婷鞠躬,“我们都是打工人,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叶九婷知道办出院手续不太可能了。 只能另外想办法,直接把她母亲从医院带走。 彻底地检查一下,看看具体是哪儿的问题。 不是她害的,自然是另有其人。 她一个人的力量自然不能带走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这事情得从长计议。 叶九婷回到家里,就把张妈叫房里,秘密吩咐了一番。 张妈道:“小姐放心,明天我带著我三个儿子来医院帮忙,顺便把夫人吃的药拿来。” “好,你请假小心一点,別被看出来了。”叶九婷很担心连累张妈。 “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张妈离开就去和叶方旬请假了,当晚就离开了家里。 晚上。 叶九婷下楼吃饭,看见叶方旬和蓝汐坐在客厅挨著商量嫁妆。 叶方旬道:“我给你在君临天下买一套房作为嫁妆,陪嫁一辆保时捷,还有珠宝……” 蓝汐道:“谢谢爸爸。” 叶方旬慈爱地看著蓝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礼貌,我捨不得你离开家里。” 蓝汐道:“爸爸,楚先生不会亏待我的,马上就到元旦了,我很期待嫁给他,他约我今晚一起吃饭,到时候我提出见他父母,两家吃个饭,就结婚。” 她手舞足蹈,说到一半,余光瞄见叶九婷出现。 蓝汐得意地扬起嘴角,“叶小姐来了,可惜你母亲病了,不能给你准备嫁妆,你和段总青梅竹马,段家应该不会看不起你,就算看不起你也忍一忍,谁叫你臭名昭著呢!” 叶九婷端坐在靠楼梯这边的沙发上,举止优雅。 和蓝汐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叶方旬身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怎么忘了,如果蓝汐就是段城的那个出轨对象。 只怕这两人私下一直都是秘密来往的,为了图谋她的家產,才隱忍牺牲的。 如今蓝汐攀上楚渊,自然瞧不上段城。 不知段城心里怎么想? 可不能让这两人就这么算了! 叶九婷现在名声臭了,段城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要是元旦她悔婚,她肯定会被全世界口诛笔伐。 届时,想要翻身就更难了。 与其被牵著鼻子走,不如出动出击。 捉姦捉双,捉姦在床。 只要撕开段城虚偽的深情人设,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叶九婷淡漠地看著那两人,漫不经心道:“我不但母亲病了,我父亲也死了,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儿,让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敢爬到我头上来囂张,蓝汐,我给你脸了,你在我家叫囂什么?” 叶方旬和蓝汐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隨即又转变成铁青。 叶方旬拍案而起,指著叶九婷的鼻子。 “你说谁死了?你说谁是野种?你再说一次?” 叶九婷看著快要抵在自己鼻尖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爸爸这么生气干什么?还是被我说中了?你把我叶家的东西拿去给一个外人,行呀,你敢送,我就敢报警,叫叶家的叔伯,公司的叔伯都来咱家评评理。” “你敢。”叶方旬气得眼前发黑,跌坐在椅子上。 蓝汐急忙给叶方旬顺背,低头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什么? 叶方旬才消气,指著门对著叶九婷道:“你给我滚出去。” 叶九婷不滚,大摇大摆地往餐厅走,“开饭。” 佣人急忙把饭菜摆好,悄咪咪的退下了。 叶九婷一个人吃一桌子饭菜,客厅那两人还在商量婚礼的事情。 叶方旬道:“今晚你见到楚先生,一定要问一下他是不是承广的楚先生,如果是,你这一辈子就跃入龙门了。” 两人在客厅狼狈为奸的笑。 晚上。 叶九婷睡到半夜,接到了段城的电话。 “小九,我喝醉了,你来接我吧。” 叶九婷迷迷糊糊的,“我没车。” “你打车来,我这里有一个小忙要你帮一下,你来了,我肯定感谢你。” 隨即,听见了蓝汐的笑声。 叶九婷瞌睡虫瞬间清醒了,正愁没机会抓到这两人乱搞,去看看指不定有机会。 这种聚会,一玩就是一晚上。 累了,就在楼上房间休息。 男男女女在一起,抽空发生点什么很正常。 当初她把段城捉姦在床不就是他在宴会上喝醉了,带女人去房间过夜的。 “位置发给我。”叶九婷掛了电话,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私人会所需要客人介绍,一个担保人,每年消费最低百万。 不消费入会后,一年也会扣掉一百万。 这样严苛的规则,就把那些不怀好意想要混进来拿到一手新闻的普通人给排除了。 今天的私人会所,老板带著几个亲信亲自招待贵客。 蓝汐被安排在门口来接叶九婷。 现在撕破脸了,蓝汐也不装了,看见叶九婷也没好脸色。 “叶小姐你来得太慢了,等你半天了,我和楚先生约好了,你把城哥接走,我和楚先生就去楼上房间休息。” 她特別强调休息了两个字,生怕叶九婷听不懂。 还靠近叶九婷耳畔,压低了声音道:“偷偷告诉你,我刚刚大姨妈来了,嘿嘿,到时候就是初夜,你知道男人对女人的第一次总是很执著,楚先生肯定爱得要死要活。” 第93章 玩得就是刺激 “哦!那恭喜你了。”叶九婷一本正经地回答。 蓝汐道:“你少阴阳怪气,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刚刚楚先生还给我介绍他的朋友,他的朋友都好绅士,好帅,好温柔,天啦,我算是开眼了。” “你怎么不说话?嫉妒了?”蓝汐觉得也就是就是太装了。 明明羡慕得要死,还要做出莫不在乎的德行。 装什么装? 谁不爱帅哥和钱! 叶九婷都懒得搭理蓝汐。 进了屋,蓝汐就变了脸,勾著叶九婷的胳膊,走到眾人面前。 “姐姐到了。” 楚渊背对著叶九婷,其余人都抬头看她。 她礼貌地頷首,“诸位先生晚上好。” 段城对著叶九婷招手,“来我身边。” 叶九婷走到段城身旁坐下。 蓝汐却是挨著楚渊坐下。 汪正航看著叶九婷道:“叶小姐,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刚准备玩游戏,一人抽一张牌,如果有两个人抽到一对,就要去亲吻对方,女士优先,你开始。” 他把一副牌放在了桌子中间。 叶九婷不想玩游戏,她运气很差,无论玩什么游戏都是输。 再说,这么多男人,要是转到赵群山她也亲? 段城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道:“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玩一会儿我们就走。” 叶九婷隨便抽了一张,翻过来是一张k。 其他人都抽了,没有配对,最后剩下楚渊。 他也很隨意地抽了一张,翻过来是个k。 一剎那,蓝汐脸都黑了。 “这个……不算,重来。” 汪正航道:“游戏玩得就是刺激,落子无悔,没有重来的规矩。” 他身居高位,不怒自威。 蓝汐一个字都不敢说了,乖乖地坐了回去。 段城还握著叶九婷的手,力道很大,什么心情不得而知。 叶九婷呆呆的看著纸牌,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果然,她是不能玩这种游戏的。 全场静默几秒后,段城鬆开了叶九婷的手。 “游戏而已,小九你儘管去,我不会吃醋的。” 叶九婷被段城推了一下,站起来看著楚渊。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单手靠在扶手上,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她。 叶九婷只能硬著头皮走到楚渊面前,对著他頷首:“楚先生,得罪了。” 她靠上去,低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就退开了。 蓝汐死死地盯著叶九婷。 看见叶九婷的举动,心里想,还算她识相。 叶九婷以为结束的时候,汪正航道:“这样敷衍可不行,要亲嘴。” 叶九婷尚未来得及撤退的身体僵住了。 楚渊也在看他,眼神高深莫测,始终不发一言。 叶九婷只能再一次慢慢靠近,亲了楚渊的唇。 楚渊喝了酒,有淡淡的威士忌清香。 叶九婷没喝酒,都有些醉了。 蜻蜓点水一下,她就退开。 楚渊却忽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霸道地吻了上来。 “唔。” 他的手臂力量太大,叶九婷毫无防备,顺著他的力道往他怀里扑去。 楚渊顺势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死死地固定在怀里。 舌头侵占她的口腔,吻得她快要窒息。 周围很安静,曖昧的亲吻声像是催情剂一样叫空气都跟著升温。 这一刻,每一个画面都像是电影慢放。 每一帧都清晰地在叶九婷大脑里展现放大。 她像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被楚渊吻得软了腰,喘著气,眼含春色地倒在他怀里。 楚渊绅士地扶著她,“冒犯了。” 叶九婷狼狈地站起来,摇了摇头,“没……只是游戏。” 她低著头回到段城身旁坐著。 游戏继续,这下轮到楚渊先抽。 蓝汐眼巴巴的看著,双手合十,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和我一对,和我一对。 楚渊抽了一个2。 蓝汐抽的时候是闭著眼睛祈祷著抽的。 抽了一个8。 她失望得快要哭了,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只可惜,在座地没一个男人解风情。 叶九婷最后抽,这一次她不敢太隨意,翻了最上面一张,不相信还能和別人配对。 纸牌翻过来,是个2。 汪正航吹了一声口哨,“这也太妙了。” 叶九婷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也能! 楚渊站起来,走到叶九婷面前,“叶小姐,你不介意吧?” 在外面,他很绅士,从来不伤叶九婷的面子。 叶九婷哪能介意,她是最后一个加入的。 不知道前面玩的,吻了多少次,她现在要是不干,別人吻了的就会有意见。 “不介意。” 楚渊单手撑在她身后的靠背上,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刚刚狼吞虎咽的霸道不同。 如斜风细雨一般温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爱惜。 温柔往往比掠夺更加迷人心智。 叶九婷一开始尷尬身体僵硬,在意別人的眼光。 后来被亲得什么都忘了! 一直到楚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吸。” 叶九婷就呼吸。 “叶小姐,你好可爱。” 楚渊轻轻咬了她的唇一口,这才褪去。 楚渊坐回去,神色自若,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游戏一样,轻鬆自在。 汪正航道:“叶小姐,又轮到你先开始了。” 叶九婷伸出手,抽了最底下的一张。 然后她又和楚渊配对了。 汪正航都感嘆,“这该死的缘分。” 蓝汐心里想,肯定是叶九婷做了手脚。 否则,怎么每一次都和楚先生配对。 叶九婷想要抢走她的男人。 叶九婷只能硬著头皮上,亲得嘴都肿了,呈现妖艷的嫣红色。 她毕竟名义上还是段城的未婚妻,这样和一个男人搂著亲了这么久,哪怕是游戏,他面子也掛不住。 段城道:“这一次我来帮小九抽,还请诸位卖我一个面子。” 所有人都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段城隨手抽了一张,翻过来。 是个7。 最后剩下楚渊,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 尤其是蓝汐,几乎是屏息的。 恨不得有一双透视眼,能看见牌底下的数字。 就在楚渊要翻牌的那一瞬间,蓝汐忽然打断。 “楚先生,要不换一张吧?我帮您抽。” 楚渊收回手,“请便。” 蓝汐开心地伸出手,在里面摸来摸去,万里挑一地选了一张翻过来。 第94章 楚先生,我可以吻你吗 牌翻过来,是个8。 而蓝汐自己的牌就是个8。 刚好配对上。 她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楚渊。 “楚先生,我们配对成功了。” 蓝汐看著楚渊的唇,菱形的轮廓清晰,稍薄。 是乾净的粉色,很性感。 亲起来感觉一定很好。 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楚先生,我可以吻你吗?” 楚渊道:“把你衣袖里藏著的牌拿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蓝汐浑身一僵,脸色都变了。 “什么衣袖里的牌?” 楚渊给侍者投递了一个眼神。 侍者走到蓝汐面前,微微弯腰,“蓝小姐,得罪了。” 他抓住蓝汐的手腕,直接伸手从蓝汐衣袖里面拿出来一张牌。 是一个q。 这一张才是楚渊抽到的。 蓝汐在赌神面前玩这种小把戏。 在座的还有一个开赌场的汪正航,老谋深算。 还有一个律师界精英。 怎么看不穿。 蓝汐尷尬得涨红了脸,抓住楚渊的衣袖,轻轻拉了拉。 很委屈道:“楚先生,人家看著你和姐姐接吻好几次,我也想要,才出此下策,人家是爱你。” 她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叶九婷起了鸡皮疙瘩。 就连汪正航都受不了咳了几声。 楚渊和赵群山四平八稳,没什么反应。 叶九婷注意到身旁的段城,握紧了拳头。 楚渊道:“这么想?” 蓝汐脸上尷尬得红晕变成了羞红,“嗯,我对楚先生一见钟情,我喜欢你。” “那你上楼去房间准备一下,我一会儿上来。” 他拿出房卡,放在蓝汐手心。 蓝汐双手捧著房卡,眼睛泛光。 太好了,她总算可以和楚先生一夜春宵了。 有了这一夜,她就是楚先生的正牌女友。 今晚等楚先生最快乐的时候,就问他的身份,就算不是承广的,也肯定来歷不凡。 比叶家和段家好了几百倍。 只要和楚先生结婚,叶家的財產算个屁。 不过属於她的,她也会抢夺过来。 蓝汐还是保持著女子的矜持,没有显得急切和激动。 拿著卡,娇羞道:“我等楚先生一起上去。” 楚渊不说话,只是对著蓝汐微笑。 有一种人,哪怕只是微笑,给人的压迫力强得无法反抗。 楚渊就是。 蓝汐只能乖乖站起来,“那我先去,你快点来,別让人家等太久。” 她拿著房卡,转身离开。 短裙一飘一飘的,仿佛在庆祝主人得偿所愿。 蓝汐走了,游戏也结束了。 叶九婷对段城道:“段城,你叫我来帮什么忙?” 段城道:“楚先生最近又疼,我请你来给他看看。” 叶九婷不敢看楚渊,只是说道:“我的医疗执照吊销了,不能给人看病。” 段城握住叶九婷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叶九婷耳畔道:“不算看病,就是问一下具体情况什么的。” 叶九婷还是不说话。 段城继续道:“你知道楚先生是什么来歷吗?他就是承广的楚二少,我和他谈了一个大项目,我们把他服务好,这个项目做下来,未来十年我们在港城地位將会翻天覆地。” “就算我求你。” 叶九婷实在不想和楚渊再有过多的接触。 她恨不得一辈子不要见到楚渊。 但是想到上楼的蓝汐,不给机会,段城和蓝汐怎么能见面? 如果她猜得没错,段城和蓝汐真的有一腿的话。 段城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睡觉。 权衡利弊,叶九婷点头答应了。 段城开心了,执起叶九婷的手,站起来走到楚渊面前。 “楚先生,我未婚妻是学医的,您头疼,让她给您看看。”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太麻烦叶小姐了吧。” 段城道:“不麻烦,治病救人是每一个医生的职责,况且,还是楚先生,您可是我们的贵人,为您做一切都是应该的。” 楚渊只是要笑不笑地看著叶九婷,换了一个坐姿,“是吗?” 这话自然是问叶九婷的。 段城轻轻推了叶九婷一下。 “是的,楚先生。”叶九婷硬著头皮说。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楚渊站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叶九婷跟上,走出门进了电梯。 乘电梯上楼,去了一个房间,刷卡开门。 装修精美的房间里,摆放著一台电脑。 电脑里面的画面,是蓝汐光著身体躺在床上,摆出诱人的姿態实时监控。 楚渊坐在沙发上,蹺著二郎腿,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叶九婷走到他身旁,双手放在身前交叉握著,规规矩矩道:“楚先生,您哪儿不舒服?” “头疼。” “那我给您按摩一下。”叶九婷现在不能行医,按摩一下不犯法。 “嗯。” 叶九婷走到楚渊身后,手指放在他头上,准確地找到经络给他按摩。 楚渊靠在沙发上,放鬆了身体。 叶九婷按得很认真。 没过几分钟,电脑里传来了有人敲门声。 叶九婷抬眸看,便瞧见蓝汐跳下床,光著身体去开门了。 一个婀娜的背影,大腿上的纹身清晰可见。 叶九婷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纹身就是段城出轨的对象。 隨即,段城进门了,把蓝汐压在门边就是一顿狂吻。 滋滋的接吻声音从好音质的电脑里传来,叫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了味。 段城抱住蓝汐的腰,把她抵在墙上。 蓝汐开始挣扎,“不行,楚先生马上要上来了,会被撞见的。” 段城道:“怕什么?他来了,我躲衣柜里。” “要是发现了怎么办?”蓝汐带著哭腔,“別留下痕跡。” “不会发现的。”段城急吼吼地直奔主题。 两人明显是老相好,对彼此的身体很了解,直接进入状態。 蓝汐道:“这么急!叶九婷没满足你?” “她一个书呆子,天天搞科研学术,能有什么情趣?” “那我马上和楚先生结婚了,你怎么办?” 段城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楚先生就是承广的二少。” “真的?”蓝汐惊喜得搂紧了段城。 段城道:“你和他结婚,把他哄好了,给我拿项目,我们里应外合,努力努力多生几个孩子,再弄死楚二少,他所有財產都是你的了。” 蓝汐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真爽,城哥,你好聪明!老公有钱不如自己有钱,哈哈哈……” 两人狼狈为奸,机关算尽。 他们图谋的未来,就是叶九婷现在正在经歷的。 叶九婷只觉得这两人疯了。 第95章 你的心跳太快了 楚家也是他们能算计的? 现在楚家可是老爷子当家,老爷子身强力壮,再活个二十年没问题。 除了老爷子,还有楚家大少爷,一直跟著老爷子掌管家族企业,是当继承人培养的。 楚家三少,业界顶级律师。 楚家旁支和整个商业帝国,人才辈出,坚不可摧。 生几个孩子就能撼动? 叶九婷震惊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是他们疯了,也不是他们胆大,而是贪慾可怕。 人的欲望会杀死別人,也会杀死自己。 “小九,你心跳变了。” 楚渊的声音忽然响起,叶九婷回神。 才发现自己停止了按摩,一直盯著电脑屏幕。 “喜欢看这个?”楚渊伸手合上电脑,“到我面前来。” 叶九婷乖乖走到他面前站好,“楚先生,您准备怎么对付段城?” “我对付他干什么?”楚渊拿出烟。 叶九婷急忙拿起桌子上的都彭打火机,给他点菸。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楚渊是为了他自己对段城出手,就给她省了不少力。 就不算是帮她,她不需要付出代价。 “他们合谋算计你,他还睡了您的女人。” 楚渊笑了一声,“我的女人不是你吗?” 叶九婷身体僵了一下,隨即笑道:“楚先生开玩笑了。” 楚渊伸手点了点电脑,“想要视频?” “想要。”只要拿到视频,她和段城摊牌的时候,视频就是他出轨的证据。 什么深情人设见鬼去。 “你要用什么东西换?”楚渊一直讲究的是以物易物。 叶九婷看著电脑,视线落在楚渊放在电脑上面的手指。 白皙修长,完美无瑕。 其实和他这样的人滚床单,真的不亏。 年轻帅气,身份尊贵,技术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久了。 可是她就是不愿。 因为心里对这个男人有了感情。 如果没有感情,睡了就睡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我没有东西可以和楚先生交换。”叶九婷有的他都有。 “叶小姐请离开,不送。”楚渊命令。 叶九婷对著楚渊頷首,就出去了。 在开门的时候,听见楚渊道:“小九,你想清楚,出了这个门,就没机会回来了。” “谢谢楚先生的抬爱,我不需要。” 叶九婷走出去,拉上了门。 长痛不如短痛,在感情还没有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 快刀斩乱麻,才是明智之举。 叶九婷记得蓝汐离开的时候带著的房卡,出了门仔细地看门牌號。 发现段城他们居然就在隔壁。 叶九婷走到房门口敲门。 拿不到视频,嚇也嚇死里面的两人。 门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见。 片刻,门內传来跑动的声音。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 蓝汐围著一条浴巾,娇羞地看向门外,“楚先生……” 看见是叶九婷,她脸当场就黑了。 “叶九婷,你来干什么?” “段城上楼一直没下去,我来找他,你看见他了吗?” 蓝汐心虚,完全没关注到叶九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知道她的房牌號。 只是骂了一句,“有病,自己看不住自己的男人来我这儿找。” 然后轰隆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叶九婷转身离开,乘电梯的时候,遇见汪正航从里面出来。 两人对视,汪正航礼貌地点了点头,和她擦肩而过。 叶九婷离开的时候,给段城发了一条信息。 {找不到你,我回去了。} 翌日。 叶九婷带著张妈和她的三个儿子去医院给母亲转院。 哪知道到了icu发现她母亲病床空了。 叶九婷傻眼了,急忙去找了主治医生。 医生道:“你爸爸昨晚连夜把你母亲转移到国外治疗了。” 叶九婷气得眼前发黑,险些晕过去。 叶方旬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居然提前下手了。 现在母亲在他们手上,生死难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她会內疚一辈子。 叶九婷直接回到家里,找到叶方旬。 “爸,你怎么可以未经我允许,把我妈转移到国外去?” 叶方旬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是她的丈夫,唯一的监护人,我想要把她转移去什么地方就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你把我妈妈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现在就要去把她接回来。” 叶方旬道:“想要你妈妈回来也行,你把蓝汐的母亲和哥哥放回来。” “什么蓝汐的母亲哥哥?”叶九婷蹙眉。 “你说呢?”叶方旬站起来,对著叶九婷一笑。 “蓝汐是我乾女儿,她求我办事,我不能表现得太无能,你说是不是。” 叶九婷隱隱约约理清了真相,“周夫人就是蓝汐的母亲?那个刺杀我的男人是她哥哥?” 叶方旬点头,“你想明白就好,我什么时候见到他们两人,你母亲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別耽误太久,你母亲的病情太严重了,要是照顾的人不尽心,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叶九婷气得浑身颤抖,指著叶方旬。 “我妈和你几十年夫妻,给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样对他的?你不怕遭报应?” 叶方旬道:“我给你们家免费打工几十年却没有继承权,你们全家把我当外人,你外公在世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怎么不说?” “那是对你的教育,想要你变得更好。” 叶九婷记得外公在世的时候,总是说她爸不成才,需要好好培养。 叶方旬道:“呸,把我当奴隶使唤,免费长工,说得那么好听,给你十天时间,如果蓝汐母亲和哥哥不能回来,你就等著给你妈收尸吧。” 叶方旬丟下一句话,哼著不著调的崑曲走了。 叶九婷站在客厅,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张妈扶了一把才没有倒下。 “小姐,您彆气坏身体。” 叶九婷知道家里全是叶方旬的眼线,不敢在这儿和张妈说话。 两人回到房间,门一关,张妈就急得哭了。 “太太有危险,我们怎么办?” 叶九婷失算了,她以为叶方旬还要装一段时间。 哪知道这么快就直接和她翻脸了。 她知道推动这一切的都是蓝汐的作用。 叶方旬必然是得知楚渊就是楚家二少,蓝汐又攀上关係了,有了靠山,计划提前了。 叶九婷道:“別说我母亲,我们都有危险,上一次他们找人开车撞我,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弄死我。” 张妈嚇得擦汗水,“那怎么办?” “你先回家去,暂时不要来上班,我去想办法。” 张妈离开了,叶九婷坐在房间拿著手机,准备给楚渊打电话。 电话號码找出来了,怎么都没有勇气打过去。 几个小时前,她还头也不回地从楚渊房里出来,走得那么决绝。 现在又回头! 楚渊那句话还在她耳畔。 “想要回来,就没机会了。” 第96章 男人的心可以分成两半 叶九婷琢磨了半天,甚至对楚渊说什么话,都在心里过了几遍。 才鼓足勇气拨打了楚渊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在拨。” 叶九婷没有多想,就等了一会儿再打。 嘟的一声后,又是通话中。 再过了半个小时打,结果还是一样。 楚渊这样的人不可能和什么人打这么久的电话。 结果只有一个,她被拉黑了。 叶九婷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一会儿想怎么去找楚渊。 一会儿想周夫人是蓝汐的母亲。 那个刺杀她的男人是蓝汐的哥哥。 如果蓝汐是她爸的女儿,那个男人岂不是也是她爸的儿子。 叶方旬不止有私生女还有私生子? 这么多年来,瞒得她和她妈妈好苦啊! 叶九婷甚至不知道自己母亲醒来知道真相后,能不能接受得了。 如今细细想来,赌船上陷害她的幕后主使者就是她父亲。 叶方旬骗她上了赌船,联合周夫人害死她,让她一辈子被扣在国外回不来。 再害死她母亲。 叶家就落入叶方旬手里了! 当然,真相还差一分dna鑑定。 今天也差不多该出结果了。 如果是以前,她二十四小时就能拿到结果。 现在没有人脉了,只能等。 叶九婷换了一身衣服,低调地出门了。 去了医院拿到了检查结果,她和蓝汐果然是姐妹关係。 叶九婷拿著dna鑑定,坐在医院大厅椅子上,一动不动。 虽然猜到了结果,但是真相摆在眼前,她还是心痛得无以復加。 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一口一个乖宝乖宝地叫的父亲,居然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 还要弄死她和妈妈,抢夺家產! 男人的心真的可以分成两半,一半假装爱她和母亲,一半爱蓝汐他们。 如果他爱那么爱蓝汐母亲,为何又来招惹她母亲? 被最信任,最亲的人在背后捅一刀,那种感觉只有经歷过的才知道。 就像是在心上捅了一刀,留下一个血洞再也无法恢復了。 叶九婷在医院坐了很久很久,久得身体都麻木了。 心也一片麻木。 她告诉自己,只允许自己难过一会儿。 走出医院,父亲就不再是亲人,而是你死我活的仇人。 叶九婷回到家里,已经天黑了。 蓝汐和段城的谈笑声传来。 “爸爸,段城已经查清楚了,楚先生就是承广最神秘的那个二少爷,一直在国外读书,毕业后在国外管理家族事业,从来没出现过,所以我们不认识。” 叶方旬道:“那太好了,蓝汐你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嫁入楚家,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一定要比那个女人的女儿强,比她嫁得好。” 那个女人是谁,叶九婷不用想就知道,是她母亲。 那个人的女儿,自然是叶九婷自己。 蓝汐道:“爸,您这话说得段城不好一样,城哥也非常好,各方面都很好。” 她强调各方面,只怕是昨晚段城把她弄舒服了,让她满意了。 叶九婷有些生理性反胃。 叶方旬道:“是,段城也非常好,以后你们两人的关係要维持好,別弄出什么不好的东西出来,免得影响楚家那边的关係。” 段城道:“岳父放心,我已经和蓝汐说好了,我们以后就是亲人。” “那就好,对了,眼看婚礼就要到了,楚家那边有说什么时候来送聘礼?双方家长什么时候见面?” 叶方旬还想从楚家捞到好处,自然期待见面。 蓝汐道:“我本来是想昨晚和楚先生聊这事情,哪知道楚先生喝多了,给我发信息提前离开了。” 然后,她就和段城在房间里,滚了一晚上的床单。 叶方旬道:“没关係,你打个电话,让楚先生来我们家里做客,我替你谈。” 蓝汐就真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楚渊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被掛断了。 和叶九婷拨打的时候一模一样,是被拉黑了。 蓝汐不知道呀,继续拨打过去,还是这样。 她有些委屈道:“楚先生肯定很忙,没空接我电话。” 叶九婷换了鞋,从玄关走出来。 一家人看见她,像是看见仇人一样,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段城站起来,装模作样地走到叶九婷身旁。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也不叫我去接你。” 他伸手去拉叶九婷的胳膊。 叶九婷想到他那双手昨晚在蓝汐身上干了那些事情,就噁心地避开了。 “去了一趟医院。” 眼下没把妈妈弄回来之前,不是翻脸的时候。 段城道:“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叶方旬道:“她能有什么病?我把你妈转走的事情,你跑断腿也没用,老实点,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结婚,你不准出门。” 叶九婷看著叶方旬道:“我不出门,怎么去救蓝汐的母亲?” 蓝汐身体瞬间变得僵硬,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也浮现了仇恨。 “叶小姐最好是快点把我妈妈接回来,否则,我妈妈不好,你妈妈就很不好。” “行呀,那就同归於尽,谁的妈妈都別想回来,一起死得了。” 威胁她,想通的筹码在手,就看谁心硬了。 蓝汐站起来,“你敢。” “你试试,我妈妈要是少一根头髮,我就叫人剁了你妈的手脚打包送给你。” 叶九婷丟下一句话,完全不顾叶方旬跳起来辱骂她,直接上楼回房间了。 她把dna鑑定放进保险箱。 联繫不上楚渊,她决定联繫一下赵群山。 她编辑了一条简讯。 {赵先生,我有要紧的事情求见楚先生,请您帮我转达一下好吗?请他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叶九婷知道自己没脸没皮。 之前拒绝得彻底,走得瀟洒。 一天时间就回头苦苦哀求。 送上门的,总是不值钱的。 可是她没有办法。 过了很久,那边都没回復。 叶九婷也不好打电话去打扰,只能干等。 如果赵群山一直不回復,她决定明天去律师事务所找他当面请他帮忙。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小九是我,开门。” 叶九婷开门,段城站在门外,端著几样食物。 全是叶九婷不爱吃的。 第97章 女孩转变成女人 “你晚饭不下去吃,我怕你饿坏了,端上来陪你吃一点。” “我不饿,你拿回去吧,我要睡了。”叶九婷不想和他共进晚餐。 看著噁心,怕装不下去吐了。 段城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叶九婷把人放进来。 两人坐在小圆桌上,饭菜也摆放好了。 段城道:“我已经知道你母亲的事情了,岳父这样做太过分了,可是人在他手里,我们也没办法,你准备怎么把蓝汐母亲救回来?” 叶九婷道:“我人微言轻,自己都是逃回来的,周夫人在h国监狱,我没那么大本事把人弄回来。” 段城嘆气。 “我真心疼你……不过办法不是没有,等我们结婚了,领证后,你去国外认罪,就说一切都是你做的,把周夫人和蓝汐哥哥换回来,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把你接回来,你母亲也平安回来了,三全其美。” 叶九婷对著段城笑了,“我去把周夫人母子换回来,入狱被判了两百年,你真的会来救我?” “当然,你是我的妻子,我最爱的人,我不救你我救谁?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母亲,我怎么捨得让你去。” 段城深情款款地看著叶九婷,眼中还有盈盈泪光,仿佛真的捨不得她一样。 “行,我去,但是你必须把我的医生执照和科研执照办下来。” 叶九婷必须拿到这两样,到时候找楚渊帮忙,把妈妈接回来。 拿出妈妈的遗嘱,夺回属於她的財產。 至於这一干人等,一个都別想好过。 段城道:“你反正坐牢又用不著那些东西,我先去我慢慢给你申请,等你回来就申请下来了。” 叶九婷气笑了,“段城,你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段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恢復正常。 “你说什么呢?是你要救你母亲,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才懒得管你们家的烂摊子。” 他站起来,走到叶九婷身后,弯腰將叶九婷拦在怀里。 “小九,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来安慰你。” 他低头,唇贴著叶九婷的耳后吻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肌肤上,像是毒蛇爬过。 叶九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扬手就掌摑了上去。 啪的一声,段城的脸被打別过去了。 他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段城用指尖摸了摸脸,眼神晦暗不明,“你打我。” 叶九婷打得手掌阵阵发疼,心里想,要是能接一个机械臂就好。 一巴掌把段城的脑袋打下来,她再把他脑袋接上去。 她还没参与过接脑袋的临床医学手术,不过她对这方面有研究。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接不上。 叶九婷看上段城这颗脑袋了。 “抱歉,你一靠近我,我就想到之前你出轨的事情,没忍住。” 段城看她含笑的眼睛,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他怎么看著,她像是故意的。 “小九,那天在我们婚房里,不差点做了吗?” 叶九婷道:“那天气氛到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很抱歉,可能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叫我反感。” 段城闻了一下身上,全是蓝汐用的甜甜的花香味道。 想到女人对情敌很敏感,心虚就没有继续了。 坐会他自己的位置道:“那我以后不用这个香水了,我给你的彩礼就是我们的那一套婚房,你可以接受吗?” 叶九婷之前没怀疑段城没觉得房子有问题。 现在想来,零首付,两个亿的房子。 她真落入这些人的圈套,届时家產被剥夺,一分钱没有,房子是她婚前贷款的。 她拿什么还贷款? 一旦还不上,又是压死人的债务。 到时候段城就可以用这个威胁她为他做很多事情。 他机关算尽,手段令人髮指。 不止是吃绝户,还想要她一辈子被他们拿捏,免费做长工。 叶九婷只是想想,就恨不得把段城切片一锅燉了餵狗。 “接受,谢谢。”叶九婷拿起筷子吃饭,看著段城,越看越觉得今天要做点什么? 否则,她心里一口恶气,发不出来。 段城看著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嫵媚动人,心臟砰跳几下。 叶九婷好像变了,以前是纯粹的女孩,没开窍一样,生涩没什么好吃的。 现在却像是熟透了的水果,实在是美丽诱人。 隨即,他想到叶九婷睡了的那个男人。 被开发过了! 嫵媚从骨子里溢出来了。 女孩转变成女人。 他忽然觉得和叶九婷天天睡一张床上也不错。 指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感觉。 段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小九,你都不想要吗?” 叶九婷抬眸看他,“想要,但是我喜欢主动的,我玩的怕你接受不了。” “我可以接受的。”段城重欲,玩得花。 就怕女人放不开。 叶九婷靦腆地笑了笑,“那我们试试。” 她拿出手机,买了手銬和鞭子,加了一百块,叫人儘快送来。 钞能力的速度,是无法想像的。 半个小时,东西送来了。 叶九婷刚刚吃完饭。 段城下楼,把碗筷送下去拿东西。 蓝汐看见一个盒子,好奇道:“什么东西?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叶九婷的,你早点回吧,她心情不好,我去陪她。” 段城心里期待,飞快地上楼了。 蓝汐想要追,最后放弃了。 她还在努力地拨打楚先生的电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先生忽然联繫不上了。 难道他发现了她昨晚和段城在一起? 绝不可能,如果发现了,楚先生肯定很生气,不会忽然失联。 要不就是昨晚楚先生吻叶九婷吻上癮了,被她勾引走了。 如果是这样,叶九婷就不能存在。 二楼,叶九婷房间。 叶九婷洗了澡穿著真丝睡衣出来。 冰肌玉肤,身材婀娜,手里拿著一条羊皮鞭子。 段城双手被銬在身后,坐在床边,激动地看著叶九婷。 “小九,我以前居然不知道你身材这样火辣,这么多年来竟是错过了你这样的尤物。” 叶九婷不说话,手起鞭落。 啪的一声,段城脸上浮现一条鲜明的血痕。 打人不打脸,还是这种痕跡,段城脸当场就冷了。 “小九,玩玩情趣就行,別……” 叶九婷没等他说完下一句,鞭子再一次落在他身上。 往死里打。 第98章 没想到你这么野 这种痛和打断骨头扒皮抽筋不一样。 皮肤的敏感程度远远比骨骼更加清晰。 再加上叶九婷是泄愤,根本不留余地。 段城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哪儿吃过这样的亏。 几鞭子他就痛得大叫,“叶九婷,你別太过分了。” 叶九婷停下,把鞭子折起来拿在手上,抬起脚踩在他肩膀上,居高临下。 “不是你说的要和我玩,才开始就受不了了?” 她下巴扬起优越的弧度,眼神冷冽。 像是高坐神坛的女王,霸道漂亮,叫芸芸眾生都甘愿臣服在她脚下。 从段城的角度,刚好看见她修长的美腿,视线一直延伸到裙摆底下…… 踩著他的腿皮肤冷白,光滑细腻,带著勾人的花香。 段城身上的伤痕的疼,化为了男人对女人渴望的疼。 他咽了咽口水,”小九,我以前错看你了,我以为你是一个只会钻研学术的乖乖女,没想到你这么野,我更喜欢了。” “我不要你去国外替换蓝汐的家人了,我们结婚,好好过日子。” 段城觉得只要叶九婷这样一次保持下去,他能新鲜很久。 男人玩得就是一个新鲜感。 叶九婷道:“那不行,你必须得通过我的考验,否则,我怎么知道婚后你能不能满足我的喜好。” “我能,你先鬆开我,我们慢慢聊。” 叶九婷又不傻,鬆开他等挨打! “不松,我先考验一下你身体的承受能力。” 她一声招呼都不打,把摺叠的鞭子刷的一下拍在段城脸上。 段城脸上火辣辣的痛,“你敢打我的脸。” 叶九婷左右开弓,刷刷打了好几下,打得段城说不出话来。 段城挣扎,奈何双手被銬得太紧,手腕挣除了血液,也挣扎不开。 叶九婷道:“段城,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会对你温柔的。” 她学著楚渊对她的方式,用指尖掂起段城的下巴。 脸贴著他的脸,吐气如兰,“表现好了,有奖励。” 段城看著她嫣红的唇,猛地靠近就啃。 叶九婷甩了他一耳光,“放肆,你敢违背你主人的意愿,该打。” 又是一顿胖揍后,段城皮肉之躯,再也受不了。 “好人儿,你放了我,我们在床上慢慢討论谁是主人的事情。” 叶九婷知道他被打怕了,想要哄骗她鬆绑,哪有那么容易。 “不行,我的流程还没走完,你必须配合。” 她把鞭子绕在段城脖子上,牵著鞭子拉著段城。 遛狗一般牵著他在房里走。 段城双手被銬住,跪在地上跟著她,困难地爬行。 稍微快一点慢一点,都要被打。 叶九婷这一刻总算明白楚渊为什么喜欢玩这个了。 真特么痛快! 一晚上叶九婷都乐此不疲。 早上五点,段城一直憋著没去洗手间,再也憋不住…… 然后就晕倒了。 叶九婷蹲下来检查了他的脉搏和呼吸,好好的。 只是空气中一股尿骚味噁心。 她解开鞭子,拉开门出去对著楼下喊,“来人。” 寂静的早上,她这一嗓子喊出去。 把佣人和叶方旬蓝汐都叫起来了。 蓝汐站在房门口,懵懂地看著她,“叶九婷,一大早你叫什么?” 叶九婷道:“段城晕倒在我房里了,你快来看看。” 蓝汐昨晚一心想著联繫楚渊,忘记了段城还没回去。 想到昨晚段城在叶九婷房里过夜,她嫉妒得面目扭曲。 叶九婷这女人真不要脸,还没结婚就在家里勾引段城。 蓝汐快步走进叶九婷房间,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 叶九婷被撞得后退一步,靠在门上。 隨即就听见蓝汐的一声尖叫。 叶方旬开门出来,恰好听见这一声,愤怒地看著叶九婷。 “你对蓝汐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不信你自己进去看。” 叶方旬急忙进了叶九婷房间。 叶九婷对著楼下一眾懵逼的佣人喊道:“段少爷晕倒了,还不快上来帮忙。” 段城不容易这样一回,怎么能不叫大家都去观瞻一下他的风采! 段城这个人平时喜欢收买人心,他来叶家没少给佣人小费。 佣人们对段城自然是尽心尽力。 听说他晕倒了,全都一窝蜂往楼上跑。 谁能在段少爷危难时刻打一把手,得到的赏钱必然不少。 於是乎,佣人们一窝蜂衝进叶九婷房间。 看见的画面就是段城不著寸缕地躺在地面,满身伤痕不说,周围还一滩液体。 是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有佣人小声道:“听说人死了后,肌肉鬆弛,会排除身体里的液体,段少爷不会是……” 叶九婷道:“没死,送医院。” 佣人们急忙拉来毯子盖在段城身上,抬著他,七手八脚送医院。 叶方旬最怕段城在他家出事,急急忙忙跟著佣人去了。 蓝汐留在最后,她盯著叶九婷,“你对城哥干了什么?” “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係,做什么需要告诉你?”叶九婷累了一晚上,她需要睡觉。 “我告诉你,城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段家不会放过你的。” 蓝汐一跺脚,心里掛念著段城,急急忙忙跑了。 叶九婷嫌弃房间噁心,把打扫卫生的佣人叫进来。 里里外外打扫了好几次,床单窗帘都换了。 才下楼吃了家里佣人做的最拿手的小餛飩,优雅地上楼睡觉。 一觉睡醒。 拿出手机一看。 段少爷玩情趣,赤身裸体被送进医院的新闻,铺天盖地的推荐。 这年头,人人有手机,人人都是记者。 网友拍照很专业,把段城昏迷的脸露在外面的肩胛骨和修长的腿,都拍下来了。 上面还有深浅不一的鞭痕。 用毯子裹著抬进医院,傻子也知道是玩过头了。 评论区那些段城的死忠粉开始阴谋论了。 {天啦,一定是有黑暗势力把段少爷给绑架了,打伤了他。} {你们没看新闻標题说的是玩情趣吗?} {胡说八道,段少爷对叶九婷情深似海,怎么可能和別人,就算有,也是被人害的。} 叶九婷没心思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 只知道段城的名声扫地了! 名媛群里討论这件事情的消息,九九加再九九加。 上一次热度这么高的,还是某个老总的情妇被原配带人堵住,扒光衣服。 叶九婷靠在床头,美滋滋地回味。 还没看够,那些视频就开始消失,屏蔽。 然后搜索不到了。 叶九婷知道段家撤热搜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叶九婷,我是段云崢。” “段伯伯,您好。”叶九婷作为晚辈,还是拿出十二分尊敬。 “你干得好事,很好。你不怕你在赌船上那些腌臢事情被曝光,我成全你。” 第99章 楚渊一向情深 “你曝光呀,我无所谓。”叶九婷知道,如果段云崢敢曝光早就曝光了。 在赌船上他见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敢和外人道来。 否则,段城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认识楚渊。 赌船上vip区域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段云崢曝光,就等於同时得罪了楚渊和汪正航两尊大佛。 楚渊的身份就不用说,那汪正航背景更是神秘。 能把赌场开成他这样的,公海全国畅通,背景可想而知。 叶九婷根本不带怕的。 段云崢那边或许没料到叶九婷头铁硬槓,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叶九婷道:“段伯伯,我和段城就要结婚了,玩得是过火了一点,我保证婚后会好好对他,不再把他弄进医院,等我医疗执照回来了,我亲自给他治疗。” 段云崢好歹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没那么容易气走。 “叶小姐,我就段城这么一个儿子,他好我自然就好,他不好,我要这一份家业干什么?” 段云崢这话自然是警告叶九婷,他儿子没了,他就不怕鱼死网破。 管他什么楚渊汪正航他都不怕了。 “那是,段伯伯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爱段城,一心一意。” 叶九婷漂亮话说著,反正不和他正面刚。 段云崢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掛了电话。 叶九婷想,人一旦无所畏惧,就什么都不怕了。 当然,她现在有所畏惧。 如果她不能让楚渊答应帮她。 下一次,就轮到她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送进医院了,上头条了。 她还有可能收到母亲的尸体。 叶九婷坐不住了。 看了手机昨天发给赵群山的信息,那边根本没回。 叶九婷又拨打了一个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快要掛断的时候才被接听。 那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哪位?” “我是叶九婷,找赵律师有点事情,他在吗?” “赵先生在k11……”女子话说道一半,忽然转移话题,“赵先生休息了,你改天在打电话吧。” 言毕,那边掛了电话。 叶九婷却抓到了一个k11。 她换了衣服,晚上七点出门。 打车到了k11。 叶九婷也不知道在哪儿去找人,就蹲在门口等。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看见一辆迈巴赫停在了门口。 车门被侍者打开,贵气逼人的汪正航从车上下来。 身旁跟著黎月浅。 黎月浅今天穿著抹胸乳白色连衣裙,脖子上带著一条醒目的钻石项炼。 细腰,翘臀,非常养眼。 叶九婷看了一声:“汪先生?” 汪正航转头看见站在一旁的叶九婷,笑了一下。 “叶医生也来k11玩,好巧。” “不是,我来找楚先生的,他在这里吗?” 黎月浅讽刺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找二少?” 叶九婷道:“我找他,又不找你,你这么好,他也不喜欢,咱两半斤八两,就別嫌弃谁不是东西了。” “你……”黎月浅衝上来想要打叶九婷被汪正航拉住了。 “別动手,有辱斯文。” 黎月浅瞪了叶九婷一眼,勾著汪正航手臂,“汪先生,我们走吧。” 汪正航带著黎月浅进门,丟下一句话,“叶医生可以去……看看。” 叶九婷知道这种高档私人会所,管控很严格,不是会员,没有邀请根本进不去。 她二话不说跟著汪正航后面。 哪怕汪正航这样的人来,安保也用电子设备检查了身上有没有监听器摄像头和武器之內的。 叶九婷道:“我和汪先生一起的。” 汪正航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这才通过检查,跟著他们到了一个包厢。 包厢门口站著一群保鏢和穿著笔挺制服的侍者。 还有一些叶九婷不认识的人。 他们靠著墙,身板笔挺,眼神锐利,表情刚毅。 像是上过沙场的將士。 叶九婷对著他们礼貌地頷首。 他们就礼貌地微笑。 叶九婷跟著汪正航进门,就看见楚渊坐在里面,还有赵群山。 一群打扮得漂亮的年轻女孩拍成一字型,站在他们面前。 楚渊身旁就跪著一个,给他倒酒,双手把酒杯送到他手边。 汪正航进门,嘖嘖两声。 “姑娘给你们安排了,手都不摸一下,一个个都是正人君子,却不想想,辜负了美人年华。” 他带著黎月浅坐在空著的沙发上。 叶九婷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成为了透明人。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往哪儿走。 黎月浅道:“楚先生一向情深,对我姐姐一心一意,外面那些狐狸精哪怕是手腕再高明,也不过是跳樑小丑。” 这话自然是针对叶九婷的。 叶九婷充耳不闻,走到楚渊身旁喊了一声:“楚先生。” 楚渊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服,慵懒地蹺著二郎腿,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叶九婷。 在赌船上,更难堪的局面叶九婷也经歷过。 她根本不觉得难堪。 叶九婷拿起一旁乾净的杯子,倒了一杯白兰地,跪在楚渊脚边。 “主人,我错了,我自罚一杯请罪。” 叶九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让她脸颊爬上了红晕,眼睛里氤氳著盈盈水光,像是装著一汪秋水。 秋水伊人,大概就是形容的她这样的美人。 叶九婷一来就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简明概要,直奔主题。 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就连玩世不恭的汪正航都禁声了。 长久的沉默,让叶九婷的心跳开始加速。 咚咚咚的,一下一下撞击著她的胸膛。 她开始紧张。 叶九婷跪行上前,做小伏低地去拉楚渊的裤腿。 “主人,您看看我,看我一眼,好不好?” 楚渊垂眸看她,狭长的桃花眼透著冷漠。 “叶医生这是干什么?你贏了赌局,主僕关係解除,这样跪我,叫大家误会,以为我是不仁慈的人。” 他伸手把叶九婷扶起来,“来人,把叶医生请出去。” 门外立马进来几个保鏢,“叶医生,您请。” 叶九婷好不容易见到楚渊那肯走,可是不走被这些保鏢拖出去太难堪了。 她自能退而求其次,“楚先生,我在门外等您谈完了,再来找您。” 她对著楚渊一鞠躬,跟著保鏢出去了。 叶九婷怕被赶走,就站在那一伙看起来不像是他们任何一方的人最后面。 十几分钟后,一个穿著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带著几个人从楼下而来。 他身高腿长,相貌俊美,五官立体。 整个人宛若一把出窍的宝剑,呈锋利的美感。 气质独特的只要见到一眼,就再也无法忘怀。 站在叶九婷身旁的人齐刷刷地喊了一声:“夜先生。” 第100章 好假的眼泪 夜先生点了一下头,就进包厢了。 他的手下急忙走到门口,把原本守在门口的保鏢客气地请开,代为他们站著。 一个小时,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群人从里面出来,夜先生和楚渊並排。 “楚先生留步,今天多谢款待。” 楚渊道:“客气了,希望下一次能见到尊夫人,我还欠她一顿酒。” 夜先生点了点头,“我在港城要待一段时间,楚先生不介意可以直接邀请我,我夫人不会介意我代替她喝。” 楚渊一笑,“好,告辞。” 夜先生点头,带著他的下属走了。 他们走路带风,精气神十足,气宇轩昂,自成一派。 在人群中,形成了独特的风景线。 这个夜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太震撼了。 像是海浪一样啪啪地往脸上拍打。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听起来和他太太很恩爱,他太太肯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 叶九婷回神,发现楚渊已经走了,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背影。 她二话不说追上去,在电梯要合上那一剎那挤进去。 电梯里只有楚渊一人,她对著楚渊得体的微笑。 “楚先生,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要和你谈谈。” 楚渊面容冷硬,对她视而不见。 上了楼,到了一个房间,他刷卡进门,直接把叶九婷给关在了门外。 关门声很轻,却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叶九婷的刘海。 也吹凉了她的心。 叶九婷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起来。 想要敲门,又怕惹得楚渊厌烦。 离去她要面对段城的报復,还有父亲的暗算。 楚渊是她唯一的退路。 她不能走,叶九婷只能站在门口等。 希望楚渊能出来,再找机会。 站太久了,腿麻,她就蹲在走廊墙边。 蹲了一会儿,有脚步声靠近。 叶九婷想著这样蹲走廊上,有碍观瞻。 急忙站起来,哪知蹲太久腿麻,难受得弯下了腰,一动不敢动。 “叶医生。” 一道字正腔圆的中文传来。 叶九婷抬眸就看见恩佐搂著一个小美人站在她面前,眼中泛著惊喜。 叶九婷难受得说不出话来,想要礼貌的微笑,也笑不出来。 恩佐发现她不舒服,丟下小美人走到她面前。 “不舒服吗?还是生理期来了?我抱你去房里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身后紧闭的房门咔嚓一声被拉开。 楚渊穿著真丝睡袍站在门口,瞄了一眼恩佐伸出来的双手,差一点就碰到叶九婷的腰了。 她的腰盈盈一握,扭起来很诱人。 “深夜在別人门口调情?扰人清梦。” 叶九婷脸色刷的白了,狼狈地站起来往楚渊身旁靠。 “不是,我和恩佐先生只是偶遇。” 恩佐没抱到叶九婷,有些惋惜。 对著楚渊一笑。 “嘿嘿,我约了夜先生在楼下见面,上来休息,没想到遇见叶医生了,要带她回去休息,楚先生不会有意见吧?”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你要去?” “不去。”叶九婷又往楚渊身旁靠近一点,“楚先生,我只想见你。” 楚渊对恩佐道:“她不愿意。” 恩佐惋惜地耸了耸肩,“我很绅士的,叶小姐对我好像误会很大,好吧,那今晚先別过,改天再续前缘。” 他伸手把身旁的美人儿搂在怀里,亲热地走了。 余光还瞄了叶九婷一眼。 那双桃花眼,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他,看得他心痒痒的。 “叶小姐如果寂寞,可以去找你未婚夫,不用在我门口来释放你的魅力,到处招蜂引蝶。” 言毕,他转身回了房间。 叶九婷怕再一次被关在门外,急忙用手推住门。 进门后,把门给关了。 楚渊坐在沙发上,她规规矩地站在他面前。 “我没有招蜂引蝶。” 楚渊只是冷著脸,不说话。 叶九婷觉得下一刻,他就会把她丟出去。 她蹲下来,试著把手放在楚渊腿上,他没有拒绝。 她才小心翼翼道:“楚先生,我现在的处境很难,如果您不帮我,我就活不成了。” 叶九婷乾脆抱住楚渊的腿,浑然不觉,柔软的胸口贴著他蹭。 “我打了段城,他肯定要报復,我爸爸还要把我送去h国换回周夫人母子,我妈妈被他们送去国外了,生死不知,我没活路了呀!”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楚渊腿上,打湿了他的裤腿。 “你没活路与我何干?”楚渊伸手轻轻退了她一下。 叶九婷身体软软的倒在了一旁。 她扬起满脸泪水的脸,用哭红的眼睛把他看著。 “主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逃离您身边,我不该有二心,我三心二意,我还要和段城结婚,我错得离谱,我认错,您怎么惩罚我都行,別把我推开。” 她没有再扑上去,只是无声地落泪。 “好假的眼泪。”楚渊冷冷的评价。 叶九婷一僵,眼泪止住了,呆呆地看著楚渊。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叶小姐,你很会勾引人。” 叶九婷摇头,她眼泪是真的,也没有勾引。 “我对主人每时每刻都是真心实意,在赌船上,是心甘情愿的,现在也是。”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叶九婷道:“请您帮帮我,我带著叶家加入您们楚家,以后我叶九婷这一辈子给您做牛做马,一辈子忠诚您。” 楚渊笑了一声。 “心里装著一万个男人的你,不配和我谈忠诚。” 楚渊站起来,转身往房里走,“出去,把门关上,別在我门口製造噪音。” 叶九婷来的时候就猜到了,想要得到楚渊的帮助没那么容易。 毕竟是她自己拒绝了楚渊。 现在又舔著脸回来。 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楚渊还是一匹千里马。 楚渊回到房间,坐在落地窗沙发上,看著手机来电。 他接听,汪正航便道:“你今晚跑那么快干嘛?不是说好了给你介绍女孩?” “没空。” “叶九婷去找你了?” “嗯。” 汪正航那边嘖嘖两声。 “我主动勾引,她拿花瓶砸我脑袋,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她如此痴迷?难道你比我大?” “知道就好。” “喂,別过分。”汪正航很在意这个。 楚渊道:“她又来表忠心。” “你信了?” “不信。” 汪正航道:“那还不容易,让她滚。” 第101章 你把谎言说的如此美丽 楚渊掛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 睁眼已经到了凌晨。 他才出去看见叶九婷还在客厅,像个受惩罚的孩子,乖乖地跪在客厅。 叶九婷看见他出来,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见到心爱的情郎。 “主人。”她小声地喊了一声。 委屈又无辜的样子,实在是惹人疼。 楚渊走到她面前坐下,“你就是这样勾引別人的?” “我没有,我这一辈子只上过主人的床,只勾引过您。” 叶九婷句句是实话,楚渊句句不相信。 叶九婷在他这儿,已经没有诚信可言。 “叶医生,你为了达到目的如此不择手段。” 叶九婷心里咯噔一声。 是的,她的確是为了救自己於水火,才不得已回头的。 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楚渊有任何交集。 他们都心知肚明,叶九婷说得那些心甘情愿在这一刻,无疑不是赤裸裸的谎言。 楚渊道:“你把谎言说的如此美丽,我差点相信了。” 叶九婷道:“我的確是为了救自己和您在一起的,可是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比感情更重要,如果我这里还有先生先要的,先生何不和我做这个交易,如果没有,我现在就走,绝不再回头打扰您。”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用感情打动楚渊。 至於她的身体,楚渊其实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 至少,每一次滚床单,他都是游刃有余的。 唯有那一次她跑了,把他气狠了,在那间房里,他发了狠。 没有感情,只谈利益。 叶九婷想起那天楚渊病了,楚家人把她从病房带走,送到他房里。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留在他身边,对他病情有好处。 这就够了。 人不怕被利用,不怕被交易。 最怕是没有任何价值。 叶九婷这一辈子就豪赌了两次。 第一次她从楚渊房里走出来贏了。 第二次就是现在。 上等赌徒都是玩命的。 她就玩命一次。 贏了活,输了死。 楚渊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我听听你的诚意。” 叶九婷道:“我愿意和楚先生签订终生协议,我包括整个叶氏製药,都成为您的下属公司,公司您可以收购,我也可以签约为您工作一辈子,我研究的排异药物,也是您需要的。” 楚渊道:“除了最后一样,其他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叶九婷听了这话,就知道有的谈。 楚渊瞧不上叶氏製药也正常,一个快要倒闭的企业,谁稀罕! 她这个人,他自然也不稀罕的。 “我可以把药物研究出来,全权交给您授权,我不需要提名,不要钱,什么都不要。” 叶九婷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 楚渊还是冷漠道:“听起来怎么算都是我吃亏,你的筹码不足以叫我心动,叶医生请慢走。” 叶九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看著楚渊冷漠的眼神,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他。 她之前狠话已经放了,说如果楚渊不愿意,她自己滚蛋。 现在他不愿意,她还赖著不走,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 叶九婷的尊严也不允许她这样。 “好的,楚先生再见。” 她站起来,哪知道跪太久了,膝盖酸痛。 一个趔趄往楚渊身上倒去。 楚渊伸手扶了她一把,还是没能避免,甩到他腿上。 脸刚好贴著他腰腹下面。 男人的反应是直观地,无法隱藏。 叶九婷脑子再迟钝也知道楚渊现在想要。 她顺势跪在他面前,“楚先生,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做地很好的。” 她手指放在他腰带上,轻轻扣动,就解开了。 楚渊没有拒绝,只是像个王者居高临下看著她。 他身上任何时候都是乾乾净净,还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叶九婷一直不討厌他的味道,甚至是喜欢的。 尤其是在他动情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很性感。 这一晚,叶九婷觉得快要死了。 窒息,大脑空白,身体透支。 却未见天明! 极乐世界这条路,她到了。 生即是死,痛便是乐。 一觉睡醒腰酸背痛。 叶九婷趴在床上,把脸埋在雪白的枕头里面,不想起来。 动一下全身都疼。 楚渊是在一个小时之前起床的,她感应到了,又陷入了梦乡。 如今清醒过来,她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昨晚什么都没谈,就先睡了。 楚渊要是不愿意,她这一夜的辛苦白费了。 耳畔传来了脚步声,“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我约了夜先生,你准备一下。” 叶九婷还趴著没动,含糊地问了一声:“那个夜先生是谁啊?” “京城来的,我和他太太有点交情,请他来调查一百多个儿童肾衰竭的事情。” 叶九婷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动作太快,痛得险些惨叫。 她顾不得身体,一把抓住楚渊的衣袖,“真的?” 楚渊看著她满身吻痕,无声述说著诱惑。 “你昨晚表现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我这就洗漱换衣服和您一块儿去见夜先生。” 她下床,低头在楚渊脸颊上香了一口。 齜牙咧嘴地往浴室走。 纵慾过度,真疼啊! 叶九婷用了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 看见客厅小桌子上,摆放了密密麻麻的广式早茶。 楚渊坐在一旁沙发上看书。 看见她出来,站起来道:“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叶九婷昨晚体力透支,早就饿得要命。 再看桌子上全是她的喜好。 如果不是知道楚渊心里有人,她都要以为楚渊在追她了。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个水晶虾饺,“真好吃,楚先生您也吃。” 楚渊吃得很少,叶九婷饿了光碟。 两人从房间离开,她才把手机开机了。 昨晚中途,段城就打来电话,为了不被影响,她直接关机了。 开机她爸段城蓝汐段云崢等人,来电显示疯狂地跳出来。 叶九婷一个没管,只是看了时间是晚上七点。 他们天亮才睡,到现在也正常。 下楼后还是昨天的包厢,夜先生已经到了。 还是带著那些手下。 看见他们进来,夜先生站起来了。 楚渊和夜先生握手,介绍叶九婷。 “这位是叶氏製药的继承人,叶九婷小姐,是天才外科医生。” 叶九婷没想到楚渊这样介绍她,这种推崇,明显是要捧她的。 也是,她现在和楚渊达成协议,以后她就是他公司的人了。 他自然要捧她。 叶九婷再一次见夜先生,依旧被他出色的外表所震撼。 她拿捏著分寸,不卑不亢地和夜先生握手。 “夜先生您好,我叫叶九婷。” 夜先生很绅士地握了她指尖一下,“夜寻。” 第102章 五百万配不上我的小九 几人落座。 夜先生道:“上面很重视这一次重大医疗事故,专门成立了重案组来调查,我就是重案组的队长,有些事情想要和叶小姐確认一下。” 叶九婷一听是重案组的,她心里很佩服。 知道这些人隨便一个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 而夜先生被他们这样尊敬,身份必定不简单。 叶九婷知道只怕是楚渊的面子,夜先生才会亲自来。 可见楚渊早就安排好了,只等她上门。 昨晚楚渊先打压她,再给她一颗糖,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老练的猎人设好陷阱,等猎物落网。 而猎物,掉入深坑才发现这是陷阱,並且心甘情愿。 叶九婷得出了一个结果。 楚渊盯上的东西,总会得到。 “叶小姐……” 叶九婷发现自己和夜先生谈话走神,她惭愧至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走神的。” “没关係,你可以继续。”夜先生没有大人物的架子,很亲民,很客气。 叶九婷定了心神,开始讲述。 “我研究的药绝对没问题,我这边会提供原始数据接受调查,同时我怀疑是我父亲和我未婚夫联合起来图谋我的家產,给药里面添加了……” 叶九婷把前因后果,重点,证据,全都提交给了夜先生。 夜先生两个小时才离开。 走的时候和叶九婷说:“叶小姐放心,我们来就是给孩子们一个公道,给社会大眾一个交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坏人。” 叶九婷自从上了赌船后,她一直被冤枉,一直被打压,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相信夜先生这样正义的人,就算没有楚渊,也会把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 她心里酸涩又崇拜夜先生,“夜先生,谢谢您为孩子们做出的贡献,我感激不尽。” 夜先生道:“你不必感谢我,为人民服务而已。” 他和楚渊告別离去。 送走了夜先生,叶九婷还看著那个方向回不了神。 直到楚渊的车开来,胡净央邀请她上车,她才回神。 路虎后座非常宽敞,叶九婷和楚渊有一段距离。 她对著楚渊微笑,“那个夜先生真了不起。” “心动了?”楚渊轻轻地问了一声。 脸色很冷酷,是对叶九婷的冷酷。 叶九婷头脑猛地清醒过来,立马乖乖坐好。 “怎么会,他都有太太了。” “他要没有太太,叶医生就要以身相许报答恩情,睡腻了换人?” 现在不止是他脸冷,声音也冷了。 叶九婷嚇得坐不稳,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她知道在楚渊眼里,她就是一个见异思迁,没什么形象可言的人。 “夜先生很好,我对他崇拜,是崇拜偶像那种,夜先生是主人请来帮忙的,就算要报恩,也是报答主人,我这一辈子,就只有主人一个男人。” 她举手发誓。 楚渊瞄了她纤纤玉指一眼,別开脸看向窗外。 他不笑的时候,轮廓非常锋利。 一个侧脸,威压十足。 叶九婷慢慢放下手,靠过去蹲在他脚边。 “主人,我真的很喜欢您。” 她把脸贴在他膝盖上,慢慢地蹭,”我对您的心意,昨晚您还不知道吗?” 昨晚为了表诚意,她上下都努力了。 楚渊掂起她的下巴,盯著她多情的眼睛。 她很美,很懂得用她的资本勾引人。 这张嘴,说出的话动听,尝起来很甜。 却是一张抹了毒的嘴,没一句真话。 叶九婷感觉到他眼底的不信任,立马咬住他的手指,舌尖和他之间纠缠。 “二哥,好哥哥,你相信我一次。” 也不知道哪儿取悦了楚渊,他笑了。 冷白的灯光下,他面容柔和起来,俊美得令人心动。 “起来。” 叶九婷起来,就被楚渊抱在了腿上。 炙热的吻落了上来。 缠绵勾人,撩动了叶九婷的心。 吻了很久很久,久得叶九婷的唇都麻了。 楚渊才放开她,手指压在她唇上用力地揉。 “別让其他男人碰你的身子。” 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却带著肃杀,有绝对的震慑力。 “不会,我只属於主人一个人,我也只有您一个男人。” 叶九婷靠在他怀里表忠心。 都是成年男女,两人还在床上滚了这么多次。 这样亲肯定出事。 叶九婷察觉到楚渊的身体变化,她羞涩道:“我帮您。” 她刚要从楚渊怀里下来,车窗被敲响了。 叶九婷回目便瞧见蓝汐一张放大的脸贴在车窗上。 后面还有她爸和段城。 她浑身一僵,直接从楚渊怀里滑落。 蓝汐的声音传来,“楚先生,是您吗?” 叶九婷这才反应过来,外面看不见里面。 她爬起来,飞快地整理衣服。 看了楚渊一眼,他还没平静,还不能下车。 叶九婷想帮他,可是没那么快。 只能等他自己冷静下来。 车里没有开暖气,温度却很高。 叶九婷手心和后背都是汗水。 车里一直没人回应,蓝汐他们也不敢喊了,只能站在一旁等著。 几分钟后胡净央才升起中间的隔板,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二少,到叶小姐家了。” 叶九婷从另外一边下车。 蓝汐看见叶九婷从楚渊车里下来,脸都白了。 “叶九婷,你和楚先生在车上这么久干了什么?“ 到了家门口不下车,中间隔板升起来,外面又看不见。 再看看叶九婷,唇哄得像是樱桃,娇艷欲滴的分明是被狠狠亲过。 叶九婷道:“你说我们干了什么就干了什么?” “不要脸,楚先生是我的未婚夫!” 蓝汐激动地去勾楚渊的胳膊肘,被他一个眼神嚇得不敢碰。 只能把手缩回来,委屈道:“楚先生,是不是叶九婷勾引你的?” 楚渊道:“我在外面遇见叶小姐,顺路送她回来,一路谈了她的科研,我觉得非常不错,决定投资了,聊得有些投入,没注意叶小姐到家了。” 段城和叶方旬闻言脸色都变了。 叶九婷这个项目,他们都盯著,他们都想独吞。 段城道:“我未婚妻的那个项目就是一个废弃的,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成功,科研这个东西研究一个世纪都可能,目前最少需要两千万投资才能继续运作,投资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楚先生三思而后行。”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是吗?” 叶九婷道:“楚先生,我不要两千万,您先投资我五百万就行。” 她的那些设备不需要买,现在药物已经到了试药阶段,省著花,不够再说。 楚渊道:“五百万配不上天才医学家,我给你五个亿。” 第103章 钓了两个金龟婿跑了 別人投资,只是口头说说。 楚渊投资,是直接行动。 他拿出电话,给行长打工去。 “我这边需要设立一个叶九婷科研单独帐户,先打五个亿进去。” 电话是开了免提的,银行那边非常確定的回答。 “楚先生稍等,半个小时之內给您开好户,我派人明天把银行卡送给叶小姐。” 电话掛断,楚渊对著叶九婷道:“这是初始资金,不够以后每个季度你都可以申请。” 也就是说,叶九婷这一辈子的研究资金源源不绝。 別说其他人,叶九婷自己都被楚渊的印钞能力砸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不再是赌神,而是叶九婷的神。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他。 因为他值得。 叶九婷张了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几秒后,还是楚渊先说话。 “叶先生,你养了一个好女儿,我已经和叶小姐签了很多年的合同,她现在是我的人,我希望叶家能保证她的安全,谁让她不安全,我就让谁不安全。” 叶方旬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段城更是脸色铁青,一双手握成了拳头。 蓝汐眼泪汪汪的,小声抽泣,“楚先生,您是我的未婚夫。” 胡净央道:“蓝汐小姐说笑呢!我们先生才和您单独见过一次,上次绅士送您回家,怎么就成了您未婚夫?” 这话无疑不是当眾扇蓝汐的脸。 她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 是的,楚渊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也没单独和她约会。 可是楚先生一开始也没有拒绝呀。 现在怎么忽然就拒绝了。 一定是叶九婷这个贱人,勾引了楚先生,抢走了她的金龟婿。 她恨得要把叶九婷五马分尸,挫骨杨飞。 楚渊对著大家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告辞。” 他上了车离开,一直到消失在他们眼里,蓝汐的尖锐的哭声才响起。 “叶九婷,你抢了我的未婚夫,你不要脸?段城哥哥为你做了那么多?冒著破產被万人唾弃的风险把你从牢房里捞出来,你水性杨花攀高枝,你不得好死。” 她说得振振有词,说得跟真的一样。 在叶九婷母亲没有救回来之前,她暂时还不能和这些人彻底撕破脸。 “我和楚先生只是合作,蓝小姐不会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靠著石榴裙下二两肉勾引男人吧?” 蓝汐脸色刷的涨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样腌臢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言毕,她转身扑到段城怀里。 “段总,你管管她,她这样侮辱我,她还打你……呜呜!” 叶九婷看著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 讥笑道:“段城,你说你爱我,愿意为我去死,要是我现在把你们抱在一起的照片发出去,你的粉丝作何感想?” 段城几乎是一下把蓝汐推开了。 “蓝汐,男女有別,別没分寸。” 蓝汐眼泪掛在睫毛上,忘了落下来。 或许是太伤心,反应迟钝,后知后觉地发现。 楚渊不要她,段城也不要她了。 她钓到的两个金龟婿都跑了。 顿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下。 大脑撞在地面,当场就有鲜血流了一地。 叶方旬急得一把將蓝汐抱起来,扒开头髮一看,脑袋撞破了。 他对著叶九婷喊道:“叶九婷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给蓝汐治疗。” 叶九婷道:“我又不是医生,没有权利行医,你还是送医院拍片確诊该怎么治疗怎么治疗。” 她转身就进屋了。 段城跟著她回到了房间。 门一关,他就问:“你和楚先生什么关係。” 段城被叶九婷打了一顿,还上了头条,除了丑。 尤其是他憋得尿失禁的事情,他怀恨在心。 可是也知道,在叶九婷没和他领证之前,不能彻底翻脸。 叶九婷又不傻,和一个对她不好的人结婚。 所以,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如今知道叶九婷和楚渊搭上关係了,更不敢轻易动她了。 楚渊离开的时候那句话,就是威慑力。 楚二少都看中的项目,还投资那么多钱,可见叶九婷这个项目的前景多可观。 叶九婷道:“就是你看见的那样,楚先生看上我的项目了,投资了。” 段城和她爸爸,一直要她把项目所有权交出去。 一直各种手段打压她,却一分钱不掏。 想要马儿跑,却不给马儿吃草,空手套白狼。 实在是噁心至极。 段城道:“不是说好了,这个项目咱们算是婚后財產吗?如今楚先生投资了,只怕发言权不在我们,將来只能任由他摆布。” 叶九婷道:“我没钱继续研究,我的医疗执照和科研执照都被吊销了,你承诺给我弄回来的,在哪儿?” 段城压根没想过给叶九婷弄回来。 他只是想要叶九婷好好科研,研究出来后让自己公司的人冒名顶替。 把叶九婷一脚踢去国外替换蓝汐家人。 叶九婷孤立无援,只能依靠他。 届时他再把叶九婷捞回来,她还不感动的一辈子对他百依百顺。 最关键的是,他用恩情把叶九婷架在这个位置了。 除非他犯天大的错,否则,叶九婷敢离婚敢分手,就会被全世界的人拋弃。 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翻身了。 万无一失的计划,却没算到叶九婷另找出路。 不得不承认,叶九婷有手段和能力。 段城小覷她了。 段城看著叶九婷漂亮的容顏,还有一颗聪明的大脑。 做妻子的话,无论是硬体还是软体都配得上他。 他想,既然第一个计划不能继续,那么就和叶九婷结婚。 做一世夫妻。 他们强强联合,肯定能走上事业的巔峰,不用看別人的脸色。 就像那楚渊,一个楚家二少,在国外多年,压根没接触到楚家的权利中心。 家里有大哥压著,下面还有弟弟。 在家里什么也不是,出了门就呼风唤雨,谁见到都要巴结。 权力巔峰的滋味,他也想尝尝。 段城一肚子坏水,脑子转地飞快。 旧的计划被推翻,新的计划开启。 他坐在叶九婷身旁,小意温柔。 “如果和楚先生合作是你决定的,我肯定支持你的,之前你打我,是不是因为我要你去国外替换蓝汐家人?” 叶九婷看著他不说话。 段城继续道:“我后来也反思了,我的確不是人,怎么可以为了外人要我的未婚妻去做那种事情,那蓝汐一个拿不上檯面的乾女儿,凭什么和你比。” “小九,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不会让你去国外了,咱们直接结婚,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第104章 楚先生不是你能肖想的 段城又仔细地把叶九婷的身材和脸蛋审视一番。 越看越好看。 蓝汐能做到的,叶九婷都能做到。 叶九婷能做到的,蓝汐却做不到。 这么一个宝贝在眼前,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要一根草。 “好呀,那你准备好婚礼,我等你来娶我。” 叶九婷敷衍的回答。 段城眉开眼笑,“好。” 他美滋滋,依依不捨地从叶九婷房间出去了。 叶九婷拿起手机给楚渊发信息。 {楚先生,我妈妈就拜託你了。} 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叶九婷才想起来,她被楚渊拉黑了。 之前和好了,忘了让他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 以前不好的时候,她可以打电话去找別人,现在好了,她反而不好打电话找別人了。 乾脆把手机丟一边。 楚渊想起她,自然会联繫她。 没过一会儿,银行就打电话来了。 “请问是叶九婷小姐吗?” “是的。” “我是银行经理,专门负责您的业务,现在您的个人帐户已经开通,到帐……我们要和你確认一下。” “是的。”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祝福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叶九婷掛了电话,心里除了掛念母亲,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洗了澡出来,听见手机再响。 拿起来一看,是蓝汐发来的照片。 好几张。 医院里,她脑袋裹著纱布,段城躺在她怀里睡著了的照片。 还有段城削苹果,给她餵饭的。 叶九婷仔细地看了,保存下来。 其实她很不理解,为什么小三敢发照片挑衅正主。 送证据上门! 翌日。 叶九婷早上下楼,佣人就来报告,“小姐,外面有一个姓胡的先生找您。” 她出去,就看见胡净央站在门口,靠著车边。 看见她出来,他迎上来,“叶医生,二少让我把你的医疗执照和科研执照送来。” 他把从车里把叶九婷的基本执照都拿出来了。 叶九婷换开核对了,“谢谢你跑一趟。” “客气什么,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胡净央给叶九婷一颗糖,“这是我从家带来的。” 是一颗漂亮的糖,还带著淡淡的奶香。 叶九婷打开吃了,“好吃,这个是自己做的?” “嗯,我昨晚试做了几颗,其余的被我试吃了,就剩下这一颗。” 胡净央有些靦腆,期待地看著叶九婷,“你真喜欢吗?” “当然,你做得很好。”叶九婷自己的厨艺一塌糊涂,別人做的,她都觉得好吃。 胡净央道:“我还会烤小饼乾,以后你去了楚家,咱们两人住隔壁,我做给你吃。” “好,你回去麻烦你和楚先生说一下,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叶九婷扬了扬手机。 “好的。”胡净央上了车,降下车窗道:“我现在出去一趟办点事情,等会儿还要回来,二少派我来给您当司机。” “谢谢。”叶九婷没有拒绝。 她现在不安全。 胡净央在身边,她也安心一点。 胡净央走了,叶方旬回来了,看见叶九婷站在门口。 他冷著脸下车,“你跟我进屋。” 叶九婷跟著进门,叶方旬就道:“你和楚先生到底是什么关係?是不是你在楚先生面前说蓝汐的坏话,让他討厌蓝汐?” 叶九婷莫名其妙,“我有那个本事?楚先生听我的,那我直接让她娶我不就行了?” 叶方旬道:“知道就好,楚先生不是你能肖想的,你也配不上,昨天把蓝汐气晕倒了,你今天亲自做饭去道歉,態度给我好一点,否则,你妈妈今天一天断药。” 叶九婷气得险些对著叶方旬那张脸扇上去。 但是她忍住了,妈妈还在他手上,她暂且忍一忍。 “我妈你是的枕边人,你们几十年感情,你就这样对他?爸,你还是人吗?” 叶方旬冷笑,“我在她病了的时候没有拋弃她,已经对她够好了,是你不孝,你要是在意你妈妈,怎么会和我唱反调,还有楚渊转给你的五个亿,你现在转给我,让我们公司周转一下,否则叶氏集团要倒闭了。” 叶九婷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到这个钱上面了。 “抱歉,这个钱我不能自由支配,我用的每一笔钱都要提交申请,得到批准,说明用处。” “你隨便写个医疗器材,就能弄几千万出来,给你五天时间,想办法把钱弄出来,否则……” 他冷哼一声,一甩手,上楼休息了。 叶九婷站在客厅,看著消失的叶方旬,眼神逐渐变冷。 所谓的亲情,一旦为了利益,就是你死我活。 她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只鸡出来。 不洗,也不剁碎,一整个都丟高压锅里面,倒了芥末,半罐盐。 盖上高压锅,坐在客厅耍手机。 楚渊那边发信息来了。 {五天之內会找到你妈妈。} {谢谢楚先生。} 叶九婷觉得她牵楚渊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如果不是楚渊,她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和这些人同归於尽。 根本救不了妈妈。 汤燉好了,叶九婷找了保温盒,把汤装进去,带了小碗和勺子。 出门的时候,胡净央来了,开车把她送到医院。 叶九婷进了病房,就看见段城拿著毛巾给蓝汐擦身体。 蓝汐衣服敞开,他的手就这么伸进去了。 叶九婷还能看见南半球! 蓝汐看见叶九婷来了,故意把衣服拉开一点,露出雪白的身子。 展示她的资本。 “姐姐来了。” 段城回目就看见叶九婷,立马把在蓝汐衣服底下的手抽出来。 “小九你听我解释,她被你气晕了,摔伤住院,我是替你来医院照顾她的。” 叶九婷把適合递给段城,“我知道,你辛苦了,所以我亲手煲了汤,给你和蓝汐喝,你们必须一人喝一碗,补补身体。” 段城生怕叶九婷继续追究,急忙道:“好,我们一人喝一碗。” 他倒了两碗出来,递给蓝汐一碗,“喝吧。” 蓝汐端著鸡汤,清汤寡水,葱花都不见一根。 至於鸡,是一个整的,保温盒装不下,叶九婷没装,就只剩下汤了。 蓝汐不太敢喝,怕叶九婷给她毒死她。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等会儿再喝。” 叶九婷道:“不是你要喝得吗?现在又不想喝?是对我有意见吗?我的未婚夫都给你用了。” 段城道:“蓝汐,別闹,乖乖喝了。” 言毕,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舌尖尝到了酸辣苦咸,噁心反胃,舌头髮麻。 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叶九婷笑了笑,“我第一次做饭,手艺可能不是很好,你別介意。” 段城 “没关係,味道还可以。”段城一开口,险些吐出来。 然后命令,蓝汐,“喝掉。” 第105章 以身相许报答楚先生 蓝汐端起碗,喝了一口。 噗的一声,全喷在段城脸上了。 她眼泪瞬间掉出来了,“姐姐,你不想给我做饭,也用不著这样害我。” 蓝汐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漱口。 段城却是直接跑进浴室,吐了起来。 蓝汐漱口好一会儿,吞了几个水果,才缓过来。 段城不在,她得意地轻轻拉开衣服,把里面斑斑点点的吻痕露出来。 “姐姐,你看,我帮你替段城哥哥解决个人需要,你怎么谢我。” 叶九婷道:“你要我怎么谢你?” 蓝汐道:“把段城让给我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当年你捉姦在床的那个小三就是我。” 她一开始不想这么早摊牌的。 本来以为钓上了楚渊,哪知道楚渊没看上她。 现在她只能紧紧地抓住段城,一旦让他叶九婷结婚。 她再也找不到段城这样优秀家境好的男人了。 叶九婷做出伤心痛苦的样子,恰好段城出来了。 她衝到段城面前,“刚刚蓝汐告诉我,她就是你当初劈腿的对象,你居然把小情人养在身边当秘书,还说爱我,要和我结婚,你骗我的好苦。” 言毕,她伸手就扇了段城两巴掌。 段城急忙抓住叶九婷的手,她就用另外一只手去抓他脸。 把他的脸抓地稀巴烂,大喊道:“小三,出轨渣男,骗子。” 言毕,她转身就往外跑。 段城死死地抱住她,把她拖回来,摁在椅子上。 “不准大喊大叫,不准出去。” 叶九婷看著段城无声的落泪,咬著下唇,眼神崩溃。 完全是一个被心爱的人伤透了心,心灰意冷的悽惨。 段城想要把蓝汐掐死,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坑死他了。 他和叶九婷还有十来天就结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意外。 叶九婷道:“婚礼取消吧,我成全你们。” 段城双腿一软,跪在叶九婷面前。 “小九,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当时被她勾引了,你和我在一起一直不给我碰,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憋太久,没把持住,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叶九婷不为所动,只是大颗大颗地掉眼泪。 段城扬手扇自己耳光,每一巴掌都很用力。 “小九,你別哭,別生气,你想想看,你跟我那么久不给碰,离开我就和一个陌生男人睡了,我也没追究,我们说好了不追究以前的事情的,你忍心和我翻旧帐吗?” 叶九婷咬著下唇,捂著脸,压抑著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手,用哭得通红的眼睛把段城看著。 “我是不给你碰吗?我们虽然从小认识,可是一共就谈了几个月,我们说好了年底结婚,你半年都忍不住……你喜欢蓝汐就和她在一起,来招惹我干什么?” 她歇斯底里喊。 段城最怕他的深情人设崩塌,被人看见。 医院人来人往,叶九婷这样一喊,他胆战心惊。 “我不喜欢蓝汐,我发誓,我心里只爱你一个人,如果所言有假,就天打雷劈。” 叶九婷道:“我不相信誓言。”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叶九婷看向床上的蓝汐道:“你过去,打她两巴掌,我就相信你。” “好,我会证明我爱你。”段城站起来走到蓝汐面前。 蓝汐错愕地看著段城,“城哥……” “闭嘴,城哥也是你叫的,让你勾引我破坏我和小九的感情。” 他扬起手,刷刷两巴掌落在蓝汐脸上。 男人的手劲很大,况且段城是带著愤怒的。 怨蓝汐没脑子,不知轻重。 蓝汐被打得耳鸣头晕,脸颊剧痛,整个人都蒙了。 满嘴的血腥味。 脑子木訥,倒在床上半晌爬不起来。 段城走到叶九婷面前道:“你这下相信我不爱她了吧?” 叶九婷走到病床前,看著蓝汐的悽惨样子,心里其实没多少快意。 她最想要报復的不是蓝汐,而是段城和她爸爸。 如果不是他俩利慾薰心,机关算尽,蓝汐又怎么能成为利用品。 这两巴掌,不过是提醒蓝汐安分一点。 在她妈妈没找到之前,別整出什么么蛾子。 “我相信了。”叶九婷感动地拭泪。 段城鬆了一口气,伸手去搂叶九婷的腰。 忽然,病房的门被敲了两声。 叶九婷回头一看,楚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身后跟著胡净央。 “楚先生。”她走到门口迎接,“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你们的门没关,我好像打扰了你们。” 段城道:“没有,楚先生是来看蓝汐的吗?她受了伤,精神不是很好,楚先生来了,她肯定开心。” 蓝汐被打懵了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连滚带爬的下床,跑到楚渊面前。 “楚先生,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那天你说和我没关係是骗我的。” 她一边流泪一边哭,指著叶九婷道:“叶九婷欺负我,让段城打我,你看我的伤,全是叶九婷打的,请你给我报仇。”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你打的?” 叶九婷道:“段城打的。” 楚渊看向段城,“段先生,绅士怎么可以对女孩动手?” 蓝汐心里暖暖的,觉得楚渊这样的才当得起男人。 段城就是一个势利眼,根本不爱她。 段城尷尬的頷首:“我刚刚是气糊涂了,实在是汗顏。” 楚渊道:“既然是气糊涂了,那就好好和蓝汐小姐道歉。叶小姐,你跟我来,我有事情和你谈。” “好的。”叶九婷跟著楚渊就走。 段城一把抓住叶九婷,在她耳畔道:“你找机会和楚先生说一下,我那个项目,请他多多费心,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约楚先生吃个饭。” 叶九婷点了点头,跟著楚渊走了。 两人进了一个没人的病房,胡净央守在门口。 楚渊坐在椅子上,对叶九婷道:“已经查到,你母亲在t国。” “她情况怎样?能不能救出来?”叶九婷再一次见识到了权利的力量。 二十四小时不到,就把人的去向查出来了。 楚渊道:“所有医院都查了,找不到人,应该不在医院,在某个护理单位,t国黑诊所比比皆是,要查起来需要时间。” “我妈妈还不知道是什么病,我很担心她的安全,先生,请您务必快点找到她。” 叶九婷蹲下来,把手放在楚渊的腰带上。 “先生,我会好好表现报答您的。” 她熟练地解开了楚渊的腰带。 “今天不用。” 叶九婷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换个位置,上来。”他抓住她的手,一只手就把她抱在怀里。 第106章 卖身得来的车 激情碰撞,情到深处,外面传来了段城的声音。 “胡秘书,你怎么还没走?” 胡净央道:“有点事情。” 胡净央道:“是楚先生在里面吗?我未婚妻也在?我可以进去和楚先生谈谈那个项目吗?” 叶九婷浑身紧绷,紧张地看著楚渊。 身体死死地绞著楚渊。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成好看的线条,汗水从他脸颊滴落下来,说不出的性感与风流。 “是你自找的。” 楚渊单手把她抱起来,压在了病床上。 叶九婷没控制住,声音传出去。 段城皱眉,“里面发生什么了?胡助理,你別拦著我。” 胡净央一夫当关,“很抱歉,我们先生来看一个朋友,可能是身体不舒服,那朋友不想见外人,段先生还是先离开。” 段城道:“我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叶九婷的声音。” “叶小姐刚刚去了洗手间,段先生可以去看看。” 胡净央一本正经地说。 段城狐疑地看著紧闭的病房门一眼,就真的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叶九婷推著楚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快一点,段城回来了,我妈妈还在他们手里,不能……” “嗯。”楚渊完全配合。 段城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两个小时候,叶九婷和楚渊一前一后出来。 两人的衣服都整理好了,曖昧的气息却縈绕在周围。 楚渊对胡净央道:“去让人来把病房打扫乾净。” “好的。”胡净央頷首。 叶九婷有些尷尬,不敢看胡净央,低著头跟在楚渊身后。 到了医院门口,就看见一辆崭新的深海蓝兰博基尼。 这个车的顏色太稀有了,非常炫酷,停在路边吸引了很多路人。 还有站在路边拿手机和车自拍的人。 就连叶九婷这种对车不敢兴趣的都多看了两眼。 这个顏色太高级了,是稀有的蓝色,和正常看见的那些蓝都不一样。 顏色不是很深,也不鲜艷,但是就是很耀眼。 楚渊直接朝那辆车走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劳驾你给我做一次司机。” 叶九婷上了驾驶座,拿起钥匙发动引擎把车开出去了。 车的每一个细节都完全符合她的心意,甚至座位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喜欢吗?”楚渊问。 “喜欢。”虽然很多女孩不懂车,但是豪车谁不喜欢。 “作为我们签约的礼物,送你的。”楚渊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送了一颗糖那么轻鬆。 叶九婷看了楚渊一眼,“太贵重了,我无功不受禄。” “你的功劳很大,每一次都那么辛苦,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叶九婷知道了,这是她辛苦卖身得来的车。 心里那点喜悦瞬间消失了。 说实话,她希望和楚渊只是单纯的…… 单纯的爱情!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单纯的关係,他们之间不清不楚。 叶九婷乾脆啥也不想了,“谢谢楚先生。” “又叫我楚先生?” 叶九婷改口,“主人。” “叫二哥。” “二哥。”叶九婷从善如流。 楚渊心情好像不错,说了一个地址,带著叶九婷去吃饭了。 叶九婷那天去医院看了蓝汐后。 蓝汐或许被段城警告了,再也没有发来信息挑衅。 叶九婷乾脆在家里科研,足不出户。 转眼就是五天过去了。 叶九婷担心母亲,吃不下睡不著,人瘦了一圈。 这天晚上下楼吃饭,恰好遇见叶方旬回来,进门就说:“我给你的五天期限到了,你申请科研的钱打给我,我拿去给蓝汐。” 叶九婷讽刺道:“你要点脸吧,那是楚家的前,我这样挪用公款要坐牢的,你用你亲女儿的命去给那个……” 叶九婷本想说私生女的,想到自己的母亲,还不用能摊牌。 改口道:“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叶方旬道:“是你害蓝汐失去楚先生的,我们必须补偿她,你先打三千万给她,再慢慢的把五个亿全部转出来,还有门口的那辆车,我叫蓝汐回来开走,给她做代步车。” “爸爸你没睡醒吗?白日做梦。” 叶九婷气饱了,转身就往楼上走。 才走几步,就听见叶方旬在楼下打电话。 “把叶君的药停了……” 叶九婷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掉头跑下楼道:“好,我什么都听你的,钱给你,车给蓝汐,別停药。” 叶方旬道:“如果我这一次轻易原谅你,你下一次也不会把我的话当回事,这一次就让你母亲吃点苦,死不了人的。” 言毕,他对著叶九婷伸出手,“钥匙呢?” 叶九婷看著那只手,想要把他砍断。 但是她得忍,她深呼吸几次,“我去楼上拿。” 叶九婷回到楼上,拿起车钥匙,楚渊打电话来了。 “你母亲下落找到了,我们已经控制了你爸爸的人,现在那些人为我们所用。” 叶九婷这一辈子都没听到这么好的话。 她高高悬著的一颗心,总算平稳地放下了。 这些天来受到的委屈和隱忍,在这一刻爆发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她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楚渊那边没掛电话,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如果想哭,就哭吧。” 叶九婷擦乾了眼泪,控制住哭腔,“谢谢你。” 楚渊道:“你用你的实力得到的,小九,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就没有我。” 人在困难的时候,有人愿意施以援手,那么这个人就是一辈子的恩人。 只有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 如果有,就要一辈子珍惜。 楚渊好,除了有些怪癖喜好,其他都没毛病。 叶九婷想,这样的人,她就藏在心底一辈子好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摘到天上的月。 “你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去t国的飞机,你母亲身体情况很不好,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这句话,叫叶九婷刚刚放鬆的情绪再一次紧绷起来。 楚渊道:“我已经安排人给你妈妈安排了最好的治疗。” “好,明天见。” 叶九婷掛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到t国去,但是她没有翅膀。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明天天一亮就走人。 忽然,敲门声又响了。 门外传来叶方旬的声音,“叶九婷,让你拿个钥匙,你磨磨蹭蹭半天干什么?” 第107章 烧死叶九婷 叶九婷拉开门,看著狼心狗肺的叶方旬。 “叶方旬,我已经知道蓝汐是你私生女的事情了,她妈是你小老婆?你为了小三这样对你亲闺女和合法妻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叶方旬愣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叶九婷说了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证据吗?你这是污衊,我对你妈妈这么多年的感情……” 叶九婷一个字都不想和叶方旬说,直接关上了门。 收拾好行李,检查了护照,气过头了她又饿了。 叶九婷决定下楼早点吃的,一开门发现门被外面锁死了。 她以为是锁坏了,找到备用钥匙也打不开。 叶九婷只能给家里佣人打电话,“我的门打不开了,你们上来给我开一下门。” 接电话这个佣人在叶九婷家里做了很多年了。 家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看在眼底。 再加上平时和张妈关係好,也没少得到叶君的好处。 现在危急时刻,以前做过的好事管用了。 佣人道:“小姐,我偷偷告诉你,我刚刚去给书房送茶,在门口听见先生和段城少爷蓝汐小姐商量,是要把你一把火烧死,还是连夜送你出国去把蓝汐妈妈换回来。” 叶九婷脑子轰隆一声。 是她大意了,才找到妈妈,夜先生那边也没查出来真相,她就摊牌了。 现在叶方旬他们狗急跳墙,要杀人灭口。 她死了,就算查出真相,她也活不过来了。 一个青梅竹马长大的未婚夫,就算不是未婚夫,也是儿时玩伴。 一个她亲爹,都要她死,要她的遗產。 人心如此歹毒! 哀莫大於心死,叶九婷已经没有眼泪了。 她压低声音道:“你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 “开不了,先生锁门的,钥匙在他口袋,拿不到。” 叶九婷掛了电话。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报警。 可是明天要去见妈妈,报警了万一被留下来调查,一时半会走不了。 叶九婷给楚渊打了一个电话,“楚先生,您可以来接我吗?我爸要烧死我。” “等著。” 楚渊那边说了两个字就掛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叶九婷也不能坐以待毙,等著被烧死。 她拉开窗户往外看。 叶九婷住的是二楼,窗外有一棵玉兰树。 玉兰树种了二十年了,枝繁叶茂。 是叶方旬娶她妈妈的时候种下的,说白玉兰代表纯洁的爱。 树长青,爱长在。 这一刻,变得多么的讽刺! 前几年有一根树枝差点长进她窗户里面了。 后来找人切断了,树枝没有乾枯,而是横向生长。 枝干越来越粗。 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完全没问题。 只是距离有些远。 叶九婷去实验室找了九根木头,用建拱桥的方式搭建了一个简易桥樑。 踩著爬了过去。 抱著树下楼,往小区门口跑去。 刚刚到达,楚渊的库里南停在了门口。 楚渊降下车窗,“上车。” 叶九婷上了驾驶座,“楚先生您怎么来这么快?” “在周围办事。”楚渊倒车,带著她去了酒店。 酒店是套房,里面很多房间。 楚渊直接把她带去了主臥,掂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通红的眼睛。 “哭过了。” 叶九婷点了点头,“以后不会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哭了。” 楚渊低头,吻落在她的眼睫上,“嗯。”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去见你母亲。” “好的。”叶九婷洗了澡出来,看见楚渊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看书。 叶九婷走到床边,准备和以前一样在地毯上睡觉。 “上床来睡。”楚渊命令。 叶九婷就绕道另外一边上床了。 楚渊把书放下,翻身把叶九婷压住,“我会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他吻住了她的唇。 翻云覆雨,激烈地足以忘记一切。 体力透支后,叶九婷沉沉地入睡了,一个梦都没有做。 翌日。 她醒来拿出手机一看,手机没点关机了。 连上电源才发现,之前被她开了静音,无数个来电显示,把手机打没电了。 全是叶方旬和段城打来的。 她不接电话,就简讯轰炸。 问她去哪儿了? 干什么去了? 什么时候回去? 叶九婷一个信息都不回,直接把那些人全部拉黑。 起床出去,楚渊早就离开了。 胡净央在客厅,“我带了早餐,你吃一点,二少让我送你去t国。” 叶九婷点头,吃了早餐,就和胡净央一起出国了。 胡净央道:“你妈妈已经醒来了,你家里发生的一切我们都没敢说,她怕受不了,她在t国,我们只说是你把她转院去治病的。” 叶九婷知道这一切都是楚渊安排的。 他这个人细心起来,真的是面面俱到。 胡净央继续道:“叶夫人的病因已经查出来了,她手腕上戴著一条辐射很大的手炼,导致全身器官衰竭,医生判断可能就这几天了……” 叶九婷脸刷的一下白了,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叶方旬,叶方旬…… 好狠毒的一个男人! 完全不顾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 害她没了妈妈! 到了t国,直接去了医院,看见了她妈妈。 叶君已经醒了,两个护士正在给她妈妈餵饭。 看见叶九婷进来,叶君死气沉沉的眼神瞬间有了光。 “小九,你来了。” 叶九婷端走护士手里的碗,里面是流食。 “嗯,妈妈你醒了就好,我担心死了。” 叶君道:“哎,我这个病莫名其妙,我知道时日不多了,你不要难过。” “胡说,我是医生,我一定会给妈妈治好的。”叶九婷端起碗餵叶君吃。 叶君勉强吃了一口,“好了,我吃饱了,你这么远来有没有吃饭?我看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受委屈了?” 她伸手摸她的脸,“没有,我很好,谁敢给我委屈受。” 叶君笑了笑,“头髮乱糟糟的,有梳子吗?我给你梳头。” 胡净央去找护士借了一把梳子给叶九婷。 叶君温柔地给叶九婷梳头,“妈妈这些年来忙著工作,让保姆把你带大,一晃你长大了,妈妈也老了,妈妈对不起你。” “我很好,我每时每刻都感觉得到妈妈的爱。” 叶九婷回头对著叶君一笑,“妈妈,我爱您。” 叶君道:“嗯,我永远爱你,只是……他既不爱我,骗了我一生,我遇人不淑,我自己承担。可他为什么要对你不好?为什么要伤害你,你也是他女儿呀!” 她情绪忽然激动,两眼一黑,直接歪倒在一旁。 叶九婷嚇坏了,站起来就按了床头的铃声叫一声。 抱著叶君喊道:“妈……” 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 第108章 情为何物 一番抢救,叶君活著从急救室出来了。 再一次住进了icu。 叶九婷站在探视窗,看著她妈妈身上接了一堆管子,心如刀绞。 医生再一次来告诉叶九婷,可以回家准备后事了。 叶九婷充耳不闻,只是呆呆的看著叶君。 失魂落魄一般不知要如何救妈妈。 她学了一辈子的医,救了很多人,研发了很多药。 结果自己的母亲都救不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人。 九个小时后,叶君醒了。 叶九婷进去看她,“妈妈,您好点了吗?” 叶君道:“你给我身上插这么多管子干什么?统统拿掉,还有,我也不要住在icu,里面太吵,医疗仪器嘟嘟嘟的听得我头疼。” “妈妈,你坚持一下,过几天就好了,我们就出院。” 叶九婷哄著叶君。 “你不用骗我,我好不了了,让我最后几天体面一点,我想要死得美一点,不要满身插著管子。” 叶君很虚弱,说话气若游丝。 说了两句,又昏睡了。 叶九婷紧紧地握著叶君的手,“妈妈,別丟下我。” 叶君当然听不见。 叶九婷没有听叶君的话把她从icu里面转出来,而是让她继续治疗。 她整夜整夜的不睡觉,衣不解带地在医院走廊守著。 午夜都要爬起来在探视窗看一眼,才放心。 那天后,叶君就很少清醒。 醒来发现自己还在icu,就不和叶九婷说话。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叶九婷握著妈妈的手,哭成了泪人。 “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就忍心这么对我,要早点离开我。” 叶君眼角也有了眼泪,但是就是不说话,也不睁眼看叶九婷。 叶九婷最后还是熬不过叶君,把她从icu转出来了。 楚渊安排得最好的vip病房。 里面有一米五的单人病床,单独洗手间浴室,一张陪护小床。 叶九婷就在病房里,没日没夜地照顾。 叶君却再也没有醒来,饭也吃不下。 只能靠营养针维持。 叶君哪怕昏迷,都很痛苦,身体时不时地抽搐。 有时候张大嘴呼吸,有时候面目扭曲,双目圆睁。 没有半点往日的优雅美貌。 叶九婷心如刀绞,哭得眼睛都看不见东西了。 “妈……” 胡净央看叶九婷这样没日没夜地煎熬,怕她身体受不了才说:“叶夫人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没了?” 叶九婷摇头不知道。 胡净央道:“我爷爷临死前想要见我在台湾的二叔一面,也是这样痛苦,一直煎熬了半月,我二叔才回来,我二叔进门爷爷就没了。” 当天叶君醒来了。 当天晚上叶君醒来,精神特別好,居然还吃了半碗粥。 叶九婷知道这是迴光返照,又不敢在母亲面前哭。 她给叶君换上她最喜欢的黄色裙子,给她化了妆,梳了头。 叶九婷问:“妈妈,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心一意只爱一人的男人?” 叶君道:“有的,童话故事里的男人都很痴情,故事来源於生活,我相信世间有真情,要相信爱情,相信未来的美好。” 叶九婷道:“情为何物?” 她妈妈爱了一辈子,为了叶方旬入赘,和她爷爷奶奶闹翻,那么信任他。 结果落得惨死的下场。 叶君道:“情为爱,爱为痛,痛为恨,恨为情,越爱越恨,越恨越爱,明明恨却离不开,明明离开了,还是想念,情就是一个可以让我们失去所有情人后,还能活下去的东西。” 叶九婷似懂非懂。 “爸……他对您是情吗?” 叶君沉默了,一直到她再一次陷入昏迷,都没回答出这个问题。 有些人爱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那个男人不是无情,只是不爱她而已。 叶九婷看著叶君逐渐变得惨白的面容,担忧地摸了她的脉搏,没有心跳了。 急忙叫了急救。 一整天时间,叶君断气三次,都被抢救过来了。 已经灯枯油尽,却吊著一口气。 “妈,您有什么心愿,您和我说,哪怕是把……他找来见你,我也答应。” 她去求也要把叶方旬求来。 叶君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见叶方旬。 叶九婷哭累了,趴在病床上睡著了。 翌日。 病房门轻轻开动的声音,她就醒来。 睁眼看见楚渊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服站在门口。 叶九婷哭肿了眼睛,有点看不清他的样子,小声地喊了一声:“楚先生。” 楚渊走进门,尚未来得及说话,病床上的叶君忽然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楚渊身上。 叶九婷道:“妈,楚先生,他是我的恩人。” 叶君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把楚渊看著,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面黄肌瘦,看起来像是古墓里的木乃伊。 楚渊走到叶九婷身旁,对著叶君礼貌道:“叶夫人你好,我是楚渊,小九现在跟著我工作,以后只要她不主动离开,没人能欺负。” 叶君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表情不在狰狞,变得柔和优雅。 彻底地没了心跳。 叶九婷再也忍不住抱住叶君痛哭起来。 “妈妈,不要丟下我……” 她哭失了声,哭得肝肠寸断,哭到晕厥。 叶君在t国火化的,坐飞机回国后,叶九婷没有举办葬礼。 仇人都还逍遥法外,母亲死不瞑目,她没办法下葬。 回来第二天,夜先生那边就有消息了,已经调查清楚了真相。 给那些儿童用的药,被掺进去了一种致人肾衰竭的药物。 医生已经被控制。 同时楚渊还送给叶九婷一份叶方旬的个人资料。 原来他在和叶君结婚前,在乡下就有一个青梅竹马。 就是蓝汐妈妈,当时蓝汐母亲已经怀孕,怀的就是那个在赌船上刺杀叶九婷的男人。 叶方旬为了攀龙附凤,隱瞒了一切和她妈妈结婚了。 后来还和那个女人生了蓝汐。 那个女人也是有手段,为了和叶方旬赌气,嫁给了周先生。 叶方旬就恨上了叶君,认为是她的存在导致蓝汐母亲另嫁他人的。 为了哄蓝汐母亲回心转意,就合谋要叶九婷母女的命,夺走家產。 害苦了她妈妈一辈子。 叶方旬当千刀万剐。 叶九婷当晚就用个人公共帐號发表了,她將会在明天下午两点半开记者会。 给一百多个儿童和叶氏製药出现假药一个交代。 这是出事后,叶氏製药第一次正式回应这件事情。 以前有消息,就被压下去了。 当天晚上,叶氏製药,叶九婷,包括未婚夫段城,全都上了热搜。 第二天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群眾把一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准备的烂菜叶,臭鸡蛋一个都没派上用场。 因为叶九婷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闪现在记者会现场。 全国各地的媒体,医生,很有权威的科研教授,还有那一百多个儿童家属。 各单位旁听人员,把两万人的体育场坐满了一半。 剩下一半是叶九婷的。 她一个人,穿著黑色的连衣裙,坐在主位上,身后空无一人。 对面情绪激动,人人喊打,要喝她的血,啃她的肉。 第109章 哭断肠 对面群情激奋,把手里的文件,手机壳,髮夹,不值钱的全部朝著叶九婷这边砸。 “杀人凶手,害人精,庸医,查一下她毕业证……” 现场有很多警察维持秩序。 中间空间很大,那些东西砸不到叶九婷。 砸到了很多工作人员。 叶九婷孤零零地面对一万多人的咆哮。 敏锐地从人群中看见了叶方旬和段城蓝汐三人。 他们虽然带著墨镜和帽子口罩,乔装打扮了。 但是叶九婷一眼就认出来了。 化成灰她也认得。 这时候,手机响了。 叶九婷看了一眼,是段城打来的电话。 她看著段城接听,会场很吵,段城的声音却如雷贯耳。 “叶九婷,你开发布会干什么?我给你一条生路,把所有罪责都一人承担,我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到时候你还是我老婆。” “段城,我妈死了。” 段城那边沉默。 “你在这中间起到什么作用?那条有辐射的手炼你弄的?为了给蓝汐出气,不惜杀人,你好狠毒。” 电话嘟的一声被掛断了。 忽然,杀气腾腾的体育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叶九婷身后。 有人喊道:“那是谁?” “一个男人,很年轻很帅。” “不是,我是说他怎么敢站在叶九婷身后?” “叶九婷同伙吗?天啦,她辜负了段少,和別的男人有一腿。” 叶九婷回目,便瞧见楚渊一人,顺著走廊朝她走来。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高定西服,长身玉立,鹤立鸡群。 与生俱来的贵气从骨子里溢出来。 气定神閒,霸气侧漏。 一个人堪比千军万马。 他走到叶九婷身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 成为了叶九婷唯一的支持者。 所有人都盯著他,猜测他的身份。 对面好多新闻媒体,都放大了手机恨不得把楚渊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拍。 准备把楚渊和叶九婷一起血埋了。 最后才是重案组入场,他们坐体育场中间。 代表重案组发言的是一个叫石芳华的特警。 “关於一百多个儿童肾衰竭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是一个叫周运的医生给药里面添加了一种……这个医生交代,是叶方旬先生指使的,同时有人举报叶方旬先生谋害叶君女士,贪污公款,用假药代替真药欺骗消费者,叶方旬先生,你被逮捕了。” 叶方旬尚未反应过来,站在他身后和身旁的便衣警察,直接將他擒拿,强行带走。 叶方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喊道:“我冤枉,都是叶九婷冤枉我,她想要独霸家產,下药害死了她母亲……” 真相翻转,人民群眾反应过来,纷纷衝上去,对著叶方旬拳打脚踢。 如果不是警察保护,他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尤其是那些受害儿童的家属,情绪激动得久久不能平息。 石芳华道:“还有段城和蓝汐小姐是从犯,一併逮捕。” 一剎那,那些崇拜段城情深的姑娘们都傻眼了。 叶九婷坐在前排和段城隔空对视,太远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在看她。 段城好歹是富二代,体面还是要的。 他没有和叶方旬一样大喊大叫反抗,顺从地被带走了。 警察公布调查结果后,就离开了现场。 叶九婷的记者会还没结束。 “儿童受害事件发生这么久,我才开记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是因为真相没有调查清楚,我只能等,事发时我在公海,我爸爸为了吃绝户……” 叶九婷平静地把叶方旬恶毒的行为诉说清楚。 再说段城,“他们三人联手害我,段城早就出轨和蓝汐在一起,却假装把我从监狱捞出来,骗我嫁给他……” 叶九婷讲话过程中,手机疯狂地震动。 她垂眸瞄了一眼,是段云崢发来的信息。 {从一开始不准公布段城出轨。} {你敢说段城出轨。} 到最后,{求你,看在我在赌船上救你的份上,別公布段城出轨……} 叶九婷视而不见,直接把段城和蓝汐滚床单出轨的录音放了一段。 段云崢救她,还不是为了她背后的价值。 录音有名字有姓,还有激烈的嗯啊…… 还有段城蓝汐叶方旬三人合谋要烧死叶九婷的录音。 这都要感谢段城。 楚老先生送叶九婷的两个改造东珠,被段城送给蓝汐,她天天显摆戴著。 结果录音全部发给了楚渊。 叶九婷道:“很抱歉现在才公开真相,我在这里保证,叶氏製药將会终生为那些受害者治疗,同时按照法律规定给家属赔偿,这一切都是我们视察导致的结果,我们有错,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还请大家给我和叶氏製药一次机会。” 叶九婷站起来,九十度鞠躬道歉。 没有推卸责任,態度诚恳,同时给出了解决方案。 记者会结束。 议论瞬间翻转。 段家股票只用了几秒钟跌停。 段城有几千万粉丝的帐號被群眾骂道伺服器瘫痪。 整个世界都在討论这件事情。 那几人行为令人髮指,引起了正义人士去警察局门口要求把他们死刑,五马分尸。 各大新闻媒体开始报告,叶九婷是学霸,拿了多少奖项,做过多少场手术,研发出多少药…… 一剎那,她的形象彻底扭转,成为人人敬佩为人类做出贡献的医生。 所有人都喊不能让一个好医生寒心,让一个孤女无家可归。 原本快退市的叶氏製药股市,当天就涨停了。 外面风声不断,叶九婷却披麻戴孝跪在客厅给叶君守灵。 叶君的葬礼非常隆重,前来弔唁的广大群眾太多。 期间发生了很多麻烦,但是都有人很快解决掉。 股东和叶家旁支,看见叶九婷一个孤女,不懂得公司经营,都想夺走她的家產。 然而,每当有麻烦,有人挑衅找事。 那个不知道何方神圣的楚先生,总是会站在她身后,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 叶九婷母亲下葬了,所有人都离开。 她从天亮站到了天黑,滴水未进,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一阵风袭来,有蝴蝶飞过。 叶九婷不是一个迷信的人,然而在这一刻,她还是追了上去。 “妈妈,是你吗?別走?” 楚渊抱住了她,“叶夫人没走,你就是她的灵魂,她的眼睛,你是她生命的延续,你活著,就代表她活著。” 叶君死后,叶九婷一直强撑著等真相大白。 强撑著操办母亲的葬礼。 如今一切结束,她的身体像是被溶解了一样成了一滩水,倒在了楚渊怀里。 “二哥……二哥……我没妈妈了。” 决堤般的眼泪从叶九婷眼眶滴落,她哭断了肠。 第110章 爱如潮水汹涌而来 段城被收押接受调查,一周时间,彻底体验了叶九婷被审问那半月的痛苦经歷。 不过他好歹是个男人,年轻力壮,耐受能力强。 不见到自己家的律师,绝对不会开口。 他知道他父亲一定会把他捞出去。 段城的確是参加了叶家的事情,但是他很聪明,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哪怕叶九婷有录音,他也可以一口咬定是蓝汐威胁要公开他们的关係,让他身败名裂被胁迫说了那些话。 反正,录音本来就不太能作为证据。 段城只要闭口不言,他早晚会被保释出去。 他在暗无天日的拘留所望眼欲穿,总算等来了探视。 段城双手被手銬靠著,被带去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一把焊死在地上的椅子,他坐在上面,手銬都没取下来。 身后站著两个工作人员监视他。 厚重的铁门被人推开,一个年轻俊美的外国人走进来,陪同的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赵群山。 段城鬆了一口气,父亲把赵群山请来保释他,他基本今天就能出去了。 那外国人进门,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赵群山坐在外国人身旁,不发一言。 外国人不是別人,就是在赌船上被叶九婷打晕了摸走护照的恩佐。 恩佐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换了一个慵懒的坐姿。 不像是拘留所探望人,倒像是回到自己家客厅一样悠然自得。 他一瞬不瞬地把段城看著,看了十几分钟。 恩佐不说话,段城也不说话,只是有些疲惫。 这些天他们不准他睡觉,他现在哪怕努力地保持清醒,还是秒睡,又秒醒。 这么反反覆覆地煎熬著。 最后那个外国人开口了,“叶医生不喜欢有酒窝的男人。” 段城瞌睡虫瞬间跑了,意识到对面的越群山不是来保释他的。 这个外国男人是敌非友。 他忽然精神,睁开了眼睛,因为长期没睡觉,双目布满红血丝,实在不好看。 恩佐道:“她也不喜欢你这双眼睛。” 段城开口,唇瓣乾裂,声音沙哑,“你是谁?” “叶医生的追求者呀!我来看看是什么样一个男妖精把她迷得昏头转向要放弃我这样的帅哥,走进婚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恩佐之前在电视上看见段城,看起来还不错。 现在看见本人,觉得中国什么都好,就是美顏太强大了。 现在看段城这么丑,叶九婷怎么看上的? 叶九婷都看不上他,所以,肯定不是她眼光不好,而是段城用了什么妖术。 要不就是下蛊。 传说中国人都会下蛊。 於是,恩佐站起来,靠近段城。 小声地问:“把你勾引叶医生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你的蛊虫卖给我,我保释你出去,你看,最权威的律师带来了,现在就能把你弄出去。” 段城觉得自己在做梦,否则,这么诡异的事情怎么发生了? “我没有蛊虫,也不会下蛊。” 他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能请动赵群山身份必然不简单。 段城现在处境艰难,自然不能隨便得罪来头很大未知身份的人。 “那换一个,你会画符也行。” 恩佐上大学那会儿,他们宿舍就有一个东大的学生。 为了防止东西被盗,就画符贴在那些东西上面。 没有一个人敢去摸一下,谁不小心碰到了,都会学著中国的规矩作揖道歉。 段城脑子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这个外国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也不会。” 恩佐眼神瞬间冷了,“什么都不会。” 他再一次把段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討厌。 最后说了两个字,“废物。” 言毕,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大律师赵群山自然也跟著走了。 段城急忙喊道:“赵律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我,我愿意出双倍的律师费。” 赵群山和段城根本就没有什么情分。 不过是因为段城和楚渊做生意,一起吃过一次饭。 不过作为一个教养很好的人,他还是回目客气道:“我现在没有档期,段先生要预约排队,告辞。” 段城有些崩溃。 他又煎熬了两天,又有人来看他了。 这一次来的还是赵群山,带著的人也不是他父亲,而是汪正航。 “汪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段城对这个汪正航不熟悉,也是和楚渊一起吃饭见过一次。 甚至没人给他介绍汪正航是什么来头。 汪正航不发一言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段城。 探视时间十五分钟,他看了十五分钟。 走的时候,说了五个字,“你不过如此。” 段城完全是懵的,稀里糊涂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被人陷害,牵扯了什么国家机密。 死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过,要被判刑千万年。 生生世世被囚禁,养肥了各一块肉那种…… 否则这些一个个来头不小的人都来威胁他干什么? 段城一直稳定的情绪绷不住了,崩溃地哭了起来。 “我要给叶九婷打电话,求求你们让我打个电话。” 叶家。 叶九婷母亲去世一周,她都住在母亲的房里,走不出来。 楚渊也在別墅住了一周。 叶九婷晚上彻夜彻夜的睡不著,半夜总是坐在花园的玉兰树下,像个游魂。 楚渊以往都是站在她身旁,都是一夜一夜的陪著她。 今天他坐在了她身旁,和她讲了庄周梦蝶,让她看淡生死。 又和她说了,“如果痛苦能让你母亲復活,你现在跳进火坑我也不会拦你,死容易活著难,小九,向前看吧。” 叶九婷抱住了楚渊,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把他抱著。 像是要把他融入骨血一般用力。 这一晚,他们都没有回房间,就在她父母定情的树下,相拥著,抱了一晚上。 翌日。 叶九婷彻底活了过来。 她叫人把那棵玉兰树砍了,把坑填平了。 “时也,命也,运也,非吾之所能也,妈妈的爱情,再见。” 起风了,叶九婷打了一个寒颤,一件衣服披在她肩头。 “小九,跟我回楚家。” 一剎那,叶九婷对他的那些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叶九婷想要不顾一切抓住这个男人的手,靠近他,走进他的生活,成为他的人。 她想要楚渊,疯狂地想要。 就像是考大学,她想要就在万千人竞爭中廝杀出来。 她想要楚渊,为什么就不能爭取。 楚渊不爱她,她可以让他爱他。 “好。”叶九婷对著楚渊笑了。 他和她讲周庄梦蝶。 且不知,他就是她的碟,是恩赐也是劫。 第111章 楚渊白月光醒了 叶九婷被楚渊带到了楚家玫瑰庄园。 走的是楚家正门。 她从车里下来,就看见楚夫人穿著旗袍,搭配一个珍珠坎肩,优雅华贵地站在屋檐下。 身后跟著楚管家,和一帮佣人。 叶九婷上一次来是被楚老爷子强行抓来的。 只看见楚老爷子身旁坐著一个很漂亮的贵妇,当时的处境让她没有心思观察楚夫人。 现在看,她已经年过六十,依旧漂亮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岁月不败美人这句话就是形容的楚夫人。 能让楚夫人带著佣人站在门口亲自来迎接的人,自然是她的宝贝儿子楚渊。 叶九婷本能的慢楚渊一步,哪知道楚夫人没管楚渊,一步走下台阶,抓住叶九婷的手腕。 “小九,你来了正好,我在打小牌,输了好几把,借你的东风,让我贏两把,走,跟我来。” 叶九婷就这么被楚夫人拉进门,去了棋牌室。 棋牌室坐著三位优雅华贵的夫人。 佣人们把冷了的点心撤下去,换上刚刚厨子做好的海鲜羹。 暖气湿度空气,都恰当好处的叫人浑身舒畅。 楚夫人一直抓著叶九婷的手腕,对著几位夫人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叶医生,我儿子的好朋友。” 其他几个夫人立马奉承。 “我们看了新闻报告,叶医生年轻有为,真了不起。” “是呀,我们羡慕死了,我怎么就生不出来这样优秀的女儿。” “要说羡慕,我还是羡慕楚夫人,有三个这样优秀的儿子。” 眾人笑成一团。 楚夫人对叶九婷道:“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恩佐先生的母亲,刚刚和恩佐一起来的,她要长期在港城定居,以后会经常走动,为了方便记住,我们都叫她恩夫人。” “这位是汪正航先生的母亲,你叫汪夫人。” “这位是赵群山先生的母亲,你叫她赵夫人。” 叶九婷挨个打招呼,礼数周到,不卑不亢,教养极好。 再加上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大家都很喜欢。 楚夫人让叶九婷坐在她身后,看她打牌。 楚渊也来了,坐在楚夫人另外一边。 赵夫人道:“楚二少性格真好,我儿子不可能坐下陪我打小牌。” 楚夫人道:“我的面子可没这么大,今天有贵客上门了,我是沾光。” 汪夫人道:“叶医生平时照顾楚先生的身体健康吗?管不管楚先生的生活起居啊?” 叶九婷道:“我只是楚先生的下属,不敢管。” 她回答得进退有度。 楚夫人道:“你別管他,他挑食还脾气古怪。” 叶九婷道:“楚先生不挑食的,喜欢吃雪菜肉丝麵,和江南名菜,不吃重油重辣的东西,还喜欢吃江南点心。”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婆婆不喜欢儿媳妇对儿子关心。 尤其是豪门婆婆,你私下和你老公怎么相处都没问题,但是当著婆婆的面,一定是要好好表现的。 叶九婷自己也是大家庭出生,非常懂得这个道理。 楚夫人眉眼弯弯,“胡了。” 她把面前的抽屉打开,伸手抓了一把东西出来,往叶九婷手心里塞。 “小九,你可是我的福星,这个给你拿去买吃的。” 叶九婷低头一看,有项炼戒指胸针,一看就是贏得几位夫人的。 她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楚夫人对她眨了眨眼睛,“你要是不收,我可生气了。” 叶九婷道:“那我就收下,如果物主哪天怀恋旧物,可以来我这里取。” 楚夫人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愿赌服输,我看你们谁敢后悔,我可不依。” 全体哈哈大笑,“落子无悔,不后悔。” 楚夫人又惊呼,“自摸。” 夫人们全部羡慕,假装哀怨,“楚夫人有福星坐镇,我们是比不了的。” 小牌打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去。 期间楚渊一直陪同,电话响了好几次,他也没离开。 夫人们离开后,楚夫人拉著叶九婷坐在客厅问楚渊,“楚渊,你把小九安排在什么地方住?” 楚渊道:“安排在第二栋。” 玫瑰庄园除了楚家城堡一样的巨大別墅。 周围还有很多的小別墅区,专门提供给楚家的重要下属,客人等居住。 第二栋,距离祖宅最近的。 自然也是距离楚渊最近的別墅。 走路几分钟就能过来。 楚夫人点头,“小九是没了爹娘的孩子,没有依靠,以后楚家就是你的依靠,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说实话,叶九婷第一次见到楚夫人没什么印象。 今天第一眼看见她站在台阶上,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很有距离感。 万万没料到,她是这般热情好客。 “谢谢楚夫人。” 楚夫人道:“今晚你留下来和我一起用晚餐,我让厨子做了你爱吃的红酒排骨,你刚刚说到了江南菜,恰好今晚有西湖醋鱼,霸王別姬……” “好。”叶九婷很乐意陪著这位优雅的夫人用餐。 晚上六点半,楚家大少二少楚老爷子全部回来了。 楚家的餐桌上,和所有大户人家一样,食不语。 餐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 几个孩子被楚夫人赶到后面去坐了,叶九婷被安排在楚夫人身旁。 她亲自给叶九婷盛汤,“尝尝这个霸王別姬,养生,对女人好。” 叶九婷喝了一口。 她没去过江南,也没吃过这道菜。 喝了一口,海鲜的鲜甜和鸡汤完全融合,她很喜欢。 她觉得这道菜,应该很正宗。 “很好喝。”叶九婷给了楚夫人回应。 楚夫人眉眼弯弯,“哈哈,厨子是我从江南挖来的,你喜欢,过几天让他做一次。” 楚老爷子看了一眼又一眼,很不满夫人照顾客人不管他。 但是又不敢说,只能冷著脸化愤怒为食慾,吃著老婆口中的霸王別姬。 他就是霸王,老婆就是虞姬,今晚就吃了她。 晚餐进行得最好的时候,黎月浅急匆匆进来了,“二少,妹妹醒了。” 一剎那,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楚夫人手中的汤勺掉落在瓷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112章 楚渊的深情感动天地 几乎是一剎那,楚渊就站起来,长腿跨出去就往外走。 叶九婷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反应,伸手去拉楚渊。 只抓住了一个衣角,被楚渊离开的力道扯开。 华贵的料子从她手心滑走,留下了一阵冰凉的质感。 等她大脑反应过来,看向餐厅门口,已经不见楚渊的踪影。 黎月浅站在门口,对著叶九婷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礼貌地对著大家一鞠躬,转身离开了。 黎蝶醒得太突然,打得叶九婷措手不及。 她甚至尚未来得及对楚渊说喜欢。 楚夫人的哭声把叶九婷拉回现实,转头看,楚夫人哭倒在楚老先生怀里。 “黎蝶醒了……她醒了!” 楚家另外两位少爷表情也很严肃。 叶九婷知道自己一个外人已经不適合留在这儿了。 礼貌道:“楚夫人,楚老先生,两位少爷,谢谢你们今天的款待,我告辞了。” 她一站起来,却是被楚夫人死死地抓住了手腕。 楚夫人道:“小九,很抱歉,楚渊他怠慢了你,但是我不会亏待你。” 言毕,她看向家里的另外两个儿子,选中了小儿子。 “云泽,你带小九回住处,吩咐下面的人,任何好东西有我一份,就不能少了小九,她没有母亲,以后我就是她的母亲。” 这句话,无疑不是给叶九婷在楚家撑腰。 大家庭,下面这些佣人都是见风使舵。 叶九婷和楚渊那点事儿,瞒不住。 如今黎蝶醒了,楚夫人自然怕下面的人不尽心,暗中给叶九婷使绊子討好黎蝶。 如果是平时,叶九婷肯定会说几句漂亮话来感谢,討长辈欢喜。 现在脑子一团乱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云泽站起来道:“妈妈放心,我会吩咐好下面的人的。” 楚夫人这才含泪点头,“小九,委屈你了,无论你以后和楚渊是什么关係,你都是我的孩子。” 这样的客气话,叶九婷听听就行了。 当真,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叶九婷跟著楚云泽走出別墅大门,朝后面走去。 楚家的花园也是江南风格,小桥流水庭院阁楼。 两人走到二栋,就看见一套別墅前面,停著密密麻麻的车辆。 佣人医生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隔著很远,叶九婷都能想像得出住在里面的那位白月光被重视的程度。 楚云泽带著叶九婷去了二栋,走到黎蝶隔壁的別墅。 “叶医生你请。” 叶九婷进门,张妈带著她的三个儿子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她了。 “小姐,欢迎回家。” 楚云泽看出了叶九婷的心思,知道她这个时候並不想待客。 便停在门口道:“叶医生早点休息。” “晚安。”叶九婷目送楚云泽走了。 张妈在一旁喋喋不休,“小姐,姑爷对您真好呀,前几天就把我们接过来了,说怕別人伺候不好您,让我们一起搬过来。” 叶九婷失魂落魄地进屋,没有任何人引路,就上楼进了主臥。 张妈还跟著她说话:“您看这个別墅的一切都和叶家的一模一样,花草树木都是按照一比一的还原,不过昨晚姑爷忽然派人回来,把窗外的玉兰树给挖走了……” 张妈说了什么,叶九婷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 “所有人都嘲笑我们小姐是孤女,没有依靠,现在小姐有姑爷撑腰,我看日后谁敢欺负。” “张妈。” “我在,小姐。”张妈还在兴奋中。 “小姐和姑爷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这把老骨头一定出力,你们的孩子,我还给你们带。” 叶九婷道:“楚二少不是我男朋友,別叫他姑爷。” 张妈愣住了。 叶九婷没有再和张妈说话,推开了臥室阳台的门。 这边的別墅区规划是一样的。 叶九婷站在阳台上,就看见隔壁別墅大门口站著的修长人影。 楚渊没有进门? 里面有医生不断的出来低头和楚渊匯报什么? 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一直到几个小时,隔壁別墅才消停下来。 今天是大寒,没有风,却冻得人发抖。 港城气候常年温和,没有冬衣,降温取暖全靠一身正气。 叶九婷今天有点顶不住,只觉得浑身都冻僵了,手脚麻木动弹不得。 午夜。 她感觉到脸上凉凉的,视线里出现了飞雪。 起风了,雪越来越大,逐渐衍变成鹅毛大雪。 楼下的楚渊的肩头和头髮已经覆盖上一层白雪,他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就那么屹立在心爱的人门口。 叶九婷的心里疼了起来。 她心疼他冷。 叶九婷进屋下楼拿了一把雨伞,走出门从屋檐下走到隔壁別墅墙根。 当她想要过去给楚渊撑伞的时候,看见黎月浅从里面出来。 “二少,妹妹说她不想见你,你站多久都没用,请你回去休息吧。” 楚渊不说话,也不走,眼神痴缠地看著二楼窗户。 那么缠绵,那么柔情,是叶九婷从来没见过的眼神。 原来楚渊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看似无声无息,力量却强大得能吞灭一切。 叶九婷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儿。 心里酸酸的,密密麻麻的疼,眼眶发热。 黎月浅脸白了白,转身进去了。 叶九婷把踏出去的那只脚收回来。 他们情侣之间雪中浪漫,她要送一把雨伞,岂不是破坏了楚渊对黎蝶的这一份心意! 爱就是痛,痛並快乐。 雪越来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叶九婷身上。 穿过衣襟,贴著皮肤。 叶九婷没有打哆嗦,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那个男人。 蝶翼一样的睫毛覆盖上一成霜雪。 身体麻了,血液冻住了,心仿佛不会跳了。 楚渊像是一准雕像,望妻石一般一动不动。 寒夜漫长,冬天仿佛永远不会过去一半肆虐。 叶九婷的头髮打湿,再冻上。 天色露白,黎月浅再一次出来,“妹妹请你进去。” 楚渊进去了。 叶九婷仰起头,迎面面对漫天的大雪。 雪花落在脸上融化,再冻成了冰。 2025年,11月,22日。 叶九婷二十四岁。 第一次在港城见到了雪,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寒冬。 叶九婷回到家里,多少年不用的暖气派上用场。 屋子里很热,她身上的冰雪融化,走了一路滴了一路。 张妈拿了浴巾,给她包著,抱著她哭。 “我的小姐,我苦命的小姐。” 叶九婷笑了一下,“张妈,別哭,別让人看出来我们的……” 未尽之言,张妈懂了,立马擦乾净眼泪。 “小姐放心,我不会让別人看我们的笑话的,哪怕天塌了,我们也要把日子过好,我给您放热水。” 叶九婷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 头髮尚未吹乾,张妈上来了,“小姐,楚二少来了。” 第113章 以后还是叫我楚先生 叶九婷放下吹风机下楼。 看见楚渊还穿著之前的衣服,一夜没睡,却精神抖擞。 原来爱情是精神粮食是真的。 叶九婷咽下嘴里的酸涩走下楼梯,“二哥。” 张妈上了茶,是武夷山的大红袍,过两道水刚好合楚渊的喜好。 他细长的手指端著青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冻了一夜的唇稍微有了血色。 钻石袖扣散发出耀眼的火彩,上面有著一抹醒目的红。 那是女人的口红。 叶九婷眼睛疼了起来,心也疼了起来。 她走到楚渊身旁,双手放在身前交叉握著,“你找我有事吗?” 楚渊道:“以后还是叫我楚先生。” 叶九婷心头一滯,呼吸困难起来。 楚渊和她划清界限了。 他心上人醒来了,她这一辈子再也別想靠近他,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叶九婷垂眸盯著自己的脚尖,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也把眼中的泪光藏住了。 楚渊又说:“两年前,她去敘利亚做记者,一次爆炸中,伤了心臟,现在用的是人工心臟,心源早就找到了,现在用科技养起来,之前换过一个排异严重,险些死了,昏迷了好久,你的排异药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治好她。” 这是命令,上司对下属,老板对员工。 “好的,楚先生。”叶九婷维持住情绪,保持平静回答。 “缺少什么儘管和胡净央说,任何需要的东西他都可以给你解决。”楚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九婷下意识地追了一步,又猛地停下,看著楚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 张妈扶住叶九婷,对著儿子喊:“快去请楚先生回来。” 叶九婷只是晕了一剎那,又醒来了。 “张妈,我没事,不用去请楚先生。” 叶九婷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就睡了。 中途,迷迷糊糊地听见张妈在哭。 “所有的医生都去了隔壁黎小姐哪儿,我们小姐病了,请不来一个医生,这是什么道理?哪能这么欺负人,感冒药都不给!” 张一道:“管家说二少下了命令,所有的药物都不准调动,全部留给黎蝶小姐,等黎小姐过了七十二小时危险期才能开药房。” 张妈捂著嘴哭了起来。 叶九婷睁开眼睛,“我只是感冒了,哭什么?” 张妈立马禁声,“小姐,你高烧四十度,还抽筋,我好怕你脑子烧坏了,嚇死我了。” “所以,我病得快死了,你们不打120,也不叫叶氏製药的医生上门,不叫外卖送药,在这里哭著让楚家来救我?” 张妈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泪水,懵了。 “小姐,还可以这样吗?” 叶九婷气笑了,“这是楚家,不是封建王朝,为什么不可以?” 她拿出手机,给叶氏製药的工作群发了一条信息。 {我感冒发烧四十度,谁今天不当值有时间过来一趟。} 然后把位置分享在群里。 叶氏製药旗下有好几家医院,从事医疗的工作人员数不胜数。 她现在是叶氏製药唯一的老板,调几个人来不是小意思。 张妈这才傻愣愣地反应过来,“小姐,你的意思是叶氏製药还是咱们的?” “嗯,我是叶氏製药的最大股东。”她继承了母亲的百分之二十股份。 “可是新闻上怎么说叶氏製药法人是楚先生?” 张妈不懂公司经营,以为法人是谁,公司就是谁的。 叶九婷道:“法人只是公司代表,我和楚先生签订了协议,我为他终生工作,叶氏製药还是我的。” 张妈听明白了,“叶氏製药是小姐的,小姐是楚先生的。” 苏沐不说话了,高烧让她还想睡。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冒著热气。 “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医生来了,直接带上楼。” 叶九婷说完就去了浴室。 她不洗澡还好,这一洗澡,身体反而更严重了,躺在床上直接人事不知了。 叶氏製药群里看见了叶九婷的信息。 恰逢公司权力更迭,一朝天子一朝臣。 谁不想巴结新上任的老板。 於是,叶九婷一个小病,叶氏製药那边浩浩荡荡地来了几十號医务人员。 救护车都开了两辆来。 清一色的白大褂全部往二栋走。 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不惊动楚家。 楚夫人把管家叫到跟前问了一番才知道前因后果。 楚夫人气得跺脚,“我现在就去看叶医生。” 楚渊比楚夫人先到,上楼看见叶九婷打著点滴,脸上烧得红彤彤的,眉头紧皱,分明是很难受。 叶氏製药的医生们看见楚渊,都知道这尊大佛,全都站起来齐刷刷地鞠躬打招呼。 “楚二少。” 楚渊叫了一个老医生来,仔细地问了情况。 打了一个手势,屏退了医生们。 把张妈叫到跟前问话。 “之前我调你们来楚家,就是怕旁人伺候不好叶医生,你们是她身边的人,都这么不用心,才来一天人就病成这样,罚你们半年的薪水,如果还有下次,就开除处理。” 赶来的楚夫人听见这话,带著楚管家进门。 “我真的是命苦呀,生了一个恋爱脑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惩罚无辜的人。” 楚夫人拿著手帕,一边拭泪一边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叶九婷的额头。 对著昏睡的叶九婷道:“我苦命的孩子,昨晚下雪屋子里冷清清的,受冻病了。” “没人照顾便罢了,我楚家养著一帮医生,居然请不来一个,还要你自己拖著病体调派人手来给你治病,我们楚家一包感冒药都没办法给你提供……太平山的夜晚怎么就这么冷啊!” 楚夫人一边哭一边瞄二儿子。 “那有些人就是混蛋,没哄到手的时候,千般好万般好,哄回来了就不把你当人!” 哭了半天,楚夫人抬头看楚渊。 “儿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昨晚守著心上人一晚上,太辛苦了,小九这里就不用你守了,反正她死了挖个坑埋了,人死灯灭,也和你没关係。” 言毕,她对著管家道:“把二少爷请出去。” 第114章 叶九婷被打 当然没人敢把楚渊请出去。 楚渊拿出手机打字。 楚夫人看了一眼道:“你也別发信息叫你爸来把我叫走,我自己走,免得在这儿爱你的眼。” 她站起来,用手帕拭泪。 “我们女人就是可怜,全心全意爱一个男人,他们都是没心肝的东西。” 楚渊扶著楚夫人,“妈妈爸爸来楼下接你了。” 楚夫人剜了二儿子一眼,跟著管家走了。 儿子长大了,就不听母亲的话了。 尤其是手握大权的儿子,母亲根本左右不了。 否则,楚夫人早就跑隔壁,把那病秧子给撕碎了。 楚夫人一走,楚渊就吩咐一屋子医生道:“病人需要休息,都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 医生诚惶诚恐地给楚渊匯报,“我们小姐输液后已经退烧,但是有肺炎的跡象,需要送去医院確认。” 商离夜道:“你们这些医生,没有医疗器材就不会看病,不会诊断了?” 医生掉冷汗,最怕家属权力大还不讲道理。 他自然不敢和楚渊讲什么医学常识对症下药的道理。 只是说:“小姐病情非常严重,需要住院治疗。” 先忙人拉去医院,无论是检查还是別的,都很方便。 楚渊道:“嗯。” 他进了房间,轻轻掀开被子,看见叶九婷身上纯棉睡衣已经汗湿透了,冒著热气。 叶九婷一向爱乾净,这么多汗水很定难受。 楚渊去了浴室,拿了热毛巾给叶九婷擦了身体。 发烧的人,身体很烫,肌肤呈现粉色,粉雕玉琢的一个人。 每一处都透著诱惑。 她的皮相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了。 楚渊拿了乾净的睡衣给她换上,用毛毯把她的身体裹了,抱著她就出门。 对张妈吩咐:“收拾几件衣服送医院来。” 张妈很怕楚渊,答应了一声,急忙去收拾衣服了。 叶九婷被送去了医院检查,果然是肺炎。 打了点滴住进了vip病房。 她坐在床头,咳嗽很严重,难受得眼睫毛上全是泪水。 说话也断断续续,软软的,“楚先生,我没事,医院有很多人,不劳烦您照顾。” 楚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说话也不走。 床头柜上,永远都有温热的水。 在要吃药的时候,楚渊每一次都要认真看一次说明书,数清楚了餵她吃。 她要上厕所,他就守在门口等著。 一直到叶九婷彻底退烧,不会反覆。 张妈煮了粥,加上凉拌黄瓜。 粥米花都煲出来了,浓浓的米香味。 黄瓜只放了一点点盐,切成小片,开胃爽口。 楚渊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子,吹凉了,放在手背上试了温度。 確定不烫了,才送到叶九婷唇边。 他一口一口地喂,叶九婷就一口一口地吃。 叶九婷病了三天,楚渊就在医院照顾了三天。 期间黎月浅打来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听。 第四天,叶九婷就不想住在医院了。 原因是医院的床一直摇晃,睡得她头晕噁心。 楚渊带著她回家。 胡净央开车来接的。 上了车一直到了叶九婷別墅,她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 楚渊才说:“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叶九婷知道她说的是她病了找不到医生,没有药的事情。 她笑了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最后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代替了回答。 胡净央站在车门这边,给她挡住寒风。 楚渊道:“你好好休息,实验室我给你准备好了,好了你去看看,还缺什么。” “嗯。”叶九婷下了车,就进了门。 没有回头看楚渊一眼。 她此刻就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楚渊在医院照顾她三天,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而是他需要她快点好起来,把药物研发出来治好他的心上人。 叶九婷回到房间,就咳得险些晕过去。 张妈端著水,坐在一旁给她拍背,“小姐,您喝点热水。” 叶九婷喝了热水,吃了药,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的,她听见有吵闹声。 下一秒,房门被人暴力地一脚踹开。 黎月浅带著几个黑衣保鏢气势汹汹衝进来。 张妈带著她三个儿子在后面拦,拦不住。 张妈的三个儿子都受了伤。 张妈脸颊肿了,巴掌印清晰可见,衣服被拉破了。 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黎月浅气势冲冲,踩著高跟鞋,走到叶九婷面前,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叶九婷本来就肺炎刚出院,身体虚弱,需要臥床休息。 被这一耳光打倒在了床上。 伴隨而来的是耳鸣头晕咳嗽。 黎月浅居高临下,趾高气扬。 “我妹妹让我来替她打你,勾引別人男人的贱人,小三儿,腌臢货色,我呸。” 张妈喊道:“不准打我们小姐。” 言毕,她就要衝过来保护叶九婷,却被黎月浅带来的保鏢摁住地上动弹不得。 打狗还要看主人,张妈和她的三个儿子被这样殴打,和打叶九婷没区別。 叶九婷的脸疼,心也疼。 她艰难地爬起来,靠在床头咳得厉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黎……月浅……” 黎月浅看著叶九婷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 “你想要说二少不会放过我?哈哈……叶九婷,你在我妹妹面前屁都不是。” 言毕,她拿出手机,找出一个页面,对著上面念。 “你现在被二少任命为我妹妹的私人医生,从现在开始,你每天早晚都要去给我妹妹报到,亲自做她的一日三餐,手洗她的个人生活用品,给她洗澡擦身体……这些都要跪下伺候。” 黎月浅把手机收起来,微微弯腰,看著叶九婷病弱的眼睛。 “叶医生,这都不是我的意思,你別怪我,我只是执行人而已。” 拍了拍手,“我们好歹在赌船上有点交情,所以,我好心提醒你,討好我妹妹,她开心了二少才会开心,二少开心了,才有你的一席之地。” 言毕,她转身带著保鏢浩浩荡荡地走了。 张妈扑倒在叶九婷的床边,痛哭起来。 “小姐,我们搬回去吧,回叶家住,不受这个气!” 第115章 他们都骂我是小三儿 叶九婷淡定地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我要报警,我和我的家人被人殴打,好多人群殴我们,他们全是身强力壮的保鏢,腰间鼓鼓的藏著武器,我现在头晕耳鸣不能呼吸……” 叶九婷话尚未说完,居是咳了一口血出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张妈嚇懵了,拿起还没掛断的手机对著那头哭喊:“我家小姐吐血了,我家小姐被打死了!救命……” 港城报警最快出警速度在十分钟之內。 碍於楚家的地理位置,警察来到楚家门外也只用了半个小时。 楚夫人接到报告,有人被打死了,也懵了。 不管事情真假,楚家发生这样的事情绝不姑息。 外界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什么暗黑势力,影响股价。 楚家从二战时期军阀洗白到现在,这条路走了几十年。 谁敢让楚家名声受损,楚家就把他种地里。 楚夫人对著门卫道:“立马请警察进来调查,吩咐下去,楚家所有人配合调查。” 掛了电话,楚管家就匆匆明明进门了。 “夫人,不好了,刚刚黎月浅小姐去了叶九婷小姐那儿,带著人去打了叶九婷小姐的佣人,还打了叶小姐一巴掌,叶小姐被打得吐血晕过去了,她的佣人报警,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夫人拨动了脸颊的头髮,盯著自己刚做的美甲,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病秧子还是这般不管不顾,火爆脾气,以为我儿子真有多爱她,这么爱,她昏迷这么多年我儿子都没归家,我儿子带著谁才肯回家的,她心里没点数!” 身为楚家的管家,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见什么时候不该听见。 什么话该接,什么话不该接。 楚夫人看起来柔弱,是楚老爷子和三个少爷的掌中宝。 实际上能坐稳这个位置,把楚老爷子哄得一个私生子情人都没有的手段。 她称天下第二,谁敢称天下第一。 “您要去看看吗?” “不去,叶九婷小姐孤女一个,被人暴打也没人撑腰,我一个女人又不会打架,去了有什么用?” 管家心领神会,“我这就发信息告诉二少爷。” 二栋,一单元。 黎月浅坐在客厅吹著暖气刷手机。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黎月浅姐妹也有一帮名媛姐妹。 她正在群聊,上万条信息。 黎月浅:{你们没看见,我替妹妹扇了那个小三儿一巴掌,她当时错愕的表情,真精彩呀。} {趁人之危的贱人,你怎么不多打几巴掌?要我在,我肯定撕了她的衣服,把她丟在街上叫別人好好观瞻一下,小三的风采。} {那个女人有照片不?发一个来看看。} 黎月浅发了一张照片出去,刻意找得叶九婷在赌船上的照片。 偷拍的,找了最丑的角度。 奈何叶九婷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最丑的照片,都好看的叫群里安静了几秒钟。 但是人心是险恶的,看见比自己好的,不是讚美,第一时间是詆毁。 {狐狸精一个,你们看她的眼睛上扬,秋水一样勾人,这样的女人在床上最放浪,水流地和小溪似的,男人都好这一口。} 黎蝶这个事件中心人物一句话都没说。 黎月浅发了一条语言过去。 “还真是,我在赌船上听见她勾引二少,叫得雄蚯蚓听见都要来两次……”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看见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衝进门,齐刷刷地用枪指著她。 “你就是黎月浅?” “我是,这里是楚家你们想要干什么?” “有人举报你携带武器群殴他人致死,我们合法逮捕你,请你配合,否则,我们將会採取非常行动。” 人在眾生平等面前,都乖得和猫一样。 黎月浅脸色煞白地被带出去。 双手被銬住,左右连边是警察,眾目睽睽之下被带上了警车。 看见二单元门口走了的救护车,她已经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心里嗤笑。 叶九婷居然敢报警,以为能把她怎样! 黎蝶醒了,谁敢拿她们家怎样! 叶九婷刚刚楚渊,再一次被送回医院。 张妈和三个儿子也住进了医院。 张妈的手骨折了。 三个儿子也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叶九婷躺在病床上被警察调查。 她一边咳一边述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病得严重,迷迷糊糊地被人从床上拉起来打,我现在头晕耳鸣,头痛欲裂,噁心……” 言毕,她又是撕心裂肺地咳,咳出了一口血。 楚渊赶来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雪白的床单上,全是血。 他本就冷酷的表情变得铁青,大步流星进门,伸手就把叶九婷往下倒的身体搂在了怀里。 胡净央急忙和警察交涉,“我们叶小姐重病,现在不能接受调查,等她好转了一点你们再来好吗?” 警察也怕问出事情了,急忙吩咐医生好好治疗。 一群医生进进出出忙活了好久。 换了乾净的床单,叶九婷虚弱地倒在雪白的枕头上。 身上的兰花气息也变弱了,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兰花。 她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掛著泪珠。 “楚先生,她骂我是小三儿。” 楚渊道:“我和她在大学时候就分手了。” 叶九婷道:“可是旁人不知道。” 楚渊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叶九婷看。 叶九婷看了一眼,是他的朋友圈。 內容如下。 {我和黎蝶在大学时期就分手了。} 然后发送了出去。 这算是给叶九婷一个交代。 “她打我。”叶九婷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 她也不想哭,可是就忍不住。 楚渊拿了手帕给她擦泪,怎么都擦不完。 以前在床上,弄狠了,她也哭。 他也不会停,但是会温柔一会儿,等她不哭了更凶猛。 周而復始,乐此不疲。 此刻的叶九婷太虚弱了,皮肤白得接近透明,能看见皮肤底下的血管。 这一株兰花,一碰就碎了。 他转头吩咐胡净央,“你回去,亲自打凌蝶一巴掌。” 胡净央僵住了,眼神第一时间投递在叶九婷脸上。 她还在哭,没有任何意外和诧异,就像是早就猜到这个结果。 “好的,先生。”胡净央转身离去。 第116章 不会和楚渊有肌肤之亲了 叶九婷得到了答案,眼睛一闭就睡著了。 楚渊把医生专家都叫到病房外面问情况。 楚家这位神秘的二少爷,在记者会上占队叶九婷后,稍微关注一点这方面新闻的人都认识。 叶氏製药的员工自然也好好的了解了一下。 完全把他当幕后大老板对待,不敢有隱瞒。 “楚先生,叶医生会吐血是因为喉咙发炎很严重,又咳得厉害引起的,並没有什么危险。” 楚渊打了一个手势屏退了眾人。 楚家。 二栋一单元。 胡净央站在病塔前,对著床上的病美人一鞠躬。 “凌蝶小姐,很抱歉。” 凌蝶没说话,只是靠在床头,娇弱得像是一个精美的瓷器。 胡净央扬起手就扇了一巴掌。 娇弱得凌蝶被打得从床上翻倒,半个身体掉在了床下。 人工心臟外接电池和控制器也滚在了床下,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心臟病人都是小心翼翼地捧著的,哪儿敢这样刺激。 人工心臟发出警报,心率停止跳动。 照顾凌蝶的佣人一拥而上,著急忙慌地把值班医生叫来。 好一番抢救,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十几分钟后,凌蝶挨打的事情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传遍了楚家。 群里都在议论,圈子里都传开了。 谁不知道凌蝶是楚渊的心肝宝贝儿。 此刻黎月浅他们的那个群都疯了。 {不可能吧?楚二少怎么可能会打凌蝶?}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有个男人骚扰凌蝶,楚二少把那个男人差点打死了。} {还有凌蝶当年要分手,去国外做战地记者,楚二少冒著生命危险去保护他,在一次爆炸中用身体护著凌蝶,受了重伤,送去医院被下了十几次病危通知书。} {是不是真的呀,艾特汪正航。} 楚夫人也是那个时候厌恶凌蝶的。 毕竟没有哪了母亲会喜欢一个把自己儿子往死里折腾的女人。 这个群里只有一个男人。 那就是汪正航。 他追求黎月浅,被拉进去了。 汪正航从来不关注这个群,女人之间的话题,他也不感兴趣。 但是今天很奇怪,所有人都艾特他。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 楚渊让胡净央打凌蝶,这个命令完全取决於执行人。 如果执行人理解成只是向徵信的意思意思。 那么胡净央跑一趟把话传达就行了,有没有打不重要。 只需要告知叶九婷凌蝶挨打了。 这个执行者却是真的打了,一巴掌把人差点打没了。 如果胡净央误解了楚渊的意思,那么他立马就会被楚渊解僱,甚至更严厉的惩罚。 缺胳膊断腿,又不是没有的。 所以,楚渊的真实意图如何,看胡净央能不能继续留下就知道了。 拘留所。 黎月浅被审问,她哭著否认。 “我只是打了叶九婷一巴掌,叫保鏢教训了一下她的佣人,绝对没下狠手,更没有把人打骨折,求求你们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港城是法治社会,把人打骨折了,是要坐牢的。 “是叶九婷挑唆她的佣人栽赃陷害我,我冤枉。” “呜呜呜……” 然而她哭瞎了眼睛都没用。 她带著人上门打人,监控证据人证物证確凿。 警察道:“受害者那边拒绝调解,要求按法律走流程,你可以联繫你的家人给你请律师……” 叶氏製药医院。 叶九婷睡了一觉醒来,看见楚渊还在房里。 屋里没有开灯,他嘴里咬著一支烟,手里拿著打火机一直没点燃。 显然是顾忌病人和医院。 “楚先生。”她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喉咙剧痛,眉头皱成了一团。 楚渊站起来,给她倒了热水,单手把她扶起来,餵她喝了半杯水。 叶九婷喝了,靠在床头,伸手摸了自己的脸。 还有些肿,温度很烫。 楚渊拿了药,挤了出来仔细地给她擦。 “这个药止痛消肿的,擦几次就好。” “谢谢楚先生。”叶九婷坐著没动,任由楚渊的手指在她脸上擦。 擦了很久,一直到药都吸收了,他才停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病房里落针可闻。 楚渊又端了一碗汤,餵了叶九婷喝。 吃饱了,她又想睡觉了。 楚渊把她扶著躺下,拿出手机找出白雪公主的故事。 给她讲。 “从前,有一个王后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她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 人们都叫她“白雪公主”……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叶九婷道:“楚先生讲错了,我记得白雪公主被七个小矮人抢走了金银珠宝,把她丟雪地里冻死了。” 楚渊把手机放下,“白雪公主不会冻死,公主永远都是公主。” 叶九婷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楚渊。 “我冷,你可以上来陪我一会儿吗?” “不可以。”简短的三个字,叫叶九婷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病糊涂了,居然忘了,他们不会再有肌肤之亲。 凌蝶醒了,楚渊所有的深情都要留给那个女人。 眼眶湿润了,她紧紧地闭著眼睛,不让楚渊看见她的眼泪。 “把灯关了好吗?开著灯我睡不著。” 楚渊关了灯,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翌日。 叶九婷尚未睡醒,便听见有人进来了。 胡净央的声音在病房里轻声响起。 “二少,家里出事了,大少留书走了。” 叶九婷睁开眼睛,就看见胡净央弯腰对坐在椅子上的楚渊低声说话。 发现她醒了,就恢復正常声音报告。 “这是大少爷的信,老爷子让我带来给您看。” 楚渊拿出信看了几眼,把信纸叠好装回去,好几秒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化一下。 叶九婷不知道信的內容,但是能看出来事情很严重。 胡净央道:“大少说,他压力太大了,他不想成为赚钱的工具,谁也別想找到他。” “三少爷说,他还在读研,还是个孩子,没能力担起家里的重担,直接搬去学校了,家里给的学期房都没住。” “眼下一年一度的二十四峰会就要在t国举办,我们是主办方,连续半月的会议,原定大少爷跑了,老爷子让您立刻飞t国代替大少爷的位置。” 楚家最成熟稳重赋予眾望的楚容与突然跑了,叫整个楚家都一团乱麻。 楚老爷子早上气地掀了桌子,险些晕倒。 胡净央继续道:“老爷子还说了,您在外面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谈恋爱玩牌什么都依您,楚家最疼您,如果您也敢跑,把这些烂摊子丟给他,他就……” 胡净央瞄了叶九婷一眼。 “他就把叶小姐……”胡净央低头在楚渊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第117章 又对我用美男计 楚渊面如寒霜,缄默了几许才道:“你准备一下,我们即刻起程。” 胡净央頷首,立马去办事了。 楚渊走到病床边看著还没好的她,伸手给她拉了一下被子。 “好好养病。” “嗯。”叶九婷什么都没问,看著他离开了病房。 所有人都等胡净央的下场,等楚渊对胡净央真打了凌蝶的一个態度的时候。 楚家兢兢业业三十年,能力出眾,號称二代佼佼者的楚容与像是中了邪一样不管不顾跑了。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没管过家业的楚二少接下重担,带著胡净央去参加峰会了。 之前黎月浅带去打叶九婷的那几个保鏢,全部被开除。 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被人打残了。 豪门圈子好久没出什么新鲜的八卦,整个圈子都在討论这件事情。 热度居高不下。 叶九婷本人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楚渊离开第二天,汪正航来了。 带著一堆补品和鲜花,塞满了半个病房。 叶九婷在病房落地窗的小圆桌上接待她的。 她给汪正航沏茶。 客套话叶九婷说了一堆后,汪正航都不说话。 她乾脆闭嘴,对著汪正航露出得体的微笑。 汪正航看了叶九婷一会儿说:“那天晚上……很遗憾。” 叶九婷蹙眉,哪天晚上? 汪正航道:“你来找我那天晚上,他们都说你很……” 群里天天討论叶九婷这样的弄起来很爽。 可是这样的话他不能说,喜欢一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哪怕只是想要睡一觉尝一口。 也不应该詆毁。 詆毁自己想要的东西,和詆毁自己没什么区別。 汪正航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我觉得你应该很好。” 叶九婷已经隱隱约约明白了汪正说的那晚是哪天。 这群天之骄子口中说的话,她要当真,那就是自己愚蠢了。 “汪先生是来给黎月浅小姐求情的?又对我用美男计?” 叶九婷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保守的人,看起来又那么好勾引吗? 汪正航捏著小茶杯,看著坐在对面的叶九婷。 她不卑不亢,笑容都恰当好处,眼神流露的风情很招人。 女人味从骨子里溢出来了。 汪正航以前认为自己是一个专一的人。 也把喜欢黎月浅的事情当成一辈子的感情来对待。 自从叶九婷出现后,他发现他配不上专一两个字。 比不得楚渊。 凌蝶醒来,楚渊立马就和叶九婷断绝亲密关係了。 换成他,他是做不到的。 “那你送不鬆口。” 他承认他用美男计了。 叶九婷笑了笑,“汪先生亲自来了,我谁的面子不给,也要给你这个面子。” 汪正航是楚渊的好朋友。 並且他的身份在这儿摆著,就算她咬死了不谅解,他们也有的是办法给黎月浅开脱。 届时,黎月浅照样逍遥法外,她得罪了汪正航,还捞不到任何好处。 汪正航含笑看她,“你今天这么这么好说话?” “汪先生对我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一直都很好说话。” 汪正航递过来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这个是我给你家人赔偿的费用,另外医疗费误工费我都报销。” 叶九婷不客气收了,“我就替家人们谢谢汪先生。” 汪正航道:“是黎月浅对不住你,等她出来了,我让她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九婷欣然答应下来。 汪正航在她病房喝了一下午的茶才离去。 他来显然没有和黎家通信。 这不,汪正航前脚一走,黎夫人来了。 带著两个佣人,拎著一大堆补品。 穿的是当下最时髦的时装,珠光宝气,头髮都用髮胶搭理得一丝不苟。 相对她两个火爆脾气的女儿,她完全是豪门阔太的作风。 客客气气地对叶九婷道:“叶医生,我的两个女儿不懂事,做出了伤害你和你家人的事情,我这个做母亲的教女无方,来代她们给你道歉。” 叶九婷坐在床上,保持微笑,不说话。 黎夫人也不要叶九婷的回答。 继续说道:“黎蝶这孩子就是脾气太倔,心高气傲,否则,她早就和楚二少结婚了,楚二少对我女儿的感情想必叶医生也看在眼底,不用我多言。” “叶医生现在是楚家的人,一辈子都是楚家的人,將来和凌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这样闹,实在不像话,没有当家祖母的气度,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还请你原谅。” 这话表面上来道歉,实则施压。 你叶九婷在怎么蹦躂,也不过是楚家的一个员工。 凌蝶是未来的女主人,將来叶九婷还不是要在凌蝶面前点头哈腰看她脸色行事。 现在闹得太僵了,翻脸了,吃亏的还是叶九婷。 叶九婷笑容消失了,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黎夫人所言极是,我人微言轻,初来乍到,以后还需要仰仗凌蝶小姐多多指教。” “我只是楚先生的一个下属,打了我,也就是打了便罢了,这事情也不便伸张。” “毕竟楚先生前脚把我接回家,后脚心上人就差点把我打死,以后这天下的学者人才谁还敢投靠楚家,不知道內情的人,还以为谁都可以挑战楚先生的权威,打他的脸,所以,我也认为这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叶九婷之所以这么篤定地认为楚渊会站在她这一边就是这个原因。 她现在是楚渊的人,凌蝶上来就这么打,把楚渊的威信置於何地? 哪怕是做给外人看,楚渊也不能让她受了这个委屈。 叶氏製药旗下这么多员工都盯著。 她要在楚渊这儿被打压,就证明叶氏製药没有前途,不会被重视。 下面的无数医学者,生物学家,看不到前途肯定会跑了。 还会影响股价。 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一旦失信於人,將再也无法建立起信任。 楚渊脑子那么清醒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恋爱脑分不清大是大非。 叶九婷这番话,不卑不亢,句句都是软刀子。 比起黎夫人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黎夫人愣了几秒,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不过薑还是老的辣,她依旧客客气气的。 “叶医生如此识大体,为大局考虑,和我们不谋而合,这件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我们给你们的补偿,你看看还缺什么?我们给你送来。” 黎夫人身后的佣人递给叶九婷两张单子。 一张是一百万的支票。 一张是礼品单。 什么冬虫夏草,人参燕窝,深海鱼油…… 价值好几万了。 叶九婷道:“这些都好说,我也给黎夫人这个面子,只是打人者一个道歉声明都没有,我也不好和我家人交代。” 黎夫人道:“等黎月浅出来,我让她亲自来给你道歉,在公共帐號发道歉声明。” 叶九婷道:“还有凌蝶小姐。” 第118章 楚渊,我想你了 黎夫人嘴角抽动了两下,一直保持客气的语调也变得有些鄙夷。 “我们小蝶的事情是楚二少在管的,叶小姐有要求还是直接和楚二少沟通吧,我们谁也不敢越过楚二少要求小蝶做什么。” 她觉得叶九婷这个女人不知好歹,不够聪明。 给她台阶下都不知道下。 这样愚蠢的女人,怎么可能走得长远。 叶九婷道:“既然如此,那就让黎月浅小姐继续住在拘留所吧。” 她往床头一靠,闭上眼睛假寐。 黎夫人没想到叶九婷蠢到敢给她脸色看。 还敢无声地让她滚蛋。 她火气有些压不住,刚要讽刺几句手机响了。 是黎蝶打来的电话。 黎夫人来的时候是和黎蝶说过的,如今这个电话必然是打来给她撑腰的。 她接听了,故意开了免提,给叶九婷婷。 “小蝶,我来给叶小姐道歉了,按照你的意思礼物送到了,赔偿金也送到了,答应了让黎月浅公开道歉,但是叶小姐还不满意,非要你亲自道歉,你看这事情怎么和楚二少沟通沟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把电话给叶小姐。” 黎夫人道:“你说吧,叶小姐能听见。” 黎蝶道:“叶医生,之前是我姐姐的错,她的行为我並不知情,伤害了你和你的家人,我代我全家向你道歉,我单独给你录一个道歉视频,你看这样行吗?” 她思路清晰,每一句话都讲在重点上,还把责任摘得乾乾净净。 也是,能让楚渊魂牵梦縈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衝动行事的小白花。 叶九婷脸上这一巴掌,不是示威和警告,而是试探她的虚实。 “不知者无罪,我怎么好怪罪黎蝶小姐,当然,如果黎蝶小姐愿意录视频道歉,也可以,毕竟黎月浅是打著你的名號来打我的。” “实在是抱歉,等我姐姐出来,我一定好好说说她,请叶医生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的心臟还要仰仗你呢。” 两人客套了几句结束了通话。 黎夫人带著手机踩著高跟鞋离开了。 叶九婷带著两百万支票,去了张妈病房。 张妈的三个儿子在病房轮流看护,她吩咐他。 “你们去我房里,把那些东西全都搬回家,喜欢吃的留著,不爱吃的卖了换钱。” 叶九婷是独身女,没有兄弟姐妹。 又被张妈带大,和张妈的三个孩子都很熟悉。 他们也把叶九婷当家人看待,没有客气,直接去搬东西了。 叶九婷把支票给张妈,“这是黎家那边给你的赔偿。” 张妈嘿嘿笑了两声,把支票收下,对著叶九婷眨了眨眼睛。 一切皆在不言中。 其实黎月浅的人真的没下狠手。 当时叶九婷吐血晕倒后,张妈著急楼上楼下跑,摔了一跤,把手摔断了。 张妈的三个儿子和叶九婷心知肚明,但是一个字都不说。 问就是被打的。 谁叫黎月浅欺人太甚。 楚渊在t国开会,每天除了大大小小的会议,还要会见各国商业代表。 他的时间是按照分钟来预约的。 忙到了深夜,接待室的灯才熄灭。 所有人都知道楚渊是临危受命,对手和楚家很多有能力的都不服。 哪怕他是楚家二少,空降兵没有实力,別人都不会信服。 都等他业务不熟悉出错,好抓住把柄,把他踢出去,取而代之。 然而楚渊处理起事情来,不算轻车熟路,但也没出错。 整个峰会都正常地举行了下去。 可见他並非传言中的游戏人间不务正业的贵公子。 表面上楚渊的確常年在外,多少年都不回家一次。 私下楚容与基本每天都会和他聊天。 从公司的人事架构到业务开拓,管理金融……全都和他沟通。 有什么重大决策,他很多时候都是决定拍板的那一个。 用楚老先生那句话,老二实际上最像他,最寄予厚望。 只可惜,老二身体不好,有了家族遗传病。 他们只想孩子在有生之年享受人生,才放任楚渊在外多年。 所有人还抱著看好戏的心態,且不知,新上任的这位是个铁面无私的活阎王,一场大清洗即將开始。 楚渊站在落地窗前,看手机信息。 很多加好友的,很多工作上的信息。 唯独叶九婷的信息静悄悄的。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身体好些了吗?} 这个点,他也不认为叶九婷回。 忽然,黎蝶的一条信息跳出来。 {楚渊,我想你了。} 她没有对和叶九婷的衝突做解释,没有为她一直对楚渊避而不见做解释。 六个字,直击灵魂。 楚渊的手指抖了一下。 想起当年两人上大学那会儿。 楚家对孩子的教育非常严格,除了基本的生活费不会多给一分钱。 黎家也有样学样,只给孩子生活费。 楚渊是学数学的,当时他报考了很多,还要跟著导师一起做量子分析。 奖学金没发下来,没时间打工。 黎蝶学的媒体专业,时间充足,就打工给他生活费。 后来楚渊奖学金髮下来一百多万,他全部用来给她买了生日礼物。 豪门也分高低贵贱,黎家在港城,只能是游走在豪门的边缘地区。 因此,女儿就成为了他们跨越阶级的筹码。 黎家从小就把两个女儿从进楚家陪读。 说好听一点是陪读,说难听一点就是和古代的丫鬟差不多。 等年纪到了,再陪床。 能生个一男半女,哪怕是不用嫁给楚渊,在楚家站稳脚跟,拿到的项目就足够黎家挤进这个圈子中心。 楚渊一直都知道了黎蝶不容易。 也决定要一辈子宠著她。 只可惜,黎蝶的性格太要强,不肯低头。 他给她钱,她说玷污她的人格,玷污他们的爱情。 非要出去闯,要证明给她父亲看,不靠男人也能成为了不起的人。 那时候是他们爱得最浓烈的时候,楚渊自然不同意她走。 並且告诉他,她走就分手。 黎蝶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还是走了。 再次见到,就是接到她在爆炸中被埋的消息。 他连夜乘坐私人飞机,赶去救人,结果他也被埋。 那时候,他想,能和她埋在一起,死在一起,也算是生同衾死同穴。 也就是那一次两人死里逃生后,楚渊的头疾第一次发作,也知道了自己的遗传病。 原本他是要读博和导师一起做国家级科研项目的。 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才看淡名利,游戏人间,成为了赌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叶九婷的简讯跳出来。 手指一点,就进去了。 {好多了,楚先生还没休息吗?別太累。} 楚渊能想像叶九婷在黑夜里醒来坐在床头,低头打字回信息的画面。 光晕中,她会很美。 就像是徐志摩的诗里的人。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第119章 叶医生不喜欢楚先生这样的男人 叶九婷对楚渊来说,完全是生命中的意外。 她在他给自己准备好了坟墓的时候出现了。 像一朵脆弱的兰花,趴在他脚下,求他救救她。 第一次见面,她在哭,最后一次分开他从病房离开的时候她也在哭。 她聪明,又圆滑得可恨。 嘴上说著甜言蜜语,一辈子是他的,转身就能投入別的男人怀抱。 叶九婷身上有很多缺点,甚至没有黎蝶的傲骨。 她犯错就认错,就求饶。 还善於勾引人。 这一切发生在別人身上,或许就是一个风尘女人。 但是在叶九婷身上,却迷人得无可救药。 楚渊很喜欢叶九婷的身体,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他都有反应。 不舒服,第一次睡了,就不会有第二次。 只是床上那点事儿,和爱情无关。 他不爱叶九婷,也不会娶她。 如果不是黎蝶找她麻烦,除了工作他和叶九婷都不会碰面。 夜很静。 楚渊看著叶九婷那边一直显示在输入。 他坐在椅子上等。 屏幕熄了,打开看,还在输入。 胡净央送了一杯安神茶过来,“二少,这是安神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楚渊喝了一口。 干百合去心莲子加水煮沸后小火煮十五分钟,放到最適合入口的温度。 百合的清香和莲子的甜糯融合在一起,对舌尖是一种享受。 “哪儿来的配方?” “是叶医生之前发给我的,说您开会到半夜,打乱了平时的作息时间,不喝安神茶可能会失眠。” 楚渊端著热茶,慢慢地喝。 叶九婷不会做饭,但是她茶艺一绝。 任何茶在她手上,都像是开了掛一样芬香。 叶九婷有一种本事,她人不在却无处不在。 楚渊抬眸看了胡净央一眼,“她是不是喜欢我?” 胡净央道:“应该不会。” 楚渊垂眸喝茶,“嗯?” “叶医生不喜欢您这样的。” 胡净央手心里全是冷汗,微微弯腰,继续补充。 “叶医生喜欢张扬明媚,有酒窝的,还有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就是段城那样的。” 胡净央不是瞎说的,他有凭有据。 “我调查了叶医生和段城的过去,叶医生和段城青梅竹马,和段少爷还没结婚,就决定在段少爷生日那天把自己献给他,后来叶医生上了赌船,被事情绊住了,没赶回去给段少爷过生日。” “叶医生和您在一起,在赌船上是迫不得已,为了生存。后来下了赌船,叶医生为了家人才不得已继续和您在一起。” “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不喜欢您。” 胡净央尚未说完,便感觉到来之楚渊的低气压。 他九十度鞠躬,“二少,我觉得感情要两情相悦,您不能强迫叶医生。” 楚渊捏著茶杯的手微微鬆开,笑了一声。 “我怎么看著你挺符合叶医生喜欢的类型?” 胡净央腰弯得更低了,他打死也不敢说自己的確是叶医生喜欢的那一款。 “叶医生也不喜欢我。” 楚渊这才端起茶继续喝。 一杯茶,他喝了半个小时。 胡净央就弯著腰半个小时。 一直到他把茶盏放下,“下去吧。” 胡净央頷首,端著茶退下了。 港城。 拘留所大门口。 段城被关了半个月,根本联繫不上家里人。 更別说见到家里的律师。 今天莫名其妙因为证据不足被放出来了。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能离开港城,其他什么都没有。 段城上了家里派来接的车,就问了段云崢。 “爸,您请了谁家的律师,这么厉害把我保释出来了。” 段云崢道:“我们请的律师根本见不到你,我们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被放出来。” 段城闻言背脊发凉。 很多时候不是放虎归山,而是把猎物从笼子里放出来,享受猎杀的快感。 他觉得他是后者。 这时候段城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电话打来的。 段城接听,就听见楚渊道:“段少,出来了。” 段城正襟危坐,“是楚先生把我救出来的?” 楚渊道:“我们还有合作。” 段城道:“是的,我没忘记,谢谢楚先生捞我出来,我这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项目的事情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把项目做好盈利。” “行,段少好好休息一下,我让我的团队和你对接。” 言毕,楚渊就掛了电话。 段城听著电话的忙音,还有些懵。 “爸,楚二怎么突然救我?他不是叶九婷的姘头吗?” 段云崢道:“楚渊有一个心上人,和叶九婷起了衝突,听说叶九婷去楚家第一天就被打进了医院,楚家三个儿子內部斗爭也激烈,这里面弯弯道道的多著呢,我们等等看,三天之內如果有人联繫我们,那就证明没事。” 段城脑海里浮现叶九婷的样子。 那个女人,千方百计地勾引楚渊,进了楚家,却是这个下场。 段城心里挺痛快的。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好友申请,备註黎蝶。 他加了好友,对方一句话不说,就把他拉进一个群里。 段城道:“爸爸,黎蝶加我。” 段云崢笑了,“你好好抱黎蝶的大腿,她才是楚渊的心头肉,她说什么?楚渊还不得都听她的,这一次放你出来,必然是黎蝶想要利用你对付叶九婷,你看著办捞好处。” 叶九婷身体好一点,就去了实验室。 叶氏生物实验室,被扩大了五倍。 里面全是崭新的设备仪器。 现在也算是楚家收购了叶氏製药,楚家的生物实验室和叶氏融合。 和港城大学对接。 人数是以前的好几倍。 叶九婷有一间单独的实验室。 实验室其他都还好,有一台量子计算机吸引了她的注意。 最先进的全球一共三台,楚渊给她弄了一台。 可以说,所有顶尖的资源都往她这儿砸了。 从这些东西仪器就能看出楚渊对黎蝶的重视程度。 她要是研究不出来药,楚渊会不会把她的心挖出来给黎蝶换上? 楚渊只给她很短的时间,她没有多少时间悲春伤秋。 开始做实验,跑数据。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院长打来的。 院长也是叶九婷的导师之一。 一接听电话就听见閆志伟说:“小九,我们院刚刚转来一个病人,身份最高级別保密,他大脑受了重伤,上面要求我们必须保证救活他的同时,大脑记忆智商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事关重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院要担责。” 叶九婷一听就知道,这种情况是病人脑子里有什么重要机密,必须保住大脑。 这个应该交给九处那边提取大脑记忆,但是现在科技不成熟,万一失败,也要担责。 他们只能一层一层地往下推,最后落到医院。 只是港城医院这么多,怎么就落到他们院了? 中彩票一样的机率! 第120章 楚渊求婚 叶九婷赶去了医院。 在院长办公室门外就听见了激烈的爭吵。 她老师閆志伟很激动道:“林鹤,你休想把主意打在我们院上,我们不接。” 林鹤是楚家这边的代表,在业界泰山北斗级別的地位。 他发表过很多医学论文。 也是最原始那一批把ai合成替换人类,淘汰了一大帮中低层科学家的学派之一。 医疗无国界,但是学派有国界。 林鹤和閆志伟一直都是死对头,如今为了这个病人,更是吵得脸红脖子粗。 林鹤道:“上面指定我们楚家接这个病人,如今我负责黎蝶小姐的健康,手底下好几个学生都有別的项目,腾不出手来,你们院不接,谁接?” 閆志伟道:“上一个说开颅手术会导致瘫痪还可能成植物人的已经被当成间谍抓起来了,你这分明就是坑我们,要命一条,病人不接。” 林鹤冷笑:“行呀,你们不接,我这就写报告,病人是因为你们不接受,耽误病人治疗导致一切后果……”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是有什么东西砸到门板上,又滚落在地上。 叶九婷推开门,就看见閆志伟和林鹤打起来了。 一旁的同事纷纷拉架。 林鹤道:“你们这群刚刚被收购的人,我就知道只有其表没有实力,拿著钱不办事情,等著二少挨个收拾你们。” 閆志伟气得脸色发青,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地倒下了。 一瞬间,现场手忙脚乱。 叶九婷冷静地吩咐医生门,“立马抢救閆老师。” 然后走到林鹤面前道:“林鹤先生,这个病人我们院接了,我接下来不是为了向谁证明我们的实力,而是病人病情不能耽误,我们不能因为怕担责,就把病人活活拖死。” 林鹤整理了一下被閆志伟拉乱的衣襟,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年轻人有担当,既然叶医生接手了这个病人,那么我相信叶医生肯定不想连累你的老师和整个医院的同事,不如你一个人把这事承担下来。” 叶九婷一开始还以为这个病人是凑巧送他们院来的。 听了这话才知道,这是衝著她来的。 如果治不好,不能保证手术完全成功,病人彻底恢復。 她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如果人死在手术台上,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剎那间,叶九婷什么都想明白了。 可是如今接下了后悔也来不及。 “我叶九婷一人承担。” 林鹤满意的点头,“那就辛苦叶医生了,我作为前辈和同事,还是很愿意帮助你,我整理了一些开颅手术的资料,等会儿电子版发给你。” “不麻烦林鹤先生了。”叶九婷把人送走。 閆志伟也醒了,知道结果后气得险些又晕过去。 “九婷,你別怕,我给你做助手,我和你一起承担责任。” 叶九婷道:“我自然是需要老师帮忙,至於责任我一人承担好了,这事情是有人故意针对我,把你们拉进来,不过是多一个人挨刀而已。” 她结下了这个病人,用了一下午时间了解了病人的资料。 又去查房。 叶九婷的排异药已经在试药阶段了。 一个白血病骨髓移植,一个肝移植。 都用了她的排异药。 移植一周后,都没出现排异效果。 不过他们都是至亲移植,还不能百分百確定。 叶九婷又找了几个病人参与试药。 晚上又和专家们开会,討论开颅手术的细节。 一直忙到深夜才下班,累得低血糖险些摔倒。 上了车,张一递给了叶九婷一块巧克力,“小姐您吃了好一些。” 叶九婷吃了,坐在车里,拿出手机一看。 有很多条信息,点进去看见別人发来的黎蝶道歉视频。 叶九婷播放视频,就看见黎蝶坐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病弱憔悴。 她和黎月浅是双胞胎,唯一不同的就是,黎蝶眼角的一颗红泪痣。 还有眼神,她的眼神透著智慧的精光。 一看就是一个非常冷静聪明的人。 视频还在播放。 “我在这里真诚地对叶九婷小姐道歉……最后,我想要对广大朋友公布一件新讯,楚渊对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楚渊对我求婚了…… 这几个字不断地在叶九婷脑海里迴荡,如雷贯耳震痛了她的耳朵。 叶九婷找出了和楚渊的聊天界面,手指飞快地编辑信息。 {你要结婚了?} 她手指移动到发送那儿猛地停住了。 她有什么资格立场去问? 如果楚渊回答是的,她又要如何? 一剎那,叶九婷的快好了的肺炎忽然严重起来。 吞了两颗药,胸腔的疼痛都无法消退。 她点开了楚渊的朋友圈,除了发表和黎蝶在大学分手的一条动態,没有任何动態。 相册里面也没有任何图片。 叶九婷想,楚渊这边没公开,是不是只是黎蝶的一厢情愿? 就在她准备退出朋友圈的时候,楚渊转发了黎蝶道歉视频。 说得更准確一点,是楚渊转发了黎蝶说楚渊求婚的视频。 变相地宣布他们的婚讯。 几秒钟,点讚已经好几十人。 恭喜的声音排成长龙。 原本的道歉视频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全世界都在討论楚渊要结婚的事情。 叶九婷看著楚渊的动態,眼睛里面像是藏著刀片,疼得看不清东西。 她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偷窥著楚渊的一举一动。 得不到不甘心,坐在角落独自痛苦。 叶九婷抖著手,跟在后面恢復了一条。 “恭喜。” 然后退出来,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回到楚家,已经凌晨了。 叶九婷一下车,隔壁的保鏢就走过来。 “叶医生,我们黎蝶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请您过去看看。” 叶九婷知道这是黎蝶的示威。 黎蝶打了她一耳光,表面上楚渊给她出气了。 实际上,楚渊只是做给別人看的。 私下里已经和黎蝶求婚。 现在整个楚家的人都把叶九婷当个笑话。 一个插足楚渊和未来夫人中间的跳樑小丑。 这个时候,黎蝶再让她去给她看病,更是贬低她的身份。 变相地告诉全世界,她不过是一个楚家打工的。 叶九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跟著保鏢去了。 她想要去看一眼,叫楚渊魂牵梦縈的女人,到底有多好。 第121章 烛光晚餐 叶九婷去了隔壁,被保鏢带著上楼。 “叶医生,请您在屏风这儿等。” 保鏢说完,就退出去了。 没人招待叶九婷坐,更没人上茶。 穿著制服的女佣们来来往往,完全把她当空气了。 叶九婷站了一分钟,开始打瞌睡,头点了一下,又清醒过来。 抓住一个女佣道:“你们黎蝶小姐什么时候见我?” 女佣逼视地瞄了叶九婷一眼道:“我们二少爷来了,都是站在这儿等的,你……” 女佣冷哼一声:“等著吧。” 叶九婷转身就走。 女佣在后面追,“喂,叶医生你什么意思?我们小姐还没看病,你就敢走。” 叶九婷充耳不闻,直接下楼出门,回到自己別墅,上楼洗澡睡觉。 在楚家是没有秘密的。 第二天,整个楚家都在传言,叶九婷被黎蝶叫去房里训话。 几个群里也在疯狂討论这件事情。 叶九婷看了一眼,就把手机丟一边,去医院准备今天的开颅手术。 手术全程录视频。 德高望重的閆志伟给她做助手。 八个小时的手术结束,病人平安从手术室出来。 叶九婷饿得几乎站不稳,喝了一杯蜂蜜水,才勉强恢復体力。 她又在医院观察了两个小时,病人生命体徵平稳。 她才下班去吃饭。 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汪正航站在门口,靠在车上抽菸。 他人高腿长,穿著一件灰色的长风衣,风流又高贵。 吸引了无数路过的女孩。 汪正航看见叶九婷出来,把烟丟在地上,一脚踩灭了。 “叶医生,之前我答应请你吃饭给你赔罪的,餐厅我订好了,菜也点好了,知道你刚从手术室出来饿了,过去就能吃。” 叶九婷没有客气,准备上后座。 汪正航却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叶九婷上车才发现,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黎月浅小姐呢?”叶九婷签谅解书那天,黎月浅就被保释出来了。 汪正航道:“原本我们约好了一块儿地,她受了伤,在家调养,我只能一个人来赴约。” 叶九婷没问怎么受伤了,也不关心黎月浅,靠在副驾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好累啊。 她只想吃了饭,找个没人的地方睡一觉。 等红绿灯的时候,汪正航看她。 这个样子的叶九婷很脆弱,恬静漂亮。 很有魅力。 到了餐厅。 汪正航定了一个巨大的包厢,里面没有开灯。 用烛台照明。 餐桌上摆放著两支红玫瑰,在玫瑰烛台边上静悄悄地开。 汪正航给叶九婷拉了座椅,屏退了侍者,很绅士的给她到了牛奶。 “喝茶晚上睡不好,你喝点牛奶。” “谢谢。”叶九婷饿了,直接把一杯牛奶喝光了。 汪正航看著她嘴唇红润润的,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很勾人。 菜餚开始上了,奶白的豆腐鱼汤。 汪正航给她盛了一碗。 椒盐土豆片做的是湖北利川那边的口味,有点酸辣,很开胃。 剁椒鱼,烤羊排,鸡丝燕窝…… 每一样菜餚都做得非常可口。 两人没有交流,叶九婷专心的吃饭。 吃饱了放下餐具,抬头看汪正航,他一直盯著她。 “我去问了段少,知道你喜欢这些,他没骗我。” “他出来了?” “嗯。”汪正航道:“你很喜欢她?” “以前很喜欢。”叶九婷承认。 对於段城被保释出来,这是她预料之中的。 段城很狡猾,没有留下实际上什么证据。 她准备日后找机会,把段城一举拿下,让他一辈子无法翻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你可以换个人喜欢了。”汪正航建议。 “我换人了。”叶九婷脑子里想到楚渊。 汪正航笑了笑,“楚渊也不像是你喜欢的类型呀,他都要结婚了,你如果喜欢楚渊,没有道理不喜欢我。” “汪先生说笑了。”叶九婷不否认喜欢楚渊,也不承认。 汪正航道:“叶医生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今晚已经安排了人拉小提琴,不跳舞浪费钱了。” 这时候,穿著燕尾服的小提琴手出来,开始拉小提琴。 气氛都到位了,叶九婷也不好拒绝。 就站起来和汪正航跳舞。 汪正航第一次握叶九婷的手,她的手白皙娇嫩,手指分红,指甲乾净平整。 握在手里,像是握著一块珍宝,全身心都满足。 他另外一手握住叶九婷的腰,那么细,盈盈一握。 如果在床上,双手掐住她的腰更好发力。 靠近,汪正航就闻到了叶九婷身上的兰花气息。 像是罌粟一样诱人。 他垂眸,就看见她蝶翼一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脸蛋红扑扑的,宛若桌子上那两朵红玫瑰。 羞答答的,静悄悄地开。 汪正航的心跳得很快,他不確定叶九婷能不能听见。 但是他控制不住。 一曲完毕。 叶九婷停下,对著汪正航道:“汪先生吃饱了吗?” “嗯。” “那我们回去吧。” 她累了,只想睡觉。 汪正航和她跳舞的时候,就感觉到她步伐疲惫。 体贴道:“这里距离楚家一个多小时路程,太远了,不如就在对面酒店休息,酒店是我的私產,很方便。” “好。”叶九婷跟著汪正航去了对面酒店。 汪正航亲自把她送到酒店门口,进去开了灯,和她说了一下酒店很多隱藏工具。 “这里的空中餐厅提供免费早餐,你明天早上可以上去吃。” “好的,谢谢。” 汪正航出去了,体贴的拉上了房门。 叶九婷洗了澡,躺在床上就睡得昏天暗地。 浑然不知,她和汪正航一同进出酒店得照片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楚渊结束一天的工作,就看见群里全在討论这件事情。 他点开图片一看,汪正航像个护花使者一样,护著叶九婷一起走进酒店。 群里信息还在疯狂地跳动。 {两人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这是要过夜啊!} {话说,叶医生身材真的好好,不知道是不是科技。} {肯定不是呀,你以为汪先生会喜欢整容出来的美人?} 楚渊对一旁的胡净央道:“公司群是用来討论工作的还是八卦的?” 胡净央立马编辑了一条公告。 公司群里,禁止討论一切与工作无关的內容。 群里瞬间鸦雀无声。 立马拉了一个公司以外的群,继续討论。 建群的时候是一键拉人,把这个群的人全拉过去了。 也把楚渊给拉过去了,继续討论。 楚渊把手机丟床上,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洗了澡出来,看见他们几个好友群也有很多信息。 大家都很忙,这个群里没有重大事件不会有信息。 点进去一看。 汪正航发了一个几秒的短视频。 是叶九婷在汪正航副驾驶睡著了画面。 第122章 我想追叶九婷 她闭著眼睛,漂亮得像是臥在枝头的桃花。 汪正航发了信息。 {和叶医生一块儿吃烛光晚餐。} 楚渊头疼起来,撕裂的那种疼。 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想要熬过那股头疼,却怎么都过不去。 只能把胡净央叫进来,“去给我弄一盆兰花来。” “好的,可能要等一些时间。” t国实行八小时工作制,这个点根本就没有花店开门。 “算了,给我煮一杯昨天那个安神茶。” 楚渊坐在床头,继续看群里消息。 赵群山发了一条信息。 {你现在和叶医生在酒店?撬兄弟墙角的事情,不厚道吧?} 汪正航:{怎么是撬墙角,楚渊说过和小九是什么关係吗?小九说过喜欢楚渊吗?再说,楚渊也不是小九喜欢的那一款。” 赵群山:{她喜欢哪一款?} 汪正航:{我这样的。} 过了一会儿,汪正航艾特了楚渊。 {楚渊,叶医生这种女孩,最深情,专情的缺点就是碰了甩不掉,你可是有心上人的,黎蝶好不容易醒过来,你得偿所愿了,况且你妈妈给你介绍的那些都是门当户对年轻漂亮,你赶快结婚,別给叶九婷有任何缠上你的机会。} {我们是髮小,真兄弟就要为哥们分担麻烦,叶医生这个麻烦,我帮你解决掉。} 楚渊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刪了,又打了几个,又刪了。 最后乾脆把手机丟一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知道汪正航必然没和叶九婷开房。 如果是,汪正航现在哪有时间水群。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叶九婷很会勾引人。 翌日。 叶九婷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的手机设置了重要人来电提示,別的电话打进来也是静音。 叶九婷瞬间就清醒了。 抓起手机一看,是医院打来的。 接听就听见閆志伟道:“刚刚病人忽然心跳停止,现在还在抢救中,你快来。” 叶九婷掛了电话,衣服都来不及换,十万火急地往门外跑。 出门就撞见汪正航端著早点朝她这个方向而来。 她身上穿著酒店准备的真丝吊带睡衣。 睡衣有些大,贴著身子,跑起来事业线宛若流水一样荡漾起来。 裙子刚好包住臀部,一双漂亮笔直的美腿完全暴露在外面。 长发呈现自然的飘逸,身上带著淡淡的兰香。 汪正航只想到四个字,性感尤物。 叶九婷一把抓住汪正航的手,“送我去医院,我有很要紧的事情。” “好。”汪正航把手上的东西往地板上一放,拉著叶九婷的手就走。 两人走进电梯,遇见侍者出来。 汪正航吩咐道:“去把走廊地上的食物收走。” 两人走出酒店,叶九婷很著急,拉著汪正航就往路边停的劳斯莱斯幻影跑。 汪正航看著她腿抬那么高,很怕她走光,看了一下周围。 所有男人都盯著叶九婷咽口水。 他微微眯起眼睛,把叶九婷塞进去副驾驶,关上车门隔绝所有人的视线。 汪正航上车,一踩油门把叶九婷送到了医院门口。 叶九婷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汪正航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叶九婷已经走了好几步,没回答也没回头,一阵风似的进了医院。 直奔急救室。 她赶到病人恰好从急救室推出来,转入了icu。 叶九婷站在icu探视窗口,看著病人的心电图,心有余悸。 icu门口站著好几个病人单位的保卫人员,寸步不离地守著。 护士进去都要盘查。 每一样药瓶都要检查。 从开颅手术到现在,过去了一夜,上面一个字都没说。 什么都不说,也恰恰证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病人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叶九婷肯定遭殃。 叶九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坐在椅子上。 睡醒了仔细地回想这件事情,一琢磨,就琢磨出味儿来了。 如果这是背后有人要害她,那么那个对象可能就是黎蝶。 之前那一巴掌是试探虚实。 现在这个陷阱是要她的命。 她还没有任何证据。 叶九婷端起水喝了一口,昨天的水,冰凉的。 喝下去整个人都冷了起来。 她把黎蝶的道歉视频看了两遍,关了手机。 这一场战爭是黎蝶发起的,那么现在就等著接招吧。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叶九婷开门,就看见汪正航站在门外。 手里拿著一个名牌衣服袋子。 “给你的。” 叶九婷进来来的匆忙,白大褂里面还穿著吊带睡衣。 这个样子被人发现的確不妥。 叶九婷没有推辞,接过来道:“今天你帮了我的大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汪正航道:“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请我吃饭,我不要吃饭店的,你亲手做的,怎样?” “我不擅长做饭。”叶九婷做的黑暗料理已经很多了。 楚渊都面不改色地吃,她知道味道真不好。 “没关係,重在心意。”汪正航觉得叶九婷的气质很独特。 她穿上白大褂,干练禁慾,不容褻瀆。 脱了白大褂,就是引人犯罪的妖精。 如果可以的话,他觉得和穿著白大褂的她,在医院办公室来一场。 应该是人间美事。 不怪汪正航好色,实在是食色性也。 如此美色当前,他要没点想法,就不是男人。 “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邀请你去我家里吃饭。” 汪正航满意的笑了,没有废话和叶九婷告別离开了。 t国。 楚渊一早醒来,拿起手机就看见叶九婷穿著性感睡衣,拉著汪正航在酒店门口奔跑的照片。 像是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和情人去结婚领证的小情侣私奔。 生怕晚了一刻,就被父母发现了。 他们十指相扣,眼神纠缠,很浪漫。 楚渊的头疼又开始了。 胡净央进门,看见楚渊皱眉人揉著眉心,把今天要穿的衣服给他放在床头。 “二少,您头还疼。” “嗯。” “要不上医院看看?” 二少已经很久没有头疼了,这两天频频头疼。 “治不了。”多少专家医生研究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查不出来。 胡净央道:“您是不是太想念黎蝶小姐了,她不见您,你害相思。” 楚渊掀开被子下床,面若寒冰的朝浴室走去,浴室门砰的一声被甩上了。 胡净央看著紧闭的浴室门,继续准备楚渊要穿戴的袖扣领带。 决定今天抽空去一趟四面佛,他要去拜一拜。 求佛祖保佑二少和黎蝶小姐立马结婚,永远恩爱。 第123章 你不爱我,也不准別人爱我 下午。 叶九婷正在查房,就被人通知,开颅手术的病人醒了。 她急忙赶去icu,看见里面进进出出,全是穿著军装的大佬来看望。 站在探视窗,就能看见病人和看望的人交谈,没有任何沟通障碍。 忙活了好一会儿,叶九婷进去检查。 病人头脑清醒,也没有出现身体麻木瘫痪的情况。 领导离开的时候,对叶九婷道:“叶医生,你们院真了不起,每个工作人员都很敬业,很专业,这是给你们的两面锦旗。” 一面是给叶九婷个人的,一面是给医院的。 叶九婷双手接过来,对著领导頷首:“治病救人是每一个医生的职责,以后我们还会努力,把医疗事业做得更好,为人民服务。” 领导满意地点头,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病人因为身份特殊,也被转走去秘密地方休养了。 叶九婷看了锦旗,不是病人家属送的,而是病人他们单位的名称。 这样的锦旗,可以说是一个人一辈子的荣誉和勋章。 叶九婷叫人掛在办公室。 晚上六点半,叶九婷心情很好的下班。 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楚渊的库里南停在路边。 胡净央靠在车边,看见她出来,小跑过来。 “叶医生,二少回来了,在车上等你。” 叶九婷点头,跟著胡净央上了车。 奢华宽敞的车里,楚渊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看不出息怒。 叶九婷頷首:“楚先生。” 楚渊目视前方,没说话也没看叶九婷。 叶九婷就识趣地闭嘴,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是实验室跑数据结束了,看了一下结果,把手机放进口袋了。 很快到了餐厅。 胡净央开的车门,楚渊下车就直接进了餐厅。 叶九婷在后面下车,胡净央递给她一个黄金吊坠,是四面佛。 “这是我在t国给你求得,很灵验,你戴在身边,能逢凶化吉。” “好的,谢谢。” 叶九婷二话不说,戴在脖子上了。 她是唯物主义者,但是不耽误她看见菩萨就拜,看见寺庙就上香。 叶九婷想著改天也给胡净央买一个礼物,还他人情。 她跟著楚渊进了餐厅,上楼包厢。 包厢里已经站著好几个穿著制服的服务员。 菜品刚刚开始上。 吃得是江南菜,唯有两道菜是利川等地方特色。 酸菜炒魔芋,和一个凉拌鱼腥草。 楚渊坐在叶九婷身旁,给她夹了鱼腥草。 “之前黎蝶叫你去她房里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 叶九婷道:“没关係,我们住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要社交的。” 在楚渊看来,相对黎蝶的一身傲骨。 叶九婷更符合豪门千金。 圆滑知进退,看似吃亏,实则寸步不让。 “你住的那套別墅,我吩咐人去办了过户,房產证这两天应该就能送到你手上。” 叶九婷很诧异。 楚家的玫瑰庄园,不是谁都能住进去。 而她是第一个拥有楚家玫瑰庄园產权的人。 “谢谢楚先生。” 叶九婷全都照单全收。 有钱不要是傻子。 楚渊是不碰节耳根和魔芋的,给叶九婷夹菜后,就换了筷子。 餐桌气氛太沉默了,叶九婷吃得压抑。 决定找话题来缓解。 “那个开颅手术的病人恢復得很好,已经被他单位接走了,我收到一面锦旗。” 叶九婷把照片给楚渊看。 楚渊看了道:“以后遇见这种麻烦,解决不了的,你可以直接联繫我,我是你老板,我们是共同利益体。” 叶九婷自然明白一荣则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如果我解决不了,我会告诉您的。” 楚渊给她盛了一碗汤。 叶九婷就乖乖地喝。 楚渊没什么胃口,吃了很少就不吃了。 叶九婷上班一天,下午还做了一场手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就慢慢地吃,吃到饱。 想著楚渊这么陪著她干坐著,也不太好。 就把服务员叫来,“你们这里会不会做江南的桂花糯米藕凉茶。” 服务员道:“会的,我们厨师是江南请来的。” “那给我们做两份来,低糖,冰镇。” 那天下雪后,天气又热了起来。 现在气温在二十八度左右,倒是没必要喝凉茶。 是叶九婷自己前些天肺炎,咳太久了,喉咙不舒服。 喝点凉茶润喉,还能体现出她对老板的细心。 这年头,工作不易。 不但要哄好上司,还要哄好老板。 叶九婷慢条斯理地吃饱了,凉茶也上来了。 楚渊很给面子地喝了。 叶九婷给他夹了两个春卷,他也吃了。 两人离开餐厅,已经晚上八点了。 回到家门口。 叶九婷下车和楚渊告別,“晚安,楚先生。” “我送你进去。”楚渊直接率先进门了。 张妈跑出来道:“小姐,今天有人送了房產证……” 她手上拿著一本房產证,看见楚渊走在前面,身材高大,面色如霜,气场强大。 想到上次楚渊要把她们都开了,嚇得急忙弯腰闭嘴。 楚渊跟著叶九婷上楼。 叶九婷进了臥室,站在门口看著他。 “楚先生,您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楚渊忽然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推进门。 门被一脚带上,她被楚渊摁在门板上,胸口撞得很疼。 楚渊强壮的身体贴著她的后背,压了上来,重量让她感觉到呼吸困难。 “汪正航睡你了?” 楚渊开口就是质问。 叶九婷浑身一僵,压抑的情绪有些绷不住,眼泪湿润了眼眶。 庆幸没开灯,他看不见她的狼狈。 不爱她,还管谁和她睡觉? “汪先生是很好的人,给了我很多帮助,他对女孩很绅士,不会隨便和人发生关係。” 楚渊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冰凉地往她耳蜗里钻。 “他是好人?”楚渊讽刺地笑了一声,“他不想睡你?” “他不是那样的人,楚先生放开我。” 叶九婷挣扎,他的双手像是铁钳一样,控制得她动弹不得。 过度用力,全身的骨头都跟著疼。 “你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十几岁就在女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爱黎月浅,不会爱你,你死了这条心。” 叶九婷身体已经够疼了,这话让她心也跟著疼了起来。 “是的,汪先生有心爱的人,楚先生有心爱的人,你们都有爱人,那么和我有什么关係?” 叶九婷还在挣扎,肩膀被楚渊抓得很疼。 她吸著气,声音软中带著哭腔。 “你们爱你们的,我过我的日子,楚先生现在来是为了什么?替黎蝶的妹妹抢回心上人?” “楚先生不爱我,也不准別人爱我,太欺负人了。” 黎蝶处处给她使绊子,欺负她。 楚渊不爱她。 林鹤在工作上找她麻烦。 她是別人眼中的软柿子,谁都可以欺压。 第124章 把楚渊强制爱 楚渊听了她最后一句话,竟是笑了。 他鬆开了她,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过来。” 叶九婷走到他面前,乖乖地站著。 楚渊看著她垂眸,委屈得要哭的样子,指著面前叶九婷用来搭脚的小板凳。 “坐这儿。” 叶九婷就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还是垂眸盯著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都有谁欺负你了?” 叶九婷慢慢地抬头看她,眼睛里泪光闪闪。 和楚渊的视线对上这一剎那,所有的委屈都上了心头。 她扑倒楚渊脚下,抱住他的腿就哭。 “你未婚妻欺负我,她把我叫去她別墅,叫我在她屏风外面站了好久,我又困又饿,打瞌睡了,都没见到她,她佣人还给我脸色看。” 楚渊伸手摸著她脸蛋,用指腹给她擦眼泪。 “我帮你去骂她,让她在屏风外面站著,不准她睡觉。” 叶九婷还说:“那个林鹤也欺负我,骂我徒有其表,骂我的学歷是家里花钱买的,骂我是花瓶。” “我撤他的职。” 楚渊拿了手帕仔细地把她脸上的泪水擦乾净,“还生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叶九婷自己也觉得丟人,慢慢地爬起来,坐回小板凳上,低著头又不说话了。 楚渊道:“给你带了礼物,我走的时候叫人空运的,明天早上差不多到了,別委屈了。” “嗯。” 叶九婷小声地应了一声。 “还有,別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他们不適合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和我说,我帮你调查清楚再谈。” 楚渊像是大家长管教女儿一样,语重心长。 叶九婷鼻头一酸,又想哭。 但是忍住了。 “嗯。” 楚渊站起来,“你早点休息。” 他走了,门一开一合,咔嚓一声关上了。 带走了屋里所有的温度。 叶九婷僵著身体,听见了楼下汽车鸣笛的声音才如梦初醒。 爬起来跑到窗边,看见楚渊站在楼下车旁。 黎月浅在他跟前说什么? 楚渊说了两句,上车了。 一直到汽车走远,叶九婷都没收回视线。 张妈进来说话,她才回神。 “小姐,楚先生的礼物到了。” 叶九婷对礼物不太感兴趣,“放桌子上吧。” 张妈道:“礼物在楼下,您要不下去看看。” 叶九婷跟著张妈下楼,就看见几个工人搬著一个超级大的浴缸进门。 还有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人,正在安装水族馆。 看起来非常专业。 浴缸里装著一条凤凰红龙,顏色非常独特漂亮。 安装的负责人拿了收货单给叶九婷签字。 “叶小姐,这是收货单,您看看没什么问题就在这儿签字。” 叶九婷扫了一眼价格。 三千多万。 她签字后,看著工人把水族馆安装好,把鱼装进去。 水族馆的灯打开,凤凰红龙在里面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张妈睁大了眼睛看著,“小姐,这条鱼真好看,怎么都要几百块吧?” 叶九婷扑哧一声笑了,“嗯,三百块。” 张妈道:“能吃吗?” “等我哪天不开心,就把他吃了。”叶九婷吃过食人鱼,还真没吃过金龙鱼。 张妈看著叶九婷哭红的眼睛道:“小姐,是不是楚先生欺负你了。” 叶九婷道:“嗯。” “要不您换个人爱爱吧,我给你介绍一个过日子的,虽然长得不是那么漂亮,但是肯定真心对你。” 张妈说著,就拿出手机,真的要给叶九婷介绍。 叶九婷道:“等等看。” 张妈著急了,“小姐,等不及起,女人二十几岁是最好的年华,过了这个年纪,找的都是別人挑剩下的,你听我的,赶快去相亲。” “张妈,我喜欢楚渊,我不想不努力就这么放弃了,好男人都想要,我想要,为什么不爭取呢?” 张妈觉得有道理。 “小姐,我支持你的决定,男人喜欢女人,用钱砸叫包养,囚禁叫强制爱,不喜欢叫虐恋,时冷时热叫甜虐,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能对男人做这些事情,等下次楚先生回来,我躲在门背后,一棍子下去,把他关起来给小姐强制爱。” 叶九婷拍了拍张妈的手,“张妈,您是女中豪杰也。” 隔壁別墅。 黎月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 “刚刚我们邀请楚渊来,他也不来,还说让你好好养病,別去招惹叶九婷,你那是招惹吗?分明是邀请她来给你看病,才两分钟,她就拂袖而去,不把你放在眼底。” 黎蝶在绣十字绣鞋垫,尺码是44的。 楚渊穿的。 漫不经心道:“叶九婷刚刚来楚家,楚渊肯定是要护著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黎月浅道:“那也不能冷落你呀,你也是,他真让他在外面站了一夜,好不容易让他进门,还不和他见面,只是和他隔著屏风说了几句话,再深的感情,也被你弄没了。” 黎蝶道:“我现在这样怎么敢见他?” 她的人工心臟外面连接著冰冷的电磁……她自己看著都嫌弃。 黎月浅道:“楚渊又不是没见过你这样,你昏迷的这几年……” “你懂什么。”黎蝶继续绣鞋垫。 黎月浅就闭嘴了,她的確不如她妹高明。 否则,她和黎蝶长得一模一样,楚渊怎么就爱黎蝶不爱她。 於是换了一个话题。 “那叶九婷手段很高明,最爱装柔弱获取男人的怜悯,噁心得狠,听说楚夫人月底生日,邀请了叶九婷成为主持之一,论资排辈怎么都轮不上她,她好心机,进门就把楚夫人给俘获了。” 黎蝶的手抖了一下,针扎破了手指,有鲜血滴落染红了雪白的鞋垫。 “楚渊这么好,有很多女人喜欢,没点心机和智商的,也没办法来到她身边,好东西都想要,习惯就好。” 黎月浅还想说话,一个女僕上来,对著两人弯腰。 “刚刚二少给隔壁送了一条鱼,是在拍卖会上拍卖的,价值三千多万。” 黎蝶心臟痛了起来。 黎月浅嫉妒红了眼睛。 “我还以为是拍来送给楚夫人做生日礼物的,那叶九婷算什么东西,也配得上三千万,黎蝶,你再不想办法,楚渊人和钱……”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瞧见黎蝶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女佣嚇得花容失色,大叫道:“医生……” 黎月浅却是拿出手机,给楚渊拨打电话。 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第125章 你还喜欢我吗 楚渊离开楚家,去机场的路上遇见了汪正航的车。 两人把车停在了路边。 楚渊上了汪正航的车,坐在副驾驶。 “叶九婷不是你可以隨便玩玩的人,你別碰她。” 汪正航在抽菸,吐了一口菸捲,“我哪有,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她一下。” 楚渊便没在说话了。 拿了一支烟出来点燃。 两人在车里,默默地抽菸。 楚渊不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別锋利,眼神像是刀子一样落在某一处,冷森森的,叫人心底发寒。 以前的楚渊是个亡命之徒,没人敢招惹。 现在的楚渊接管楚家,身份忽然转变,別人更不敢招惹。 哪怕是汪正航在楚渊面前,也有些怵他。 楚渊现在的发言权,已经大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无人敢招惹的地步。 哪怕是大名鼎鼎的赵群山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的维持著兄弟关係。 一支烟抽完,楚渊道:“我还要去t国开会,先走了。” 汪正航道:“我送你去机场。” 楚渊便没下车。 路上,楚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接听了。 黎月浅的哭声传来,“二少,刚刚妹妹发病,险些没了,呜呜呜……” “现在怎样了?”楚渊看了手腕上的手錶一眼,没有让汪正航掉头。 “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了。” “把电话给她。” 隨即,传来黎蝶虚弱的声音,“楚渊。” “怎么忽然发病?” 黎蝶沉默了两秒才说:“听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情绪激动了。” “什么事情?” “你回来了,到了门口不进来,楚渊,你真的爱我吗?” 黎蝶是屏息问的。 “爱。”楚渊给了明確的答案。 黎蝶鬆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进来?你不想见到我?” “我忙,赶时间去t国开会。” 今天这一天时间,都是他把所有的事情压缩推迟的结果。 “上楼来和我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你却在叶医生房里呆了半个小时。” 楚渊道:“叶九婷刚刚没了家人,一个孤女,她很脆弱,你別去欺负她。” “我欺负她?”黎蝶死死地捏著手机,脸上的血色褪尽。 楚渊道:“她能力出眾,很年轻,將来能创造出来的价值非同寻常,你要和成为我的妻子,不能没有容人之量。” 黎蝶呼吸都重了,“你也说了,我是你的妻子,我要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係?如果你们有感情,我退出,我从不插足別人感情。” “老板和员工的关係。”楚渊简短的回答。 “好,我相信你,也请你放心,我们是一体的,你关心的人都是我关心的人,我会好好替你照顾好叶小姐的,以后她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出面,毕竟男女有別,你不方便,她要误会你对她有什么,对她是一种伤害。” “嗯。”楚渊掛了电话,把手机丟在中控台上。 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车里很安静,汪正航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真羡慕你和黎蝶的感情呀,眼看你们都要结婚了,我要做伴郎。” 楚渊没有说话。 汪正航继续道:“我刚刚答应你,不会对叶医生出手,但是如果叶医生喜欢我,主动追求我,可不能怪我。” 楚渊睁开眼睛了,看著汪正航的侧脸。 第一次发现汪正航右脸颊有一个不明显的酒窝。 眼睛细长,微微上挑,是標准的桃花眼。 胡净央好像说过,叶九婷喜欢有酒窝,眼睛大大的男人。 他眼睛微微眯起,“她不会喜欢你。” “爱情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准,就是莫名其妙,指不定她就忽然爱上我了呢?毕竟当初在赌船上,她是来爬我的床的,如果对我没意思,也不会来,你说是吧?” 汪正航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很帅。 楚渊道:“她爱上你,我给她嫁妆,送她出嫁。” 汪正航吹了一声口哨,“一言为定。” 楚渊没有说话。 两人的谈话在几分钟后,录音出现在黎月浅手机上。 黎月浅听完,气炸了,一个电话给汪正航打过去。 “月浅。”汪正航已经把楚渊送到机场,现在原路返回,带著蓝牙耳机接电话的。 黎月浅开口要质问,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开不了口。 因为她和汪正航一直都没確定关係。 他喜欢她,两人也都是客客气气,肢体都没超出朋友接触的范围。 静默了几秒后,黎月浅才说:“汪正航,你还喜欢我吗?” 这话往往都是伴隨著后面一句,你还喜欢我,就来娶我吧。 汪正航没等黎月浅说下一句,就回答:“不喜欢了。” 黎月浅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这个爱了她很多年,追了她很多年的男人,一直都是她的依靠。 这一次被抓进去,她也有恃无恐,就是知道汪正航不会丟下她不管。 汪正航怎么可以不爱她! 想到那个录音,她气得浑身发抖,“你喜欢谁?” “无可奉告。”汪正航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黎月浅再打,提示被拉黑。 她气得砸了手机,在原地来回踱步。 拉开窗帘,看著对面別墅漆黑的窗户,把手机对著对面別墅窗户砸过去。 奈何距离太远,砸不到。 她想要尖叫,辱骂叶九婷,又不能不管不顾地撒泼,被人嘲笑。 更不敢跑去和黎蝶说,被黎蝶看不起。 愤怒不断地增加,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叶九婷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下楼餵鱼。 张妈道:“小姐,给这条鱼取个名字吧。” “叫二哥。”叶九婷说。 “好。”张妈乐呵呵的,“二哥,你价值三百块呢!乖一点,就不吃你。” 早餐是小笼包子,辣豆腐,凉拌黄瓜,和豆浆粥。 张妈的手艺很好,叶九婷吃了两碗。 还没出门,就收到閆志伟的简讯。 {小九,你快看微博,林鹤髮表了你上一次开颅手术的论文,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一场手术是他做的。} 叶九婷点进去一看,林鹤虽然没有明確说开颅手术是谁做的。 可是他的论文写得有鼻子有眼,有步骤细节。 谁看了不说是他做的手术。 这个手术之所以一直没有公开,是因为病人身份特殊。 叶九婷本人的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至於论文林鹤的论文,现在默认是他的,开颅手术也默认是他做的。 学术界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言明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保密级別很高。 叶九婷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第126章 江湖处处是人情世故 想到昨晚楚渊说的话,她在心里说了三个字。 大骗子。 当然,她也没指望楚渊真的会无缘无故开除林鹤。 林鹤在学术界是很有权威的人物,担任多项要职。 在楚家也是兢兢业业多年,別人招揽的对象。 和叶九婷那点矛盾,也是立场理念不同。 如果这就开除了,那么楚渊也是一个亡国之君。 叶九婷到了医院,拿出手机对著锦旗拍了照片。 虽然签了保密协议,但是这个锦旗都能送,掛在办公室,自然是能公开的。 她转发了林鹤的微博,然后附上照片。 配上一段文字。 {林老师做的开颅手术,怎么没收到锦旗呢?} 然后閆志伟就在下面骂了。 {不要脸的老匹夫,舔著老脸欺负晚辈,你哪根手指参与这个手术的?你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情曝光出来吗?} 然后林鹤那边就把微博给刪了。 立马又发出一个微博,就是他给叶九婷发了开颅手术资料邮箱的截图。 配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虽然不是主刀,但是我给了年轻人详细的资料和指导,叶医生按照我的资料做的开颅手术,如今手术成功,你们就把我一脚踹开了,独享好处。} 叶九婷压根就没看什么邮箱。 打开一看,的確是有一封林鹤髮来的。 她把未读邮箱截图发了出去。 林鹤那边再一次刪除了微博。 叶九婷就给楚渊打了电话,“林鹤又欺负我。” 楚渊因为离开了天,所有工作都压缩到今天,忙得很。 叶九婷才说一句话,他那边就有好几个人说话打断。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什么事情?” 叶九婷就把过程说了。 楚渊道:“我来解决。” 当天还没下班,林鹤就来实验室找叶九婷。 给叶氏製药的人员一人买了一杯奶茶。 “叶医生,之前我只是看你做了这么大的手术,给你宣传一下,夸奖你一下,並非要抢走你的劳动成果,毕竟我给你发的邮箱治疗,的確是想要帮你,想要出一份力,让你误会了,我来给你道歉。至於论文,我也只是针对心脑科的医学理论,和那个手术没关係。” 社会是一个复杂的人群,很多事情,並非是非黑即白。 江湖是人情世故。 除非能一次性把你的敌人给摁死。 否则,哪怕私下打得头破血流,在公开场合见面,都要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鹤一个前辈都主动道歉了,叶九婷要还抓著不放,那就是她不对了。 况且她和林鹤无冤无仇,林鹤声名在外,又位高权重,为医疗事业做出的贡献非同寻常。 实在是没有必要和她一个年轻晚辈过不去。 所以,林鹤绝对有后台,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在他背后的势力没有显露出来之前,叶九婷决定静观其变。 叶九婷一笑,“既然是误会,大家说开了就没关係了,谢谢林老师的奶茶。” 这件事情,就这么平静地解决了。 楚渊从t国开会回来,就在公司大刀斧阔地整顿。 把很多自认为老资格拿著工资混日子的老前辈给开除了,董事会不作为的革职了。 大胆地启用年轻人。 在他的就职演讲上,他说:“英雄不问出处,能者居上,只要你能拿出成绩,无论你是谁,都能得到相应的身份和地位,我绝不姑息那些拿著高薪浑水摸鱼不干实事的人,你看中某个项目,只要你能有好的方案,我都投资支持,我个人认为有钱大家赚,有好处大家一起享用……” 几分钟的演讲,激励人心。 把本来一个发展到顶尖的企业已经没有上升空间的高度,带到了更高的层次。 上至股东,下至工厂打工人,一个个都干劲十足。 捞起袖子跟著楚二少干,有饭吃。 因为楚二少说了,每月都有优秀员工,干得好的,表现好的,都有奖金。 楚渊只用了二十天,就彻底接管承广集团。 上得赏识,下得民心。 那些被开除不干实事的人,好多都是和楚老爷子一起打拼下来的。 因为时代变了,跟不上发展,理念被淘汰。 他们和楚老爷子交情好。 以前楚大少在,对他们都很尊敬,想著花钱养著也便罢了。 如今楚二少上台,铁面无私。 一个个自然不服气,全都来找楚老爷子討要说法。 楚老爷子称病避而不见。 转眼到了月底,楚夫人的生日,是楚家每年最盛大的节日。 每年都要包下整个酒店,举办三天三夜的生日宴会。 这是楚老爷子多年来爱妻的习惯。 楚家的亲信和楚夫人要好的小姐妹,都被提前邀请来帮忙。 叶九婷也在邀请人员名单中。 她是在楚夫人生日宴头天进的酒店。 酒店就是汪正航的私產,非常奢华。 叶九婷被楚夫人叫到跟前,笑微微地把她看了好一会儿。 “叶医生瘦了很多。” “瘦了一点。”叶九婷笑了笑,站在楚夫人身侧。 规规矩矩,礼貌教养都挑不出错来。 楚夫人道:“是不是工作太忙,我还让你来帮忙,你会不会太辛苦。” “能为楚夫人效劳,是我的荣幸。”叶九婷在长辈面前,一向都是嘴甜的。 楚夫人开心了,“明天你跟著楚渊和楚云泽一起在门口帮我招待客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叶九婷一口答应下来。 能靠近楚渊,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好孩子,你好好在楚家,楚渊不敢亏待你的。” “我会好好工作的。”叶九婷乖乖地回答。 楚夫人看叶九婷越看越满意,拉著她不撒手。 “你来了也別走,陪我和小姐妹们打牌。” 叶九婷就坐在楚夫人身旁,看著她打牌。 楚渊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刚好吃饭。 两米长的餐桌。 楚夫人拉著叶九婷坐在一起,楚家兄弟坐在对面。 楚夫人道:“你大哥他不会来?” 楚渊道:“联繫不上。” 楚夫人心里有些失落,一小会后又开心了。 “明天我让小九和你们一起在门口招待客人。”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了,要散席的时候,楚渊道:“我明天带黎蝶一起来。” 楚夫人抓紧了手里的手帕,眼神变得锋利,“老二,你想要气死我吗?” 第127章 心碎了 楚渊道:“等她手术后,我就和她结婚,儿媳总要见公婆的,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楚夫人气得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 “你这个不孝孙妈妈的孩子,你要气死我。” 楚云泽立马拿了纸巾给楚夫人拭泪,哄著他们的母亲。 “妈,您別生气,二哥就是恋爱脑一点,他要结婚由著他,您越是反对,他越是对著干,二哥的叛逆期来得晚一点。” 楚渊瞄了楚云泽一眼,他立马回个示弱的眼神。 楚渊还是怕把楚夫人气出个好歹,走到她身旁安慰。 “妈,我这一辈子就认定了她一个人,你要么接受她这个儿媳,要么不要我这个儿子。” 一剎那,叶九婷的心仿佛被挖走了。 被捏碎了! 原来心碎是这样的感觉。 没有很疼,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浑身发寒。 楚夫人直接愣住了,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楚渊把他妈妈脸上的泪水擦乾净,转身就走了。 从头到尾都没看叶九婷一眼。 叶九婷下意识地追了一步。 又猛地停住了。 她有什么立场追。 叶九婷回头看了楚夫人一眼,她还在发愣。 显然是没料到儿子这样放狠话。 叶九婷对著楚夫人頷首:“楚夫人,告辞了。” 楚夫人回神,对著叶九婷笑了笑。 “很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死心眼,认定一个人,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叶九婷道:“专情是一种美德。” 楚夫人苦笑,“但愿如此。” 叶九婷从餐厅离开,去前台要了一瓶赤霞珠,回到房间坐在落地窗喝闷酒。 她恨楚渊的专情,也爱他的专情。 如果楚渊是一个滥情的人,满世界到处睡女人,她放弃了,也就放弃了。 垃圾谁都不想要。 偏偏他深情,对黎蝶一往情深。 这样的男人,一旦动心,那就是一辈子。 楚渊对她恩重如山。 她不想喜欢他的,她只想爱他所爱,恨他所恨。 对他的爱一直在克制。 时间长了,克制的爱情在心里生根发芽凶猛生长,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抑制。 她做不到爱他所爱,她没办法去爱黎蝶。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强劲的涩感完全符合她现在的心境。 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瓶酒喝光了,叶九婷还没醉。 真的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站起来,去楼下又要了一瓶。 回楼上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进电梯。 就看见一个和楚渊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里面。 之所以確定是一模一样的男人,而不是楚渊本人。 是因为他的衣服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穿的是正装,现在穿的是一身修身的白色休閒服。 叶九婷向前一步,靠近了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楚先生。” 楚渊没说话,看著喝得醉醺醺的叶九婷。 緋红从脸颊延伸到脖子里面,媚眼如丝,声音软糯糯的,很勾人。 “醉成这样子,你要勾引谁?” 叶九婷眨了眨眼睛,脑子不太能思考,只听见一个醉字。 “我没喝醉。” 就在这时,电梯停下,叶九婷跟著惯性往前栽倒,恰好栽在楚渊怀里。 楚渊扶著她的腰,让她站好,“你房间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叶九婷想了一下,想不起来。 在身上摸了两下,摸出一张房卡,拍在楚渊胸口。 “这儿,姐今天包你,你好好表现,少不了你的好处。” 言毕,她把酒瓶的另外一头递给楚渊,“抓著。” 楚渊抓著酒瓶另外一头,她抓著酒瓶口,就这么拉著楚渊,回到她的房间门口。 刷卡进门,直接把楚渊摁在门板上,唇就亲了上去。 乾净的薄荷香味,他身上的松香都叫叶九婷迷恋。 是熟悉的味道。 她踮起脚,用身体坠著楚渊的脖子,他不肯低头配合,身高差异太大,她吻不到他的唇。 只能对著他的下巴啃,然后是喉结。 柔软的唇瓣贴著皮肤,灵巧的舌扫过,楚渊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 叶九婷惊喜地看著他,“你有反应了。” 楚渊一把將她拉下来,拖到浴室,打开花洒,对著叶九婷就冲。 冰冷的水从头淋下来,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脑子也清醒过来,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不是和楚渊长得像,而是楚渊本人。 叶九婷呆住了,靠在瓷砖上立正。 楚渊关了水,看著她煞白的脸和瑟瑟发抖的身体。 湿透的白衬衫变成了透明,胸口隨著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事业线形状优美,细腰盈盈一握。 很狼狈,也很诱惑。 “清醒了?” 叶九婷点头。 “一个人,大晚上喝醉了出去招摇,你知道你在別人眼底是什么样吗?” 叶九婷道:“知道,一个醉鬼,给您丟脸了,影响企业文化了,我保证以后喝酒只在房间,没酒喝了就叫人送来房间。” 楚渊听了这话,脸色更黑了。 叶九婷现在还醉著,要是脑子清醒一点,早就圆滑地把老板给哄好了。 现在她脑子不太好使,说话也不著边际。 楚渊道:“我现在和你约法三章,第一,你不准喝酒,必须滴酒不沾,第二,不准和乱七八糟的男人不清不楚,第三,不准穿暴露的衣服。” 叶九婷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楚先生,我困了。” 言毕,双目一闭,就往下倒。 楚渊伸手接住她,把她抱起来,想要抱去房间。 但是她衣服湿透了,这样放床上睡一觉,必然感冒。 再加上她肺炎刚好没多久,之前在餐厅吃饭,她就咳了好几声。 楚渊把她的衣服脱了,用浴巾裹起来,抱著放在床上。 准备离开,却被叶九婷一把抓住了手腕,“楚先生,我想要听睡前故事。” 她没有睁眼,半梦半醒发出的请求。 楚渊拿出手机,照著上面念。 “从前……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幸福地在森林里生活。” 叶九婷迷糊道:“不对,白雪公主被七个小矮人挖了心死了。” 她躺在雪白的床上,冷白的皮肤看起来很脆弱。 像是一片羽毛,风一吹就走了。 她瘦了,比她母亲离开那段时间还要瘦。 不怎么明显的锁骨轮廓都清晰了。 “你过得不好?” 第128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叶九婷睫毛颤动了一下,醉得厉害,当然没给他答案。 这时候,楚渊手机震动了。 是黎蝶打来的。 他站起来往外走,接听了把手机放在耳畔,喊了一声:“蝶。” 这个字,他咬得非常眷念,像是把心上人在舌尖上温存了一遍。 电话里黎蝶虚弱地说:“我听汪正航说,你进了叶医生房间?你答应过我什么?” 楚渊道:“以后不会了。” 黎蝶道:“楚渊,我想要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生孩子。” “可以去国外代孕,合法的,请叶医生给我们做,別人我不放心,你就答应我吧。” 楚渊拉开了门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五星级酒店的门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见了。 叶九婷还是听见了楚渊说了一个好字。 眼泪从眼角滑落,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爬起来衝到浴室,吐得昏天暗地。 眼泪婆娑。 最后竭力,再加上喝了酒,直接倒在浴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翌日。 叶九婷醒来就看见自己狼狈悽惨的样子。 站在镜子面前,脸色难看的像个女鬼。 酒后乱性,乱了德性。 果然不能喝酒,要是来个人看见她昨晚悽惨的样子,还不知道有丟人。 叶九婷洗漱后,出来看见手机很多来电。 她挑选要紧的回覆,给楚夫人打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听了。 “叶医生,客人都要到了,你等会儿可以下来了。” “马上来。”叶九婷掛了电话一看,已经上午九点半了。 所谓的生日宴会,其实並非吃喝玩乐。 邀请的都是行业类的翘楚,说商业巨头交流会都不为过。 楚家的產业涉及面广,从新能源人工智慧半导体到医学,网际网路,都是当下最赚钱的行业。 前来参加楚夫人生日的各行各业都有。 楚家一年百分之三十的项目都是楚夫人三天生日宴谈下来的。 只要是和楚家產业沾边的,都会被邀请。 自然也有医学和生物学等权威大佬来。 可以说是大牛云集。 叶九婷以前也想来,那时候拿不到邀请函。 叶家不够格。 她洗漱了一番,换了一件低调的黑色长礼服。 吊带露出锁骨和肩膀,脖子上带著一条钻石蝴蝶图案的丝带。 把头髮盘起来,露出了整个修长的脖子。 叶九婷年轻,肤色好,基本不怎么化妆。 今天脸色太差了,化了眉毛和口红,看起来整个人精神很多。 她下楼,看见楚夫人的几位小姐妹已经来了,在客厅聊天。 叶九婷走到楚夫人面前打招呼,“楚夫人,生日快乐,这是给您的生日礼物。” 她把一个礼盒递给楚夫人。 楚夫人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流苏耳环。 “太漂亮了,和我今天的衣服很搭。” 赵夫人看出了楚夫人喜欢叶九婷,在一旁道:“不如就戴上?” “好呀,你帮我。”楚夫人就让赵夫人帮忙戴上,然后给叶九婷看,“好看吗?” “楚夫人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叶九婷嘴甜。 楚夫人眉眼弯弯,“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 这时候,楚家兄弟来了。 楚云泽道:“妈妈是江南美人,比江南水乡还要美。” 楚夫人瞪了三儿子一眼,“哪有这样夸奖自己妈妈的,也不怕几位夫人笑你。” 楚云泽道:“我妈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妈妈,妈妈生日快乐。” 他把礼物送给楚夫人,亲了她的额头。 楚夫人开心的打开礼物,里面是成套的翡翠首饰。 楚夫人叫身旁的佣人收起来,心情很好道:“谢谢儿子,妈妈很喜欢。” 楚渊给递给楚夫人一份礼物,“这是我和黎蝶的,妈妈生日快乐。” 楚夫人脸上的笑容不变,把礼物接过来,都没打开,直接交给了佣人。 然后对著叶九婷道:“小九,你跟著楚渊他们去门口帮我招待客人,尤其是……要带到我面前来。” 叶九婷记住了,转身走到宴会大厅门口。 门口不止是有楚家兄弟,还有楚家很多位高权重的高管,都在帮忙招待。 叶九婷在家是独生女,家里也没少举办宴会,都是她一手包办。 对於这些事情,也是得心应手,很快忙起来。 只是原本要出现的黎蝶,一直到人来得差不多了,也没来。 最后还是楚云泽问了一声:“二哥,你不是说黎蝶要来吗?” 楚渊道:“病了。” 楚云泽就没说话了。 心里想,就黎蝶这个病秧子,怎么可能撑得起楚家当家祖母。 哪怕是以后做了手术,这种为期三天的高强度宴会,也是撑不下来的。 豪门女人哪里是你会生孩子就能站稳脚跟的。 这黎蝶还有心臟病,只怕生了孩子也会遗传,不健康的孩子怎么可能成为继承人。 人来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男人款款而来。 叶九婷一眼就看见了是段城。 段城也看见了叶九婷,对著她笑了笑,然后和楚渊寒暄。 “楚少,多谢你救我於水火,以后我就是您的人,我愿意为您马首是瞻。” 楚渊道:“客气,你请进。” 段城从叶九婷面前过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对著她微笑点头。 叶九婷也微笑。 所有人都到场了,叶九婷进场。 和很多大佬交流了关於医学和有机化学未来可研究的方向。 当晚,又写了一篇一万字的纳米医学技术的论文。 得到了业界很多人关注。 翌日。 叶九婷在休息室躲清静,就听见门被人推开了。 段城换了一套灰色的西服,脖子上戴著的领带和叶九婷带著的丝带有那么一点搭配。 叶九婷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微笑了。 她笑得很勾人,很诱惑。 段城看的心臟怦怦跳,走到叶九婷面前站定。 “你昨天从早忙到晚,晚上还写了一万字的论文,你要把同行卷死吗?” 叶九婷嘴角微微上扬,“我又不捲你,怕什么?” 段城微微弯腰,双手撑在叶九婷的扶手上,脸几乎要贴在她脸上了。 叶九婷没有躲避,嘴角的笑意依旧柔和漂亮。 段城看著她饱满的红唇,心猿意马起来。 “你就对我这么狠心,直接把我送进拘留所,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那天在新房,差一点就做成夫妻了,你这是谋杀亲夫。” 他掂起叶九婷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九,你奈何不了我,你看你投靠楚渊了,他还是把我放出来了,床上那点事儿,比起利益,什么都不是。” “既然什么都不是,你来找我干什么?你不想睡我,你立正干什么?” 叶九婷瞄了一眼,他下边儿。 第129章 借刀杀仇人 段城笑了笑,“反应是有点大,小九,我们结婚吧,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可是我现在是楚家的人,我结婚要打申请的,要不你去和我老板提亲,他点头,我们立马结婚。” 叶九婷垂眸,盯著段城的喉结,脖子下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如果这个时候手上有一把刀,轻轻一下,就能割断他的颈动脉。 哪怕是在医院门口,都来不及抢救了。 段城有些激动,身体开始热。 同时在心里瞧不起叶九婷。 认为女人就是这样,哪怕你杀了她全家,她只在乎男人爱不爱她. 说几句好听的,就哄回来了。 要不就是躲得远远的,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绝对不会想著报復回来。 “好,我去和楚先生说,他肯定会答应,那么现在,我们来庆祝一下即將到来的婚礼,言毕,他低头就对著渴望多日的唇亲上去。” 尚未碰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开,甩出去,倒在了地板上。 脑袋撞在沙发实木脚上,肿了一个包。 段城尚未反应过来,便劈头盖脸一顿拳打脚踢。 对方毫不手软,拳拳到肉,把他往死里打。 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打得他惨叫连连。 “小九快去找人来救我。”段城大叫。 叶九婷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觉得今天的铁观音特別的香醇,可能是添加了兰花香气导致的。 眼前的武打戏每一帧的视觉效果都很好。 一刻钟后,段城被打得叫都叫不出来。 直到施暴人停下,他才放开抱著头的胳膊,缓缓抬头,看见满脸戾气的恩佐。 之所以一眼认出来对方,是这个外国男人在监狱来看过他一次。 当时离开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恩佐先生。 他的眼睛很蓝,蓝宝石一样漂亮。 段城记忆犹新。 恩佐打出了汗,扯开领带丟在地板上,一脚踩上去。 恰好踩到了段城的手指。 十指连心,段城惨叫一声。 “啊!恩佐先生,你无故殴打他人,我要告你。” 恩佐邪恶一笑,“你调戏女孩,还想强吻她,我都拍视频记录下来了,证据確凿,我是见义勇为,拉开你你自己摔倒了,伤了关我屁事。” 言毕,他扯开身后的推拉门,对著坐在里面的几人道:“我说了叶九婷喜欢段城这样的小白脸,你们现在相信了?” 段城抬头一看,推拉门里面是一间茶室。 里面有楚云泽赵群山楚渊,还有好几个大佬。 这才反应过来,叶九婷坐在这儿是在给大佬们看门。 而他在这多人的眼皮底下和叶九婷调情。 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段城脑子转得快,立马清醒过来,也不敢说要告谁了。 忍著痛爬起来,捂著肚子,对著里面弯腰。 “对不起诸位,我不知道您们在谈事情,刚刚打扰了,实在抱歉,我太久没见到我的未婚妻,难免出格了一点,我这就带著她离开。” “未婚妻?”汪正航嘴角微微上扬,视线落在叶九婷身上。 “叶医生是他未婚妻吗?” 叶九婷面不改色的道:“是的,我这一辈子只爱段城一个人,除非他死,否则,我不会考虑別人的。” 段城听了美滋滋的,“我们很相爱,我们青梅竹马,让诸位见笑了。” 浑然没发觉,里面好几个人脸都黑了。 汪正航道:“明白了,恩佐,你误会了,打错了人。” 恩佐道:“段先生,实在抱歉。” 段城不知道恩佐什么来头,也知道不能真让他道歉。 “不知者无罪,没关係。” 言毕,他走到叶九婷面前道:“小九,你房间在哪儿,你带我去休息一下。” 下一秒,茶室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段城转头一看,是楚渊手边的茶杯打翻了。 侍者跪在地上匆忙地收拾满地的茶水。 叶九婷站起来,“好呀,走吧。” 她一脚尚未跨出去,便听见里面传来楚渊的声音。 “叶医生进来,等会儿还有几个项目要討论。” 叶九婷停下脚步,对著段城微笑,“你看,我还有工作,要不你自己去我房里,洗乾净了等我。” 叶九婷把房卡从口袋里摸出来,像是昨晚喝醉了一样,拍在段城胸口。 她做这个动作非常诱惑,像是勾引男人去她房里吸走阳气的妖精。 段城摁住胸口的房卡,嘴角微微上扬。 “嗯,你先忙,等会儿早点回来,给我按摩一下,我哪儿哪儿都疼。” “嗯。”叶九婷从恩佐面前进了推拉门。 走到楚渊身旁坐下,纤纤玉手开始沏茶。 她的茶艺是专门学过的,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比专业的侍者还要专业。 看得在场的男人都目不转睛。 段城拿著叶九婷的房卡上楼。 酒店在楚夫人生日前一周就清空了不接待外客。 人很少的情况下,本就空旷的酒店走廊走了几分钟都见不到一个人。 段城找到叶九婷的房门,准备刷卡开门。 也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人,用黑色的头罩把他脑袋罩起来。 又来了几个人,捂著他的嘴,把他拖进了一个房间。 门一关,就是一顿胖揍。 夜深人静,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开到医院门口,把他丟了下去。 还是医院保安看见监控,跑下来看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叫医生来拖进去抢救。 段家夫妇第一时间赶来医院。 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再掉口罩。 “谁是段城家属?” 段云崢上前,“我们是他爸妈,我儿子怎样了?” “病人没有没有生命危险,生殖器受了伤,能不能继续使用,要等病人好了自己体验才知道。” 段夫人闻言身体软地直接往地上倒。 段云崢也脸色铁青,“怎么可能!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不是去参加楚夫人的生日宴会吗? 怎么成了这样? 谁来告诉他! 他家的独苗啊! 段夫人倒在老公怀里,哭声悽厉地喊道:“是谁干的?是谁要我们家断子绝孙?查出来,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他全家都断子绝孙。” 医生在一旁提醒,“要我们帮你报警吗?” “对,我们快报警。”段夫人颤抖著手,拿出手机报警了。 警察连夜来了,去酒店查监控,发现监控坏了。 那一辆无牌麵包车,被人丟弃在路上,人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什么都查不到。 第130章 我要楚先生陪我一夜 酒店。 叶九婷给一眾大佬们沏茶,等他们谈完都走了。 茶室里就剩下恩佐和汪正航。 恩佐学著中国人喝茶的样子,喝了一口。 “真好喝,早知道叶医生这么会沏茶,我当初就该对你绅士一点。”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在赌船上,没发现叶九婷的好。 如果当时知道他后来会对叶九婷这么上心,就会彻查周先生的死。 也轮不到楚渊英雄救美。 叶九婷道:“恩佐先生喜欢,可以僱佣一个茶艺师回去,我们国家有很多专业的。” 恩佐道:“我僱佣你,你愿意来吗?” 叶九婷笑了笑,低头给楚渊斟茶。 “恩佐先生僱佣不起。” 她说话软软的,听起来不刺人,但是每一个字都是软刀子。 刺不伤人,尖刀戳在皮肤上还是疼的。 恩佐脸都黑了,“你要多少钱?” 叶九婷道:“不要钱,只要恩佐先生做到在赌船上救过我,在我和母亲遇见危险出手相救,我就可以一辈子为你服务。” 恩佐听了这话,铁青的脸色瞬间雨过天晴。 他摸著下巴不存在的鬍子,对著楚渊一笑。 “楚先生,恩情不是爱妻,你应该懂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汪正航也看了一眼楚渊,笑而不语。 楚渊面不改色地喝茶,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恩佐。 恩佐继续道:“如果恩情是爱情的话,我爸爸就该爱上你的未婚妻了,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你未婚妻捨命相救,我父亲已经没了。” 所以上一次,楚渊在赌船上为了叶九婷,才让黎月浅装黎蝶去见了恩佐的父亲。 恩佐的父亲在m国是非常重要的政要。 身居要职。 黎蝶是世界记者协会的成员之一。 当年去战地做实录被炸了,就是为了救恩佐的父亲。 都知道她受了重伤,一直在修养。 楚家封锁了消息,外界並不知道黎蝶伤情具体如何。 黎蝶和黎月浅是同卵双胞胎,不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他们姐妹。 其中也包括恩佐。 汪正航补充一句:“肯定不是,楚渊长得也不是叶医生喜欢的那一款。” 他微微偏头,把自己的酒窝对著叶九婷那边。 “叶医生喜欢段城那样的。” 有酒窝的,虽然他的不明显,好歹聊胜於无。 楚渊是一点都没有。 这一点,他完胜。 恩佐也道:“对,叶医生喜欢大眼睛的,段城那样的。” 他就有一双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蓝宝石大眼睛。 比段城的眼睛好看多了。 楚渊那双眼睛,狭长锐利,像是刀锋一般,看一眼都要被切成碎片。 叶医生喜欢才怪。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你喜欢段城那样的?” 所有人都在说段城完全长在叶九婷的审美上。 楚渊一直没机会確定。 叶九婷抬眸与楚渊对视:“是的,他还在房里等我,楚先生您之前说有项目和我说,我等您吩咐。” 言下之意,说完了,我回去陪房间里的花美男了。 楚渊眼皮跳了一下,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你们出去吧。” 这个你们说的谁,都不言而喻。 恩佐道:“叶医生一点都不想和你共处一室。” 汪正航站起来大步流星出去了。 恩佐依依不捨,“楚先生,你不能强迫女孩,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门被拉上了,他们的脚步声离开。 叶九婷乖乖地跪坐在楚渊对面,把他杯子里没喝完的茶倒了。 取了百合莲子来,放在紫砂壶里面,放在小电炉上煮茶。 水很快沸腾,计时器开始。 咕咕的水声在空气中迴荡,热气让空旷的茶室不那么冷。 楚渊道:“黎蝶想要和我生一个孩子。” 叶九婷已经猜到了楚渊要说什么,一点都没意外。 “嗯。” “她不放心交给別人,你来做这个……项目。” 他把他和黎蝶的孩子用项目来形容,不像是爱情结晶。 叶九婷理解,毕竟没出生的孩子,在医学上只是一个胚胎,算不得人。 也可以用项目来形容。 “我是心脑科,不是生殖医学。” “黎蝶要你,你就全程跟踪,確保这个孩子平安降生就行了。” 叶九婷低著头,听著咕咕的煮茶声音,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地握著拳头。 楚渊是察觉到她偷偷喜欢他吧,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来扎她的心。 要她眼睁睁地看著心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结合出孩子。 从精仔和卵子开始,每一次发育的过程,一直到继承了他的基因的孩子出生。 只是想想,叶九婷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茶室很安静,楚渊说了那一句,再也没说话。 十几分钟后,煮茶倒计时响了。 叶九婷给楚渊倒了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端起茶杯,感觉不到茶杯的烫,才觉察出自己的手是冰凉的。 她低头要喝茶,被热水雾气熏得红了眼睛,眼眶湿润了,眼泪要掉出来。 被她逼回去了。 在一个不爱她的人面前掉眼泪,只会令人反感。 叶九婷察觉到茶杯烫了,慢慢放下,抬头看著楚渊。 “这个不在我们签的合同范围內。” 楚渊道:“你可以提条件。” “真的吗?”叶九婷眉眼弯弯,笑得温和漂亮,像一只雪白的小白兔。 “嗯。” “那我要……”叶九婷眼中水波流转,“我要楚先生陪我一夜。” 既然楚渊这么爱黎蝶,应该不介意付出点什么吧? 此话一出,整个茶室冰冻三尺。 安静了好几秒,楚渊道:“黎蝶醒了,我不会和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有亲密关係,换一个条件。” 要给黎蝶守节! 叶九婷心在滴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明媚动人。 “那楚先生换一个人吧。” 叶九婷站起来,对著楚渊頷首,“我房里还有人等我,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她转身就走,却被楚渊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不该来招惹我。” “怎么是我招惹你,是你心爱的未婚妻指定我来做这个项目的,楚先生您不愿意为牺牲自己完成未婚妻的心愿吗?” 叶九婷无辜的对著楚渊笑了笑。 楚渊眼神微微眯起,盯著她今天穿著的小礼服。 雪白的连衣裙,里面的內衬挡住了重要部位。 其余部位都是浮光锦料子,薄如蝉翼。 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轮廓若隱若现。 一双美腿就这么在顶级的料子底下,雪白笔直。 任何男人看见都想要把它们缠在腰间。 “你自找的。” 楚渊一把將叶九婷往身体这边拉。 力道很猛。 叶九婷穿著高跟鞋,根本站不稳,直接从矮几这边跌倒在他怀里。 上半身趴在他身上,轻飘飘的裙摆上扬。 一双美腿翘在桌面,完全暴露在楚渊眼前。 第131章 情感完全失控 顶级尤物,致命的诱惑。 房间的温度霎时升高,穿著衣服都开始冒汗。 楚渊搂住叶九婷的细腰,低头在她锁骨处吸了一口气。 侵入灵魂的兰花香味,对他来说就是最强劲的情药。 把人抱在怀里,感觉到她的柔软,才察觉到他有多想她。 身体早就失控,有了自己的想法。 楚渊把她抱在怀里,伸手掀了一桌子的茶具,把她压在了矮几上。 一整晚。 欲生欲死,欲死欲生。 叶九婷后悔了,爬到门口去推门。 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楚渊后面压上来,用她的丝带系在她脖子上,迫使她抬头看她。 细腰拱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楚渊低头吻她肿了的唇,惩罚地啃咬。 叶九婷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他也不罢休。 他惩罚她诱惑他。 叶九婷再次醒来,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 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疼。 尸首分离一样,嗓子都在冒烟。 她又饿又渴,艰难地爬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杯水。 端起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入口,喉咙没那么疼了。 但是脖子疼。 她下地,慢慢挪动脚步,走了好几步,才適应了疼痛。 进了浴室,站在镜子面前,看著不著寸缕的自己。 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脖子上一个明显的勒痕,是她昨晚带著的丝带。 昨晚那一场,完全是粗暴和占有。 他粗暴,她占有。 叶九婷知道楚渊恨她,恨她破坏了他和黎蝶乾净的爱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她也恨自己,成为了人人喊打別人鄙夷的第三者!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控制不住的自己的爱。 爱到底是什么? 妈妈没有给她一个明確的回答。 但是她想,应该有答案了。 爱就是爱的人死死纠缠,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抓住这一抹温柔。 恨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杀死对方,剁成肉泥餵狗都还在恨。 楚渊昨晚就是那一把刀子。 把她的心都嚼碎了。 叶九婷摸了摸脖子,疼得倒抽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笑了。 “楚渊,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想要睡你,总有办法的。” 叶九婷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泪。 她把额头抵在镜子上,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你这样做不对的,你是第三者。” “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爱他,死也要爱。” “他都要结婚了,他不爱你。” “那就杀了他,把他吃了,这样就永远不分离。” 手机铃声赤耳的响起,把叶九婷从疯狂的边缘拉回来。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段城打来的电话。 叶九婷接听,就听见段城道:“叶九婷,昨晚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昨晚什么?不是让你在我房里等我吗?你干嘛去了?” 叶九婷坐在床边,身体疼得倒抽一口气。 这样的她,今天是没办法走路了。 段城道:“我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我们已经报警,你最好是老实交代,否则,等坐牢吧。” 叶九婷吃惊,“谁打了你?他们怎么敢打你?你在哪个医院?我来看你。” 段城听著叶九婷的口气,好像不是害他的人,就说了医院地址。 准备等见到人在审问。 叶九婷掛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还能打电话来质问,证明伤得不重,死不了。 这怎么行,她妈妈都死了,段城怎么可以活著。 叶九婷现在又不能出门,只能在网上买了药,让跑腿的送。 多加了一百块,十几分钟,就有人送上门了。 叶九婷擦了后,冰凉止痛,走路摩擦也没那么痛了。 她换上定做的白衬衫,黑长裤和小白鞋,一件长风衣出门了。 在路上,叶九婷去了花店,拿起了菊花。 片刻又放下了,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 抱著一大束,去了医院病房。 一进门,就看见段城坐在病床上。 段夫人端著一碗汤,餵一口抹一下眼泪。 她开门的动作,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段夫人瞄了叶九婷一眼,儿子刚刚断子绝孙,心情非常不好,对本就不喜欢的叶九婷,自然更加厌烦。 况且叶九婷还有可能是害她儿子的凶手。 “滚出去,门都不知道要敲,没教养的东西。” 叶九婷非常好脾气,退出去了拉上门,轻轻地敲门。 里面没人邀请,她也不著急,一下一下地敲著门。 咚咚咚……的,段夫人听得难受,只能命令道:“滚进来。” 叶九婷进门,捧著一大束红玫瑰,脸上掛著泪珠。 “段城,你伤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段城紧张地抓住了被子,“没,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伤在你的身,痛在我的心,我恨不得代替你痛苦。” 言毕,她就捂著脸,哭得泣不成声。 实际上是压抑大笑太痛苦了,肩膀都抖动了。 段家母子看著她这样,態度也软了一点。 段夫人想著儿子都废了,绝对不能让別人知道。 否则,会被別人戳脊梁骨一辈子。 等婚后就假装说段城不能生孩,让叶九婷去做试管婴儿。 用段城父亲的种子,他们家人不说,谁也不知道。 段城道:“你別哭了,是我误会你了。” 叶九婷又哭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手,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的。 看样子哭得很伤心。 “段城,你不是说伤得很重吗?到底哪儿受伤了?你告诉我,我不会嫌弃你的,我说过,除非你死,否则我一定要嫁给你。” 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但是段家母子又挑不出毛病。 段夫人还是呵斥道:“什么死呀活的,不吉利,你会不会说话。” 叶九婷急忙改口,“对不起,我就是说我死也要爱,段城,我们快点结婚吧,我都等不及了。” 段城道:“你真的想要嫁给我?” 叶九婷含泪点头,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最近手头上的项目一直搁置,楚先生那边一直没给回信,要不你去和楚先生说一声,等签约了,我们立马结婚,否则,我这心头装著事情,也没心情和你结婚度蜜月。” 叶九婷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立马拿出手机。 “我这就给楚先生打电话,能不能说上话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力而为。” 第132章 黎蝶真难杀 楚家,一单元,一栋。 黎蝶喝了下午茶,手机就收到一个陌生人发来的一条彩信。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几秒的小视频,界面漆黑。 像是病毒,更像是以前开玩笑点进去就是一个贞子的恐怖脸。 黎蝶认为是那个好朋友给她开玩笑,就点进去了。 看清视频一剎那,她整个胸腔都疼了起来。 呼吸不畅,头晕目眩,直接倒地不起了。 医生立马抢救,心跳虽然恢復了,但是人已经陷入了昏迷,还没脱离危险。 紧急送去医院抢救。 这是黎蝶换人工心臟以来,第一次病这么重。 楚渊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去医院。 黎蝶已经转入vip病房观察。 楚渊第一次见到了安装了人工心臟的黎蝶。 她脸色煞白,身体单薄得像是纸片,瘦得皮包骨。 仿佛一阵风,都能带走她。 黎蝶眼泪婆娑,没有哭声音,只是指著手机,“是她……是叶医生。” 楚渊拿起手机打开一看,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放回去。 “我很抱歉。” “你答应过我不和她来往的……” 黎蝶压抑著哭声,捂著脸,伤心欲绝。 “嗯,不来往了。”楚渊坐在床边,看著黎蝶哭。 “那你什么都听我的吗?” “嗯。” 黎蝶把手伸出去,“把你手机给我。” 楚渊把手机放她手上。 掌管著整个楚家的楚夫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 她刚刚过完生日,忙了三天也疲惫,坐在花房修剪她最爱的牡丹。 听见管家匯报后,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都死不了,要我说,就是叶医生这样的人太多了,把医学研发得这么发达,这要是在上世纪,骨灰都找不到了。” 管家道:“视频已经被处理掉了,绝对不会传出去,只是要二少知道了,会伤了你们母子情分。” 楚夫人放下剪刀,漫不经心道:“黎蝶死了也就死了,我儿子最多伤心几天,还有张蝶王蝶陈蝶……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管家道:“那是,我看叶医生就非常不错,性格安静,长得漂亮,智商高,出身好,识大体,有夫人您年轻时候的风采。” 楚夫人嘴角上扬,“小九这孩子,我是非常喜欢的,只是我儿子不爭气,哎。” 楚管家道:“夫人不必担心,二少不过是年轻,您越是反对,他越是喜欢,等真的结婚,几年后感情淡化,不用夫人说,就自动分开了。” 楚夫人对此不太抱希望,他们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种。 当年楚老爷子把她从书香门第抢走,她一开始瞧不上楚老爷子一个粗人。 以为过几年新鲜感过了,就能回娘家。 哪知道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医院。 叶九婷站在走廊上给楚渊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楚渊的声音,而是黎蝶。 “叶医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叶九婷愣了一下,“我找楚先生。” 黎蝶道:“楚渊已经把你的电话號码转接到我手机上了,以后你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叶医生有什么事情儘管说。” 一剎那,寒气从叶九婷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身体摇晃了一下,及时扶住墙壁才站稳了。 叶九婷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黎蝶也安静了一会儿说:“楚渊说过爱你吗?” 没有。 “楚渊有和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你帮助过楚渊需要他报答你吗?” 没有。 一直都是她求著楚渊帮她,救她。 一开始他们是主僕关係,后来是她主动求上门,宽衣解带,求他帮忙。 就连昨晚那一场,也是她卑鄙的要来的。 黎蝶道:“叶医生,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来找你吗?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你能追到楚渊,哄得他和你睡觉,那是你的能耐,我哄不了他,那是我无能,我们没必要雌竟,楚渊归谁各凭本事,可是如今很明显,他归我了。” 叶九婷听不下去了,直接掛了电话。 她和黎蝶第一局,黎蝶打了她一耳光,她还回去了。 第二局,那个开颅手术,她也是大获全胜。 表面上的確如此,实际上,她贏了表面,输了男人! 她像个决斗的剑客,被杀得片甲不留。 叶九婷靠在医院走廊上浑身发抖。 护士路过,看见她冒冷汗,脸色惨白,急忙扶著她。 “你哪儿不舒服?” 叶九婷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 “你受伤了!”护士看见她拿著手机的手在滴血。 叶九婷把手机换到另外一只手,举起来一看,是指甲掐破了手心,鲜血滴落了。 护士很负责,拉著叶九婷去消毒上药。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干嘛?什么事情值得你伤害自己?什么人能有自己的重要?” 叶九婷不想哭的,被护士这样一说,眼泪再也包不住,一把抱住护士,哭了起来。 护士静静地陪著她。 叶九婷哭了很久,哭得没有力气。 护士又给她处理了伤口,用纱布在她手上裹了好几层。 叶九婷走出去拨通了胡净央的电话。 胡净央秒接,“叶医生,我在。” “段城和楚先生的那个项目具体怎样了?他叫我来问一下。” 胡净央道:“我马上就送给二少,两个小时给你回復。” 叶九婷掛了电话,给段城回了一条信息,就离开了医院。 她腿软实在是走不动,就坐在马路边的花台下发呆。 几分钟时间,段城就发来信息了。 {楚先生回我了,说我要有时间这两天就能谈。} 叶九婷回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段城那边回道:{下月一號把,刚好我身体养好,这个项目也谈完了。} 叶九婷花了二十块,冲了一个手机会员,聊天记录里面找出一年前和段城的照片。 发了朋友圈。 {下月一號结婚,恭喜我吧。} 发完这张照片,就看见有很多人给她点讚。 还有很多恭喜她的。 叶九婷准备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又震动了一下。 是胡净央发来的一个视频。 界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点进去一看,一只修长的手,拉开了裤腰。 第133章 一定能追到叶九婷 弹出来砸在叶九婷脸上。 和她脸差不多大!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根根漂亮,化成灰叶九婷也认得。 这是楚渊的手。 这个画面,就是那天晚上在茶室。 楚渊现在是楚家的掌舵人,有他在的地方安保是检查了一次又一次。 不可能出现监听器和偷拍的情况。 如果有,那么就是內部人员,权利很大的干得。 从画面看,仿佛摄像头就在叶九婷脸上。 高清无码。 叶九婷本人穿戴整齐,看不出任何凌乱,眼神清澈,倒像是被批图上去的。 可见曝光视频的是想要保护她的。 叶九婷给胡净央发了一个问號。 胡净央回覆:{黎蝶小姐收到这个信息,人差点没抢救过来,现在嫌疑人指向你。} 叶九婷明白了,楚渊以为是她拍的视频去刺激黎蝶。 如果这是黎蝶和她博弈的第三次,那么黎蝶完胜。 楚渊说过,他不介意底下的人搞小动作。 只要不被发现,那就是她叶九婷的本事。 黎蝶这个小动作,很显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还让所有人都相信是她叶九婷干得。 这就是黎蝶的本事。 叶九婷认输了,她承认她不如黎蝶。 她败了。 叶九婷回覆:{不是我。} {二少知道。} 叶九婷明白了。 这种视频流露出来,楚渊不可能不彻查。 负责安保的就那么几个人,稍微查一下就清楚了。 楚渊必然是知道了传播视频的人,但是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他心爱的黎蝶哄好。 至於她这个被別人误会的人,就那么微不足道了。 罢了,得我之幸,失我之命。 叶九婷拿起手机,给张妈打了一个电话。 “张妈,今晚吃二哥。” “好呢!小姐,我说那三百块的鱼养什么?每天吃那么好,餵的东西和电费都够再买几条鱼了。” “小姐,你要吃红烧还是清蒸还是煎鱼?” 叶九婷想了一下道:“鱼头煲汤,切两节下来煎鱼,剩下的红烧。” 言毕,,她关了手机,打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工作上有些事情。 叶九婷手上的排异药已经告一段落,只等黎蝶动手术了。 她现在看中了另外一个项目,是和北美那边合作的。 叶氏製药需要派人过去,目前初步计划是五年。 当然,科研这个东西具体要多久也说不清楚。 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 现在叶氏製药的经营已经不需要叶九婷管。 她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分红就行了。 她也不会经营公司,她母亲父亲都不太行。 否则,叶氏製药也不至於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现在只等段城死,和她爸蓝汐的案子被审判,就可以离开了。 那边其实催她现在就过去,人手不够。 叶九婷在路上和胡净央说:“这个项目如果想要占比例超过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要投资五千万美金,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他们只愿意让我们入股百分之五,我拒绝了,我的要求是他们要我,就要接受我们的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占股比例。” 因为只有占股比例超过百分之十五以上,才有发言权。 楚家这么大的公司,要么不投资,投资肯定是要拿到主动权。 不可能被牵著鼻子走。 胡净央道:“我晚点会和二少申请,明天给你答覆。” 叶九婷又和胡净央谈了半个小时细节,“晚点我把详细资料电子版发给你。” 胡净央道:“费尔班克斯的极光很美,以后我会抽时间来给你送一些家乡特產,据说那儿一年两百天可以看见极光,还有冰雕迷宫……” 胡净央跟了楚渊,二十几年没休过年假。 算一下,一年七天。 他有半年的年假。 虽然不用一次性休假这么久,但是每个月飞几天,加上礼拜天,还有各种节假日。 他基本每个月都能见到叶九婷好几天。 “好,你要来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好让你买东西。” 叶九婷掛了电话,忽然觉得其实离开也不是那么难。 她的车回到了別墅门口,叶九婷正在回復工作上的事情,没有下车。 几分钟就看见楚渊的车来了,停在了黎蝶別墅。 黎蝶被他抱下车的,身上披著他的衣服。 叶九婷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松香。 疯很大,吹乱了黎蝶的长髮。 楚渊就用身体挡住风, 他年轻,腿长,身材矫健,抱著一个成年人,仿佛没有分量一般。 健步如飞,几秒钟就进了別墅,消失在叶九婷视线中。 残忍的不肯给叶九婷多看一眼。 叶九婷眼睛疼了起来,手脚僵硬,想去开车门,却动不了。 最后还是张一看见她的车到了好一会儿没下车。 才从別墅小跑出来,拉开后座车门。 “小姐,我妈说饭好了,请你回家吃饭。” 叶九婷下车,进了別墅大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张妈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慈祥地微笑,“小姐,你快来,看看我做的鱼。” 叶九婷走到餐厅,就看见桌子上,有烤鱼,煎鱼,鱼头汤,酸菜鱼,红烧鱼…… 张妈给她拿了筷子,盛了一碗米饭。 “今晚吃全鱼宴。” 叶九婷很满意,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三千多万的鱼,怎么都要留个纪念,证明她也奢侈过。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说实话,鱼活得太久,鱼肉有些老了。 腥味也有点重,口感不是那么好。 幸得张妈厨艺好,吃起来也尚可。 最后,她把酸菜鱼吃光了。 吃了两碗饭。 还剩下很多没吃完,叶九婷有些后悔。 这么贵的东西,虽然不是那么好吃,没吃之前,应该给胡净央送一些。 毕竟他一下午陪著他忙工作,刚刚还开车送楚渊回来肯定没吃饭。 恰好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叶九婷拿起手机一看,胡净央发来的信息。 {我从你家窗外看见你在吃饭。} 然后发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叶九婷回復道:{还有一些鱼,我没动筷子,你要吃我叫张妈给你打包送来。} {好。}胡净央没有客气。 楚渊从黎蝶別墅下来,上了车,看了时间。 晚上七点钟。 他还有很多工作没做,还要去一趟公司。 “回公司。” 胡净央敲下最后几个字,就把手机放进口袋。 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脸痴汉样子。 “你谈恋爱了?”楚渊和胡净央从小一起长大。 两人虽然是主僕关係,但是私下却是生死相依。 楚渊所有的事情,都是胡净央办的。 “是的,二少。”胡净央从来没觉得距离叶九婷这么近过。 去了北美,她只属於他一个人的。 没有这些权势滔天的贵公子竞爭,他一定能追到叶九婷。 第134章 丑陋的人性 “结婚的时候我送你婚房。”楚渊对下属从不吝嗇。 这也是跟著他的人心甘情愿卖命的原因。 胡净央赚地钱比整个叶家加起来都多。 “谢谢二少。”胡净央的车在叶九婷门口停下了。 楚渊回目,就看见叶九婷拎著一个袋子出来。 就在他准备降下车窗的时候,她却去了驾驶座,敲了敲车窗。 胡净央降下车窗,她就把袋子递进来,“我不耽误你工作了,再见。” 胡净央道:“再见。” 说完,叶九婷就回到了別墅。 胡净央把袋子放在副驾驶,升上车窗驾车离开。 哪怕隔著保温袋,都能闻到食物的香味。 胡净央察觉到楚渊的视线,笑著道:“刚刚我在车里,看见叶医生在吃饭,就好奇地问了一下吃了什么?叶医生就说还有很多没吃,给我打包了一点。” 楚渊的视线从打包盒上移开,打开车上的小桌板,用电脑办公。 到了公司,胡净央给楚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等他进去了,拎著食盒就去了助理工位上解开袋子。 看见里面各种鱼,分別用打包盒装好。 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水果被排列好。 一看就是强迫症的杰作。 如果没猜错,这个水果是叶九婷亲自摆盘的。 有车厘子,獼猴桃,和砂糖橘。 胡净央把食盒一个一个打开,摆放在桌面,堆了一整个桌子。 除了鱼,还有一个下饭的辣椒炒肉。 米饭盛了一大碗,刚好是一个成年男人的饭量。 楚渊坐在办公室看著胡净央大口朵颐,像是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样,毫无形象。 楚渊拿起手机,给胡净央发了一条信息。 {给我叫一份外卖。} 胡净央是一个业务能力很强的助理,做事情滴水不漏。 这是他第一次忘了给老板订餐。 立马拿起手机,在五星级餐厅,按照楚渊的口味点餐。 还问了楚渊一句。 {二少,今晚的鱼很好吃,要不给你点一个鱼?} 这一条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胡净央就避开了鱼,选择別的菜。 五星级餐厅自己有专业送菜的人员。 为了保证客人吃到最新鲜的食材,来得很快。 胡净央刚刚吃饱喝足,尚未来得及去洗打包盒,就送来了。 这个点公司的前台都下班了,二助,三助,秘书全都不在。 他只能自己亲自下楼取餐,送去楚渊办公室,一样一样地摆放好。 楚渊瞄了一眼,“没有鱼?” 胡净央哪敢说老板你没回覆信息,我怎么知道你要吃鱼。 作为一个拿著五百万年薪加提成年终奖和各种奖金的助理,任何叫老板不满意的事情,都是他失职。 “二少,我这就给您点一份鱼。” “不用,把你的分我一份。” 楚渊拿起筷子吃饭。 “我吃完了。”胡净央愧疚地頷首。 楚渊放下了筷子,“叫叶九婷的保姆做一份送来。” 胡净央頷首:“好的。” 他出去给叶九婷打电话。 “叶医生,二少说想吃你给我的鱼,我已经吃光了,他吩咐张妈在做一份。” 叶九婷道:“没有了。” 胡净央道:“我可以叫人十分钟之內送一条鱼去,张妈做好开车送来,在二少下班前送到就行。” 叶九婷道:“真没有原材料,那是我养的金龙鱼。” 很多话不用说明,所谓的金龙鱼是什么金龙鱼,都心知肚明。 胡净央掛了电话,回到办公室,对著頷首。 “二少,叶小姐说煮地是凤凰红龙,没有原材料了,要不我连夜找人买一条,空运来,明天让张妈再做一份全鱼宴。” 咔嚓一声,楚渊手上的筷子断成了两节。 胡净央情绪非常稳定地低下头,视而不见。 “二少,鱼虽然是观赏鱼,但是也是有很多营养价值的,鱼肚白有胶原蛋白,鱼汤营养丰富,也算是体验了它的价值。” 能被叶九婷吃是那条鱼最好的归属。 楚渊头疼了起来,“把这些东西拿出去。” “好的。”胡净央立马把楚渊吃了两口的饭菜全部收走了。 然后去把叶九婷的打包盒洗得乾乾净净。 晚上十点,下班的时候,他把打包盒拎上了车。 楚渊又看了一眼。 胡净央道:“我把打包盒带给叶医生,下一次用。” 楚渊面无表情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楚家。 叶九婷把楚渊之前给她的房產证带著去了隔壁。 佣人通报后,黎蝶直接邀请她上楼。 这一次还是站在屏风外面,黎蝶没让她等,早就坐在里面。 里面灯光很亮,叶九婷只能看见一个倩影。 黎蝶说道:“叶医生,上一次不是故意让你等,是我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太雅观,不想让外人看见,身体又不爭气,耽误了时间,才让你久等,还请你不要介意。” 场面话,黎蝶说的是一套一套的,挑不出错来。 叶九婷也客气道:“是我那天太累,脾气太大,你不介意我的行为,我自然也不介意你的行为。” 黎蝶轻轻地笑了一声,“叶医生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叶九婷把房產证递给一旁的女佣。 “我来拜访是为了一件小事情,我有一套房,不想要了,黎蝶小姐感兴趣,觉得这套房值多少钱,就给我多少钱,我隨时都能过户。” 叶九婷不可能按照市场价卖给黎蝶。 没有男人可以,没有钱不行。 女佣把房產证送到黎蝶面前,她翻开看了一眼。 叶九婷看见屏风那头的娇弱身影抖了一下,“他居然给你楚家的房產。” 黎蝶和楚渊从小一起长大,都没得到过这样的殊荣。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楚渊不送,她绝对不会开口要。 要了楚渊不给,她又该如何自处! 黎蝶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把房產证交给女佣,让其还给叶九婷。 “我需要找人评估一下价格。” “那我就等黎蝶小姐的好消息了。”叶九婷转身离开。 走得非常瀟洒。 黎蝶看著监控里面的叶九婷。 没有化妆打扮,穿著白衬衫长裤,白大褂。 很简单的衣服,却叫她穿成了顶级的质感。 优越的好身材,每一个部位都像是上帝的造物。 黎蝶感嘆,“上帝真的是不公,好东西都往一个让身上堆。” 她本来就不如叶九婷,如今病得不成样,差距更大。 如果不是这一次病得太厉害,她都不敢见楚渊。 楚渊见到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还爱得起来。 衝动都不会有。 別说什么情比金坚。 黎蝶很清楚,人类是视觉动物,喜欢美好的东西是人性。 没有人喜欢丑陋的东西,没有爱情是丑陋的。 楚渊哪怕和叶九婷分开了,也要给她房產,把她困在楚家,把她留在眼皮底下。 她好嫉妒啊! 第135章 楚渊都要结婚了,你別跟他 翌日,早上。 楚渊开完会,胡净央就把叶九婷的电子文件列印出来送给了楚渊。 “这是叶氏製药那边的申请经费和下一个项目的计划书,您看看。” 楚渊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开看了。 下一个项目在北美,叶氏製药会派人去一起研究,为期五年。 至於股份比例,百分之十五以上,是符合公司发展利益的。 他拿起笔,在最后面加了一条。 如果派过去的人员能谈下来更好的股份,属於外派人员个人福利。 这就是楚渊的管理理念,只要你有能力,就能赚到在別人那儿赚不到的钱。 有能力的人跟著老板,如果这个老板无能,不能带领员工走得更高更远,有能之士也会离开。 没有人会跟著一个前途渺茫的老板干。 楚渊下面签名盖章。 胡净央带著文件从楚渊办公室出来,给叶九婷发信息。 {二少签字了,晚上下班我给你送来。} {谢谢。}叶九婷回復。 此刻叶九婷刚刚起床。 她手里项目告一段落了,医院要八点半才上班,没那么早。 叶九婷起来把张一叫来,给他开了一个帐户。 “你去找可靠的装修公司,把叶氏祖宅翻修一下,里面全部重新装修。” 张一拿著卡,“小姐放心,我会每天监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叶九婷很放心。 张一做事情稳重可靠,是精益求精的人。 张妈在一旁道:“小姐,我们要搬回去住吗?” “我过段时间要出国工作,给你们带薪休假,等房子装修好了,我就回来,到时候你们一起搬回去。” 张妈一听能搬回去,开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好。” 张妈又道:“我们当初来楚家,楚二先生给我另外支付了一份薪水,我们要不要申请结束这个薪水啊?” 叶九婷这边一直都给张妈他们发薪水。 来了楚家后,楚渊又给了一份。 等於是双份。 张妈年薪过百万,交税后,也有六十万。 有钱不要是傻瓜。 叶九婷没那么清高。 她身在豪门这个大染缸里,生下来就知道,钱和地位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她权力足够大,完全可以对楚家施压,让他们把楚渊送她床上给她暖床。 管他是不是有心上人,去他妈的小三。 唐太宗一日杀了三子,抢走儿媳,有人敢说吗? 曹操专门爱人妻,有人敢说吗? 武则天男宠几个,有人敢说吗? 强者为尊,她说了算。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像个战斗失败的弱者,惨败收场。 暗恋是一杯毒酒,吞下去吐不出来。 叶九婷现在就是处於深度中毒的状態。 晚上五点半就下班了。 她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夜总会。 港城的娱乐场所很发达,比杭市的男模还要多。 跳摸子舞的,顶胯露腹肌的,眼花繚乱。 她踩著高跟鞋,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长发飘逸,摇曳生姿。 嫵媚是一种感觉,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她一出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再加上佩戴的珠宝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火眼金睛的夜总会大堂经理,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美人財神爷。 第一时间带著他们最牛逼的男公关上去招待叶九婷。 “这位小姐,请问有提前预约吗?” “没有,给我一个包厢,把你们这儿漂亮的男人都给我找来。” 大堂经理把最豪华的包厢给了叶九婷,“小姐稍等,我这就给您安排帅哥。” 叶九婷点头,“我要猛男。” 她不喜欢小鲜肉。 “那是,我们这儿什么样的狂野男人都有,您稍等。” 叶九婷又和侍者一起点了好几瓶酒。 消费超过十万,包厢是免费的。 叶九婷点了二十万的酒,坐在沙发上,等花美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 大堂经理还没来。 叶九婷觉自己被耍了,站起来开门准备出去。 就看见恩佐站在门口,准备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恩佐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蓝宝石一样的眼眸闪缩著兴奋的光芒。 “叶医生宝贝。”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將叶九婷推进们,一脚揣上门。 把叶九婷摁在门板上,嘴上说著甜言蜜语。 “心肝儿,我就是你点的摸子哥,我这样的姿色配得上你吧?” “我对海外的水土不服。”叶九婷实话实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喜欢?”恩佐盯著叶九婷嫣红的唇咽口水。 “叶医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救救我吧,我想你想得快要死了。” 言毕,他低头对著她的嘴儿就亲。 叶九婷伸手捂住他的嘴,“別碰我。” 恩佐就舔她的手心,双手扣住她的细腰。 “亲爱的,想死我了。楚渊都要结婚了,你別跟他,求求你成全我。” 言毕,她一把將叶九婷抱起来,压在了沙发上。 叶九婷推著恩佐不准他亲,“我不喜欢楚渊,我爱段城,我答应他的求婚了,下月一號就结婚。” 恩佐身体僵住,眼中的光芒骇人。 “癩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他也配。” 叶九婷道:“我就是喜欢他,我爱他很多年了,非他不嫁。” 恩佐呸了一口,“你怎么这么认死理?他有什么好?哪点比得上我?” 叶九婷垂眸盯著恩佐的胸膛不说话,委屈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眼尾发红。 像是要哭了。 恩佐看不得她这样,捏著她的下巴。 “睡你的男人没告诉你,你越是要哭,就越是想要把你弄哭?別诱惑我,我已经忍得冒火了。” 叶九婷抬眼,用湿漉漉的眼睛把恩佐看著。 “你要强迫我,我是反抗不了的,港城是法治社会,除非你把我弄死,否则,我跑你们大使馆吊死,你和你的国家都会受到影响。” 恩佐骂了一句脏话,咬牙切齿道:“威胁我,你以为我怕?” 男人是不能激的,並且喜欢挑战的东西。 叶九婷不但没能让恩佐知难而退,反而让他兴趣更浓。 他又对著叶九婷扑上去,把她压在沙发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子今天就是要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言毕,他伸手就去拉叶九婷的衣服。 叶九婷不但没躲避,反而伸手勾住了恩佐的脖子。 手上的水果刀一转,刀锋对准了他的脖子。 之前被他抱过来,放在沙发上那一剎那,她在茶几上抓了一把多功能刀。 也是开瓶器。 就在她的刀口要刺进去,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叶九婷回目就看见楚渊带著胡净央站在门口。 第136章 和我避嫌,花二十万买恩佐一夜 “叶医生,有紧急手术需要你赶去医院,没办法给你们时间温存。” 一剎那,叶九婷脸都白了。 下一秒,胡净央进门就把恩佐从叶九婷身上拉开了。 恩佐用英文骂了一句脏话,扯下领带走到楚渊面前。 浑身的戾气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气息。 “楚先生好久不见,今天叶医生来夜总会,一眼就看中我了,支付了二十万的费用给我包夜。” 楚渊冷视著恩佐,没回答。 恩佐继续道:“这一夜,叶医生支付了钱,没享受到服务,我这个人很有契约精神,既然付了钱,那就必须执行到底。” 言毕,他回目对著叶九婷一笑,用眼神勾引她。 “叶医生,我等你约我。” 他对著叶九婷挥了挥手,和楚渊頷首,整理著衣服离开了。 叶九婷已经做起来了,把手上的多功能刀压在沙发后面。 场面有些尷尬,她站起来,看向门口。 “让楚先生见笑了,既然是医院需要急救,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楚渊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叶九婷跟在他身后,离开夜总会,朝著路边的库里南走去。 她跟著楚渊身后朝后座走去,楚渊先上车。 她伸手把车门给关上了,绕道副驾驶上了车。 胡净央还没来,车停在门口,没有走。 一旁好几个夜总会保安,在前面指挥车流,確保楚渊的车离开不被挡住道路。 几分钟后,胡净央上车了。 拿出一张发票,递给楚渊。 叶九婷瞄了一眼,就是她在夜总会的消费。 楚渊接过来看了一眼,“二十万是什么消费?” 胡净央道:“工作人员介绍,说是包夜消费,男模包夜。” 叶九婷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车子发动了,谁都没说话。 到了一个餐厅门口停下,叶九婷道:“不是去医院吗?” 胡净央道:“刚刚我们只是听说你在夜总会,恰好我们也在和人谈事情,怕你被欺负,过来给你解围,哪知道……” 他没有继续下去,咳了一声,“二少还没吃饭,一起吃一点吧。” “嗯。”叶九婷也没吃饭。 本想著在夜总会点吃的。 胡净央下车,给楚渊开车门。 叶九婷自己从副驾驶上下来,跟著楚渊进了餐厅。 位置是提前预定的,菜也是提前点好的。 两人落座,侍者就过来问可不可以上菜。 得到允许后,就开始上菜。 叶九婷看见餐具就上了两份,才问楚渊:“我是不是打扰您和胡助理吃饭了?” 楚渊手里还捏著夜总会的发票,整个人的气场如宝剑出鞘一般锋利。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著下降了几度。 餐桌上放著的两只红玫瑰被汤肉汤的热气氤氳地像是冒著寒气。 周围的侍者也放轻了脚步,上菜的时候,碗碟碰撞的声音都没有。 楚渊道:“我找你吃饭。” 他拿起公筷也叶九婷夹了一个水晶虾饺。 他夹得自然,叶九婷吃得也自然。 这个季节,是吃螃蟹的季节。 江南运来的大闸蟹。 楚渊屏退了侍者,拿起蟹八件,剥了一碟子蟹肉,放在叶九婷手边。 “北美的那个项目你参与了?” “是的,文件您已经签字了。” 叶九婷作为员工和老板吃饭,哪怕是老板绅士照顾她。 她也不能让老板一直绅士,她拿起汤碗,给楚渊盛了一碗海鲜羹,放在他面前。 “这个项目可行,造福人类,可以投资,但是,成功率很低。” 对商人来说,投资就要有回报。 一两年为短期,三五年为长期,十年本上,基本没人愿意投资了。 因为钱打水漂的可能性太大了。 楚渊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不过楚渊已经批准了,叶九婷倒是不担心这件事情泡汤。 “我觉得任何科研和投资都有失败的可能性,不能因为失败就不投资,况且,也不一定会失败,就算失败,我们是为人类医疗事业做奋斗,为子孙后代的健康做科研,指不定百年后,人类通过医学科技能活到两百岁,现在支付这点费用,也是值得的。” 楚渊看著叶九婷,她开始说专业的知识。 像是演讲一样,一个个听不懂的数据从她嘴里说出来。 从人类基因学讲到繁殖…… 再从细胞的组成讲到细胞衰老死亡…… 楚渊听得很认真,等叶九婷滔滔不绝说完,他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叶氏製药快要倒闭的原因,因为他们有一个为人类医疗事业做贡献的继承人。” 这话没有讽刺的意思。 是讚美。 叶九婷有些尷尬,“其实我只適合做医生,好好做科研,不適合经营公司。” 如今叶氏製药被楚渊私人收购,可是说是他的私產。 叶九婷继承了妈妈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把她自己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了楚渊。 两人加一起,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有绝对的话言权。 他管理经营,肯定蒸蒸日上。 说得更明白一点,楚渊收购是没得到什么好处的,叶九婷还是大股东。 唯一得到的就是叶九婷这个人,她是他的私產。 和他签了终身合同,她的科研也属於楚渊,签约后目前她还没做出任何成绩。 叶九婷吃著大闸蟹,清蒸的,原汁原味。 海鲜的鲜味取悦了味蕾,她眯起眼睛,享受著美食。 “这个比鱼好吃。” “凤凰红龙。”楚渊接下后半句话。 一剎那,叶九婷觉得海鲜不香了。 她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我想吃鱼,就煮了。” 鱼送她的,怎么处理,她说了算。 楚渊也没说话,低头喝了叶九婷给他盛的海鲜羹。 一餐饭吃完,甜点是叶九婷爱吃的芒果布丁。 叶九婷工作量大,比一般女孩饭量都大。 吃饱了饭,把一个芒果布丁吃完了。 又上了饭后茶,很显然,楚渊是要和她谈事情。 “黎蝶的身体情况,现在不能取卵做试管,需要先移植心臟,养一段时间,再评估身体。” 叶九婷道:“明白,等你们做的时候,让胡净央和我说,我会准时到的。” 这话,叫气氛再一次结冰。 楚渊这样的人任何话语哪怕是一个字不对,他都听得出来。 立马就判断出叶九婷的用意。 “避著我?” “楚先生要结婚了,我的確是要避嫌,黎蝶小姐身体不好,万一误会了,出了意外谁也担不起责任。” 叶九婷给楚渊倒了一杯红茶。 “照片的事情和你无关,也不会流传出去。”楚渊强调。 叶九婷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 “其实照片的事情我无所谓,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床照裸照,都是批图的,除非对方拿出视频原件证明,拿出来了,就证明对方传淫秽视频,侵犯我的隱私,等著坐牢,况且,暴露的也不是我。” 这话句句都是真心话。 “所以,你和我避嫌,却花二十万买恩佐一夜?” 第137章 我好疼,好疼啊! 叶九婷对於这件事情,並不想解释。 而是挑重点地说:“先生为了心爱的人和我避嫌,我自然不能死缠烂打,破坏先生的爱人之心。” 话题再一次陷入冰点。 叶九婷对著楚渊微笑,表现得无限可击。 楚渊换了一个坐姿,靠在卡座靠背上。 姿態更加慵懒隨意。 “小九,你是在和我谈公平吗?” 叶九婷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和他谈什么公平。 可是刚刚她说得那个话,听起来的確像是在和他谈公平。 “当然不是,我只是楚先生的员工,不配和您谈公平,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成年人有几个蓝顏知己很正常。” 楚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你好像忘了,我和你的约法三章。” 叶九婷没忘,“您说过不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恩佐现在是外交官,家庭条件也好,算不得不三不四的男人。” 楚渊道:“不是要嫁给段城?” 这下叶九婷无法反驳。 楚渊继续道:“小九,你总是三心二意,见一个爱一个,走肾不走心……这样不好。” 如果是以前,叶九婷这个时候,早就乖乖认错,请求原谅了。 今天她就是一根筋,不知道变通。 “楚先生,您不爱我,也不和我睡觉,还不准我和別的男人来,您必须告诉我一个理由。” 叶九婷心里是期待的,如果楚渊说喜欢她。 哪怕是一点点,她也会为了那一点点喜欢,喜欢他一辈子。 哪怕一辈子触碰不到,她也愿意把他当成一轮明月来供著。 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爱一辈子。 楚渊说:“在赌船上,你抱著我的腿,求我救你,那天晚上,你宽衣解带,求我帮你找你母亲,后来你求我帮你报仇,我都做到了。” 叶九婷点头。 楚渊是她人生中每一个黑暗时刻出现的救赎。 也是她的恩人,所以,她心甘情愿一辈子效忠他。 並且是永不背叛。 楚渊道:“那么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出手帮你?” 叶九婷被问愣住了。 到了嘴边的答案,却不敢说出口。 因为直觉告诉她,那是错误的答案。 说出来,只会叫她难看。 “我不知道。” 楚渊道:“我有家族遗传病,我有头疾,按照医生说,可能命不久矣,也就这两年了,你出现,你身上的味道治癒了我,和你睡一次,我的病情可以控制大半个月,和你见一次,能控制一周。” 叶九婷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肉身被劈得支离破碎。 她一直以为和楚渊在一起,哪怕不是爱情,至少他对她是能立得起来的。 並且两人非常合拍,什么姿势都能得到快乐。 那些水乳交融,灵魂痴缠,不过是他的病情需要。 而她和他唯一的牵绊在这一刻,都成为了一个笑话。 她叶九婷如果不是能治癒他的病情,做他脚下的春泥都不配。 叶九婷的世界崩塌了。 楚渊为什么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告诉她真相? 她不要知道,不要知道…… 人在大喜大悲面前,是做不出过多的表情的。 叶九婷就像个傻子一样,呆呆的看著楚渊。 十几秒后,她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本能地伸手去端茶杯,哪知道手抖得厉害,茶水险些洒出来了。 叶九婷怕自己出丑,把茶杯放下。 她知道自己现在要说点什么。 比如表忠心。 但是她却像是失去了声音一样,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现在心態已经崩了,一开口,就会绷不住痛哭。 妈妈离开她时,她的世界还有一缕光明。 现在那一缕光明也收回了恩赐,彻底地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 楚渊的残忍还没结束。 “我喜欢纯粹乾净的味道,现在你身上的味道很臭,令我非常不適。” 叶九婷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她拼命压抑汹涌的情绪。 保持著平静的声音说:“以后先生想要约我吃饭,可以让胡助理提前通知我,我会洗乾净不带著任何味道来。” 睡觉那就不可能了,黎蝶醒了,楚渊要为黎蝶守身如玉,再也不会碰她。 这句示弱的话,並且带著对自己的鄙夷和侮辱,並没有让楚渊身上的寒意消散。 压迫力反而越发的强。 他站起来,走到叶九婷身旁,居高临下。 “规矩居然立下了,就要执行到底,违背了规定就要受到惩罚,奖惩制度不是摆设。” “叶医生,不要对外面那些野男人展现你漂亮的身体,用你菩萨心肠去温暖他们,在我这儿的乾净,就是一尘不染,妄图矇混过关者……” 没有下一句,他走了。 留下了一片冰凉。 叶九婷知道他什么意思。 如果不能遵守他的规则,就出局。 逆我者亡,顺我者昌。 楚渊对她一直都是温柔的,甚至没说过什么重话。 当然,他也从来不说重话。 因为忤逆他的走不到需要他去说重话的程度,都被解决掉了。 好比这一次,楚渊接管楚家,短短一月之內,暗处解决了多少人! 家破人亡的,警局收押的,跳楼…… 以前叶九婷会认为自己是那个特別的,有资格和黎蝶叫板,有资格在楚渊面前任性。 如今真相血淋淋地揭开。 她算个什么东西? 楚渊处理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叶九婷並不认为自己暂时能控制住楚渊的病情,他就能网开一面。 这个世界上,没了谁地球都一样转。 况且楚渊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被人拿捏。 “叶医生。” 叶九婷回神,看见胡净央站在他身旁,一脸关心。 “二少在车里等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叶九婷站起来,跟著胡净央身后出门。 冷风拂过,周身被冻住的血液忽然流动起来,她打了好几个寒颤。 胡净央看见,下意识地想要脱衣服盖她身上。 余光却看见坐在车里后座的楚渊。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那股犀利地能看穿一切的视线,却叫人胆寒。 叶九婷上了副驾驶。 一路无话,回到了楚家。 叶九婷回头对著楚渊道:“二少,晚安。” 楚渊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一直都是冰冷的。 叶九婷对著后座頷首下车,车门关了一下车门,没关上。 又关第二下,还是关不上。 第三次…… 胡净央看不下去,伸手过来,“我来。” 他轻轻一拉,车门关上了。 叶九婷绕过车头往屋子里面走。 进门上楼,走到一半,忽然头晕目眩,双目发黑,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天旋地转后,她落在地板上,疼得动都动不了。 张妈急忙衝过来,抱著她,看见她脑袋上撞了一个大包。 满脸都是眼泪鼻涕。 张妈嚇坏了,“小姐,你还有哪儿伤到了?” “你哪儿疼?” “你別不说话啊!” 叶九婷盯著天花板,像个破碎的瓷娃娃,生无可恋道:“我好疼,好疼啊!” 第138章 情伤 叶九婷再一次病了。 病情来势汹汹,查不出病因。 吃不下睡不著高烧不退。 医生一趟一样地来,该用的药都用了,就是不见好转。 一周时间,她已经病得不成人样了。 周五。 张妈上楼,小心翼翼进门,“小姐,楚二先生来了。” 叶九婷晕晕乎乎地爬起来,“在什么地方?” “楼下。” “上茶待客,我马上下来。” 叶九婷去了浴室,洗了一把脸,梳了一下头髮。 因为长期睡眠不好,脸色没有蜡黄,反而是病態的煞白。 黑眼圈很严重,眼中布满红血丝。 大晚上穿个白衣服出门,能嚇死人。 叶九婷在谁的面前都无所谓,唯独在楚渊面前要个好。 她把头髮整理好,拿了腮红往脸上打了一点,涂上口红。 气色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除了眼睛红血丝以外,基本看不出病容。 唯一的麻烦是脑袋上撞了一个大包,现在还没完全消退。 她拿了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 叶九婷穿著白衬衫,包臀长裙,踩著高跟鞋下楼。 她身材太好了,白衬衫扎进细腰。 包臀长裙把她的臀形勾勒出来,整个身体曲线呈s形。 黑长直的头髮及腰。 乾净得像是深谷幽兰,禁慾中又带著诱惑。 脑袋上的纱布,给她增添了几分病弱的美。 我见犹怜就是形容的她这样的美人。 楚渊看著她下来,摇曳生姿地走到他面前頷首,“先生。” 楚渊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叶九婷坐下,楚渊才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是他喜欢的武夷山大红袍,泡茶的技术很隨意,用的水也不讲究。 他放下茶杯,对叶九婷道:“额头的伤怎么弄的?” “从楼梯上摔下来,撞的。” “下面的人伺候这么不尽心,我给你派几个人来替换他们。” “是我自己摔倒的,如果这也要怪下面的人,那我以后都不敢生病受伤了。” 叶九婷笑微微的,因为病了,看起来非常虚弱,实在是令人心疼。 楚渊微微蹙眉,盯著叶九婷看了几秒,说了两个字,“隨你。” 叶九婷以前会以为他来是对她有感情,是心里掛念她。 如今知道真相后,她也知道怎么接待楚渊了。 她必须做好这个活著的药。 楚渊要坐多久,她作陪就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叶九婷一直说。 以前的那些招数现在都不適合用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缓和气氛,就是一杯茶一杯茶地喝。 越喝越苦。 半个小时过去,楚渊也没有要离开的时候。 张妈繫著围裙过来请示,“小姐,午饭时间快到了,楚二先生留下用餐吗?” “留。” “不留。” 前者楚渊,后者叶九婷。 叶九婷急忙改口,“留。” 张妈答应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这时候,楚渊手机响了。 他接听到掛断,一个字没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黎蝶邀请你过去她那儿吃饭,走吧。” 这是不容拒绝的。 “好。”叶九婷跟著楚渊出门。 张妈急忙送来大衣,“小姐,您病还没好呢,穿这么单薄出门又严重了怎么办?” 叶九婷套上衣服,跟著楚渊,去个隔壁別墅。 饭摆在二楼餐厅,黎蝶依旧坐在屏风后面不见客。 “叶小姐,楚渊今天来看我,我想著饭点到了,就邀请你来做客,尝尝我这边厨子的手艺。” “多谢。”叶九婷坐在椅子上,看著满桌子楚渊爱吃的,也知道黎蝶是用了心的。 黎蝶又道:“楚渊,你帮我好好招待叶医生。” 楚渊坐在叶九婷身旁,屏退了佣人,给她盛了一碗豆腐鱼汤。 叶九婷没有碰。 只是吃著面前的一碟子炒青菜。 黎蝶的声音再一次从屏风后面传来。 “今天邀请叶医生来是想要请叶医生给我做心臟移植手术,你是楚渊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 一剎那,叶九婷吞下的青菜,像是毒药一样,侵蚀了她整个肠胃。 疼得她脸色都变了,但是她忍住了。 她研发出来的排异药,可以让黎蝶毫无排异的心臟移植。 她亲自给黎蝶动手术,让她恢復健康,和楚渊结婚生子,幸福美满一辈子。 叶九婷救了黎蝶,却“杀”死了自己! 叶九婷许久没回答,黎蝶又道:“叶医生不愿意吗?阿渊?” 楚渊看了一眼叶九婷没有动的鱼汤,又给叶九婷夹了帝王蟹脚。 放在叶九婷面前的小碟子里面。 叶九婷笑了笑,表示感谢,却没有动一筷子。 她和楚渊解释:“二少,我的確不愿意。” “为什么?”黎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 “没有理由。”不想就是不想。 黎蝶就没说话了。 轻鬆的气氛瞬间变了。 叶九婷感觉到周围的佣人看她的目光都带著恨意。 她对著楚渊笑了笑。 “二少,我们当初签约,我为您工作一辈子,但是,也有一条,我可以自由选择工作的权利,我有拒绝的权利。” “黎蝶的手术,我另外安排人做。” 楚渊又给叶九婷夹了一片牛肉。 这个牛肉是用酸菜炒的,酸辣可口开胃。 叶九婷还是没有动筷子。 她是很能吃的人,一般吃饭楚渊吃得少,她吃得多。 现在她不吃,一桌子的美食,都没人动。 楚渊坐下到现在,就吃了一口帝王蟹脚。 楚渊放下筷子,看著叶九婷道:“又不吃饭?” 叶九婷想起以前在赌船上,她不吃饭,楚渊生了好大的气。 不准她穿衣服,光著身子在他的套房里,给他一个人看。 那种感觉很羞耻、很害怕、很没安全感。 如今想起,她依旧心有余悸。 黎蝶的声音也从屏风后面传来。 “是我这里的饭菜不如叶医生家里的精细,准备不周,还请叶医生见谅。” 言毕,她又对楚渊道:“阿渊,叶医生不愿意给我做手术,你不要强迫她。” 句句通情达理,字字和楚渊绑定一体,杀人诛心。 叶九婷呼吸都开始疼,头上的包疼,全身都疼。 她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身体有些不舒服,可以回去休息吗?” 她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把楚渊看著。 楚渊也在看她,又看了盘子里给她夹的菜,眼神很冷酷。 “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第139章 叶九婷手段了得 叶九婷知道他生气了,她立马恢復平时的圆滑。 “能和二少一起吃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只是病了要忌口,二少要是不介意,我哪怕是回去再躺半个月,也要陪二少把这餐饭吃好。” 叶九婷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 “不用了,回去吧。”楚渊命令。 “好,那我就告辞了。” 她对著楚渊頷首,又对著屏风那头的黎蝶道:“告辞。” 叶九婷迎著风,漫步走回去,进门就看见汪正航坐在客厅喝茶。 看见她回来,他站起来迎她,“我还想著今晚见不到你了,吃饭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这不是知道汪先生来了,回来陪你,你吃饭了吗?” 叶九婷进门,招呼张妈,把茶水撤下。 上了待客的大红袍。 汪正航道:“还没有。” “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一起吃个便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张妈在一旁看著汪正航,越看越满意。 长得好,彬彬有礼,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和他们小姐多般配。 “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这就摆饭。” 她指挥女佣们上菜,怎么摆盘。 张妈是厨房的中指挥官,她指哪儿,女佣们打哪儿。 叶九婷带著汪正航到了餐厅。 看见桌子上摆放的食物也是笑了,“实在抱歉,我病了,家里人做的都是病人吃的。” 汪正航道:“这个很好,养生。” 张妈做的病人餐,是严格按照营养师的要求做的。 凉拌小黄瓜,白萝卜,海带,黑芝麻生煎包,浓稠的豆浆粥,青椒炒嫩玉米,糖醋藕丝。 分成两份,一人一份。 汪正航吃了一口,“张妈手艺真好,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好要。” 张妈被哄得笑嘿嘿的,心里想,汪先生真好呀。 不像楚二先生,每天想著把她开了。 楚二先生哪儿是嫌弃他们照顾不好小姐。 分明就是想要把小姐身边人全都换成她的人,掌控小姐的人生。 幸好小姐聪明。 吃了饭,张妈又摆了菊花枸杞茶,悄咪咪退下了。 这时候叶九婷手机响了。 是段城打来的电话。 她接听,就听见段城道:“小九,我后天要出海跟货出国,明晚邀请了楚先生他们吃饭,感谢他们给我介绍客户,你也一起来,替我招待客人。” “好的。”叶九婷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就听汪正航道:“听说你要去北美。” “是的。” “楚渊同意了?” “都是工作,有什么不同意的。” 汪正航道:“缺保鏢不,我的船装修要一两年,我可以临时接一些私活。” 他在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本本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翻开一看,居然是退伍军人。 “我在北美那边生活了很多年,对周围的势力都很熟悉,况且我抗打,我便宜,只要这个数就能雇我。” 他举起一根手指头。 叶九婷失笑,“我雇不起你。” 汪正航道:“那我给你友情价,我这一辈子的身体健康,都交给你负责,怎样?” “一辈子太长了,我可不敢保证汪先生的一辈子。” “只要你愿意负责,你点个头,就是一辈子。”汪正航表情忽然变得认真。 像是求婚一样,期待地看著叶九婷。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楚渊的声音,“什么一辈子?” 叶九婷和汪正航同时站起来迎接。 楚渊身后跟著林鹤和胡净央。 林鹤拎著药箱,在楚渊面前没有学术界泰山北斗的傲娇,点头哈腰,做小伏低。 把慕强的世界表现得淋漓尽致。 叶九婷上前,“二少,林老师,胡助理,晚上好。” 楚渊直接坐在单人沙发上。 汪正航才跟著坐下。 叶九婷和林鹤胡净央都站在楚渊身侧,等候差遣。 楚渊指著一旁的沙发,“坐吧。” 胡净央和林鹤都没坐。 叶九婷也不確定是不是叫自己,也不敢动。 楚渊抬眸看她,“不是不舒服?喜欢站著?” 叶九婷就走过去坐下,背脊挺直,是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汪正航道:“楚渊你別冷著一张脸,叶医生害怕。” 楚渊目不斜视,盯著叶九婷额头上的伤,“给她看看。” 林鹤上前,把药箱放在桌子上,对著叶九婷道:“叶医生,我给你看看,你不用紧张。” 叶九婷点头。 林鹤拆了叶九婷的纱布,就看见一个包,上面还有血跡。 周围一块皮肤呈现深紫色,可见是消肿的包。 从这个轮廓就能看出来,之前的包应该很大。 “去医院做过ct检查了吗?有没有脑震盪脑损伤之內的?” “我身体自己清楚,没有这些。” 林鹤就把她的脑袋包起来,对著楚渊復命,“二少,叶医生说没有事情。” 楚渊笑了,“叶医生说没有事情就没有事情?林医生,我请你来是给叶九婷看病的,不是让你来走个过场,在我眼皮底下玩忽职守。” 林鹤的脸色当场就变得煞白,急忙九十度鞠躬。 “二少,很抱歉,我以为叶医生自己是医生,了解自己的身体,才没有详细检查,我的过错,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检查。” 楚渊道:“不必,罚你半月薪水,你退下吧。” 林鹤拎著药箱离开。 胡净央送他,走出了別墅。 胡净央勾著林鹤的肩膀,“抽支烟。” 如果楚渊是皇帝,那么胡净央就是贴身太监大总管。 这个身份,谁不想巴结討好。 以后有个什么事情联繫不上楚渊,找胡净央帮忙,必然好办事。 林鹤急忙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胡净央一支,还用打火机给他点燃。 胡净央吐了一口菸捲,对著林鹤道:“里面那位现在虽然和先生没有亲密关係了,但是她是陪著先生从最黑暗的时刻走出来的,二少要护一辈子的人,谁敢让她不好过,我先扒了谁的皮,无论那个人是谁,要是等著二少出手,那就是尸骨无存了。” 林鹤赔笑,“多谢胡助理提点,我以后见到叶医生都到绕走。” 胡净央笑骂了一句,“叶医生是什么冤魂厉鬼?你还到绕走?你正常相处就行了。” “是,我正常相处。” 林鹤是黎蝶的主治医师,回到一单元,就和黎蝶匯报了情况。 黎蝶捏著茶杯,把好看的唇瓣咬得鲜红,像是能滴血。 “之前邀请叶医生来吃饭,没做合她胃口的。楚渊哪儿是教训你,他是在警告我呢!这叶九婷手段了得,让胡净央这个无欲无求的人都上心了。” 第140章 你要留在这儿过夜 “小蝶,你可千万別计较这些事情,因小失大,你要是惹楚渊生气了,一旦结不成婚,被赶出楚家,是要被所有人嘲笑的,你妈妈在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黎蝶的母亲是正宫,他爸爸还有两个合法的小妾,生的都是儿子。 外面还有小四小五,私生子女不计其数。 黎蝶气红了眼睛,“舅舅,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痛苦?” 林鹤道:“唉,要是你在楚渊最爱你的那几年和他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几个了,有了孩子地位就稳了,那时候楚夫人也不討厌你,你非要跑去做什么记者!害得楚渊受伤,引发了他的病……” “你嫁给楚渊什么都有了,你去爭那一口气干什么?” 黎蝶心高气傲,哪儿听得这话。 “你们懂什么?以为隨隨便便都能让楚渊爱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要是早就脱了衣服爬上楚渊的床,哪怕是天仙,他天天吃也吃得想吐。” 她母亲就是当年港城第一名媛,她爸爸为了娶她母亲,在她外婆家门前跪了几天,才求来的婚事。 结果呢? 没过几年,新鲜感过去了,睡够了,就在外面打野食。 林鹤道:“我的祖宗,你到底想要什么?爱情能当饭吃?有钱什么得不到?” 他真的想要敲开外甥女的脑袋看看,装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看那叶九婷,投其所好討好楚渊。 人家不谈感情,只谈利益,从楚渊手上拿到了多少东西。 黎蝶清高自认为爱情至上,到现在楚家的房產都没有一套。 就连这套別墅的开销,都是黎家贴补的。 黎忠把两个女儿送进楚家,没拿到多少好处,还要倒贴钱。 黎夫人在家能有好日子过! 黎蝶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楚渊不能只爱我一人,便“杀”了那个分走他心的人。” 这话黎蝶说得轻飘飘的,杀个人,像是切菜一样简单。 林鹤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他这位外甥女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 她可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女人。 见惯了生死,自然也就不惧生死。 黎蝶道:“今天的不要,就是为了明天要全部。” 她对著林鹤招了招手,在他耳畔嘀咕了几句。 二单元。 叶九婷別墅客厅。 楚渊对张妈越来越不满意了。 他上门,张妈泡的不知道从哪个路边老大爷挑著的担子买的几块钱一斤的茶叶。 汪正航上门,上的就是武夷山的大红袍。 楚渊把茶杯放下,看了手錶,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看了汪正航一眼,“你要留在这儿过夜?” 上次汪正航被警告后,就一直拿捏著分寸,和叶九婷保持距离。 这一次也是找著看病的藉口来看叶九婷的。 听了楚渊这话,笑了笑,“不了,今晚还约了人。” 楚渊站起来,“那就走吧。” 张妈热情地从厨房跑出来,拎著一大袋东西。 “汪先生,您等等,今晚没能好好招待您,实在是抱歉,这是厨房准备的一些滷肉,您带回去吃。” 汪正航打开一看,袋子里面是透明保鲜盒装著的。 有滷肉,切好的水果,备好的刀叉,打开就能吃。 楚渊也看了一眼袋子里面。 汪正航立马把袋子口袋合起来,对著张妈道:“张妈,谢谢你。” “不客气,你给我带了那么漂亮的丝巾,我问我儿子,我儿子说至少值好几百块呢,我好喜欢。” 是女人都爱美,张妈也喜欢漂亮的丝巾。 汪正航买的几千块真丝,被说成几百块,一点都不介意。 “你喜欢就好,我下次再来看你。” 张妈热情地把汪正航送到门口,“好呀,你来提前和小姐说,我做你爱吃的。” “谢谢张妈。” 汪正航和楚渊一同走出去,要出门的时候,张妈仿佛才发现楚渊在。 对著楚渊鞠躬,“楚二先生,汪先生慢走。” 出门后,汪正航挤上楚渊的车。 拎著食盒道:“张妈真的是好热情,这些水果摆盘也非常漂亮,不愧是叶医生的家人。” 他一路感嘆,还打开水果盒子,用叉子叉了一个吃。 “好甜,现在的砂糖橘都是这样好吃吗?” “停车。”楚渊命令。 胡净央就把车停在路边。 楚渊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汪正航,只是命令,“下车。” 汪正航看著他冷酷的侧脸,把食盒装好,“好的,明晚约了段城,你別忘了。” 叶九婷也会去,他当然不会告诉楚渊。 汪正航下车,他的司机一直开著车跟在后面,上了自己的车,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叶九婷是真的好。 可是他也不至於为了下面那根东西快活和楚渊翻脸。 现在他们几个兄弟,谁也不敢和楚渊翻脸。 所以,想要叶九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爱上自己。 谁也挡不住一个心甘情愿。 別墅。 叶九婷看著张妈乐呵呵地回来,忍不住提醒。 “张妈,我们是属於楚家的,楚二少对我有恩,你要分得清谁才是主人。” 张妈走到叶九婷身旁道:“我知道呀,楚二先生是老板,汪先生是未来姑爷,姑爷才是自己的家人呀。” “汪先生是楚渊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到大,几十年的交情,来看我不过是因为某些利益关係,如果不是楚渊,他们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我。” “张妈,我们不需要自卑,但是也不要太过於理想化,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张妈点头,“我知道了,小姐。” 叶九婷上楼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北美那边负责人又发来信息问她什么时候能去。 叶九婷回復,{儘快。} 至於她走之后,楚渊的病情需要一周见她一次,那就与她无关了。 她只需要做到不违背合同就行了。 按照楚渊的能力,想要见她,自然是有办法的。 毕竟飞过去,也才十几个小时。 只是这个房子,黎蝶说评估,到现在都没给她回信。 叶九婷觉得黎蝶这个人不痛快。 她不要,那就换一个人。 叶九婷想到黎月浅,这姐妹肯定是比谁都想要楚家的房產的。 於是,她在群里找到黎月浅的微信,加了好友。 黎月浅秒通过,发了一个问號过来。 叶九婷道:{我住这套別墅卖给你,要不要?} 第141章 穿这么漂亮?勾引我 {要,我没钱。}黎月浅倒是乾脆。 叶九婷赶快按照市场价算了一下,这套別墅价值大概十来亿。 別说黎月浅,她也掏不出这么多钱。 其实外面倒是有很多老总出得起,只是玫瑰庄园的房產,是楚家內部的,不能对外出售。 {你可以贷款。}叶九婷建议。 黎月浅,{还不起贷款。} 叶九婷就没回復了。 片刻,黎月浅又发来信息。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找黎蝶了,想卖给她,她也没钱,前几天还找我借钱。你儘管嘲笑吧,我不怕。} 叶九婷怎么可能嘲笑她,那是十几个亿,不是百来万。 港城很多顶级富豪家的女儿,都没有財產的。 富豪死后,每月只能领著二三十万的钱过一辈子。 还不够她们飞来飞去的机票钱,更別说名媛开销很大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家还有几个儿子,私生子还有几个,自然不会把財產给女儿。 叶九婷又给他们想了一个办法。 {要不你和你姐姐共同出资买?一人出一半,什么珠宝首饰豪车,都可以卖了,先把首付凑齐?} 叶九婷还拿了计算机,噼噼啪啪地算了一下。 觉得黎家姐妹一人分一半,拿出首付不是问题。 到之后找关係,银行当天就能贷款把钱打给她。 黎月浅比她姐姐痛快多了,立马回覆:{给我一天时间清算一下財產。} 翌日。 叶九婷晚上答应去帮段城招待客人。 她还在病中,专门起床打扮了两个小时。 这是前所未有的。 穿著一件雪白的连衣长裙,搭配一条流苏腰带。 原生態的黑长直,头上用丝带代替了纱布。 白色的丝带上面用珍珠点缀,低调优雅,很符合她的气质。 她皮肤好,化妆从不用粉底,只需要腮红画眉和口红。 这个样子到了kii,从车里下来,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瞩目。 叶九婷来得早,进门客人们都还没来。 段城这个东道主倒是提前来了,他也刚刚出院,元气还没恢復。 病懨懨的,看起来浑身充满阴柔的之气。 或许就是那边儿废了的变化。 段城看见她眼皮抬了一下,“来了。” 叶九婷走到段城面前,双手递给他一个盒子,“给你的礼物。” 段城打开一看,是一条船模型。 “你要出海,我祝你一路顺风。” 段城把盒子收起来,抬头看叶九婷。 她太乾净的,就像是尚未落地的初雪,美得令人心动。 “穿这么漂亮?勾引我?” 段城的病情是给医生下了封口令的,外界都不知道。 他自然也以为叶九婷不知道。 叶九婷笑了笑,羞答答的,含蓄地实在是勾人。 段城看得心里痒痒的,“过来,坐我腿上。” 受伤后到现在,他每天早上都不能重振雄风。 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决定找叶九婷试试看,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治疗。 叶九婷垂眸看著他的大腿,咬了咬下唇,“不要,等会儿会有很多人来。” “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了,小九,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她本来就穿著高跟鞋,还病了没好,站不稳直接跪下了。 她一跪下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含著春色。 饱满的唇瓣嫣红,实在是诱人。 段城咽了咽口水,虽然还是没反应,但是他有吻她的衝动。 他掂起她的下巴,低头就亲。 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隨即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楚渊的声音很平稳,却像是一记惊雷,把段城给惊得推开了叶九婷。 他站起来,尷尬地对著楚渊頷首。 “楚先生误会了,您来得正是时候,女人不懂事,还请您见谅。” 叶九婷自己爬起来了,乖乖地站在段城身旁,做一个委屈的小女人。 段城很怕楚渊生气拂袖而去。 他今天请客,和女人在包厢里做这事情,就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况且这个项目是之前就谈好的,只是后来除了叶家的事情,他被逮捕后,中断了。 段家这边前期的前已经投入了,也生產出来了,如果不把產品换钱,他们就会亏得血本无归。 为了让客户相信他的人品没问题,没有犯罪,是找楚渊担保的。 段城给叶九婷使眼色,让她说话。 叶九婷规规矩矩地站著,对著楚渊頷首:“对不起楚先生,是我勾引段城的。” 楚渊盯著叶九婷的头顶,一条丝带都是精挑细选的讲究,身上的衣服也是漂亮的耀眼。 “叶医生为了你的未婚夫,还真是煞费苦心。” 叶九婷始终低著头不说话。 汪正航从后面进来,“楚渊你別嚇著叶医生了,依我看,段少爷这样的小鲜肉,叶医生喜欢很正常。” 他走到段城面前,霸道地看著他的脸。 “段少爷长得真好。” 段城谦虚道:“汪先生过奖了,你们请坐。” 言毕他低头和叶九婷道:“今晚帮我把楚先生招待好,否则,別想和我结婚。” “好的。”叶九婷走到楚渊身旁,给他到了一杯茶,“楚先生喝茶。” 楚渊不接,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是叶九婷亲自沏的。 他把茶杯放下,发出砰的一声响。 段城再傻也看出了楚渊对叶九婷的不满意,他冷著脸道:“叶九婷,你出去。” 叶九婷站起来,“好的。” 她对著楚渊和汪正航頷首,转身就出去了。 段城端起茶杯对著楚渊道:“实在是抱歉,女人被我宠坏了,不知道轻重。” 叶九婷站在门口,门没有关严实,里面的话清楚地传来。 汪正航道:“段少爷要赔罪,不如把叶医生送我们楚渊床上,表现好,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段城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的。 “楚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就吩咐她洗乾净了去您房里伺候您。” 楚渊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拒绝。 段城又对著门口喊了一声:“叶九婷。” “我在。”叶九婷进门,对著段城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段城道:“你现在去开一间房,把地址发给我,等会儿楚先生来,你代替我伺候好。” 叶九婷委屈地低下头,“我不愿意,我心里只有你,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伺候你。” 这话,段城很受用,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被美人深爱著。 得意忘形的结果就会忽略掉周围的环境。 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冰冻三尺了,段城还浑然不觉。 一把把叶九婷拉到身旁,唇贴著她耳朵说:“少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否则,別想我和你结婚……” 段城的话尚未说完,只觉得裤襠滚烫,痛地叫了一声。 第142章 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段城推开叶九婷发现茶壶恰好落在他裤襠上。 是茶几上煮著咕咕响的紫砂壶,穿著裤子贴著皮肤烫。 他那儿刚刚受了伤,这样烫一下还得了。 他顾不得面子,站起来衝进洗手间用水冲。 汪正航道:“楚渊你没烫著手吧?让叶医生给你看看?会所的侍者也不像话,居然准备这么烫的水,烫了段少,等会儿又要拿出几个项目给段少赔罪了。” 楚渊笑了一声,很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 叶九婷耳朵痒了痒的,心里也像是被春风拂过,浑身都颤慄了。 她討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也第一次对楚渊的魅力有了意见。 为什么他要这么好,声音都这么勾人。 他但凡长得丑一点,声音难听一点,滥情一点。 她都能找个理由把他给忘了,完全把他当老板伺候。 叶九婷又到了一杯茶,双手送到楚渊面前,“二少,喝茶。” 楚渊这一次伸手接过来,端在手上没有喝。 汪正航道:“叶医生现在是越来越规矩了,以前叫楚先生,现在叫二少,越来越像楚家自己人了。” 这句话,就很有深意了。 叫二少的,基本都是从小跟著楚渊一起长大的几个人。 身份都是下属,自然暗示叶九婷也是这个身份。 反正不是情人。 叶九婷也给汪正航递了一杯茶。 “我生是二少的人死二少的鬼,二少指哪儿我就打哪儿,二少杀人,我就帮忙收尸,有人要伤害二少,我就给二少挡刀……” 楚渊总算喝了叶九婷的茶,对著汪正航道:“你看,下面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当著我的面忽悠我,叶医生刚刚还说一辈子爱段少。” 汪正航道:“段少长的好,和叶医生是同年人,有共同的话语,叶医生喜欢很正常。” 楚渊视线落在叶九婷身上,“喜欢这样的?” 叶九婷这一辈子就谈了这么一个男人,说不喜欢,也没人相信。 “喜欢的。”叶九婷乖乖地回答。 楚渊转动手里的茶杯,沉默了许久才说:“喜欢就喜欢吧。” 这时候段城出来了,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在老板的陪同下。 老板一个劲的道歉,“段少,是我们准备的茶壶不够好,太烫了,导致客人没有端稳,烫到您了,我们会所愿意支付您的所有赔偿。” 发生了这种事情,老板谁也得罪不起。 这种事情把责任全部揽下来,段城就算追究也有人救他。 把责任推出去,那就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人。 到时候他还是跑不掉,还失去了客户。 名利场上的事情,段城比老板还懂。 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他知道叶九婷长得漂亮,很会勾引男人。 被別的男人惦记很正常。 也是这一层关係,他才想著非要和叶九婷结婚的。 豪门的婚姻对象,找的不是什么爱情,而是能助力事业的谋友。 至於女人,有钱外面什么样的找不到。 因此,他出来还客客气气笑容满面地和楚渊他们告別,去医院检查。 翌日。 段城出海的时候,叶九婷开著车,亲自到码头送他。 码头风大,叶九婷穿著黑色长连衣裙被风吹起来,长发飘逸,再加上睡不好,又病了。 看起来像是送葬一样,刺地段城眼睛疼。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叶九婷道:“你要走了,我心里难过,哪有心情打扮。” 段城听见这话,脸色稍微好看一点,“女人就是麻烦,就知道情情爱爱的。” “嗯,我就是恋爱脑。”叶九婷把一个小礼盒递给他。 “这是我昨晚去寺庙给你求得平安福,你一定要戴在身边,保平安。” “你不是不相信鬼神吗?”段城打开盒子,果然看见里面一个平安福。 叶九婷道:“我以前是不相信的,可是有关我最重要的人的事情,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段城看她这么爱他,心里也融化了一点。 “你把楚渊伺候好,给我们家多拿点项目,以后你一辈子都是我的老婆。” “你对我真好。”叶九婷笑了,微微低头掩饰眼中的恨意。 这个姿態,落在旁人眼里,很娇羞,很勾引。 恩佐放下望远镜,从落地窗回到茶室,对著屋里的同伴道:“嘖,这段城还真有手段呀,把叶医生迷得……都亲上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他了。 这时候,监听器传来叶九婷的声音:“段城,分开的时候,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原本恩佐是开玩笑的,这下变成真的了,还是叶九婷要求的。 一剎那,整个包厢冰冻三尺。 杀气从四面八方溢出来,集中在监听器上。 只听段城道:“不行,想要我亲你,你去和楚渊谈,我们段家也想入股承广生物,他答应了,我就亲你。” “我会好好表现的。”叶九婷承诺。 段城走了,叶九婷目送他离开,一直到船变得很小很小,她才转身回到车里。 看著后视镜自己的容顏,惨白得像个鬼,再配上她今天的穿著,还真有点送终的样子。 她不就是给段城送终的么! “段城,祝你一路顺风,有去无回。” 叶九婷发动引擎,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是张一打来的,接听就听见他焦急道:“小姐,不好了,祖宅著火了,我妈还在里面……” “打119,120,去请邻居帮忙灭火,我马上来。” 叶九婷冷静地吩咐,掛了电话一踩油门,直奔叶家祖宅。 浅水湾,这一代的老房子很多。 叶九婷家就是上个世纪的遗留產物。 等她到了別墅,明火已经被灭。 消防员和救护车还在。 张妈全身黑漆漆地坐在花园,身旁站著她的三个儿子。 张妈对叶九婷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和养母差不多的角色。 看见张妈这样,叶九婷嚇坏了,一个健步衝上去,“张妈,你受伤了?” 张妈站起来道:“没有,你別著急,我只是被烟燻了,用床单从二楼窗户逃下来的。” 叶九婷要重新翻修老房子,张妈带著三个儿子回来。 准备把值钱的,能卖钱的全部卖了,贴补装修费。 哪知道忽然就著火了。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又问张家兄弟,“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他们衣服乾乾净净的,看起来没有大问题。 叶九婷这才坐在花台上,手脚都在发抖。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不能再失去张妈了。 老天难道最后一个人都不留给她! 消防员和救护车走了,然后是警察调查起火原因,一时半会调查不出结果。 这时候,胡净央来了,他走到叶九婷面前,“叶医生,二少在外面。” 第143章 楚渊的爱这么伤人 叶九婷站起来,本能地往外走,才跨出去一步,腿软就这么跪倒在草坪上。 胡净央伸手就把她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叶九婷站稳了,朝花园外面走去。 就看见楚渊的宾利停在路边。 她走到后座车边喊了一声:“二少。” 后座车门打开了,楚渊的声音传来,“上来。” 叶九婷上了车,坐在楚渊身旁,乖巧又可怜。 楚渊的手放在后座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带著一个戒指。 戒指上有一只蝴蝶花纹。 叶九婷瞳孔一缩,心臟像是被一击重锤击中,疼得僵在原地。 他们要结婚了! 戒指都戴上了! 这几个字在叶九婷脑子里如雷贯耳的迴响。 楚渊说了什么? 她都没听清楚。 只是嗯了一声。 隨即,一张支票递给她。 她呆呆地接过来,看了一下,上面的数字是一个亿。 叶九婷转头错愕地看著楚渊,“为什么?” 楚渊眼神忽然变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下车。” 叶九婷知道自己走神惹怒楚渊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道歉认错。 她不想做一个自己老板都哄不好的废物。 但是此刻的心境,就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听见自己说了一个字,“好的。” 叶九婷下了车,车没有一秒停留,就开走了。 她坐在马路牙子上,看著蔚蓝的天空,闻著烧焦的房屋气味,眼泪滚出来,又被她憋回去了。 没人疼,眼泪就是最没用的產物。 没人疼是没有权利哭的。 叶九婷忽然想起来,那天楚渊和她坦白,揭露真相,说过她违背规则了,就要惩罚她。 他的惩罚来得这么快,还是用的最狠的方式。 叶九婷不想哭,忍著忍著,还是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上失声痛哭起来。 张妈带著三个儿子出来,把她围在中间。 “小姐,您別伤心了,家里东西烧了,人活著,什么都能买回来。” 叶九婷就是哭,哭得停不下来。 张妈也跟著哭,“小姐,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夫人已经走了,你要是伤心过度,有了什么意外,叫我这个老婆子怎么活啊?” 叶九婷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失了声。 哭到了近黄昏,情绪才稳定下来。 她上了车,坐在后座,脑子里才清醒过来。 想起楚渊好像说,让她把这个钱拿去翻修。 叶九婷单手托腮,看著车窗外繁华的夜。 ,对著张一道:“去维港,找个能看夜景的地方吃饭。” “好的,小姐。” 叶九婷去了维港一个能俯瞰整个维港夜景的包厢。 这个点,灯光尚未开启。 菜餚上来,灯光逐渐亮起,形成了一场美好的视觉盛宴。 她一个人,吃了一个小时的饭。 然后就坐在包厢里看夜景,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想以后,想未来。 想楚渊。 想今晚的大火。 楚渊的確是个好老板,对她也不错,但是没有隨便送钱的道理。 一送就是一个亿。 叶九婷一琢磨,就琢磨出点味儿来了。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楚渊打电话,想起只会转接到黎蝶手机上。 她只能打给胡净央。 胡净央接电话的时候,刚好和人谈事情结束,出来上车准备回楚家。 他开著车,没带蓝牙耳机,也不敢单手接电话,將老板的安全置於危险之地。 只能开免提接听,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 叶九婷的声音传来,“胡助理,老板心情好点了吗?” 后座正在看文件的楚渊眼皮抬了一下。 胡净央道:“好多了。” 叶九婷道:“我的房子烧了,我有点伤心,才走神的,我准备给老板赔罪,你说是请他吃饭好,还是送礼物好?” 天塌了,日子也要过。 人在屋檐下,叶九婷在楚家,完全是依仗楚渊。 她带著叶氏製药,这么多员工,不是为了和楚渊翻脸。 以后拿不到任何资源,活活把叶氏製药拖死的。 天塌了,老板还要哄。 胡净央道:“送礼物吧。” 叶九婷道:“行,对了,老板婚期確定下来了,你通知我一声。” “好,你知道老板喜欢什么吗?”胡净央体贴地怕叶九婷准备不好礼物。 “知道,老板喜欢吃……喜欢穿loropiana的衣服,喜欢抽……” 叶九婷一口气,把楚渊喜欢吃的,穿什么衣服,抽菸打火机领带手錶车酒,射击,骑马,击剑…… 所有喜好,都说了一个遍。 身为一个合格的员工,自然要对老板的喜好了如指掌,才能服务好老板。 胡净央没想到叶九婷是真的下了功夫的,可见,她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白来的。 叶九婷继续道:“我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想要问一下,我家里著火,是不是和黎蝶有关?” 黎蝶和她强调不要雌竟,事实上两人交手,的確不是那种,我摔一跤流个產陷害的手段。 黎蝶每一次出手,都是奔著要她命,打蛇打七寸来的。 胡净央这下回头看楚渊了,他低著头看文件,置若罔闻。 胡净央道:“叶医生,一个亿不够重修的话,还差多少老板给你报销。” “好。”叶九婷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直接掛了电话。 说实话,黎蝶这一场大火对她来说,表面上杀伤力很大,实际上杀伤力也很大。 她倒是没那么念旧,在乎这一套房子。 恰恰相反,她早就想一把火烧了。 把那个虚情假意的父亲的一切都烧了。 否则,也不会想要重新装修。 黎蝶以为她很宝贝这套房子。 叶九婷痛苦的是楚渊的保护黎蝶的行为。 房子才灭火,他的钱就送来了。 一个亿的封口费,这么大手笔,都是为了维护她的心上人。 叶九婷还不能伸张。 她给警察局打了一个电话。 “我撤案,这件事情不用调查了,是我们自己的人没注意烧起来的。” 掛了电话,她把口袋里一个亿的支票掏出来看。 这就是被楚渊爱著的权利。 谁说楚渊没给黎蝶买过单,私下处理这些事情,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黎蝶能体会被他爱著是什么感觉。 叶九婷不敢闹的,黎月浅就是最好的例子。 乖乖的,能安稳度日,该她的不会少。 要闹,就是当狗一样被丟出去。 叶九婷早在赌船上,抱著他腿的时候,就没有退场的权利了。 第144章 叶九婷的礼物 叶九婷亲自去了商场,看了许久,花了两万块,买了一对袖扣。 又花了十万块买了一块手錶。 去了承广总部,和前台道:“我找胡净央。” 叶九婷虽然以前上过新闻,实际上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不关注新闻。 就算关注,看过就忘记了,不是真的在现实生活见过,很难认出。 因此,前台看她这么漂亮年轻,还拎著奢侈品的礼品袋子,本能地把她当成胡净央的女朋友。 打电话匯报的时候,小心翼翼道:“胡助理,你女朋友来了。” 胡净央提前和叶九婷约好的,知道是叶九婷来了,对前台道:“让她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胡净央正在和楚渊討论事情,接电话就挨著,自然听见那句你女朋友来了。 楚渊知道胡净央谈恋爱了,他最近总是电话不断。 和那个女孩討论北美的气候,费尔班克斯大雪有多美。 昼夜温差气候大,养多肉出最佳状態很美。 那边的烤肉和烤土豆。 昨天还在告诉女方,烤土豆一定要用干了松树柴火。 放在灰里面埋起来,上面烧火。 烤得外焦里嫩,剥皮吃原汁原味的,软糯糯很香。 楚渊从来没听过这种吃法。 胡净央十九岁的时候,去过北美住过两个月,想必是那个时候知道当地人的饮食文化。 胡净央还说,雪地里的小木屋,里面烧著壁炉,门口掛著腊肉。 周围几公里方无人烟,一个人住里面一个冬天,是人生最享受的时刻。 如今那女孩来了。 楚渊看了胡净央一眼,“女朋友来了,你和她说我请你们吃饭。” 胡净央道:“二少,我还在追求中,还不是女朋友,您邀请她吃饭,她会嚇到的。” 楚渊一摆手,让他滚蛋。 胡净央下楼,就看见叶九婷坐在接待室,安静漂亮。 捧著一杯热茶喝,可能水有点热,唇瓣被烫得红彤彤的,像是邀请人亲吻。 路过的所有人男人都往里面看。 胡净央大步流星进去,“叶医生,我们去对面咖啡厅坐一会儿吧。” 叶九婷跟著胡净央去了隔壁咖啡厅,两人都不喝咖啡。 叶九婷养生,奶茶这些基本不碰。 两人一人叫了一杯龙井茶,和一碟坚果。 叶九婷把买的礼物递给胡净央,“这是我送二少的,上次在车里实在是对不住,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胡净央把礼物收好,“你放心,我会好好转达的。” 叶九婷又把另外一份礼物递给胡净央,“这是给你的。” 胡净央眼前一亮,“我也有?” “嗯,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没感谢过你,你可不能拒绝。” 胡净央的身份太特殊了,別说叶九婷现在和楚渊通话都要经过胡净央这儿。 就算是那黎蝶,楚渊的心上人,还不是要面面俱到照顾胡净央。 那天她在楼上,就看见黎蝶的佣人,给胡净央塞了一块墨翠无事牌,价值好几十万。 但是从来没见到胡净央戴过。 胡净央这个身份得罪不得,他要故意把你送上去的文件压著,耽误下来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况且想要见到楚渊,也需要他这里通报,他要是不通报,叶九婷这一辈子也见不到人。 胡净央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块绿水鬼。 最新款式的,和胡净央的气质很搭。 他直接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 “真漂亮,这是我这一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我会天天戴著的。” “你不嫌弃就好,以后我要去了费尔班克斯,总部这边有什么消息,还要仰仗你告诉我一声。” 她人一走,远离总部,消息封闭。 真出了什么事情,等她收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只有和胡净央搞好关係,能得到一手消息。 胡净央道:“当然,我以为我们的关係不需要说这些客套话。” 叶九婷笑了,她笑起来有一种气定神閒的清冷感。 正常来说,这种美是有距离感的。 偏偏叶九婷的唇饱满红润,时时刻刻都在诱惑人。 清冷和性感结合,气质太独特了。 “那我就不客气,把你当朋友了。”叶九婷知道自己礼物送到位了。 胡净央回到办公室,把叶九婷给楚渊买的礼物递给他。 “二少,这是叶医生给您送的礼物,专门为了那天在车上走神赔罪的。” 他递礼物的时候,手上崭新的绿水鬼露了出来。 楚渊看见了,拿起自己的礼盒拆开。 里面是一对钻石袖扣,还有標价,两万多。 是他常用的那个牌子。 楚渊道:“谁送来的?” “叶医生。” “人呢?” “二少放心,我把人送回去了,我安排公司的车。”胡净央面面俱到。 楚渊把袖子上的翡翠袖扣取下来,换上了钻石袖扣。 胡净央看著那袖扣,心里想,一看就是叶医生走到柜檯,隨便一指买的。 他的手錶就不一样了,从款式到设计色彩,每一样都是符合他气质精挑细选的。 不像是二少的袖扣,大眾款,谁戴都好看。 实际上是楚渊气质太好了,气场强,典型的时尚宠儿,穿戴什么都好看。 楚渊看了一会儿袖扣,又看了看胡净央手腕上的手錶,“你女朋友送的?” “嗯。”胡净央察觉到危险,立马把手垂下,用袖子把手錶挡起来。 楚渊失笑,“怕什么?我又不夺人所爱,女朋友眼光不错。” 他又盯著袖扣看,“和叶医生差不多。” 胡净央心里想,那是差不多嘛? 一个精挑细选,一个隨便买,差很多。 楚渊又说:“以后叶医生来了,让她直接上来见我,把礼物丟下就走,我这个老板有这么苛刻吗?不像话。” 胡净央心里想,有没有可能是叶医生不想见您呢? 楚渊拿起手机,一个电话给叶九婷打过去。 叶九婷正在回医院的路上,接到楚渊的电话是真的意外。 自从她的电话被转接到黎蝶手机上了,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电话联繫。 楚渊道:“来了怎么不上来?” 叶九婷道:“我不想打扰二少工作,况且医院也忙,就先走了。” “不想见我?” “二少,您要结婚了。” “我结婚和我见你有什么关係?” “我是二少的下属,却不能直接联繫您,我以为我是二少要避开的人。” 几个字的交锋,叶九婷字字都毕恭毕敬,说话也客气守礼。 但是,每一个字也是锋利的。 他们沟通效率一向很高,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一剎那,电话两头都安静了。 第145章 段城被海盗劫持 叶九婷继续道:“老板,我建议把叶氏製药搬去大陆,刚好成立一个分公司,日后我会派代表来总部开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要说气氛刚刚已经不对劲了,叶九婷这句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她以为楚渊要掛电话的时候,听见了两个字。 “不准。” 叶九婷本来软软靠在后座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知不知道对不起这两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隨即,楚渊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你以后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叶九婷慢慢放鬆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在期待什么? “好的,有紧急事情我会联繫您的。” 叶九婷第一次主动掛了楚渊的电话。 她靠在后座,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 想多了,心也就凉了。 午夜。 承广总裁办公室的灯光还亮著。 办工作上的电脑还开著,桌子上的文件堆积如山。 胡净央又抱了一大叠文件进来,有要审核的標书,有財务送来的各种项目经费…… 而这一堆堆急需要解决的文件,全都压在了老板办公桌上。 胡净央今天的手机已经被下面的人打爆了,全都是问文件批了没有。 当然是没有。 因为今天老板和叶医生打了电话后,状態都不对。 工作效率比平时降低了百分之八十。 胡净央把文件时间循序,轻重缓急依次摆放好。 这才走到楚渊身后道:“二少,太晚了,您休息一下吧。” 楚渊今晚自然是没时间回楚家了,只能在办公室的休息室休息。 他坐在椅子上,低著头,气场冷冽。 偌大的空间,胡净央都感觉到了来之楚渊身上的低气压。 过了许久,楚渊才道:“我或许並不適合做楚家的当家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句话叫胡净央愣了一下。 楚渊是什么人啊? 天之骄子,得天独厚的智商,凤毛麟角的顏值,和出生即巔峰的家庭背景。 他是上帝的宠儿。 他居然在怀疑自己的能力? 胡净央尚未来得及说话,听楚渊又说:“公私不分,处事不公。” 这八个字,胡净央就知道楚渊的心结了。 他頷首道:“二少,黎蝶小姐身体不好,还是您心上人,您自然是要偏袒一点的,要是心上人和下属一样,那么黎蝶小姐为什么不做您的下属?要做您心上人?” 楚渊道:“如果我打我老板的电话都需要他太太允许才能接听的话,我会认为我老板是个废物,他不配让我跟隨。” 胡净央不由地在心里感嘆。 二少就是二少。 二少可怕之处就是把人心看得太透彻了。 並且能及时发现错误,找出问题,纠正错误。 这一点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做不到的。 很多人犯错了,只会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开拓。 或许,这就是二少干什么都能成功的原因吧。 胡净央道:“二少和黎蝶小姐的感情,感动天地,叶医生理解的,爱情是没有理智和道理的。” “她善良,不计较,但是我的感情,没有让別人牺牲来成全的道理。” 楚渊放下咖啡,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要订购一架湾流……” 掛了电话,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和叶九婷旁边的几户人沟通,把他们的房子都买下来。 胡净央什么都看明白了。 二少是要给叶医生送湾流赔罪。 湾流送了,没有停机坪,就把隔壁邻居房子买了,修建一个停机坪。 难怪女人都爱男人刷卡的样子。 胡净央都觉得帅。 赔罪就要这样,真金白银砸下去,而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饶是如此,胡净央觉得这还不够。 “物质上叶医生一直都不缺的,祖宅被一把火烧了,听说我们走后,叶医生坐在马路边哭到了天黑,从小到大对祖宅的感情才是真心结。” “还有这事?”楚渊微微蹙眉。 “现在外面都在传言,说叶医生失去了二少的信任,要被人取而代之了。” 胡净央小心观察著楚渊的表情,继续说:“她在楚家势单力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二少和旁的下属,正常应酬吃饭都可以,就是和她避嫌,叫那些人怎么想?” “黎蝶小姐对您是真爱,真爱才会吃醋,这是我们羡慕不过来的感情,但是……” 胡净央实在是瞧不上黎蝶,表面要做大度,实际上背后里乾的这些都是什么事儿啊? 当然,他不能说黎蝶没有大局观。 敢说老板的心上人不好,他等著被扒皮抽筋。 只是很委婉道:“楚家这么大,年轻能干的女性很多,今天是叶医生,將来是王医生……二少不可能每一个都避嫌,如果只避嫌叶医生,叫她如何在楚家立足?叶医生的才干是有目共睹的,二少签叶医生也是想要她给承广生物带来更大的利益,而不是无效投资。” 楚渊没说话,胡净央就知道自己说太多了。 低下头,不敢再说一个字。 三天后。 段城出海,在路上遇见了海盗。 货物被抢走,人被劫持。 段云崢为了救独子,一边找关係联繫海盗救人。 同时段氏没能按时交货,將会按照合同巨额赔偿。 否则,將会对外公布这件事情,那么段氏的公司岌岌可危。 段云崢被逼得没办法,就把主意打到装修人间號上面了。 之前汪正航提前支付了几个亿的预付款。 他直接把预付款拿去赔偿了,进了一批劣质装修材料,滥竽充数。 汪正航安排的人眼睛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找出了几十种劣质材料。 就连哪个地方螺丝少打了一颗都有小本本记录。 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著他们犯错,一抓一个准。 涉案金额达到数亿,段云崢当天就被抓去调查了。 高贵了一辈子的段夫人在家急疯了。 到处找关係,想要把儿子赎回来。 然而,该找的关係都找了,谁都没和海盗打过交道。 这时候,有一个人旁敲侧击地告诉她,可以去试试航海家汪家。 但是段云崢挪用公款,滥竽充数,彻底得罪汪家,被送进拘留所了。 现在汪家那边要是不撤诉的话,段云崢將要把牢底坐穿。 段夫人哪敢去找汪家,最后想到了和汪家要好的楚夫人。 她找了各种关係,去楚夫人经常出入的地方堵人,都没能见上一面。 段夫人这边还没想出办法,就收到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手指,她一眼就认出了是他儿子的手指。 里面还有一张纸,写著歪歪扭扭的英文。 限你们三天时间准备好两千万美金,打到瑞士银行指定帐户。 否则,下一次送来的就是儿子尸体。 段夫人尖叫一声晕过去了。 第146章 你的那个女朋友就是叶医生 晚上七点。 叶九婷今天做了一场手术,累得不行。 现在下班只想立马吃一顿补充体力。 站在医院门口等车,就看见段夫人从一辆车上下来,急匆匆地走向她。 这个时候张一把车开过来了。 看见段夫人来势汹汹,他下车挡在叶九婷面前。 “没事,你上车等我。” 叶九婷没有必要怕一个老年人。 她打不过男人,女性实力相当,单打独斗,她觉得她没有问题。 靠近了,她才看清段夫人没有化妆,脸色蜡黄,黑眼圈很重,双目布满红血丝。 头髮也没往日的光泽。 段夫人怕叶九婷跑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著她胳膊的肉。 “叶九婷,段城被海盗抓了,海盗送了一根手指来给我,要我三天之內凑齐两千万美元赎人,否则,就要把段城的脑袋送给我……” 她说话有些哽咽,“我没那么多钱,把珠宝都卖了,不值钱的好出手,超过百万的,都无人问津,房子也一时半会卖不出去,你快给我两千万美金救人。” 叶九婷的胳膊被她掐得好疼,“段夫人,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好吗?” 段夫人点了点头。 两人去了一个咖啡厅,要了一个安静的卡座。 侍者上了柠檬水退下了。 叶九婷道:“段夫人,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爸爸把所有钱都弄去给小三女儿了,我继承的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根本拿不出现金流。” 段夫人道:“我听说楚渊收购了叶氏製药,你把你的股份卖给楚渊。” 叶九婷道:“好,我立马去办,只是就算买股份,也要开股东会,要其他股东点头,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利,再谈购买价格,办手续……一套流程下来,也要很长时间,来不及救人。” 叶九婷皱眉,有些焦急,“要不你看我这手炼值几个钱,您拿去卖了。” 她这条手炼还真不值钱,二手店回收万把块。 一向高高在上看不上叶九婷的段夫人,居然伸手拿走了手炼,放进了包里。 麻雀虽小,也是肉。 段夫人道:“你和楚渊关係熟悉,你去找楚渊,请他帮忙联繫上海盗,先问一下段城的情况,请他们不要伤害我儿子。” “这个……”叶九婷面露难色,“您知道,求人办事很难。” 不掏钱,就想求人办事。 段夫人自然懂这个道理,冷著脸道:“你自己的老公不救,我儿子真要死了,你就等著一辈子后悔吧。” 叶九婷捂著脸,把狂笑的面容遮住。 段城不过是丟命而已,她可是会后悔终生!!! 哈哈哈哈…… 叶九婷笑得肩膀发抖,笑够了,才慢慢把手放下。 露出一双笑得过火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哭过。 “段夫人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段城,哪怕是去给楚先生下跪,我也在所不惜。” “算你懂事,只要我们家这一次渡过难关,段城的老婆只有你一个。” 段夫人和叶九婷加了好友,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离开了。 叶九婷换了一个卡座,把咖啡店里好吃的都点了一个遍。 她一个人压根吃不完这么多,但是她乐意。 吃了饭回去的时候,接到一个看陌生好吗。 显示海外打来的。 叶九婷接听,就听见那头说著標准的英文。 “请问是叶九婷小姐吗?” “是的,您哪位?” “我这边是xx公司的,楚先生给您定了一款湾流,我们打电话来想要和您沟通一下设计细节和选材等……” 叶九婷道:“怎样安全怎样来,美观不那么重要。” 那边还从来没遇见过叶九婷这样好沟通的客户,非常感谢她对他们公司信任,还赠送了一年的保养费。 大概两千万左右。 叶九婷掛了电话,拿出手机给胡净央打了一个电话。 “湾流公司给我打电话了,你帮我感谢一下老板。” 胡净央接电话的时候,刚好给楚渊送文件,到了办公室门口,没有急著进去。 压低了声音说:“好的,去费尔班克斯的材料你准备好了吗?” “已经送上去了,过几天就能审批下来。”叶九婷现在手里没有研究项目,天天在医院坐班。 体力劳动的优势就是体能透支,能睡个好觉。 再加上段城倒霉,她这几天可以说是睡得非常好。 “走那天我送你,我那边有一套房產,你去住,算是给我看房子。” “你不怕我把你房子弄乱,我就去住。” 叶九婷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去,有个地地方落脚,比住酒店安全。 “那就这么说好了。”胡净央掛了电话。 想著现在就打电话托朋友买一些女孩用的东西放进去,蔬果生活用品也不能少。 暖气、电器、电路、安保、门窗,全部都要检查一遍。 等叶九婷去了,领包即住。 他终於让叶医生住进他的房子了。 胡净央想得太过於美好,导致进了楚渊办公室,嘴角都是上扬的。 完全是沉浸在恋爱中的男人。 “要我给你批几天假?去陪你女朋友。” 胡净央道:“嗯,我想要先请十天年假,陪陪她,等她习惯了再回来。” 楚渊道:“可以,刚好我们在北美的科研项目,你去参观一下,回来和叶医生报告,让她放心。” 胡净央心里咯噔一声。 之前叶九婷送来的材料,只说叶氏製药要派科研人员去,没说谁去。 但是叶九婷私下是和胡净央说了,她去。 楚渊不提起便罢了,他就矇混过关,如果二少说了,他要是还不如实告知,那就是欺骗。 一次不忠,永不用。 楚渊雷霆之怒,胡净央是承受不了的。 他放下文件,不得不匯报:“二少,我听闻去北美的人就是叶医生。” 楚渊签字的笔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一滴墨水。 他继续把字写完,把笔放下,抬头看胡净央。 “你的那个女朋友就是叶医生?” 和太聪明的人打交道就是这点不好。 一丁点事情,他就能把前因后果给连起来。 胡净央浑身发寒,手心全是汗。 他到现在都不敢想,到底是什么给了他勇气,敢脑子发热,背叛二少。 第147章 我会证明我爱她 胡净央这个时候可以选择打死不承认,最多被二少赶出楚家地盘。 他现在的资產,足够他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酒池肉林过一辈子。 但是他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就这么放弃了他就不是男人。 “二少,我是喜欢叶医生。” “什么时候开始的?” 胡净央陷入了回忆。 大概是在赌船上,她对著他受伤的手心吹气的时候。 也可能是某个眼神触碰的时候。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好一个一往而深!”楚渊靠在办公室以上,扬起下巴,露出优越的脖子线条。 高不可攀,君临天下。 “我给你一次证明你爱的机会,证明了,我允许你追求叶医生。” 胡净央冷静地頷首:“好的,二少。” 他拔出防身用的瑞士军刀,对著自己的胸口就刺了进去。 没有半点犹豫。 “二少,我没办法证明我的爱,但是,我可以证明,我寧愿死也不愿意去看不见叶医生的地方。” 胡净央以前在网上看见过一句很流行的话。 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 他没有。 但是这个值得的人出现了。 胡净央愿意为叶九婷拼命。 命都捨不得给,还谈什么爱? 他很清楚,他和这些贵公子竞爭唯一的胜算,就是他的一颗真心。 至死不渝。 晚上,叶九婷下班,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她下午又做了一场手术,又累又饿。 忽然,她看见胡净央发来了两个字。 {救我。} 叶九婷立马打过去,急匆匆地往外走。 电话响了好几次没人接听,她把手机插在口袋里,刚走出医院,看见急诊来了一辆救护车。 刚要收回视线,余光看见被担架抬下来的人有些眼熟。 她定睛一看,居然像是胡净央。 叶九婷跑过去,就看见胡净央躺在担架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刀。 他人已经陷入昏迷了。 叶九婷立马吩咐医务人员送急救室,了解病人情况。 一路疯跑回去换衣服,乘电梯直接去了手术室。 胡净央胸口插了一把瑞士军刀,刀身半截在他身体里。 幸好偏离心臟,否则,必死无疑。 两个小时的手术,胡净央活下来了。 他没有就家人,叶九婷就坐在病房,拿著同事买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啃,补充体力。 麻药过了,胡净央才醒来,睁眼看见叶九婷坐在病床边看著他。 他先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弯弯,“叶医生,你救我了啊!” 叶九婷道:“刀怎么插胸口了?你遇见仇家了?” 除了这个叶九婷实在想不到,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哪来的刀子? “我自己不小心弄进去的。”胡净央笑了笑。 叶九婷皱眉,这话鬼都不相信。 可是他不说,叶九婷也不能追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而她也没什么本事,自己都护不住,別说保护別人。 在自保都不能的情况下,还是先管好自己。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什么都能。”胡净央笑了笑。 叶九婷就出门去买了。 胡净央的手机响了,是黎蝶打来的。 他接听就听见黎蝶道:“幸好你平安无事,我都嚇死了,很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胡净央是从楚渊办公室抬出来的。 外面都在传言,说胡净央是因为说黎蝶不好的话,被二少责备。 胡净央羞愧之下,捅了自己一刀。 楚渊办公室是最高机密,消息不可能泄露出来。 能泄露出来,自然是二少吩咐的。 胡净央对受伤的传言很满意。 一旦叶九婷牵扯进来,事情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对她名声也不好。 当然,最关键的是,胡净央爱叶九婷是他的事情。 暗恋就是不打扰,安安静静地爱著。 他並不想让叶九婷背负任何责任和压力。 於是,他对著黎蝶道:“我很抱歉。” 黎蝶道:“没关係,我知道我以前的行为不太理智,总是让楚渊为了我陷入危险,让你们下面的人跟著跑来跑去,也跟著危险,我现在站在楚渊身边,要和他过一辈子,你们心里对我有想法,我也能理解。我今天和你说个准话,我以后哪儿都不去,一直陪著楚渊,守在楚家一辈子。” 胡净央心里想,你是心臟不好,走不了吧。 如今叶医生这么优秀的女孩在二少身边,你也不敢走。 走了,就回不来了。 叶九婷在楼下买了食物回来,就看见胡净央在打电话。 “胡助理,刚刚下手术台还要打电话,你需要休息,你不听医嘱,你要是把自己折腾没了,我可不管你。” 黎蝶那头听见了叶九婷的话,急忙道歉:“抱歉,我没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打扰你了。” “没关係,其实这件事情和您也没有太大的关係,是我自己做不好事情,惹怒了二少。” 黎蝶道:“那也不能这么严重,我这就去说他。” 黎蝶的好人设立下了,就掛了电话。 叶九婷已经把食盒打开了,拿了勺子。 胡净央现在还不能下床,半身麻药也还没过,不太能动弹。 叶九婷只能餵胡净央吃饭。 她是很细心的人,吹凉了,用手背试了温度,再餵的。 还没吃两口,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外面传来汪正航的声音:“胡净央是这个病房吧?” 叶九婷对著门口道:“是的,请进。” 汪正航和恩佐进门就看见叶九婷端著食盒餵胡净央吃粥。 叶九婷忙著,还是站起来打招呼。 “汪先生,恩佐先生,你们好。” 汪正航走到病床边,“你们院福利这么好,住院医生亲自餵饭,我下次感冒也来住院。” 他伸手把叶九婷手里的食盒拿走,一屁股坐在病床边。 病床都震动了一下。 胡净央麻药还没彻底失效,也感觉到疼,脸色白了一下。 汪正航道:“我来看病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拿出诚意表现一下我对胡助理的关心,来,我餵你。” 他舀了一大勺子,餵胡净央嘴边。 一剎那,別说胡净央,叶九婷看著都有一种汪正航要强行灌砒霜的感觉。 人的气场很奇怪,哪怕他笑得无懈可击,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却叫人不舒服。 胡净央勉强笑了笑,“不敢劳驾汪先生,我吃饱了。” 恩佐道:“撒谎,一碗粥才吃这么一点,怎么可能吃饱,一定是汪先生不会照顾人,我来餵你。” 言毕,他就把汪正航手上的粥端走。 坐在了汪正航的位置,病床又摇晃了一下。 胡净央皱起了眉头,脸色更加惨白了。 恩佐倒是没有和汪正航那样舀了一大勺子,而是舀了一点点,送到胡净央嘴边。 “胡助理,请张嘴。” 第148章 楚渊的心是石头做的 叶九婷看见他们这么粗鲁,胡净央表情一直难受。 就走过来,对恩佐道:“恩佐先生,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好吗?” 恩佐很听话地把粥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胡助理这身体也太娇弱了,不像个男人,改天我带你去海边玩玩,游泳什么的。锻炼一下体能。” 汪正航瞄了胡净央一眼,“的確太虚了。” 胡净央装著听不懂他们的话,笑而不语。 叶九婷感觉到汪正航和恩佐对胡净央敌意很大。 別的她管不著,在医院来欺负病人,她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等胡助理身体好了,你们再约好吗?”如果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她早就叫人来赶人了。 她偷偷给护士发了一条信息。 {有人在病房影响病人休息。} 医院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一个病人,哪里容得下有人祸害病人。 这不,立马来了两个护士,严肃道:“探望时间到了,请病人家属不要留下打扰,这里是医院,不可大声宣发影响病人。” 言毕,护士强行把两位请出去。 叶九婷微笑著看著他们离开了。 门一关,叶九婷就赶快把病床给扶正了,“你伤口没事吧?” “没事,別担心,就是我还想吃饭,可以再吃一点吗?” 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看著叶九婷。 叶九婷端起粥,摸著已经凉了。 “我去加热一下,你稍等。” 她端著粥就走了。 胡净央想说凉的,他也可以吃的。 叶九婷已经出门了。 热了粥回来,叶九婷一口一口地餵胡净央吃饱了。 胡净央刚刚下手术台,服了药,困得很,直接睡了。 叶九婷这一晚也没回去,直接在办公室搭了一个小床,晚上还要过来查一次房。 第二天,胡净央能下床走动了,她才放心。 叶九婷第三天才回家。 这些天住在医院,也睡不好。 回到家里刚好是周末,躺在床上就睡得昏天暗地。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了。 她在餐厅吃饭,看见了隔壁从不出门的黎蝶居然带著黎月浅出门了。 还是走路,方向是大宅。 张妈顺著叶九婷的视线看去,把蒸好的馒头端上桌。 “胡助理不知道怎么惹到楚二少了,今天一早上就回来,跪在大宅门口,到现在还没起来。” 叶九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胡净央的伤口。 手抖了一下,那可是她饿著肚子,用了两个小时抢救回来的人。 张妈继续说:“来了好多人求情,一开始是公司高管,后来汪先生和恩佐先生都来了,胡助理还跪著呢,证明求情没用,胡助理那么好的一个人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要这样惩罚,大清早就灭亡了,楚家太封建了,楚二少这个人的心呀,就是石头做的。” 张妈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幸好小姐没嫁给楚二少,否则,这样的男人狠心起来,咱们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折磨呢!” 叶九婷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地看著张妈。 “张妈,楚渊是我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我,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见楚渊一个字的不好。” 张妈立马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大宅,一共五层。 楚家兄弟一人住一层。 楚老爷子年纪大了,上下楼不便,就住在二楼。 楚渊住在四楼。 此刻恩佐汪正航都在他书房。 汪正航和楚渊下围棋,廝杀激烈。 恩佐不懂围棋,也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落地窗外面,就是胡净央跪著的黑影。 管家从差点上来,“二少,黎蝶小姐来了。” “请上来。”楚渊站起来,走到门口迎接。 黎蝶身上穿著一个宽鬆的外套,把人工心臟电池这些都藏在衣服底下。 出门身上接著一个管子,带著一堆金属物品,实在是有碍观瞻。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绝对不会那样出现在楚渊面前。 “这么冷,怎么来了?” 楚渊伸手扶她。 黎蝶把手放在楚渊手心,笑了笑。 “当然是为了胡助理的事情,他一个病人,跪了一天,要是伤口裂开,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胡净央从楚渊办公室抬出去,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一直到他跪在大宅门外之前,都没有一个人敢求情。 一开始,大家都摸不准楚渊的意思。 不知道胡净央的去留。 如今他能跪在大宅门口,就证明楚渊对他留了余地的。 如果楚渊不想留余地,楚家的边胡净央都碰不到,哪有机会请罪。 黎蝶在胡净央下了手术台当好人打了一个电话。 私下却不敢找楚渊这边问情况,更別说求情。 如今也是看清形势,摸清了楚渊的心意。 觉得胡净央也跪了一天了,是时候来做个好人。 给他们主僕一个台阶,让楚渊觉得她识大体,知他心意。 还对胡净央有了救命之恩。 这一趟黎蝶怎么都要来的。 楚渊扶著黎蝶在他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却是坐在了汪正航他们这边。 他说:“下人就是下人,不过是我这儿福利待遇好一点,都以为能爬上来做主人了,有野心可以,在没成就野心之前,却不知道收敛锋芒,欺上瞒下,今天因为小事情,明天就把天捅破了,我这条命交代在他手上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黎蝶原本也是摸准了楚渊对胡净央心软了才来的。 哪知道进门就听见这么严厉的一句话,心头咯噔一声。 暗叫不妙,她判断错了。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现在的楚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知道爱她的楚渊。 他成熟稳重,他是楚家当家人。 他考虑事情不是从个人出发,而是整个楚家的利益。 黎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错过了一个男人不管不顾追求爱情最好的年纪。 过了那个年纪,男人心里就装著事业,很难会全心全意地爱。 只可惜,悔时晚矣。 黎蝶后悔来这一趟,可是人已经来了,话已经出口了。 也不敢再劝说,只是垂眸,虚弱地咳了两声。 “既然是犯错了,的確该惩罚,否则,也无法管理別人。” 恩佐扑哧一声笑了,“黎蝶小姐……” 他很想说,你这个女人一分钟时间,就换了几副面孔。 想到这是他爸的救命恩人,就换了客气一点的话。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啊!” 汪正航道:“既然黎蝶来了,来参加我们的赌局怎样?” “什么赌局?”黎蝶心里感激汪正航,转移话题是给她解围的最好办法了。 汪正航道:“我和恩佐先生刚刚在赌,胡净央能不能继续留在楚家,我堵了能。” 黎蝶心头咯噔一声,难道她又判断错了? 楚渊一直都想要留下胡净央,她误解了他的意思! 她本能地看向楚渊,他端著茶杯喝茶,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看不见眼底的情绪。 佣人还在继续换上浓茶,可见这几人今晚要晚睡。 黎蝶立马就想明白了,他们在等人。 等那个能求情的人来。 既然都在等,她就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的话比她还要管用。 第149章 我不想离开楚家 楚家。 一单元,二栋。 叶九婷吃了饭,回到房间坐在落地窗的沙发上。 对身后的张妈道:“给我沏一杯茶。” 张妈有点看不懂叶九婷,“小姐,您刚刚那么担心胡助理,怎么现在不担心了?所有人都去求请了,就您没去,胡助理走了就算了,万一不走,以后他记恨我们,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 那可是楚二少那个封建王朝的大太监总管。 叶九婷道:“楚渊的心上人都去求请了,他没有鬆口,我去有什么用?” 张妈又想要骂楚渊,想到叶九婷的对楚渊那么尊敬,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叶九婷说是不管胡净央的死活,凌晨三点,人在最睏乏的时候,她还是下楼准备去看看。 人都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又回来了。 在客厅来回踱步。 张妈他们都睡了,叶九婷一个人上楼下楼,走了半个小时,又回房间去了。 这事情不琢磨不知道,仔细一琢磨,才明白过来。 说都能去求情,唯独她叶九婷不能去。 胡净央忽然被罚,必有蹊蹺。 他跟著楚渊这么多年,不可能犯原则上的错误。 他更不可能搞不定自己的老板。 如果一定最近发生过什么事情,可能就是和叶九婷自己有关。 或许是北美的项目,又或许是她的那块绿水鬼。 虽然有些事情都是默认的,楚渊睁一只眼闭一只。 但是万一追究起来,胡净央也算是受贿。 她要去北美的事情,胡净央一直都知道,楚渊这边好像是不知情的。 楚渊这个人小心谨慎,眼里容不得沙子。 虽然她叶九婷不重要,但是胡净央敢欺上瞒下,楚渊绝对不会留他。 这个时候,她再去求情,不就是证明她和胡净央私下真的达成了某种共识,收买他购买老板的个人行程和事情。 这事情说小可小,说大可以是关联整个楚家当家人人身安全和机密文件等重大事情。 胡净央再怎么样,都是跟了楚渊二十你年的人。 她叶九婷才跟楚渊几天,算个屁,说丟了就丟了。 弱小的人在不能保护別人的时候,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自保。 叶九婷冷静下来,回到房间蒙上被子就睡觉。 两耳不闻窗外事。 楚渊书房。 楚渊和汪正航又开始下棋。 黎蝶坐在楚渊身后看著。 汪正航说道:“黎蝶小姐还没说要下注哪一方?” 黎蝶道:“恩佐先生下注的哪一方?” 恩佐道:“当然是胡净央能留下。” 黎蝶微笑著看著楚渊,“阿渊,他们都下注胡助理能留下,如果我也跟注,那就没有输家,赌注不成立,我为了不扫大家的兴,那就赌胡助理不能留下。” 汪正航道:“既然赌了就要有彩头,这样,如果我贏了,就给你们选一个日期结婚。” 黎蝶脸颊红了,娇羞地低下头,“玩得太大了吧?阿渊。” 楚渊仿佛在专注下棋,没有听见一般不发一言。 黎蝶只能继续道:“汪先生的要求我做不了主。我贏了的话,那就请汪先生娶我姐姐。” 原本坐在角落打瞌睡的黎月浅瞬间清醒了,抬眸看向汪正航。 汪正航拿著白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这个我也做不了主。” 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就是打黎家姐妹的脸。 黎蝶脸色有些苍白,“我开个玩笑的。” 汪正航道:“我也和你开玩笑。” 黎蝶道:“汪先生和我姐姐认识这么多年,我以为……”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直白,点到即止。 汪正航道:“感情这个东西谁说得清楚,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一辈子爱一个人,好比黎月浅小姐,她非楚渊不嫁,楚渊马上要和你结婚,难道她这一辈子真不结婚?” 黎月浅双手抓著沙发扶手,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汪正航以前全心全意爱她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感觉到有什么好。 还觉得汪正航的感情很是累赘。 处处不如楚渊。 如今汪正航不爱她了,以前给她开的很多绿色通道都取消了。 以前在酒店一直保留的套房取消了。 前几天她和几个小姐妹去喝酒,酒吧的会员都取消了。 还有很多高档地方,都限制她出入。 黎月浅以前不需要支付帐单的卡都失效了。 她还专门查了她在赌船的套房,也取消了。 没有任何特权,受尽白眼,她才知道被汪正航喜欢享受多少好处。 黎月浅一直都喜欢楚渊,从小就发誓要嫁给楚渊。 现在汪正航不爱她了,她心里怎么这么难过? 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大洞。 漏著风,浑身发寒。 按照她以前的脾气,早就站起来走人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本在汪正航面前撒野了。 走了下一次想要再见到汪正航难如登天。 黎月浅努力地保持微笑,“汪先生说得是,一辈子这么长,谁能保证一辈子爱一人。” 汪正航没搭理黎月浅,只是秒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 恩佐看下棋看累了,歪在落地窗沙发上睡觉。 黎蝶感觉得到,他们三人好像期待那个人来,又不想那个人来。 空气中瀰漫著矛盾的交锋感,想不察觉都难。 这些人到底在等谁? 黎蝶身体不好,熬不得夜。 只能小声对楚渊道:“阿渊,我电池好像不够了,你送我回去好吗?” 楚渊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让管家送你回去。” 黎蝶脸都白了,自从她醒来到现在,楚渊还没明確地拒绝过她的要求。 今晚那个人就这么重要,几分钟都不能离开。 黎蝶就更不能走了。 她对黎月浅道:“姐姐,麻烦你替我回去一趟,拿个电池来。” 很快电池拿来了,一直熬到了天边露出鱼肚白。 早上六点。 一盘棋局结束。 汪正航道:“不玩了,和你对阵我都没贏过。” 楚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一点褶邹都没有的衣服。 “坐了一晚上,下楼活动活动。” 黎蝶知道胡净央的生死要决定了。 几人下路,三个男人走在前面。 身高腿长,英俊贵气,比天边的旭日还要夺目。 胡净央跪在温泉旁边,脸色煞白,唇没有一丝血色。 身板依旧挺得笔直,宛若一尊永不倒下的雕塑。 楚渊大步流星走下阶梯,站在胡净央面前,居高临下。 威严显赫,极具压迫感。 胡净央低著头,陈恳道:“二少,请您不要怀疑我对您的忠诚,拋开那件事情不谈,您依旧是我豁出命保护的主人,我不想离开楚家,请您成全我。” 第150章 拿到追求叶九婷的资格 楚渊说:“我看到你的真心了,你可以留下。” 胡净央头低得更低了,“谢谢二少,我胡净央这一辈子感激您的恩赐。” 汪正航弯腰拍了胡净央一巴掌,“胡助理,你这一夜没白跪。” 至少给他自己爭取了一个追求叶医生的名额。 楚渊点头了,谁敢再对胡净央动手? 胡净央本来就伤势严重,又跪了一夜,这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拍昏过去了。 管家立马带著佣人衝出来,“快去请林医生来。” 黎蝶道:“我舅舅前几天摔了一跤,把胳膊给摔了,骨头疼回家休息去了。” 管家只能道:“去请叶医生。” 恩佐道:“死不了,直接拉医院去。” 气死他了,他都没有得到楚渊的允许,可以追求叶九婷。 这胡净央算个屁! 他凭什么? 於是,在楚家养了一堆顶级医生的情况下,胡净央还是被拉去了医院。 赌注自然是黎蝶输了。 汪正航对著楚渊道:“你们啥时候结婚?我还等著喝喜酒,当伴郎。” 恩佐道:“我也当伴郎。” 到时候想办法让叶医生当伴娘。 听说婚闹就闹伴娘,那就很有意思了。 楚渊道:“等黎蝶心臟手术后再说。” 黎蝶等了一夜,都没等到那个该来的人。 从结果来看,那个该来的没来,做了正確的决定。 也就是说,那个人比她还要了解楚渊。 黎蝶已经不太敢想那个对象是谁了。 “阿渊,我舅舅的手摔伤了,一时半会好不了,安排的手术时间就快要到了,我还是想要邀请叶医生给我动手术,別人我不放心。” 楚渊的视线从远处的朝阳转移,落在黎蝶身上。 “叶医生不愿意,你勉强她干什么?” 黎蝶弱弱地笑著,“可是眼下除了叶医生还有谁可以选择?” 其实选择的医生多的是,只是黎蝶身份尊贵,不会隨便交给外人动刀子。 真有个什么歹念,让她死在手术台上,她也就死了。 楚渊秋后算帐,她也活不过来了。 黎蝶很清楚,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 只是一个楚夫人,都能暗中安排多少事情。 所以,她必须把叶九婷和她绑在同一条船上。 手术成功了,皆大欢喜。 手术失败,叶九婷重大失误,还背负了她的性命,这一辈子都別想留在楚渊身边了。 她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叶九婷。 楚渊笑了,微风拂过他的发梢,一双眼睛温柔多情,俊美得令人窒息。 黎蝶看痴了。 “嗯。” 黎蝶也笑了,“阿渊,你对我真好。” 楚渊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在耳后,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温柔地像是轻风细雨。 “回去休息吧。” “好。”黎蝶娇羞地转身走了。 周六。 叶九婷一大早起来,就听张妈八卦大宅门口的事情。 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可以確定的是胡净央被送去医院了。 叶九婷吃了早餐就去了医院,检查了胡净央的伤口,確定人没事才放心。 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拿著一个苹果削。 “是我连累了你。” 胡净央道:“与你无关,是我的私事。” 叶九婷把苹果切成一小块,装进一次性碗里,用牙籤插好。 “你怪我昨晚没来给你求情吗?” 胡净央道:“怎么会,我们的交情在心里,不在表面功夫。” 心里却在想,幸好叶医生没来。 来了,且不说二少怎么想,就说那恩佐和汪正航都不会让他活著。 他们身份尊贵,投其所好的追求都没住叶医生心里。 他住进去了,那些人能放过他。 叶九婷在医院陪著胡净央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离开医院的时候,再一次被段夫人给堵住了。 叶九婷有些烦,看来最近要少来医院。 段夫人比上一次更加憔悴,人瘦了一圈。 以前出门一身名牌,现在也穿著普通了。 她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似的。 “叶九婷,让你去联繫楚先生打听段城的事情,你联繫得怎样了?” 叶九婷乖乖地回答:“很抱歉,我联繫了好几次,都见不到楚二少,还送了一块绿水鬼收买胡助理,结果胡助理犯了事,惹怒了二少,这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你除了吃还能干什么?你不是有楚渊电话吗?现在给我打。” 段夫人手舞足蹈,恨不得扇叶九婷巴掌。 但是忍住了。 毕竟今夕不同往昔了。 叶九婷拿出手机,“那我试试看。” 手机响了很久,一直到掛断都没人接听。 叶九婷道:“我的这个號码可能不是楚先生的私人电话,没人接听很正常。” 段夫人一把將叶九婷的手机抢过来,自己拨打了楚渊的电话。 这一次又响了好一会儿,在要被掛断的时候接听了。 段夫人道:“楚二少,我是段夫人。” “叶九婷手机怎么在你这儿?”楚渊压低了声音,极具压迫感。 段夫人有求於人,立马做小伏低,“叶医生就在我身边,我让她和您说话。” 她开了免提,把手机送到叶九婷嘴边,用眼神威胁她好好说话。 叶九婷对著手机道:“二少,我未婚夫被海盗抓了,能不能请您帮帮忙找一下,最好是能和海盗通话,求求他们不要伤害我未婚夫,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交换。” 电话那头死寂一片。 段夫人急忙符合,“是的,楚二少请您帮帮忙,我们一定重谢。” 楚渊道:“重谢?” “是的。”段夫人立马保证。 “我看中段家的老宅了,什么时候过户,段少什么时候能联繫上。” 言毕,楚渊直接掛了电话。 段夫人有了希望,对著天空拜了拜。 “感谢菩萨,感谢耶穌,感谢……” 她把知道的神全感谢了一个遍。 然后发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怎么过户? 楚渊没说要派人来,於是段夫人再一次拨通了楚渊的电话。 提示被拉黑了。 段夫人急了,对著叶九婷就开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自己老板的电话都打不通,废物。” 叶九婷乖乖地站著挨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段夫人骂了几句,便开始想办法,打电话找人商量这事情。 几分钟后掛了电话,对著叶九婷道:“我先把房子过户给你,你再过户给楚二。” 叶九婷道:“过户费很贵的,我……” 段夫人气急,“人命关天,你还关心你那些过户费,你还是人吗?你还想进我们段家的门吗?你嫁给我儿子,你的不都是我儿子的。” 叶九婷立马认错,“我错了,我糊涂,没想这么多。” 段夫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带著叶九婷回家里,拿著房本就去过户了。 这么大的房產,过户费太多了,叶九婷死活不出钱。 被逼急了,就掉眼泪。 “真的对不起,我父母没给我遗產,我一个月才一万多块钱工资,我真的没钱交税。” 第151章 段城死了 段夫人越来越瞧不上叶九婷。 不明白,叶君那样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培养出一个废物继承人! 叶家百年基业都毁在她手上了。 如果不是儿子不能人道,她真不会让叶九婷这个愚蠢的女人进门。 如今家里是要败落了,叶九婷这个软弱的性格,唯一的好处就是好拿捏。 再加上,叶家虽然没了,可是叶家在浅水湾的老宅,实实在在的还在。 等將来结了婚,想办法把叶家老宅卖了,让她儿子东山再起。 只要儿子能回来,人活著,一切都有希望。 段夫人如此想著,看在钱的份上,也没那么厌恶叶九婷了。 “算了,不要你出过户费。” 十几分钟后,叶九婷拿著段家祖宅的房產证变更成叶九婷的名字了。 上了车,段夫人就催促,“给楚二打电话。” 叶九婷道:“刚刚已经被拉黑了。” 段夫人气得脸黑,“你不会想办法给別人打,联繫一下她啊?” 叶九婷的医学院真的是她自己考上的吗? 段夫人开始怀疑叶九婷的智商,怕影响下一代。 叶九婷只能磨磨蹭蹭地在手机里找电话,翻来覆去,找了好几分钟。 才给胡净央打了一个电话,“段家的花园二少可以去赏花了。” “好。”胡净央回了一个字,就掛了电话。 叶九婷看著段夫人,“现在可以了吗?” 段夫人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渊这个人言出必行,在他的周旋帮助下。 段夫人就接到了海盗的电话,和段城通了话。 段城开口就说,“妈,您救救我,他们打我,强姦我,不给我饭吃……我的手断了……” 话尚未说完,手机就被海盗夺走。 下一秒传来海盗的声音,“段夫人,最后给你两天时间打款,否则,你只能收到你儿子的尸体,倒计时开始。” 段夫人开始砸锅卖铁,把亲朋好友都借了一个遍。 刚好凑齐海盗要求的数字。 就像是提前给他们家清算了家產,人脉关係,甚至段夫人这几天到了的一笔退休工资,加一起,刚好这么多钱。 段夫人十万火急地打了款,然后接到海盗电话,告诉她第二天早上,去码头接人。 段夫人哪里还等得了第二天早上。 当天晚上,就把叶九婷给叫起来,去了码头守著。 港城在那一场雪后,气温回升,现在夜晚也不是很冷。 叶九婷穿著羊绒大衣坐在码头的台阶上,看著忙碌的工人。 从三点钟开始,就有海鲜船到港,菜市场的小贩来批发最新鲜的海鲜回去卖。 陆陆续续,忙得不可开交。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一夜没睡,叶九婷却没有任何困意。 盯著远方的船,每一条靠近的船上面都可能有段城。 旭日初升,整个天边呈现火烧云,筛子那么大的太阳缓缓升起。 叶九婷第一次知道,原来日出的太阳居然这般巨大。 太阳渐渐升高,变得刺眼,也小了很多。 段夫人明显没叶九婷这般好兴致,在原地踱步。 一会儿求菩萨保佑,一会儿求祖宗先辈,没工夫骂叶九婷了。 上午九点,段城还是没有现身。 段夫人急得坐不住了,“叶九婷,你给楚二打个电话,联繫一下那边,看看我儿子什么时候到?” 叶九婷道:“这是另外的价格。” 上次的价格只是帮忙联繫那边,延迟时间。 段夫人气得脸都青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他是你老板,你……” 叶九婷道:“段夫人也说了,他是我老板,不是我老公,就算是我老公,我也不敢要求他什么。” 段夫人一甩手,懒得和她计较。 中午十二点,太阳很大。 叶九婷觉得有点热,准备脱衣服,忽然听见有人大喊:“死人了!这里有一具尸体! 或许是母子连心,段夫人立马朝那个方向跑去。 穿著高跟鞋,百米衝刺。 叶九婷在后面追,跑到码头边上,看见一个渔夫,用鉤子勾著一个尸体。 尸体面朝下,露在外面的手发白,像是泡了太久了。 叶九婷一眼就认出了尸体身上穿著的衣服,就是段城走那天穿的。 身旁还飘著叶九婷送的平安福。 平安福上面有卡扣,可能是扣在衣服上的,没有被水衝掉。 叶九婷都能认出来,段夫人自己的儿子,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浑身发抖,眼眶欲裂地盯著水面上的尸体,丟了魂。 叶九婷对著那渔夫道:“大爷,我给你钱,请你帮我们把这个尸……我未婚夫捞上来好不好?” 叶九婷身后在口袋里把今天出门带著的所有现金全拿出来。 大概有两千块,递给大爷。 大爷收了钱,伸手一招,把自己儿子喊来,將尸体从水里捞出来,放在了地板上。 好像还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叶九婷一个字都没听清,因为段夫人看见段城的脸,疯了一般惨叫起来。 岸边有人报警,说明情况。 段夫人抓住叶九婷的大衣衣摆,涕泪横流道:“救我儿子,快救救他。” “他已经死了。”叶九婷冷静地指出事实。 段夫人怒吼,“闭嘴,不准你诅咒他,你这个庸医,你救不了他,我另外找人。” 她抱住段城,歇斯底里地喊:“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你不要走,不要拋下我……” 她哭得太过於悽厉,触动了一旁看热闹的人,心软地都跟著哭。 一群低飞的乌鸦,闻到了死亡的气味,嘎嘎地盘旋在空中。 等待討厌的人类走开,好下来吃腐肉。 段夫人悲痛欲绝,声嘶力竭。 叶九婷知道她有多痛,她妈妈离开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痛断肝肠。 妈妈,您看见了吗? 害死您的人其中之一死了。 微风拂过叶九婷的脸颊,暖暖的,像是母亲的手心。 叶九婷眼泪从眼角滑落。 记者赶来了,警察法医全来了。 拉起了警戒线。 叶九婷站在人群,看著疯魔一样的段夫人不准別人靠近段城。 “我儿子没死,你们这些庸医滚开,不准靠近他,不准……” 她哭伤了嗓子,披头散髮,像个厉鬼。 第152章 你喜欢我 码头出了命案,再加上段夫人的阻止。 导致调查一直进行不下去。 最后段夫人哭得脱水,晕过去了送医院,警察才得到机会调查。 问了叶九婷一些问题,才让她回去。 一夜没睡,大脑还是处於兴奋的状態。 在花店买了一束花,去了母亲墓地。 这才回家,车停在距离玫瑰庄园一公里的路边,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叶九婷內心並不平静。 大仇得报,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这种感觉很痛苦。 叩叩! 忽然,车窗被敲响了两声。 叶九婷转头就看见楚渊身旁隨时跟著的保鏢站在外面。 她降下车窗笑了笑,“找我是二少有什么吩咐吗?” 保鏢道:“二少在这楼上见客户,看见你的车停在这儿,让我下来邀请您上去吃饭。” 叶九婷转头看了一眼餐厅。 夜色里,灯红酒绿的,眼睛也花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 她下了车,跟著保鏢上楼,进了包厢。 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绕过画屏,穿过休閒区。 隔著珠帘,就看见楚渊站在落地窗边上,背对著她。 长身玉立,倒三角的身材在灯光下散发著荷尔蒙的气息。 性感,勾人。 叶九婷想,如果她在深山老林遇见这么一个男鬼,肯定会被勾走魂魄。 有那么一剎那,叶九婷想要衝上去,不顾一切抱住他。 告诉他,段城死了,害死她妈妈的人死了。 但是她什么都不能做。 这个男人,是属於別人的。 他们明明隔著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著千山万水,怎么都够不到那天神一般的人。 楚渊回头了,对著她微笑,“来了。” 叶九婷回道:“来了。” “吃点东西。” 楚渊转身进了一个小房间。 叶九婷跟著进去,是餐厅。 侍者正在上菜,都是叶九婷喜欢的。 两人用的长方形小餐桌,靠著落地窗,相对而坐。 楚渊给叶九婷夹了一个水晶虾饺,“这一家的水晶虾饺做得不错,你尝尝看。” 叶九婷看著碗里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水晶虾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她拿起筷子吃了,虾肉新鲜,厨师用了很多调料,却没有盖过虾肉本身的鲜。 饺皮也是特製的,非常合叶九婷胃口。 “好吃。” 楚渊给她盛了一碗鱼汤,“不吃饭?瘦了。” 叶九婷心里想,为伊消得人憔悴,想你想的。 当然,这句话,她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口了。 “我有好好吃饭。”叶九婷只能这样回答。 “是吗?”楚渊只是微笑,拿了一个小碟子,剥螃蟹。 叶九婷熬了夜,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早就饿了。 拿起筷子就吃。 楚渊把剥好的螃蟹,放在她手边,她就吃。 她不知道楚渊为什么还给她剥螃蟹,她只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 他给,她就要。 楚渊没有吃饭,坐在她对面看著她吃。 见她嫌吃鱼麻烦,就把鱼刺挑了,放她碗里。 叶九婷吃饱了,就上了甜品。 今天的甜品是椰蓉糕加无糖红茶。 说实话,叶九婷不喜欢是椰蓉的味道,但是这一家做得非常好。 闻著很臭,吃起来很香。 她吃了三块椰蓉糕,“我第一次吃这个,以前闻著很臭。” 楚渊道:“今天和客户在这儿吃饭,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就让保鏢下去等你。” 这话自然是对叶九婷的行踪了如指掌。 叶九婷就想起了去北美的事情,楚渊不说,她也不说。 打报告也写清楚了,叶氏製药要派人去,也没有刻意隱瞒。 也没必要隱瞒。 也瞒不住。 楚渊道:“黎蝶的手术你来做吧。” 叶九婷一直都避免做这一场手术,怕有什么意外,楚渊会恨她,討厌她。 她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楚渊了。 叶九婷觉得自己有些卑鄙的,她偷偷的爱著楚渊,像个阴沟里的老鼠,拿不上檯面。 “我怕。”她实话实说。 “我和二少以前的关係,叫很多人误会,眼下要是手术出了一点意外,我害怕担责,也怕有人陷害我。” 在楚渊面前,她直接坦白。 “你也知道害怕?”楚渊看著她漂亮的眼睛。 “你在码头,哭得那么漂亮,所有人都在看你,你都不害怕,现在害怕?” 叶九婷知道楚渊知道她的行踪,没想到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楚渊拿出来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叶九婷拿起来看,是她站在码头想起妈妈的时候,哭了的照片。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看她,那些眼神,很贪婪,像是飢饿的狼。 “媒体拿了这张照片给我,五十万买断了。” “我很抱歉。”叶九婷是真的没想到给楚渊带来麻烦。 他们现在利益一体,一荣则荣一损俱损。 她的个人形象,自然也会影响楚家。 “小九,你跟著我,我就不会让你吃亏,你怕什么?” 叶九婷看著楚渊深邃的眼眸,心里疯狂地喊。 我什么都怕,我怕手术失败,以后看你一眼都成了奢望。 叶九婷脑子稀里糊涂的,知道自己不能继续钻牛角尖想感情的事情,隨口说了一句。 “我……要去北美研究那个项目。” 楚渊道:“想去就去。” “可是北美很远,我担心二少的身体。” 远地来回都要两天时间。 一周见一次的话,楚渊每周都要两天在飞机上浪费时间。 楚家这么大的家业,他根本没这么多时间飞。 “担心我,还走?小九,你很会勾引人。” 楚渊拿出烟,低头点燃的时候,看了叶九婷一眼,又放弃了。 叶九婷不知道自己哪儿勾引了。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和老板谈条件,“我没有。” “你有。” 叶九婷低下头,心里想,可能吧。 她对楚渊的感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必须远离,才能不让自己做出很多不可控的事情。 眼神可能太露骨。 楚渊可能感觉到了。 包厢里很安静,打火机啪嗒的一声,楚渊还是把烟点燃了。 楚渊没有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性感的锁骨。 微微扬头,优越的下顎线条弧度性感极了。 他的眼神像是无边的宇宙,很深,很迷人。 他说:“你喜欢我?” 第153章 二少,我对您无欲无求 一剎那。 叶九婷內心兵荒马乱起来。 心臟都在颤抖。 她抬头看向楚渊,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不是惊慌失措。 只知道她错过这一次机会,再也没有机会开口说喜欢了。 虽然喜欢楚渊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他不需要对她的感情有回应。 楚渊能喜欢她最好,不喜欢,她也可以单恋暗恋。 暗恋和单恋的原则就是不打扰。 死缠烂打,那叫性骚扰。 叶九婷最大的心愿就是最爱的人能得到幸福,健康快乐一辈子。 但是,她內心深处,还是期望能够得到楚渊的回应。 “我……” 叶九婷才说了一个字,楚渊手机响了。 是黎蝶打来的,他接听了。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 楚渊嗯了两声,就掛了电话。 这个电话,也叫叶九婷差点脱口而出的喜欢剎住了车。 脑子也清醒过来。 楚渊有喜欢的人,她现在说喜欢不就是死缠烂打,不要脸。 叶九婷捏紧了拳头鬆开了,又握紧了。 楚渊还在看他,俊美的容顏在烟雾繚绕中,像是镜中花水中月,只能欣赏,不可抓住。 叶九婷知道自己该否认,可是她悲哀地发现,爱一个人爱到极致,否认不爱他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只能说:“我对您无欲无求。” 是的,她爱他,愿意把她的一切都奉献给他。 对他没有任何要求。 楚渊笑了,“你不喜欢我,叶医生是君子,你怕什么?” 叶九婷道:“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人言可畏。” 她说完,又沉默了片刻道:“我愿意给黎蝶小姐动手术,但是,事成后,我想要从楚家搬出去。” 包厢再一次安静下来。 楚渊的眼帘压下,叶九婷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空气变得稀薄压抑。 “你的家已经被烧了。” 叶九婷道:“我还有一套房。” “段城给你的那套零首付?” 段城给叶九婷那套房子,其实就是给她下套。 写她的名字,零首付,段城一共就还了两个月贷款,都是叶九婷自己还得。 “嗯。”叶九婷其实没想过要搬去那儿。 房子也准备卖了。 也知道这个答案不对,但是脑子很乱,她又不是很聪明,根本静不下心来想要怎么回应老板。 “他才死,你就要搬去他和你的新房,叶医生,你还真的是重情重义。” 这几句话,叶九婷听出了,楚渊在讽刺。 她解释:“我不喜欢段城……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驳回你的申请。”楚渊简短地结束了话题。 叶九婷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谈话不愉快,楚渊或许也觉得她彆扭不痛快,不是一个好下属。 站起来就往外走。 叶九婷留在椅子上,石化一般没有动。 她觉得她真的很傻。 別的那些对喜欢的人,是绞尽脑汁地投其所好,哄他开心。 爱他所爱,恨他所恨。 她总是惹楚渊不高兴。 楚渊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惹他不高兴的女人。 废物。 叶九婷在心里骂自己。 她下楼,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楚渊的车还停在路边没走。 叶九婷走到后座,弯腰对著什么也看不见的车窗道:“二少,我不搬走了,手术我也做。” 是她任性了。 哪有员工敢和老板唱反调的! 叶九婷觉得自己活得不通透,也不够圆滑。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保鏢下车,走到叶九婷面前。 “叶医生,二少请您开车送他回去,您的车给我开回去吧。” 叶九婷把钥匙交给了保鏢,自己上了驾驶座开车回玫瑰庄园。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从后视镜偷偷看楚渊。 他放下了小桌板,正在处理公事,低头执笔的样子,好看极了。 视线最后停留在他戴著的婚戒上面,就移开了视线,专心开车。 叶九婷把车开到了大宅门口,楚渊没有下车,只是说:“送你回去。” 她就把车开到自己別墅门口。 楚渊还在看一份文件,叶九婷也没有下车。 私心地想要和他在一个空间多呆一秒是一秒。 空气中瀰漫著的雪松香,很醉人。 直到笔尖落在纸张上沙沙响声停下,叶九婷才不得不说话。 “二少,到了。” “嗯。”楚渊应了一声。 叶九婷手握在门把上,准备推开车门,又听见楚渊道:“別墅不准卖。” “好的。”叶九婷下了车,关上车门抬头就看见黎蝶站在隔壁阳台上看著她。 叶九婷对著黎蝶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別墅。 楚渊的车好一会儿才开走,从黎蝶家门口过地时候,没有停下,直接从后花园进了大宅。 张妈伸长了脖子看,“小姐,今天整个楚家都在传言说你要给黎蝶小姐动手术,是不是真的啊?” 叶九婷刚刚才答应这件事情,就传开了。 必然是黎蝶的手笔。 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她给她做的手术,万一死在手术台上,无论是不是医疗事故,叶九婷都是杀害她的凶手。 因为別人都不会相信叶九婷是无辜的。 黎蝶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她不会针锋相对,但是她时不时地就会戳一下,每一下都在要害。 要不了命,但是很疼。 “是的。” 张妈小声道:“这黎蝶小姐是不是故意针对你呀?现在下面的人都在传言,说你喜欢楚二少,黎蝶还敢把手术让你做,万一你了歹念,就如愿所偿了,她岂不是白白丟命。这黎蝶心眼太狠毒了。” 叶九婷道:“男人要打天下做皇帝,妃子要爭宠谋取利益,情敌想干掉对方,人之常情。” 她却从来没想过干掉黎蝶。 因为叶九婷一直都很清楚,楚渊是一个人。 身居高位,站在食物链顶端。 他的爱情婚姻和思想,不是谁死了就能决定,不是谁死了,他就能爱谁。 决定权在楚渊手上,黎蝶死不死,对她的感情都没有什么帮助。 甚至没有黎蝶这个人,都不影响楚渊不喜欢她。 张妈又不傻,早就知道自己家小姐喜欢楚二少。 她也就装著不知道,为了不让小姐伤心转移话题。 “小姐,大仇人死了,我们喝酒庆祝吧,厨房我留了几个下酒菜。” 叶九婷道:“今天的確是值得庆祝,当喝几瓶茅台。” 叶九婷把张家兄弟都叫来,在客厅吃饭。 他们喝酒,叶九婷喝饮料。 楚渊和她约法三章,她不敢违背。 被楚渊发现了,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一家人其乐融融,叶九婷手机响了,一条简讯。 是黎月浅发来的。 {钱筹够了,黎蝶一人买,明天周一,你抽一个小时时间过户。} 第154章 叶九婷就是楚渊样的狗 叶九婷看见这条信息,笑了。 等了她们姐妹几个星期没动静,现在不卖了,就要了。 叶九婷回了三个字,{不卖了。} 然后黎月浅那边发来了一串国骂。 叶九婷视而不见,继续喝酒吃肉。 黎月浅那边不断地发信息过来骂,打字累了,还发语音。 叶九婷一条都没有看。 吃了饭就回房间洗澡去了。 还没洗完,就听见楼下有人吵闹。 她穿著睡衣,带著干发帽拉开阳台的门,就看见黎月浅站在楼下叫骂。 黎家姐妹性格完全不同。 黎蝶老谋深算。 黎月浅风风火火。 一直给叶九婷发信息,一直得不到回应,就压不住火气。 她本来是想著要进门直接找叶九婷的。 想到上次她被叶九婷陷害差点坐牢的事情。 现在没有汪正航保她,她不敢进去。 只能双手叉腰,仰著头对著叶九婷的阳台骂。 “叶九婷你这个卑鄙小人,说好了房子卖给我们姐妹,出尔反尔,你哪儿是想要买房子,你特么就是故意显摆,故意炫耀……” 叶九婷把干发帽摘掉,让风吹乾头髮。 趴在阳台上,端著张妈送来的安神茶。 茶很烫,小口喝,拿在手上还暖手。 黎月浅看见叶九婷出来,骂得更加起劲了。 “当初在赌船上,你就是跪在二少脚下的一条狗,在我眼里屁都不是,知三当三,还倒贴来楚家,没有家教的贱人。” 叶九婷等她停顿了,才不紧不慢反击。 “嗯,我就是二少的一条狗,他指哪儿我打哪儿,他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你倒是想做二少的狗,他要你吗?” 黎月浅气得张嘴就骂,奈何晚上风大,灌进她嘴里。 喝了一口西北风,整个胸腔都难受,一时间开不了口。 叶九婷趴在栏杆上,不紧不慢道:“至於你说的知三当三,你有证据吗?到底是谁想要做三姐?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喜欢楚渊吧?” “我……我是喜欢二少,但是我没有勾引。”黎月浅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答。 叶九婷道:“这么说你在赌船上天天想要爬二少的床是假的?要不我给群里发一条视频,给大家看看?” “你敢。”黎月浅没想到叶九婷有赌船上的视频。 上面都是签了保密协议,任何活动下了船,不能公开一个字。 一定是叶九婷勾引汪正航,从他那儿偷来的。 这个女人,狐媚手段了得。 叶九婷当然没有视频,嚇唬黎月浅的。 她继续说道:“你试试就知道我敢不敢。” 黎月浅当然不敢试,但是她不认输。 “你不要脸追著二少来楚家的事情,你承不承认?” 叶九婷道:“我承认,公司破產重组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没有二少,也会有其他人。” 叶九婷的每一次动机都有理有据,再一次说得黎月浅哑口无言。 讲道理的人,这个时候就该灰溜溜地夹著尾巴回去。 但是黎月浅她不是讲道理的人。 这些天看著黎蝶选婚纱,看著她选结婚场地…… 她嫉妒疯了。 憋了一肚子火,没有机会发,现在面对叶九婷,全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那又如何?你就说是心里是不是喜欢楚渊?喜欢你就是覬覦別人对象的贱人,就是知三当三,就是……” 黎月浅把叶九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楚家居住的还有一些高管,家属都躲在窗户后面听。 黎月浅势必要把叶九婷名誉扫地,让她没办法做人。 双手叉腰,什么难听骂什么? 叶九婷一杯茶还没喝完,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胡净央从车上下来,走到黎月浅面前,“黎月浅小姐,二少让我来接您。” 黎月浅惊喜地看著胡净央,“真的?” “是的,你请上车。”胡净央给黎月浅拉开了车门。 黎月浅上了车,兴奋道:“二少怎么忽然想要见我?为了什么事情?你看我今天的妆容还行吗?” “您一直都很美。”胡净央客套地回答。 黎月浅还是对著车窗整理容顏。 车走了很久,快到了黎家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去黎家的路吗?” 胡净央道:“是的,二少让我送您回黎家,有几句话要交代。” 黎月浅已经意识到不太对了,“二少也在我家吗?” 胡净央道:“你回去就知道了。” 到了黎家,胡净央带著黎月浅进门。 黎忠亲自接待的,“胡助理,你请坐,喝茶。” 胡净央没坐,不卑不亢道:“二少让我把黎月浅小姐送回来,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黎月浅小姐不体面,在没有学好礼义廉耻之前,不可出现在楚家的地方。” 一剎那,黎忠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 他在外面天天吹嘘,他的两个女儿都在楚家,被楚渊看上了。 哪怕是做个姨太太,也有捞不完的好处。 甚至黎家很多生意,都是他打著楚渊未来岳父的名头谈下来的。 如今女儿被退回来,直截了当地说他没教育好,传出去,他老脸往哪儿放? 合作伙伴们若是知道这事情,必然会担心他和楚家的关係破裂,影响家族生意。 黎忠气得险些晕过去,没等胡净央走,就抽出腰带打黎月浅。 飞舞的腰带带著风,下狠手落在黎月浅身上。 她痛得惨叫不断,到处躲避。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就知道给我丟脸,你哪怕是和你妹妹学一点皮毛,也不至於被赶出来,丟人现眼,我打死你……” “不要打我,是黎蝶叫我去骂叶九婷的,是她……” 黎忠一腰带抽在黎月浅嘴上,“你还敢污衊你妹妹,你想死,我成全你。” 黎夫人在楼上听不下去了,衝下楼来,看见自己的孩子被打成这样。 伸手抓住了黎忠手里的腰带。 “孩子犯错了,改正就行了,你要打死她吗?小蝶回来问起来,你怎么解释?” 黎蝶因为和楚渊的关係,在这个家很有分量。 黎忠果然停手了,丟掉腰带,指著黎夫人。 “慈母多败儿,干地都是什么事情?明天就带著礼品上门,给楚夫人赔罪去,楚夫人不原谅你们,就別回这个家。” 黎忠这样做,气是真的气,打也是真的打,也是做给胡净央看。 好让他回去给楚渊报告。 等他打完人一看,胡净央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走地时候一声招呼都没打。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道:“区区一条狗,也敢这么目中无人,等小蝶和楚渊结婚了,第一个先办了这条狗。” 第155章 心肝儿,总算抓到你了 25年的冬天,港城热度最高的事情,莫过於段家。 段城死了,段夫人气不过,在网上公开喊话海盗。 骂他们不讲江湖规矩,她都按时打钱了,还撕票。 呼叫全国海警围剿海盗。 一般来说,国內犯罪分子,都藏得深。 哪知国外海盗居然敢在网上回应。 {段夫人,我们盗亦有道,讲江湖规矩,是你打钱晚了几个小时。} 他们把到帐截图发在了网上。 段夫人这才知道,国內打到国外,有审核流程,哪怕走了关係。 她这边按照海盗要求的时间匯款,等到了海外帐户,迟到了几个小时。 如果有钱谁不想早点打钱,她好不容易才筹到钱! 段夫人崩溃了,家里房子也卖了,身无分文。 一开始,她住在娘家,后来討债的天天上门。 娘家也不敢留她,把她赶出门了。 往日尊贵无比的段夫人,流落街头。 银行卡被监控,下一个月退休金到帐,立马就会被划走。 段云崢在拘留所,已经调查出来,他涉嫌贪污十几个亿。 重大经济案件,没有十几二十年出不来。 段夫人所有的希望被灭。 手机收到欠费信息,一天內不交上,就会停机。 她站在几百米的天台,最后一通电话拨打了出去。 叶九婷在医院坐班,接到段夫人就弱弱地喊了一声:“段夫人,您好。” 段夫人道:“叶九婷,是你害死我儿子的。” 叶九婷委屈地说道:“我没有,我爱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他?我也没那么大本事。” 段夫人冷笑,“不承认以为我就想不明白吗?” 她以前觉得叶九婷这个人没骨气,没有廉耻,杀了她全家,她还是恋爱脑。 如今仔细想来,叶九婷哪儿是恋爱脑,这女人特么就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段家的房產到了叶九婷手上,段城的那个生意是楚渊介绍的。 海盗要的赎金,不多不少,刚好是段家倾尽一切,多一分钱他们都拿不出来。 这一切都像是算计好的一样,一场精打细算的杀猪盘,就等著他们入局。 段家没有什么仇人,唯一算得上的就是和叶九婷的恩怨。 段夫人哈哈笑起来了。 他们一家子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搞得家破人亡。 叶九婷无辜道:“段夫人,您真的冤枉死我了,我这个脑子,也只能拿著手术刀干体力活,別的真干不了,没有证据的事情,您这是污衊。” 段夫人气急,“你给我等著。” 叶九婷还想说两句,电话被掛断了。 她回到会议室,继续开会,“黎蝶小姐的病情,大家都了解了一个大概,手术全程……” 她又讲了两个小时的细节。 把各单位的人都换上了自己信任的人。 这个手术绝对不能在她这儿出事。 安排好一切,叶九婷就给楚渊发了信息。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安排黎蝶小姐住院,检查后,再决定做手术。} 其实叶九婷对黎蝶的身体非常了解。 黎蝶做的每一次检查资料全在她手上。 叶九婷手指飞快地在电脑上写了几个治疗方案。 等黎蝶住院检查后,没有別的问题就修改一下,再发给楚渊。 楚渊那边回道:{辛苦了,晚点我安排你和黎蝶见面。} {好的。} 叶九婷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继续写方案。 脑子里却空空的,什么都写不出来。 黎蝶和她交锋好几个回合,她都没见到本人。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让楚渊这般深爱呢? 唯一和黎蝶打照面,就是那天晚上,她从楚渊车上下来,黎蝶站在阳台上的一个模糊倩影。 第二天,楚渊就安排黎蝶住院了。 叶九婷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带著给黎蝶做手术的医生们去了门口迎接。 上午九点半,楚渊的车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胡净央先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楚渊先下车,伸手去搀扶黎蝶。 一只白玉般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放在楚渊手心。 紧接著是一件蓝色的羊绒大衣,一双修长的美腿跨出车。 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和长裤。 及腰长发隨风飘逸。 黎蝶慢慢抬起头,那是一张和黎月浅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叶九婷一眼就能分辨出她们的不同。 黎蝶眼角有一颗硃砂痣,像是胭脂,给病弱的她增添了几分妖艷的嫵媚。 尤其是抬眼那一剎那的风情,动人心魄。 叶九婷都看得屏住呼吸。 这样有特色的美人,把硃砂痣长成这样好看的,叶九婷第一次见到。 楚渊带著黎蝶走到叶九婷面前,“小蝶,这是叶医生。” 黎蝶对著叶九婷微微頷首,“叶医生,久仰大名。” 她对著叶九婷伸出友好的手。 叶九婷和她握手,“久仰。” 叶九婷带著他们进医院,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有鞋子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 先去了病房,叶九婷亲自带著黎蝶做检查。 楚渊全程陪同,听叶九婷讲解黎蝶的病情和手术。 一系列检查做完,用了半天。 黎蝶道:“麻烦叶医生一上午,阿渊,我们请叶医生一起吃饭吧。” “嗯。”楚渊拿出手机就定了餐厅。 黎蝶道:“阿渊,你不问叶小姐喜欢吃什么吗?” 楚渊把手机放进口袋,对著黎蝶微笑,“我知道。” 黎蝶就没说话了。 叶九婷道:“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去了。” 她不想去当电灯泡,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地看著他们秀恩爱。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理由。” 黎蝶拉了拉楚渊的袖子,“阿渊,叶医生说了,工作忙。” 叶九婷察觉到楚渊对她的不满,改口道:“好吧,顺便討论一下黎蝶小姐的手术。” 黎蝶笑微微的,“那就麻烦叶医生了。” 几人去了餐厅,餐位不是包厢,就是大厅的一个卡座。 黎蝶身上有人工心臟,很重,走哪儿都需要楚渊照顾。 叶九婷身为员工,又是黎蝶的主治医师,自然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老板来做。 这不,等黎蝶和楚渊落座了,她就站起来给他们倒水。 黎蝶道:“叶医生好会照顾人,不知道將来哪位有福气能娶到叶医生。” 叶九婷道:“遇见合適的就结婚,只求未来的对象不嫌弃我就好。” 黎蝶看了楚渊一眼,还想开口说,察觉到他眼中的不悦,就闭嘴了。 叶九婷看著他们眉来眼去,心里像是被刺了一把刀子,疼得厉害。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站起来,对著两人优雅的微笑,问了侍者洗手间的方向就去了。 餐厅的洗手台在外面,是男女共用的,男女厕所左右两边分开。 叶九婷打开水龙头洗手,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一个坚硬的胸膛密不通风地贴著她的后背。 “心肝儿,总算抓到你了。” 第156章 给我亲一下,命都给你 叶九婷抬头,就看见恩佐抱著她的腰,鼻尖在她脖子上嗅。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面对上,他满眼炙热的欲望。 “楚渊都要你了,他要结婚了,你不如把他从心里剜了选我,亲爱的你看看我,我爱死你了。” 叶九婷不紧不慢把手擦乾净,掰开恩佐的手,转身他就黏糊糊地贴上来。 胸膛压著她的胸口,低头亲她的唇。 叶九婷避开。 恩佐捏著她的下巴,盯著她嫣红的唇咽口水,“给我亲一下,命都给你。” “不给,走开。”叶九婷推他胸口。 恩佐纹丝不动,“亲爱的,你不要一棵树上吊死,甩了楚渊,我带你远走高飞,你不是要去北美吗?我跟著你调回去。”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叶九婷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把恩佐看著。 “老子稀罕你稀罕得都疯了,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你还怀疑我对你的爱,心肝儿,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恩佐低头就亲。 叶九婷伸手捂住他的唇,“黎蝶要动手术,我觉得她想要想害我,你帮我渡过难关,我可以考虑和你交往。” 恩佐激动得心臟一颤,“女菩萨,你可別哄我?” “不哄你。”叶九婷笑了笑。 恩佐心臟怦怦跳,“你別这样笑,尤其是不要对男人这样笑,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 叶九婷道:“那你帮不帮?” “帮,要我心也掏出来给你。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想要在国外开个帐户,把钱转过去,手术如果失败,我要立刻离开国內,在国外隱姓埋名定居。” 叶九婷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万一失败了,或者黎蝶干了什么要她命的事情。 她必须要留退路。 虽然楚渊说给她撑腰,她一个员工,哪有他心上人重要。 真的要放在一个天平上,她绝对是被捨弃的那一个。 “没问题,先给我一点奖励。” 恩佐执起叶九婷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的女神,事成后,请你不要吝嗇你性感的唇,天知道我有多想尝尝你有多甜。” 叶九婷刚要回答,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走廊走出来。 楚渊冷冽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瞳仁里。 他的眼神冷如寒冰,把叶九婷的心冻住了。 她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叶九婷本能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以什么立场解释。 楚渊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將恩佐给拉开,“恩佐先生,你在对我的医生做什么?” 恩佐被拉得一个趔趄,还沉浸在甜蜜中,嘴角压不住。 “和叶医生谈情说爱呀,楚先生,追妻各凭本事,你又不是她的谁,没有资格过问吧?再说,你就算是叶医生老公,那和我喜欢叶医生,我追求叶医生有什么关係?你做你的老板,我追我的老婆。” 言毕,他还对著叶九婷拋媚眼,“叶医生,你说是不是?” 叶九婷本能地想要往楚渊身旁靠,忍住了。 楚渊盯著叶九婷,“叶医生前几天还因为未婚夫死了,在码头哭得伤心欲绝,今天就和恩佐先生亲在一起了,你还真是多情大爱。” 这话的讽刺很明显了。 叶九婷知道楚渊把她想成滥情的人了。 “二少说过,要我不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恩佐先生不是不三不四。” 这一点叶九婷没说错,无论是家世身份还是別的,恩佐都不差。 恩佐点头,“对呀,我可是真心爱叶医生的,她对我也有好感,她又不喜欢楚先生这样的,你一个老板管这么严干嘛?” “再说,都是成年人,都有个人需要,楚先生美人在怀,却不管下属的死活,叶医生有几个蓝顏知己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话题已经完全偏离了叶九婷的掌控,但是她无法纠正。 楚渊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恩佐,只是对叶九婷道:“你有需要?” 这个…… 叶九婷真的无地自容。 恩佐这个王八蛋,害死她了。 “我……” 叶九婷尚未说完,黎蝶的声音忽然传来,“阿渊,叶医生,菜都快凉了……” 然后她又看见恩佐,“恩佐先生也在,要不一起吃饭吧。” 恩佐摆了摆手,“不了,我约了人谈事情,还没谈完。” 言毕,他用小手指勾了勾叶九婷的手指,在她耳畔飞快地说道:“电话联繫。” 然后对著楚渊頷首,“楚先生改天见。” 和楚渊擦肩而过的时候,瞄了一眼他的著装。 出来吃饭,穿得这么骚气,休閒服就休閒唄。 非要搭配黑色的胸花,下面还有流苏。 每一根头髮都整理得那么漂亮。 楚渊打扮成一个花孔雀,专门勾引叶医生。 恩佐今天吃了亏,不知道叶九婷在场,否则,他怎么都不能被楚渊压一头。 看来以后无论去哪儿,都要装扮一下,万一遇见心上人了,就不亏。 有备无患。 恩佐回到包厢,就对汪正航道:“靠,刚刚遇见楚渊了,你没看见他打扮得和走秀的模特儿一样,还带著未婚妻招摇过市,专门吸引叶医生的注意,想要她吃醋,楚渊心眼真的多啊!都说了叶医生不喜欢他那一款。” 汪正航端著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著。 “楚渊是赌神,他玩得赌局就没输过,你看这不是把叶医生的心牢牢地抓住了,手段高明。” 恩佐道:“男狐狸精。” 叶九婷回到卡座,菜已经上齐了。 黎蝶给楚渊夹菜,盛汤。 他一口没吃,甚至筷子都没动一下。 偶尔低头对黎蝶说:“谢谢。” 叶九婷埋头苦吃,不敢抬头看对面一眼。 怕看见他们恩爱,也怕看见楚渊对她的厌弃。 饶是如此,她还是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黎蝶是个病人,也没怎么吃。 叶九婷吃饱了放下筷子,看见黎蝶和楚渊都看著她。 黎蝶笑了笑,“叶医生胃口真好。” “嗯。”叶九婷身体好,工作量大,能吃饭是一个健康人最直白的体现。 黎蝶道:“难怪阿渊喜欢邀请你一起吃饭,和你一起吃饭很有食慾。” 叶九婷听了这话就知道,黎蝶还不知道楚渊每周邀请她吃饭是为了治病。 楚渊这么爱黎蝶,为什么对她有隱瞒呢? 黎蝶又道:“阿渊,以后你和叶小姐吃饭也带上我,我也想要和叶医生一起吃饭。” 叶九婷没等楚渊回答,就说道:“我给你做完手术,就要去北美了,以后除了过年回来和家人团聚,很少有机会回来。” 黎蝶惋惜道:“那太可惜了。” 楚渊站起来,拿了外套,“走吧。” 三人一起走到餐厅门口,胡净央的早就把车开到门口了。 黎蝶道:“叶医生,我马上要动手术了,我怕以后再也没机会和阿渊一起看电影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叶九婷知道黎蝶在下逐客令。 她来的时候和他们坐的一辆车,如果要他们送,肯定来不及看电影了。 胡净央道:“不如我先把您们送到电影院再回来接叶医生。” 叶九婷道:“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的。” 这时候,身后传来汪正航的声音,“不必那么麻烦,叶医生和我们一起走。” 汪正航和恩佐一起出来,走到他们面前,和楚渊打招呼。 “楚渊,我们就不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叶医生交给我们你放心,一根头髮都不会少。” 第157章 我很愿意给叶医生当狗 楚渊道:“走一把,一起去看电影。” 汪正航道:“没买票。” “包场。”楚渊看向恩佐,“一起。” 恩佐耸了耸肩,“我就不去了,我妈妈催我回家吃饭。” 华夏人拒绝別人都是这个藉口吧! 这藉口真好。 谁敢不听,就是不尊重长辈的坏孩子。 別人就不能强迫了。 楚渊点头,转头吩咐胡净央,“你把叶医生送回家。” 胡净央頷首:“好的,二少。” 楚渊一行人乘坐汪正航的车去了电影院。 他一走,恩佐就安奈不住叶九婷身旁靠。 “亲爱的,咱们去看电影,恐怖电影,你们女孩最爱看又不敢看的。” 然后对著叶九婷眨了眨眼睛。 叶九婷道:“不想看电影。” “你想干什么?”恩佐舔了舔嘴唇,“我听说今晚湖边有烟花秀,你去不去?” “去。”叶九婷有事情和恩佐谈。 恩佐的车恰好开来了,他把司机给打发走,绅士地给叶九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胡净央看著叶九婷上了恩佐的车,没有阻止,开著车跟在后面。 叶九婷看了后视镜,没有在意。 恩佐很兴奋,哼著一首战歌,“叶医生,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其实他想说算是我追求以被追求的关係吧? 想到两人之前的衝突,他在叶九婷心里没有半点好人形象,实在不敢把自己的在她心里的位置想得太高。 “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恩佐鬆了一口气,“你有什么事情儘管说。” 叶九婷道:“我要的国外户口是新的身份,別人查不到那种,帐户也是,要绝对安全。” 恩佐的父亲在国外权利太大了,恩佐这个人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也绝对不能得罪。 “我懂,让楚渊查不到,ok。” 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明说。 叶九婷道:“你开个价。” 求人办事,是需要付出相等的代价的。 恩佐用余光瞄了叶九婷一眼。 “先欠著唄,等我需要的时候,你还我,別把我当垃圾一样推开就好。” 叶九婷笑了笑,“岂敢。” 恩佐道:“楚渊肯定是听见我们在洗手间的谈话了,他肯定会对我施压,你放心,不管我表面上和他多好,答应你的事情,就会做到。” 叶九婷不说话,只是对著恩佐微笑。 恩佐看痴了,险些追尾前面的车。 开了一路的车,他立正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维港,车停下后,他没有急著下车。 打开窗户,吹了好一会儿的风,才平静下来。 跟著叶九婷一起下车,选了一个露天咖啡厅。 vip会员制的高档咖啡厅,人不是很多。 最好的观景台位置被恩佐大手笔全部包了。 两杯咖啡,莲蓉糕,玉米糕,以及一些坚果。 烟花绽开,把整个夜空点亮,似银河瀑布。 伴隨著人们的尖叫,有一种天上人间的感觉。 半个小时的烟花秀结束,叶九婷和恩佐聊了一些北美的风土人情。 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恩佐看她喜欢吃这里做的糕点,就让侍者打包了一些给叶九婷带回去吃。 下楼就看见胡净央站在这边等她,地面已经有了一堆菸头。 看见她出来,立马上前拎走叶九婷手上的点心。 对著恩佐道:“多谢恩佐先生陪我们叶医生看烟花,今晚就告辞了,我送叶医生回家。” 恩佐没搭理胡净央,而是低头对叶九婷道:“我送你回去。” “太晚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改天再约,谢谢你的礼物。”叶九婷指著胡净央拎著的食盒。 “亲爱的,你能接纳我的善意,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我的女神,晚安。” 他执起叶九婷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心。 “也请你宽恕我以前对你的残忍。” “立场不同,各为其主,你我都没错。” 叶九婷把手收回来,对著恩佐挥手,上了车。 她一坐进去,胡净央就把车门给关上了,多一秒都不给恩佐看。 “恩佐先生,告辞。” 胡净央对著恩佐頷首。 恩佐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胡净央面前。 压低了声音道:“跪了一晚上,得到一个给我女神当狗的机会,你以为楚渊是允许你靠近她,不过是知道她看不上你,把你这条狗放在她身边,防著我们这些追求者而已。” 胡净央道:“我很愿意给叶医生当狗。” “反正当狗,干嘛要给楚渊卖命?我们合作,还有汪正航,把叶医生撬过来,我不介意多一个兄弟。” 恩佐拍了拍胡净央的肩膀,“你好好考虑一下,和我们合作,你能得到女神的眷顾,和楚渊合作,你手都摸不到。” 胡净央道:“恩佐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二少养的一条狗,不配得到女神的眷顾,告辞。” 他转身上了车,拉上了车门。 恩佐看著他们离去,抬头看了看天,骂了一句,“狡猾的狗。” 车里,叶九婷坐在后座,车里的暖气很高,她有些昏昏欲睡。 胡净央时不时地看后照镜了。 叶九婷察觉到胡净央的视线,睁开眼睛,便与他在后照镜上对视了。 “你伤好了?这么快出院,还抽菸。” “伤得不是很严重,已经痊癒了。”胡净央没说抽菸的事情。 其实他菸癮不大,今天担心恩佐乱来,才抽多了一点。 叶九婷说:“回去了到我家,我给你检查一下。” “好。”胡净央嘴角不动声色地上扬。 回去的路上,车速也快了起来。 他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叶医生。 也希望时间快点,马上到家,让叶医生给他检查伤口。 回到了家里,叶九婷直接把胡净央带去了她的臥室。 她的臥室里面有一间无菌房。 楚渊给她装修的时候,里面是按照在叶家臥室的实验室一比一还原的。 无菌室外面有一个小小的更衣室。 叶九婷让胡净央坐在沙发上,她拿了药箱,走到胡净央面前,“把衣服脱了。” 胡净央点了点头,脱了西装制服,解开衬衫露出里面强壮的肌肉。 左胸心臟的位置,有一个癒合的刀疤。 叶九婷戴上一次性手套,手指轻轻拂过刀疤。 胡净央身体紧绷了,浑身肌肉线条呈现性感的糊涂。 “崩这么紧干什么?紧张?”叶九婷失笑,“没和女孩单独相处过?” 胡净央眼睛平视恰好对著叶九婷的唇。 性感饱满,嫣红诱人。 他想要不顾一切地亲上去。 胡净央別开脸,嗯了一声。 “伤口癒合得很好,的確可以出院,但是最近还是要注意饮食……” 叶九婷的话尚未说完,实验室的门就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密码错误,您还有两次输入密码的机会……” 第158章 掉入敌人的陷阱 胡净央立马开始穿衣服。 叶九婷本想著等胡净央衣服穿好去开门,哪知道门外又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楚渊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见叶九婷站在胡净央面前。 他衣服敞开,外套落在沙发上,叶九婷的唇红彤彤的,像是刚刚被吻过。 楚渊眼神微微眯起,刀削的五官瞬间变得锋利。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胡净央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叶九婷身后走出来,把她挡在了身后,对著楚渊鞠躬。 “二少,叶医生再给我检查伤口。”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道:“明天还有手术,早点休息。” “嗯。”叶九婷的视线被胡净央挡住了,看不见楚渊的表情。 却感觉到空气中浮动的寒气。 楚渊的声音响起,“你跟我来,我还有事情吩咐你。” “好的,二少。”胡净央跟著楚渊一前一后走了。 空气中还残留著楚渊身上的雪松香味。 叶九婷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心臟沸腾了起来。 她走拉开门出去,走到房间落地窗,像个偷窥狂一样看楼下离开的楚渊。 一直到停在楼下的车远去,她才收回目光。 叶九婷这一晚失眠了。 翌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八点半到的医院,换了白大褂,去了黎蝶的病房。 黎蝶看见叶九婷的黑眼圈,笑了笑,“叶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嗯。”叶九婷早上喝了两杯咖啡,冷水洗了脸,脑子已经清醒了。 “今天就麻烦叶医生了,等我下了手术台,和阿渊请你吃饭。” 黎蝶转头看站在病床边的楚渊,“阿渊,你说句话,別这么冷漠,嚇著叶医生了。” 楚渊点了点头。 黎蝶道:“阿渊不爱说话,叶医生你別怕。” 叶九婷一直保持微笑,笑得脸都僵了。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术前准备了。” “那就麻烦叶医生了。”黎蝶跟著叶九婷去了无菌室。 今天楚渊带了很多保鏢。 黎家人也全来了,进无菌室的时候,黎蝶抓著楚渊的手。 “阿渊,我怕。” 楚渊拍了拍她的手,“別怕,你不会有事的。” 黎蝶紧紧地握著楚渊的手,紧张地身体都在颤抖。 “阿渊,我后悔了,咱们先做试管吧,如果我死了,至少还有孩子陪你。” 黎蝶哭了,扑在了楚渊怀里。 叶九婷眼睛里面像是藏著刀片,眨一下眼睛,就疼出了泪水。 她別开脸不看他们的生离死別。 楚渊安慰著,“我保证,你会平安出来。” 黎蝶道:“万一有人要害我,我死了,你会给我殉情吗?” 叶九婷屏住呼吸,竖著耳朵,生怕错过了楚渊的任何回答。 “不会,所以,活著出来。” 楚渊把黎蝶推开了。 黎蝶在护士的带领下,进了无菌室。 叶九婷跟进去,没有再看楚渊一眼。 黎蝶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坐在病床上,看著观摩室的方向。 楚渊就站在那儿,看著里面的一举一动。 叶九婷站在病床边命令,“把衣服脱了。” 黎蝶就把衣服脱了,她常年养病,皮肤很白,很瘦,但是身材很好。 人工心臟不是很美观,不过病人能活著就行,美不美,在叶九婷眼里都不重要。 黎蝶再不好,楚渊也爱。 “把裤子也脱了,躺下。”叶九婷继续命令。 黎蝶僵了一下,还是把裤子脱了。 她又不是第一次做手术了,知道流程。 护士在一旁拿了导尿管。 黎蝶害怕地缩了一下,“叶医生,可以请你帮我吗?” 叶九婷知道病人紧张,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了。 就笑了笑,“別怕,我们都是专业的,每个动手术的人都要经歷这些,有点疼,一下就好,忍一忍。” 黎蝶这才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咬著下唇。 脸上浮现羞耻和忍耐的表情。 护士很专业,一下子就给她弄好了。 黎蝶被推进了电梯,去手术室。 叶九婷换了无菌服,乘电梯去手术室。 手术室里,麻醉师,助手……全部都是叶九婷的人。 八个小时的手术结束。 一切正常,预期发生的意外都没有。 黎蝶进了单人重病监护室。 叶九婷累地腿都在抖,饿得几乎站不稳。 她扶著墙,看著穿著无菌服,守在重病监护室的楚渊,只觉得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驱壳。 身体很重,不断地下坠,往地狱深处跌。 “叶医生……快来人,叶医生晕倒了。” 叶九婷再次醒来,睁眼发现自己躺自己的办公室小床上。 老师閆志伟紧张地看著她,“你低血糖晕倒了,给你叫了外卖,吃一点。” 叶九婷饿得肚子咕咕叫,坐起来就开始吃饭。 一口气喝了半杯奶茶。 閆志伟道:“手术非常成功,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大学都没毕业,小九,你很优秀,將来的成就……” 他的话尚未说完,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叶医生,不好了,黎蝶小姐出现严重排异反应,请您快过去看看。” 叶九婷和閆志伟对视一眼。 叶九婷研究出来的拍医药,马上就准备上市,就等著收钱了,目前还没有一位病人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飞奔出去,跑到重症监护室。 一直称病的林鹤来了,指著叶九婷道:“你的排异药差点害死黎蝶,叶九婷,你的研究有问题,欺骗了二少,你自己解释吧,解释不清楚就坐牢去。” 叶九婷道:“我要求把给黎蝶注射的任何药物残留物送去检查鑑定,所有参与手术管理药瓶的人全部接受调查。” 言毕,她对楚渊道:“二少,现在救人要紧,我要求暂停给黎蝶注射我研究的药。” 这时候虚弱的黎蝶说话了。 “叶医生,你不用紧张,可能是我个人身体有问题,自觉告诉我,你的药能救我。阿渊,我不用別人的药,就要用叶医生的药。” 楚渊坐在一旁点头允许了。 叶九婷亲自去了药房取药,回来注射给黎蝶。 黎蝶的身体渐渐恢復正常。 她对著叶九婷道:“叶医生,谢谢你。” “你感觉怎样?哪儿不舒服?”叶九婷正在用体温计给黎蝶量体温。 黎蝶道:“我胸口很疼,乏力,头晕,好冷。” 叶九婷蹙眉,表情凝重。 林鹤道:“如果排异继续加重,这个心臟不能用,需要换回人工心臟。” 叶九婷眼皮跳了一下。 如果她的药对黎蝶失效,后果很严重。 因为一开始,楚渊要的就是拍医药,这也是她最大的筹码。 如今失效,再让林鹤抓到什么把柄,她在楚渊这儿就没有信任可言了。 叶九婷尚未想明白其中的原因,林鹤接了一个电话,在楚渊耳畔说了几句话。 楚渊抬头看著叶九婷,站起来道:“有事情,出去说。” 叶九婷看了黎蝶一眼,她虚弱地笑了笑,非常友善。 越是漂亮的生物,越是危险。 叶九婷知道,她答应做这一场手术,就掉入了敌人的陷阱。 第159章 二哥,你陪陪我 叶九婷办公室。 楚渊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蹺著二郎腿,面无表情地听著林鹤的报告。 “二少,之前给叶医生试药的那几位病人,器官移植都是家属捐献的,不排除没有排异和排异很小的原因,再加上用了药,基本就没有排异,並非叶医生的药好。” 言毕,他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数据分析。 “这是我用叶医生研究出来的药做的数据分析,她研究的药根本不是什么排异药,不过是和葡萄糖差不多的成分。” 楚渊低头看文件,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对比,这个要专业人士来鑑定分析。 外行也看不懂。 他大概看了一下,合上文件,“叶医生,你怎么说。” 叶九婷道:“我不承认林医生的任何指控,我要求邀请业內人士开说明会,我和林鹤医生两人分別做数据辩论,如果我有罪,我愿意接受法律惩罚,如果林鹤医生冤枉我,还请二少给我做主。” 林鹤就代表黎蝶,不把黎蝶的左膀右臂给拔掉,叶九婷別想在楚家好过。 楚渊道:“行,为了公平起见,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你们等通知。” 言毕,他站起来离开了。 林鹤道:“叶医生,从现在开始我来接管黎蝶小姐,就不麻烦你了。” 他鼻孔里看人,囂张地甩门而去。 叶九婷坐在椅子上,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心身都累。 下班的时候,她又去了黎蝶的病房。 她站在门外,透过探视窗往里面看。 黎蝶睡著了,楚渊就坐在里面办公,寸步不离地陪著她。 叶九婷真的好羡慕啊! 她把手放在门板上,心里默默地对楚渊说:“二哥,你也陪陪我吧。” 只可惜,二哥两个字,都不被允许叫。 忽然,楚渊抬头看向门口,视线便和叶九婷对上了。 偷窥被发现,叶九婷本能地躲避,然后转身就跑了。 她不知道楚渊看见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和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 上了车,楚渊的电话打来了。 叶九婷不想接,把手机丟在副驾驶座上,开车回去。 手机鍥而不捨一起响。 叶九婷忍无可忍,接听就听见楚渊道:“跑什么?” “我忽然想起有很重要的事情,先离开了。” “和恩佐约会?” “不是。” “昨晚的烟花好看吗?” 叶九婷想不起来昨晚的烟花了,“好看。” “你在害怕?”楚渊一针见血。 叶九婷把车停在路边,专心打电话。 “老板,您看见了,一环扣一环,都指向我,我稍有不慎,就要坐牢,我能不害怕吗?” 楚渊说:“我相信你的药。” 一剎那,叶九婷眼泪滚了出来。 楚渊这句话,如同地狱里漏进来的一缕光,把她笼罩了。 压抑的委屈全都涌上了心头。 心里的防线被击溃,她怕楚渊听见她哭了,直接掛断了电话。 一边哭一边给楚渊发信息,{对不起老板,我在开车,后面再按喇叭,我到家再说。} 叶九婷在车里哭了好一会儿,情绪稳定下来,拿起手机一看,楚渊没有回信息。 她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只要老板信任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尚未来得及点发送。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叶九婷接听,就听见胡净央的声音。 “黎蝶排异严重,正在抢救,已经下了濒危通知书,黎家背著二少报警了,你现在立马去机场,有人会把护照和你要的东西送给你,现在就走。” 那头说完就掛了电话。 事情紧急,叶九婷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不管楚渊信不信任他,只要黎蝶死了,楚渊肯定悲痛欲绝。 黎家报警,她立马就会被逮捕,等楚渊从悲痛中走出来,她尸体都腐烂了。 当然,黎蝶死了,她这个为了给黎蝶研究药物的人也不需要活著了。 届时,不止是黎家,楚渊都会弄死她。 身居高位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她和楚渊那点情分,说起来真的是什么都不是。 叶九婷弃车,打车前往机场。 上车就和司机道:“师傅,我给你加两百块,麻烦走近路去机场。” 直接把钱转过去了。 师傅拿钱办事,走近路,加速,以最快的速度把叶九婷送去了机场。 到了机场门口,叶九婷就看见恩佐站在门口,对著她微笑。 “小九,你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他把叶九婷的护照给她,“你的机票也买好了,我们一起走。” 叶九婷没想到胡净央安排的人居然是恩佐。 “你也去?” “嗯,我哪儿放心你这只小白兔一人出国,国外多危险你不知道。” 恩佐带著叶九婷往机场里面走。 “你这样的出现在国外,分分钟钟被吃干抹净。” 叶九婷没有反驳,她的確是没有社会经验。 再加上一直生活在治安很好的国內,对外界的纷爭虽然了解,但是真的去生存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我不能让你浪费时间陪我,我自己去就好。” 她和恩佐的关係还没有好到需要他陪同。 再说恩佐什么心思她比谁都要清楚。 “我也不算是陪你,我还要回家,顺路。” 恩佐带著叶九婷去了候机厅。 还有半个小时登机。 vip区域人不多,叶九婷坐立难安。 每一次听见一点声音,都以为是来抓她的,嚇得一惊。 上一次被拘留的半个月,把她整怕了。 肌肉记忆都怕地发抖。 恩佐以为她冷,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我去给你倒一杯咖啡。” 恩佐还拿了免费的零食,“你吃点东西,有热量就不冷了。” 叶九婷哪儿吃得下,眼睛不断地往机场入口看。 时不时地看时间,距离登机还有五分钟。 “你別紧张,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恩佐伸手去揽叶九婷的肩膀。 忽然,一阵骚动传来。 叶九婷惝恍的抬眸,就看见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鏢,快速地从入口涌进来。 带路的是航空公司的老板,机场保安开路。 黑衣保鏢中间,楚渊鹤立鸡群的出现在叶九婷眼前。 他犀利的眼神扫视全场,落在叶九婷身上。 第160章 楚渊亲自来抓她了 楚渊亲自来抓她了! 叶九婷本能地想要跑,脚却动不了,只能呆呆地看著楚渊。 就在楚渊要靠近叶九婷的时候,恩佐站起来,挡在了他面前。 “楚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別嚇著叶医生。” 楚渊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和恩佐说,对著保鏢命令。 “带走。” 叶九婷和恩佐被一群保鏢客气地带走。 回去的路上,叶九婷也没能和楚渊一个车。 开车的保鏢叶九婷不认识。 叶九婷一左一右还坐著两个保鏢,像是押送犯人一样。 叶九婷倒是不怕楚渊,她怕连累给她通风报信的胡净央。 车开进了楚家的大门。 自从楚渊接管楚家后,楚老先生和楚夫人基本退居二线,把战场完全交给儿子。 整个楚家静悄悄的。 太过於奢华富丽堂皇,反而失了烟火气,给人一种冷森的感觉。 进了楚家大门。 楚渊坐在沙发上,叶九婷和恩佐站在他面前等待审判。 楚渊对恩佐道:“你拐走我家单纯、柔弱、善良的医生,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恩佐道:“叶医生心甘情愿和我走的,楚先生权势滔天,也不能干涉员工的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楚渊嘴角微微上扬。 “恩佐先生初来乍到,对我们礼仪之邦不太了解,我们的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娉十里红妆,你一分钱不掏,就想把我家涉世未深的姑娘骗走,你这叫拐卖妇女,空手套白狼,作为家长,遇见你这种黄毛,我们的做法是先打一顿。” 言毕,几个保鏢一拥而上,把恩佐摁在地面就是一顿胖揍。 恩佐被打得鼻青脸肿,喘著气爬不起来。 楚渊道:“其二,你昨天带著我家姑娘去看烟花,未经我允许,这是流氓行为,再打一顿。” 於是,又是拳脚相加。 打完了,恩佐只有趴在地上喘气的份。 楚渊道:“最后,我家姑娘对你没有意思,你还污衊她要和你私奔,败坏我家姑娘的名誉,再打一顿。” 恩佐被一堆莫名其妙的规矩打懵了。 打完了,好半晌,脑子都不太好使,试著爬起来,也起不来。 最后还是楚渊亲自把恩佐扶起来了。 “恩佐先生,我打你,是按照家规,无论是谁敢拐走我家姑娘,都是这个规矩,一码归一码,打完了,咱们还是朋友。” 楚渊根本不给恩佐说话的机会,待他七晕八素的时候,吩咐保鏢。 “把恩佐先生送去医院,多派几个漂亮女孩过去,好好伺候著。” 保鏢架著恩佐就走了。 恩佐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走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可是被打懵了,脑子一时间不能转弯,稀里糊涂地被拖走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照出了叶九婷一张惨白的脸。 楚管家亲自上了茶,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楚渊端起茶杯优雅地喝茶,一个眼神都没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双手交叉握著,手心里全是汗,低著头不敢看楚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渊一杯茶喝完,他轻轻地放在水晶茶几上。 “小九。” “我在,二少。”叶九婷上前一步,还是低著头不敢看他。 “你母亲过世的时候,把你交给我,我也承诺,会照顾你一辈子,你这么一声不吭跟著黄毛跑了,那恩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出国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怎么和你母亲交代?” 楚渊没有生气,也没有责备,只是和她讲道理。 叶九婷眼眶发热,不敢回答,怕一开口说话,就会哭出来。 楚渊继续道:“你对我很不满?” “没有。”叶九婷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盯著自己的脚尖。 “先生对我恩重如山,我心里对您只有感激。” “学坏了,说谎一套一套的。” 楚渊已经很久没用这种口吻和叶九婷说话了。 以前在赌船上,觉得那些日子煎熬得像是地狱。 如今回想起来,赌船上,是她和楚渊最美的相遇和最好的时光。 “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叶九婷小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叶九婷缓缓抬头,看向楚渊,早已泪流满面。 她一双眼睛,像是星辰大海,泪光盈盈。 鼻头和唇呈现诱人的嫣红。 无声的泪水,犹如兰花滴落的露珠。 这一颗兰花长成了妖艷的罌粟,只是美貌,都能杀人。 这样的叶九婷,楚渊要是不看紧一点,早就被外面那些饿狼给生吞活剥了。 “二少,我对您一直都是尊重感激忠诚的,我跑不是要背叛您,我是害怕。” 泪水从她睫毛上滴落下来,雨点般砸在地板上。 “我怕坐牢,我怕被抓走,我怕强光照眼审问……” 叶九婷一开始压抑著,说到后面,越是压抑不住,扑倒在楚渊脚下,抱著他的腿哭。 “我怕你不管我了……呜呜!二少,你打我骂我都行,別生气,我再也不跑了。” 楚渊看著匍匐在他脚下的这朵兰花,脆弱得一碰就碎。 第一次觉得把她护在身边,不一定是对的。 “小九,你在我身边並不快乐,对吗?” 叶九婷抱著他腿不说话,一个劲地哭。 楚渊烦躁地拉鬆了领带,把她从地面拉起来。 “这一次给黎蝶做手术是我勉强你了,以后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叶九婷道:“黎家报警了,要抓我。” 楚渊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抓你,排异药也查清楚了,是药房的人偷换了,已经处理掉了,现在黎蝶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你的药没有问题。” 一个护士,閒著没事换黎蝶的药干什么? 她不想活了?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是有人要陷害叶九婷。 但是没有证据,一切的推理和猜测都是污衊。 再加上黎蝶有楚渊这个靠山,未来楚家的当家主母,谁敢拿出证据指证她。 叶九婷知道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儿,自己的处境只会越来越难。 不如早点走了,远离是非之地。 专心做科研,为人类医学做贡献,把时间用在正確的地方。 “主人,我想要去北美,明天就去。” 第161章 叶九婷去北美 这下换楚渊沉默了。 叶九婷知道他要不点头,她走不了。 她继续哭,“在这儿,所有人都欺负我,我每天都心惊胆战,我怕得要死,您就答应了吧。” 她心里还准备了一大堆话,比如黎月浅是怎么在她家门口叫骂,群里怎么议论她的…… 哪知她还没来得及说,楚渊就点头了。 “行。”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 “谢谢主人。” 楚渊递给她纸巾。 叶九婷胡乱地擦了眼睛,眼角擦得红彤彤的,像是上了胭脂一样好看。 “你今天回去收拾行李,我让胡净央给你买票,买好了,送你走。” 叶九婷道:“主人,我自己走,不要你们送我,我想要学会独立,我知道您对我好,但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我总要学会自己飞。” “嗯。”楚渊又应了一声。 叶九婷对著楚渊一鞠躬,“谢谢主人。” 午夜,三点。 汪正航半夜被楚渊叫去了拳击场。 打了三场,输了三场。 “不打了,我认输。” 汪正航一点都不想做人肉沙包。 楚渊的拳头太硬了,一拳落在身上,是要人命的。 两人坐在拳击台上,汗水顺著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汪正航道:“黎蝶的身体怎样了?” “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养著,很快能出院。”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汪正航对这个感兴趣。 楚渊道:“先订婚,举办一个仪式。” 汪正航打趣:“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不结婚,你等得及?” “她想要参与公司业务,等做出成绩再和我结婚。”对於这一点,楚渊是不支持的。 但是黎蝶的性格很执拗,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汪正航拿出烟点燃,“我也要出去一趟,亲自去盯著採购装修,下面办事的人不靠谱,交给他们我不放心,等你订婚的时候,我就回来。” “嗯。”楚渊靠在拳击台边上抽菸。 视线停留在远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翌日。 叶九婷拉著行李箱出发了。 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装著一套御寒的衣服。 不像是出远门,倒像是去隔壁市住一天就回来。 张妈带著三个儿子送她的。 到了机场门口,张妈泣不成声。 “我的小姐,您这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唯一一次出门就遇见那么可怕的事情,这一次出门,我怎么放心。” 叶九婷只能安慰,“我是去工作,那边有人接送,我住在实验室不出门,不会有人伤害我的。” 张妈还是不放心,“国外经常有人绑架抢劫什么的,你一定要小心,財不外露……” 叶九婷看了看时间,“张妈,我快要登机了。” 张妈哭著点头,“我给您做的吃的,你记得要吃,分给同事们,和他们搞好关係,还有……” 叶九婷都听著。 离开的时候吩咐张妈的儿子们,“装房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钱不够你打电话给我。” 张一道:“小姐放心,我一定把房子装修好。” 叶九婷进了机场,没有回头。 一辆车停在路边,开车的人是胡净央,后座的人自然是楚渊。 胡净央道:“二少,叶医生走了,我们要去医院还是去公司?” “去医院。”楚渊低头在手机上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准备好私人飞机,申请飞北美,一周飞一次。} 北美。 费尔班克斯。 叶九婷下了飞机,就有人来接。 实验室不是在市区,而是在人烟荒芜的山里。 实验室修建在地下,投资很大,地下好几层,研究人员多达几千人。 里面的所有研究绝对保密。 叶九婷被安保人员带去了宿舍。 宿舍建在地面。 设计师为了研究人员住得舒服安静,每一个庇护所都距离几百米。 冬天的费尔班克斯很冷,积雪一尺厚。 一脚踩下去,一个坑。 宿舍是木头建造的,有点像是电影里面的庇护所。 两层小楼。 里面火炉木材和醃肉,兽皮沙发。 楼上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办工作,电脑,网络,设施齐全。 叶九婷把行李箱丟在客厅,出门雪地里走了好几圈。 抓了一大捧雪,带回去,放在地板上,觉得好玩极了。 她一个人自娱自乐,玩了小半夜的雪,手冻得红彤彤的,也乐此不疲。 玩累了,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至於丟在楼下的手机响了一夜,也不知道。 翌日。 她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叶九婷穿著睡衣拖鞋下楼,开门就看见汪正航站在门外。 他牵著一条二哈,手里拎著一大袋东西,身后一辆雪地车停在门口。 “叶医生,我来北美採购,知道你在这儿,顺便来看看你,我买了吃火锅的材料,要和我一起吃吗?” 叶九婷把门打开,“当然,快请进。” 汪正航进门,把二哈也拉进来。 二哈看见叶九婷就像往她身上扑,被汪正航一个眼神嚇得蹲下了。 “这条狗是专业训练过的,等你一个人出门带著它不会迷路。” “给我的?”叶九婷伸手摸了摸二哈的脑袋。 二哈伸出舌头,舔她的手,在她身上不停地嗅味道。 汪正航一脚把二哈踹开,“给你的。” “谢谢。”叶九婷其实不是很喜欢狗,但是这条狗很招人喜欢。 主要是长得好,毛髮漂亮,她喜欢漂亮的东西。 汪正航道:“我还给你买了一点生活用品,在车上,我搬下来,咱们吃火锅。” 叶九婷和汪正航一起搬。 锅碗瓢盆,筷子洗洁精洗衣液,柴米油盐酱醋茶…… 把空旷的房子填满了。 把火锅放在老式的壁炉上面,就能加热做火锅。 两人围著壁炉,烫白菜。 叶九婷到北美第一天,吃上了火锅,没有任何思乡之情。 吃了饭,汪正航亲自动手给她做了一个雪橇。 “以后你去一公里的地方,就让二哈拉你。” 叶九婷试了一下,一开始掌握不好平衡,摔了好几次。 后面就习惯了,坐著雪橇在雪地里跑了好几圈。 汪正航拿著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保存在相册里面。 汪正航吃了晚餐离开。 叶九婷第二天要工作,才想起联繫同事。 把手机找出来,发现没电关机了。 充电开机,看见好多个楚渊的未接来电,还有胡净央的,张妈的…… 叶九婷这才意识到,她没给家里保平安。 先给张妈回了信息。 才打给楚渊。 第162章 叶医生有男朋友了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在要自动掛断的时候,被接听了。 “二少。” “是叶医生?”黎蝶的声音传来。 叶九婷浑身一僵,握紧了手机,“黎蝶小姐,你好。” “叶医生给我动手术,治好了我的病,我和阿渊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你怎么就去北美了?” “工作需要。” “那真的是可惜了,对了,我和阿渊订婚日子选好了,大年初三,叶医生到时候別忘了回来。” 一剎那,叶九婷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心像是死了一样,停止跳动了。 “我一定到场的。”老板订婚,邀请了叶九婷,她不去,就显得她心虚了。 黎蝶道:“到时候我把请帖送你家里去,之前我还想著要你帮忙筹备订婚宴,帮我选一下礼服什么的。” 叶九婷道:“是我没那个荣幸,我还有工作要做,再见。” 掛了电话,叶九婷站在窗户,看著外面的雪景。 身体的体温仿佛在流逝,血液都冻住了。 她失去了最后一个爱的人。 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叶九婷恨不得当初和妈妈一起走了,也不要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受折磨。 医院。 楚渊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黎蝶把他手机放下。 黎蝶靠在床头,身体养得好,面色红润,气色好了,眼角都带著嫵媚。 “阿渊,刚刚叶医生打电话来了,我邀请她来参加我们订婚。” 楚渊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 “你还病著,就不要为这些事情操心,交给下面的人就好。” “好,我听你的,养好身体做你的新娘,阿渊,你开心吗?” 黎蝶抓住楚渊的手,手指在他手心轻轻拂过。 楚渊把她的手放进被窝,“叶医生胆小娇弱,也没有父母庇护,你没必要针对她。” 黎蝶笑得更加嫵媚,“我怎么会针对她。” “是吗?”楚渊笑容有点冷。 黎蝶察觉到他的態度,立马含泪道:“我以后不会了。” 楚渊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出去了。 黎蝶这一招险棋,自然是瞒不过楚渊。 但是那又如何,楚渊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和她生气。 她彻底把叶九婷给弄走了,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足够了。 叶九婷再一次回到港城。 是一个月后,叶方旬和蓝汐开庭。 叶九婷和汪正航一起回来的。 两人在机场分別的时候,叶九婷对他说:“我请你帮忙的事情,真的不会让你为难吗?” “怎么会,我很愿意做你男朋友,亲爱的,你还对我这么客气,谁见到会相信我是你对象?” 汪正航伸手把她脸颊边的头髮別在耳后,我们是不是要来一个临別吻。 叶九婷被他眼里的深情和认真的语气逗笑了。 “汪先生可以去拿影帝奖了。” “我这是真情流露。”汪正航半真半假地回答。 叶九婷摆了摆手,上了张一开来的车。 她请汪正航帮忙不为別的,就是有个对象,等楚渊订婚的时候不至於那么尷尬。 叶九婷直接去了法院,叶方旬预谋故意杀人,判终身监禁。 蓝汐协助杀人,被判三年。 叶方旬经过叶九婷身边的时候,对著她喊道:“小九,救救我,你出家属谅解书,给我请律师……” 叶九婷四平八稳地坐著,对著叶方旬微笑。 叶方旬被押走了,还努力地回头对著叶九婷喊:“我还有私產,我把钱都给你,你不能放弃我,我是你爸爸。” 蓝汐在后面,眼神到处找人。 叶九婷道:“你找段城吗?” 蓝汐怨恨地看著叶九婷,“城哥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他死了。”叶九婷好心地告知,“他被海盗害死了。” 蓝汐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看见叶九婷气定神閒的眼神后变成绝望。 惨叫一声晕过去了。 叶九婷从法院出来,心情很好。 开车去了餐厅吃饭。 点了菜,吃到一半,就听见餐厅门口掛著的风铃声音叮咚一声响了。 侍者恭敬的声音传来,“二少,您来了,您订的包厢在楼上。” 叶九婷抬眸就看见楚渊带著承广的一群高管进门。 余光一扫,便发现了叶九婷坐在靠门边不远的地方。 他脚下转弯,朝叶九婷走来。 一眾高管都跟著他转弯来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西装笔挺,优雅绅士,很有压迫感。 叶九婷放下筷子,站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二少。” 楚渊看了她吃的饭菜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 “回来不回家?” “我还没来得及回家。” 一问一答,餐厅安静了下来。 楚渊道:“上楼吃饭。” “好的。”叶九婷跟著一行人上楼。 財务总监杨令萧道:“叶医生许久不见,在北美还习惯吗?” 別人不知道,他这个管財务的,比谁都清楚,二少每个星期都要飞一次北美。 周六和周日,这两天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安排给二少。 自然就是去看叶医生的。 下面的人都活成了人精,什么人要巴结,什么人要远离,都心如明镜。 叶九婷道:“北美挺好的,有朋友,吃的也是自己做饭,没有什么不习惯。” 杨令萧道:“叶医生这样好的人,朋友肯定很多吧?” 叶九婷笑了笑,有些羞涩,有些靦腆。 “不多,陪我的是男朋友。” 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楼上包厢门口。 楚渊忽然停下,导致后面的人险些撞上。 叶九婷也跟著停下,抬眸看去,楚渊回目看她。 高管们自动靠走廊连边排列站好,把中间的道路留出来,不敢挡住自己家老板的眼神。 叶九婷和楚渊对视,目光坦荡荡。 眼观鼻鼻观心,非常识时务地上前给楚渊开门,“二少,您请。” 楚渊看著她微微弯腰,毕恭毕敬,完全把他当老板应酬,眼神微微眯起。 “阿諛奉承,叶医生在北美学会的?” 叶九婷笑著回答:“我对老板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哪儿需要学,完全是真心实意。” 这一个月来,楚渊的確是每周飞一次。 他时间有限,两人每一次见面,都是在机场附近,叶九婷提前选好的餐厅。 吃一顿饭,就分道扬鑣。 公事公办,完全是为了给楚渊治病。 谈的內容都是工作。 很多时候他们一个字都没有交流,就是纯粹地吃饭。 楚渊进门坐在主位上。 叶九婷本能地选了一个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这样一来,其他人都不敢坐了。 全都给和叶九婷有一面之缘的杨令萧使眼色。 杨令萧只能硬著头皮走到叶九婷身旁。 “叶医生,我们老板最近几天身体感冒了,麻烦你坐他身边,照顾一二。” 叶九婷道:“二少哪儿不舒服?“ 话问得快,看起来很担心,却没有挪位置的意思。 第163章 他很宠你 楚渊抬眸看了叶九婷一眼,没说话。 叶九婷不动,其他人也不好强迫,只能依次落座。 先上了十几样凉菜。 叶九婷之前已经吃了半饱,不怎么饿,没怎么动筷子。 餐桌上的气氛很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杨令萧坐在叶九婷身旁,没话找话和她硬聊。 “费尔班克斯有什么好玩的吗?” 叶九婷道:“那边冬天在零下三十度左右,最大的雪像是冰雹那么大,每天在小木屋醒来,睁眼就能看见极夜里的极光,我每天上班乘坐二哈雪橇……” 她说得自然,眉眼弯弯,看起来过得很幸福。 楚渊抬头看了她一眼。 楚渊的確是一周飞一次,但是他时间有限。 飞过去要十五个小时左右,到了地方还要开车几个小时才能到叶九婷的研究所。 周末两天,一共才四十八个小时,还要开一些紧急会议。 根本没时间去叶九婷的研究所看。 两人每一次见面,都是叶九婷提前来到市区,安排好餐厅,吃一顿饭就散伙。 叶九婷还在说:“乘坐二哈雪橇去农场,把雪刨开,里面就是白菜,烫火锅很好吃,还有烤肉。” 杨令萧道:“在级夜里你不觉得孤独吗?” “我觉得很好,我喜欢孤独。”叶九婷是那种如果有吃的,她能在一个房间里一辈子做科研不出门的人。 “况且我还有人陪。” 叶九婷说道汪正航嘴角微微上扬。 说实话,汪正航给她的第一印象没这么好。 现在相处下来,她发现汪正航细心,温柔,宽容,仗义。 挑不出毛病。 这样的人她是愿意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有人陪几个字,让刚刚活跃的气氛再一次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偷偷看楚渊。 大老板喜怒不形於色,只能从他筷子都没动判断,他现在心情很不爽。 恰好这时候上了一道佛跳墙,放在了叶九婷面前。 叶九婷拿起碗,给一人盛了一碗。 桌子慢慢转过去,停在楚渊面前。 楚渊不拿,其他人自然不敢拿。 都看著楚渊,哪知道他真不拿。 叶九婷盛了汤,就不管別人吃不吃,自己端了一碗吃。 杨令萧为了活跃气氛,诚惶诚恐端了一碗下来。 其他人才跟著端,额头都冒冷汗了。 他们发誓,这是他们和老板吃得最压抑的一餐饭。 这下杨令萧都不敢说话活跃气氛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从餐厅离开。 其他人都找了一个接口开溜,只剩下叶九婷和楚渊。 胡净央把车开到路边,站在车边等他们。 叶九婷道:“二少,我自己开车了,您先走。” “上我车。”楚渊大步朝车走去。 叶九婷跟在后面。 她没有去后座,上了副驾驶。 胡净央目不斜视地开车,閒话家常道:“叶医生回来了。” “嗯,今天早上刚到的,你伤口恢復得怎样?还疼吗?” “早就好了,不疼了。” “回去我给你看看。” “好。” 两天一路聊到了楚家。 车停在了大宅门口,胡净央道:“二少,我送叶医生回去。” 楚渊道:“叶医生来我书房。” “好的。”叶九婷下车跟著楚渊进门,在客厅撞见了楚夫人和汪夫人等人打牌刚结束。 楚夫人看见叶九婷,就带著高贵的夫人们过来,“小九,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呀。” 叶九婷道:“在北美烦心事少,吃得多就胖了。” 楚夫人哈哈笑著,“你这不是胖了,这叫做珠圆玉润,对了,你这一次回来准备住几天?明天家里有个茶会,你也过来。” “好的,楚夫人。”叶九婷頷首。 楚渊对著长辈们頷首,就带著叶九婷上楼。 汪夫人看著叶九婷的背影,和楚夫人道:“叶医生真是一个好姑娘,我越看越喜欢。” 楚夫人道:“我也喜欢,不知道將来谁家儿子有福气。” 汪夫人神秘一笑,“是呀,不知道谁家儿子有福气。” 几位夫人说说笑笑走了。 叶九婷跟著楚渊进了书房。 佣人上了茶就退下了。 叶九婷站在楚渊身旁,双手交叉握著,老实的等上司训话。 “谈的男朋友是什么人?”楚渊开门见山。 叶九婷道:“是一个很好的人,家境人品都好,二少不要调查我好不好?等时机到了,我就带他来给您看。” “你过来。”楚渊命令。 叶九婷就走到楚渊面前,乖乖地站著。 楚渊抬头与她对视,明明坐著仰视,给人的压迫感叫叶九婷喘不过气来。 “你很喜欢他?” “很喜欢。” 一问一答,书房落针可闻。 “你有需要谈的,还是为了爱情谈的?”这话就很现实和直白了。 欲望和感情都融合在里面了。 叶九婷道:“二少,我觉得两者不可分割。“ “睡了?” 叶九婷被他犀利的眼神盯著难受,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第二个问题又拋出来,“睡了几次?” 叶九婷一呼一吸间都在疼。 在楚渊眼里,她就是勾三搭四见一个爱一个,爱欲薰心的人。 黎蝶和他分开那么久,他从不怀疑黎蝶的人品。 “我们……” 叶九婷一开口,就被打断了,“好了,你不必回答。” 她一口气还没吐出来,楚渊又一个问题丟出来。 “他很宠你?” 叶九婷想,汪正航对她的確很好的。 “是的。” 楚渊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思考,更像是愤怒。 叶九婷猜想,她谈恋爱没和他打报告,他生气了。 急忙说软话,“一开始我们没想在一起的,我才没和你说,后来我们相处时间久了,就顺其自然了。” 楚渊不说话,严肃的表情像是一把出窍的宝剑,透著锋利的寒芒。 叶九婷继续说好话,“二少,我没有乱来,我是认真的,我也想有个家。” “您说过,只要我谈的对象可靠,家世好,人品好,就会答应的。” 叶九婷在楚渊面前说谎,很少不被识破。 她有些不敢看楚渊的眼睛,怕被看穿了。 又不敢转移视线,显得心虚。 但是她必须这么做。 只有让黎蝶彻底对她放下戒心,她才能从根源上解除危急。 黎蝶是楚渊未来的合法夫人,也是她的老板娘。 她不能得罪,只能示好。 过了许久,楚渊才说:“明天把人带来给我看。” 第164章 身体却违背了意愿 “好的,二少。”叶九婷頷首,准备退下。 便听见楚渊道:“我要吃佛跳墙。现在做,两个小时够了吗?” 叶九婷点头,“好的。” 她出去,开门的时候,听见楚渊又说道:“我已经安排医生去给胡净央看伤,你不用去了。” “好的。”叶九婷下楼去了厨房。 楚家晚上厨房是有人值班的。 一个老妈子,一个女佣,一个厨师。 厨房隨时备著点心和汤粥,给主人二十四小时提供热食。 叶九婷道:“二少要吃佛跳墙,我不会做,麻烦你们教我一下。” 厨子还没遇见这么客气有礼貌的主子,再加上叶九婷长得漂亮。 美人的优势就是去哪儿都能得到一些优待。 没办法,这是一个吃顏值的时代。 “好的叶医生。” 在两个佣人和厨子的帮助下,叶九婷很快把佛跳墙放砂锅里煲。 楚夫人送客人回来,就看见叶九婷在厨房忙。 “小九,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叶九婷道:“我给二少做个佛跳墙就去睡觉。” 楚夫人把叶九婷拉去客厅坐下。 “你这孩子这么老实,大半夜的他让你做你就做?佛跳墙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好的,老二就知道折腾人,也就你脾气好,要我,早就把锅给他砸了。” 楚夫人是江南人,说话软糯糯的。 哪怕是放狠话,都是温婉优雅的。 叶九婷很喜欢和她说话。 “二少工作压力大,管著整个楚家,事情多,想吃的东西又少,他吃我就做。” 楚夫人是一个感性的人,女人最了解女人,叶九婷的一切付出她都看在眼底。 只觉得自己家儿子不是个东西,辜负了这么好的姑娘。 等把人家的爱作没了,別哭哭啼啼就好。 和她家老大一样。 对外说老大工作压力大不想为楚家做牛做马一辈子,丟下这一摊子跑了。 实际上老大是作天作地把媳妇儿给作没了。 现在跑到某个鸟不拉屎的贫民窟追妻去了。 楚夫人同为女人,很心疼叶九婷。 偏偏她是楚渊的亲妈,在怎么心疼別人,都不可能比得过儿子。 只能用物质上的东西来补偿。 楚夫人把手腕上的翡翠手鐲取下来。 “这个送你,你拿著,喜欢留著,不喜欢卖了换钱买吃的。” 她像是哄小朋友一样,把手鐲直接戴在叶九婷手腕上了。 手鐲是一对,中间用小叶紫檀隔开。 顶级的翡翠,贴著肌肤冰凉的。 “太贵重了,我不能平白无故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叶九婷说著就要摘下来。 却被楚夫人摁住了,“你要是不要,就是看不上,嫌弃我。” 叶九婷哪敢拿下来,“那我就谢谢夫人,我会好好保管,要是夫人哪天怀恋,我隨时送回来给夫人观看。” 楚夫人又道:“明天的茶话会你来帮我主持。” 叶九婷道:“我不適合吧?” “怎么不適合?楚家的事情,楚家人不適合谁適合?上次我生日宴,你就办得很好,就这么说了。” 楚夫人一招手,管家就过来了。 拿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叶医生,这是明天茶话会的方案,您看看。” 叶九婷翻开看,从採用的窗帘地毯到酒水菜品厨师……几点上什么酒什么点心……凉茶…… 才看了几页,楚夫人就打瞌睡了。 叶九婷怕她熬夜熬坏了,就劝说道:“楚夫人,我看完处理好就行了,您去休息吧。” 楚夫人也不客气,“小九,辛苦你了。” 叶九婷站起来送楚夫人走了。 和管家商量了一些细节,窗帘的顏色,鲜花…… 最后就是菜品。 所有菜品全是按照最高档的规格来的。 没有一道菜是楚渊喜欢的。 “再加两个接地气的菜,雪菜肉丝麵,和烤奶香馒头,桂花藕……” 叶九婷还把厨子给叫来,“雪菜肉丝麵的面,必须是现场做的鸡蛋手擀麵,雪菜要……” 厨师详细记下来了。 叶九婷安排好这一切,佛跳墙也好了。 她盛了一盅,端著上楼去了书房。 楚渊还在加班,键盘敲的噼噼啪啪地响。 叶九婷把佛跳墙放在水晶桌上,“二少,佛跳墙好了。” 楚渊走过来看见只有一盅,“你不吃?” “我不饿。” 楚渊把筷子放下,拿起手机打佣人电话。 “再送一份佛跳墙上来。” 佣人很快又送了一份上来。 两人相对而坐。 叶九婷在餐厅已经吃过佛跳墙了,再一次吃,觉得还是家里做地地道。 餐厅主要是大料放得多,吃不到食材的原味。 家里做的食材原味全都在汤里,很好吃。 叶九婷吃了几口,察觉到楚渊盯著她手腕看。 她抬起手腕一看,是楚夫人送她的手鐲。 “楚夫人送我的,太贵重了我不敢要,麻烦二少替我还给楚夫人。” 她说著就要取下来。 “送你的,你就收著,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渊把一盅佛跳墙吃完了。 没有让叶九婷退下,而是和她说:“工作顺利?” “很顺利,哪儿的人都很好,进展很快,我们谈得百分之十五的入股,我已经和老板谈好了,这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签合同了。” 叶九婷的这个项目一旦做出来,將会成为人类医疗歷史最大的进展。 因为她这个项目可以让人类的平均寿命过百。 楚渊道:“极光虽美,但是太寒冷,你港城人,哪儿受得了。” “有暖气,我很少出门。”叶九婷反而喜欢那种安静。 下班后方圆几里都遇不见一个人。 “对了,我学会了打猎,我的枪法比以前好了。” 她的枪法还是在赌船上,二少教的。 “是吗?” 叶九婷点头,“我猎杀过一头鹿,鹿角放在我的小屋里做战利品,鹿皮送给了我男朋友,鹿肉送给同事们。“ 楚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很冷。 “哦!所有人都有礼物?“ 叶九婷不傻,立马意识到自己没有给老板礼物。 她从北美回来空著手,狩猎的鹿也没老板的份。 別的员工早就带著各种精心准备的礼物討好老板,让老板开心,才能拿到更好的资源。 於是,叶九婷立马討好地拿了楚渊桌子上的一根烟,送到他唇边,给他点燃。 “我心里是想要把最好的鹿肉送二少的,奈何路途太远,有心无力。所以,决定好好工作,做出成绩报答二少的栽培。” “花言巧语,巧舌如簧,你那男朋友,就是你这样勾引来的?” 楚渊叼著烟,目光灼灼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叶九婷。 或许是极夜的气候养人,她肌肤白里透粉,嘴唇緋红。 兰香像是情药一样,疯狂地往楚渊毛孔里面钻。 楚渊不知道是他的病情控制了他的欲望,还是叶九婷引诱了他。 他明明爱的是黎蝶,一直爱的都是她,也决定爱一辈子。 身体却违背了意愿。 第165章 叶医生谈恋爱了 都彭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微弱的火光,把叶九婷精致的面容照得如梦似幻。 宛若浓墨重彩的油画,美得娇艷欲滴。 叶九婷合上打火机,退开了。 那股醉人的兰花香也远去。 “二少,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她把吃完的餐具收进托盘,端著离开了。 楚渊站在落地窗,看著叶九婷走出了別墅大门。 胡净央还没走,一直站在门外等她。 他们站在一起,聊地很开心。 月色下,叶九婷笑起来美极了。 楚渊很少见到叶九婷这样笑。 他们在一起,她哭的时候居多。 楚渊吸了一口烟,带著兰花香气的味道,没能让他平静下来。 星空璀璨,月色撩人。 叶九婷和胡净央一起步行回去,她小声道:“之前你通知我的事情,二少没为难你吧?” 胡净央道:“我没有联繫恩佐,他不知道哪儿得到的消息,给你办了护照在那儿等你。”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最怕的就是害了你。” 胡净央心里想,叶医生真的太单纯了。 二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只是他干的那些事情都在二少的允许范围之內,睁一只眼闭一只罢了。 若是不被允许,他早就被二少拍死了。 就像是他爱叶医生一样。 “听说你谈恋爱了?”胡净央不是没想过请假去北美。 奈何二少不批。 甚至二少一周飞一次北美,都没带上他。 叶九婷道:“嗯。”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胡净央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他很清楚,他比起那些情敌来说,条件差太多了。 他对叶医生的爱,只怕永远都没机会说出口。 这也是二少愿意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一个很好的人。”叶九婷笑了笑,“你心情不好吗?” 她感觉到胡净央的情绪低落。 “没有,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叶九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他,“给你带的礼物。” 胡净央盯著她手心里的礼盒,有些不敢置信,“给我的?” 叶九婷道:“对呀,上次你给我送的四面佛我一直带在身边保平安,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胡净央知道,叶九婷是把他当成同事应酬了。 和楚家所有高管一样,都会私下送礼给他。 尤其是分公司和外派的高管,回来给二少送礼物,也必然有他一份。 但是,他还是自我安慰地把叶九婷的礼物想成是对他的独一份。 胡净央双手把礼盒接过来,很珍惜地打开。 里面躺著一个小小的鹿角一节。 像是小小的树枝。 叶九婷道:“我猎了一头鹿,一直鹿角摔坏了一小节,我觉得很有意义,就保留下来作为礼物带给你,你喜欢吗?” 胡净央点头,“我很喜欢,叶医生,你好了不起,枪法这么好,还打的是活动靶。” “我枪法也不是很好,运气好吧。”叶九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胡净央把礼物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帮楚夫人办理茶话会,二少明天也在家,你不用担心,我会协助你的。” “多谢。”叶九婷和胡净央告別。 转身看见隔壁阳台上站著一个倩影。 是黎蝶。 叶九婷頷首,准备和以前一样,点个头就进门。 哪知道黎蝶说话了,“叶医生回来了,怎么没听阿渊说起?” 叶九婷道:“我回来办事,马上就要走,不是公事,就没有告诉老板。” 黎蝶道:“你这一次回来別急著走,咱们一块儿去滑雪泡温泉,我朋友家里开的,去给她捧捧场。” 叶九婷以前只知道读书做科研,对玩得这些东西还真不太擅长。 在费尔班克斯住这段时间,交通全靠滑雪,早就玩得炉火纯青了。 但是她不想去当电灯泡。 “我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抽不出时间去,还请黎蝶小姐见谅。” 黎蝶温柔地笑著,“叶医生不必这么客气,你怎么对楚渊就怎么对我就行。” “黎蝶小姐晚安。”叶九婷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一大早去法院,忙到现在,累地眼皮打架。 实在是没精力在这儿和黎蝶寒暄。 又怕自己脑子不清醒,哪一句话说错了,叫人抓住了把柄。 没等黎蝶回答,就直接进屋。 张妈早就等候多时,“小姐您总算回来了,今天在法院没吃亏吧?” “没有,我爸被判了无期,蓝汐三年。好累呀,我去睡了,有事情明天说。” 叶九婷上楼休息,还听见张妈在楼下碎碎念。 “夫人保佑,坏人得到报应……夫人一定要好好保佑小姐找到一个良人。” 翌日。 楚夫人办茶话会。 邀请了不少名媛阔太。 叶九婷一直陪在楚夫人身旁应酬,认识了很多人。 见了不少人后,叶九婷知道为什么要邀请她来参加了。 因为这是一个有关承广旗下的生物公司的一个合作。 今天来参加的,都是和这方面有合作的公司家属。 叶九婷跟著楚夫人应酬了一圈,开饭的时候,她被楚夫人拉去了主桌。 主桌有汪夫人,恩夫人,还有几个年轻有为的后生。 快要开餐了,楚渊才带著黎蝶来。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赵群山,汪正航,楚云泽。 楚夫人站起来挨个打招呼。 叶九婷也站起来,对著他们点头。 黎蝶穿著一身雪白的连衣裙,落落大方地对著楚夫人打招呼。 “阿姨,您好。” 楚夫人笑了笑,“你好,之前不知道了黎蝶小姐要来,没准备你的位置,我安排人陪你去隔壁桌坐。” 叶九婷看了一下,果然,主桌的位置少了一个。 黎蝶看了叶九婷一眼,眼角发红,垂眸委屈,抬眸时就优雅从容了。 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在楚渊眼皮底下。 看叶九婷那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叶九婷这个忽然回来的人占了黎蝶的位置。 黎蝶笑了笑,“是我之前没和阿姨打好招呼,我的错,我去隔壁桌。” 她识大体,知进退。 受了委屈也不埋怨,一眾人都看著她的隱忍和为楚渊的付出。 黎蝶得到了大眾的认可。 叶九婷一直都知道能抓住楚渊心的女人,肯定是有智商有手腕的。 她觉得自己不如黎蝶。 黎蝶对著楚渊温柔一笑。 “阿渊,上次叶医生给我做完手术就出国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別叫人欺负了。” 这话更叫旁人钦佩她的度量,所有人都投递给她讚许的表情。 叶九婷道:“楚夫人,黎蝶和二少伉儷情深,我这个人最嚮往的就是两情相悦的美好爱情,哪能忍心把他们拆散,还是我去隔壁桌坐。” 第166章 可以提亲了 汪正航道:“叶医生和他们不熟悉,我陪叶医生去那一桌。” 这时候,一直坐在恩夫人身旁做孝顺儿子的恩佐也站起来道:“我也去隔壁桌。” 一瞬间,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恩佐和汪正航的身份摆在这儿,和楚渊关係密切。 这两人不坐主桌,怎么都说不过去。 楚夫人看见叶九婷要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谁都可以去那一桌去,叶医生不行,我今天专门邀请了叶医生来谈有关生物医学的事情。” 黎蝶道:“阿姨,我舅舅也来了,他也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想加入北美那个项目,叶医生研究的,我舅舅也有几十年经验,不如把我舅舅请过来。” 言下之意,叶九婷会的,她舅舅都会,更加专业。 楚夫人道:“林鹤医生的確是业界很有权威的教授,只是眼下林鹤医生並没有参加这个项目,今天就算了。” 黎蝶道:“没有参加现在可以申请参加,我们公司投占股份百分之十五,多派一个人过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谁一句话的事情?”楚夫人依旧笑得优雅从容,语调却变得严厉。 叶九婷知道黎蝶是想要在这个项目中安插她的人进来。 想要从中分一杯羹,防止她做大做强。 只是不明白,这么聪明的黎蝶,为什么要和未来的婆婆对著干。 叶九婷想,可能婆媳关係,只有真婆媳才有矛盾。 她们这些外人,是体会不到的。 黎蝶察觉到楚夫人的不快,弱弱地笑著。 “我的意思是,也是要公司这边决定派谁去,昨晚我和阿渊聊了一下,阿渊同意把北美这个项目交给我来负责。” 叶九婷看了楚渊一眼,他没有看她,只是默认了黎蝶宣布这件事情。 她很清楚,楚渊不是昏君。 更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就会做出让公司损失的荒唐事情来。 如今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楚渊不是不会为了女人破例,只是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心上人。 叶九婷心里乱七八糟地想著,楚夫人忽然鬆开了她的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黎蝶的手。 把她拉到跟前,慈爱道:“黎小姐也要加入这个项目,那太好了,的確该坐主桌。” 楚夫人只字不提,黎蝶学的是新闻媒体,一个外行人加入做什么內容? 热情地对著侍者喊道:“来人,给黎蝶小姐加一把椅子,就加在我身旁。” 於是,黎蝶和叶九婷,一左一右坐在了楚夫人身旁。 楚夫人的话还没说完,“黎蝶小姐聪明能干,对自己要求很高,我相信你肯定能把楚渊交给你的项目做好,要是做不好,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大家看在眼底,必然不会笑话你,会再给你机会的。” 叶九婷不得不佩服楚夫人的厉害之处。 先给黎蝶戴高帽子,把她捧高后,让她不做出业绩就下不了台。 捧杀就是最锋利的杀人刀。 黎蝶心高气傲,被楚夫人这一激,当场就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以最快的时间完成楚渊交给她的工作。 表面上还是柔柔弱弱的,“阿渊只是想要把北美的研究基地转移到港城,让我去和负责人谈项目而已。” 楚夫人道:“那也很了不起了,我看好你的,黎小姐。” 黎蝶道:“其实这个项目,主要还是感谢叶医生,没她我们都加入不了,叶医生才是专业的,今天邀请各位来,也是为了未来生物和医学的融合,投资医药和医药器材,以及各项科研……我舅舅恰好在这方面有研究,他的几个项目都值得投资,不如请我舅舅和大家聊聊。” “好呀。”楚夫人吩咐人,又加了一把椅子。 林鹤来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的专业知识,他的科研数据…… 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除了叶九婷,没有一个听得懂。 讲完后,所有人都夸奖,却没有一个夸得出来一二三。 林鹤道:“叶医生现在研究的项目,不如要给大家讲讲未来的发展?” 叶九婷这边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自然不能说,只能说一些大概方向。 “我现在研究的项目主要以生物医学模式为基础……人工智慧等技术深度融合……基因组学、生物大数据分析等领域。” 叶九婷虽然不是商人,但是她知道今天的茶话会目的。 说了很多专业知识,別人不一定听得懂。 但是她提到了人工智慧,基因,数据分析,这些都需要医疗器材…… 对这些合作伙伴来说,就是商机。 只要和楚家签约,就能拿到授权研发。 而楚家,依旧站在行业巔峰,钱会有人源源不绝地送上门来。 相对林鹤说的那些深奥的医学知识,楚夫人自然就稀罕叶九婷。 其他商人听得津津有味,席间都来给叶九婷敬酒。 问她一些详细数据……从她口中就知道未来医学要往哪个方面发展。 需要哪些器材,他们的科学家就往哪方便研究。 没办法,这是一个收集信息发財的时代。 等別人生產出来,市面上广泛运用,你才开始研发,別人赚得盆满钵满,你只能做接盘侠亏钱。 两个小时的饭局,叶九婷敲定了十几个项目。 饭局结束,就是下午茶。 原本下午茶是要正式谈项目的,结果叶九婷一顿饭,就把该谈的项目全谈好了。 这会儿,老板们都排队去楚渊办公室签约。 叶九婷坐在楚夫人身后陪她打小牌。 楚夫人乐呵呵的,“糊了。” 几位夫人一人开了一张十万的支票给楚夫人。 恩夫人道:”楚夫人人逢喜事精神爽,手气也好得不得了,我看都是叶医生这个財神爷坐在你后面,把叶医生借我用一下,我也沾沾喜气。“ 楚夫人今天心情好,对著叶九婷道:“小九,那你就去恩夫人身后坐一会儿,免得她说我捨不得你。” 从来不会陪妈妈打牌的恩佐,今天一直乖乖地当妈妈的小跟班,陪著打牌。 恩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再看看儿子眼睛一直盯著叶医生,秒懂。 自然要给儿子爭取机会。 一开始她还担心儿子喜欢的是楚渊的未婚妻。 还专门叮嘱儿子,別为了一个女人,把两家的关係给搞僵了。 毕竟上一次,恩佐被楚渊揍了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如今才知道原来喜欢的是医生,这姑娘好,她也喜欢。 恩夫人决定今天和楚夫人提一嘴,试探一下叶九婷的口风。 如果都不反对,就可以提亲了。 第167章 时间磨平了爱情 叶九婷就站起来,走到恩夫人身后。 恩佐站起来,绅士的给她搬椅子。 他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白色的西装,胸口搭配一朵粉色的玫瑰花。 头髮找专业的髮型师做的。 本以为他一定能吸引叶医生的注意,哪知道来了才知道。 汪正航和楚渊今天打扮地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就连胡净央今天就穿得像个发情的孔雀。 胸口还佩戴了一个像是树枝的胸针,丑死了,等会儿看他怎么嘲笑胡净央。 恩夫人看著儿子这么殷勤,心里想,果然男人在心爱的人面前,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她打了一张牌出去,对叶九婷道:“叶医生有对象了吗?” 叶九婷不知道话题怎么转移到这儿了。 抬头就看见坐在对面汪夫人身后的汪正航,他也在看她。 眼神温柔,气定神閒。 叶九婷笑了笑,“有了。” 恩夫人知道儿子和叶医生私奔的事情,以为叶九婷的对象就是她儿子。 心里乐呵呵的,对楚夫人道:“楚夫人,听说叶小姐结婚,要打申请,要你们点头了,才能谈对象,是不是真的?” 楚夫人自然也知道楚渊把恩佐打了的事情。 皮外伤,不严重。 孩子们的小打小闹,长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知道楚渊打恩佐的原因。 听了恩夫人这话,就知道恩夫人的目的。 楚夫人笑了笑,“我可做不了主,叶医生的母亲离世时,把叶医生交给了楚渊,楚渊是家长,叶医生的婚姻大事他说了算。” 恩夫人道:“恩佐,听见没,你喜欢叶医生,就先去和楚二少提亲,按照他们的礼数来办事。” 恩佐乖乖地回答,“妈妈放心,我肯定按照规定办事。” 叶九婷莫名其妙地要被提亲了。 对象还是恩佐。 她看了恩佐一眼,让他解释清楚。 恩佐对著叶九婷投递一个看我的眼神。 “妈,我还在追求中,叶医生还没答应我的追求,提亲什么的现在谈为时过早,不过您说得对,既然是追求,也不能不打招呼,我会去和楚渊好好沟通的。” 言毕,他拋了一个眉眼给叶九婷。 书房。 楚渊一个个项目签下去,每个人还有十分至半个小时的会见时间。 等所有项目都签完了,已经两个小时后了。 黎蝶端著点心和咖啡进门,“谈完了,累不累。” “还好。”楚渊看了咖啡一眼,没有喝。 点心是厨房做的小饼乾。 黎蝶把咖啡送到他手边,“我亲手磨得咖啡,尝尝看味道怎样?” 楚渊喝了一口,黑咖啡,没有香味,只有满嘴的苦涩。 他放下了咖啡,“以后换成茶。” 黎蝶聪明,立马就反应过来他不喜欢。 “好,我现在再去给你泡一杯茶。” 黎蝶下楼很快回来,把一杯大红袍放在楚渊面前。 楚渊喝了一口,就没再喝第二口了。 同样的泡茶,不同的人,口感天差地別。 黎蝶看著他蹙眉,温柔地慰问,“坐太久难受吗?我给你按摩一下。” 她走到楚渊身后,白玉般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没有章法地按摩。 黎蝶的手很软,力量不够,按摩达不到效果。 她的手指缓缓向下,摸到了楚渊的胸口,隔著单薄的衬衫触碰…… 楚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抬眸看他。 他的睫毛很长,黑曜石般的瞳仁泛著冷光,“干什么?” 黎蝶笑了笑,“你胸口有一根头髮,我帮你拿掉。” 楚渊低头,果然看见胸口有一根很短的头髮,应该是属於他自己的。 他鬆开黎蝶,自己拿掉。 黎蝶看著发红的手腕,心里有些难过,表面上不显分毫。 “阿渊,你没有欲望吗?” 楚渊就像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对她从来没有那方便的要求。 她都主动了,她不相信他感觉不到。 楚渊看著黎蝶不说话。 黎蝶蹲下来,手放在他腿上。 “阿渊,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的需要全部由我来解决,好吗?” 她很漂亮,尤其是眼角的血痣呈现妖艷的嫵媚。 她蹲著,楚渊居高临下,清楚地看见她衣襟下姣好的身材。 楚渊身体没有反应。 “起来吧,我不需要。”他伸手把黎蝶拉起来。 黎蝶眼睛湿润了,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煽动翅膀的蝴蝶。 “你是男人,怎么可能不要?” “不知道。” 楚渊说的是实话。 他的身份已经到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的高度。 不需要说谎来掩盖什么。 黎蝶心头一滯,“你怎么会不知道?” 楚渊头疼,端起茶喝了一口,味道不对,又放下了。 “给我一些时间调整。”楚渊和黎蝶在一起太多年了。 最衝动那几年是十七八岁的时候,那时黎蝶不愿意。 大学毕业分手后,时间磨平了激情。 现在继续在一起,他需要调整。 楚渊转移话题,“北美基地转移到港城的事情,董事会反对,你这一次去谈必须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有困难,就和叶九婷商量。” 黎蝶垂眸把眼中的嫉妒掩饰过去,“好。” 那叶九婷就是一个只知道科研的书呆子,哪儿懂这些东西。 “阿渊,我们的订婚礼服都做好了,叶医生眼光好,她刚好回来了,不如邀请她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看看衣服,还能给我提一点建议,等看完后我们一块儿去滑雪泡温泉。” “嗯。” “我可请不动叶医生,你帮我去邀请吧。”黎蝶说得有些委屈。 楚渊道:“我会和她说。” 黎蝶道:“还有,我原本想要黎月浅给我做伴娘,现在你不准她出现在楚家,我伴娘也没有了,能不能邀请叶医生做我伴娘?” 楚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流星往外走。 “叶医生不是万能的,这些事情你自己解决。” 黎蝶跟在他后面,“知道了。” 两人走出门下楼,去了棋牌室,在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谈话。 恩佐道:“港城刚刚开了一个户外温泉,叶医生在北美那么冷,不太適合泡温泉,如今回来可以泡,明天我们一起去。” 叶九婷道:“我听黎蝶小姐说过那个温泉,这么多人推荐,听起来不错,我还真想去看看。” 有长辈在,孩子们说话都收敛著。 恩佐满肚子黄水,却不敢表现出来。 “那我明天开车来接你。” 叶九婷尚未来得及说话,棋牌室的门被推开了。 楚渊进门,走到楚夫人身后,锐利的目光落在恩佐身上。 “你就是小九谈的男朋友?” 第168章 在赌船上,她就爬我的床 恩佐上一次被楚渊打了,住院的时候,楚渊就派胡净央送礼品过来,还把他医药费接了。 在恩佐看来,楚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人都打死了,赔偿金给得再多有屁用。 但是没办法,楚渊身份在这儿,硬碰硬,他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是在国外,他还有一点点胜算。 哪怕被打了,只要楚渊不彻底翻脸,两人再见还是朋友。 恩佐站起来道:“我在追求叶医生,刚好今天长辈都在,我就正式和你说一下,我喜欢叶医生,以结婚为目的的喜欢,终生不会背叛她。” 楚渊笑了,“是吗?” “是的。”恩佐面对楚渊杀人的笑容,顶著压力寸步不让。 楚渊视线一扫,落在叶九婷身上,“你喜欢他?” 叶九婷早在楚渊进门的时候就站起来了,“不是。” 楚渊道:“等会儿结束了,把你对象带我办公室来。” “好的。”叶九婷小声的回答。 恩佐道:“什么对象?哪来的对象?” 当然没人回答他。 胡净央带著佣人们进来给上茶,恩佐问他:“叶医生的对象是谁?” 胡净央道:“不知。” 恩佐更看不惯胡净央了,看见他胸口丑不拉几的胸针,就开始挑剔。 “你戴的都是什么东西?现在设计师的设计都这么丑了?” 这个审美,不应该退出设计师行业吗? 都是滥竽充数浑水摸鱼的傢伙。 胡净央靦腆地笑了笑,摸了摸胸口的胸针,“这是叶医生从北美回来给我带的礼物。” 一剎那,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胡净央胸口的胸针上。 胡净央站起来,落落大方展示给大家看。 “这个是叶医生打猎的时候,摔断的鹿角尖,叶医生送给我,我很喜欢,就连夜找人做成了胸针的样子。” 一剎那,胡净央感觉到好几道杀人的视线。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优雅地对著眾人鞠躬,“请大家慢用。” 然后带著佣人们出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屋里很安静,打麻將的夫人们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停止了打牌。 楚夫人道:“不打了,大家都休息吧。” 言毕,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张支票放在叶九婷手上。 “今天陪我辛苦了,拿去买吃的。” 叶九婷一看,是一张十万的支票,楚夫人贏別人的。 “楚夫人,我不能再收您的礼物。” 昨天收了一对手鐲,现在她怎么也不能拿了。 楚夫人却直接塞在叶九婷手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有钱就拿著,这个世界上只有钱不会骗你。” 叶九婷只能把支票收著,“谢谢楚夫人。” 夫人们说这话去休息了。 棋牌室只剩下几个年轻人。 楚渊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叶九婷身上,“你的对象在这儿吧?” “是的。”叶九婷双手交叉握著,乖乖地站著。 里面一共两个男人,恩佐和汪正航。 楚渊的视线落在恩佐身上,又转移到汪正航身上,“汪正航。” 汪正航换了一个坐姿,笑了笑,“是我。” 一剎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棋牌室里,叶九婷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好几秒后,气氛慢慢破冰,楚渊笑了笑,“什么时候的事情?” 汪正航道:“我去北美採购,恰好遇见叶医生,就在一起了。” 楚渊点了点头,站起来道:“你跟我来。” 汪正航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叶九婷一笑,“等会儿就回来,累了就回去休息。” “好。”叶九婷看著他们一前一后离去。 黎蝶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看著叶九婷。 “你和汪正航在一起了?” 叶九婷点头,“是的。” 黎蝶脑子有些懵,她不知道叶九婷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被楚渊甩了,立马就把汪正航勾搭上了。 汪正航的家世他们都高攀不起,叶九婷算什么? 黎月浅怎么办? 黎蝶一直想著黎月浅和汪正航结婚,再加上汪正航和楚渊的关係,两家深入合作。 以后有汪家协助,她在楚家的地位也更加牢固。 哪知道汪正航这条线没抓住! 黎蝶在心里骂黎月浅废物。 书房。 楚渊和汪正航相对而坐。 没人上茶,也没有下棋。 两人的眼神对视,都带著笑意,杀气被隱藏得无影无踪。 上位者,都是表演家。 汪正航道:“之前说好了,我不主动招惹叶医生,她喜欢我另当別论。” 他想到叶九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有化不开的浓情。 “被叶医生喜欢,我无法拒绝。兄弟我这一辈子没求你什么?这一次求你成全。” “她是我花了大价钱挖回来的,你想娶走,就要拿东西来换。”楚渊没有把话说死。 “你要什么?”汪正航觉得如果楚渊喜欢他的赌船,他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楚渊笑了笑,“我记得你妹妹十八了吧?” 汪正航脸色变了变,又恢復正常了,“嗯。” “把她送来换。”楚渊这句话是不容置喙的。 一剎那,整个书房冰冻三尺。 汪正航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成年人的世界,谁先做掀桌子那个谁就输了。 哪怕心里想要把对方千刀万剐,在没有那个实力之前,就得粉饰太平。 楚渊道:“好吧,我的確是开玩笑的。小九刚刚过世了母亲,不適合结婚,守孝三年,如果她还爱你,我成全你们。” 三年的时间太长了,瞬息万变的世界,谁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汪正航只觉得脖子被领带勒地难受,有些呼吸不畅。 以前两人站在同一个阵营,逼迫別人的时候,胜利的爽感让他们肾上腺素飆升,得到了事业的成就感。 现在轮到楚渊压力他,他第一次有了揍楚渊的衝动。 “一言为定。”汪正航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现在没办法和楚渊撕破脸。 楚渊道:“这三年內,你不准碰她。” “我不会主动碰她,如果她主动,我拒绝不了。”汪正航绝对不会答应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她会主动?” “怎么不会?当初在赌船上,她就爬我的床。” 汪正航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晚上。 那时候他温柔一点,开除条件直接把叶九婷保下来。 得到她的心,想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第169章 叶九婷的礼物被盗 午夜。 胡净央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看见白色的窗帘在晃动,阳台的门大开。 胡净央开灯,屋里漆黑一片。 停电了。 危险感知,让他意识到停电不寻常。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瑞士军刀,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往下看。 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花园一闪而过。 胡净央回到房间,把瑞士军刀放进抽屉里。 打开手机手电筒,走到衣帽间,站在保险柜面前,输入密码。 保险柜咔嚓一声打开了。 里面码放整齐的金条宝石和现金房產证都在。 唯一不见了的就是叶医生送给他的鹿角胸针。 胡净央关掉保险柜,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柜子。 摇表器里面的绿水鬼也不见了。 叶医生送他的。 胡净央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辗转难眠。 这真怨不得別人,是他没能力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刚要睡觉,忽然,阳台又传来动静。 没听见开门的声音,只感觉到了风。 胡净央闭著眼睛道:“你来晚了,东西已经被带走了。” 几秒钟后,空气中瀰漫著的蔚蓝香水味消失了。 胡净央起床,执笔写了一张纸条贴在阳台大门上。 {鹿角胸针和手錶已经被盗,请各位盗友原路还回。} 翌日。 叶九婷醒来就听见张妈说:“小姐,昨晚楚家来盗贼了。” “什么东西被盗了?有没有人员受伤?”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叶九婷觉得不可思议,楚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安保,一只蚊子都別想飞进来。 盗贼怎么进来的? 张妈小声道:“是胡助理的东西被偷了,没有报警,没有人员伤亡,保洁群里都在说盗贼是內部人员。” 叶九婷有些担心,吃了饭准备去看看胡净央。 出门就看见楚渊的车开来,停在了她面前。 胡净央下车,走到她面前道:“叶医生,二少邀请你去陪黎蝶小姐看看订婚礼服。” 叶九婷看了后座一眼,知道黎蝶在里面。 “我现在是休假时间,昨天也拒绝黎蝶小姐了,我过几天就要去北美,还要採购一些东西带过去。” 这时候后座的车窗下降了,楚渊刀削般的面容呈缓缓呈现在叶九婷眼中。 一个侧脸,矜贵又冷酷,像是一把镶嵌著宝石的利刃,价值连城且锋利。 叶九婷快步走下台阶,站在车外对著楚渊頷首:“二少。” 楚渊道:“上车,陪你去买特產,给你加班费?” “好的,老板。” 叶九婷上了副驾驶,对著后座的黎蝶点头,没有说话。 黎蝶也微笑著頷首回应。 车慢慢开出楚家,车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一直到了设计师的家里。 楚渊和黎蝶下车,叶九婷和胡净央走在后面,她才小声问:“听说你家里被盗了,人没事吧?” “人没事。”胡净央表情有些凝重,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什么东西丟了?很贵重吗?”叶九婷看他的样子,好像很难过。 “很贵重,其中就有你送我的鹿角和绿水鬼。” “为什么不报警?监控也查不到吗?” 这时走在前面的楚渊忽然停下,回目看著叶九婷,“你昨天说,忘了给我带礼物。” 叶九婷仔细一回想,当时为了忽悠楚渊的確是这样说的。 她忘了给老板带礼物,却给胡净央带了,不是把胡净央架在火上烤! 楚渊不知道便罢了,如今知道了,她自然不能害胡净央。 於是,叶九婷立马赔礼道歉。 “二少,我送给胡净央的鹿角实在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是隨便捡了一根断掉的,这样的东西,我哪敢送到您眼前,在我心里,只有价值连城独一无二的礼物才配得上二少。” 她低著头,微微頷首,態度真诚,挑不出半点错来。 楚渊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压迫感从他骨子里溢出来,叶九婷没抬头就感觉到了。 “我家里缺少一对鹿角做装饰品,一张鹿皮沙发,也没尝过北美的鹿肉,还请叶医生回到北美后,抽空帮我打一头,路途遥远不方便运输,等我私人飞机去了自己运输回来,叶医生意下如何?” 叶九婷鞠躬,“好的,二少。” 楚渊这才转身进门了。 设计师带著他的一眾学生早就等候多时。 看见楚渊进来,殷勤地把他们往楼上带。 “我按照黎蝶小姐的要求,带著学生们加班加点,做了二十几套礼服,料子都是採用……” 几人说著就进了一个展示厅。 各种给黎蝶量身定做的礼服,穿在假模特儿身上,在灯光下展示。 每一套衣服的料子都不同,就连叶九婷这样不喜好过分华丽的东西的人都喜欢。 设计师又推开一个展示柜的门,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和衣服配套的珠宝。 其中摆放在中间的那一套珠宝,中间镶嵌了一颗鸡蛋那么大的粉钻。 火彩刺的叶九婷眼睛疼。 她看了一眼,就別开脸了。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於看著心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走进婚姻殿堂,她还要笑著祝福。 设计师还在和黎蝶讲解设计理念,和取名背后的故事等等…… 叶九婷偷偷地看楚渊,他站在黎蝶身边,听得很认真。 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叶九婷心里像是有一块巨石压著,喘不过起来。 眼睛疼,心也疼。 她收回视线,准备找个藉口出去透透风。 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黎蝶道:“叶小姐放假还辛苦陪我来,这儿的衣服和珠宝,你看看喜欢哪一套,我送你作为答谢礼物。” 这话就有点当家主母的意思了,赏赐下面的人礼物作为恩赐。 黎蝶是真的有手腕,她玩的心机都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这些礼服和珠宝,都是楚渊专门找人设计给黎蝶的订婚礼物。 送给叶九婷,不就是在她心上割肉。 叶九婷要了,就是不分轻重,不要就是看不起未来的当家女主人。 “黎蝶小姐別开我玩笑,这些都是你和二少订婚用的,哪能隨便送人。” 黎蝶道:“怎么不能隨便送,把喜气传给你,就等你和汪先生的好消息了。” 胡净央看了黎蝶一眼。 楚渊道:“要送就送独一份,把你自己的送给別人干什么?” 言毕,他对设计师吩咐,“给叶医生定做几身衣服,不赶时间,按照她的喜好设计。” 设计师又接了一大笔订单,开心坏了。 急忙把助理叫过来,招待叶九婷。 於是,叶九婷就被助理叫去了办公室討论设计衣服的事情,彻底摆脱了黎蝶。 胡净央也跟著来了。 设计师问叶九婷,“叶小姐,您想要什么料子,什么款式……” 胡净央道:“休閒服,礼服,职业装,一样来一百套。” 一个小时后,敲定了大概方案,叶九婷和胡净央出来。 黎蝶也试好了几件礼服,换下来就看见叶九婷出来。 “叶医生选好衣服了?” 胡净央道:“是的,定了五百多套。” 第170章 黎蝶才是小三 黎蝶看了胡净央一眼,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脸上的笑容险些掛不住。 这个设计师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出品必是精品,很受国內外名媛贵妇喜欢。 她想要约设计给她设计衣服,她联繫很多次,人家都不搭理她。 最后还是楚渊联繫的。 叶九婷一来,不用预约,不用支付一分钱,就私人定做五百套衣服! 一剎那,黎蝶只觉得头晕目眩,一个趔趄往楚渊怀里倒。 楚渊接住她,“怎么了?” 黎蝶虚弱道:“可能是太累了。” “你身体还没养好,北美实验基地的事情,我交给另外的人去办。” 黎蝶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进楚家的公司,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掌握实权,哪肯就此罢休。 “没关係的,我身体恢復地很好,只是有些低血糖,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贴心的工作人员立马送来了点心和红茶。 吃点心的时候,叶九婷和胡净央坐在一边。 黎蝶和楚渊坐在一起,分两个小圆桌。 胡净央说:“等会儿要去买什么特產?” “火锅底料,还有一些香料,辣椒。”叶九婷写了一个清单,把手机拿出来给胡净央看。 胡净央靠过来,两人脑袋挨著脑袋,看了长长的清单。 楚渊看了一眼这边,又看了一眼。 叶九婷和胡净央聊地好好的,隔壁桌老板忽然不说话了。 他们也不好说话,叶九婷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胡净央走到楚渊面前请示:“二少,我们先去吃饭,午休一下,下午再去买特產,还有时间就去滑雪,时间不够,直接去泡温泉。” “嗯。”楚渊允许了。 餐厅是胡净央订的,订了一个豪华情侣包厢。 侍者把门推开,胡净央和叶九婷留在门外,等楚渊他们进去了,准备离开去大厅吃饭。 便听见楚渊道:“进来一起吃。” 叶九婷和胡净央只能一起进了包厢。 菜是胡净央提前点好的,楚渊看了一下菜单,对著侍者吩咐:“把西瓜换成砂糖橘和车厘子,加一个红酒排骨和椒盐土豆片。” 侍者拿著菜单退下了。 黎蝶笑了笑,“阿渊,你变了很多,以前从不关心吃什么。” 楚渊这个人对吃的很挑剔,他会自己做饭。 以前上大学两人谈恋爱那几年,楚渊做饭多。 外面的吃的,他基本不怎么动筷子,更別说这么熟练地点菜。 楚渊笑了笑,“嗯。” 上了开胃菜,就是热菜。 第一道菜,就是红枣百合燕窝。 一人一盅。 楚渊不爱吃这些,把燕窝放在了黎蝶手边。 黎蝶娇羞地笑了,“阿渊,谢谢。” 叶九婷低著头,埋头苦吃,不看,不听,不想。 她怕自己看一眼,就嫉妒得面目全非,丑陋得不堪入目。 包厢很大,吃了饭可以午休。 几人转移到沙发喝茶,砂糖橘就摆放在茶几上,无人问津。 楚渊点的,黎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要吃,就给他剥了一个。 把橘子掰开,每一瓣头分离,尾部相连,像是一朵莲花放在楚渊面前的盘子里面。 楚渊也没吃。 下午两点,大家才离开餐厅。 砂糖橘无人问津,黎蝶上了车,都不知道楚渊点了砂糖橘是为了什么? 琢磨半天,她看向坐在副驾驶安静得没有存在感的叶九婷。 “叶医生喜欢吃砂糖橘?” “嗯。” 黎蝶本能地看了楚渊一眼,心里惊涛骇浪,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之前怎么不见你吃?” 叶九婷道:“没人剥。” 黎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以前有人剥,是谁剥的? 没人剥就不吃? 她又看了楚渊一眼,他低著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事不关己。 黎蝶乾笑道:“汪先生剥给你吃吗?” “嗯。”叶九婷敷衍地回答,简短的交流,就是不想和黎蝶说话。 黎蝶自然是听得懂,但是装不懂。 “叶医生和汪先生感情真好。”她再一次看向楚渊,他拉鬆了领带,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的冷硬。 “是的。”叶九婷说完就和胡净央道:“等会儿去菜市场,黎蝶小姐身体不好,不方便去那种地方,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去买,你先送二少和黎蝶小姐去滑雪,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买完了,当然,你不回来也行,我打车也很方便。” “我回来接你。”胡净央一口答应下来。 到了菜市场,叶九婷推开车门下车,就看见楚渊也下车了。 “二少,您有什么吩咐吗?” 楚渊道:“陪你去买。” 他转身对著车里的黎蝶道:“你和胡净央在车上等。” 胡净央已经熄火了,手都放在车门把上了,听了这话,把手收回来了。 黎蝶乖乖地点头,“好的。” 看著楚渊和叶九婷进了菜市场,黎蝶对胡净央道:“胡助理,楚渊以前很宠叶医生吗?” 胡净央道:“叶医生不喜欢二少,黎蝶小姐没必要把她当敌人。” “你可冤枉我了,我哪有那么小气,我只是想要知道叶医生和阿渊到底是什么关係,如果她是阿渊的情人,我可以接受她,毕竟成功的男人哪个在外面没几个女人,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够了,我不介意我们的感情有几个第三者加入。” 胡净央道:“黎蝶小姐错了,您和二少在大学毕业就分手了,严格来说,你们分手后,叶医生和二少在一起,您再加入,您才是第三者。” 黎蝶被懟得表情僵硬,半晌都找不到一个字来反驳。 胡净央跟了楚渊这么多年,不光是工作能力强,情商也高,自然是见好就收。 “抱歉,我冒犯了您。” 黎蝶是绝对不敢得罪胡净央的,这个跟了楚渊这么多年的人,在楚家他就是楚渊的眼睛。 楚渊的任何事情都是让胡净央来办。 真得罪了,胡净央在背后给她穿小鞋,她要吃大亏。 黎蝶立马调整好情绪,把手腕上的手鐲摘下来递给胡净央。 “我马上要加入公司负责北美实验基地搬迁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还请你多多关照,这个是我和姐姐出生的时候,我母亲送我的传家宝,你要是不嫌弃,就留著给將来夫人和女儿都行。” 胡净央不客气地把礼物收了,“谢谢黎蝶小姐。” 未来夫人送礼物,他要不收,就是表示不和黎蝶一条心。 黎蝶鬆了一口气,觉得把胡净央给收买了。 胡净央就是她的人了。 第171章 北美太远,回来吧 菜市场。 叶九婷带著楚渊在一个粮油店挑选食材。 楚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人很多。 叶九婷长得太漂亮了,所有男人都在看她。 楚渊寸步不离的守在叶九婷身旁,付钱拎东西,都没让老板和叶九婷有任何肢体接触。 买完东西,叶九婷买了很多香料。 菜场很大,走了一圈,买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直没有任何交流。 在出口的时候,有一个卖瓜子水果的店家。 叶九婷停下,拿了瓜子吃,吃了好几种,才选中一种。 “这个瓜子来十块钱的,小花生来十块钱的。” 楚渊在一旁拿了一个砂糖橘,剥了皮,把果肉里面白色橘筋去掉。 他很会剥橘子,橘子底部连著皮,橘子上面像是花瓣一样分开,尾端连著皮,像是观音的莲花座。 他把橘子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接过来,看了形状,想起黎蝶剥的橘子,笑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了?” “二少和黎蝶小姐还真是一家人,剥橘子都一个样。” 以前在赌船上,他也剥橘子给她吃,也剥得这么漂亮。 那时候不知道这是他和黎蝶爱的表现。 只有相处了很多年,才能养成这样的同步。 楚渊看了橘子一眼,没说话。 叶九婷吃了一瓣橘子,砂糖橘是纯甜的,味蕾收到的信息却是苦的。 苦的舌尖都在酸。 叶九婷把橘子吃光了,橘皮丟垃圾桶。 “二少怎么忽然想要把实验基地转移来港城,c总那边不会轻易答应的。” c总就是实验基地的老板。 也是给叶九婷发邀请函的人。 两人见过一面,吃过一顿饭。 这个老板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大家都叫他c总。 他是北美人,把实验基地拉去了家乡,可见是一个对家乡有深厚感情的人。 在叶九婷看来,黎蝶接受这个项目,失败的可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 楚渊道:“因为北美太远了。” 叶九婷立马明白过来,楚渊是要她回港城。 他不会要求强迫她干什么。 他的解决办法是从根源解决。 这的確很楚渊。 “董事会同意吗?” 叶九婷觉得他们只是加入了一个项目,持股百分之十五。 这个项目的前进未知,还可能血本无归。 投资几千万美金下去,这点钱,实在是用不著花这么大代价,把c总的整个实验基地都搬来。 实验基地是別人的,他要用什么办法搬来? “董事会不同意,但是如果有利可图,另当別论。” 楚渊又给叶九婷剥了一个橘子。 叶九婷又吃了,说实话,她拒绝不了楚渊的好。 她大脑想要拒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接受了。 爱是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 如果能控制,那就不是真爱。 否则,她也用不著跑北美那么远的地方去。 在叶九婷接受他第二个橘子的时候,楚渊说:“费尔班克斯太远太冷,回来吧。” 一剎那,叶九婷眼泪险些没忍住。 她不是不想回,不想他,不爱他。 而是不敢回,不敢想,不敢爱。 “我……我喜欢哪儿,等到时候和大家一起回吧。” 叶九婷吃了老板两个砂糖橘,不买也不好意思。 又买了一斤砂糖橘。 拎著一个大袋子回到车上。 黎蝶眼尖地看见了砂糖橘,笑了笑。 “叶医生买砂糖橘去温泉给汪先生,让他给你剥,我刚刚电话联繫了他,他现在已经过去了,我们开车过去,刚好在温泉碰头。” 楚渊看了黎蝶一眼,眼神和平时一样,但是她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锋利。 她笑了笑,“怎么了?是不是菜市场遇见什么人衝撞了你?” “没有。”楚渊这边有电话进来,接电话了。 一路到了温泉大门口。 汪正航早就等在门口,看见他们的车停了,走下来给叶九婷拉车门。 “小九,来了。” 叶九婷下车,他把手挡在她头顶,防止她撞到头。 黎蝶和楚渊在后面下车。 黎蝶道:“我预约了两个包厢,汪先生和叶医生一个,我和阿渊一个。” 楚渊道:“都来了,就不用分开了,胡净央你也来,大家一起。” 黎蝶道:“没有预约不知道还有没有大的场地。” 楚渊一个电话打完,带著他们进门,几十秒时间,老板就急匆匆地跑下来了。 “楚二少,汪先生,欢迎你们来,我们这儿最大的户外温泉专门留给您们这样的贵人的,我带你们去。” 胡净央去看的场地。 叶九婷他们留在更衣室外面的休息室喝茶,等胡净央回来。 十几分钟,胡净央回来了。 “二少,场地可以。” 於是,他们这才去了更衣室。 女生更衣室是一间一间的隔间,里面有沙发小圆桌和衣柜。 叶九婷把衣服脱了,刚刚拿起泳衣,敲门声响了。 门外传来女服务员的声音,“请问叶医生在里面吗?” “什么事情?” “楚先生吩咐我给您送泳衣来。” 叶九婷披上浴巾,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开门看见对面黎蝶也拉开门看她。 叶九婷对著黎蝶一笑,伸手准备从服务员手里拿泳衣。 就听见黎蝶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才是楚先生的未婚妻。”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小声道:“可是经理说是送给叶医生的。” 黎蝶道:“有没有可能经理传错话了?” 女服务员看了叶九婷一眼,又看了黎蝶一眼,为难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位小姐,很抱歉,请允许我打电话请示一下经理。” 叶九婷道:“不必,黎蝶小姐是楚先生的未婚妻,肯定是送给黎蝶小姐的。” 服务员听了这话,就把泳衣送给了黎蝶。 黎蝶拿了泳衣,对著叶九婷一笑,“抱歉,闹了这种乌龙,打扰你了。” “没关係。”叶九婷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她没有带泳衣,温泉的费用已经包含了泳衣在內。 更衣室里面有一衣柜全新没拆包装的泳衣,全尺码的。 可能能是为了迎合大眾喜好,这些泳衣设计非常时尚,露得也多。 叶九婷在一衣柜里面挑选了一件蓝白树叶花纹的泳衣。 露背装,细肩带,低胸深v一直分叉到细腰,腰上面用白色布条一条一条地横著把两边布料相连。 细腰两边还有刺绣向下斜条纹,本就盈盈一握的细腰显得更加纤细婀娜。 叶九婷站在镜子面前,看了一眼,觉得胸口有点暴露了。 可是其它的要么太暴露,要么尺寸不適合,她没有选择。 “叶医生,换好了吗?一起过去。”黎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了。”叶九婷拉开门就看见黎蝶穿著楚渊送来的泳衣。 第172章 想听墙角 是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上半身背心款式设计,下半身平角裤。 没有任何花纹,一件非常保守的泳衣。 这种泳衣本来就不占优势,黎蝶病了太久,太瘦了,撑不起来,有些松。 黎蝶看见叶九婷,足足愣了两秒钟。 “叶医生,你身材真好,皮肤也很好。” 叶九婷笑了笑,“你身材也很好,皮肤很白。” “比不上你。”黎蝶第一次在叶九婷面前尝到了自卑的滋味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和优点,不需要和別人比较,黎蝶小姐怎么样,二少都喜欢的。” 楚渊爱黎蝶,不会因为她美丑而不爱。 这样纯粹的感情,她这一辈子只怕是得不到了。 黎蝶点了点头,“谢谢你安慰,走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两人走出更衣室,沿著长廊往外走,走出室內。 外面有一条鹅卵石小径。 小径两边种植了茂密高耸的竹子,顺著小逕往前走,就听见楚渊他们谈话的声音。 黎蝶听见楚渊的声音加快了脚步,像一只快乐的蝴蝶飞了出去。 叶九婷走在后面,光著脚丫,踩在鹅卵石上,脚底传来轻微的疼痛。 走出鹅卵石小径,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被竹子围绕的温泉。 竹子很高茂密,像是一堵墙一样遮挡得一丝缝隙都没有。 温泉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周围有很多天然石头,温泉冒著热气。 岸上有休息的沙滩椅。 楚渊汪正航他们穿著睡袍坐在沙滩椅上聊天。 聊的內容是港城匯率上涨…… 桌子上摆放著各种点心水果和茶…… 黎蝶走在前面,甜甜地喊了一声:“阿渊。” 所有人回目,便瞧见黎蝶穿著黑色的泳衣,踩著猫步从富贵竹后面走出来。 她一手背在身后,另外一手对著楚渊挥手。 叶九婷在黎蝶后面,她长发盘起来了,蓝白色的吊带露背深v泳衣,把她纤细修长的脖子完全露在外面。 脖子下面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傲人的胸部若隱若现。 细腰盈盈一握,那双美腿,只是看著就叫人呼吸加速。 楚渊握著酒杯的手忽然发力,酒水盪起了优美的弧度。 一股骚动在他血液里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他听见了汪正航和胡净央加重的呼吸。 黎蝶也察觉到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几个男人的眼神都变了。 她走到楚渊面前,羞涩地看著他。 “阿渊,你给我的泳衣我很喜欢。” 楚渊抓起一旁的浴巾,头也不抬地递给要从他身后走过去的叶九婷,“披上这个。” 叶九婷愣了一下,想要看楚渊的眼睛,这个位置又看不见。 只能伸手接过浴巾,披在了肩上,“好的。” “大家怎么不去跑温泉?” 叶九婷在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洗过澡了。 现在出来就准备下水。 汪正航道:“等你们,女士优先,你们先下去泡。” 叶九婷也不客气,走到温泉边缘,伸手扯掉身上的浴巾。 回目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愣了一下,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泳衣,確定没问题,才问了一句,“我身上有什么吗?” “没有。”楚渊回答了一句。 叶九婷这才踩著温泉边缘的石头,下了温泉。 石头从別的地方运来的,又高又大。 叶九婷下了水,靠在石头上,彻底隔绝了岸上的视线。 温泉水里不知道加了什么?很好闻。 温泉很大,里面弯弯道道的,用巨大的石头隔开。 水很深,叶九婷潜水往前游。 岸上,几个男人穿著浴袍坐在沙滩椅上都没有动。 黎蝶道:“阿渊,我们也去泡温泉吧。” “你先去。” 黎蝶点了点头,看向汪正航和胡净央,“你们一块儿去吗?” 两人都没动,笑著回答:“你先去。” “我等你们吧。”黎蝶坐在一旁等他们,便听见楚渊道:“泳衣不適合你。” 黎蝶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著楚渊,“不是给我的吗?” 楚渊道:“不是。” 黎蝶尷尬地笑了一声,“都是服务员的错,说阿渊你送来的,也不说清楚给谁,我是你未婚妻,理所当然地认为你给我的。” 汪正航道:“这里没有適合小九的尺寸,才让服务员送一套去的。” 黎蝶笑了笑,“难怪我穿著不太合身。” 大概坐了十几分钟,汪正航站起来了,“我去泡温泉了。” 他把睡衣脱了,丟在岸上,露出精装结实的身体下水了。 楚渊站起来,走到温泉边缘,视线掠过温泉,有巨大的石头遮挡视线,不见叶九婷和汪正航的身影。 他扯掉浴袍的腰带,脱下丟在岸边,修长的美腿跨入了水中,一眨眼,就消失在水面。 黎蝶把楚渊的睡袍捡起来,叠好了放在石头上。 “阿渊,我来了。”她下了水,跟著楚渊消失的方向游。 这个露天温泉是提供举办大型活动的,能容纳下上百人。 叶九婷游了十几分钟,累了停下来。 周围全是巨大的石头看不见来时路。 也没人说话,周围静悄悄的。 她决定顺著一条路游,反正场地有限,总会游回去的。 叶九婷继续往前游,走走停停,就听见了黎蝶说话的声音。 “阿渊,你不开心吗?” “没有。”楚渊的声音夹著风,有些冷。 叶九婷不敢过去了,怕打扰別人的二人世界。 刚要后退,一个滚烫的胸膛忽然贴著她后背靠上来。 她慌张地回头看见是汪正航。 汪正航歉意一笑,“抱歉,在水里没掌握好速度碰到你了。” 他稍微后退一点,和叶九婷保持安全的距离,但是还是隔著很近。 他身上的蔚蓝香味瀰漫在水雾中,有些上头。 “没关係。”叶九婷指了指汪正航身后,示意他们离开。 这个地方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汪正航不后退,她是过不去的。 汪正航低头在她耳畔道:“没听过墙角吧?哥今天带你听。” 叶九婷对听墙角的事情不感兴趣,刚想说话,黎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阿渊,之前在岸上,你是不是想要?我可以潜水五分钟左右,要试试看吗?” 叶九婷挑眉,她不明白,黎蝶是楚渊捧在手心的心上人,何须这样投其所好! 第173章 来吧,咬这儿 “谁在那儿?”楚渊的声音裹挟著刀锋一般的寒意传来。 楚渊游泳过来,这边已经空无一人。 唯有空气中的兰花香证明叶九婷来过。 黎蝶追上来,从后面抱住楚渊,“阿渊,你听错了吧?没有人。” 叶九婷和汪正航游到岸上,坐在一个隱秘的角落。 她情绪低落,一只脚在水里摆动,心不在焉地听著汪正航说话。 “好险,刚刚跑慢一点,就被发现了。” “嗯。”叶九婷应了一声,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满脑子都是楚渊和黎蝶的曖昧互动。 他们两人现在在水里顛龙倒凤。 楚渊和她在一起,床事从来都不温柔,甚至是粗暴的。 叶九婷也能从中得到灭顶的快乐,她对楚渊是生理心里都喜欢。 楚渊对黎蝶肯定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百般呵护,万般温柔。 只是想想,叶九婷心都裂开了。 “小九,你走神了。” 汪正航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 叶九婷回神,就看见汪正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他,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 “抱歉。” 汪正航笑了笑,没有退开,而是盯著她嫣红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楚渊马上要订婚了,订婚后就是结婚,我们祝福他们好吗?” 叶九婷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当然。” “你觉得我怎样?” “你很好。” “配得上你吗?” 叶九婷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看著汪正航。 “我有资格做你男朋友吗?”汪正航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表情也很严肃。 “当然。”叶九婷篤定地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我害怕我没资格做你男朋友,叫楚渊看出来我们是假谈恋爱。”汪正航慢慢退开了,眼神不敢往叶九婷身上看。 “我们不像是谈恋爱?很假吗?”叶九婷蹙眉。 “当然,如果我们谈恋爱,在这种地方,孤男寡女,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汪正航又笑了,是平时的那种漫不经心。 叶九婷失笑,“有道理。” 汪正航指著自己的脖子,“来吧,咬这儿。” 他歪著头,把细长的脖子露出来方便叶九婷咬。 叶九婷刚要说用不著,胡净央的声音忽然传来。 “叶医生,汪先生,二少在找你们。” 叶九婷转头就看见胡净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笑容有些深冷。 “好,这就回去。” 叶九婷下了水,“我们迷路了,你带我们出去吧。” 胡净央就带著叶九婷他们游出去了。 胡净央先上岸,拿起浴巾等叶九婷上岸就披在她身上了。 叶九婷上岸,不见楚渊和黎蝶。 胡净央道:“二少说有紧急的事情需要立马回去,让叶医生换了衣服跟著回去。” “好。”叶九婷对后面上岸的汪正航道:“我先回去了,改天在约你。” 汪正航披著浴巾跟著叶九婷往更衣室走,“你哪天走?” “明天下午的机票。” “我开车来送你。” 胡净央道:“汪先生,明天上午叶医生要去公司开个早会,中午在公司就餐,我直接送叶医生去机场就好,不麻烦您。” 汪正航道:“我来送我女朋友怎么叫麻烦?这种是幸福的麻烦,是吧小九。” 其实叶九婷不好麻烦汪正航为了她专门跑一趟。 他愿意假扮她男朋友,已经给他带来困扰了。 “明天我自己打车去机场,你们忙自己的事情。” 汪正航道:“我想要送你。” 叶九婷道:“明天再说吧。” “行,电话联繫。” 叶九婷换了衣服,出来看见胡净央站在更衣室门口等她。 “二少在等你,请跟我来。” 他带著叶九婷出门,楚渊的宾利停在大门口。 胡净央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叶九婷上车。 黎蝶不在车里。 胡净央上了驾驶座,就把中间的隔板升起来。 车是隔音的,隔板升起来驾驶座听不见后面的声音。 叶九婷正襟危坐,乖乖地喊了一声:“二少。” 楚渊回目看她,眼神有些冷酷,是对她的冷酷。 叶九婷立马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儿做错了,立马认错。 “二少,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偷听你和黎蝶小姐的,我只是恰好游到那儿去了。” 楚渊道:“你和汪正航在一起?” “是的。” “你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是的,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好。” 相处不累,也不需要考虑太多,不用害怕哪一句话说错了。 比如现在,她的压力就很大。 每一句话都要斟酌,生怕说错一个字,惹得楚渊不高兴。 叶九婷一直低著头,这个视线,刚好看见他手指上有黎蝶缩写的戒指。 她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楚渊道:“什么感觉好?” “就是相处很好,谈恋爱感觉很好。” “所以,你就违背我的约法三章,穿成那样去勾引他?”楚渊看了她露在外面的脖子一眼。 纤细乾净,像是从来没被玷污过的初雪,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 “我没有,那是泳衣。”叶九婷解释。 “泳衣也是暴露,小九,女孩的衣服不要轻易脱下来,太容易脱,就不值钱了。” 这话刺得叶九婷心都疼了。 在楚渊眼中,她就是一个隨时隨地脱了衣服勾引男人得到利益的女人。 因为他们就是这样开始的。 她就是因为第一次和他见面,就脱了衣服,把她的所有都给了他,在他眼里不值钱了。 叶九婷眼睛乾涩的难受。 她想要为自己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楚渊认定她是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狡辩。 “和汪正航分手。”楚渊命令。 叶九婷抬头看他,在他眼中看见了一片冰冷和烦躁。 是对她的不耐烦。 叶九婷知道自己討人嫌,现在楚渊和她在一个空间都不愿意了。 她心里还期待只要人在楚家,就能偶尔见到他。 是不是她的那些私心都被他看穿了,他厌恶她不自量力地爱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楚渊敲了一下隔板,车就靠边停下了。 “你现在要么和汪正航分开,要么下车,別出现在我眼前。” 叶九婷呼吸一滯,脸色煞白,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 她只是迟疑了一秒钟,楚渊便命令,“下车。” 第174章 叶九婷,我恨你 叶九婷对楚渊的命令有肌肉记忆,本能的伸手去开车门。 手哆嗦得厉害,第一次没打开。 第二次打开了,冷风灌了进来,冻得她抖了一下。 叶九婷慢慢推开车门,一只脚跨出去了。 满脑子都是想著,她只要下了车,这一辈子都见不到楚渊了。 哪怕他们在一个公司,哪怕他是他老板,只要楚渊不想见她,她就见不到。 就像是黎月浅,被送回去了,除非楚渊的首肯,否则,楚家的边都碰不到。 艷阳高照的天气,叶九婷却浑身冰封了。 她猛地把脚缩回来,拉上车门,转身跪在楚渊脚边。 “主人,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我和汪正航分手。” “你撒谎是惯犯。”楚渊语调依旧很冷。 叶九婷摇头,泪水洒了一地。 楚渊道:“我明確的告诉你,我不接受你身上沾染別人的气味,我需要乾净的你治疗病情,你却一直违背我的命令,小九,你的诚意在哪儿?” “我错了,对不起,我改,求您原谅我一次。”叶九婷想要去抱他的腿,又怕他嫌弃她脏。 “我感觉不到你的诚意。”楚渊依旧高高在上,像一尊神佛,遥不可及。 叶九婷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握住他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手背,请求被宽恕。 “主人,我用我在天之灵的母亲发誓,在您的病情还需要我之前,我不会和任何男人交往。” 楚渊修长的手指扼住她的下巴,低下头与她对视,两人靠得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 空气中全是叶九婷身上浓郁的兰香。 对楚渊来说,是治癒也是墮落。 她治疗了他的病情,却把他拉入了欲望的深渊。 “叶九婷,我恨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用鞭子抽我,我不会哭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叶九婷放下尊严,放下原则,只为放不下他。 她哭得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楚渊手背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別恨我,求您了。” 楚渊看著她哭,好几秒才鬆开她,“现在就打电话和汪正航分手。” 叶九婷立马拿出手机,找到汪正航的电话拨打了號码过去。 汪正航正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叶九婷的电话。 “汪先生,我们分手吧,很抱歉。” 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像是很痛苦。 汪正航尚未说一句话,电话被掛断了。 他在打过去,被拉黑了。 汪正航把手机砸了出去,挡风玻璃变成了蜘蛛网形状。 车也追尾了前面的车。 前面的驾驶员下来,敲车窗,“你怎么开车的……” 骂人的话看见汪正航生无可恋的表情止住了难听的话,“兄弟,你还好吗?” 汪正航拉鬆了领带,痛苦道:“不好,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我不想活了。” 前车驾驶员嚇得不轻,生怕这哥们一脚油门,一心求死,把他们前面的车全灭了。 急忙劝说:“兄弟,大丈夫何患无妻,况且你还开迈巴赫,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可別想不开,你死了,你那么多钱谁给你花?” 汪正航道:“我就要她一个。” “別呀,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乖,我认识很多小姑娘,这就给你介绍几个,保证比你那忘恩负义的女朋友好。” 司机一边劝说,一边偷偷拨打110,生怕汪正航忽然情绪激动,想不开。 汪正航道:“她不是我前女友,是我兄弟的人。” 司机傻眼了,摸了一把脸,敢情这哥们是撬了兄弟的墙角,想不开的不应该是他哥们吗? 他哪门子的想不开? 这不太好劝呀! “哥们,你想想,你睡了你兄弟的女人,睡一次赚一次,你兄弟都没想不开,你干嘛想不开?” “我还没睡到。” “没睡到下一次努力,坑蒙拐骗偷……也別想死。” 司机想,你死就死,別在路上开车撞人啊! 宾利车里。 叶九婷打完电话了,泪眼模糊地把楚渊看著,“主人,我分手了。” 楚渊没说话,也没再施捨一个眼神给她。 车开了很久,到了目的地,楚渊推开了车门,“下车。” 叶九婷下车看见她来到墓园了,到了她母亲的墓碑前。 胡净央把后备箱的菊花和贡品拿出来摆放在墓碑前。 楚渊对著墓碑道:“你自己和你母亲说,隨便找个男人谈恋爱,动不动脱衣服,像不像样?” 叶九婷道:“我错了,妈妈。” 楚渊道:“以后谈恋爱要找什么样的人?” “我听主人的,您让我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 “还在男人面前穿泳衣吗?” “不穿了,这一辈子都不穿泳衣了。” 楚渊道:“你好好在你母亲面前反思,反思好了再回去。” 言毕,他转身就走了。 叶九婷站在母亲墓碑前,任由风吹乱了髮丝。 她开始反思,努力地反思,脑子里却什么都反思不了。 站了很久,腿酸了,也不敢回去,怕楚渊说她诚意不够。 “叶医生,天黑了,我们回去吧。”胡净央一直都陪著叶九婷站著的。 叶九婷抬头看他,“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胡净央对著她微笑。 叶九婷看他笑了,才鬆了一口气。 “二少真的生气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怕我走了……” 她怕別人给她穿小鞋,让二少更加厌恶她。 胡净央道:“你汪先生分手了,二少不会太为难你,实在不行,要不你明天早上买点东西去公司再赔礼道歉一次,二少收了你的礼物,肯定就原谅你了。” 叶九婷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胡净央把手帕递给她。 她眼睛哭肿了,鼻头和唇红彤彤的,实在是招人。 胡净央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了。 离开墓园,走上车道,楚渊的宾利没有开走。 叶九婷上了副驾驶,看见楚渊还在后座。 她以为楚渊早就走了。 叶九婷乖乖地喊了一声:“二少。” 楚渊道:“去吃火锅。” 楚渊不爱吃火锅,他吃东西很挑剔,要原汁原味,一大锅燉一起串味了,他碰都不会碰。 况且还有洁癖,更不会吃火锅。 忽然要去吃火锅,叶九婷有些摸不准老板的心思了。 只能求助地看向胡净央。 她还不知道有没有取得老板的原谅,现在生怕一句话不对,就要被赶走。 胡净央道:“叶医生在北美天天吃火锅,国內的肯定比北美的好吃,吃一顿再走。” 叶九婷急忙对著后座道:“谢谢二少。” 第175章 她送我一车百合花 翌日。 叶九婷一大早就去商场给楚渊买礼物。 虽然昨晚一起吃火锅,气氛还不错。 她还是拿不准楚渊的態度。 按照胡净央说的,买礼物再去赔礼,看他收不收,他不收,她心里没底。 给男人送礼物是不好选的。 领带、领夹、刮鬍刀这些都太曖昧了,她这个身份不適合送。 上次送的袖扣,这次要是还送袖扣,显得太敷衍。 最后想到楚渊偶尔抽菸,他喜欢都彭打火机。 叶九婷花了三十万,买了一个打火机。 恰好老板家里有个种植百合花的农场,百合花滯销,老板就拉了一卡车来搞活动。 买礼品送百合花。 於是,叶九婷离开的时候,被一群穿著制服的侍者抱著包装精美的百合花包围。 把她的车塞得满噹噹的。 实在装不下,后备箱都塞满了。 叶九婷带著一车百合花到了承广大门口。 楚渊送一个前辈客户出来,恰好看见叶九婷从车上下来。 百合花实在是太多了,叶九婷开车用脑袋顶著,才没掉下来挡住视线。 如今她下车,后脑勺的那一束百合花滚在驾驶座,一气呵成滚出了车门。 一束百合花掉了,里面接二连三掉了好几大束下来。 叶九婷不由地失笑,商场老板家里到底种了多少百合花啊?给她车里塞这么多! 她弯腰捡百合花,一束两束……当她要捡最后一束百合花,一双脚出现在她眼前。 下一秒,来人弯腰,把地上的百合花捡起来,抱在手上。 “送我的?”楚渊瞄了一眼车里。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百合,像是要把车撑爆炸一样。 叶九婷情商再低也知道这个时候点头是正確答案。 “是的。” 楚渊伸手把她抱著的几束花全部拿走,转头吩咐身旁的胡净央。 “叫人进来,把车上的花全部搬我办公室去。” 胡净央立马去叫前台,来了十几个人,一人抱著几束花,放在了楚渊办公室。 密集地摆在最显眼的地面,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胡净央伸手把一朵被挤压得掉了的百合花捡起来,放进了口袋里,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叶九婷把礼盒递给楚渊,“二少,昨天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气了,我觉得需要一个正式的赔礼道歉。” 楚渊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设计奢华镶钻都彭打火机,正规合法的发票,价值三十万。 “原谅你了。”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楚渊道:“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昨天你们不是说中午要和客户喝茶吗?” 昨晚吃火锅叶九婷听他们说的。 “一点约了客户,十一点半去食堂吃饭,来得及。” 楚渊仿佛心情很好,嘴角微微上扬。 叶九婷就听话地留下了,“那我去外面会客室等。” “你坐这儿。”楚渊指著他办公室的小会客室。 叶九婷就乖乖地坐在那儿,看了一下飞机时间,然后和c总说她明天回去。 楚渊也不知道和谁在聊天,聊天提示音一直响。 小群里。 楚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从他坐著的办公桌方向拍的。 近处是他桌子上的都彭打火机,中间是一堆百合花,远处是一袭白衣的叶九婷。 叶九婷的身影有些模糊,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认得出来。 汪正航:{你要求婚了?准备这么多百合花,不对呀,我记得黎蝶喜欢的是玫瑰。} 常年不说话的赵群山也发了一条信息,{什么时候结婚?我份子钱准备好了。} 恩佐:{我看上你都彭打火机了,转手给我。} 楚渊:{她送的,还拉了一车百合花。} 然后群里死寂一片。 再也没人说一句话。 很显然,全都知道那个她是谁。 中午十一点半,叶九婷跟著楚渊去了员工食堂。 这是叶九婷第一次来,员工食堂也分餐制。 普通职员和高管是分开的。 叶九婷他们自然是去的高管食堂,里面食物有几十种,全自动取餐。 她取了一条鱼,鸡爪,酸辣土豆丝,羊肉汤和炒白菜。 尝一下,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也太好吃了吧?扣生活费吗?” “高管免费。”楚渊给她拿了一份布丁甜品。 叶九婷心里想,福利待遇真好啊! 可惜,医院没这个待遇,吃饭都是叫外卖。 “你回国,以后来承广吃员工餐。”楚渊把一张饭卡推给她,“带著这个,隨时来吃。” 叶九婷不客气地把饭卡收进口袋了。 她也算是承广旗下的员工,没有生活补贴,老板给福利,不要白不要。 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钱不能不要。 叶九婷做人很识时务。 和楚渊这一餐饭,吃得非常和谐。 吃了饭,楚渊就去见客户了,叫胡净央送她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叶九婷就把饭卡拿出来,“胡助理,这个饭卡一个月可以吃多少次啊?” 胡净央道:“这是老板的饭卡,无限次。” 叶九婷觉得这是个宝贝,长期饭票。 把卡装进钱包里面的卡袋里。 车走到一半,堵车了,走走停停,叶九婷有些晕车。 这时候她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 叶九婷接听,就听见那头道:“我们这边是警察局的,请问是叶九婷小姐吗?”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叶九婷对警察很敬畏,接到电话心里莫名其妙有些紧张。 警察道:“段夫人要跳楼自杀,要求你必须本人过来,人命关天,还请你过来一趟。” 叶九婷道:“我有权利拒绝吗?” “有的。” “我拒绝,抱歉。” 叶九婷掛了电话,就听见胡净央道:“看直播。” 她结果胡净央的手机,看见抖音有人在直播,恰好就是段夫人站在天台的画面。 段城死了一个多月,段夫人已经疯疯癲癲了。 她人瘦了一圈,面黄肌瘦,弯腰驼背,哪儿还有半点往日贵妇的风采。 她情绪很激动,手里拿著一把刀,指著那些试图靠近救她的警察。 “不准靠近,否则,我死给你们看,叫叶九婷来,我要见她。” 警察不敢说话刺激段夫人,只能安慰道:“我们已经在联繫叶小姐了,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她站在天台的一个角落,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救援人员没办法从她身后绕过去,只能站在她正前方劝说。 段夫人从来没想过,一个豪门,在一夕之间落魄到饭都吃不上。 她的退休金被银行冻结,只要打入钱,就会被扣走。 老公被判了十几年,她身无分文,高贵了一辈子的她,又拉不下脸去刷盘子洗碗。 最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找叶九婷报仇上。 哪知阶级不同,她根本见不到叶九婷。 只能以死相逼,只要叶九婷来,她就带著叶九婷一起下地狱。 第176章 好狠毒的叶九婷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段夫人,刚刚我听见警察打电话了,对方不来。” 段夫人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骤然醒悟过来,叶九婷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她要死要活,和叶九婷有什么关係? 叶九婷怎么可能过来! 意识到她这一辈子都別想报仇,只能在大街上饿死。 一直支撑她活下去的心气散了。 段夫人惨笑一声,对著苍天喊道:“叶九婷,你给我等著,我变成厉鬼来找你索命。” 言毕,她张开手,往身后倒下,跌入万丈深渊。 叶九婷关了直播,把手机还给胡净央。 到了机场,叶九婷下车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的围巾吃饭的时候落在餐厅忘了拿。 就和胡净央说了。 胡净央道:“我回去找,肯定能找到,你要是急著要,找到了我给你寄过去。” “不急著要,找到了你帮我放著,我回来拿。”叶九婷和胡净央道別。 “谢谢你多次帮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度过一次又一次的难关。” 胡净央道:“我们是朋友,你要这样客气,叫我怎么敢和你做朋友。” 叶九婷一笑,“好,我不客气,以后只要我帮得上,用得著我的,你儘管吩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她挥了挥手,拎著行李箱进了机场。 胡净央目送叶九婷走了,才开车去接楚渊。 等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胡净央就把叶九婷围巾丟了的事情说了。 楚渊立马下令调查,结果为了保护隱私,高管餐厅只有门口有监控,里面是没有监控的。 餐厅工作人员也没看见围巾。 楚渊脸都是黑的,“今天之內,把围巾找到。” 胡净央很清楚,过了今天,一旦东西被带出公司,再也找不到了。 叶医生的贴身物品,不知道被那些覬覦的野狗拿去干什么骯脏的事情。 “好的,二少。”胡净央从楚渊办公室出来,脸色就变得阴沉可怖。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二少的围巾丟在餐厅,有看见的请立刻物归原主。} 一个小时后,没人回信息,围巾自然也没人还回来。 胡净央又发了第二条信息。 {围巾里面隱藏了公司最高机密晶片,如果今天下班之前不能找到,我们將会报警,凡是今天去餐厅用餐的高管全部接受警察调查,有嫌疑者全部开除追究刑事责任,餐厅员工全部开除。} 一开始高管们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一旦牵扯自己的利益,谁都会誓死守护自己的蛋糕。 这不,胡净央手机信息疯狂地跳动起来。 高管们都私下提供线索来了。 {胡助理,我是十二点零五分离开餐厅的,走的时候看见围巾还掛在椅子靠背上。} {胡助理,我是十二点半去餐厅吃饭的,没有看见围巾。} {胡助理,我看见林兵离开餐厅的时候,口袋鼓鼓的。} 胡净央又调查了门口的监控,按照他们提供的时间段挨个看进出餐厅的高管。 高管们中午很多都要约见客户,有应酬,留在公司吃饭的人不多。 很快就锁定目標。 胡净央强大的办事能力在这件小事情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小时之內,就把人揪出来。 把围巾从林兵柜子里拿回来,送到了楚渊面前。 灰色的羊绒围巾,被很珍惜地叠整齐摆放在办公桌上。 中间一大片褶皱,褶皱中间,一片白色的污渍。 空气中瀰漫著噁心的麝香气味。 整个办公室冰冻三尺。 楚渊低声吩咐了胡净央几句。 胡净央頷首,退下去办事了。 北美。 费尔班克斯。 叶九婷这一次飞了十六个小时。 虽然是头等舱,但是路途遥远,还是累得够呛。 叶九婷这样的科员人员在外面是不安全的,c总那边派车来接的。 回到她的小木屋,叶九婷就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把二哈从同事家里牵回来。 洗了澡准备睡觉,打开手机一看,黎月浅打了好几个电话。 还有一些陌生来电。 全是在她去牵二哈的时候打的。 她一直没接电话,那边很著急,直接发了信息过来。 {回电话。} 叶九婷刚要回拨,黎月浅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叶九婷,你和二少说了什么?开除了我表哥。” 叶九婷莫名其妙,“我人在北美,我能说什么?” 黎月浅道:“你走后,我表哥就被开除了,今晚……” 她说著就哭了起来,“今晚他去夜总会喝得人事不知后被人阉了……现在人在医院抢救,他只说你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肯说,不是你干得谁干的?” 叶九婷一个字都不想废话,直接掛了电话。 她累得很,实在是没有精力和黎月浅这样疯疯癲癲地掰扯。 直接关机睡觉。 港城。 医院,vip病房。 黎夫人和林太太抱著躺在病床上的林兵痛哭。 林太太对著林鹤道:“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虽然接上了,到底有没有用啊?” 林鹤脸色铁青,握著拳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黎夫人哭著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我们一定给你报仇。” 林兵生无可恋,死死地握著拳头,脸色煞白,咬破了下唇也不开口。 黎夫人道:“黎蝶,你打电话给楚渊,让楚渊解决这件事情,还有,好好的为什么会被开除?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林兵道:“今天中午,叶医生来我们公司员工餐厅吃饭,围巾留在了椅子上,恰好我看见了,顺便收起来,准备交还给叶医生,哪知道胡助理就大张旗鼓地找,我就给了胡助理,结果他们说上面有脏东西,我根本不知道这事情,也没有仔细看围巾,我被人陷害了……” 林太太哭断肝肠,“到底是谁要陷害你!你都有未婚妻了,怎么可能对著一个破围巾做那种事情,那个叶医生到底是谁?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害你断子绝孙。” 黎蝶死死地抓著病床尾部的栏杆,咬牙切齿道:“叶医生和表哥没有仇,和我有仇,她这是对我动手了,她看我要进楚渊公司高层,先斩断我在承广的助力,然后再收拾我。” 黎夫人道:“我们可不能等著挨打,打电话叫你爸爸回来,我们一家商量一下对策,你必须是楚渊的妻子,否则,你爸爸的那些私生子就会像是饿狼一样衝进我们家,夺走属於我们的一切。” 黎蝶在原地踱步,只觉得手脚都冻僵了,血液逆流,头晕目眩。 这个叶九婷,好狠毒的心。 第177章 叶医生和她男朋友留下的 玫瑰庄园。 楚夫人和小姐们打牌连著输了一晚上,回来復盘凌晨四点钟。 眼看天快亮了,反正睡不著,跑来给阳光房的兰花浇水。 管家进来,小声报告:“黎蝶小姐从医院回来,直接来了大宅,要见二少。” 楚夫人道:“楚渊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起床气大,你们谁敢去喊就去,反正我不敢去。” 管家頷首:“二少白天工作太多了,晚上睡得晚,好不容易休息几个小时,我可不敢去打扰,只是这黎蝶小姐是二少的心上人,要是让她等久了,发病了,二少追究起来,我们下面的人也担不起呀,真的是左右为难。” 楚夫人道:“那你们就好好劝说黎蝶让她回去,劝不走,她自己的问题,总不能她心臟病发作死了,怪你们让她得的心臟病吧?” 管家頷首:“是,我这就派人去劝黎小姐回去休息。” 楚渊起床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一边扣袖扣,一边下楼,就看见黎蝶孤零零地坐在客厅。 “小蝶。” 黎蝶回目便瞧见楚渊一身黑下楼。 华贵的料子把他的倒三角好身材曲线勾勒出来。 长身玉立,矜贵显赫。 黎蝶无论看了多少次,依旧有初见那般惊为天人。 “阿渊。”黎蝶站起来,走到楼梯口,一把抓住楚渊的手,眼睛红红的。 管家这时候快步走来,頷首道:“二少,我刚刚才得知,黎蝶小姐早上四点就来了,下面的人不敢上楼打扰您休息,没敢通报。” 楚渊打了一个手势,屏退了管家。 低头看著黎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黎蝶在这儿坐了好几个小时,她是楚渊的未婚妻,下面这帮佣人却给她脸色看,不给她通报。 她委屈。 楚渊昨天开除了林兵,夜总会阉了林兵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如今见到楚渊了,她自然是想要楚渊主动解释,她在委屈加入话题。 哪知道楚渊只字不提。 这是第二重委屈。 黎蝶眨了眨干涉的眼睛,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 “阿渊,我听说我表哥被你开除了,我可以问一下缘由吗?” 楚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肢体也紧绷了一下,隨即放鬆了。 “腌臢事,你还是不要听,玷污了你的耳朵,和我一起吃早餐。” 楚渊大步流星往餐厅走。 黎蝶知道她这个时候就该適可而止。 可是这件事情她若就这么算了,助长叶九婷的气焰,下一次叶九婷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她。 黎蝶坐在楚渊身旁,趁著佣人上菜的时间说道:“我问过我表哥了,他没有做,围巾上面有脏东西,並不代表就是他做的,叶小姐是有男朋友的,成年人在一起,难免会激情一点,你不调查一下,就把他开除了。” “他冤枉死了,昨晚喝闷酒,在夜总会喝多了,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割了子孙根,这一系列一环扣一环,是有预谋的,是衝著我来的,阿渊,我很害怕。” 黎蝶往楚渊肩头靠,“我知道做你的妻子要遭受很多非议和別人的嫉妒,我也做好了准备,可是我没想到连累了家人。” 楚渊道:“围巾上的东西已经送去做dan鑑定了,两天之內就能出结果,如果你表哥是冤枉的,我已经查明真相,处理陷害你表哥的人,如果是你表哥自己乾的,你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 黎蝶含泪点头,“好。” 吃了早餐,楚渊把她送到一单元一栋,“身体不好別熬夜,好好休息。” “我还好,你那么辛苦,也別太累。”黎蝶目送楚渊离开。 回到家里,就给林鹤打电话。 “舅舅,阿渊已经把围巾上的东西拿去做dna鑑定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结果不是表哥的,你在承广这么多年,这点事情都做不到的话,你们怎么协助我坐稳楚家当家主母的位置。” 北美。 费尔班克斯。 叶九婷一觉睡醒,打开手机看见胡净央发来的信息。 大概说了一下她围巾的事情。 叶九婷噁心坏了。 “一条围巾而已……” 她真的不理解林兵的行为。 胡净央却听出了叶九婷的弦外之音。 “叶医生,您的个人物品一定要保管好,外面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太多了,不撕开他们的皮,不知道是人是鬼。” 叶九婷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不覬覦。 只是敢不敢的问题。 林兵恶向胆边生,就要承担得起玷污叶医生的代价。 叶九婷道:“我会小心的。” 掛了电话,她下楼把墙上掛著的猎枪取下来,检查了子弹,確定没有问题后又掛了回去。 晚上下班,c总把叶九婷叫去了办公室。 c总特別喜欢中国茶,他喝的就是叶九婷给他带的大红袍。 “叶医生,你坐。” c总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中年男人,对谁都可客客气气的。 当然,上位者都是如此,他们的客气,实际上就是距离感。 叶九婷坐在c总对面,“您找我有事情吗?” c总道:“你们公司那边派了代表过来,约我私下见面,你知道这事吗?” 叶九婷老实地回答:“我不知。” “叶医生,你不被信任了是吗?”c总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我早说过,让你来我公司,別人给你的待遇我都能给你。” 叶九婷当然不会和c总说她和楚渊的恩恩怨怨,她背后还有叶氏製药叶氏生物。 c总以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人员。 只是公司派人来和c总洽谈,居然没有通过她这个和c总熟悉的人引荐。 直接越过她约见c总,不就是对她的不信任。 叶九婷不知道总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 料想应该也没有大事,早上胡净央和她聊天还正常的。 除非在她工作的期间內,又发生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 “谢谢c总的抬爱,我和我家老板签了终身合同,这一辈子为他效命。” c总哈哈一笑,“我就喜欢你的死忠,现在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今晚你们公司的代表和我吃饭,你一起去。” “我去不方便吧?”叶九婷已经猜到了公司派来的人是黎蝶。 之前就说要来谈实验基地迁移港城的事情。 c总道:“有什么不方便?如果不是我把你挖来,你老板也不会想要收购我的实验室,把整个实验室搬去港城,自然也就没有现在的公司代表,你不去,我也不去。”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叶九婷端起茶敬c总。 心里想,如果公司代表是黎蝶,她故意避开自己私下找c总洽谈,就是不想让自己参合这件事情。 自己却出现在他们的饭局上,不就等於打黎蝶的脸吗? 叶九婷並不想这么做,黎蝶是未来的老板娘,得罪狠了,对她没有好处。 但是,事到临头,她也不怕。 第178章 楚渊掌摑黎蝶 叶九婷是和c总一起到了餐厅。 不是什么声色犬马的地方,正规餐厅,非常商务。 推开包厢的门,不出叶九婷所料,坐在里面的果然是黎蝶。 黎蝶看见叶九婷,明显地愣了一下,隨即笑盈盈道:“c总,你好,我是黎蝶,是承广派来和您洽谈实验基地收购迁移的负责人。” c总和黎蝶握手,“你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公司的叶小姐,你来叶小姐不知道,想必你们不熟悉,我就把她带来和你认识一下,毕竟一个公司的,熟悉一下比较好。” 叶九婷对著黎蝶一笑,落落大方,“黎蝶小姐,你好。” 黎蝶很尷尬,笑容有些掛不住,但是忍住了。 对著叶九婷頷首:“叶医生,你好。” 几人落座,吃得是当地的美食。 席间,黎蝶几次谈到收购的事情,都被c总这个老江湖三言两语给忽悠过去了。 黎蝶几次给叶九婷使眼色,她视而不见,只专心吃饭。 时不时把好吃的推荐给c总,坐一个安静的陪客。 一餐饭吃完,什么都没谈,甚至正题都没转入。 赛尔班克斯现在是极夜,零下几十度,几人站在餐厅门口,风似刀子一样往脸上割。 叶九婷把围巾拉上来,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黎蝶就没这么好运了,她虽然做了攻略,穿著羽绒服,但是没有准备围巾,冻得脸蛋通红。 c总喝了酒,不急著走,站在餐厅门口和黎蝶閒聊。 “你们叶医生这样的人才,我是真喜欢,黎蝶小姐能不能和你们老板说一声,割爱给我。” 黎蝶冻得牙齿打颤,努力地维持著风度道:“有机会我一定和老板传达您的意愿。” c总这才上了司机拉开的车门,“叶医生,我送你回去。” 叶九婷刚要过去,黎蝶便道:“我还有事情麻烦叶医生,我等会儿送她回去,不麻烦c总了。” c总一挥手,“那好,我就把叶医生交给黎小姐了,再见。” 叶九婷双手插在口袋里,目送c总走了,对著黎蝶道:“黎小姐有何贵干?” 黎蝶的车早就等候多时,她冻得受不了,哆嗦著上了车,“上车再说。” 叶九婷上了副驾驶,把围巾解开,露出脸蛋。 回目看黎蝶,她搓著手哈著气,是真的冻到了。 如果楚渊在,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子。 黎蝶道:“叶医生,我送你回去吧。” 叶九婷自己没有开车来,这边不比得国內,人烟稀少,没车是真的不方便的。 在外面站半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打到车。 “那就麻烦黎小姐了。” 天寒地冻,地面打发,上了链条的车速很慢。 三十分钟的车程,全程无交流。 到了叶九婷的小木屋,她才回目对著黎蝶道:“我到了,多谢黎小姐。” 黎蝶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寒舍捡漏,黎小姐要是磕著碰著,我没办法向二少交代,还是別去坐了。” 叶九婷说完就推开车门下车。 哪知黎蝶也跟著下车了,“叶医生,我看看就走。” 叶九婷知道黎蝶今天不进去,是不罢休了。 就点了点头,掏出钥匙开了门。 因为是极夜,一楼客厅的灯是全天开著的。 之前在外面看见灯光没在意,开门就看见楚渊坐在一楼唯一的沙发上,蹺著二郎腿,手里拿著叶九婷看到一半的量子医学书籍。 像一头温柔的猛兽,威而不猛,霸气侧漏。 叶九婷这下知道黎蝶非要跟著进来干嘛了。 胡净央正在给壁炉里面加木材,回头对著叶九婷道:“叶医生回来了。” “嗯。”叶九婷回应了一声进门,把羽绒服脱了,掛在门背后的小衣柜里面。 里面还有一件羊绒大衣,是楚渊的。 胡净央的羊绒大衣掛在衣柜旁边的衣架上。 她回头对著黎蝶道:“黎小姐,你请进。” 黎蝶进门,一边脱衣服,一边对著楚渊笑道:“阿渊,你怎么来了。” 楚渊把叶九婷的书放在桌子上,抬眸看了黎蝶一眼,“过来看看叶医生。” 黎蝶拉开衣柜,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 楚渊的衣服大喇喇地掛在中间,叶九婷的衣服贴著衣柜边上木板掛著,因为衣柜太小,隔著不远。 黎蝶把自己的衣服也掛了进去,紧贴著楚渊的衣服。 然后把两件衣服挪到靠另外一边衣柜边缘,和叶九婷的衣服中间空出来一小节。 这才合上衣柜,走到楚渊面前。 “阿渊,我还是第一次来北美,好冷呀,你摸摸我的手,都冻僵了。” 楚渊伸手握住她的手,“戴手套出门。” 黎蝶娇羞道:“没人提醒我,我不知道嘛,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和你一起乘坐私人飞机了。” 楚渊道:“过来是临时决定的。” “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吗?”黎蝶满眼幸福。 “我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么迷糊了,况且还有叶医生照顾一二,叶医生也不会让我吃亏的。” 叶九婷道:“我人微言轻不敢照顾黎蝶小姐,今天和c总的饭局,我也是从c总那儿得知的,我也不懂商业,我不参与这些事情,还请黎蝶小姐见谅。” 楚渊看了黎蝶一眼。 黎蝶脸上的笑容险些没维持住。 心里骂叶九婷这个小人,见到楚渊就告状。 表面上却依旧温柔,“我是想著叶医生太远了,天寒地冻出去吃一顿饭不容易,才没有约叶医生的,这件事情不是交给我了吗?阿渊,你不相信我能办好吗?” 楚渊还握著黎蝶的手,他们戴著婚戒,两人的手都养尊处优,好看又般配。 叶九婷看了一眼,就別开脸,假装忙起来,打开冰箱拿食材出来,准备做饭待客。 楚渊说叶九婷喜欢吃火锅,其实是这儿没有厨房。 唯一能做饭的就是壁炉,上面烤肉火锅最方便。 听见楚渊说:“你跟我上来。” 叶九婷余光看见楚渊带著黎蝶上楼了。 胡净央跟在后面。 小木屋楼层不高,楼梯也是简易楼梯,几步就上去了。 楼上楼下是开放式,没有门和墙壁遮挡,谈话声音清晰地传来。 楚渊说:“围巾上的dna鑑定已经出来了。” “是吗?结果怎样?”黎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 楚渊道:“你舅舅已经停职。” 黎蝶表情一僵,心里慌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楚渊是试探她,还是真的抓到证据,她联合舅舅给dna作假。 她心里方寸大乱,表面上还是淡定微笑。 “和我舅舅有什么关係?一会儿说我表哥,一会儿说我舅舅,下一次是不是要说我爸爸了?” 黎蝶看著楚渊,眼眶发红,泪光莹莹,我见犹怜。 楚渊笑了,极为温柔,“小蝶,你很好。” 他扬起手,一耳光甩在黎蝶脸上。 黎蝶站在楼梯边缘,被巨大的力量带倒,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第179章 我爱的女人,愚不可及 恰好滚在叶九婷脚下。 叶九婷端著一篮子蔬菜,淡定地把蔬菜放在摺叠餐桌上。 打开衣柜,拿出羽绒服穿上,抓起钥匙,识趣地出去了。 黎蝶摔得头晕目眩,身体散架,许久都动弹不得。 十几秒,她才勉强撑起身体,抬头顺著楼梯往上看。 楚渊大步流星从楼上下来,一眨眼,就到了她跟前。 他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 “小蝶,我喜欢有手段的人,也允许下面的人有谋略,你可以在我眼皮底下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滴水不漏,就算你把天捅破了,没有证据,我欣赏你的能力和手腕。” “但是,你不能玩这种低劣的手段,在我眼皮底下调换dna,挑唆你表哥勾引叶医生,他勾引不上,就对叶医生的围巾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这样很不好,你让我觉得我爱的女人,愚不可及。” 黎蝶哭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在楚渊手背上。 “我错了,阿渊,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你说,我听著。” “你说爱我,可是你却不碰我,我不相信你没有欲望,你说爱我,却每周花两天时间飞一次北美看叶医生,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和一个女人这样亲近,你要我怎么想?” 她把脸贴在楚渊手心,用唇瓣轻轻触碰。 “阿渊,我嫉妒,你感觉不到吗?你忘记了你对我的承诺,此生只会和我一个人亲近。” 黎蝶很会哭,像是暴风雨摧残后的梨花,脆弱中透著嫵媚。 “阿渊,我感觉我正在失去你,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病急乱投医,做了糊涂事情,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乱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別生气好不好?” 楚渊盯著她哭,看了许久站起来对胡净央道:“走吧。” 胡净央从楼上下来,看都没看地上的黎蝶一眼,跟著楚渊就走。 巨大的恐惧压在黎蝶头上,她从来没这么清楚的认识到,楚渊走出这扇门,他俩就完了。 情急之下,黎蝶余光瞄见叶九婷放在桌子上的菜篮子,里面有一把刀。 她站起来,抓住刀抵在自己的脖子。 对著楚渊喊道:“阿渊,我从小就被家里人送来楚家给你当媳妇,我家里的处境你是知道的,我们姐妹依附你而活,与其让我回到那个吃人的家,不如一死。” 言毕,她举起刀,对著自己的脖子就刺。 楚渊转身一把抓住了刀子,鲜血从他手指缝隙滴落,然后连成一条线滴落。 黎蝶嚇得鬆手,扑在楚渊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阿渊……阿渊,你抱紧我,我好冷啊!” 楚渊单手把黎蝶抱去了壁炉边上,让她坐在唯一的沙发上。 “我一周飞一次北美有我的理由,我不能告诉你,不要怪我对你太严厉,楚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这样衝动行事,早晚会被人生吞活剥了,想要在楚家站稳脚跟,你不能这样。” 黎蝶抱著楚渊的腰,疯狂地落泪。 “我记住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来了,我再也不怀疑你对我的真心了。” 叶九婷本来是要避开的,哪知道出了门,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走不动。 就站在门边。 木屋隔音不好,里面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传出来。 冷风嗖嗖,她裹紧了衣服。 她也好冷啊! 楚渊却不会抱她。 只听黎蝶说:“阿渊你的手给我看看……疼不疼?快叫叶医生回来……” 叶九婷踩著满地的积雪,缓缓走远了。 今晚的又下雪了,一坨一坨的雪砸在她身上,寒冷刺骨。 她去了隔壁同事家里,坐了一会儿。 一直到邻居要休息了,叶九婷才不得不回去。 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却怎么对不准钥匙孔。 手不知是冻得还是怎么的,僵硬得伸不开。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胡净央站在里面对著她微笑,“叶医生回来了。” “嗯。”叶九婷应了一声,闻到了火锅的味道。 胡净央道:“做了火锅,你回来了刚好吃。” 叶九婷进门,看见楚渊坐在她的椅子上看书。 黎蝶在给壁炉加柴,然后把洗乾净的蔬菜放进火锅里烫。 地上的血跡已经清洗乾净,楚渊的手被纱布包扎过了。 叶九婷把大衣脱了,拉开衣柜。 看见里面的两件衣服,最后关上了衣柜门,把衣服掛在了外面的衣架上,挨著胡净央的衣服。 胡净央去盛了米饭,“叶医生,这个米是我们从国內带来的大米,拉了一车,够你吃很久了。” “谢谢。”叶九婷去拿筷子,水杯。 里面只有几个简易的高脚圆形木头凳子,还是汪正航以前买来的。 刚好一人一个,围著壁炉坐在一起吃火锅。 叶九婷和黎蝶是吃过饭了的。 黎蝶却吃得很起劲,时不时和楚渊含情脉脉对视。 叶九婷坐在靠墙边,火锅的热气朝著她的方向,视线被氤氳地模糊起来。 她怕自己掉眼泪,急忙抽了纸巾,擦掉脸上的水雾。 放下碗筷,端著一杯茶,距离壁炉远一些,小口小口地喝。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不是喜欢吃火锅吗?” 叶九婷道:“之前和黎蝶小姐c总一起吃过饭了,吃得很饱,现在吃不下。” 黎蝶道:“对的,我们吃过饭了,不过我吃不惯国外做的,还是火锅好吃。” 楚渊没说话,也没怎么吃饭。 吃了饭,叶九婷就拿了茶具,紫砂壶放在壁炉上面煮茶。 大红袍滚水后换水,再滚水,味道不浓不淡,是楚渊和习惯的味道。 小木屋很安静,周围方圆几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唯有茶壶翻滚的茶水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安静维持了好一会儿,楚渊才说:“我明天一早要离开,黎蝶留下,收购和实验室迁移的问题,你多和叶医生商量。” 黎蝶道:“我会的,你儘管放心。” 言毕,她对著叶九婷一笑,“叶医生,你会不留余地地帮我吧?” 叶九婷不想答应这件事情。 办成了是黎蝶的功劳,办不成是她的错。 “二少,我只是一个死读书的书呆子,除了研究医学,其他一概不通,我要是有商业头脑,叶氏製药也不至於经营不下去,股票面临退市,这件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 叶九婷要是有楚渊这手段,她早就带著叶氏製药走上巔峰了。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把黎蝶打成那样,几句话就又让黎蝶死心塌地。 上位者个人能力很重要,但是会用人,笼络人心更重要。 楚渊对黎蝶如此,对她也亦然。 让他们一个个都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玩弄人心的高手。 叶九婷觉得,她一辈子也学不会。 黎蝶道:“阿渊,叶医生不太想帮我,要不咱们就不要强人所难?” 第180章 楚二少和叶医生有私情 楚渊道:“这件事情没有叶医生你谈不成。” 一瞬间,黎蝶的心臟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楚渊就这么看中叶九婷,她一个学医的,除了研究医学,还能干什么? 黎蝶刚刚和楚渊闹了一场,现在不敢惹楚渊生气,立马做老好人。 “是呀,叶医生,我们现在做的都是为公司的利益出发,我们是一体的,还请你看在公司的份上,帮帮我,我知道你和c总关係不错,可是c总终究是外人。” 叶九婷知道这件事情推不掉了,“我会配合的。” 吃了饭,几人围著壁炉,详细地討论了一下这个项目。 收购实验室和迁移实验室的事情,董事会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 最后楚渊这边承诺会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来,还画了一个超级大饼,才堵住了董事会那帮人的嘴。 大饼切先不说,目前最要紧的是最小的代价拿下实验室。 楚渊道:“我们这边的意思更偏向合作,就是我们入股实验室,和c总一人持一半股份,把实验室迁移去港城,也有c总的一半,留下的基地还能继续使用。” 这话就非常霸道,是强盗逻辑了。 c总的实验室在北美是最权威的,它拥有最先进的各种仪器不说,还匯聚了各国顶尖的科学家,实验室每年盈利巨大。 人家自己好好地发財,赚得盆满钵满,你楚渊一来,就要分一杯羹,白白把钱分你一半。 傻子也不会答应。 正常来说,收购是希望最大的。 但是c总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投资太大,几十年都回不了本,赔本的买卖,董事会自然不会同意。 叶九婷看了楚渊一眼,又低头喝茶,不插嘴。 黎蝶道:“今晚我和c总提了一下,他很狡猾,总是敷衍我,岔开话题,他对叶医生倒是很客气。” 楚渊道:“能不能谈成,叶医生很关键,c总的爱妻比他大三十岁,命不久矣,叶医生现在研究的生物基因改造,就是延长人类寿命的药物,一旦成功,c总的妻子,就能多活二十年以上,既然是真爱,捨弃一个实验室换取真爱二十年寿命,他赚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叶九婷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无情的商人。 为了得利,他可以抓住任何人性的弱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九婷道:“二少,这个项目谁也没有把握,可能是一年十年一百年。” 楚渊笑了笑,“你也说了,可能是一年,半年,一月……小九,人在极度贫瘠的时候,哪怕希望渺茫,都会去拜虚无縹緲的神佛,在我看来,你远远比神佛可靠。” 叶九婷垂眸看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一张煞白没有血色的脸。 难看死了,所以楚渊不喜欢。 她说:“我觉得这儿挺好的,实验基地搬来搬去也麻烦。” 楚渊对黎蝶道:“你们出去。” 黎蝶站起来,温柔地按住楚渊的肩膀,“好好谈,別嚇著叶医生。” 她三步一回头地和胡净央离开了小木屋。 胡净央走到车旁打开了车门,“黎蝶小姐,请上车。” 黎蝶没办法,只能上车了。 车门一关,路虎的隔音很好,根本听不见小木屋的谈话。 黎蝶看著驾驶座的胡净央,他拿出一支烟点燃,手伸出车窗。 车窗打开,冷风往里面灌。 黎蝶冻得拉好了衣服拉链,“今天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被阿渊打得措手不及。” 幸好她激灵,以死相逼。 阿渊是爱她的。 胡净央吐了一口菸捲,视线落在后照镜上的黎蝶身上。 “我是二少的人,不会给任何人透露二少的行踪,黎蝶小姐,请你理解一下我。” 黎蝶道:“別抽菸,我难受。” 她可能之前哭得太难过,闻到烟味,心臟不舒服。 胡净央把烟弹出去,升上了车窗。 黎蝶又说:“阿渊到底为了什么每周要飞一次北美?” “无可奉告。”胡净央简短的回答,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心情不太好。 他余光一直盯著木屋窗口,窗户被热气氤氳,什么都看不见。 木屋里。 叶九婷又给楚渊沏了一杯茶,端著茶杯乖乖地坐在高脚凳上,低著头看著沸腾的茶壶。 楚渊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他的大衣,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条羊绒围巾递给叶九婷。 “之前的脏了,重新给你买的。” 一条米色的羊绒围巾,拿在手上就很暖和。 叶九婷把围巾放在凳子上,“谢谢二少。” “之前围巾的事情,是黎蝶做的不对,她家里有一个乾隆时期的红珊瑚,我让她送你家里给你赔罪,让你新鲜几天,看腻了,隨便找个地方放著就行。” 这就是楚渊的处事风格,他从来不开空头支票,直接用钱砸,砸到你闭嘴为止。 “谢谢。”叶九婷来者不拒。 楚渊站起来,把大衣穿上。 叶九婷知道他要走,本能地站起来,“要走了吗?” “嗯,早点把实验基地迁移回去,我等你回家。” 楚渊大步流星往门口走。 叶九婷本能地跟上,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目看著她。 “我对你母亲承诺过,会护你一辈子,我活著,你就会活著,不要怕。” 叶九婷点头,“我知道。” 不说別的,就说楚渊这个病情,他也不会让她死了。 当然,这也是楚渊的弱点,若是让外人知道她叶九婷死了,楚渊就没办法继续做这个楚家的当家人。 届时,天天有人上门来暗杀叶九婷。 黎蝶都被瞒著,外人更不能知道楚渊的病情。 因此,楚渊每周飞一次北美最好的解释就是和她叶九婷有私情。 整个楚家和外界的人,都这么认为的。 楚渊拉开门走了。 叶九婷送到门口,看著他上了后座。 胡净央下车给楚渊开的车门,上副驾驶的时候,回头看了叶九婷一眼。 “叶医生,再见。” “你等等。”叶九婷转身跑进去,上楼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鹿角。 上次打猎的鹿角她用来做装饰品,一直摆放在玻璃柜子里面。 跑下楼出去,胡净央还站在车门边,姿势都没换一个地等她。 叶九婷走到胡净央面前,把一个巨大的鹿角双手捧著递给胡净央。 “你上次的鹿角被偷了,补偿一个大的给你。” 第181章 叶医生,这就是你的身价 胡净央把鹿角接过来,捧在手里,稀罕地盯了好几秒。 “谢谢,我一定会保存好,不会再弄丟了。” 叶九婷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我喜欢都来不及。”胡净央上了车,脱了衣服把鹿角包起来,怕磕著碰著了。 叶九婷站在外面挥手,看著他们的车远去。 车里。 楚渊的脸色冷酷得像是寒冰,立体的眉峰显得越发的锋利。 黎蝶看了一眼,小声道:“阿渊,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头疼?你枕我腿上,我给你按摩一下。” 楚渊的头疼,她一直都是避而不谈的。 当年如果不是楚渊为了救她,受了重伤免疫力低下引发了遗传病,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得这个病。 动用一切医疗手段都查不出病因,治疗方案都没有。 最后,心理医生说是他的心病。 只有楚家人知道,家里先辈有得过这个病,才断定是遗传病。 在黎蝶看来,有可能真的只是楚渊的心病。 在战乱的环境,差点丟命,谁都有心病。 “不必。” 他瞄了副驾驶一眼,低下头看了手錶上的时间。 “我和胡净央今晚就走,下周再过来,你找c总谈,把叶医生带上。” 黎蝶道:“我记住了。” 胡净央是一路抱著鹿角回到港城的。 他先去给鹿角买了一个防盗保险,再换了一个很大的保险箱,叫了一群专业的安保人员,给家里无死角安装监控。 给房间门窗全部换了防盗门窗。 这还没完,没回国的时候,就在网上下单,买了一堆鹿角回来,以假乱真。 胡净央床头柜,保险柜,展示柜,里面全是假的。 真的就大喇喇地摆放在客厅酒柜上。 翌日。 胡净央起床下楼,端著一杯咖啡,坐在酒柜面前,盯著他的鹿角。 看著看著,觉得不太对劲。 叶九婷给他的鹿角,他在飞机上看了一路,十六个小时,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脑海里。 眼前的鹿角的確和那个差不多,仔细看,少了两个分叉,还有顏色也不够漂亮…… 胡净央急忙把鹿角取下来仔细一看,好多地方都不一样! 为了防盗,他还给自己的鹿角底下刻了一个胡字。 翻起来一看,胡字也没了。 胡净央丟下鹿角跑上楼,打开保险柜,里面的鹿角还在。 所有假的都还在,唯独真的不见了。 这一次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干的。 能精准地从一堆假的中间认出真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盗贼也把真的完全刻在脑子里。 一眼看见就能分辨出真假。 兢兢业业的胡净央第一次上班迟到了。 他去给楚渊送文件,整个人都很颓废。 恰好恩佐汪正航赵群山等人都在楚渊办公室谈事情。 看见他这样,几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恩佐道:“胡助理看起来不太好呀!” 汪正航道:“没睡好吗?” 胡净央对著他们笑道:“我家里又被盗了。” 赵群山道:“找到盗贼了吗?需要我给你打官司?” 胡净央道:“没有。” 恩佐道:“什么东西被盗了?” “叶医生送我的鹿角,超级大的鹿角。”胡净央用手比画了大小。 恩佐脸都黑了,“叶医生眼光真差呀!居然送这种东西,哼,我都看不上,哪个没眼光的去偷?” 汪正航道:“谁知道呢?没品味的人还真多。” 楚渊喝茶不语。 北美。 赛尔班克斯。 黎蝶来了快一周了,一次都没找过叶九婷。 她不主动,叶九婷也不会主动联繫黎蝶。 关於这一次实验室搬迁的事情,她根本不想牵扯。 叶九婷这天下班,就被c总叫去了办公室。 她穿著白大褂,扎著高马尾,面容乾净漂亮,像个大学生。 c总道:“你们公司那个黎蝶,找了我几次,我拒绝了,现在找到我妻子了。” 叶九婷安静的听著,不插嘴。 c总继续道:“我妻子喜欢这种年轻有活力的女孩,黎蝶开的价格我很满意,我和她提了一个条件,你留下,实验室她搬走。” 叶九婷笑了笑,“承蒙您厚爱,我可没那么大的价值。” c总道:“你有,黎蝶小姐已经答应了。” 叶九婷蹙眉,她和楚渊是签了终生合同的,“答应什么?” “答应暂时把你借给我五年,等把手上的项目研究出来,你回去,照样是承广的人,而我的条件是,你留下,承广只需要支付十亿美金,就可以把实验基地迁移走,所有科研人员都打包送,如果你不能留下,既然承广愿意掏钱,我是个商人,没有有钱不赚的道理,承广需要支付我七十亿美元。” “届时,我拿著七十亿,现成的实验基地,只需要对全世界顶级学府广招人才,用不了几年,我的实验基地又起来了,除去要购买的实验器材,我能赚五十亿以上,何乐而不为呢?” c总笑地眼睛都眯起来了,“叶医生,这就是你的身价。” 叶九婷沉默了。 七十亿美金,將近五百亿。 楚渊有钱,但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楚家的產业也是几代人积累的。 楚家老爷子扛著枪桿从大陆带来的財富。 在港城和人抢地盘,积累三代人,头破血流打下来的江山。 怎么可能隨便把钱送出去。 楚渊那天就说了,董事会不同意收购。 楚渊要用最小的代价,把实验基地迁移去港城,要成为实验基地的半个老板。 那么只能走第二条路,就是让她留下。 可是楚渊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她回去呀。 她不回去,实验基地搬回去干什么? 很显然,黎蝶好像不太明白,c总更不会明白。 两个不明白的人,在一起洽谈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呢?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黎蝶小姐选择让我留在北美。” 黎蝶好不容易把她挤出承广核心,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回去。 c总道:“是的,我们约好今晚签合同,叶小姐,以后合作愉快。” 他站起来和叶九婷握手。 叶九婷笑了笑,“那我等c总合同走完流程,给您效力。” 她从地下实验基地乘电梯出来,就看见二哈拉著雪橇准时出现在大门口。 二哈看见叶九婷,就对著她疯狂地摇尾巴,摆动脑袋,让她坐上雪橇。 叶九婷摸了摸二哈的脑袋,“真乖,回去给你烤肉吃。” 二哈通人性,开心地汪了一声。 带枪守门的安保人员都看笑了。 叶九婷坐上雪橇,二哈就狂奔起来。 极夜,极寒,坐在雪橇上,能把人冻僵。 叶九婷戴著羽绒服帽子,把围巾裹在脸上挡风,十分钟就回到了家门口。 屋里的灯光亮著,二哈对著屋子狂啸。 叶九婷从雪橇上下来,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黎蝶站在屋里,回头对著里面喊了一声:“阿渊,叶小姐回来了。” 第182章 楚渊牺牲色相,陪她一夜 叶九婷进门,看见楚渊坐在壁炉边上,又在看她那本看到一半的书。 壁炉上,是沸腾的火锅。 叶九婷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二少,黎蝶小姐。” 黎蝶道:“叶医生,阿渊这次来北美主要是做试管婴儿的事情,之前你答应要负责这事情的?” 的確有这回事。 叶九婷记忆深刻。 因为楚渊为了让她答应帮忙,牺牲色相,陪了她一夜。 叶九婷也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把大衣脱了,掛在衣柜外面的衣架上。 “我已经联繫好了这方面的专家,代孕母亲也找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去做,决定了我就打电话预约。” 在北美,商业代孕是合法的。 黎蝶道:“那就明天吧,可以吗?” 叶九婷点头,“行,我现在联繫一下那边,看看明天能不能预约上。” 黎蝶道:“阿渊时间有限,明天最好是能做,否则,又要等下周了。” “我来解决。”叶九婷答应了一声,就飞快地编辑信息。 印钞能力在这个时候提现了,支付双倍的钱,对方立马答应了明天下午。 叶九婷对著黎蝶道:“解决了。” 黎蝶开心地走到楚渊身旁,坐在沙发扶手上。 “阿渊,你听见了?我们就要有孩子了?你说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你决定就好。”楚渊合上书,“吃饭吧。” 叶九婷没胃口,嘴里到心里都是苦涩的。 但是她不得不陪著老板吃。 她去拿了碗筷,默不作声地吃饭。 黎蝶兴致很高,一直都在说话。 吃了饭,楚渊道:“项目谈得怎样了?” 这话是问叶九婷的。 叶九婷沉默了两秒,黎蝶就回答:“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约个时间和c总签约就行了。” 楚渊点头,对叶九婷道:“明天我们要一起去医院,这里距离市区太远,我们今晚就留在你这儿,明天一起走。” 叶九婷看了自己的小木屋一眼。 楼上楼下加起来四十个平方,住不下三个人。 “寒舍捡漏,黎蝶小姐身体不好,住不得,我明天早上自己开车去医院,咱们在医院会合。” 楚韵沉默了。 黎蝶也没说话。 叶九婷道:“要不这样,你们住小木屋,我去同事家挤一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叶九婷开门,就看见同事江离拎著一大袋蔬菜。 “小九,我刚刚去农场了,给你带的蔬菜和肉。” 江离是实验基地少有的东方人,恰好和叶九婷一个项目。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叶九婷伸手接过来,“谢谢,对了,我记得你的宿舍有两个房间,我可以借住一晚上吗?” 这边的宿舍一半是单身宿舍,一半是有家属的宿舍。 叶九婷来得晚,两室一厅家属宿舍早就被来得早的人住了,只剩下单身宿舍了。 “当然,你有客人啊?”江离瞄了屋里一眼。 瞧见一个浑身都透著贵族矜贵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从骨子里溢出来的王者之气,霸气侧漏,叫人看了一眼,不敢看第二眼。 江离第一次体验到了自惭形秽几个字的真諦。 看一眼,就自卑地无处遁形。 叶九婷笑道:“是的,我把东西放一下,和你一起走。” 她转身就看见楚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差点撞进他胸膛。 楚渊伸手把她手里的一大袋子蔬菜拎走,转手交给黎蝶,“用保鲜袋分类,装好放冰箱里。” 黎蝶应了一声,就拎著一大袋蔬菜走了。 楚渊对著门外的江离一笑,彬彬有礼道:“你好,我是叶医生的家里人。” 江离急忙和楚渊握手,双手伸出来握,紧张地结巴。 “是大哥吧?您好您好,我叫江离,叶医生的同事,我老家湖北恩施的,祖上老太爷带著全家移民来了北美,家里有一个妹妹,爸妈都还没退休,都有社保……” 他像个第一次见女朋友家长的大男孩,不用別人问,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来了。 楚渊道:“江先生,我叫楚渊。” “楚大哥,您好。”江离对著楚渊鞠躬。 叶九婷走出去,和江离站在一起,“不是大哥,是二哥。” 江离红著脸,急忙改口,“二哥,你好。” 楚渊道:“你还是叫我楚先生比较好,我们家小九多谢你照顾。” 江离道:“不客气,小九人很好,我们实验室所有人都愿意照顾她……反正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喜欢小九。” 叶九婷能理解江离的紧张。 楚渊给人的压迫力,是直观的。 楚渊道:“你喜欢我家小九?” 江离脸都涨红了,抓著头,“这个……那个……我们所有人都喜欢小九。” 他模稜两可地回答。 楚渊道:“我们家不是隨隨便便的家庭,小九不会隨便和人谈恋爱,你想要娶我家小九,先准备一个你们实验基地这样的实验室,再给她开一家生物公司,十个亿美金聘礼,才能勉强有资格让我家小九看一眼。” 江离尷尬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个条件,全世界能挑出几个来? 叶九婷挡在江离面前,对著楚渊道:“二少,我和江离只是同事,您別嚇著他,叫他看笑话。” 楚渊如刀的视线落在江离身上,像是要把他看出几个窟窿一样,“是吗?” “是的。”叶九婷回答。 黎蝶出来了,“阿渊,蔬菜放好了。” 楚渊点头,“今晚小九不去借宿了,我们三人一起走。” 言毕,他把叶九婷的外套拿出来,披在她身上,把家门钥匙放她手心。 大步流星朝路虎走去。 黎蝶跟在楚渊身后,上了副驾驶。 叶九婷小声和江离道:“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江离笑道:“说什么呢?你家二哥真可怕。” 叶九婷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歉意的微笑。 江离道:“你快去吧,別让他们等久了,等你回来,叫上汪先生,咱们一起吃火锅。” 叶九婷道:“我和汪先生分手了。” 江离愣了一下,“那太好……好糟糕,实在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我先走了,拜拜。” 他跑得飞快,步伐看起来很欢快,完全没有被楚渊压迫留下心理阴影的跡象。 叶九婷上了后座,老板开车,老板未婚妻坐副驾驶。 她坐在后座,有把老板当司机,把老板娘当收费员的既视感。 级夜里,太安静了,除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 楚渊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喜欢那样的?” 叶九婷不確定是不是和自己说话,抬眸便和后照镜里面楚渊的视线对上。 “我……喜欢哪样的?” “大眼睛,有酒窝,瓜子脸,瘦高,看起来很深情。” 江离和段城,都是一款。 第183章 楚渊要孩子了 叶九婷尷尬地笑了,“那是少不更事,喜欢小鲜肉,现在不喜欢了。” “是吗?”楚渊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著一股寒意。 “是的。”叶九婷笑得很自然。 一直到楚渊收回视线,叶九婷才低下头看手机。 是胡净央发来的信息,{叶医生,鹿角又被偷了。} 叶九婷蹙眉。 胡助理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不值钱的鹿角都有人偷。 {要不我再送你一个?} 胡净央道:{好是好,就是能不能偷偷的,我怕別人知道了,又偷走了。} {监控没有拍到吗?} {没有。} 胡净央抹了一把脸,拍到了又如何? 胳膊拧不过大腿。 敢抱怨一句,这一辈子都別想靠近叶医生了。 {好吧,我把家里这个断了一个小角的寄给你。} 胡净央又得到一个叶医生送的鹿角。 这一次保密工作做好,谁也不告诉,他就不信还能走漏风声。 翌日。 叶九婷带著楚渊和黎蝶去了医院。 生孩子无论是试管还是正常怀孕,吃苦的都是女性。 黎蝶打了排卵针,第二天来取卵。 整个过程叶九婷全程陪同。 黎蝶非常受罪。 叶九婷最担心的就是黎蝶怕痛,心臟受不了。 哪知道她都咬牙忍下来了。 黎蝶隨后转入病房休息,掛水消炎。 叶九婷陪著楚渊去取精。 到了门口,叶九婷递给他一个医药包。 “二少,带著这个进去,上面有说明书,看著操作就行了。” 楚渊没有接医药包,只是说:“不是你帮我。” “不是,都是自己弄的,弄好了,您拿出来给我。”叶九婷举著手里的医药包,对著楚渊微笑。 两人僵持了几秒,楚渊接过医药包,转身进去。 门轻轻一下关上了,叶九婷看著门板,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的消散。 心里一片麻木。 喜欢的人,和別的女人生孩子了。 她还是那个负责人。 她垂眸看著地板,眼泪就这么滚落出来,滴落在地板上。 叶九婷怕被发现,急忙擦掉眼泪,一脚踩在眼泪上,掩盖自己的脆弱。 她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楚渊还没出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护士都来问了,叶九婷不得不敲门,“二少,还没好吗?” “进来。”楚渊命令。 叶九婷推门进去,看见医药包还被丟在小床上。 楚渊坐在床边,衣著整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没有任何行动的跡象。 “怎么了?”叶九婷走到楚渊面前问。 楚渊道:“出不来。” “要不你看看小电影。”叶九婷拿起遥控器,对著电视按了一下。 电视坏了,荧幕一片漆黑。 叶九婷只能把遥控器放下,“实在不行,我叫黎蝶小姐来协助你。” “不用,你来协助我。”楚渊命令。 叶九婷浑身一僵,“二少,这个不在医疗服务范围內。” “是吗?”楚渊笑了笑。 “是的。” “你出去。” 叶九婷就出去了,站在门口继续等。 这时候护士小姐姐又来了,很小声的对叶九婷道:“叶小姐,你们已经超时了,占据了下一个预约客户的时间,本来就让你们插队的,再耽误下去,我们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加班很晚,能不能快一点。” 叶九婷点头,“再给我十分钟时间,很抱歉,我愿意给等候的夫妻赔偿。” 护士道:“我去给你沟通一下。” 叶九婷敲了敲门,对著里面道:“二少,我去请黎蝶小姐来,您把门锁好。” 等了几秒钟,里面没动静。 “我走了,马上回来。”叶九婷又说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叶九婷到了黎蝶病房,她还在打输液,蜷缩在床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看见叶九婷回来,她虚弱道:“阿渊呢?” “二少需要你的帮助,麻烦你去一下。”叶九婷伸手把吊瓶架子取下来,拿在手上,单手去扶黎蝶。 “帮助?”黎蝶愣了一下。 叶九婷道:“二少自己出不来。” 黎蝶明白过来脸红了,肚子也不疼了,站起来跟著叶九婷走了。 到了门口,叶九婷敲了敲门,“二少,黎蝶小姐来了。”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楚渊站在门口,视线从叶九婷脸上扫过,落在了黎蝶身上。 黎蝶娇羞道:“阿渊,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送你回病房掛水。”楚渊伸手从叶九婷手里拿走输液架子。 黎蝶把头靠在楚渊胳膊上,“阿渊,我肚子好疼呀,生孩子真难。” 叶九婷听著两人恩爱的声音进了房间,看见楚渊留下的种子。 她带上白手套,带著去找医生,交代清楚后,自己一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靠著墙。 很长时间,她大脑都是空白的。 她知道有了这个孩子后,黎蝶和楚渊將来就算分开,也有这个孩子牵绊。 將来孩子要是有出息,在楚家站稳脚跟,黎蝶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 叶九婷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她彻底失去楚渊了。 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碰他衣角一下都是覬覦別人的男人! 心似刀割,痛到不冷呼吸,痛到动弹不得,痛到没有眼泪。 叶九婷浑浑噩噩地走到黎蝶病房门口,看著她躺在病床上,楚渊坐在一旁陪著她。 两人没有交流,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温馨的磁场,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叶九婷被他们隔在另外一个世界,周围失去了顏色,失去了声音。 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孤独得找不到方向。 二哥,我好痛呀。 你回头看看我…… 黎蝶不需要住院,打完输液就离开了医院。 楚渊管理楚家这么大的家业,非常忙,原本是立马要离开。 叶九婷把楚渊送到酒店门口,“二少,我就不送您去机场了,我请假好多天了,要回去工作。” 楚渊道:“嗯,项目的事情你盯著点,我不放心黎蝶。” “如果黎蝶小姐需要,我会全力配合。”叶九婷承诺。 “孩子的事情,麻烦你了。”楚渊说著就转身上车。 叶九婷道:“二少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楚渊已经坐上后座了,回目看她,“女孩。” “好的。”叶九婷对著车頷首,目送楚渊离开。 她没有开车来,包车回去的。 一路上,周围一片漆黑,寒夜无穷无尽,等不来黎明。 第184章 身边人是心上人 叶九婷回到小木屋,倒在床上就睡得昏天暗地。 觉得才一闭眼,敲门声响了。 这儿的人都很忙,方圆几里没有人居住,同事们下班基本不来往。 唯一和她来往的就是江离。 天气很冷,叶九婷不想起床,摸到手机给江离发了一条信息。 {睡了,有事情我睡醒再说。} 敲门声还是不断。 叶九婷吵得烦,坐起来一看,江离没回信息。 她披上大衣下楼,开门就看见楚渊和黎蝶站在门外。 叶九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在做梦,伤心过度,產生幻觉,伸手就把门给关了。 站在门口的黎蝶傻眼了,“阿渊,叶小姐把我们关门外了。” 小木屋隔音不好,外面的谈话让叶九婷清醒过来,回头拉开门,对著他们一笑。 “抱歉,没睡醒,以为在做梦,你们请进。” 黎蝶和楚渊进门,叶九婷给他们一人沏了一杯茶,“二少怎么没走?” 楚渊道:“大雪,飞机走不了,等雪停了再走。” 叶九婷搬了小凳子,坐在壁炉边上。 “二少是有什么东西掉这儿了吗?给我打个电话,我给您寄回去就行,城里跑一趟乡下太远了,路又不好走,我担心二少的安全。” “是吗?”楚渊看著叶九婷的眼睛,笑了笑。 “是的。”叶九婷被楚渊那双洞察力过人的视线一扫,就不敢看他了。 “我以为叶医生嫌我们打扰你了。”楚渊轻描淡写地回答。 叶九婷低著头,用脑袋对著楚渊,“怎么会。” 黎蝶把衣服掛好了过来,笑著说道:“上一次叶医生打了一头鹿,阿渊说閒著没事,就来找你玩,我们吃点东西就去打猎吧。” 她来这里好几次了,已经轻车熟路,直接去冰箱拿食材煮火锅。 叶九婷站起来去帮忙,眼神一直没和楚渊对视,“上次打到猎物是运气好,今天不一定有那个运气。” 楚渊道:“跟著汪正航一起打猎很开心?” 叶九婷回目看楚渊,他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一秒,目光错开。 “汪先生枪法很好,我跟著后面打杂的,运气好,对著黑暗中乱开一枪,就打到了。” 叶九婷一点都不想和他们一块儿去打猎。 他们情侣去玩,她这个灯泡去干什么? 楚渊道:“我记得叶医生上次说,你枪法好是我教得好。” 叶九婷眼皮跳了一下,她当时为了敷衍楚渊,的確说过这话。 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九婷一本正经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二少的確教得好,否则,我都不会开枪。” 黎蝶也说道:“叶小姐不会玩枪没关係,我在战乱国家做记者好几年,枪法勉强可以,等去了山上,我教你。” “我要上班。”叶九婷还是拒绝。 楚渊把茶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九婷对楚渊太熟悉了,熟悉得他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知道他的情绪。 他对她很不满意。 叶九婷想著罢了,就当做捨命陪老板。 谁家员工还没接待过老板来做客。 “好吧。” 吃饭的时候,黎蝶忽然提了一句,“对了,之前还没决定要男孩女孩,阿渊,我想要双胞胎男孩。” 楚渊道:“要一个女孩。” 黎蝶愣了一下,隨即垂眸,把眼中的情绪隱藏住。 “好,听你的,等过几年,咱们想要了,就直接再要几个,反正,一次性取的卵能保存好多年。” 吃了饭,他们开路虎,带著猎枪出门。 楚渊开车,黎蝶坐在副驾驶。 叶九婷拉著二哈上后座,二哈死活不上,用力地对著它的雪橇汪汪叫。 雪橇是叶九婷的代步工具,每天遛狗的时间都是坐雪橇。 二哈很聪明,知道他的价值就是每天拉著叶九婷上下班。 如今主人出门,不带雪橇,有一种自己没价值,要被卖了的感觉。 在原地急地转圈圈,就是不肯上车。 叶九婷失笑,“你是拉我拉出习惯了是吧?你要带著就带著吧。” 她走过去把雪橇搬起来,雪橇不大,是实木材质,二十来斤。 叶九婷抱起来,一步一个脚印往车后备箱走。 还没走两步,楚渊下车了,把她手上的雪橇拿走,打开后备箱放进去了。 二哈这下不用等叶九婷喊,自己一下跳上车,乖乖地坐在叶九婷腿边。 叶九婷伸手摸著二哈的脑袋,它就用舌头舔她的手。 楚渊上车刚好看见这一幕,轻描淡写地瞄了一眼。 二哈的舌头立马缩回去,趴在叶九婷脚下,脑袋贴著地板,用两个前爪子把眼睛挡起来。 发出可怜的呜呜声音。 动物往往比人类更能感知危险,二哈怕楚渊。 每一次楚渊来,它都蹲在外面不肯进屋。 叶九婷只能又摸了摸它的身体,安抚了一下。 一路上,二哈再也没有抬起头。 反正就是把脑袋往座椅下躲,来个我看不见楚渊,楚渊看不见我。 车走了半个小时,停在了森林外面。 几人下车,带上猎枪。 二哈又不肯走,绕著后备箱转圈圈。 叶九婷只能把它的雪橇拿起来,绑在它身上。 它找到自己的价值了,一溜烟往深林里跑去了。 叶九婷急忙追,追到深林里,二哈早就不见踪影。 “二哈,回来。” 等了十几秒,二哈也没回来。 楚渊走到叶九婷身旁道:“不用担心,狗不会走丟的。” 雪像是棉花一样落在他们身上,顷刻间,楚渊身上就被白雪覆盖。 “那我们朝著二哈的方向走,看看能不能遇见猎物,顺便找一下二哈。” “嗯。”楚渊背著猎枪,带头往前走。 他人高腿长,走一步,叶九婷要走两步才跟得上。 哪怕他放慢了脚步,叶九婷还是快步追的。 黎蝶走在最后面,她心臟不好,但是一直没掉队,也没抱怨冷。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爬上一个山坡,站在高处,就看见了天边的极光。 黎蝶站在楚渊身旁,指著天边,“阿渊,你看极光很美。” 叶九婷也看著天边,这是她第一次和楚渊一起看极光。 也是她看过的最美的一次极光。 身边人是心上人,只可惜,她不是心上人的心上人。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叶九婷回目,便瞧见一双发著绿光的眼睛,一个模糊的黑影。 个头高大,有很长的鹿角,是一头雄鹿。 楚渊举起枪,瞄准了鹿脖子。 “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鹿的脖子。 鲜血飞溅,鹿应声倒下。 一剎那,周围的动物都被惊动了,树林里传来稀稀疏疏动物乱串的声音。 他们头上忽然跳下来一只雪白的小动物,对著黎蝶的方向扑来。 原本叶九婷和黎蝶一人站在楚渊一边的,他打猎的时候,向前了几步。 原地就剩下叶九婷和黎蝶。 小动物扑上来,黎蝶尖叫一声,身体往后倒仰,求生本能一把抓住了叶九婷的手。 叶九婷重心不稳,跟著黎蝶一起滚下了地。 她第一时间抓住了一根小树苗,稳住了滚动的身体。 哪知黎蝶死抓著她不放,小树苗断裂,两人就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第185章 来世不爱你 叶九婷天旋地转,身体失重。 砰的一声,身体和坚硬的石头碰撞,小腿传来剜心的剧痛。 叶九婷躺在地面,痛得动弹不得,呼吸都不敢用力。 “啊!” 黎蝶的一声尖叫,在昏暗的树林里传开。 紧接著,一个高大的黑影冲了过来,在叶九婷眼前一晃,冲向了黎蝶。 叶九婷眼睛顺著那黑影转动,便瞧见黎蝶倒在她身旁一米的距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黑暗中,叶九婷只能看见有大量的黑色物体从黎蝶腿上流出来,染黑了一片雪地。 她知道那是血,因为天黑,看起来是黑色的。 楚渊一把將黎蝶抱起来,撕开贴身的衣服,给她做紧急包扎止血。 黎蝶靠在楚渊怀里,身体不住地颤抖,“阿渊,我伤到动脉了,我活不成了!” “不会,我给你包扎止血。” 楚渊把她的伤口包扎后,有用了布条,把她大腿上方死死地绑住。 一把將其抱起来就走。 走了两步,才猛地回头看向坐在地面的叶九婷,“你受伤了?” “嗯,小腿断了。”刚刚楚渊给黎蝶包扎的时候,她坐起来给自己检查了。 楚渊看著她不说话。 黎蝶身上还在滴血,本能地怕被拋弃,紧紧地抓住了楚渊胸口的衣服,弱弱地吸气。 “阿渊……” 她什么都不说,就是不断地喊楚渊的名字。 一声比一声可怜,一声胜过一声深情。 叶九婷没有去检查黎蝶的伤情,不知道具体哪儿伤了。 如果真的是大动脉被刺破,必须立刻就医,否则,很快就会失血过多死亡。 楚渊把黎蝶放下了,她慌得含泪看著他,用眼神求她別丟下她。 “等我一会儿。”他温柔地安抚。 黎蝶点了点头,眼泪洒了一地。 楚渊转身来到叶九婷面前,將身上的衝锋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他蹲下来,把猎枪放在叶九婷手上,“看见有动物靠近,无论什么就开枪。” 叶九婷点头,没说话。 他们在黑暗中对视,在漂亮的极光下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很短暂的时间,又像是过了一辈子。 楚渊忽然动了一下,叶九婷以为他要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猛地靠近,在要吻上他那一剎那猛地剎住车。 叶九婷的手抖得厉害,呼吸很重,身上的兰花香气却很微弱。 她张了张嘴,说了很多很多话。 楚渊蹙眉,“你说什么?” 叶九婷就大声地喊:“二哥,別丟下我,我腿断了,零下二十几度,下这么大雪,你走了,雪很快会掩盖来时路,你找不到我的,就算你找到我,山里有狼,它们会把我吃了当营养过冬,我不想死,求你別丟下我。” “你说什么?”楚渊的声音夹著风,落下在叶九婷耳中。 她才意识到,她在无声地吶喊。 单方面的吶喊,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渊离开后,她有什么后果,他比她还要清楚。 叶九婷也知道,黎蝶眼下情况比她更加严重,必须要治疗。 可是她不是圣母,她做不到牺牲自己,成全別人。 但是,选择权不在她这儿。 楚渊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黎蝶。 叶九婷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襟,用力地手指关节发白。 “楚渊。”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喊得放肆又大胆。 “嗯。”楚渊轻声回应。 叶九婷喊了一声后,又沉默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她只想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把他的衣服扒了,摁在冰天雪地里,霸占他的身体,要他捨不得离开他。 叶九婷她冻得牙齿打颤,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了两个字,“快走。” 她一把將楚渊推开了。 推开了级夜里唯一的温暖,推开了她的爱。 楚渊说:“等我。”他站起来,把黎蝶背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树林。 两个人的脚步声很沉重,踩在雪地里,发出积雪被挤压的嚓嚓声。 寒风呼啸,是冷刀子在脸上割。 叶九婷痛到麻木,痛到身体失温,痛到不能呼吸。 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叶九婷举起了猎枪,瞄准了楚渊的头。 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杀了他,然后再自杀,和他死一起。 去地狱,去天堂,去任何地方都好。 只要他爱她,任何地方,都是心之所向。 他不爱她,哪怕在人间,也是炼狱。 扳机怎么都扣不下去…… 一直到脚步声远去,消失,她才后知后觉的醒过来,她被丟下了。 叶九婷慌张地对著楚渊离开的方向爬。 断了的腿疼得受不住,她一边哭一边叫,一边爬…… “二哥……別丟下我,我害怕,我好冷……你抱抱我。” “我很轻的,你抱著不会累。” 几分钟时间,叶九婷就冷得爬不动了。 人在面临生存危机的时候,是没有太多时间悲春伤秋的。 叶九婷靠在一棵大树下,抱著猎枪,看了时间。 山里没有信號,手机只能作为计时器。 她估算了一下,楚渊背著黎蝶下山,大概二十分钟。 车开回实验基地,需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一个来回最快要一百分钟。 这是定位准確的情况下,如果找不到她,路上耽搁,出一点別的意外,她今晚等不到楚渊。 叶九婷不敢留在原地,怕野生动物闻到血腥味过来。 她继续往前爬,手指已经僵硬没有知觉了。 爬了几分钟,趴在雪地里,再也动不了了。 疼痛不是致命的,寒气透过厚厚的衣服,顺著毛孔往里面钻才是致命的。 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叶九婷嘴唇发白,帽子外面的髮丝都凝结成了冰。 哈一口热气,喷在脸上,都是冰碴子。 她把手机拿出来,数著时间等。 一个小时过去……一个半小时过去…… 叶九婷开始意识不清,寒冷过去,她开始觉得热。 她知道这是在极端寒冷环境下,人体为了保持核心体温,给大脑传递混乱的温度信號。 也就是说,她即將要冻死。 叶九婷从来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死亡的来临。 “二哥,极夜很美,也很残忍。你是救赎,也是深渊,这一世,我把你从心里剜出来,来世不爱你了。” 第186章 楚渊没有保护好叶九婷 迷迷糊糊的,叶九婷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有温热的东西不断地落在她皮肤上。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二哈轮廓慢慢清晰。 它急得疯狂摇尾巴,用脑袋供她。 “二哈,你回来了。” 叶九婷瞄了一眼二哈身后,之前给它安装的雪橇还在身上。 她艰难地爬过去,坐在雪橇上,身体趴服下去,“二哈,带我回去。” 二哈仰起头,对著天空嚎叫一声,拖著叶九婷就狂奔起来。 叶九婷不敢睡,她怕自己睡著掌握不了平衡,掉下雪橇,就真死在这儿了。 一路强撑著,到了实验基地,门口保安看见二哈,打开了大门。 二哈衝进去,叶九婷就从雪橇上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等她再次有知觉,听见了楚渊的声音。 “除了骨折,手上的冻伤不会影响拿手术刀吗?” 医生恭敬地回答:“病人一直带著羊绒手套,冻伤水泡看起来严重,实际上只是皮肤表层,恢復好了,不会有任何影响。” “那她现在要需要忌口什么吗?” 医生道:“不能吃高糖食物,酒,不易消化的食物,避免食用高盐、高脂肪及辛辣刺激性食物,可適量补充富含优质蛋白、钙质及维生素d的食物……” 医生离开了,叶九婷听见楚渊拨號的声音。 隨即听见他说:“张妈,我派两个营养师过去,你根据营养师的安排做饭送来医院就行。” 然后电话掛断了。 叶九婷感觉到楚渊走到病床边站立。 她第一次不想见到楚渊,闭著眼睛装睡。 “醒了。” 在楚渊面前,她的一些小心思都无处遁形。 叶九婷睁开眼睛,对著楚渊一笑,“二少,我们回国了?” “嗯,你昏迷了三天,第二天雪停了,我就把你转移回来了,家里气候適合养病。” “谢谢。” 叶九婷对著楚渊頷首。 两人没有再交流,好几分钟后,楚渊才说:“恨我?” “怎么会。”叶九婷笑了,是那种应酬的招牌笑容。 “当时黎蝶小姐情况紧急,肯定是要先救伤得更严重的人,况且,黎蝶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您有责任救她,您要不救她,救我这个外人,那才是天方夜谭。” 叶九婷是真不恨楚渊。 她喜欢楚渊,是她的事情,楚渊不喜欢她,是楚渊的事情。 人人都喜欢黄金,黄金不喜欢她,她总不能去恨黄金吧? 楚渊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二哈被带回来了,我养著,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回去把它接回去。” “好的。黎蝶小姐伤得怎样了?”叶九婷其实已经猜到不严重,否则,楚渊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病房。 楚渊道:“救得及时,不严重,不用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叶九婷笑了笑,“二少,我想要休息一会儿。” 这样的逐客令,楚渊自然不会听不懂。 “你休息。”楚渊出去了。 门轻轻开合,彻底地把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叶九婷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心里想,智者不入爱河,握不住的沙,放掉也罢。 汪正航带著家里的保姆,领著一大堆食盒来看叶九婷了。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楚渊没有保护好你。” 叶九婷道:“二少保护自己的未婚妻,才是正常人,你们不要这样说。” 汪正航摊了摊手,“好吧,我叫家里保姆做了一些补品,你尝尝看,合胃口多吃点,不合胃口少吃点,不能不吃。” 保姆已经把食物一份一份摆在小桌板上。 叶九婷的腿打了石膏,不太能动弹。 汪正航把小桌子放在床上,递给叶九婷碗筷,“多喝骨头汤,吃什么补什么。” 在医学上,骨头汤那点钙含量,微乎其微。 但是重在心意,叶九婷端起碗,喝了半碗汤。 拿起筷子,把保姆做地饭吃得乾乾净净。 保姆开心坏了,一个劲的夸奖。 “叶小姐真好,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你什么时候上家里吃,我给你做饭。” 汪正航道:“阿姨,你是在暗示我挑食吗?” “没有没有,我先回去了,少爷您们慢慢聊。” 保姆带著食盒走了,三步一回头看叶九婷。 只觉得这姑娘真漂亮啊! 皮肤白的发光,一双眼睛会说话一样,好看极了。 保姆走了,叶九婷才说:“这一次如果没有你,我死定了,我欠你一条命。” 汪正航早就知道北美的发生的事情,他送给叶九婷的二哈,救了她的命。 “这可是一个大人情,一时半会还不清的。” 叶九婷慎重地点头,“所以,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找我,我能帮得上的,儘管提。” “那我的事情可多了,现在就有一件事。” 汪正航玩世不恭地盯著叶九婷漂亮的眼睛。 “什么事情?” “我想要一样东西,就看你舍不捨得给了。” 汪正航不客气地坐在床边,盯著叶九婷鲜红饱满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惦记的?” “你猜猜看。” “猜不到。” “一种吃的。” 叶九婷瞄见床头柜上的砂糖橘,拿了一个,学著楚渊剥皮的方式剥了,递给汪正航。 “给你。” 汪正航接过来,吃了一小瓣。 “小九,你明明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却用一个酸涩的果子就把我打发了,还说要报答我。” 叶九婷失笑,“我很笨,猜不到你要什么,你还是直接和我说吧。” 汪正航慢慢靠近,视线在叶九婷身上来回游走,最后停留在她胸口戴著的四面佛上面。 四面佛链子有点长,顺著事业线往下。 衣服底下,女子饱满的曲线,实在是诱人。 汪正航呼吸变得粗重,“我想小九的一个礼物,你这个链子,能给我吗?” 叶九婷把链子拿出来,“这是胡秘书送我的,你要喜欢,我去给你求一个。” 汪正航一听是胡净央送的,立马嫌弃地退开。 “行,你去给我求一个,我求爱情,你帮我求一个姻缘的。” “好。”叶九婷一口答应下来。 汪正航拿出手机,发了朋友圈。 {女菩萨答应给我送礼物了。} 他可不是胡净央,自己礼物都守不住,每一次都被偷走。 废物。 恩佐酸溜溜回覆:{楚渊没保护好叶医生,汪先生去趁人之危要礼物,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我马上就到,二哈是我推荐给你买的,我也要礼物。} 第187章 楚家的当家夫人 承广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在元旦前夕举行了。 所谓的股东大会,其实也不只是股东,还有承广的高管,分公司的负责人。 叶九婷是第一次参加,她被閆志伟推去了楚渊的办公楼层。 楚渊的办公楼层对外宣布,是在集团顶楼。 实际上是在28楼,电梯上没有楼层按键,需要刷卡,直接到达28楼。 叶九婷被閆志伟推出来,胡净央就快步走来,“叶医生,你来了怎么没通知我,我好下去接你。” 叶九婷道:“你忙,我不敢耽误你。” 胡净央蹲下来看著她打了石膏的腿,“我没去医院看你,很抱歉。” “没关係,我只是断了一条腿,小问题,你別费心。” 叶九婷知道胡净央这些天忙。 分公司的人全部赶来总部,接待工作,安排会见老板。 楚渊基本忙得每半个小时会见一个,还有公司正常运作,几天没出办公室了。 胡净央看著她的腿几秒钟没说话,走到她身后对閆志伟道:“杨院长,我来推叶医生。” 又对叶九婷说:“会议还有三分钟开始,我直接推你去会议室吧。” “麻烦了。”叶九婷点头。 胡净央把叶九婷推进会议室。 楚家的董事会,两百多人,全都到场了,整个会议室坐得满噹噹的。 全体西装笔挺,正襟危坐,面色严肃,气氛像是要打仗一样压抑。 这是楚渊上任第一个董事会,第一次召集所有高管。 一个个都心里想著自己的年度匯报,没心思关心別人。 论资排辈,叶九婷被安排在最后面的位置。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坐轮椅占地方。 椭圆形的会议室,她坐在最后面了,没那么拥挤。 胡净央把一个水壶放在她手边,低头和她说:“这个水壶里面有冰水和热水,你按这个就是冰水,按这个就是热水。” “谢谢。”叶九婷拿起来,对著吸管喝了一口,“很好喝。” 胡净央低著头,她说话呼吸落在他耳畔,让他耳根子红了。 “你喜欢就好,我还有事情,你有什么需要给我发信息。”胡净央又把叶九婷的轮椅调整了一下。 “好的。”叶九婷把放在腿上的公文包拿出来,將里面的电脑和一大贴文件全部放在桌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有人看向她这儿,小声道:“看人家准备这么多,我们才准备这么点,我好紧张啊!” 叶九婷对著他们微笑,就安静的坐在原地不动。 穿著制服的女秘书门,检查了每个人面前的话筒,每个人的电脑蓝牙连接上投影屏。 高管们身后坐著的是自己带来的秘书,负责会议记录。 距离开会还有一分钟时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楚渊和黎蝶一起走进来。 今天黎蝶穿著高定职业装,把她因为生病太过於瘦的身材扬长避短地勾勒出曲线。 再加上脸漂亮,黑髮如墨,气质高雅,一眼看去,叫所有人都发出惊艷的感嘆。 楚渊一身黑色西服,长身玉立,过分完美的外表,给人很有距离感。 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压迫感。 叫男人自惭形秽,女人仰慕。 楚渊带著黎蝶坐在了主位,黎蝶坐在他右下手的位置。 叶九婷坐在椭圆形桌子的尾端,刚好和楚渊面对面。 距离太远,楚渊的样子在叶九婷眼里是模糊的。 他好像看了她一眼,好像没有看。 楚渊对胡净央吩咐了一句。 胡净央便宣布,“会议开始,二少很重视医学,今年就先从医学开始匯报工作。” 黎蝶举手,“我先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她身上。 半月前就有传言,二少的未婚妻即將进入公司高层。 这是一个有能者居上的时代,这也是楚渊的管理理念。 如今忽然来个裙带关係的空降兵,管你是谁,没真本事,谁也不会服气。 因此,大家都知道,黎蝶要匯报的工作,必然是她做出了能堵住大家嘴的业绩。 黎蝶打开电脑,直接投屏,再把列印的文件交给胡净央,让其投屏在大银幕上。 会议室一个投影仪,一个大银幕。 一个显示黎蝶的电脑文件,一个显示列印书面文件。 电子版文件,也给在场的每人发了一份。 黎蝶道:“这是我去费尔班克斯和c总谈的实验基地迁移的合同,实验基地包括了十几个生物实验,十几个医药实验……一共五十多个实验项目,其价值超过三十亿美元,我十亿拿下。” 一瞬间,所有人都交头接耳。 “之前二少说能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这个项目,我们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拿下了,稳赚不赔啊!” “是呀,想不到黎蝶小姐一个学新闻媒体的,居然有这样的能力,你我这些混跡商场多年的老骨头自愧不如。” “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呀。” “不愧是二少的未婚妻,楚家未来的当家夫人理当如此。” 黎蝶听著一声声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偷偷看楚渊。 他一直低著头看她的书面合同,每一条都认真地看。 楚渊之前明確给黎蝶下了命令,叶九婷必须回港城。 黎蝶把叶九婷卖给c总五年。 虽然违背了楚渊的命令,但是她给公司爭取了更大的利益。 合同带回来,按照流程,她必须要先送给楚渊过目,再让法务过目,没问题签字走合同,合同走完,打款迁移实验室。 黎蝶很清楚,一旦现给楚渊过目,他只怕会为了叶九婷打回来,要她重新去谈。 可是这个项目,唯有把叶九婷留在北美,才能有利可图。 无论是黎蝶还是公司,都没有別的路可走。 因此,黎蝶在楚渊最忙的时候,没有把合同提交上去。 再加上她也受了伤,一直在医院养伤。 昨晚楚渊还给她发信息,问她合同的事情。 黎蝶回復,一切按照他吩咐的办的,她会在今天会议上匯报。 目的就是让全公司的人都看见这个巨大的利益,她用十个亿美金就拿下了。 证明她的个人能力,有资格进入公司高层,做楚渊的妻子。 公司重在利益,就算楚渊不愿意,也抵不过万眾一心。 身居高位者,大局观是首要,个人感情是次要。 大家都在仔细地看合同。 当他们看见附加条件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纸张翻阅的声音都停止了。 第188章 想把叶九婷挤出总公司 楚渊看了最后一条,面不改色地看了黎蝶一眼。 黎蝶回以一个微笑。 就在这时,閆志伟浑然站起来,脸色铁青的道:“胡来,叶九婷是我们叶氏製药的大小姐,叶氏生物实验室的核心领导人,怎么可以隨便和別人签五年合同和公司割裂,届时,我们损失的都不止十亿美金。” 林鹤道:“你的意思是叶氏生物离开叶九婷就会赔钱,就会倒闭,那么你们这些大名鼎鼎的教授干什么吃的?你们都是废物,离开她就不行了?” 閆志伟道:“既然叶九婷这么不重要,这么不值钱,那c总是傻子,愿意赔几十亿美金,也要把叶九婷签过去?” 言毕,閆志伟对著楚渊道:“楚二先生,我反对。” 林鹤骂道:“你凭什么反对?区区一个叶氏製药,比起北美的实验室算个屁。” 这时候,承广的几个董事会老人出来说了。 陈老道:“叶九婷潜力很大,她上次在宴会上说的那些项目,只要进展顺利,五年內,创造出来的价值绝对不止三十亿美金,黎蝶小姐既然要进公司高层,都没摸清楚叶医生的底,就敢带回来这样的合同,让你胜任公司高层岂不是把公司亏得血本无归,我反对黎蝶进入公司高层。” 此话一出,原本只是针对项目,陈老一下就把事件上升到黎蝶个人。 有反对黎蝶的,自然也有支持黎蝶的。 贺老道:“叶医生的能力的確是有目共睹的,可是你们也都知道,叶医生说的那些研究理念,都没有实现,说难听一点,就是理想,我还想撬动地球呢!可是我做得到吗?与其去实现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如留在北美工作五年,给公司换来巨大的利益,那么多北美科研人员还比不上叶医生一个人吗?这件事,黎蝶小姐功不可没,我支持黎蝶小姐。” 於老道:“所谓科研,都是从没有到有,几十年前,你能想到手机电脑ai这些东西吗?你嘴一张,就把科员人员的努力全都否认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站在董事会,你见黎蝶小姐是楚二先生的未婚妻,才巴结说好话的吧?公司有你们这些阿諛奉承的人,早晚倒闭。” 苏老道:“一派胡言,公司如果因为个別人就倒闭了,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我们的存在就是给老板解决问题的,否则,老板花高薪请我们来吃白饭吗?我支持黎蝶小姐,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东西,放弃眼前的几十亿美金利益项目,那才是愚蠢。” 陈老气得站起来,指著对面的那些人。 “好,你们都睁眼说瞎话,今天黎蝶的方案要是通过了,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他指著一旁的柱子,蓄力真准备撞。 於老搬起凳子,“今天谁敢通过这个方案,我就砸死谁。” 世界百强的公司,开会不是外人以为的西装绅士彬彬有礼。 而是和古代朝堂一样,文死諫武死战,吵得面红耳赤。 这时候,苏老跳著喊道:“你们要死就死,要打就打,我怕你们。” 然后两方人马,捞起袖子就打起来了。 閆志伟早就看林鹤这个裙带关係不顺眼,衝上去就干。 会议室一片混乱,最后还是楚渊咳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下,会议室鸦雀无声。 举起凳子的把凳子放下,揪著別人衣襟的鬆开了。 全都整理衣服,坐回椅子上安静下来。 楚渊作为承广的掌舵人,早就见多识广,这样的场面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说:“会议暂停,休息十五分钟。” 他站起来,对著黎蝶道:“你跟我来办公室。” “好的。”黎蝶站起来,对著大家笑了一下,就跟著走了。 叶九婷坐在会议桌最后面,也是靠门边的位置。 所有人离开都要从她身旁走过。 楚渊走路带风,直接出门了。 黎蝶在她面前停顿了一下,也走了。 胡净央走过来,对叶九婷道:“叶医生,你受伤了,二少给你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你跟我来。” “谢谢。”叶九婷被胡净央推进了一个休息室。 里面花瓶里面有一大束香水百合,水晶茶几上,摆放著密密麻麻的苏式糕点。 秘书上了一杯红茶,就退下了。 胡净央给叶九婷倒了热水,“二少说要看著你把药吃了。” 叶九婷把药拿出来,好几种药,一颗一颗地吃了。 胡净央才出去。 閆志伟跟著后面进来,门一关就骂。 “林鹤那个老匹夫,居然想要把你挤出总公司,没门。” 叶九婷怕他老人家气坏身体,急忙安慰,“老师,您吃点糕点,不然等会儿没力气打架。” 今天开会,都紧张。 閆志伟早上吃不下饭,这会儿看见这么多好吃的糕点,二话不说拿著吃,喝著红茶。 “这个糕点太好吃了,为什么我买不到这样好吃的糕点?” 叶九婷道:“糕点要现做的新鲜的才好吃,市面上的很多都是做了好几天的,肯定不如这个口感好。” 閆志伟道:“你说得对,那我多吃一点。” 总裁办公室。 楚渊坐在办公椅上,蹺著二郎腿,姿態慵懒,目光含笑。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著我。” 黎蝶是很怕楚渊这个样子的。 上一次,他也是笑著笑著,一耳光把她从楼梯上打下去了。 黎蝶道:“你这几天那么忙,我听胡净央说,你都没怎么睡觉,这种小事情,我想等著今天会议上说就行了。” “小事情?”楚渊双手合十,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在小蝶眼中,几十亿美金的项目是小事情?你知道几十亿美金,意味著什么吗?” 黎蝶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让叶医生留在北美,我们净赚二十亿美金,我知道叶医生有真本事,能创造出巨大的价值,可是只是五年,不是一辈子,她手上的那个项目,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们怎么算都赚了。” 她走到楚渊跟前,很委屈道:“况且,这一次在山里,你把我救走了,放弃了叶医生,她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记恨我们的,一旦有了嫌隙,就再也无法恢復和以前一样,把一个心里有了嫌隙的人留在身边,早晚会出事,我这样做,也算是给叶医生找了最好的归属。” 第189章 叶九婷十七告黎蝶 “她好与坏,都是我的人,你有什么权利给她找归属?” 黎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浑身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阿渊……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楚渊冷酷的回答。 黎蝶身体晃了一下,“你……” 你喜欢叶九婷? 她不敢问出口。 黎蝶承受不起失去楚渊的代价,双腿一软,跪在他脚边。 眼泪说来就来,像是下雨一样,噼噼啪啪往下滴。 “阿渊,我错了,我这就去和c总说,重新谈,反正还没走法律程序,双方也没正式签约,一切都来得及。” “我知道叶医生对你很重要,我接受她,愿意和她和睦相处,你別生我的气好不好?” 黎蝶抓住楚渊的裤脚,轻轻的摇晃。 楚渊把自己的腿缩回来,黎蝶的手就空了,眼泪掉得更厉害,“你討厌我了是不是?” 楚渊不说话,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给黎蝶造成的压力太大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c总那边咬死了不鬆口,不肯让步,除了这样,我没有办法把这个项目谈下来,我又想做出成绩,叫所有人刮目相看,让別人知道你爱的人不是一个废物,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还有叶医生,她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不告诉你,这个项目,你交给我和叶医生两个人做,承担责任的只有我一个人,她完美的隱身了,对我也不公平。” 楚渊道:“是这样吗?” “是的。”黎蝶含泪点头。 楚渊拿了纸巾,给黎蝶拭泪。 “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孩子就不要了。” 他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黎蝶石化在原地。 孩子就是她最大的保障,如果孩子不要了,那她以后在楚家如何立足? 最关键的是,不要孩子了,下一步是不是就不要她了。 前所未有的恐慌,叫黎蝶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拿起手机,给黎忠发信息。 {爸,楚渊不要孩子了,怎么办?} 黎忠回復。 {你去找楚夫人,楚家的孩子,楚夫人不可能不要,只要保住孩子,一切都能留住。} 黎蝶一颗心这才收回肚子里。 茶歇十五分钟后,原班人马再一次回到了会议室。 楚渊宣布:“这个项目合同作废。” 一眾还准备继续干架的高管都鬆了一口气。 反正为了公司利益,他们可以豁出老命改变老板心意,实在不行,就一头撞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坐在最后排的叶九婷举起了手。 胡净央一眼就看见了,只觉得叶医生好可爱。 在会议上和小学生一样,乖乖地举手,等老师点名才能发言。 胡净央弯腰和楚渊说:“叶医生要发言。” 楚渊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叶九婷,距离很远,看不清她的容貌,举著的手却是清清楚楚的,“请叶医生发言。” 叶九婷道:“诸位,大家好,我是叶九婷,二少今年收购的叶氏製药负责人,我要告黎蝶小姐十七条罪状。” 顿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坐著轮椅,在最后面最不起眼的年轻女孩。 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 要告黎蝶,十七条罪状。 黎蝶可是楚二少的心头肉,未来的当家夫人,叶九婷也太没眼色了吧? 不给她自己留活路啊! 叶九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桌子上的话筒传开。 “第一条罪状,黎蝶小姐把我卖给c总五年,我本人还是在刚刚会议上知道的,在我本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替我签合劳动合同,违法,按照宪法……二少再三叮嘱,这个项目我和黎蝶小姐一起谈,但是黎蝶小姐没有一次找过我,都是单独去和c总谈的,我对此毫不知情。” “第二条罪状,黎蝶心臟移植后装病,黎蝶小姐和林鹤先生偽造我研究的排异药物有问题,一旦被人公开,影响承广的股市和科研室的声望,严重危害公司利益。” “第三,黎蝶小姐派人去烧了我家的祖宅,险些害死我的家人,一旦我报警公开,她身为二少的未婚妻,依旧会影响公司股价。” “第四,上次我给领导动手术,黎蝶小姐让林鹤先生先发表论文,抢夺我的功劳,承广这么大的公司,日后难保诸位的劳动成果不会被盗窃,成为她的,此行为影响公司公平公正的原则。” “第五,黎蝶小姐让他表哥林兵对我性骚扰,没机会,偷走我的围巾,在上面留下了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叶九婷有理有据,证据全部发给每一个人的电脑。 她冷静地陈述完十七条罪状,有大有小。 包括黎蝶让黎月浅在楼下骂她,一旦拋开感情不谈,那就是故意詆毁公司员工。 公司这么多女员工,谁不厌恶黎蝶。 这些事情单个拎出来,都没大问题,毕竟谁不犯错。 况且黎蝶还有楚渊保护。 但是一下子丟出来十七条罪证,那就是罪上加罪。 一瞬间,会议室再一次炸开了锅。 “天啦,叶医生兢兢业业地为公司卖命,却被这样对待,真叫人心寒。” 尤其是几个女性高管,都黑著脸。 “我昨晚还和二少视频聊了两个小时的工作,会不会被黎蝶小姐派人来辱骂啊?” “那完了,我前天还从二少办公室带走了一枝花,我会不会被骂小三。” 性格火爆的陈老听不下去了,严肃道:“二少,我们楚家的当家夫人,可以是一个奇丑无比,没有文化,甚至可以是男的,但是,她不能是一个损害公司利益,逼走公司人才的祸害。” 於老也道:“陈老说得对,要是让黎蝶这样的女人做了当家夫人,日后公司还能好吗?请你三思而后行。” 就连之前几个帮著黎蝶说话的老人,都冷著脸不说话了。 巴结未来当家夫人是一回事,一旦牵著到自己的利益,对方是大罗神仙也是敌人。 黎蝶脸色煞白的看著坐在对面的叶九婷。 叶九婷不声不响,安静地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们几次交手,叶九婷都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每一次见到她都客客气气。 原来叶九婷不是没有脾气,而是把脾气积累在一起。 等这个雪球越滚越大,瞬间爆发出来。 第190章 婚期延迟 黎蝶小覷了叶九婷。 她惝恍地转头看楚渊。 楚渊只是低头看叶九婷告她的十七条罪状,每一条都仔细地看。 “阿渊。” 黎蝶小声的喊了一声,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都在发抖。 她比谁都要清楚,豪门的婚姻,和普通人的婚姻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的婚姻,只需要有爱情就行了。 豪门的婚姻,女方必须要得到整个家族认可。 否则,永远是边缘人,別想有发言权。 她这么努力地想要用一个项目说话,就是想要在楚家有话言权。 哪知道被叶九婷的十七告,害得被所有人反对,成为损害大家利益的公敌。 现在只要楚渊还要她,一心护著她,她依旧还能和他结婚。 和其他豪门太太一样,每月领几十万零花钱过日子。 日后再想办法东山再起。 毕竟楚二太太这个身份的光环,带给她的价值,足以让她在別的地方捞很多好处。 她轻轻伸出脚,在办公桌下蹭楚渊的腿,试著用温情唤醒他对她的感情。 楚渊把电脑上的文件关掉了,他对著一眾高管道:“我和黎蝶的订婚期延迟,会议继续。” 一句模稜两可的话,好歹也是给了一个答案。 订婚延迟,就有很多变数,將来谁知道黎蝶能不能嫁给楚渊。 好男人不流通,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美人都盯著这块肥肉。 能坐在楚家董事会上的人,都是活成人精了,立马见好就收。 虽然都是为了公司好,但是真的要他们逼迫老板做出什么决定,还是不敢的。 楚二少不是楚大少那个老好人,楚二少是真的会秋后算帐,挨个收拾了。 至此,叶九婷一战成名。 整个公司都知道得罪谁都可以,別去得罪叶九婷。 楚二少的未婚妻她都敢告,还有她叶九婷不敢告的人吗? 鬼知道得罪她,她哪天再弄一个十七告,谁顶得住啊! 一天的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每年这个时候,公司是最忙的时候。 楚渊这个提倡高效率完成工作,不加班的老板,也忙得团团转。 叶九婷下班的时候,楚渊还在办公室和高管谈事情。 胡净央也忙得走不开。 叶九婷被閆志伟送回去的,车停在门口,他看著副驾驶上一大堆美食糕点,满意的笑了。 “小九,承广的人真会享受啊,员工餐全是好东西。” 叶九婷道:“师母喜欢吃苏式糕点,恰好承广员工餐厅现做得多,明天再刷卡多带一点回家。” 閆志伟道:“那不行,你也是掏钱冲的饭卡,老师哪能占你便宜,你心意到了就行了。” “饭卡老板的,无限刷。”叶九婷上一次就想著,有机会再去承广食堂吃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去吃了。 閆志伟和叶九婷对视一笑,“那我就不客气的。” 张妈带著三个儿子出来迎接叶九婷。 叶九婷拿著拐杖,拖著一条断腿,跳著进了屋子。 进门张妈就神秘兮兮道:“小姐,大宅那边出事了。” 几个小时前,黎蝶被公司踢出核心圈子,公司待不下去,就回来去见了楚夫人。 楚夫人在阳光房种兰花。 种兰花的树皮有虫卵,需要用大锅把树皮煮开十几分钟,杀死虫卵放凉再种植。 楚夫人爱养花,也不假他人之手。 阳光房房顶的玻璃是可以移动的,两边玻璃墙还安装了几个大排扇换气。 白天阳光好,屋顶是打开的。 黎蝶来阳光房,看见的就是楚夫人正在用壁炉煮树皮。 楚夫人坐在壁炉边高脚凳上,拿著剪刀修建刚刚到货的兰花根系。 黎蝶被管家带到楚夫人身旁的,她规规矩矩站在楚夫人身旁,喊了一声:“阿姨。” 楚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笑微微的。 “小蝶来了呀,听说你今天去公司上班了,还习惯吗?身体还適应吗?” 黎蝶脸上的笑容险些没维持住,她知道楚夫人是故意羞辱她的。 楚夫人是典型的豪门太太,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真心。 况且,楚夫人厌恶她,抓到她的错处,不狠狠羞辱那就奇怪了。 黎蝶决定厚脸皮,装著听不懂。 “多谢阿姨关心,我挺好的。我来找阿姨,是有一件小事情,想要请示阿姨。” “你说吧。”楚夫人把兰花和剪刀放下,专心听黎蝶说话。 黎蝶道:“前几天我和阿渊去北美代孕,胚胎已经合成了,孕妈妈也找到了,现在阿渊和我有些误会,他说不想要孩子了,那孩子毕竟是楚家的血脉,还是个男孩,我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要请示您们长辈在做决定。” 楚夫人道:“唉!这么大的事情,我哪儿做得了主,我那几个儿子一个个都长歪了,不听我这个母亲的。” “怎么可能不听您的,阿渊最孝顺了。”黎蝶恨死了两面三刀的楚夫人。 楚夫人道:“我反对你们在一起,他听了吗?我现在说要把孩子留下,他就会听?” 黎蝶道:“你说了,他肯定会听。” “好吧,就算我说了,他会听,那么我为什么要说呢?”楚夫人依旧笑得很温婉,举止得体优雅。 黎蝶愣住了,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几秒后才说道:“那是你的孙子,楚家未来的继承人,楚家的血脉,你们家自己的孩子都不疼吗?” 楚夫人道:“你错了,那只是一个胚胎,你的基因也不好,能生出楚家未来的继承人?楚家的血脉可多了,楚渊想要,一年就能生一百个楚家的血脉,况且我还有两个儿子,最后,我又不姓楚,楚家有没有血脉,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黎蝶做梦都没想到楚夫人是这个回答。 哪有奶奶不疼孙子的! 一时间懵了。 楚夫人摆了摆手,“好了,我不想谈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退下吧。” 她儿子又不是不能生孩子,被这个女人捣鼓去做什么代孕,真的討厌。 黎蝶在楚家已经失了人心,如今孩子也保不住了。 再加上叶九婷的十七告,楚渊还没回来追究她的责任。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在她心里盘旋不去,她有一种预感。 孩子保不住,她也就保不住了。 黎蝶看著楚夫人又拿起剪刀修剪兰花,气定神閒,养尊处优。 好像她的孩子死了,和楚夫人没有关係一样。 黎蝶恨得心都裂了。 这个被楚老爷子抢来的女人,娘家早就没了,没有后台,还不如她,凭什么看不起她。 恨意在心中疯长,恨红了眼睛。 黎蝶忽然伸手去抓楚夫人手上的剪刀。 第191章 黎蝶被叉出楚家 一把夺过来,砸在地上,跳起来落在一株开得很好的蝴蝶兰上,压断了花枝。 楚夫人大惊失色地看著黎蝶,“你干什么?” 黎蝶对著楚夫人吼道:“你要眼睁睁地看著你的孙子死吗?他还是胚胎,那么弱小,你就这么狠心,你还是不是楚渊的妈妈?” 楚夫人被宠了一辈子,自从嫁给楚老爷子,就没有人敢大声对她说话。 黎蝶忽然发疯,她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刚要站起来叫人。 哪知高脚凳重心不稳偏移,身体失衡往一旁倒下。 慌乱中,她一手抓住了正在煮著的树皮铁锅,烫得她掀翻了铁锅。 树皮和开水洒出来,小半部分落在了楚夫人身上。 一声尖叫在花房传开。 楚老爷子把公司大部分业务交给儿子后,也有閒暇时间陪老婆了。 楚夫人爱养花,有时间,他就来阳光房陪著夫人。 哪怕是一句话不说,就站在一旁,看著夫人,他也能美半天。 觉得天底下,就没有比他媳妇儿还要漂亮的女人了。 想到这儿,他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下一秒,就见到老婆。 刚刚到了阳光房外面,就听见自己亲亲老婆一声尖叫。 楚老爷子衝进去,就看见她老婆被铁锅烫了的画面。 他一个健步送上去,一把將楚夫人抱起来,衝到水管旁边,打开水,把楚夫人被烫的地方放在水龙头下冲。 管家也听见尖叫声,带著佣人衝进来。 看见楚夫人在自己家里被烫伤了,嚇得脸都白了。 要知道楚老爷子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楚夫人掉两根头髮,他都能发好大的脾气。 这些年来,他把楚夫人掉地头髮都收集起来,装进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多少根都数得清清楚楚。 楚夫人是楚老爷子货真价实的明珠。 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今烫到了,所有下面伺候的佣人,一个都跑不掉,都要被惩罚。 管家急忙吩咐佣人,“备车,夫人马上要去医院,给医院打电话,让最好的皮肤科医生在门口接待,安排好病房。” 楚老爷子抱著楚夫人,感觉到她疼得颤抖,心疼地眼眶红了。 “卿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楚夫人疼得牙齿都打颤,含泪委屈地看了黎蝶一眼。 “小蝶,你怎么可以推我,你再不喜欢我,我也是楚渊的妈妈,你对我可有一丁点尊重。” 黎蝶再一次傻眼。 这样的老桥段,电视剧都不用了。 楚夫人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她! “我没……”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楚老爷子打断,“把这个野女人给我叉出去。” 管家立马带著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鏢,捂住黎蝶的嘴,不准她大喊大叫。 三个人,真的把黎蝶四仰八叉给叉出去了。 楚老爷子还不解气,对著管家喊道:“打电话,叫楚渊回来。” 楚夫人道:“今天股东大会,楚渊走不开,等他晚上下班再说。” 她也不喊疼,只是不断地吸气。 把楚老爷子心疼地恨不得代替她受过。 等冲水差不多了,一把將楚夫人抱起来,十万火急去了医院。 楚渊一直忙到十一点才下班,走出办公室,胡净央就过来报告。 “二少,黎蝶小姐离开公司去找了夫人,把夫人推倒,碰到了煮的树皮,夫人被烫伤去了医院,晚上九点才回家,老爷子命令您,工作结束立马回家。” 楚渊俊美的面容骤然冷了下来,“烫伤严重吗?” “不知道,老爷子没有透露,管家说老爷子很生气。” 楚渊点头表示了解,拉鬆了领带,往外走。 “小九的腿伤怎么样了?” “恢復得很好,不过医生说等復建的时候要吃点苦。”胡净央是捨不得叶九婷吃苦的。 那么娇弱的一个人,怎么吃得了那样的苦。 楚渊道:“叫营养师看著点,吃的一日三餐都要按照医生和营养师的要求来,不能由著她自己乱吃。” “是,二少放心,等这两天忙完,我亲自去盯著叶医生养伤。” 楚渊骤然停下,回目看了胡净央一眼。 胡净央鞠躬,不说话。 楚渊进了电梯,两人一路无话。 上了车,胡净央才说:“黎蝶小姐被老爷子下令叉出楚家了,现在人不知道在哪儿,她给您打了几个电话,您一直在忙,就没有接进来给您。” 楚渊点头表示知道了。 上了车,楚渊也没有给黎蝶打电话回去。 胡净央不动声色地从后照镜看了自己家主子一眼。 “二少等会儿看了夫人,要去找黎蝶小姐吗?她这样被叉出去,名誉扫地,您不去把她接回来,她日后如何做人?” 楚渊看著车窗外繁华的夜景,许久都没回答。 胡净央也不敢问了。 他摸不准二少对黎蝶到底是个什么心態,乾脆闭嘴。 他希望二少爱黎蝶一万年。 就在这时,楚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是黎蝶打来的。 楚渊把手机丟一旁没有接听。 胡净央一路听著震动,把车开回了楚家。 管家带著佣人站在门口迎接的,小跑过来给楚渊开车门。 “二少,老爷子和夫人在客厅等您。” 楚渊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台阶进门。 站在玄关,漂亮年轻的女佣便上前將他外套脱了。 脚下跪著的女佣,把他鞋子脱下来,换上舒服的居家鞋。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他绕过屏风,进门就看见楚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执著楚夫人的手,仔细地对著上面的几个大水泡吹气。 楚夫人皮肤嫩,手抓住了铁锅边缘,五根手指都有一个大水泡,看起来触目惊心。 烫伤是最疼的,搽了药根本不管用,冰袋冰著又太冷。 只能给旁边放一碗凉水,疼得受不了,就放水里泡一会儿。 楚老爷子心疼狠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看见楚渊回来。 他刷的一下站起来,指著楚渊。 “楚老二,你还敢回来,你自己看看,你妈被你找的那个野女人烫成什么样子了。” 楚渊快步走到楚夫人身旁,仔细地看了伤口,“妈,很抱歉。” 楚夫人道:“没关係儿子,我不疼的。” 楚老爷子一把將楚渊推开,“別碰我老婆,楚老二,你给我听好,你今天不给你妈一个交代,我抽死你。” 今天要是换成楚家老大老三,进门楚老爷子就该拿鞭子往死里抽了。 奈何老二身体弱,又是家里的顶樑柱,他是真捨不得打。 儿子捨不得打,不能解决了,那就把罪魁祸首解决了。 敢伤害他老婆的人还能在楚家蹦躂,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第192章 楚渊被打了 午夜。 叶九婷被张妈敲门声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靠在床头,“进来。” 张妈进门,笑得满脸褶子,像是一天娶了三个儿媳妇一样喜悦。 “小姐,好消息……不对,不好了,楚二少被楚老爷子打了,用鞭子抽的,胡助理来请您过去给二少看伤。” 叶九婷已经猜到了为什么动手。 多半是黎蝶烫伤了楚夫人,楚老爷子不允许楚渊和黎蝶在一起,楚渊捨不得黎蝶,被打了。 “你去告诉胡助理,我腿脚不方便,吃了药睡过去了,叫不醒。” 言毕,她躺进被窝继续睡觉。 张妈答应了一声,就跑下楼传话去了。 翌日。 叶九婷六点就起床了。 张妈已经做好了早餐,“小姐你腿都断了,还要去上班,楚家是把您当牛马用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叶九婷失笑,“別瞎说,工作是为了自己,我还要养活叶氏製药几千人,我不工作,他们吃什么?” 叶氏製药有好几个实验室,好几家医院,还有很多家连锁中药店,西药生產线。 张妈道:“以前夫人在的时候,都没小姐这样辛苦,我给您做了您爱吃的鱼片粥,吃饱了再去工作。” 叶九婷吃了早餐就去了承广。 医药方面的会议已经结,叶九婷今天不需要来的。 来自然是知道楚渊今天没那么忙了,可能有时间会见她。 到了总裁办公室楼层,很多高管来得比她还早。 楚渊上班时间是八点,现在才七点半。 老板不在,大家放开了八卦。 一群人端著茶杯坐在一起聊老板的爱情。 “承广官方已经宣布,和黎蝶正式解除婚约,是楚二少亲自签的字,黎蝶和楚家当家主母彻底无缘。” “要说还是我们二少情深,听说昨晚为了保住黎蝶,被楚老爷子打得半死,半夜送医院急诊,你们谁去看了?伤得很重吗?” 有人道:“如果很严重,今天的会议就会取消,我们现在还没收到通知,就证明问题不大,叶医生,你说是吧?” 叶九婷坐在最后面的轮椅上,正在看承广发出的解除婚约声明。 眼睛落在楚渊签字的上面。 龙飞凤舞的字跡,苍劲有力,大气磅礴。 的確是楚渊的风格。 他的毛笔字写得好,水墨画更是一绝。 老天总是这么不公平,把最好的都给了一个人。 叶九婷忽然被点名,关了手机看向眾人。 “实在抱歉,我现在是个伤员,昨晚吃了药,睡得太死,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少怎么被打了?” 杨令萧走过来,把叶九婷推到人群中,给她倒了一杯茶。 “听说昨天黎蝶小姐不知道怎么弄伤了楚夫人,老爷子大发雷霆,要二少和黎蝶小姐断乾净,二少不愿,就被老爷子用鞭子抽了,足足抽了一个小时,都是血肉之躯,还不得皮开肉绽。” 叶九婷道:“我们二少真的是情种,佩服佩服。” “是呀,我们二少重情重义,哪怕黎蝶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深爱,这个世界真爱本来就不多,重感情的人,对员工也不会太差,我们跟著二少有肉吃,大家好好干。” 所有人都附和,把楚渊的深情推崇到一个凡人够不到的高度。 叶九婷低头看著茶杯里面自己的倒影。 一张煞白的脸,唇却呈现鲜艷的红色,像个女鬼,没有什么人气。 楚渊这一顿打,一举三得。 首先,他用这种方式证明了他对黎蝶的深爱。 其次,楚老爷子也有可能就是故意做给全公司看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楚渊不是始乱终弃,是被他逼迫的。 最后,楚渊的深情人设立下,全世界都知道他的人品,不但不会影响公司的股价,反而让他成为纯爱战神。 在这个科学发达到一定程度的世界,以前那种神话故事推崇一个神出来已经不管用了。 最好的办法,最容易的造神计划,就是深情人设。 真爱本就稀有,心之所向,就是真神。 楚老爷子不但要把楚家交给楚渊,还要把楚渊本人打造出一个品牌,神话的品牌。 叶九婷都能把这些想清楚,在座人精,岂会不知道。 这不,杨令萧道:“我们二少这份深情足以感动天地,我要向二少学习,我转发了公司官方的这条信息。” 於是,所有人都转发了,讚美他们老板情深义重。 楚家全世界上百万人的大企业,全部转发。 楚渊本人还没上班,就牢牢地霸榜热搜。 楚家销售也不是吃醋的,立马推出纯爱配对卖。 轿车,电脑,手机……库存瞬间扫空。 黎蝶惨澹出局,让楚家上下一心,一天销售额超过去年的一个季度,创造了歷史最高。 楚渊八点准时抵达公司。 他一身高定,健步如飞,优雅从容,没有半点受伤的跡象。 从叶九婷身边走过的时候,她闻到了碘伏和消毒水的味道。 胡净央走在楚渊后面,看见叶九婷也在,诧异地弯腰道:“叶医生你今天怎么来了?” 叶九婷道:“我有点小事情想要见二少,不知二少今天有没有时间见我,十分钟就够了。” 胡净央看了时间,“我去问一下。” 他很快出来,“二少有十五分钟时间见你,我推你进去。” “谢谢。”叶九婷是真的感谢胡净央,如果不是他帮著,她今天只怕见不到楚渊。 进了楚渊办公室,叶九婷就看见他把外套脱了,里面穿著白衬衫,背对著她把外套掛在衣柜里。 线条流畅的后背上,有著不规则的血跡。 看来不是演戏,老爷子是真动手了。 胡净央把叶九婷推进来就退出去了。 “二少。”叶九婷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楚渊掛好衣服回头,“腿还没好,怎么不在家休息?” 他走到叶九婷身旁,蹲下来盯著她的腿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把她推到茶几旁边,给她沏了一杯茶。 叶九婷看见他后背的伤口因为刚刚蹲下来又裂开了,鲜血更多了。 她看了一眼,就垂眸盯著自己手上的茶。 “我来是想要和二少请假的,医生说我的腿恢復要半年左右,恢復后最好能养一段时间,建议我休假两三年,c总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他同意了。” 第193章 决定不再爱他 楚渊要笑不笑地看著叶九婷,“还在为那天在雪地里的事情怨我?” 和太聪明的人打交道就是这点不好,前因后果,他一眼就看穿了。 “没有,黎蝶小姐伤得严重,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没命,人命关天,我怎么可能怨您,况且,黎蝶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您理当救她。” 楚渊道:“那天我回去找你了,刚到目的地,就接到电话,说你被二哈拉回去了。” 他总是这样,一直都知道问题根源所在,两人沟通效率也很高,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叶九婷道:“我知道您会回来找我。” 道理她都懂,楚渊也没有义务来救她。 只是感情是不讲道理的。 感情就是衝动的,是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 以前叶九婷一直认为他们在床上那么契合,楚渊喜欢她的身体,多少应该是喜欢她的。 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喜欢,就是她坚持的动力。 那一晚楚渊的背影让她明白,他对她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叶九婷就决定不再执著他了。 “二少,我真的只是想要休假把腿养好,您知道的,我早就带著全部身家孤注一掷地奔向您,此生,您是我唯一的选择。” 楚渊还是再笑,笑意未达眼底。 “小九,你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总是用你迷人的眼睛蛊惑人心,叫別人轻易相信你,你掉头就违背承诺,我若是你唯一的选择,那么段城汪正航从何而来?” 他站起来,走到叶九婷面前,修长的手指掂起她的下巴。 “昨晚也不肯来给我治伤,心里不恨我?” 叶九婷与他对视,这个时候,任何眼神迴避,都会显得她说谎,她心虚。 “昨晚我真的睡著了,不是故意不来给二少治伤的,您伤得怎样?可以让我看看吗?” 楚渊距离她很近,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迷人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楚渊说她的眼睛能蛊惑人心,其实真的蛊惑人心的是他自己。 他太完美了,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是完美的。 魅力从骨子里溢出来,势不可挡。 人类是视觉动物,恰好楚渊又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叶九婷想,下一个男人,就找和楚渊完全不一样的,天长日久,总能戒断。 楚渊鬆开叶九婷,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蹺著二郎腿,“既然你这么想看,那就给你看吧。” 叶九婷不想看,但是老板想要她看,她只能做一个合格的医生。 她慢慢靠过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便瞧见他胸口缠著密密麻麻的纱布。 把衬衫退下来,楚渊转过身去,优美的背部依旧缠满了纱布。 纱布被少许血液染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叶九婷手指轻轻放上去,楚渊的背脊就绷紧,呈现好看的弧度。 “很疼吗?” “不疼,你继续。” 叶九婷拿了剪刀,把纱布剪开,呈现在眼前的是楚渊背部纵横交错的鞭痕。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肤。 不是演戏,老爷子是真打。 叶九婷愣住了,觉得自己的背部也火烧火燎的痛了起来。 “二少对黎蝶小姐的感情真羡煞旁人。” 叶九婷拿了药,给他伤口仔细地喷,觉得黎蝶这一辈子值了。 楚渊要是能为她这样挨一顿打,要她的心,她也剖出来双手奉上。 楚渊道:“不是为了黎蝶。” “是吗?” “嗯,这是对你之前雪地里的补偿,你满意吗?” 楚渊回目,抓住叶九婷给他喷药的手,“小九,我很抱歉。” 叶九婷看著他那双比宇宙还要深邃的眼睛,心里痛得一片麻木。 “没关係的,我不在意的。” 她把手从楚渊手心挣脱出来,继续给他喷药。 “二少有伤,最近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要配合医生吃药输液,不能吃……” 叶九婷仔细地叮嘱完,也把他的伤口包扎好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胡净央的声音传来,“二少,开会时间到了。” 楚渊去衣柜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穿上,“休假想去哪儿?” “想出去走走,走到哪儿是哪儿,工作的事情我也会安排好。” 叶九婷把自己的请假单递给了楚渊。 楚渊看了,“三年太久了,给你半年时间。” 他拿起笔,把叶九婷写的时间划掉,重新改了时间,签名盖章。 叶九婷接过,“好的,谢谢先生。” 敲门声又响了,“二少,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楚渊把笔盖合起来,放在办公桌上,“晚上一起吃饭,我们谈谈。” 言毕,他就大步流星出门了。 叶九婷看著桌子上的钢笔,许久才回神。 回到家里,她把请假条撕碎,直接丟进了垃圾桶。 “张妈,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出国。” 张妈跑出来,看见她还坐著轮椅,担心道:“小姐,您这样还要出国?怎么走路?” 叶九婷道:“残疾人照样能出国,我怎么不能,去准备吧。” 张妈很不放心,但是又不能改变叶九婷的决定,只能去收拾东西。 晚上,叶九婷正在房间做出国攻略,手机就响了。 是胡净央打来的,叶九婷接听,“胡助理。” 胡净央道:“二少伤口恶化,今天下班险些晕倒,现在在医院急诊,医生勒令住院,请你过来看看。” 叶九婷道:“实在抱歉,我腿脚不方便,太晚了,家里人都休息了,没人接送,麻烦你告诉二少,我明天来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叶九婷猜到可能楚渊就在胡净央身旁,看著电脑上明天早上九点的机票道:“那我等会儿来,可能有点慢,你们也別等我了,让二少好好休息。” 掛了电话,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就睡了。 明天赶飞机,她一个伤员需要体力,不能熬夜。 医院。 胡净央掛了电话,转头看著病房里的几个男人。 汪正航,赵群山,恩佐,楚云泽全来了。 都听见了他的通话。 当然,眼下几个男人没工夫爭风吃醋。 楚渊和黎蝶掰了,他们急得吃不下饭,听说楚渊病倒住院,全都来了。 看似看望病人,实际劝和。 怎么都要把楚渊和黎蝶给锁死了。 汪正航道:“黎蝶今天来找我,说你不接她电话,也见不到你,叫我来做个中间人,让你给她机会,见她一面。” 恩佐也道:“是呀,你们这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是人都会犯错,你要允许黎蝶小姐犯错,她是人,不是神。” 楚渊靠在床头,苍白俊美,仿佛伤不是在他身上,嘴角偶尔还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们不適合做和事佬,病也看了,可以走了。” 都知道叶九婷说今晚要来,楚渊这个卑鄙的小人,想要把他们赶走,和叶医生独处。 他们都不走,多晚都等。 第194章 要和胡净央私奔 翌日。 张妈带著三个儿子把叶九婷送去了机场。 在距离飞机起飞的十分钟,她手机响了。 是楚渊亲自打来的。 vip候机室人不多,也很安静。 她还是走到一个没人的小角落接听,“二少。” “你昨晚没来?” “抱歉,我昨晚睡过头了,早上醒来天就亮了。” “不想见我?” “嗯,我现在不想见您。”叶九婷不想说谎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叶九婷感觉到来之楚渊的压迫感。 她咽了咽口水,用平静的声音道:“二少,我好累,我想要调整一下,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调整好了就回来。” 她很清楚,只要楚渊想要找她,她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的。 叶九婷绝对不能和楚渊硬碰硬,只能示弱。 “二少,我家道中落,母亲过世,现在又断了腿,我一点调整的时间都没有,这条路,我一个人走得很累,我需要时间想想未来。” 楚渊还是沉默。 叶九婷也沉默。 相对无言了十分钟,机场广播响了。 “尊贵的旅客,到j国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取消……” 叶九婷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是她意气用事了,楚渊不点头,她怎么走得了。 这是在楚渊的地盘,只怕昨晚她买机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昨晚专门给她打电话,就是试探她会不会老实。 楚渊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小九,你妈妈把你交给我照顾,你要去战乱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回不来,我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叶九婷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算你要走,也要和我当面告別,这样不声不响离家出走,让担心你的人怎么睡得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叶九婷心里想,没有担心我的人。 “胡净央已经到了机场,你跟他回来。” 言毕,楚渊掛了电话。 紧接著,胡净央西装笔挺地出现在机场。 他走到叶九婷面前,笑得人畜无害,“叶医生,二少让我接你回去。” “走吧。”叶九婷没有选择。 胡净央把她推出机场,他的车停在机场门口,他一把將她抱起来,放进后座。 再把轮椅放进后备箱。 回去的路上,胡净央道:“二少早就吩咐过航空公司,只要你的名字购买机票,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叶九婷看著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不在焉道:“我们现在要去医院吗?” 胡净央道:“二少说医院细菌多,你受了伤不能老跑医院,让我送您去医院旁边的酒店住几天。” “嗯。”叶九婷知道楚渊要见她,她只能听从安排,“二少对我是不是意见很大?” 胡净央笑了,“叶医生別怕,二少不会伤害您的。” “是吗?”叶九婷可不这么认为。 以前在赌船上,她逃跑被抓住,楚渊用鞭子抽她。 “是的,我带您去吃饭,吃了饭,再给二少带点去医院,可以吗?” 胡净央从后照镜上看叶九婷,实在是漂亮得过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有生得这么好看的人。 “可以。” “想吃什么?” 叶九婷道:“吃辛辣的。” 胡净央想到了叶九婷的腿,不能吃辛辣的。 但是又不好违背叶九婷的意愿,伤了她的面子,就把车开到一家川菜馆。 港城人是不吃辣的,点的菜两人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一桌子菜没动,就结帐走人。 老板娘道:“一千块。” 胡净央拿出钱包,给了一千五百块。 走出餐厅,叶九婷道:“想不到胡助理这么大方。” 胡净央推著叶九婷笑道:“菜不好吃,人好,这一餐饭对我而言,价值连城。” 要说胡净央喜欢叶九婷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这一句话,直接把两人的关係给挑破了。 胡净央走到叶九婷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带上我走,我有办法让二少找不到。” 叶九婷眼皮跳了一下,目所能及的全是胡净央的深情与温柔。 “抱歉,我不能。” 她会害了胡净央,她不能那么自私。 胡净央眼中流露出失望,隨即调整过来。 笑道:“没关係,你不需要对我抱歉,我喜欢你是我单方面的事情,与你无关,给你造成困扰的话,那我就是罪人了。” 胡净央把叶九婷送到了酒店,重新给她点了外卖,才带著食物去了医院照顾楚渊。 叶九婷独自面对著一桌子饭菜,没有任何胃口。 把药拿出来吃了,勉强吃了饭,坐在落地窗看了一天的风景。 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叶九婷知道是楚渊来了,闭著眼睛装睡。 楚渊脚步声很轻,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洒在床边,落在叶九婷的面容上。 红唇白齿,月光在她面前都失色。 楚渊坐在床边,把手伸进被窝,摸她打著石膏的腿。 叶九婷下意识躲避了一下,又忍住了。 她知道他知道她在装睡。 她也知道他知道她不想见他。 心照不宣就行了。 隨即,楚渊又捏了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缠。 半晌,他鬆开了她,把衣服脱了,躺在叶九婷身旁。 只是躺著,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闭眼就睡了。 几分钟,叶九婷就听见了楚渊平稳的呼吸。 她不知道楚渊今晚来干什么? 楚渊装著不知道她是装睡,她也就装睡到底。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楚渊的闹钟响了。 响了两声就被关了。 叶九婷再也不能装睡,睁开眼睛,就看见楚渊坐起来穿衣服。 “二少,早上好。” 她也没有装著不知道楚渊昨晚什么时候来的。 大大方方和楚渊打招呼。 楚渊扣上扣子,坐在床边回目对她微笑,“昨天怎么不答应和胡净央私奔?”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叶九婷笑了笑,“我是二少的人,一辈子忠诚於您,胡助理和我是一样的,我们怎么可能背叛您,再说,就算我们一起离开,也只能是和工作相关,和私人感情没有关係,私奔这两个字,对我们太沉重了。” 她有些不敢看楚渊的眼睛,他笑得太过於锋利。 叶九婷有一种要被他眼神杀死的错觉。 楚渊伸手摸了摸她娇嫩的脸蛋,眼神很温柔。 “叶九婷,我恨你。”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上去。 第195章 吻得一点都不温柔 叶九婷吃痛,手抖了一下,但是没有挣扎。 她眼泪汪汪地看著楚渊,“二少,我在您身边有点呆不下去了,您成全我吧。” 楚渊鬆开了她的手指,又细细地顺著整齐的牙印舔过去。 她一哭,鼻子眼睛都呈现粉色,皮肤白嫩。 整个人都是粉色和白色组成,像是娇嫩的鲜花。 太过於诱人的东西,往往被成为能叫人上癮的剧毒。 就像是狐妖引诱人,一旦墮落,心便万劫不復。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她对视,就会锁住深陷。 已经穿好衣服的楚渊,把衣服撕开,转身扑倒在叶九婷身上,对著她嫣红的唇啃咬。 像是野兽捕猎,把到手的猎物死死地压在身下,不准她逃离。 叶九婷的唇很疼,身体也被他强壮的身躯压得喘不过气。 被吻到窒息之际,他才捏著她的下巴,盯著她哭红的眼睛。 “今天你可以尽情地哭。” 叶九婷身上的衣服被撕碎,掉落了一地。 “二少……饶了我吧。” 太久没有和他亲密,她是很怕的。 楚渊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你不是很会勾引吗?拿出你的手段,让我放你走。” 叶九婷抽泣著,隔著泪水与他对视, 一片模糊中,她准確地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吻得一点都不温柔,比楚渊还要暴力。 两人像是打架一样,床褥落了一地。 水乳交融,抵死缠绵。 叶九婷拖著一条打了石膏的腿,往门口爬。 楚渊疯了,她要被折腾死了。 越求饶,他越疯。 叶九婷只能跑。 才爬到门口,跪起来摸到门把手,楚渊就追上来,用领带套住了她的双手,一圈一圈缠绕在门把手上。 他从后面抱住她,咬著她的脖子,“小九,我恨你。” 长夜没有尽头一般,每分每秒都是生与死的缠绵。 叶九婷彻底被拖入了无尽的深渊,陷入黑暗。 等她再次醒来,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鼻尖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味。 身体清爽乾净,好像还被上药了,很清凉。 体力透支后,就是腰酸背痛,全身无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道。 楚渊还在。 叶九婷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楚渊坐在落地窗边沙发上。 窗帘拉著,不透光,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二少。”她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 楚渊站起来,走到床前。 苦战一晚,叶九婷像是死了一场。 楚渊西装笔挺,精神抖擞,不显半点疲惫。 叶九婷不得不羡慕男人的体力,“昨晚二少满意吗?” “你很美味。”楚渊回答得很客观。 叶九婷知道自己昨晚的付出得到了肯定,心里吃了黄连一样苦了起来。 楚渊对黎蝶从来都捨不得碰,生怕伤了她。 对她在床上,从来就没轻过。 她越是求饶,越是哭得凶,他越是狠。 “谢谢二少的肯定。” “给你两年的时间,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楚渊吩咐完毕,转身走了。 叶九婷看著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胸腔都空了。 走吧,只要不见面,我会忘掉你的。 时间能治癒一切。 叶九婷太累了,想著想著又睡著了。 她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 下床穿上睡袍,拿著拐杖往门口走。 拉开门看见胡净央坐在客厅沙发上,沙发上摆放著很多外卖盒,还能闻到食物的香味。 “叶医生,你醒了。”胡净央站起来,把叶九婷扶到沙发上坐下。 “给你点的外卖,你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饿了,吃点东西。” 叶九婷已经打开食盒,开始吃饭了。 胡净央看著她饿极了,吃饭还是优雅从容,只是比平时效率高一点。 “二少鬆口了,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两年內不会调查你的任何行踪,不会干预你的任何行为。” 胡净央写了一个电话號码,“你把这个电话號码记住,万一遇见什么麻烦,就打这个电话。” 叶九婷看了一眼,记住了,继续吃饭。 胡净央道:“你吃了饭和我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腿。” “我挺好的。”之前楚渊很凶,很可怕,但是没有碰到她受伤的腿。 胡净央强调,“这是二少吩咐的。” “好吧。”叶九婷吃饱了饭,跟著胡净央去医院做个检查。 腿好好的,没有错位。 如今想起来,楚渊的体力是真的好。 之前怕伤到她的腿,大半时间都是把她抱著进行的。 胡净央把叶九婷送回酒店,离开的时候问她,“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叶九婷一直都知道大恩不言谢,用行动就行了。 可是她实在没有什么帮得上胡净央的。 胡净央笑了笑没有说话,轻轻地拉上了房门。 叶九婷坐在客厅想著去哪儿? 想了许久,她觉得先要去一趟费尔班克斯,和c总见一面。 她答应c总把这个项目做完,如今半途跑了,该赔偿的,还是要赔偿的。 於是,就买了费尔班克斯的机票。 她一条腿打著石膏,一路上所有人都把让她当残疾人对待。 再加上她长得好,到哪儿刷脸都有很多人帮她。 c总的太太病了住院,叶九婷和c总在医院见面的。 c总看著她的腿,哪里还说得出责怪的话。 “我很愿意和你交朋友,这个项目你想回来做就回来,不想就暂时离开,我这儿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谢谢。”叶九婷和c总握手,分別的时候,一个医生路过,看见叶九婷停下脚步。 “叶小姐,上次你带人来做的代孕,上次说不做了,我们一直联繫你,没联繫上。” 叶九婷差点把这事情给忘了。 楚渊和黎蝶的孩子! “孩子不要了。” 医生继续道:“你们自己放弃的,我们这边是不会退任何费用的。” “好。”叶九婷想不出楚渊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是一个缩小版的楚渊,还是……很凶很凶的他。 叶九婷道:“医生,我可以看一眼胚胎吗?” “当然。”医生看她腿脚不便,亲自推著她去看。 第196章 荆棘中的白衣天使 叶九婷去了胚胎实验室,隔著玻璃看著还没有心跳的胚胎,许久都没回神。 医生很忙,把她带到地方就离开了。 叶九婷看了许久,离开的时候吩咐医生,“这个孩子我们放弃了,男方的种子你们继续保存。” 她先支付了十年的保存费用,在大雪纷飞的极夜离开了。 叶九婷银行卡有大额支出,楚渊这边是在第二天收到通知的。 胡净央道:“叶医生这一笔消费是在您和黎蝶小姐做试管婴儿的那个医院,消费后,她就失去了踪跡。” “失去踪跡?”楚渊抬眸看向胡净央。 “是的,我们的人跟丟了,目前还没查到叶医生的去处。”胡净央也很著急。 叶医生腿不好,一个人,带走的那张银行卡才那么一点点钱,能去哪儿? 楚渊视线从胡净央脸上移开,垂眸盯著自己桌子上的文件,漫不经心道:“继续派人找,查一下她银行帐户有多少钱?” “我昨晚连夜查过了,叶小姐帐户里只有一百万美金。”胡净央昨晚都想给银行打电话,给叶医生转帐。 可是又怕不被接受,急得他一晚上没睡。 楚渊道:“叫財务给她帐户打一千万,另外,隨时盯著这个帐户,有任何消费,立马查清楚归属地。” 胡净央没有急著去办,而是试探道:“二少,要不我亲自去找叶医生?” 楚渊抬眸又看了胡净央一眼。 胡净央不敢说话了,急忙去办事了。 叶九婷从楚渊的监视下消失。 汪正航很快得到消息了,他在家里陪著妈妈准备元旦过节的东西。 秘书就急匆匆地进来,在他耳畔说了两句。 汪正航放下手上的东西,站起来道:“妈妈,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汪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儿子就消失在视线了。 汪正航回到书房,就和秘书道:“立马派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这个时候,叶九婷失意离开,谁先找到,谁有优势。 秘书道:“先生,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汪正航气得想要扇秘书巴掌,“无论活得死的都是我的,妈的,你敢给我找个死的回来,我就让你陪葬。” 秘书被骂得惨兮兮的走了。 没走两步,又回头,“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匯报,恩佐先生调回国了。” 汪正航脸色瞬间阴沉了,咬牙切齿道:“那个洋鬼子,肯定是听见什么风声去找人了,绝对不能让他捷足先登。” 实际上,叶九婷离开费尔班克斯是找得c总帮忙。 她去了s国。 这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环境污染,医疗体系糟糕。 叶九婷到达第一个月,就打仗了。 这个国家没有石油和稀土这些宝贝值得被人爭抢。 唯一有价值的是两个码头,是世界货轮的必经之路。 得到两个码头,等於掌握了世界海运。 打仗也是为了这两个码头。 叶九婷拖著一条断了的腿,在枪林弹雨中救人。 一开始只是救老百姓,后来被军队拉去救军人。 春去秋来,战爭打了三年,两个国家成为了一片废墟,人口减少,钱打光了。 原本爭夺的码头,反而没钱建设了,只能请大国调停。 s国为了宣传战爭的残酷,和敌国打的生物战罪行,发了一个两分钟的纪录片。 纪录片名为荆棘中的白衣天使。 里面全是被生物战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妇女儿童老人。 唯有一个白衣天使,拖著一条打了石膏的腿在病人中间穿梭救治。 在简陋的实验室研究生物战病毒的疫苗。 累到晕倒。 抽自己的血输给病人,用自己的身体做疫苗实验…… 两分钟的纪录片,在全世界火爆。 白衣天使被视为神话。 叶九婷穿著白大褂满身血污的样子,占据全世界各大新闻版面。 世界卫生组织对叶九婷发出了加入的邀请函。 s国把她写进了歷史,写进了小学课本。 此刻,恰逢中秋佳节。 楚家大宅也在今年吃到了团圆饭。 离家里快四年的楚容与回来了,带著他的妻子。 吃了午饭,大家坐在客厅喝茶。 楚老爷子对老大几年前丟下家里一切跑路的事情非常生气。 动了家法,把楚容与打得进了医院。 人是被抬回来吃得中秋饭。 此刻家里的气氛还很压抑,再加上楚渊这些年来性格越发的阴沉,一家人坐在一起不像是团圆,倒像是审判会。 楚夫人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拿起遥控器,打开了买来没开过几次的液晶电视。 穿著正装的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著普通话。 “大家好,现在是午间新闻,北京时间八月十五十二点四十分,s国发布了一个两分钟的纪录片……” 楚夫人看见纪录片上的白衣天使,眼睛都睁大了,拉了拉身旁的楚渊。 “怎么了?” 楚夫人指著电视,“那个是叶医生吗?” 楚渊抬眸看向一面墙那么巨大的液晶电视,叶九婷满身血污地在一堆缺胳膊断腿的人中间抢救。 新闻联播,只是截取了某些画面,几秒钟的时间就结束了播放。 “已经有记者证实,这位白衣天使,就是华夏人……” 楚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站起来就往外走。 楚夫人喊了一声:“楚渊,你上哪儿?” “赏月。”楚渊丟下两个字,就出去了。 楚夫人看了楚老爷子一眼,嘴角压不住笑意。 “我们家最缺的就是一个,对国际社会有影响力的儿媳,楚家的当家祖母,就是她了。” 楚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嗯。” 楚夫人还是有点担心,“要是老二还是想著那个黎蝶……” 楚老爷子伸手把老婆搂在怀里,“他敢。” 楚云泽看了父母一眼,不敢说话。 只觉得叶医生真了不起。 楚容与也鬆了一口气,父母看不上他媳妇儿,觉得小门小户还不聪明,除了每天在厨房做饭做菜,什么都不会。 他早就放弃楚家当家人的身份,但是父母还是不同意。 如今有楚渊在,叶医生回来,就给他媳妇儿解除危机了。 第197章 叶九婷结婚了 s国。 叶九婷下班回家,战后的空气瀰漫著炸药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老旧的楼道灯坏了,她打著手机灯,上三楼,走到最里面一间。 门上写著一个福字。 敲门两声,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扎著两个马尾辫的小姑娘,她手里拿著一个月饼,对著叶九婷道:“妈妈,今天有月饼吃哦。” 叶九婷笑了笑进门,把外套脱了,厨房忙碌的江离伸出头来,“老婆,回来了。” 叶九婷捞起袖子往厨房走,“好香,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来帮你。” 江离道:“吃你爱吃的红酒排骨,这两样食材还是总统夫人送的,今天港城有一个大型运输机来了,带来了很多物质。” 江离今天去给总统夫人看病,知道叶九婷喜欢吃红酒排骨,就要了这两样。 “听说明天有一个大人物要来投资灾后重建,这位大佬身体不太好,有头疾,总统夫人邀请你过去,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也能及时救治。” 叶九婷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江离忙碌的背影,特別的满足,特別的幸福。 她很喜欢每天下班后,和家人在一起聊聊一天的工作,放鬆放鬆。 “现在s国已经是一片废墟,国家穷得饭都吃不起,灾后重建可是大工程,好多人都不愿意投资,谁这么大手笔?不怕赔钱的?” 现在普通人住的都是废墟里的帐篷。 叶九婷他们住的这个房子,也是被炸过没倒下的。 只有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居住。 江离道:“总统夫人说不能隨便透露对方的身份,怕不安全,今晚他们都在安排明天的安保和接待,要是那位大佬在这儿出事了,以后就更没有人愿意来投资了,这个国家就完蛋了。” “知道了,明天我早点去。” 叶九婷在厨房门口站了几十秒,才转身看见小姑娘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吃月饼。 走过去摸了摸了小姑娘的头髮,“小雪,月饼好吃吗?” “好吃。”小雪点了点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天天吃这么好吃的月饼,什么时候能住大房子?什么时候能买漂亮衣服?” 叶九婷蹲在小雪面前,温柔道:“这里条件不好,你將就一下,等以后……” 她的话尚未说完,小雪就站起来,哄著眼睛道:“你说了多少个等以后?觉得我是小孩子很好骗吗?” 叶九婷很內疚,“抱歉,我保证很快就带你离开这儿。” “骗人,你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假好人,在外面救人,一分钱工资没有,別人给钱报答你,你也不要,让我跟著你吃苦受累,我告诉你,你给不了我的,有人给我,给我月饼的那个叔叔,说了会带我走。” 叶九婷震惊地看著小雪手里的月饼。 她进门就纳闷,这个物质匱乏的国家,哪来的月饼。 以为是江离叫人从国外带来的。 如今才知道是陌生人给的。 “小雪,给你月饼的那个人是谁?” 小雪站起来,嘀嘀咕咕跑到房间,锁了门。 对著门外喊道:“我不要和你们住一个房间,我要有自己的房间,我要穿公主裙,妈妈是窝囊废,什么都给不了我。”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间,餐厅和客厅是共用的。 小雪和叶九婷睡一起,江离平常沙发睡得多。 叶九婷没想到小雪心里居然怨恨她。 她走到门口敲门,“小雪,你出来我们谈谈。” 里面没有声音,叶九婷很著急,继续敲门。 江离把菜端出来,走到叶九婷身后抱住她的细腰,唇在她纤细的脖子上落下一路热吻。 “亲爱的,让她气一会儿就好了,先吃饭。” 叶九婷只能作罢,跟著江离坐在一起,“江离,跟著我在这个破地方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江离抓住叶九婷的手,紧紧地握住,“说什么委屈?只要和你在一起,任何地方都是心之所向。” 叶九婷也握住了江离的手。 两人吃了饭,叶九婷洗地碗。 江离就站在她身旁陪她说话,“等会儿给小丫头送一点吃的,哄一下就没事了。” “好,叫她出来赏月。”他们房间窗户可以看见月亮。 江离道:“今天不赏月。” 叶九婷回目看江离,笑了笑,没有问原因。 江离道:“今天有很多人,很多双眼睛盯著月亮,所有人都想要抢的东西,我抢不过,十六月亮更圆,没人看,独属於我的。” “好。”叶九婷转头亲了江离的唇。 江离脸红了,在她要避开的时候,搂著她亲了好一会儿。 翌日。 叶九婷起了一个大早,江离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把她要穿的白大褂熨烫得一丝折皱都没有。 叶九婷出门的时候,他给她整衣领。 “大佬脾气都古怪,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不要和他们计较,早点回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叶九婷看了昨晚一直紧闭的门一眼,“嗯,你哄一下小雪,我走了。” 她拎著医药箱,胳膊肩膀都疼。 昨天小雪把房间门锁了,她和江离睡的地板。 叶九婷到了总统府,被严格检查后才放行。 她被接待人员带去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明显是专门为了那位投资的大佬准备的,什么都是换的新的,以最高礼仪接待。 饶是如此,也只能勉强比得上国內的普通家庭。 因为东西都是新的,再加上质量一般,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侍者对她道:“窗户窗帘都不可以打开,请在这儿等候。” 侍者指了客厅区域。 “好的。”叶九婷礼貌的点头,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 总统府就在机场隔壁,飞机无论是离开还是降落,都能听见。 叶九婷站起来,走到床边,白嫩的手轻轻撩开窗帘。 “叶医生,您不能去窗户那边。” 警卫员走过来,制止了叶九婷。 叶九婷把手缩回来,“抱歉。” 她再一次被客气地请回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待。 从白天等到了黑夜,才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第198章 我不愿意,二少要强迫我吗 脚步声来到门口停下了,门外传来守卫打招呼的声音。 叶九婷立马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拎著医药箱,走到门口站在门內的警卫员身旁。 门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叶九婷頷首低头,看见一双鋥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一旁总统夫人道:“楚先生,这位是我们给您安排的私人医生,脑科专家,叶医生。” “专家么!” 男人平稳的声音,透著一股冷质的性感。 曾经在很多个夜晚,也是这个声音,贴著叶九婷的耳边,轻轻地喘。 叶九婷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慢慢抬头,便与楚渊那双深邃的黑眸对上。 在她的事情被曝光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行踪藏不住了。 其实她也没有故意藏著,只是这个地方战乱,网络行动支付都用不上。 不购物,不住酒店,就查不到行踪。 这几年叶九婷完全把楚渊这个人忘了,没去关注他任何事情。 此刻再见楚渊,他依旧贵气华丽,俊美不凡。 就是清瘦了不少,轮廓越发的锋利,眼神似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叶九婷再一次頷首,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二少。” “嗯。”楚渊应了一声。 转头对著总统夫人道:“多谢夫人引路,叶医生是我家的医生,就不用多介绍了,我们有些时日没见了,还请夫人行个方便,让我和我的医生敘敘旧。” “原来你们是一家的,真的是太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总统夫人还怕楚渊不愿意投资,如今他和叶九婷是这个关係,好像比別的投资者希望大一点。 夫人立马带著人出去了。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 叶九婷被楚渊的影子笼罩,整个人都在一股压迫感中。 她抬起头,对著楚渊微笑,“二少,您头疼?我给你看看?” 楚渊看了她几秒钟,转身坐在沙发上,慵懒地蹺著二郎腿。 他的头疼一直不见好,止痛药一把一把地吃。 维持几天的大型会议,还要带著医疗团队。 此刻空气中属於叶九婷身上乾净的兰香,比任何神丹妙药都管用。 那要人命的头疼开始减退。 他仰起头,露出优越的下巴曲线,“过来。” 叶九婷走到她面前,双手放在身前交叉握著,规矩地站著。 “二少一路辛苦,要喝水吗?” “嗯。”楚渊应了一声。 叶九婷转身就给楚渊倒了一杯水,双手递给他,“二少,喝水。” 楚渊看著她往日白嫩的手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像是受了刑,有一股別样的美感。 人是一种残忍的动物。 看见美好的事物都想要破坏,毁掉。 此刻楚渊就有一种想要把叶九婷这层皮给撕了,把她做成標本,关在黄金笼里面观赏的衝动。 叶九婷察觉来之楚渊眼神的凶猛,抬起头与他对视,只看见他带笑的眼睛。 楚渊伸手抓住她端著水杯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拉到跟前。 鼻尖贴著她的脸颊,享受著醉人的兰香。 “好久没在一起了。” 他另外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把將她抱在了腿上。 叶九婷手上的水杯滚落,水洒了两人一身。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他就直接拉她的裤子。 叶九婷急忙抓他的手,“二少,我们已经分开了。” 楚渊的手指轻轻勾著她裤腰下的人软肉,目光灼灼。 “我给你两年自由的时间,时间早已到期。” 他低头啃她的唇瓣,很用力,像是要把叶九婷吞下一般,咬破了她的唇。 叶九婷痛得吸了一口气,猛地从他腿上挣扎下来,站在一旁道:“二少,您头疼,我可以陪著您一整晚。” “不愿意?”楚渊抬眸看她,也在微笑。 “是的,我不愿意,我们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您不爱我,我也不爱您,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係,不能这样。” 叶九婷一本正经地和楚渊讲道理和规则。 “你想要嫁给我,再睡?”楚渊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根源。 “您误会了,我对您没有任何想法,我只想好好为您工作,一辈子报答您的恩……” 叶九婷尚未说完,楚渊忽然站起来,一把將她抱起,压在了床上。 “你要结婚就结婚,要报答恩情以后慢慢报答,现在別说话,让我感受一下你有多热……” 他低头去咬叶九婷的脖子,很用力。 叶九婷用全部的力气挣扎,他就用全部的力气压制。 男女力量差距太大,叶九婷根本挣脱不了。 像砧板上的鱼扭动,却无法逃脱拿著屠刀的厨子。 “不要……不行。” 楚渊是如此的急迫,他身体的血液在沸腾,在叫囂,他必须这么做。 但是叶九婷还在反抗,对他说不要。 男人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没什么耐心的。 但是对方是叶九婷,他愿意拿出最大的自制力和耐心。 “小九,亲爱的,我会温柔的,別抗拒。” 楚渊温柔地吻她的眉眼,安抚她的情绪。 也就是这一剎那的鬆动,叶九婷就像一条鱼一样从他怀里挣脱,逃命一般往门口跑。 楚渊人高腿长,一个箭步追上去,把人摁在门面板上。 “不准跑。” 他轻轻地吻叶九婷的脖颈,试图用吻来让她安静下来。 以往轻轻撩拨就娇软的叶九婷,此刻却抗拒他的触碰,身体紧绷僵硬。 怎么都不愿意配合。 楚渊掂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含著泪,唇瓣鲜红,髮丝凌乱,呈现绝美的诱惑。 楚渊呼吸加重,“怎么了?” 叶九婷道:“我不愿意,二少要强迫我吗?” 楚渊身体僵硬了,眼睛危险的眯起,“你不愿意?” 这是他今晚问的第二遍。 “是的,我不愿意,您要我做什么都能,唯独这个不行。” “我没让你快乐?”楚渊的声音变得阴冷。 叶九婷没有在反抗,用破碎的眼睛把他看著,“二少,我结婚了。” 一剎那,楚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像是海啸一样扑来。 把叶九婷冰封了,她冻得打了一个寒颤。 叶九婷不怕死似的继续说:“我还有一个孩子,是女孩,叫小雪。” 第199章 楚渊想叶九婷 空间长久的寂静,像是凝固了一般,时间停在这一刻。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持,叶九婷在楚渊眼底看见了刀光剑影。 山呼海啸的情绪在他浓密的眼睫毛眨了一下后,消失殆尽。 剩下一片平静。 楚渊后退一步,笑容变得绅士,“我头有些疼,叶医生可以给我按摩一下吗?” 叶九婷心里惊涛骇浪的情绪尚未褪去,他忽然变脸,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等她回神,楚渊已经走到沙发上坐下,修长的腿优雅地交叠。 一身黑色的高定西服,將他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像一头温柔的雄狮,危险又充满魅力。 “当然……可以。” 她一结巴,楚渊就笑了,“紧张?” “没……您要喝水吗?我先给您倒杯水。” 叶九婷情绪没有楚渊那般收放自如,她心跳得很快,乱成一片。 需要时间来调整。 “嗯。” 叶九婷弯腰把地上的水杯捡起来,放在一旁,重新拿了乾净的水杯,给楚渊倒了一杯水。 走到他面前,双手递给他。 “二少,请喝水。” 楚渊接过水杯,把水喝光了。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带著一股诱人的味道。 叶九婷不敢看他,走到楚渊身后,“二少,我要给您按摩了。” 楚渊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好看得像一幅画。 叶九婷缓缓地把手放在他太阳穴上给他按摩。 手劲不轻不重,准確地找到穴位,仔细地按摩。 几分钟,就听见楚渊平稳的呼吸。 这么近的距离,叶九婷一低头,就能亲到他,也看清了他眼下的青黑。 睡眠不好? 叶九婷按摩了很久,一直到手软了才鬆开。 她去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检查了窗帘,確定一丝缝隙都没有。 才拎著药箱,悄无声息地开门出去。 就看见胡净央站在门口。 走廊上有微风,吹动了叶九婷脸颊边的髮丝。 风里有淡淡的清香,是胡净央身上的香水味。 “叶医生。”胡净央小声地喊了一声。 叶九婷点头,和胡净央走到一旁小声道:“二少睡著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让我送你,就送到楼下。”胡净央跟著叶九婷。 叶九婷不好推辞,就接受了。 这一栋楼,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保护起来,不准任何可疑人靠近。 叶九婷站在门口,和胡净央告別后,就被客气地请走了。 她拎著药箱,徒步走回去。 十分钟的路程,她脑子都是空白的。 战后晚上停电,叶九婷的小屋点著油灯,照不亮三十几个平方的小屋。 像是一口棺材一样,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江离在辅导小雪写作业,看见她回来,站起来迎接她。 “脸色这么不好?被人欺负了?” 叶九婷进门,倒在了江离怀里,一句话都不说。 江离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宝贝,你別嚇我?哪儿不舒服?” 叶九婷拉起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好不容易忘记楚渊,重新开始,他又忽然从天而降。 繚乱了她的平静。 楚渊总是说恨她,她又何尝不恨他呢! 江离担忧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小九,你理理我。” 叶九婷掀开被子,已经满脸泪水。 江离僵住了。 她说:“我们分开吧。” 江离身体抖了一下,一把握住叶九婷的手,“你討厌我了吗?我让你厌烦了?” “没有,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叶九婷情绪崩溃,“所以,我们要分开。” “这是什么道理?”江离死死地握著她的手,“我不会接受,也不会和你分开,你想都別想。” “他来了。”叶九婷颤抖著唇说了三个字。 江离愣了两秒,明白过来叶九婷口中的他是谁了。 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手也哆嗦起来,“你別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不怕,我怕你……”叶九婷尚未说完,唇便被江离捂住了。 他说:“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意志坚定,我们就能抗爭恶势力,除非你先选择放弃我。” 江离站起来,“我去做饭,你休息一会儿。” 他逃避一般去了厨房。 叶九婷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 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抗爭,要反抗,要坚定立场。 “妈妈。” 小雪站在叶九婷面前,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 叶九婷看了她一眼,“小雪,抱歉,嚇到你了?” 小雪道:“我才不怕,你今天去给大人物看病,有钱吗?” “没有。”叶九婷知道小雪在枪林弹雨死人堆里长歪了,一时半会教不好,决定慢慢教她。 “现在物质匱乏,有钱也买不到吃的,钱也不是万能的……” 叶九婷尚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钱就是万能的,今天老师上课讲了,我们国家对全世界招商,邀请有钱人来投资战后重建,不就是因为没钱吗?妈妈就是笨蛋,根本不懂钱的作用,你是我亲妈吗?你生得出我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吗?” 小雪一跺脚,又跑进了房间,在里面噼噼啪啪地砸东西。 叶九婷坐在沙发上听著里面的动静,嘆了一口气。 没有电的夜晚,墨一样黑。 楚渊坐在空旷的房里,点了一支吸菸,打火机是叶九婷送他。 上面用蓝宝石镶嵌了一株兰花。 他仰起头,看著空气中的菸捲。 烟雾繚绕中,叶九婷就在里面,没有穿衣服,粉白的身体妖嬈地躺在白色的丝绸上面。 诱惑他。 楚渊想叶九婷,想得有些受不了了。 胡净央进来,递给他一叠照片。 “二少,这是我们派人去拍照的。” 楚渊拿起来一看,人从窗外偷拍的叶九婷。 她和江离在厨房接吻…… 都彭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照片放在火焰上,燃烧成灰烬。 许久,他才说了两个字,“胡闹。” 胡净央又递给楚渊一份亲子鑑定,“这是那孩子的亲子鑑定,做了三次,三次结果都一样。” 楚渊拿起来看了一眼,隨手丟进了壁炉,“明天约江先生吃个饭。” 第200章 楚渊解决情敌 战后最忙的就是医生,医院爆满,到处都是伤员。 叶九婷每天早出晚归。 她前脚一走,家门就被敲响了。 江离单手抱著小雪,准备送孩子上学,拉开门就看见胡净央站在门口。 胡净央西装笔挺,丝绸的华丽,把小楼衬得越发的破败。 “江先生您好,我是楚渊先生的助理,我们家先生邀请您去吃饭,车已经在楼下,您什么都不需要准备,人去就好。” 小雪看见胡净央,眼睛都亮了,“胡叔叔,我也要去。” 胡助理对小雪的態度和对江离的客气截然不同。 他展顏一笑,温柔道:“我们的小公主当然可以去。” 小雪开心地扑在胡净央怀里,“那我们快走吧。” 她回头对著江离道:“爸爸你快点,我和胡叔叔下楼等你。” 江离站在门口看著他们下楼,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许久他才回神,发现身体都在颤抖。 江离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基本证件,装进白大褂衣服里面的口袋里。 又去了洗手间,对著镜子整理仪容,检查了袖口,確定乾净整齐才出门。 楼下,停著好几辆林肯,周围有许多人在围观,都被带著枪的军人保鏢给拦在外围。 胡净央站在车门口,拉开了后座车门,“江先生,您请上车。” 江离上了后座,小雪坐在里面,这儿摸摸那儿扣扣,兴奋得说个不停。 “这个车好乾净,这里还有液晶电视,这个是什么?” 胡净央把她指著的水递给她,“矿泉水。” 小雪喝了一大口,开心地摇头晃脑。 “爸爸,我们以后可以喝这个水吗?家里的水都是带著泥沙的。” 江离心里装著事,对著孩子笑了笑,一言不发。 倒是胡净央很乐意哄小孩子,“当然可以,以后你跟我们回家,家里要什么都有。” “回家?胡叔叔要带我去你们家吗?”小雪开心得睁大眼睛,看著胡净央的背影。 “是的,小雪愿不愿意跟我们一块儿回去?”胡净央又递给小雪一包饼乾。 小雪开心得吃起来,“愿意。” 胡净央从后照镜看了一眼江离。 这个男人是金子做的?怎么就被叶医生给看上了? 江离感受到胡净央的视线,与他在后照镜里面对视,隨即又错开了。 十几分钟的路程,对江离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到了目的地,是当地保存得最完好的餐馆。 因为是外资,一直没被炸。 今天餐厅清场了,只接待楚渊一位贵客。 胡净央带著江离进门,去了最奢华的包厢。 巨大的包厢里,楚渊一身华贵的高定,气定神閒地坐在沙发上。 他是猛虎,却装扮成了蔷薇,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精致得叫人自惭形秽。 胡净央对著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先生,您请。” 江离进门,走到楚渊面前,不卑不亢道:“楚先生,你好。” 楚渊点了一下头,“坐。” 江离就坐在了楚渊对面。 胡净央把小雪抱在沙发上,塞给她一大碟子瓜果,去给江离沏茶。 小雪眼睛却死死地盯著楚渊。 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小雪文化有限,脑子里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漂亮。 太漂亮了。 她张著嘴,流著口水,眼里早就没有美味的食物了。 要是这个漂亮的男人是她爸爸就好了。 还很有钱! 包厢里很安静,唯有掛在墙上的钟表发出分针走动的咔嚓声。 江离挺直了背脊,毫无畏惧地与楚渊对视。 楚渊微笑,彬彬有礼,“我家叶医生这些年来多谢江先生照顾。” 胡净央拎著一个超级大行李箱,放在江离面前,打开面朝著他。 里面一半是码放整齐的美钞,一半是码放整齐的黄金。 江离眼皮跳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落了下风。 他压抑著心里的愤怒,对著楚渊微笑道:“楚先生,小九是我的老婆,照顾她是我分內的事情,就不需要外人来感谢了。” 楚渊不说话,只是对著江离微笑。 江离知道楚渊瞧不上他,甚至和他多说一个字,就是掉档次。 但是他不怕,他把口袋里的证件拿出来。 “这是我和小九的结婚证,这是小雪的出生证明,这是我们住房的合同,都可以证明我们是夫妻关係。” 楚渊点头,“江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吃饭吧。” 胡净央頷首,便去吩咐服务员准备上菜。 楚渊站起来,优雅地走到小雪面前,微微弯腰,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 “小公主,吃饭了。” 楚渊就像是天神一般尊贵,太过於完美的东西,小雪不敢靠近。 此刻被楚渊轻轻捏了脸蛋,才回神,立马扑在楚渊怀里,“叔叔,你好漂亮。” 楚渊一把將小雪抱起来,“那你喜欢叔叔吗?” “喜欢。”小雪勾著楚渊的胳膊,“叔叔比我爸爸好看。” “你也比你妈妈好看,我们小公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小朋友。” 楚渊走到珠帘面前,有穿著制服的侍者为他拨开珠帘。 走到座位上,有人给他拉椅子。 他把小雪放下,亲自给小雪拉椅子,“公主殿下,请入座。” 小雪乖乖地坐好,“叔叔,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绅士。” 楚渊坐在小雪身旁,“今天我吩咐厨子专门给你准备了儿童餐,你尝尝看。” 他给小雪夹菜。 小雪一辈子都没吃过真好吃,做得这么漂亮图案的食物。 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叔叔你对我真好。” “妈妈好还是叔叔好?”楚渊给小雪倒牛奶。 小雪道:“叔叔好,妈妈对我不好,就知道打我,要我写作业写漂亮,要我学中文,这里的人又不说中文……妈妈还很穷,天天吃青菜白菜,妈妈好討厌。” 楚渊微笑著看著她,“妈妈这么坏,別回去了,做叔叔的女儿,好不好?” “好,爸爸。”小雪立马改口。 江离眼皮跳了一下,当著外人的面,又不好教育女儿,只能提醒道:“小雪,別和叔叔闹,好好吃饭。” 小雪对著江离做了一个鬼脸,对楚渊一口一个爸爸地叫著。 江离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是在吞毒药。 好不容易吃完饭,楚渊抱著小雪,对胡净央道:“把江先生送回去,小雪就留在这儿了。” 第201章 你碰过她哪儿 江离道:“楚先生日理万机,小雪就不麻烦你照顾了。” 言毕,他伸手去抱孩子,“小雪,妈妈要下班了,回家看不见你会著急,跟我回去。” 小雪趴在楚渊怀里,“我才不回去,我要给自己换一个爸爸妈妈,我不要你们了。” 楚渊摸了摸小雪的头,“小雪真棒。” 江离身体晃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要是遇见个普通人,他还能上去靠著拳头把孩子抢回来。 但是对方是楚渊,尊贵绅士完美,任何粗暴的行为都会显得他粗鲁,配不上叶九婷。 江离只能继续哄孩子,“楚叔叔很忙,你不要打扰叔叔。” “討厌你,休想我回去,你不是我爸爸。” 小雪对著楚渊道:“爸爸,快叫这个人走。” 楚渊抱著小雪就进了包厢的隔间。 胡净央走到江离面前,“江先生,您这边请。” 江离看著紧闭的隔间门,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胡净央始终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安静地等著江离的反应。 几分钟后,他才咬牙切齿道:“你们这是抢我孩子。” 胡净央道:“小雪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怎么是抢?您要是愿意留下,也可以住在这儿。” 江离最终拂袖而去。 医院。 叶九婷上午做了一场手术,去查房回到独立办公室。 这里医疗条件有限,只有她一个人有一间狭窄的办公室,还是没有窗户那种。 推开门就看见江离坐在里面,办公桌上摆放著食盒。 江离回目,对著叶九婷一笑,“听说你上午做了一场手术,饿了吧,吃点东西。” 叶九婷打开食盒一看,是两人份的饭菜,笑道:“坐下,一起吃。” 江离坐下,“小九,我准备带你和小雪离开这儿。” “去哪儿?”叶九婷也想离开了。 战乱已经结束了,她没必要留在这儿。 江离道:“去北美,那边法律系统比这边完善,我们可以回c总的实验室,继续搞研究,小雪继续留在这儿,她也受不了了。” 叶九婷给江离递筷子。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和她纠缠,几秒才放开。 “好,我听你的。” 江离笑了,站起来越过桌面,亲了叶九婷的髮丝,嗅著她身上乾净的兰香,陶醉道:“你真好。” “你也很好。”叶九婷给他夹菜,“有心思吗?” 江离道:“今天楚二少邀请我吃饭,小雪也去了,她不肯跟我回来。” “没关係,晚上下班我去接她回来。”叶九婷知道小雪在这个地方过怕了苦日子。 如今见到楚渊那样仙宫一样的生活,必然是迷了眼。 別说孩子,成年人也会被蛊惑。 財富就是最大的恶,它能迷惑一切。 江离道:“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和楚先生说清楚,我们很幸福,很恩爱,不会分开,好不好?” “好。”叶九婷觉得那天晚上,她一直没能冷静下来,没有好好和楚渊谈。 的確是要和楚渊好好谈谈。 那就今晚吧。 晚上下了班,叶九婷和江离一起走出医院,就看见胡净央站在马路边抽菸。 路边停著几辆豪车。 胡净央看见叶九婷,快步走过来,“叶医生,二少让我来接你下班。” 叶九婷点头,带著江离上了后座。 胡净央拦住江离,“江先生坐后面这辆车。” 叶九婷道:“那我也去坐后面这辆车。” 言毕,她带著江离转身上了后面的车。 胡净央站在原地,看著后面那辆车几秒钟,才上了车。 路上,叶九婷感觉到江离心神不灵,伸手抓了一下江离的手。 江离立马握住她的手,和她手指交缠。 叶九婷知道江离今天去见楚渊,肯定受气了。 但是她无能为力。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就要挨打。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定地和江离站在一起。 江离察觉到叶九婷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你昨晚要和我分开,也是怕我受委屈,我都懂得。” 叶九婷看著车窗外废墟一般的城市,心里什么都没想。 这一次,不是去了餐厅,直接接到了楚渊的住处。 一栋小別墅,里外都是成群的巡逻队。 进了別墅,就看见恩佐气势汹汹骂骂咧咧走出来。 接待人员疾步跟著解释,“恩佐先生和气生財,您和楚先生坐下来好好谈谈……” 走得飞快的恩佐忽然停下来了,接待人员险些撞到了他。 恩佐看著穿著白大褂,扎著马尾,乾净得像是一朵雪兰的叶九婷,眼睛都直了。 “是你。” 接待人员刚刚听见有人和楚渊报告,说叶医生来了。 知道叶医生是来给楚渊治疗头痛的。 刚刚恩佐和楚渊发生衝突,生怕他把怒气发泄在楚渊的医生身上。 眼下s国需要外资进入重建,这些有钱人都是財神爷,一个都得罪不得。 急忙劝说:“恩佐先生,这位是我们的白衣天使,打不得。” 恩佐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走到叶九婷面前,“你瘦了。” 接待人员:“……” 叶九婷笑了笑,对恩佐伸出手,”恩佐先生,好久不见。“ 恩佐握住叶九婷的手指,弯腰亲了她的手背,“亲爱的白衣天使,你救苦救难,心疼全世界受难的人,什么时候也疼疼我?” 他把肿了的下巴给叶九婷看。 江离看恩佐一直抓著叶九婷的手不放,还亲上了,眼神放浪,言语调戏。 伸手把叶九婷的手抢回来,挡在她面前,“这位先生,请对我老婆尊重一点。” “老婆。”恩佐从后槽牙吐出这两个字,“你谁?” “我是叶九婷的丈夫。”江离抬头挺胸地宣布。 一剎那,恩佐眼中凝聚起可怕的戾气,刀子一般落在江离身上。 几秒后,蓝宝石眼珠子转动半圈,哈哈一笑。 转身就往回走。 接待人员一脸懵逼,急匆匆地追著去了。 叶九婷和江离对视一眼,都莫名其妙。 他们跟著胡净央进门,绕过屏风。 忽然衝出来几个黑衣保鏢,一把將江离摁在地面,脸贴著地板,当犯人一样压制。 江离没有挣扎,只是冷笑道:“楚先生仗势欺人,抢夺別人的妻女,也就这点能耐了,真叫人不齿,难怪小九不爱你。” 楚渊没有回答。 恩佐冷森森道:“叶医生的丈夫,你身上哪个器官碰过她?“ 第202章 你到底因有几个家 客厅只有恩佐一人,他身后站著一群保鏢。 眼神阴冷,满脸狠厉。 叶九婷知道恩佐不是好东西,如果不是楚渊压著,这个混蛋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所以,利用他,她没有任何心里压力。 恩佐对她那点齷齪的心思,她比谁都要清楚。 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叶九婷真要脱了衣服陪他睡,用不了几天,他就腻了,把她一脚踹了。 这个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在强权面前,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叶九婷不会做。 她笑了笑,若无其事道:“恩佐先生,我们来拜访二少的,一进门,你就喊打喊杀,不知我哪儿得罪了你,我给你赔罪,请你放了我的人。” 这话自然是提醒恩佐,这是楚渊的地盘,他一个外人,做不了这儿的主。 同时也是告诉恩佐,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冲她来就是。 恩佐斜了叶九婷一眼,哼了一声,大步流星走到江离面前。 “躲在女人背后的懦夫,不敢回答是吧?那就是哪儿都碰了。” 恩佐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 “把他拖下去,砍了手脚,割了舌头,扒了皮,活著带回来。” 叶九婷眼皮一跳,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江离不认识恩佐,挣扎著骂道:“你这个楚渊的走狗,仗势欺人,违法犯罪,终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恩佐用脚踮起江离的下巴,居高临下,蓝色的瞳仁泛著冷光。 “小白脸高材生,看清楚了,在这儿,老子就是王法。” 他一脚踹在江离脸上,“骯脏的玩意,玷污了我的白衣天使,拖下去。” 几个保鏢立马把江离拖起来,强行拉著往外走。 叶九婷衝上去推开保鏢,死死地抱住江离。 “恩佐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您这样做不怕二少怪罪吗?” 恩佐看著叶九婷抱得那么紧,气得额头的青筋狂跳。 那楚渊是个什么好东西? 背地里干得那些腌臢事情,哪一样拿得出台面,怎么在叶九婷心里,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他咬著后槽牙,冷森森道:“叶医生菩萨心肠,普度眾生,江离这种货色,你也眷顾,却吝嗇施捨一点感情给我,对我这么残忍,我对你残忍一点没毛病吧?” 言毕,他伸手一把將叶九婷从江离身上拉下来。 “江离。”叶九婷急得去抓江离,手指只来得及触碰到他的白大褂衣角。 情急之下,叶九婷扬手就一耳光摔在恩佐脸上。 啪的一声,周遭一片死寂。 叶九婷意识到自己犯低级的错误,后悔已经来不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请你让江离走,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谈。” 恩佐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颊,对著叶九婷一笑,“打得真好,我喜欢。” 言毕,他一把甩开叶九婷,走到江离面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江离嘴角立马流出了鲜血。 叶九婷仿佛也被打了一耳光,脸颊阵阵发疼,脑子嗡嗡作响。 恩佐一把抓住江离的衣襟,面目狰狞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她打我,今天不要你生不如死,就是我恩佐无能。” 言毕,他一把將江离推开,“叉出去。” 保鏢立马將江离叉起来,强行抬出去。 叶九婷衝过去抓保鏢救人,和保鏢拉扯起来。 “住手。” 忽然,楼上传来一道成熟內敛的男性声音。 叶九婷回目便瞧见楚渊一袭黑色的高定,拉著小雪,站在二楼楼梯口。 保鏢立马將江离放下来。 叶九婷把他扶著,担心他的伤,眼下又不便多问。 只是对著楼上的楚渊頷首:“二少,很抱歉,打扰了您的清静,我和江离来接小雪回家,遇见了恩佐先生,恩佐先生可能对我们有什么误会,造成了不必要的衝突。” 恩佐见到楚渊这一剎那,眼神都清澈了,冷哼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喝茶。 楚渊拉著小雪下楼,坐在沙发上,对著胡净央道:“带江先生去看看伤,换一件衣服。” 胡净央頷首,走到江离面前,“江先生,您这边请。” 江离死里逃生,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要把他骗走,好欺负叶九婷。 他伸手握住叶九婷的手,抬头挺胸,对著楚渊道:“楚先生,衣服就不用换了,我也没受伤,我们来接小雪回家,接到人,立马就走,不敢打扰你。” 楚渊笑了一声,低头问小雪,“你要跟他们回去吗?” 小雪摇头,“不要。” 家里好冷,好小,黑漆漆的没有电。 这儿有大房子,窗明几净,有暖气,只需要穿一件单薄的衣服。 还有超级大的公主房。 吃不完的美食,她才不要回去。 叶九婷之前已经听江离说了小雪的事情,知道她捨不得走。 捏了捏江离的手,示意他交给她。 江离就鬆开了她的手。 叶九婷走到小雪面前,温柔一笑。 “楚二少是妈妈的老板,是妈妈很尊敬的人,他工作很忙,你不能一直打扰,跟我回去好吗?” 按照小雪的意思,打死也不会回去的。 可是又觉得妈妈说得对。 打扰別人的孩子不被喜欢,要是楚先生討厌她了,她以后再也见不到楚先生,享受不到公主一样的待遇。 “好吧。” 叶九婷鬆了一口气,伸出手拉著小雪的手,对著楚渊頷首:“二少,谢谢你照顾小雪,我带小雪回去了。” 楚渊没说话,只是含笑看著叶九婷。 他没让走,叶九婷不敢走。 空气静默了十几秒,恩佐漫不经心道:“楚渊,你今天不是头疼得厉害吗?叶医生走了,谁来给你看病?” 叶九婷看了楚渊一眼,他脸色有些过於苍白。 头疼又那么严重,这些年来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都熬了这么多年了,熬一晚上,肯定死不了。 “二少,我今晚家里有事情,明天再来给您治疗好吗?” 江离不知道伤得怎样了,她需要立马回去给他检查。 楚渊嘴角的笑意隱去,垂眸看著手上的茶杯,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叶家是你的家,楚家是你的家,你现在还和別的男人又有了一个家,小九,你到底有几个家?” 第203章 叶医生绝非凡品 恩佐在一旁添油加醋。 “叶医生这样多情的人,自然是有很多个家,到处留情就算了,一边说著甜言蜜语哄著楚渊你,什么一时是你的人,一辈子都是你的人,爱你疼你喜欢你,给你讲睡前故事,转身就和別的男人结婚,嘖嘖,楚二少,你的魅力不行呀。” 叶九婷气得心率加快,在心里问候恩佐的祖先。 “二少,他胡说的,我和您签了终身合同,我这一辈子都是楚家的人。” “是吗?”楚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是的。”叶九婷篤定地回答。 “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你请了两年的假期,四捨五入一下,四年了,你怎么解释?” 楚渊依旧低著头,没有看叶九婷。 叶九婷本来就猜不到楚渊的想法,看不见他的眼睛,心里更加不安。 她要是一个人,下跪求饶,哭著诉苦,什么招数都用得出来。 如今当著孩子和江离的面,她还是要个好。 只能解释道:“我虽然没有按时回归,但是我在这儿也有功劳。” 楚渊抬头看她了,眼神深邃莫测,“那我就洗耳恭听小九的功劳。” 叶九婷道:“我是二少的人,为s国做出巨大的贡献,二少来灾后重建,完全可以宣布我是您公司派来支援的,得民心者得天下,二少在这儿的灾后重建,必然会省去很多没必要的麻烦,s国还有两个全世界必经之路的码头,他们没钱支付给二少灾后重建,那么就用码头抵债,一两百年也不是不能谈的,我愿意替二少去谈。” 这两个码头带来的利益有多大,就不需要明说。 否则,恩佐来这儿干嘛? 其他商人自然也盯著这两个码头,和总统谈过,总统自然不愿意。 把码头交出去,等於掐死了自己的经济来源,自断一臂。 两个码头,就是自断两臂。 没有人会为了利益砍断自己的双臂。 但是眼下总统没有办法,太穷了,只能用筹码去换一个好价格。 叶九婷知道楚渊来也是衝著这两个码头来的。 感情不过是头脑发热衝动做出的决定,利益却是实打实的。 楚渊转头看向恩佐,“到底是谁说我们叶医生没有商业头脑的?她这未雨绸繆的安排,比你我强了不知道几百倍。” 恩佐脸都黑了,他来也是为了拿下那两个码头。 汪正航的赌船明天也会到达。 都是为了码头而来。 s国政府抓在手上,不会轻易交出筹码。 如今楚渊有了叶九婷这个在s国做出巨大贡献,拥有全国人民支持的白衣天使的支持,楚渊拿下其中一个码头是十拿九稳了。 两个码头都被楚渊掌控的话,未来一百年的海运,都是楚家的。 总统应该不会同意让楚家一家独大,至少会再选一个人出来和楚家制衡。 恩佐心头把利弊过滤了一遍,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用舌头顶著被叶九婷打过的脸颊。 仿佛还能感觉到她娇嫩的手心温度,带著兰花的香气。 这个人,他早晚要弄到手尝一口天鹅肉。 恩佐一笑,“叶医生绝非凡品。” 楚渊点头,这才看向叶九婷。 “既然如此,那就別急著走了,留下来吃个饭,吃了饭,咱们再谈谈详细的计划,江先生和小雪公主也一起。” 叶九婷自己先提出来的公事,现在楚渊和她谈公事,她没办法说离开。 只能答应下来。 “二少,我带江离去清洗一下。” 楚渊含笑点头。 叶九婷走到江离面前,“走吧。” 江离跟在叶九婷后面,去了客人用的洗手间。 门一关,叶九婷就伸手摸他的脸颊,“刚刚流血了,哪儿伤到了?” 江离道:“牙齿鬆动了,养几天就好,问题不大。” 他打开水龙头洗手漱口,把满嘴的鲜血洗乾净。 叶九婷看不得鲜红的血,別开脸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这就是她昨晚回去要和江离分开的原因。 江离洗了脸,用纸巾擦乾净手指。 “小九,我知道你以前为什么不开心了?和这样的一群法外狂徒丧心病狂的人在一起,没有共同的话语,也没精神共鸣,你要是害怕他们而放弃我,那才是对不起我。” 他抓住叶九婷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小九,我们才是同一路人,我们才能长久的过一辈子,我们也说好了要一辈子,你要半路拋弃我吗?” 江离专注地看著叶九婷的眼睛,深情切温柔。 叶九婷不太敢和他对视,她承不起这份深情,是她把江离拉下水了。 她现在半途说退出,那也太不是人了。 “我不会放弃你的,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听我的,不能乱来。” 叶九婷只能用利益去找楚渊换江离。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江离搂住叶九婷的腰,把脸埋在她脖颈。 “等我们回北美就举行婚礼吧,我想要娶你,名正言顺地娶你。” 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叶九婷开门,就看见胡净央站在门口,“叶医生,江先生,晚餐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叶九婷对著胡净央点头,带著江离出去了。 胡净央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著叶九婷的背影,许久都没动一下。 他取下耳机,放进口袋里,漫步跟了上去。 叶九婷走到客厅,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楚渊站起来道:“去餐厅吧。” 几人去了餐厅,叶九婷带著江离和小雪,选择了餐桌最边缘的位置。 楚渊坐在主位上,看著距离遥远的叶九婷,笑了笑。 “江先生和小雪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我身边。” 胡净央去请人,“叶医生,江先生,小雪公主,你们这边请。” 叶九婷看了江离一眼,站起来先走向楚渊。 胡净央给叶九婷拉了椅子,让她坐在楚渊右手边。 然后是江离小雪。 恩佐坐在楚渊的左手边。 菜餚开始上了,採用了西式的分盘。 一人面前一小份。 叶九婷已经太久没有吃到这样新鲜美味地道的中餐了,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几道开胃菜后,就上了红酒排骨。 叶九婷自己那一小盘很快吃光。 楚渊的没有动,他把自己的给叶九婷。 “等会儿有酸菜鱼,酸菜是从国內带来的,还有红烧小黄鱼,厨子是我找我妈借来的,昨晚刚到。” 叶九婷笑了笑,“谢谢二少和楚夫人。” 楚渊笑了一声,看著叶九婷吃饭。 她吃东西很优雅,红唇白齿,漂亮得像是一幅画。 叶九婷吃得好好的,忽然感觉有人在蹭她的小腿。 第204章 楚渊还想睡她 叶九婷僵了一瞬间,眼睛没有乱看。 从这个角度,不是楚渊就是恩佐。 楚渊绝对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她把腿缩回,避开了对方的骚扰。 椅子也不小心移动了一下,发出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在豪门,餐桌礼仪很严格,发出这种声音,是很失礼的事情。 叶九婷急忙道歉:“抱歉。” 楚渊道:“你坐过来一点,別挤著江先生了。” 言毕,他站起来走到叶九婷身后,伸手要帮她搬椅子。 他都来了,叶九婷只能站起来,楚渊把她的椅子往他身边挪了一点,和江离这边相差一大截空间。 江离看了一眼,脸都黑了。 叶九婷只能用眼神安抚。 这一餐饭,叶九婷吃得很饱。 吃了饭,她就被楚渊叫去了书房。 胡净央上了茶就退下了。 楚渊坐在沙发上,对著叶九婷微笑,“头疼,过来给我按摩一下。” 叶九婷走到他身后,给他按摩,“这个力度还可以吗?” “嗯。”楚渊应了一声,闭目养神。 叶九婷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二少,码头的事情,您需要我,我隨时都能和您一起去见总统阁下,如果这件事情,我办成了,我想找您要一个人。” “这么一个东西,值得你亲自来和我开口?”楚渊依旧没有睁眼,表情也没有变化,看不出情绪。 “我决定要和他过一辈子了,如今也有了小雪,有了家,就要负责,二少也不想我做一个始乱终弃背信弃义的人吧?” 楚渊睁开了眼睛,灯光下,他那双眼睛,像是浩瀚的宇宙,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叶九婷一直不太敢和他对视,但是此刻,她不敢移开视线。 为了江离,她只能和楚渊抗爭。 楚渊道:“你还记得当初我请你帮我和黎蝶做试管婴儿的事情吗?” 叶九婷脸色白了,“记得。” “你当时要求我陪你一夜,那么现在,我也就这一个附加条件,陪我一夜。” 言毕,他就继续闭目养神。 叶九婷给他按摩的手都僵住了,一时间失去了力量。 听不见,也看不见,脑子里全是一片雪白。 楚渊还想睡她。 “你可以拒绝,我从不勉强別人。”楚渊坐正了身体,“你可以离开了。” 叶九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楚渊的办公室的。 一手拉著小雪,一手拉著江离,离开了楚渊的地盘。 书房里,楚渊听著叶九婷逃命一般的脚步声,一脚踹翻了茶几。 上面名贵的茶具落了一地。 港城,黎家。 中秋佳节,黎家一家人吃团圆饭,就等黎忠回来。 等了两个小时,黎忠的车总算到了家门口。 黎夫人带著两个女儿去门口迎接,就看见黎忠带著两个私生子进门了。 两个私生子,一个今年十八,刚刚考上国內顶尖的法学院。 一个刚刚从麻省理工金融系毕业。 两个都是高材生,仪表堂堂。 今天打扮了一下,人模人样,和黎忠站在一起,亲子鑑定都不需要做了。 这个画面,对黎夫人刺激太大,险些没站稳。 黎蝶一把抓住黎夫人,小声道:“妈,你不能乱,不能在两个私生子面前跌了身份,稳住,看爸爸想要干什么?” 黎忠带著两个孩子走到家门口。 对著黎夫人道:“夫人,我带著两个孩子回来认认门,我准备让孝文进公司,给我分担压力,孝纯先回来认认人,毕业了也是要进公司帮忙的。” 黎夫人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身体颤抖起来,“不可能。” 她大声地反驳,“黎忠,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娶了姨太太,永远都不会扶正,她们的孩子也永远不能认祖归宗不能继承家业,你要出尔反尔吗?” 黎忠一摆手,“不要撒泼,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再说。” 黎夫人兢兢业业地守著这个家,守著这一份家业,守著自己的利益。 如今私生子都登门抢夺財產来了,她怎么还冷静的下来。 “黎忠,你敢把他们带进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黎忠冷笑,“要死就快点死,死了我好让两个孩子的妈进门,我才是一家之主,两个孩子我要带回来,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言毕,他对著两个儿子道:“我们进去,別管这个疯女人。” 体面了一辈子的黎夫人被这样侮辱,气得去推两个私生子,“滚,不准进我的家门。” 黎忠一耳光扇在黎夫人脸上。 黎夫人被打得后退几步,脑子嗡嗡作响,一颗牙飞了出来,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下了。 黎家姐妹花容失色。 黎月浅抱著黎夫人就痛哭,“妈……” 她很想骂父亲,可是被打怕了,甚至不敢和黎忠对视。 黎蝶挡在倒下的母亲和黎月浅面前,含泪看著黎忠,“爸,你要把妈打死吗?” 黎忠冷哼一声,“我真后悔没听父母的,娶妻要娶有智商的,否则,就会生两个废物,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什么事情都干不了的病秧子,还想继承家业,我每天玩了命赚钱,在外面给人当孙子,就是把財產给你们这些败家子的?” “尤其是你黎蝶,身体不行生不了孩子,和楚渊在床上折腾几次都要丟命,伺候不了男人,让你干事业,你也一塌糊涂,看看人家,在战乱国成为全世界人民的英雄,救苦救难的白衣天使,你去战乱国是丟命,还坑害了楚渊叫楚家人记恨,废物。” 黎忠劈头盖脸,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 黎蝶脸上的血色褪尽,后退一步,靠在了墙壁上才没有倒下。 她捂著胸口,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母亲已经倒下了,她不能被气死了,家產就真的便宜了私生子了。 黎夫人很快醒来,哭天喊地地和黎忠闹。 最后被黎忠家暴,打得满屋子嗷嗷叫。 黎月浅不敢去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黎蝶捂著胸口,回到自己房间,听著楼下鸡飞狗跳,脑子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她失去楚渊的庇护,她父亲就不要把她当人。 什么难听骂什么。 以前有楚渊护著她,黎忠在她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 黎蝶仰起头,不让眼泪掉出来。 她很想要见楚渊。 疯狂的想。 可是见不到。 以前感觉不到,被赶出楚家了才彻底体验到了阶级分明。 不是一个阶级的,她甚至偶遇都遇不见楚渊。 她必须想办法见到楚渊,重获他的心,让黎忠下跪给她和母亲道歉。 第205章 比別人更爱叶医生 s国的夜晚没有电,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楚渊的別墅却是灯火通明。 胡净央站在楚渊身后,低著头报告。 “今天我试探了一下他们的口风,要我们负责灾后重建的所有房產,一个码头,五十年的授权,还需每年支付租金,当然,这些条件目前都可以谈。只是要拿下两个码头,哪怕邀请叶医生,希望也不大。” 楚渊翻阅堆成山的文件,听完胡净央的报告,依旧心平气和,气定神閒。 “这是一个宗教国家。” 胡净央不知道二少忽然转移话题为了什么? 还是頷首回答:“是的,他们信奉上帝。” “战爭来了,死了那么多人,他们的上帝下凡来救他们了吗?” “没有。” “他们那么多伤员,生物战病毒入侵的时候,他们的神在哪儿?” 胡净央飞快的运转大脑,在心里疯狂地让自己聪明一点,理解二少的暗示,但是还是理解不了。 他的大脑和二少的大脑构造不同,智商不在一个等级,他没办法和二少共鸣。 “请二少明示。” 楚渊道:“既然是宗教国家,那就在原来的基础上给他们创造一个神。” 胡净央茅塞顿开,“二少放心,我这就去办。” 战后的城市秩序尚未恢復,饿极了的人,手里有枪,烧杀掠夺的情况比比皆是。 晚上,一个帐篷密集的贫民窟。 一群蒙著面高大威猛的男人,开著军用车,闯入了贫民窟。 强行进入帐篷,见到东西就打砸,值钱的收刮一空。 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一片哀嚎中,这伙人进了一个帐篷,看见掛著叶九婷救治病人的宣传报纸。 这家病人被叶九婷救过,战后宣传片登报,被人丟弃,他捡回来贴在帐篷破损的地方挡风地。 这伙人看见白衣天使的照片,立马停止了暴行。 对著叶九婷的画像鞠躬,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神使大人,我们的暴行冒犯了您,我们决定把今晚抢来的財物全部归还,另外,以后凡是掛著您照片的人家,我们绝不抢一针一线。” 这伙人,就真的归还了財物,还把倒闭的帐篷扶起来,开著车走了。 翌日。 叶九婷去医院上班,有很多平民看见她就下跪,对著她祈祷许愿。 她挨个扶起来,一直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和江离对视,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下午,叶九婷一场手术出来,江离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出事了。” “什么事?” 隨即,就听见有声音从蜘蛛网窗户外面传来。 “请神使大人保佑我们,拥护白衣天使……救苦救难……” 她走到窗边一看,一群人们举著她的照片,在马路上游街。 叶九婷怕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不敢露面,一直到天黑了,人们都回家了,她和江离才回家。 路上,江离就说:“是楚二少乾的。” 叶九婷道:“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不要插手,也不要去找他,我会解决这件事情,好吗?” 江离看著叶九婷没说话。 叶九婷拉住他的手,“我想要保护你和小雪,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做到的。” “我是不是显得很没用?”江离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 “不是,你很好,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只是……反正,不要硬碰硬,你必须答应我。” 只是对手太强,鸡蛋碰石头只有碎。 “好,我答应你。”江离揉了揉叶九婷的头,“孩子应该回家了,我们也回去。” 两人手牵著手,回到了小楼房楼下,就看见几辆车停在那边。 胡净央早就等候多时,走到叶九婷面前道:“叶医生,二少有请。” 叶九婷对江离道:“回家和小雪吃饭,我很快回来。” 江离抓著她的手不放,“你今晚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肯定回来,別担心,二少是我老板,不会对我怎样。” 叶九婷安慰了江离,转身率先走向林肯轿车。 胡净央还站在原地,风吹乱了他的黑髮,让他显得更加风流倜儻。 “江先生,告辞。” 江离对这群资本家不屑一顾,哼了一声,就上楼了。 回到家里,撩开窗帘往楼下看。 车慢慢开走,里面的灯光亮著,其中一辆车后座坐著楚渊。 叶九婷就坐在他身旁。 江离放下了窗帘,回到房里,打开抽屉,拿出来一把枪和几个弹夹。 他仔细地把子弹数了一遍又一遍,把枪擦得雪亮。 一个人在黑暗里坐著。 小雪从房间里出来,抱著一大堆吃完的食盒。 食盒很高档,一看就是有人专门送来的。 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小雪也看见了桌子上的枪,走到江离面前道:“爸,你拿著枪干什么?要打人吗?” 江离微笑著摸了摸小雪的头,“別怕,爸爸只是好久没有练习枪法了,拿出来练习一下。” “哦,我还以为爸爸要打人,打人的话,一定要ak这样大口径子弹的枪,才能一枪毙命,这种手枪打不中要害,就死不掉,就会被反杀,上次敌人来,就是拿的那种枪,一枪一个,都不需要补枪。” 小雪说著,还比画了一下开枪的动作。 江离伸手把小雪抱在怀里,“小雪,你觉得爸爸好,还是楚叔叔好?” “楚叔叔好。”小雪大声回答。 “如果爸爸和楚叔叔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选择谁?” “楚叔叔。” “如果楚叔叔死了,你选择谁?” “爸爸。” 江离把小雪放下,“你回去睡觉,我等妈妈回来。” 小雪房间里有很多新玩具,还没玩够,立马回去玩了。 江离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出去。 {我有点麻烦,想要找你帮个忙。} 那边很快回信息。 {江博士救了兄弟们的命,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你要我们做什么儘管说。} {明天我来你们那儿当面聊。} 当初叶九婷离开了那个项目,剩下的一堆人在江离眼中成不了事。 因此,他决定出来歷练,哪知道在这儿遇见了叶九婷。 他先追求的,叶九婷恰好决定开启新的生活,两人就搭伙过日子了。 生活很平静,很幸福。 楚渊却要横叉一脚…… 他摸著黑洞洞的枪口,想著和叶九婷这几年的快活日子,嘴角微微上扬。 人这一辈子,总是要为一个人拼命一次的。 否则,拿什么证明自己比別人更爱叶医生。 第206章 好腰,好腿 叶九婷被楚渊接回了家里。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今天晚上吃羊肉汤和烧烤,国內空运来的,你爱吃的小黄鱼和广式腊肠。” 叶九婷在这儿几年,吃了几年的大饼,新鲜蔬菜都很少吃到。 闻到烧烤的味道,她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谢谢二少。” 两人去了餐厅,厨子在院子里屋檐下烤肉。 胡净央亲自做服务生,给他们上菜。 喝地是赤霞珠。 胡净央把食物摆放在大餐桌上,楚渊道:“今天家宴,在小桌子用餐。” 於是,食物就转移到小小的水晶桌上。 叶九婷和楚渊相对而坐,距离近得一伸腿就能碰到对方。 楚渊给叶九婷倒了一杯酒,把小黄鱼放她面前。 叶九婷不客气的开始吃,楚渊是一个很挑食的,市面上见到的东西做得不合胃口,十有八九都不吃。 这不,叶九婷吃饭,他就看著她吃。 他也没閒著,把獼猴桃切成片,砂糖橘剥皮,车厘子一个一个一个地摆放好。 叶九婷吃到半饱,才和楚渊说话。 “一夜间,我被大家掛在门口辟邪,是二少抬举我吧?” 楚渊笑了一声,“今晚有两架运输物质的飞机到,明天一早你跟我一块儿去发物质。” “好,我会全力配合公司的任何决策,事成后……” 叶九婷点到为止。 事成后,她要和江离永远在一起,请楚渊成全。 楚渊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一瞬间,又恢復了。 “真爱?” “真爱。”叶九婷笑著回答,她低头吃饭,便听见咔嚓一声,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叶九婷抬头,便瞧见楚渊手上的酒杯碎了。 漂亮修长的手指上,鲜红的液体滴滴滴落,画面诡异的性感。 叶九婷觉得自己变態。 她觉得这个顏色好看极了。 叶九婷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楚渊身旁蹲下来,“来人,拿药箱来。” 保鏢小跑去拿药箱。 叶九婷抓住楚渊的手,“酒杯怎么突然碎了,质量太差,要我说,生產这些劣质產品的,就该全部查封。” 胡净央站在一旁冷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去找药箱。 要得到叶医生的心,必然要出乎代价,这点疼对二少来说,不算什么。 这些酒杯都是二少从国內运来的,每一个都是五位数。 质量不过关的东西,谁敢往二少跟前送。 只不过质量再好的东西,也没有吃醋男人的手坚硬。 药箱很快拿来,叶九婷用碘伏消毒,手清洗乾净,两个玻璃碴子刺进了楚渊的手心。 叶九婷用镊子拔出来,“二少觉得哪儿还有玻璃?” “哪儿都疼。”楚渊看著她粉白粉白的面容,蝶翼一样的睫毛,实在是漂亮。 嘴唇緋红,像是成熟的樱桃,邀请人接吻。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血液沸腾起来。 叶九婷仔细地检查了每一个小伤口,还是不放心,“二少跟我去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 楚渊站起来,拿起外套道:“走。” 一行人赶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又找出了两个玻璃片,回到家里,已经午夜了。 楚渊道:“我饿了,准备一点夜宵,一起吃。” “我去做吧。”叶九婷把白大褂脱了,露出窈窕婀娜的身体。 她的后背很薄,腰很细,屁股圆润,形状非常好看。 那双腿很长,骑坐在楚渊身上能拖到地板上,架在腰上能完美地缠紧他…… 好腰,好腿…… 叶九婷打开冰箱,里面各种新鲜食材都有。 她拿了几个鸡蛋,用米酒红糖做了荷包蛋。 之前吃了烧烤,现在吃点甜的很舒服。 一向挑食的楚渊,把她做的荷包蛋吃光了。 “叶医生的厨艺有进步。” 叶九婷道:“有了孩子,自己不吃也要给孩子做。” “我是沾了小雪的光。”楚渊站起来往返楼上走。 “那么我就再找小雪借你一晚,最近有点失眠,麻烦叶医生给我讲讲睡前故事,我应该能睡著。”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走上楼了,没听见叶九婷跟上,回目笑看著她。 “好的。”叶九婷跟著上去了。 楚渊走一路脱一路,走到浴室门口,已经不著寸缕了。 叶九婷跟在后面捡衣服,眼睛不敢乱看一眼。 等楚渊进了浴室,她站在门口道:“二少小心別碰到伤口。” 门被拉开了,楚渊站在门口,“关心我。” 叶九婷眼睛停留在他脸上,余光不敢往下瞄,“是的,我工作太忙了,怕顾不上二少。” 楚渊笑容霎时变得冷酷起来,“原来我的医生,不是把我的健康放在首位,昨天还说一辈子是我的人!叶医生,你的谎言你自己都不信,却要我相信。” 他伸手就抓住叶九婷的手,把她拖进浴室,面朝镜子摁在了洗手台上。 叶九婷慌张地抬头,便瞧见镜子里楚渊强壮的身体压著她,两人的身体交叠。 楚渊可怕的慾念清晰地传来。 “二少,您放开我。” “又拒绝我,对著江离就热情地主动亲吻,叶医生,你要我专一,要我爱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配吗?” 他死死地扣著她的下巴,手劲大得几乎要让她的下巴脱臼。 叶九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疼痛从下巴蔓延到心里。 她以为把楚渊从心里剜出来,决定不再爱他,开始新的生活,情绪就不会被他影响。 然而,伤人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依旧会心痛得无法呼吸。 “是的,我不配,二少別碰我骯脏的身体。” 她开始挣扎,怎么都挣扎不开,唯有满脸的泪水宣示她的反抗。 楚渊用胸膛死死地压著她,让她无法呼吸。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面碰撞,纠缠。 叶九婷脆弱破碎,楚渊凶狠霸道。 “哭得这样漂亮,专门来勾引我,又说不要,你总是这样玩弄人心,叶九婷,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叶九婷摇著头,咬著唇不肯回答。 “不说没关係,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言毕,他低头对著她脖子就一口咬上来。 像是狼见到了肉,咬著就不放。 叶九婷痛得浑身紧绷,发出呜呜的抗议声音。 感觉到有鲜血顺著脖子线条往下流。 她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自己哭得像个荡妇,是没脸没皮地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叶九婷自己都討厌这样的自己,不怪楚渊討厌她。 她压抑著气息,哭得绝望,“二少,饶了我吧。” 第207章 爱人如养花 楚渊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胸膛滚烫,侵略性十足。 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叶九婷啃食殆尽。 几秒后,他那些汹涌的情绪消散,冷森森说了一句,“叶医生,你真叫人失望。” 他鬆开了对叶九婷的控制。 叶九婷身体发软,站不稳往地面滑倒。 然后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跑到房门口,拉开门,就看见胡净央站在门口,拿著一本故事书。 “叶医生,我准备了故事书,等会儿你给二少讲。” 他看了一眼叶九婷,满脸泪水,哭得那么美,那么勾人。 衣衫不整,敞开的衣襟里面,除了白色就是粉色,像是尚未落地的初雪,乾净又性感。 匆匆一眼,就全记在大脑了。 他垂眸,装得若无其事。 “二少每天要处理国內的事情,还要处理这边的,工作压力大,彻夜彻夜的睡不好,请叶医生帮帮忙,等码头的协议签了就好了。” 叶九婷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对著胡净央怎么都说不出口。 除了胡净央,谁来她都能拒绝。 可见这人情债,欠了是要用人情来还的。 “好的。”叶九婷伸手把故事书拿过来了。 胡净央道:“您今天不回去,我刚刚已经给您家里打电话说过了,您安心。” “谢谢。”叶九婷关上门,拿著故事书回到沙发上坐下。 觉得胸口有些凉,低头一看,衣襟还敞开著。 她急忙把扣子扣好,坐在沙发上等楚渊洗澡出来。 冷静下来,屋里就很安静,她听见了浴室的流水声。 楚渊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闭眼就睡觉,没有再和叶九婷说一句话。 叶九婷走到床边跪坐在地毯上,翻开故事书开始讲故事。 书上写了什么故事,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按照自己记忆讲。 “很久很久以前……白雪公主被七个小矮人绑了,送给她的继母,被往后变成了一个丑八怪,被所有人厌弃。” 胡净央下楼,走到小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离的电话。 午夜时分,江离没睡,才响了一声就接听了。 “哪位?” 胡净央道:“江先生您好,我是楚先生的助理胡净央,我们之前见过的。” 江离道:“小九呢?让她接电话。” “叶医生今晚不回来了,让我给您打个电话通知您一声。”胡净央彬彬有礼。 “你们把叶医生扣押了,你们这群没有道德的资本家,对她做了什么?立马把人交出来。” 江离那边传来焦急跺脚的声音。 胡净央依旧客气礼貌,“江先生可能对我们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叶医生的家人,叶医生回家,在我看来是天经地义。” 江离道:“一派胡言,楚渊就是一个专制的暴君,他故意把小九架在火堆上烤,让她无路可退,让她必须按照他的意思活,小九这样优秀的人,就该被保护起来,一辈子不受到伤害,楚二少不停地把她往荆棘丛里面推,这就是为她好?” “江先生恕我愚见,个人认为爱人如养花,想要养废一朵花,只需要打造一个黄金温室,阳光气温雨水都人工干预,等养花的人死亡,这朵花就会枯萎死亡,养在荆棘中的花,吸收天地日月精华,不具暴风雨天灾人祸,养花人死了,她依旧是一朵百折不屈的鲜花。” 胡净央说完,还补充一句,“江先生的爱,也不过如此。” 言毕,直接掛了电话。 江离打回去,已经被拉黑,打不通了。 他在屋里神经质地来回踱步。 叶九婷一晚上不回来,楚渊会对她做什么? 这会儿已经滚在床上了,一晚上,楚渊能睡一晚上不带休息的。 他拨打叶九婷的电话,显示关机。 江离焦虑得坐立难安。 他一晚上没睡,一大早把小雪送到学校,就去见昨晚联繫的那一伙人。 战乱后,有很多受伤的退役军人。 这个是一个吃不饱饭的国家,这些人的医疗和生活没人保障。 他们多半的命都是江离从鬼门关给救回来的,把他当成了恩人。 江离每一次来都不空著手,这一次带了很多大饼和几万美元。 “这些钱兄弟们去买点吃的。” 刀疤男道:“江博士这么客气干嘛?兄弟们的命都是你救的,你有什么事情儘管吩咐?” 江离把带来的手提箱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美钞。 “这里有二十万美钞,你们拿著去购一些炸药,要炸掉一栋楼那么大威力的,还要一把狙击枪,找一个好的狙击手,要一枪得逞那种。这只是定金,事成后,我再支付你们二十万美钞。” 在这个国家,弄到江离说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难,也不需要这么多钱。 多余的,自然就是他们自己赚的。 人际关係,找熟人办事,尤其是底层人,钱一定要管够。 况且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钱给够了,平时关係到位了,自然就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刀疤男一拍大腿,“江博士放心,我肯定把事情给你办好。” 江离又和他们一群人喝酒,吃大饼和牛肉,打成一片。 清晨。 叶九婷一觉睡醒,已经早上八点了。 想到楚渊上午要去发放物质,以为自己起晚了,急忙爬起来,洗漱后下楼。 便听见楚渊道:“早上好,等一下就吃饭。” 她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楚渊穿著黑色的丝绸衬衫,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 宽肩,窄腰,长腿,每一个线条都像是漫画家笔下的男主角,优雅得嘆为观止。 叶九婷走到厨房门口,“二少,我来做吧,您手有伤。” 楚渊道:“叶医生放心,我会儘快好起来,不让你麻烦。” 这话,也可以理解为,你叶九婷对我来说,还没这么大吸引力,不会为了你故意让伤口不好。 叶九婷心口又开始疼起来了,她盯著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要说什么。 很快听见楚渊道:“来帮忙。” 叶九婷急忙去帮忙。 早餐是生煎包,豆浆粥,凉拌黄瓜。 清淡开胃,每一样,都是叶九婷爱吃的。 楚渊下得厨房,入得厅堂,上得了床,对感情也很专一。 他很完美,只可惜,完美的男人,早就被別人盯上了,据为己有了。 “二少,黎蝶小姐被赶出楚家,您是不是记恨我?” 那十七告之后,她从来没和楚渊说过这个话题。 如今想来,楚渊恨她是有原因的。 她不知天高地厚,把黎蝶给从楚家赶出去了。 第208章 胡净央宣誓主权 楚渊只是对著叶九婷笑了一下,没有对这件事给正面的回答。 早餐食不知味。 吃了饭,楚渊就带著叶九婷出门,去广场给民眾发放物资。 楚渊非常亲民,不顾危险,亲自慰问一些老人家,关爱儿童妇女。 叶九婷一直陪在楚渊身旁,一忙就是一天。 工作结束天黑了,车停在楚渊的別墅门口,叶九婷没有下车。 “二少,我昨晚一夜未归,今晚就不打扰了。”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隨你。” 他拉开车门就下车进屋了。 开车的是胡净央,微笑著道:“叶医生要不吃了晚餐再回去,厨房做了很多儿童餐,你可以带回去给小雪吃。” “不用了,如果你方便的话,送我回去,不方便我自己回去。” 叶九婷心里惦记著江离,自己一夜未归,他一个人在家肯定担心。 “我送你回去。”胡净央把车开到叶九婷家楼下,“叶医生,这周五就是谈合同的日子,上午九点钟到十点半,请你不要忘记。” “我记住了,麻烦你送我回来。”叶九婷伸手开车门,发现车门锁还锁著,“还有事情吗?” 胡净央道:“我也没吃饭,叶医生可以邀请我上楼喝一杯茶吗?” “寒舍捡漏,不太適合。”叶九婷从来没在家里招待过客人。 家里太小了,多一个人都转不过身。 “我又不是外人,怎么就不適合了?”胡净央下车,给叶九婷拉开车门,“走吧。” 叶九婷不好拒绝,只能带著胡净央上楼。 到了门口,家门就被打开了,江离和小雪站在门口。 小雪一下扑到胡净央怀里,“胡叔叔,你来接我去玩了吗?” 胡净央抱著小雪进门,环顾四周。 十几个平方的客厅,摆放著一张沙发,一个四方形餐桌,空间被挤压得站不下几个人。 他抱著小雪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宠溺道:“我送你妈妈回来,来蹭饭吃的,小雪欢迎我吗?” 小雪拍手,开心道:“欢迎。” 於是,原本胡净央只是来喝一杯茶,变成了吃饭。 叶九婷还站在门口和江离对视。 看著他欲言又止,叶九婷轻轻地握了他的手,进门道:“我去做饭。” 胡净央把小雪抱起来,走到江离面前,“江先生麻烦照顾一下小雪,我去厨房帮忙。” 他把昂贵的西服脱下来,顺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真丝的內衬泛著华丽的质感。 清爽的香水味从衣服飘来,叫江离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一群冤魂不散的苍蝇。 他把小雪放下,“回房间玩,我去帮妈妈做饭。” 小雪还想找胡净央玩,看见他已经进了厨房,只能自己回房间了。 厨房是长方形的,厨柜贴著墙,本就狭窄的地方。 后面还放了水槽和洗衣机,两个人错开身体的空间都没有,多一个人都进不来。 胡净央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江离,礼貌地微笑。 “江先生去客厅等开饭就好,我来做饭。” 江离道:“我来做吧。” 胡净央道:“我来吃饭就打扰了,哪能让客人做饭,我们叶医生以前是不进厨房的,二少做得多,二少要是知道我来吃饭,还让叶医生做,我这月薪水都要扣光了。” 言毕,他把麵粉放盆里,很熟练地和面。 和面是个技术活,对叶九婷来说太难了。 平时家里都是江离做的。 叶九婷帮不上忙,就在一旁把家里唯一的两个土豆拿出来去皮,切成丝。 她做饭不好吃,刀工却是一流。 再加上强迫症,每一根都切得长短大小一样,用水泡著。 家里的食材有限,只有土豆和白菜。 胡净央把白菜洗乾净,切成丝。 这些做好,就把馒头放在锅里蒸。 然后做了酸辣土豆丝和炒白菜。 两个菜出锅,馒头也蒸好了。 胡净央拿了筷子,招呼江离,“我的厨艺不好,献丑了,还请江先生將就一下。” 江离忍住了掀桌子的衝动,皮笑肉不笑道:“胡助理不但是楚先生的工作助理,还是生活助理。” 胡净央道:“我是我们二少的工作助理,是叶医生的生活助理,江博士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联繫我,这是我的名片。” 他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江离。 江离伸手接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放到一旁。 小雪道:“胡叔叔好厉害,既管工作也管生活,妈妈是不是很没用,都不会做饭。” 胡净央看了叶九婷一眼,笑著对小雪道:“那小雪愿不愿意和我们一块儿回国,家里什么好吃的都有。” “回。”小雪开心地喊道。 叶九婷严厉道:“小雪,做好吃饭。” 小雪委屈地坐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偷偷地对著胡净央用口型说,“一定要带我回家。” 胡净央回以一个微笑。 吃了饭,胡净央捞起袖子就把碗筷洗了。 也不急著走,和小雪道:“小雪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房子好吗?” “好。”小雪拉著胡净央就进了房间,十来个平方的小房间,一张床靠著墙壁。 墙上斑斑点点的裂痕,衣柜上面的穿衣镜破了一条缝隙,把人分割成两半。 又去了卫生巾,一个马桶和淋浴,水龙头旧得斑斑点点。 房子装修材料很差,地漏装得不好,水流不进去,瓷砖质量太差,表皮脱落髮黄。 胡净央看完了退出来,对著叶九婷道:“今天实在是打扰了,太晚了,我回去復命了。” 叶九婷道:“我送你。” 江离道:“我送把,你工作了一天累了,早点休息。” 叶九婷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腿酸痛得厉害,就没有坚持,直接去浴室洗澡了。 胡净央和江离下楼,走到车边停下。 他拿出一支烟递给江离。 江离道:“我不抽菸。” 胡净央把烟送自己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月光下这一刻的他充满了男性魅力,举手投足皆是性感。 江离冷眼看著他,“胡先生今天跑我家里来喧宾夺主,弄这一出宣誓主权,只可惜,叶医生是我的,你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工。” 菸捲从胡净央嘴里缓缓溢出,他立体的面容变得模糊神秘。 “叶医生她世家出身,天之骄女,江先生就让她跟著你过这样的日子,你的爱真叫人感动。” 言毕,他丟掉了手里的烟,一脚踩灭,拉开驾驶座上车走了。 別人也变罢了,这江离算个什么的东西,也配让叶医生为他吃苦。 他是金子做的? 第209章 我等不了了 叶九婷洗了澡出来,就看见江离坐在客厅,脸色有些苍白。 她走到他面前,关心道:“脸色这么这么白?不舒服?” “昨晚你没回来,我只是睡晚了,不要紧。”江离看著叶九婷穿著的睡衣,脖子以下的皮肤裹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缝隙。 自然也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牙印,瞳孔缩了一下,“这是什么?” 叶九婷刚刚洗澡已经感觉到脖子的伤口疼。 今天早上起来急急忙忙的,压根没注意到。 就这么一整天在外面,被所有人都看去了。 难怪好多人都盯著她看。 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她。 本想著出来找个创口贴贴著,哪知道江离也发现了。 叶九婷本能地伸手捂著,“不小心的弄得,我不能说明原因,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事情。” 江离点了点头,去药箱里拿了一个创口贴出来,贴在她的脖子上。 然后顺势从后面抱住她,“小九,我们回北美,明天就走。” 叶九婷感觉到他情绪不稳定,拍了拍他的手。 “下周六走,周五我要陪著楚先生去办事情,事情结束,就再也没人打扰我们,去们回北美继续那个研究,给小雪找个学校,安稳过日子。” 斩断前程往事,只要平凡的生活。 “可是我等不了了。”江离手臂收紧,“我很害怕失去你。” “不会的,你只要听我的安排,我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 叶九婷把他的手掰开,回目对著他微笑,“信我,好吗?” 江离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几天,叶九婷都跟著楚渊到处发放物质。 因为前几天她脖子上的牙印,大家都误会她和楚渊是一对。 別人回馈的礼物都是成双成对,楚渊都收下表示感谢。 同时,承广官方帐號转发了s国的战后宣传片。 配上一段文字。 {叶医生是承广集团旗下的工作人员,几年前s国战乱,承广当家人楚渊先生专门派她过去支援,救治伤员,期间还捐了很多医疗物资……} 然后是捐的医疗物资清单时间地点,怎么运输过去的。 叶九婷立马转发了承广官方帐號的这条动態。 一夜间,承广的企业形象上升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高度。 股票开盘直接一字板涨停…… 这条新闻,被人暗中操作,在s国各大新闻平台轮迴播放。 一瞬间,承广在s国成为了一个慈善活招牌。 汪正航到达的时候,就是这个局面。 坐在楚渊书房喝茶,越喝越苦,越喝心里越是酸涩。 楚渊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把任何是事情都做到淋漓尽致。 叶九婷救苦救难的白衣天使就是他的王牌。 商场如战场,商场如赌场。 楚渊毋庸置疑,是一个豪赌家。 汪正航道:“我明天下午和总统见面。” 楚渊道:“不用去了,两个码头和人我全都要。” 汪正航笑了笑,“你就这么有信心能拿下两个码头?” 楚渊自信一笑,“拭目以待。” 他隔空对著汪正航举杯,喝了半杯茶。 胡净央就进来了,低头在楚渊耳畔道:“刚刚小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 楚渊笑著看汪正航,“没有外人,说吧。” 胡净央道:“说叶医生准备和江先生一起,等明天谈完项目,签了合同,后天就去北美了。” “北美挺美的,她要去就去,旁人就不用去了。” 楚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对著汪正航道:“你上次送小九的二哈,救驾有功,算我欠你一条人命,你可以提要求。” 汪正航感兴趣了,这个世界上,可没几个人能让楚渊欠叶一条命的。 “要什么都能?” “你说说看。” “我要叶医生。”汪正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楚渊依旧在微笑,“好久没有一起玩过枪了吧,正好这儿不禁枪,什么宝贝都能弄到,走,去地下室玩玩。” 汪正航摇头,“我开玩笑的,兄弟之间说什么欠一条人命?这话伤感情,为了你,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相信你也会为了我两肋插刀,不会因为私事和我翻脸的。” 私事指的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汪正航是真不敢和楚渊比枪法,怕他一个不小心走火把他给打死了。 楚渊这些年来游戏人间吃喝玩乐。 吃喝玩乐是要资本的。 游戏人间,赌牌,万枪,玩股票,玩刀子。 吃喝玩乐,就玩琴棋书画。 楚渊样样精通,除了和黎蝶的感情,在汪正航看来,他是没有缺点的。 楚渊也一直把汪正航当自己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儿女情长都是小事情,只要大方向不错,咱们永远都是兄弟。” 汪正航一颗心收回肚子里。 楚渊继续道:“至於小九,各凭本事。” 汪正航哈哈一笑,哪儿敢把楚渊的客气话当真。 “兄弟,我还是那句话,我绝对不会主动去对叶医生出手,除非她主动爱上我,我拒绝不了,只能从了。” 汪正航从楚渊的房子离开,回到住处,就看见恩佐等候多时。 屏退左右,书房门一关。 恩佐开门见山,“我们合作,把码头弄过来,你一个,我一个,人也弄过来,二四六归你,一三五归我。” “怎么弄?”汪正航点燃了一支雪茄,深邃的眼中满是忧愁。 汪家和楚家的差距本来就大。 如果楚家再得到这两个码头,拿钱支持灾后重建,这个小国家的经济命脉全在楚渊手上了。 资本主义国家,人人选举都能做总统。 好比鹰家,好几位总统都是资本。 十年二十年后,按照楚渊的手段,掌控这个国家没问题。 届时,他们的差距就是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楚家出了楚渊这么一个几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这么这么命好! 还有叶九婷这个宝贝,幸运女神一般,去哪儿就眷顾哪儿。 汪正航对於楚渊的个人能力,输得心服口服,对于美人,是真的捨不得放手。 恩佐道:“这是一个战乱国,不知道哪儿飞来的子弹,楚二少就没了,刚刚停战,隔壁家的飞弹也有可能不小心发射错了,精准打击。” 汪正航看著恩佐笑道:“楚渊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不会做伤害他的任何事情,恩佐先生这话收回去,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 都是奸诈狡猾利益至上的老狐狸。 恩佐真要解决掉楚渊,顺便把他也解决掉就行了。 何必要分他一个码头和二四六的美人呢! 恩佐耸了耸肩,“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第210章 你不是喜欢我吗 周五。 叶九婷一大早就起来了,把白大褂熨烫得一丝折皱都没有。 里面穿著白衬衫,黑长裤。 衬衫扎进细腰,盈盈一握,腰下面的长腿,形状笔直好看。 江离和小雪把她送到门口。 江离拿了一把车钥匙放在叶九婷手心,“明天我们就要去北美了,你把这个还给楚二先生。” 这是叶九婷当初请假的时候,楚渊送给她的车钥匙。 车没要,钥匙带走了。 来到这儿后,每天都在救人,很多时候饭都吃不上,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就把这事情给忘了。 也好久没见到车钥匙了,没想到江离居然找出来了。 “好。”叶九婷把车钥匙放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小九。” 叶九婷回目微笑,“怎么了?” 江离走到叶九婷面前,给她整衣领,“一定要亲手交给楚渊,和他说清楚。” “我会的。”叶九婷转身离开了。 下楼胡净央的车已经等候多时,拉开车门,叶九婷就看见楚渊在车里。 她弯腰上车,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二少。” 楚渊点头,手里翻了一页资料,“早餐吃过了?” “吃过了。”叶九婷把手放在口袋里,摸到了车钥匙。 她这个时候就想把钥匙交给楚渊的。 但是想到项目还没谈成,等成了,得到他的承诺,再把钥匙还给他,带著江离去北美。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只有楚渊不断翻阅资料的声音。 全是英文,他阅读非常快。 叶九婷看了一眼,就把视线转移到车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里浮躁得厉害,不得平静。 “紧张?”楚渊忽然问。 叶九婷回神,笑了笑,“还好。” 楚渊递给她一颗玉米糖,“吃一颗,就不紧张了。” 叶九婷接过来吃了,玉米的香甜取悦了她的大脑,分泌了更多的多巴胺,叶九婷心情好了起来。 今天谈判的地方是双方达成一致,选择在一个不起眼的房子。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车停在门口,叶九婷他们下车,车就开走了。 楚渊带著叶九婷进门,胡净央跟在身后,被里面的工作人员带著去了地下室。 约定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实际上谈了两个小时。 整个过程叶九婷都没开口说话,全程陪在楚渊身旁保持得体的微笑。 双方的律师团队早就到场了。 楚渊这边出了两个大律师,楚云泽和赵群山和一眾下属。 合同一个字一个字的对,一条一条地看。 又用了一个小时,签字盖章。 双方达成协议,楚渊拿下两个码头,签约一百年。 他免费出资灾后重建所有的房地產。 楚渊乾脆把房地產给弄断了,签了合同。 合同一共二十几分,都要详细地谈。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离开。 午休时刻,楚渊坐在沙发上,头痛欲裂。 叶九婷看著他眉头紧皱,一边喝著浓茶,一边看文件。 心里想得却是等会儿合同签完了,怎么和楚渊谈,怎么得到最大的利益。 车钥匙还在口袋里,她捏紧了又鬆开。 “给我按摩一下,头疼。”楚渊看不进去合同了,隨手丟在桌子上。 叶九婷走到他身后,给他按摩。 几分钟后,楚渊抓住她的手,一伸手把她拉到怀里。 叶九婷要跑,细腰被他死死地扣著,跑不掉。 “我头疼,按摩解决不了。” 楚渊的手勾住她的裤腰往外拉,“还有半个小时,我快一点,可以来一次。” 叶九婷按住他的手,“二少,我结婚了,请您不要陷我於不仁不义。” 楚渊的手还拉著她的裤腰,目光和她对视。 他眼底是能把她融化的炙热。 “他不愿意,就让他滚。” 楚渊的唇贴著她的脖子线条往下亲。 叶九婷慌张地推他,“別,我不行的。”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吗?我碰一下你就软得倒在我怀里,发出的声音也很好听,现在拒绝我。” 男人是感官动物,很容易被下半身支配。 哪怕这个人是超级大脑楚渊,憋太久了,也会出事的。 他把这一切反应归於是发病了的原因。 在没遇见叶九婷之前,他的欲望都是收放自如。 “宝贝,我很想你,別拒绝我。” 楚渊很急迫,“我很疼,你感受一下。” 他抓著她的手下面放。 叶九婷用吃奶的力气挣扎,从楚渊腿上跌倒,她抱著他的大腿,不说一句就哭。 “二少……二少啊!” 一直到把楚渊哭得冷静下来,她才收了声。 楚渊拿了手帕给她拭泪,“你总有办法收拾我,叶医生,你太狡猾了。” 他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叶九婷擦乾净眼泪,爬起来吸了一口气,让內心的激荡平静下来。 她这一辈子都没想到也会做出撒泼打滚的事情。 招数是拿不上檯面,管用就行。 叶九婷把楚渊看的资料整理好,看了时间,还有五分钟继续会议。 楚渊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 “走吧。” 叶九婷跟在楚渊身后,乖乖地当个背景板。 下午的会谈相对上午的唇枪舌剑,明显的轻鬆很多。 双方的律师也没那么紧绷,签完了一个又一个的项目,已经四点半了。 楚渊站起来和对方负责人握手,“合作越快,一起吃个饭。” “好。”对方负责人也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楚渊和对方负责人一起往外走,忽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地在头顶传来。 整栋房屋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天花板的吊灯掉落,对著叶九婷的头砸了下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躲避,但是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九婷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影一闪,她被一股力量扑倒在地上。 轰隆一声,吊灯落地,四分五裂,玻璃和天花板上的建筑物噼里啪啦往下掉,落了他们一身。 叶九婷在战乱国太久,这样的事情她经歷了不知道多少次。 哪怕头晕耳鸣,也第一时间抓住扑在她身上的楚渊。 “危险,快从这里出去。” 楚渊在她说话的时候就抓著她站起来,和她十指相扣,拉著她就往外跑。 呼呼…… 激烈的喘气声在空气中迴荡。 眾人逃命的脚步声砰砰砰的震耳欲聋。 叶九婷几乎是被楚渊拖著跑的,一路狂奔出去。 就听见安保人员喊道:“有人提前安装了炸弹,立刻坐车离开。” 楚渊的车开了过来,他抓著她的手,大步流星往车边走。 保鏢早就拉开了车门,夕阳从车门上反射刺眼。 楚渊明锐地察觉到了不止是夕阳反射,还有像是狙击枪的倍镜反光。 第211章 做我的太太 楚渊不假思索抱著叶九婷就往车另外一边滚动。 砰的一声,子弹穿过后座,打破了对面的车窗,飞出去打中了一个保鏢。 鲜血飞溅。 可见,狙击手提前预算到,他们要上车,对著后座开车,必定能杀死其中一个。 楚渊抱著叶九婷躲在了军用吉普另外一边。 他们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楚渊从口袋里拿出来用一支烟,放嘴里咬著。 叶九婷另外一手从他口袋摸出打火机,发现是她给他买的那个。 这么大小,让她想起了口袋里的车钥匙。 等会儿,就要和楚渊摊牌了。 叶九婷一只手,把打火机打燃了,给楚渊点了烟。 他仰著头,下顎线立体性感,透著无声的诱惑。 叶九婷看了一眼,垂眸把打火机放回他口袋里。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外面枪林弹雨。 几秒钟后,楚渊转头看她,“怕吗?” “不怕。”叶九婷笑了笑,“二少比我的命矜贵多了,和您死在一起,也是我的荣幸,况且,这么多安保,要是隨便来个人就把二少给……那么死在这样的人手里,我觉得不冤枉。” 叶九婷一向都崇拜强者,如果那个人能轻易把楚渊给杀了,那就是人家的本事。 “嗯。”楚渊认可叶九婷的话,“回去就嫁给我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支玫瑰,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认出来了,是之前会议室门口花瓶里面的。 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逃命的时候,楚渊顺手拿走的。 生死关头的浪漫吗? 叶九婷没有去接玫瑰,只是呆呆地把楚渊看著。 她长得太漂亮了,发呆也很可爱。 楚渊凑近,把玫瑰花別在叶九婷耳后。 玫瑰花的清香,在扑鼻而来的火药和粉尘味中显得格外的浓郁。 叶九婷手指抖了一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楚渊把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做我的太太,一辈子的太太。” 叶九婷死去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楚渊给她承诺了! “这是求婚吗?”叶九婷问。 “嗯,你嫁不嫁?”楚渊目光很柔和,微笑很迷人。 叶九婷心如擂鼓,大脑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激动。 二少求婚了。 要和她过一辈子。 他承诺了就会做到。 管他爱不爱,先把这个男人抓住,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太。 其他的都去见鬼吧。 叶九婷刚要回答,胡净央的声音传来,“二少,狙击手解决了,其余人全部抓住,可以离开了。” 他带著一群保鏢衝过来,用人墙隔出一个防护网。 楚渊拉著叶九婷站起来,上了车。 一路风驰电掣,往楚渊的住处走。 楚渊的手机响了,接听就听见总统夫人那边歉意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安保的疏忽,袭击者已经全部抓住,正在审问,我们一定给楚先生一个满意的答案。” 楚渊嗯了一声就掛了电话。 对於这次的爆炸袭击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 胡净央开车,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有血跡。 叶九婷仔细看了,他的手腕上是没有伤口的,血跡自然就是別人的。 胡净央道:“今天的爆炸核心地点在二楼的会议室,今早您临时改变会议地点,救了我们一命,否则,我们全死在里面了。” “三少和赵律师都平安。” “一共抓了十几个活口,如果他们不想还没走完流程的合同就此作废,我们一旦离开,以后再也没人敢轻易来这儿投资,在天亮之前就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刚刚已经和他们的负责人沟通过了。” 楚渊靠在后座上听著,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其实这种事情,楚渊本人的確不好亲自出面。 叫下面的人出面,哪怕把话说得再难听,压力对方,以后也能推脱说下面的人不会办事,假装骂两句就算了。 万一翻脸,楚渊就更不需要出面了。 车很宽敞,叶九婷却有一种逼仄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又不敢让开车窗,只能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她决定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 “胡助理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身上都是別人的血,叶医生別担心。”胡净央目不斜视地开车。 叶九婷又看向楚渊,“二少有没有受伤?” “没有。”楚渊也在看她,盯著她耳后的玫瑰。 人比花娇这个词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鲜红的唇,鲜红的玫瑰,一样漂亮,一样诱人。 楚渊忽然扣住了叶九婷的下巴,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激烈得叫叶九婷招架不住。 是索要,是占有,是劫后重生的珍惜。 一吻结束,叶九婷还是呆呆的,唇被吻肿了,滴血一样性感。 兰花香味像是催情一样,疯狂地往楚渊毛孔里钻。 他手指轻轻揉著她的唇,声音低沉,“小九,你好甜,吻一辈子都不够。” 言毕,他又靠近,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粗暴和急切,而是细水长流的亲,哄宝贝一样的吻。 耐心地诱哄,孜孜不倦地品尝。 分开时,叶九婷双目氤氳著水雾,泫然欲泣的表情,对目击者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楚渊看得有些受不了,伸手勾住她的细腰,刚要把她抱在腿上,赤耳的急剎车响起。 车惯性地向前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什么事情?”楚渊声音很冷。 胡净央道:“不知道,前车急剎车,我下去看看,二少和叶医生別下车。” 片刻,他回来了,“二少,是黎蝶小姐。” 叶九婷看了楚渊一眼,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摸不准心里怎么想? “拖下去。”楚渊像是在说一个垃圾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胡净央道:“黎蝶说她知道今天的刺杀是谁干的,要求见您一面。” 叶九婷道:“要见也是回去再说,路上不安全。” 楚渊道:“把她带回去。” 车继续出发,到了楚渊的別墅。 叶九婷下车,就看见黎蝶从后面的车上下来, 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黑长直,身材苗条,脸色苍白。 像一朵生长在废墟中娇弱的百合,风一吹,就摇摇欲坠,隨时都面临死亡。 楚渊在后面下车,站在叶九婷身旁,瞄了黎蝶一眼,拉著叶九婷进门。 叶九婷回目看黎蝶,她整理了衣服,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进了別墅,佣人上了茶,叶九婷和楚渊坐在一起,端著茶杯小口喝著。 黎蝶站在他们面前,说话轻声细语。 “阿渊,我一直想要找你,在国內见不到你,在新闻上看见你在这儿,就来了,找了当地人保护我,恰好那帮人和刺杀你的人是一伙的,他们不知道我和你认识,我听他们聊天,是叶九婷买凶杀人,要你命。” 第212章 以命换爱 一剎那,所有人都看向叶九婷。 叶九婷慢慢冷静下来,“黎蝶小姐说什么?” 黎蝶看她脸色煞白,身体发抖,完全是心虚的样子,指著她道:“你买凶杀人,要阿渊的命。” 叶九婷转头看著楚渊,发现自己还和楚渊坐在一起,手牵著手。 她站起来,对著楚渊頷首。 “二少,对於黎蝶小姐的指控我不承认,她冤枉我,污衊我,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就是想要我死。” 黎蝶道:“阿渊,我用我和你的爱情发誓,如果我说的有半个字的假话,就让我断手断脚不得好死。” 叶九婷笑了笑,“黎蝶小姐,如果发誓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你空口无凭,要谁相信你?” 黎蝶道:“是不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我愿意被扣押在这儿,等结果,如果我错了,我用我的命给叶医生赔罪。” 如果她对了,叶九婷也只有死路一条。 暗杀s国这么重要的客人,当场还死了那么多人,无论哪条法律,都救不了叶九婷。 叶九婷意识到这件事情是冲她来的。 但是她是不怕的。 只要楚渊不想要她的命,他就能把她保下来。 “二少,我对您的忠诚日月可鑑,我寧愿丟命也不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 楚渊笑了笑,“我相信你。” 这下换成黎蝶脸色煞白了,“阿渊。” 楚渊打了一个手势,让黎蝶闭嘴。 “事已至此,我们就等调查结果,黎二小姐,你可別让我失望。” 黎蝶听懂了楚渊的话,別让我失望,等於他信任叶九婷,认为她是污衊,要她陪一条命。 楚渊一直都是这样,爱谁就不顾一切去爱,除了那个人,眼里就容不下任何人。 “我没有撒谎。” 楚渊只是微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叶九婷的手机响了。 是江离打来的。 “二少,我接个电话。” 楚渊点头后,她出去在门口接听的。 “江离。” “小九,我听说你们开会的地方发生了袭击,你没事吧?” “没事,你接孩子回家了吗?” “接了,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回来,我们明天一起回北美,你的车钥匙交给楚渊了吗?” 叶九婷本能地伸手摸到口袋里的车钥匙,发热的大脑一寸一寸冷下去了。 刚刚她满心满眼都是楚渊,被他的求婚勾了魂魄,想要和他过一辈子。 沉淀了三年多的心,活了。 对他的感觉不是爱的余温,而是爱得炙热。 叶九婷摸了摸耳畔的玫瑰,对江离道:“江离,他和我求婚了。” 江离那边呼吸都重了。 一种无形的冷意顺著手机话筒传来。 叶九婷决定把话说完,“我们说好试试看,我真的很努力的和你过日子,我们搬在一块儿住,我们一起养孩子,我们过了三年,可是我心里始终有他,我很想把他从心里剜出去,心自由了,人便自由了,可我做不到。” 江离那边一直沉默。 叶九婷也不掛电话,听著他时而轻缓时而急促的呼吸声。 她恨自己,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无法指控。 她对楚渊已经疯魔了。 静默仿佛维持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江离的声音传来。 “小九,明天上午九点的机票,我在机场门口等你,你不来,我祝福你,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带著小雪一块儿等你,等你到飞机起飞最后一刻。” 江离那边掛了电话。 叶九婷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才察觉自己满头都是汗水。 打这个电话,她压力很大。 是她对不起江离。 同时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遇见追求者,无论对方怎么苦苦哀求,她都不能抱著试试看的希望,以为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叶九婷站在屋檐下,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才转身进去。 双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车钥匙。 她拿出来,仔细地端详,发现车钥匙保存得很好,很乾净,分量有些重。 绕过屏风,就看见楚渊站在落地窗那边,落地窗外就是她刚刚站著打电话的地方。 玻璃隔音好,里面听不见。 但是楚渊还是站在那儿看著。 看见叶九婷回来,他笑了笑,转身朝她走来。 也就是这一剎那,叶九婷看见防弹玻璃和子弹摩擦出火花,四公分厚的防弹玻璃瞬间被击穿。 子弹对著楚渊飞了过去。 黎蝶在楚渊后面转身那一剎那,余光发现了,第一时间对著他扑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 鲜血四溅,一条手臂飞了出来,滚落在叶九婷脚下。 保鏢们第一时间拉上窗帘。 楚渊抱著黎蝶滚在了沙发后面。 胡净央带著人冲了出去。 叶九婷第一时间衝上去,一把將黎蝶从楚渊怀里拉出来。 脱了白大褂,绑住她断了的手臂止血。 黎蝶虚弱得快要晕过去,完好的手死死地抓著楚渊的衣角。 不说话也不喊疼,只是无声地落泪。 有保鏢第一时间把叶九婷的药箱送来,她打开药箱,找止血药止痛药…… 拿出注射器,吸满了药,转身刚要给黎蝶注射。 忽然,又是砰的一声。 绑住黎蝶手臂的白大褂里面有东西爆炸,割开了她的颈动脉。 鲜血如注…… 叶九婷看清了,那是她放在衣服里面的车钥匙! 她把身上的白衬衫脱下来,摁在黎蝶伤口上,对著楚渊喊道:“把她抬在桌子上。” 楚渊一把將黎蝶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黎蝶躺著,颤抖著唇道:“阿渊,我好冷……我快要死了。” 叶九婷一针止血药注射下去…… 只听楚渊说:“你不会死。” 黎蝶气若游丝,“真的吗?如果我能活下来,你和我结婚好不好?” 叶九婷冷静的急救。 周围死寂一片。 任何声音都不断的放大,她仿佛能听见空气的流动。 黎蝶的手无力往下垂,被楚渊牢牢地握住了,“別死。” 黎蝶仿佛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闭著眼睛道:“我死了,对你的那些心思也就死了,阿渊,我就爱你这一辈子,来生不爱你了,你就成全我吧。这样就算我死了,也能以你妻子的身份埋葬在楚家的墓园。”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和血融合在一起。 一滴泪,万滴血! 第213章 我也愿意为你死 滴滴血都滴在了楚渊心上。 滴滴泪都滴在了叶九婷的心里。 成为了河流山川,冰封了她的心。 她已经知道楚渊的答案了。 別说楚渊,要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这样爱她,生死关头,她也会点头的。 下一秒,楚渊的声音传来,“好,你活著,就结婚。” 楚渊一落千金,很轻的一句话,却如雷贯耳。 叶九婷手都没抖一下,冷静道:“血止不住,送医院来不及,需要输血。” 黎蝶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 楚渊道:“她是a型血。” 汪正航道:“我是a型血,抽我的血。” 楚渊的家里,不止是叶九婷一个医生,政府还派来几个,专门负责他的健康的。 除了大型的医疗器材,基本急救东西都有。 立马有医生去抽血,输入黎蝶的身体。 叶九婷道:“血止住了,输血不够。” 给汪正航抽血的医生道:“汪先生已经抽血最大量了,不能继续抽血了。” 恩佐道:“抽我的吧,我是熊猫血。” “还是不够。” 楚渊给胡净央打了一个电话,“回来。” 胡净央第一时间赶回来,抽血。 足足抽了三个人的血,黎蝶才保住命。 十万火急的送回去了医院。 楚渊陪同。 叶九婷坐在客厅沙发上,脑子浆糊一般什么都不能思考。 地板已经被佣人清理乾净,叶九婷鼻腔里全是血腥味。 佣人把子弹端著送到胡净央面前。 胡净央伸手把子弹拿起来,“12.7毫米口径的bfg五零狙击步枪,如果击中大脑,整个大脑会成为肉渣。” 叶九婷点头。 胡净央把子弹放回托盘里,“保存好,等待调查。” 佣人都下去了。 “叶医生,我带你去楼上休息一下,换身衣服。” 叶九婷点头,上楼到了房间,胡净央没有离开,而是跟著她进了房间。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放在叶九婷手上。 “我带著人出去,狙击手已经跑了,现场留下这个。” 叶九婷看清了,那是她出入楚渊住处的出入证。 联想到之前爆炸的车钥匙,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今天的一切计划,都是针对楚渊的必杀。 先炸了办公室,如果没死,那么外面安排了狙击手。 楚渊命大,没有死。 回到家里,江离的电话把她叫出去。 江离算准了楚渊会关注她,把他引到落地窗,一狙致命。 楚渊依旧完好,那么最后的绝杀就在叶九婷手上。 归还的车钥匙。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却抵不过阴差阳错。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只有各种意料之外。 要说以上,都是她的猜测。 此刻她手上的出入证,就是铁证。 她昨晚洗澡后,换衣服没有把出入证从口袋拿出来。 能拿到出入证的只有江离。 楚渊的住处安保最高级別,没有出入证,根本无法进出。 叶九婷后退一步,痛苦道:“江离活不成了。” 胡净央道:“这件事情牵连你了,你知道,就算二少信任你,但是楚家这么多人,他们不信任你,如今二少和黎蝶小姐旧情復燃,有多少人想要你死得无声无息。” 叶九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胡净央道:“你必须立马走。” “不用你安排,我自己有安排。” 叶九婷现在哪儿敢连累胡净央。 对著胡净央笑了笑,把出入证交给他,“你拿著去给二少交差,该怎么匯报就怎么匯报,不用管我。” 胡净央的手抖了一下,“我也愿意为你死的。” “別为我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配。”叶九婷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怕自己的霉运传染给他。 胡净央看著她摇摇欲坠,满眼血丝,心痛得无以復加。 几秒后,才把工作证放进口袋里。 “叶医生,你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你是天使,本就不该垂怜人类,你看我们一眼,就会让我们误以为能拥有你,不知足,所以,请你高坐神坛,谁也不爱,爱你自己。” 他走了,轻轻地关上了门。 叶九婷急忙去了洗手间,洗澡换衣服。 喷了很多香水,確定闻不到血腥味了,才急匆匆地下楼。 早上七点半,乌云压城城欲摧。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司机下来。 “叶医生,这是胡助理给您准备的车,说您要是外出,就开这辆车。” 这是楚渊的座驾。 叶九婷接过车钥匙,驾车直奔机场。 路上很多关卡,挨个排查可疑人员。 唯独叶九婷的车畅通无阻。 但是还是耽误了很多时间,到了机场,已经八点整。 尚未下车,就看见江离拉著小雪,站在机场入口望眼欲穿。 她推开车门,快步跑了上去。 江离看见她,眼底盪开了丝丝甜意,“来了。” “来了。”叶九婷笑了笑,“等久了。” 小雪道:“爸爸昨晚就带我来了,我又冷又饿,我不要和爸爸在一起。” “小雪乖,我们马上回北美,好吃的可多了,你忍一忍。” 叶九婷摸了摸小雪的头髮鼓励。 小雪想到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立马就开心起来,“好吧,我暂时原谅爸爸。” 一家三口进了机场候机厅。 机场的人很少,周围一片寂静。 江离坐在叶九婷身旁,时不时的看时间。 “別紧张,我们很快就能走。”叶九婷安慰他。 江离走到叶九婷面前,蹲下来抓住她的手。 “小九,我一直努力地想要走进你的世界,你也给我机会了,我却……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能爱上你。” 是我害了你。 “我可以单独和你聊聊吗?”江离握紧了她的手,怕她拒绝,眼神有些的迴避。 “可以。”叶九婷转头对著小雪道:“小雪,爸爸妈妈去说几句话,你在这儿哪儿都不能去,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记住了。” 小雪这会儿在候机厅找到吃的了,开心地吃东西,没工夫搭理叶九婷,“知道了。” 叶九婷还是不放心,继续叮嘱:“不要和任何人联繫,必要告诉任何人我们的行踪。” “知道了。”小雪头也不抬地回答。 叶九婷和机场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让其帮忙看一会儿孩子。 小雪看著他们离开,就捞起衣袖,露出电话手錶。 楚叔叔送给她的东西,她一直保管得很好,没让爸爸妈妈知道。 小雪拨通了一个电话,“楚叔叔,爸爸和妈妈要带我走,我们在机场,我不想跟他们走,你可以来接我吗?” 江离拉著叶九婷进了女洗手间的隔间,锁门。 叶九婷不明就里,“什么话需要这样悄悄说?” 隔间狭窄,两人站在里面,几乎要把空间填满了。 逼仄的空间空气稀薄,叶九婷有些喘不上气来。 江离掂起叶九婷的下巴,盯著她嫣红的唇,亲了亲,“小九,我们做一次夫妻吧。” 叶九婷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那么浓烈的爱意,点了点头。 江离低头就封住了他的唇,伸手拉她的裤腰,抬起她的长腿。 “我一直想要这样,想了好久好久,我总算得到你了。” 他很著急,一手抓著叶九婷的腿,一手解自己的腰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踹门的巨响。 有军靴落在地板上,有人开始一间一间地敲隔间的门。 第214章 爱能杀人 胡净央的声音传来,“江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叩叩,叩叩叩…… 他们锁住的隔间被敲响了。 江离和叶九婷对视。 他悲切地苦笑,“本以为总算如愿所偿,老天却不给我时间,小九,以后要早对点把最好的献给別人,不要等到了最后才给。” 泪水模糊了叶九婷的眼睛,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泪水洒了江离一身。 她伸手给他整理衣服。 江离是读书人,体面了一辈子,任何时候都要体面的。 江离看著她细长的脖子,光滑漂亮,看著看著,就看入了迷。 他低头,舔了一下她的肌肤,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叶九婷痛得浑身一僵,却没有停下给他整理衣服的动作,也没躲避。 给他整理好衣服,就死死地抱著他。 隔间门被暴力的裁开,胡净央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江离咬著叶九婷的脖子,鲜血淋漓地染红了白衣。 他瞳孔一缩,伸手把江离给拖开。 几个下属一拥而上,强行把江离和叶九婷分开。 江离死死地咬著叶九婷不鬆口,活生生地把她脖子上一块皮肤撕下来了。 叶九婷眼睁睁地看著江离被一群人摁在地上,拳打脚踢。 周围的世界禁止了一般,失去了顏色。 几秒后,她才清醒过来,对著胡净央喊道:“別打了。” 胡净央听了她的话,对著一群下属道:“別打了,带回去,交给s国政府。” 江离被打得伤痕累累,晕过去了,是被人拖著出去的。 他本在实验室科研,要不就是在医院救苦救难,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却被她害的…… 江离被人当眾拖出了候机厅。 叶九婷蹌踉地在后面追。 机场广播响起。 “各位乘客,飞往费尔班克斯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停飞……” 叶九婷一路追到机场门口,哗啦哗啦的雨声覆盖了整个世界和叶九婷的听觉。 早上出门的时候,乌云压城,她就知道飞机飞不了了。 赶来机场不过是要见江离最后一面。 江离自然也知道飞不了了。 他们心知肚明,却都不点破。 叶九婷看著江离被套上了黑色的头套,强行摁著上了军用装甲车。 她站在雨里,豆大的雨珠啪啪打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睛。 水珠顺著睫毛往下滴,像是落泪的天使。 胡净央转头,把雨伞举在她头上,看著她不说话。 叶九婷道:“二少呢?我要见他。” “二少带著黎蝶小姐回国治疗了,手臂要儘快接上,否则,接不上了。” 叶九婷点了点头。 楚渊带黎蝶回去治疗是一方面,故意避开她也是一方面。 他杜绝了她给江离求情的所有可能。 胡净央道:“雨大,上车吧。” 胡净央给她拉开了车门。 叶九婷上了车,在胡净央关车门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给他留给全尸。” “理由。” 叶九婷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水珠顺著脸颊滴落,像是眼泪。 “我怕他去了那头,没有一个完整的身体,孤零零地在地狱飘荡,以后我死了,遇见他都认不出来。” 他们都不是好人,死了进不去天堂,只能下地狱。 胡净央垂眸看了一眼满地的积水,雨伞龙骨的水流,落入积水里面跳起来,形成了一只只透明的雨蝶。 很悽美。 倒也是应景。 他把雨伞递给身旁的保鏢,用另外一只手按住叶九婷的抓住他手腕的手,触感冰凉。 “江先生打二少那颗子弹,可以击穿装甲车,若是没有黎蝶小姐扑倒二少,二少的脑袋就会成为豆腐渣,留不得全尸。” 叶九婷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胡净央轻轻地掰开了叶九婷的手,“但是,叶医生要求,我会努力爭取的。” 他关上了车门,上了另外一辆车。 进去江离已经醒来,开始挣扎,却被左右两边的人控制,双手被銬住,挣扎不开。 胡净央冷漠地看著江离,“江先生,等会儿我们会把你交给当地政府,你是要拖著叶医生和你一起下地狱,还是让她活,你自己看著办。” 江离立马就不挣扎了,也不说话。 当然,就算江离要拖著叶九婷下地狱,她也不会死。 二少没点头,谁敢要叶九婷的命。 雨像是要淹没整个城市一样下了一整夜。 s国这边为了儘快给楚渊一个交代,也怕事情牵连太多人出来,引起动盪,当晚就调查清楚。 不管是谁干的,其他大大小小没有调查清楚的案子,全都丟在江离头上。 叶九婷一晚上没睡,坐在房间落地窗,看了一夜的雨。 胡净央进来,拉上了窗帘,把热牛奶放在她面前。 “吃不下东西,喝一点牛奶,不然身体撑不住。” 叶九婷没有碰牛奶,“有结果了?” “枪决,早上九点。” 一瞬间,叶九婷不能呼吸了,整个胸腔都疼了起来,甚至坐不稳,往地面滑倒。 她及时抓住椅子扶手才稳住了身体,“我要去。” 江离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对叶九婷只字未提。 胡净央觉得他总算爷们儿了一回。 所以,那就让他临死前,再被叶医生看一眼。 “和我吃个早餐,然后一起去刑场,可以吗?” 胡净央笑得很温柔,说话也很有技巧,不会叫人听了有一丁点强迫。 “可以。”叶九婷跟著胡净央下楼。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白粥和两半小黄瓜。 叶九婷没吃出任何味道,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吃了一碗粥。 暴雨未歇,一丝风都没有。 车慢悠悠地穿梭在破败的道路上,雨点落在车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仿佛要穿透车顶,把里面的人给击碎。 叶九婷觉得头很重,身体很重,眼皮很重,身体不像是自己的,难受得有些窒息。 车停了。 胡净央下车给她开车门,雨伞举在她头顶。 从车门口到刑场,保鏢排成一字型,分两排站立。 他们举著雨伞,中间道路,一滴雨都没有。 叶九婷穿过中间的道路,被叶九婷带著上了二楼。 站在窗口,就看见楼下江离被人五花大绑背著她跪在一个用院墙围起来,二楼高度都看不见外面的刑场里面。 周围好几个带枪军人,其中一个正在检查枪和子弹。 九点整,一个人上前和江离说了什么? 然后回来,之前那个拿枪的走到江离身后,举起枪扣动扳机。 枪响了,江离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叶九婷冲了出去,所有人都要拦她,看见跟在她身后的胡净央摇头,全都让开了路。 她跑到江离面前,怕惊扰他,小声地喊了一声:“江离。” 江离当然不会回答。 叶九婷跪下去,抱住了江离,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江离……” 她终於知道爱是什么了? 爱能杀人。 第215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叶九婷带著江离的骨灰,和胡净央一块儿回港城的。 她脖子上受了伤,一直没有治疗。 又淋了雨,加上心伤,一直低热不断。 飞机落地,来接的车早就在机场门口等候多时。 上了车,胡净央就说:“去医院。” 叶九婷到了医院,医生们早就等候多时,围著她检查了一番。 给她吃了药,处理了脖子上的伤口,一群人走到外面,嘰嘰咕咕说了半天,还唉声嘆气的。 叶九婷只是抱著骨灰罐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楚渊来了,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外问她的情况。 閆志伟道:“二少,小九脖子上的伤虽然不是很深,但是面积很大,再加上没有及时得到治疗,淋了雨感染了,恢復好了也会留一下一块难看的伤疤,伤口太深了,只能移植皮肤。” 楚渊点了点头,屏退了一群医生,问胡净央,“人怎么样了?” 胡净央道:“这一次是真的伤著了,江离死了,她到现在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楚渊拿出了烟,想起是医院,又把烟装回烟盒里。 “让医生给她打狂犬疫苗,人就恢復正常了。” “是的。”胡净央頷首。 被咬了,的確该打狂犬疫苗。 叶九婷坐在病房里,看著老师给她打针。 她也不问注射的是什么?乖得很,让干嘛都配合。 閆志伟坐在叶九婷面前的椅子上,“小九,二少和黎蝶这个事情……你不要钻死胡同,你把自己折腾死了,地球照样转。” “你们这些小年轻,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觉得现在出个轨,分个手,就是天大的事情,就是要了命,过几年等你回头看,这些都不算是事儿。” 叶九婷点头,“老师,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想通,不是亲自经歷,別人说再多都没用。” 閆志伟道:“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带著你进了医学,你发过誓,要对人类医疗事业做贡献,而不是死於默默无闻,以后去战乱国这种事情不要做了,你们叶氏製药,百年传承,难道要在你这一代覆灭?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没办法替你管公司和一大堆事情,你回来了,我交接给你。”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用余光瞄叶九婷。 她垂眸,盯著自己的脚尖,不知道想什么? 閆志伟在心里嘆息,转身出去了。 该说的他都说了,现在只能等她自己走出来了。 江离死后到现在,叶九婷都没合眼。 她大脑迟钝,疲惫不堪,却没有任何睡意。 老师的话一遍一遍地在她脑子里过。 母亲没了,父亲也“没”了。 叶氏製药坚持不下去,摇摇欲坠,只能求助楚渊才能维持下去。 她在这样纠结情情爱爱下去,叶氏製药真的要毁在她手上。 百年传承毁於一旦,她就是千古罪人。 日后去了那头,有何顏面面对祖宗。 叶九婷下了床,拉开门出去,看见胡净央还站在门口,“你怎么还在?” 胡净央道:“你病了,我留在这儿,看看你有什么需要。” “你刚回来,公司的事情不少,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在国內很安全。” 叶九婷笑了笑,“怕我想不开吗?” 胡净央也笑了,“没有。” 区区一个江离,还不至於让叶九婷想不开。 “那你怕什么?” “二少吩咐我留在这儿。”胡净央只能说实话。 “我知道,你是二少的人,你的任何行动都要他点头,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陪著我。” 叶九婷伸出手,和胡净央握手。 “以后我们还要共同为承广努力,合作愉快。” 胡净央虚握了一下叶九婷的手,就鬆开了。 在外面,他还敢握紧叶九婷的手,回来,他是不敢的。 周围全是二少的人,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们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眼皮底下。 “合作愉快,叶医生。” 叶九婷道:“黎蝶小姐在这家医院吗?我去看看她。” “在地,我带你去。”胡净央带著叶九婷去了黎蝶的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像个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病人。 可见这一次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黎蝶看见叶九婷,还是虚弱地笑了。 “叶医生,你回来了,听说你受伤了,我躺在这儿坐立难安,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谢谢,我只是小伤,不严重。” 叶九婷到现在才察觉到脖子的疼来。 黎蝶道:“怎么能不严重,脖子那么大一块皮肤,我知道了真的是担心坏了,这一次若不是叶医生及时相救,但凡你自私一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黎蝶了,我自认为是做不到叶医生这样伟大的。” 叶九婷也很客气道:“要说伟大,黎蝶小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捨命救二少。” 她看了黎蝶的手臂,还没有接上。 叶九婷知道,只怕是接不上了。 s国不具备那样的医疗条件,回国拖延太久,狙击枪的伤口不规则,不知道多少血肉消失了。 接不上,很正常。 黎蝶道:“我对阿渊的感情,一直都看得比命还重要,叶医生也是如此,否则,你也不会欲擒故纵,去了那种要人命的地方这么多年,把阿渊引过去,找了江先生刺激阿渊,只是我横叉一脚,破坏了你的计划,我很抱歉。” 叶九婷想要微笑,保持体面,如今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向语言组织能力很强的她,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黎蝶。 黎蝶继续道:“叶医生不必羞愧,这个世界上,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人倾家荡產,有人家破人亡,有人奋不顾身,有人一掷千金,有人残肢断臂,为了想要的东西而奋斗,不丟人。” 叶九婷道:“我不是羞愧,我只是在想,在某些方便,我的確不如你,你为了二少失去了一只手臂,如果是我,我是接受不了的。” 当时情况紧急,如果叶九婷距离楚渊近,也会为他挡子弹。 冷静下来后,要她叶九婷的命去换取楚渊活著,让他和其他女人结婚生子,她不愿意。 她没有黎蝶这般孤注一掷爱一个人的疯狂。 叶九婷不得不佩服黎蝶,楚渊有这样一个人爱他,何其有幸。 黎蝶道:“你是不是很后悔救了我?” 叶九婷道:“没有,我是医生,我会尽全力救需要救治的任何人,当时你在我眼里,不是別人,只是我的病人。” “可是我活了,二少这一辈子就是我的了。”黎蝶一针见血。 叶九婷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她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麻木的看著发生的这一切。 看著爱情流逝,看著爱人属於別人的,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叶医生,你就没有要对我说的吗?叶医生……” 叶九婷回神,对著黎蝶微笑,“没有。” 要她说什么? 说黎蝶只是失去一条手臂,自己失去的是爱情。 说黎蝶失血过多差点死了,自己失去的是爱情! “哦,差点忘了,的確有一句话,是对你和二少说的。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叶九婷对著黎蝶頷首,转身离开了病房。 就这样吧,成全也是一种美德。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第216章 读懂了他的恨你 叶九婷走出病房就看见了楚渊。 他和胡净央站在门外,不知道来了多久。 病房不隔音,她和黎蝶的对话,必然是被他们听见了。 楚渊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高定,仪表堂堂,英俊不凡。 唯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显示出疲惫感。 楚渊说:“聊聊。” “好。”叶九婷跟著他往前走。 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进了一扇门。 她走的后面,关的门,后背贴著门板,对著楚渊笑了笑。 “二少,有话要对我说?” “我很抱歉。”楚渊开门见山,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没关係,我懂的。”叶九婷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放下了,感觉不到心疼了。 也可能是疼太久了,心成为了石头,麻木了。 两人隔空对视,谁也没有转移视线。 一直到眼睛睁得难受,叶九婷才眨了眨眼睛,“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先宣布婚期,等她养好了再说。”楚渊別开脸,不再看叶九婷。 “好,我一定给二少和黎蝶小姐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 言毕,又是长久的沉默。 叶九婷脖子上的伤口忽然疼了起来,顺著血管,传遍了身体每一个部位,全身都跟著疼了起来。 她弯了弯腰,忍住了那钻心刺骨的疼。 “小雪在您那儿吗?我去接她回家。” “等你身体好了再去接,我给她找了学校,你现在养身体,可以每天去看她。” “好。” 叶九婷回答了一句,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和楚渊又对视了几秒钟,她说:“我该走了。” 楚渊说:“脖子上的伤口我来安排人给你移植皮肤。” “没必要,我又不靠脸吃饭。”叶九婷把门拉开一丝缝隙。 缝隙外面,丝丝冷风透进来,顺著毛孔往叶九婷身体里钻。 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动作也变得僵硬,开门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她一脚踏出去,听见楚渊喊她,“叶九婷。” 叶九婷回目看著楚渊。 他说:“我恨你。” 眼泪从叶九婷眼眶里滴落下来,哭音效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以前她听不懂楚渊的我恨你。 现在她懂了。 只是……爱情和机遇一样,转瞬而逝。 错过了时机,就是一辈子的错过。 她满脸泪水地笑了,“我也很您。” 叶九婷转头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低著头,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重复了一句,“恨死您了。” 泪珠滴落在鞋面,和她的爱情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九婷转身决然地离开,再也不回头,再也不留恋。 胡净央看著叶九婷的背影,许久都没回神。 楚渊在病房里许久没有出来,胡净央敲了敲门,“二少,您……还要去看黎蝶小姐吗?”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楚渊西装笔挺地走出来,头髮丝都没乱一根。 “回去看看小雪。” “好的,二少。”胡净央看了病房里面一眼,满地都是菸头。 他急忙叫来了护士,给了一笔丰厚的钱,让其派保洁去打扫一下。 到了医院门口,楚渊要上车的那一瞬间倒下了。 “二少。”胡净央衝上去,扶住了楚渊,“您没事吧?” “头疼。” “我打电话给叶医生。” “不必,送我回去。”楚渊上了车,脸色苍白的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再也没说一句话。 胡净央从后照镜看著楚渊,看起来非常不好,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 他给閆志伟和林鹤髮了信息,让其立马去玫瑰庄园。 黎蝶救驾有功,这一次回来,楚夫人都没说一个字的不是,还亲自派管家送水果上门看望。 林鹤也復职,黎家的生意很多都和楚家接上轨了。 虽然还没谈,但是黎忠的合同已经送上来了。 胡净央心情不错,看了看镜子,確定自己的嘴角没有上扬,才专心开车。 人与人的悲欢离合是不相同的,有时候也相同。 汪家別墅。 汪正航和恩佐坐在茶室,端著茶叶遥遥碰杯。 “合作愉快。”恩佐端起茶杯,刚要喝,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汪正航一开始还绷著,没两秒破功,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楚渊要结婚了,这一次是承广的官方帐號发布的消息,多亏了我们三个,一人贡献了六百毫升血,才把黎蝶给救回来,我们可都是他们爱情的保卫者。” 恩佐笑得前仰后翻,完全没有贵公子的形象。 “可不是,当时我嚇得脸都白了,我比楚渊还担心黎蝶死了。” 汪正航道:“你怎么知道楚渊想黎蝶活著,指不定他这会儿恨死了,还是黎蝶命大,这样都不死。” “准確来说,还是咱们叶医生心底善良,是真天使,不记前仇大公无私救了黎蝶,她好可爱,好单纯,好喜欢。” 恩佐舔了舔嘴角,解决掉最大的情敌,当饮几杯酒。 下一个把汪正航解决了,胡净央不足为患。 怎么把汪正航给钉死呢! 慢慢想办法。 恩佐眼里的算计,自然逃不过汪正航的眼睛,“恩佐先生不是调职回国了吗?准备在港城待多久?” “我又调回港城了。”恩佐毫不掩饰权势给他带来的便利和自由。 “恭喜。”汪正航也在算计恩佐。 这个洋鬼子,在他的地盘,也想和他打擂台抢人。 必须想个办法,把他后台给弄了。 届时,恩佐自然会夹起尾巴滚回去。 两人各怀鬼胎,对视一眼,继续喝茶。 佣人上来,对著汪正航道:“楚先生病了,医院的脑科专家全都去了,救护车都去了几辆,楚家三兄弟都回去了,楚老爷子都赶回家了。” 汪正航道:“这么严重?” 佣人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汪正航和恩佐对视,“去看看。” “看看。”恩佐站起来。 他是懂痛打落水狗的。 这个时候不去看看楚渊那个祸害的狼狈,啥时候去看。 玫瑰庄园。 楚渊病床前围著一群医生,对昏迷不醒的楚渊束手无策。 楚夫人坐在一旁抹泪,“好好的怎么忽然晕倒了,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快去请叶医生来。” 胡净央道:“二少昏迷之前吩咐,不准请叶医生。” 楚夫人哭得更厉害了,“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最后怎么弄成这样,楚渊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 楚老爷子心疼老婆,也心疼儿子,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小雪从门口走进来,小声地说了一句,“听说爸爸病了是吗?” 病床上的楚渊听见小雪的声音,忽然睁开了眼睛,对著小雪招手。 “小雪,过来。” 小雪抱著一个小玩偶,走到床前,“爸爸,您病了,我很担心。” 她年纪不大,在艰苦的环境中长大,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知道楚渊现在是她最好的饭票,必须死死地抓住。 “別害怕,我很快就会好,你妈妈今天来看你了吗?” “没有,妈妈不爱我,我不要妈妈了,我只要爸爸。” 小雪爬上床,趴在楚渊怀里,“爸爸快点好起来,小雪想要爸爸带我去迪士尼玩。” 楚渊摸了摸小雪的头髮,“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爸爸和你妈妈陪你一起去。” 第217章 小雪,你几岁 小雪嘟著嘴,“不要妈妈,就要爸爸。” “听话。”这两个字虽然宠溺,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好吧。”小雪不情愿地服从命令。 她爬起来,伸出雪白的小胳膊,把电话手表露出来,拨通了叶九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到自动掛断,都没人接听。 小雪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著楚渊。 “妈妈不知道我有电话手錶,不接我电话。” 这个时候,佣人就很有眼色,立马把楚渊的手机递给小雪。 小雪拿著楚渊的电话,拨打过去,看见上面的备註是兰花。 电话响了很久,再一次自动掛断还是没人接听。 然后一屋子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了。 叶家,祖宅。 叶九婷回来没有去楚家的別墅,而是直接回到叶家刚刚装修的祖宅。 一进门,就看见以前隔壁超级两套大別墅,加上花园面具超过上万平方的房子不知所踪,被改造成停机坪。 停机坪上面停著一架湾流,和叶氏祖宅打通了。 张妈道:“小姐,前几年楚二少派人来弄的。” 叶九婷点头,这个湾流是怎么来的? 楚渊为了什么送给她的? 好像是替黎蝶赔罪还是什么? 她已经记不清了。 可见时间可以淡化一切。 张妈还在念叨,“要说我这玩意几年都用不到一次,一年保养费几千万,还要修一个停机坪,不如卖了换钱,钱拿在手上,才是实实在在的。” 张妈看著她抱著一个白瓷罐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骨灰。” “谁的?” “一个很好的朋友。” 叶九婷进门吃了张妈做的饭,抱著骨灰就回到房间,把骨灰罐放在床头柜上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就听见手机响了好一会儿。 出来看见是一个陌生號码和楚渊的电话打来的。 打了一个就没有再打了,想必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否则,联繫不上她,也会联繫她身边的人。 叶九婷把手机调成静音,丟在一旁,躺在床上睡觉。 睡了一会儿,发现睡不著。 家里所有的家具全是新的,房子也翻修了,装修风格极具未来感。 陌生的环境,还认床。 她转头看著床头柜的骨灰罐。 “我们本来约好了去北美一起生活,后来我意志不坚定,老天就惩罚我,让你死了,我也失去了原本想要抓住的东西。” 叶九婷觉得她的爱太沉重了,背负了一条人命。 这些天,她一闭眼,就是江离倒下的那一幕。 白昼都无法合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原本是睡不著,现在睡著了,怎么都睡不醒。 第二天晚上,张妈做好了饭,站在楼梯口往楼上焦急地看。 “小姐已经有二十个小时没有下楼了,也没吃东西,我还是去叫一声吧。” 其实早上她就忍不住要去喊,张一说小姐刚刚回国倒时差,再加上以前太累,需要好好休息。 张妈就忍著没去打扰。 同时又想起昨天看见叶九婷脖子上缠著纱布。 她很担心,小姐不说,也不敢问。 张一道:“去叫吧。” 张妈跑上楼敲门,“小姐,您已经睡了二十个小时了,饿坏了吧,我做了您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和凉拌小黄瓜,您下楼吃一点呀。” 里面没有人回答。 张妈继续敲门,“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 “小姐您听见了吗?” 叫了半天没人答应,张妈开始焦急,“小姐,您要是不回答我就进来了。” 还是没人答应,张妈推门进去,穿过玄关,又进了一扇门,才是叶九婷的房间。 大床上,躺著一个人,一动不动。 张妈靠近一看,叶九婷满头汗水,双目紧闭,一向红润的唇变得没有血色。 她伸手摸了叶九婷的额头,滚烫。 张妈倒抽一口气,跑到门口对著楼下喊:“老大老二老三快上来,小姐发高热,人事不知了。” 张家三兄弟,一股脑的跑上楼,抱著叶九婷就要送医院。 开车的开车,拿衣服的拿衣服,忙成一片。 叶九婷迷迷糊糊的,听见张妈在哭,身体摇摇晃晃地悬掛在空中。 她睁开眼睛一看,张一抱著她飞快地往楼下跑。 “干什么?” 张一停下,看著清醒过来的叶九婷,鬆了一口气。 “小姐您病了,高热,人事不知,我们送你去医院。” 叶九婷道:“不必,放我下来。” 张一对她唯命是从,把她放在了地板上。 叶九婷在楼梯上站了几秒钟,脑子浑浊,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张妈看著叶九婷像是被勾了魂,目无聚焦,哭得更凶。 “我的小姐,您带著伤和一个骨灰罐回来,如今变成这样了,您別嚇我啊?” “太太,您在天之灵,保佑小姐好起来吧。” 叶九婷回神,对著张妈一笑,“这也能把我妈请出来?我没事,有吃的吗?送我房里来。” 张妈做了一辈子的饭,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著孩子们把她做的饭吃光。 听见叶九婷要吃她做的饭,答应一声,就跑去了厨房。 叶九婷回到房间,用纸巾擦了额头的汗水,拨通了閆志伟的电话。 “老师,我高热,家里没药,您有空来一趟吗?隨便派个人也能。” 閆志伟人还在楚家,和一大群医生在一起討论二少的头疾。 啥也討论不出,除了吵架,就是想要在老板一家面前露脸,立功得到奖金和更高的职位。 閆志伟早就坐不住了,叶九婷的电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我马上来。” 掛了电话,他和同事们打招呼,“我一个学生身体不太舒服,家里没人,我过去看看。” 閆志伟这样级別的大牛在场,就没普通医生发挥的作用。 其他人巴不得他早点走。 “閆老师放心,我们一定敬职敬业照顾好二少的身体。” 閆志伟拎著药箱,就大步流星走了。 为了方便隨时救治,他们医生在楚渊臥房隔壁的接待室。 离开要经过臥房门口,閆志伟就看见小雪抱著一个洋娃娃从里面出来,身后跟著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佣。 把她当小公主哄著。 小雪掉了一根头髮,女佣便弯腰捡起来,用雪白的手帕包起来。 閆志伟看见就问,“为什么要把头髮包起来?” 女佣頷首道:“这是二少吩咐的,不准任何人私下靠近小小姐,不准小小姐的头髮这些被人捡走,不准任何人以任何目的带小小姐去做亲子鑑定。” 閆志伟走到小雪面前,弯腰看著小不点,“小雪,你几岁了?” 第218章 女佣偷摸楚渊 “楚爸爸说,不可以告诉別人我几岁。”小雪不喜欢穿白大褂的。 家里有两个,天天逼著她学习,看见穿白大褂的,她就不待见。 说完,就绕过閆志伟走了。 閆志伟看著小雪的背影,目送她走远,才下楼离开。 到了叶家,进门给叶九婷注射了退烧药,检查了她脖子的伤口。 伤口感染了,发炎很严重,必须按时按点吃药,你是不是没吃药? 叶九婷回来就睡得昏天暗地,哪儿还想起来吃药。 “老师,我现在开始定闹钟,按时按点吃药。” 閆志伟看她这么老实,也不好说什么了。 “我在楚家看见小雪那孩子了,这孩子……” 閆志伟不太好形容。 叶九婷知道他要说什么,笑了笑。 “小雪和我在战乱国长大,日子太艰苦了,没人带孩子,我工作就把她带去,生活环境鱼目混杂,习惯和性格的確是养歪了,我明天就去把她和二哈接回来,带去北美上学。” 叶九婷之前和c总请假的时候,c总说,如果她回来,那个项目还没有结果,她就继续过去完成。 c总给了她方便,她不能言而无信。 “你既然安排好了,那就按照你的做。” 翌日。 叶九婷上午就去了楚家。 一进门,就看见楚夫人急匆匆地走出来。 “叶医生,你来了。” 她怕叶九婷跑了一般一把抓住叶九婷的手腕。 “阿渊身体不舒服,昨天就晕倒了,现在臥床不起,什么止痛药都不管用,劳驾你去看看。” 叶九婷保持得体的微笑,跟著楚夫人上楼。 进了楚渊的房间。 屋里窗帘拉得很紧,黑漆漆的。 有漂亮的女佣端著食物从里面出来,托盘里的食物一口没动。 楚夫人把叶九婷送到门口,就止住脚步。 “叶医生,我家里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去解决,楚渊就麻烦你了。” 她慈眉善目,自带江兰水乡的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基本没人会怀疑她话的真假。 叶九婷自然也不怀疑,在她心里,楚夫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优雅善良的长辈。 “好的,您去忙。” 楚夫人带著女佣拉上门就走了。 这是叶九婷第二次来楚渊的臥室。 第一次是被楚老爷子带著人绑来,丟进来的。 当时里面一片狼藉,屋里黑漆漆的,被楚渊给抓住了,根本没仔细观察房里的环境。 这一次来,才看见玄关柜子上,摆放著一大束香水百合。 半空中的吊著一个巨大的鸟笼,里面的標本,就是叶九婷在赌船上看见的金雕。 鸟笼也是那个黄金笼。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吊灯。 叶九婷把百合花全部从花瓶里拔出来,转身去拉门,门外站著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佣,等候她差遣。 叶九婷把百合花递给女佣,“以后臥室不要放百合花,影响睡眠。” 女佣道:“叶医生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二少喜欢百合花。” 叶九婷离开了將近四年,楚家的女佣换了一茬。 除了管家和几个老妈子,基本没人认识叶九婷。 自然就把她当成和其他医生一样,想要攀龙附凤的一类人。 叶九婷知道下面的人都是想要討好主人,按照主人的喜好办事。 她笑了笑,“二少头疼,百合花香浓郁,其中含有的挥发性成分(如苯乙醇、沉香醇等)可能刺激神经系统,对二少的头疼没有益处。” 女佣只能点头同意,心里想,等叶九婷走了,她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叶九婷关上门,转身绕过玄关。 是一个巨大的接待室。 穿过接待室,有两扇巨大的门。 推开门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兰花的香味。 那不是天然的兰香,是人工调配的香水味。 叶九婷向前走几步,便看见一个穿著制服的女佣,跪在床边解楚渊的衣服。 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女佣就把手伸进去了。 叶九婷微微蹙眉。 哪怕是楚渊这样高贵的人,在病了人事不知的时候,照样被人占便宜。 被下人玷污。 “好摸吗?”叶九婷问了一句。 女佣嚇得从床上跌下来,慌张地看向叶九婷。 女佣看见叶九婷穿著白大褂,猜她应该是某个给二少治病的医生,就不怕了。 她爬起来道:“你今天看见的最好是烂肚子里,我和二十这种关係能不能说你心里清楚。” “黎小姐身体弱,不能伺候二少,也不能给二少生个一男半女,將来我生了孩子,我的地位你惹不起。” 言毕,她走到叶九婷面前,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囂张地走了。 叶九婷瞄了一眼她胸口的工號和名字,陈海燕。 她走到床边看著楚渊衣衫不整,脸色煞白。 奈何人长得好,哪怕是病成这样了,依旧风采不减。 敞开的衣襟下,是他漂亮的肌肉。 不过於强壮,但是弧度优美,线条流畅,很性感。 叶九婷弯腰给他扣上扣子。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楚渊忽然睁眼与她对视。 他眼神朦朧,似梦似醒。 叶九婷继续给他扣扣子,“二少醒了,感觉怎样?” 楚渊吸了一口叶九婷身上的兰花香味,像是清泉流过他的身体,病痛被洗礼了一般如潮水般褪去。 几年来,身体从来没这么轻鬆过。 看了一眼叶九婷的动作,他没有制止。 “小雪说要去迪士尼,打电话给你,让我们一起去。” 叶九婷道:“二少身体不好,还是不麻烦您了,况且黎蝶小姐还在医院,需要二少陪同,小雪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好她,不好总是麻烦外人。” 她把他扣子扣上了,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笑地很温柔。 楚渊的面容已经从刚刚甦醒的柔软变得冷硬,眼神也锋利起来。 叶九婷继续道:“我过几天就带著小雪去北美,在那边上学,二哈我也要带走,多谢二少替我照顾了这么久。” 她今天来,就是接两位家人的,一人一狗。 楚渊说:“北美的教育哪有国內好,小雪就留在国內,我已经给她找好了学校,开年九月就能上。” 叶九婷道:“小雪这孩子在战乱国长歪了,还是带在身边我亲自教育才放心,就不麻烦二少了,况且二少和黎蝶小姐婚期將近,带著一个孩子在身边,会引起非议,伤二少和黎蝶小姐的感情,有损二少的名誉。” 她面面俱到,谁都考虑到了,为大局著想,挑不出一点错来。 “那你去问小雪,她愿意跟你走,我同意。”楚渊坐起来,靠在床边,问道空气中一股不属於叶九婷的味道。 很难闻。 他衣服上好像也有这个味道。 “我去洗个澡。” 他掀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 叶九婷听著浴室的流水声,站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楚渊洗澡出来,已经不见叶九婷,一剎那,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周围冰冻三尺。 空气中叶九婷的味道变淡,倒是那股难闻的味道占据了整个空间,令人他窒息。 第219章 我对二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叶九婷下楼,去忙的楚夫人就出现了。 “叶医生,这就要离开了?” 叶九婷道:“楚夫人好,我刚要来麻烦你,我今天来是带小雪和二哈回去的。” 楚夫人又一把抓住了叶九婷的胳膊。 “小雪和二哈在后花园玩,你也別急著走,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了江南的几样小菜,红烧鱼,红烧肉,红烧狮子头,还有你爱吃的红酒排骨……”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菜单。 叶九婷道:“我何德何能担得起楚夫人亲自下厨。” “你在s国为楚家做那么大的贡献,爭取这么大的利益,又是楚渊的主治医师,给人类医疗事业做出重大贡献,还是承广的高层,楚渊的得力干將……叶医生都但买不起,这个世界上谁担得起?你要是还拒绝,就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 叶九婷哪能还敢拒绝。 楚家这么大,这么多人,別说她,就算是汪正航黎蝶这个准儿媳楚渊自己,只怕都很难吃到楚夫人亲自做的饭菜。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楚夫人开心地拉著叶九婷,“你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看看,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开饭。” 叶九婷站起来道:“我帮您。” 楚夫人再一次把她按回椅子上,“你现在可是个病人,不能劳动,听我的,乖乖地等饭吃。” 她说话软糯糯的,和叶九婷认识的长辈完全不一样。 叶君对叶九婷的教育是很严格的,甚至不会这样亲密地和她说话。 她父亲客气有余,亲情没多少。 偶尔几次的好也是虚情假意。 楚夫人这样的长辈,叶九婷真的拒绝不了。 “那我就等吃饭。” 楚夫人去了厨房忙碌。 女佣端了茶叶和点心水果上来,放在了叶九婷面前。 放托盘的声音有点响。 在这样的豪门,女佣一月收入大几万,超过大多数白领。 还有各种奖金福利。 收入高,自然要求也严格。 身高、外貌、身材、学歷、工作態度,都会严格的培训。 他们好多都是从英国管家学院毕业的,才有资格进入楚家这样的顶级豪门。 不可能端个托盘发出声响。 叶九婷多看了一眼,发现这人就是之前在楚渊房里占便宜的那个女佣。 叶九婷道:“陈海燕。” 陈海燕站在叶九婷身旁,双手放在身前,交叉握著,站姿標准,低著头。 看起来恭恭敬敬,说的却是相当不耐烦。 “刚刚把我赶走了,你在房里占二少便宜了是吧?我警告你,你敢覬覦二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叶九婷眼皮直跳。 她离开这几年楚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佣都敢如此大胆不知分寸! 叶九婷端起茶杯,捏在手心,茶杯是凉的。 她笑了笑,“给客人上冷茶?这就是楚家的待客之道?” 陈海燕不耐烦地弯腰,把茶水端走,很快回来,咚的一声,放在叶九婷面前。 叶九婷端起茶杯,杯子很烫,她放下,“太烫了,麻烦再给我沏一杯茶。” 陈海燕脸色当场就黑了,“都是为楚家打工的人,你为难我一个女佣算高人一等?看不起我们女佣?” 这几句话,她说得很大声。 往往这些话,很容易激起很多人的共鸣,引起群体而攻之。 这么大的动静,楚夫人也听见了,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了?” 叶九婷站起来,对著楚夫人道:“夫人,我觉得家里的佣人培训力度不够,建议回炉重造,要不换一批,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楚夫人拉著叶九婷坐下,柔软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给叶医生道歉。” 陈海霞眼泪瞬间滚出来了,九十度弯腰道:“夫人,我冤枉,我刚刚去二少房里给二少收拾房间,撞见叶医生假装给二少治病,却把二少衣服解开,伸手摸二少的胸膛……如此不知廉耻之人,应当送警察局接受法律制裁。” “刚刚我给叶医生上茶,她一开始嫌冷了,我换了一杯,她又嫌弃热了,现在还侮辱我们不够专业,她是不是想要把我们赶走了,安排她熟悉的人进来。” 他们这个年薪和福利待遇,別人抢破头都进不来,谁也不想离开。 楚夫人转头看向叶九婷,“她说的是真的吗?” 在房里,叶医生摸楚渊了。 都摸了为什么不趁著楚渊昏迷不醒给睡了。 然后她进去抓姦,就以长辈的身份说,睡都睡了,叶九婷是他们家人了! 楚夫人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一堆一堆的,但是也知道理想和现实很残酷。 黎蝶救了她儿子的命,这个时候楚渊要是有了別的女人,那就是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楚夫人是真瞧不上黎蝶,从什么角度出发都瞧不上。 对叶九婷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叶九婷尷尬地咳了一声。 楚渊被人轻薄这种事情哪能隨便和陈海燕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就算你撞到別人老婆出轨,也是不能说的。 当眾点破,那就是让对方丟人的罪人。 叶九婷在楚夫人耳畔说了几句。 楚夫人越听脸色越冷,伸手把管家叫来。 “把程海燕送警察局,另外,开始排查新换的这一批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每一个都要知根知底。” 管家頷首,“是的,夫人。” 陈海燕错愕地看著楚夫人,“夫人,是她……” 她还想污衊叶九婷,被管家带著人,捂住嘴往门外拖。 “这是干什么?” 楚渊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来。 叶九婷回目便瞧见楚渊一袭菸灰色休閒服从楼上下来。 脸色还是很不好,步伐漂浮,每一步好像都很勉强,但是走得很稳。 女佣抓到时机,挣扎开扑倒在楼梯口。 泪流满面道:“二少,是这个医生之前非礼你,我撞见了,她倒打一耙,夫人误会了我,要赶我出门。” 楚渊优雅地走下楼梯,走到叶九婷面前,“你非礼我?” “我不会非礼您,我对您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叶九婷斩钉截铁地回答。 楚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问了一句叫陈海燕掉下巴的话。 “对我没有非分之想,对什么人有非分之想?” 叶九婷道:“对已婚男人,有对象的男人,心有所属的男人,没有感觉,喜欢单身的。” 就这么一个要求,单身的就行。 一剎那,所有人都感觉到来自楚渊身上阴冷的寒意。 叶九婷还没说完,“以前不找对象,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很多需要对象的事情,有人帮忙解决,如今我也不会乱找一个,我会认真的考虑未来,和喜欢爱的人结婚,二少请放心,我不会乱来。” 楚渊看著叶九婷没说话。 叶九婷对著楚渊頷首,“二少好好养病,我家里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言毕,她歉意地对楚夫人道:“楚夫人,很抱歉,我今天不能留下品尝您的厨艺,改天我一定来全部吃光光。” 楚夫人都是活成人精的人,自然知道这个气氛不適合强留叶九婷,也留不住了。 “没关係,我带你去找小雪和二哈。” “多谢。” 她们一转身,就听见管家一声惊呼,“二少!” 叶九婷回目,就看见楚渊倒下了。 第220章 楚渊被占便宜 叶九婷一个健步衝到楚渊面前,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都停止了。 她跪下去给他做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 好一会儿抢救,楚渊才醒来,被送回了房间。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起来很不舒服。 叶九婷站在床边,是有些担心的。 她刚刚决定放下感情干事业,还没起飞,还没到脱离楚渊也能风生水起的时候。 楚渊万一死了,新上任的当家人不给她经费,把她的项目都砍了,叶氏製药就销声匿跡了。 叶九婷这会儿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和楚家其他几个少爷搞好关係。 一心扑在楚渊身上,没有心思社交,现在看来,某些社交是必要的。 叶九婷立马在心里制定了一套社交的计划。 “二少,您现在好些了吗?要不我送您去医院。” 楚渊靠在床头,脸色很白,摇了摇头,“不需要,刚刚你来病房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九婷尷尬地笑了一下,“陈海燕解开你衣服,把手伸进去,摸您胸膛,具体摸了什么地方,隔著衣服我没看见。” 楚渊这种唯我独尊的人,本来就不喜和人亲近,他昏迷被一个女佣占便宜,他心里有多愤怒,可想而知。 叶九婷看著他又白了几分的脸色,越发觉得自己要好好活著,健康的活著。 哪天自己病了人事不知,生命交给別人,还不知道別人怎么对她。 楚渊拿起手机,给胡净央发了一条信息。 {来我房里。} 他掀开被子下床,朝浴室走去,没走两步又回头对叶九婷命令,“吃了饭走。” 楚渊看起来弱不禁风,像个林黛玉,负责他健康的医生没来之前,叶九婷也不敢走。 “好的。” 楚渊这才进了浴室。 叶九婷出去,在门口遇见胡净央。 两人点头打招呼,就各忙各的去了。 叶九婷下楼,就看见小雪和二哈一起从后花园回来。 二哈看见叶九婷,立马扑上来。 它被调教得很好,腿不会往叶九婷身上爬,只是不停地用脑袋和身体蹭她。 激动地在她面前转圈圈,发出討好的叫声。 叶九婷蹲下来,抱住二哈,狠狠地擼了一把,才放过它。 小雪拿著一个二哈玩的球,站在原地没有靠近的意思。 叶九婷弯腰对著小雪敞开手,“小雪,快来给我抱抱,我很想你。” 小雪后退一步,警惕道:“妈妈,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叶九婷靠近,一把將小雪抱起来,搂在怀里,“不开心?” 小雪道:“你不要来接我,楚爸爸对我很好,他说我是他女儿,我就是他的女儿,一辈子是他的女儿,我要和你断绝母女关係。” 叶九婷哭笑不得,“不错呀,还知道断绝母女关係这个词。” 小雪看不得叶九婷这个表情,委屈地憋著嘴,要哭不哭地说:“你总是这样討厌,我说个成语,你就要讽刺我几句。” “我哪有讽刺你,我是夸你。”叶九婷觉得小雪可能是失去江离后,受到打击,性情大变。 本来就长歪了,还忽然失去了父亲,別说小雪,她自己都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骗人,江离说你六岁就会背元素周期表。” “他骗你的,哪有人六岁就会背。” 叶九婷耐心地哄著孩子,越哄小雪越是不耐烦,“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我。” 叶九婷只能把她放下。 这时候楚渊带著胡净央下楼了,他换了一身米白色休閒服。 长身玉立,英俊瀟洒,自带一股矜贵的高雅。 小雪看见楚渊,立马奔过去,“爸爸,您病好了?抱抱我。” 楚渊走下楼,一把將小雪抱起来,“你妈妈来接你回去上学,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要和爸爸在一起,我要做爸爸的公主。”言毕,她还转头看向叶九婷,“妈妈听见了吗?我不要你。” 叶九婷心里想,等会儿直接强行带走,管她愿不愿意。 楚夫人从厨房出来,“可以开饭了,净央也来了,留下来一起吃。” 当家主母要求,胡净央哪能拒绝,“好的。” 今天的午餐相当丰富,各种海鲜和江南美食。 楚夫人的厨艺非常好,尤其是江南美食,做得很地道,很美味。 叶九婷作为一个从不辜负美食的人,当然是大吃特吃。 还想起楚渊的厨艺也不错,或许是遗传了楚夫人。 相对叶九婷胃口大开,楚渊却没怎么吃东西。 楚夫人心疼儿子,给他盛了一碗海鲜羹。 “妈妈亲自做的,你都不吃,辜负妈妈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楚渊勉强喝了几口,就不肯吃了。 楚夫人皱眉,“吃这样少,身体怎么可能好。” 说完看见叶九婷大鱼大肉什么都吃,羡慕道:“小九,你以后天天来家里吃饭吧。” 楚夫人作为一个母亲,最开心的就是看著孩子们把她做的饭菜吃光。 有叶九婷这么捧场的,她心里很是喜欢。 这孩子多乖啊。 聪明、能干、单纯、善良。 叶九婷身上找不出缺点。 叶九婷不客气道:“好。” 她是很会討好长辈的,立马用公筷给楚夫人夹菜,还把鱼刺给挑了。 楚夫人眉眼弯弯,是真把叶九婷放心坎疼。 “小九,我家老三还没结婚,你考虑一下年下吧。” 这么好的孩子,她是真的捨不得看著她成为別人家的儿媳。 只要是她儿媳,她都喜欢,嫁给老二是儿媳,嫁给老三也是儿媳。 一剎那,楚夫人立马感受到自己家老二的视线。 她视而不见,继续和叶九婷道:“你比老三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抱江山,只要你愿意,你比老三大三十岁都没问题。” 叶九婷第一次见到这样坑儿子的亲妈。 她微笑著道:“夫人,感情要两情相悦,我和三少不太熟,对象的事情,我会好好斟酌,不会隨便乱找人的,遇见合適的,能过一辈子,对家庭负责的男人,我就结婚。” “行,你结婚一定要邀请我,我会带著三个儿子来给你撑腰的。” 楚夫人是很担心叶九婷这么一个孤女,在外面被人欺负。 “好的,谢谢夫人。”叶九婷又给楚夫人夹了菜。 一餐饭,除了他们,没有第三个人说话。 小雪都很安静,把叶九婷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底。 有样学样,给坐在身旁的楚渊夹菜,用行动表示她对他的爱。 一餐饭吃得还算开心。 吃完饭,陈海燕就被管家带来了。 陈海燕已经没了之前的囂张,瑟瑟发抖地站在客厅,垂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管家道:“你自己说,你是谁来派来的,目的为了什么?” 第221章 养了一个白眼狼 陈海燕道:“我是黎夫人送来的,黎夫人说我们二小姐身体不好,不太能生育,就算代孕能生,只怕也会遗传心臟病,就让我们来伺候二少,多生孩子,將来都给二小姐养,有孩子傍身,才能稳固地位。” 楚夫人听闻气得一拍桌子。 “放肆,楚家才接受黎蝶几天时间,黎夫人的手就伸到我楚家来了,当我死了吗?” 一向温婉的楚夫人,大发雷霆。 “管家,把这个女人和她的同伙都送给黎蝶,让她自己解决,告诉她,我眼里容不下这些腌臢事情,把心灵和身体洗乾净了,再进我们楚家的门,尤其是她娘家那些骯脏的人。” 楚夫人不管公司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却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楚老爷子本来就是超级大男子主义,认为男主外女主內,这些年来,家里一直交给楚夫人管理。 楚夫人管了几十年的家,从不出错。 再加上家里有三个儿子,对女佣的管理极为严格,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自然是她治家不严。 一口气闷在心里,发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叶九婷怕她气坏了,急忙安抚,“楚夫人不要生气,这种人打发走了就行了,气坏了您的身体不值当。” 楚夫人点头,嘆了一口气,“小九,让你看笑话了。” 叶九婷道:“哪有,家里这么多佣人,楚夫人也没有读心术,哪儿看得过来,哪儿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 楚夫人心里想,的確是她年纪大了,管家有些吃力。 偏偏老大媳妇儿是个老实本分的普通家庭,每天除了给老大做饭洗衣服,別的啥也不会。 家里的帐本给她看,人事架构,採购,招待各路客人,家里的宝库钥匙,人情来往,和夫人们之间的应酬……她不懂。 老大儿媳是指望不上了。 老二媳妇儿身体又不好。 老三一心学法律,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 要是老三也找一个不靠谱的。 楚夫人觉得这个家她还要管很多年。 这么一想,就更加心疼错失叶九婷这个儿媳。 一直拉著叶九婷的手不肯鬆开,“小九,要不请你来家里,给我做助理,帮助我管管家。” “我是有心要给楚夫人分担的,只是我过几天要去北美,继续研究项目,长期不在国內,鞭长莫及。” 叶九婷就算长期在国內,也不能点头答应。 真管了这个家,不就是楚渊的小老婆了。 她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祸水往自己身上引。 楚夫人留不住叶九婷,只能让她走。 叶九婷抱著小雪上了车。 要关车门,小雪就从另外一边下车,“我不要回家,要回你自己回。” 她一边喊一边跑,一溜烟不见了。 叶九婷只能在后面追,找了半个小时都没找到小雪。 一开始还有耐心,当她找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找到,耐心耗尽。 最后还是查监控,在佣人的帮助下找到了。 叶九婷抓著小雪的手,强行把她抱起来,“你必须跟我回去。” 小雪拼命地挣扎,叶九婷居然抱不住,恰好又是石子路,和小雪一起摔倒在地板上。 膝盖剧痛,有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裤子。 小雪被她抱在怀里,保护得很好,毫髮无损,还有力气在地板上挣扎哭泣。 “坏人,我才不要和你去过穷日子,我討厌你,我不要你,我要和你断绝关係,我是楚爸爸的女儿,我不是你女儿。” 叶九婷缓过膝盖的疼,才有力气去哄小雪。 “別闹,二少不是你爸爸,你是我女儿,法律上也是,除了我,任何人都不会养你。” 小雪坐起来,含泪大声喊道:“你少嚇唬我,惹急了我就和对付爸爸一样,打报告让別人弄死你。” 小雪是很聪明的,但是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智商的內心都不够成熟,气急了心里话就出口了。 叶九婷直接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小雪说得出这样的话。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什么像对付爸爸一样?给我说清楚。” 小雪站起来,双手叉腰,指著叶九婷。 “上一次爸爸偷偷和一些叔叔见面,带我一起去的,我就给楚叔叔打电话,让他听见了爸爸的秘密,我还给胡叔叔打电话,说爸爸带我去机场了,爸爸后来就死了,你惹我,你也会死。” 叶九婷脑子一片空白。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楚渊一开始就知道江离的计划,但是没有取消会议,就是等著江离落网,一网打尽。 只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多了一个黎蝶,一切都失控了。 这其中,家里还有一个小叛徒。 叶九婷知道,就算没有小雪,江离也要不了楚渊的命。 理智上这么想,情感却接受不了。 她第一次觉得小雪好陌生。 “你这么小,为什么这么狠毒?你叫了江离三年多的爸爸,他把你当宝贝疼,一个月一只鸡腿,他都捨不得吃,带回来给你吃,每一次放假都带你去各种地方玩,把时间和爱都给你了,你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吗?” 小雪道:“一个月给我一只鸡腿?妈妈你好意思说,我天天吃大饼蘸酱,吃得想吐,他作为我的爸爸,只能一月给我一次鸡腿,你们把我带去那个鬼地方,就是看著我受罪的,如果要我一辈子受罪,我寧愿你们都死了,我很你们。” 叶九婷没想到她和江离小心呵护出一个白眼狼,一耳光甩上去。 小雪尖叫一声,捂著脸哭了起来,“你打我……” 她扑上去,对著叶九婷拳打脚踢,撕咬乱抓。 楚渊来了,把小雪抱走,“小雪,冷静。” 小雪趴在楚渊怀里,冷静下来,哭得一抽一抽的。 “爸爸,妈妈联合別人要杀你,你听见了?我通知你,我还有错吗?妈妈是坏人,是杀人凶手。” 叶九婷还坐在鹅卵石地板上,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心寒。 这种心寒,是任何人都没给过她的,甚至她知道父亲要她命的时候,她都没这种感觉。 叶方旬好歹是把她养大,二十年来也给她很多父爱。 小雪是她一手带大,养大的,投入了所有的感情。 却养出了一个仇人。 叶九婷坐在地板上,许久没起来,楚渊弯腰伸手拉她。 叶九婷避开楚渊的手,自己爬起来,看向小雪的时候,眼眶有些红。 “小雪,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 第222章 叶九婷偷走了她的孩子 “不回去,我要和楚爸爸在一起。” 小雪怕被叶九婷带走,死死地抱著楚渊,防备地看著叶九婷。 叶九婷点头,“好,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她对著楚渊頷首,“二少,今天打扰了,告辞。” 叶九婷和楚渊擦肩而过。 楚渊抓住了她的手,她回目,很勉强地微笑,“二少还有什么吩咐?” 楚渊说:“你脖子上的伤疤,我安排了医生,明天做手术,我叫胡净央来接你。” 叶九婷下意识地摸了摸伤疤,这个举动,像是在回味给她留下伤疤的人。 楚渊手劲加大了,隨即又鬆开了她,没给叶九婷说话的时间,抱著小雪离开了。 小雪趴在楚渊怀里,超小声道:“爸爸,她会不会又来把我抢走?” “会的,你是她的女儿,她不会放弃你的。”楚渊拍著小雪的后背,安抚她害怕的小心臟。 小雪委屈道:“我不要做她的女儿,凭什么我是她的女儿。” 楚渊盯著小雪可爱的脸蛋,笑得很慈祥。 “你必须是她的女儿,再让我听见这句话,我们小雪就要无家可归了。” 小雪终究是个孩子,还不太懂得,笑著说话的狮子比愤怒的小白兔可怕多了。 只是抱著楚渊的胳膊撒娇,“爸爸才不会让我无家可归,我爱爸爸,我是爸爸的女儿。” 她別的不知道,只知道抓住楚渊这个財神爷,跟著他,就能过好日子。 叶九婷把二哈接回家了,和c总那边沟通好了,十天左右过去。 刚好她脖子上的伤疤也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叶九婷为难。 那就是江离的骨灰。 他和她在一起没了,她怎么和他父母交代! 白髮人送黑髮人,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儿子,因为她死了! 叶九婷想,她这一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中。 翌日。 胡净央一大早就来接叶九婷去医院。 医生都是楚渊提前安排好的,主治医生,麻醉师,护士…… 全都是指定人选。 整个皮肤移植过程非常愉快。 一半这种情况,都是从病人身上切一块皮肤下来。 叶九婷身上没有少一块肉,手术就结束了。 医生不说那块皮肤哪来的,她也不问。 叶九婷走出手术室,遇见了楚渊。 他今天穿著宽鬆的黑色羊绒衫,黑长裤,身材修长精瘦,看起来有些憔悴。 医生还跟在他身后叮嘱:“伤口不能碰水,不能喝酒,不能吃辛辣的食物……” 看见叶九婷后,医生立马闭嘴了,頷首退下了。 楚渊走到叶九婷面前道:“伤口疼吗?” 叶九婷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是被人扶著走到手术室门口,勉强能自己站稳慢慢走,还感觉不到伤口疼。 “不疼,二少怎么在这儿?还受伤了?” 楚渊道:“没有,我来问一下黎蝶的伤情。” 叶九婷看了一下,楚渊的確是没有外伤的。 “原来如此,我既然来了,就跟著二少一起去看一下黎蝶小姐。” 未来的老板娘,叶九婷有必要维持人际关係。 “嗯。”楚渊走在前面。 以前健步如飞,今天步伐却很慢。 叶九婷知道他不是故意等她,看起来像是身体不舒服。 不过和她也没多大关係。 到了黎蝶的病房,她早就准备好了茶水,站在门口迎接。 “阿渊,我听说你要过来,准备了你爱喝的大红袍……叶医生也来了,一起尝尝看。” 她落落大方地把人请进门,还给叶九婷拉了椅子。 叶九婷对著黎蝶頷首,“多谢。” 黎蝶坐在楚渊身旁,笑了笑,“叶医生不必客气,你是我们公司的得力干將,楚夫人对你都很重视,我自然也要重视你。” 言毕,她转头对楚渊道:“阿渊,你说是不是。” 楚渊端著茶杯,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 黎蝶也不怕尷尬,继续说道:“听说叶医生有个女儿,是否能带来给我看看?” 叶九婷道:“说来惭愧,那孩子从小吃太多苦,我和……忙於工作,没有把她教好,导致现在性格有些缺陷,以后慢慢教,要是带来衝撞了黎蝶小姐,我们母女就罪过了。” 黎蝶道:“叶医生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不仁慈呢!我只是想到我和阿渊失去的那个孩子,也是女孩,就很喜欢女孩,我过两天出院了,家里非要给我举办一个宴会庆祝一下,去去霉气,我当面邀请叶医生和你女儿一起来。” 叶九婷道:“到时候我一定到。” 她端起大红袍,喝了一口。 茶叶的清香提神醒脑,她这一辈子就没这么清醒过。 黎蝶又说:“阿渊总是不喜欢我沏的茶,爱喝叶医生的茶,今天我就当著阿渊的面,请叶医生教教我。” 叶九婷道:“您是未来当家夫人,是要被二少宠一辈子的,沏茶这些小事情,交给我们下面的人来做就好。” 叶九婷站起来,给楚渊和黎蝶一人倒了一杯茶。 “二少,黎蝶小姐,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先告辞了。” 黎蝶仿佛这才看见叶九婷脖子上的纱布,惊讶道:“我差点忘了,叶医生也受了伤,我还让你叫我沏茶,实在是罪过,我送你。” 她站起来把叶九婷送到了门口。 叶九婷离开了,黎蝶才回到病房,坐在楚渊身旁,眼眶红红的。 “阿渊,那几个佣人的事情我的確不知情,否则,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自己生孩子,绝对不可能让別的女人爬你的床,我会把这些事情解决好的,你能不能在妈那儿替我说几句好话。” 这事情是把楚夫人给气很了,黎蝶都不敢出院回去。 楚渊道:“你不用管我妈,你只管做你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黎蝶把头靠在楚渊肩膀上,笑得很甜蜜。 有楚渊这句话,她此生別无所求了。 “阿渊,你说我们那个孩子,真的没了吗?” 楚渊垂眸看她,“什么意思?” 黎蝶不敢看楚渊眼睛,只是小声说道:“我是说,如果我们代孕那个孩子还活著,被人偷走了,我想要把孩子要回来,你同意吗?” “不同意。”楚渊篤定地回答。 黎蝶身体僵了一下,心跳加速。 她这句话本来是试探,楚渊这个反应,是不是证明小雪就是她的孩子。 当初楚渊下令销毁,其实是被叶九婷偷走了,藏起来养大了。 如今楚渊和她结婚了,想要把她的孩子给叶九婷作为补偿。 绝不可能! 黎蝶必须和那个孩子见一面,確定一下孩子的身份,在想办法把孩子要回来。 第223章 叶医生美貌暴击 黎蝶出院第二天,黎家就急著给她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庆祝。 说好听一点,是庆祝她出院。 说难听一点,就是黎家急著对全世界宣布,他们家女儿正式成为楚家人了。 黎忠这些日子以来,受够了別人的白眼。 如今扬眉吐气,自然要把那些看不起他在背地里笑话他的人都请来。 让他们睁大眼睛瞧瞧,什么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楚家这边也给足了面子,代表楚家年轻人一代的楚家三兄弟全来了。 其中以楚渊这个当家人为代表,承广高层来了一半。 其中就包括叶九婷,陈老,於老,贺老,苏老,杨令萧等……大佬云集。 楚家的车队往黎家门口排成一字型,清一色的豪车。 楚渊的车先到了门口,穿著制服的侍者,带著白手套开了车门。 他下车,车开走了,楚家老大的车开到门口停下……按身份排列。 黎家两个私生子也因为黎蝶的成功上位,再一次被打回原形,成为了见不得光的。 黎夫人没有儿子,只能黎忠亲自带著全家在门口迎接。 屋里提前来参加宴会的,都伸长脖子等著楚渊这尊大佛来。 能搭上一句话,站在一旁听几句,也能受益终生。 当然,最想的还是和楚家合作。 全世界都知道楚渊拿下了s国两个码头。 海运比陆运成本低太多了,出进口货物,最贵的就是运输。 谁不想在运输上降低成本和得到安全的保障。 再加上楚渊还有一个赌神的隱藏身份,在公海,他大名鼎鼎。 海盗看见他的船都不劫持。 搭上楚渊这条线,就是搭上財神爷。 一眾商人们都排队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焦急地等待。 哪知楚渊的车到了好几分钟,就是不见人。 楚渊下车,黎忠就带著家人,热情地招呼。 “楚二少,我代表全家欢迎你来我们家参加小蝶的出院庆功宴,小蝶昨晚开心得一晚上没睡,都在安排你爱吃的食物和点心,今天一大早亲自跑去花市,买了你最钟爱的兰花。” 楚渊看了黎蝶一眼。 黎蝶对著楚渊一笑,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楚渊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解。 这时候,楚大少,楚二少,汪正航,恩佐,赵群山……等人先后到场。 楚渊站在台阶下,没有要上去进屋的意思。 一群非富即贵,单个拎出去,都是精英的精英,全都站在外面成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若是不是在別墅区,早就引起路人的尖叫。 帅哥实在是太多了。 这种大型宴会,早就提前安排好了接待小姐。 穿著漂亮的接待小姐纷纷邀请诸位进门,但是一个都不动。 黎忠一开始还以为是楚渊念及黎蝶身体不好,故意留在这儿陪陪她。 直到所有人都不进门,他才察觉出不对劲。 看楚渊態度一切正常,又挑不出问题所在,只能满脸冷汗地对著屋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二少,您请。” 楚渊笑了一下,脚步不动。 黎忠跟摸不著头脑了,只能给一旁的黎蝶使眼色。 黎蝶走到楚渊身旁,挽住他胳膊,“阿渊,我们进去吧。” 楚渊始终保持微笑,不动如山。 黎蝶尷尬得不知所措,半晌才回味过来,楚渊可能再等人。 立马给自己找台阶下,“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还没来吗?那我和你一起等。” 承广这样的大企业,论资排辈,叶九婷永远都在最后。 一辆车一辆车地过,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十分钟过去了。 小雪本来是在楚家的,今天楚渊带来,半路把她送叶九婷车上了。 小雪趴在车窗上,睁大了眼睛看著站在人群中,穿著一袭粉色连衣裙漂亮得不像是真人的黎蝶。 觉得她眼神好温柔,她的妈妈应该是这样才对。 小雪回头看了叶九婷一眼。 叶九婷今天倒是没有和平时那样穿什么白大褂,手上拿著带血的手术刀,像个半夜出来杀人的贞子,別说多可怖。 饶是如此,在小雪眼中,叶九婷穿什么样,都是那个样子。 车慢慢挺稳了,叶九婷吩咐张一。 “今天我可能要很久时间才回去,你自己找个地方吃东西,晚点我打电话给你。” 张一道:“小姐,我妈给我做了便当,用保温盒装著的,等会饿了,隨便吃一点,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外面等您,您隨时出来,我隨时带您回家。” 张妈的三个儿子教得非常好,对叶九婷那是没话说。 叶九婷点了一下头。 且不知,短暂的谈话,几秒钟的时间,外面男人们的表演才开始。 汪正航看见叶九婷的车来了,上前一步往路边靠,只等车停了就开车门,把美丽的天使迎接下来。 哪知车才停稳,恩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推了汪正航一下。 “抱歉,我脚崴了,不是故意要推你的。” 言毕,他就去拉车门。 汪正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恩佐,將其拉回来。 两人的动作不是很大,一点不耽误他们优雅贵气,外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的暗流涌动。 胡净央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袖口,大步向前超过接待的侍者,拉开了叶九婷的车门。 一只手挡在车顶,防止她撞到头。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车门口。 屋里伸长脖子的人好奇道:“谁这么大本事,让唐明皇身边的高力士亲自给开车门?” “那必定是杨贵妃呀!” 屋里的人调侃,当车里的人下车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不是杨贵妃,这是狐狸精!” 叶九婷今天穿著一袭浅蓝色抹胸连衣裙,长裙外面有一层半透的浮光锦。 顶级的料子,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宛若晶莹剔透的湖面。 裙子用古老的刺绣工艺,肉色的內衬和双腿完美地结合。 半透的裙子底下,像是没有任何遮挡物一样,一双美腿一览无余,却不漏任何群下风光。 相对裙子的犹抱琵琶半遮面,上身的美就是暴击。 顶级的美貌,细长的脖子,肩腰臀呈现人类黄金比例曲线。 整个人除了白色就是粉色,乾净得一尘不染。 成熟和冷艷的结合,像是海浪一样啪啪地往人脸上拍,直到把人拍晕,脑子里只剩下她的美貌暴击。 胡净央执著叶九婷的手,绅士地把她请下车,“叶医生,你衣服很好看。” 他只能夸衣服好看,人他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了。 因为叶九婷穿什么都好看。 这一刻,胡净央想要把外套脱了,盖在叶九婷身上,挡住所有覬覦的视线。 胡净央忽然想起二少给叶医生定的几条规矩,不准穿暴露的衣服。 以前只觉得二少专治霸道,如今他觉得这一条可以有。 叶医生穿漂亮衣服,完全是便宜別人。 叶九婷下车,一群人身份比她高的人,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通往楚渊的道路。 她走到楚渊面前,微微頷首:“二少好。” 第224章 谁是小雪的亲妈 然后又对著黎家人点头,就乖乖地站在楚渊身旁闭口不言。 不卑不亢,彬彬有礼,教养极好。 楚渊脸色从叶九婷下车那一刻开始都是黑的,周身的气场冰冻三尺。 他的下属们都感觉到了,所以不敢朝老板身旁凑,让叶九婷走前面替他们挡子弹去。 胡净央还在后面邀请小雪,“美丽的小公主,请你下车。” 小雪学著叶九婷下车的姿势,面朝哪一边,裙子的摆放,怎么转身,都学得淋漓尽致。 她知道越是人多,越要做一个討人喜欢的小孩。 小雪拎著裙摆,走到楚渊面前,“爸爸好。” 黎蝶看见小雪,眼睛都睁大了,尤其是这一声爸爸。 她认定了,小雪是她的女儿,楚渊都认了,必然做了亲子鑑定。 黎蝶激动地弯腰,对著小雪道:“小雪你好,我叫黎蝶,是你爸爸的妻子。” 小雪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我爸爸的妻子,那就是我妈妈,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这一声妈妈,让黎蝶眼泪险些没忍住滚出来。 她激动地伸手去拉小雪,却被楚渊一把抓住了手腕。 黎蝶眨了眨红了的眼睛,弱弱地微笑,“阿渊,怎么了?“ 胡净央过来把小雪抱走。 楚渊道:“现在可以进去了。” 黎忠早就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看出了楚渊不愿意黎蝶接近孩子,立马出来打圆场。 “楚二少,您这边请。” 楚渊抬了脚,其他人才跟著抬脚。 叶九婷是一个很懂得进退分寸的人。 在场的全是前辈,尤其是好几个老人,楚渊见到都是一口一个世叔伯伯的。 论资排辈,楚渊身边的位置,怎么都轮不到她。 况且楚家另外两位少爷在,汪正航恩佐这些大佬云集,她很自然放慢脚步,把位置让给前辈们。 她一掉队,队伍就忽然停下了。 楚渊已经走上台阶,站在屋檐下,察觉熟悉的兰香远去,回目便瞧见叶九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最后了。 他停下回目,所有人都跟著回目。 叶九婷察觉到眾人的视线,放下裙摆,抬头就与站在高处的楚渊对视。 一个侧脸的回目,刀削般的轮廓,透著冷硬的性感。 王者俯视,不怒自威。 楚渊命令,“叶医生,你站在我身边。” 叶九婷被点名,只能拎起裙摆,再一次从大家让出的一条路来站在楚渊身旁。 楚渊这才冷著脸,带著一眾得力干將进了黎家的大门。 黎蝶微笑著道:“这一次s国的项目,叶医生是大功臣,阿渊的確是要好好的嘉奖,不能让叶医生白白受了三年的苦,况且,叶医生还……” 她看了一眼胡净央抱著的小雪,欲言又止。 但是都是聪明人,她的欲言又止,都猜到了她的意思。 叶九婷四平八稳,一点情绪都没有,一直带著微笑。 这会儿已经进了家门,黎夫人带著前来参加的宾客都站在门口迎接。 楚渊忽然又停下了,他看著黎蝶道:“你错了,叶医生不是去吃了三年的苦,叶医生去s国纯粹的是不忍看他们在战火中百姓伤亡惨重,无偿医疗救助。”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你为了得到一样东西不择手段。 但是,只要你名正言顺,出师有名,堵住悠悠之口,就是胜利者。 以前绝对支持黎蝶的那几个老前辈,听了黎蝶的话,再一次后悔以前支持过她。 不能理解这是他们未来当家夫人说得出口的话。 苏老说道:“黎蝶小姐现在代表楚家当家祖母,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楚家,请谨言慎行。” 要说楚渊那句话勉强算得上是提醒,那么苏老这句话,完全就是当眾指责黎蝶了。 黎蝶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脸瞬间涨红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黎忠出来给女儿解围,“二少,今早小蝶亲自去厨房盯著厨师做了江南点心,其中有楚夫人喜欢的桂花酥,糯米糕……快请进。” 黎家为了办好这场宴会,可是说是百分百用心,厨子都是从江南请来的。 一行人继续进门。 楚家今天的宴会开了二十桌,传统的中式风格。 怕忙不过来,还专门去五星级酒店借了很多侍者来帮忙。 座位提前安排好的,每个位置都有名字。 楚渊身旁自然没有叶九婷的名字。 胡净央拿了別人的牌子,把叶九婷的名字换上去了。 叶九婷坐在楚渊,听著大家谈笑风生,时不时透露一点商业机密。 她就干一件事情,那就是吃。 黎蝶基本没吃,她一直都在照顾楚渊的感受。 给他夹菜,有鱼刺得挑走鱼刺,有骨头的去掉骨头,反正放在楚渊碗里的,都是立马能吃的。 楚渊一直喝酒,一口没吃。 最后,他低头在黎蝶耳畔道:“我不吃这些,你不用管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黎蝶娇羞地点了点头,就自己开始吃。 叶九婷看见了,也听见了,全程视而不见。 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到叶九婷身旁,弯腰小声道:“请问是叶医生吗?” 楚渊余光瞄了男人一眼。 隨即看向胡净央。 还在其他桌应酬的胡净央立马过来,对著男人道:“这位先生,找我们叶医生什么事情?您和我谈就行。” 这个时候,稍微有点情商的都知道自己滚蛋。 但是男人就是不走,很大声的对叶九婷道:“叶医生,我听说你是国內外很有权威的脑科专家,我妈妈前些天脑梗了,现在瘫痪了,可以请你给我妈妈看病吗?” 胡净央道:“我们叶医生暂时不坐门诊,很抱歉。” 男人惋惜地嘆了一口气,“打扰了。” 男人走后,叶九婷才发现黎蝶不在位置上了。 她瞄了一眼之前挨著胡净央坐的小雪也不见了。 叶九婷对楚渊道:“小雪乱跑了,我去把她找回来。” “让胡净央陪你一起去。”楚渊吩咐一句,就继续和一旁上来说话的人聊著。 叶九婷没有去叫胡净央,这种宴会,说白了就是商业宴会,很多项目都是这样的宴会谈下来的。 胡净央是大忙人,哪有时间天天盯著一个孩子。 她问了女佣,確定了小雪去了后花园,就跟著去了。 黎家的花园也下了功夫,投其所好地种著几十种兰花。 中秋佳节刚过,这个时节秋兰绽放,芳香扑鼻。 却不见小雪和黎蝶的踪跡。 叶九婷顺著观赏竹往前走,听见竹林里传来细微的动静,她转头一看,是小雪从里面爬出来。 全身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也弄脏了。 叶九婷弯下腰,伸手把她头髮给拨开,露出圆嘟嘟的小脸蛋。 “干什么去了?把自己弄成这样?” 小雪道:“我和我亲妈见面了。” 叶九婷诧异,“你亲妈?” 小雪点头,“叶医生,你是不是不准备把我还给我亲妈?” “没有。”叶九婷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小脑袋里,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还记恨我上次打你?” 小雪道:“別不承认,我已经知道我是楚爸爸的孩子,江离爸爸死了,我亲爸就要我了,你死了,就不会和我亲妈抢我了。” 叶九婷笑容凝固了,“谁教你说这些的?” “果然如此,你上次打我的眼神和现在一样可怕,你是一个天天拿著手术刀满手鲜血的怪物,我討厌你,你去死吧。” 言毕,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蜈蚣,放在叶九婷肩膀上。 叶九婷只觉得肩膀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隨即五臟都跟著疼了起来。 疼得叫都叫不出来,身体动不了,直接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第225章 黎蝶打官司抢孩子 叶九婷伸手一把抓住肩头的蜈蚣,折断成两节,丟进竹林里。 她撑著身体,试著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发麻。 就像是蹲久了忽然站起来那种感觉,还伴隨著强烈的痛感。 她根本无法做到站起来。 叶九婷跪坐在地上,对著小雪道:“蜈蚣有剧毒,快去叫人来,否则我可能在几分钟之內得不到治疗而死亡。” 小雪扬起小手道:“我知道有毒呀,所以我戴了透明的防咬手套,妈妈你死吧,我看著你死,以后我跟著我亲妈亲爸,你死了,我就不恨你偷走我了。” 叶九婷瞳孔一缩,不敢置信道:“我偷走你?” 小雪道:“对,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就是一个可耻的小偷,自己生不了孩子,偷了我亲妈的孩子,我恨死你了。” 叶九婷看著她千辛万苦养大的孩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发青,跪不住倒在了地板上。 身体承受不住,疼得一抽一抽的,呼吸开始困难。 叶九婷知道她不能情绪激动,不能有大动作,否则,死得更快。 现在只求有人路过救她。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影响她情绪的小雪,也不说话。 小雪毕竟还是一个小娃娃,哪儿知道人死了是怎么样的。 看叶九婷不动了,闭上眼睛了,就以为她死了,转身跑了。 一路跑一路哭,跑到宴会大厅喊道:“我妈妈被蜈蚣咬了,救命……” 黎蝶早就回来了,看见孩子哭著跑回来,立马衝到孩子面前。 “什么蜈蚣?哪来的蜈蚣?” 楚渊走到小雪面前,把她抱起来,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別怕,你妈妈在哪儿,带我去。” 小雪指了指后花园。 楚渊抱著小雪健步如飞的朝后花园走去。 叶九婷听见了脚步声,睁开眼睛就看见楚渊带著一群人朝这边赶来。 渐渐地,楚渊的样子在她的视线中变得模糊。 她只感觉一阵风,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味道。 “楚渊。” “是我。”楚渊看见她脸色发青,一向嫣红的唇变成了深紫色,白嫩的肩膀也呈现青紫色。 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楚渊一把將她抱起来,飞奔朝外跑。 叶九婷道:“我看不见了。” “没事,等会儿就能看见了……” 楚渊还说了什么?叶九婷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是努力的保持清醒,继续交代后事。 “把江离的骨灰,送回北美……我死了,找个山头把我的骨灰扬了。” 言毕,就人事不知了。 胡净央拿了手帕,把路边死了的蜈蚣包起来,放进口袋。 一把捞起小雪,直奔医院。 楚渊的车风驰电掣到了医院,尚未停稳,车门就打开了。 他抱著叶九婷从衝进了医院。 早就等候多时的医生立马接管,胡净央把蜈蚣交给了医生。 一番抢救,叶九婷活了过来。 閆志伟道:“是亚马逊巨蜈蚣,一般来说不会致命,被咬后会有剧痛感,其他反应因人而异,当然,如果不及时就医,也不排除有致命的危险。” 胡净央道:“亚马逊巨蜈蚣怎么会出现在黎家?” 楚渊回目看向从知道叶九婷被蜈蚣咬了,就一直慌张的黎蝶。 黎蝶道:“是黎月浅养的宠物,她自从被赶出……之后就一直疯疯癲癲,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干预不了,今天可能是小雪看见蜈蚣好玩,初生牛犊不怕虎,抓来玩,和叶医生分享,不小心咬了叶医生。” 小雪也说道:“对,我看著这个蜈蚣很漂亮,鲜红的,以前爸爸还给我买过蜈蚣和蛇玩具,我以为是玩具和妈妈分享,哪知道咬了妈妈。” 小雪走到叶九婷面前,眼泪一下滚出来了。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再也不玩蜈蚣了。” 叶九婷靠在病床上,心如死灰。 她很想问上天,为什么对她这样狠。 亲爸这样对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还这样对她,她到底犯了什么天条? 她自认为这一辈子兢兢业业的科研,救人无数,为什么落不到好。 人在大喜大悲的时候,真的是说不出话来的。 她一直不说话,都以为她身体太难受了。 閆志伟道:“请诸位先生都出去,让病人好好休息,等她身体好转再来。” 在医院医生最大,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听医生的。 一群人被閆志伟请出去了。 汪正航才说:“既然你们家的人疯疯癲癲的为什么不送精神病医院?如果叶医生因此丟命,你们黎家赔得起吗?” “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姐姐,她性格执拗,自从知道汪先生不爱她了,就……以后我们会管好她,绝对不会让她养这些危险的东西了。” 因为楚渊说过不准黎月浅出现有他在的地方,因此,今天的宴会,黎月浅一直没露面。 黎蝶话说得漂亮,心里却在想,世態炎凉。 当初汪正航那么地爱黎月浅,如今说不爱就不爱。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人心变化得快的。 汪正航冷笑,“黎蝶小姐可別把这一项爱情的罪名安在我头上,天下皆知,黎月浅爱的是你的未婚夫楚渊。” 这个黑锅,他可不背。 黎蝶表情僵了一下,弱弱地笑著,不在说话。 楚渊道:“都散了,別影响病人休息。” 言毕,他带头离开了。 楚渊都走了,还是为了给病人时间休息,其他人自然没有理由留下,都走了。 黎蝶回到家里,就把林鹤叫来。 “这是楚渊的头髮,你拿去和小雪做亲子鑑定,这是我的头髮,这是小雪的头髮,越快越好。” 林鹤道:“大概要三至七天。” 黎蝶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林鹤退下。 她和黎忠说:“爸爸,我你看见那个孩子了吗?和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像?” 楚夫人拿著一个照片,走到黎蝶面前,“你看,眉目间和脸型的確很像。” 黎蝶仔细地看了照片道:“女孩像爸爸,长得不太像我很正常,我敢肯定,小雪就是我女儿,我必须抢回来。” 黎忠道:“二少的意思不太想你把孩子认回来。如果不是你的孩子,二少怎么不准你靠近小雪?肯定是怕你发现是你的孩子。” 黎蝶握著拳头道:“是叶九婷把孩子留下来,还养大了,阿渊心软,想要把孩子留给她,我的孩子,凭什么给她,休想。” 黎忠道:“既然要抢孩子,那就走法律程序,直接起诉。” “起诉开庭时间太慢了,到时候叶九婷不在国內,她乾脆不搭理,不出现,拖个三五年也不是不可能,能不能在这几天就能开庭?” 黎蝶是真怕叶九婷过几天就去北美了,到时候天天在暗无天日的极夜,根本联繫不上。 把她的孩子带走了,不给她看,等个几年,孩子长大了,都不认她了。 必须趁著孩子还小,不太能分辨是非,和叶九婷没有深厚的感情,把孩子抢回来。 黎忠道:“我去找关係,找律师,儘量这几天开庭。” 第226章 第226章 要把叶九婷送进监狱 叶九婷在医院住了两天,多半时间都是在昏睡中。 两天时间都是半梦半醒,偶尔睁开眼睛,看见有人站在床前。 三天后,彻底清醒过来,对於病了的这两天事情都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只记得很多人来看过自己。 閆志伟给她取了针,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我建议你往虫蛇鼠蚁这方面发展,各种疫苗都研究一只,等下次被咬了,掏出来自己注射一支。” 叶九婷哭笑不得,“老师,您挖苦我。” 閆志伟道:“我是说真的,以前觉得你年轻,整天情情爱爱,后来我想了一下,我这一辈子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实验室,和你师母结婚都是別人介绍,认识两个月结婚生孩子,从来没体验过生活,现在看似你那些愚蠢的行为,其实是多变的人生之一,你有权利享受。” 叶九婷觉得他挖苦得更厉害了。 “老师,我已经清醒了,我不会再乱来,我保证不再情情爱爱的,浪费大好人生。” 她举手发誓。 閆志伟失笑,对於这个得意门生,他是真的疼,也捨不得多说,点到为止。 聪明人,总会想清楚的。 “老师,您怎么忽然和我说这么了不起的话?” 叶九婷决定拍马屁,哄好老师。 閆志伟道:“因为我小女儿高中数学零分,还和黄毛谈恋爱,我和她发生了激烈的爭吵,她问我这一辈子,除了科研有什么是为我自己而活的吗?问我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吗?我居然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叶九婷安静地听著,觉得老师这一辈子都在为人类医学做贡献,很多人受不了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 閆志伟继续说:“她还说,她现在疯,將来七老八十,还可以像露丝一样回忆起年轻时候的爱情,而我,活了几十年回忆都没有,我专门去查了露丝是谁……也看了电影,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虽然却不全对,但是对错本来就是哲学问题,没有一个標准。” “小九,人生短短几十年,想做什么就去做,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等年纪大了,眼睛看不见,牙齿吃不了,走不动的时候后悔年轻没有隨心所欲,岁月不等人。” 閆志伟走了,叶九婷觉得老师说得非常有道理。 可是道理不是別人讲了就能切身体会,只有亲身经歷,才能理解。 所以她不是很理解。 叶九婷大脑清醒后,就一个电话打给张一,让其来接她出院。 回到家里,张妈就拿著一个快递交给她。 “小姐,这是邮政送来的,说是法院什么传票,您看看。” 叶九婷把快递拆开,看了內容才知道,自己被黎蝶告了。 开庭时间就在明天上午九点。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盯著传票许久都没回神。 张妈看了一眼,小声道:“小姐,小雪可是您辛辛苦苦养大的,可不能隨便给別人,我们一定要和黎蝶打官司,找最好的律师,那个赵律师。” 叶九婷呼了一口气,“头疼,我去休息一会儿。” 言毕,她就上楼了。 张妈在楼下著急,把三个儿子都叫来商量这事情。 结果张家人没一个聪明的,什么都没商量出来。 叶九婷站在浴室镜子面前,看著肩膀上还有一个手指那么大小的乌青,是蜈蚣咬了留下的痕跡,尚未褪去。 用手指轻轻碰,还很疼。 之前在医院,小雪和黎蝶一唱一和,很明显是提前排练好的。 否则,小雪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完成这一系列的谋杀。 不错,小雪就是要谋杀她。 她作为小雪唯一的监护人,还是一个成年人,自然不会和一个孩子爭执对错。 就算有错,在法律上也是她这个监护人没有教育好。 怨不得別人。 对错对叶九婷来说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这些年来对小雪付出的感情。 叶九婷很难受,吃不下,睡不著,神经质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动。 她抱著江离的骨灰,对著空气说话,“你说小雪这孩子长成这样,我怎么办?” 张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不敢去劝说。 翌日。 叶九婷起了一个大早,穿了一身黑色的正装,吃了早餐准时抵达法院。 一下车,就看见楚渊的库里南停在了法院门口。 胡净央先下车,看见叶九婷,喊了一声:“叶医生来了。” 叶九婷点头,老板来了,她总不能丟下老板自己先进去,只能站在台阶下等楚渊下车。 胡净央拉开后座的车门,先伸手把小雪抱下来。 小雪看见叶九婷,眼神立马错开,趴在胡净央怀里撒娇。 “胡叔叔,为什么她在这儿?” 胡净央道:“因为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等会儿,不管谁问我们小学,喜欢妈妈还是喜欢黎蝶阿姨,你都要说喜欢妈妈哦。” 小雪小声道:“知道了。” 她才不会说喜欢妈妈,黎蝶阿姨才是她亲妈,她问好几个人了,別人都这样说。 楚家的女佣都说黎蝶阿姨马上要嫁给爸爸,就是她的妈妈。 她要是叫叶九婷妈妈,黎蝶阿姨不要她了怎么办? 楚渊从另外一边下车,叶九婷急忙上前打招呼,“二少,早上好。” 楚渊手里拿著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叶九婷。 “之前医院接你出院,你已经出院了,这是给你的出院礼物。” 叶九婷接过来,拿在手上,有些分量,也不打开看里面是什么道谢,“谢谢二少。” “不看看?”楚渊微笑看她。 叶九婷只能打开,里面是一件珍珠流苏披肩。 上面是鏤空兰花真丝鏤空图案,镶嵌了很多二十毫米正圆白珍珠,尾端用小一些的珍珠做成了流苏。 顶级的珍珠,无需打光,光泽度耀眼夺目。 在胡净央怀里的小雪,一眼就看见了珍珠披肩。 小声道:“爸爸,你不是说披肩送给妈妈的吗?为什么要送给她?她又不是我妈妈。” 楚渊回目,捏了捏小雪的小脸蛋,“你乖,彆气你妈妈。” 小雪嘟著嘴二,委屈巴巴道:“爸爸抱抱。” 楚渊单手把小雪抱在怀里,“走吧,进去。” 叶九婷隨手把礼盒交给张一,跟著楚渊进了法院。 到场了他们才知道,他们是最后到的。 黎蝶和她的律师团队全都到了。 叶九婷扫了一眼旁听席,汪正航恩佐赵群山和楚家兄弟全来了。 黎家人除了黎月浅也全来了,还有很多记者到场。 这个世界正经新闻没几个人看,一旦关乎顶级豪门的秘密,感兴趣的人可多了。 这不,叶九婷一进门,记者的相机险些懟她脸上了。 楚渊看了那记者的工牌一眼,记者嚇得急忙捂住,悄咪咪后退,消失在人群后面。 楚渊也怕嚇著小雪,轻轻拍著她的背,转头对胡净央道:“你去和黎蝶说,让她想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胡净央頷首,就去了黎蝶身旁。 低头道:“二少说,叶医生一天是承广的白衣天使,一辈子就是承广的白衣天使。” 然后对著黎蝶頷首,就退下了。 黎蝶脸色发白的看著楚渊抱著小雪坐在了旁听席。 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上法院告叶九婷,根本没和楚渊打招呼。 如今楚渊让胡净央来警告她。 这么维护叶九婷? 当初叶九婷十七告她的时候,楚渊为什么不维护她? 黎蝶恨地心都裂开了。 她今天不但要把孩子抢过来,还要把叶九婷送进监狱。 偷走她的孩子,就是人口拐卖,就是犯罪。 第227章 叶九婷放弃孩子抚养权 叶九婷一个人坐在被告席,身边一个律师都没有。 她甚至是空著手来的,什么证据都没提交给法院。 早上九点,准时开庭。 黎蝶的代表律师,提供了当初黎蝶去国外做试管取卵证明,和叶九婷的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 黎蝶想,只可惜,亲子鑑定结果还没出来,否则,她百分百能把要回来。 这时候审判长看向叶九婷,“被告,请你提供孩子是你的证据。” 叶九婷道:“我没有证据,我放弃监护权。” 一瞬间,整个法院鸦雀无声,所有照相机都对准了叶九婷。 黎蝶以为叶九婷心虚了,拿不出证据,不敢和她对峙。 便对著审判长道:“审判长,我要告叶医生滥用私权偷走我的孩子,她这是人口拐卖,我申请对这件事情彻底调查。” 一剎那,记者相机快门啪啪地响个不停。 叶九婷始终都四平八稳的坐在被告席上,昨晚的神经质早就消失了,此刻有的只是淡定从容。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偷走了你的孩子吗?” 黎蝶道:“小雪在你手上,就是证明。” 叶九婷道:“小雪是我养大的,我现在是她唯一的监护人,你来抢孩子,我还说是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抢夺我的孩子呢。” 黎蝶道:“你……” “肃静。” 审判长打断两人的唇枪舌剑。 “我们今天审判的是孩子的归属权,至於偷孩子是另外一个案件,移交警察局调查清楚……现在被告叶九婷,是否放弃对孩子的监护权?” “是的。”叶九婷篤定地回答。 审判长这时候问小雪,“小雪,你喜欢叶九婷妈妈还是喜欢黎蝶妈妈?” 小雪在楚渊怀里,大声的回答:“我喜欢黎蝶妈妈,我只要她,她对我好,叶九婷妈妈对我不好,天天打我。” 审判长道:“我庭宣布,小雪的监护人抚养权归於黎蝶所有。” 原本以为双方要激烈竞爭,律师唇枪舌剑,没想到隨著法院一锤子敲定,半个小时不到,结束了。 黎蝶衝下审判席,一把抱住小雪痛哭起来。 小雪也抱著黎蝶,“妈妈,我终於找到您了?” 黎蝶哭得泣不成声,“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楚渊,含泪看向他。 “阿渊,你不会怪我吧?我身体情况你知道,我只怕这一辈子也就这一个孩子了,我做不到把她给別人养。” 楚渊抽出口袋里的方巾,给黎蝶擦眼泪。 “想要养那就养著,哭什么?” 黎蝶点了点头,“阿渊,谢谢你理解我。” 楚渊笑了笑,站起来弯腰捏了捏小雪肉嘟嘟的脸蛋。 “小可爱,再见。” “爸爸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黎蝶好不容易把孩子要回来,哪肯让她离开身边,紧紧地把小雪抱著。 “爸爸要去工作,你哪儿都別去,跟著妈妈回家,到时候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让你做花童。” 小雪瞬间被哄好了,“好的,妈妈我最爱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见叶九婷走过来,故意很大声说的。 叶九婷看了小雪一眼,她嚇得往黎蝶怀里钻。 “叶医生,你別瞪我,我现在回到我亲妈身边了,你还敢打我,我亲妈饶不了你。” 黎蝶立马把孩子保护在身后,戒备地看著叶九婷。 “叶医生,都说你菩萨心肠,却对我的孩子这么心狠手辣,你怎么下得了手……“ 叶九婷笑了一下,不置一词转身就走。 楚渊比叶九婷更早离场,上了车,他就拉鬆了领带。 目光锐利,面容刀锋般的冷酷。 “联繫各大报社新闻媒体平台,我们买断今天法院的所有新闻,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可以泄露出去。” 正常一般发生对企业不好的事情,各大新闻老板都会第一时间联繫楚渊。 他想要压下,出钱买断就好。 这一次楚渊主动压新闻,还是全面的,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严重。 胡净央心里想,黎蝶真的是自己作死。 她用了那么大的代价,得到了二少娶她和她过一辈子的承诺。 她不作妖,一辈子都是楚二夫人。 在他奉命去提醒黎蝶小姐之后,她还敢在法院眾目睽睽之下,说叶小姐是小偷,违法犯罪。 挑唆小雪指控叶医生家暴孩子。 叶小姐白衣天使的形象,已经和承广绑定。 一旦形象受损,就不是公司股票下跌蒸发几十亿的事情了。 s国那两个码头也可能有动摇,毕竟还在走法律程序,尚未尘埃落定,那边反悔也来得及。 再加上,叶医生现在的国际形象,也代表了楚家。 她是白衣天使,她是飘落在半空尚未落地的白雪,不染尘埃。 谁敢让他们的白衣天使沾染一丁点不洁之物,那么他们就把谁种地里。 一个人的利益,动了一群人的利益,这一群人不让她死,谁死! 黎家人全都沉浸在抢回孩子的喜悦中。 带著孩子出去家庭聚会,吃了大餐,下午又去唱歌。 玩到晚上才回家。 一进门,林鹤早就等候多时。 黎蝶拉著小雪,对著林鹤笑道:“舅舅你来了,亲子鑑定结果不用看了,小雪是我和楚渊的孩子,法院判给我了。” 林鹤其实下午就来了,揣著两个烫手的山芋,坐立难安的等。 他也想过给黎蝶打电话,可是亲子鑑定出结果在审判结束后,孩子判给黎蝶了。 下午打和晚上打电话,还是明天打,都没区別。 黎蝶看林鹤脸色不对,也察觉到有问题,“怎么了?” 小雪道:“肯定是舅爷爷没想到妈妈这么厉害,把我抢回来了。太高兴了!我终於回家了,我也好高兴,舅爷爷抱抱。” 小雪对著林鹤伸出双臂。 林鹤惊得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弯腰对著小雪道:“小雪你几岁了?” “我五岁了呀。”小雪伸出了一个小手掌。 顿时,黎家別墅死寂一片。 黎蝶脑子里轰隆一声,不敢置信地看著小雪,“五岁……你怎么是五岁?你不是三岁吗?” 小雪得意道:“妈妈,我很厉害哦,我三岁就上幼儿园了哦,我现在中班。” 黎蝶石化在原地。 只觉得晴天霹雳,寒气从脚底直衝脑门。 “怎么可能……不可能!” 小雪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天真无邪道:“我在s国上的学,那边五岁都是上幼儿园中班。” 黎蝶一把將林鹤手里的亲子鑑定抢过来,颤抖著手撕开封口,拿出两份鑑定书。 第228章 叶九婷骗了楚二少 第一份是楚渊和小雪的,排除亲子关係。 第二份是黎蝶自己和小雪的,排除亲子关係。 她脑子一片空白,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怎么可能?”她茫然地看著林鹤,“这个结果不会搞错吧?” 林鹤道:“本来两天就出了结果,我看见这个结果也是不相信,才重新亲自盯著做了一次,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一剎那,黎蝶觉得天塌了。 身体摇晃一下,站不稳,被黎夫人一把扶住了。 在黎忠没说出难听的话之前说道:“是叶九婷骗了楚二少,楚二少以为这孩子是他的,一直喜欢得不得了,一直带在身边养著。你快去告诉楚二少,抓住这个把柄,把叶九婷从权利中心赶出去,届时,让你舅舅暂时接管叶氏製药,天长日久,那就是你的私產了。” 黎蝶听了这话,脑子才恢復正常思考。 “对,是叶九婷故意设局骗我,想要用孩子绑住阿渊,我们都被骗了,我这就去告诉阿渊真相。” 言毕,她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小杂种,回目对著小雪冷笑。 “你是叶九婷从哪儿找来设计我的小乞丐。” 小雪年纪不大,人也挺聪明的,已经听懂了大人们的话。 她不是楚爸爸的孩子,也不是黎蝶的孩子。 她毕竟年纪还小,没成年人那么沉得住气,嚇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黎蝶爽了,“你这个骗子,等著被赶出家门吧。” 言毕黎蝶转身气势汹汹往外走。 她抓住了叶九婷这么大一个把柄,绝对不能放过她。 对著保鏢命令,“把这个野种给我带上。” 保鏢伸手就拎著小雪的衣襟,把她丟上了车。 前往玫瑰庄园的路上,小雪一直贴著车门坐著,不敢看黎蝶也不敢说话。 她感觉得到黎蝶的眼神,冷刀子一样割著她的肉,说不出的痛。 具体哪儿疼,她也说不清楚。 黎蝶心里美滋滋。 想著叶九婷机关算尽,结果还是被她找到反击的方式。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古人诚不欺我! 黎蝶道:“小雪,你要是不想被赶出家门,去见到你楚爸爸,就告诉他,是叶九婷叫你骗他的。现在叶九婷不要你了,楚渊也不养你,你等著进孤儿院吧。” 小雪本能地喊道:“我不要去孤儿院。” “那你就好好表现,我才是你楚爸爸的妻子,叶九婷就是一个小三,一辈子也进不了楚家的门,你想要留在楚家,要討好谁,你心里清楚。” 小雪呆呆地点头,缩在座位上不说话。 到了楚家,黎蝶带著小雪下车进门,恰好撞见胡净央从屋里出来。 小雪看见胡净央,立马小跑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腿。 “胡叔叔,抱抱。” 胡净央对著小雪微笑,“叔叔要出去办事,你好好跟著你妈妈玩。” 言毕,他掰开她抱著他腿的手,绕过她,大步流星往外走。 从黎蝶身旁走过的时候,只是頷首打了招呼。 小雪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胡净央消失的门口。 以前只要看见她,就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什么好东西都给她的胡叔叔,居然不抱她。 甚至都不给她机会告状黎蝶骂她野种! “胡叔叔。”小雪本能的追了两步,就被女佣拦下了。 “小雪小姐,您不可以在家乱跑,必须乖乖跟著黎蝶小姐。” 女佣也是带著微笑的,语气温温柔柔,但是以前他们从来不敢拦她。 小雪在楚家住了一段时间,知道这些女佣都是伺候人的,可以隨便使唤。 她大声地指责,“楚爸爸说了,我可以在这个家做任何事情,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敢拦我。” 女佣始终保持官方客气礼貌微笑,“小雪小姐,淑女是不可以大喊大叫的哦。” 然后牵著她的小手手,送到黎蝶手里。 “黎蝶小姐,我们夫人这几天心情不太好,请您约束好您的孩子,別吵到我们夫人,到时候,我们下面的人也不好交代。” 女佣对著黎蝶鞠躬退下了。 黎蝶太清楚小雪这种冷遇了。 就像是她当初被赶出楚家。 为了见楚渊一面,她到处求人。 甚至去各大高档场所门口去等人。 结果以前那些巴结她的,甚至一些侍者,都狗眼看人低,给她脸色看。 从胡净央和这些佣人的表现,黎蝶更加確定,楚渊对小雪身份的事情很介意,已经很生气了。 黎蝶拉著小雪,心里甜丝丝地往楼上走。 楚渊是在书房见黎蝶的。 小雪一进门,就衝到楚渊面前,往他腿上扑。 尚未碰到,便被女佣拦住,抱著坐在了距离楚渊很远的沙发上。 “小雪小姐,您是淑女,不可以隨便往男士身上扑。” 小雪道:“我要和爸爸说话,你放开我。”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好不容易见到楚渊,让他把欺负她的人都打走。 这些可恶的女佣,居然拦著她,不让她扑在爸爸怀里。 小雪对著女佣踢打,推不开,逮住女佣的手臂就咬上去。 女佣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工作期间,绝对不允许大喊大叫。 哪怕被咬了,也要保持微笑。 伸手掐小雪的胳膊。 一用力,小雪痛得鬆开了嘴。 张嘴要哭,女佣就给她嘴里塞了一块软软的糯米糕。 堵住了嘴,自然就哭不出来了。 女佣道:“小雪小姐,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对我们二少说,说完了,我带你去玩,黎蝶小姐和先生有事情要谈。” 小雪咬了一大口糯米糕,一边吃一边对楚渊道:“爸爸,其实我不是您的孩子,是叶九婷让我骗你们的,她说只要我骗你,她就能挟天子令诸侯,自己能嫁给爸爸。” 她一口气把黎蝶交代的说完了。 在路上,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说完了就安静的看著楚渊,他没有任何生气的跡象,还微笑地看著她。 爸爸好温柔,好帅气。 楚渊点了一下头,让女佣將其带走。 女佣抱著小雪就退出去了。 楚渊对著黎蝶微笑,“坐吧。” 他亲自给黎蝶沏了一杯茶,“尝尝看,武夷山的新茶。” 黎蝶没有喝,只是呆呆地看著楚渊。 刚刚小雪说了那些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上位者的处变不惊,喜怒不形於色,还是早就知道小雪不是他们的孩子? 黎蝶这一路那么急迫地想要来告诉楚渊这个消息。 如今见到人了,话到了嘴边,她却有些退缩,不敢说。 也不知为什么?她很不安,眼皮跳得很快。 总觉得今天这个问题问出口了,她的人生將会发生巨大的转折。 “阿渊。”黎蝶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背著你带著小雪去做亲子鑑定了,你看看结果。” 她把两份亲子鑑定推到楚渊面前。 第229章 你要爱,要和我结婚 楚渊端起茶杯,优雅的饮了一口,没有去看亲子鑑定。 黎蝶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著桌子上的那份亲子鑑定。 沉默维持了很久,久得黎蝶都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她现在还有一个选择,那就什么都不问。 站起来把小雪带回去,嫁给楚渊,做一个为了家族和楚渊的好妻子。 可是她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动不了。 黎蝶听见自己说:“阿渊,你早就知道小雪不是我的孩子?” “在s国的时候,我就去做了亲子鑑定和骨龄测试。” 楚渊轻飘飘一句话,却像是一记重锤落在黎蝶心上。 心被击碎了,成为了肉渣。 “也就是说,你明知道小雪不是我的孩子,却眼睁睁地看著我去和叶九婷打官司,看著我像个跳樑小丑一样自以为是的爭夺属於自己的利益。” 她每说一个字都夹著心痛。 那颗不好的心臟,却顽强的没有任何反应。 楚渊道:“黎蝶,你要和我过一辈子,就该知进退,你碰了你不该碰的东西。” “我那天在法院的確不该没听你的劝告,可是在我没说出损害承广利益的时候,你也没叫人来告诉我小雪不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对我,我接受不了。” 黎蝶快要崩溃了,她疯狂地在心里找原因,但是找不到。 而对面坐著的这个男人心里有答案,却不告诉她。 楚渊只是微笑,“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答案?” 黎蝶再一次陷入缄默,脑子飞快得运转。 然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你爱上叶九婷了?” “嗯,你来s国那天,我向她求婚了,她接受了我的玫瑰花。” 楚渊嘴角微微上扬,锋利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黎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被劈成了碎片。 “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费尔班克斯你受伤那晚,我把你送去实验室回头找她,在原地没发现她,却看见了满地爬过的痕跡,还有狼的脚印。” 楚渊拿出烟,也不问黎蝶的意思,直接点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害怕,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人,她没了,我的世界也没了。” 简单地陈述,一个爱字都没有,却字字都是爱。 这些爱对黎蝶来说,就像是带著剧毒的箭,全都插进了她的心口。 “你既爱她,为什么不说?” 黎蝶不相信,今天是愚人节,一定是楚渊骗她,和她开玩笑。 “她那么娇弱,又无枝可依,任何舆论对她的伤害都是很严重的,我捨不得。” 楚渊不爱,冷酷得像是一块寒冰。 一说爱,就热烈得像是火焰。 烧得黎蝶眼眶剧痛,一片猩红。 “所以你那时候就准备和我解除婚约,恰好遇上了一年一度的年会,太忙没时间,叶九婷又在会议上对我十七告,你就顺水推舟把我赶出去了。” 那时候黎蝶以为只是她犯了错,楚渊被楚老爷子打了,他被父母压迫,没办法才和她分开的。 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结果却如此赤裸裸的叫人无法承受。 “你被楚老爷子打,不是为了我,而是你为了没有早点发现你爱叶九婷,在大雪的晚上丟下她而对自己的惩罚。” “嗯。”楚渊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黎蝶笑了一声,隨即又哭了。 “我为了你断了一只胳膊,我为了你差点被炸弹炸死,就算不谈感情,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你为了我受伤,你可以要钱,可以要我一辈子照顾楚家,可以让我母亲收你为乾女儿……你可以要很多利益,你都不要,你要爱,要和我结婚。” “小蝶,恩情不是爱情。” 黎蝶又哭又笑,发出的声音极为淒凉。 “饶是如此,你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著我像个蠢货一样和叶九婷打官司,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哪怕你提醒我一声,我也不至於这么丟人!將来我嫁给你了,別人嘲笑我,就是嘲笑你。” 她们的利益是一体的,她死也要和楚渊绑一起。 “我们婚后,你就安静的在楚家做一个少奶奶,別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这话自然是告诉黎蝶,婚后她这一辈子都別想站在楚渊身边,和他共同出席。 將来楚家的当家夫人,就是一个名称,永远见不得人的那种。 黎蝶已经能想像婚后生活多么可怕。 她捂著脸,哭了好久,才说道:“好,你想要和叶九婷在一起,我成全你,但是你必须把我的手臂还给我。” 楚渊笑了,“你不救我,我死在小九最爱我的时候,死也是极乐。” 黎蝶第一次体验到杀人诛心是什么感觉。 痛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原来对楚渊来说,她的捨命相救,不过是主档他和叶九婷的爱情。 黎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满脸泪水,笑得弯下了腰。 笑到不能呼吸,她才停下。 泪眼模糊地对著楚渊道:“想要我退出,没门,我救了你,你答应了娶我,就要做到承诺,否则,我就对外公开,让你身败名裂。” “嗯。”楚渊点了一下头,“那就这样吧。” 黎蝶听不懂他说的那就这样是怎样。 是不怕她公开,还是还会和她结婚。 楚渊站起来,走到黎蝶面前,“小蝶,她不爱我了,咱们就彼此折磨一辈子吧。” 在叶九婷从s国回来,他们在黎蝶隔壁病房谈话那天。 他就知道她不爱他了。 他拿了纸巾给黎蝶拭泪,“別哭,你哭起来的样子不好看。” 黎蝶脸刷地一下白了,“阿渊。” “嘘!什么都別说,回去准备婚礼。” 他把黎蝶拉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你请。” 黎蝶出去了。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空气,也隔绝了楚渊身上的味道。 黎蝶下楼,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佣,每一个人都对她鞠躬微笑。 表面上很尊敬,实际上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在嘲笑她之前在法院的举动。 嘲笑她被叶九婷摆了一道。 嘲笑楚渊不爱她。 嘲笑她不如叶九婷! 不准! 她是楚家的当家夫人,她用命换来的。 谁有本事也成为楚渊的救命恩人去。 没本事有什么资格嘲笑她! 第230章 叶医生,我输了 叶九婷来楚家和楚渊告別,她明天要去北美,有好几个文件要他签字。 走到楚家祖宅,就遇见了失魂落魄的黎蝶。 叶九婷微笑頷首,和黎蝶擦肩而过。 尚未走几步,便听见黎蝶叫她,“叶医生。” 叶九婷停下脚步回目看她,“黎蝶小姐,有何指教。” 黎蝶道:“叶医生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黎蝶小姐不熟悉,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黎蝶愣了愣,又问:“阿渊他没有和你说过我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俩人对视,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黎蝶又问:“那叶医生有没有听別人说过,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九婷想了一下道:“这个我还真听你姐姐和黎总说过。” “他们怎么说我?” “他们说黎蝶小姐品德好,就算在国外受苦受累,也不愿回到二少身边得到他的庇护,势必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这是叶九婷对黎蝶的第一印象。 漂亮,圣洁,独立。 叶九婷自己就是一个软骨头。 为了某些必须的利益,下跪求饶,抱大腿,什么事情都干了。 黎蝶又问:“那叶医生现在觉得呢?” 叶九婷道:“你和传说中的很不一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黎蝶笑了笑,笑得苦涩又心酸。 “我现在这副样子,心臟不好,在床上都不能太激烈,必然是满足不了阿渊,又断了一只手,还愚蠢地没有等亲子鑑定出来,就打官司把小雪要过来,阿渊必然不会喜欢蠢货。” 黎蝶想起叶九婷,在她一次又一次地找麻烦后,都隱忍不发。 一直到收集了十七宗罪状,在股东大会上,一次性把她赶出楚家。 她要有叶九婷这样的隱忍和城府,也不至於愚蠢地犯这种低级丟死人的错误。 说来说去,还是她得意忘形。 在生死关头,逼迫楚渊答应和她结婚。 知道楚渊一落千金,答应就会做到,以为此生稳了。 就犯蠢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高估了自己在楚渊心里的地位。 若不是事情发生了,打死她都不相信,楚渊会眼睁睁地看著她走向死胡同。 叶九婷保持微笑,不接话。 “你在心里嘲笑我是吗?”黎蝶问的很平静,像是心被挖走了,没有任何起伏。 “没有,我很佩服你,你对二少的爱是谁也比不上的。” 叶九婷自认为,做不到黎蝶这般疯狂。 她有父辈留下的基业,背负著老师的期望,身上签了很多合同项目都没做。 她还有救不完的病人,做不完的手术。 她还有叶氏製药的几个分公司,养著大几千人。 叶九婷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倒下,跟著她倒下的会有很多人。 黎蝶听了这话,竟是笑了一声。 “记得你从s国回来,去医院看我,我以胜利者的姿態针对你,你当时说,你输了。那一份气度,是谁也比不上的,楚家的当家夫人,当如此。” 她对著叶九婷伸出手,“叶医生,我输了。” 叶九婷没有去握黎蝶的手,对著她微微頷首,转身上楼了。 黎蝶看著叶九婷的背影,几秒钟的时间,眼眶酸涩疼痛,却没有眼泪掉出来。 她拖著疲惫的身体,前往在楚家住了多年的一栋一单元別墅。 一进门,以前伺候她的女佣都还在。 全都整齐地站在门口迎接她,“黎蝶小姐回来了。” “欢迎黎蝶小姐回家。” 她上楼,进了房间。 里面的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每一样物件,才坐在椅子上发呆。 回忆往昔。 和楚渊最甜蜜那几年,是他们读大学的时候。 刚刚成年,彻底脱离家族的管控。 楚家为了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对三个儿子教育非常严苛。 读大学就一分钱不给,学费生活费全是他们自己赚钱。 楚渊学的是数学,课程太满,根本没时间打工。 她有时间去打工,把钱省下来,等著周末和楚渊见面。 那是黎蝶这一辈子最开心最有价值的时候。 因为那时的楚渊需要她。 然而事情还没维持三个月,楚渊就跟著老师做了一个项目,拿了十几万奖金。 再后来奖学金什么加一起,一年几百万。 他拿到奖学金,第一件事情就给她买了一个几十万的礼物。 那个礼物,在她和楚渊分手的时候,被她丟进河里了。 那时候的她,心气高,不接受楚渊的金钱施捨。 如今想来,楚渊爱的就是那个別具一格的黎蝶。 而不是现在这个病秧子,为了家庭利益,在生死关头,用命让他答应娶她。 若不是有这么多年的感情,楚渊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 她一次性把楚渊对她多年的感情全都用光了。 导致后来,他眼睁睁地看著她犯蠢。 嘟嘟嘟…… 黎蝶的手机响了,是黎夫人打来的。 她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 黎夫人那边问:“小蝶,小雪的事情阿渊怎么说?叶九婷骗了你们,你一定要让他狠狠惩罚叶九婷,把她干出总部。” 黎蝶没有说话。 黎忠的声音便传来,“小蝶,楚家的半导体项目,很多要外包,过几天就要竞標了,標书已经送上去好几天了,你和二少说一下……还有你舅舅在承广生物这么多年了,职位也要升一下,还有我们公司去年亏损两个亿,今年的税收也还有几千万没交……” 黎蝶就这么安静地听黎忠说了一个小时。 掛了电话,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不及叶九婷。 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叶九婷在赌船上绝地逃生,回来家里又是地狱级副本。 虽然有楚渊的帮助,前提是她本身实力过硬。 否则,就算有楚渊,叶氏製药也散了。 叶君死了,她立马能挑大樑,任何项目都能接,什么手术都能做。 而她黎蝶,面对家里的困境,什么办法都没有。 微风从透气的从窗户吹进来,白色的纱幔微微晃动,晃得眼前一片空白。 她走到窗边,抓住了窗帘。 顺著窗帘的尾端流苏,暴力地往两边撕扯。 刺啦一声,窗帘被撕开,成为了一条布条。 华丽的料子拂过指尖,触感冰凉。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除了孤寂只剩下淒凉。 黎蝶看著白色的纱幔半响,又转身执笔,在桌子上写下了一行字。 再把笔盖好,整齐地摆放好。 “阿渊,我们在一起二十几年,青梅竹马,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没出口的那些话,我都懂。” 第231章 黎蝶上吊自杀 叶九婷到了楚渊书房门口,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味。 他坐在沙发上,仰著头,闭目养神。 修长的脖子和锁骨完全暴露在叶九婷眼前。 像是妖孽一样勾人。 叶九婷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站在门口没有再进一步也没出去。 几秒钟后,楚渊睁开眼睛看她,“来了。” “嗯,在楼下遇见女佣,他们说你在书房,让我来找你,直接推门就行了,我不知道你在休息,打扰了。” 叶九婷关上门,拿著文件走到楚渊面前,站在他身旁。 “这些文件是我要去北美之前处理的,还有几个要带去北美,我明天要走,等不了明天去公司找你签字,就来打扰你了。” 楚渊拿起文件看了,执笔签字盖章,把文件装回文件夹。 “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上午九点半。” “坐。” “二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 楚渊笑了,蹺著二郎腿,双手手指交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像一头温柔的雄狮。 威严漂亮,荷尔蒙扑鼻而来。 “和我喝一杯茶的时间都没有,比我还忙?” 这话把叶九婷拒绝的话全都堵回去了,她只能乖乖地坐在楚渊对面。 女佣上了茶,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叶九婷正襟危坐,端著茶杯,安静地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楚渊笑道:“別人挤破头都想来我跟前混个脸熟,你倒好,人来了,坐在这儿不发一言,马上要走了,就没什么对我说的?” “请二少保重身体。” 叶九婷这是真心话,只要楚渊在,她的靠山就在。 她在外面哪怕闯了天大的祸,都有人撑腰。 她不是那种不爱了,就恨不得对方死的人。 楚渊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她希望楚渊一辈子平安顺遂。 “怕我死了?” 叶九婷点头。 楚渊给气笑了,“看出来了,叶医生今天是专门来气我的。明早的飞机,也別急著走,今晚就留下,晚点我亲自下厨,一起吃个饭,明天一早,我让胡净央送你。” “我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今晚必须回去。”叶九婷现在是一点都不想住在楚家了。 虽然她和楚渊没有关係了,可是在外人眼里不是。 她住在楚家,外人怎么看她。 “要回去陪那个死人?”楚渊一针见血。 “我要把江离送回去。”叶九婷承认。 楚渊笑了一声,这一声透著冷意。 叶九婷知道楚渊不待见江离,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要谋杀自己的人。 所以,她儘量避开江离的话题,“二少看起来很疲惫,没休息好吗?” 楚渊不说话,只是用叶九婷看不懂的眼神把她看著。 叶九婷知道他生气了,要是以前,她会跑过去抱住他的腿撒娇。 现在他只是老板,那些手段都不能用了。 叶九婷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和楚渊乾耗著。 静默了几秒钟,楚渊道:“你爱段城,爱江离,谁都爱,叶医生,你有那么多的爱……” 楚渊的话尚未说完,被敲门声打断了。 门外传来胡净央的声音,“二少,刚刚一单元女佣过来报告,说黎蝶小姐上吊自杀了。” 叶九婷和楚渊对视一眼。 楚渊道:“自杀,还是死了?” 胡净央道:“说是叫不醒了,具体情况不知道。” 叶九婷站起来道:“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一行人赶到一单元。 叶九婷进门就看见一群女佣站在臥室门口急得团团转。 看见叶九婷和楚渊来了,找到了主心骨,急忙推开门,把他们请进去。 叶九婷走在最前面,进门就看见黎蝶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掛在水晶吊灯上,身体还在慢慢的晃动。 “把人放下来。”楚渊命令。 佣人们急忙去把人放下来。 过程中,叶九婷问:“为什么不把人放下来,让她自己吊著?” 女佣回答:“我们不確定黎蝶小姐是不是他杀还是自杀,要保留第一现场。” 叶九婷知道女佣们怕担责,不敢碰。 黎蝶被放在了床上。 叶九婷上去,检查她的脉搏和呼吸,手指触碰到的肌肤很凉。 她脸色青紫,脖子勒出血痕…… 完全是上吊身亡的一个特徵。 叶九婷拉过被子,盖住黎蝶的脸。 她爱美了一辈子,应该不想让別人看见她死后的惨状。 叶九婷抬头看楚渊,他站在床位,没有过来。 “身体都开始凉了,最少死亡两个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在她和黎蝶分开后,她就死了。 楚渊点了一下头,吩咐胡净央,“打电话让黎家人来收尸。” 胡净央頷首,出去办事了。 叶九婷仔细地看了还吊在天花板上的绳子,看起来像是窗帘。 她走到窗边,就看见了被撕碎的窗帘,以及桌子上的一支笔,和一个记事本。 叶九婷翻开记事本,崭新的,第一页有人写过字,被撕了。 垃圾桶里面有点燃的纸张。 应该是黎蝶的遗书。 不知道为什么写了又撕了。 叶九婷拿起记事本,对著光想要把上面的笔印看清楚。 却被楚渊抓住了手腕,把记事本从她手里抽走,合上放回桌子上。 “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去吧。” 叶九婷点头,转身往外走。 尚未走几步,黎月浅就衝进来了。 她今天是和黎蝶一起来的,她不能出现在有楚渊的地方,不敢下车,一直在车里等。 等了几个小时,等不到人,又联繫不上黎蝶。 在车里睡了一觉,尚未睡醒,就接到黎忠的电话。 第一时间衝上来,进门恰好和要出门的叶九婷撞上。 黎月浅一阵风衝进来,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床上盖著被子的轮廓身上。 她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瞧见的就是黎蝶吊死的惨状。 嘴角有血,舌头伸出来…… 黎月浅惨叫一声,腿一软跪在了床边,“黎蝶……” 她表情痛苦,许久都没哭出声。 等她能哭出声了,才转头看向屋里的每一个人。 刀子一样的眼神从叶九婷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楚渊身上,她指著楚渊。 “是你逼死了黎蝶,你明知道她心气高,明知道她拿你当命,你却眼睁睁地看著她为了一个不是她的孩子打官司,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你叫她情何以堪?你叫她怎么活啊!” 第232章 黎蝶被葬进楚家墓园 楚渊倚在窗边,冷漠地看著黎月浅悲痛欲绝。 此刻的黎月浅,简直就是天崩地裂。 黎家就是靠著黎蝶支撑,人死灯灭,什么都没了。 她和母亲后半辈子的日子怎么过。 巨大的恐慌,让黎月浅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不被楚渊爱,她依旧能锦衣玉食,被汪正航放弃,她也还是能瀟洒自如。 没有钱,就是生存问题。 因此,她恨死了楚渊,恨死了叶九婷。 她哭著对著楚渊吼叫,“楚渊,黎蝶那么爱你,你这样狠毒,你不怕他先打雷劈吗?” 无论黎月浅怎么骂楚渊,他都无动於衷。 最后,她的枪口对准了要离开的叶九婷。 “叶九婷,你这个狐狸精,是你勾引了楚渊,是你抢走了他,是你设计弄来一个孩子,害死了黎蝶,你们都是杀人凶手,杀人偿命,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就算能生出来,生一个死一个……” 她的话尚未说完,胡净央就带著人,直接把黎月浅的嘴堵住了。 黎忠来了,先和楚渊打招呼,这才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跟著她一起来的黎夫人惨叫一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黎忠走到楚渊面前,“二少,这都是黎蝶这个蠢货乾的,我从这一刻开始和她断绝父女关係,她的所作所为都与我无关,脏了二少的房子,可不能算在我头上,尸体我们也不要了,二少隨便处理吧。” 言毕,他叫来保鏢,直接把黎月浅和昏迷中的黎夫人强行抬出去。 黎忠继续和楚渊道:“二少,我们公司送上来的合同,还请您过目,我们公司的业务能力在业界也是佼佼者,请您考虑一下我们。” 楚渊点了一下头,黎忠就带著一群人离开了。 叶九婷也离开了,顺手把门拉上,把空间留给楚渊。 她下楼,就看见林鹤站在楼下,像是在等人。 林鹤走到叶九婷面前頷首,“叶医生,你好。” 叶九婷道:“黎蝶小姐在楼上,二少和她单独在一起,你要去看,在等等吧。” 林鹤道:“我不是来找黎蝶的,我是来给叶医生赔礼道歉的。” 叶九婷笑了笑,“我不记得林先生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林鹤道:“以前我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是我的意愿,我和叶医生无冤无仇,我陷害你为难你干什么?都是黎蝶下命令,她是二少的未婚妻,我没有选择。” 叶九婷道:“各为其主,理解。” 林鹤道:“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 “我们都是给承广打工的,您是前辈,谈不上原不原谅,日后各自安好便是。” 林鹤頷首,“对,叶医生说得对,各自安好。” 叶九婷开车离开了。 车开到半路,她停在了路边,靠在座椅上,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黎蝶的死在外人看来,太突然了。 在叶九婷看来,是必然的。 太刚易折。 虽然她所见到的黎蝶处处对楚渊投其所好。 事实上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黎蝶可以忍受楚渊不爱她,但是忍受不了楚渊恨她,眼睁睁地看著她犯蠢。 大受打击,心如死灰,生无可恋,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黎蝶身上。 对手死了,叶九婷没有半点喜悦。 有的只是兔死狗烹。 若是將来,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出现在楚渊身旁,而她要是还爱著楚渊,她就是第二个黎蝶。 叶九婷庆幸自己清醒得早,放弃得早。 叶九婷摸了一把脸,对著空气道:“妈妈,我依旧不懂得爱是什么?但是我懂了这个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我死了,世界就不復存在了,所以,我会好好活著。” 玫瑰庄园。 黎蝶当天就被拉去了火葬场。 承广官方再一次发文,给黎蝶举办了盛大的追悼会。 黎蝶的死亡,对外宣布是心臟病復发。 选的日子都是好几个大师一起算过的。 楚渊把钱全都花在明面上,谁都看得见的地方。 骨灰盒镶嵌著各种宝石,採用白玫瑰,装饰,地毯,棺材……全都是用钱推起来的。 承广全体员工放假三天,以表哀悼。 出殯那天,楚渊亲自扶棺。 按照他的承诺,把黎蝶埋葬在楚家的墓园。 他的深情人设再一次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承广股票连续涨停一个星期,进入监管才停止了暴涨。 连著承广旗下的各大分公司股票都跟著疯涨。 叶氏製药的股票也涨停了一天。 葬礼结束,整个楚家都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楚渊回到家里,一进门,小雪就跑过来,抱著他的腿。 “爸爸,我好几天没看见您了,听说妈妈死了,我现在只有您了,请您抱抱我好吗?” 楚渊垂眸看著一脸期待的小姑娘,小脸蛋婴儿肥,圆溜溜的眼睛,很可爱。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调也冷冰冰。 “你这么聪明,却不得她喜欢,討好她都不会,留不住她。” 小雪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楚渊口中的她是谁。 “爸爸,您说妈妈吗?她死了,我没办法留住她。” 楚渊摆了摆手。 胡净央出来,抱起小雪,“小雪,二少要工作,我送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小雪开心的勾住胡净央的脖子,“去迪士尼吗?上次爸爸说带我去,一直没有去。” “一个比迪士尼还要好玩的地方。”胡净央开车,把小雪送去了黎家。 黎蝶一死,黎家的两个私生子再一次登堂入室。 黎家母女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甚至不敢在家里给黎蝶举办一下小小的葬礼。 更不敢去参加黎蝶的葬礼。 黎夫人只能在房间里,偷偷摆放一束菊花,表示弔唁。 胡净央抱著小雪进门,把孩子交给黎夫人。 “这是黎蝶小姐打官司贏来的孩子,是你们黎家的孩子,请好好养。” 黎夫人抱著小雪,皮笑肉不笑道:“我会好好养著的。” 她恨死了楚家人,奈何身份悬殊,面对这帮逼得她女儿走上绝路的凶手,还要赔笑。 不赔笑,他们就能把他们种地里。 她女儿就被种地里了。 强权面前,谁都要低头。 胡净央頷首,转身离开了。 小雪年纪小,不代表她傻。 意识到胡净央这个转身,可能就是永別。 她挣扎著从黎夫人怀里下来,对著胡净央背影喊道:“胡叔叔,別丟下我,带我走。” 黎夫人抓著小雪的胳膊,不准她追。 小雪眼睁睁地看著胡净央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哭得这么伤心,喊得这么大声,胡叔叔都不看她一眼。 以前胡叔叔说,宝宝別掉眼泪,你是公主,公主掉王冠都不掉眼泪。 现在胡叔叔把她丟下了。 巨大的恐惧占满了小雪整个心臟,她哇的一声大哭大叫起来。 確定胡净央的车开走了,黎夫人鬆开小雪,拿起手帕擦碰过她的手。 “来人,把这个野种丟给看门的大爷养著,別让她出现在我看得见的任何地方,否则,做开除处理。” 小雪被强行抱走,丟大爷门卫室。 大爷就住在门卫室后面的一个隔间,没有窗户,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张床。 光棍了一辈子的大爷,弄到一个孩子,开心坏了,总算是有人养老了。 怕小雪跑了,乾脆把门给锁了,不准她出门。 她哭就不给饭吃,哭一场,饿一天。 这么收拾了一个星期,小雪老实了,不哭不闹了。 跑了好几次去,被好心人送回警察局,又送回来了。 才五岁的她,每天吃门卫大爷的剩饭剩菜,给他洗臭袜子。 苦不堪言,插翅难飞。 第233章 叶九婷失联 黎蝶的葬礼,叶九婷没有参加。 黎蝶死后第二天,她就带著江离的骨灰到了北美。 北美的秋天已经开始冷了,叶九婷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在江离小区楼下,站了一个小时。 都不知道怎么给江离家人打电话。 最后吸引了保安的注意,以为她是不法分子,要把她送警察局。 叶九婷没办法,才给江离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伯母,我是叶九婷,我在您们家楼下,我想要见见你们。” 叶九婷以前和江离在一起的时候,她和江家父母通过视频,也知道他们的关係。 江母开心道:“你和江离回来了?哈哈……我马上就下来,你等等。” 电话被掛断了,叶九婷还能感觉到家人的温暖。 几分钟,江家人全都下楼了。 除了江家父母,还有江离的妹妹。 一家三口,下来就衝到叶九婷面前。 江母热情地拉著她的手,“小九,你比视频里面漂亮多了,你一个人回来了吗?江离呢?” 江家人左顾右盼地找人。 叶九婷背著包,包里就是江离的骨灰罐子。 看著两家人期待的眼神,江离死了这四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江母看著叶九婷脸色煞白,像个病人,担忧道:“江离是不是忙著工作没陪你一块儿回来?” 叶九婷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江母道:“那孩子真的是过分,好久都不打一个电话,我们打过去就关机了,幸好以前他也干过这样的事情,失联半年,否则要嚇死我们。” 江妹妹道:“妈妈,天气这么冷,你別拉著嫂子一直在外面说话,我们进屋去。” 江父也道:“是的,小九你第一次来我们家里,我们都没提前准备,你不嫌弃就快上楼。” 叶九婷脚有千斤重,一步都走不动。 “那个……江离他……” 江离死了,因为爱她死了。 他们辛苦培养几十年的儿子死了! 不能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叶九婷不知道这几句话说出来,將会给这个家带来怎样的天崩地裂。 她深有体会。 “江离怎么了?”江母笑著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別怕,等他回来,我们帮你教训他,对了,小雪怎么没回来?那孩子你们领养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现在有五六岁了吧?” 叶九婷道:“五岁了,江离……他……有一个非常保密的研究要做,可能要很久很久不能和外界联繫,我回来和你们说一声。” 江妹妹道:“好过分,哥哥就知道忙工作,心里没有我们。” 江父道:“男人就该搞事业,天天围著家人转算什么?” 江母嘆息,“唉,孩子太有出息,不归家,如果可以重来,我倒是希望我的孩子没那么出息,天天守在我身边。” 叶九婷听得心里发酸,当第一个谎言出口,就必须有第二个谎言来圆第一个。 叶九婷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卡,“这个卡里的钱是江离给你们的,密码是他的生日,给你们做生活费。” 江母急忙摆手,“要不得,你们都结婚了,江离的工资应该交给你管才对。” 叶九婷道:“我自己有收入,再加上还有奖金,够我们生活了。” 她把卡放进江母手心,对著江家人一鞠躬,“对不起,我要回去工作了。” 江母道:“你这孩子,这么忙还来看我们,是我们对不起,让你来我们家没过上好日子。” 叶九婷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只是强忍著酸意,努力保持微笑。 “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告辞了。” 江妈妈道:“我送你。” 江家人把叶九婷送到小区门口,再三叮嘱她要保重身体,这才让她走了。 回到家里,江妹妹在网银上查了一下叶九婷给的卡,看见余额直接傻眼了。 “爸妈,你们快看,这是多少个零,个十百千万……一千万美金,我哥发財了。” 叶九婷在去实验基地的路上,江母打来了电话。 叶九婷没敢接听,回了一条信息,说要开始工作,不能接电话。 然后关机,直接把手机丟了。 回到实验基地的小木屋。 几年没回来,屋子被打扫得非常乾净,冰箱里全是各种新鲜的食材。 想必是c总叫人来打扫的。 叶九婷把骨灰盒带上楼,放进了柜子里。 她对著骨灰道:“江离,我很抱歉,我当著你父母的面,没办法把你的死讯说给他们听,我怕看见他们悲痛欲绝的画面,与其让他们绝望,不如让他们抱著一丝希望。” 哪怕一辈子不联繫,至少他们认为他还活著。 “等我下次回去,就把你埋葬在我家的墓园,將来我也会埋葬在那儿,你先陪陪我妈妈,你们都很重视医疗,应该有很多话题。” 叶九婷飞过来,一路上想著怎么给江家一个交代,都没睡觉。 如今事情尘埃落定了,她鬆懈下来,倒头就睡。 国內。 楚渊晚上下班,看了之前给叶九婷发的信息,过去五个小时,没有收到任何回復。 他找出c总的电话,拨打过去。 “c总,你好,我是楚渊。” “楚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上次楚渊收购c总的实验基地,没有成功,双方公司再也没联繫过。 当然,上次的收购,楚渊也没出面。 “前天早上九点,小九就飞费尔班克斯,到现在为止都联繫不上,你看见她了吗?” c总的太太年事已高,快要寿终正寢,现在住在医院,靠著高科技吊著命。 c总本人深爱太太,天天在医院陪著,很少出门。 叶九婷不联繫他,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联繫。 “不知道,没联繫我。” 楚渊道:“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她失联了,我很著急。” “好。”c总掛了电话,给实验室的几个负责人都打了电话。 然后回给楚渊一条信息。 {没有人见过叶医生。} 楚渊回了一条信息,{麻烦你派人去她住处看看。} {ok。} 胡净央在开车,他和很著急,眼皮狂跳。 刚想说他连夜飞一趟费尔班克斯,楚渊就下了命令。 “这就打电话申请飞行,我要连夜去找她。” 第234章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北美。 叶九婷觉得才躺下,就听见叮叮咚咚地敲门声。 这里周围很安静,方圆几里无人烟。 邻居都是同事,还隔著有些距离。 而且同事们都是一些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 根本不存在邻居弄出的动静,她想不搭理就不行。 叶九婷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起来。 下楼就看见二哈站在门口,对著门外疯狂地摇尾巴。 嘴长大老大,想要叫。 但是被训得很好,没有发出声音吵人。 在国外,叶九婷还是很谨慎的,对著门外道:“谁?” “是我。”汪正航的声音隔著木头门板,浑厚低沉。 像是秋天的风,很有辨识度。 叶九婷开门,就看见汪正航身后停著一两路虎。 他穿著一袭双面羊绒大衣,风流瀟洒地站在门口对著她微笑。 她以前对汪正航的印象不是那么好,后来慢慢改观。 在汪正航送了她二哈,救了她的命后,对汪正航的就更加亲切起来。 “汪先生来了,快请进。” 过了中秋,这个时节的费尔班克斯的气候已经很冷了。 又是一年的极夜,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汪正航长身玉立,瀟洒不羈,很有男人魅力。 他没有急著进来,而是转身从后备箱搬东西,“我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能在这儿见到你我很开心。” 他乡遇见朋友,尤其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然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叶九婷穿著拖鞋出门,帮忙搬东西。 好几箱东西搬进来,整齐地码放在门边。 寒风呼啸,往屋里灌,吹走了暖气。 汪正航把门关上,“这里的暖气不太热,我把壁炉给你烧起来,门外墙边的柴火没了,我们吃了饭,一块儿去山里搬运柴火。” 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山里有很多很多被人砍掉的树木,堆在地上烂了都没人要。 捡柴火,是叶九婷冬天的运动之一。 “好,我上楼换一件衣服,壁炉我来生火,你先坐著休息一下。” 叶九婷说完就上楼了,换了衣服,洗了一把脸,一共五分钟不到。 下楼看见汪正航已经把壁炉生起来了,在一旁把他带来的纸箱打开。 叶九婷快步下楼,“我给你泡茶。” “不著急,我托朋友带了一个食材,咱们等会儿吃。” 叶九婷靠近一看,他带了一箱魷鱼,非常大的那种。 无论是做火锅还是炒来吃铁板烧,都很好吃。 还有叶九婷爱吃的广式腊肠。 汪正航道:“等会儿吃铁板烧,就在壁炉上做,还有这个。” 他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里面是满噹噹的一箱火锅底料,什么口味都有。 还有一些珍贵的乾货,用来煲汤喝。 叶九婷和汪正航一起把东西放进柜子里,“你休息一下,我来做饭。” 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满噹噹的食材,叶九婷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冰箱里的食材,是不是你放的?家里也是你打扫的?” 汪正航坐在沙发上,对著叶九婷微笑,“你发现了,抱歉,我不是故意不打招呼进来的。” “楚渊要给他心爱的黎蝶举办葬礼,你一个人飞这么远,我不放心,就来看看你,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人陪著,什么都不做,就是陪著。到了地方才知道,你还没回来,我就隨便一下,把门打开了。” 叶九婷没有问隨便一下把门打开是怎么个隨便,只是笑著道:“谢谢你。” “客气什么,能看见你,哪怕再远也是值得的。” 二哈和汪正航很亲,在他脚边疯狂地蹭,摇尾巴。 汪正航对二哈的示好不屑一顾,视线一直跟隨叶九婷移动。 她穿著一身白色,身材曼妙。 全身除了白就是粉,实在是漂亮得叫人心动。 叶九婷几分钟时间,就把蔬菜洗乾净切好。 用魷鱼和洋葱做铁板烧,还准备了几样烧烤,放在壁炉上烤肉吃。 喝得是汪正航带来的啤酒。 饭吃得好好的,敲门声响了。 二哈立马站起来对著门口就叫。 汪正航比叶九婷先站起来,去开门,看见门外站著一个穿著制服的保安。 他一笑,眉眼弯弯,“请问阁下是哪位?” 保安道:“我是实验基地的保安,c总打电话让我来看看叶医生到了没有?” 叶九婷走到汪正航身后道:“我到了。” 保安道:“c总说你失联了,请您给c总回一个电话,我好交差。” 他把手机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就给c总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c总就道:“叶医生,幸好你平安无事,楚先生以为你失联了,满世界找你。” “抱歉,我手机丟了,回来睡了一觉,没来得及报平安,给您添麻烦了。” 掛了电话,叶九婷就给楚渊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楚渊接听了。 “小九。” “是我,老板,我的手机丟了,人平安到了宿舍,请您不要担心。” 叶九婷公事公办,完全把楚渊当外人应酬。 楚渊整个胸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闷得难受。 “没事就好,我刚刚到机场,过来看你。” 叶九婷道:“我没事,不用过来看我,二少日理万机,请您千万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楚渊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电话没有被掛断,汪正航就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 许久才听见胡净央道:“二少,刚刚公司来电话,有紧急事情,必须要您回去处理。” 楚渊的声音才再一次传来,“小九,我们的事情等我过来和你谈。” “我们有什么事情需要谈?”叶九婷问得很认真。 楚渊那边又是一阵静默。 “好好照顾自己,我忙完就来。”楚渊没有给正面的回答,直接掛了电话。 叶九婷把手机还给保安,“谢谢大哥,你吃饭没有?进来一起吃一点。” 保安在门口闻到了烤肉的香味,很是嚮往。 但是看见汪正航比外面冰雪还要冷的眼刀子,只能忍住口腹之慾。 “不了,我还在工作,告辞。” 他坐著雪橇离开了。 关门,叶九婷转身便被汪正航壁咚在门板上。 叶九婷含笑看著他不说话。 汪正航的眼神很炙热。 情热欲也热。 是那种不许言语,都能把爱情传达得淋漓尽致的眼神。 “汪先生。” “叶医生,我很仰慕你,很喜欢你,是能喜欢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请你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第235章 汪正航对楚渊宣战了 汪正航不想操之过急。 可是楚渊的嗅觉太明锐了,感知到危险,马上就要来了。 他很清楚,楚渊的魅力有多可怕,只要他愿意,没有追不到的女孩子。 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真爱和真情,就像是气候一样,冷暖都能叫人感知得到。 叶九婷此刻感知到了汪正航对她浓烈的爱意。 像是春天里的阳光,照进了费尔班克斯的极夜。 叶九婷整个人被阳光包围,沐浴在阳光之下,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 她想,果然,人生要学会放下。 不在执著於某个人,就会发现,世界不止是有那一缕光,周围还有很多很多的阳光。 “汪先生……” “叫我名字。”汪正航低头,看著她嫣红的唇,和红得滴血的眼角,像是上了胭脂一样勾人。 淡淡的兰花体香,催情一般叫他失控。 他从来没距离叶九婷这么近,从来没这样热切地想要一个人。 想得心都热了,想得全身都疼了。 胸腔的轻易快要衝破胸膛喷发而出。 但是他还是压抑著,忍著,等叶九婷一个答案。 说实话,叶九婷认为她对汪正航是没有对楚渊那种一眼看见就知道自己爱他的衝动。 但是,感情这个定义怎么说呢? 很多时候,情感是被带动的。 很多人谈了一辈子的感情,也不懂什么是爱情。 叶九婷此刻对汪正航的那种感觉,她想,可能就是和社会上大多数人一样,就是看对眼了。 对方年轻帅气,还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这样的类型,各方麵条件都適合,就在一起了。 所以,她在放弃楚渊后,就不在执著於爱情。 而是追求適合自己的东西。 叶九婷道:“好,我也给你一个承诺,这一次,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绝对不放弃你。” 汪正航心臟狂跳,喜悦来得太突然,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慢慢地搂住了叶九婷的细腰。 见她没有反抗,低头对著娇艷欲滴的唇就亲。 忽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糊味。 叶九婷推了汪正航一下,“咱们再不管,家里要烧起来了。” 汪正航哈哈一笑,推开一步。 心里是很失落的。 他感觉得到,叶九婷对他没有激情。 但是不重要,感情可以培养。 小九许诺了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他把人给哄到手了,玩命对她好。 天长日久,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能焐热了。 汪正航哈哈一笑,转身去看壁炉。 上面的魷鱼果然糊了。 两人手忙脚乱把魷鱼丟垃圾,重新做。 二哈盯著垃圾桶里面的魷鱼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 埋怨主人,这么好吃的丟了也不给它吃。 叶九婷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二哈的脑袋,“马上给你烤肉吃。” 二哈听懂了,开心地舔叶九婷的手背。 汪正航一脚把二哈给踹开了,冷刀子似的目光落在它身上。 二哈委屈极了,叫都不敢叫一声,趴在门边。 用两只小爪子捂著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怕。 二哈是一个势利眼,见到汪正航和楚渊,怕得要死。 见到外人,比狼还要凶猛。 吃了饭,叶九婷给二哈烤肉,吃了乾粮。 它自己就出去啃冰雪去了。 汪正航洗的碗。 叶九婷就站在一旁看著他,把碗洗乾净手,用雪白的毛巾一个一个擦乾净水。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粉色衣服,身高腿长,优雅矜贵。 叶九婷从来没见到哪个男人把粉色的衣服穿得这样赏心悦目。 这一刻,她忽然懂了很多家庭坚决不安装洗碗机的原因。 因为这样看著伴侣洗碗,是一种享受。 “亲爱的,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要一口把我吃了。” 叶九婷笑了,“汪先生,你很帅。” 汪正航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收纳柜,抓住要跑的叶九婷,把她抵在橱柜上。 “亲爱的,叫我的名字,否则,今天你走不出厨房。” “汪先生……” 两人靠得很近,叶九婷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汪正航很有魅力。 她心率加速,有些紧张。 汪正航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这样他一低头就能亲到。 “很想吻你。” 叶九婷脸颊緋红,像是喝醉了一样,眼神勾人。 “但是我不想嚇著你,今天咱们都克制一下,下一次……在吻。” 他低头,温柔地吻落在叶九婷的嘴角。 蜻蜓点水,不叫人反感,分寸拿捏地很好。 汪正航知道楚渊是一个超级会调情的人,叶九婷吃了顶级的男人,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睛。 所以,他不能比楚渊差。 在叶九婷面前,他必须拿出百分百的认真和她谈恋爱。 叶九婷羞涩的別开脸,“那你还靠我这么近?” “怕你冷,抱著你。” 他后退一步,抓住叶九婷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拉著她回到壁炉边上。 两人坐下,汪正航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叶九婷。 “我手机放你这儿,给你用,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没有电话不方便。” 叶九婷之前丟手机的时候是很瀟洒的,完全忘了这儿不是国內,买东西没那么方便。 没手机外界人联繫不上,惊动了这么多人,这事情的確办得不漂亮。 “那我就不客气了。” 汪正航道:“我去给你办一个號码,明天再来,咱们一块儿去山里检柴。” “好,谢谢你。”叶九婷把汪正航送到门口。 汪正航依依不捨,“小九,睡觉锁好门,枪放在房间,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叶九婷保证。 汪正航又贴上来,抱著他不撒手。 “小九,你好软,好香,我好喜欢。” 叶九婷是不太擅长说情话的人,这会儿,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过汪正航也不要她回答,抱了几秒钟就鬆开了。 “明天见面。” 他依依不捨的地上车,把车开出去,余光瞄见放在副驾驶的另外一部手机疯狂地跳动。 拿起来一看,是他们那个群。 恩佐在那边发疯。 {汪正航去哪儿了?行踪这么保密?} 汪正航回了一条信息,{在赌船上。} 恩佐立马拆穿他的谎言。 {我已经问过我朋友,你在黎蝶死那天就下船了,行踪不明。} 汪正航:{保密。} 恩佐:{你该不会是去找叶医生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几个潜水的都冒出来了。 胡净央:{汪先生真去了?} 楚渊:{?} 汪正航看著这一群傻帽,心里爽了。 {嗯。} 老子就来找叶医生了,怎么著吧? 然后万年潜水大师赵群山也冒泡了。 {你厉害。} 都知道,汪正航这个嗯,是对楚渊宣战了。 第236章 安排人给楚渊陪床 叶九婷离开实验基地快四年了。 回来重新加入,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同事也没换几个人。 只是少了江离。 叶九婷好几天才適应了没有江离的工作。 这天下班后,c总把叶九婷和顾梦叫去了办公室。 顾梦是叶九婷不在这段时间,暂时接管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c总人到中年,这个年纪的男人,本该是意气风发,人生最得意的时候。 短短几年不见,他从一个绅士贵族,变成了一头白髮,鱼尾纹很重,眼眶深陷,看起来很憔悴很苍老的普通男人。 可见,他妻子重病给他带来的打击很大。 c总对著叶九婷笑了笑,“许久不见,叶医生风采依旧。” 叶九婷笑了笑,“您憔悴了很多。” c总一摆手,“不提了,我叫你们两人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说。” 叶九婷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c总道:“我这几年一直在医院照顾我的妻子,对实验室疏於管理,这几年一直亏损,承广生物倒是蒸蒸日上,成为了行业內势头最猛的新秀,我无心管理实验室,准备对外出售,你们二位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一个內部价格。” 叶九婷真心动,知道这个实验基地的人才都是行业內的翘楚。 只可惜,人的精力有限。 她一旦投入实验,多少天对外界都不闻不问那种。 如果每天科研还要处理这么大一个实验室的各种事情,还有叶氏製药…… 那么必然会分神分心,没办法专心做一件事情,就什么都做不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以前的叶氏製药,也是她母亲管理,她只管科研。 叶九婷认为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会不自量力地想著一口吃个大胖子。 自从她加入承广后,叶氏製药的股票从一块多面临退市,涨到了十六块。 翻了十几倍,市值多了好几个亿。 叶氏製药的生產销量,全都提升了好几倍。 这些都是叶九婷做不到的。 叶九婷笑了笑:“c总太看得起我了,我的能力有限,吃不下这么大的实验室,顾博士呢?” 顾梦道:“我和叶医生一样。” c总笑道:“好,明天楚先生將会来到咱们这儿谈具体项目,你们二位可愿意替我招待一下?” 叶九婷道:“我和朋友约好了,明天去捡木材。” 顾梦道:“那我就去接待楚先生。” c总意味深长地看了叶九婷一眼,笑了笑。 “叶医生,这一次的洽谈对我很重要,楚先生不能怠慢,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一下,和顾博士一起去接待。” 当初叶九婷去s国,是c总安排的。 楚渊这么多年没查到,只是这一点,叶九婷就欠c总人情。 “只要c总放心我,我会尽力接待好楚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c总拨了一百万美金的接待费用。 直接打进叶九婷的帐户。 叶九婷和顾梦离开了c总的办公室。 顾梦对著叶九婷道:“叶医生,你明天约了男朋友吗?你要是放心,可以把接待楚先生的事情交给我。” 如果c总不开口的话,叶九婷立马就会答应。 可是c总都亲自叮嘱了,她要是放任不管,怎么对c总交代。 叶九婷道:“约会以后有很多时间,我们还是一起把接待工作做好,这样,你去我家,咱们一块儿商量一下,具体那些地方主意。” 顾梦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一块儿到了叶九婷的家门口,里面亮著灯,尚未敲门,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汪正航一袭米白色休閒服站在门口,身高腿长,俊美非凡。 顾梦眼前一亮,“叶医生,你男朋友真好看。” 汪正航露出一个俊美的微笑,“你是我们家小九的同事吧?我是小九的男朋友汪正航,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快请进。” 叶九婷带著顾梦进门。 汪正航就煮了茶,去洗水果招待客人。 顾梦环顾四周,感嘆道:“还是叶医生这儿有生活气息,我那儿,一年到头都冷冷清清的。” 叶九婷道:“我这儿也是这几天热闹起来的,你有什么忌口的吗?等会儿在这儿吃饭。” 顾梦道:“没有。” 汪正航把洗乾净的水果端过来。 有车厘子、草莓、砂糖橘。 这些水果在国內常见水果,在这儿,冰天雪地,全靠进口,就很少见了。 有的商场有,也要开车半天才能买到。 顾梦道:“叶医生,你们这是专门从国內空运来的,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嗯,他对我是很好。”叶九婷把记事本拿出来,“我们来谈一下接待楚先生的计划。” 顾梦立马就投入討论,两人沟通没有任何障碍,都是简单明了,几分钟就把接待工作解决了。 叶九婷写了整整一页。 顾梦道:“说起来,我和承广的楚先生还有一面之缘。当年我大学毕业,就想进承广,结果人才太多,被挤下来了,我去面试那天,楚先生带著人来视察工作,我在很远的地方看了一眼……” 顾梦眼神嚮往,嘴角有如痴如醉的笑容。 “怎么说呢!他就像是高山,我要用一辈子去仰望,叶医生也是承广的,你们楚先生平时好相处吗?你看我这样,会不会被楚先生给刷下来啊?我好几年没回国了,想要回去工作。” 顾梦家里条件不好,毕业就职很难,阴差阳错,得到北美这个项目。 其实就是別人嫌弃太冷,一个冬天不见光,离家里太远,不肯来。 她上学那会儿,又不是很优秀,奖学金也没拿多少。 家里供她读书,已经掏空了家底。 如今投入这个项目,项目还没研究出来,就拿不到什么钱。 赚的钱只能勉强维持生活,自然想要回国距离家近一点。 再加上她本来就想要进承广,如今这个机会摆在眼前,自然是要抓住。 叶九婷道:“我和楚先生不熟。” 顾梦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振作起来。 “没关係,一切看天意吧,对了,我们刚刚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叶九婷低头看了笔记一眼,完全按照楚渊的喜好安排的接待。 从鲜花到食物酒店,无一不仔细。 顾梦道:“安排人晚上伺候楚先生呀。” 叶九婷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很多大人物出门,接待方的確会安排人陪夜,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这个……” 顾梦急得一拍手,“我们都没这方便的接待经验,也联繫不上合適的人,这可怎么办?” 汪正航道:“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交给我来办。” 顾梦也不客气,“那就太感谢了你了。” 她好不容易捞到接待楚渊这个美差,若是不接待好,她活该被留下。 汪正航走到叶九婷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在她耳畔道:“我知道楚渊的喜好,按照黎蝶的標准安排,保证他满意。” 第237章 我不能让你怀孕? 楚渊是在第二天下午到的费尔班克斯。 c总带著实验基地的一些重要元老,和在行业內资歷威望极高的几人去机场迎接。 一共几十人。 可见c总对这次洽谈的重视程度。 同时也彻底彰显了楚渊尊贵的身份。 楚渊的私人飞机抵达机场的时候,c总带著一眾得力干將在停机坪站了十分钟了。 飞机落地,c总就叫人去把放在机场里面保温的鲜花拿进来。 一大束蝴蝶兰,开得正艷。 c总把蝴蝶兰交给叶九婷,“小九,等会儿你代表咱们实验室去献花。” “好的,c总。” 叶九婷抱著花,看著慢慢滑翔的飞机,不由地感嘆。 几年前,楚渊为了最低价收购实验室,c总这边咬死不放。 现在是c总求著楚渊收购,当年价值几十亿的实验室,现在不知要楚渊那边要怎么压价。 c总显然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他又对叶九婷道:“叶医生,等会儿的饭局,还请你多费心。” 叶九婷苦笑,她是承广的人,自己的叶氏製药也是属於承广。 利益上,楚渊得到的利益越多,她也能得到很多好处。 总不能帮助c总让自己少赚钱吧! 她又不是傻子。 c总也不是傻子,这样说的目的自然是想要叶九婷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不要压价得太狠。 叶九婷只能赔笑道:“c总,我这个人不管事的,我能做的就是把接待工作做好。” 都是活成人精了的人,一句话,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c总道:“你能帮忙把楚总接待好,就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飞机停下了,舱门打开,阶梯放下来,保鏢先出来,检查了周围的环境。 门口站两个,其余的都走下阶梯,排列成两队站立。 然后是飞行员和空乘人员站在门口。 楚渊带著胡净央,和承广生物一系列元老从机舱门口出来。 便瞧见叶九婷和c总靠得很近,像是在咬耳朵。 寒风似冰碴子一样拍在脸上,他身上菸灰色的大衣衣摆隨风翻滚。 立体的五官宛若漫画家笔下的男主角,精雕细琢而成。 眼神凌厉如刀锋,所到之处,带著上位者威严的压迫感。 尊贵如天神,叫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楚渊微微回目,问身后的胡净央,“c总不是很爱他老婆吗?距离叶医生这么近干什么?” 胡净央道:“可能是在谈工作。”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时候不能谈工作,怎么样的距离不能谈,要贴在一起谈?他和我也是这样谈工作?” 胡净央知道二少吃醋,他是被殃及的池鱼。 只能笑著给二少排忧解难,“二少放心,叶医生不喜欢有妇之夫,c总也不是叶医生喜欢的类型。” “你好的不学,学会了叶医生的心口不一油嘴滑舌。”楚渊丟下一句话,大步流星走下阶梯。 c总带著叶九婷和顾梦站在台阶下仰视楚渊。 他步伐沉稳,优雅从容,惊为天人。 叶九婷自认为她把楚渊从心里剜出来了,带著血肉的剜出来,丟在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头看一眼的地方。 当楚渊出现在她面前,直观的顏值暴击,她还是有些移不开视线。 叶九婷不由地感嘆,人类对美好的事物追求,是永不停息的。 如果楚渊不是有凤毛麟角的外表,她想,他再优秀,她也爱不起来。 楚渊走下阶梯,c总就上前一步和楚渊握手。 “楚总,我代表实验室欢迎你来费尔班克斯。” 两人的手握了一下,就鬆开了。 楚渊微笑,没有说话。 c总继续说道:“叶医生知道你要来,提前准备了鲜花。” 叶九婷上前一步,把一大束蝴蝶兰递给楚渊。 “二少,欢迎你来费尔班克斯。” 楚渊接过叶九婷的花,戴著手套的手指和她的手指触碰,什么都感觉不到,却闻到了勾人的兰花香。 “我很喜欢兰花,谢谢。”楚渊低头在叶九婷耳畔道:“今晚来我房里,我有事情和你谈。” 叶九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c总道:“外面冷,我们准备了车,楚总请上车。” 一旁早就等候多时的宾利开了过来。 胡净央道:“这就不麻烦c总了,我们自己准备了车。” 楚渊在s国被江离袭击后,保鏢们就非常的细心。 在楚渊確定要来的时候,保鏢就提前到来,安排好了一切。 c总原本是想著在路上和楚渊谈一下。 现在反而不好要求了。 楚渊的劳斯莱斯开过来,他对叶九婷道:“你跟我来。” 叶九婷跟在楚渊身后,本想去副驾驶,却被胡净央请进了后座。 车里空间很大,车內是改装过的。 两个工作檯,楚渊上车,就把电脑打开,开了五分钟的紧急会议。 才有时间和叶九婷说几句话,“c总这边的心理价大概是多少?” 叶九婷道:“二少,我是您的人,c总防著我呢。” 楚渊不知道被哪句话那个词取悦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我差点忘了,我们叶医生终生都是我的。” 叶九婷道:“是的,我和您签订了终生合同。” “只是终生合同吗?” “是的。” 一问一答,代表了彼此的立场。 车里陷入沉默。 叶九婷感觉到楚渊的不悦,决定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二少,我和汪正航確定了关係,决定一辈子在一起,除非他辜负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 楚渊先是沉默,隨即发出一声轻笑,“睡了?” “没那么快,现在还在相处中。” 楚渊的眼神太过於犀利,叶九婷有些不敢对视。 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逃避,就输了。 她继续说:“二少,我想有个家,一两个孩子。” “我给不了你一个家?我不能让你怀孕?你有需要捨近求远?” 三连问,每一个问题都戳在叶九婷的心上。 楚渊不是不好,而是太好,她抓不住,爱不了。 当然,让她彻底放弃楚渊是黎蝶的死。 黎月浅有一句话说对了,黎蝶是被楚渊逼死的。 將心比心,若是换成她叶九婷,她只怕受到的打击更狠。 叶九婷很怕自己爱到最后,爱得面目全非,成为楚渊拋弃的棋子。 落得和黎蝶一个下场。 这就是上位者,当一个人成为他们的绊脚石,他们就会用谁也挑不出毛病的办法把人给解决了。 叶九婷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对楚渊是特別的,他不会对她下手。 爱不能抵万年,也不能当饭吃。 “二少,说实话,我是真有些怕你了。” 第238章 今晚来我房里 “怕我?”楚渊又看了叶九婷一眼。 “是的。”叶九婷在楚渊面前,很少有说假话的时候。 在太聪明的人面前说假话,就像是跳樑小丑一样。 她不想做那个小丑。 楚渊笑了一声,很温柔地问:“怕我什么?” 这个问题,把叶九婷给问住了。 怕什么? 怕自己落得和黎蝶一个下场? 叶九婷自认为不会,因为她还真没黎蝶那个气节。 她没脸没皮,是逼不死的那一种人。 况且,已经放弃对楚渊的爱,那么就谈不上怕落得黎蝶的下场。 最关键的是,叶九婷不认为自己在楚渊心里的位置能比得上黎蝶。 楚渊看她不顺眼一句话的事情,不会用这种手段来逼迫她。 她不配。 万千思绪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叶九婷道:“我怕二少不同意我和汪正航的婚事,我是真的想要定下来,还请二少成全。” 既然决定要在一起,叶九婷不想把一切压力都交给汪正航。 她也想要为他们的未来努力。 “我不同意,你也不是和他在一起了,先斩后奏再来问我,小九,你在我这儿没有任何诚信可言。” “我……我自认为在二少这儿,答应的都做到了。” 言毕,叶九婷疯狂的回忆,自己答应过楚渊什么没做到的。 想了许久,没想出来。 “是谁说一辈子是我的人,我不爱你,你就一辈子做我的奴隶,做我笼里的鸟,只要我想,隨时可以享用你的身体……” “你的诺言就像是流水一样无痕,你现在来和我说你做到了?” 叶九婷没想到时隔多年,赌船上她的那些为了求生说的话,他都一字不差的记得。 “二少,赌船上最后的赌局我贏了,我认为我说的那些话最终解释权在我手上。” 楚渊道:“嗯,是你贏了,那么你现在想要自由,想要和別的野男人过一辈子,想要我允许,拿什么来换?” 叶九婷道:“二少,我是否结婚,是否和谁在一起,这是我的自由。” 这句话,她说得非常强硬。 车里气氛瞬间凝固,温度都降至冰点。 开车的胡净央都没稳住,手抖了一下,急打方向盘,险些撞上路边的桥墩。 带著他家老板和心爱的女人衝进河里,一起死了。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叶医生不要命了。 他刚要说话来打圆场,便听楚渊道:“既然如此,小九何必来请示我?” 叶九婷再一次无言以对。 车穿过人烟稀少的街道,外面大雪纷飞。 车里暖气很高,却比车外还要寒冷。 叶九婷第一次对雪產生了厌噁心里,心里焦躁不安。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车里全程落针可闻。 除了她自己的心跳,什么都听不见。 一向忙得要死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的楚渊,手机都没响一声。 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老板心里不爽,不敢来打扰。 叶九婷第一次体验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儿。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车挺稳了,叶九婷鬆了一口气。 就听见楚渊道:“今晚来我房里。” 叶九婷开车门的手僵了一下,刚要说话,后面车的c总下车了,过来和楚渊打招呼。 叶九婷只能跟著下车,一行人进了酒店。 酒店还有一大群人等著,全是北美这边具有权威的行业大牛。 邀请函是c总发的。 这个世界其实很小,尤其是顶尖的人才,就那些人,基本大家都认识。 楚渊带来的都是行业內顶尖的人才,和北美这些关係都不错,多少都有过合作。 再加上楚渊就是一个財神爷,谁不想结交,拉不到投资的时候请他投资。 因此,楚渊一到场,就被一群人包围,嘘寒问暖。 叶九婷却是在车上和楚渊谈话,用完了全部的力气。 一进门,就找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看著楚渊在一群精英中应酬。 他年轻俊美,身材挺拔,鹤立鸡群,一言一行都赏心悦目。 叶九婷想,或许这样的男人从来都不会属於某一个女人的,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叶九婷喝了一杯酒,把心里那股不安感压下去。 顾梦走到叶九婷身旁,“叶医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招待好楚先生,你不去给楚先生介绍一下人?” 在场的人,叶九婷基本全认识,楚渊自然认识得不多。 这种时候,的確是需要她这个接待的去介绍。 叶九婷看了一眼道:“c总陪同,我就不去了,顾博士要是有时间,你去陪同一下。” 顾梦看叶九婷脸色不好,担心道:“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你提前回去休息,我来接待。” “我休息一下就好。”她不是不想走。 先有c总的叮嘱,现在大老板亲临,她一个员工走了,那就是罪该万死了。 顾梦道:“你不会是在车里惹楚先生不愉快了吧?” 她从c总车里下来,可是看得清楚,楚先生下车脸色很不好。 叶九婷一笑,“可不是么,我这笨手笨脚,还不会说话,楚先生必然是嫌弃的。” 叶九婷想,自己这张嘴要是长在黎蝶身上,二少必然是稀罕的。 顾梦瞭然一笑,“我们可能是在国外久了,忘记了国內那一套应酬,一时间疏忽也很正常,等会儿有机会,你再去给楚先生敬一杯酒,说几句好话,指不定就没事了,楚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不会和我们小小科研人员计较的。” 叶九婷只能苦笑表示认同。 顾梦就端著酒杯,站在了楚渊身旁。 叶九婷手机响了,是汪正航发来的信息。 {人我已经安排好了,送楚渊房里了。} 隨即,还发来了一张照片。 {按照黎蝶那个样找的,是不是很不错?} {是的。}叶九婷回復两个字。 把手机放口袋里,抬头就看见胡净央站在她面前。 她笑了一下,站起来道:“胡助理,是先生找我吗?” 胡净央是楚渊的心腹,他很多时候,都是代表楚渊的。 胡净央道:“嗯,先生说让你过去。” “我可以不去吗?”叶九婷还没整理好心態,不太想过去。 胡净央道:“你可以不过去,但是事后,你要怎么解决二少的怒火?” 叶九婷心里嘆气,人活著真难。 “知道了。”叶九婷迈开腿,朝楚渊走去。 没走两步又听胡净央道:“叶医生……” 叶九婷回目看他,“怎么了?” 胡净央看著叶九婷,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著她微笑。 叶九婷也微笑。 c总余光瞄见叶九婷,立马把她拉过来,站在楚渊身旁。 “叶医生来了,我出来很久了,不放心在医院的老婆,今晚就麻烦叶医生代替我陪同楚先生,我先告辞,实在抱歉。” 第239章 忍住不碰,就是太监 楚渊道:“告辞,晚点再约。” c总对著楚渊頷首,生怕叶九婷拒绝,一溜烟跑了。 叶九婷代替了c总的位置,一个行业內的大牛就提问。 “听闻叶医生现在研究的是改变基因,延长寿命的项目,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有一个学生不知道能不能加入?” 千百年来,人类为了延长寿命,无奇不用。 哪怕放在现在医学发达的年代,也是一个热门话题。 这不,好多人都围上来了。 叶九婷道:“我们项目暂时不缺人,至於研究方向签了保密协议,我很抱歉,不能透露一个字,如果有机会,下一个项目邀请您的弟子来参加,承广最近研发了最新的纳米医学,诸位感兴趣可以前往参观,討论购买仪器……” 於是,叶九婷三言两语,卖出去好几十台医疗器材。 楚渊看著叶九婷在人群中侃侃而谈,自信,优雅,知识性。 无论放在什么地方,就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哪怕是最狼狈的时候,扑倒在他脚下,哭著求他救她的时候,也一下吸引了他。 宴会结束,叶九婷累得够呛。 她和顾梦一起把楚渊送到电梯门口。 顾梦在前面,按了电梯,用手当著电梯,等楚渊进去。 楚渊走进去,顾梦就跟著进去了。 叶九婷站在门外,“二少,我晚点还有事情,就不上去了。” “是吗?”楚渊笑了笑。 “是的。”叶九婷頷首。 电梯合上了,楚渊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叶九婷视线內。 她转身出去,汪正航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叶九婷上了副驾驶,“今天好冷。” 汪正航道:“是有一点冷,是不是之前在宴会没怎么吃东西?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去射击训练场,玩枪。” “好。”叶九婷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只想休息一会儿。 酒店。 顾梦把楚渊带去了房间门口,用卡刷开房门。 把房卡交给楚渊,“楚先生,祝您今晚有个美妙的夜晚。” “谢谢。”楚渊用房卡开门,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兰花香味。 下一秒,一个穿著黑色蕾丝性感睡衣的女子,扑上来,勾住他的脖子。 用饱满的胸脯蹭著他的胸膛。 “楚先生,我想死您了。” 她抬起长腿,曖昧地顺著楚渊的腿往上蹭。 眼看要蹭到了……楚渊把她从身上扯开。 动作不粗鲁,保持著绅士风度,却强硬得不容自豪。 女人还要贴上来,被楚渊一个冰冷的眼神嚇得站在了原地。 楚渊拿出来一沓钱,“今晚辛苦了,下去吧。” 上位者的不怒自威,叫人本能地臣服。 女人拿著钱,就出去了。 站在门口才反应过来,她今晚错过了什么? 让她走就走,她怎么不多纠缠一会儿,指不定里面那位大佬就来感觉了呢! 顾梦尚未走远,就听见开门声。 转头一看,是她之前送进去的那个姑娘。 她快步上前问:“这么快出来了?” 女人拿著钱,没好气道:“被赶出来了,可惜了,放走了一个大款。” “楚先生不喜欢你?为什么?”顾梦有些懵。 汪先生不是说很了解楚先生,挑选的人绝对不会错的吗? 女人道:“可能他还是喜欢你们东方人。” 女人没能睡到楚渊这样顶级的男人,心里不爽,骂骂咧咧走了。 顾梦站在电梯门口,她原本是要离开的。 听见女人那句,可能喜欢你们东方女人,她的心思活跃起来。 如果喜欢东方女人的话,自己是不是有机会。 並非她不知廉耻地爬床,实在是社会太残酷了。 靠著自己双手打拼,她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到得了某些人的起点。 如果爬上楚渊的床,日后自己带团队科研,想要什么项目拿不到?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机会来了,她不抓住,那就是愚蠢了。 顾梦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心一横,决定上了。 她返回走到楚渊房门口敲门。 门没有关严实,像是给她留著门一样,她有些意外。 顾梦进门,在客厅没看见楚渊。 五星级酒店,里面有好几个房间。 她直接去了主臥,门口也没关严实。 要说大门不关,可能是刚刚那个女人,走得匆忙没关严实。 那么主臥的门也没关严实,可以確定,楚先生是真的给人留门的。 难道楚先生算定了自己会进来? 给自己机会! 顾梦的心怦怦狂跳起来。 当她的手碰到主臥门把,准备推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男性声音。 “顾博士,你在干什么?” 顾梦回目就看见胡净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冷漠防备地看著她。 顾梦笑了笑,“胡先生,我们今晚给楚先生安排的人,楚先生不太喜欢,我们想楚先生可能喜欢东方人,我就临危受命了。” 胡净央一笑,“我们先生的確喜欢东方人,他喜欢的人叫做叶医生,不必顾博士临危受命,把叶医生请来便好。” 顾梦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不该来这儿的,我告辞。” 她尷尬,又无地自容,刚要落荒而逃,主臥的门就被拉开了。 楚渊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顾博士请留步。” 顾梦急剎车,回目看见楚渊穿著真丝睡袍,头髮隨意地吹了一下,呈现乱中有序的性感。 她咽了咽口水,“楚先生,您好,我叫顾梦。” “嗯,我记得你,和叶医生研究同一个项目。” 楚渊走到沙发上坐下,慵懒地倚在靠背上,对著对面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博士,请坐。” 顾梦战战兢兢走到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双腿合拢,心率加速。 这样的楚渊太有魅力了,她甚至不敢直视。 胡净央上了茶,就规矩地站在楚渊身后等待命令。 楚渊道:“请喝茶。” 顾梦就端起茶杯喝茶。 楚渊道:“听说顾博士想要回国?” “是的,我……”顾梦太过於激动,答应得太快,急剎车也剎不住了,只能继续说下去。 “我家人都在国內,我很想回去,楚先生您们收购了实验室,可以把我也一起收购吗?” 言毕,她羞怯地看了楚渊一眼,急忙低下头不敢看第二眼。 楚先生的顏值太过於完美了,看第二眼,就会心跳激烈。 楚渊道:“可以。顾博士不用怕,我把你留下来是有些小事情想要请教你。” 顾梦急忙摆手,“不敢当,楚先生有什么吩咐儘管吩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渊道:“叶医生和汪正航谈恋爱了,我想知道有关他们全部的事情。” “全部的事情?”顾梦想起胡净央说的话。 楚先生喜欢叶医生。 叶医生有男朋友。 楚先生是暗恋还是单恋! 她觉得她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楚渊道:“从衣食住行到有没有和汪正航睡觉。” 楚渊是相信叶九婷的,但是不会相信汪正航。 那么好的一个美人儿,还和他谈恋爱,他要忍得住不碰,那就是太监。 第240章 楚渊从来没这么疯过 顾梦为难了。 说实话,她真不知道叶医生和汪先生睡不睡一起。 她又不住他们房里,怎么知道。 可是实话实说,显然不符合这位爷的预期,也显得她一无是处。 回去的名额只怕落在他人头上了。 顾梦在心里斟酌了一遍,决定赌一把。 “我去过几次,都没看见汪先生从楼上下来,而且汪先生每一次来看叶医生,都是开著车的,不像是要久留的样子。” 楚渊沉默了。 顾梦战战兢兢的,楚渊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楚渊不让她走人,她也不敢走人。 只祈求自己那几句话说到大老板心坎了。 天知道应付大老板,比科研难多了。 顾梦乱七八糟想一堆,楚渊站起来就进屋了,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胡净央对顾梦道:“顾小姐,谢谢你配合我们先生调查,楼下已经给您备好了车,我送你下楼。” 顾梦立马站起来,哪儿敢得罪『高力士』。 “不用送,我自己走,那个,胡助理……回国的事情可別忘了我哈……你要是怕万一忘了我,要不我们加个好友,我还能偶尔提醒您一下。” 顾梦很清楚,这些人都是贵人多忘事,转身就能把她丟在十万八千里了。 胡净央拿出手机加了顾梦好友,“顾小姐请。” 顾梦揣著手机走出门,走了两步回目看胡净央还站在门口对她微笑。 她也微笑,“胡助理,你不会等我转身就把我刪了吧?” 胡净央道:“顾小姐放心,不会的。” 得到胡净央的保证,顾梦才放心的离开了。 米其林餐厅。 叶九婷和汪正航吃了烛光晚餐,才开车去射击场。 车才停稳,就看见胡净央站在门口。 风雪很大,落了他一身。 叶九婷下车,“胡助理,二少也来了?” 胡净央頷首道:“是的,二少来了有一会儿了,在里面等您们。” 叶九婷笑著问汪正航,“你约了二少?” “没有。”汪正航也对著叶九婷微笑,“可能是楚渊想要见我们。” 叶九婷又对胡净央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屋里等?” 胡净央笑而不语。 港城几十年不下雪,能在下雪天欣赏雪中美人的机会不多。 他不说话,叶九婷也不问。 几人进门,胡净央在前面领路。 走了好久,除了侍者和楚渊的保鏢,没看见一个顾客。 叶九婷不傻,这种情况除非清场,否则,这么大的射击馆,不可能没人。 乘电梯到了地下射击场,就听见砰砰的枪响。 ai自动报告战绩,“十环,十环,十环……” 十五发子弹,十五个十环。 继续往前走,就看见楚渊咔嚓一下,又上了一个弹夹。 双手握枪,砰砰几枪。 ai再一次报数,“九环,九环……” 开了十四枪,打了十四个九环。 也就是说,他想打几环就打几环,完全在掌控中。 汪正航带著叶九婷走到楚渊身旁说道:“你今天兴致很高,枪法打得比专业射击运动员还要好。” 楚渊把枪收回来,对著冒烟的枪口吹了一口气。 转头对著汪正航道:“高手在民间。” 没有一点谦虚的意思,下一秒,枪口一转对准了汪正航。 玩枪的人都知道,枪口绝对不能对著人,无论枪里面有没有子弹。 一旦对著人,就是你死我活。 叶九婷僵在了原地,寒气从脚底直达背脊。 楚渊脸上的笑容敛去,戾气取代了偏偏贵公子形象。 他说:“汪正航,我的女人睡起来爽吗?” 这不像是楚渊能说出口的话。 很下流,很直观。 也代表了情色和暴力。 汪正航鬆开了叶九婷,上前一步道:“楚渊,爱情是无法控制的,我爱她,她也愿意和我过一辈子,请你成全我们。” “我不愿意呢?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楚渊这句话,就非常严重了。 汪正航道:“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你为什么不能把叶医生让给我?现在要和我翻脸的是你。” 紧接著,楚渊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从汪正航脸颊边飞过去。 没有碰到他的皮肤,却带著一股烫伤人的温度,皮肤烧起来一般火辣辣的痛。 叶九婷嚇得心臟和身体跟著抖了一下。 下一秒,胳膊被胡净央抓住,一把將她从汪正航身旁拖开,站在了靠墙边的位置。 汪正航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心里飞快地评估今天要怎么能走出去。 走出去之后,又要怎么和楚渊打商业战。 其实他主动靠近叶九婷,不是没有考虑过和楚渊翻脸的后果。 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楚渊翻脸。 汪正航的智囊团推算了很多次,他和楚渊对上,不用一回合,他就会惨败。 之所以还敢招惹叶九婷,那是因为他低估了她在楚渊心里的位置。 一个女人,怎么比得上他们的兄弟情。 很显然,现在这个女人,在他们心里,都比兄弟情还要重要。 兄弟情和爱情也都是有价码的,既然有价码,那就可以交易。 汪正航说:“我把赌船送给你,作为交换叶医生。” 楚渊把打空了的枪丟在脚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宛若索命的撒旦。 “汪正航,你用一个垃圾来换走我的美玉,况且我这个美人还自带江山,是你蠢还是把我当蠢货?” 他单手拎起脚边的椅子,对著汪正航就砸了上去。 楚渊是能动手绝不动嘴的人,下手快狠准,说打就打。 根本不给对手留任何反击的余地。 汪正航被一椅子砸倒在地。 楚渊动若脱兔,闪身过去,膝盖压制在他胸口不准他起来。 一把抓住汪正航的衣襟,冷森森道:“我把你当兄弟,你在背后撬我墙角,汪正航,你好得很。” 楚渊扬起拳头,对著汪正航那张脸就砸了下去。 “她既然喜欢长你这样的,那就毁了,她喜欢什么,我就毁了什么。” 铁一样的拳头下去,一下就带出了鲜血。 这样打几拳,是要死人的。 叶九婷本能地往那边冲,要去解救汪正航。 却被胡净央一把抓住手腕,“叶医生,你这个时候最好是別轻举妄动。” 叶九婷脑子也瞬间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靠著墙才能勉强站稳。 她別开脸,不忍再看。 楚渊落下一拳,她的心臟就跟著跳一下。 咚咚……一直数到五次,楚渊的拳头才停下。 但是还没结束。 楚渊看著满脸鲜血,已经分辨不出原来模样的汪正航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做兄弟,还是仇人?” 第241章 垃圾不配拥有爱情 汪正航吐了一口血,笑了一声。 “楚渊,今天这一顿打,是我违约在先,我让你,你今天可以打死我,明天我不会让你。” 楚渊给气笑了,鬆开汪正航的衣襟,他就倒在了地板上,呼吸连著所有伤口都在疼。 楚渊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雪白的手帕,仔细地把手擦乾净,丟在汪正航身上。 “好,我给你一次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站起来和我决斗的机会,垃圾只配成为我脚下的螻蚁,垃圾不配拥有爱情。” 楚渊手上的血跡擦不乾净,他嫌弃地蹙眉。 用脚尖踹了汪正航一脚。 “你贏了,叶医生归你,我认她做亲妹妹,我出嫁妆让她以楚家四小姐的身份嫁给你。” 言毕,他转身走到叶九婷面前,把手伸到她眼前。 “跟我走,还是我叫人绑你走。” 叶九婷看著楚渊那只沾著血的手,眼睛不敢往汪正航身上瞄,也不敢去触碰他的手。 只是把背脊挺直了,坚持自己的信念。 “我要和汪正航在一起。” 楚渊笑了,“好样的,小九,我就喜欢你这百折不屈的性格,比以前有趣多了。” 他把手收回来,插在口袋里,姿態瀟洒风流。 “不过在汪正航没贏我之前,叶医生可要注意分寸,我对於未经我允许还碰你的人怎么处理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言毕,他大步流星地从叶九婷眼前走了。 胡净央看了叶九婷一眼,也跟著一块儿走了。 一群保鏢离开,射击场只剩下血腥味和汪正航微弱的呼吸声。 叶九婷衝到汪正航面前,跪下去抱起他的头,防止他的鼻血倒流。 “都有哪些地方伤到了?” 汪正航握住叶九婷的手,“別怕,我没事,现在打急救电话,送我去医院。” 叶九婷打了急救电话,这边不比得国內的工作高效率,急救人员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叶九婷交了昂贵的医疗费用,他们才肯把人拉去医院。 同时,她把钱包里所有现金全部拿出来,作为小费送给医护人员。 钱到位了,一切都到位了。 汪正航到了医院,直接做手术。 手术结束,送进了vip单人病房。 医生和叶九婷讲汪正航的伤情。 “內骨断了两根,鼻樑断了,牙齿鬆动三颗,其他没有致命伤,他的伤是外力造成的,是不是被人打了,需要我们报警吗?” 叶九婷道:“不用报警,我们不是打架,我们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撞到东西了。” 权力一直都掌握在上位者手上,他们制定规则,弱者服从规则。 在某些情况下,告到玉皇大帝那儿都没用。 医生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叶九婷坐在病床边,看著汪正航肿地分不清原来面目的脸,自责把她淹没了。 “对不起。” 汪正航握著她的手,“说什么傻话,我们说好了共进退,你可別半路把我丟了。” 他为了她都伤成这样了,叶九婷要半路后悔,那就不是人了。 “我不会丟下你的。” 汪正航笑了,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痛得面目扭曲了。 “別笑,你好好躺著,我来照顾你。” 叶九婷给她盖上被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吃的。” 汪正航道:“不用,我已经派人来医院送日用品和吃的,你陪在我身边,哪儿都別去。” “好。”叶九婷坐在椅子上,守著汪正航。 两人没有多余的谈话,只是默默的陪伴,对叶九婷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轰轰烈烈不是幸福,平平淡淡才是幸福。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 叶九婷以为是汪正航的人来了,去开门看见胡净央站在门外。 胡净央带著好几个保鏢,保鏢手上都拎著东西。 “叶医生,二少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怕你在医院住不习惯。” 他拎著一个塑胶袋,对著叶九婷微笑。 胡净央长得非常斯文,笑起来人畜无害。 况且他对叶九婷来说一直都是默默帮助她的人,她自然不会把人拒之门外。 “胡助理快请进。” 胡净央进门,走到病床前,伸手从保鏢手上拿过一大束康乃馨递给汪正航。 “汪先生,这是我们二少送的,祝福你早日康復。” 汪正航接过花回答:“多谢楚渊。” 胡净央这才把手上的塑胶袋递给叶九婷。 “这是二少给您准备防身的,二少说,如果遇见有图谋不轨的人,就开枪自卫。” 叶九婷打开塑胶袋一看,里面果然有一把手枪。 就是之前楚渊在射击场打汪正航的那把枪,还有好几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要是別人送的,叶九婷直接拒绝,让其带回去。 唯独胡净央送来,她没办法拒绝。 这也是楚渊的厉害之处,人性的弱点被他玩明白了。 “谢谢二少。” 胡净央道:“叶医生不必客气,二少让我转告您,无论您和谁谈恋爱,无论您爱谁,您都是二少的人,自己家人,何须客气。” 叶九婷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胡净央也不要叶九婷的回答,对著身后的保鏢打了一个手势,让其把带来的食物摆放在桌子上。 “这是二少亲自下厨做的鱼片粥,和您爱吃的生煎包,还有几样凉拌小菜。” 胡净央给叶九婷拉开椅子。 “叶医生,您吃一点吧,我看著您吃了好回去交差。” 这就是胡净央的高明之处。 他不会说二少命令,必须看著你吃完了才能走。 而是说你別为难我,你不吃,我回去没办法交差。 叶九婷怎么可能为难胡净央,拿起碗筷,盛一碗给汪正航。 尚未走到床边,胡净央就说道:“我来照顾汪先生,叶医生趁热吃,凉了就变味了。” 他从叶九婷手上接走碗筷,走到床边客气道:“汪先生,要我餵您?” 汪正航道:“我不饿。” 胡净央就把碗筷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叶九婷身旁。 “叶医生,这个生煎包还是我和二少一起包的,二少说是考验我手艺的时候到了,叶医生吃一个,奖励我五万块。” 叶九婷刚刚经歷了那么可怕的一幕,现在还胆战心惊的,根本吃不下。 原本准备应付吃几口敷衍了事。 听了胡净央这话,她要不吃,岂不是害得胡净央没有奖金。 只能把六个生煎包吃完了。 胡净央又说:“这个粥,也是我杀的鱼,您吃一碗,二少给我这月双倍奖金。” 於是,叶九婷在胡净央的照顾下,把所有食物吃光了。 胡净央走的时候,美滋滋的。 汪正航將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在胡净央要关门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胡净央,楚渊的狗果然不是谁都能当好的。” 胡净央回目一笑。 “汪先生客气了,若是您想要我给您当狗也行,私人飞机游轮上亿豪宅,加上年薪百万,年终奖和各种奖金,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彬彬有礼地对著汪正航頷首,拉上了病房门。 汪正航心里想,楚渊这个钱花得物有所值。 这就是楚渊的高明出,但凡有能力者,他都钱管够。 离开他別人再也开不起这么高的价格,叫人死心塌地跟他。 第242章 全方位围剿楚渊 汪正航住院第二天,恩佐来了。 他进门先欣赏了汪正航的惨状,然后坐在病床边。 嘲笑道:“真惨啊!你没事去和楚渊打架干嘛?你打得过他?” 汪正航靠在床边,摸了摸断了的鼻子道:“我没还手。” “嘖嘖,你没还手就被打成这样了,还手我现在来看见的是不是你的尸体。” 没还手,就证明还有余地,楚渊看在多年的兄弟情,不会真把人给打死了。 还手,激怒了楚渊,生死就说不准了。 汪正航对於恩佐的话,保持沉默。 恩佐坐医院的椅子不舒服,调整了几个姿势,都不得劲。 这时候叶九婷进来了,端著两杯茶,看见恩佐这个不速之客,礼貌地打招呼。 “恩佐先生,你好。” 恩佐知道叶九婷的茶没准备他的,他直接把茶杯端走了,“谢谢叶医生的茶。” 叶九婷微笑回应,把剩下的一杯茶递给汪正航。 “你们谈,我出去。” 汪正航道:“小九,我的任何事情你都不需要迴避。” 话都这样说了,叶九婷要还走,就显得她故意划清界限。 “那行,我坐在一旁喝茶。” 她走到落地窗坐下,看著外面的夜景喝茶。 没有见过极夜时很嚮往,觉得很浪漫又神秘。 实际上天天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人恍恍惚惚地不知昼夜。 很多时候,都搞不清楚是梦是醒。 病床那边的谈话清楚地传来。 恩佐说:“汪先生,这一次你是把楚渊彻底得罪了,准备怎么收场?要把叶医生还回去?” “人是不可能还回去。”汪正航强调。 恩佐点头,“不还回去你准备怎么做?” 汪正航沉默了。 恩佐也不急著要答案。 喝著叶九婷亲手沏的茶,满足的想,这茶叶就和美人的肌肤一样,真他妈的香。 同时还用余光瞄叶九婷,灯光下,她好看得叫他心猿意马。 他还要一心三用地和汪正航谈话。 “我不是来痛打落水狗的,我是来加入的。” 汪正航抬眸看他,“怎么说?” “楚渊现在如日中天,我两单独都不是他对手,与其被动,不如合作,主动出击。” 汪正航笑了,“你有什么计划?” 恩佐拉开衣服,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手写纸。 纸还是卫生纸,带著他的体温。 “上来的时候在车里忽然想到要这么做,有没有纸,就隨便抽了一张卫生纸写了一个计划,你看看。” 他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怕汪正航看不懂,还仔细地讲解。 “第一,楚家现在最牛的就是半导体和新能源,他们多半的原材料都是来自我的国家,我可以切断他的原材料,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半导体就要停滯。” “至於新能源,那些所谓的机器人,电车,只需要製造几次自爆,死几个人,管他是不是真的质量问题,品牌形象毁了,退货赔偿股价下跌……就够他们喝一壶。” “第二,是楚渊目前最重视的医疗產业,我们可以花重金,买几个员工,调换一批原材料,再曝光。” “第三,运输方便,你不是和某些海盗是朋友吗?打劫几艘货轮,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钱大家赚,他们肯定愿意配合你。” “第四,对外放出消息,说黎蝶是被楚渊逼死的,楚渊在和黎蝶订婚期间出轨,黎家母女应该挺恨楚渊的,我相信不要钱,她在媒体面前都能说得声泪俱下,唤醒全世界女性的共鸣。” “第五,用楚家的背脊做文章,当年是扛枪来到港城,洗白了就不黑了吗?” “第六,楚夫人是当年楚老爷子从江南抢来的,又能引起一大帮人的共鸣。” “以上六条,在一周之內全部曝光,楚渊个人公司家庭全面受打击后,我们再邀请叶医生出山,当年在赌船上怎么逼迫她的,玩的那些奴隶游戏,你的船,我不相信你找不出几个监控片段,届时,叶医生亲自开记者会討伐楚渊的罪行。” “这时楚家已经一团乱麻,再叫人打电话实名举报违规操作偷税漏税,不管他们有没有做,只要有人举报,就有人去调查,每天去几趟,他们啥事情也干不成。” “这时候楚家必然也没有平时那么的井然有序,他不是有什么病吗?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病,只要有病,我就可以让他因病而死。” 要么不动手,要动手,楚渊就必须死。 否则,这个人太危险了,活著就有翻身的机会。 届时,死的就是他们。 叶九婷还在看窗外的风景。 外面的夜景不是很好,灯光稀少,反而是玻璃上病房里的画面清晰可见。 商战总是在一个很美妙的词中发生。 比如,爱情。 因为爱情,所以商战。 衝冠一路为红顏。 实际上,爱情不过是野心家把罪过推在女人身上的託词而已。 叶九婷是相信汪正航爱她的,只是爱情值几个钱啊! 爱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是个男人都渴望全力,站在金字塔顶端,不被任何人支配。 汪正航这一顿打,自然就是因为他不够强,才被人欺辱。 最后都归功於爱情! 失败了,叶九婷是红顏祸水。 成功了,叶九婷是旺夫命。 爱情真可怜。 她也可怜,想要平平淡淡,求个安安稳稳。 到头来,她求什么,没什么!!! 叶九婷低头喝了一口茶,听见汪正航说:“这么大的事情,我需要考虑。” 汪正航靠在床头,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住院以来,他没有一天休息好的。 恩佐提的这些意见,他每天都在脑子里过几遍。 甚至心里有比这个更加详细的计划,毕竟恩佐不如他了解楚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跨出这一步,就死你死我活。 汪正航和楚渊的关係再也无法修復。 他背后的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这些人,活著从来都不止是为了自己。 包括坐在床边安静得像是没听见他们谈话的叶九婷,都没有隨心所欲的条件。 所以,他们才要往上爬,站在没有人可以左右自己的高度。 “小九。” 叶九婷回目,“汪先生。” “叫我名字,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汪正航深情地看著叶九婷。 叶九婷站起来,走到床边喊了一声,“汪正航。” 汪正航笑了,伸手抓住叶九婷的手,和她手指纠缠。 “刚刚我们说的,你怎么看?” 第243章 把全部的爱都给你 叶九婷垂眸看了自己的脚尖一眼,抬头已经是满脸笑容。 “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科研。” 恩佐嘖嘖两声,“叶医生,你可是我们这个环节的重要人物,你不懂没关係,我们叫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好。” 叶九婷没搭理恩佐,只是看著汪正航微笑,“我也在汪先生的计划一环吗?” “当然没有。”汪正航抓紧了叶九婷的手。 “那是恩佐的计划,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是给了我最大的支持,我要是还让你帮我打天下,那我就不是人了,况且,我在你这儿,也没有资格和分量要求你为我做任何事情。” 这话就说得有点卑微了。 叶九婷此刻却没有心情去关注汪正航的感受。 她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汪先生,我有三件事情和你说。” “你说。” “第一,我不会帮助你做对不起承广的任何事情,我是承广的一份子,我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 “第二,我不会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任何一个人,如果你不信任我,现在就可以软禁我。” “第三,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也说道做到,除非你先放弃我,否则我不会放弃你。” “那么,我们的感情是私事,请不要上升到我不喜欢的高度,我们都是局中人,你的难处我懂,也请你懂一下我的难处,也不要玷污了爱情。” 叶九婷要把自己的手从汪正航手心抽出来,他却抓得很紧。 汪正航对著恩佐道:“恩佐先生,请你出去,我和我的女朋友需要私人空间。” “你们聊,把我当透明就好,你们甚至可以直接在我面前做,我不会介意的。” 汪正航没回答,只是用眼神下逐客令。 恩佐站起来,不太情愿地整理衣服。 “好吗,你好好考虑一下,別让我等太久。” 他对著叶九婷微笑,“小九,告辞。” 叶九婷也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 恩佐走了,汪正航就放开叶九婷的手,伸手拦住她的细腰,把半个身体靠在她怀里。 “小九,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我只是想要爱你,给你全部的爱,我和楚渊的事情都与你无关,我不会让你背负任何骂名,等事情结束,你的叶氏製药虽然会受到一点影响,但是你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巨大,只要你做一些慈善,就能扭转形式。” “我不是没考虑过你,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你却对我说什么软禁你的话,把我的心都捣碎了。” 叶九婷抬头看著天花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答应和汪正航在一起,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生活,她不会选择开始。 可是现在她回不了头了,只能往前走。 “汪正航,我这一辈再也不和任何男人谈恋爱了。” 男人的心太大,装著整个天下。 爱情在他们心里,只占据针尖那么小的位置。 汪正航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对著她微笑。 “好,我是你最后一个谈恋爱的男人。”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 “小九,等这些事情结束,咱们就去马尔地夫度假,我在那边有一个小岛,你可以穿泳衣游泳,那天在温泉,你穿泳衣好性感,我都看痴了。” 叶九婷道:“你加油。” “有你鼓励,我肯定能成功。”汪正航揉了揉叶九婷的手指。 “累不累,等会儿我公司的人会过来,你可以去隔壁病房休息。” 汪正航为了方便谈事情,把这一层的病房全都包下来了。 叶九婷刚要回答,敲门声响了。 门外传来胡净央的声音,“叶医生,二少让我来接你去谈实验室的事情。” 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 胡净央进门就看著汪正航还抱著叶九婷的细腰,靠在她怀里,一脸享受。 胡净央这个千年不变的笑面虎,也冷了脸。 他走到病床前,对著汪正航道:“汪先生,二少问你好。” 汪正航鬆开了叶九婷,靠在床头道:“我和小九很好,多谢他关心。” 胡净央对叶九婷道:“二少约了c总谈收购的详细计划,c总非要你亲自去,我便过来接你,当然,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叶九婷现在还是承广的人,工作的事情,怎么可能推脱。 “这就走吧。”又转头对汪正航道:“我去去就回,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汪正航道:“有人准备我的一日三餐,请胡助理把我的女朋友安全的接走,毫髮无损地送回来。” 胡净央道:“叶医生被我接走,是回家,汪先生不必担心。” 叶九婷跟著胡净央下楼,后座车门打开,就看见楚渊一袭黑色的休閒服坐在里面。 几天不见,他好像憔悴了一点。 不过外在条件太好,顏值衝击力依旧强烈。 “二少,很抱歉,我这几天没请假。” 楚渊低著头看手机,像是没有听见,没有回答。 叶九婷也不敢看他手机里面的內容,贴著车门这边坐著,目视前方。 半晌,楚渊总算放下手机,“距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做了亏心事?” 楚渊本来可能只是调侃一句,却说到叶九婷心坎了。 好人就是这样,心里装著一点事情,就彻夜难眠。 坏人坏事做绝,依旧长命百岁。 “没有。”她超小声地回答。 楚渊笑了一声,“没有贴著车门干什么?过来,我有事情问你。” 叶九婷就慢慢地朝楚渊这边挪了一下,“什么事情?” “那天在射击场嚇著你了?”楚渊的声音很温柔,很宠溺。 “没有。”叶九婷有问必答。 楚渊忽然伸手,盖住她放在大腿上的手。 叶九婷惊慌得本能地要把手抽出来。 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楚渊抓住了她的手,不准她拒绝。 “陪著汪正航在医院养伤,对我的伤不闻不问,我们的白衣天使对病人也这么的厚此薄彼?” “二少受伤了?”叶九婷那天只看见了他满手鲜血,难道那些血也有楚渊的。 “嗯。”楚渊应了一声,就不回答了。 “二少哪儿伤到了?去医院了吗?” 楚渊就把自己的手伸到她眼前,“这儿,你舔舔伤口,它立马就好了。” 叶九婷仔细地看了,才发现他虎口上有一个轻微的擦伤。 一点点红,甚至没见血。 可能是打汪正航的时候,碰到了他身上的饰品,被划伤了。 第244章 坏东西 叶九婷道:“二少,您这个伤不需要治疗。” 楚渊把手收回,看了一眼伤口。 “你是专业的,你说不需要治疗就不治疗。” 楚渊今天显得特別的好说话。 叶九婷跟了楚渊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气和处事风格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当初黎蝶犯错,他说打就打,毫不留情。 后来黎蝶再犯错,楚渊不打了,甚至还能温柔以对。 叶九婷就明白,当楚渊还愿意动手的时候,就证明关係还没到不可挽回的时候。 哪天这些人,天天对你客客气气,那就距离死不远了。 叶九婷看著楚渊,他也在看她。 眼中含笑,深情款款,荷尔蒙无声无息地往外泄露。 有些人的眼神,是能说话的。 此刻,叶九婷就感觉到楚渊的眼神在勾引她。 他越是温柔,叶九婷越是害怕。 看了一眼,叶九婷就不敢看了。 她目视前方,放缓呼吸,让自己冷静,別自乱阵脚。 车走了许久,一直沉默的胡净央道:“二少,最近汪夫人往夫人这儿走得勤,旁敲侧击地问一些有关你病情的事情,对佣人的打赏也比以前多一些。” 叶九婷眼皮一跳,垂眸盯著自己的手,不敢看楚渊。 “嗯。”楚渊只是应了一声,没做表態。 车直接去了实验室。 c总早就到了,带著人在实验室大门口迎接。 进了c总的办公室,叶九婷和楚渊坐在c总的正对面。 秘书沏了茶退下了。 c总道:“楚先生,我们就不拐弯抹角说客气话了,我直接开价,我这边最低十五亿美金,整个实验室所有项目都归你,其中,有几个项目……即將上市,市值足以覆盖这个数,这个价格给你完全是我妻子重病,我无心在继续经营,否则……” 说到这些,c总只是一声嘆息。 楚渊捏著小茶杯,笑了笑,“五亿美金,我现在就能签合同。” c总笑容有些快维持不住了,“楚先生,您这是要我命啊!” 楚渊道:“几年前,小九受伤来你这儿工作,人就忽然消失了,后来我在电视上找到人,看见她的腿打著石膏,在战乱国行医的视频,我记得当时我亲自给你打电话,你说不知道我的医生去了哪儿,今天我们来算算这笔帐。” c总苦笑看向叶九婷,“叶医生,我可是为了你受了苦,你得救我。” 叶九婷本不想插入这件事情。 她是承广的人,又欠著c总的人情。 別的事情就算了,有关钱的事情,要她怎么开口! 她看了楚渊一眼,他端著茶喝茶,姿態优雅从容,不给她的眼神回应。 要是平时,叶九婷可能会说两句模稜两可的场面话。 反正楚渊让不让利益,决定权不在她这儿。 就当卖个人情给c总。 她还能配合楚渊,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现在她心里装著汪正航的那些事情,她没有告诉楚渊,其实和背叛差不多。 楚渊没有对不起她,她也发誓过要一辈子忠诚她。 而她现在在做什么? 两面三刀,几边不是人。 叶九婷不知道自己好好的怎么就弄到这个局面了。 她忽然想起楚渊以前说她要一心一意,她不配。 是的,她不配。 “我……抱歉,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叶九婷在楚渊和c总的眼神下,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她跑到洗手间,站在镜子面前,看著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像个鬼。 她打开水龙头,用手掬起水,洗了一把脸。 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哪知道,冷水不但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汪正航发来的一条信息。 {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派人去接你吗?} 叶九婷盯著信息看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条。 {不用,二少会送我回来的。} 汪正航:{小九,之前那些事情是不是让你很为难?我很抱歉,如果你顶不住压力,告诉了楚渊,我不会怪你的。} 叶九婷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刪除了。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背靠在洗手台上,心里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现在还有一条路可以回头,那就是和楚渊坦白一切。 那么,汪正航就会被楚渊弄死。 因为汪正航的目的是要楚渊家破人亡的,没人敢要求楚渊对汪正航仁慈。 若是不告诉楚渊,他在毫无防备之下,可能就会家破人亡。 两难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一条路,那就是做一个透明人,不参与,不知道。 然而,对楚渊这边来说,她的不告知,就是等於背叛。 她是不想和楚渊纠缠,但是没想过要他死。 “想什么?这么出神?” 楚渊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叶九婷抬眸便瞧见他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对著她微笑。 惊得后退了一步,身后是洗手台,无路可退。 楚渊靠近,双手从她腰间伸过去撑在洗脸台上,微微弯腰盯著她的眼睛。 “怕我?” 叶九婷点头,“二少,您放过我和汪正航吧,好不好?” 只要楚渊点头,她就去和汪正航说,让他不要对付楚渊。 楚渊笑了笑,“叶医生是我的人,却在我面前给外人求情,我哪天被人暗算,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你是否也愿意为我求情?” 叶九婷被问得哑口无言。 因为现在就是楚渊说的这天,她没有求情,她是背叛者。 “我……” 她一开口,楚渊的手指放在她唇上。 “嘘,別说我那些虚假的话,我不爱听,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要清楚。” 楚渊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心口。 “三心二意,见一个爱一个,我一眨眼,你就要结婚,各种男人围绕著你。” 他半是调侃,半是生气。 楚渊盯著她漂亮的脸蛋,皮肤白得透明,唇却红得像是滴血。 说不出的风情,勾得他心猿意马。 他对她的欲望一直都有。 渴望了太久,此刻来得很凶猛。 他低头,唇和她的唇贴近,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坏东西。” 然后就猛地咬住了她的唇瓣,嚇死手的咬。 把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和慾念的痛,全都传达给她。 让她体会他的痛和欲。 叶九婷痛得倒抽一口气,伸手挡在他们身体之间,使出全身的力气推楚渊。 他却搂得很紧,如饿狼扑食一样发了疯地吻她。 第245章 在你寂寞的时候勾引你 把她的唇吻肿了,剥夺了她的呼吸,吞没了她所有的抗议。 叶九婷推不开,避不了。 情急之下,对著他的唇咬了上去。 满嘴的血腥味也鬆手。 这个吻变成了彼此撕咬,像是要把对方吞进去一样,不死不休。 最后叶九婷还是把他推开了,是哭著推开的。 她心里有气,她以为她对楚渊没有怨恨。 这一刻,她发现,她是怨恨她的。 不爱她,也不准备和她过一辈子,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叶九婷用力地擦著嘴边的血跡,对著楚渊道:“我现在和汪正航谈恋爱,二少这种行为是性骚扰,我不喜欢。” 她在楚渊面前一直都是绝对服从。 第一次反抗,並且是这样激烈的,也惹怒了楚渊。 “哼,我这张嘴要是长在汪正航身上,你巴不得他吻你全身。” 叶九婷从来不知道,她和楚渊也会有吵架的一天。 她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反驳道:“汪正航不是二少,不会整天想著男女那点事儿。” “哦!他不是男人?他不想趁你寂寞的时候勾引你干什么?把你弄过去,当著物件摆放著,只看不吃?” 这话说得非常的粗鲁,叶九婷听得呼吸都在疼。 “你……太过分了。” 叶九婷丟下一句话,绕过楚渊就往外走。 楚渊追上来,一把抓住叶九婷的胳膊,將她抵在门上,捏住她的下巴。 用他强壮的身体贴著她的身体,让她感受他急迫的欲望。 “想走,没那么容易。” 叶九婷感受到可怕的『威胁』,知道男人这个时候受不得刺激。 她不敢挣扎,只是用湿润的眼睛看著他,“二少要强姦我吗?” 强姦这个词,对楚渊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他要什么女人要不到,他不屑做这种事情。 刺激到了楚渊,叶九婷下巴被捏得更加的疼了。 “您要强迫我,我反抗不了,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屈服。” 楚渊和叶九婷分开太久了。 叶九婷对他来说,是救命的药。 他是鱼,她就是水。 这些年来,他渴望水源渴望得快要枯竭。 此刻水源回来了,看得著吃不到。 这一剎那,他甚至想要直接把她绑回去,关起来。 让她花心,让她动不动就结婚,让她转身就和別人谈恋爱,统统都毁灭。 但是,那样做,就会毁掉叶九婷。 他求得一直都是一个心甘情愿。 楚渊闭了闭眼睛,深呼吸,把那沸腾的血液压下去了。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的,届时,你怎么哭都没用。” 楚渊鬆开了她,转身出去了。 叶九婷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她靠著墙,好一会儿才收拾好情绪出去。 胡净央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彬彬有礼。 “叶医生,二少那边谈完了,让我在这儿等你,送您回去。” 叶九婷点头,也没问谈得怎样了。 跟著胡净央出门,在门口遇见了c总。 c总的车早就到了,秘书站在车旁,很显然在等人。 c总看见叶九婷出来,便过来道:“叶医生,我这个实验室是忍痛割爱,亏得太多,实在是割不了,楚先生出的这个价格,我实在出不了,还请你为我美言几句,不图赚钱,只求保个本钱。” 叶九婷这个头,真点不下去。 她现在已经是背叛者了,怎么还去求情。 c总对著叶九婷頷首:“拜託了。” 言毕,他就上了车走了。 胡净央走到他们的车旁,拉开了后座。 叶九婷就看见楚渊在车里,她不想上车,不想挨著他,不想见到他。 但是没有选择。 叶九婷上了后座,还是贴著车门,低著头不说话。 车里暖气很高,她却觉得很闷,头晕目眩,说不出的难受。 胡净央一边开车一边说:“二少,您在这儿耽搁太久了,家里一堆事情,我们最多还有两天时间谈。” 楚渊靠在后座,悠閒地翘著二郎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著大腿,完全是放鬆的状態。 “那就不谈,谈不好,小九留在这儿,自然有人比我还要著急。” 这话自然说得汪正航。 如果让叶九婷留在北美,汪正航肯定不会同意的。 胡净央笑了一声,“二少放心,等会儿送叶医生上去,我亲自传达您的话。” 车里安静了下来,一直到了医院门口。 叶九婷没等胡净央开车门,自己先下车了。 她浑浑噩噩的,甚至没和楚渊告別。 一下车,就看见汪正航穿著大衣,脸上还裹著纱布站在医院屋檐下等她。 叶九婷本能地想要上去,才跨上台阶,寒风夹著雪吹来。 她打了一个寒颤,眼前一黑,身体失去控制往地面倒下。 楚渊在车上就发现叶九婷脸色不对劲,跟著下车了,伸手就接住她。 叶九婷只是断站的眩晕,人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现在噁心头晕,站不稳。 心里却是知道是被楚渊抱著的。 汪正航也第一时间衝下来,“小九,你怎么了?” 叶九婷推著楚渊,对著汪正航道:“不要他抱我,你抱我。” 楚渊浑身冰封了一半石化在原地。 汪正航眼底却是闪过一丝笑意,伸手要把叶九婷从楚渊怀里抢夺过来。 胡净央眼疾手快,抓住汪正航的手。 彬彬有礼道:“汪先生,叶医生不舒服,当务之急是就医。” 胡净央是楚家培养出来的孤儿,最优秀的一个。 他的存在就是保鏢兼助理,全能高手。 轻鬆一个擒拿,汪正航一时间挣不开。 等楚渊抱著叶九婷进了医院,他才鬆手,“汪先生,得罪了,您请。” 汪正航看了胡净央一眼,转身大步流星进去了。 “楚渊,我住的那一层空著,直接送去过去住,医生我来联繫。” 十几分钟,叶九婷就住在了汪正航的隔壁。 医生给叶九婷检查了,对著屋子里三个威严显赫气场冰冷的男人匯报情况。 “叶小姐感冒发烧,三十八度五,打了退烧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胡净央把医生送出门,给了一沓小费。 “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小姐,她身子肉,脸皮薄,不好意思叫你们,麻烦你们多多来几趟。” 钱是万能的,医生收了钱,保证只要他值班,会多来几趟。 病房里,叶九婷躺在床上,打著输液。 汪正航的秘书送来了水果。 楚渊拿了一个苹果,坐在床边削苹果。 把苹果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用牙籤插起来,送到叶九婷唇边。 她別开脸拒绝,“二少请回吧,我有男朋友照顾,不麻烦您了。” 牙籤在楚渊手里咔嚓一声断了,他皮笑肉不笑。 “小九这么多男朋友,要哪一个男朋友照顾你。” 第246章 叶医生勾引男人厉害 叶九婷再一次被楚渊杀得片甲不留,不知道怎么应对。 她乾脆闭上眼睛道:“我困了,二少可以允许我休息片刻吗?” “嗯,你休息,我守著你。” 楚渊这句话,就代表了他不会离开。 叶九婷心里压力很大,也不敢去看汪正航。 她现在和汪正航谈恋爱,又和楚渊牵扯不清。 说是楚渊的人,又叛变了。 她知道自己的病情是压力压垮的。 再一次体验到了,活著的艰辛和不易。 叶九婷闭上眼睛,原本是想要逃避这个局面,哪知真睡著了。 等她睡醒,睁开眼睛,病房里一片漆黑,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环顾四周,之前的人都不见了。 叶九婷坐起来,退烧后,脑子清醒了很多,也精神了很多。 她开灯下床,去了洗手间,洗漱后出去。 就看见一个穿著时尚的年轻女孩从隔壁病房走出来。 她看了叶九婷一眼,眼神不屑,充满怨恨。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衣天使叶医生吧?” 叶九婷见对方是衝著自己来的,不管对方什么人什么態度,礼貌一笑。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来找我的?” 女人拿著一个文件夹,双手抱胸,满眼鄙夷。 “我是汪先生的秘书,我叫夏萱,在汪先生出海不在家的时候,替他管理公司的。” 叶九婷明白了,这个夏萱和胡净央一样的人物。 能管理公司,在她看来就超级牛逼。 没办法,人是缺什么想什么的人。 叶九婷缺少这方便,就特別嚮往。 她一本正经道:“那你很厉害。” 夏萱冷哼一声,“没有叶医生勾引男人厉害,我们汪先生和楚先生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情,是髮小,却被你勾引的兄弟反目,导致汪家在一夕之间快要崩塌,红顏祸水。”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了。 叶九婷在睡梦中,时局发生了变化。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睡了一天一夜。 叶九婷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对著夏萱道:“如果汪先生能保护好我,我就是红顏,如果汪先生保不了我,那么我就是祸水,你身为汪正航的下属,敢在我面前如此囂张,我已经感受到汪先生的管理能力了。” 言毕,汪正航病房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苍白。 “小九,在你心里,我一直都不如楚渊是吗?” 叶九婷原本是想要反击夏萱的,哪知道被汪正航听见了。 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夏萱道:“当然,否则,她也不会卑劣地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楚渊,让他提前下手,把夫人扣在楚家,害得我们的公司连续出状况,股价下跌,汪总在国外也被僱佣兵劫持,心臟病復发现在昏迷不醒。” 叶九婷平静地把这些消化完了,她对汪正航说:“我没泄露任何信息。” 汪正航道:“我想要知道的是,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为我不如楚渊?” 叶九婷深吸一口气,可能是感冒没好,心口跟著呼吸疼了起来。 “你要听实话?” “是的。” 叶九婷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比得上二少,汪先生不必和二少比较,你是你,他是他,在我心里,你们不一样。” 汪正航身体摇晃了一下,及时抓住门框,才稳住了身体。 “你还爱他?想要回去找他是吗?” 叶九婷道:“没有,我说过,除非你主动放弃我,否则,我不会主动放弃你。” 夏萱嗤笑,“叶医生的表演真精彩,眼下我们还没完全输,你当然不离不弃,等著做內应给楚先生报信呢?利用我们先生对你的感情,把我们先生逼近绝境,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叶九婷没有搭理夏萱,对著汪正航道:“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软禁我,可以收走我的通信工具,我愿意接受调查。” 叶九婷后退一步,想要和汪正航拉开距离。 她在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早该避嫌。 汪正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祈求道:“不要走,我信任你,你现在是我的精神支柱,你走了,我会崩溃的。” 他握著叶九婷的手劲很大,疼得她皱眉。 “我不走,我饿了,想去找点吃的,可以吗?” 汪正航道:“我叫人送吃的去你房里。” 叶九婷点头,进了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汪正航的脸色变得阴冷他铁青,对著夏萱道:“你跟我来。” 夏萱跟著汪正航进了病房,歉意道:“抱歉。” 汪正航道:“你不该那样说她。” “我就是忍不了,咽不下这口气,她不爱你就滚蛋,干嘛要把我们的计划泄露给楚渊,她但凡有点良心,对你有点情意,都不会这样做。” 汪正航道:“不是她,她也不屑做这种事情。” 夏萱哼了一声,別开脸不说话。 她觉得老板完全是恋爱脑,都这个时候了还替叶九婷说话。 “先不提泄露秘密的人,眼下我们被动挨打,如果不想出解决方案,就等著家破人亡吧。” 汪正航头痛欲裂,“你出去,容我想想。” 夏萱道:“把叶九婷交出去,还给楚渊,你上门做小伏底,服个软,咬死了不承认那些计划,楚渊说不定能看在多年兄弟情的份上,放过我们一次。” 汪正航冷著脸没有说话。 夏萱出去了,他胸腔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砸了一屋子能砸的东西。 叶九婷说他不如楚渊。 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输,所以,不屑把他们的计划泄露给楚渊。 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保护不了她。 汪正航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废物。 没和楚渊交手之前,他觉得自己出其不意,尚有一战之力。 真的动手了,他还没开始,就被楚渊杀得片甲不留。 就连和他联手的恩佐,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压。 恩佐父亲在外面演讲,被人一枪打破了脖子动脉,当场死亡。 恩佐最大的依靠没了,做的那些承诺,封杀楚渊半导体原材料,都成了空头支票。 汪正航可以输,但是接受不了被叶九婷瞧不上。 他砸光了东西,心里还是无法平静。 在房里来回地踱步,钻牛角尖出不来,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247章 请你救救汪先生 叶九婷回到病房,就听见隔壁砸东西的声音。 每砸一下,她的心都跟著跳一下。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抓著扶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叶九婷知道自己和夏萱的对话,伤到了汪正航。 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比別人弱。 但是她没办法补救。 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 “谁?”叶九婷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是我,夏萱。” “请进。” 叶九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夏萱端著食盒进来,放在叶九婷手边的小圆桌上。 没等叶九婷有反应,撩起裙子跪在了叶九婷面前。 她跪著,背脊也是挺得笔直,头扬起,气场全开。 叶九婷没有动,也没有去扶人。 “夏小姐这是干什么?” 夏萱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叶九婷。 “这是汪先生现在面临的局面,我们撑不过一个月,汪先生他没有犯错,他只是爱你,才遭受到了无妄之灾,他的骄傲也不准他自己来开口请你帮忙,我只能代替我们汪先生来了。” 叶九婷没有看文件,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不说话。 夏萱继续说道:“请你救救汪先生,我为我之前的出言不逊向你道歉,你要我命都行,请你帮帮忙,看在汪先生真心爱你的份上。” 叶九婷道:“我帮不了,我也不参与。” 夏萱道:“你帮得了,只要你回到楚先生身边,给汪先生求情,楚先生肯定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会那样做,我说过,我不会主动放弃汪正航,除非他先放弃我。” “叶九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夏萱哭了,“你要眼睁睁地看著整个汪家灭亡,到时候会有多少人跳楼?你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怎么轮到我们汪先生,你就见死不救?” 叶九婷別开脸,不去看夏萱的眼泪。 “我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我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个情,要她怎么求。 楚渊哪儿的情,哪是那么容易求来的。 她的態度,激怒了夏萱,她猛地站起来,“行,你狠心是吧?那么到了最后,我就拉著你一起死。” 她一边哭一边擦眼泪。 “汪先生到底爱的是一个什么人啊?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夏萱骂得正得劲的时候,隔壁传来了保鏢的惊呼。 “汪先生……汪先生昏迷了,快叫医生。” 叶九婷和夏萱对视一眼,站起来就往隔壁病房衝过去。 在满地狼藉中间看见汪正航倒在地板上。 脑袋磕到了地板上的椅子,破了皮,在流血。 本就被楚渊打过的伤还没好,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个医生衝过来,把叶九婷挤开,一番抢救,汪正航醒来了。 夏萱含泪,叫人亲手亲脚把病房打扫乾净。 叶九婷坐在前的椅子上,呆呆地把汪正航看著。 他黑眼圈很重,瘦得眼窝深陷,又满脸伤痕,完全没有平时的风采。 汪正航对著叶九婷微笑,“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病床边缘。 叶九婷站起来,坐在病床边缘,看著他的唇乾裂,端了一杯水。 “你喝口水。” 汪正航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有你餵我一口水,我此生无憾了。” 叶九婷心里不是滋味,“说什么傻话,是我对不起你。” “嘘!別说。我想吃个水果。”他转移话题,很怕叶九婷下一句话,就是要分开。 这个时节,所有蔬菜水果全是进口的。 从国內空运而来的砂糖橘,非常新鲜。 叶九婷拿了砂糖橘,把皮剥成了莲花座。 在仔细地把砂糖橘上面的白色经去掉,把橘子分成一瓣一瓣的,递给汪正航。 汪正航看著她手里被剥得漂亮的砂糖橘,瞬间失去胃口。 叶九婷身上,到处都是楚渊的影子,包括剥壳。 他接过来,吃了一口,满嘴苦涩。 “坏了吗?好苦。” 叶九婷自己吃了一口,笑了笑,“的確是苦的,可能坏了。” 余下,两人就没有交流了。 许久,汪正航才说:“我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嗯。”叶九婷站起来,给他掖了掖被子,“你需要休息。” “我睡著了,你就走了。”汪正航抓住叶九婷的手,“陪陪我好吗?” “我不走,我看著你,哪儿都不去,睡吧。”叶九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汪正航就躺下睡了。 他或许是太累了,闭眼呼吸就拉长了。 叶九婷看著他鼻青脸肿的脸,看了一眼不敢看第二眼。 就这么坐了很久,身体都僵硬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顾梦发来的一条信息。 {叶医生,二少已经回国了,让我留下来代表公司和c总谈收购的事情,说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来。} 汪正航现在这样,叶九婷哪能走得开。 况且,夏萱本来就怀疑她泄露消息给楚渊,更不能走了。 {我就不去了,公司的事情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九婷退出聊天框,就看见楚渊的名字。 她立马退出来了,把手机关机,放进口袋。 汪正航睡了很久很久,叶九婷就遵守承诺,一直守著他。 一直到夏萱进来,“汪先生,夫人出事了。” 汪正航从睡梦中醒来,“怎么了?” “夫人被楚夫人扣押在楚家,昨晚偷偷从房间窗户爬出来,想要逃离,从二楼摔进花园,楚家那边给的信息是送医院了,不知道伤得怎样了。” 汪正航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眉头紧拧,眼神落在叶九婷身上。 “小九,能不能请你帮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我母亲的伤。” 汪夫人被全方位看守,一根针都插不进去,汪正航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 唯一能联繫楚家的只有叶九婷。 “好。”叶九婷拿出手机,翻了一下,看见楚渊的电话,掠过,打给了楚夫人。 响了很久,楚夫人接听了。 “叶医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这几天厨艺有进展了,鸡爪做得不错,你回来尝尝看。” 楚夫人对叶九婷的態度,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慈祥。 叶九婷道:“楚夫人,我回来一定吃你做的菜,我想要问一下,汪夫人没事吧?” “我不知道呀!汪夫人昨晚还和我一起打小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楚渊这孩子什么都不和我说,儿子大了,不由娘,要不你打个电话给楚渊问问。” 叶九婷只能歉意道:“抱歉,打扰您了,我打电话问一下二少。” 她知道楚夫人不可能不知道汪夫人的情况,只是不想透露。 在豪门,傻白甜是生存不下来的。 楚夫人厉害著呢。 叶九婷把楚渊的电话找出来,拨通了过去。 第248章 没有男人不爱她的温柔小意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到自动掛断都没人接听。 叶九婷对於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楚渊那样的天之骄子,在被她那样拒绝后,他必然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我很抱歉。” 汪正航笑了笑,“没关係,我睡觉的时候,你一直陪著我吗?” “嗯,你感觉好些了吗?”叶九婷觉得汪正航这样下去,公司还没倒闭,他先撑不住了。 汪正航道:“我很好,你別担心,你一直陪著我辛苦了,等会儿我带你去吃饭,你回去休息一下,我过来叫你。” 叶九婷站起来,就走出病房,没有任何停留。 她知道汪正航和夏萱有事情要谈,要她迴避。 叶九婷回到病房,手机就响了。 是胡净央打来的。 “叶医生,二少很忙,昨天才睡两个小时,今天开了一上午的会议,听他们吵了小半天,中午饭也没吃,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骂人,等二少心情好了,我会和他说你打过电话的。” 叶九婷沉默了。 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胡净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了,谢谢关心。”叶九婷其实身体没有大问题,完全是压力太大,病了的。 “那你保重,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这儿隨时都能接听。” “谢谢。”叶九婷对胡净央是真的感谢。 如果不是有胡净央,她在楚渊这儿的处境会更加的艰难。 如今汪正航眼看是要败了,她这个『叛徒』回去怎么交代! 汪正航没让叶九婷久等,十几分钟就过来了。 两人去吃了牛排,喝了红酒。 叶九婷没怎么喝酒。 汪正航喝得多。 回去的时候,上了车。 夏萱开的车。 叶九婷和汪正航坐在后座。 他递给叶九婷一份合同,“这个送给你。” 叶九婷拿过来一看,赌船的过户合同。 汪正航这边已经签字盖章。 “这是干什么?”叶九婷和合同收起来,微笑著看著汪正航, “送你的,你只需要在后面签字,这份合同將在一周之內走流程,否则,等我破產后,我就给不了你东西了。” 汪正航笑得很轻鬆,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叶九婷视线转移到车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要放弃我?” 这下轮到汪正航沉默了。 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需要明说。 汪正航送赌船,自然是有求於叶九婷。 眼下汪正航最大的麻烦是什么就求什么。 长久的沉默,也代表了默认。 汪正航顶不住楚渊的压力,他认输了。 “汪正航,你把我想得太重要了,我在楚渊那儿不值这个价格。” 她的价码,在和楚渊签约的时候,就全部给出去了。 汪正航看著叶九婷的侧脸,轮廓温柔,像是精美的瓷器,美得叫人心动。 他想,只要她想,没有男人拒绝得了她的要求。 只要她愿意降低標准,没有男人拒绝得了她的温柔小意。 “小九,我……” 汪正航真的说不出口。 他不是个男人。 是他先去招惹小九的,是他先要爱的,也是他要求小九不要先放弃他的。 汪正航不敢看叶九婷的眼睛,他低著头,像个战败伤痕累累的公牛。 “我是个垃圾,垃圾不配拥有爱情。” 这是楚渊那天把他踩在脚底下对他说的话。 当时他觉得很屈辱。 此刻楚渊让那句话变成了真话。 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他不但是个垃圾。 他现在还要请小九帮忙去楚渊那儿求情。 楚渊是什么人,求情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汪正航有什么资格要求小九为他付出。 小九甚至不爱他,为爱付出的理由都没有。 又是长久的沉默。 汪正航说:“回国的时候把二哈带回去吧。” 叶九婷终於等到这句话了,该来的,还是回来的。 “好。” 汪正航觉得自己卑劣得不堪入目。 他用二哈救了叶九婷的命作为交换条件,让她出面替他说情。 一个叶九婷没办法拒绝的条件。 车里暖气很高,汪正航却浑身都是凉的。 车到了机场,他將叶九婷的护照机票交给她,“头等舱,给你买好了。” 叶九婷接过来,仔细地看了护照和机票,抬头看汪正航。 “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嗯。”汪正航对著叶九婷微笑,双目通红。 他心里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微笑。 叶九婷推开了车门,带著护照和一张机票一个手机,什么行李都没带地进了机场。 汪正航看著叶九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內,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在嘴里是咸的。 他伸手捂住脸,无声地哭。 哭得肝肠寸断。 港城。 叶九婷落地就打车去了承广。 十六个小时的飞机,她没怎么睡,疲惫快要把她压垮了。 到了公司,恰好是午餐时间。 叶九婷没有急著去见楚渊,而是去了餐厅。 刷了楚渊给的饭卡,点了一个鱼汤,刚刚包的春卷,爆炒猪肝,红烧鸡爪,红烧鱼。 地道的中餐,让她活过来了。 叶九婷出现在高管餐厅,吸引了很多人的瞩目。 她白衣天使的身份在承广高层,大名鼎鼎。 再加上外貌形象太立体完美,一眼就认得出。 但是没人敢上去打扰她。 叶九婷吃饱了,就有些犯困。 看了时间,才十二点,距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就靠在椅子上睡了一个小时。 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確定自己看起来比较精神,才上楼。 总裁办公室的楼层是隱藏楼层,必须专属刷卡才能到。 因此,她站在电梯门口给胡净央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 “叶医生,你在北美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不是,我在公司楼下,电梯要刷卡才能上来,你能不能在楼上刷一下,让电梯下来接我。” “马上下来。”胡净央掛了电话,两分钟就出现在叶九婷面前。 他西装笔挺,精神抖擞,看见叶九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叶医生,你怎么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我在做梦。” 前几天还要和二少决裂的人,忽然回来了。 胡净央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 叶九婷笑道:“惭愧,我有事情相求,和別人不熟悉,只能来找你帮忙。” 胡净央刷了卡带著叶九婷上去,“我们之间客气什么?你要见二少是不是?我给你通报。” “那就麻烦了。” “如果叶医生真的要谢我,就请我吃饭吧。” 胡净央现在不太敢要叶九婷送的东西。 无论什么东西,送给他,都会被偷走的。 不如吃饭,吃到肚子里了,才是实在的。 “你肯赏脸我自然很乐意邀请你一起吃饭。” 两人约好了饭,电梯也到了楚渊办公楼层。 走到办公室门口,胡净央道:“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给你通报一声。” 叶九婷不確定楚渊愿不愿意见她。 有些紧张地抿著唇,挺直了背脊,不让外人看出她畏惧这扇门。 第249章 在你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里面很安静,片刻,胡净央出又来了。 “叶医生,二少在忙,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一下,等二少忙完了我通知你。” 叶九婷笑了笑,“不用你送我,你忙,我自己回去。” 楚渊不见她,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她也不是那么想要见楚渊,转身就走。 乘电梯下楼,被前台拦住了。 “叶医生,胡助理刚刚打电话来,说二少可能等会有时间见您,请您上去等一会儿。” 叶九婷在门口站了片刻,又跟著前台回去了。 这一次回去,胡净央早就站在电梯口等著。 笑容满面,彬彬有礼。 “二少开会去了,我带您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那就麻烦了。” 胡净央直接把叶九婷带进了楚渊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好,我一整天都在外面。” “好的。” 叶九婷其实不怎么来承广总部,楚渊的休息室也是第一次来。 里面大概有五十几个平方,装修依旧富有他强烈的个人风格。 黑白灰三色。 里面有一个独立的臥室,厨房,餐厅,小客厅。 设计师把空间运用得很好,简洁不拥挤。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叶九婷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开始犯困。 之前在餐厅睡了一个小时,睡眠远远不够。 於是,她进了楚渊的臥室。 地毯上铺著柔软的波斯手工地毯。 她把身上衣服脱了,躺在地板上,盖著自己的衣服,闭眼就睡了。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觉睡醒,周围一片漆黑。 因为没有枕头,脖子酸痛,很不舒服。 不过睡得很好,一个梦都没有,中途也没有醒来。 叶九婷坐起来,揉著酸痛的脖子,转头就看见落地窗坐著一个黑影。 对方轮廓优美,交叠的双腿修长。 黑暗给他身上增添了神秘色彩的同时,威压也宛若黑沉沉的夜一样铺天盖地压了上来。 叶九婷身体僵了一下,想要爬起来。 哪知地板太硬,睡太久手脚酸痛,尚未站起来又跌倒了。 她乾脆手脚並用爬到楚渊脚边,乖乖地坐著。 “二少,晚上好。” “睡得怎样?” “挺好,就是有点饿。” 楚渊端起一旁的果盘,送到她面前。 叶九婷拿了一块哈密瓜,放嘴里吃了。 哈密瓜清脆,很甜,刚刚切得很新鲜。 “不是要和小三私奔,还回来干什么?” 楚渊把汪正航定义为小三。 叶九婷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她的每一个回答都至关重要。 “我只是想要过普通人的日子,找一个普通人结婚,一两个孩子,平静安稳地过日子。” 楚渊笑了一声,像是耻笑,也像是嘲笑。 夜很黑,叶九婷看不清楚渊的表情,心臟跟著他的笑声缩了一下。 “就你这能招人的性格,普通男人分分钟钟被恩佐汪正航这些人玩死,你自己能力又不足以护住你要保护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普通人结婚?你是去害死对方的,你配过那样的日子吗?” 楚渊的话很难听,但是每一个字都一针见血。 叶九婷终究是感性了,天真了。 她坐在楚渊身旁,抱著膝盖,不说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她不说话,就激怒了楚渊。 “叶医生没什么事情,可以走了。” 叶九婷脑子有那么一剎那的空白,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回来的目的。 楚渊动了一下,她本能地抓住他的裤腿。 “二少,放过汪正航吧。” “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放过汪正航?” “只要二少放过他,二少要什么我都愿意给。”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你用我的东西来和我交换?” 叶九婷再一次哑口无言。 是的,她早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和楚渊交换了。 她紧紧地握著楚渊的裤脚,大脑飞快地运转,要怎么求楚渊。 楚渊便又说道:“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我这儿不是废品回收站。” 他站起来,大步跨出去就要走。 叶九婷还抓著他的裤脚,被他的力道带倒下。 她乾脆扑倒在地,抱住他的腿。 “二少,汪正航送的二哈救过我的命,他开口,我不得不来。” 楚渊道:“我也救过你的命,得到的是你的背叛,跟著汪正航一起坑我很爽?” 叶九婷知道,在楚渊和汪正航对立的时候,她没有选择和他在一起。 在他这儿,就是背叛。 所以,她没有为自己狡辩。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楚渊还肯见她,就证明他还需要她。 “只要二少答应,我这一辈子再也不离开二少,为您唯命是从。” 这句话不知道哪儿激怒了楚渊,甩开了叶九婷的手。 气息冷冽道:“汪正航算什么东西?你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在你心里,谁都比我重要?你还回来干什么?” 叶九婷想要反驳。 不是的,以前在她心里,楚渊最重要。 任何事情,都以他为先。 可是他看不见她的深情,看不见她的心酸和痛苦。 准確说,他看得见,他都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那些话说出来,也不过是自寻耻辱。 如今断情绝爱,他又要她的爱了。 叶九婷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爱一旦收回,就再也给不出去了。 叶九婷不和楚渊谈感情,只是又一次扑上去,抱著他的腿。 “二少的病情还需要我,无论是您要和我睡,还是要我陪在您身边,我都可以做到,我不要名分,我也不在乎是二少多少个情人,只要二少需要,我就会在。”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这句话结冰一般凝固起来。 然后在一呼一吸间慢慢裂开,破碎,全都刺在了叶九婷心上。 楚渊蹲下来,踮起她的下巴,在黑暗中与她对视。 “既然叶医生为了小三甘愿当陪床,我若不懂得享用,便是我不懂风情。” 他一把將叶九婷抱起来,丟在了床上。 叶九婷的身体在床上弹跳了一下,本能地坐起来,就看见他拉鬆了领带。 满身的戾气骇人。 “愣著干什么?等著我伺候你脱衣服?” 叶九婷二话不说,把衣服扒得精光。 乖乖地跪坐在床上,看著楚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羊皮鞭。 鞭子在空中飞舞了一下,带著一股劲风,发出一声冷凛的响声。 “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你说吧,打你哪儿?” 叶九婷在赌船上被打过一次,疼了好多天。 尤其是打屁股,打伤了后,再做那事,真的是痛不欲生。 肌肉记忆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可不可以不打。” 楚渊气笑了,“这个时候还敢和我谈条件!” 他把鞭子丟在脚边,“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换一个方式。”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腰带上。 “叶医生,检验你医学成绩的时候到了,医学上这儿大概能维持多久,咱们今晚好好討论一下。” 第250章 民政局领证结婚 叶九婷愣了一秒,感觉到那可怕的侵虐性,本能的想要逃。 她猛地缩回手,脚碰到地板,尚未跑出去一步,便被楚渊抓回来,压在了床上。 “是你主动送上门,现在又不想要,叶九婷,你招惹了我,就要承受招惹我的代价,今晚没得轻的。” 他言出必行,说以不二,用绝对的力量討伐叶九婷。 叶九婷把头埋在枕头里,任由眼泪流出来,咬著唇,硬扛。 好几次,她都觉得她要死了。 一直到月中天,叶九婷从混沌中挣扎出来。 全身湿漉漉地滚下床,娇嫩的身体布满吻痕。 她的脚趾头都是他咬出来的牙印。 叶九婷想跑,却全身酸痛站不稳,跪倒在床边。 楚渊像个审判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將她全程闭口不言当成了对他的反抗。 楚渊一把捞起她的细腰,將她夹在腰下,进了浴室。 用毛巾把她双手缠住,束缚在浴缸水龙头上。 他强壮的身体覆著她线条流畅的美背上去。 叶九婷身体已经超负荷,察觉到他还要,跪著的腿都在打颤。 “二少,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带著哭腔的求饶,像是夜里的妖精,勾人得很。 楚渊扣住她的细腰,唇贴著她的耳畔,轻轻地咬。 “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和段城结婚,还有那江离,转身又和汪正航搞在一起,你这个小骗子,从根源上就坏透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要把这些日子积累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长夜漫漫,无尽无穷。 他身上的汗珠滴落在叶九婷身上,烫得她皮肤一片嫣红。 “二少……” 叶九婷只能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楚渊,楚渊……可以了。” “四年,一千四百四十天,你都要补偿给我。” 叶九婷听见这个数字,几乎要晕过去。 “没有四年……才三年多。” “还敢和我算帐,叶医生体力果然好。” 这句话后,叶九婷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中。 浮浮沉沉的仿佛一辈子过去了,又觉得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在煎熬。 翌日。 叶九婷还在睡梦中就被楚渊的声音嚇醒了。 “叶医生,早上好。” 她猛地睁眼,就看见楚渊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 私人制定的西装三件套,把他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威严显赫,矜贵优雅。 叶九婷却没有半点欣赏美男子的心情,急忙坐起来。 动作太大,全身酸痛,尤其是那不能言说的地方。 疼得她险些叫出来,只能咬著牙,忍著疼,“二少……早上好。” 楚渊指著一旁的衣服,“穿上它,出来吃饭。” 叶九婷看了一眼,衣服是黑白色,上衣是一件白色的路肩小长袖,下身一件黑色长裙。 旁边摆放著一盒首饰盒,里面是一串珍珠项炼,耳环手炼成套。 房间里窗帘拉的很紧,光线微弱,顶级材质的珍珠闪缩著耀眼的光芒。 这样一套正式衣服,和楚渊身上的西装搭配,必然不是为了在家里穿的。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適合出门,很显然,她这个背叛者,在楚渊这儿是得不到怜香惜玉的。 叶九婷慢慢挪动身体,掀开被子下床。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疼得她冒冷汗。 纵慾过度伤身,是真的。 况且昨晚不是纵慾过度,而是要人命的过度。 叶九婷只是在床边坐了两秒钟,楚渊便道:“要我给你穿?” “不要……” 她的话尚未说完,楚渊已经拿起一旁的衣服。 站在她面前。 她乖乖地配合。 楚渊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给她穿上,还单膝跪在她面前,像是求婚一样,给她穿上高跟鞋。 她平时不怎么穿高跟鞋,为了搭配衣服,也绝对不会穿八厘米以上的高跟鞋。 况且现在身体状况还很糟糕,可以肯定,是楚渊故意惩罚她。 鞋子穿上,楚渊站起来,“要我抱你去浴室洗漱?”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叶九婷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站起来挺直了背脊,保持匀速的步伐,进了浴室。 门一关,她就吃呀咧嘴扶在门板上,痛得打了一个寒颤。 好不容易忍住那一股疼痛过去,才弯著腰去洗漱。 镜子里面的她,脸色苍白,眼圈乌黑。 唇却呈现妖艷的红色,像是滴血的花瓣。 说实话,她很討厌这个样的自己。 为什么不能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这样或许就能逃过现在的出门。 叶九婷知道楚渊不等人,五分钟就洗漱好出去。 楚渊已经不在房间了,拉开房间的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透过磨砂白落地门,勉强能看见楚渊在餐厅。 叶九婷走到餐厅,就看见餐桌上摆放著两碗雪菜肉丝麵。 这是他们双方都爱吃的食物,楚渊做得非常好。 楚渊给她拉了椅子。 叶九婷战战兢兢的坐下,战战兢兢地吃了麵条。 雪菜和麵条严格按照楚渊的喜好定做的,非常美味。 吃了饭,两人就出门了。 这个点,是上午九点,上班时间。 走一路,就被人看一路。 叶九婷低著头,跟著楚渊下楼。 胡净央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候多时。 上车的时候,叶九婷用眼神询问胡净央去哪儿? 他也没有回应。 因此,叶九婷越发的不安。 后座里,她还是贴著车门,不敢靠近楚渊。 楚渊瞄了她一眼,也不管她。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车一路畅通无阻。 车停下后,叶九婷都不知道要干嘛? 她看著车窗外,一栋行政大楼,写著民政局几个字。 民政局旁边还有几个律师事务所。 叶九婷转头看楚渊,“二少……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结婚。”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把叶九婷给嚇懵了。 结婚! 她不想和楚渊结婚。 她早就清醒了,早就把他从心里剜出去了。 和他结婚又能怎样? 没有感情的婚姻,岂能长久。 天长日久,哪天她让他不满意了,她就是第二个黎蝶。 巨大的恐慌叫叶九婷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平时的聪明全都派不上用场。 只能遵从动物的本能,推开车门就跑。 第251章 逃婚失败 尚未跑两步,就察觉高跟鞋有多碍事。 下一秒,腰肢被人扣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跑什么?你不救你小三了?” “小三?”叶九婷诧异。 “汪正航的命,你不管了?”楚渊踮起她的下巴,盯著她漂亮的眼睛,笑得很俊美,也很可怕。 和楚渊结婚,是叶九婷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 如今毕生夙愿,近在咫尺,她却不敢踏入一步。 “二少,我不配。” 楚渊鬆开了她,“不勉强你,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秒钟,一眨眼就过去了。 楚渊转身就走,眼看他要上车,叶九婷忽然清醒过来,追上去喊了一声:“二少。” 楚渊直接上车,拉上车门,一个字都不想听。 “开车。” 叶九婷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急忙拉开后座车门,爬上了车。 “二少,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楚夫人他们会同意吗?还有我们的婚前財產协议还没签……” 叶九婷的话说道一半,便被楚渊打断。 “叶医生对小三倒是重情重义,他要什么给什么,到了我这儿,就什么都吝嗇,那么,你拿什么和我交换你的心上人?叶医生该不会以为和我睡一觉,就能让我放弃一大块肥肉?你的一夜值这个价吗?” 叶九婷被懟地说不出话来。 是的,她的一夜不值钱。 况且楚渊都睡了这么久,只怕早就腻了。 有那么一剎那,她真的想要放弃。 想要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然而,楚渊根本不给她思考的空间。 “下车。” 叶九婷握紧了拳头,手放在车把上,没有力气推开。 几秒钟后,她放弃了挣扎,跪在了楚渊脚边。 “二少,我错了。” 人情债得还。 楚渊居高临下冷视著她,“叶医生为了你那小三,还真的是能屈能伸。” 他伸手掂起她的下巴,手指摁著她鲜红的唇。 “那就更加有诚意一点,让我感受一下你对小三的感情有多深厚。” 他低头吻了她的唇,“取悦我。” 叶九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不想,换一个地方也行。” “可以的。”叶九婷昨晚已经被过度使用,现在还来一场,要她老命。 胡净央下车关上了车门。 他走到花台后面,拿出叶九婷和楚渊的证件,看了民政局一眼。 握著证件的手指太过於用力,手指都在颤抖。 楚渊很久。 叶九婷下车的时候,眼睛红肿,唇瓣更加鲜红。 步伐都有些不稳。 楚渊搂著她的细腰,让她靠在他怀里,往民政局走。 今天是工作日,民政局的人不多。 楚渊早就安排了人,直接被接待人员带去,拍了照。 办结婚证的时候,工作人员问叶九婷:“叶小姐,您是自愿嫁给楚渊先生的吗?” 叶九婷道:“是的。” 工作人员又问楚渊:“楚先生,您是自愿和叶九婷小姐结婚的吗?” “是的。” 一问一答后,结婚证上盖上了公章,电脑登记入库。 叶九婷成为了楚渊法律上的妻子。 没有豪门那一套婚前协议公正,也没有婚后协议。 走出民政局,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楚渊怀里。 楚渊把她抱起来,上了车,“老婆,你体力不好,以后我会陪著你好好锻炼的。” 叶九婷不知道这种事情要怎么锻炼,只是把脸埋在楚渊怀里,把湿润的眼睛藏起来。 楚渊好心地告知她锻炼的方法。 “以后每天晚上计时,从一个小时开始,每天延长十来分钟,慢慢加强强度,你就习惯了。” “对了,你不是要两个孩子吗?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叶九婷身体抖了一下,“我不要孩子。” 女人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 没有孩子,他要是有了別人,她隨时都能离婚。 有了孩子,她肯定要不到孩子的,哪怕离了婚,这一辈子也被套牢了。 她不要和楚渊生孩子。 “你又和我说不要,小九,在我这儿,你没有资格说不。” 楚渊低头吻她的眼帘,把她当宝宝一样抱在怀里,“你乖,睡一会儿。” 叶九婷昨晚几乎没睡,今天精神高度紧张。 现在结婚证也领了,汪正航的事情也解决了,放鬆下来,闭上眼睛就睡著了。 楚渊把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拿出手机在用承广官方帐號发了一条消息。 两本结婚证照片,和一段文字。 {婚礼將在一年后举行。} 楚渊自己本来就是风云人物,承广也是很多媒体关注的企业,几分钟时间,承广当家人领证结婚的新闻铺天盖地地传遍了全网。 黎家。 黎月浅看见这个新闻气得手抖,她和黎夫人道:“黎蝶尸骨未寒,楚渊就再婚了。” 黎夫人气得捂著胸口,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黎蝶,你睁开眼睛看看,你为这么一个负心汉死了,他转身和別人领证结婚了,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又是订婚又是婚礼的,各种礼仪一大堆,就是没和你领证,换一个人,什么礼节都不要了,直接领证了。你眼瞎心盲,白白丟了一条命,你叫妈怎么活啊!” 这时候,黎家伺候了黎夫人半辈子的老妈子出了主意。 “太过分了,夫人,我们不能让楚二少这么逍遥,我们去他们公司门口拉横幅,曝光叶九婷是小三,曝光楚渊早就和叶九婷有一腿,让全世界看看他的假仁假义,虚偽的深情人设。” 黎夫人现在被丈夫遗弃,又失去了唯一的依仗,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 听老妈子这么说,她就点头允许了。 “对,还要叫一堆媒体,我要楚渊付出惨痛的代价。” 黎月浅道:“我和你们一块儿去。” 这事情被黎家其中一个私生子知道了,把这事情告诉黎忠。 黎忠最近因为女儿死了,楚渊还念著那点愧疚之情,给黎家不少好处。 他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听见家里老婆又要作妖。 一气之下,直接把黎夫人母女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然后光明正大把姨太太接回家里,带著两个儿子在外面风生水起。 黎月浅被送进精神病医院后,首先就找了汪正航求救。 电话打给了夏萱。 夏萱这边刚刚接到消息,楚渊放过汪正航了他们了。 她忙著准备厚礼,和汪正航一块儿回去给楚渊赔礼道歉。 就接到黎月浅的电话,一个字没听,直接掛断了。 夏萱汪正航道:“黎月浅打来的,您要打回去吗?” 汪正航在看见叶九婷和楚渊领证结婚的新闻后,半天没说一句话。 坐在窗边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没有生命。 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 夏萱看著眼睛疼,心也疼,“叶医生已经结婚了,老板你別想她了。” “滚。”汪正航吼出来后,就吐了一口血。 心脉受损,直接晕倒,送去抢救。 第252章 新婚第一夜 叶九婷和楚渊领证后,车就直接去了一个老城区。 老城区没有电梯,徒步爬了十七楼,停在一户人门前。 门早就打开了,一对年迈的夫妻站在门口迎接。 老人对著他们頷首:“楚二先生,欢迎您大驾光临,快请坐。” 楚渊微笑,对著老人頷首,带著叶九婷进门。 两人被请到沙发上坐下,老人上了茶。 叶九婷完全不知道楚渊带她来这儿干嘛? 反正全程乖乖地保持安静。 胡净央把从车里拎上来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面朝著老人。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 楚渊道:“陈简之先生,陈太太,之前和二老约好的,给我太太量身定做一套凤冠霞帔,我临时加一份黄金竹简婚书。” 叶九婷这才明白对方的身份,是非遗传承的大牛。 陈先生祖上几百年中式首饰传承。 陈太太却是做中式婚服的。 传言能邀请他们做婚庆的,都会长命百岁恩爱一生。 夫妻俩早就退休不接生意了,没想到被楚渊给请出山了。 陈简之道:“楚二先生,之前谈好只是凤冠霞帔,如今加上婚书,一年时间不够。” 胡净央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陈老先生,这是我们二少的定金,交货时再支付另外一半。” 有钱能使鬼推磨,陈简之看了一眼,眼睛笑弯了。 “楚二先生放心,老头子我加班加点,也要在您们婚期之前赶工出来。” “那就麻烦二位了。”楚渊端起茶杯,把茶喝了。 叶九婷也端起茶杯,喝了茶。 这才离开了老校区。 车继续往前,到了一个服装设计师工作室。 这一片,全是设计珠宝和服装的。 楚渊的时间宝贵,每天要见的人,见多长时间,都是提前约好的。 到了工作室,老板带著全体员工早就等候多时。 几人进了办公室,胡净央又放了一个箱子上去,打开里面满噹噹的粉转。 设计师眼睛都睁大了,看呆了。 楚渊道:“两套婚纱,一套钻石,一套浮光锦,你画好图发给我,我和我太太满意,就可以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设计师眼睛从箱子里收回,羡慕地看著叶九婷。 “楚二太太,我们全是手工打造,一针一线,每一颗钻石,都要纯手工,楚二先生还不允许我让学徒帮忙,一年的时间太赶了,只怕来不及……” 胡净央又从出了一张支票,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废话一个字。 然后他们又带著一大箱宝石去找珠宝设计师。 一个下午,楚渊就把婚礼的事情安排得七七八八。 叶九婷看见车朝玫瑰庄园回去,才说领证后第一句话。 “汪先生的母亲还好吗?” 楚渊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大腿,“上来,老公告诉你。” 叶九婷贴著车门,不想去。 几秒钟后,慢慢的挪过去。 楚渊早就等不了她磨磨蹭蹭,直接上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伸手按了汽车中间的隔板按钮。 隔板升起来,把后座和驾驶座分成两个不同的空间。 叶九婷跨坐在楚渊大腿上,与他对视。 楚渊的眼神带著笑意,很有侵略性。 “亲爱的,现在就是新婚夜了,请你尽一下妻子的义务,帮你老公解决燃眉之急。” 不怪楚渊性急。 实在是憋得太狠。 再加上今天领证,心情不错。 最关键是叶九婷小媳妇儿的样子,实在是勾人。 叶九婷嚇著了,“昨晚不是……之前在车里还……” “男人一天可不止一次,老婆,你是要自己来,还是我来?” 他低头吻她的唇,“我来,你就不知道汪夫人的情况了。” 叶九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她知道楚渊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只是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的时候,那么的难堪和不能忍受。 她已经为了汪正航走到这一步,现在才来为了某些原则坚持,就太矫情了。 叶九婷为了少吃点苦和知道汪夫人的情况,只能主动。 身体全程都紧绷的。 楚渊不会告诉叶九婷,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快活。 楚家。 玫瑰庄园。 棋牌室。 楚夫人今天手气特別好,又一个自摸。 汪夫人开了一张十万的支票给楚夫人,“楚夫人这手气太好了,要把我们这月的零花钱全部贏走。” 汪夫人自从被儿子派来打听楚渊的病情,就被楚夫人强行留下了。 说好听,是留下来陪陪她,说难听,就是变相的软禁。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子那边怎样了? 她一概不知。 只能装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和以前一样和楚夫人应酬。 楚夫人哈哈一笑,“嗯,今天我二儿子结婚,他可算给我挣了面子,爭了一口气,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 有了叶九婷这个接班人,大儿子娶了一个木訥啥也不会的儿媳回来,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汪夫人道:“谁家的千金?楚夫人这么满意,说出来也让我们羡慕羡慕。” 楚夫人道:“叶医生呀,高材生,天才医学家,世界卫生组织邀请她加入的,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穷苦人的白衣天使,嫁妆就是s国的两个码头……” 她含笑瞄了在座的夫人一眼。 心里想,你们这群有儿子的女人,有我儿媳这个標杆立在这儿,让你们以后找儿媳都按照这个標准来,你们儿子全部等著光棍吧! 汪夫人却是脸色连著嘴唇都白了,“楚二少娶的是叶医生?” “对呀,叶医生这孩子,我看著可稀罕,性格好,会疼人,尊敬长辈,个人能力出眾……哎呀,真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教育出来这么优秀的女儿。” 楚夫人毫不吝嗇炫耀她的儿媳,看得一帮人都酸。 当一个人的能力到了一定的高度,她背后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就不会有人拿出来说。 好比,叶九婷的父亲,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 管家过来,弯腰在楚夫人身旁道:“夫人,最近家里不太安静。” “怎么了?”楚夫人微微扬眉,眼底的凌厉一闪而过。 “好几个佣人晚上值班,经过一单元一栋,听见里面有人在哭泣,只怕有邪祟作妖。” 一单元一栋,是黎蝶在世的时候住的。 黎蝶还死在里面了。 邪祟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谁不知道楚渊之前还和黎蝶爱得要死要活,立深情人设。 人才死没多久,尸骨未寒,就另外娶。 这事情尚未发酵,大家心里都等外界的反应。 全都盯著楚夫人,看她又要惺惺作態假装惋惜。 哪知道楚夫人一挥手,“去把听见邪祟作妖的那几个佣人给送去警察局,建国后无鬼神,我倒要看看,法律怎么对他们这些封建迷信的人怎么处罚。” “至於那一套房子,推倒重建,和二单元打通,一併送给小九,我们小九救苦救难,站在神坛,別说邪祟,天王老子来了,也压得住。” 管家頷首,立马去办事了。 楚夫人对著一眾打小牌的小姐妹道:“你们说楚渊也真是的,婚礼定在一年后,这么著急,怎么来得及操办,房子推了重建,还要装修,婚礼採用的纱幔鲜花……都要提前预约品种材质,全部做新的,都要加班加点赶工,苦了工人。” 一帮小姐妹哪儿还敢接话,纷纷点头附和。 楚夫人道:“不过好处就是现在规矩礼仪少了,要按照旧时代大婚,三媒六娉的,都要准备个三年五载,当年我的婚礼,就准备了两年。” 所有人都不吱声。 心里想,当初楚渊和黎蝶订婚,隨便选了一个日子,说订婚就订婚。 对比现在的叶九婷,真的是天差地別。 第253章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相信 楚渊和叶九婷结婚,对於黎蝶刚死的事情一个字都没交代。 承广官方发楚渊结婚动態后,没多久,又发了一条动態。 但凡在承广旗下医院看病的,金额超过五千元,医院直接报销百分之十。 不是其他企业家,说捐多少多少,老百姓没见到钱。 楚渊直接把慈善落实了。 当天晚上,就有人看病,手术费医药费减少了百分之十。 承广再一次衝上热搜。 也不知道哪个营销號写了一篇文章。 说叶医生嫁给楚二先生,完全是为了救苦救难,给交不起医药费的普通人谋福利,牺牲了自己。 叶九婷再一次被推上神坛,救苦救难的国际形象屹立不倒。 仿佛只要她出现,她在的地方,皆是净土。 至於刚死没多久那位黎蝶小姐,姓甚名谁都没人想起。 楚渊的库里南停在了玫瑰庄园大门口。 胡净央打开了车门,叶九婷下车,就看见楚夫人和一群打小牌的小姐妹走出来。 其中一个就是汪夫人。 传言摔断腿住院的汪夫人,穿著旗袍,毫髮无损地走在楚夫人身旁。 叶九婷明白过来,汪夫人出事的消息,不过是楚渊丟给汪正航的烟雾弹。 让汪正航自乱阵脚。 楚夫人出来,就看见叶九婷回来,站在屋檐下。 她眉开眼笑,三两步走下台阶,热情地抓住叶九婷的手腕。 “小九,欢迎你回来,今晚我亲自下厨做饭,你可要赏脸。” 叶九婷实在没任何胃口,尤其是看见汪夫人好好的之后,“楚夫人,我可以改天再吃您做的饭吗?” 楚夫人一点都不勉强。 “当然可以,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想干什么。” “谢谢。”叶九婷頷首。 她看见汪夫人担忧地看著她,很显然想要她给一个眼神告知汪正航的情况。 叶九婷没有回应。 楚渊从另外一边下车,走到叶九婷身旁,把她拦在怀里。 “妈,诸位夫人,我太太身体不太舒服,要回去休息了,失陪。” 楚夫人一听叶九婷不舒服,急忙说道:“那快回去歇著,楚渊你这几天也別往公司跑,把人给照顾好,否则,我唯你是问。” 楚渊应了一声,就搂著叶九婷进门了。 这一次,她没有被送回之前住的小洋楼,而是直接跟著楚渊进了大宅,楚渊住的三楼。 楚夫人目送儿子儿媳离开,才对汪夫人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一直陪著我,现在我儿媳回来了,有儿媳陪我,我就不敢劳烦你了。” 汪夫人其实看见叶九婷就知道自己儿子输了,只是不知道儿子情况怎样。 胜负已分,她一个老太太,没有什么价值,楚家自然没必要留著。 私下刀光剑影,你死我活,表面上还要装著和气。 “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有空再来打牌。”汪夫人上了楚家安排的车,离开了楚家。 车走远,楚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她转头对管家道:“小九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吩咐下去,大家都安静一点,別弄出什么动静,告诉老大,带著他媳妇儿出去住,別在这个家碍眼。” 管家頷首:“是的,夫人。” 其实大少奶奶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太过於普通了,入不了楚夫人的眼。 楚夫人当了几十年的家,她看不上的人,谁敢捧著。 但是大少奶奶再怎么样,也是主人。 有大少爷在,大家表面上也是恭恭敬敬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如今要去赶人,自然也不敢和大少奶奶说,她受委屈,大少爷必定会追究。 管家必须想个折中的办法让她搬出去。 叶九婷被楚渊送回房间,就进了浴室洗澡。 之前在车里,留下了东西。 裤子都是湿的,幸好衣服长能遮住。 否则,被人看见真的要丟死人了。 洗了半天,才从浴室出来。 恰好看见楚渊端著托盘从外面进来,“我妈做了鱼片粥,和几样小菜,你吃点休息。” “没胃口。”叶九婷坐在床边,累得全身散架,只想好好睡一觉。 楚渊端起碗,餵叶九婷吃。 她別开脸,“我真的不饿。” “行,你先休息,饿了我再叫厨房送。”楚渊不勉强,弯腰把她的鞋子脱了。 “你睡,睡著了,我再离开。” 叶九婷知道他很忙,今天耽误了一天时间,现在肯定要去处理工作。 就长话短说。 “以后別留在里面了,会怀孕。” 楚渊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浮现一抹寒意。 “之前说要生两三个孩子,现在又不要了,是嫌弃我楚渊的种不好,不愿意生我的孩子,要换成江离汪正航,你不知道多高兴。” 叶九婷头疼,身体也疼,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的身份本就不对等,楚渊是绝对的掌控著,她根本不可能和平常夫妻那样反驳和他吵架。 一点不如他的意思,他有一万种办法收拾她,让她求饶。 “我现在在二少面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动輒则咎,二少这么不待见我,又何必要和我……” “要和你睡觉是吧?”楚渊掂起她的下巴,盯著她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因为我爱你呀。” 爱你! 叶九婷终於从他口中听见他说爱她。 却比我恨你还要冰冷刺骨。 她感受不到他的任何爱意,只有浓浓的恨意。 叶九婷想,他应该是厌恶她的。 心口不一,嘴上说著一辈子忠诚他,转身就站在汪正航那一边。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谁都瞧不上。 叶九婷別开脸,“反正我不想生孩子。” “你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楚渊低头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亲爱的,好好休息,今晚新婚,等会儿可不准你没力气喊停。” 叶九婷警铃大作,“之前在车里你说过,我主动晚上你就不要了。”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相信?小九,你好可爱。” 楚渊又在叶九婷唇上吧唧了一口,哈哈大笑的转身离去。 叶九婷听见关门的声音,头痛欲裂。 她不知道他们的婚姻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楚渊对她的新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楚渊並不爱她。 因为她感觉不到他的心。 楚渊对黎蝶那种至死方休的爱,还歷歷在目。 零下几度,大雪纷飞,他守了黎蝶一夜。 只为见她一面。 叶九婷和黎蝶双双受伤,他第一选择是黎蝶。 后来黎蝶一生傲骨死了,更是无法在楚渊心里抹除。 如果註定不能长久,叶九婷又怎么敢沉沦。 第254章 叶九婷未婚先孕 一晚上,叶九婷浮浮沉沉的,地动山摇一般没得安生。 正如楚渊所言,他要把这几年来的空缺都补上。 晚上折腾的结果就是,早上起不来。 早餐自然也没吃。 中午醒来,房间里没有人。 放在桌子上的食物还是热的,想必送来没多久。 叶九婷完全没胃口,强撑著身体去浴室洗漱后出来。 找手机的时候,在床头柜抽屉里发现了消炎止痛药膏。 还有楚渊留下的纸条,“好好擦药,我回来会检查,如果发现药没有用,咱们今晚继续。” 身体的疼痛,让叶九婷不敢任性。 自己把药搽了,换了衣服下楼。 整个宅子都很安静,佣人也训练有素,在主人不需要的时候,不会露面打扰。 在她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神出鬼没的楚管家拦住她。 “二少奶奶,厨房准备了燕窝粥,二少离开的时候亲自煲的,吩咐您起来了喝一点,补补身体。” 叶九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极度低迷,不想搭理管家。 但是她从来没有为难下人的习惯,“我不饿,你给我安排车,我要出门。” 管家心里发愁,二少交代的,要二少奶奶吃东西。 他没能哄到二少奶奶吃,那就是他这个管家不称职。 又绝对不敢勉强叶九婷,只能頷首带著她去了停车场。 楚家的地下停车场,顶级车展一样,每一辆车都被摆放在像是太空飞船一样富有科技感的停车位上。 车钥匙就摆放在停车位边专门放钥匙的地方。 管家道:“二少吩咐,这里的车,您看中哪一台,隨便开。” 叶九婷隨便拿了一个钥匙,开车直接去了实验室。 一进门,所有人都看她。 叶九婷挺直背脊,保持微笑,走进办公室区域。 就看见大家坐在大厅喝茶。 叶九婷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刚好是午休时间。 他们没有看见叶九婷,谈话声音很大。 “听说二少今天一早就去公司了,新婚燕尔,都不度蜜月的,婚礼也在一年后才举办,听说叶医生是未婚先孕,才嫁入豪门的,实际上,她和二少没多少感情,不知道真假?” “肯定是真的,我们楚二先生有多喜欢黎蝶,全世界人都知道,黎蝶刚死,怎么可能忽然喜欢叶医生了。” “我跟你们说,听说这一次二少去北美,遇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恰好被叶医生钻了空子,才不得不和叶医生结婚的,顾梦,你说是吧?” 顾梦端著一杯咖啡,笑得很克制。 “这个可不能乱说,二少的婚姻也不是我们能议论的,有没有感情,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有人道:“你们看看,还是我们顾博士会说话,谁也不得罪,也不透露消息,叫我们猜,真狡猾。” 顿时,一眾拍马屁的都跟著夸奖顾梦。 顾梦端著咖啡,始终保持得体的微笑。 在叶九婷的印象里,顾梦是一个小小的研究人员。 当初想要回来都要用尽全力,短短几天时间,顾梦的身份明显不同往昔。 叶九婷尚未想明白缘由,便听见杨志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九,你怎么来实验室了?” 一剎那,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 叶九婷回目,就看见閆志伟端著一杯茶,含笑走到她面前。 “新婚燕尔,还来工作?你老公不给你批婚假就去告他。” 叶九婷哭笑不得,“我閒不住,就先来实验室工作。” 閆志伟道:“你跟我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转身进了他的办公室。 叶九婷回目看著坐在休息室的那一群人,展顏一笑,“大家继续。” 顾梦却是站起来,走到休息室门口和叶九婷打招呼。 “叶医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梦道:“之前在北美多谢你照顾,如今实验室迁移回来了,关於我们那个项目的事情我想要和你谈一下。” “好,等会儿再说,我先去见我的老师。” “那好,我等你。” 叶九婷进了閆志伟的办公室,坐在他对面,看著他面色有些严肃。 她也严阵以待,“怎么了?” 閆志伟道:“眼下实验室大合併,自动分成了三个派系,一个以林鹤为代表的承广生物老一派,一个以顾梦为代表的北美区,剩下我们。” “相对他们两方,我们这边明显弱势,再加上你这些年不在家,我们缺少顶级科学家,做出的业绩有限,自然就拿不到好的项目。” “我们原本占用面积是一万平米,现在被强行缩小五千平米,理由是我们人少,项目少,用不了那么大的场地,现在上面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等扩建好了,再给我们恢復,当然,你我都清楚,承诺这个东西,等於没有。” 叶九婷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情爱都可以暂放一边,利益才是永久的。 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顾梦到底怎么能一跃成为了北美的带头人?” 閆志伟道:“因为她用五个亿拿下来北美实验室,c总已经签字,现在正在走合同。” 叶九婷诧异得好几秒都说不出话来。 五个亿美金!!! 当时是楚渊故意压价,故意为难c总。 叶九婷从来没想过成交价会是五个亿,在她心里,她去谈的话,应该在七亿左右。 当年黎蝶谈的七十亿美金的北美实验室,五亿美金就拿下来了。 可见,顾梦在承广高层的心里,是什么地位了。 同时也证明,顾梦是真的牛叉。 这是一个慕强的世界,强者为尊的世界。 她强,谁都膜拜佩服。 楚渊的管理理念也是有能者居上。 顾梦的能力,叶九婷不得不佩服。 她还在纠结於情情爱爱的时候,別人闷声干大事,她都快被时代淘汰了。 “老师,我很抱歉。” 叶九婷知道为什么叶氏製药会这样,因为她的任性,她说走就走,一走就是三年多。 为了躲避楚渊,她把科研重心放在了北美。 人不在国內,心不在国內,自己都不重视,谁重视! 她自己一个人得了一个好名声,表面风光,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个权威的代表人在国內坐镇,没有好的项目,自然没办法吸引有能力的人加入。 杨志伟道:“没关係,我给你守著你的家底,你想明白了,就回来,眼下一切都还来得及。” “老师,您对我太包容了,就像是父亲一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閆志伟一笑,“咱们大老板的饭卡还能不能刷?” “能。” “成,下次带我去承广食堂,那个帝王蟹不错,还有铁板烧魷鱼,你师母都喜欢吃。” 两人对视一笑,都盯上楚渊的饭卡了。 叶九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门口遇见了等她的顾梦。 第255章 楚渊是老公 叶九婷把顾梦请进去,“顾博士,请坐。” 她坐在办公椅上,落落大方的对著顾梦微笑。 顾梦坐在叶九婷对面,开门见山道:“叶医生,我们一起研发这个项目,你从一开就是负责人,你和c总签约是一直到这个项目完成,虽然实验室卖了,但是这个项目不在內。” 叶九婷有点明白了,顾梦能五亿拿下实验室的原因了。 她这个项目对依旧是最大的筹码。 顾梦继续道:“我现在是负责这个北美区的实验室,刚刚迁移回来,同事们的生活工作都要我管,我实在是分身乏术,我想要暂时退出这个项目,还请你答应。” 叶九婷道:“这件事情你还是去和楚二少说吧。” 顾梦靦腆的笑了一下,“我已经和楚二少申请过了,二少说你的项目,你管。” 楚渊这话,自然就是他同意了。 叶九婷微笑看著顾梦,“顾博士你比我会哄老板。” 顾梦也笑了,“哪儿,我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我们做员工的,哪能搞不定老板,让老板不满意,就是我们的罪过。” 叶九婷也笑了,“有道理。” 如果她只是楚渊的员工的话,她也不会连自己老板都搞不定。 “既然二少同意了,我自然没有反对的立场,等会儿我叫律师,写一个解约合同,你签了走程序就行。” 顾梦道:“那就多谢叶医生。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北美这么多人过来,眼下实验室场地有限,我想要请你通融一下,先给我们腾出一点地方,等扩建好了,我们再搬过去,把地方还给你们,你意下如何?” 之前閆志伟已经和叶九婷说过了,再听见顾梦的要求,叶九婷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顾博士还是去请示楚二少吧。” 顾梦道:“那等晚上七点的会议,咱们在会议上谈,对了,之前在国外,叶医生帮了我很多,我一直没感谢你的,现在我回来了,请你和二少吃饭,表示感谢,你要是拒绝,就是不想和我来往。” 叶九婷是真想要拒绝,她疲惫得很。 顾梦都说了这话,再拒绝,又显得她不合群。 “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要不我让我老公代替我去?” 公事,楚渊是楚二少,私事,楚渊是老公。 “那怎么行,我主要邀请的是你,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养著,等你养好了,我再请你吃饭。” 顾梦说完,站起来道:“叶医生刚回来没有茶,我让人给你送一点来。我先告辞了。” “多谢。”叶九婷的身份,已经不需要和承广的任何人客气到站起来送人的地步。 她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顾梦关门离开。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晚上开会自己要爭取的利益,要陈述的內容。 又把叶氏製药这几年的业绩项目全都列印出来,一一过目。 发现收入和输出成正比,没有亏钱也没有盈利,就等於整个实验室白忙活一场。 没有进步,就是退步。 因为別人在进步。 叶九婷更加清楚,她想要在医学界站稳脚跟,必须实力过硬,吃苦耐劳。 如果她只是一个漂亮床上功夫很好的女人,那么只会出现在楚渊的臥室。 她想要得到全世界人的认可,想要平等,就必须靠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全世界任何男人。 努力从来都不是为了別人,而是自己。 叶九婷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 一眨眼,天黑了。 敲门声响了。 閆志伟在门外道:“小九,会议时间到了,可以去了。” 叶九婷拿著自己整理的文件夹,跟著閆志伟去了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室,只派了各个项目的代表人,但是人还是太多了,位置不够。 多加了几把椅子。 科研界派系纷爭很大,叶九婷自然坐在了閆志伟这边。 从头到尾,都没看坐在主位上的楚渊一眼。 叶九婷翻开文件低头认真的看,手边忽然多了一杯水。 她抬头就看见胡净央对她微笑,“二少吩咐,给你端一杯葡萄糖水,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叶九婷想,昨晚被折腾了一夜,早上也没睡几个小时。 身体精神都被过度使用,她脸色好才怪。 “谢谢。” 胡净央笑了一下,就去忙工作了。 对於大老板给老婆开小灶这件事情,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要爭取的利益上。 大老板一年给他们开一次会,他们要钱,要项目,要各种高科技精密仪器…… 哪有心情管大老板的谈情说爱。 会议很快开始,一个小时后,才轮到叶九婷匯报工作。 叶九婷把实验室这一年来的业绩和支出项目,都匯报了一个遍。 最后才看向楚渊,“二少,我不同意给让出实验室一半出来。” 楚渊道:“理由。” “理由就是当初我和二少的口头承诺,我要的,您都给我,现在又要收回去,我不同意。” 这时候顾梦说话了,“叶医生,不是永久的,只是暂时的,况且我们实验室是一体的,都是承广生物,不分彼此,还请叶医生给我们行一个方便。” 叶九婷道:“行不了。” 並非她不顾大局,而是属於她的利益,她不会让步,不是她的,她也不要。 林鹤道:“叶医生这就有点不不通情理了,你们人少,那么大的地盘缩减一下完全没问题,等你们扩建,公司在给你们腾出地盘就好。” 叶九婷道:“既然是要腾地方,那么为什么只是我一个人腾地方,按照规矩,林鹤先生,你们那边是不是和我们一样腾出一半?只要林鹤先生点头同意,我现在就同意。” 林鹤没想到棍子打在自己身上了,摸了摸鼻子,强词夺理道:“怎么能一样,承广生物多少人?你们叶氏製药才多少人?” “林鹤先生错了,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不分彼此。”叶九婷不想和他们打嘴仗,转头看向楚渊。 “二少,我听您的安排。”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楚渊身上。 楚渊稳坐高位,锐利的视线从每一张充满算计的脸上扫过。 第256章 不给抱 每个人的小算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说:“我和叶医生是签了合同的,我现在违约,要支付巨额违约金,还请大家给我的钱袋一个面子。” 顿时,紧张的气氛鬆懈下来,所有人都笑了。 楚渊继续说道:“至於实验室拥挤的事情,我们会在半年之內扩建完成,在那之前,还请大家忍耐一下,实在不够用,林鹤博士你这边让出几个实验室。” 林鹤被点名,哪敢不答应,“好的,二少。”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所有人都站成排,挨个上去和楚渊说话。 叶九婷没有往前挤,直接转身走了。 才走出会议室,胡净央就追出来了。 “叶医生,二少订了餐厅,邀请你晚上一起块儿去吃饭,还有几个朋友。” “我不去行吗?”叶九婷只想回去睡觉。 她需要制定一个叶氏製药未来五年发展的方向。 她不能让跟著她的人看不到前途,留不住人,实验室就真垮了。 胡净央道:“今晚您还是去一下。” “行。”叶九婷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知道今晚后,整个实验室的人都会说她过於私自强势。 这不重要,工作本来就是要强势,弱,就要挨打。 况且,她无论是加入承广,还是和楚渊结婚,在楚渊面前做小伏低,受够了委屈,不是为了在利益上还要受委屈的。 感情已经委屈了,利益就不能让步。 楚渊来地很快,没有敲门,直接进来的。 叶九婷坐在办公椅上,看著他忙了一天还精神抖擞,不由地羡慕。 昨晚同样的时间睡觉,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她好歹睡了几个小时,比起体力和精神,她都差太多了。 楚渊走到她身旁,把她搂住,“老婆,晚上约了人,咱们一块儿去。” 叶九婷还不太適应现在的身份,被抱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来。 “二少……” “叫老公。” 叶九婷开不了口,“楚渊,你可以鬆开我吗?” 楚渊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不但没鬆开,反而抱得更紧。 “不给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九婷感觉到他气息变得冷凛,身体也跟著紧绷了,“你抱得太紧,我不能呼吸。” 楚渊鬆开了她,掂起她下巴,盯著她清澈的眼睛。 “小九,別和我动心眼,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我楚渊这一辈子,就结一次婚,结了,就不会离婚。” 他手指点了点她的胸口,“离婚的念头,你想都別想,你现在是我的人,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霸道的宣布后,他也不管叶九婷怎么想,抓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走出办公室,刚刚开完会的同事们还没离开,坐在一起討论。 看见楚渊拉著叶九婷出来,他们十指相扣,他嘴角勾著笑意,今天好像一整天,大老板心情都很好。 之前开会的时候,也是笑容居多。 所有人站起来,目送他们离开。 车直接去了k11会所。 绝对私密的会所包厢,客人早就到了。 楚渊还是牵著叶九婷的手,进门看著一眾好友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婆,叶九婷。” 今晚的客人,都是叶九婷的熟人。 楚家三兄弟,还有楚容与的媳妇儿,赵群山,汪正航,恩佐,都到场了。 看见楚渊进门,全都站起来了。 叶九婷和汪正航对视,目光又错开了。 她对著一眾人微笑,“大家好。” 楚容与道:“弟媳,你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媳妇儿,杨翠。” 叶九婷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嫂。 楚容与为了她,放弃了楚家继承人的身份,跑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追回来的心上人。 不是很漂亮,但是乾净温婉,珠圆玉润,很適合居家过日子。 杨翠急忙把手在身上擦了一下,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和叶九婷握手。 “弟妹,你好,我是杨翠。” 叶九婷也伸出了双手,彬彬有礼地喊了一声:“大嫂。” 杨翠在家里,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尊重,一时间脸红了。 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又喊了一声:“弟妹。” 叶九婷不鬆手,她也不懂上流社会的礼仪,不知道握手要握多久,也不敢鬆手。 叶九婷却是觉得,自己要是提前鬆了手,显得不够重视大嫂,也只能把对方的手握著。 最后还是楚渊瞄了一眼她们握著的手一眼。 杨翠怕楚渊,立马鬆了手,站回楚容与身边了,当个安静的小媳妇儿。 楚渊这才带著叶九婷走到汪正航面前道:“老婆,这是三哥。” 叶九婷知道三哥的意思。 小三哥。 楚渊当眾羞辱汪正航呢! 昔日的兄弟,先反目成仇,真的是面目全非。 叶九婷对著汪正航頷首,没说话。 相对楚渊的斤斤计较,汪正航就豁达很多。 “楚渊,楚二太太,许久不见,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他把一个盒子递给叶九婷。 叶九婷打开,里面是一堆证书,是他那个赌船的过户合同。 汪正航已经签字了,上一次他要她回国找楚渊求情,就说要把赌船给她。 叶九婷看了汪正航一眼。 汪正航道:“赌船是你们定情的地方,送给你们做新婚礼物,是最好的礼物。” 言毕,他又对著楚渊道:“楚渊,我们兄弟一场,以前多有对不住,还请你多多担待。” 这是汪正航从国外回来第一次见楚渊。 他私下约了几次,楚渊没回他信息。 后来还是通过赵群山当说客,约的今晚。 既然认输了,那就把姿態放到最低,让楚渊彻底放下戒心。 否则,这么大的代价,白白付出了。 楚渊沉著脸,没说话。 包厢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空气仿佛都稀薄了。 叶九婷其实是害怕楚渊忽然发难的。 上一次,他上一秒还在微笑,下一秒,抄起凳子就砸人。 虽然楚渊情绪一向稳定,但是那种事情一次就足够嚇人了。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的时候,楚渊忽然笑了一声。 低头温柔地问叶九婷,“老婆,你说要不要原谅背叛者啊?” 背叛者三个字,太有深意了。 指汪正航,也是指叶九婷。 第257章 我要你的爱 叶九婷心里发慌,表面上一点情绪都不外泄。 “我嫁夫从夫,什么都听你的。” 这句话,取悦了楚渊,他笑了一声,伸出手拍了一下汪正航的肩膀。 “过去种种,皆翻篇,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礼物我们收下了。” 包厢的气氛这才活跃起来。 楚渊带著叶九婷坐在主位上,低头在她耳畔道:“为了小三,你可以这么能屈能伸,我老婆什么时候能为我也这么做小伏低一次。” 叶九婷道:“我还不够乖?” “狡猾的女人,我要你乖干什么?我要你的爱。” 他亲了她的耳垂,“说爱我。” 叶九婷不太喜欢在外人面前亲密,虽然所有人都装著没看见,都在小声说笑。 她知道楚渊是故意做给汪正航看的。 私下都不能驳楚渊面子,在外人面前,她更不能。 一旦反抗,受到的惩罚就更加的严重。 爱,她真说不出口。 张了张嘴,最后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我很您。” “好吧,我就当你说反话。”楚渊亲了她的脖颈,就放过她了。 叶九婷立马从位置上跳起来,所有人都看著她,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突兀,目光一扫,落在杨翠身上。 “我和大嫂初次见面,联络联络感情。” 於是,她就在楚渊的视线下,坐在了杨翠身旁。 楚容与给叶九婷一杯果汁,“弟妹,以后家里就麻烦你操心了。” 叶九婷道:“不敢不敢,我工作忙,家里还是让大嫂管。” 她不是客气,是真不想管楚家的家事。 这么大一个家族,那么多佣人,和一个小型公司没区別。 家务事,远远比公司难管理多了。 杨翠嚇得急忙摆手,“弟妹,我管不了的,我没有能力,我只有高中文凭,我没有学过管理,我只会做饭熨烫衣服打扫卫生,別的我真的不行。” 叶九婷道:“这已经很厉害了,每个人把自己擅长的事情做好,就很了不起。” 杨翠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叶九婷肯定地回答。 杨翠眼眶有了泪光,激动得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 楚容与把杨翠搂在怀里,用纸巾给她拭泪。 “老婆,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很厉害,弟妹这么厉害的人都觉得你优秀,以后別怀疑我说的话,好吗?” 杨翠点头,又哭又笑。 楚容与又道:“还有,你也別愧疚不会管家,不能给妈减轻负担,咱们家还有弟妹,弟妹是高材生,世家出身,管家小意思。” 杨翠就用她那双黑水晶一般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叶九婷,“真的吗?弟妹?” 叶九婷意识到楚容与给她挖坑的时候,想要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被杨翠那双眼睛盯著,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管家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我说了算,再说楚夫人还年轻,能管很多年,到时候需要我的时候再说。” 楚容与道:“你看,弟妹答应了,以后就安心和我过小日子,我妈给你气受,你就回来骂我。” 杨翠被哄好了。 叶九婷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觉得今晚的饭局就是一个圈套。 叶九婷看楚渊,他低著头,和赵群山楚云泽在谈论一个项目的法律諮询。 完全没关注她这边。 叶九婷觉得自己落入了一张巨大的网,越陷越深,无力挣扎。 她觉得胸闷心慌,站起来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包厢就有,但是她不想去,直接出了包厢的门。 叶九婷一走,楚容与就说:“老二,弟妹好像不太喜欢你。” 楚渊端著水晶洋酒杯,晃了晃,漫不经心道:“她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我喜欢她就行了。” 汪正航坐在角落不说话,一个劲地灌酒。 楚渊把叶九婷强行霸占了,享尽了好处,话自然说得漂亮。 恩佐更是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最大的靠山没了,他现在要靠著自己打拼。 再也没人给他兜底,不敢任性了。 楚渊这样的大佬级別,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他知道,以后想要再和他们在一个桌子上基本是不太可能了。 他出局了。 叶九婷出门就看见胡净央站在走廊抽菸。 胡净央看见叶九婷出来,立马把烟摁熄在垃圾桶上面的菸灰缸里面。 “叶医生,你怎么出来了?” 他对叶九婷的称呼还是没有改变。 叶九婷道:“里面有点闷,就出来了,你还没吃饭吗?” “最近胃口有点不好,不想吃。” “胃不好?”叶九婷靠近,看他的脸色,的確不太好,“明天去医院看看。” “还没严重到去医院的地步,我会注意的。” 简短的交流,两人都没再说话。 靠在走廊栏杆上,彼此沉默。 许久,胡净央才说:“叶医生,你快乐吗?” 叶九婷不知道怎么回答。 胡净央道:“你要是过得不快乐,我可以带你走的。” 叶九婷她知道胡净央对她好,这个世界上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胡净央这样好的人了。 只是楚渊那句话,尚在耳边环绕。 她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靠近任何人,都会害死对方。 “我的家业在这儿,怎么走得了。” 这是真话,她叶九婷要是一穷二白,说走就走。 可是家族百年传承,总不能断送在她手上。 別都说女子不如男。 因为在很多人眼里,女人没有家族意识,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能放弃。 她不认这句话,谁说女人不如男,男人能做到的,她都能做到。 男人能传承,女人也能传承。 胡净央道:“好,你不走,我就陪著你,一辈子陪著你。” 没有说一个喜欢,一个爱子,爱却沉重地传达给叶九婷了。 “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我不配。”叶九婷说完,就转身进了包厢。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顾梦发来的信息。 {叶医生,我说邀请你们吃饭的事情,你和楚二先生说了吗?} 叶九婷没有回。 那边直接拨打电话过来了。 叶九婷接听,“顾博士。” “叶医生,我给你发信息,你可能忙没看见,我想要邀请你和楚二先生来家里吃饭,感谢你们对我的恩情,明天晚上怎样?” 叶九婷推开包厢的门回答:“你自己问他。” 她走到楚渊身旁,把电话给他,“顾梦的电话。” 楚渊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自己的电话一眼,没有来电显示。 才把叶九婷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耳旁。 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楚渊嗯了一声,掛断了。 他把叶九婷拉到跟前,把手机放进她口袋里,动作亲热曖昧。 第258章 二少就是豺狼虎豹 “你和顾梦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邀请你去她家吃饭?” 叶九婷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说和顾梦好,其实还真谈不上,只是认识。 要说不好,都是同事。 目前来看这个顾梦的確是有两把刷子的,有能力的人,谁都欣赏。 说实话,目前为止,叶九婷对顾梦没什么坏印象,將来还要共事,结交是必然的。 叶九婷在心里掂量了一番道:“算是朋友。” 楚渊抓著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哦!我们小九交朋友了,这个顾梦有点东西。” 他像是炫耀自己家小朋友第一次出门,交了陪朋友。 对著一眾好友道:“你们不好奇,这位顾梦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所有人都看著叶九婷。 汪正航配合道:“叶医生的朋友,我是真的想要认识一下,看看对方是个怎样了不起的风云人物。” 恩佐也表现出感兴趣的眼神。 赵群山道:“既然大家都好奇,那就叫过来大家认识一下唄。” 楚渊还和叶九婷十指相扣,“行,那就叫过来。” 楚渊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打过去。 那边秒接。 他说:“大家想认识你一下,你过来。” 没说时间地点,吩咐完毕,就掛了电话。 公子哥儿们不能干等人。 就去了包厢里面的棋牌室。 楚渊把叶九婷摁在了位置上,他自己坐在她身后的小凳子上。 汪正航和楚家兄弟推让了一番,最后上桌了。 恩佐和赵群山也在桌子上。 楚家三兄弟,都搬了小板凳,坐在叶九婷身后。 穿著制服的漂亮侍者,送上了点心和茶水。 叶九婷不太会打麻將,但是在这个圈子里,社交是避免不了的。 可以不玩,但是不能完全不会。 第一把她贏了,第二把她贏了,第三把她还贏。 她再没脑子也知道,是大家故意餵牌给她。 第四把,叶九婷摸了一手烂牌。 楚渊低头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笑著说了一句,“要是有个三条就好了。” 然后叶九婷上家汪正航,就打了一个三条。 “吃牌。”楚渊提醒发愣的叶九婷。 叶九婷吃了牌, 后面缺什么,楚渊就说,就有人送。 一转眼,叶九婷贏了几百万。 叶九婷受之有愧,对著楚渊道:“顾梦也差不多来了,休息一会儿。” 楚渊点了头,大家休息。 茶歇间,叶九婷去了洗手间,楚渊跟著来了。 她把支票递给楚渊,“这么多钱,我不要。” 楚渊没有接,居高临下盯著她。 “心疼你小三哥的钱了?他联合洋鬼子坑我,想要我的命,出这点血,你就捨不得?” “我没有捨不得。”叶九婷知道楚渊是故意让汪正航和恩佐出血的。 楚渊发动的反击,他们两人赔进去的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楚渊弯腰,把叶九婷困在洗手台和胸膛中间。 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小九,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在餐桌上,就是在菜单上,我活著一天,能护著你,我哪天要失败了,死了一了百了,你看看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怎么扑上来折磨你。” 叶九婷別开脸,不想和他说话。 骗人。 尤其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花言巧语起来,最为动人。 若是以前,她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命都给他。 在几次被丟下后,她对他的爱情,早就抹灭光了。 他用甜蜜编制了一张巨大的网,等她落网后,幸福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他就会丟下她,留给她一个背影。 “二少不就是最大的豺狼虎豹。”叶九婷小声的回答。 楚渊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错,还知道我是食肉动物,现在我就饿了,先吃一口,晚上回去吃大肉。” 他掂起她的下巴,狂妄地吻了上来。 叶九婷推著他的胸口,没有躲开,被他吻得不能呼吸,眼睛一片湿润。 楚渊吻够了,看著她委屈得这么美,本来就有了反应,这下更走不了人了。 他拉著她进了女洗手间,关了隔间的门。 “宝贝,別等晚上了,先让我吃一顿。” “不行,外面有人,这种地方……” 叶九婷很慌乱,她是一个保守的人,这一辈子也只有楚渊一个男人。 从来没在外面做过这种事情。 “不让你脱,你帮帮我就行。” 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一个德行,为了得到想要的,柔情蜜意,糖衣炮弹,说了一箩筐。 半个小时后,楚渊抓著叶九婷的手,在水龙头下,仔细地用洗手液把手洗乾净。 嘴角还勾著满足的笑容,眼神曖昧得能拉丝。 他亲了叶九婷的脸颊,“你真好,手指好,技术虽然有待进步,但是我只要看著你的脸就很兴奋。” 他们身体贴在一起,叶九婷不敢动,怕又让他来了兴趣。 “我自己洗手,二少请你出去好吗?” “不肯叫老公?”楚渊和她手指纠缠,“心里不认可我?” 叶九婷不回答,只是低著头,看著他们纠缠的手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人已经回来了,婚也结了。 她不是不想和楚渊过日子,实在是她真的怕了。 把真心交出去,再被踩在脚底下。 她不知道自己如果再一次被拋弃在雪地,还能不能活下来。 “二少,我能做到的只有这样了,你不要逼我。” 楚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抓著她手指的手忽然发力,捏得她手指疼痛。 “不爱我,那你可要守住的你的心你的身体,被我发现你敢爱別人,咱们新帐老帐一起算。” 他丟下一句话,转身出去了。 背后的热度褪去,就像是爱情一样,慢慢变冷,剩下一片淒凉。 叶九婷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脖子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吻痕。 是楚渊刚刚咬的,他是故意留下的。 叶九婷又没有东西可以遮挡,只能用手揉了一下,越揉越红,更加明显了。 “和楚渊一起很辛苦吧?” 恩佐的声音忽然在空气中响起。 叶九婷回目看去,洗手间没有人。 紧接著,一个隔间被人推开了。 恩佐从容地从里面走出来,瀟洒痞气。 “恩佐先生,这是女洗手间。” 恩佐一笑,邪魅又风流,“我知道呀,你和楚渊能进来做,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走到叶九婷面前。 忽然发难,猛地逼近,把叶九婷压在了洗脸台上。 “叶医生,你刚刚叫得真好听,我都险些忍不住,你怎么帮楚渊的,也帮我一次。” 恩佐只要想想,这是楚渊的女人,他就能激动得一晚上睡不著。 第259章 叶九婷拒绝管家权 叶九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凌厉,“恩佐先生的父亲还好吗?” 一句话,恩佐猛地僵住了身体。 叶九婷猛地一把將他推开,笑得从容自信,“碰了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恩佐咬著后槽牙,“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弄到手。” 叶九婷道:“那你可要快点,一辈子太短,你可別让我空等一场。” 她丟下一句话,就走了。 恩佐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洗脸台上,喃喃自语。 “妈的,这个女人隨时隨地都在勾引人,讽刺的话,都说得这么有情调。” 他转身又进了洗手间隔间,解开了腰带。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出去。 叶九婷回到包厢,回到楚渊身旁,他就闻到了不属於她身上乾净的兰香。 “刚刚和什么人接触了?” 叶九婷道:“遇见了恩佐先生。” “他碰了你?”楚渊问这句话的时候,恩佐刚好出来。 对上楚渊刀子一样的眼神,他笑了一下。 “刚刚和叶医生交流了一下北美的美食,我有点想念家乡的味道了。” 他坐下,对著叶九婷微微抬下巴。 “叶医生要是有时间,我可以邀请你们来吃。” 叶九婷道:“我没时间。” 她的拒绝,让楚渊收回了审视恩佐的视线。 低头扫视了叶九婷身上的衣服,確定整整齐齐,没有一个褶皱,这才结束了这个话题。 大家閒聊的时候,胡净央带著顾梦进来了。 她身材高挑,一条白色的休閒裤,配上露肩粉色修身上衣。 长发用时尚的髮夹盘起来。 整个人青春漂亮,宛若刚刚盛开的桃花,美丽动人。 胡净央带著顾梦走到楚渊面前,“二少,顾博士来了。” 顾梦对著楚渊頷首,“楚二先生,叶医生,我奉旨来了。” 她开玩笑地打招呼,分寸拿捏得非常好。 叶九婷点头。 楚渊道:“大家听说你是我太太朋友,都想见见你。” 顾梦对著大家微笑,“大家好,我是顾梦,很荣幸见到大家。” 赵群山道:“顾博士名不虚传。” “过奖。” 汪正航看了顾梦一眼,就低头和恩佐说话,声音很小,听不见说了什么? 没人招呼顾梦坐下,她也悠然自得,站在楚渊身后,保持优雅得体的微笑。 最后还是叶九婷道:“顾博士坐。” 顾梦这才坐在了叶九婷身旁,插不上话,融入不进去,全程保持沉默。 规规矩矩的,叫人跳不出毛病。 等聚会结束,离开的时候,顾梦还站在叶九婷身旁。 楚渊道:“顾博士没有开车来?” 顾梦脸红道:“我没有车。” 楚渊转头对胡净央道:“你安排一下,给她订购一辆车,算是这一次谈北美实验室的奖金。” 顾梦眼前一亮,对著楚渊九十度鞠躬,“谢谢老板。” 楚渊拉著叶九婷上了车。 叶九婷不好把顾梦一个女孩大半夜留在大街上,对楚渊道:“我们先送顾博士回去吧。” 楚渊点头允许了。 胡净央把顾梦请上了副驾驶。 车平稳地开著,一路上,所有人都没说话。 楚渊把头靠在叶九婷肩膀上,又闻到了她身上男人的香水味。 他剑眉拧著,低头在叶九婷耳畔道:“你和恩佐真没干什么?” “只是说了两句话。”叶九婷实话实说。 “说了什么?” “他听见了我们在里面……” 叶九婷意识到车上还有外人,立马闭嘴了。 楚渊笑了一声,叶九婷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 “所以,他对你动手了。” “我拿出你的名號,他就不敢了。” 不得不承认,楚渊是很有震慑力的。 楚渊嗯了一声,闭目养神,没有在追究。 车到了顾梦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城区。 狭窄的路上,只能勉强过一辆车。 现在是晚上,没有人的情况下,还算畅通。 车停在一间破旧的平房面前。 顾梦道:“我到了,谢谢楚二先生和叶医生送我回来。” 胡净央下车给她开车门,她受宠若惊,“谢谢胡助理。” 胡净央可不是一般的助理,在公司掌握著生杀大权的人。 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让他开车门。 胡净央道:“不客气,你进去吧。” 顾梦对著后座鞠躬。 在顾梦下车那一刻,楚渊就升起了后座和前座的挡板。 叶九婷被摁在车门上,楚渊从后面抱住她啃她的脖子。 美名其曰要把她身上属於別人的男人的香水味覆盖掉。 她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看著顾梦用钥匙打开了破旧的铁门。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四合院。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有男人辱骂。 “大半夜谁他妈开门,扰人清梦,想死啊!” 顾梦嚇得一个哆嗦,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车开走了,楚渊咬著叶九婷的脖子道:“看见了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人活得不如狗,小九,你和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別想著逃离我,算计我,我倒台了,你还不如顾梦。” 叶九婷没说话,只是咬著唇,任由他的手伸进她衣襟。 楚渊很会玩,把她撩得泫然欲泣,也不罢休。 他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你看,你现在这副勾人的样子有多美,我好喜欢。” 新婚第二天,又是一晚上没怎么休息。 第三天早上。 楚渊和叶九婷一起下楼。 楚夫人早就起床,带著管家等候多时。 楚渊牵著叶九婷的手走到楚夫人面前,“妈,早上好。” 叶九婷也微笑打招呼,喊了一声:“楚夫人。” 楚夫人没有纠正叶九婷的称呼,笑眯眯的拉著她的手,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气色这么差,怎么不好好养著?还要忙工作,工作忙得完吗?” 叶九婷道:“不是很忙,身体也没有不好。” 主要是你儿子没日没夜地折腾。 楚夫人道:“我做了燕窝粥,你吃一点补补身体,等会儿我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你,你现在才是楚家的当家主母,我操劳了一辈子,终於可以退休了。” “不行。”叶九婷说得又急又快。 “怎么了?”楚夫人诧异的看著叶九婷。 “我工作很忙,担不起这个当家主母,还请楚夫人多担待。” 叶九婷对这个身份是真的很抗拒。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漂浮在空中,隨时都有可能摔下来砸死。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说不出的诡异。 楚夫人没想到她这么抗拒,愣住了。 叶九婷补充道:“我没有管家的经验,虽然我和二少领证了,毕竟没举办婚礼,家族上下也没几个人熟悉我,我不敢接受。” 楚夫人看了一眼从叶九婷拒绝管家就冷了脸的楚渊,对叶九婷依旧是慈眉善目。 “那有什么的,以后我带著你,慢慢教你,一年的时间也够了,等你们婚礼后,我就正式把管家权交给你。” “我……”叶九婷还想拒绝。 有一只手放在了她细腰上,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腰折断一样。 楚渊低头对她微笑,眼底的寒气却清晰地传达给叶九婷。 第260章 叶九婷忍得太久了 “妈,管家的事情,我会和小九私下商量的。” 楚夫人也不敢多说,点头带著管家就离开了。 楚渊搂著叶九婷去了餐厅。 佣人已经將食物摆放好了,早餐有十几种。 楚渊给叶九婷拉开了椅子,给她盛了一碗粥,夹了一点清淡爽口的菜餚。 “管家的事情,你可以慢慢接手。” 叶九婷听了这话,完全没有胃口了,“以后再说吧。” “给我一个理由。”楚渊继续给叶九婷夹菜。 叶九婷道:“一两年后,谁知道我还是不是您的老婆。” 此话一出,楚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隨即,筷子啪的一声被他拍在桌子上。 一屋子佣人嚇得全部禁声,悄咪咪地退下了。 “和我结婚了,还想著跑路?叶医生心里装著多少男人?这么的不安分。” 叶九婷是不敢在楚渊生气的时候和他硬槓的。 真的闹起来,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但是叶九婷忍得太久了,实在是忍不了,反唇相讥。 “我自然是比不上二少对白月光一往情深,我就是这么不安分的人,自认为配不上二少。” 顿时,空气一片死寂。 叶九婷被楚渊的眼神压製得喘不过气来。 静默了几秒,楚渊忽然站起来,伸手把手边的粥扫倒在地上。 上好的瓷器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像是他们之间表面维持的和平被打碎了一般,撕破了脸面,谁都不需要偽装了。 楚渊不置一词,站起来就往外走。 叶九婷看著他的背影,胸闷气短,脑子发晕,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身体和地面撞击,尚未感觉到疼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首先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以及顾梦的声音:“二少,叶医生身体没有问题,只是太久没有用餐,饿晕的。” 楚渊没说话。 隨即有人走动的声音。 叶九婷睁开眼睛,就看见楚渊站在病床前,脸色冷酷地看著她。 “和我闹绝食?” 叶九婷別开脸,看著另外一边。 楚渊气笑了,“很好,胡净央进来。” 胡净央进门,对著楚渊頷首:“二少。” 楚渊道:“叶医生绝食三天,你也绝食三天,她绝食一辈子,你也绝食一辈子。” 叶九婷回目与楚渊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对上,两秒钟,她就败下阵来。 她好不容易有勇气,和楚渊对上,一个回合不到,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我吃饭,你不要牵连他人。” “你现在可以吃饭,但是胡净央依旧要饿三天,以后你一餐不吃饭,胡净央就陪著你饿。” 楚渊打开床头柜上的食盒,伸手把她扶起来,坐在床边餵她吃。 吃的还是和早上一样的食物,刚刚做的,很新鲜。 叶九婷吃了一碗粥,一些小黄瓜,再也吃不下了。 楚渊没有勉强,搂著她娇软的身体,温柔地用手帕给她擦了嘴角。 “叶医生还真是普度眾生,谁都爱,为了谁都能牺牲,那就好好地把你的仁慈发扬光大,可別让我失望。” 他讽刺完毕,站起来拿起一旁的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丝带。 在赌船上那种象徵对一个人人权的绝对控制的丝带。 真丝刺绣著兰花,上面搭配各种宝石,设计精美华贵。 这是主人对所有物的宣誓所有权。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丝带,弯腰系在叶九婷脖子上。 非常漂亮的一个结,华贵料子贴在她皮肤上,冰凉的质感。 让她有一种被圈住了一辈子的感觉。 叶九婷本能地伸手去拉,手就被楚渊抓住了。 “晚上我会取下来的,在那之前,你不准取下来。” 叶九婷就没有动了,靠在他怀里,温顺乖巧。 “楚渊,我恨你。” “我也恨你。”楚渊低头要吻她的唇,敲门声响了。 门外传来顾梦的声音。 “二少,实验室那边出了一点事情,我先赶过去处理,叶医生这边就麻烦一下別的医生。” 楚渊看了胡净央一眼,让他出去。 外面很快没了声音。 没过多久,楚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对叶九婷道:“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你好好养著。” 叶九婷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等她再次睡醒,就看见胡净央坐在病床边给她削苹果。 “醒了?饿不饿?要吃点苹果吗?” 叶九婷不饿,也不想吃。 可是想到楚渊的连坐惩罚,只能坐起来道:“我可以吃一点。” 胡净央把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盘子里,端著送到她面前,“我削得没有二少好。” 叶九婷拿起苹果吃了一块,“削得很好,反正吃到嘴就行了,形状不重要。” “你和二少都是完美主义者。”胡净央这个不是完美主义者做起来很困难。 因为他永远都不会懂,二少那种一碗苹果必须大小形状一样,哪怕一丁点不一样,都要丟掉的强迫症。 但是叶医生懂。 他们是一类人。 叶九婷道:“我们只要求自己,不要求別人,你很好,什么都好,不需要这样要求自己,还有,我连累你受罚,对不起。” 胡净央温柔一笑,“我这哪儿是受罚,我这是被二少奖励。” 受她受过的苦,受她所痛。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叶九婷不敢接话了。 因为她担不起胡净央的深情。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点一个,你先吃饱了再说。” 叶九婷拿起手机,在外卖平台上找吃的,“你喜欢吃什么?” 没等到胡净央的回答,她抬眸看他,看见他满眼苦笑。 “你这么怕欠我人情,也怕我为了你受罪,你没必要和我这样划清界限,我不是为了你怎样,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这样做,我自己幸福,与你无关。” 一瞬间,叶九婷觉得手里的手机有千斤重。 “对不住。” 胡净央道:“你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单恋的原则是不打扰,不给对方製造麻烦,如果我对你的感情,给你造成了困扰,那就是骚扰,这不是我想要的,你要我辞职离开吗?” “不是的,你別走。” 叶九婷知道,楚家就是胡净央的家。 他离开要他去哪儿? 她有什么资格要他离开。 “嗯,你叫我不走,我就不走。”胡净央坐下,继续把碗里的苹果削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他觉得叶九婷不吃,肯定是形状不好看,影响食慾了。 於是,一下午,他削了一袋苹果,刀工还是练得不好。 还把手指切了。 叶九婷急忙叫来医生,拿来碘伏纱布,亲自给他包扎伤口。 胡净央看著漂亮的包扎手法,回忆往昔。 “那日在赌船上,你也是这样给我包扎伤口的。” “嗯,那天你为了救我受了伤。”叶九婷拿起苹果,“我教你削苹果。” 叶九婷是拿手术刀的,无论是力度,还是精准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苹果皮削得厚薄均匀,一整块皮连著。 切块更是漂亮完美,切口都好看得过分。 胡净央看著她那双粉嫩的手,咽了咽口水。 这时候两个护士进来了。 只要住院,每天都会有一瓶输液。 两个小护士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实习的,明显不认识叶九婷。 进门也不打招呼,对照叶九婷的病例,问了名字就输液。 同时自顾自地討论。 “你听说了没?顾梦博士今天受了伤,被大老板抱去了办公室,在里面呆了四十分钟。” 另外一个护士明显不相信。 “真的假的?孤男寡女四十分钟?” “实验室那边传来的还能有假?都说办公室里面动静可大了,翻云覆雨,跌宕起伏,磨砂玻璃都是顾博士的手掌印,曖昧的声音响了四十分钟呢!” 第261章 楚渊抱著顾梦 “天啦!大老板不是结婚了吗?这样当眾……” “你懂什么?谁家有钱人一辈子就一个女人?结婚不过是对方適合结婚,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哪有什么真感情。” “那大老板的妻子真可怜。” 两人给叶九婷输液后,聊著天出去了。 叶九婷和胡净央对视一眼,都笑了。 胡净央道:“谣言止於智者,当不得真。” 叶九婷道:“实验室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北美区和我们內部发生了衝突,顾博士先去解决了,后来有人受了伤重伤,二少才过去。” 叶九婷一边听,一边拿起手机,看工作群。 既然是工作群,聊天內容不多。 楚渊发了一条信息。 {为了减少文化差异衝突,实验室临时设定一个主要负责人,顾博士调停有功,实至名归。} 然后就是一群拍马屁的人。 全部发实至名归。 叶九婷退出来,看见同事们私下的那个群,聊天九九加。 点进去就看见全部在討论今天办公室发生的衝突。 叶九婷把聊天记录拉到最上面。 一开始是爭吵的小视频,然后就是激烈的衝突。 在眾多图片中,看见楚渊抱著顾梦从实验室出来的画面。 顾梦勾著楚渊的脖子,垂在下面的手滴著血,露在白大褂外面的小腿也有鲜血。 明显是调停的时候,被误伤了。 叶九婷把图片递给胡净央,“这张图片可以上报了。” 胡净央看了一眼道:“为什么?” 叶九婷道:“大老板关心下属,亲民没有任何架子,这种好的宣传,公司公关部居然没动静?” 胡净央道:“公司公关部敢把这种虚假的东西发布,整个公关部都要被开了,况且,公司有你的形象立在那儿,什么人比得上?” 叶九婷道:“我不在乎这些虚名的。” 胡净央笑了,“比起叶医生,我们都是俗人。” 叶九婷听不得这话,“这是什么话……”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 楚渊带著顾梦一起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梦手上被纱布裹著,走路一瘸一拐,跟不上楚渊的步伐,追得有些狼狈。 胡净央急忙站起来,把床边的椅子让出来,“二少。” 楚渊走到床边,瞄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的苹果。 胡净央道:“叶医生吃饭了,还吃了很多苹果。” 楚渊坐在床边,仔细地把叶九婷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不绝食了?” “我本来就没绝食,只是忘了要吃饭。”叶九婷觉得误会有点大。 楚渊伸手抓她的手,她一下子缩进被窝。 他的手就跟著钻进被窝,在她腿上摸了一下,才抓住了她的手。 確定她的手是暖的,才安心一点。 之前她晕倒,脸色煞白,手脚冰凉的样子太嚇人了。 顾梦站在一旁道:“叶医生好了我就放心了,二少要是还不放心,我可以搬去楚家,暂时照看叶医生一段时间,等她好了,我再搬出来。” 楚渊道:“胡净央,你送顾博士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搬去家里住几天。” 胡净央頷首:“好的二少。” 顾梦对著叶九婷微笑,頷首跟著胡净央走了。 上了车,顾梦也不敢坐后座,让胡净央当司机。 坐在副驾驶,也很会找话题和胡净央聊。 “叶医生身体太娇弱了,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胡净央道:“是的,她是个工作狂,忙起来没日没夜,不知道吃饭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梦道:“对了,之前二少奖励我一台车,叶医生知道吗?他们吵架不会是因为我吧?” 她不傻,从楚渊今天的脸色就能看出来,肯定是吵架了,叶九婷才晕倒的。 胡净央看了顾梦一眼。 “顾博士的车是你拿下北美实验室的奖金,这种奖金,我们二少一年要发出去几十台,叶医生有什么好生气的?” 顾梦哈哈一笑,没心没肺道:“我这不是怕影响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才私下问你。” “顾博士放心,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我们叶医生的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她的对手。” 言下之意,你顾梦还不够格。 顾梦也不生气,到了家门口对胡净央道:“等我十来分钟就好。” 她说是十分钟,其实根本不敢让胡净央等,五分钟就拎著一个行李箱出来了。 把手里一个盒子递给胡净央,“胡助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胡净央瞄了一眼,是一个品牌打火机。 顾梦现在月入两万,刚刚发了工资,这个打火机,相当於她一个月薪水。 她手里基本没钱,可以说是倾家荡產买的。 就极为显得礼物贵重。 胡净央道:“谢谢你的好意,公司规定,不能收礼。” “这可不是送礼,这是我们交个朋友的礼物,朋友之间互相来往,胡助理可別拒绝。” 胡净央道:“承蒙顾博士看得起,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礼物下次吧。” 顾梦也不好强求,就把礼盒收回来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她试探道:“今天实验室发生的事情,消息封锁得很好,没有外传。” “嗯。”胡净央专心开车,回答得很敷衍。 顾梦道:“其实如果宣传一下,对承广生物肯定有好处的,现在公司有叶医生的国际形象,再托举出一个也不是不可以,英雄多多益善。” 胡净央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方向盘,目不斜视。 “既然是英雄,一个就行了,满大街都是,那就不是英雄。况且,也不是谁都能托举出来的,二少要捧我们叶医生,就是要让她在神坛上俯视芸芸眾生,她就是神,谁也代替不了。” 顾梦只能附和:“是,叶医生是我的偶像,她研究出来的药……” 她一口气,把叶九婷这些年来的科研,做出来的业绩,倒背如流。 甚至年月日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完后,她又暗自伤神。 “比起叶医生,我这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什么业绩都没有的,只是得到一个博士学位的空名,我还要多多努力。” 胡净央又看了顾梦一眼。 这个世界上,能看出自己的短板的人不多。 这个顾梦,是有点东西的。 至於她想往上爬,没有错。 谁不想往上爬,就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如果能勾得了二少的心,那么能被勾走的,就註定不是叶医生的良配。 胡净央忽然觉得顾梦顺眼起来。 他不该灰心的。 没了一个黎蝶,还有顾梦…… 芸芸眾生,还有数不完的美人。 男人都是感官动物,为了床上那点事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天长日子,万一二少有了外心呢! 而他胡净央只取叶医生一瓢饮,只要有一点缝隙,他就能插进去。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262章 太痴缠 医院。 楚渊手指勾起叶九婷脖子上的丝带,抽筋了,细细地嗅著。 是熟悉的兰花香味,很乾净,他很喜欢。 “今天取下来没?” “没有。”叶九婷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痴缠,太炙热,像是要把她焚烧,要把她融化。 楚渊的轻轻拉了一下丝带,像是拉著小狗一样,把她的身体拉得动了一下。 “这么乖。”他修长的手指,顺著他丝带一路向上,一直到触碰到她脖子细腻的肌肤。 “触感真好。” 他低头吻她,吻得缠绵又柔情。 吻了几分钟,他才依依不捨和她分开,“你怎么这么甜,怎么都吻不够,也日……” 他轻笑一声,“不够。” 叶九婷听不得这样的荤话,脸颊緋红,“我累了,要睡了。” 她躺下背对著他,嫌弃被子,蒙著脑袋。 楚渊站在床边,看著叶九婷拒绝他求爱的背影。 心里有一把能毁灭一切的火在烧,烧得他浑身都疼。 他气得眼眶猩红,头痛欲裂。 “和胡净央聊天不累,和我说两句话就累了,叶医生的累也分人?” 叶九婷反正说什么都错,干什么都错,也不敢和他硬碰硬,乾脆不吱声,沉默到底。 她的沉默,对楚渊来说,就是默认。 楚渊气得手指都在抖。 情绪波动的情况下,头疼愈发的难忍。 病房里很安静,叶九婷躲在被窝里,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就在她以为楚渊走了,轻轻掀开被子转身的时候,看见楚渊已经把衣服脱了。 叶九婷嚇了一跳,“你……楚渊,这是在医院。” 楚渊把衬衫也丟在地上,长腿跨上了床,把叶九婷压在了身下。 “我要你,在哪儿我都要你。” “不行……” “又拒绝我。” 楚渊把她捂著她的嘴,不准她拒绝,身体力行,把他想对她做的事情,尽情的做了一个遍。 胡净央把顾梦送回玫瑰庄园,就赶来医院。 在走廊,看见几个保鏢,距离门口很远的聚在一起抽菸。 “这里是医院,你们干什么?” 保鏢们急忙把烟熄灭了,笑嘻嘻道:“胡助理,很抱歉,我们实在是……” 他们几个对视,曖昧一笑。 胡净央蹙眉:“搞什么?” 保鏢道:“不是我们不敬业,实在是门口太那啥了,你去听听就知道了。” 胡净央从保鏢中间走过去,站在门口,就听见里面叶九婷极度压抑的声音。 断断续续,隱隱约约。 像是迷雾里勾人的妖精,听得人失了神志,被勾了魂魄。 一剎那,胡净央浑身的血液逆流,全身的热度都集中在了某一处。 他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走得比那些保鏢还要远,到了楼梯口,窗户边,吹冷风。 风在冷,也吹不走他心里的热。 胡净央掏出口袋里的烟,刚要点燃,查房的护士小姐姐来看见了。 “干什么?病人家属不可以抽菸,这么大的烟味,是抽了多少烟。” 小护士大步流星走到胡净央面前,把他手上的烟没收了,丟进垃圾桶。 “这里是医院,不准抽菸,记住了吗?” 胡净央凌厉的眼神落在护士身上,像是刀子一样寒芒毕露。 小护士嚇得禁声,本能地后退一步,声音也小了。 “医院……规定,不可以抽菸。” 胡净央可怕的眼神转瞬而逝,笑了笑。 “美丽的护士小姐,我知道错了,你这是对每一个病人负责,我心甘情愿被罚。” 胡净央不凶的时候,带著金边眼镜,三件套高定西服,猿臂蜂腰大长腿。 十足十的精英范。 能融化冰雪的亲切笑容,看得小护士脸红的。 长得好看的人,在哪儿都能得到优待,小护士结巴起来。 “那个……我刚刚態度也太激烈了一点,你知道错了,那就好。” 言毕,她红著脸,转身小跑离开了。 病房的门一直没有被打开,一直到小半夜,那边才有动静。 楚渊抱著叶九婷,她身上裹著他的外套,一双美腿露在外面,没有穿鞋。 不难猜出,外套下,她什么都没穿。 胡净央急忙去按电梯。 楚渊就这么一路把叶九婷给抱下楼,上了车。 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被有心人尽收眼底。 私下群里,有人发了照片。 {你们都別传谣言了,我们大老板和叶医生恩爱得很。} 回到楚家,叶九婷还是被楚渊抱下车的。 她没有衣服,光著,不被抱著总不能自己光著跑进去。 叶九婷趴在楚渊怀里装睡。 进了房间,她就下地,一溜烟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她开始思考和楚渊的关係。 反抗不了,也加入不了,不如给自己谋取一点福利。 叶九婷洗了澡出来,看见楚渊坐在窗边抽菸,表情深沉,还在生气。 “楚渊。”叶九婷靠近,“我今天没惹你。” 她只穿著浴巾,露在外面的肌肤全是吻痕。 楚渊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之前在实验室,我抱顾梦的照片你看见了?” “有人发群里,我看见的。”叶九婷老实交代。 “你就没有要问我的?” “没有。” 然后,搂住她细腰的手忽然加大了力气。 楚渊掂起她的下巴,目光如炬地锁住她的表情。 “没有还是不想?还是漠不关心?” “你要做什么,我怎么管得了?”叶九婷下巴被捏得很疼,但是没有挣扎。 “你不管,怎么知道管不了?是不想管吧?不是爱我一辈子吗?现在无所谓了?” 叶九婷闭嘴不言。 楚渊气得拍了她屁股一巴掌,“你这个骗子,三心二意的女人。” “我不是骗子,我也没有三心二意。”叶九婷小声反驳。 楚渊冷笑一声,“不想和我结婚,不想和我过日子,不想和我睡,叶九婷,你想要什么?” 叶九婷想要什么……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可是她要的,楚渊给不起。 那就不要罢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 “是吗?”楚渊把她推开站起来就走。 眼看他要出门,叶九婷想起来胡净央到现在还没吃饭。 喊道:“楚渊,放过胡净央吧,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连无辜。” 楚渊头也不回道:“要不你去问问他本人无不无辜。” 他甩门而去,动静很大,整栋楼都听见了。 第263章 你要让我物有所值 顾梦住在玫瑰庄园第一天,只有四个字评价。 碧瓦朱甍。 有钱人的生活,是她无法想像的。 別的不说,就说客房的薰香,就是价值上万。 她一个月工资,买不起两块地板。 顾梦站在花园欣赏风景,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回目便瞧见楚渊面色如霜,大步流星而来。 她没有急著靠近打招呼,而是等楚渊坐下,点燃了一支烟,才出声。 “二少,晚上好。” 楚渊抬眸,便瞧见顾梦站在花丛边上,穿著一袭抹胸修身长裙。 女子柔美的身材曲线被勾勒出来,摇曳生姿。 顾梦走到楚渊身旁,微微頷首:“我不知道二少也来这儿,才来欣赏风景的,还请二少莫怪。” 楚渊挥了一下手,表示不在意。 “二少有烦恼?不如让我给二少沏一杯花茶,陪您聊聊天,解闷。” 楚渊没拒绝,就算默认了。 顾梦把她准备的花茶端过来,放在了圆桌上,给楚渊沏了一杯茶。 楚渊端起来闻了一下,是兰花香气,他就把茶杯放下了。 顾梦看在眼底,笑了笑:“二少莫怪我投其所好,您的员工都知道您的喜好,我也是为了討好老板,得到更好的工作。” 楚渊道:“在承广,你不需要討好老板,只需要做好事情,有能力,就能得到重用。” “嗯,我早就听说了,所以才挤破头的想要进来,如今我进来了,还要感谢叶医生,她怎么没和二少在一起?” 楚渊没回答这个问题。 顾梦也不要楚渊回答,继续道:“叶医生身体好些了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是不太能吃东西。”楚渊对叶九婷的食量很了解。 如果正常的情况下,她是很能吃的,很爱美食。 顾梦道:“叶医生其实很好哄,只要她喜欢的,顺著她,她就会很温柔。” 这话,叫空气凝固了。 楚渊自然知道叶九婷现在不爱他了。 虽然当著汪正航他们说的阔达,什么不爱他没关係,他爱他就行了。 事实上,他恨不得把叶九婷的心掏出来,在上面刻上他的名字。 顾梦站起来,走到楚渊身旁。 “二少工作这么忙,何必和叶医生置气,不如我帮您放鬆放鬆,等会儿见到叶医生,也就心平和气了。” 楚渊抬眸看顾梦,不说话。 他那双眼睛,同擦力过人,顾梦只是被他这么看著,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完全瞒不住楚渊。 也没有要隱瞒。 “二少这样的人中龙凤,所有人都喜欢,我也是所有人之一,我仰慕二少,愿意在叶医生不舒服的时候,满足二少的任何要求。” 男人嘛!她懂。 餵饱了,就什么事情没有了。 吃不饱,那还不得翻天覆地。 楚渊笑了,眼底的温度褪去,衍变成刀子一般的冷厉。 “你既这么想来承广,来之前不了解一下承广的职场规则,不知道承广严谨办公室恋情,严谨婚內出轨,严谨权色交易?” 顾梦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知道自己这是太著急,惹怒了楚渊。 “抱歉,我还没来得及看员工手册。” “那顾博士可要好好看看,没把时间花在工作上,把时间花在怎么勾引老板上面,那你就距离收拾东西走人不远了。” 楚渊站起来,不给任何情面的离开了。 顾梦站在原地,看著他冷酷的背影,只觉得今晚的风特別的冷。 叶九婷那么不上道,处处不给楚渊好脸色看,他到底稀罕什么? 顾梦也打听过了,以前的黎蝶也是叶九婷这副清高的样子。 后来还不是被叶九婷撬了墙角。 人走茶凉,才多久,叶九婷就上位了。 顾梦认为她不是没有机会,只是时机未到。 叶九婷没有睡,而是在厨房做饭。 煮了一碗雪菜肉丝麵。 吩咐佣人:“把这个送去给胡净央。” 楚渊下楼,刚好看见这一幕,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九亲自做的。” “是的。”叶九婷很怕楚渊不准,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可以吗?” “求我?” “求您。” 楚渊搂住她的细腰,低头亲了她的唇一下,“那行,这一次放过他,下不为例。” 叶九婷乖乖道:“我会好好吃饭的。” 楚渊把佣人叫回来,“把麵条放下,去厨房让厨子做一点吃的,给胡净央送过去。” 佣人就把面放在了餐桌上,去厨房吩咐了。 楚渊拉著叶九婷,坐在餐桌上,“我也饿了,就吃胡净央剩下的。” 他叫人又拿了一个碗来,分了一半给叶九婷。 叶九婷不饿,但是被他盯著,又不敢不吃。 不吃胡净央还得挨饿,只能吃。 两人分著吃完了一碗麵,回到房间,叶九婷就说:“楚渊,我们需要沟通一下。” 楚渊坐在沙发上,拍了拍他的大腿,“上来沟通。” 叶九婷没有过去,而是坐在他对面,做出谈判的架势。 “我们结婚了,我也愿意好好配合你,履行夫妻义务,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还请你答应。” 楚渊含笑看著她。 叶九婷却紧张地咽口水,因为她比谁都要清楚。 他现在是笑著,指不定下一秒,就会发怒。 所以,他越是笑得和善,她越是紧张。 “第一,在婚礼之前,我不想怀孕。” 如果一年后,他还愿意和她举行婚礼,再说。 “第二,为了避免意外怀孕,你需要用安全套。” “第三,我们一周一次就行了,太频繁影响我的工作。” “第四,我们之前谈好的福利,对我实验室的经费和项目,都是我先挑了,才轮得到別人。” 楚渊道:“最后一条我同意,其余的驳回。” 叶九婷站起来,“你不可以……”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们的婚姻怎么来的?是你要我放过汪正航和恩佐,让我损失巨大,你得让我物有所值,而不是天天和我闹脾气,谁家宠物敢这样对金主的?” 楚渊冷酷地把他们的分身给定位了。 叶九婷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是她一直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她既要又要还要,所以才过得这么痛苦。 心里千迴百转后,叶九婷豁然开朗。 她忽然对著楚渊笑了笑,“二少说得对。” 她走到楚渊面前,坐在他腿上,纤纤玉手放在他胸口。 “二少,我会让您物有所值的。” 叶九婷扬起下巴,亲他的唇,手也没閒著,尽情地在他身上点火。 就在她去拉他腰带的时候,却被楚渊一把掀开了。 叶九婷从他腿上跌倒在地板上,茫然地看著他。 楚渊脸色难看地甩门而去。 第264章 叶九婷被人打伤 楚渊一夜未归。 不需要履行夫妻义务,叶九婷反而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起床,神清气爽。 七点下楼,看见楚夫人在客厅喝茶,好像专门等她。 “楚夫人。”叶九婷对著楚夫人頷首。 楚夫人站起来,拉著叶九婷的手,“我做了小米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你愿意和我一起用早餐吗?” “当然,谢谢楚夫人。”叶九婷现在不敢隨便不吃饭。 怕楚渊又牵连別人。 管家带著佣人,把饭菜摆放好,退下了。 楚夫人没再说管家的事情,只是閒话家常。 “楚渊一大早出差了,去国外,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这几天你要是无聊,可以来找我玩。” 叶九婷没有感到无聊,反而鬆了一口气。 和楚渊结婚以来,他一直密不通风地把她控制著。 他不在身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正常了,呼吸都快乐起来。 “我不无聊的,我吃了饭要去实验室。” 楚夫人埋怨道:“你这孩子就知道工作,不知道疼自己的身体,我们家已经有这么多工作狂,又来一个,显得我很没用呀!” 叶九婷失笑,“您取笑我了,我只是瞎忙,没有资格和楚夫人比较。” 楚夫人要是基因不好,怎么可能生得出三个优秀的儿子。 只有强强联合,基因稳定,遗传性才稳定。 所以,叶九婷对於那些传言,什么楚夫人是楚老爷子抢来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弱大小姐,根本不相信。 大小姐是大小姐,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弱是真的谈不上。 能在这样一个强者横行的家里,没有百分百的实力,光靠著男人那点宠爱,能维持几年。 叶九婷嘴甜,说话很真诚,哄得楚夫人哈哈大笑。 吃了饭,叫管家端了一托盘红包出来。 她把红包全给叶九婷,“你和楚渊结婚,我们还没给你红包的,这个是我们长辈一点心意。” 叶九婷没有拒绝,捧著一大捧红包,对著楚夫人鞠躬。 “谢谢楚夫人。” 上了车,她把红包放在副驾驶上。 拆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万零一块钱。 每一个红包都是这个数。 代表万里挑一的意思。 叶九婷决定把这些红包带回家,锁在保险柜里面。 实验室为了广纳人才,自然要有代表人物去学校演讲。 閆志伟在业界德高望重,但是这几年重心放在家庭,很少演讲。 那么只能叶九婷亲自上了。 刚好她收到过很多高级学府的邀请函。 长达一个小时的演讲结束时,她刚刚放在话筒,坐在观眾席一个观眾站起来,对著叶九婷喊。 “叶九婷,都说你是救苦救难的白衣天使,那么前两年,有一个病人没钱治病,被家属抬著在医院门口跪求治疗,你们为什么见死不救?” 叶九婷看向观眾席。 发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衣。 衣服洗得袖口破烂,看起来经济情况不是很好。 周围很多记者,学生还拿著手机录视频。 眾目睽睽。 叶九婷知道这个问题不回答好,將会给叶氏製药带来灾难。 这也是她不喜欢演讲的原因,老板亲自上场,就会面临这种问题。 叶九婷拿起话筒,从容不迫道:“首先,我们医院的收费標准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正规合法。” “其次,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我们医院需要运作,医疗器材,医药……每一样都是科研人员几年十年几十年,甚至是一个世纪研发出来的,其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如果医院对外免费,那么,我们將没办法维持科研工作,不能研发出新药治疗病人……甚至没办法维持医院每天的水电费,医院將会倒闭,届时,將会有无数人拿著钱也找不到地方治病得病人。” “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给病人降低医药费,就在上周,我们承广宣布,医药费超过五千的,承广將免除百分之……” “我从事医药多年,我一直坚守一线,不分国界不分高低贵贱,认真地对待每一个病人,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天下所有人健康长寿,无病无灾。” 一番回答,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诗词歌赋卖弄文学。 也没有说一些普通人听不懂的专业知识。 放下话筒,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还有几个老教授坐在下面抹眼泪。 低声道:“是呀,所有人都骂我们黑,骂我们贵,且不知,如果没有我们多年贡献付出,人类將会回到过去,一个感冒肺炎就能夺走生命……” 叶九婷走下台阶,一路走出大会堂,掌声还没有停下。 她在门口和校长握手。 並且承诺捐一批学生用的量子医学……等各种推算仪器,才走下台阶离开。 也就是下台阶那一剎那,迎面飞来一个石头。 叶九婷本能地躲避,还是慢了一步。 石头砸中她的额头,和额骨发出碰撞,脑子里发出骨骼的闷响。 紧接著,有鲜血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现场一片混乱,叶九婷被保鏢护著上了车,直奔医院。 恰好閆志伟今天坐班,给她处理了伤口。 额头上被砸了一个包,皮肤被石头尖锐的地方刺破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缝了一针,打了破伤风。 这才转去病房。 閆志伟道:“真是多事之秋,你这样的医生都有人攻击,以后我们谁还敢出门。” 叶九婷没有用止痛药,额头很疼。 靠在床头,病懨懨的,“是我太大意了,没有多带保鏢。” 閆志伟还想说话,手机响了。 是楚渊打来的,他也就没有避开叶九婷接听了。 “二少。” “小九伤得怎样了?” “额头上有一个大包,一条一厘米的伤口,深可见骨,缝了一针,只怕会留下伤疤。” 然后閆志伟把手机递给了叶九婷。 叶九婷把手机放在耳边,喊了一声:“二少。” “疼吗?” 叶九婷疼,但是她不能说,心里也很委屈,她也不想说。 她不说话,楚渊那边直接掛了电话,面色阴沉。 “派人去查,把那个傢伙揪出来,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 第265章 新婚燕尔丟下妻子 閆志伟怕叶九婷伤口感染破伤风,让她在医院住一晚观察。 叶九婷待不住,受了伤,打乱了行程,乾脆晚上休息。 她出院直接回到了叶家祖宅。 叶九婷已经有很久没回来了,也没通知张妈。 一进门,张妈看见她脑袋上裹著纱布,嚇得魂都没了。 “我的小姐,您这又是怎么了?姑爷家暴您了?” 想到叶九婷刚结婚,就被家暴成这样,眼泪说来就来。 “不是楚渊打的。”叶九婷怕张妈哭,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张妈气得捏著帕子跺脚,“那些没良心的,小姐这些年来做的慈善还少吗?每年给孤儿院的孩子提供免费体检,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量血压血糖……他们都不记得你的好,还要伤害你。” 叶九婷打了一个手势,让张妈別说了。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问心无愧就好,我想吃你做的饭,烤鱼,放点辣椒,红烧鸡爪……” 张妈一直都是叶家厨房的老大,听见叶九婷给她分派任务,立马雄赳赳地去厨房大展拳脚了。 叶九婷回到楼上,就看见床头放著的白色骨灰罐。 她回来的时候,把江离的骨灰又给带回来了,一直没下葬。 叶九婷坐在床边,拿了手帕,仔细地把骨灰罐子擦乾净。 “江离,对不起,忙得把你忘了。” 刚好这几天有空,她决定明天把江离给下葬了。 叶九婷就把张一叫来,吩咐去准备葬礼的东西。 哪知道翌日一早。 胡净央就回来了,出现在叶九婷面前。 弯著腰对她说:“二少赶不回来,让我回来处理这件事。” 叶九婷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有真的怎样,算了,不要追究了。” 胡净央笑了笑,把手机拿出来,拨通了楚渊的电话,传达了叶九婷的意思。 就把手机递给叶九婷了。 叶九婷接过电话,就听楚渊说:“叶医生慈悲心肠,心怀天下,且不知,这个世道本就暗黑,人心本就不知足,你忍让一次,別人只会得寸进尺,对付敌人,就要一次性解决,让他永远不能翻身起来反咬。” 叶九婷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做不到。 “没到那个程度。” 楚渊道:“那是因为你运气好,如果那天那个人拿的不是石头,是一把刀,衝过来把你杀了,你的命能重来一次吗?” 叶九婷闭嘴了。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楚渊说完,又在心里想。 这事情肯定不简单,他这一路走来,仇家到处都是。 或许哪个不怕死的,看准了叶九婷是他的心头肉,专门找她麻烦,在他心上捅刀子。 敢动他的人,就要做好被收拾的代价。 电话掛了,张一回来了,看见胡净央在,想著没什么秘密,就没有迴避的对著叶九婷道:“小姐,伤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叶九婷点了点头,“我们九点出发。” 张一退下后,胡净央就笑眯眯的问:“这是要给谁举办葬礼?” “江离,他一直没下葬,我准备给他埋在叶家墓园。” 叶九婷把手机拿出来,找到叶家墓园的平面图,“这个位置。” 叶家墓园是先辈百年前买的,面具很大,还有大半空著。 按照叶家现在的血脉稀薄,再用两百年没问题。 胡净央认真的看了,还提了一些建议。 叶九婷没有操办葬礼的经验,她母亲走了,都是楚渊操办的。 听胡净央说了,诧异道:“这么多规矩?” “可不是,出殯的时间,棺材的选料,头脚的方向,土坑的深度,下葬的时间,纸扎人纸扎別墅……易经八卦先生……” 叶九婷听完,她才知道自己就准备把江离的骨灰罐给埋了,烧一点纸钱,放点花圈了事,有多敷衍。 “这样说,准备也要准备好几天。” “是的,叶医生要是信得过我,交给我来操办,等下葬的时候,您直接跟著去,一两个小时就行了。” 叶九婷怀疑谁的话,都不怀疑胡净央的话,二话不说同意了。 “真的辛苦你了。” 她也不要別人白帮忙,回到楼上把骨灰盒包下来,还拿了一个礼盒递给胡净央。 “这个是我从北美给你带的礼物。” 叶九婷也不说是为了答谢他帮忙的东西,给钱他肯定不要。 胡净央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黄金钻石手錶。 “很漂亮的手錶,给我的?” 他还是有点怀疑自己的运气。 这是他收到叶医生第二块手錶了,第一块被偷了。 他家二少都没得到这个待遇。 “嗯,喜欢吗?” “叶医生的眼光这么好,选的东西必然是万里挑一,我太喜欢了。” 胡净央当著叶九婷的面戴上,一只手有些笨拙,怎么都弄不好。 叶九婷靠上去,“我帮你。” 她低著头,露出一节细长雪白的脖子,漂亮诱人。 胡净央忽然想起江离临死前,在叶九婷脖子上咬那一口。 他想毁了叶九婷的完美。 不想让別人看见这样的美景。 胡净央也懂了楚渊非要从他自己身上切一块皮,移植给叶九婷的原因了。 这样完美的脖子,留下伤疤,亲的时候,就会想起另外一个男人。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叶九婷的手指冰凉的,指甲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指尖上,透著粉色。 整只手都是白色和粉色,看得他移不开视线。 叶九婷把錶带扣子扣上,抬眸一笑,“好了。” 她的唇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鲜红,像是邀请人亲吻。 胡净央看得口乾舌燥,强忍著那股要衝破而出的衝动,“谢谢。” “別和我客气,张妈做的饭可好吃了,你留下一起吃午餐。” 张妈听见了,从餐厅走出来,对著胡净央道:“胡助理,我做了多的,你一起吃饭吧。” 胡净央道:“好,我来帮忙。” 他是一点不见外,脱了外套,就去厨房给张妈帮忙了。 张妈以前不待见楚渊,现在他真的成了他家姑爷,她为了自己家小姐不被欺负,只能討好楚渊。 对於楚渊的助理,也自然尽情地阿諛奉承。 先把胡净央狠狠地夸奖了一遍,转入正题。 “楚二先生这一次出国多久啊?” “大概半月。” “新婚燕尔就去半月……他带女下属了吗?” “带了。”胡净央知道张妈要问什么,好好回答,“一个叫顾梦的医生。” 张妈心里难过起来。 每一个男人都这样,希望后宫佳丽三千,从来不会为了某一个女人停留。 难怪她家小姐回来了,因为在婆家受了委屈。 张妈心里难过,决定今天把厨房干翻天,要做十几个菜,给小姐好好补补。 叶九婷在客厅刷关於葬礼的事情,也听见了厨房的谈话。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梦发来的信息。 一张西餐厅用餐的画面。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是繁华的夜景。 落地窗上,映出楚渊半个影子。 一只戴著手錶的手,慵懒的放在椅子扶手上,端著洋酒,魅力四射。 {叶医生,这是我第二次来纽约,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满大街的垃圾牛浪汉和屎臭味,这一次我走的是头等舱,豪车接送,我看见的是科技与繁华,顶级的服务,每个人都对我弯腰,人间天堂也不过如此!} 顾梦这一刻终於知道,人人都那么想往上爬的原因。 因为有钱人的生活,和穷人的生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看著还在和客户谈事情的楚渊,言谈举止绅士优雅,这么完美的人,就像是一颗钻石,谁不馋! 第266章 顾梦的野心 叶九婷看了顾梦发来的信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她刚准备把手机放下,顾梦又发来信息。 {叶医生,我就是感嘆一下,有钱人的纸醉金迷,觉得人要奋斗,才能过好日子。} 叶九婷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信息。 无论谁都是要奋斗。 小孩要为学习奋斗,成年人为生活工作奋斗,老年人为孩子奋斗。 又一条信息跳出来。 {我这一次和楚二先生出差,我肯定帮你盯著先生,不让那些鶯鶯燕燕接近他,帮你看著,放心。} 叶九婷还是保持沉默。 她又不傻,怎么察觉不到顾梦的野心。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野心,能不能达成愿望各凭本事。 顾梦要能把楚渊给撬走,那是她的本事。 决定权在楚渊手上,不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能左右的。 看了信息半天,叶九婷回了三个字。 {我很放心。} 顾梦看了这个信息,趁著楚渊谈话告一个段落,大家叫美人进来陪酒的时候。 她坐在了楚渊身旁,小声道:“二少,我刚刚和叶医生聊天了,说我肯定会负责好您的健康,开玩笑说帮她盯著你,把接近您的女人赶走,结果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察言观色地看著楚渊。 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就继续道:“叶医生好像不是很在乎您。” 楚渊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就离开了。 顾梦坐在原地,看著楚渊修长优雅的背影,喝了一口酒。 一旁的合作方过来说:“我们给你们老板房里送了人,等会儿你和你们老板说一下。” 顾梦不能驳合作方的面子,只能頷首答应。 然后上楼,敲响了老板的房间。 门开了,一个穿著蕾丝边性感睡衣的美女,全身香喷喷地站在门內。 顾梦客气道:“我们先生不需要你的服务,请你现在就离开。” 美女愣了一下,还是收拾东西走了。 顾梦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给叶九婷发了信息。 {老板房里有人,合作方安排的。} 叶九婷正在吃饭,看见了这条信息,也没回。 胡净央坐在叶九婷对面,和她说这一次出差的所见所闻。 叶九婷也听得认真。 吃了饭,胡净央就从叶家离开了。 他带著叶九婷送的手錶和江离的骨灰罐子。 找了一个地方,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骨灰罐。 然后去公墓,买了一个墓地,把江离给丟了进去。 墓碑没有写名字,他站在墓碑前抽菸,“你就別进叶家的墓园了,你不配。” 然后抱著买来的假骨灰罐子,大摇大摆离开了。 反正,下葬的时候,叶医生也不会打开骨灰罐子看。 谁知道棺材里面是一口空棺呢! 胡净央办事效率很快,三天时间,就把葬礼的事情办好了。 江离下葬就叶九婷和胡净央两个人,礼节却一样都不少。 叶九婷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墓园没有高耸的建筑物遮挡,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髮。 离开的时候,她脖子上痊癒的伤口,忽然疼了起来。 叶九婷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摸到的是一块完整的肌肤,痕跡早就消除了。 “怎么了?”胡净央停下,低头看她。 “被蚊子咬了。”叶九婷放下手,脖子上一片光滑漂亮,没有蚊子咬过的痕跡。 胡净央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野男人,死了都不安分。 早知道就该把他骨灰扬了,一了百了。 叶九婷从墓园回去,头疼得厉害。 胡净央直接把她送去了医院。 閆志伟检查后,发现她额头上的大包经过三四天的时间,不但没有消肿,反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瘀血包。 “小九,你自己是医生,伤口这样了,都不来医院,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想要干什么?” 叶九婷头疼得厉害,还伴隨著发热,坐在医疗室里面,半合著眼,不说话。 胡净央在一旁看著著急,“閆医生,要不还是先给叶医生治疗了再说。” 閆志伟是一个脾气很大的老头,冷哼一声:“治疗什么?她自己都不在乎,关旁人什么事情,疼死她。” 话是这样说,还是拿起手术刀,给叶九婷额头的大包切了一条口,把瘀血放出来。 胡净央在一旁看著揪心,不知道她疼不疼,只是看见她眼睫毛眨了眨。 他不忍再看,別开脸。 心里发誓,一定要把砸叶医生的那人抓出来。 叶九婷额头的伤口处理好了,这一次直接被安排住院了。 閆志伟强制的,走的时候不放心道:“如果你自己偷偷跑了,我会打电话给楚二先生。” 叶九婷靠在床头保证,“我会好好治疗。” 她这一次住院,她自己没当回事。 楚夫人这边却是紧张坏了,第一时间带著杨翠来医院看叶九婷。 进门看见叶九婷额头上裹著纱布还带著血,心疼坏了。 “那些不要命的,居然敢对我们家儿媳动手,这事情一定不能轻易算了,否则,別人还以为我们家人好欺负,人人效仿,那还得了。” 相对楚夫人的气势汹汹,杨翠就安静得不得了。 拎著一大堆东西,站在楚夫人身后,当个小跟班。 楚夫人伸手把杨翠手上的食盒拿来,整齐地摆放在小桌子上。 “这些都是杨翠做的,他们那个地方的当地口味,你病了住院肯定没胃口,尝尝別的地方特色菜,可能就有胃口了。” 叶九婷知道杨翠做饭好吃,楚容与就只吃杨翠做的饭。 再加上杨翠是实打实的楚家大少奶奶,叶九婷不敢怠慢。 “谢谢大嫂,我肯定吃完。” 杨翠做了酸菜牛肉,和鸡蛋豆腐裙带菜汤,还有椒盐土豆片,炒青菜。 酸菜牛肉非常开胃,叶九婷把米饭和菜全吃光了。 杨翠对叶九婷又崇拜又尊敬。 这个家,只有叶九婷是真心对她,不嫌弃她的。 叶九婷的善意,她感觉得到,因此做饭最为细心。 楚夫人出去问医生叶九婷的情况。 杨翠就坐在病床边,看著叶九婷,欲言又止。 “大嫂有什么事情吗?” 杨翠摆了摆手,紧张道:“没……什么大事情,那个,弟妹,你別伤心,二少肯定是最爱你的,外面的女人都是露水情缘……不对……” 她结结巴巴,觉得怎么说怎么错,脸都涨红了,不会表达。 叶九婷觉得她很可爱,“大嫂,你说楚渊在外面有女人了?他告诉大少的?” “不是,是新闻。”杨翠把手机拿出来,找到一条新闻递给叶九婷看。 第267章 楚渊住我家 叶九婷瞄了一眼,是一张酒店门口的照片。 照片是从角落偷拍的,楚渊搂著一个女子,进了酒店房间。 標题。 {承广楚总在外和神秘美女开房。} 叶九婷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下了。 楚渊在外面隨便找个女人睡,叶九婷是不相信的。 且不说楚渊挑剔还有洁癖,就说他对黎蝶的一往情深,也不会隨便找人。 和她睡,不过是因为病情需要。 叶九婷想,她对楚渊来说,也就这点作用了。 杨翠很担心叶九婷,“弟妹,你別太伤心,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肯定回归家庭。” 叶九婷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这条新闻没了。 有关楚渊出轨的所有新闻全没了。 她把手机放下,对著杨翠道:“我不会在意这些的,他要出轨,我就离婚,天下优秀的男人何其多,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杨翠愣住了,“这样吗?” 可是弟妹看起来快要哭了,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嗯。”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楚渊西装笔挺,大步流星地进门。 叶九婷眼皮跳了一下,笑脸相迎,“二少回来了。” 杨翠很怕楚渊,急忙站起来,“二少你好,我去找妈了。” 她丟下一句话,逃一般跑了。 病房的门被关上,楚渊走到床边坐下,皮笑肉不笑。 “叶医生就是在等我出轨,抓住我的错处,和我离婚走人,好算盘。” 叶九婷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但是还是努力的保持平静。 “二少的决定本来就不是我能左右的,您要和我过日子,我就和您过,您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就成全……”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楚渊掐住了下巴。 他的手指压在她的唇上,用力地揉,眼神冰冷。 “叶医生真大方,巴不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好去和汪正航再续前缘,要不你还是去地下和江离续前缘?” 叶九婷就知道江离下葬的事情,楚渊不会轻易罢休。 “我欠江离的,你不要拿他说事情。” “你欠他什么?他为你做过什么?你有危难,哪一次是他解决的?別人的爱,千好万好,我楚渊的爱就是垃圾,叶九婷,你很好。” 他俯下身,对著她嫣红的唇咬了上去。 叶九婷吃痛,后退了一下,却被他摁在床头动弹不得。 楚渊的吻一向是霸道,吞灭一切的狂妄。 叶九婷被吻得快要窒息。 好不容易结束,他就开始解她的口子。 忽然,敲门声响了。 叶九婷和楚渊对视,他眼中一片炙热,被欲烧得通红。 身体的热度也烫人。 门外传来顾梦的声音,“二少,听说叶医生住院了,我来看看。” “滚。” 楚渊直接上床,把叶九婷压在了病床上。 他手段很好,技术很高,和叶九婷睡了这么多年,知道她喜欢什么。 把她撩得气喘吁吁,浑身发软。 顾梦还没走,在门外继续敲门,“二少,有紧急事情。” 楚渊拉开门,衣服已经整理好了,头髮都一丝不苟。 “说。” “楚夫人突然晕过去了,请您过去看看。” 楚渊回目看叶九婷,“你好好养著,哪儿都不准去。” 叶九婷乖乖点头,“好的。” 楚渊走了,她靠在床头,鬆了一口气。 她现在是越来越怕楚渊,越来越应付不了他。 心里也很担心楚夫人,但是楚渊不让她去看。 她靠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等她醒来,天黑了。 病房多了一张办公桌,楚渊坐在办工作后面处理公事。 电脑微弱的防线落在他脸上,威严俊美。 察觉到叶九婷的视线,楚渊站起来,开了灯,“饿不饿?想吃什么?” 叶九婷道:“一直睡,不饿,楚夫人怎么了?” “没事,已经回家了,我让顾梦陪著。”楚渊把她抱起来,搂著她。 “彆气我,让我抱一会儿。” 叶九婷乖乖地让他抱著,没有说话。 静謐维持了好一会儿,敲门声响了。 门外传来胡净央的声音,“二少,我送点吃的来。” “进来。”楚渊还是维持著抱著叶九婷的姿势。 胡净央看了一眼,神色自若地进门,把食盒打开。 “我看见草莓不错,买了一盒,还带了水饺,张妈包的,恰好我在路上遇见,就带来了。” 其实是他和张妈一起包的。 叶九婷听见是张妈包的,忽然就饿了。 “我要吃。” 楚渊就打开了食盒,三个食盒,有猪肉白菜馅,三鲜水饺,和韭菜鸡蛋肉馅。 叶九婷爱吃韭菜鸡蛋肉馅,必须是炒熟了包。 用炒过馅的锅煮水饺,煮好盛一碗汤起来,很好喝。 张妈自然知道叶九婷的口味,也装了一大碗汤。 还准备了一个非常好吃的蘸酱。 楚渊看见蘸酱里面有很多辣椒,就准备丟了。 叶九婷道:“別丟,这个很好吃。” “你现在不能吃辣椒。”閆志伟再三叮嘱的。 叶九婷道:“別听医生的,听我的,病人只要能吃,吃什么都可以,不吃怎么恢復健康。” 楚渊就把辣椒酱留下了。 胡净央在一旁看著,心里想,二少对叶九婷的宠,是看得见的。 叶九婷吃了张妈包的水饺,喝了一大碗水饺汤。 整个人活过来一般,脸色红润,说话都有力气了。 “我觉得我明天能出院了。” 楚渊道:“我陪你去叶家住一段时间。” 叶九婷诧异地看著他。 “你要不想住叶家,我们搬去大平层住。” 叶九婷听明白了,楚渊要和她单独住。 “回叶家。” 於是,第二天,楚渊给叶九婷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叶家。 张妈带著三个儿子,和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迎接。 看见楚渊牵著他家小姐进门,急忙迎上去。 “姑爷,欢迎您回家,楼上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楚渊道:“你做的水饺不错,让你家小姐立马恢復了健康,这月给你双倍工资作为奖金。” 张妈喜滋滋的,觉得姑爷花钱的样子真帅。 “谢谢姑爷,小姐今天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叶九婷道:“吃烤鱼。” 张妈答应了一声,立马带著佣人杀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鱼了。 走的时候,还对跟在后面拎著行李的胡净央道:“胡助理,你的房间也收拾出来了,在楼上第二间客房。” “谢谢张妈。”胡净央彬彬有礼地点头。 张妈带著一群人,乐呵呵地走了。 心里想,他家小姐真牛逼,把楚渊给弄回家住了。 其实楚渊也没那么可恶。 第268章 努力生孩子 楚渊这一次出差回来,直接住在了叶家,公司也不去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工作堆积如山,各种文件没人签字,下发不下去。 整个公司急得团团转。 楚容与连续三天加班到半夜,在办公室睡。 没能回家搂著媳妇儿睡觉,怨气很大。 就一个电话给老爷子打过去了。 自从楚渊接管公司后,他的个人能力比楚容与强太多。 以前需要两个人解决的事情,楚渊一个人都能解决。 还能一周飞一次北美追妻,时间充足。 楚老爷子越发觉得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忽然听见老二玩忽职守,大半夜一个电话给楚渊打过去。 楚渊的手机是静音,在不影响叶九婷休息的情况下,去房间外面接听的。 “爸,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楚老爷子中气十足道:“你还有脸问我,丟下公司多少天不管,你大哥都要累死了。” 楚渊道:“大哥管理公司这么多年,还有大嫂细心照顾,不会累死的。” 父子两,一个说的是形容词,一个说的是动词。 楚老爷子没好气道:“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明天就去公司。” “不行。” “楚二。” 楚老爷子提高了声音,他此诧风云一辈子,绝对不容许有人忤逆他。 尤其是三个儿子,军事化严格管理,哪怕早就成年,结婚生子,不乐意,他就能抄傢伙打人。 楚渊道:“我忙著生孩子。” 楚老爷子这边瞬间消气,“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那你加油,我先去公司帮你撑著,给你十五天假期,弄出个孩子来,我要孙女。” 老爷子是真稀罕孙女。 他自己两兄弟,没有姐妹,又生了三个儿子。 现在三个儿子一个都没有生孩子,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生孩子,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楚渊身上了。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您实在是想要,可以自己生,我觉得你和我妈宝刀未老……” 楚渊还没说完,楚老爷子又生气了。 “你还敢说你妈,上次你妈在医院晕倒,你看了一眼就跑了,把你妈丟在一边,你还是不是人?” “只是低血糖,也没看一眼就跑,安排了人照顾。” “低血糖也能死人,楚渊你给我听好,我媳妇儿要是……” 楚渊掛了电话,关机,彻底隔绝父亲的咆哮。 十五天假期,去哪儿好呢! 翌日。 叶九婷一觉睡醒,下楼看见楚渊坐在客厅和张妈挨著,在討论什么事情。 张妈对楚渊一直都不待见的,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叶九婷靠近,就听见张妈道:“姑爷,这个食谱好,小姐要能一次性怀两个才好,叶家人丁稀薄,需要多生孩子。” “什么生孩子?”叶九婷完全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张妈站起来,对著叶九婷笑了笑。 “小姐,姑爷说小姐要备孕,这是营养师开的备孕食谱,现在开始,我每天都给小姐做。” 叶九婷看向楚渊,“我说过不生孩子的。” 楚渊伸手把叶九婷拉到腿上坐著。 “我又没说现在生,先备著,等你想生的时候,隨时可以生孩子,你身体这么弱,不好好补补,三天两头生病,怎么从事你热爱的医疗事业?” 张妈在一旁帮腔,“是呀小姐,您这段时间天天病懨懨的,必须好好补补。” 说著,就杀去厨房,大显身手了。 楚渊玩著叶九婷的手,和她手指纠缠,“把工作推了,咱们去马尔地夫玩去。” “我走不开。”叶九婷刚回来,好不容易投入工作。 “我给你批假。”楚渊根本不给叶九婷拒绝的机会,直接给閆志伟打了一个电话。 说叶九婷身体不好,需要休息半月。 閆志伟很担心她额头的伤,立马让叶九婷养好了再去实验室。 原本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大事情。 叶九婷却气得从楚渊怀里下来,咬著下唇。 颤抖著声音道:“我不去,我也不会停下工作,你要主宰我全部的人生吗?” 楚渊原本是心情不错的,被她这一句话气得脸上的笑容也隱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强势和冷漠。 “不错,我就是要主宰你的人生,在你选择投靠我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人,一辈子是我的人,我让你哭,你就得哭,让你笑,你就得笑。” 他丟下一句话,站起来就上楼了。 叶九婷站在楼底下,气得浑身发抖。 张妈偷偷从厨房伸出一个脑袋看了一眼,確定楚渊走了,才跑出来。 “小姐,你不要和姑爷吵架,姑爷也是看你天天病了,担心你的身体,这个食谱还是姑爷一大早叫来两个营养师一起研究出来的……” 叶九婷摆了摆手,“好了,別说了。” 她转身往门外走,抓起钥匙开车走了。 张妈站在屋檐下,看著叶九婷远去的车,嘆了一口气。 叶九婷去了实验室,脑袋上裹著纱布,就开始工作。 中午。 顾梦来了,带著两个食盒。 “叶医生,这是我早上从玫瑰庄园离开的时候,楚夫人准备的食盒,让我给你送一个,咱们一块儿吃午餐唄。” “谢谢。”叶九婷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她爱吃的,的確是楚夫人亲手做的江南菜。 顾梦不客气地坐在叶九婷对面。 “楚夫人的手艺真好呀,人很热情,叫我有空隨时过去住几天。” “嗯。”叶九婷心里很平静,也觉得没有被早上的事情影响。 但是面对美味佳肴,却没有胃口。 顾梦看著她没滋没味地吃著,担心道:“不合胃口吗?” “没胃口。”叶九婷放下筷子,端著汤碗小口喝汤。 顾梦笑了笑,“你身体不好,还是要多吃一点。” 叶九婷没听进去。 午餐结束,顾梦就离开了叶九婷的办公室,给楚夫人发了一条信息。 {楚夫人,您做的午餐非常好吃,不过叶医生好像不太爱吃,就吃了两口,全丟了。} 楚夫人那边没回信息。 顾梦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哼著歌,回到自己办公室午休。 婆媳关係是一门大学问,好的时候可以很好,不好的时候,可以搅黄了婚姻。 听说当初叶九婷上位,也是在楚夫人这儿投其所好,得到了认可。 最快的成功就是复製,她照葫芦画瓢还是会的。 第269章 打了楚渊一巴掌 叶九婷晚上下班,也不想回家。 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小酒馆门口。逛 下车进门。 里面很安静,穿著制服的前台小姐对著叶九婷頷首,“小姐,我们是会员制,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叶九婷这才回神,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抱歉,我没有。”她掉头准备回去,恰好就看见汪正航从车上下来,拉开门进来。 两人对视,灯光下,他瘦了,轮廓更加明显,眼神充满苍伤感。 仿佛一夜间,便成熟了。 好几秒,汪正航才快步上前,“小九,你怎么在这儿?” 他环视四周,没有看见楚渊。 楚渊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我看见酒馆的名字,就想进来喝酒。” 汪正航道:“我陪你。” 他转头和身旁的人说了两句,那人看了叶九婷一眼,转身走了。 汪正航带著叶九婷进门,要了一个卡座。 “喜欢喝什么酒?” 叶九婷从小就是三好学生,菸酒不沾,对酒也不是很了解。 “隨便吧。” 汪正航和侍者说了几句话。 很快侍者上了酒,花花绿绿的,非常漂亮。 喝起来还有淡淡的果香。 灯红酒绿下,她喝了酒,脸颊緋红,整个人粉雕玉琢。 汪正航看得都痴了。 美色是一把刀,在任何时候,都能把男人心里的底线斩断。 只想不顾时间纷扰,和她天长地久。 几杯酒下肚,叶九婷觉得越喝脑子越是清醒了。 可见喝得不够多。 汪正航没有阻止她喝酒。 叶九婷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她喝,就证明她需要。 等叶九婷觉得喝多的时候,是她去洗手间头重脚轻。 但是她还强行控制著身体,不让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 去了洗手间出来,就更晕了,眼花繚乱,看什么都是灯红酒绿。 每一个人的脸都模糊重叠,分不清人。 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就像是迷路的孩子,茫然又无助。 这时候,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声音很熟悉,“你喝醉了。” 叶九婷点了点头,“我找不到回卡座的路了,我的朋友是汪正航,你可以帮我带一下路,或则找一下人吗?” 对方没同意,也没离开。 叶九婷大脑迟钝,半晌才反应过来,可能要小费。 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没有现金。 最后把手腕上的手炼取下来,抓住对方的手,放在对方手心。 “这个给你。” 她刚要把手缩回来,便被那人一把抓住,一股大力,把她往前拉。 天旋地转后,她便人事不知了。 楚渊接住倒下的叶九婷,抱著她就往外走。 汪正航早就看见楚渊进来了,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楚渊了。 约了几次,发出去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今天约了朋友在这儿见面,恰好遇见了叶九婷。 汪正航跟著出去了,在楚渊要上车的时候喊了一声:“楚渊。” 楚渊回目,关上后座车门,双手插兜,对著汪正航一笑,“汪正航。” 汪正航不相信楚渊刚刚在酒馆没看见他。 但是彼此都不点破,他和楚渊斗了一场,已经今非昔比,没资格再做楚渊的朋友。 他走下台阶,拿出烟递给楚渊,“聊聊。” 楚渊看了手腕上的时间,“我只有两分钟时间。” 汪正航道:“我要结婚了。” “谁家的千金?”楚渊原本是没有接汪正航的烟的,听了这话,接过来,拿出打火机点燃了。 汪正航道:“xx银行行长的千金。” “婚礼在什么时候?” “还没有確定,不过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到时候,我给你发请帖。” 汪正航和楚渊闹掰后,虽然他道歉了,但是两人的关係再也无法修復。 楚家最近几次大型宴会都没邀请他。 就连他妈和楚夫人的走动都少了。 银行那帮人,都见风使舵,避著他。 他很缺钱,在银行也贷不下来款。 目前只能联姻,先渡过难关。 若是婚礼,能把楚渊邀请来,只要他露个面,就能打破两人关係破裂的谣言。 汪正航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 “行,我会和小九说的,她愿意,我们就来。” 楚渊温柔地看了后座一眼。 汪正航没有看后座,而是继续说道:“我今天在酒馆门口遇见了叶医生,她一个人,我担心她遇见坏人,才带著她一起,没有別的意思。” 楚渊拍了拍汪正航的肩膀。 “有別的心思也不重要,好东西,都覬覦,只要能力能满足自己的野心,有这个本事,我楚渊亲自把她送你床上,没这个能耐……” 没这个能耐,就是手下败將。 不得不把叶九婷送给楚渊。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汪正航道:“无论你信不信,我对小九现在只有尊重。” 楚渊哈哈一笑,“走了。” 两分钟到了,多一秒谈话时间都没有。 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了。 车从汪正航面前开走了。 汪正航独自站在风里,衣袂翻飞。 要说他为了一个女人,和楚渊决裂不后悔是假的。 可是后悔也不多。 成王败寇,他输得起。 车里。 胡净央道:“汪先生还看著叶医生呢?” 楚渊回目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看著。” 看著吃不著,有什么用? 想要吃这一口天鹅肉,得有本事从他嘴里夺肉。 叶九婷喝醉了,被楚渊抱在怀里,睡得不是很安稳。 几次被他们说话的声音打扰,不爽地睁开眼睛,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不准说话,扰人清梦。” 然后闭眼就睡了。 楚渊脸颊红了一片,想要找罪魁祸首算帐,她已经睡得香甜。 胆大包天的女人。 胡净央瞄了一眼他家老板脸上的红印子,心里爽了。 翌日。 叶九婷醒来,睁眼看见楚渊睡在身旁,脸上的红手印还没有消下去。 脑子清醒了,想起昨晚喝醉了干了什么? 嚇得从床边滚了下去。 跪爬起来,想要跑路,便瞧见楚渊醒来坐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跑什么?” 叶九婷看著他的脸,肿得实在厉害,这样根本没办法出门。 “你的脸……我不是故意的。” 她昨晚只是隨手甩了一耳光,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了? 喝酒乱性,果然要不得。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楚渊冷著脸,“我现在要看你脸色过日子,否则,一句话不对,就是一巴掌。” “我没有。”叶九婷跪在床边,不知道怎么收场。 楚渊的脸岂是能隨便打的。 没打他都把她吃得死死的,这一巴掌下去,他能轻易放过她。 第270章 家暴楚渊 “没有,那这一巴掌不是你打的?”楚渊把还肿著的脸对著叶九婷。 叶九婷一开始偷偷地看,然后仔细地看。 楚渊脸上的手掌印,和她的手很像,如果放上去,肯定严丝合缝。 “怎么可能!” 叶九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按照科学计算,把二少打成这样,力度最少要……” 楚渊安静地听著她的科学理论,等她说完了,才说道:“你就说,是不是你打的?” “是。”叶九婷哪怕算出来,如果她一巴掌把楚渊打成这样,起码自己手指要骨折两根。 也不能反驳。 因为她记忆清晰,昨晚的確甩了他一巴掌。 那是楚渊啊。 天之骄子,万人敬仰的赌神,现在的楚家当家人。 谁敢打他的脸! 她打了,还打成这样了,不能见人了。 叶九婷觉得要是放在古代,她可能要被拖出去砍了。 楚渊道:“於公,你打了你老板,以下犯上,於私,你打你老公,这是家暴,於情,我在赌船上救过你,在你父亲陷害你时候拉你出水火,帮你找到你母亲,把你要倒闭的公司救活了,你打你恩人,这是忘恩负义,於理,你没有缘由的家暴,这是犯法。” 叶九婷被说得抬不起头来,“我错了,我愿意赔偿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赔偿?”楚渊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情绪。 叶九婷其实是很怕楚渊发火的,他真生气了,她根本无法招架,还有一大堆人跟著倒霉。 想了半晌,很郑重道:“要不……我给您买一个礼物?” 楚渊冷笑,“叶医生好算计,家暴后,丟个礼物就想打发我,宝贝的东西捨不得给,用钱买到的垃圾打发我?” “我没有宝贝的东西。”叶九婷有的楚渊都有。 她没有的,他也有。 楚渊道:“现在去请假,陪我去马尔地夫,休假十四天。” 叶九婷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安排了工作。 “这样就行了嘛?” “当然不行,在我养伤期间,你必须伺候我穿衣洗澡吃饭。” “好的。” 楚渊掀开被子下床,“那我现在就来验收成果,我出来的时候,希望能看见你的赔罪。” 叶九婷看著他进了浴室,才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力量。 她拉开衣柜,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满噹噹地填满了楚渊的衣服。 昂贵的西装,整齐排列的领带,摇表器里面装满了名表,胸针,领夹…… 像是要常住一样。 相对楚渊多得眼花繚乱的衣服,叶九婷的衣柜就很简单了。 几件换洗的白大褂,和平时穿的便服。 楚渊给她订了很多衣服,都在玫瑰庄园的別墅。 家里装修后,一直没回家住,衣柜里就空荡荡的,没有烟火气。 楚渊的东西搬进来,反而有了生活的气息。 叶九婷的房间没有和別的房间那样有衣帽间,她的空间都留给了里面的私人实验室。 现在衣柜已经快要装不下了。 叶九婷选了一套休閒服出来,整齐地摆放在床上。 楚渊出来,洗漱后,脸上的伤痕更明显了。 叶九婷看著心里不痛快,別开眼,“二少,今天穿这个休閒服行吗?” “嗯。”楚渊解开身上的睡袍,展开手,等叶九婷伺候。 叶九婷就老实地伺候她穿上,踮著脚给他扣扣子的时候,听见他说:“汪正航昨天喊得挺亲热的,你们私下有联繫。” “没有,他喊得也不亲热。” “叶医生还不亲热?现在打电话给汪正航,不准他以后叫你叶医生。” 叶九婷给他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想到是自己打人了,理亏。 就拿起电话给汪正航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听,“叶医生。” 楚渊眼神都冷了。 叶九婷没觉得这三个字哪儿亲热了,还是按照楚渊的要求道:“以后別叫我野医生了。” 汪正航那边沉默,半晌才道:“他不允许我这样叫你吗?” 楚渊道:“是的,你这样亲热地叫我老婆,不太好。” 汪正航那边再一次沉默。 两秒后才笑了一声:“楚渊,早上好。” 楚渊没说话。 叶九婷道:“早上好,我们要吃早餐了,拜拜。” 掛了电话,叶九婷先下楼。 楚渊跟在她身后,不发不紧不慢。 走到楼下,就看见杨令萧坐在沙发上,和胡净央聊天。 杨令萧看见叶九婷他们下来,就站起来了。 “二少,叶……”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看见楚渊脸上的巴掌印,张开的嘴合不拢了。 叶九婷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別说楚渊,哪怕普通人被打成这样,也不能见人。 如今还被楚渊的下属看见,叶九婷真的想要上去捂住楚渊的脸。 把他藏起来,不见人。 楚渊本人倒是四平八稳,走到沙发上坐下,“什么事情?” 杨令萧回神,咽了咽口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顾博士那边实验室,申请要两千万研究经费,您今天要去旅游,我提前送来给您签字。” 楚渊接过文件夹,翻了一下,隨口问了一句。 “这个季度叶氏製药申请了多少实验经费?” 杨令萧道:“一百万。” 楚渊看了叶九婷一眼,“这么少?” 这话自然是问叶九婷的。 叶九婷道:“实验室几个项目都没做出来,没启动新的项目,自然花不了什么钱。” 经费少,也没赚钱。 可以说,就是失败的。 大家心知肚明。 楚渊把文件审核完毕,签了字。 他端起张妈泡的茶,喝了半杯,像是在思考问题。 喝完茶才说:“以后別出去跑了,你是服务大眾了,救苦救难了,你的实验室如果不是背后有源源不绝的资金养著,早就没了。” 楚渊对叶九婷的態度一直都是放养。 她这边的工作,他从不过问。 反正要钱就给钱,要人就给人,做不做得出来业绩,他从说一个字。 这是他第一次过问她的工作。 楚渊对叶九婷的实验室,应该是有期望的,如今问这话,是失望了么! 叶九婷还清楚,如果顾梦带著人干出了一番业绩,比她多出几倍,几十倍…… 那么她这个天才医学家,就是一个笑话。 “我明白。” 胡净央道:“二少,我们承广生物,一开始本来就是养著玩,是因为有了叶医生,才投入巨大的,若是没有叶医生,也就没有现在的承广生物,更没有顾梦等人,叶医生前一段时间一直不在国內,实验室的人懈怠也是人之常情,如今她回来了,肯定会好起来。” 楚渊抬眸看叶九婷,“是吗?” 第271章 这一辈子都不喝酒了 叶九婷与他对视,目光如炬。 “是的。” 楚渊点头,“好,我信你。” 言毕,他又问胡净央:“最近实验室是不是有什么人说閒话?” 胡净央道:“明面上倒是没有,不过私下肯定很多人心里不满意。” “哦!对谁不满意?哪些地方不满意?”楚渊看向叶九婷,拍了拍大腿,让她过来。 叶九婷走到他身旁,没有坐他大腿,给他沏了一杯茶。 怕他这张脸一直不好,被更多人看见,去找了药箱。 给他肿了的脸上药。 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他弄疼了,惹他不高兴。 同时在心里反省,这一辈子都不喝酒了。 胡净央还在匯报工作:“首先是实验室不够用,叶氏製药这边人少,地盘大,虽然问题解决了,他们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其次,叶医生离开太久了,久得他们都忘了,谁是业界的主宰,看见叶氏製药实验室落后,就以为叶医生德不配位,公司对下不公平。” 楚渊冷笑一声,“公平?谁要和我老婆谈公平?我老婆需要和他们谈公平?她嫁给我干什么?” 胡净央和杨令萧都没说话。 叶九婷给楚渊上好药,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 楚渊冷厉的视线变得柔和起来,“先吃饭,杨令萧,你也一起。” 杨令萧巴不得和老板一起吃个饭,加深一下感情。 “好的,二少。” 几人去了餐厅,张妈带著几个佣人,把饭菜摆放好,就退下了。 早餐吃的是白粥,和一些开胃菜。 其中有一道红烧鱼,楚渊给叶九婷夹了一筷子。 “你爱吃鱼,多吃点,出国了张妈不在,你想吃没人给你做。” 这句话说了,那一盘鱼,就没人敢动筷子了。 杨令萧吃了饭告別离开,上了车,仔细一琢磨。 才琢磨出他家二爷脸上的伤百分百是被叶医生打的。 又想到叶九婷以前对黎蝶的十七告。 心里想,叶九婷二爷都敢打,还是打的脸。 还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吗? 他拿出手机,在他最好的几个朋友群里发了信息。 {以后惹谁都不要惹叶医生。} 外人只知叶九婷打人胆大包天,且不知,她为了这一巴掌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这不,张妈送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把叶九婷拉到一边。 “小姐,家暴可不行,姑爷在不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打人不打脸。” 的確是叶九婷打的,她还能怎样,只能点头,“我不会再打人了。” 张妈苦口婆心,“夫妻关係,再好的感情这样打也打没了,离了心,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叶九婷乖乖地听教训。 张妈也捨不得说叶九婷。 一个没有爹妈的孩子,每天在实验室那么长时间,又苦又累。 一个人担起这么大一家子。 这孩子太苦了。 需要一个能抗事得靠山。 张妈觉得楚渊这个靠山就很好。 叶九婷上了车,张妈还不放心,又走到楚渊身旁,小声道:“姑爷,您加油,爭取一胎抱两。” 楚渊觉得这个小老太太很可爱,“我会努力的。” 上了车,楚渊心情还不错,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 叶九婷拿了口罩,“二少,你把口罩戴上吧。” 她很怕被新闻媒体拍到。 楚渊目不斜视,没搭理叶九婷。 “机场人很多,您这样会被很多人看的。” “叫老公。”楚渊纠正。 叶九婷拿著口罩发愣。 “不愿意?”楚渊伸手勾住她的衣服扣子,把她拉到怀里。 “那就算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被老婆打,是男人的勋章。” “老公。”叶九婷被逼急了,小声的喊了一声。 软糯糯的语调,羞涩又勾人。 楚渊的心弦仿佛被波动了一下,酥酥痒痒的,说不出的舒服。 “宝贝,叫得很好听,再叫一声。” 叶九婷別开脸,再也不肯开口。 楚渊看著她嫣红的唇,倔强的表情,心里喜欢得不行。 他低头吻她,吻得深情款款,难捨难分。 “老婆,我们生一个女孩吧,给我生一个。” 楚渊把叶九婷抱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腿上,动情地吻她纤细的脖子。 叶九婷的身体也跟著热了起来,“不要。” “我想要,就一个孩子,就生一个。” 他哄著她。 “我生孩子怠慢了工作,你又要骂我。”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楚渊掂起她的下巴,盯著她水雾瀰漫的眼睛,“我捨不得。” “他们也会说我徒有虚名。”叶九婷在別的地方不爭强好胜。 唯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她还真就要爭一口气。 否则,別人怎么看她。 叶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就是一个废物。 “我老婆都徒有虚名,谁实至名归?谁敢说你,我去收拾他。” “我不行的。” 叶九婷还是拒绝。 “你可以的。”楚渊就这个动作,把生孩子的事情贯穿到底。 叶九婷知道她没办法和楚渊沟通,因此,早有准备。 包里的维生素,早就换成了避孕药,一天吃一颗就行了。 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在车上白日宣淫了一个小时。 到了机场,叶九婷腿都在抖。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秘密。 楚渊被打的事情还是私下传开了。 顾梦得到消息,觉得叶九婷简直就是恃宠而骄。 楚渊的脸都敢打! 她拿起手机给楚夫人发了信息。 {楚夫人,听说二少受伤了,伤得严重吗?让哪位医生看的?需要我过去一趟吗?} 顾梦分寸拿捏得很好,不是去告状,是去关心楚渊的。 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和楚夫人上一次聊天的记录,还是说叶九婷不吃她做的饭。 楚夫人没回復。 这种事情,往往不回復,就是最大的回覆。 这一次楚夫人回信息了。 {楚渊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別人说的,可能是谣言。} 顾梦模稜两可。 机场。 叶九婷和楚渊到了候机厅,才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楚夫人的电话,她接听便听见楚夫人焦急道:“小九,楚渊和你在一起吗?他电话关机了打不通,听说他受伤了?严重吗?有没有上医院。” 第272章 楚渊命在旦夕 叶九婷看了楚渊一眼,挺严重的。 她就实话实说,“楚夫人,很抱歉,二少的伤是我打的。” 她都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哪知道楚夫人听了,居然笑了一声。 “你打的?那没事了。” “我……打的脸。”叶九婷觉得楚夫人这个母亲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就更没事了,你小胳膊小腿的,能把他打成什么样?" 叶九婷心里想,打得肿起来了。 楚夫人又说:“上次听闻你没胃口,去医院检查了吗?尤其是你结婚了,不能乱吃药,要检查清楚了再吃药。” 叶九婷听出来了,楚夫人是提醒她小心怀孕了,不知情吃了药。 可见,想让她生孩子,不止是楚渊的意愿,也是楚家的意思。 叶九婷装著听不懂,“谢谢楚夫人关心。” 楚夫人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才掛了电话。 叶九婷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到了马尔地夫。 楚渊在寸金寸土的地方有房子,非常奢华的一套別墅。 宋氏风格的装修,让叶九婷有一种回到中国的感觉。 热带气候,比起港城空气更加的闷热。 叶九婷刚开始来,有些不习惯。 楚渊说是来旅游的,实际上是来出差的,当天晚上就出门见客户去了。 晚上,气温下降,总算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叶九婷坐在沙滩上,面朝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什么都没想。 “叶医生,你不开心?” 叶九婷回目,看见胡净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笑了笑,“回来了?” 之前他比楚渊出门还早,不知道办什么事情去了。 “嗯,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听说您出门了,我就出来试试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您。” “太晚了吗?那我回去。”叶九婷要起来,却听见胡净央道:“您可以不用那么快回去。” 叶九婷就又坐好,“你也坐。” 胡净央挨著叶九婷坐下,“你想不想和二少离婚。” 叶九婷瞳孔一缩,看了胡净央一眼,没说话。 胡净央道:“如果你过得不快乐,我是可以帮您想办法的。” “別,我和二少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 胡净央道:“我希望你过得开心。” 叶九婷刚要回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她转头就看见別墅保鏢急匆匆而来。 “胡助理,叶医生,二少受伤,已经送去医院了,请你们立刻过去。” 叶九婷和胡净央对视一眼,站起来急匆匆的往医院赶。 十万火急地到了医院,楚渊还在急救,保鏢满身是血的站在急救室门口。 那些红色,让叶九婷想到了死亡。 一剎那,她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胡净央走在她前面,问保鏢,“怎么回事?” 保鏢小声道:“今天在和客户谈话出来,在门口遇见了枪击,二少受伤,二少吩咐不能打电话惊动少夫人,可是我害怕,我忍不住告诉你们了。” 胡净央道:“你冷静一下,告诉我,二少哪儿受伤了?” 保鏢道:“胸口。” 胡净央点头表示了解,“你现在回去清洗一下,休息好了睡觉,下令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往外传递。” 保鏢队长怕得要死,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就走了。 “是。” 接下来,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叶九婷靠著墙,全靠一股意志力撑著。 胡净央站在她身旁,低声道:“叶医生,你要做好二少离开的准备。” 叶九婷脸刷的一下白了,盯著手术室的灯没说话。 “为了您能在楚家站稳脚跟,您得有个孩子,之前二少和黎蝶做试管,还存放了二少的……若是二少挺不过来,我连夜送您去北美,这边我会隱瞒好,等您事成后,再宣布二少没了的消息。” 叶九婷这番话,让叶九婷彻底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意识到在楚家,若没了楚渊,她什么都不是。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急忙放开。 “我哪儿都不去,也不会去弄一个孩子出来,楚渊死了,我就离开楚家,我图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 胡净央就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医院再一次下了病危通知。 楚渊快不行了。 之前离开的保鏢队长换了一身衣服回来,走到胡净央面前道:“车和飞机已经安排好了,叶医生要去北美吗?” 胡净央看了叶九婷一眼。 和保鏢道:“叶医生哪儿都不去,你退下。” 又过了很久,手术室的门总算打开了。 一个人被白布盖著,从手术室推出来。 叶九婷脸刷的一下白了。 说实话,哪怕知道情况凶险,她也从来没想过楚渊会死。 在她的认知里,楚渊的那么强,就算全天下人死光了,他也不会死。 却忘记了,楚渊也是肉体凡胎。 叶九婷哆嗦著上前,抓住白布的角落,轻轻掀开。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叶九婷错愕了那么一瞬间,本能地看向医生,“这不是我丈夫。” 医生们也一脸懵逼。 叶九婷回目看向保鏢,“他不是楚渊,楚渊呢?” 这时候,手机响了。 叶九婷拿起来一看,是楚渊打来的。 她把电话放在耳边,没听见楚渊的声音。 隨即有脚步声靠近,她回头便瞧见楚渊带著保鏢,大步流星朝她走来。 衣服整洁,英俊瀟洒,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跡。 楚渊走到叶九婷跟前,“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不给我打电话?” “我……”叶九婷脑子很乱,不敢乱说话,只是一把抓住楚渊的衣袖,“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楚渊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没关係,我们回家。” 他伸手把叶九婷搂在怀里,看了胡净央一眼,带著她离开。 转身那一剎那,叶九婷发现胡净央脸色都是白的。 叶九婷更不敢乱说话了。 上了车,她才察觉出后怕来,整个人都在抖。 楚渊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没事了,別害怕。” 叶九婷道:“保鏢说你中枪了。” “嗯,一点小伤,不要紧。” “哪儿伤了?” 楚渊点了点自己的胳膊。 叶九婷伸手解他的衣服。 一碰,楚渊就疼得蹙眉,“回家给你看。” 第273章 给我生个孩子 叶九婷只能乖乖坐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谈完生意,遇见了一帮人,我和客户都瘦了一点伤,哪知道保鏢稀里糊涂弄错了人,给你传递了假的消息。” 传递假消息的保鏢,坐在副驾驶,老实巴交道:“二少,我罪该万死。” 楚渊道:“都吩咐了,不准告诉少奶奶,违抗命令,罚你半年工资。” “是的,二少。”保鏢不敢有意见。 一直到回到別墅,胡净央都没开口说一个字。 回到房间,叶九婷剪开楚渊的衣服,就看见他胳膊上的確是受伤了。 不是什么枪伤,而是擦伤,伤口不深,但是一大片皮肤破了,应该很疼。 叶九婷道:“打了破伤风了吗?” “嗯。”楚渊光著膀子,肌肉线条性感漂亮,他搂著叶九婷的细腰,“老婆,我好喜欢你。” 叶九婷被他抱著,不知道怎么回答。 喜欢吗? “我知道。” “给我生个孩子吧。”楚渊的手往她细腰下摸。 “你受伤了。”叶九婷摁住他的手,“请您休息。” 楚渊的手臂突然发力,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 “我想要。” 这一晚,楚渊有节制,原因是伤口出血了。 半夜,楚渊睡著了。 叶九婷却没有睡意,她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吹夜风。 耳畔是海浪拍打的声音。 一浪接一浪,就像是她的心一样,无法平静。 保鏢怎么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就算当时情况混乱,救错了人,送医院的时候,也不至於认错了人。 也就是说,保鏢的行为是被默许的。 还有保鏢换了衣服回来,就说安排了车和飞机去北美。 可是胡净央和她什么都没吩咐保鏢。 今晚这一场到底是衝著她来的还是衝著胡净央来的? 或许都有。 楚渊是一个极度控制狂,绝对不允许背叛。 也不允许身边的人不忠。 如果她真的按照胡净央的安排做了,他们今晚肯定要死一个。 叶九婷想到了这些,越发的后怕。 忽然,身后有了热度,一个滚烫的胸膛贴著她后背靠上来。 “睡不著?” 楚渊的吻落在她耳畔。 “嗯,睡不著。” “看来之前的睡前运动还不够,小九果然是贪吃的。” 叶九婷保持沉默。 楚渊继续道:“等我伤好了,咱们去海里。” 叶九婷点了点头,没说话。 翌日。 楚渊一大早就要洗澡。 因为受了伤,叶九婷帮他洗了,穿了衣服。 下楼吃饭的时候,他把碗筷推到叶九婷面前。 “我的手不方便,还请你看在我是个病患的情况下,餵我一下。” 叶九婷一个早上,被磨得没有脾气了。 端起碗,餵楚渊吃了。 吃了早餐,他就带著她在別墅活动,熟悉环境。 叶九婷说了一句,“怎么不见胡净央?” “他有事情回国了。”楚渊隨口回答。 叶九婷担心起来,“二少,昨晚的事情有错也是我的错,你不必牵连他人。” 楚渊脸色瞬间冷了,“哦,我牵连谁了?昨晚有什么错?还是你和胡净央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心虚?” “我……” 叶九婷发现她真的不能做坏事,哪怕没做,也会很心虚。 “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做,昨晚是谁做了亏心事,谁心里有数,不必在此倒打一耙。” 楚渊冷笑,“我倒打一耙?不知道是谁三心二意,见异思迁。” 叶九婷真的受够了这种猜疑,气得转身就走。 却被楚渊一把抓住手腕,拉回来摁在一颗大树上,“去哪儿?” “我自认为和二少没办法交流,还请你放开我。” “和我没办法交流?和其他男人就能正常交流?” 叶九婷反击,“对。” 楚渊气急,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上来。 叫她和別的男人交流,叫她对他冷冰冰的,叫她不喜欢他。 叶九婷被咬疼了,心里又气,眼泪汪汪的。 “反正我抵不过你,你要对我怎样,我也没办法反抗。” 楚渊听了这话,气狠了。 “你好得很,你以为那胡净央有多好?还不是贪图你的美色,那汪正航有多好?等把你弄到手,睡腻了,你什么都不是。” 言毕,他转身扬长而去。 叶九婷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 抬头看了看天,把涌出的眼泪逼回去。 平復了心情,才打给胡净央。 没想到电话一打就接通了。 “叶医生。” “你还好吗?” “挺好的,国內有紧急工作,二少派我回来处理。” 叶九婷没想到真的是工作胡净央才被安排回去的。 “你还好吗?”胡净央问。 “我挺好的,昨晚是不是……” 叶九婷没有问出来。 胡净央听懂了,“是。” “我明白了。”叶九婷掛了电话。 昨晚不过是楚渊的试探,试探她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贪图富贵的女人。 其实叶九婷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对她来说钱够花就行。 她主要还是重视医疗事业。 叶九婷在花园站了很久,才回去。 一进门,保鏢就上来说:“二少在书房喝酒,他受了伤,还吃了药,哪能喝酒。” 叶九婷听了,眼皮直跳。 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推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 入目的是楚渊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喝。 桌子上已经有好几个空瓶。 叶九婷走上去,站在楚渊身旁,“二少,您受伤了,还用了药,不能喝酒。” 这样喝,可能就真没了。 楚渊瞄了她一眼,昨晚没怎么睡,眼睛里有很多红血丝。 “我死了,財產都留给你,让你和你的小三哥远走高飞,你不乐意。” 叶九婷听不得这话,但是也知道,楚渊的脾气不能硬碰硬。 只能走到他面前,好言好语劝说,“之前是我的错,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別喝酒了行不行?” 楚渊瞄了她一眼,又一眼,“你有什么错?错的都是我,是我痴心妄想你给我生孩子。” 又是生孩子,叶九婷头疼。 “二少现在这样,也不適合生孩子。” “我伤好了,你给我生。” “我们不久后要结婚,难道二少要我怀孕七八个月和您举行婚礼?” 这个问题,楚渊很显然没考虑过。 也可能是喝醉了,有些迟钝,把他给问住了。 第274章 处处算计,坏东西 不过楚渊是谁啊! 喝醉了,脑子也是依旧好使。 立马捕捉到重要信息,他抬眸看叶九婷,“婚礼前不能怀孕,那就是婚礼后,要生两个。” “好。” 叶九婷心里想,届时,谁知道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是谁,先答应下来。 反正別让他喝酒喝死了。 楚渊这才一把將她搂在怀里,双臂像是蛇一样,紧紧地缠绕著她的腰身。 “老婆,你可別让我失望。” 叶九婷嗯了一声。 都说喝醉了的人,身体软绵绵的。 楚渊却是个特別,力气很大,以抱著她的姿势折腾她。 “我们先练习一下生孩子的技术,到时候一下就怀上了。” 叶九婷抓著他的手臂,满脸緋红,闭著眼睛,紧绷著身体不说话。 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死死地抓他。 楚渊看著她自討苦吃的小模样,越发的疼爱。 “小九……” 他捧著她的脸吻她,呼吸纠缠,一呼一吸间,脉动都融为一体了。 楚渊病了喝了酒,又和叶九婷在书房闹了小半天,下午就发起了高烧。 他身体一向强健,叶九婷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病过。 这一病,的確把叶九婷嚇著了。 给他吃了退烧药,还是不太管用,人烧得昏昏沉沉的。 叶九婷怕是伤口发炎,裁开纱布,发现伤口没有发炎。 又给他身体做了初步检查,確定是流感才鬆了一口气。 她去浴室,打了热水,给他擦身体。 一个晚上,她根本不敢睡,一直守在床边看著他。 身体擦了一次又一次,一直到天快亮了,楚渊彻底退烧。 但是他睡得不是很安稳,一闭眼,十几分钟,就惊醒。 睁眼看她一眼,又睡过去了。 这样反反覆覆的折腾。 叶九婷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握住他的手,开始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王子亲醒了白雪公主,她原本以为王子是救赎,后来发现王子是毒药……她断情绝爱,带著七个小矮人在森林里生活,这个时候王子告诉她,愿意和她一起生活,她张开口把王子吃了。” “楚渊,你要回头爱我,我就要爱你吗?” 叶九婷没察觉到,她这句话是带著恨的。 “我恨你。” 楚渊听著她的声音,彻底地睡著了。 叶九婷站起来,拉上了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下楼去了厨房。 厨子是临时从中餐厅僱佣来的。 负责做午餐和晚餐,早餐没人做。 叶九婷不是一个会做饭的人。 对著手机,用电饭煲煲粥。 严格按照步骤来,很简单。 然后做了一个拍黄瓜。 她的厨艺只能这样了。 自己吃了,觉得能吃。 就端了一份上楼。 楚渊还在睡,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去隔壁房间睡一会儿。 哪知道脚不小心踢到垃圾桶,和地板撞出咚的一声响。 楚渊睁眼,就看见叶九婷蹲下去捡垃圾桶。 “我睡了很久?” 叶九婷站起来去洗手,“不久。” 楚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 他咽喉炎很疼,说话像是刀片在割,不悦地皱了皱眉。 叶九婷洗了手出来,把小桌板端到他床上,“吃点粥,身体才能恢復。” 楚渊盯著面前的一小碗粥,米花都煮出来了,看起来很好吃。 拍黄瓜的醋酸味道开胃,再加上病了,口乾舌燥,很有食慾。 “你做的?” 叶九婷道:“嗯,您將就吃一下,等晚点厨子来了,我让他给您做其他吃的。” “厨子请假了,来不了了。”楚渊心里想,他好不容易病一次。 能吃到老婆做的饭菜,要厨子来干什么。 叶九婷点头,“那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香辣蟹。” “感冒了,不能吃。” “叶医生忘了,你上一次生病说,只要病人想吃,什么都能吃,只要能吃得下,就证明身体在恢復,不怕病人吃,就怕病人不吃。” 叶九婷被楚渊给讲了一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我不会。” “我会,咱们一起做。” 楚渊吃饭很有效率,把叶九婷做的饭吃完了,“还有吗?” “有。”叶九婷下楼,把锅端上来,被楚渊全部吃光了。 楚渊吃了饭,又犯困,“你昨晚一直照顾我,辛苦了,上来一起睡一会儿。” 叶九婷的確是一夜没睡,不至於扛不住。 她做医生的,夜班熬夜很正常。 “我去洗一下。” 叶九婷回到浴室洗澡,才想起来昨天和楚渊在书房胡闹,忘了吃避孕药。 她洗了澡出来,从行李箱找出药吃了。 “什么东西?”楚渊忽然出现在她身旁,把她手上的药拿走了。 叶九婷早就把药上面的標籤撕了,“维生素。” 楚渊打开药瓶看了,把药瓶放回行李箱,“你以前不吃这些的。” “我最近体力不支,很疲惫。”叶九婷说的是实话。 工作生活都很累。 楚渊拉著她的手搂著她睡觉,“所以才带你出来放鬆,等我好了,带你出海钓鱼,咱们在海上做海鲜。” 叶九婷听著他说话,稀里糊涂地睡著了。 楚渊拿出手机,给厨子发信息,让买一些菜送来就离开。 然后把叶九婷的药拿出来,拍了照,瓶子和药片都拍了。 找出閆志伟的聊天框。 想到閆志伟是叶九婷的老师,真有什么事情,只怕会跟著一起瞒著他。 林鹤也不適合,林鹤和黎蝶的关係,心也不一定诚。 於是,发给了顾梦。 {查一下,这是什么药?} {收到,老板大人。} 这个时间,哪怕国內是半夜,她也秒回。 {辛苦了。} {为老板服务是我的荣幸。} 顾梦第一次担任老板亲自交代的事情,自然是半夜就爬起来,在自己同学群里发文。 发了一个一人一百块的红包。 其实她的同学很少有混出头的,都是一群拿著死工资的。 收了大红包,全部热情的大半夜起来帮忙查。 半个小时,查到了好几种药。 顾梦把查到的几种药,都发给了楚渊。 前面几种,分別是治疗癌症,治疗心脑血管的药。 唯有避孕药三个字,引起了楚渊的注意。 叶九婷身体每年都体检,非常健康。 不可能吃其他药。 顾梦发来信息。 {符合药瓶包装和药片形状的,也就这几种药了,具体需要把药片带回来检查。} 楚渊没有回覆,盯著睡梦中的叶九婷。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心思却这么深。 处处是算计。 “坏东西。” 第275章 你的丈夫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叶九婷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了。 睁眼枕边人已经不在床上。 叶九婷下楼,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走到餐厅,就看见楚渊繫著围裙在厨房做饭。 香辣蟹的香味瀰漫在空气中,勾得人食慾大开。 叶九婷走进去,“二少。” 楚渊回目,“饭要等一会儿才好,你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 “我来帮你。”叶九婷把装盘的菜端去餐桌上。 香辣蟹做的色香味俱全,她饿得有些受不了,偷偷吃了一个蟹腿。 然后把手擦赶紧,藏起来怕被发现了。 很快,楚渊又做了一个烤鱼,炒菜心,炒山药,辣椒炒牛肉,鸡汤。 叶九婷盛饭,把碗筷整齐地摆放好。 楚渊病去如抽丝,现在气色很好,精神抖擞。 叶九婷这个健康的人,睡了一觉醒来,反而显得越发的疲惫。 楚渊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他只字不提避孕药的事情。 叶九婷喝了一口。 鸡汤是过了油的,燉得奶白奶白的,加上葱花提鲜,非常好喝。 叶九婷道:“好吃。” 楚渊给她剥螃蟹,“你做的饭也很好吃。” 叶九婷来者不拒,两人把做的饭菜全部光碟。 叶九婷站起来道:“我洗碗。” “有洗碗机。”楚渊打开洗碗机,把碗筷都放进去了。 叶九婷把桌子擦乾净,灶台收拾乾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楚渊做饭后就擦乾净了。 根本不需要收拾。 叶九婷吃了楚渊的饭,不收拾不安心。 晚上,对很多人来说是工作的结束。 对楚渊来说,是工作的开始。 七点,车已经准备好了。 楚渊拉著叶九婷,“一块儿出去见见朋友。” 叶九婷道:“什么朋友?” “我们在这边的汽车產品需要人代言,今晚对方经纪公司约了我们,顺便游海去玩玩。” “不去。” 楚渊拉著叶九婷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全是美女,你放心我一个人去?” 叶九婷道:“我放心的。” 楚渊给气笑了,“那请叶医生担任我的私人医生,我这伤著,身边没个医生,我要是吃错了东西,又发热,还是你受累。” 这话叶九婷听进去了。 的確是这样,楚渊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还是去盯著,免得又出事。 “好。” 两人一起出门,到了海边,奢华的游轮上,早就站著各种穿著比基尼的西方美人。 经纪人热情的大步流星下来迎接楚渊。 “楚先生,欢迎你来我们的游艇。” 言毕,他把身旁身材火辣貌美如花的美人推到楚渊面前。 “这位是安琦,几年前,我们在赌船上有一面之缘,您还记得吗?” 安琦对著楚渊微微頷首,“楚先生,您好。” 楚渊一笑,“安琦小姐,你好。这位是我的太太,叶医生。” 经纪人和叶九婷握手,“楚太太你好。” 叶九婷礼貌地打招呼。 安琦站在经纪人身边没说话。 叶九婷认识安琪,国际巨星,去年上映的电影,十五亿美金。 能请得动这样的人代言,代言费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几人上船,游轮上的美人清一色排开。 因为楚渊自己带了太太,美人们不敢上前,只能跪在一旁倒酒伺候。 经纪人道:“楚先生,安琦小姐一直很期待和您邂逅,这一次和承广的合作,也是她的意愿,我们可以免费给你们代言,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 安琦道:“我想要和楚先生私下谈。” 楚渊笑了笑,“可以,但是不可以谈太久,我太太善妒,我回家不好交代。” 安琦看了叶九婷一眼,笑了笑,“不会太久的,还请楚太太把你先生借给我一会儿。” “当然没问题。”叶九婷落落大方地点头。 楚渊跟著安琪进了船舱。 经纪人给叶九婷倒了一杯酒,“楚太太,你们东方人都这么迷人吗?” 叶九婷知道外国人说话直接,但是她还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夸奖,听起来很冒犯。 或许这就是东西方文化不同的原因。 “没有,我长相很普通。” 比起楚渊身边这些美人,她觉得自己很丑。 经纪人哈哈一笑,“你们东方人总是这么谦虚,喝酒。” 他端起酒杯,和叶九婷碰杯。 叶九婷上次喝醉了,打了楚渊,发誓不喝酒。 可是眼下不喝又不好,於是,就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怎么样?蓝色妖姬鸡尾酒。” 叶九婷道:“挺好喝的。” 其实对她来说,什么酒都一个味道。 “能被你这样的美人讚美,是酒的最高荣誉。” 经纪人又举杯和叶九婷碰杯。 他一口喝光了。 叶九婷也知道酒桌文化,但是她不能这么喝。 尤其是楚渊不在的情况下。 万一喝醉了,扇经纪人一巴掌怎么办? 又喝了一小口。 经纪人没有为难她,而是又给她倒了一杯鸡尾酒,“这个酒是果酒,女孩喜欢,楚太太尝尝看。” 叶九婷又喝了一口。 然后觉得头重脚轻,身体有些不受控的,坐不稳往一边倒。 她强行控制自己的行为,还是没控制住,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再慢慢地滑倒在地板上。 身体不能动,不受大脑控制。 但是脑子却是清醒的。 叶九婷听见经纪人说:“把她绑起来。” 立马有人用绳子把她捆绑起来。 下一刻,一盆冷水浇下来。 叶九婷醒了,身体还是不太能动,睁眼经纪人就蹲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戏謔地看著她。 “这样狼狈也很美,难怪恩佐念念不忘。” “是恩佐派你来的?”如果恩佐和这些人有关係,楚渊不可能查不到。 楚渊要来见他们,要合作的对象,必然是提前查清楚了。 经纪人道:“不是,他叫我別招惹你们,可是我岳父死了,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岳父?”叶九婷更糊涂了。 恩佐有姐妹? 经纪人道:“嗯,我老婆是安琦,安琦和恩佐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你要对我们怎样?”叶九婷担心楚渊的安全。 也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 船舱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安排什么人手对付楚渊。 “当然是把楚渊杀了,再把你卖去东南亚,让你漂亮的身体物尽其用。”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从船舱传来。 叶九婷眼皮也跟著跳了一下,紧张地看向船舱出口。 经纪人笑道:“很遗憾,你的丈夫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第276章 极夜真的好冷 船舱。 楚渊跟著安琦下来,就被一把枪抵住了脑门。 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对著安琦微笑,“安琦小姐的待客之道,真叫人意外。” 安琦坐在楚渊对面,情绪有些激动,双目充满怨恨。 “把手机交出来。” 楚渊把手机交给身后举枪的人。 那人接过手机,直接从窗户丟进海里。 安琦还是不放心,站起来亲自搜身,確定楚渊身上没有任何通信器。 把他手錶都摘了,丟海里,確保没有定位器。 这才安心的坐在楚渊身旁,神色有些得意,也有些怨恨。 “上次没把你杀死,我很遗憾。” “原来上次是安琦小姐的杰作,我没死成,实在是抱歉。” “没关係,你这一次死就行了,但是在你死之前,我要你受尽折磨。” 楚渊嘴角微微上扬,“你要怎么折磨我?” 安琦看著楚渊有恃无恐,枪口抵在脑袋上,也没有任何波澜的样子,心里很不爽。 “你现在跪下求我原谅,我会考虑给你一个全尸。” 楚渊道:“你不用考虑,现在就可以开枪。” 安琦气得拍案而起,拿起桌子上的枪,对著楚渊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从楚渊脸颊飞过去,落在墙面。 滚烫的温度,烫伤了楚渊的脸。 髮丝隨风动了一下,楚渊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被笑意取代。 敌人有恃无恐,安琦举著枪再一次对准了楚渊的脑袋。 楚渊不怕死一样,四平八稳的坐著,仿佛一点都不担心子弹会穿透他脑袋。 这个可恶的东方人,她一定要他痛哭流涕,悔不当初,下跪求饶。 忽然,她想到什么,情绪平復下来,嘴角慢慢上扬。 “楚先生很爱你的妻子吧?” 楚渊没说话。 安琦哈哈一笑,“我不动你,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著,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是什么滋味。” 言毕,她对著另外一个保鏢命令,“你上去叫人把楚先生的太太带下来。” 叶九婷被五花大绑丟在甲板上,又被灌了一杯酒。 辛辣的威士忌顺著喉咙往下,火辣辣的一片。 喝了酒后,唇瓣呈现妖艷的红。 脸色煞白,一双眼睛很亮,很美,很诱人。 经纪人嗤笑一声,“真美呀,楚渊应该很爱你吧。” 叶九婷被强行惯了酒,呛得不断地咳。 咳得眼泪婆娑,身体不断的抖动,淒悽惨惨的。 经纪人道:“之前我让你喝酒,你喝酒就是了,干嘛拒绝我,现在让你喝几杯,不委屈你吧?” 叶九婷摇了摇头,“不委屈。” “那再来几杯。”经纪人又去端酒杯。 这时候,船舱里面出来一个人,走到经纪人身旁低声说了两句。 经纪人站起来,一把抓住叶九婷的衣襟,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下船舱。 什么都来不及观察,就被丟在了地板上。 叶九婷顾不得身上的疼,跪坐起来,就和坐在对面的楚渊对视。 楚渊脸上有血跡,身上穿著黑色的衣服,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叶九婷错开了视线,做一个安静的饭票。 活著就行。 安琦走到经纪人面前,搂住他,“老公,谢谢你帮我。” 她亲了经纪人的脸颊。 经纪人吻了安琦,“虽然在海上,但是楚渊诡计多端,时间不易拖太久,我们早点解决,早点回家。” 安琦听话的点头,这才走到叶九婷面前,抬脚就把她踹到在地。 叶九婷身体被绑著,又是跪著的姿势,脑袋先落地。 撞得脑子嗡嗡作响,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咬著下唇,把所有的痛都咽进肚子里。 恩琪穿著高跟鞋的脚停在她眼前。 “楚太太这双眼睛真漂亮,你猜猜看,我的高跟鞋能不能踩爆你的眼珠。” 叶九婷慢慢的撑起来,就被恩琪一脚踩在地板上,脸贴著地板,用力的碾压。 她知道这个时候求饶和任何害怕,都只会让仇者快。 她咬牙一声不吭。 安琦没得到想要的回应,气得踹了叶九婷腹部一脚。 叶九婷疼得身体痉挛,在要踹第二脚的时候,楚渊说话了,“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动她。” 安琦把脚收回来,抬眸看向楚渊。 “楚先生终於坐不住了,嘿嘿,我还以为你要眼睁睁的看著你妻子被我打死。” “她是无辜的,放她走,我隨你处置,配合你达到你的目的。” 楚渊冷静的谈判。 安琦道:“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本来就是隨我处置,我的目的就是要你死呀,对了,忘了告诉你,恩佐是我哥哥,你杀了我爸爸,我来报仇的。” 总要让楚渊死个明白。 楚渊道:“你父亲的死与我无关,况且,你父亲已经过世了,你杀了我们除了心里痛快一点,也得不到实质上的好处,还会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得不偿失。” 安琦点了点头,“有点道理,楚先生准备给我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你要什么?” 安琦想了一下,转头把老公叫去了里面一个小房间。 嘰嘰咕咕说著当地方言。 叶九婷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倒在地上,看著抵在楚渊脑袋上黑洞洞的枪口,很怕枪走了火。 楚渊也在看她,眼神不是之前的冷淡不在乎,而是呼之欲出的担忧。 “很疼吗?” “还好。”叶九婷慢慢坐起来,靠在沙发边上。 “楚渊,你说我们今天如果死在这儿了,他们会怎么处理我们的尸体?” 楚渊道:“我们会被丟进海里餵鱼,成为失踪人口,就算日后楚家调查出来,也找不到我们的尸体,海洋就是咱们的墓地,虽然我们会被衝散,会成为鱼饵,但是,海洋也是一个整体,也算是葬在一起了。” 叶九婷道:“听起来还不错。” “你不怕吗?” “如果我单独死在一边肯定怕,但是和你死在一起,我不怕。” 两人对视,都笑了。 “如果这一次不死,你再爱我一次。” 叶九婷嘴角的笑意消失了,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楚渊腿朝她的方向动了一下,便被身后的保鏢严厉的警告。 眼神交缠了几秒钟,叶九婷才移开视线。 “共患难融易,共享荣华难,二少,费尔班克斯的极夜,真的好冷啊!” 让喜欢雪的叶九婷,討厌了雪。 第277章 別人休想染指你 冷到了骨子里,以至於现在想起来,骨头都是冻著的。 叶九婷不去看楚渊的眼神,只是低著头,喃喃自语。 “您的心那么大,装著楚家,装著您的事业,装著千千万万的人,就剩下那么一点爱人的位置,留给了黎蝶,我根本挤不进去,所以,我放弃了。” 叶九婷以为她的心已经枯竭,不会动容。 然而说出这些委屈后,眼眶还是湿润了。 她说:“二少,您们上位者是不是都喜欢强人所难。” “我很抱歉。”楚渊这几个字,不知道是对雪地那一晚的抱歉,还是对不能回应她的感情。 叶九婷不想去猜想,“没关係,您不爱我,不是您的错。” 楚渊道:“我爱你。” 没有犹豫的三个字,斩钉截铁。 “您现在爱我,就要我爱您,您不爱我的时候,对我说,要给黎蝶守身如玉,我想要睡您一次,要用东西交换,凭什么您要我爱您,我就要爱您?” 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一直不敢说的,一直不敢反抗的,统统都说出来。 不说,就没机会了。 叶九婷慢慢抬头看著楚渊,早已满脸眼泪。 “您位高权重,您可以触手得到您想要的任何东西,不允许別人忤逆反抗,您可有问过我愿意?” 楚渊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她无声的落泪,很美,楚楚可怜。 “你愿意的,你为了小三愿意回到我身边,愿意和我结婚,以物易物,你这么委屈干什么?” 叶九婷心口一滯,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们一个谈的是感情,一个谈的是事实。 楚渊继续道:“况且,你不愿意,我就要眼睁睁地看著你和別的男人恩爱,想得美,你给我听著,你叶九婷无论生死,都是我的人,別人休想染指。” 霸道刻在骨子里的男人,是不会允许属於自己的东西溜走的。 “我活著一天,你就是我的人,我死了,就把你一起带走,绝对不会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改嫁,和其他人生儿育女。” 极为霸道,极为残忍的一句话,定了叶九婷的生死。 安琦夫妻从小房间出来,就听见他们吵架。 感兴趣道:“二位生死关头,还有心情吵架?” 没人搭理她。 楚渊明显心情不佳,面如寒霜道:“什么条件?” 安琦坐在楚渊对面,递给他一个老式的砖头手机。 “给你的人打电话,我要五千万美金,打这个帐户。听说你们在瑞士银行存了很多金条,我不要多的,一百公斤,你安排好你的人,我派人取,明天上午之前,若是办不到,你们就死吧。” 楚渊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按照安琦的吩咐,安排好了。 安琦满意道:“今晚就委屈一下楚先生。” 她拿了绳子,把楚渊五花大绑。 经纪人道:“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我把女的带上楼,你在楼下守著楚先生,今晚我们都不睡,以防万一。” 安琦道:“等等,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她拿出手机,拨通恩佐的电话。 恩佐人还在港城,接到同父异母的电话很意外。 恩夫人对丈夫的私生女深恶痛绝,从小教育恩佐也必须和她一样仇视丈夫的背叛者。 恩佐基本不和这个妹妹联繫。 “安琦,你有什么事情?” 恩佐父亲死了,安琦一分遗產都没有分到。 所有的財產被恩夫人牢牢把控在手里,遗嘱也没她的份。 安琦知道,遗嘱肯定被恩佐改了,否则,爸爸那么爱她,不可能不给她遗產。 “哥哥,爸爸死了,你不给爸爸报仇,还在国外逍遥自在,你继承了爸爸的所有財產,拿钱不办事,你要爸爸死不瞑目吗?” 恩佐不悦地蹙眉,“与你无关。” 安琦哈哈笑道:“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做到了。” 她把手机转动,对准了被绑著的楚渊夫妻。 “看见了吗?我把楚渊他们绑了,给爸爸报仇。” 恩佐瞳孔一缩,表情变幻莫测。 “你说什么?港城信號不好,听不见……” 安琦再一次把手机对著叶九婷和楚渊,“我说我要杀了他们给爸爸报仇,证明我才有资格做爸爸的女儿。” “我看不见画面,你给我看了什么?”恩佐很大声地说话,“港城是一个很落后的城市,网络不发达,信號断断续续,我看不见你了,听不见,掛了……” 通讯就这么断了。 安琦再打过去,那边直接失联。 经纪人道:“他耍你。” 港城那是什么地方? 全世界的金融中心,经济繁荣,东方大国5g信號,在那边说没信號? 安琦道:“恩佐不配做我父亲的孩子,我父亲要是还活著,一定后悔生他。” 经纪人安抚的搂著安琦,“別管他,我们拿到钱就……” 他看了楚渊和叶九婷一眼,低头在安琦耳畔道:“杀了他们,给岳父报仇。” 安琦点头,“嗯。” 只可惜,不能要得太多,金额太大了,容易引起警察的注意。 否则,他们怎么都得要个一吨黄金,几个亿美金。 等钱到手,就当著楚渊的面,一刀一刀活剐了叶九婷,再一刀一刀把楚渊杀了。 经纪人走到叶九婷面前,伸手抓住她胳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她看了楚渊一眼,就被强行拉走了。 回到甲板上,那些穿著比基尼的女孩,坐在上面玩牌喝酒。 经纪人把叶九婷丟在狭窄的角落,威胁道:“別做出什么惹我生气的事情,这儿是大海,就算你能鬆绑,跳下海,没有通讯器,你一样会死。” 叶九婷道:“我不会乱跑的。” 这些人是衝著他们的命来的,求饶已经没有意义。 楚渊消失失联几个小时,保鏢就该全部行动找人了。 一晚上时间,希望能等来救援。 叶九婷之前说不害怕,是真的不害怕。 反正和楚渊死在一起,有什么怕的。 经纪人拍了拍她的脸蛋,“这么漂亮,如果不是楚渊的妻子,我签你来我公司做模特儿,肯定捧红你。” “谢谢你的肯定。” 叶九婷可能是喝了太多的酒,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经纪人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刚要睡著,忽然感觉有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