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上交时空门,我囤货养活全王朝》 第1章 我的靠山是国家 “贱人,浪蹄子生的庶女,也配和我抢林哥哥?” 辱骂声和清脆的巴掌同时袭来。 祝青萝脸上火辣辣的疼。 眼睛肿胀,她还没来得及张开眼,又是一巴掌打在脸上。 人影绰约,一名娇蛮的女子居高临下看著匍匐在地上的祝青萝: “村口的那李瘸子点名要了你,祝青萝啊,你的福气来咯,瘸子嘛,折腾的花样也多,哈哈哈。” 祝姝说著,脸上表情忽然狰狞起来: “才换了两小袋黄豆,你的命,真贱啊。” 祝姝甩著手离开,一想到马上有食物了,她笑著把柴房的门关上,最后一丝月光消失。 祝青萝出气多进气少,她刚穿越过来就面临被发卖的情况。 更糟糕的是。 此刻,祝青萝的额头,正散著热。 她发烧了…… 祝青萝衣著单薄,全身上下都被绑著,破破烂烂的衣服套在身上,根本壁不了寒。 除了脸上的伤口,身上还有不少鞭伤。 祝青萝一步一步爬向堆放柴火的角度,她记著乾柴底部有一把柴刀。 可惜,还没等她挪动两步,祝青萝体力不支直愣愣摔倒在地,藏在胸口的玉鐲碎成两半,祝青萝手腕上的血被吸入鐲中,紧接著,一道门出现在眼前。 “恭喜宿主,成功觉醒通古今系统。” 祝青萝脑袋被烧得迷糊,一道时空门出现在眼前。 她看著门,门是关闭的,门前有一部老式电话。 祝青萝毫不犹豫,立刻拨打脑中那熟悉的数字。 一通拨號声过去,时空门后的另一头,忽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您好,这里是京市公安局,请问您是谁?” 祝青萝语气哽咽,听到久违的普通话,她眼泛泪光: “警察叔叔,我叫祝青萝,我穿越了。” …… 电话声音响起的同一时空。 ——华国京市公安局—— “小姑娘,报假警是犯法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警官听著对方虚弱的声音,也不忍太大声呵斥,儘管他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但什么穿越不穿越的。 这不是闹吗? 现在小孩子完全不知道警力的紧张。 穿越这种事情,明摆著是什么年轻人喜欢看的小说剧情。 张警官无奈劝道: “小姑娘,我听你声音不太好,请问您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哪里?需不需要这边为您转接120?” 祝青萝一听张警官的话,心都凉了半截,她怎么不知道,对方这是不信她。 祝青萝还发著烧,她喉咙乾涩,这么冷的天,她可能都撑不过这个晚上。 而她所珍视的救命稻草只有眼前人了…… 冷空气涌进口腔,祝青萝声音又哑了些,她喉咙一紧,连忙开口: “不…不用,警察叔叔,我说得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祝青萝忙不迭继续道: “我真名就叫祝青萝,家在榕城区明业村365號……” “身份证號码是350……” “我穿越所在地点是大乾国北阳城……” 祝青萝语气认真,她一点一点回忆著原身的记忆。 张警官虽然听对方的语气虚弱,却不似在骗人,反而一字一句分外认真。 而在祝青萝说出自己在华国的地址时,张警官一下子想起来为什么耳熟了,这个报警女孩的名字和之前榕城上新闻失踪的女孩名字一模一样: “祝姑娘,你再说一遍,你家在哪。” 张警官说完,意识到自己情绪外泄,他多了几分懊恼,万一对方是刻意按照那新闻报的假警呢。 不过这会问都问了,张警官也不差这一会时间,他继续问出下一句话来: “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祝青萝低著头,她爸妈早就去世了,浑浑噩噩活了十几年,原身死了她正好穿了过来。 想到原身是因为高烧不退加祝姝的刺激而死,祝青萝下意识不想落得这个下场,她想到了什么,用身子奋力的推开门: “张警官,我爸妈叫……” 祝青萝话音刚落。 一道门出现在京市警局之中。 张警官直直的看著电脑,但门出现时,他看著门另一头到地的女孩,女孩奄奄一息,她躺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明晃晃的印入张警官眼中。 张警官喉头一梗,他和祝青萝双目相视。 视线移开,张警官直勾勾的电脑上检索出来的数据。 各种信息,都对上了…… 包括外貌…… 张警官再次看向祝青萝,他眼眶发涩,是他们华国的居民: “祝姑娘,您再坚持坚持,他们马上来了。” 祝青萝听到这句话,点头点头,她蜷缩著,儘量保证身上的体温。 虽然张警官不知道门是怎么出现的,不过事情已经很离谱了,再加上一个门,现在张警官还算適应良好。 祝青萝的事太过玄幻,张警官不好私自定夺,连忙將所有资料上报,包括监控。 国家处理事务的速度很快。 这边张警官上报,另一边,一个特殊部门的人员便连夜坐直升机到了京市警局。 国安部部长一落地便风尘僕僕往警局去,他推开大门,很快看到了门另一端的祝青萝。 和部长程青行同行的还有京市的市长魏安。 魏安看著祝青萝,微微蹲下身子,他看向祝青萝,眼中湿润: “孩子,我们来晚了。” 听到魏安的这句话,祝青萝再也抑制不住眼中喷涌而出的眼泪: “谢谢,谢谢你们。” 愿意相信我…… 剩下的半句话,祝青萝没有说出。 魏安看著无法越过的门,他索性再蹲下去些: “你现在需要什么,和我们说,马上给你送过去。” 作为华国二十一世纪居民,祝青萝陡然穿越还可能面临死亡,祝青萝是有过绝望,这个时候,电话连接到了她的家乡。 祝青萝知道,她有靠山了。 祝青萝鼻子一酸:“叔叔,我要上交时空门!” 她声音不大,在场所有人却都能听到。 这是祝青萝对魏安所说的第二句话。 魏安也知道,这道门出现特殊,看著身旁的程青行,他重重点头: “国家与你同在。” 祝青萝鬆了一口气,然后道出自己需求: “我需要一盒布洛芬、一个麵包、一把瑞士军刀还有一把女士手枪。” 第2章 逃离李家村 魏安隱隱约约感受到祝青萝话中的重量,通过字面意思,他有预感,这个系统对华国未来可能会產生重要意义,不过现在,重中之重,是要帮助他们国家的人民: “好,我们答应你。” 祝青萝缓过来,才发觉胃里疼痛难忍,是被饿的。 她梳理了下原主留下来的记忆。 大乾朝战乱,民不聊生。 祝氏本是京都的名门望族,皇帝昏庸,赋税加重,百姓不堪其重,四处揭竿而起。 而在皇帝被杀后,局势並未好转,世家和各个势力占地为王,进入割据。 祝家家主被杀,一家人从京都一路往南逃,这才逃到了李家村,隨著祝家一起逃来的还有不少流民。 天灾人祸下的百姓没有食物还被抓壮丁,连逃祸的祝家也不可避免。 祝家逃来的一共有五十多口人。 祝青萝是祝家三爷妾室所生。 而祝青萝今日所看到祝姝则是大爷正妻所生,也是如今祝家当家做主的人。 祝家三房因为徵兵被推了出去,而祝姝正是因为她爹离开,祝青萝父兄全去山上找野菜这才打起了祝青萝的主意。 祝家五十口人,吃吃喝喝就是一大堆粮食,更何况这是在乱世。 祝家人哪见过这么多的流民,一开始粮食外露被抢了些,后来藏紧了点,但到了李家村,粮食早就不剩多少。 原身的父亲虽然是和妾室生的祝青萝,但仅且仅有一位妾室,连妻子都没有。 而今他一离开,他们这些人便都成了靶子。 没有粮食,那就捨弃一部分人就好了,比如祝青萝,比如祝青萝的妹妹祝玥…… 拿女孩子换粮食,他们不会想到发生不了什么…… 祝青萝想到这,脚底生寒,祝姝这么做,显然是祝家大房所授意的。 小牛村绝对不能待了…… —— “快!通知国安部的人。” 张警官匆匆道,想到祝青萝的状况,他不免有些著急。 十几分钟前,国安部的程青行正在家中睡觉,半夜接到总部电话,他连忙赶到工位打开捕捉信號的最高级別机器。 测试了半天,程青行確实接收到一抹信號,但这信號微弱,他甚至无法確定信號发出端的位置。 多次实验后,他神情激动,连忙拨通京市局长的电话: “可以確认,信號来自异界,不在蓝星。” 程青行说完,京市局长和他连忙赶往警局,这可是一件大事。 榕城失踪的人找到了,还是在异界找到的。 听张警官说,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门,这不仅关係到这失踪的孩子,还关係到其他。 比如穿越。 比如异界和蓝星的连接。 这件事太过重大。 也就有了后来魏安和祝青萝的对话。 “好,我们答应你。” 魏安的声音远去,祝青萝不知躺了多久,张警官的声音再度出现: “不知道这道门能持续多久,祝姑娘,给你准备了一些物资,保护好自己。” 张警官柔和道,当物资送入门中瞬间,原先大开的门紧紧关闭。 程青行看著骤然消失的人,还有些不习惯,准备的物资没有完全送进去。 他看著摆了一地的矿泉水和方便麵还有各种粗粮,默默记录: 通古今系统传送物资有限,待观察? 祝青萝眼前一暗,门和电话都消失了。 “时空门一天只能打开一次,维持时间半小时。”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直至消失。 时空门一天打开一次,联繫国家也够了。 祝青萝定了定,眼前多了一把女式手枪、一把瑞士军刀、一盒布洛芬、一盒三唑仑、一把大砍刀、一件羽绒服、羽绒马甲、一条棉裤、一袋黄豆、好几箱矿泉水以及…… 一大袋饃。 当祝青萝看到最后,强忍著眼中的泪水。 国家知道她在古代所以没有给很打眼的食物,而是换成了饃和黄豆。 他们什么都为她考虑好了。 祝青萝向国家求助的物资不多,也有空间放。 她胸前的玉鐲连接通古今系统,以血契约后,玉鐲中多了一个空间,可以放下这些东西。 祝青萝意念一动,地上的东西全收进了空间,再一动手上出现了军刀。 祝青萝小心用到割掉麻绳。 然后迅速拿出饃,吃了好几口。 再看向布洛芬,祝青萝按照医嘱吃了一颗然后喝水。 半个小时左右。 烧已经完全退了下来。 祝青萝鬆了一口气,她把身上的衣服掖紧,羽绒服什么的还不敢穿,但是羽绒马甲日后可以塞在里面御寒。 为了渡过今夜,祝青萝趁著夜黑批了一件羽绒外套。 第二日刚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祝青萝立刻將衣服收回空间。 手腕上的绳索被割断,没办法掩饰痕跡,祝姝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祝青萝。 她看著挣脱束缚的祝青萝,脸上神色突变: “你这个贱人!还敢逃跑,祝玥已经送过去了,你同她正好还有个伴。” 看到旁边柴刀,她心下瞭然,抬起手狠狠落下: “卖给瘸子都算便宜你了,你……” 祝姝的巴掌正欲落在祝青萝脸上。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响起。 祝青萝抬手制住祝姝的手臂,她靠墙站了起来,骨瘦如柴的手腕微微颤抖,祝青萝看著將自己卖掉的人,冷笑: “你什么你,这一巴掌是还你的。” 祝青萝左手捏住祝姝手腕,右手狠狠扇向祝姝。 声音响起,祝姝头脑发昏,还未等她细细思虑,又是两巴掌扇了过来。 一直不敢反抗自己的人竟打了她,祝姝脑袋嗡嗡作响,她捂著脸,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怒不可遏: “你还敢反手!” “我不仅敢还手,我还敢將你绑了。” 吃完饭的祝青萝有了力气,趁著祝姝没反应过来,她立刻拿起绳子利索將人绑住: “祝姝,你欠我的……远远不止这些。” “瘸子家缺媳妇,是我是你,我想李瘸子不会介意……” 祝青萝將破烂的布塞进祝姝口中,霉臭味使得祝姝下意识乾呕,但祝青萝塞得太深,她下意识发出呜咽声。 在眼睛被蒙上布条前,祝姝恰好看到了祝青萝眼中的冷漠: “你就在这等著,等我带李瘸子来。” 直到世界陷入黑暗,柴房木门合闭的吱呀声也无比清晰。 祝青萝那个贱人怎么敢! 她不可能会把她送给李瘸子的…… 但,万一呢…… 祝姝眼睛瞪著大大的。 门外,祝青萝小心翼翼地根据原主记忆绕了原路。 她要逃! 第3章 和国家交换矿產资源 祝青萝手指颤抖,刚刚用了太大的力气,此刻因为太过紧张,连呼吸也很是不稳。 祝青萝说的话都是骗祝姝的,这种人,攻心计最好用。 她拉不动祝姝自然送不过去,再者祝青萝也不想和他们口中的李瘸子有什么联繫,她现在只想跑得远远的,离开这里。 呼啸的风被祝青萝甩在身后。 当刺骨的空气吸入胸腔,祝青萝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停顿在原地。 山林里有很多条路,昨日打开时空门大概的十二点之前也就代表今日还可以使用一次。 祝青萝想著,找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再次尝试联繫国家。 她拨打电话瞬间,一道大门打开。 魏安和张警官皆守在门前,两人眼中血丝布满,显然是一夜没睡。 祝青萝先前等待的时把自身大概情况和张警官都说了。 这会,魏安看著祝青萝周围山林,大概料到祝青萝是逃出来了,他放下心来: “这边来了几个户外专家,怕你迷路,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他们说。” “谢谢。” 祝青萝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国安部部长程青行和几名专家则是通过时空门望向大乾朝的地形样貌。 在时空门出现时,便有专人在一旁根据地貌记录。 大乾朝这个朝代在蓝星的歷史並不存在,所以程青行怀疑应该是一处平行时空。 正想著,程青行和身旁的专家都被一道光闪到了眼睛。 再次看去,一名专家神情格外激动: “是石英矿!” 隨著专家出声,祝青萝也看到了方才反射光的来源。 只见山林地面一角,有一具有玻璃光泽和贝壳状的断口矿石。 专家出声后,魏安也想到了什么。 石英矿呈现白色透亮,具有油脂性光泽。 眼前这石英颗粒分明,不是石英矿还是什么。 程青行连忙將摄像头对准了石英矿。 专家看著这些石英矿,心中激动: “我国几十年来,一步步突破他国科技封锁,但依旧有不少矿石被其他国家卡住命脉。 比如高纯度石英矿、鈹还有鋰、鈷等矿產资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想到这石英矿可能会是高纯度石英矿,心便如雷般打著鼓: “高纯石英矿石非常稀有,是半导体、光伏等高新技术產业的关键原料。” 专家这么一解释,在场所有人眼中都对祝青萝身前的石英矿焕发出一道光来。 祝青萝想到了什么。 时空门可以传送物资,应该不是单向的。 她尝试挖了挖矿石,撬下一角后,顺便將身上的半截玉鐲和石英矿旁边生长的植物送入了传送门。 专家看著时空门的用处,很是不可思议,不过还未等他心情平復,石英矿也跟著来了。 等矿產送来,时空门再次关闭。 半个小时过去了。 石英矿一送到蓝星,魏安以最快的速度將其送到了检测机构。 若真的是高纯度石英矿,靠著这通古今系统,便不存在被那老鹰卡脖子的情况。 魏安神色凝重。 这般关乎国家的大事,魏安连同祝青萝送来的手鐲和植物也送去了检测机构。 祝青萝在山上四处走著她,她本想按照方才专家所说沿著山路一直往前,如此便能找到官道。 可走著走著,祝青萝脑袋刺痛,原主剩余的记忆再次涌入脑中。 这次,是有关原身和祝家兄妹的记忆…… 祝青萝往后看去,踟躕不前。 只因她想到了离开那晚,祝姝同她说过的话: “祝玥已经送过去了……” 这时脑子里有关祝玥的画面十分清晰。 那个女孩很小,还不到她的腰部…… 祝青萝咬著唇,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前进。 这一次是李瘸子后院的方向。 而就在祝青萝离开后,按照原本轨跡逃离李家村的路上,出现了一批眼神不正常,神色红润的人: “李瘸子说,拿那女孩子给我们换肉,他咋想得那么美,听说这次两个女的,有一个十六了,哈哈,还是大户人家的,细皮嫩肉滋味指不定多销魂,大当家这次你先替我们尝尝?” “行啊,兄弟们走。” …… 祝青萝返回了李家,她知道李家村的大概位置,祝青萝打定注意,不和李瘸子正面衝突,救完人就走。 她心臟打著跳,小心摸到了李瘸子家的后院,爬上墙,果然看到了院子里被绑起来的祝玥,以及另外一个女孩。 祝青萝离开时顺走了柴房的一卷麻绳。 祝青萝將绳子固定好爬上墙,土墙每往上挖一步,脚下的黄土就跟著往下掉,滚落在地。 “谁在我家院子!” 细长粗哑的声音传来,祝青萝余光瞥见一名拄著拐杖的男子。 心凉了一截。 李瘸子拄著木棍快速走来。 祝青萝看著来人,脑中闪过空间里的刀,再转眼,另一头又走来三人。 三个面容红润的成年男人…… 祝青萝脚下一慌,她咬牙跌下墙。 四人走来。 李瘸子皱了皱眉,这人看著眼熟得很,像是祝家那小娘子。 其他三人则是不动声色围了过来,他们可不管祝青萝是拿家的,只要是个女的,是块肉就行。 大当家淫邪走上前。 祝青萝手指紧握,忽然看向李瘸子: “李叔,我家说,你用两袋黄豆换了我……” 祝青萝咬著下唇不等李瘸子反应,继续道: “我跟你,能吃饱吗。” 祝青萝声音柔柔的,这么一说,直接勾起了李瘸子的保护欲: “能啊,当然能了。” 李瘸子对笑著走过来,脸上的褶子起在一块,看著十分噁心。 “这就是那祝家的?”另三人笑著。 这时候李瘸子已经放下了刚才的警惕心,他也没绑祝青萝:“是嘞,我买来的婆娘。” 祝青萝无视著另外三人不断飘来的眼神,她强忍著,一脸娇羞样跟著李瘸子进了屋。 屋內,热气漫天,祝青萝意外闻到了肉香,她朝香味处看去,赫然看到那小锅上煮著的肉。 “哗啦。” 祝青萝吐了一地,连消化的饃碎都吐了出来,直到吐出酸水无法再吐为止。 是人肉! 第4章 逃出虎穴又入狼窝 那锅上正煮著一截细小的胳膊。 看大小差不多是孩童…… 三名男子玩味的看著祝青萝,声音却是向李瘸子那头: “对了,昨天的肉味道不错吧,又嫩,嘖嘖。” 三人说完,再看向祝青萝齐齐大笑。 祝青萝手指嵌入黄土地,她想著祝玥,如果这时候她跑了,祝玥和那女孩…… 祝青萝不敢再想下去。 易子而食,这些人就是一群人渣! 祝青萝起身,步履蹣跚,差点將撞到锅里的食物。 李瘸子看了赶快把人拉回来。 他冷冷扇了一巴掌过去: “撞倒老子的食物,没你好果子吃。” 他说完看向进来的三人,迅速换上笑容,满脸的討好感: “嘿嘿,大当家,我这后院还有两个孩子,你看?” “妥了,你不敢,我们来做就是,明天等著吃肉吧。” “谢谢大当家的。” 李瘸子陪笑,几人坐下,吃吃喝喝,时不时有人的目光看向祝青萝。 祝青萝坐在地上,將头埋在膝盖里,她一点也不敢哭。 他们吃人啊…… “等吃饱了……” 说著说著,更多的目光网祝青萝这边瞧来。 只一会,李瘸子忽然晕了过去,那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想要起身查看情况,结果一阵巨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另外两人更是如此。 祝青萝收拾好心情站起身,指尖还残留了迷药的余粉,这是国家给她送物资留的。 祝青萝昨天就將所有物品的说明书看了一遍。 包括三唑仑。 祝青萝望著地上的人,眼中闪过狠厉。 这四人万不能留。 怕这些人因为痛觉醒来。 祝青萝拿起消音枪走向四人。 她是杀过猪的。 祝青萝看著屋子外的井,將四人拖离房间。 四人脑袋皆有一个枪口,为了掩盖枪口,祝青萝补了几刀,掩盖住枪击。 拋尸填土填石。 做完这一切,她冷静的处理现场的血污,至於那一口锅,她没管。 祝青萝收拾好,安静来到后院,她的双手颤抖,身子也在微微晃动著,只是在看到祝玥时,祝青萝强力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祝玥別怕,姐姐在这。” 祝玥比祝青萝当时的情况还要糟糕些,她被饿了三天,早就喊不出来了,看到祝青萝时,只是抬了眼然后没力气般又低垂了回去。 祝青萝先解开另一个女孩的绳索,然后快速找到米煮了些稀米汤,一点点餵给祝玥,另一个小孩子叫李大妞。 李大妞感激的看著祝青萝,继而哑声道: “姐姐,我昨日和阿玥听到,那三人所在的寨子里还有许多和我们一样的人。” 祝青萝讶异。 这群人简直疯了。 囤了这么多的女人和孩子。 可想而知,他们的畜生行径。 祝青萝握了握拳。 至少现在还不行,以她的实力,没办法救那么多人。 祝青萝背著祝玥,打算先离开李家村,如果能寻找原主两个哥哥祝明和祝松,倒是还有可能。 想好一切,三人开始往院子外走。 只可惜,他们的速度太慢,耽搁了这么久,已经有人发现了三人身影。 “祝青萝? 你这个小贱蹄子!” 祝青萝的身影怔住,这道熟悉的声音不止让她停了下来,还让她的身体由衷感到害怕。 “好哇,真是你?还有祝玥?” 祝青萝的祖母也就是祝老太太,她边喊边追著跑来。 祝老太太是已故祝家家主的髮妻,自小是长在乡野的,她的一举一动,压根没有大家闺秀的规训只有粗俗和野蛮: “你们野了心了往外跑?这要我老婆子去死啊。” 祝青萝脸色难看,外围已经多了零散出来看热闹的村民。 天灾人祸,大家都吃不饱饭,基本省了力气待在家里,这会听到有热闹看,一家子纷纷出来了一两人。 祝老太太见人越来越多,她叉著腰: “哎呦,我这老太太养了这么多人,这两孩子一点活也不干,就因为我说了两句就要跑。” 站在祝老太太身边的是二房的人,祝柏看了看自家祖母说的话,面色涨红,他少见自家祖母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拉了会更拉不动。 祝柏愧疚,至於大房的人则是冷眼。 祝老太太冷哼一声,要不是她做决定把三房给卖了,恐怕他们今日就没粮食了,两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这个恶人,她做了: “真真是个討债鬼,大冷天的还把她姐关柴房了,天可怜见,心忒坏。” 祝老太太说完,大家了解了个大概,看向祝青萝的眼神十分不善: “祝家这两个孩子就是白眼狼,祝老太拉扯孩子拉扯了一路,这俩坏心肠,真是天劈了也不过分。” “是哩,你瞧瞧你孩子,还敢把亲姐关到柴房,嘖嘖,心不孝还恶。” “白养这么大了,要是我家的,还不如一早就溺死了。” …… 村子里什么人都有,说的话也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祝青萝嘴角抽了抽,她忍著怒意。 你婆娘不行啊。 不就是撒泼,谁不会似的。 祝青萝情绪来得快,没一会儿眼睛就蓄满了泪水: “奶奶,你昨日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李瘸子家有吃有喝让我嫁过去和他过好日子……” 祝青萝一句话,如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李瘸子家?嫁女?” “这是咋回事?” “还好日子,李瘸子家哪有什么粮食啊,他脚还废了下不了地,现在的粮食都是他原先那个婆娘干出来的……” 围观群眾听后,看著祝老太太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几分。 “你个贱蹄子,在胡说什么。” 祝老太太走向祝青萝,这时候腿脚利索了步子也大了。 祝青萝见局势被烘托得差不多了,眼泪如豆子般滚落,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撕心裂肺: “我今天去李瘸子家的地看了看,他家的地都慌了,隔壁婶子和我说,你这是把我和小玥给卖了。” 祝青萝声泪俱下,哭得一声比一声惨: “奶奶你別把我卖了,两袋黄豆我会还的,就算姐姐打我我也会好好干活的。” “祝青萝,你疯了?” 祝姝早就被救出来,她脸上的巴掌印消失,就是经歷了刚刚的事情所以害怕的依靠在大房长子身上。 现在听到祝青萝这么说,她刚想要反驳,比她声音更大的是周围村民嚼舌根的话头。 “两袋黄豆就把孙女给卖了,这老太婆才是心黑哩。” “两个黄花大闺女,我家就是断粮也不会卖女的,这祝老太怎么……” “是哩是哩,我看这也不是个好的……”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四起,祝老太太想反驳,祝柏就忍不住了: “祖母,你真將青萝卖…卖给了李……” 瘸子这一句话,祝柏完全说不出口。 第5章 滚出李家村! 他心中带了丝凉意,连忙把祝老太太拉过来,然后站在祝青萝和祝玥身旁。 祝青萝瞥了眼祝柏,这祝家还算没有把人全养歪。 议论声很难听,但当时议论祝青萝的何尝不是如此,祝青萝没有发声她只低著头,往下淌的泪水能叫人看清她的委屈。 祝老太上前就要拖著祝青萝: “你……你个坏心肝的!” “祖母!够了,我们回家,青萝你带著小玥,等我爹回来,我让他们……”祝柏道著,只是他还未说完。 祝青萝便打断了后头的话: “奶,我今天不仅去了李瘸子家的田,还去看了他家的后院,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祝青萝一不做二不休,要想完全脱离这一家子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祝老太和祝姝的这面目。 祝老太知道不能再让祝青萝说下去了,她连忙用手捂住祝青萝的嘴。 祝姝也上来帮忙。 祝青萝说不出话来,正打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时。 一阵人声传来: “青萝!小玥!” 祝青萝眼前一亮: “大哥二哥,救救我,救救我和小玥。” 祝青萝扭头大喊,果然是祝家三房的长子和此子。 祝青萝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可怜,为了防止被拉走,她小心护著祝玥一把坐在了地上: “我不想当李瘸子的媳妇,我也不想被吃。” 前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让祝明和祝松愤怒的,听到后一句话,不止两人惊讶住了,村里连同拉人的祝老太太都停在了原地。 祝明呆呆的看著祝玥,自己和祝松去借粮,才去了几天,两个妹妹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再结合祝青萝的话,他拉开祝老太太和祝青萝的手,这才看向祝青萝: “青萝,你说什么。” “哥,我害怕啊,李瘸子家煮著肉汤……我怕疼。” 祝青萝虽然是哭著说的,那话的声音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结合祝青萝说的前后文,以及肉汤二字,在场村民面色惨白,还有人主动上前询问: “祝家姑娘,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给婶子听听。” “李瘸子家煮著肉。” 祝青萝抱著祝玥警惕跟在祝松身后。 其他村民见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李瘸子家里那么穷,哪来的肉啊?” “就是就是,这孩子不会骗我们吧。” “应该不会吧,你没听过,其他村子已经有饿的吃人……” 村民三两凑在一块,他们村子可不能出这样的人,要不然睡著了都不安心。 祝老太看著村民结伴往李瘸子家走,还想阻拦。 村民干农活,力气可比祝老太大多了,祝老太哪里能拦得住。 一群村民往李瘸子家走去。 祝明和祝松护著祝青萝也往李瘸子家去。 一进院子果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嘿,还真有肉,李瘸子著了什么世道。” “运气可真好。” “不对,你们看,这肉!” 有人呕吐著,也有人上前看了一眼就害怕得跌倒在地。 “李瘸子,快!快找李瘸子。” “他真不是人啊。” “这还是个孩子吧。” 大多村民都是有孩子的,他们看到这一幕怎能不恐惧。 他们村里竟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人! 祝明和祝松连忙上前,直到看著那锅里的胳膊,两人脸色煞白,难看得很: “祖母,我们去借粮,让您好好照顾一下青萝和玥妹,你怎么……” 祝明擦了擦眼中的泪: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们都是你孙女啊!” 祝明这句话出,眾人才想起事情的起末。 一开始就是因为祝老太卖孙,他们才知道的这回事。 知道李瘸子这事,祝老太又和此人有往来,所有人都是厌恶的看著祝老太一家。 “这样的人,滚出李家村才好。” “就是,滚出去!” “滚出去!” 村民一致开始抵制祝老太,看著这一幕。 祝青萝快速站了出来: “奶,你偏心祝姝把我关柴房就算了,两袋黄豆还卖了我和小玥,你这是让我们去死! 以后我们各过各的,我们分家。” 祝青萝开口得乾脆。 祝明和祝松闭了闭眼: “青萝说得对,粮食我们借到了,但是是因为我爹,如今爹死了,恕我不孝,粮食就不给你了。” 祝明怎么可能会將辛辛苦苦借来的粮食给差点害死妹妹的人。 四人离开得很决绝。 待他们离开,村民的唾沫快要將祝老太淹没。 祝老太怨毒的看著四人,嘴角向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没有粮食,我们该怎么活啊。” 祝老太眼球转动,忽然看向二房的祝福珠: “福珠啊,你过来,奶养了你这么多年……” 祝柏看著祝老太,爹爹也去借粮了,又出来祝青萝这事,祝柏和祝辉连忙护著祝福珠: “祖母,我们也分家吧,那黄豆我们不带走,都留给你们。” 祝柏一思虑,还是打算早点断掉。 祖父在的时候,祖母被约束,倒不像这样。 现在…… 祝柏说出这句话后,祝老太两眼直瞪: “不孝子孙啊,我都这么老了,你们还不给我养老。” 这回,任由祝老太怎么闹,村民都是一副冷漠的神色,甚至还有人趁乱踩了祝老太两脚。 窝在角落的祝姝同样看向祝老太。 不行,祝柏不能分出去,他们分出去,女孩就只剩下她了! 绝对不行! —— 祝青萝並不知道祝柏也和祝老太闹起了分家的事。 她一路沉默,刚刚她所说的所展示的性格,祝明和祝松也都看见了,儘管祝青萝已经努力去学原主,但並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露馅。 好在他们终於逃离了李家村。 祝明和祝松是明事理的,没有委屈求全这一点很好。 祝青萝想著,祝明忽然走了过来: “青萝,对不起,作为大哥我没保护好你们。” 祝青萝不知道怎么答,祝明没错,原身也没错,错的是这世道、祝老太和祝家大房。 祝青萝扶起祝明,见他待自己没有异常,鬆了一口气: “大哥,这不怪你。” 爹娘都不在了,祝明很快找好自己的角色,四人外加李大妞,五人找了一处地方歇息。 李瘸子的事不是特例,寨子上还有许多无辜的村民,祝青萝一路上都在观察祝明和祝松,见两人可以信赖,於是把李大妞的话说了。 “和李瘸子交易的山匪还绑了人!” 祝松听后,怒气顿生。 不过祝明有些犹豫: “救是要救,但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想著国家给的物资以及两人的武力值,祝青萝道: “大哥,我有一计。” 第6章 被抓上土匪窝 “大当家和李二两个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二当家,他们再不回来,我们是不是要考虑去外面找一找。” 一名山匪殷勤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李虎脸上一道刀疤贯穿,说起话来脸上的横肉都要抖两抖: “急什么,这次不是抓了一个金枝玉贵的小倌儿,咱们爽了再说。” “大当家您说得对。” 李虎一行人到达寨子关押地方。 谢安坐在地上,原本上好的衣袍上全是鞭伤,他低著头,当李虎走来时,他抬头看了几人一眼。 谢安面如冠玉,一双眸子黑得像是夺目的宝石,儘管身上有不少伤口,华贵的衣袍也带著脏污,也不影响他那张极为张扬的脸。 谢安无疑是好看的,白皙的皮肤上像是被女媧雕琢好的精致五官。 李虎就看了会,眼睛便直了: “男的啊,男的也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谢安未必不知道几人想的是什么,这次受了敌军的箭伤,奄奄一息,被李虎等人发现时才无法反抗,此刻对上李虎的眼中的心思,他抬起头,眼神阴沉。 只要他们敢靠近一步…… 谢安袖口藏著暗器。 李虎往前走了几步,还没等他伸手,一道声音就让他的步伐停滯: “二当家,好消息哈哈,你猜猜看我带回了什么。” 李虎皱眉,声音是三当家铁牛发出的。 铁牛从山下回来,不只是一个人来的,还带回了一名女子。 铁牛哈哈大笑了两声,手上牵了一根绳子。 谢安抬眼望去,绳子的那头绑著的是一名瘦弱但面容姣好的女子。 祝青萝缩著身体,神情怯弱,活脱脱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铁牛笑著,嘴巴露出一口大黄牙: “二当家你看,这小妞瘦是瘦了点,但外貌不差,搞完还能当口粮,我还去衙门用肉换到了一批酒,这女的,嘿嘿,今晚。” “有酒?”李虎眼睛一亮,他可是很久没尝过酒味了。 铁牛笑了笑:“那几个衙门守著一座空壳子,自己都吃不饱饭,看到我们衝进城里怕得要死,这不,那些酒就拉回来了。” “干得好,这个女的赏你了。” “多谢二当家,哦,对了,这是阿明,他说会识字,想加入我们跟著吃肉,我就让人来了。” 铁牛继续道,他边说边带了身边的人给李虎过目。 祝明低著头,尽力克制自己內心的厌恶,朝著李虎鞠了一躬: “参见二当家。” “不愧是读书人,等今晚吃过肉就是一家人了,既然如此,铁牛,今晚咱们就到院子里一起喝酒吃肉,然后晚上嘛……” 李虎似有若无看了几眼谢安,然后眼神又转到祝青萝身上。 他甩手离开此地。 祝青萝被铁牛狠狠摔在地上,祝明的眼中闪过担忧,不过他没看祝青萝,只能跟著李虎等人离开。 祝青萝脚步踉蹌,她双手被绑著失去了平衡,眼看头就要撞在地上撞出一个大包来,她连忙脚尖抵住地面直直往另一个方向倒去。 祝青萝倒地的方向並不雅观,好巧不巧,直直往谢安身上倒去。 “遭了。” 祝青萝暗道一声,她倒是忘记这边还有一个人了。 天旋地转间,祝青萝就这么跌进了谢安的怀中,她的头朝前,径直碰到了谢安坚硬的胸口,她眼中闪过慌乱。 谢安紧抿著唇,阴沉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 祝青萝手脚並用连忙起身,只是她太过慌乱,不知道手心撑住了什么。 接触物从柔软逐渐变得坚硬。 祝青萝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也猜了出来,她的脸红成了柿子: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谢安眼中的不悦转为慍怒,他长得极为好看。 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能让人注意到那张脸。 谢安不语,他被抓来时就被人灌了药,刚刚祝青萝和他相碰,很明显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灼热。 祝青萝真是越忙越乱,她用身子靠著谢安的身子,最后还是谢安用腿撑著,她才站了起来。 祝青萝调整方向,和谢安並排坐了下去: “多谢。” “不用,你管好自己的身体。” 谢安也知道祝青萝不是刻意,但没由来的,他就是觉得胸口发闷,脸上也多了一丝红晕。 祝青萝话少,她这一回和祝明一起上山,就是为了救山里的其他无辜百姓。 李虎这些人吃人肉还大肆搜刮活人,他们存在一天,就会有不少女子和小孩被祸害。 祝青萝想出的这计正是以身为饵。 她作为引子在前,让祝明抓著她去假装投山匪,为的就是让祝明混入山匪里。 一开始祝明和祝松並不同意这个想法,觉得太过危险,而且他们就算混入了山匪里也没办法带走那些百姓。 还是后来祝青萝拿出了国家给她的药粉,祝青萝换了一个说法,只说这东西是当初爹娘死前交代她保命用的。 祝青萝还顺便把迷晕李瘸子的事说了。 李瘸子院子里的几具尸体暂时被藏了起来,但现在天气这么热,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发现。 祝玥和李大妞都知道她把两人救了,这事瞒不住,所以祝青萝索性交代了,不过美化了一下,比如不是她杀死的李瘸子几人。 她只是迷晕了人,逃了出来,没说李瘸子死了也没说人去哪。 总之,有祝玥作证,祝明也渐渐相信了祝青萝。 当时爹娘去世的时候確实有单独叫祝青萝过去,给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所以这次计划就按照祝青萝所说正式开展。 祝明上山,祝松留在下面接应。 这个时候,大概率祝明已经开始往酒里掺了迷药。 祝青萝闭目养神。 谢安看著一开始还是怕得要死的祝青萝,这会竟如此淡定,他微微皱眉,直觉告诉他身边的女子並不普通。 祝青萝安静等著,只不过没多久,大门被打开。 没有参与喝酒的铁牛走了进来: “小妞等久了吧,我来了。” 第7章 这肉不吃也得吃! 祝青萝心上一紧。 山匪铁牛怎么突然进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和祝明李虎喝酒吗。 祝青萝眼睛转动。 李铁牛只身前来,这是在计划之外的事,现在她整个人被绑住,要说脱身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可以从空间拿取物品,自然可以像柴房那次一样利用刀割掉绳子逃跑,这也是祝青萝一开始打算的,打算在必要时候出去帮助一下祝明。 可现在…… 她身旁还有一个陌生人,就算脱身,祝青萝也要对付李铁牛。 男女力量悬殊,她要是贸然掏出枪,便会暴露无遗。 李铁牛可不管祝青萝心中的小九九,他邪笑著,山上关了不少像祝青萝这样的女子供他们泄愤,玩坏了就杀了吃了。 可是像祝青萝这样皮肤细嫩的却少之又少,刚刚二当家说把人让给他,他想了想怕二当家反悔所以急迫进了房间。 打算趁没人的时候行事,他看了眼祝青萝,余光瞥见什么,笑容凝滯: “呦,你个倌儿也在啊,真是扰了你爷爷的兴致。” 李铁牛摩拳擦掌,裤子半褪。 他不耐烦看著谢安,摇摇晃晃朝祝青萝走来。 他一只手抓住祝青萝的胳膊。 祝青萝顿了顿,正如她刚刚所想,李铁牛的力气很大! 李铁牛手劲大扯著人,很快將祝青萝往地上拖行。 胳膊遭受大力,不用想,也知道会被捏出青紫,如今被扯倒,祝青萝裸露的皮肤和粗糙的地面接触,火辣辣的疼。 她齜牙咧嘴的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不能再等了! 就在祝青萝打定主意挣脱李铁牛的桎梏时,一把刀从她的脸颊飞过。 祝青萝瞳孔竖起,带了几分惊心。 不过这刀不是朝著祝青萝,而是往李铁牛方向去的。 不过三秒。 歌喉。 祝青萝咽了咽口中,李铁牛倒地呻吟著,却连话都说不出。 对暗器掌握如此精准,祝青萝面色沉沉,她直勾勾看著谢安,却不是感激而是忌惮。 李铁牛倒地声音很响,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三人。 土匪李虎听到声音,虽然还在喝酒,但依旧警觉,听到有重物倒地的声音,连忙起身打算去那边看看情况。 铁牛去了那么久茅房,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干嘛。 这样想著,李虎便起身往关押的房间走去。 祝明一瞧李虎离开的方向,正是祝青萝待的那屋。 现在他还没得手,李虎就又走了,略微思虑,祝明很快拦住李虎。 这是一个好机会: “二当家,我刚来寨子什么也不懂,正好今天能吃肉,我来敬你一杯。” 祝明说完,有一名土匪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他想到三当家过去交代他的事,也赶快起身拦住李虎。 三当家说要去快活快活,那么大的动静可不就是快活上了,土匪眼尖,这会二当家过去搅了三当家的好事,他指不定要挨骂,所以他拉住李虎帮祝明一起劝了劝: “那边能有啥事,就算他们逃跑也跑不掉这座山,咱们这地形复杂,没人带路都容易迷了,二当家走走走,正好欢迎欢迎新来的小兄弟。” 李虎又看了两眼,没听到其他动静后转身往后走回到了桌子上。 有人帮助吸引注意力,祝明鬆了一口气,他赶紧拿起一壶酒,他声音很大: “今天,我祝明进了寨子,生是咱们李家寨的人,死是咱们李家寨的鬼!” 祝明说完,大家都注意了他这个人。 李虎满意的点了点头,读书人確实不一样,这话说得顶顶舒坦。 祝明心中紧张却不露声色。 这药就在酒里,他朝各个桌子都看了一眼,一共四十七名土匪还不包括看大门和看守那些女子小孩的,所以这山上至少有五十多人,这对他们来说不太妙。 祝明暗暗思衬,如果祝松能顺利找到山上来就好了。 现在不是想其他事的时候,祝明压下心中的忧虑拿起酒壶: “大家以后都是我祝明的兄弟了,一起喝一杯!” 祝明悄无声息拿著酒壶给各个土匪满上,他看了眼李虎,最后举起杯子: “我先干了!” 祝明说完,气氛沸腾,今天晚上有酒本来就高兴,祝明一说,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李虎乐呵乐呵,他倒是没动酒杯。 祝明不动声色。 莫非是这位二当家发现了什么。 祝明沉下心来。 李虎笑道: “既然这样,你也表诚意了,来人,把这块上好腿骨赏给祝明!” 李虎为人精明谨慎,土匪窝能有这么多人,至少他有一半功劳。 这会他看著祝明,口头话是说得漂亮,不过得加入他们,还得吃肉。 只有吃了。 才是一家人! 李虎似笑非笑。 祝明看著碗里冒著热气的腿骨,腹部涌上一股酸液。 其他人听到李虎的话纷纷附和: “是啊,祝明,你吃了肉,和我们才是一家人。” “哈哈你放心,二当家桌子的这锅肉最嫩了。” “咱们当初上山也是这样的,你莫怕,二当家这是为我们好,给你补身体的。” “是啊,別犹豫,吃吧。” …… 各种声音交匯。 祝明身子一顿,他硬著头皮夹著肉,那肉冒著腥气,涌上头来,祝明没忍住,歪头吐了一地。 李虎见状面色微变: “好啊,我好心请你吃肉,你不知好歹?” 李虎几步上前,他是庄稼汉转得土匪,力气和李铁牛一样大,他直接抓住了祝明的脖子,今天这么多人看著,祝明当场驳他面子。 这肉,他不吃也得吃! 第8章 是石英矿吗 祝明看著越来越靠近的肉,他眼神透著一股坚韧。 他紧攥著双手…… 同样,祝青萝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祝青萝早在李铁牛死前就挣脱了绳子,此刻谢安杀了李铁牛。 她正好也暴露了自己手上有武器的事。 两人对望,眼中没有曖昧全是审视。 祝青萝在审视谢安的身份。 谢安又何尝不在怀疑祝青萝的来歷。 手上有武器,说明眼前的人早就有了下策,被抓进来说不定只是一个幌子。 所以,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谢安和祝青萝间的火药味十足。 对视几眼,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当家,有什么事的,需要我就喊一声。” 两人的眼神交锋停止。 祝青萝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岔子,她弯著腰小心靠近门口,只等有人进来,一击毙命。 在生命安全面前,暴不暴露暂时排在后面。 就在祝青萝挪步过程中,死者李铁牛的声音传出: “二狗你诚心打扰老子兴致是吧,滚一边去。” 祝青萝心尖一颤,这声音死人发不出。 是谢安模仿的。 祝青萝知道引起其他人尤其要是引来那位二当家,他们所做的一切就要前功尽弃,她索性提高了声音: “土匪!你个畜生,滚开!” “小美人,嘿嘿嘿,俺来了。” 谢安配合著说话。 王二狗在外头听了一会,不怀好意的走了。 祝青萝鬆了一口气,她望向谢安,打算成为主动求和的一方: “你还会口技?” “会一点。” 谢安沉闷道。 祝青萝看著谢安的身子,他的衣服造价不菲,像是士兵穿的,她想了想,索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祝青萝將谢安鬆绑。 在发现谢安受伤后,果断將身上的止血药抹在其伤口处,这是国家给她的,没给包装,给了粉末,她放在布包了,怕谢安抗拒依旧先开了口: “这是金疮药,你放心你刚刚救了我,我不会以德报怨。” 祝青萝先是自己划了伤口把药粉往自己胳膊抹,然后才去给谢安擦药。 谢安身体虚弱,刚刚那一枚暗器算是自己保命用的,这会祝青萝为他治伤,他倒也没抗拒。 身体上的伤口不小,而且,上药难免触及肌肤。 谢安咬著牙,闷哼出声。 祝青萝以前做户外博主的,经常给自己处理伤口,她没发现谢安的脸色变化。 谢安已经扛过去大部分箭伤,这会体力恢復,他撑著墙站了起来: “多谢。” 他说完,话却没有停: “早上那个是不是你们的人。” 祝青萝点头,两人都放低了声音,她看著谢安伸向李铁牛腰间刀的手,同样问了一句: “你会武术?” “会一点。” 谢安不再说话,他听著祝青萝的安排,很快知道了他们来这的原因。 听到这些,他复杂的看了眼祝青萝。 为了救人,这样纯粹的心思极少。 捨生取义他不会去干,但他对祝青萝的举动算是生了几分敬意。 两人安静等待著,直到外头爆发了激烈的爭吵,椅子桌子倒地以及酒杯碎裂的声音,这让祝青萝生出了一丝紧张。 “不好!” 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是祝明干得出来的,祝明有危险! 祝青萝果断打开门,谢安紧隨其后。 按照计划,这些人会在药粉的作用下陷入昏睡。 她相信祝明,所以祝青萝衝出门,主要是先拖住门口的王二狗。 如祝青萝所料,王二狗正好要往动静处走去:“也不知道怎么了,咋这么吵。” 王二狗才迈出一步,后头有声音他连忙转身,一看祝青萝两个人都从房间里面溜了出来:“你们……” 还没这么呼喊。 祝青萝和谢安配合默契迅速將人杀了。 祝青萝扑倒王二狗,谢安立刻將刀插入其胸口並拔出。 祝青萝擅长补刀,夺了王二狗的刀又將人砍了两下,直到彻底死透。 谢安没有阻止祝青萝的行动,他眼神闪过一丝別样的情绪。 有讚赏也有诧异。 两人闻风行动本来打算远远躲著看一眼局势,结果看到的就是祝明和李虎的打斗画面。 “祝明,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来害我们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方。” 李虎正要砍下祝明的头。 千钧一髮之际,一颗石子將刀的轨跡打歪。 “哥!” 祝青萝眼疾手快拿出弹弓阻止了李虎的动作。 她一眼看去,该倒的都倒了一大片,只剩下李虎和几个別处来支援的土匪。 祝明和祝松都上过武学课,腿脚功夫不错,如果祝明一打二完全可以,但围著的有五人,还都拿了武器。 祝青萝没有贸然衝上去,继续拿出弹弓。 多亏了户外博主的经歷。 祝青萝动手能力不错。 祝青萝在上山前做了一把简易弹弓,图纸是国家提供的,为了不暴露又能合理防身。 这弹弓有一定的杀伤力。 祝青萝准度可以,精准打在了李虎的手上,导致其失力丟了到。 祝明有了喘息机会一脚把李虎躥了出去。 不过周围依旧有四人围了过来。 谢安上前帮忙,他受伤实力失了四成,但刀刀致命,分明是杀人的法子。 用来处理这帮土匪够用了。 谢安和祝明背靠著背,还有祝青萝辅助,很快將其他人打趴。 迷药並不是万能的,中途有人醒来也被打晕了过去。 这么多人,还都吃过肉。 谢安没有任何犹豫,一刀就是一个人头。 祝明看著,一开始有些受不了后来一想到祝青萝和祝玥都差点进了他们的肚子,很快也学起谢安的动作。 祝青萝为了给后面自己找一条退路,主动上前,她没有表现得镇定,而是装作第一次杀人。 动作不熟练的將人了结。 杀到一半,后头有脚步声,三人警觉齐齐向后。 谢安的刀都差点架在了祝松脖子上,很快被祝青萝喊停: “二哥,你来了。” 祝松嚇了一跳,他费了好大劲才摸上来: “山间巡逻的人我都解决了,你们这边没事吧。” “没什么事。”祝青萝鬆了口气,正愁著有可能会有另一些人来,还好祝松胆大。 “这位是。” 祝松挠了挠头,他看谢安面生,又因为谢安差点伤到了他,不免问了一句。 祝明:“这是谢安,谢兄,这事我们等会慢慢说,祝松你拿到刀,我们先把这些人解决了。” “好。” —— “怎么样,蒋工,这些矿石的检测结果如何。” “检测结果出来了!” 蒋曳情绪波动大,这批石英矿不知道从哪来的,纯度极高,他声音颤抖: “报告市长……” 第9章 国家新计划 蒋曳神情激动。 目前,蓝星高纯石英矿山主要分布在鹰国、罗国、澳亚等国。 资料显示,鹰国北卡罗来纳州的斯普鲁斯派恩矿山,一度供应了全球90%以上的半导体级高纯石英砂。 而我们华国高度依赖进口的高纯石英矿,是真正的“卡脖子”矿產资源! 技术上被人家卡了可以研究可以反超。 这些矿產资源拿来,还要看人家放不放。 可真是憋屈啊。 这批石英矿不知道从哪来的。 自然界中,高纯石英矿非常稀有,堪称超级『硅”族。 这次检测出来的纯石英矿二氧化硅纯度不低於99.995%,可以满足半导体、光伏等高新技术! 蒋曳憋著一股气。 儘管他对最近信息局那边的人保持怀疑,可看到这石英矿。 还什么穿越不穿越的。 就算是穿越他也认了。 不就是话本嘛,咱们搞科学技术的,適当也可以相信一下的,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嘛。 市长魏安同样欣喜若狂。 这些矿產要是可以通过门传回来…… 魏安內心火热,接下来就等祝姑娘的消息了。 —— 祝青萝和谢安几人把所有人解决,这才匆匆抵达关押女人和小孩的房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推开门,一股散不掉的怪味縈绕在空气中。 內里的女子衣衫不整,有的双眼涣散,有的才听到门开就尖叫起来: “別过来!畜生!” “放过我,求你了……” 一旦有人开口,除了女人,角落里的五个小孩也是一脸瑟缩,有的控制不住情绪小声啜泣。 他们眼神带著恐惧。 要被抓住吃掉了吗 会很疼吧。 看著她们身上不同的伤口,祝青萝心慢了一拍,她看向谢安和祝明,让两人往后退。 “青萝。” “哥,我一个人去。” 祝青萝进屋,她慢慢到达这些人面前: “大家不用担心,土匪都死了,你们別怕。” 祝青萝刚落声,一道尖细的声音进入耳中: “嘁,別又是那些土匪的手段,他们死了?谁信你啊,你是新来的吧。” 声音来源处,是一名容貌昳丽的女子,云娇长得不错,她双指绕著发梢,眉目中带了一丝鄙夷。 旁边人听到云娇这么说,燃起希望的眼光又淡了下去。 云娇打量著祝青萝: “你去告诉大当家的,今晚来我这。” 云娇这句话让不少人面露厌恶: “云娇,你贱不贱,上赶著。” “作践自己,你这种人就应该去浸猪笼!” 有一些人说著话,云娇冷哼:“呵,我要是去浸猪笼,那你们呢,装什么贞洁烈女,当初就应该像那位撞了死了去,还不是怕死,我靠自己混一口吃的怎么了。” “你……” “云娇,你別太过分,我们是不做吃的……” 祝青萝看著几人爭吵,了解了大概: “土匪真的死了,不信大家可以出去看看,尸体就在外面。” 祝青萝嘆了一口气,这些土匪杀了都便宜他们了。 听到祝青萝的话,大家终於抬头重新看向外头。 没人敢出去,他们害怕祝青萝是骗人的,更害怕希望落空。 云娇站起身,她扭著腰就到了门外。 然后就看到了满地的横尸,云娇捂著嘴,露出一丝讶异: “全死了!” 听到声音,几乎在房內有意识能动的人都走到了外面。 他们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也看到了李虎和李铁牛,有人眼中透出怨恨,似乎是压抑许久,李兰花大著胆伸出手放在李虎鼻息前: “死了? 死了!” 一阵悽厉的笑声响起,不少人满腔怒意,他们拿起石头狠狠的砸在尸体上。 太阳升起,笼罩在眾人身上。 暖洋洋的。 祝青萝轻嘆。 砸吧。 关押孩子女人的屋子里一共有13名女子,5个小孩。 祝青萝把大家放出来,就打算让其各回各的住处。 但这18人,小孩大多只有几岁,要么记不得自己家在哪,要么就是家里人已经都没了。 或者就是被卖的。 至於这13名女子,更是不愿回去。 李兰花和眾人的反应激烈: “祝姑娘,你也知道,现在村里已经没有粮食吃了,而且……” 李兰花眼神躲闪,她们进了土匪窝就不清白了,有没坚持下去直接自杀的,像她们都不想成为食物也不想死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如果这个时候再回去,村里人又会怎么看待他们。 祝青萝默了默。 其实她在山上看到不少能吃的东西,如果单靠野外的野菜和那些野物也不是不能活。 祝青萝就没有再劝。 他们把土匪的尸体活化。 祝青萝和祝明几人都没什么打算,而今看到山上的这个寨子。 祝青萝眼前一亮。 寨子里有梯田! 这里的梯田似乎是之前土匪留下的,而李虎这批人是另一批土匪。 祝青萝猜测应该一开始有两波人,一波人不愿意交税逃进山里不愿意吃肉,还有一波人手段残忍,什么都吃。 意见不和下,一波人也就离开了。 所以这些梯田基本上都是草盛豆苗稀的状態,但打理打理还是能收点粮食。 祝青萝起了精神,决定在寨子彻底安顿,问过祝明祝松意见,两人也都同意了。 祝松上山前把祝玥、李大妞以及食物藏到山洞里,这会祝松顺路把人接了回来。 祝青萝这时看向谢安,她甚至还不知道谢安的来歷。 这样的人…… 谢安似乎是知道祝青萝的想法: “你放心,我养好伤就走。” 谢安神色淡淡,他这般表態,倒是让祝青萝有些不好意思。 祝青萝摸了摸鼻子: “行。” 大家一起收拾寨子,又做了卫生。 这里的锅祝青萝用得膈应,为了掩人耳目,正好她打算去县城一趟,把盐还有一些必需品买一下。 要问她钱哪里来,土匪窝里有不少银子,都进了祝青萝的口袋。 见祝青萝要去县里,祝明和谢安都准备跟上。 寨子里不一定会不会有回来的土匪,祝青萝便和谢安一起前往,留祝明和祝松在寨子里。 在前行之前,祝青萝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开始联繫国家。 每天可以开启一次传送门。 祝青萝见到胃安时。 魏安同步把纯石英矿的消息告知祝青萝。 祝青萝为自己可以帮到国家而感到高兴,不过她知道现在他们人少挖不了多少矿,於是她將深入土匪窝的事都说了。 魏安听到这,他对眼前的小姑娘多了几分心疼: “你放心,现在石英矿大概也传不过来,我们这边为你准备了另外的物资,你挑著会用的用。 先保证自身安全,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魏安安抚著祝青萝,然后把他们这边大概计划说了说。 第10章 被发现了? 祝青萝一路上想著魏安说的话。 国家那边成立了专员组,专门帮助祝青萝分析局势以及面对危机。 目前他们遇到的问题就是缺粮。 接下来,大概率县城会先乱起来,各个地方占地为王。 李家村所在的安阳县虽然处於南方,但要不了多久也会隨波逐流。 如果只是单纯的躲起来生活,除非找到世外桃源。 否则很难避世。 比如后来村民没粮食纷纷进山。 战乱时间一般会持续很久,如果像魏晋那般,人间惨剧也不为过。 所以必须以进为进。 祝青萝心里藏著心事,一路上心不在焉。 直到一阵马蹄声响起。 谢安反应迅速,他捂著祝青萝的嘴躲到了路边。 马蹄扬尘而去,祝青萝眼尖,看到了旗帜上的字。 “黄。” 祝青萝等人走后才出声,这个姓她听祝明说过。 目前大乾朝据地称王的王,大大小小一共有十几个。 而安阳县以北一带,有一小股小势力。 据说是一位叫黄期的土匪拉起来的队伍。 他们到处入侵。 烧杀抢掠都是常事。 平时以黄色旗帜示眾。 这么看来,应该就是这支乱兵了。 祝青萝诧异,她转头望向安阳县的方向。 真的乱起来了! “安阳县去不了,这边已经乱了。” 谢安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前几天听到有乱兵的消息,他还以为至少有一个月才能突破。 没想到大乾朝这么弱。 祝青萝嘆气: “我想去探一探情况。” “探不了,会死在那。” 谢安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一个人去应该可以全须全尾回来,加上祝青萝,就不一定了。 谢安不知道祝青萝有枪。 祝青萝顿了顿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苛刻。 “不过,我们可以在远处看一看。” 谢安復而道。 祝青萝点了点头。 两人在远处观望。 这支乱兵已经开始攻城了,就是不知道城里怎么样,能不能支撑得住。 祝青萝和谢安打算返回寨子。 只不过,在路上,他们又见到了一队二十人左右的匪兵往山上走去。 “这山上听说有一个寨子,里面有几十个人,能拉就全都拉进我们队伍,还有李家村,那边的壮丁也可以跟著走,至於其他的嘛,该拿的拿,该砸的砸。” “嘿嘿,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 “不跟就都杀了,这有什么,等我们王把这安阳县打下来了他们想跟都没门。” 这些匪兵动作粗鲁,边笑边往上面走,丝毫没有发现祝青萝两人。 得想办法和祝明匯合! 寨子易守难攻,如果祝明提早知道消息是可以防得住的。 祝青萝支开谢安: “你去送消息,我自己躲著,不用管我。” 谢安蹙眉,他想了想事情可行性,他在山里时常探索,倒是可以根据方向再探一条路线出来: “你小心点。” “好。” 谢安离开,祝青萝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做些什么。 支开谢安,就是为了这个机会。 祝青萝空间里多了一批国家送来的物资。 魏安的话歷歷在目: “请保护好自己,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华国居民,这边补充了一些子弹,该用就用。 有一些装备你没接触过,我请来了军队那边的同志,现在演习,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和我们说一切为了……” 一切为了保命。 魏安交给他的,除了枪还有不少武器。 比如催泪弹,再比如手榴弹…… 祝青萝捏著枪,下定主意。 “救命!快救人啊!” 祝青萝故意闹出动静。 土匪一行人成功被祝青萝吸引。 见祝青萝孤身一人,有人疑惑: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突然出现一个女人。” “会不会有诈啊。” “诈什么,一个弱女子而已,能有什么诈。” “就是,就她那个样子,像拿得起刀的吗。” “哈哈哈,肯定的从那土匪窝跑出来的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著祝青萝走来。 祝青萝用尽了全身力气甩出催泪弹,而她自己则戴上了面罩。 一道烟雾瀰漫,一开始催泪弹丟在地上,匪兵头子眉目轻蔑: “切,什么石头,扔都扔不准。” “呦,我说什么来著,还有诈,骗鬼的吧。” …… 催泪弹气体蔓延很快。 没一会儿,有人就开始出现反应。 “我的眼睛。” “好痛。” “火辣辣的,怎么回事!” 催泪弹不止有催泪作用还有一定的攻击性,適合掩护逃跑。 祝青萝打定拖延时间,她放完弹就往后跑。 这些匪兵双目失去视线,正是打击的好时机。 祝青萝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她朝后开枪,成功射中一人腿弯。 枪枝带来的贯穿伤极为剧烈。 伴隨巨大疼痛,带头的匪兵倒了下去,他捂著腿,腿部的神经传导,没一会儿便满脸是汗。 血肉绽开的伤口很深,他吼叫著: “贱人!痛死我了,给我抓住她!” “这娘们扔的什么东西,特么的疼死老子了。” “呸,老子让你有命来没命回!” 匪兵骂骂咧咧,他们七倒八歪看著十分滑稽。 祝青萝放完枪就往后跑。 伤到人了,又成功拖延了一段时间。 没理由继续待在这。 祝青萝迅速调整成起跑动作。 她不跑就是傻子! 祝青萝利落转身。 只是在余光触及某物时,她的身体下意识一顿。 是他! 怎么会。 祝青萝抬起头。 谢安正依靠在树上,不远远近。 他黑眸中带著探究和凝视。 第11章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完了。 祝青萝內心率先蹦出的就是这个想法。 方才谢安离开,祝青萝想著人没那么快回来,这些匪兵最后都要死,也看不清她干了什么,所以祝青萝才敢拿出枪。 但她万万没想到谢安不仅提前回来了,还看到了她手上的枪。 祝青萝抿了抿嘴,她把枪藏著背后。 她不知道刚刚按动扳手的过程,谢安看到了多少。 以及从扔出催泪弹开始,谢安又看到了多少。 “死娘们,不抓住你们一个都別活了!” 匪兵头子的声音很大。 他们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眼看著就要追上祝青萝。 她顾不得此刻头大,一咬牙,站在原地的祝青萝拉著谢安的手就跑了。 谢安心乱如麻,他眼眸中带著三分不安和三分讶异。 甚至还有一丝惊喜。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满了胸腔,他没开口,就这么任由著祝青萝带著跑出了一段距离。 连手指接触到的柔软也是很久才反应过来。 谢安声音沙哑,带著一缕微妙的嘆息: “祝青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对吗?” 祝青萝脚步微顿,仍然只顾著埋头跑,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谢安。 他太聪明了。 祝青萝想道,她的身份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 可是谢安已经猜出来了,他是看到了吗? 只要她不承认对方再怎么说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吧,总不能就依著看到的画面就篤定她是其他世界来的。 如果被安上精怪什么的…… 祝青萝没敢再想下去。 谢安发现祝青萝情绪失落时,后头的匪兵已然追了上来。 这些匪兵如果不解决,会很麻烦。 谢安反过来拉著祝青萝,他双手放在其肩膀上,双眼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 “挖掘技术哪家强?” 祝青萝被看著快要衝上来的匪兵,整个人都懵懵的,她听到这句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华国山东找蓝翔……” 祝青萝说完才发觉有一丝不对劲。 ??? 她刚刚说什么来著。 祝青萝死命抓住谢安手上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祝青萝咬著唇,想了想继续开口: “奇变偶不变?” “符號看象限。”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全都答对了。 两人的语速很快。 祝青萝说一句,谢安答一句。 谢安也是穿越的? 祝青萝有些恍惚,她神情分外惊讶。 谢安回头望了一眼,匪兵全都衝上来了! “来不及了,有没有重机枪,你退后,我来操作。” 祝青萝一开始有犹豫,在对完暗號后坚定了不少。 这二十个匪兵必须都解决了! 否则他俩都得栽在这。 “有,接著!” 祝青萝將枪枝递给谢安。 谢安按照记忆中扣动扳机,机枪的后坐力远比手枪要大,祝青萝操作不来。 而她看著谢安,对方一开始並不熟练,但似乎有相应的记忆,马上熟悉起来。 谢安拿著枪开始扫射。 中了一枪的匪兵骂骂咧咧的,还有不少匪兵在模糊的视线中才看到谢安手上的枪,就被子弹击中腹部,他们狼狈的蹲在地上,嘴上不断叫囂著: “死娘儿!我定饶不了你们!” “好痛,老大救我!” “神罚!这是神罚!” “我还不想死……” “求求神明大人,我们无意冒犯,放过我们吧。” 声音中夹杂著不少求饶声,求绕声大,等到子弹进入身体,他们的声音转为咒骂声。 难堪的话语传入两人耳中,祝青萝和谢安一左一右。 可不就是神罚么,这些对於古代普通人来说,另一个世界的科技,说是神仙物品也没错,毕竟如果不是系统,几乎摸不见看不著。 渐渐的,这些匪兵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在精准的角度下,二十多名匪兵全部死亡。 祝青萝鬆了一口气,她暂时无暇顾及谢安。 两人快速將子弹挖出,重新製造伤口。 直到现在祝明等人都没有抵达,祝青萝和谢安收拾好几人尸体。 等到祝青萝想朝谢安问些问题时,祝明和祝松来了。 除了这两人,祝青萝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堂哥祝柏。 祝柏看著祝青萝以及前方这么多尸体,皱眉: “青萝,这么多人,你们是怎么杀死的。” 祝柏帮她说过话,祝青萝对祝柏的印象不错。 机枪发出的声音可比手枪大多了,瞒不住。 祝青萝看了看谢安,没有实话实话: “谢公子武功过人,他杀的。” 谢安配合著点了点头,留在明面上的尸体不多,大概六具。 祝柏疑惑消失,这才注意到站在祝青萝身旁的谢安。 他们是因为村里进了乱兵,提前得到消息进山的,和他一起进山的还有他们二房一家。 祝柏的母亲王溪,妹妹祝福珠,以另外两个弟弟。 祝柏是在上山的过程中遇到祝明的,几人都听到了祝青萝这边的动静,索性结伴而行。 祝明看向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祝青萝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地上仔细看总觉得不止五人的痕跡,不过祝明没有细究,而是赶快和祝青萝商量刚刚祝柏带来的消息。 “青萝,下面乱起来了。” 祝明眼中带著担忧: “这些匪兵应该是奉命上山让土匪参军的。” 祝青萝和谢安互相对视一眼。 祝明不愧是正经读过科举的,好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祝柏徘徊脸上忧虑更甚: “他们进村徵兵也就算了,现在还劝土匪参军,那些土匪可是吃过人的,我们靠都不敢靠那边太近,就怕被两边都抓了壮丁。” 祝柏说完,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祝青萝和祝明: “你们最好不要靠匪窝太近,如果怕不安全的话,可以和我们一块走。” 祝柏热心肠,而祝青萝才听到祝柏的这句话,便沉默不语。 土匪吗? 话说土匪都被他们杀死了来著。 祝明同样面色古怪,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 祝明还是和祝青萝走远了些才开始商量事情: “青萝,你觉得,让祝柏加入我们如何。” 第12章 灭了土匪?怎么可能! 祝青萝面对祝明拋出的问题,想了会便同意了。 这一路上,进攻土匪窝,是祝青萝在拿主意,当初从祝家脱身也是祝青萝提出並成功实行的。 这一路来,祝明没有直接忽略祝青萝,而是会寻求祝青萝意见。 对於祝柏的加入,祝青萝没什么意见。 祝柏实力是有的,他的两个弟弟也是祝青萝的堂哥,都是从小习武。 祝青萝和祝明回归队伍后,她看向祝明,语气认真: “三哥,土匪窝被我们灭了。” “好……不对,青萝你刚刚说了什么?” 祝柏神情惊诧,嘴巴微张,明明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却怎么也听不懂: “青萝你再说一遍?” “三哥,你没听错,土匪都死了,现在寨子暂时由我和大哥管理。” 祝柏张了张口,还是难以置信。 土匪被灭了?这不可能吧,前天他还听说土匪往山上抓人,怎么就被灭了。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土匪窝至少有几十个人,而祝青萝和祝明祝松,最多再加上那个李大妞,一共能活动的也只有四个人。 怎么可能灭了土匪窝,还把土匪都杀了。 祝柏一副祝青萝在开玩笑的模样,摆了摆手: “青萝,你快別说笑了,大哥,你也不拦著。” 祝明摇了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祝柏,青萝说得没错,土匪真的都死了。” 祝明说完,刚刚被衝击过脑袋有点生锈的祝柏努力消化著两个人说的话。 这都什么跟什么。 祝柏依旧带著疑惑。 直到祝青萝把祝柏一行人领到了寨子前。 整个寨子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人。 当祝柏到来时,李兰花等人警惕的看著这些人。 至於祝柏,也看到了李兰花、云娇这些暂时在寨子里生活的人。 祝青萝没有揭李兰花的短,只是互相介绍了两波人。 祝柏也知道里面另有隱情,但令他难以相信的还是土匪全灭的事实。 什么时候祝青萝和祝柏变得这样厉害了。 哦,对了还有这名陌生的男子,谢安。 不过就算是这么几人也还是不可能啊。 祝柏震惊得无以復加,其他人何尝不是。 祝福珠怯懦的站在几人身后。 她不仅看到了祝青萝,还看到了之前被卖出去的祝玥。 祝青萝不仅被眾人围住,还开口分配大家参与劳动,寨子后头有梯田,祝青萝將一些地分了出去,並著手开始组织修建城墙,寨子用黄土围了一圈。 除非用梯子攀爬上去或者主动开门,要不然很难进入,目前土匪危机解决,他们是应该搞一搞周边的设施工作。 至於祝福珠,她一看到人群中的祝青萝,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股酸涩。 祝福珠根本就不想被分出来,她在祝家待得好好的,还有饭吃,结果就因为祝青萝的几句话,让祝柏產生了分家的行为。 自从被分出来后,她就没吃饱过饭,而且祝明带回来的粮食也被带走了。 分不到他们的头上,如今匪兵一来,抓的就是他们这些落单的,要不是祝青萝,他们怎么可能在外面逃命。 祝福珠眼中怨毒,她恨恨想著。 如今看到祝青萝眾星捧月的模样,又让祝福珠生出几分妒忌来,凭什么她什么事都没干就得到了眾人的吹捧。 中午大家吃的都是野菜。 唯独祝青萝这处要养被饿坏的祝玥,煮了米汤。 祝福珠看到米汤,心中不是滋味。 她明里暗里表现出不开心的语气,直到下午,她將妒忌转到了寨子剩下女子的身上,在得知这些人是之前在土匪窝待过的,祝福珠语气刻薄: “你们这些人怎么配和我们在一起?脏死了。” 李兰花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们用山泉水洗衣服的时候,她转头很快看到了祝福珠脸上明晃晃的厌恶。 李兰花是个爽利的性子,她知道祝福珠是恩人的亲人,但被抓到土匪窝这事並非她自愿的,他们都是受害者,凭什么这个叫祝福珠的这么说她。 “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你们脏死了,听不见吗?” 祝福珠白了白眼,一个个脏得要命,她和这些人在一个地方。 简直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祝福珠说话夹枪带棒的,李兰花当下扔了洗衣棒,一把抓向祝福珠: “你个金贵小姐,我们在你们眼里,就不是人了吗?” 看到李兰花动手,祝福珠有一瞬间迟疑,但立马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別碰我,没了清白的人,你不配。” 祝福珠站了起来,她高高在上看著李兰花: “我要是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也不知道在这里碍眼做什么。” 李兰花活了这么久,那段日子实在黑暗,祝福珠几句话说完。 她听在心里,整个人如同枯木般颓败,这次她没做面上功夫,两三下就和祝福珠扭打在一块: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想去死,可是我偏偏活了下来。” 李兰花眼泪如断线瞬间流了下来,她抓住祝福珠,指甲不仅抠破祝福珠细嫩的皮肤,还抓住了祝福珠的头髮。 两人纠缠在一块,眼看著自己的皮肤见了血,祝福珠厉声尖叫: “你一个卑贱的村民也敢打我?谁给你的脸?” 尖叫声传来,洗衣服的人除了祝福珠和李兰花,还有不少人,有人听到祝福珠的话,真真是恨死了,但他们没有李兰花那般大胆,不敢出手。 陈思春看到这边打架,赶紧跑到祝青萝所在位置: “祝姑娘,不好了,李兰花和你妹妹打起来了!” 祝青萝看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祝柏就在旁边,他快速开口: “福珠?不可能,她不会打架,发生什么了。” 陈思春犹犹豫豫,她看了一眼祝青萝,没將祝福珠说的话讲出口,只是神情懨懨: “祝姑娘,你去看看吧。” 祝青萝一看,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赶忙往打架方向走去。 一走近,祝福珠囂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祝青萝听到这句话,脸里面黑了下来,她神情难看,转头望向祝柏。 祝柏也没想到祝福珠会这样说,这些女子的遭遇他猜到几分。 谁也不比谁高贵,现在是乱世,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这会看到祝福珠,他脚步停顿: “青萝,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第13章 陈伯平託孤 祝柏说著,不可避免在李兰花和祝福珠两人身上看了看: “福珠平日乖巧,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祝青萝对祝福珠的印象只停留在平时沉默寡言的性格上,她不知道祝福珠和李兰花之间发生了什么。 李兰花看到祝青萝,在人来前,她就被人分开了。 云娇抱著手,看热闹般看著两人: “呦呦呦,还打起来了,要我说,放下身段討饭又不丟脸,你说是吧,兰花,咱们啊,让人说说也没什么。 不知道你激动个什么劲。” 云娇的话带著利刺,李兰花沉默站在一边只是唤了一声恩人后没再说话。 反倒是祝福珠,她一下子哭了出来,脸上多了几道指甲抓痕,火辣辣的疼,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不就说了几句话吗? 又不至於: “哥,她无缘无故就把我打了。 青萝姐,你把她赶出寨子!这种人,就是个疯子!” 祝福珠大吼大叫。 她看著祝柏,知道有人为自己撑腰,虽然她不喜欢祝青萝,但现在她也知道自己理亏,刻意闹了起来。 祝柏见状,心疼揽过祝福珠: “青萝,这李兰花又是农妇,力气大……” 祝柏站在了祝福珠这一方。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祝明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著几人。 谢安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祝青萝往云娇那看去。 云娇看似在为祝福珠说话,实际上却是偏向李兰花的,比如刚刚说的那句“让人说说没什么”。 也就意思著祝福珠当真说过伤人的话。 祝青萝皱眉,这些女子本就可怜,他们不敢下山也是因为这个时代將贞洁看得太重,有时候真让她们下山无异於让他们去送死。 祝青萝瞥了一眼祝福珠,没有顾及祝柏的面子: “福珠,刚刚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你不该说李兰花的,同为女子,你知道这些污衊对她们的伤害多大。” 祝柏听到祝青萝的话,一愣,方才是有人来通知他们说这边在打架但没人和祝青萝说过发生什么,祝青萝怎么直接认定祝福珠说了坏话。 祝柏刚想要张口,接著就被谢安的眼神压了下去。 祝青萝继续道: “大家有手有脚的,都是平等的,祝福珠,你……” 祝青萝还没说完,祝福珠就先被这些指责说得双脸通红。 祝青萝是怎么知道她说过这些话的: “我说得又没错!李兰花这些人就是不要脸,她们在男人床上……” “够了!”祝柏诧异的望向祝福珠,他从未见过自家妹妹这个样子。 祝柏羞愧难当,没想到这个事情的由头竟然是祝福珠引起来。 祝福珠说了这样的话,他要是李兰花也和打起架来,祝柏忙朝著李兰花等人道歉: “抱歉,是我妹妹说错话了。” “哥你道歉什么!” 祝福珠並不服气。 祝柏把人往后一拉:“祝福珠!青萝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好好给人道歉!” 祝福珠听到这,这才慌了,祝青萝不知道,那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全都是诈她的! 难怪她那么肯定。 祝福珠眼中闪过恨意,她不甘的看向祝青萝和祝柏,碍於人多,她只好低头道歉。 李兰花冷哼两声,並没有接受。 就在祝福珠道歉空挡,祝松的声音传来: “青萝,大哥!不好了!” 跟著祝松后头的还有一名老人,以及老人手中的婴儿。 祝青萝没有再管祝福珠这一空挡,只是和祝柏说过,让其好好和祝福珠说一说。 不利於团结的事情,还是少发生为妙。 祝松领了老人,又领了一个婴儿,其他人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连祝青萝也对其手中的孩子感到疑惑,看样子他们身上的衣服华贵,不像是寻常人家。 祝松主动让老人进屋: “青萝,进来说话。” 屋子里,祝柏和祝明站在一块。 谢安倚在角落。 祝青萝则是看著祝松和老人手中的婴儿: “怎么回事。” 祝松长话短说: “匪兵来得急,之前从村里拉了好多人,李家村也有不少人加入了叛军里头,目前情况是县里士兵扛不了一天,城马上就会破了,到那个时候。 安阳县归这些匪兵管,我们这边……” 祝青萝听出了祝松的言外之意,如果是守规矩的叛军还好,但他们安阳县这一股,烧杀劫掠什么恶事都干,完完全全从骨子里坏掉了。 只要叛军待在安阳县一天,他们这边便得时刻担惊受怕,不能安生。 这是祝青萝和祝明祝松都不愿见到的。 祝松说完这个,其他人的视线再次放在了老人身上。 陈伯平没有等祝松介绍,立刻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陈县令身边的管事,县令昨日带兵守城,被叛军杀死……” 说到这,陈伯平语气哽咽,继续说了下去: “县令让我將他的亲生骨肉带出,我没办法,带人连夜挖了地道出城。 县令说如果允诺这座山的山匪一些好处,可以利用他们暂时保全一段时间,没想到途中遇到了祝公子。” 陈伯平字字句句都含著无奈。 祝松的消息也是从陈伯平身上知道的。 陈伯平知道,这群人能占了土匪窝,定是有一定的本事,靠著土匪不如投靠这几位年轻人,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忽然跪在地上。 陈伯平的动作把所有人嚇了一跳,尤其是祝青萝。 陈伯平跪的方向不是祝明也不是祝松,而是跪在了祝青萝身前: “祝姑娘,陈某有一不情之请,陈某年老,没几年可活。 陈某斗胆,託孤於祝姑娘!” 第14章 还想攻城?自不量力 託孤!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陈伯平。 实在是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祝松也有些懵逼,不是在说匪兵吗,怎么牵扯到託孤了。 而且他和陈伯平素不相识,两人也只认识一会时间,陈伯平竟然这么大胆,把孩子托给青萝。 青萝现在还没十六,陈伯平怎么就这么巧就单单向青萝託孤而不是向他们。 祝明立刻站了出来,將祝青萝护在身后: “陈管事,我不同意。” 祝明护犊子,之前见到祝青萝被祝老太欺负,他当机立断就和祝老太分了家,这次也不例外。 祝青萝还小,李伯平这么干,又是瞅准了青萝又是託孤的,这让祝明合理怀疑李伯平是看在场只有青萝一个女子,瞧她心软不忍拒绝才敢这般说。 就算青萝心软不敢拒绝,他作为兄长,理应站出来。 祝明的语气少见的生气: “你这么做,是何意。” 陈伯平的腰弯得很低,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是站在道德上。 但县令於他有恩,他如果不能安排好这孩子的去处,他心里难安。 陈伯平看著祝青萝,脸耷拉了下去,眼中也透著一股浑浊之色: “陈某人老了,祝姑娘心善!” 陈伯平的语气很低,婴儿还很小,在襁褓中熟睡。 祝青萝看了一眼,一方面,她確实不喜欢陈伯平的做法,他们並无交集,陈伯平偏偏挑了她。 祝青萝嘆了一口气,另一方面,若说谁对谁错,確实没有一个准头。 陈伯平做出自认为对婴儿最正確的选择,他信任他们。 祝青萝想到县城里的其他人,如果城破的话,会有无数婴儿因为匪兵丧失生命。 有时候祝青萝只想保全自己,之前她就想窝在寨子里,寨中有地有庄稼,不动用国家给的物资,靠耕地和野菜,也能活得下来。 但当城破了,更多的居民逃上山,这个寨子终究会被发现,到时候就算有枪,人多起来,他们依旧会被困死。 祝青萝悄悄往祝明和祝松身上看去。 有时候,当自己有了牵掛,她又会想。 在这乱世,又如何能苟活。 祝青萝不再犹豫,她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不能再躲了,她扶起陈伯平: “你不用託孤於我,或许事情还没有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一切还有转机。” 陈伯平被扶起时,思维一滯,转机? 什么转机,他怎么不知道? 祝明倒是品过味来,上次祝青萝提出的计划成功使土匪窝全灭,听到祝青萝说还有转机,他忽然觉得自己妹妹可能真的有主意。 祝柏则是一脸纳闷,总感觉他们几人在说什么他听不懂的东西。 祝青萝没有让人等太久: “陈管事,匪兵不成气候,如果我们和城里的士兵里应外合,或许可以击退匪兵。” 陈管事,听到这话,老脸一红,立刻觉得祝青萝是在找理由搪塞自己: “祝姑娘,其实你可以直接拒绝我的,现在匪兵围城,我们没有兵力,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更何况里应外合,这不可能的。” 陈伯平有些鬱闷。 託孤是他不对,但他当时就看这位姑娘站在中心是个主事的人,他以为祝青萝比较成熟,没想到还提起攻城的事。 县城被围,城破是一定的,凭他们能干得了什么。 祝柏也是一脸莫名: “青萝,我们去牵制匪兵,无疑蚍蜉撼树,以卵击石……” 祝柏稍微说得委婉点,陈伯平则是把无奈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站在角落的谢安走了过来,他倒是没有反对,反而对祝青萝提出的攻城之意有些兴趣: “匪兵人多,不是那二十多人可以相比。” 谢安虽然支持祝青萝的做法,但他比较理智,话里话外暗示了那日他们杀死匪兵所用到的武器。 今日人多,祝青萝一直没有跟谢安通过气,比如对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穿越者暗號,又比如他为什么会使用机枪。 这时谢安突然开口,祝青萝还是耐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匪兵看著凶狠,其实还是抵不过军营里出来的正规官兵,我们其实可以扯大旗,比如招募逃进山里的村民组织队伍,而陈管事,则藉助通道和县城里的官兵通气,趁夜借出一些官兵衣服……” “狐假虎威!这招我知道。”祝松兴奋道。 祝明则是不语,祝青萝这走得是一步险棋,並不稳妥,没借势成功很容易全军覆没。 祝明正想提出建议,祝柏就说话了: “不行,太危险了,先不提村民愿不愿意,那些官方也不一定会出城杀匪,到时候,很容易陷入死局。” 祝柏说得话不无道理。 谢安则是皱眉,他不相信祝青萝除了这个想法没有別的计划。 祝青萝其实也知道这个计划並不严谨。 实际上她另有想法,但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別提祝明不信了,祝松第一个就会以为她脑子傻了,或者被什么精怪上身了。 祝青萝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靠著国家这么大个金手指,每天只能看,却用不了,太浪费了。 要搞就要搞一波大的。 祝青萝让大家凑近,儘可能完善逃跑线路,这样一来,就算祝明等人认为她一开始提出的计划成功率渺茫,也愿意一试。 比如陈伯平,他更愿意看到县城存留下来而不是城破,这样一来,他也不用只盯著祝青萝一个人薅羊毛。 祝青萝完善了整体计划。 而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祝福珠悄悄闪身离去。 她在陈伯平找上来时就知道他手里的婴儿是个富贵之人。 祝福珠身子轻,压根没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动静,等走远了,她才对著一处石头髮泄自己情绪: “让我们所有人陪你去送死?凭什么?” 祝福珠想到自己听到的事,对祝青萝更加厌恶,在这场对话中她能清楚认识到祝青萝占主导地位,甚至连他哥哥祝柏也听祝青萝的: “还想攻城?真当自己是女诸葛,就凭这边寨子的这些女人,怎么可能成功。” 祝福珠心中並不平衡,对祝青萝提出的计划更是嗤之以鼻,在她看来,不可能的事情还要去做,简直自不量力。 也不知道她哥哥祝柏被祝青萝灌了什么迷魂汤。 非要跟著凑什么热闹。 她为了避免被卖掉,所以祝柏分家她才没吱声。 可是,现在祝青萝要拉他们一起去送死,祝福珠就不愿意了: “不知天高地厚,哥哥也是,祝青萝能有什么好主意…… 不行,我不能被牵连。” 祝福珠站起身来,她左右看了两眼,离开了寨子。 第15章 祝福珠下山告密 祝福珠离开的事是到晚上大家煮野菜的时候才发现的。 祝柏在寨子附近里里外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人。 祝柏心中焦虑: “福珠她这么小,会跑到哪里去。” “哥,东边也找过了,没找到。” 祝柏的弟弟祝江安开口。 除了祝柏在找人,祝明也让李兰花等人帮忙寻一寻祝福珠。 李兰花一开始並不愿意,后面看到祝明的面子上,答应往外圈一点寻人。 云娇坐在石头上,她锤了锤腿上酸痛的肌肉: “真是大小姐脾性,跑那么远,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还害得我们大家都来找她一个。” 云娇抱怨著,其实她今天见到祝福珠从屋子附近离开,看著慌慌张张的,也不知道怎么一会儿的时间就跑没影了。 云娇直接就回去了,找了这么久没找到人,肯定早就不在这座山上了,她扭著腰往回走。 此刻,大家寻找的失踪人口祝福珠,並不如云娇所想出了山,她在山里四处转悠。 祝福珠怕死,她才不打算和祝青萝一起去抵御什么匪兵。 所以祝福珠打定主意找到祝老太,告诉祝老太,祝青萝这边的位置,来换一口吃的。 祝福珠知道,那日之后,她奶肯定恨死了祝青萝,反正她怎么说,祝老太都会愿意上山一看。 更何况那里还有一点转嫁,多好的地方,不能全让祝青萝一个人霸占了。 当时李家村的村民都逃进山了,他们二房和大房往不同方向走了。 祝福珠大概记著祝老太的位置,她脚程慢,又因为地形复杂走了很久,都没有遇上祝老太,反而遇上了一队匪兵。 “救……” 救命! 祝福珠眼中充满了恐惧,她还没把求救说出口,救落入了匪兵手中。 这群匪兵说说笑笑,在看到祝福珠时,立马把人捆了起来: “呦,都说土匪窝有女人,这没上山呢,就看到一个哈哈哈。” “他娘的,之前陈大力办事不利,一队人全栽这了,就逃回来一个,也不知道这土匪窝到底哪些人占著。” “那人回来一直说什么神罚,还有黑黑的竹子啥的,说里面能变出石头一下子把人打死了,怎么可能。” “就是,头还让我们再来探一次,我都不想来,不过还好,看到了一个女人,哈哈哈这次哥几个有福咯。” 这些匪兵瘦壮,他们紧盯著祝福珠,有人甚至咽了咽口水。 周遭都是一股汗味混合著噁心的臭味。 祝福珠鼻尖泛著臭,她害怕的看著前头的人,祝福珠不是什么都不懂。 落在匪兵手里的女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要么被吃要么失了清白,她离开寨子就是因为怕死。 现在这些人就在她身边,祝福珠一边后悔一边哭。 许是祝福珠的声音太大,带头的匪兵张德瞪了几眼,他手中的刀拔出,在其脖子上比划了几次。 祝福珠见状,大口大口喘著气,不一会儿她就被嚇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祝福珠这幅样子,几名匪兵笑作一团: “哈哈,真不惊嚇。” “要不咱哥几个先爽爽,再去找那寨子的位置?” “行啊。” 祝福珠望著张德,眼睛瞪大,她在几人解腰带时大声开口: “几位爷!我知道寨子的位置!” 张德闻言停了停动作: “你说什么。” 祝福珠咬了咬牙,她一点不想死,都怪祝青萝。 如果不是她逼她! 她现在怎么会落入这群噁心人的手里。 祝福珠理了理思绪: “我就是住在那个寨子的人,你们说的位置我知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们那里有几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娘们唧唧的。” “我要见你们的头,我亲口跟他说。” 祝福珠知道自己不能在这,要攀也要攀那个最大的。 “你还想见我们头?做梦吧。” “我们头是你想见就见的?怎么可能。” 张德可不理会祝福珠的抖机灵。 祝福珠再次开口:“你们不是说那个竹子吗,我见过,你带我去见你们的头,我和他说。 还有,寨子里有28个人。” 祝福珠其实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什么竹管,她为了活下来,把寨子里的人都卖了。 张德听到这,倒是多了几分认真。 既然这娘们都说出来了,还不如直接回去交差,大热天的,他也不想在这山上走来走去。 张德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拿出刀贴在祝福珠脸上威胁: “要是你说得是假的?这刀,可就不长眼睛。” 一刻钟后,祝福珠衣衫不整的跟著张德等人走下山去,她眼中闪著泪光。 满目的阴鷙充斥在眼眶里,祝福珠低著头。 地上全是泪跡。 如果不是祝青萝说出那个计划,她就不会跑,也不会遇到匪兵,更不会…… 想到这,祝福珠往山上望了一眼。 她不好过,祝青萝也別想好过。 只要她下山,把消息告诉这群匪兵,她们就等著被围山吧! ——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祝柏急得嘴上起了一个泡。 其他人纷纷回山。 而云娇扭头去了祝青萝的屋子: “祝青萝,你那个好妹妹我记得下午还在这个屋前面,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你们在说话吧。” 云娇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离开了。 但祝青萝知道云娇是什么意思。 祝青萝回到屋子,没有和祝柏说,而是转向和祝明以及谢安讲了云娇带来的消息。 “你是说,祝福珠可能偷听到我们说话了?” “我不確定。” 祝青萝摇了摇头。 其实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云娇这人嘴上毒了点,但说得基本上都是实话。 祝福珠突然失踪,可以先排除是被人抓走的。 也就是说祝福珠是自己离开的。 她又为什么离开。 有了云娇带来的消息,已经可以猜出来了。 谢安口中没有对祝福珠失踪的担忧,反而道出了这背后冷冰冰的事实: “祝福珠如果听到计划,她离开了十有八九可能会被泄露,而且,她那么愚蠢的一个人,我不觉得……” 谢安顿了顿,而后朝一方向凝视: “她会对我们的位置守口如瓶。” 第16章 要了一个投影仪 谢安的话,让祝青萝和祝明陷入沉思。 他们在今日之前,完全不知道祝福珠的內里性子,面对阴晴不定的祝福珠,只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如果祝福珠告密了。 会如何。 他们这么多人。 无论事情的真假,这件事都不能直接轻轻放下。 祝青萝眼中透出担忧。 而在面对魏安时,她直接將此担忧托出。 “寨子已经不安全了,你的计划不错,是可以煽动居民的情绪达到自己的目的。” 魏安肯定了祝青萝的做法。 一日一次物资交换,每次时空门打开。 祝青萝都会下意识进行比对。 比如这一次,时空门开启后,物资传递的体积又增加了些。 祝青春永驻暗暗將这一变化记下。 除了祝青萝,华国这一侧的时空门也聚集了国內目前最顶尖的一批研究时间空间的物理学家。 他们记录著数据的变化,得出了和祝青萝一样的结论。 这一次,祝青萝需要的物资清单不多。 就是吧,魏安有些不解。 等到时空空关闭,他才拿著清单走到了隔壁房间: “程青行,你看看,刚刚时间过於紧迫,杂交水稻的稻种我可以理解,祝姑娘需要这投影仪和滑轮组做什么。” 因为祝青萝的时空门,华国临时成立了一个时空小组。 程青行作为信息部的一员,也参与了其中: “她要了一个投影仪?” “对,现在乱兵多,我想多给点武器都给不了,也不知道这回祝姑娘能不能平安。” “祝姑娘挺聪明的。” 程青行说完,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递给魏安: “这里是这几天检测到的数据,科研大佬那边已经初步判定,这股陌生能量来源於另外一个平行时空,也就是大乾朝。 目前还不能確定大乾朝和我国的关联,但可以肯定祝姑娘送来的手鐲还有一些古董字画,和我国朝代歷史格外相近。” 魏安接过报告: “也就是说,两界之间互相传输物资,並不会影响歷史的文明进程。” “差不过是这个意思,而且,隨著时间状態的叠加,可以传送的物资体积会逐渐增大,至於活物传输,我们最近还在研究。” 魏安眼前亮了又亮。 这感情好啊,现在传输不了,不代表以后传输不了。 而且,文化接近,也就代表大乾朝的歷史具有研究意义,比如里面的各种书籍,说不准还能找到许多消失了的书籍。 据祝姑娘所说,大乾朝也有四书五经。 要不是现在时空门的研究还处於保密阶段,那群史学家绝对和这一批物理大能疯狂程度不相上下。 祝青萝还不清楚魏安的想法,她要来投影仪,確实有大用。 祝青萝走出屋,陈伯平离开一天时间了,只要他能劝说安阳县內的將领,就有得玩,否则一切计划都白搭。 祝青萝和祝明还有谢安几人,纷纷下山到了李家村各户扎堆的地方。 李家村居民一开始看到祝青萝还有些疑惑,他们一直以为祝青萝一家人早就离开了安阳县,没想到还能在山里看到。 逃进山的有不少村民,都是不想加入土匪,又没处去的。 所以山里有不少青壮年,他们看到祝青萝,很快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不是祝老太那一家子的。” “那姓祝的真不是东西,把孙女给卖了,卖不成,又打另一个孙女的主意,要不是那李二爷拦著,我看悬。” 村民的声音没有避著祝青萝。 祝青萝该听的都听到了。 她今天来不是和祝老太掰扯的。 几人没有劝说村民,而是直接找到李家村的里正李嘉元。 他们实打实把外面的消息和李明说了,包括之前匪兵上山的事。 “他们进山了?几个人?” “九个人这样,昨天发生的事。” 祝青萝含糊了人数。 李嘉元听完大惊,他完全不知道匪兵进山还搜过山。 如果是这样,这山也待不了,匪兵说烧杀抢掠就是烧杀抢掠,之前去他们李家村,跑得晚的,死了好几户。 李嘉元提前得到消息,让大家进山,所以李明在村民眼中,是有一定的威信,现在听到祝明这么说,他心中讶异。 祝明没必要骗他们。 祝青萝等人才说完,李嘉元腿都站不住了: “匪兵要是进山,我们这么多人,可活不了几个。” “是这么个理。”祝青萝附和道。 祝青萝面上镇定,他们说完便打算走,好像只是来和李嘉元通个气。 此刻的李嘉元早就慌神了,他能得到消息提前把村民带入山,就代表他这个不会坐以待毙,如今看到祝青萝几人说完就要离开,他连忙拉住祝明。 刚刚他是看到了,祝青萝还有祝明虽然说了匪兵的行踪,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 而且,他们也说了,来了九个匪兵。 他们这边没有遭遇匪兵袭击也就代表这九个人已经被灭了。 至於是被谁灭的,他心里有数的看了看祝青萝等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更不能让几人就这么走了。 全村的人命压在李嘉元的身上,李嘉元自然要为大家谋划谋划: “祝姑娘,咱们不急著走,你跟我好好谈谈,这些匪兵是怎么死的。” 上鉤了! 祝青萝和祝明对视,儘量掩盖眼中的目的。 他们並没有一开始就劝说,而是拋出一个饵来。 况且祝青萝说得也没错,后面可能真得会有危险。 他们不能保证祝福珠的位置。 而且祝青萝刚刚转了一圈,在这些村民里,也没有祝福珠的身影。 位置一旦暴露,单凭赤手空拳,所有人都活不了! “祝姑娘,你说著,我一定好好听。” 祝青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推脱著: “这九个匪兵能死有一定运气,后面匪兵多了,可就没办法了,我们只是来和你说一声,里正,您还是赶快和大家商量,快快逃命吧!” 祝青萝刻意说得很夸张,配合再次离开的动作,李嘉元急了,他知道要逃命,可是不知道逃到哪里去啊…… 今天要是没个办法他还真不敢让祝青萝离开: “祝姑娘,算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第17章 道德绑架? 又跪? 祝青萝內心的第一想法就是。 这个世界的人动不动就跪地,可真是折寿她了。 祝青萝连忙抬起李嘉元的胳膊: “里正,你不用这样。” “哎呀,祝姑娘都是一个村子的,大家互帮互助。” 祝青萝假装低头认真思考了下李嘉元的请求,然后很难为的点了点头: “里正,我这里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大家不用迁离,但比起直接离开,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如果你不想承担风险……” “我承当,我都承当!” 李嘉元立马答应下来,生怕晚一步,祝青萝就离开。 李嘉元觉著祝青萝这一家人,表情镇定肯定有后招,他们不聪明,跟著聪明人行事就好了。 至於一点点风险,那必须承担,万事都有风险。 祝青萝想的计划是他们一开始就擬定好的,只不过因为要和李嘉元复述,所以做了点加减法。 李嘉元听完祝青萝说的话,当场一愣: “你要我们扮作官兵!” 他才听到这,连忙大惊,就差没转身就走。 祝青萝有些无奈,她假意嘆气: “里正,你瞧,我这法子確实有一定风险,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这次祝青萝是真的抬脚往外走。 李嘉元看著几人的背影,连忙跺脚: “祝姑娘,且慢啊,我没说不干。” 听到这句话的祝青萝没有返回,而是由李嘉元拦住,她才停了下来。 祝青萝义正言辞: “里正,办法就是这么一个办法,愿不愿意由你。” 李嘉元一合计,到时候逃跑还可能饿死在路上或者是被匪兵抓走,他索性直接点头: “我干!祝姑娘,你仔细给我讲一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祝青萝听到这句保证这才走了回去,她看向祝明。 祝明很快接替了祝青萝的讲解工作: “这事,风险说大也不大,我们已经联繫到城內的將兵里应外合,后头还有县令派来的增援,大概明晚就到了,所以我们的速度得快点。” 听到有增援,李嘉元鬆了一口气。 反而是站在一旁许久的祝松有些莫名,他瞪大了眼睛,脑袋里充满了疑惑。 这不对吧,青萝什么时候联繫上了县城里的官兵,又什么时候有增援了? 他记得当天他们討论的计划里没说啊…… 祝松脑袋沉沉的。 儘管祝松內心充满了各种疑问,却也没有当眾表达出来,而是憋了一路,在小道上才把自己的话托出: “青萝,明明陈伯平今早刚刚进城游说来著,啥时候有消息了,我怎么不知道。” 祝青萝笑著摇了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 祝明代祝青萝开口:“李嘉元人精一个,如果风险太大,他一定不会答应,必须得有东西在前面吊著,后援是我们临时编的,至於联繫,可能到晚上才会有结果。 有时候先斩后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祝明认真道。 祝松属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款的,他听完似懂非懂,纠结了一会没纠结个所以然,索性也就不想了。 李嘉元回去后立马和一些村里信得过的人说了。他们得找胆子大的,不会临阵脱逃地加入士兵队伍。 祝青萝快步离开,本想早点回寨子,结果她没走出多远,一道声音就往祝青萝这边飘。 “你这个贱蹄子,还敢回来,粮食呢,也不送过来!” 祝青萝分辨出是祝老太的声音,她本不想理会,但奈何祝老太趴在地上死死地扒住祝青萝的脚踝。 几天不见,祝老太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和祝老太一起趴在地上的还有祝姝。 祝姝眼神像一把利刃,死死剜过祝青萝的脸: “青萝,奶都饿成这样了,你也不忍心看著吧,我记得之前你们到县里换了一点粮食,算我们借你的,送过来点吧。” 祝姝说出了这次拖著祝青萝的目的。 这次进山,几户几户待在一块,他们看向重新出现的祝青萝,有些好奇。 有热闹看,他们自然都从山洞走了过来。 祝姝和祝青萝拉拉扯扯的。 祝老太看见人来了,立马就坐在地上,一只手边拍地嘴巴边哭嚎著: “我真命苦啊,养你们十几年,结果养出了白眼狼,分家分出去就算了,也不留一口吃的,这是眼睁睁看我去死啊!” 祝老太对自己惯用的伎俩百试不灵,她看著祝青萝,只要这几个孙子脸皮薄,让出一点粮食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更何况,这边人这么多,他们要面子总得给些粮食吧。 祝青萝眉目淡淡: “放开,这位老太太,我们可不认识你。” 祝老太饿了几天,胃都饿疼了,看到祝青萝恨不得把其的一层皮给扒下来,她此刻哪里会放开: “哎呦,还不认识,真是没良心的啊,你要是还有孝心,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祝老太打定了主意死死缠著祝青萝。 祝松就要上前,祝姝则是死死张开手不让其靠近。 祝青萝啊祝青萝,当初你坏我好事,这次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容易就离开了。 祝姝眼中都是戾气。 这会祝老太一下子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只要让祝青萝背上了不孝的名声,再怎么样,也能从他们手里扣出点东西来。 村民慢慢张著嘴,和祝老太关係好的长舌妇带著附和: “要我说,祝青萝这孩子,是真的不孝,亲奶都这样了,还想著分开,血缘关係在,现在她奶有求,她还不答应,这人啊,都长歪了。” “也是,虽然说分家了,粮食也得留点,全带走了,不是个事。” “祝家也是惨,两个都分出来了,谁都不想养老人。” 又是熟悉的嚼舌根。 祝青萝一一看了过去,她眼神冷漠,望过去时,眼中恍若带著实质性的冰渣。 被祝青萝这么一看,说话的人自动噤声。 祝青萝扯开祝老太的手: “孝心么?” 她轻描淡写反问道。 祝青萝有道德也不是在这用的,她不是圣母,道德绑架这招,对她没用。 第18章 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奶……不对,应该叫你祝金翠。” 祝老太看到祝青萝这幅样子,自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祝青萝插著腰,比不要脸是吧。 祝青萝斜睨了眼祝老太。 当时出来看热闹的村民不多,现在看到了些新面孔,祝青萝隨即开口: “祝金翠,没有人比你更坏心肠的了,你批判我们的时候,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又干了什么。” 听到祝青萝旧事重提,祝老太麻溜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一点也没有虚弱的样子,她上前就要捂住祝青萝的嘴,让其说不出来话来。 不过她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谢安。 谢安並不想掺和进去,但这老人眼冒凶光,还是让他皱了皱眉。 祝明和祝松不能动手,谢安没有这个顾忌,他在看到祝金翠跑过来时,顺势抬脚。 谢安的力道不大,却足以使得祝老太重新趴回地上: “你敢踢我?” “聒噪。” 谢安的眼神比祝青萝还要冷,他杀过不少人,此刻眼中冒出的杀意径直让祝金翠感到敏锐的危险。 祝金翠颤颤巍巍的,她不敢上前,见状眼球转动著,又开始大嚎顛倒黑白,试图盖过祝青萝的声音。 祝青萝才不怂,她压根就不想继续跟祝金翠纠缠下去。 祝金翠就跟一块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没完没了。 “祝金翠,你给我听好了,你和祝姝把我卖给李瘸子这件事,就没有过去。 现在倒好,反过来向我要粮?” 祝青萝冷哼:“你凭什么觉得我和软柿子一样,任你欺辱?” “你个丧……我……” 祝金翠被祝青萝的两句质问压得说不出话来。 祝姝更是楞在一边。 什么时候祝青萝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祝金翠让人扶起,她丟过一次脸,可不想丟第二个,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祝青萝身上,她连忙起身打算离开。 祝金翠不想继承。 但祝青萝可没决定就这么算了: “我们是分家了,粮食可一点没拿,银子也是,你惦记的粮食是我哥撇下面子借来的,跟你可没什么关係。 再说了,当初你把我卖了,两小袋黄豆呢?是不是应该给我?” “什么黄豆!哪来的黄豆,想得美!” 一提到食物,祝金翠一点也不承认。 这下看热闹的村民又聚集在一块,他们可没忘记之前祝金翠卖孙女的事。 祝青萝一提,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砸向了祝金翠。 为了彻底了断。 祝青萝刨著这具身体藏在深处的记忆: “对了,祝金翠,你还记得我爹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祝青萝提起的话,祝金翠彻底哑了。 她忽然变得心虚: “我怎么知道怎么死的,流亡路上,人那么多……” 祝金翠心里慌急了,当初在路上,三房最不受她喜欢。 为了赶路,他们往林子里走,结果半路出现一头熊,为了把熊引开,她把小儿子的妾室给推了出去,结果没想到小儿子也跟了上去。 他们是逃了出来,但祝青萝的父母全死在了黑熊口中。 祝青萝提起的这事,让村民嗅到了一丝八卦。 “祝家这三房来我们村的时候就只剩祝明他们,难不成祝青萝他爹的死还和她奶有关。” “哎哟,这么大的事,我可得好好听听。” “祝金翠,人就不咋的,之前卖孙女,现在分家了还去要粮食,也真是的。” “可不是嘛,这孝顺不孝顺的,也得看要孝顺的人是谁,分家了,没关係还怎么孝顺。” …… 祝金翠听著各种难听的话,脸上白了几分。 她就怕背上害子的名声,匆匆从人群走出。 经过祝青萝这么一闹,祝金翠这下是彻底不敢再招惹了。 看到祝金翠逃也似的离开,祝青萝似是而非地留下了一句话: “祝金翠,你永远欠我爹和我娘的。” 摆脱了祝金翠,祝青萝將身后村民的声音甩开。 祝明没想到祝青萝也知道这回事。 当时他没和祝松和两个妹妹说,只是和他们说父母的死是一场意外。 不料原来祝青萝也看到了。 祝松从祝青萝的话中一联想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脸上极为愤怒: “哥,我爹真是给我奶害死的!” 祝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因为他们还得继续靠著大房和二房生活,所以祝明瞒了下来,现在他们分家了,祝青萝把话说透了,也没事。 祝松还想回去和祝金翠討要个结果,不过被两人拦下。 祝青萝也知道这件事对祝松的影响会有点大,但是不解决祝金翠这块狗皮膏药,会带来很多麻烦。 三人沉默地走著。 谢安瞧了瞧走在后边的祝青萝,犹豫了会,走到了祝青萝身侧,他张开口,却没有发声。 靠著唇语,祝青萝读懂了他的未言之意。 “你还好吗?” 祝青萝是有一点落寞,但没那么严重,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被情绪影响到。 等三人回到寨子,同一时间。 回到县城內的陈伯平一时间纠结是该找赵瑋还是找魏千户。 县令离开后,陈伯平並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一打听才知道是赵瑋管著县城,而魏千户在城墙上守城。 陈伯平对赵瑋的印象不好。 也正如陈伯平之於赵瑋的坏印象,这个时候的赵瑋並没有处理县城事务,而是关起门来,在宅子里头醉生梦死! 赵瑋自从接了虚职,一下子觉得自己大权在握,当即利用职务之便,从青楼找来了几个舞女,天天在院子里喝酒赏舞。 在赵瑋的脑子里。 一直都是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的想法。 所以赵瑋理所应当地招了好友玩乐。 他左拥右抱,袒胸露乳,眯成一条缝的绿豆眼色眯眯看向了正在跳舞的舞女。 整个庭院带著一股靡靡的气息。 赵瑋挺著大肚腩,正要张嘴接过侍女餵上来的果子,一名侍从著急忙慌从远处跑了过来: “赵县丞!不好了!” 赵瑋兴致被打断,满是不耐: “什么事,这么著急。” 看清院子里的情况,侍从低下头: “魏千户带领的人死了许多,为了激励士气,魏千户刚刚在城墙上和大家说要誓死守卫安阳县到最后。” “魏绝均真是这么说的?” “是。” 听到侍从的肯定句,赵瑋双目茫然,一下子从矮凳上跌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第19章 危!位置暴露了 连魏千户都这么说,也就代表打不过那群匪兵,要是他们进城来,那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如今县城被封,匪兵进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他可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赵瑋全身颤抖,顾不得喝酒作乐,他连忙把侍女推到地上,而后看向来人: “你去备车马,我稍后就来!” 赵瑋拢了拢衣服,没看地上的侍女一眼。 他要逃,要么趁著乱兵进来的时候逃走,要么现在就出去投降。 对比逃跑,其实赵瑋更愿意直接投降。 赵瑋眼中闪过精光,每走一步,肚子上的肥肉就跟著颤抖,他左右踱步: “魏绝钧也真是的,要我说直接投降得了,打又打不过,都死了那么多的人,还守什么。” 赵瑋的绿豆眼上下转动: “嘿,这个主意好,如果跑不掉,早早投降,说不准还能让那群匪兵把我当座上宾。” 赵瑋心中的小算盘拨了一会。 在准备代表安阳县朝匪兵献计投降后,他连忙派人收拾了屋子內的金银財宝,整整收拾出来几十箱,看著这些財宝,他一箱也不想丟,要是真跑了,只能带些细软,赵瑋是如何不愿意的。 想了又想,赵瑋静静等待著时机,只要魏绝钧打不过,他就开始逃跑,或者献计。 而被人一直惦记著的魏绝钧,正一直坚守在城墙上。 和他一块守城的还有不少士兵。 他们面色坚毅却又带了些颓丧,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有城墙挡著,安阳县早就被攻破了。 不过。 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魏千户,你去休息,我来顶著。” 魏绝钧眼神疲惫,却一直强撑著著,作为守城的另一把手孙宵雄不忍看魏绝钧这般。 “不用了。”魏绝钧摆了摆手,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绝对不能离开。 魏绝钧和孙宵雄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其他士兵会好些,但也差不多,他们掛著浓重的黑眼圈,望著试图爬墙的匪兵,拿起弓箭,而后击落。 “太多人了。” 有人道。 “他们时时刻刻都有一股小兵骚扰,我感觉我快要守不住了。” “这么多的匪兵,凭我们这几百个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城墙上的士兵,每一个人身上都带著伤,有箭伤也有刀伤,甚至还有许多伤者没有去休息,一直守著空缺的位置。 他们粗糲的指节握著箭,连眨眼的频率都低了许多。 隨著战线拉长,士气开始低落,甚至有人挫败著想著。 “如果我们投降呢,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一旦出现这一想法,身旁的其他人立马就为其泼了一盆冷水: “你的背后是整个安阳县的县民,如果投降,不止你活不了,你背后的亲人也活不了。” “是啊……” 眾人沉默了一会。 慢慢地,有人传出一抹嘆息。 他们不能退后半步。 只要退后了,那么就输了。 匪兵和土匪没什么区別,他们手段骯脏,赤裸裸的欲望会让这座城瞬间流满鲜血。 和城墙相对应的一侧,是写著“黄”字的阵营。 旗帜飘扬的方向向下,营地里一名身上爬满肌肉的男子喝著酒吃著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匪兵的领队黄期。 “头,有人来报,说掌握了安阳县土匪窝的情报。” “土匪窝?” 黄期想了会立马便想到几日前失踪的二十多个兄弟,本来是去把那些土匪招下来的,没想到被一个娘们家家的全杀了。 逃回来的人身上有伤,第二天就死了。 黄期记得他说过的话,讲山上那个女的有一个什么武器,像竹管子,里面还能发出一个黑石头,一下子就能把人剥一块肉下来。 黄期听了,当下就觉得是无稽之谈。 什么武器,还能把人打伤成残废。 绝对不可能。 黄期立刻判定这人说谎,也就没管他身上的伤,更没管伤口的形状的样子。 所以黄期根本不知道子弹的存在,这回听到有新的情报,他立马挥了挥手,让手下把人带上来。 祝福珠衣服不整,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而在看到黄期时,恨意消失,她哆嗦著不敢抬头。 黄期望著跪在脚边的女子,起了兴趣,他用刀柄把祝福珠的下巴挑起,仔细瞧了两眼: “嘖,这娘们真带劲啊,你们哪里找来的。” 黄期瞥了手下。 將祝福珠带回来的张德殷勤上前: “头,这是我在山上抓到的人,她说她知道那竹管子的东西,还说知道杀我们弟兄的那对狗男女住的地方。” 张德笑道。 黄期点头看了一眼,他可不在意那竹管子,不过这美人嘛,玩一玩还是可以的。 黄期有了主意: “你可知道土匪窝的位置。” 祝福珠看著黄期,又看了看其他不怀好意的男人,她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便觉得生不如死,如果还得在这里待,她必须要討好眼前的头,想到这,祝福珠像是豁出去了。 她娇笑著一步一步爬到黄期的腿边,满脸羞意: “我当然知道,爷,咱们在床上慢慢说。” 祝福珠的笑意不达眼底,实际上她的鼻尖闻到的都是噁心的汗味。 祝福珠知道,如果不是祝青萝自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更不会要选择討好一个男人才能活下去。 黄期对祝福珠的主动十分满意,没多久就让其他人退下了。 祝福珠揉著腰,她坐在地上,身子是各种鞭痕和烫伤,黄期满意的穿著衣服,土匪窝的位置也知道了,听著山上还有好多女的。 黄期笑了笑,直接分了兵力打算上山把祝青萝等人一网打尽。 祝福珠眼中带著绝望,她一看到黄期就忍不住恐惧。 这个人的手段残暴,但为了活下去,她又不得不忍受。 祝福珠心中一片淒凉,直到听到黄期要带人上山,她的嘴角才浮现出一丝快意。 祝青萝啊,祝青萝,我尝过的苦,要你千倍百倍偿还! 第20章 祝青萝,我长得又不矮 陈伯平找到人时,魏绝钧正靠著墙根小憩,他想了想还是叫醒了魏绝钧: “魏千户,我这边有一个不情之请。” 魏绝钧一点点听完陈伯平的话。 他听得很认真,现在全城都似死寂一般,死的人多,抬走的人也多。 陈伯平听到一半,祝青萝谋划的策略,对於一个作战经验还算丰富的他来说,其实有不少的漏洞,比如说匪兵会相信他们的狐假虎威吗,再比如,他们的人少,开城墙是里应外合还是彻底沦为下位。 这些魏绝钧都说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如果他们再继续坐以待毙,大概今晚城就要破了。 魏绝钧想不到也不敢想到时候他死了,场面会有多么的惨烈。 魏绝钧吸了吸鼻子,明明是夏天,他却感觉到有一股冷意直衝脑袋。 魏绝钧全身都凉了下来。 不! 城绝对不能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如果陈伯平早两天来找魏绝钧,他一定会让人回去並且断不会相信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但现在…… 到了绝路,一切的希望都被斩断,他们不可能等来官兵的支援,也不可能杀出去把匪兵全都杀死。 魏绝钧绝望的想著,他的眼中带著一丝千钧一髮的迫切。 他的语气决绝,看向陈伯平时夹杂著一毫微弱的希望: “我答应你,这里有不少兵服,两百件左右,陈管事,我会找人护送你一段路程。” 魏绝钧面对陈伯平时,整个人平和温润,直到这会,他的语气一变,转为严肃: “陈管事,请你务必! 要將我的话传达给祝姑娘,我们会好好配合她。” 魏绝钧的这句承诺可谓有千斤重,陈伯平来时看到了许多拄著拐杖的伤残士兵,他们没有在城墙下,而是毅然决然站在城上。 每个人如他离去之时一样,直到现在。 陈伯平完整地听完了魏绝钧的话语,他点头的同时,眼中带著湿润。 强忍住喉间的哽咽,陈伯平才道: “魏千户你放心,我会的。” 陈伯平走了。 魏绝钧重新走上了城墙。 有时候,就算是再微弱的希望,他也想紧紧地攥在手里,哪怕只有一丝。 魏绝钧如此想著。 他站上城墙,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瑋找了过来,他知道魏绝钧不会投降,但必要时,他还是要逼魏绝钧一把,毕竟他的命可是在那些匪兵手上。 就是不知道,明明都打不贏了,为什么魏绝钧还要逞能守城。 魏绝钧没有理会赵瑋,他对赵瑋的行为並不喜。 之前他建议施粥賑灾,赵瑋不仅没听,还把不少聚集来的流民赶走了。 大量流民没地方安置,又没有吃的,就全都投了匪兵,可以说今日匪兵人数这么多,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赵瑋贪掉了賑灾的那一笔钱。 现在只要赵瑋不惹事,魏绝钧可没空管这摊烂事。 一座城墙,两方的行动各不相同。 黄期让张德带著百人就往山上去了。 黄期收容的匪兵一共有五千多人,夺下这一座城没什么难度,所以拨出几百人来,绰绰有余。 张德气势汹汹的朝山上走去,每名匪兵都举著火把。 一早埋伏在山下观察的村民才看到人,立马脚底抹油溜走了。 他得赶紧去通知里正。 原来祝青萝说的是对的,这些匪兵当真没打算放过他们! 祝青萝和几个哥哥还有谢安都穿上了陈伯平带来的官兵服饰。 因为是在晚上,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假的官兵。 在李嘉元动员之后,其实村民並不积极,顶多凑出了几十个人,这样一来,祝青萝根本没办法劝大家到匪兵面前,毕竟大家都知道凭著他们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打得过有刀的匪兵。 土匪窝一共也就三十多把刀,还有一些是不怎么锋利的大砍刀。 见祝青萝动作起来。 一直注意著这边动静的李兰花在门后犹豫著。 祝青萝的计划没有瞒著他们。 一开始祝青萝就知道匪兵可能会盯上这处寨子,所以她和每个人都说了其中危险,让想要离开的人可以马上离开。 走了两个人后,其他女子都留了下来,包括云娇。 李兰花望著屋外的光,她是知道祝青萝要去做什么。 他们穿上了官兵的衣服,还要下山,只能是正面对战。 在被抓进土匪窝这段日子,李兰花一直是麻木的,害怕的,她起初也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可隨著时间流逝,她眼中饭光逐渐被消磨了,没有人会来的。 李兰花麻木地过著日子。 一直到前几日,祝青萝的到来。 她救了他们所有人,还告诉他们如何生活。 寨子里的耕田,一些不认识但能吃的野菜。 这些都是祝青萝告诉她的。 李兰花本以为日子会一点点变好,没想到匪兵又来了。 她眼中的光几度明灭,外头祝青萝的声音传来: “二哥,小妹和兰花他们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句话,李兰花做了一个沉重的决定。 她的命是祝青萝救的,现在祝青萝为了再次救他们,挺身而出。 这一次,李兰花觉得,自己不应该成为被保护的人。 李兰花推门而出,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很清脆: “恩人,我和那些男人差不多高,让我一起去吧。” 短短两句话,是李兰花做了很久心理建设。 她不想就这么龟缩的后方。 李兰花说完,才发现自己內心平静。 她眸子亮亮的,看向祝青萝时,是说不出的坚定: “我可以扮作官兵,只要我不出声,他们发现不了。” 李兰花把头盘了起来。 这一回,她也想保护自己,保护大家一次! 祝青萝知道李兰花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沉默。 李兰花似乎地怕祝青萝不同意,她上前了几步,然后拿起锄头: “恩人你看,我有力气的。” 祝青萝很想说这次的行动很危险,她多么想拒绝,但面向李兰花恳切的眼神时,她还是没能將拒绝的话说出口。 “好。” 祝青萝是这么道的。 等祝青萝说完,窸窸窣窣的推门声响起。 寨子里,前前后后,九道门先后打开,同李兰花般,陆续有人走了出来。 “还有我,我也能去。” “恩人,加我一个!” 这些女子眼中都带著坚毅。 云娇靠在门外,努著嘴: “祝青萝,我长得又不矮,你怎么不叫我?” 云娇一如既往扭著腰走路,她的嘴上满是抱怨。 第21章 我不跟女的一队 但行动上却是半点也不含糊。 祝青萝没想到云娇也会出现,连祝明也没料到。 云娇平时嘴巴毒,谁碰上她都要被她刺上一句。 是以,通常没什么人愿意和云娇一块洗衣,她一直独来独往,什么话都敢说。 祝明不是那种迂腐的书生,他不但尊重女性,还会尊重家中长辈。 女子的话语权一直很弱,作为男子,祝明大抵也知道,只不过他的思想没觉醒,所以在云娇出面时,他下意识想要拒绝。 等到祝青萝將拒绝的话说尽,他开始復盘自己的思想。 今日这一幕,给了祝明不小的衝击。 祝青萝亦然,她一直以为云娇不会出面。 直到云娇站了出来,这番举动,让祝青萝的心定了定。 她望著出来的所有人,祝青萝罕见地撇下唇: “这很危险,你们知不知道。 很有可能,去了就回不来了……” 祝青萝怕大家只是一时上头,多说了几句。 李兰花保证在前,其他人的话语声陆续响起: “我们知道,外面危险是危险,但如果匪兵破了城,我们到时候也会没命,现在正是祝姑娘你缺人的时候,我也想帮一帮祝姑娘,帮一帮自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恩人,我们不比男子差。” “对!我们不比他们差!” 陆续的附和声响起。 云娇翻了翻白眼: “我们力气可比他们差远了。不过嘛…… 他们確实不如我们,一个个胆子这么小,有什么用。” 云娇可瞧不上那些李家村的村民,她性格爱恨分明,话头也直。 这句话若是在李家村村民面前说,怕不是要把人得罪完。 祝青萝知道云娇说的是谁。 说实在,这是下下之策。 是因为祝青萝知道的靠山她才敢组织村民假扮官兵,可她面前的这些人可不知道。 他们把生死交付给了她。 其中分量,很沉。 祝青萝又劝了几句,详细说了危险的具体內容。 在得知大家还是决定加入队伍后,祝青萝也不扭捏,果断让李兰花云娇等人换上衣服。 战乱年,大家一样的瘦,所以除了身高,男子和女子的身形差距不大。 换上衣服,祝青萝下山和李嘉元匯合。 守在山下的村民早將匪兵进犯的消息传回。 祝青萝到达时,李嘉元所在的山洞边围满了人。 “匪兵真的来了?” “我们要怎么打,他们足足有一百余人!” “天爷呦,这不是要让我们去死。” “我家里一共六口人,孩子老人都有,跑也跑不了,里正啊,你给个准信。” 李嘉元周围围满了村民。 到了这个时候,李嘉元內心也慌。 当时祝青萝回去后,他就一直在想,万一匪兵真的来了,该怎么办。 祝青萝给了他一个方案,而今日正是他们约定的时间。 李嘉元左等右等,他焦躁地看著路面。 匪兵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要不是祝青萝给了消息,他都不知道匪兵会来,更不会派村民去守著,李嘉元心神恍惚,这么多的匪兵,该如何是好。 匪兵一旦进山免不了爭斗,血流成河都是轻的。 李嘉元不断踱步,时间越久他越发焦虑。 “里正,有一队官兵!” “我怎么好像看到官兵了。” “他们进山来干什么。” “不会是来杀匪兵的吧?” “真的假的?” 李嘉元怔了怔,官兵? 山里怎么会有官兵。 不对…… 李嘉元喜出望外: “让一让,都让一让,祝姑娘,是你们吗?” 李嘉元很快想到了祝青萝的计划,他赶忙看向来人。 “祝姑娘?谁啊。” “祝家的吗,人没看到来著。” 村民嘟囔著,四处张望。 “里正,我们来了。” 祝青萝走上前来,这下不止李嘉元看到了祝青萝的面容,其他村民也看到了: “祝青萝?她怎么会穿著官兵的衣服。” “奇了,应该说为什么祝青萝身后跟著一堆的官兵,怪可怕的。” “这么多官兵,不会是来捉我们的吧。” “应该不是吧。” 村民带著害怕和敬畏看向祝青萝身后的官兵。 祝青萝见到村民这般模样,心里稍稍有数了些。 他们的偽装还算成功。 李嘉元终於把祝青萝盼来了,態度十分积极。 昨天,李嘉元对祝青萝的计划还有怀疑。 觉得这计划太过马虎。 现在得知匪兵上山,李嘉元才知道祝青萝有多么对。 祝青萝长话短说: “把衣服换上,我们这边有十几人。” 村民这会知道祝青萝是干嘛来的,也知道这些“官兵”不是真官兵,而是假的。 在知道匪兵上山后,村民这才开始怕了,趁著这一功夫劲,又有不少人加入了假扮官兵的队伍之中。 看著队伍逐渐壮大,祝青萝稍稍安心,她立刻站在所有人面前: “这次行动,我们面对的是匪兵,如果你们现在后悔了,可以马上退出!” 看著是祝青萝主持大局,有人心生不满。 里正可不是这么和他们说的。 “祝青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不应该出面,躲在后面才是。” “怎么是祝青萝领队?” “里正,你也没说是祝青萝带著啊,早知道是她,我就不来了。” “哎哟,里正,咋不是你带队。” “好歹也换个男的上来啊,女的来做什么,在家里煮饭就好了,也不知道凑什么热闹。” “就是,好端端的,让个女的来领队,我受不了了,我要退出。” 讥讽的语句陆续出现。 作为话题风暴中心,祝青萝没有言语。 她的沉默在其他人看来算是纵容。 云娇望著陌生的村民,第一个忍不下来,她性子急,直接站了出来: “女的怎么了?你不是从你妈肚子里出来的?真是可笑,你先看看自己怎么来的吧。” 云娇抱著手臂,她的话语裸露。 刺到了不少人的心。 “咋还有女的,里正,怎么回事,我可不想跟女的一个队伍,娘们唧唧的,磕著碰著麻烦死了。” 第22章 压倒性的胜利? 继云娇话后,不满的人不少。 当然也有村民发现队伍里除了祝青萝和云娇,仔细一看,还有其他女的。 这一瞧,直接炸了。 “这么多个拖后腿的,如果匪兵来了,別说杀了,难不成我还要保护这些个人?” 见快要控制不住局势,李嘉元焦急得要命,他抢在祝青萝面前开口: “吵个什么劲,都別吵了,匪兵马上就到了,还不快抓紧穿衣服。” 李嘉元一吼,有人老实了,不过也有人依旧不满: “我就不跟女的一队,晦气,你们自个爱跟就跟吧。” “我也不跟。” 云娇:“呦呦呦,没求著你们跟,別不是怕了,临时找得藉口,还说我们女的,你们这群男的,连上阵的勇气都没有,我看也不咋样。” 云娇的话说到了李兰花等人心里。 李兰花一直跟云娇不对付,这会云娇的话她倒是赞同: “说得好,没胆的就別逞能了。” 云娇和李兰花一唱一和,成功激起了村民的胜负欲。 好些村民带著几分不服气: “谁怕了?” “我怕就不敢站在这。” 祝青萝看了全程,她满意地朝云娇和李兰花看了一眼,村民纪律差,不好管教,祝青萝有意团结,没想到云娇和李兰花做到了。 时间太过紧迫,祝青萝没再让队伍的声音多起来。 聚集一个队,要想让队伍团结,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她扫过出声的几个人,迅速找到其位置並让人站了出来: “我说过,你们有后悔的机会,现在离开队伍还来得及,匪兵凶恶,刀光剑舞的都很正常。” 祝青萝说话时,祝明和里正都站在了她的身旁。 有了祝明,大家没再说些什么,就算不服气,他们也不敢再说。 陆续有几个人站了出来,他们害怕丧命。 而除了这几人,无人再出面。 祝青萝笑了笑: “接下来,大家记得跟紧我,这里有一些刀具,我会发放给大家。” 让一些搅屎棍老鼠屎把粥给坏了,还不如提前剔除。 祝青萝给大家打了预防针又发了刀,渐渐大家也默认了祝青萝领队。 只不过队伍再后方些,一个人爬在地上,等祝青萝走后,她就不远不近跟著。 祝姝远远看著队伍,眼神似淬了毒。 张德率领著匪兵一路往山上去,火光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这次上山,大家儘管拿,想要女人还是想干嘛,都隨大家!” “张百户威武!” 匪兵上山的动静很大,很快,祝青萝也带著人走了过来。 两队人马並没有碰面。 祝青萝带著谢安挖了不少陷阱。 夜又黑,又是深山,匪兵没有看清,没多久,一阵接一阵的哀嚎出现。 “山上为什么会有竹刺,好疼。” “我被绊住了。” “大家小心!有埋伏!” 这次上山,张德和身后的人都不太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放斥候探查开山,排一排路况。 所以,张德一群人上山后,压根没想到这山有陷阱,一群人栽了一半。 开头的匪兵大喊警示。 张德思考著,普通陷阱怎么会让这么多人伤到,这些陷阱要么是猎户放的,要么就是有人有预谋。 张德想到这,一丝不安划过心头。 埋伏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今日上山? 张德心中藏著事,自然也没注意到前方匪兵的传话。 张德这边人伤了不少,哀嚎间,让不远处的村民感到惊讶。 这么多的惨叫声,他们都还没做什么。 两个队伍虽然没有碰面,却也知道,他们离匪兵很近了。 李嘉元內心紧张,手中握著的刀柄渗出汗液来,他正想询问祝青萝是什么情况。 便听到了一句喊声: “有官兵!官兵上山了。” 李嘉元闭了闭嘴巴,声音的来源是那群匪兵的,他们这么喊,是已经发现了吧。 李嘉元心臟飞快跳动著。 山就这么大,碰上了很正常。 只是吧。 两方都没有防备,尤其是刚经歷过陷阱的匪兵。 他们看到官兵像见鬼了一样,本来还是气势汹汹的百人在掉下陷阱三十多人后罕见地慌了。 张德更是没想到会看到城里的官兵,他看著队伍乱起来,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慌什么!都给我站好了,官兵而已,照样打,你们忘记头怎么说的了,势必要拿下!” 张德一说,身边的忠心小嘍囉跟著复述。 这番话让大家安定不少,张德压著眼,一开始他还给糊弄过去了。 那群官兵都在城里,山上怎么可能有,张德冷笑一声: “兄弟们,给我冲,杀了匪兵有肉吃!” “冲冲冲!” 在匪兵面前,祝青萝带领的这些人可就显得气势弱多了,甚至已经有村民害怕地颤抖。 祝青萝没有打算让大家白白送死。 谢安作为前锋率先冲了出去,他的战斗力强大,一打五不在话下。 没几秒,就收了四个人头。 祝明和祝松两人自小习武,有了刀,多了一股將领之气。 在面对匪兵时,祝松和谢安一样,一人挑了四个。 祝青萝没有发声,祝松一边冲一边喊: “还想打你爷爷,做梦去吧。” “知道你们要上山,我们早早在这等著了。” “主公说了,我们早点打完早点去支援魏绝钧。” “好嘞。” 祝松和祝明一人一句。 其中的信息量可把张德嚇坏了。 实在是三人太过勇猛,再结合两人的话语。 不用祝明多说。 张德就自动开始脑补起来。 他们的主公是谁?还有什么支援魏绝钧,难道说这群官兵不是城里那群,而是来支援的? 这不可能!援兵一直没来,怎么就这个时候来了。 张德开始陷入怀疑。 继谢安三人杀了不少人后,匪兵队伍面对如此对手,逐渐招架不住,一时间,队伍开始溃败。 趁著这个时机,祝青萝眼神示意。 接收到信號的谢安开口: “隨我衝锋。” 匪兵乱起来了,正是带领村民进攻的好时机。 李嘉元和其他村民看到谢安这么厉害,有了对比也就不觉得匪兵可怕了,他们一个接一个开始冲了上去。 在战乱来临前,大家都是地里刨土的,谁也不比谁厉害。 在反应过来后,村民比谁冲得还要猛。 匪兵这伙人一看,就以为祝青萝一行人是真正的官兵,完全没有了半点怀疑。 他们一边挨打一边逃下山去。 本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直到一个女声的出现: “祝青萝,你也跟著来打匪兵啊。” 祝姝的声音如同一条吐著芯子的毒蛇,冷不丁冒了出来。 第23章 开始上粉底! 在箭拔弩张的气势下,忽而出现一道女声。 张德愣了愣,他仔细看向祝姝的方向。 有女的? 等张德望过去,已然看到了祝姝。 “她说得啥意思,哪来的女的。” “老大!快看那边,真有女的!” “那领队竟然是女子?” 顺著祝姝和其他匪兵的视线看去,祝青萝的面目被注意到,仔细瞧,是能瞧出她和其他人的不同。 祝青萝转身去看祝姝。 谢安皱了皱眉,他可没有祝明等人的好脾气: “李嘉元,捂住她的嘴。” 祝姝这一嗓子把祝青萝暴露得彻底,李嘉元又不傻,本来大好的局势,眼看著竟然有人出来搅局! 这祝家老太是怎么管的人,李嘉元心臟跳了跳,他连忙控制住了祝姝。 只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晚了。 祝姝说的这句话把所有匪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原本节节败退的匪兵一听到对面队伍里有女子,尤其是张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时。 哪来的什么官兵,他看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张德大笑: “兄弟们,没有官兵,援军里不可能有女的,队伍都给我立起来,都给我上。” 张德一鼓舞,匪兵立马就激动起来了。 害他们怕了那么多,原来不是官兵啊。 之前正欲逃跑的匪兵都往前顶了上去。 谢安、祝明几人再勇猛,有张德带人针对,顶不了多久。 眼看著匪兵冲了过来,祝青萝手心冒汗。 不止祝青萝在祝姝的喊声中暴露,云娇还有不少一起来的女子都因为这一句话通通被暴露了。 匪兵也挑软柿子捏,他们直接冲向了人群里最容易辨认的几人。 矮又瘦小,最好杀了。 祝姝被李嘉元控制了住了声音,但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她看著衝上祝青萝的五名匪兵,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杀吧,杀了祝青萝,那就更好了! 李嘉元根本不知道祝姝是怎么想的,他只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棘手了。 他如何也想不明白,祝姝为什么要吼那一嗓子,他们这么多人,都要给害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嘉元心中悲愴。 实际上假扮成官兵的村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內心慌得要死,在发现匪兵重新凶猛起来后,大家的胆气几乎被消磨殆尽。 匪兵武器指向祝青萝,他身形高大,只要一刀下去,他篤定自己能杀了祝青萝! 刀锋划过祝青萝的脸颊,顺著面庞割断了几缕髮丝。 眼瞧著那锐利的武器再次靠近,分了一丝余光的祝明双目通红,他迅速解决身前对抗的匪兵继而转向祝青萝。 不过,祝明的路被前来的两名大汉堵住。 剎那,刀劈向祝青萝。 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 祝青萝从下往上仰视,她默默握著刀。 对面的匪兵倒地,而她则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这不可能……” 杀向祝青萝的匪兵死了。 那些离祝青萝近的人看得清楚。 祝青萝比杀向她的匪兵更快,直接捅进其心臟。 衝上来围剿的匪兵都懵了,他们没想到祝青萝会这么凶悍。 而李兰花在发现自己不用演戏后,直接拿著锄头往匪兵头上敲去。 周围匪兵看见这一幕,很是不可置信。 在祝青萝和李兰花的开的好头下,方才想逮著女子攻击的匪兵犹豫了。 祝青萝往后跑去,与此同时,谢安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祝青萝看了一眼祝姝,眼神冰冷。 a计划失败,那就启动b计划。 祝姝眼睁睁看著祝青萝就要死亡,没想到那匪兵这么不爭气! 祝姝眼中的喜悦消失,她紧盯著祝青萝离开的身影,只不过李嘉元侧身挡住,祝姝没再看清祝青萝的去向。 祝青萝隱在后方,她看向谢安,两人目光碰撞。 这第二个计划,祝青萝只对谢安说过。 既然对方懂枪,应该也会使用狙击枪吧。 祝青萝將官兵的衣服脱下,然后换上了一套衣袂飘飘的白衣。 紧接著,祝青萝拿著镜子,靠著微弱的月光…… 开始上粉底! 要多白就有多白。 多亏祝青萝的化妆技术不错,她拿起粉扑就是拍拍拍。 等时机成熟,一阵笛声传出,几乎是三面环绕。 打得热闹的两队人马,身前皆呆滯了一秒。 笛声? 无缘无故山中怎么会出现笛声? 还是从四周各个方位传来的,根本分辩不出源头。 “老大,这声音从哪里来的,怪瘮人的。” 张德握紧了刀柄: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是弄虚作假罢了,你愣著干什么,杀人啊。” 在张德的提醒下,匪兵再次开始行动。 可没一会儿,声音突变,婉转的琵琶音开始出现,紧接著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 “尔等何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山间本就雾多,等匪兵抬头,肉眼之间,一道身影若隱若现,就这么踏空而来。 祝青萝身著一袭白衣,衣袂翩躚。 朦朧的月光照下,祝青萝的面容模糊不清,多添了一抹神性。 在地面上的眾人依稀可以看见其面上的怒意: “未得我允许,踏入者,死!” 张德分明没看到这名女子嘴唇有所张开,可为什么。 她的声音,却和笛声一样无处不在。 张德心中大惊。 他们,这是遇到了神仙? 还是精怪? 容不得张德多想,实在是祝青萝出现的时机过於巧妙,而且他也没有了思考的空间,因为在祝青萝说完的下一秒。 张德亲眼看到身旁的人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直直倒了下去。 巨响出现,所有人恐惧地抬头。 不止匪兵,连祝明带领的村民也感受到了害怕。 直到第二道声音响起,又一名匪兵倒下。 一时间人人自危。 村民本就传统,有的人是信奉神明的,他们一看到祝青萝的出场,再配合著解释不清的伤害,当即就要有人將祝青萝往神明上扯。 不少人以为祝青萝施展了神力,神情大骇: “拜见神明大人!” 高低不平的声音出现,当有一个村民低头跪拜时,接连又有其他村民连忙跪下。 “神明大人,我们不是有意冒犯,都是他们,他们这群人才是恶人!” 村民直接把自己和匪兵撇清关係,他们交代得清楚。 等他们说完后,悬浮於半空的人微微頷首。 紧接著,又是几声巨响,倒下的匪兵越来越多。 张德脸色苍白,他伸手探了探鼻息。 毫无疑问,人死了。 张德心惊胆战,他看向上方,宛如看到了鬼神。 这人当真是神吗? 杀人不眨眼的神…… 伴隨著张德心中的恐慌,等到他摸到第三个人时,呻吟声传来: “神女饶命……我……不是” 没等这句话说完,张德便摸到了一手血,而手下的那人,半息后身体逐渐凉了。 张德瞪大了眼睛,不止他害怕,其他还活著的匪兵总觉得身上蒙上了一层莫名的阴影。 恐惧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连续的巨响如同转动的左轮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自己,这种不確定性让每一个匪兵的情绪被不断扩大。 张德的心理防线被击溃,他再也承受不住。 张德害怕地跑下山去,连滚带爬。 站在树上的谢安左眼紧闭,右眼透过狙击枪的射程,一道枪声出现。 “砰!” 第24章 神女临世 张德后脑勺中弹,倒地而亡。 谢安稳稳拖著枪,视线移动,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张德死亡后,没有人组织和指挥,匪兵完全乱了。 狙击枪的声音悬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害怕自己会落得张德的下场。 匪兵能跑的都跑了,没跑的自然全成了死尸。 祝姝被李嘉元压著趴在地上,她身子颤抖,有些不甘心也有些害怕。 这神女是谁? 她是从哪里来的。 李家村村民发现祝青萝扮作的神明只杀匪兵后,心头稍安,这会战场上只剩下自己人。 他们本想起身观看,但祝青萝不开口,除了祝明,没有人敢抬起头直视。 毕竟祝青萝的“神通”他们都见过。 在山里的,只能是山神。 山神娘娘没发话,他们哪里敢触霉头。 唯一抬头直视祝青萝的祝明眼中多了一丝探究。 若是別人恐怕不认识这神明,但就算是借著雾,祝明也能分辨出来。 轮廓、身形…… 甚至於面貌…… 朝夕相处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什么神明、什么山神又或者是鬼神精怪,那都不是祝明心中所想。 祝明五指屈起,指节发白,他紧紧的盯著上空的白衣少女。 分明不是神女。 是祝青萝。 祝明和视线与祝青萝在空中交错,祝青萝敛眉,刻意掠过了祝明眼神中的不解,她低著头,依旧没有张唇。 祝青萝空灵的声音再次出现: “扰了吾的清明,该死,吾知道,你们一直生活在这。” “正好,我要出世,这群人在哪,你们领著我去,灭了就是。” 祝青萝转换了称呼。 等到村民抬起头时,祝青萝已经从半空下来,她戴上幕篱,紧接著把滑轮组上面的线悄摸递给谢安。 祝青萝遮住样貌,就算是见过祝青萝本来面目的李家村村民也没认出来。 祝明没有揭穿祝青萝的身份,他低著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这般神通,祝青萝真的还是祝青萝吗? 祝明心中打了一个问號,却如何也无法將祝青萝和自己的妹妹联繫在一块。 两人除了样貌和身形,气质上完全变了一个人。 祝明有些难以接受。 站在祝明身边的祝松起身,他张望著,他是看著祝青萝离开的,怎么没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祝松生出几分焦急。 扮作官兵的村民已经跟著祝青萝往安阳县城走去。 祝松看了一眼队伍,却没有跟上。 “不行,青萝不在这。” 祝松转身便去山上寻找祝青萝。 祝青萝没顾那么多,这次扮作神女也是计划之一,不过她没告诉祝明祝松,只和谢安说过。 祝青萝想著自己搞出来的声音,可不空灵么。 她从魏安那拿了一台3d环绕设备,提前录音,定时播放。 声音想从哪里来就从哪里来。 当然不用张嘴。 还有那滑轮,提前布置好,当威亚也够了。 现代的东西都被祝青萝收了起来。 祝青萝想过正当拿出枪枝的方式,无一例外都被她否定了。 最后只有扮成神女这一个计划可以实现。 把脸用粉底画个神女妆,再通过传送门让魏安从影楼租借的夸张衣服穿上,神女的形象就出现了。 大乾朝信仰神明的百姓不少,祝青萝这一招其实算是一步险棋,只要有人不认,她这一神明就会露馅。 但…… 天时地利,她都占了,就算是假的她也要变成真的! 借用神明这层身份,做什么都很方便。 比如连夜带人进攻匪兵。 刚刚死亡的那些匪兵无一例外不是谢安和她配合用枪打死的。 道具和枪枝都被祝青萝收了起来。 祝青萝眸色坚定,她的身影在黑夜中十分显眼。 祝明频频相望,连祝姝也看了几眼。 祝姝一直觉得眼前这名白衣女子的身影有些熟悉,不过她刚刚因为暴露了祝青萝的位置,没有多想。 张德带领的队伍散去,匪兵离开时,速度飞快,他们无一不害怕这位神会追上来。 匪兵边跑边喊。 山头和大本营的距离並不远。 隱约间,几道惊恐的尖叫声出现在营业附近。 黄期搂著祝福珠,眼神疲倦: “大晚上的,叫什么叫!” “头,有神女!” 开头跑回来的匪兵已经到了黄期跟前,他语调颤抖,身子也因为害怕而抖动著。 黄期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 “什么神女不神女的,我还是皇帝呢,不对,我本来就是皇帝。” 面对黄期的怀疑,匪兵一边害怕一边將自己看到的和黄期说了一遍: “山里面有神女,我们惹怒了她…… 她降下神力……” 匪兵说得磕磕碰碰。 等他完整说完,黄期白了一眼,搂著祝福珠的腰离开: “什么狗屁神女,你们这么多人,搞不定那群村民,丟不丟脸,下次这种事就別到我面前说了。” “不是,头!你听我说,真的有……” 第25章 神罚=手榴弹轰炸? 逃来的匪兵还未说完剩下的话,便被黄期摆手拉了下去: “杀了,餵狗。” 其他匪兵见此不敢往黄期身前凑。 有人刚从山上下来,害怕的嘴唇发颤: “你们不知道,山上真的有神!” “你在胡说什么,头都说没了,你咋还说,现在头生气得很,你可別到他跟前说。” “我哪敢啊,王三的尸体都凉了。 不过你们咋就不信,我亲眼看到的,就是真的!” 有一名匪兵开口辩驳,又鬱闷有害怕: “我们当时和一群扮作官兵的人打,没一会儿那神就出来了,她说要杀冒犯她的人,接著老大他们就死了,就一会的事情。 我眨个眼人就没了。” 听著这名匪兵的话,其他人像看傻子般: “切,哪有什么神仙,闭个眼就没了,怎么可能,喝醉了说大话也没你那么吹的。” “就是,你要是真见到神仙了,按照她的神通,你这个时候也死了吧,怎么还好好活下来了。” “对啊,你说看到神了,还不如说说那神仙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花容月貌哈哈哈哈。” 听著大家打趣,下山的匪兵面目涨得通红,他真的看到了,还是杀人不过头点地的神明: “她穿著白衣,还能飞在天上,我没怎么看清她长啥样,但是脸很白……唉,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觉得有什么神明,之前去山上的那一批人也都死得差不多,回来和我们说山上有神罚,这就是一座山而已,你还不如实话和头说了,说不准他还会放过你们。” 下山的匪兵在其他人看来,儼然说著胡话一副神志不清。 两方人谁也不信谁。 祝福珠偷偷听了一嘴,她之前就不知道那个什么竹管子,再次听到和山上的讯息,她本以为能听到祝青萝死亡之类的言论。 没想到,这次上山的匪兵也都快死光了。 祝福珠手指抓在床边,那山上她是知道的,根本没有神,怕是祝青萝打出的幌子。 祝福珠想到这,在床上把猜测和黄期说了。 黄期敷衍地点了点头。 待外头传出喧譁声时,黄期重新进入了睡梦之中。 二次被叫醒的黄期愤怒地看著自己的手下: “这次又有什么事?” “头!他们说的好像没错,真有神仙!” 黄期:“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黄期怒骂,他快速起身出了营帐。 今晚过后,安阳县大概率会被拿下,黄期可不想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骂骂咧咧来到营帐外。 隨著他的辱骂声,还有一阵强大的轰鸣声袭来。 黄期眨了眨眼,一截胳膊从半空飞过,带著血的胳膊连著丝丝的肉直直掉在了黄期面前。 断了半截手臂由骨头连接,残存的表麵皮肤几乎呈现烧伤状。 黄期看著断臂,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黄期脚下的触感奇怪,他低头一看。 被炸伤的匪兵身体碎裂,满是鲜血的半截身子躺在地上。 而他踩中的恰恰那半截残破的尸体! 匪兵脑袋歪斜,像是凭空被人扭转成了180度,血肉模糊中,还有鲜血流出。 黄期眼中骇然。 他迅速后退了十几步,弯腰吐了一地。 时间倒回匪兵逃离下山的时间。 祝青萝带著村民往下走去,李嘉元压根就不知道这座山为什么会有山神,但神仙又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敢说她不是神仙吗,李嘉元对於祝青萝的出现既复杂又惊喜。 等到了山下,眾人还没开口,祝青萝留下一句话后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李嘉元听到的话是“我先行一步”,是神仙就有神通,自从祝青萝说完远远將他们拉开距离后,李嘉元便对祝青萝的身份心服口服。 其他人更是没有任何疑惑,村民直接认定了祝青萝山神的身份。 演戏要演全套,祝青萝如果硬走速度根本快不了多少。 她是踩著平衡车离开的。 速度当然快。 只要天气够黑,还有裙子遮著谁也看不见这玩意。 祝青萝为了甩掉其他人,直接就开走了。 等到了目的地,她率先把物品收起来,然后开始往匪兵营地里扔手榴弹。 一声接著一声巨响传来,不止匪兵大乱,连在后头的村民也是心中惊疑: “山神显灵了!” “这次多亏山神救了我们,原来她说得没错,要给入侵者一些教训。” “快,我们快到前方去。” 村民呼啦啦开始跑起来。 祝姝被带著跑,她四处寻找著祝青萝的身影。 未果。 祝明在听到声音的剎那便將声音的来由和祝青萝对应了起来。 他眼中泛著光,什么时候,她有这些“神通”的。 祝明心中烦闷。 谢安跟了上去,他的枪放在黑色的包裹里,远远看著,看不出其中玄机。 前面配合好了,后面就看她的了。 如果他没听错,这应该是手榴弹的声音。 轰鸣声之后,並不相信什么神明的黄期眼睁睁看著自己率领的士兵一片接著一片死亡。 紧接著,他看到了山坡上站著的人。 那人和今日回来时这些匪兵私下传的流言无二。 不染尘埃的白衣和模糊看不清的样貌。 黄期眼中大惊。 不…… 不可能有什么神明! 他强装镇定,开始大声集结队伍。 只不过,手榴弹的威力太过霸道。 匪兵一抬头,又是一阵爆炸声。 等村民抵达祝青萝周围,无人敢上前,他们目中所及。 一片炼狱。 匪兵被炸药炸伤,没一会儿,剧烈的疼痛感便涌了上来,他们身上的动脉爆开。 血流了一地。 不知有谁叫了一声神明二字。 一名匪兵跪了下来,他目光涣散: “是神罚!我说过的,山上有神女,你们不信…… 这就是……神女对你们的惩罚……”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绝望。 有一名匪兵开口,其他匪兵也跟著叫了起来: “神女大福,求求您,饶了我。” “神女大福……” 接连的跪求声响起。 又有人想到什么,脸色难看。 此刻的匪兵早就失去了锐气,他们恐惧於祝青萝降下来的“神罚”,他们恐惧死亡。 祝青萝冷眼看著。 站在她身边的村民早就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到的“神罚”,可比刚刚在山看到的严重多了。 第26章 祝福珠身死 匪兵被炸伤成了断肢的就有不少,更何况还有许多面容模糊分辩不出来的尸体。 活著的匪兵苟延残喘,他们身上全是伤,一动,便能带著肉一起被扯了下来。 仿若开了共享模式,这一次不止是匪兵察觉到害怕,村民更是对祝青萝多了几分敬畏。 手榴弹的爆炸范围不小。 声音宛如雷动。 除了手榴弹落下周围,安阳县城墙外的官兵也听到了动静: “发生了什么?” “打雷了吗?” “听著不像。” 魏绝钧熬了几天夜,脸色並不好,他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正是匪兵的营地! 他们这边看不清楚,而前进攻城的匪兵却看得真切。 特別是后头刚离开的士兵。 他们不仅听到了声音,还看到了一丝爆炸画面。 甚至於他们在看到那一幕后,前进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黄期脸色难看,他何尝不知道前面的人还在攻城。 如今营地大后方出现了这么多的死伤,影响士气。 这么大的声音,攻城的士兵绝对不可能没听到。 黄期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整顿队伍: “什么破神明,有本事杀了我,你们別被这把戏哄骗了,那女的哪里是什么神,都给我上!给我起来!” 黄期眼疾手快,大刀一出,直接砍了一名匪兵的头。 爆炸声过后,沉寂了几秒,有人看到黄期如此狠厉的模样,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向黄期身旁靠拢。 他们是知道黄期的暴戾,如果不按照他的话来,死亡都是最轻的。 祝青萝眼看著对面的匪兵重新集合,她低头沉思。 只要黄期没死,匪兵就不可能散掉。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手下无情了。 祝青萝指尖轻轻按下。 远处的城墙赫然出现了一道投影。 这一次不止是匪兵看到了,城墙上进攻的匪兵以及官兵也都看到了。 一道人影不仅出现在城墙上,甚至还出现在了半空。 祝青萝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 “入侵者,死!” 就这么一句话,投影消失,接著,又是一阵响动。 谢安举著枪,他瞄准目標,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祝青萝话后,无数子弹飞向了正在攻城的匪兵,而非黄期营地这边。 城墙上试图攀爬攻城的士兵如同下饺子般掉了下去。 於成作为匪兵的一员,他眼瞧著就要杀死一名官兵,但没多久,他便察觉到被什么东西狠狠贯穿了身体。 於成神智迷茫,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就掉下了城墙。 魏绝钧离於成很近,他双目张大,他亲眼看到一道寒光挨到於成皮肤的瞬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过程,於成脑后的一整块皮肤下被子弹瞬间从身体上给带了出去。 这一幕看得魏绝钧喘不过气来。 这名白衣女子是什么人,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半空,又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杀人手段! 如果不是魏绝钧亲眼所见,他根本想像不到这种杀人方式。 比弓箭更为暴力,更加强大! 魏绝钧还未多想,半空的女子继续开口: “败兵不成气候,隨我出城衝锋!” 祝青萝这话明显是对魏绝钧说的,魏绝钧意识到了什么,他看著满地的尸体。 忽然脑子里就冒出之前陈伯平同他说的计划。 莫非这女子就是陈伯平他们商討出的计划中的一环? 魏绝钧没有犹豫太久,他立马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魏绝钧一马当先。 其他人跟著,一同骑马衝杀。 谢安杀了不少人,他看著城门打开,默默离去。 这幅局面,若再不敢廝杀,这位千户也別当了。 谢安离去。 魏千户则带兵杀了出去。 祝青萝带来的3d投影仪和3d环绕音响作用明显,有了这“神通”,魏千户这方阵营的官兵士气大增。 面对只剩下害怕和惊弓之鸟的匪兵,魏千户带兵將其逼得节节败退,直至溃逃。 原本被黄期收拢起来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瞬间又乱了起来。 “如果神明发怒,你们是跑不掉的。”黄期试图將失去理智的匪兵叫唤回来。 很可惜,这一次,再次目睹“神罚”的匪兵没再听黄期的话,他们极度恐惧,就怕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细数著自己的罪行,恳求“神明”原谅。 也有人匍匐在地,把错误都推到了黄期身上。 兵败如山倒,没多久,队伍就彻底乱了。 魏绝钧和祝青萝带来的村民里应外合,不断拿起刀又放下。 站在人群之中的黄期,面部表情只剩下了愤怒,他径直对上祝青萝的视线。 依旧是看不清那人的外貌。 黄期就不相信什么神明,但这位假“神明”却给了他狠狠一击,他咬牙记住祝青萝的身影,而后在亲卫的掩护下,快快逃去。 祝福珠跟在黄期身边,牢牢扒著人。 祝福珠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明明刚刚匪兵还上山了,也差一点就破了城。 这忽然出现的神明是谁…… 她仰起头,仔细辨认著那道身影,没多久,她便觉得熟悉,像极了一个人。 祝福珠努力张著嘴: 祝青萝三个字还未从她嘴里发出,她便被黄期推到身前挡了子弹。 祝福珠捂著脖子上的血,瞳孔涣散,剧烈的疼痛使得她说不出话来。 祝福珠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就这么死了,她倒在地上,脖子不断涌出血来,目光交错间,她好似又看到了山坡上……那抹白衣…… 一息之后。 黄期直接拋弃了地上的女尸,继续逃跑: “还想杀我?” 他嘴角上扬,对拿祝福珠当挡箭牌一事一丝在意也无,在他看来,只是区区一条人命而已。 祝青萝目睹了全程,她知道祝福珠认出了自己。 不过,现在人死了。 祝青萝知道是谢安帮了她。 顺著子弹的方向追寻,黄期的身影十分明显。 紧隨其后的是另一颗子弹! 第27章 功劳被人抢了 子弹从黄期的脑袋穿过,血浆溅地。 李嘉元才看到黄期倒地就大喊: “贼首黄期已死!” 不止李嘉元在喊,其他村民还有从城內出来的官兵也在喊。 魏绝钧看到黄期死亡时,眼中瞳孔震了震,非常规武器,杀伤力却如此巨大。 魏绝钧和黄期一样,不相信神仙的存在。 他只当是一种强大的武器。 黄期死亡的讯息跟著声音一句传著一句,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黄期死亡的事实。 匪兵彻底大乱,接著四处溃逃。 魏绝钧带兵围了上去,这么多的匪兵不可能全部杀死,有一些还在顽固抵抗的,祝明和祝松將人都杀了,还有一些一开始就弃了武器溃逃,或者连武器都没有的,很容易猜出是匪兵强行兼收进来的村民。 该杀的杀,该收押的收押。 直到活著的所有匪兵都被关押起来。 祝青萝缓缓走在前面,祝明亦步亦趋地跟著。 这边的硝烟逐渐熄灭,而鬼鬼祟祟躲在墙头的赵瑋停止了逃跑的步伐,他探头看著前方的战况。 竟听到了汹涌的欢呼声。 “赵县丞,我们还跑吗?” 赵瑋此人贪生怕死,他一看到城墙官兵死了这么多人,立马跨上行李带上细软准备逃出城。 城快要破了,他留在城里,匪兵第一个杀的就是他,赵瑋可不傻,他早在城外让心腹找了一个村里把金银转移了出去,外头还有马车,只要他能出城,坐上马车就能离开。 赵瑋美滋滋地捻著鬍子,他可不像魏绝钧那般行事,死了也不跑,除了死后捞一个名声,又有什么用。 一开始赵瑋是在墙下看到了一个狗洞,人已经钻到一半了,结果便听到了轰鸣的响声。 爆炸声中,赵瑋头上山洞掉下土来,可把他嚇了一跳。 赵瑋连滚带爬出了狗洞,然后又听到了爆发的雀跃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站直身子,心中微讶: “魏绝钧打贏了?不可能吧。” “赵县丞,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黄期已死』,我们这?” 赵瑋一慌,手上的包裹差点掉在地上: “真贏了?几千兵都没打过魏绝钧那一点兵?” 赵瑋很是震惊,他想到这,赶紧把包裹丟给下属,然后整了整衣冠。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变换。 赵瑋笑著,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块,贏了好啊。 贏了他不用跑了。 赵瑋赶紧让下属去打听消息。 既然匪兵已退,他这个县丞也做到头了。 赵瑋眼睛眯起。 赵县令听著可怪好听的。 “县丞,说是山里的山神出山,把匪兵给打退了。” 正准备当县令的赵瑋表情怔住: “你说什么?” “他们说,山里的神仙发了神通,挥了挥手,就死了一片人。” “???” 赵瑋不解。 什么山里的神仙,什么神通。 怎么可能? 不过赵瑋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表现出来,现在正是夺权的好时候! “快快快,扶我上城墙。” 赵瑋走上城墙,他大肚腩一挺,声音就从肚子里往上传: “开城门!迎神女!” 和赵瑋一起开口的还有好几人,全都是赵瑋找来的隨从。 赵瑋的声音传到城墙下。 魏绝钧一愣,喜悦凭空被冲淡了几分。 赵瑋怎么会出现在城墙上。 魏绝钧不喜赵瑋,更不喜欢他这种惺惺作態。 祝青萝是这次决胜的关键,魏绝钧客客气气带著祝青萝,无论祝青萝是不是神仙,他都不会揭穿或者磨灭她的功绩。 除了魏绝钧,在场上见到“神跡”的村民和官兵都带著崇敬的神色。 这可是神女啊。 如果不是神女出现,他们早就被匪兵杀死了。 所以眾人对祝青萝十分尊重。 这也是祝青萝策划这一切为了达到的目的。 官兵和安阳县的百姓將祝青萝迎了进去。 匪兵带来的威胁解决,魏绝钧无意插手县城事务。 只不过他在看到赵瑋身边从属肩上包裹时,眼神停顿了几秒。 赵瑋连忙挡住: “魏千户,神女,你俩真是我们安阳县的大功臣,来来来,我已经设下宴席,就在今晚!” 魏绝钧一听到宴席厌恶地摆了摆手: “不用了,大摆宴席还不如施粥救民,赵县丞,城內还有不少流民,如今匪兵散了,外头的流民大概率也会涌入,希望赵县丞做好分內的事。” 魏绝钧说话不留情面,他直来直去,赵瑋被言语所刺,尷尬顿在原地。 在县城其他县官都看著的情况下,祝青萝也婉拒了赵瑋的邀请。 从魏绝钧的话来看,这位县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祝青萝不太喜欢这种享乐主义。 接连被两个人拒绝,赵瑋笑著送两人出去。 等人一走,他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魏绝钧拒绝也就算了,这什么狗屁神女也敢拒绝我?没有我为她宣扬,谁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连续在大眾面前被驳了脸面,赵瑋心中不悦: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能成神女,我也能將你拉下神坛,传出去,就说那天的神跡並非神女所为,而是上天被我吃斋祈福所感念,才降下击退匪兵!” “是。” 自从赵瑋在街道散布消息,不知情的百姓剎那就相信了,等再传到祝青萝这。 李嘉元和村民都有些疑惑。 “什么时候神女的神通变成了赵县丞的功劳。” 大家疑惑同时,祝明也得到了满大街传的消息他捏著纸条走进祝青萝的屋子,比起这功劳,祝明更在意祝青萝的身份。 祝明徘徊在屋子外,他实在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妹妹。 在祝明推门前,祝青萝率先打开了门: “哥,进来说话。” 第28章 叮,三吨小麦已到货 祝明听到久违的称呼,没晃过神就被祝青萝拉了进去。 祝青萝摘下幕篱,白色的纱下,是一张出尘绝伦的脸。 祝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妹妹祝青萝长得很好看,只不过他们一路上流浪至此,长得瘦削,脸庞又经歷风吹日晒自然就没有那么白嫩。 说到底,他觉得谢安都比他们几个白许多。 而祝青萝现在,祝明看著她的脸,外轮廓还是那个外轮廓,但白了许多,也精致了不少。 祝青萝一猜就知道祝明没看出来: “哥,我还是青萝,只不过上了妆。” 祝青萝知道祝明很早就把她认了出来,为了防止变成精怪,祝青萝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 祝青萝掀了掀手臂上的伤疤,这是当时逃荒路上受的伤。 祝明一看到果然信了几分: “所以,这神通是怎么回事。” 祝青萝见状把空间的事给说了,不过她说得隱晦,反正瞒不过祝明这个脑袋,祝青萝就把所有事情都推给爹娘了。 手鐲確实是原身爹娘给的,她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祝明哪里见过什么时空门和另一个时空。 祝青萝瞒了一半又留了一半。 半假半真的谎言才是最真。 祝明虽然不太相信,但因为眼前的人是自家妹妹,祝明毫不犹豫: “青萝,你说的我都信,手鐲你藏好,里面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別动。 祝松那边我会和他说。” 祝青萝点了点头,没有被当作鬼怪就成。 这些天,祝青萝一路逃亡,对祝明也有了几分亲人之情,杀人灭口什么的她还真下不去手。 祝明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妹控。 没多久,他的脑子就自动修正了不合理之处並且无条件相信祝青萝。 祝青萝顺势把扮神女的事和祝明说了,然后顺便告诉祝明,空间需要特殊矿產维持的事实。 这样一来,也为后面去挖石英矿铺路。 祝明没有任何疑问。 祝青萝趁著无人,立马拨通熟悉的电话联繫国家: “魏市长,县城之危已解!” 魏安从祝青萝的口中了解到了这些战爭的始末,他点了点头,看向祝青萝的目光变为讚赏: “装成神女確实可以解释这些科技来由。 我还纳闷投影仪是用来做什么的,你要是缺,我让后勤再给你安排两台。” “不用了,谢谢魏市长,我这边应该马上就可以开始挖石英矿了,我这边申请一下挖矿工具,明日差不多的地点,在此交易。” 祝青萝道,现在她已经可以保全自己,是时候要为国家做些什么了。 魏安点了点头:“这事不急,我先看看明天能不能传送,听你之前说你们那缺粮,我给你带了三吨麦子,应该够吃几天了。” 祝青萝没想到国家连县城饥荒的事都想好了,她要收拢人心少不了施粥。 再加上城內饥荒,还有来的不少流民,祝青萝接下了国家递送的粮食: “好。” 祝青萝说完,通话结束,麦子瞬间出现在竹林內,祝青萝连忙收起小麦,时空门传送物资有限,一开始只能传送一些小巧体积不大的物品,经过几天后,传送物品的体积越来越大。 为了压缩体积,国家给予的小麦都是去了壳的。 3吨小麦数量太大,祝青萝连忙收进了空间。 安阳县內部,赵瑋为了上位,没多犹豫直接掐断了祝青萝收拢人心的路。 他散播完各种谣言,县城內部已然分成了两波人。 一波人听信谣传以为是赵县丞发力打退了匪兵,另一波人差不多都是官兵,他们知道其中事实,更清楚是祝青萝降下的神跡。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讲,普通百姓都不相信。 在安阳县大多数人的见证下,赵瑋坐上了县令的位置,他一上位就是下令捉拿祝青萝。 名义是山野精怪,弄虚作假。 此事一出,眾人譁然。 “你听说了吗,魏绝钧带回来了一名女子,那女子面若桃花,美得惊为天人,县令爷说,这女子是生於山林,是只妖怪。” “妖怪?哪里来的妖怪?” “妖怪还敢进城,真是大胆。” “县令爷明智,早点把妖怪抓了掛城门示眾才好,要不然我睡觉都不安心。” “魏千户不是家中有妻女了吗,这怎么……” “听说那妖怪长得绝美,都是男人嘛,嘿嘿。” “也是。” 谣言越传越离谱。 百姓的言论在煽动下,什么版本的都有,连聊斋都出来了。 赵瑋躺在摇椅上,转头吃著奴僕用手送上来的果子: “魏绝钧还想独占功劳,他不知道功高盖主的下场么。” “嘿,县令,都按你的吩咐去做了,现在百姓私下都传开了,说那神女就是精怪所化,大家都囔著让我们带兵去抓嘞。” 赵瑋的隨从上前,他说完毫不客气地把祝青萝贬低了一通: “县令,要不是您那日在城墙上主持大局,匪兵哪里会离开,要我说,这县令本就是您的,那神女又算什么,还不是靠美色攀上魏绝钧。” 隨从说话毫不客气,但他的这几句话直接拍马屁拍到了赵瑋的心头。 赵瑋手指放在椅子上,眼睛享受地闭著,他当时可不就是大权在握,陈远那人死后,这县令之位合该是他的。 魏绝钧武力高强又怎么样,就算带兵守了那么久,还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还有那神女,狗屁都不是。 赵瑋內心畅快: “谣言啊,就像是一把刀,我让它往哪边切它就得切哪边。” 赵瑋吸著菸捲: “这些人啊,就是蠢,一点点消息好处就任由我摆布了,你传下去,流民一律不准进入县城。” 赵瑋悠悠晃著身子,转头看了一眼隨从: “对了,和新上任的县城说,抓了那精怪,也得把包庇妖怪的人给抓了,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县城可不是他们的家。” “县令,那些村民已经在里面住下了,我们直接赶出城去,会不太好,他们身上还穿著我们官兵的衣服……” “怕什么,有事情我顶著,再说了,那衣服又不是他们的,脱了就是,驱逐几个刁民而已。” “是。” “以后有什么小事你们做主意,不要再来烦我。” 赵瑋眯著眼,朝向唱戏的主事: “把你们最好的戏给我演一遍瞅瞅。” “好嘞,县令爷,奴家这就来。” 不一会儿,庭院里就多了几道婉转的戏腔。 这厢,赵瑋在宅院里醉生梦死,那厢,还以为自己能入城的李家村村民没高兴半天,就看到一波人衝进了院子里: “县太爷办事,你们都给我把衣服脱了!” 第29章 被抓进牢狱! “县太爷?是不是误会了,我们这衣服是魏千户给的。” “没误会,麻利点脱了然后出城门,否则……” 官兵手上的刀动了动,语气充满威胁。 李嘉元望著满院子闯进来的官兵,充满疑惑: “这宅子是魏千户让出来安置我们的,你们说是县太爷的命令,有什么证据吗。” 李嘉元在这里待得好好的,这次立功是祝青萝带著的,他知道自己是顺带的,但他们也杀了敌,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两个匪兵的人头,怎么说也不能將他们赶出去吧。 还是赶出县城。 李嘉元怀疑的目光落在真官兵身上。 官兵一顿,嘴上继续说著: “废什么话,就是县太爷说的,这纸上还有官印,你说是不是要將你们赶走?” “我劝你们,要走快点走,到时候別丟了脸面,赶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官兵鼻孔朝向李嘉元,半点不客气,那刀都快架上李嘉元的身体。 李嘉元望著伸过来的刀,心中一凉。 他抬眼看著纸上的官印整个人都多了些不可置信,没想到官兵说的竟然是对的。 县令要把他们赶出城! 可是。 这怎么可能。 “里正,他说的是对的吗,这纸上写的什么。” 李嘉元点了点头: “纸上確实是这么说的。” 此刻,他的心情早就跌入了低谷。 他现在该去和神女说一声吗。 李嘉元还没反应过来,官兵就忍不住了,他直接上手推搡: “走快点,浪费我时间,赶紧的,今天之內就给我出城。” 有官兵拿著刀在旁边等著,李家村村民不敢乱跑,他们回房间匆匆收拾好了行李,其实总归没多行李,他们来的时候就带了一把武器,比如锄头比如菜刀,后面的粮食是神女给他们的,只要把粮食收了一下就行了。 几位官兵往里瞧去。 林震覷了眼这些村民手里拎的袋子,皱眉,他连忙大喊: “怎么来的就这么回去,粮食留下,城里缺粮,你们可不能把这些粮食带走。” 李嘉元身形微怔,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震,不止他。 李家村的村民昨晚出了力,今天好不容易吃了一口好的,没想到被这些官兵如此奚落。 他们是魏千户领来这的。 本来,这些衣服就不是他们的,脱了也就脱了。 住处也是临时的,威胁他们离开,他们走就是了。 可是当林震提及粮食时,李家村的村民再也忍不住了。 李大壮站了出来,他人高,足足有一米九,干农活干出不少肌肉。 除了瘦了点,身子也皮实。 李大壮一出面还是很唬人的: “你什么意思,一开始让我们脱衣服又让我们走,哪有这样做事的,你做官也要讲一个光明磊落!” “呵,我让你们走你们就得走,我怎么不磊落了?” 林震双手放在胸前。 李大壮字字句句都带著不甘心和愤怒: “夺我们粮食就是断我的命! 我李大壮就站在这,谁敢跨过我去抢我们的粮食,我就跟谁拼命!” 林震开始確实被李大壮的个子唬了一下,等他冷静下来,对李大壮一点也不客气。 他仰著头,下巴朝上: “泥腿子而已,还拼命,你拿什么跟我拼?全身上下连一两银钱都没有吧。” 林震说完,周围一起捧腹大笑。 李大壮捏著拳头,目光锐利。 其他村民见状,也都站了出来,欺负他们可以,欺负后生可不行! “我们泥腿子怎么了,谁家往上数几辈不是泥腿子,你们吃的官粮不也是泥腿子种出来的。” “没错,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这些粮食可不是你们口中县太爷给的,这是神女给我们,神女说了,我们勇气可嘉,她一人给了一袋粮食,这些我是要带回家的!” 这句话一出,李嘉元共情地点了点头。 他们家中老小为了躲避匪兵进入山里,天天啃树皮吃草根,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粮食也要被人带走,他们要是真护不住这些粮食,还是什么男人! “大人,这粮食说什么我们也要带走,既然不是城里发的,我们带走也没什么吧。” 李嘉元站了出来,他看向林震,语气硬气。 林震和其他官兵看到这么多村民神情激动,丝毫不配合,林震觉得自己被抹了面子,他脸色並不好看: “我管你是不是城里的粮食,说留下就留下,既然带进城就是城里的粮。” 李嘉元瞪大了眼睛,他此刻怀疑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官兵的,如此不讲理。 李嘉元快气疯了,其他村民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围在一块。 也不知道是哪个官兵动了一下手,场面瞬间控制不住,官兵和村民直接打了起来,直到见红,李嘉元才理智了点。 “不行,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我去找神女!” 李嘉元趁乱跑了出去,等他找到神女,才发现祝青萝住的地方也围了一群官兵,甚至比他们那还多! 林震看著乱作一团的村民和官兵,直接拔出了刀: “和官兵斗殴,你们真是大胆,也別出城了,全部人都给我抓起来!关押大牢!” 林震一声令下,除了离开报信的李嘉元,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 李嘉元进退两难,他立刻去了魏绝钧的府邸: “魏千户!大事不好了!” 李嘉元扣响大门,没多久,辨明李嘉元身份后,魏绝钧就亲自出来见了人: “怎么了。” “魏千户!我们村一起来的人都被衙门官兵给抓了起来!神女住的宅子也围了许多人!” “什么?” 第30章 在下无意冒犯神女大人! “荒唐!赵瑋真是这么做的?” 魏绝钧身上有许多箭伤,当时打完匪兵別看他还好好的,但身上的伤一直不少。 听到李嘉元传递的消息他整个人坐了起来,气到伤口拉扯。 魏绝钧的妻子於轻语扶住其肩膀,就怕人太激动从床上摔了下去。 李嘉元长话短说,把这群人拿的架子还有如何威胁他们全说了个遍,最后他跪在李嘉元身前: “请魏千户救神女!” 李嘉元额头碰地,结结实实跪了下去。 魏绝钧迅速让於轻语將人扶起: “走,让我去瞧瞧怎么回事。” 魏绝钧带伤前去,於轻语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於轻语並非普通的妇人,她听了丈夫这些天说的话也知道祝青萝的存在。 山里的神女,这只存在话本里的事,出现在了他们这个地方,当时於轻语听了,当真是十分惊讶。 她比魏绝钧多了几分透亮。 魏绝钧不认为这世间有神女,但於轻语认为这个头衔只要能承受得住,那么就算没有也算有。 神女的定义不该如此狭隘。 不过…… 於轻语顿了顿,赵瑋做的事,她是真瞧不上,没有能力还要把厉害的人往外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实在是不厚道。 魏绝钧到达时,村民已经被打包进了牢里。 而祝青萝屋子外的人更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官兵。 祝青萝看著前来抓她的官兵,一脸头疼。 她没想到过了匪兵这关,没过县令这关。 祝青萝在屋子里,她身旁站著祝明、祝松、谢安还有陈伯平四人。 陈伯平对於外头的人再熟悉不过,他率先开口了: “赵瑋当了县令还是这般,他这么做,不过一手遮天,有空不去管管流民,反而来我们这做样子。” 祝松是个暴脾气,早就忍不下去了,他推开门去: “你们抓神女做什么,不知道匪兵是神女击退的吗?” 祝松在祝明口中得知祝青萝就是山神的事后,此刻果断站在了祝青萝面前。 官兵都是奉命前来捉拿的,他们从头到尾都没看到祝青萝的人。 其中,这里面有不少是和魏绝钧一起守城的官兵,他们神色愧疚: “祝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好些官兵是知道昨日夜晚发生的事,这可是神女,他们县令竟然还敢对其如此不敬。 这完成超出了他们的思想范围,而赵瑋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听,谁也不想掉了饭碗。 祝青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使用枪枝弹药,安阳县官兵和匪兵不一样,这算自己这边的人。 但她看到这些人把宅子围起来时,还是低估了人心。 赵瑋,必须死。 祝青萝心中默默下定主意,她主动走了出去。 祝青萝蒙著白色面纱,所有人都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无法得知祝青萝的长相。 她出来时依旧使用了加强版环绕音响,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四面八方而来的縹緲声音: “我隨你们走一趟就是了。” 祝青萝神色淡定。 祝松立刻拉住人: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神女。” 青萝年纪小,肯定是不知道牢狱险恶才答应的,祝松自己却是知道的。 一旦进去了就很难出来,很有可能会被严刑逼供,到时候一切都迟了。 祝松想著,连连劝阻。 祝青萝足够坦然,反倒令场上的官兵有些不安。 有官兵想到那日匪兵的惨状,並不敢直视祝青萝,这会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差点就给跪下了。 这可是个神仙啊。 不仅官兵听到了祝青萝的声音,远处赶来的几人也听到了。 於轻语讶异於这道声音的出处,正常发声是发不出这般声音。 而魏绝钧在听到祝青萝出声后,步伐又快了几分,他迅速推开门: “慢著!我看谁敢动手!” 官兵回头望去,这会看到在家中养伤的魏绝钧出现在这,心都凉了半截,眾人连忙跪下: “魏千户。” 魏绝钧深呼吸再呼吸: “你们还知道我是魏千户,管你们的是我,不是赵瑋,日后谁再他娘听赵瑋的话,就给我滚!” 魏绝钧十分硬气,他赶快让人將手銬从祝青萝手上取下,紧接著他稳稳一跪。 这一跪,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知情的官兵纳闷看向祝青萝,这神女究竟是谁,竟然能让魏千户心甘情愿下跪。 而其他跟著魏千户出生入死的士兵早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至于于轻语,她倒是没想到祝青萝在魏绝钧心中的分量会这么大。 於轻语最了解魏绝钧,值得他下跪的除了县令之上的官员,那只有让他觉得非常重要的人。 魏绝钧下跪,於轻语没有半点犹豫,她跟著跪了下去。 魏绝钧有伤在身,祝青萝刚想要去扶人。 魏绝钧便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开口: “在下冒犯了神女,请神女宽容!” 连魏绝钧都称呼祝青萝为神女,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她真的是神女吗,连魏千户都如此敬重,怎么赵县令还要让我们抓她。” “嘘,小声点,赵县令和我们提前说过了,根本没有什么神女,我一时间都不知道信谁的了。” “我们面前站著的就是神女,昨夜击退匪兵,是神女降下神通杀了不少匪兵,我们才能打贏的。” “?你不早说,是神女杀的那些匪兵。” “不对吧,赵县令不是说是他的功劳吗,怎么又成神女的了,我该相信谁?” “呵呵,我本来就不想接这个活,神女救了我们,我们却要关押她,也不知道赵县令想的是什么。” “是啊,神女临世,应该要好好供奉才是。” “既然魏千户都认了,那我也认了,在下未明真相,冒犯了神女!” 接二连三的道歉声响起。 自魏绝钧强调了祝青萝的神女身份后。 其他人不再有疑,连忙跟著魏绝钧身后,將话重复了一遍。 魏绝钧给足了祝青萝面子,祝青萝表情复杂,她知道魏绝钧忠心义胆,但没想到魏绝钧会承认她的存在,並承认她的身份。 要知道,她这个神女的身份,只有祝青萝和谢安几人知道。 她是偽造的,並不是什么真的神女。 但魏绝钧愿意相信她,又给她当场立了威,如果她再不硬气点,她这个神女也白当了。 祝青萝还是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不过不能是现在。 祝青萝点了点头。 她將魏绝钧几人请进屋子,然后对来办事的官兵道: “我不想为难你们,如果赵县令要抓我请给我一个理由,以及,不用强制性把我带走,让他亲自来请。” 祝青萝说完。 没多久这话就传到了赵瑋耳边。 赵瑋气得摔碎了琉璃杯子: “好一个神女,魏绝钧总有休息的时候吧,来人,我这就过去『请人入狱』!” 第31章 开始吃观音土 夜幕降临,幽幽火光在城內亮起。 宅子大门別人暴力破开。 赵瑋大摇大摆走进了宅子: “来人!把妖女给我抓起来。” “是!” 几十名县衙官兵包围祝青萝所在屋子。 祝青萝嘆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有魏千户相保,但李家村的村民已经入狱好几天了,城內的流民她一直有施粥,祝青萝也不想中断了这一行为。 但如果这次不入狱,赵瑋未必不会拿其他人开刀。 祝青萝趁著大家刚被吵醒,微微福身出门。 门外,魏绝钧留下的侍卫正和赵瑋带来的人据理力爭: “县令,魏千户说过,神女在此歇息,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哦?她什么时候是神女了,好大的架子,本县令在此,她胆敢不出来!” 赵瑋刚说完,迎面就看到了走出来的祝青萝。 祝青萝一袭白衣。 赵瑋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一照面他眼前一亮。 祝青萝清冷高傲,对上赵瑋的眼神的,皱了皱眉。 很直白且不舒服的眼神。 祝青萝微顿,没打算和赵瑋多说: “牢狱在哪里,走吧。” 赵瑋还想大闹一场,磨一磨祝青萝的锐气,没想到才见到人就结束了。 赵瑋心中一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神女,还不是贪生怕死,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嘛。 赵瑋的眯眯眼朝祝青萝上下看了看。 身段可真不错,如果他能拥有的话。 赵瑋此人精明,让人带祝青萝时留了一个心眼,当场就开始威胁其他人: “你们要是还想救李家村的人,就別朝魏绝钧告密,要不然,所有人都別想活著离开。” 赵瑋十分大胆。 祝明看著祝青萝孤身离开,心中並不好受,为了保住他们,祝青萝牺牲了自己。 祝松闷闷的,整个人都带著一股气愤: “赵瑋这个狗官,有这样对护城神女的吗?要我说,不如直接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祝明虽然不舍但还带了几分理智,城內的百姓比较信任赵瑋,加上赵瑋的头衔: “如果强行把人杀了,就落得一个杀官的恶名,很快就会有人捅到上面去,上面来不来人我不知道,但引起百姓眾怒这个方法就不可行。” “那具体要怎么做!青萝都已经是神女了,他们还敢抓她,我真是恨自己的力量太小。” “你的力量小,眾人合力却不小。” 谢安从屋內走了出来。 谢安更倾向於暴力行事,不过他也知道祝青萝这次的计划。 谢安看了看墙角的粮食,按照祝青萝的计划,施粥这一块交给他来安排。 谢安可不像祝青萝那么善良。 他来这个世界很久了,谢安倚著门: “既然赵县令不想管这些流民,施粥我看也就没必要了,神女都被抓了,哪有什么时间顾及这些百姓。” 谢安神情清然,有些事,他替她来做。 谢安手上沾的血不少,不在意再多这一件。 祝明三两下就明白了谢安的意图,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赵瑋要做这个好人,君子心跡一行倒好,只要他露出真面目,或者先磨杀驴,未必不能救出大家。” 祝松挠了挠头。 大哥和谢安在说什么,他怎么一点也没听懂。 祝青萝被抓进牢里的第一日上午,安阳县禁止流民入內,喧譁声鼎沸。 第一日下午,赵瑋正式驱逐进城避难的村民,不是城內百姓,一律驱逐出城! 一时间,民怨堆积。 “快走,快走,脏死人了。” 衙门官兵大声喊著,他们表情淡漠,只喊了会,见人走不动,便拿出了刀来: “走快点。” 百姓连著百姓,有流民也有村民。 村民的地都给匪兵给糟蹋了,这时候和流民差不了多少。 陈小在走动时,紧紧护著胸前的包裹,未曾想一转身,就发现他娘被人推搡在了地上: “娘!別踩,你们別踩,我娘在地上!” 陈小撕扯著喉咙叫唤,他顾不上別的连忙將他娘扶起。 结果,才低头,陈小就发现胸前有拉扯感,他眼睁睁看著包裹被人顺走。 袋子断裂,陈小大喊著: “谁偷了我家的黄豆!” 回应他的只有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陈小护著他娘,愤怒、害怕还有伤心,接连涌上心头,他呆呆的,神情悲凉。 他和他娘相依为命,从北一路南下到了安阳县,黄豆是他们家仅存的粮食了。 他一直省著吃,最近能到神女发放的粥,他一直没捨得吃这最后一袋粮食,但陈小得知自己要被驱逐出城时,他一直护著粮食,一点不敢分心。 但到底…… 陈小伤心地落著泪,那大滴大滴的泪一点点顺著脖子流下。 那可是救命的粮食。 救命的啊…… 怎么就被人夺了呢。 和陈小有相近处境的人不少。 官兵一口气將人驱逐,而不是分批,一下子流民就和村民混在了一块。 推搡的人群,十分杂乱。 便有人起了心思。 谁家的存粮不是见底了,如果能有一袋粮食带著,熬一熬也过去了。 但现在粮食也都没了,唯一的希望也断了,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被抢了粮食的百姓脸上悲痛,他们痛苦又麻木地走出城去。 “这是天爷也不让我活了啊。” “狗娘养的,抢別人粮食,遭天谴啊!” “呜呜呜,我可怎么活。” …… 哭天抢地的声音撕心裂肺。 城外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魏绝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上一醒,才发现大多居民被赶到了城外。 他迅速去寻了赵瑋。 驱逐的第二日,城外不少无粮的百姓因为缺少粮食去刨了树根。 第三日,附近的草根和树根被翻了个遍,逐渐有人开始食观音土。 “娘,我们就吃这一点,吃完我去远一点的地方找野菜翻草根,你可千万別吃了。” 陈小嘱咐著张大娘后,一人独自离去。 张大娘早年摔坏了脑子,儘管陈小只有十二岁,这么多年一直是他拼命找活干养著张大娘。 他们把他赶出城去,神女也被抓了进去。 没有神女也没有大户施粥,大家都开始吃起土来。 陈小两人也不例外。 陈小知道观音土不能多吃,吃一点点能挨住饿就行了,一旦吃多了排不出去堆在肚子里很容易就这么死了。 所以陈小再三嘱咐,直到张大娘听懂后他才离开。 陈小这样吃观音土的人很多,饿了三天,一点草根根本不顶饱。 他们想著前几日的场景,不禁流下泪来。 他们以为赵瑋是个好官,会管他们,这才听到风声千里迢迢来到县城。 实际上,赵瑋確实当了几天的好官,但在坐上县令这个位置后,他得到的权利更大。 地主互相送礼,养大了赵瑋的胃口。 在抓住祝青萝后,自认为没有威胁的赵瑋卸磨杀驴,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他和粮商地主狼狈为奸,使得粮价不断上涨。 赵瑋把人赶走后,加上城內外的粥鹏因为祝青萝离开都停了。 不止城外的百姓饿肚子,城內的百姓也饿著肚子。 一些米缸渐渐见底的百姓逐渐出现在街头,街边也有许多微弱的抗议声出现。 “求求县令爷,赏口饭吃吧。” “我已经好多天没吃饭了,什么时候还能施粥啊?” “赵县令,粮价越来越高了,怎么没人出面来管一管。” 衙门外聚集的民眾不少。 赵瑋隨口一句话就让衙门官兵將人赶走。 守著衙门的官兵態度恶劣: “现在说没饭吃了,种地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种地,但凡你们积极点也不至於没饭吃。” “那么多人都有饭吃,怎么就你们没饭吃?哭穷哭到衙门来了?这可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是啊,我天天处理这些事烦都烦死了,什么时候结束了,我们去酒馆喝一顿。” “哈哈哈好呀。” …… 他们的声音像一把把利剑刺入了百姓心中。 前来求粮的百姓,整个人都瘦弱了一整圈。 他们祈求赵瑋调控粮价,但这声音就如海中落入的石子,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陈小回到所在窝棚时,天已经很黑了,他摸到了临近的村子,发现了些没有被匪兵糟蹋的庄稼,虽然没有成熟,但也比草根好吃多了。 他满心欢喜地带著野菜和粮食回家。 陈小打定主意明日就带著娘搬到其他村子去,那里有草根,熬一熬,自己补种点粮食,他们是可以活下去的。 陈小叫著张大娘的名字,良久,窝棚里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第32章 赵瑋狗官,放粮! “娘? 娘……” 转眼间,陈小看著倒在地上腹部高高隆起的人,下巴淌著泪。 陈小的娘死了,是吃观音土吃死的。 周围人麻木的看了过来,他们也吃了观音土,但又有什么办法,不吃就得饿死了…… 有人探著头,很快又没力气地躺在地上,土吃多了,人没有任何力气。 他们看著死去的张大娘,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他们活不下去啊…… 有人躲在窝棚里默默流泪,更多的是没有力气地躺著。 陈小埋葬了他的亲娘,他没有独自前往村庄,而是双眼通红,始终看著那城墙。 他似乎要透过安阳县的墙看到坐在衙门里的官员。 陈小怨恨地想著。 如果神女不是被那狗官给抓了,那他们就有粥喝,他娘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 第四日,百姓群里出现了骚动。 除了吃观音土死亡的张大娘,又有人吃多了土被撑死的。 甚至,百姓之中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 “我的儿啊,他还这么小!你们怎么忍心!” “还我的孩子!” “畜生,我要跟你们拼命!” 一位妇人坐在地上,眼圈通红,粗糲的皮肤上满是湿润的泪水。 她就一个不留神,孩子就被人给掳走了,她脑子再怎么不灵光,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天灾战乱当下,是有人吃人的! 各家各户都捂紧了自家孩子,甚至女人也是。 他们不敢睡觉,生怕晚上人就被偷了。 城外人心惶惶。 直到第四日,百姓群里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骚动。 城外乱了,城內也乱了! 安阳县城外的流民和村民是最先乱起来的,一开始只是有人趴在衙门下求一口吃的。 后面有人实在是饿急了,走投无路了,一名腹部高高隆起的女子直接撞上了城墙,以头抢地就这么死了。 渐渐地,一些看不到希望的百姓纷纷撞墙。 起初还有守城的士兵拦著,他们阻止其靠近,但没想到后面情况越来越混乱,逐渐控制不住。 他们看著百姓一个接著一个慢慢变得绝望,城墙染上了褐色。 官兵匆忙报信,但迟迟等不到赵瑋的指示。 赵瑋根本顾不得这些人,他完全沉醉在宅院之中。 百姓寻死的多,紧接著城內没粮食且连草根都没得挖的这一批也闹了起来,他们在街上走著,病弱得快要昏死过去。 他们来到了驻城士兵最多的地方: “赵瑋狗官,放粮!” “赵瑋狗官,放粮!” 一句又一句重复的话语不断传递。 这几人他们是看清了赵瑋的真面目! 之前传的什么击退匪兵,压根就是哄骗他们的,这些天,他们快被逼到了绝路,赵瑋都没有站出来。 这让大家对其彻底失望。 既然他们都活不下去了,倒不如游街示眾。 好些官兵看著逼近的民眾並不想拔刀,他们在城里也有家人,和之前流民不同,他们看著昔日的邻居甚至是亲戚被逼到了这般地步,不少人心中並不好受。 最早嘲讽百姓的几个官兵倒是依旧狐假虎威,他们站在前面,讥讽的话脱口而出: “吵什么吵,县太爷可没空见你们。” 他的话刚说完,有人便冲了上去,百姓红了眼。 只见有人拿出菜刀直接朝在前说话的那名官兵头上砍去。 菜刀锋利,直接將人砍掉了半边耳朵。 官兵头上流著血。 接著一群人跟著涌了上去: “赵瑋狗官,放粮!” “疯了,彻底疯了!” 官兵看著不断攻击的人,彻底傻眼。 他们內心咯噔了一声。 民乱了…… 第33章 赵瑋死了? 城內外並不是因为匪兵进犯乱,而是因为食物乱起来的,这著实让魏绝钧震惊。 “魏千户,百姓乱起来了,要起兵镇压么。” “起什么兵。” 魏绝钧一口回绝,他的伤还没好,赵瑋又留了一个烂摊子: “赵瑋人呢,让他施压,商户和地主都有粮食,在城门施粥。” “这……赵县令和商户一起把粮价升了上去,他们不一定会。” 来稟报的人就差没把事情挑明,魏绝钧一向只管兵力,民生什么的他压根就没过问,现在得知外头的粮价,他回望了眼於轻语。 於轻语点头: “是有这回事。” 魏绝钧內心愤怒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赵瑋蠢,他又精明包揽大权,说他精明,结果把祝青萝给抓了,现在导致城门百姓大乱。 魏绝钧不仅要收拾烂摊子还要擦屁股。 魏绝钧性子急,拿著刀就上了赵瑋的宅子。 他知道这一场民乱,民怨堆积良久。 朝廷命官,杀不得。 这是魏绝钧之前的想法。 可现在,他知道,赵瑋留下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祸患。 这人,杀不得他也偏要杀。 什么朝廷律法,就算杀人认罪他也一人担了。 魏绝钧离开时,其手下一直劝阻: “千户,万万不可,杀了赵瑋,朝廷怪罪下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掉就掉,不管了。” “那於夫人她……” 於轻语笑了笑:“不用管我。” 魏千户提刀就出了门。 还没靠近赵瑋的府邸,就有一批民眾围住了,护卫抵挡不住翻墙的百姓。 许多人一股脑冲了进去。 “狗官!” “不施粥,就下台。” “对。” “当初神女在的时候,给我们粥喝,为什么要抓神女。” “神女还击退了匪兵,你个狗官,不分是非。” 一些百姓就开始的辱骂到后来提及祝青萝。 没人提还好,一有人提,大家立马就想起了祝青萝的好。 大家的消息闭塞,好些人还不知道祝青萝被赵瑋抓进了牢狱。 等他们知道后,大家的愤怒更甚。 加上他们在知道是神女和魏將军击退敌军並非赵瑋的事后,现场的局势越发猛烈。 他们大喊著表达自己的愤怒。 甚至有人越过了层层的护卫。 赵瑋听著外头喊声震地,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他仰著头,神色倨傲。 赵瑋一出现,场上安静了一瞬,紧接著爆发了更剧烈的反抗: “狗官,为什么不调粮价。” 民眾的反应剧烈,等他们看到赵瑋,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扔石子。 一个又一个石头落在赵瑋身上,赵瑋没防备被砸了个正著: “你们这些贱民,抓起来!都给我抓起来。” 赵瑋发话,但护卫队哪里能把群眾全抓起来。 等到护卫队出刀,有人才见到就急红了眼,上次在城门,就是这些人伤到了他们的亲人。 百姓的反抗越过了护卫,扔石子的人更多。 再加上喷薄的愤怒,他们最终成功衝破护卫的围栏。 他们拿著刀,早已失去了理智…… 魏绝钧来到赵瑋府邸时,看到的便是满地的鲜血,他瞪大了眼: “快!將人分开。” 赵瑋躺在地上,他捂著脖子。 不知道是谁趁乱砍到了赵瑋的脖子,动脉破裂,血液喷涌而出。 赵瑋身子抽了抽,很快,便无了气息。 谢安在远处看著,他看到赵瑋死后,这才离开。 煽动人性,一向是他最擅长的。 赵瑋除了脖子,赵瑋身上还有许多刀伤。 魏绝钧眸色复杂,他知道民乱起来有多可怕,而当赵瑋死后,他压了压心中的情绪。 死了也好。 至少还能平息百姓心中的愤怒。 也算发挥了进村的价值。 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但魏绝钧没想到的是,他死得这么快,而这些百姓也乱得这么快,一切都加快了速度般。 情绪有了发泄口,在魏绝钧带兵控制住一部分百姓后,大家总算不似杀赵瑋时那样的凶狠。 魏绝钧在安阳城有些威信,所以他的出现,很好阻止了这场暴乱。 魏绝钧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压得住,那就只能请她了。 魏绝钧立马想到祝青萝。 不过祝青萝正在牢中,魏绝钧想到了什么,而后又摇了摇头。 会这么巧吗。 魏绝钧不確定这场民乱和祝青萝有什么关係,也不想去確定。 他慢慢安抚著所有百姓: “我已经去请神女了,大家放心,不日就会在城外施粥,大家可以排队去领。” 魏绝钧在说完这句话,明显可以看到大家反抗的情绪消退。 他鬆了一口气,快刀斩乱麻般查封了赵瑋的府邸。 接著…… 魏绝钧心中鬱闷,他本想推一名县令上位,可左思右想,这群官员中也没想到一个能顶事的,要是再来一个赵瑋,可有得磨。 魏绝钧嘆气。 百姓不知道魏绝钧的烦忧事,他们只知道不用再饿肚子了。 当下有人相拥並喜极而泣。 这场闹剧以赵瑋死亡结束。 祝青萝也被接出了牢。 “青……神女!” 祝松连忙改口。 等祝松上前的空档。 祝明再也没有犹豫,他看向谢安,话语中带著凌厉: “是你做的。”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又如何,他们识人不清,我帮一把罢了。” 谢安笑著,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的目光只有在触及祝青萝时带了一丝柔和,其他时候,祝明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人的心计高深之处。 祝明知道会有民乱,但几次发现谢安在场时,他便意识到了什么。 谢安放出了祝青萝被抓的消息,又煽动了今日的乱局,可以说,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像他的样貌那般无害。 谢安冷笑,就算祝明知道了他依旧会这么做: “你们护不住她,我可以代劳。” 祝明知道谢安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想再说什么,祝青萝走了过来: “你们俩,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我们在聊安抚民眾的事。” 祝明和谢安的交锋藏在暗处,两人在面对祝青萝时,不约而同露出了笑意。 祝青萝在牢里其实待得不错,魏绝钧提前打过招呼,她没受什么苦,只是祝青萝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出来。 而且,祝青萝想到自己已经三天没和国家联繫了,心里有些担忧。 这么多天没报平安,祝青萝一回去就找了个静謐的地方打开了时空门。 祝青萝没来得及说话,魏安便率先开了话头: “呼,人没事就好,几天没你的消息,我们都很担心。” “魏市长,对不起,是我事情没想周全。”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人好好的就没事。” 魏安这几天没有祝青萝的消息,信息部甚至都已经在加班打算模擬时空门出现的频率。 还好祝青萝和他们联繫上了。 之前通常是一天一联繫,不怪魏安会担心。 祝青萝连忙將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 进牢狱是她以退为进的计划之一。 之前施粥为她打下了坚实的群眾基础。 祝青萝相信在外魏绝钧会帮她,所以义无反顾进了牢狱。 她打出神女的名头就是为了得到与其匹配的地位。 对於祝青萝的行动,魏安表示了肯定: “这招使得好,要不是这个时代的局限,经这一遭也能当上县令。” 魏安惋惜道。 女子在古代行事的局限大,如果祝青萝能成为安阳县的县令,其安全就会大大得到保障。 祝青萝点了点头,她正有此意: “县令这个位置我会努力爭取,对了,魏市长,我可能需要杂交水稻的最新研究成果。” “成,我帮你去联繫,国家这边会全力支持,大概明日,你找个时间,等文件批下来,我给你送过去。” “谢谢魏市长。”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保护好自己。” 祝青萝点头:“我会的。” 祝青萝作为女子,就算是有神女的名號加成,要想得到县令这个位置,就必须进行更多的筹谋。 施粥是第一步,粮食则是第二步。 祝青萝款款走在街道上,这几天她刷了个眼熟。 几乎无人不识祝青萝这个神女。 魏绝钧牵头,靠著祝青萝的神女头衔,百姓並不排斥。 流民也被妥善安置在了城內外。 不过,粮食依旧是一个重大问题。 魏绝钧一直是不信祝青萝打出的神女旗號,但在今日,他信了。 魏绝钧看著眼前凭空出现的一堆粮食,几乎失声: “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安阳县除了那些商户,哪有这么多的粮食存在。 第34章 超级水稻 这第二句话魏绝钧没有说出来。 魏绝钧望著祝青萝变出来的粮食,看了又看,依旧没有看出任何蹊蹺来。 莫非,这世上真有神女? 魏绝钧陷入了深深怀疑之中。 一同陷入怀疑的还有祝明和祝松。 祝松嘴巴都张大了几分,这么多的粮食,说变就变出来了? “神女,这些粮食是哪来的。” 祝明连忙打算祝松的问题,儘管祝明並不清楚,但他也知道,这个问题並不適合问出来,现在不是拆台的时候。 祝青萝微微一笑,她周身清冷,一袭白衣更添了几分神秘: “施粥还需几天,这些先用著,那些商户和地主就劳烦魏千户了。” “神女客气了。” 魏绝钧收起震惊脸,就冲祝青萝能拿出这么多的粮食,无论如何,魏绝钧都会第一时间出来维护祝青萝这个神女的名头。 更何况,这神女之名好像坐实了…… 祝明低头思考。 祝松则是惊了又惊。 难不成他妹妹真是神仙? 祝松內心只有对祝青萝身份的激动之意,甚至没有半点怀疑。 祝明和祝松对祝青萝都是无条件信任。 那些商户和地主的硬茬,为了保证粮食流通和降低粮价,必须得先解决。 祝青萝展示了一手以后,立马拋出了另一个话题。 打压商户很有可能会適得其反,那么如果是利益动呢。 粮食居高不下,根本原因就是地主包揽成片土地,恶性买卖,侵占百姓的有限土地。 如此往復,没有土地和成为佣户的百姓越来越多。 “恶性循环罢了。” 魏绝钧不怎么关注民生,也知道这些地主是靠什么赚钱的: “如果拿走他们的土地,无异於拿他们的命,一切计划还需要缓一缓。” 祝青萝摇了摇头: “如果我说,暂时不需要动他们的土地呢?” “什么意思?” “天庭不止有一个神仙,有掌管下雨的雨神,自然也有掌管万木的神仙,有一种植物,我们叫做神农稻,一亩地可以达到二十一石的高產。” 祝青萝说完,屋子里静得可怕。 魏绝钧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 “二十石?这不可能!” 不止是魏绝钧,连在场管理粮食的官员的也摇了摇头,他附和道: “二十石左右一亩绝对不可能存在,如果真有神农稻,那人人就都可以吃饱了。” “百姓一年到头,就算是丰收年,最好的收成也只有八石一亩,神女,你这不是说笑吗。” “我没有说笑,如果我说,明日你们就能见到稻种呢。” 祝青萝话后,所有人的表情无一例外都带著几分不可置信和怀疑。 但一想到祝青萝方才展现出来的神力,一部分人眼中还带著隱隱的激动。 如果真的有呢…… 哪怕只是多个几石,而不是多十几石,也足够百姓吃饱饭了。 一旦有亩產二十多石的庄稼,那么大乾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饿肚子。 更不会和昨日一样,起了民乱。 百姓最为淳朴,他们一直在朝廷的剥削下忍耐著,只能活下去,无论如何都会尽力的活著。 他们的抱怨声很小,几乎都是被动承受。 所以,如果神农稻真的存在,他们希望这稻种种在地里。 眾人神情不同地从屋子离开。 谢安在一旁瞧著,等所有人都走到时候,他返了回来。 其实,在谢安看到投影仪时,就认定了祝青萝的身份。 两人少有独处的时候。 谢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祝青萝走在后头,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块。 谢安的影子罩著祝青萝的影子,他出神望著地上绰约的残影。 没多久,谢安便上前拦住了祝青萝: “谈一谈?” 第35章 告別 “好。” 谢安望著祝青萝,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他眉眼如玉,抿著唇时也好看极了。 祝青萝想著,世间这样好看的人,谢安是第一个。 在当初两人对出暗號的时候,祝青萝就猜到谢安可能为穿越者的身份,她这次以为谢安是同她说这件事的,不过祝青萝想错了。 谢安看向祝青萝,眼中带著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思绪: “我明日就会离开,来和你道个別。” 谢安一个都是个孤狼,独来独往,但这只是他让別人看到的。 谢安在京都有自己的根据地,现在伤好了自然要回去。 祝青萝给他治了伤,待在安阳县的这些天,谢安看著祝青萝一点点开始成长,他们的阵营说相同也相同说不同也不同。 如今谢安离去,他合该和祝青萝说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祝青萝没听到自己预料的话语,脸色一怔,她抬起头来。 她没想到会在此刻听到离別的消息。 “哦。” 祝青萝心中悵然若失,面上神色却依旧不变。 在这个世界,谢安是她唯一的同伴,祝青萝从孤身一人到发现了可能是同样来自蓝星的谢安,她的归宿清晰了许多。 国家一直都是祝青萝的靠山,而谢安又是她寄託思念的人。 祝青萝也说不清对谢安的感情。 两人相互经歷了这么多的事,祝青萝早就习惯了谢安的存在,有谢安和祝明在,事事周全。 很奇怪,一旦从习惯脱离,祝青萝反倒心中失落。 这一次,祝青萝从牢狱出来,也知道了谢安为她所做的事。 正因为知道,祝青萝更没有理由不让谢安离开。 这样的手段,这样杀伐果断的人,不应该蜗居在安阳县內,如今战乱,正是势力重组的时候。 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祝青萝不能成为谢安的拦路石: “带著吧。” 祝青萝拿出一把手枪,机枪的目標太大,手枪会好用些。 祝青萝递给谢安的是一把消音枪。 谢安考虑周全,祝青萝何尝不是,谢安看著手枪,没有拒绝。 他轻声道谢。 两人换过手枪时,手指交叉。 谢安的手指冰冷,触碰到那一抹温热时,他耳尖微红,好看的眸子中多了一丝克制。 祝青萝敛下眉,嘴角咧开: “好了,愿你一路平安。” “你也是。” 谢安抬头,瞬间撞上了祝青萝明亮的眼眸。 她的眼睛很好看,谢安撇过脸去,怕遏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的步履匆匆。 三息后,眼前的人便消失了。 看著空荡荡的地面和孤零零的影子,祝青萝撇嘴。 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安离开了后,她的心也变得空荡荡起来。 安阳县近来,有关神女的传说越来越悬乎。 有说祝青萝是山神的,也有说祝青萝是因为看不得百姓过得太苦才出世的,但总归,这些言论都於祝青萝有利。 而当祝青萝拿著杂交水稻给新立县丞胡兴看时,胡兴的神情和魏绝钧如出一辙: “二十石一亩?绝对不可能,老夫种了几十年的地了,要是早有这种子,我不会不知道。” 胡兴摆了摆手,他双脚都浸在田里。 一看就是种田的一把好手。 经过赵瑋一事,魏绝钧不再任由文官掌权,他和祝青萝两人,算是集中了这县城的所有武力值,魏绝钧不懂任职的事,祝青萝和祝明便代为管理县城事务。 有二心的官员,该擼的都擼了。 剩下的官员虽然大多不像胡兴这般锐意进取,但祝青萝和祝明一商量,还是將人留了下来。 没办法。 县城急需管理层分工合作,儘管魏绝钧看不上这些官员,祝青萝也还是將人留了下来。 杀了一些人,又逃了一些,留下的官员根本就不多。 现在识字的人少,又是战乱,科举制早就废除了,所以只要是愿意来的祝青萝都让人来了。 而胡兴是大家公认的种地好手,声望高,又会识字,就算胡兴已经五十多岁了,祝青萝还是把人给请来了。 一开始胡兴压根就不愿意当什么县丞,他年纪大了,在家里种种地过过日子就差不多了。 胡兴没想到祝青萝会三顾茅庐来请,更没想到他上任的第一天,祝青萝就在挑战他的专业知识: “神女啊,咱们种地不是像你们神仙一样,挥一挥手就能种出一片地来的,种地是很漫长的事。” “我知道,不用多大的地,搞个试验田就行了。” “试验田?”胡兴冷不丁听到陌生的词汇,疑惑看向祝青萝。 “就是另外开闢一个土地种上神农稻,和普通水稻做对比,看看哪个长势好,粮食收得多。” 听到这胡兴不禁皱紧了眉。 胡兴活了这么多,对忽然冒出来的祝青萝,有自己的想法。 百姓这么苦,神女什么的,作为信仰也不错。 但要他完完全全信任祝青萝也是不可能的。 祝青萝一直淡然的眸色难得多了一丝尷尬,可不就是尷尬嘛,如果她是生活在大乾朝还种了这么久的地,突然有一个跑过来和你说,有亩產高了几倍的种子,你也会觉得这个人是在开玩笑。 要不是因为祝青萝生在二十一世纪,她此刻早就放弃了。 正是知道杂交水稻的多產,祝青萝依然坚定。 她的脸藏著幕篱后,胡兴倒是没看出来,反而在发觉祝青萝態度坚决后,不好博了祝青萝的面子,胡兴只好收下。 按照植物的正常生长方向,五月份小麦、大麦成熟,开始收割。 但如今正逢水稻收割,却没有人在田地里,胡兴连忙安排有地的村民回村抢收那些没被糟蹋的土地。 安阳县小麦成熟普遍晚了一个月,也就是六月时,小麦成熟,收割后需抢种晚稻。 蔬菜补种秋黄瓜、秋茄子,为秋季收穫准备。 如果有种玉米一般也是这个时间,不过这时候,玉米还未传入大乾朝,安阳县更没有玉米的身影。 如今正是种稻的好时机,胡兴一思略,可不能由这位神女让百姓全种这什么神农稻,否则到时候收成不好,又会闹饥荒。 为了堵住祝青萝的嘴,胡兴满口答应祝青萝多开闢一块地专门种其带来稻种的想法。 祝青萝点了点头: “静候胡县丞的好消息。” 胡兴莫名,到底有什么好消息? 这稻种也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啊。 第36章 来之不易的神农稻 胡兴不仅没看出特殊的地方,隔几天时间他就把超级稻的事扔一百年去了,专心打理官田里的水稻。 经过饥荒、兵乱,人少了快有一半,田地也就空出来了。 祝青萝看著这么多土地,还基本上都是黑土地,颇有些痛心疾首。 地就是拿来种的,这么多的土地不种不就浪费了。 现在大家都在种地,施粥也还在正常进行。 祝青萝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现在百姓单靠一碗粥是不顶饱的,要让他们干两份活是不可能的。 但以工代賑呢。 粮食肯定要发放出去的,祝青萝空间里的粮食还有不少,她一个人吃不完,能救一些人就救一些人。 她可太明白劳动力多的好处了。 祝青萝立刻贴出了告示,如今县城是她和祝明管。 这告示是以官府的名义发出的。 居民站在告示栏前,犹犹豫豫,他们看不懂告示上写的信息。 祝青萝让人站在告示前诵读。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以工代賑的消息。 “帮官府种地还可以免费吃饭?!” “这么大的好事轮得到我们吗。” “我还想去嘞,不过家里的农活这么多,我有点干不完。” “种地?这事我熟。神女找我们再正確不过。” “不管家里有活没活,这趟我都干了。” “別管这些有的没的,种地可是头等大事。” “不说了俺也要回家浇菜了。” 自从百姓知道祝青萝招种地的人,来应聘的百姓不少。 祝青萝都是拿超级水稻的稻种发放给种地的百姓。 起初他们只是觉得这稻种有些不一样,就没过问,直到有人听到了祝青萝说的话。 “神农稻是天上才有的稻种,种植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每一个人种地前都会到祝青萝交代的管理员前进行“培训”。 了解水稻种植注意事项以及把魏安教给他的一套科学种植理论教给百姓。 他们基本上没听明白什么是科学种植,还有什么注意事项的。 大傢伙只关注到他们听到的格外明显的一句话: “神农稻是天上才有的稻种。” “神女说,神农稻是天上来的,那这稻种……” 拿到稻种的百姓眼睛发亮。 之前祝青萝在牢中的时候,就积攒了不少声望。 如今祝青萝虽然是暂代的县令,但有击退匪兵的事跡在前。 超级稻的由来一经发现,就被传播到了今日来种地的百姓耳中。 “神女当真说了这神农稻可以种出十几石的粮食?” “我怎么会说假话,自然是真的,我两只耳朵听到的。” “我还是觉得不可能,神农稻虽然是天上来的,但不还是水稻,水稻的亩產不高。” “可是官田都种上了神农稻,如果这是假的,为什么官田不种普通水稻,种这神农稻呢。” “真肯定是真的,但这是神仙种子,我们就算知道了,也不是我们的。” “是啊,这种子指定很金贵,我们又怎么能得到。” 有百姓想到神农稻的亩產,內心火热,立刻就想找祝青萝要种子。 不过他们还没开口,就被浇灭了心思。 这神仙种子肯定珍贵,就算他们想要,神女也不会给他们。 从一开始激起的希望到被浇灭,不过短短几秒。 他们干著活。 一部分人看上了祝青萝手中神农稻的种子,也有一部分人对四处传的神农稻不屑一顾: “我们辛辛苦苦种了几个月,就算风调雨顺,也不敢说能亩產7石,这神农稻哪里有那么神奇,如果真有,胡县丞早就让我们种植稻苗了。” “也是,我也不相信会有这般高產的水稻。” …… 这一天,来官田种地的百姓基本上都聊开了。 神农稻的消息越传越广,不仅在这些以工代賑的百姓之中传播,还传到了整个县城。 蒋家一家子,一直都是靠种地为生,经过逃难,战乱,死的人不少,他们想著今日在街道上听到的消息,不免多了几分騏驥。 “如果神女赐予我们神农稻就好了,这样就不用那么累了。” 蒋家的成人劳动力只有两人,而吃饭的远不止两口,蒋家一共六口,小孩就占了四个,种的这一点水稻和小麦要省了又省,可能还吃不到年末,如今他们靠城內施的粥过日子。 施粥总有结束的一天,以后不免要自己种地。 蒋家大郎起了心思,现在没人向祝青萝討要过神农稻的稻种,如果自己去要,神女会给吗。 蒋大郎蠢蠢欲动。 其他存了这般心思的居民不在少数。 於是乎他们结伴寻到了祝青萝所住的宅子外。 祝松一大早看到拍成长队的居民,十分诧异,他隨意问了一个人,才知道他们是来求神农稻的。 祝松一脸茫然。 什么神农稻,那不是自己妹妹杜撰的吗。 祝松到现在都没明白祝青萝为什么要把普通水稻说成神农稻,在他看来,祝青萝的行为於他而言十分费解。 祝松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还劝退了一些来求神农稻的人。 蒋大郎鍥而不捨的跪在宅子前,他语气诚恳: “请神女赐予神农稻种!” 有蒋大郎开口,其他跪著的百姓也是这般跪著求稻。 祝青萝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这么快就有了成效。 別人强加的东西,每个人都不愿意接受,甚至还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 而自己求来的东西,才是最香的。 来之不易的更容易使得大家珍惜。 祝青萝无法靠胡兴推广神农稻,土地放著也荒,如今大家相求而来。 祝青萝並不吝嗇將神农稻的稻种交给百姓。 但在交之前,她还需设置几道门槛。 神农稻是“神仙种子”,自然要精心呵护。 祝青萝嘴角微翘:“只要有人要要神农稻稻种,一律回绝。” 第37章 神女身份暴露边缘 ? 不是说要给稻种吗?怎么又不给了。 祝松挠著脸,虽然疑惑,但还是照祝青萝说的回绝了。 前来求稻种的百姓络绎不绝,村里还有人来向祝青萝求稻种,甚至於,之前李家村的村民家中都多了不少人打听。 “里正,你见过山神吗,山神长啥样。真有这么神奇的稻种吗。” 李嘉元被眾人簇拥,他见是见过,但还从来没有看见山神的脸,况且神女是从神山出来的,又不是他们李家村的人,他怎么去求这稻种。 李嘉元老老实实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神女和祝家走得近,要不你们上祝家问问?” 李嘉元给来求稻种的人指了一条路,至於祝老太,他千叮嚀万嘱咐別上祝老太家。 神女和祝家走得近不假,但那是和祝明祝松走得近,可不是和祝老太。 祝福珠死后,祝柏渐渐淡出了祝青萝的队伍。 他到后面才知道,是祝福珠告的密。 祝福珠不仅屈伸匪兵的首领还把他们山寨的位置告诉了黄期,这才让他们半夜遭受匪兵攻击。 祝柏因为祝福珠的事,心中愧疚,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祝青萝,索性就渐渐淡了出来。 祝柏回到了李家村,慕名而来的村民听了李嘉元的话,就有找上祝柏的: “祝公子,我们是来打听神农稻的消息。” 祝柏面对连续探查消息的居民一律每回,並不是他不愿意,他和大家一样也是今日才听到神农稻的消息。 接连两个地方碰壁,其他人不顾李的劝告,將主意打在了祝老太的身上。 比起李和祝柏,祝老太门前的多得多,她几乎是来者不拒,看到手上提东西或者是拿著银票了,她都把人往家里去领。 领了好几回,祝家大房发现有好处后也没管祝老太。 祝老太每次都是笑嘻嘻地应下,等刚来的人走后,她带著笑意的脸立刻变换。 祝老太凶狠地看著来人离去的背影,接著往路边吐了一口痰: “什么神农稻,我怎么会知道,三房他们有这样的好东西也不告诉我们,让我们白白饿肚子,真是个白眼狼。” 祝姝颤颤巍巍地从门口端了洗脚水进来,她比起之前,瘦了很多,远远看去,就和竹竿似的。 在祝青萝没分家之前,祝姝不说顿顿能吃饱但好歹每顿都有得吃,而自从分家后,祝姝经常一天只吃一顿,有时候连一顿都吃不到,她早就恨死了祝青萝。 这会听到祝老太抱怨什么神农稻,她不免好奇: “奶奶,神农稻是什么。”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这么多干嘛。” 祝老太扭著腰,把脚放入盆中,一股难闻的气味散发开来。 祝姝忍著噁心继续哄著祝老太: “奶奶,你就和我说吧,祝明他们现在在县城里吃好睡好,凭什么我们在村子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祝姝的话正好戳中了祝老太的痛点。 三房一家突然就进城了,不像他们,苦哈哈的。 就是不知道祝柏他们为什么没有跟过去。 不过祝老太可不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也跟过去。 祝老太的眼睛乱转:“祝明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能跟在神女身边做事,那神农稻至少可以亩產十几石,最多可是会接近二十一石,如果祝明惦记我这个老太太,就应该把稻种给我们。” 祝老太一边想一边笑: “这样吧,你去县城就说我们家没粮食了,看看祝明会不会回心转意,如果能见到神女就更好了,神女肯定看不下去祝青萝那些人的不孝行为,到时候还会劝说祝明把我接到城里去。” 祝老太的想法十分美满。 祝姝听后,第一时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可没忘记祝老太把她卖了的时候。 不过祝姝知道祝老太的想法。 在知道神农稻是什么东西以后,祝姝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看向祝老太的眼神带了丝余光。 她可不能就这么盲目去投奔祝明,只有老太太被接去了她才有可能被接进城里去。 祝老太想的是让祝姝去威胁祝明。 而祝姝想的也差不多,不过她可不会傻傻的自己去,要去求人,当然是让老太太去效果更好。 祝姝內心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隨口应下祝老太的话。 等到回去以后,祝姝想著听到的线索。 “我就不信有能种出这么粮食的稻种,这肯定是祝青萝想出来討好神女的手段。” 想到这,祝姝一顿,她忽然发觉当时祝青萝离开后,好像她就再也没见到过祝青萝。 祝姝一直觉得神女长得眼熟,但一直想不起来像谁,这会她心里正藏著事,一提到祝青萝和神女,祝姝下意识就將她们当作两个人看待。 可是现在…… 祝姝眼前一黯,祝青萝——神女。 当初她是记得神女眼熟,这会兀自听到两个的名字。 祝姝似乎是猛然发现了什么。 她手指抓住桌子,忽然笑了起来: “祝青萝和神女,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祝姝自说自话: “原来是同一个人啊。” 祝姝的笑容疯狂,那日她在人群里精確认出了祝青萝然后大喊,她本以为匪兵会打得过祝青萝,后面祝姝更是死死盯著人。 祝姝回忆著每一个细节。 那位神女在场时,祝青萝就不在场,祝青萝在场时,神女就不在场。 也就是说祝青萝和神女大概率就是同一个人! 得知这一消息的祝姝没有犹豫。 她如今又掌握了一个祝青萝的秘密,只要她把握得好,祝青萝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也会答应她进城的条件。 一想到进城后她就可以吃饱饭,也多了时间可以打扮自己,这么一想,祝姝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发现添油加醋说给了祝老太听。 祝姝最了解的就是祝老太,靠她一个人可撬不动祝青萝。 有了祝老太,属她最能死缠烂打。 果然,祝老太一听到祝姝的话,她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你是说祝青萝就是那个神女?” 第38章 祝老太衙门揭发祝青萝身份 “她会是神女?我锅给吃了。” 祝老太起初在听到祝姝言论时,满脸的不信任。 祝老太鄙夷地抬了抬鼻孔。 祝姝才不想和祝老太解释,但她还需要祝老太的这份力,所以祝姝耐著性子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一遍。 越听到后面,祝老太越吃惊: “难不成祝青萝真的假扮了神女?” “奶奶,我对比了两人的身段,错不了。 就算得错的,祝姝也要说成对的。 祝姝咬著牙,继续顛倒黑白: “奶奶,我记性不错,我可是看到了青萝换好衣服,而且哪里有这么巧的事,祝青萝和神女从来都没有同时出现过。” 祝姝煽风点火: “奶奶,我觉得我们还是进城搞清楚再说,要是他们真是一个人,我们哪里要求神女,青萝和我情同姐妹,又是在我们祝家长大的,孝敬你也是应该的。” “对,姝儿你说得对,我们马上进城,神女是我孙女就应该把我接进县城里享福才是。” 祝老太的脸堆满褶子,枯树皮般的手捂住脸,嘴角笑起时,一道道皱纹散开,再配上她眼中的贪婪,任谁瞧了都会觉得十分诡异。 祝青萝造势造得差不多了。 几乎每隔一会就会有人来县衙问。 胡兴都被这些人搞烦了,他没有戳破祝青萝的话中话,更没有把自己直白的想法道出,什么不存在神农稻之类的,如果他说出口了,按照现在大家狂热的心情,也没有几个人会信吧。 胡兴鬱闷极了,明明就没有这么高產的稻种,也不知道这位神女打的什么心思,把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如今连他家里人都在问神农稻的事情,还让他带一些稻种回来。 胡兴能说压根没有神农稻吗? 那是万万不能的。 至於后面会不会东窗事发,胡兴也是纠结过一会,不过因为他不是会替人考虑的人,如果真的事发,也应该是这位神女出面,而不是他,所以胡兴在面对这么多群眾时,理所当然帮祝青萝將人给唬住了。 胡兴刻意张著嗓门,他配合著祝青萝的“谎言”: “急什么,这东西是金贵物,找人把表登记过没,不识字的就去右边排队登记,往后每日都会发放一回稻种,大家在保证耕地的情况下,可以申请额外的耕种土地,但只能种在申请的土地里。” 胡兴说了一套又一套,这些都是祝青萝教他说的。 胡兴看著大家哗啦啦全去填表,不禁感慨这些居民真是单纯。 他继续对著大家喊道: “来来来,现在宣布第一批获得粮种的人哈,没听到的也没关係,结果都会张贴出去哈。” 胡兴边说边让手下核对身份信息然后发稻种。 今天来的人很多,胡兴这才发现为什么祝青萝每天抱怨衙门人少。 百姓多了起来,但识字的官员却很少。 单凭胡兴和两名官员根本忙不过来,后来还是其他人过来帮忙,才结束了第一次稻种的发放。 神农稻首日发放,就差没引起大家的哄抢。 祝青萝对飢饿营销这个方案表示肯定,再往前一年,稻种哪里有这么珍贵,大家也不会信这些高產粮。 等过够饥荒的这段苦日子,大家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了。 无论这神农稻是不是真的,他们都愿意来一试,不就是要垦荒开地种新的稻种,他们有的是力气。 稻种还是免费的。 等他们回去再开些地种下就是了。 老百姓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力气。 胡兴望著一直探进来的百姓,脸上掛著的职业微笑都不做了。 干这活真的累人。 神农稻他是种下了,但目前为止,他还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所以胡兴依旧是把稻田里的水稻当普通水稻看待。 居民进进出出,最先领到稻苗的基本上都是种地的一把好手,这份名单还是胡兴做过调研的。 一开始胡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调研。 直到祝青萝把这种模式搬到衙门里。 领稻人喜悦非凡: “得了这些神农稻,我也不奢求能多多少粮食,多一石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也领到了,太好了,我们一家五口等著吃饭呢,一点点耕地根本就不够,这拿了神农稻还能申请额外的土地,俺们终於不用饿肚子了。” “也不知道这神农稻和普通稻的区別在哪里,我一定要好好回去种种看。” 县衙热闹得很,有人深信不疑神农稻的事,当然也有人十分得扫兴。 有一小撮百姓望著大老远过来排队的村民,又看了看那些已经领到稻苗喜滋滋的百姓,不免有几分不屑: “神女说什么你们就信啊,要是这水稻就是普通的,那不是白种了。如果种不出东西来,那就更搞笑了。” 他们话里话外都有点瞧不起站在街道上的这些百姓。 在他们看来,神农稻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能高產的植株,他们带著一分世人皆睡,唯自己清醒的思想。 领稻的居民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 “我们种我们的,管你什么事。” “神女可是山神,整座山都归她管,她没必要骗我们,倒是你们,整天不下地劳动,一直游手好閒,早就四体不分,五穀不勤,先管好自己吧。” 领稻的百姓十分硬气,直接把极个別扫兴的人喷走了。 安阳县的街道不算长,祝姝拉著祝老太,就跑了县衙前,他们身上的包裹不多,但脸上的乾瘪还有面色看著著实可怕,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居民的注意力。 等人越来越多,祝老太双腿叉开就这么大咧咧往地上一坐,仿佛回到了家中。 整条街道上都传出了祝老太的干吼声,沙哑的声音带著怨气: “我可怜的孙女啊,如今饿成这样了。” 祝老太边说边看向祝姝。 大家也都看到了两个人的苦相,其实这样的苦相在前两天是很多的,没什么好稀奇的。 但吸引人就吸引在,祝老太像是农村妇女撒泼般,在县衙面前太过理所当然。 好奇的百姓来来往往,逐渐围了一圈人起来。 祝老太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青萝啊,你当了神女,自己吃香喝辣的,独独把我们落下了……” 第39章 神女是假扮的! 祝老太半说半怒,这一句话直接把其他路人给唬住了。 百姓交头接耳,互相对视了番: “这老太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青萝?她口里喊的青萝是谁?” “她在叫神女的名字吗?神女是这个名?” “不知道啊,突然来了个人,是认亲来了吧。” 有人好奇地走上前去:“老太太,你是不是走错道了,这里是县衙啊,咱们神女也不叫这个名。” 看到有人上前询问,这正好中了祝老太的意,她双手扑腾著,嘴巴上也没閒下来: “哎哟,我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我老了,我孙女还能不认识路吗,我孙女说她妹妹当了神女,之前亲眼看到的,我这才找到这里来的,那可是神女啊,我也不敢瞎认。” “那確实,神女仁善,断你不敢乱攀咬亲戚关係。” 祝老太抽著嘴角抹鼻涕: “里面的神女,正是我的孙女,祝青萝!” 此话一出,眾人跟炸锅了似的,他们捂住嘴看向祝老太。 他们还以为眼前这个人是认错了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大放厥词,一想到神女为他们做的事,有居民反驳道: “神女怎么可能会是你孙女,神女是从神山里出来,她可是山神。” “是啊,你別隨便乱说,污衊神女名讳。” 见周围还有人没被自己骗过去,祝老太冷哼了声,开始和祝姝一唱一和。 祝姝的脸长得不错,虽然瘦了,但看著我见犹怜,她一开口说话,不少人的目光便停留在了祝姝身上。 “我奶说得不错,祝青萝也是我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记得她手腕上这里正好有一颗痣。” 祝姝说得有模有样,甚至把祝青萝的身高都说了出来。 可不是有模有样嘛,祝姝对自己的话十分有自信,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之前捆祝青萝的时候,恰好记住了她手腕內侧的痣,这个部位平时看不清楚,翻转出来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祝姝语气篤定,眾人渐渐信任偏移。 “这女娃子说得跟真的似的。” “神女是她妹?我咋还是不信呢。” “听说啊,神女平时和祝家三房离得近,这两人也是祝家的,说不准还真有可能。” “神女要真是她孙女,为什么不接人家老太太去享福。” “现在世道难,一口饭也难,老太太和这女娃子瘦成这样,唉……” 看到大家逐渐將天平偏向自己。 祝老太內心恶毒,只要有人搭理自己,她逢人就开始抱怨。 祝老太就跟输出机器似的,不断倒著苦楚,说起自己和祝青萝的点点滴滴,什么小时候生病了她努力照顾,什么缺粮了她自己捨不得吃也要给祝青萝吃。 她惯会演戏,这里除了她和祝姝,就没有其他李家村的人,更不知道当初的事,所以她就理所当然地哭哭啼啼。 眾人看到一老一少跪在地上,有人生了怜悯之心: “你说说看,这老人小孩也挺不容易的,县衙咋还没人出来啊。” “哎哟,真是造孽了,我现在也这么老,一想到自己孙女连一口饭都不给,我就觉得寒心。” “是啊,可怜的娃儿。” “这两人来歷不明,神女……” 有人想为祝青萝说话,可没说两句,声音就被其他人压了过去。 县衙门口闹哄哄的,多的是来领稻穀的人,当然不乏凑热闹的。 祝松在知道祝老太和祝姝在门口跪下闹事的时候,他眉头紧得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脸敢来?” 当初祝老太就是把青萝和玥儿给卖了,要不是青萝聪明,后果简直无法想像。 他们倒好! 祝松头一回知道两人的脸皮有这么厚,他板著脸,自顾自地走出门,打算给祝老太一个教训。 祝松抬脚,马上就被祝明拦了下来: “这样出去不妥,反而不会平息民愤,还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有什么不妥的,哥,那两人都骑到青萝头上来了,之前看她人这么老了,我不想计较,没想到还得寸进尺了。 哥,这我真的忍不了了。” “走吧,出去看看。” 祝青萝放下手上的帐本,直接走了出去。 祝松眼瞧著祝青萝就这么离开了,连忙跟上。 祝青萝眉眼压低了些。 这两个人和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就掉不下来了,若是平日,祝青萝並不想搭理。 但今日百姓太多,她绝不能人祝老太和祝姝破坏她的计划。 神农稻的推广还很漫长,胡兴那边还没有看出杂交水稻的厉害之处,推广没办法继续就意味著大家来年还要挨饿。 祝青萝不可能天天施粥。 祝姝抽噎著,两人说故事的版本又高了一级,很快,她们就看到了故事口中的主角。 祝青萝一袭青衣,裙边微微,她步调轻,走来时悄无声息,祝姝一个抬头就对上了祝青萝的脸,她的哭声一滯,眼神有些恍惚,比起自己的內心反应,她的嘴先打好了草稿: “青……青萝,我是姐姐啊,你不认我们了吗,还有二哥,三哥,我和奶来投奔你们了,奶昨天饿坏了,肚子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我们不是故意……” 祝姝稀稀拉拉说著话。 旁边人意有所指看了眼祝青萝的方向,祝青萝戴著幕篱,拦住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至於其身旁的祝明和祝松,则遭受了许多指指点点,有说不孝的也有猜测祝青萝身份的。 祝松看向地上的祝老太,有些愤怒: “你来这里做什么,当初都分家了,现在好了,还要装疯卖傻。” 祝松说话直接。 祝老太听后委屈的低下了头,这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祝松是在欺负人。 不知情的围观群眾並不清楚祝家的事情,祝姝见状,趁热打铁: “青萝妹妹,当初是你说的,扮成神女后等稳定了,就回村把我们接走。” 祝姝嘴角一笑,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这次她可一定要祝青萝身败名裂,怎么可以她在城里吃香喝辣的,他们在外头饿肚子。 祝姝的话像一记重拳,陡然使气氛升温,他们纷纷將目光投在了祝青萝身上。 假扮神女!? 这…… 祝老太眼神一顿,有些疑惑,她这个孙女怎么提起假扮神女的事了。 不过一想到他们是要来討吃討喝的,以这个威胁祝青萝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祝老太神情恢復淡然。 好些官员走了出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知道外面闹哄哄的。 结果一出门,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话。 神女不仅有亲人,还拋下了亲奶奶独自进城。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用八卦的目光看向几人。 更別提祝青萝之前塑造的形象。 神女冷漠不可亲近,如今对了几分烟火气,有人也敢大胆看向祝青萝,眾人都等著祝青萝辩解。 祝明却先站了出来,他的话语温润,却暗藏锋芒: “祝姝,你说神女是假扮的可有什么证据? 再者,青萝被你绑走差点卖了,现在正在养病,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神女和青萝是一个人。” 祝明反客为主,他上前了两步,笑面下满是凌厉之色。 “祝家卖女?什么时候的事。” “神女和祝青萝应该不是同一个人,祝大人说得对,凡事得讲一个证据,有时候空口白话无凭无据,谁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见民眾逐渐恢復理智,祝姝咬著下唇: “我……我……当然有证据!” 祝姝闭口不提发卖的事情,她害怕这事抖落出来,硬著头皮回答: “我可以证明神女就是祝青萝假扮的,你们说的什么卖女才是空口无凭。” “就是啊,我都这么老了,名声还要被你们败坏,哎哟,造孽啊。” 祝老太適时哭喊了起来。 眾人不明所以。 这事,到底谁对谁错? 哪一方说的才是真的? 祝姝低著头,眼中的眸色阴沉得可怕,她忽而箭步冲向祝青萝。 祝青萝顰眉后退间,因著祝姝动作太过突然,她的手腕直接被祝姝拉了起来。 紧接著,祝青萝的手臂被翻转了九十度。 祝姝抬眸,视线在触及祝青萝手上的黑痣时,心跳都慢了几拍,她急切开口,一边还紧紧抓著祝青萝的手: “大家看!我说得没错吧,青萝妹妹手腕上有一颗痣,神女手上也有!” 第40章 我还能不知道我妹妹长什么样 祝姝得意地抬起头: “这颗痣就是我说的证据!” 祝青萝手腕內侧確实是有一颗黑痣。 祝姝的话音刚落,眼神好的百姓已然看到了祝青萝手腕上的痣,这下人群猛然炸开了。 祝松还想张口,便听到了不少不利於祝青萝的言论: “咦?真的有一颗痣誒。” “这祝家妮儿说得没错,神女和祝青萝的痣对上了。” “难道说神女真和那什么祝青萝是同一个人?” “这不可能吧,神女击退匪兵,动用了神罚,祝青萝她和什么一样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神通。” “不过我有些好奇,我们好像谁都没有见过当初神罚长什么样,是谁传出来的来著。” 大家小声嘀咕。 祝松脸都黑了: “仅凭这一颗痣就能武断,祝姝你有点脑子行吗?” “我怎么没脑子了,我难道说的有错吗,我拿出了我的证据,你的呢。” “祝姝!当初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隨便抓个李家村的人都说得上来,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呵。”祝姝心虚了会,復而想到这里哪里有什么李家人,她便再次大胆起来: “没人证明的事而已,对了,青萝妹妹,你和我们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祝青萝望著被祝姝捏著的手,祝姝可以抓著,指甲剐蹭到,她的手腕已经有些红了,还有划痕。 祝青萝敛著眉,语气淡淡: “放手。” “祝青萝,你承认…… 你说什么……” “放手。” 祝青萝又重复了一遍,第一遍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恶。 而这第二遍声音带了一丝威严。 只是这声音一出来,陡然让人觉得有些陌生,她记得祝青萝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祝姝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感,她的身形晃了晃,听到这句话后,她有些被嚇到了,不自觉放开了手。 祝青萝扭动著不適的手腕,她这才正视著祝姝: “吾不认识你。” 祝青萝带著审视的目光,就算有幕篱挡著,祝姝还是能察觉到,她梗著脖子: “青萝妹妹,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就因为当时我说要把食物让一些给奶,你就生气不认我了吗。” 配上祝姝假意落泪的表情,又有不少人惊讶於这一句话。 祝老太赶忙哭了起来: “孙女,奶错了,奶奶也是太饿了,才会吃的,奶不知道你还吃得下,奶以为你吃饱了。” 祝姝於祝老太最会信口雌黄。 其他人见了,顿时有些尷尬。 吃不饱这事在每家每户都有,如果真如这位老太太所说,那么他们口中的这位祝青萝,也太不懂得谦让了。 他们摇了摇头。 其实祝青萝一开始,大家就不觉得祝姝说的话全是真的。 毕竟神女就是神女,声音也能听出来,和他们不太一样。 就是吧,这颗痣过於凑巧了。 祝青萝开口后,没有人再敢妄议。 祝姝有些不甘,事情都到这地步了,她早就把祝青萝得罪得透透的,如果这个时候不压住她,那自己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无论如何,她都得一口要死! “各位,我不会认错的,眼前这位一直都是我的妹妹啊,你看,她们的身形也差不多,我妹妹也就比我高了一个手掌左右,如果身高和痣都不能证明的话,那么……” 祝姝望了望祝青萝的脸,这次她没有盲目上前,而是语带停顿,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么这张脸呢?据说神女出门时时刻刻都带著幕篱,大家应该也没见过神女的样子,我不知道神女长什么样,但是我知道我妹妹长啥样。” 祝姝笑著道,一脸骄傲的样子。 这厢,大家才发觉自己好像从未见过神女的样貌,他们还真不知道神女长什么样子。 等把大家往面容上带,祝姝笑脸盈盈向远处招来了一个人: “郑家嫂子,你是知道我妹妹长什么样的吧。” 第41章 郑婶指认 人群里一个带著布巾的女子走来,她眼神精明,一看到祝青萝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 “青萝啊,你怎么在这,婶子好些天没看到你人了。” 郑家婶子和祝姝一样,一上来就扒拉祝青萝。 祝青萝没躲,祝松直接挡住了人: “神女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祝松无语地看著郑婶,他时常出门都认识,这是李家村远近闻名的长舌妇,最爱嚼舌根。 当时他们回村,青萝这事就是她冲在前面和祝老太搬弄是非。 祝姝像斗胜了的公鸡,她趾高气扬走了出来: “你们不是说没有证据吗,现在物证有了,认证也在,青萝,你就让大家见见你的样子,郑家婶子就在这,我们两还有奶,谁都见过你。” 祝姝瞄准了祝青萝头上的幕篱,只要把这摘了,他们就能见到祝青萝的真面目了。 到时…… 祝姝眼中带著得逞的笑意。 祝老太拍著手乾嚎: “青萝啊,你不认奶,也要认你亲姐姐啊。” 本来大家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算了,神女还在这呢,这家人,大家也有点瞅出味来了,一开始他们还被祝姝和祝老太有所欺骗性的面目蒙蔽。 后来瞧著瞧著,祝姝咄咄逼人,反观神女不卑不亢,他们便对这两个人的观感不佳。 而看到郑家婶子,大家的视线又转移了去。 刚刚的物证还算正常,这会看到了新的人,他们不禁有些沉默。 这是李家村的人,他们没见过祝青萝,但她肯定是见过的。 祝姝说得也对。 “只要神女把幕篱揭了,大家认一认就能打消这位老太的怀疑了。” “我还是相信神女的,不过我也没见过神女的样子就是了。” “这事闹的,难不成神女真和祝青萝长了同一副面容,他们不是说连身形都一样么。” “要真是面容相同,不就是同一个人。” “神女的面目是我们相见就能见的吗?” …… 眾人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祝松地,他双拳紧握。 祝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人,她这幅篤定的样子,一看就是早有谋划。 郑婶见过青萝,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祝青萝的面貌。 否则…… 祝松看了眼祝青萝。 人群的轰闹越甚。 祝青萝將手指放在唇间,她看向眾人。 只这么一个动作,大家便都停下来看向她。 祝姝打定主意祝青萝不敢把幕篱掀了,所以她趁著人群安静,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青萝妹妹,你掀开让大家看看唄。” 祝青萝始终抬著头,她语气平稳: “我不是祝青萝。” 祝青萝望著祝姝,眼神冰冷。 三番五次舞到她的面前,饶是祝青萝再善良,她也不想放这么一个毒瘤在身旁。 剎那间,祝青萝將幕篱挑开。 人群中传来惊呼。 祝姝得意一笑,看吧,祝青萝的真面目暴露了! 祝姝刚想转头叫唤祝青萝的名字,接著就看到了祝老太不正常的表情。 祝老太捂著嘴惊呼,她眼神飘忽,明显不是见到祝青萝的正常反应。 连郑婶子也楞在原地。 其他人更不必多言,他们呆呆地望著祝青萝好似见到了什么神仙人儿。 忽然有一人见后跪在了地上,不敢再直视,其他有一学一也都跪了下去: “神女大人万福!” “神女大人万福!” …… 接连声音传来。 祝姝有些疑惑,大家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才是。 祝青萝虽然长得不错,但和她一样,脸上瘦得有些脱相,按道理来说,大家只会看到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 怎么大家都跪了下去。 祝姝面上惊慌,她强忍心中慌乱转身。 只一眼,祝姝的笑容便凝固在脸上。 一张清丽的脸微微仰头,五官精致,宛如神明雕刻的容顏出现在祝姝眼中。 祝青萝的脸很小,眉间一点硃砂痣更是平添了一抹仙气。 这惊鸿一瞥间,让无数人看到了祝青萝的容顏。 当真称得上神仙子。 不! 不是这样的! 这个人是谁!祝青萝,应该是祝青萝才是。 祝姝面容扭曲,眼前之人分明不是祝青萝的样貌,但什么,身形还有眉间痣都是一样的。 祝姝还没说话,祝青萝便重新带好了幕篱,她淡淡看向祝姝,自有祝明替她开口: “祝姝,你屡次冒犯神明,多有不敬。” 祝明没说完,祝姝便尖叫著。 就算眼前之人不是祝青萝,她走到了这一步,也得把这场戏演完。 祝姝不知道祝青萝是怎么换了一副面貌的,但她知道如果她这个时候妥协了,后面就再也进不来城了。 她心一横大声叫著郑婶的名字: “誒,这不就是我们家青萝吗?真巧,神女你和青萝妹妹长得一样呢。 你说是不是,郑家婶子。” 祝姝略带怨毒的眼神看向郑婶。 郑婶一开始不愿意帮她去认祝青萝,后来还是祝姝允诺事成给她一袋粮食她才愿意来的,本以为现在的神女真的是祝青萝假扮的,她就指认一下也没什么,可是现在,当她看到祝青萝真正的面目时,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这会祝姝威胁的眼神看来,她內心纠结了一会,害怕事情暴露,硬著头皮点了点头,顺便还拉了一下祝老太: “可不是嘛,真就和青萝长得一模一样。” 祝老太看到祝青萝时反应和郑婶差不多,她是真没想到祝姝在骗她,眼前的人哪里是祝青萝,除了身形,脸一点都不一样,她心里骂骂咧咧,却因为和祝姝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情不愿道: “青萝啊,我的乖孙女。” 她装模作样看向祝青萝,眼神深情。 第42章 对祝姝用刑 “都说了,神女就是神女,不是你们口中的祝青萝。” 祝松没忍住直接打断祝老太的话。 这两一老一小的,太不要脸了。 祝姝看向祝青萝,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祝青萝也没继续和祝姝掰扯。 和这样的人说不清楚。 祝青萝看向祝明。 祝明立刻拍了拍手: “你的认证物证单薄,我们这里也有人证,祝姝,没有人告诉你,说谎话的后果吗。” 祝明说完,祝姝的心沉了下去了些,她忍著嘴唇的颤抖: “什么人证,郑家婶子难道不算人证吗?我妹妹就在这里,为什么不让我认!” “祝姝,你够了!” 祝柏剥开人群,堂堂正正出现在了人群前方,一同出现的还有李嘉元等人。 祝姝看到祝柏出现时,有一瞬间的迷茫。 紧接著就是慌张。 他怎么会在这! 还有里正,怎么也来了…… 祝柏看著这三人,揉了揉眉,大房竟然没有一个人拦住祝姝和祖母。 祝柏嘆气,他先是朝眾人鞠了一躬。 祝柏原是书生,他这一鞠躬,一举一动带著一股书生风气。 百姓一见,顿觉有些惶恐: “公子你说话就好,不用朝我们鞠躬的。” “这厢是祝某代祖母和堂妹向各位致歉。” 祝柏言辞认真,他看都没看祝姝,而是转而朝向祝青萝。 祝姝在看到祝柏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祝柏没有给祝姝喘息的机会,他直截了当道: “各位,我乃祝柏,祝某没有眼瞎,眼前之人正是神女,和堂妹祝青萝没有半分相像。 神女在上,请受祝某一拜,小妹唐突了神女。” 祝柏声音清润,走出来时就將身份明明白白亮出。 大家看了看祝柏又看了看祝姝,悄声討论起来: “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祝柏,也是祝家人?” “这祝姝怎么还顛倒黑白,还好我们没有被骗。” “神女和祝青萝本来就是两个人,一开始这个祝姝和那位老太就在诱导我们。” “唉,我也没想到,我只知道总归神女是真的。” “神女当然是真的,你刚刚没看到她的面容吗?哪里像我们寻常人会有的,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祝青萝揭面那一幕让人太过惊艷,这会祝柏出来否认了祝青萝的话。 祝姝却支支吾吾没有开口。 大家也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嘉元嘆了一口气,他是真没想到祝姝和祝老太会这么大胆,讹人讹到神女这头。 要是神女怪罪下来…… 之前李嘉元是见到了那惊天雷地,神罚一出,匪兵就死伤无数,要是神女迁怒到了他们李家村…… 李嘉元內心一惊,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有些不敢想像。 祝柏说完,李嘉元作为李家村的里正也站了出来,他一开口就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李家村的里正,我可以证实祝青萝绝非神女之貌,祝姝胆大,我和村民已决定,將其一家逐出李家村!” 李嘉元立场坚定,他可不是祝柏,会顾念祝家之情。 祝柏和李嘉元先后出来为祝青萝证明,戳破祝姝谎言,周围人这才醒悟过来。 一旦脱离了祝姝的谎言圈子范围,他们才发现祝姝说的话错漏百出。 什么痣什么样貌一模一样。 如果真一样,为什么祝明和祝松自己不认,反而对神女恭恭敬敬的。 况且,这会知道两人的真面目后,多了一种被欺瞒的愤怒感。 再联繫之前祝松说的卖女一事,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如今再看祝姝和祝老太,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厌恶: “此人如此胆大,我看我们安阳县也容不得这两人。” 祝姝听到这话,腿软后直直地跌倒在地,甚至没有去管同样慌张的祝老太。 祝姝面如死灰,她低著头。 郑婶更是害怕被波及,匆匆忙忙就跪了下去: “神女大人,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刚刚就是帮著说话了而已,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我愿意的。”郑婶哭哭啼啼的: “对,本来就不是我愿意的,一切都是祝姝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帮她撒谎她就要打我,我心里苦啊!” 眾人闻言一怔。 郑婶被李嘉元一逼,直接嚇坏了,把该交代的全交代了。 现在真相大白,大家都明白了过来。 这郑婶子竟然也得个骗子! 他们对著三人指指点点: “人怎么能这么坏,神女脾气好,你们也不该如此。” “是啊,一家子联合起来骗人,我呸!” 百姓的话很多,他们边说边抓起土和石头往祝姝身上扔去: “原来祝家早就分家了,就算祝松进了衙门,之前他们卖女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不该那么做。” “真是狠心肠,我再苦再累就算饿死,当初也没想过要把我家囡囡卖掉换粮,这老人看得这么老实,没想到竟然还藏了这么恶毒的心思。” “谁说不是,编了一堆谎话骗人,竟没有一句是真话。” “这样的人,丧尽天良,简直不能被称作人了。” “就应该把他们赶出安阳县县!” “对!滚出安阳县。” 村民神情激动,有一个人开始喊,其他人也跟著道。 “滚出安阳县!” “滚出安阳县!” 祝姝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脸上全是湿润的泥土和污垢,这些人专门挑脏污的泥巴丟。 看著跪在地上求饶的祝老太和郑家婶子,她自然知道是指望不上。 如果被赶出安阳县,外面没有地,有可能还会有匪兵,他们怎么活得下去。 祝姝寄希望於祝柏身上,她多看了祝柏几眼,希望他能因为兄妹之情向神女求情。 只不过,当祝姝看向祝柏时,祝柏扭头不视。 祝姝还想上前抓著祝青萝的裙子求一求,迎接她的不是祝青萝的声音,而是祝明。 和印象里温润如玉的祝明不同,此刻祝明的声音冷漠无情: “来人,祝姝再三冒犯神女,拖下去,杖打!” 祝姝恐惧地看向祝明: “凭什么打我!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祝青萝看都没看祝姝,她轻描淡写回復祝明: “允了。” 有祝青萝发话,衙门的官兵立刻拿著行刑的板子朝著祝姝走来。 祝姝害怕地向后跑去,没多久就被官兵按在地上。 “我没罪,你们不能这么做!” “你冒犯了神女,就是有罪!” 祝明是当场让人押煮祝姝的。 一板子下去,祝姝感受到后方的疼痛,她刚想要哭嚎,又是一板子下去。 第43章 那可是抗倒伏的杂交水稻 祝姝的后身瞬间渗出血来。 祝姝开口求饶,祝老太害怕得直不起腰来。 她连声跪拜道歉。 “我无意冒犯神女,求神女原谅啊。” 祝老太颤颤巍巍的,郑婶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祝老太也想晕倒装死,结果另外一名衙役直直拎起祝老太。 祝老太害怕得牙关颤抖: “求神女原谅我,我下次不敢了。” 衙役冷声开口:“掌嘴!” 他说完,其他两名衙役抬起手,打在祝老太脸上。 衙役用了不少力气。 祝老太的脸往外一撇,一颗牙齿从嘴中脱落。 “我的牙!” 祝老太呜呜著,声音不成调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祝明和祝松没管,他们冷冷地看著。 祝柏带著嘆息,他心间柔软,但也知道祝姝和祝老太干的事情。 当时他就是因为祝老太的纵容才打算离开祝家的。 祝姝年纪小,心思却如此歹毒,残害妹妹,前一次他本以为祝姝会收敛。 没想到在匪兵来时又差点害了青萝。 这样的人,就算祝柏再心软也不想她留在安阳县,任由祝姝继续在这,指不定会酿成什么大错。 还有他祖母,卖子换粮,饶是他,实在没活路了也做不出这事。 祝柏摇了摇头,他这个亲人也看不下去,何况是李嘉元和其他民眾。 他们不觉得祝姝和祝老太可怜,就应该给这两个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祝姝和祝老太躺在地上,衙役留了祝姝一口气。 祝青萝早就让人疏散了人群,而她也回到了县衙內处理事情。 祝姝和祝老太做的事,祝青萝永远记得,无论两人如何求饶,假意的还是诚心的,祝青萝都不会原谅! 今日这是以牙还牙还他们的。 再有下次,祝青萝不介意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祝青萝並非圣母,有的人该死的时候就应该安安静静死去。 祝青萝低头,幕篱遮住了眼后的杀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祝青萝的气势开始和谢安靠齐。 胡兴兴高采烈地从外头进来,他大喊著神女。 “神女,这神农稻的稻种还有么。” 他语气匆匆,明显十分高兴。 祝青萝点头:“还有。” 胡兴今天如此兴奋不是別的,正是因为神农稻。 就在刚刚,他回到田地观察水稻长势,观察著观察著就发现了神农稻的田地与普通水稻田地的不同之处。 这几天到了施肥的时候,因为有风,好些稻苗都被吹歪了。 这可把胡兴气坏了,他救了救普通的水稻,转头打算去救神农稻所在的田地。 虽然神农稻是神女给的,但他答应祝青萝要照顾好神农稻。 胡兴对事一向认真,他几步快跑到了田地,但迎接他的不是倒了的稻苗,而是整整齐齐长得十分茁壮的水稻。 甚至几天不见,其长势喜人,对比了一下,怎么比另一边官田的水稻还要大还要壮? 胡兴愣住。 胡兴震惊! 他挥了挥手,恰好揪住了一名来官田干活的人: “老伯,你看看,这水稻是不是比別的高些?” “哎哟这稻长得好嘞,今天的风大,也没被吹倒,真是稀奇。” 路过的老伯开口道,他眯著眼看了会水稻,不禁摸了摸鬍子,怎么这稻和他家的稻不一样,看著格外喜人? 胡兴也是这样想的,这水稻长得水灵,瞧著还顽强。 这稻难道当真是神农稻? 发现了神农稻异常坚挺的胡兴瞪大了双眼,他泥巴都没擦就找到了祝青萝: “这神农稻当真神了。” 胡兴就事论事,他先前不信祝青萝是神女,可经歷了这水稻苗的事,他不由得对祝青萝多了几分恭敬。 祝青萝听后点了点头: “抗倒伏只是神农稻的一个优良形状,这水稻的稻穗多,后面好生照顾不说亩產二十石,十几石也是有的。” 换在前几天,祝青萝若是说这句话,胡兴定然不信,可现在,亲眼看到水稻长势的胡兴竟然有些期待这神农稻成熟的日子。 不行,他一定得多种点,反正荒地那么多,他家也可以种点。 胡兴向祝青萝多要了些稻种。 如今祝青萝在县衙,请百姓来种稻,付以粮食。 除了胡兴管理的这份官田,其他官田,祝青萝都拍板让大家种了杂交水稻。 只要杂交水稻长得起来,后续不愁没粮食吃。 而其他百姓,他们算是排號来领的神农稻。 你有了其他人没有,这其他百姓,也爭先过来登记领稻种。 物以稀为贵,几天过后,大多百姓都领了神农稻。 他们田地里已经种了普通水稻,如今县城放开土地,因为人少,荒废的土地不少,大家领了土地回去,也不用开荒,收拾收拾就可以把杂交水稻种下。 食物问题暂时解决,祝青萝將目光放在了安阳县的安防和道路上。 安阳县的人少,士兵也死得差不多了。 不过比起其他处在战乱的县,好一些,至少可以休养生息。 祝青萝空间里还有不少粮食,上回她还向国家要了个仿真脸皮,以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手段足以让她的脸以假乱真。 这也是祝柏和李嘉元没有认出她的原因。 祝明拿著纸皱眉进来: “这些粮商倒是相继將粮价降了下来,不过那些大户,尤其是屯田的几位大户,依旧顽固。” “哥,这把枪给你,必要时,可以动用特殊手段。” “行。” 祝明知道祝青萝的玉佩空间,想来这就是当初神罚的武器。 祝明记了用枪的要点,离开县衙前往了蒋家所在的街道。 ——蒋府—— “蒋信!我们都听你的,怎么说,这神女欺人太甚,竟然还要收回田地,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是啊,什么狗屁神女,这的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身家,她说拿走就拿走,果然是女子,小人之心!” 第44章 杀进蒋家 “这神女不过是他人封的,如此囂张,我看留著她迟早要將这天搅得天翻地覆。” “呵,当初赵瑋在的时候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这神女和祝家那两小子一点好处不给还要把我们的钱袋给端走,得了哪有那么容易。” 坐在主位的男子拿过茶杯,小酌了一口: “大家先静一静气,喝喝茶我们再谈。” “蒋信我看你吶,是一点也不急,你说说这该怎么办,他们都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对啊,田地是断不可能让她低价收回的,这可是我们低价收来,又让她收回,这算个什么事情。” 坐在议事厅的眾人你一嘴我一嘴说开来了。 也有人想到这几日听到的神罚,语气没有那般大胆: “我就怕扳不倒她,不是都传来了,她有什么神通吗,连匪兵都害怕,我们万一打不过她该怎么办。” “切,有什么好打不过的,你我庄上都有些私兵,咱们这几家加起来,比魏千户带的兵还要多,如何打不过。” “就是,魏千户守了那么久的城墙,我看他就是怨我们没有出力,到时候把这神女给处理了,再拿些东西孝敬一下,魏千户不就和我们的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哈哈哈,薛兄此计妙哉。” “一介女流,不算威胁,再说了,也就魏千户脑子蠢得够呛,竟然推她上位,我从来就没见过有女子坐主位的。” “是啊,我们男人的事,掺和进一个女人算什么。” “早早把人解决了,你我也可高枕无忧,你说是吧蒋信。” 眾人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蒋信,眼中热切。 蒋信吹了一口茶水,他自然对祝青萝的做法不满,但赵瑋能被这人斗倒,可以看出这位神女有几分本事。 他不是轻敌的性格,对抗一事需要从长计议。 “神女未必算得上,不过她手中的神通武器,可以观察观察。 我们这次先不谈神女,大家都来说说对於神女稻的看法吧。” 蒋信把神农稻的事拋出,好多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们迷茫地看向蒋信。 “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了解街道上的变化。” 蒋信开口。 “没有,不过神农稻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是大家爭相竞抢的神农稻吧,之前是有听过,不过我是不信那一亩二十石的传言。” 他做一件事一直都是从一而终,既然找出了问题所在,他也就说了: “不少村民领了神农稻回去,先不说这稻种有没有效果,在我们认定之中,是都知道这神农稻是假的,所以今日我散播了一些有关神农稻的言论,大家等著就好。 等满城风雨,我们再出来揭穿神女的真面目,既不会脏手,又能坐收渔翁之利,这不好吗?” 蒋信態度高傲,很明显胸有成竹。 其他人听后,眯了眯眼,对於蒋信的布局很是信任: “原来你早就开始布局了。” “哈哈哈,你出手我还是相信的,这样一来,我们就等大家失信於神女了。” “说得不错。” 大厅內,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他们喝著小酒搂著舞女,连庄子大门被人踢开了都不知道。 祝明带著人轻易就破开了大门,说实话这些民兵真不是官兵的对手。 祝明这次带队的士兵是向魏千户借来的。 当魏千户得知祝青萝的动作时,震惊明晃晃地出现在脸上。 魏绝钧压根没想到祝青萝会这么猛,直接和这些地主大家族硬刚。 这些人可是安阳县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连好几任县令都搞不定,她竟然要去撬这几颗硬钉子。 著实把魏绝钧惊到了。 不过祝青萝要去整顿地主,他自然没有拦著,魏绝钧一想到祝青萝当初展现的神通,一下子恍然。 靠著神通,倒不是没有可能。 魏绝钧忽而开始期待起来,两方对上,还真说不清谁贏谁输。 魏绝钧想著,他没参与但嘴上动作也没含糊,直接把兵借给了祝明。 所以祝明是带兵去的蒋府,他手上拿著魏绝钧给的令牌,其他不说,等他杀了一个人后凭藉著令牌,迅速將蒋府围了起来。 至於里头喝酒的眾人,一概不知大难临头。 祝明的袖子束起,长袍自然垂落,至於袍子的內侧,放了一处暗匣。 祝明一行人就这么明晃晃地闯入了蒋府。 等他一脚踢开了大门,內里笑意盈盈的蒋信等人,顿觉不妙。 在蒋信周围的人率先开口: “你是何人!竟然敢闯擅闯蒋府,来人!给我拿下!” 祝明身姿如松,他笑起时,那双温和的眼睛让人如沐春风,可到了这时,蒋信只觉得来人有些眼熟,甚至祝明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尤其是祝明这抹笑里藏锋的气息,让人多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蒋信防御性十足,他看著祝明,眼中装作不解: “敢问是哪家公子,私闯民宅,可是要定罪的!” 在蒋信身旁之人叫过私兵之后,蒋信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因为到了这会他们在外头看守的人还没到,也就是说,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將他们的人包围了起来! 祝明没有回答蒋信的话,而是快速拿出官文诵读: “蒋家屡次以不合规手段占用官田民田……” “这都是没有的事,公子严重了,敢问你是官府的人?” “是。” 祝明不卑不亢,反倒让蒋信有一种无所遁形之感。 祝明列出了一项又一项有关蒋家占田的事实,其中还包括了王家、李家、张家。 恰巧,这几家的当事人全都在场。 在听到占田一事时,蒋信危机意识便占据了大脑,他直勾勾地看著祝明。 终於觉得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他是祝家祝明,也是跟在神女身旁的人。 如今县衙无人可用,他本想举荐自家人,先前他就在魏绝钧的院子里看到过神女和祝明祝松。 蒋信著实没想到祝明会如此直接大胆! 他就不怕他们就此反了吗? 祝明不知道蒋信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儘快剷除安阳县的这些毒瘤,让祝青萝坐稳位置。 “我不服,没有证据,你无法定我的罪。” 蒋信反应过来,他立刻反驳。 第45章 国家帮我构建管理体系 “证据不足,这是什么。” 祝明挥手,一名男子被带了上来。 蒋信看清男子时,目光一怔。 蒋觉锦怎么会在祝明手上: “祝明,你无故抓我儿是何意。” 蒋家家大业大,唯独独子蒋觉锦是蒋信的软肋。 “蒋信,你好好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蒋信一脸懵,他这个儿子平时软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些天他都囚著人不让其出去。 这时突然出现,蒋信也知道事情不太妙,明明蒋觉锦悲痛囚著,怎么会离开蒋府。 蒋觉锦嘴巴被布条塞住,等祝明揭了布条,他赶忙开口: “爹,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官府说我犯罪要杀头,爹……” 蒋觉锦大声呼救,除了蒋觉信,其他几家都有些无语。 这个时候被人抓住把柄,这个祝明看著温和,实际上一点也不好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破了蒋府的防御,这会还把蒋觉锦给抓了。 蒋觉锦一直在求救,蒋信厉视: “吵什么吵。” 他转头看向祝明:“祝公子,敢问我儿犯了什么罪?” “强抢名女,当街杀人,你说是不是重罪?” “什么!这不可能!” 蒋觉锦低下了头,在祝明说出这段话后,他心如死灰。 蒋信知道祝明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其中一定有其它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看到蒋觉锦的样子,蒋信就知道祝明没说错。 他干的事,足以定成死罪了。 蒋觉锦强抢民女是真,当街杀人也是真。 只不过人没死。 其中,祝明也参与了。 诱导蒋觉锦喝酒闹事,后面的一切顺理成章。 祝明闹这么一出,在场眾人没有不懂的。 蒋信之子蒋觉锦只是杀鸡儆猴的一只鸡,他的真正目標是他们。 如果他们继续这般下去,也会有人和祝觉锦一样被抓住把柄。 到时候就不是抓起来这么简单了,而是处死! 蒋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新上任的县官祝明是雷霆手段。 是夜,祝明將蒋觉锦关押,蒋家、王家、张家,该补的钱全补的,该吐的田地也都吐了出来。 这还是识相的几家。 也有其他人默默隱瞒了田地数量,如此一来,祝明怎么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他们试图躲过一劫。 待天明,安阳县各家大族,都知道了祝明这一名字。 祝青萝为多出的一部分田地高兴,但她知道,事情做到这差不多了,后面还要再从这些人口袋里掏东西势必要花更大的心思。 更何况,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前期以武力压制,后期则可以利相诱。 祝青萝和祝明这次配合整治世家大族,可震惊了安阳县,谁都没想到祝青萝会这么果断。 更没想到祝明竟然带兵夜袭蒋府。 此事一出,魏绝钧坐不住了。 “好啊!祝明你可太有种了哈哈哈。” 魏绝钧大笑,他早就看不惯这些狗大户,这回祝明出手,可以说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之前魏绝钧畏手畏脚,被这些大户挟制,而祝明还反过来威胁蒋、王几家。 魏绝钧在知道这事后十分高兴,於轻语手里拿著帐本,她也知道魏绝钧在那几人那受得气。 不过蒋家这本的事,好几任县令都没拔掉,就算是青天陈县令也没剷除。 於轻语微微讶异,这神女可真了不得。 就当安阳县欣欣向上时,县衙转不开了。 “每天有这么多的事务处理,我就算是神也没那么多时间啊。” “哎呦,老夫的腰啊,祝公子您让神女歇歇吧,老夫已经熬了好几天的夜了。” “是啊是啊,这县衙就我们这些人,完全忙不过来啊。” “一天之內要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什么李家村和牛家村的人爭执互殴,还有什么杏花村的刘大家狗被偷了,案子太多了,断不过来啊,祝公子。” 一是县衙人少,县城百废待兴,一切都需要人,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整日整夜处理事务,都还处理不完。 二是县衙县官的效率堪称低下,事务交匯得多,没有分门別类,往往一级一级上报,浪费时间。 祝青萝把自己遇到的难题一点点说了出来。 “魏市长,目前就这么多了,靠我一个人管理县衙有点难,我想要一些管理类的书籍。 还有就是,目前我对不少职位有些迷茫。” 祝青萝在发现自己管理受限后,立马打电话求助国家,她第一次代管整个县城,魏绝钧看中了她的“神通。” 只有祝青萝知道,自己的管理能力不怎么样,县城现在她和祝明一起处理事务,在这一方面上,於祝青萝而言,没有天赋缺乏经验,就应该努力学习先进的管理体系。 而国家,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金手指不用还算是金手指么。 祝青萝分外相信国家的智囊团。 时空门后,魏安的身影凝实,他认真听著祝青萝匯报的难点所在。 魏安可是通过考试不断考上来的,对华国的各级部门都有所熟悉,不过他知道,这事不是靠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 一想到要帮祝青萝对县衙职务进行改革,魏安心中激动。 他们华国的管理体系好用不说,还高效,保准適用大乾朝: “今晚我就回去联繫专家开会商討,保证出一套最適合安阳县的管理方案。” 魏安信誓旦旦。 不就是管理人才管理事务嘛,小意思。 祝青萝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短板多,国家一一给她补齐。 这种有国家兜底的感觉真不赖。 看著空间里多出来的三吨水稻。 祝青萝心中雀跃。 之前三吨又三吨的小麦还没吃完,国家就给她又送来了三吨水稻。 到现在祝青萝的空间里整整有12吨小麦和6吨水稻。 食物是暂时不缺了。 安阳县需要发展,在国家擬定的管理方案之前,祝青萝还需挖点人才。 县衙只有他们这些人干事可不行。 现在识字的人少,如果女子还被三纲五德拘束在家中,县衙则会一直无人可用。 妇女可顶半边天,无论如何,县衙都需注入一股新鲜血液。 祝青萝想著,立刻给魏绝钧的府上递帖子。 刚刚还在和魏绝钧討论蒋家屯田的於轻语看著帖子送了进来。 不是给魏绝钧的。 “给我的?” 於轻语愣了一愣。 第46章 女子怎么可以当官 “是,神女让我转交给你。” 於轻语纳闷地猜开了封壳,祝青萝的字跡凌厉,有入木三分之形。 於轻语只看了一眼,连忙合上,似乎是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再次打开,直到逐字逐句看完。 完全看完后,於轻语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魏绝钧很少见於轻语这个样子,他连忙开口询问: “夫人怎么了,神女说什么了。” “神女邀请我去县衙当主簿。” “主簿!?” 魏绝钧有些发愣,主簿是主管文书、档案和印章的官员。 主簿的职责主要集中在文书和行政事务上,在县一级,主簿是知县(或县令)的佐官,属於文职系统。 除了主簿,县令之下还有县丞和县尉,他们分工不同,可以看作是文、財、武三条线的副手。 县丞分管粮草、赋税等具体事务,是县令的副手,在县令不在时代理职务。 县尉是武职,主管治安、抓捕盗贼。 魏绝钧就是县尉。 而今,自己妻子被邀请做一县主簿,魏绝钧还有些懵懵的。 这么突然的吗。 魏绝钧反应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 不对,神女邀请於轻语当主簿,其他官员同意了吗。 魏绝钧並非循规蹈矩之人,但他和於轻语所生活的大环境下,女子无法为官。 有誥命,但不能进入官场。 这才是魏绝钧惊讶的原因,神女邀请了於轻语,若是其他人定会有所意见。 连他都想到了其中种种,神女和祝公子不可能想不到。 何况若於轻语真的当了主簿,定会有人反对,到时候闹起来,可不就是这么轻易善了的事。 魏绝钧摇了摇头:“轻语,这纸你烧了,莫要让其他看到!” 於轻语手指捏著信,攥得很紧,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听魏绝钧的话。 於轻语本该烧信的,可此刻她犹豫了。 魏绝钧起身: “主簿当不了,你一当,就是他们的靶子,我之前一直以为神女是聪明之人,但她这次,实在是太鲁莽了,怎么会邀请一名女子当官。” 他是希望於轻语好的人,但正因为如此他强烈反对於轻语进县衙。 这不是一封信,说说而已,於轻语一旦进了县衙,那些三纲五常就会化为利剑刺向於轻语,这对她是不利的,甚至还有可能丧失性命! 魏绝钧反对的话响起,他在和於轻语说话时早就屏退了其他人。 於轻语又何尝不知,在没有这封信之前,於轻语一直被当作大家闺秀教导,她读了很多书,甚至因为於家开放,於轻语得以读除女戒以外的书籍。 比如一些科举文章、四书五经,又或者是话本。 这些书籍极大丰富了她的精神世界。 於轻语和寻常的女子有一些不同,她不畏惧很多事情,包括那些三纲五常。 什么夫为妻纲,在於轻语这较为模糊。 此刻,於轻语站在这,神情难得坚毅了几分。 她从小就有著良好的教育,儿时她甚至憧憬长大后通过科举为官。 只不过这一切在她真正知道科举招收的对象后,彻底化为粉末。 祝青萝的这一封信轻易燃起了她曾经的希望。 於轻语眼神澄澈,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夫君,我想试一试。” 魏绝钧以为於轻语会听进自己的劝告,没想到於轻语的下一句话就说了出来。 魏绝钧揉著眉头,语气严肃: “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 这是於轻语彷徨过后遵循本心的想法,她也知道魏绝钧担心著什么,可是她还是问了一句。 她不奢求能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但她需要一个回答。 魏绝钧深吸了一口气: “你有想过你坐在这个位置,其他人会怎么看你吗,非议会有,舆论会裹胁著你,你一旦踏上她给的这一条路,就回头不了了,你们在做的事惊天骇俗,除了我,我敢保证,这世界上不超过十个人可以接受。” “我想过。” 於轻语语气坚定。 魏绝钧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间:“你……” “我想过了,可能这一条路会很难,但是我想成为第一个迈出去的人,没有我们就不会有后来者,如果我能成为歷史的一部分,我会为自己感到高兴。” 於轻语说出这一段话后,如释重负。 “你会后悔的,轻语。”魏绝钧唤著於轻语的名字。 於轻语微微转身,正面看著魏绝钧。 她其实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今,这个机会给到她的面前了,如果她没有抓住,她才会后悔。 “从我踏出这一步开始,我就不会后悔,再说了,魏绝钧,我认为你说得不对。” “什么。” 魏绝钧从行冠礼后就很少听到於轻语这么称呼自己,魏绝钧是他的名,只有在儿时,於轻语才会这么唤他,而且每一次都带著郑重。 “魏绝钧,我的意思是,除了你,神女、祝公子,当然,接受我的,更多会是这天底下的女子。 我並不想让她们和我一样,在这后宅,魏绝钧,你明白吗。” “我……” 这是魏绝钧第一次看到於轻语真正的样子,如今的於轻语,整个人好似发著光,她自信且无时无刻不带著一股从容。 魏绝钧不禁低下了头,他是自私的,他只希望於轻语平安就好。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两人的观点犹如水火,並不相融。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希望你快乐。” 魏绝钧退了一步。 於轻语和魏绝钧朝夕相处,她知道这是他的妥协,她轻轻站在魏绝钧面前,双手张开,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感受到於轻语的温暖的手,魏绝钧罕见的脸红了起来: “天塌了的话,请告诉我,我也想帮你。” “好。 谢谢你,魏绝钧。” 於轻语和魏绝钧达成和解,为了安抚他,於轻语在离开魏府前多说了一句话: “其实已经有人走在了我的身前,神女也是女子。” 第47章 育儿院 魏绝钧听后久久未缓过神来。 於轻语的步伐很坚定。 当她走到祝青萝面前,好些县官嘟囔著看向於轻语: “这是魏千户的妻子吧,有事情怎么不是魏千户来,而是她。” “魏府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奇怪,魏夫人很少出现在魏府外。” 大家纷纷议论著。 於轻语不顾旁人说道,径直走到了祝青萝卜前方: “县令,我来上任了。” 她没叫神女,而是叫县令,祝青萝承了於轻语的情,她点了点头將於轻语带到了眾人面前: “这是我们县城主簿,大家认识一下。” 祝青萝才说完,眾人譁然。 “主簿?神女你说的可是於夫人?” “正是於轻语。”祝青萝肯定道。 “没听说过什么任命,怎么主簿就定了。” “是啊,真是奇怪。” “於夫人不是魏千户的妻子吗?她是女子怎么可以为官?” “简直荒唐,女子当官,有违伦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祝青萝是在前几天由眾人推选上任的,从她进入衙门开始,整个衙门的事务便以她和祝明为主。 魏绝钧带伤,县尉一职由祝松暂代。 而今,祝青萝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他们头上。 这让这些县官多了几分恼怒,他们都是男子,祝青萝上位时,便有人有些怨言,但他们知道祝青萝的神通,不敢大声议论。 而於轻语,她一介妇人,成日在府宅內,又怎么能当县官,更別提她的女子身份。 这一身份直接点燃了大家的情绪: “神女,我不同意於轻语任主簿,她没有通过科举也没有管位,不可能胜任。” “对,她还是个女子,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出来如此招摇,她出门来,简直不成体统啊。” “我也不同意,於夫人,你说你好好的,在家里教教小孩就好了,拋头露面,这……这……当真是……” 一位老官员摸著鬍子,囁嚅了半天。 另一名官员更是仇视著看向於轻语,丝毫不留情面: “成何体统!” “是啊,成何体统,神女,你不应该开这个口的。” 大家群情激奋,都在劝说祝青萝。 祝青萝每天都在处理事务,好不容易招了个人替自己分担,她可不能让这些人把於轻语给嚇走了: “魏府不小,於家魏家各有不少铺子,於轻语能写会算,我决意要请於轻语任主簿。” “神女,这就不是能力的问题,我们都知道於娘子会算数,可是当官哪里有这么简单的,她就一后宅妇人,她是女子啊!” 祝青萝看向眾人,问题一直是在此人言说的后半句。 就因为於轻语是女子,所以他们不允许她出现在这。 祝青萝武断道,她这次没有自称我而是换回原来的自称: “吾也是女子,吾意已决,你们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这几日的官务。” “神女,这不一样啊。” 神女是神,於轻语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两者如何相提並论。 这句话有人悄悄地说。 而再抬起头时,祝青萝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於轻语面对眾人的苛责,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她坐在祝青萝给她划定的位置。 於轻语无视了周围人投来的探究,祝青萝交给她干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文书擬定,比如县衙內资金流通。 还有建育儿院的? 於轻看著这上方的內容,陷入了沉思。 什么是育儿院…… 於轻语拿著纸页前来找祝青萝。 祝青萝已经计划这个计划很久了,上次救的五个小孩,还有大妞,都需要一个地方安置由於他们没有家人,就跟在李兰花后头打杂。 对了,李兰花一行人,祝青萝也接进县城找了一个地方安置,他们的经歷特殊,回到李家村会受人爭议。 要是去別的村子,又不安全,他们都是女子,如果报团生活,定会引来猜测。 索性,祝青萝就找了一个地方安置李兰花等人,他们平时主要在城门帮忙施粥,或者去官田里面种地赚一口饭吃。 李兰花和其他女子力气都不小,靠自己也能討饭吃。 至於这个育儿院,是祝青萝私心打算先建立的。 主要就是为了安置小孩。 安阳县先前有不少人吃不起饭,很多心狠的大人会將女孩卖去花楼,但隨著饥荒越甚,花楼里接收不了那么多女孩。 好些小孩子就被遗弃了,还有一些小孩是在前些日子民乱的时候没了父母的或者意外和父母分开的。 比如陈小,他和他娘从北边来的,都是流民,前娘在城门口饿死了,他虽然有力气可以干活,但实际年龄並不大。 看到这么多小孩,祝青萝生了培养人才的心思。 现在人才不够,祝青萝请动了於轻语,还递了几封到世家大族那头,不过了无音讯就是了。 祝青萝得罪他们得罪得很,也知道他们不会来,但她是希望一些锁在宅子里的女子走出来。 除了那几家,祝青萝还向文化底蕴深厚的孔家递去了信件。 很可惜,孔家避世,依然没有给祝青萝回信。 没办法,祝青萝只好打算自己培养人才。 能写字会算术,最好还会有点政治和医术…… 说著说著,祝青萝莫名想到了九年义务教育。 她默默將这个想法记下,到时候问问魏市长,能否可行。 於轻语听完,有些惊诧,她没想到祝青萝布的局会这么深。 不过这个育儿院如果办起来,確实大有可为。 她激动地回去办公。 至於被祝青萝驳了面子的张、王两家。 他们可不像蒋家老实了下来。 反而暗地集结了几百人的民兵。 “那黄期可以称王,乱世到来,我们张王两家又何尝不能称王。” “张兄说的是,正好今夜我买通了守卫,到时候到县衙把那假扮神女的人给杀了,这县城不就是我们做主了。” “哈哈,你说得没错,魏绝钧那边打理好了吗。” 第48章 大户起兵造反 “打理好了,魏府就几个人在,魏绝钧出门看伤去了,去魏府抓於轻语轻轻鬆鬆,只要把人抓了,我就不信魏绝钧敢和我们斗。” “是啊,魏绝钧什么都好,就是宝贝他那个夫人。” 是夜。 一簇簇火光在安阳县內部燃起。 周围环境暗得可怕,连天上的月亮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县衙外部,一名衙役被割了脖倒在地上。 张勋拂袖带领民兵杀了看守的衙役。 紧接著,尖锐的求救声点燃了县衙。 “救命啊!杀人了!” 这一句话下,县衙內还在加班的眾人定了定身子,他们迷茫抬头。 外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吵的。 县衙內都是文官,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之前对抗匪兵的时候,他们就在內头躲回家里去了。 都是魏绝钧带著士兵和匪兵在打架。 而今,他们是正面衝突。 等有人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嚇傻了。 “外面怎么了。” “打起来了好像。” “听声音不像是普通人打架的声音。” “怎么还有刀剑声。” 他们手指颤抖,都没法写字了,有人颤颤巍巍打算去外边打听情况。 唯独於轻语接著烛光在批改官文。 外头確確实实乱起来了。 张家张勋和王家王望向带著私下训练的民兵通过地道往县衙来了,他们一来就杀了好几名衙役。 王望向囂张极了,他看到这么多尸体,便知道今日一定会成功。 偌大一个县衙,竟然连半点防备都没有。 “张兄,你还是高估了这位神女,我们打到这里,她恐怕已经害怕地躲起来了吧。” 王望向大笑。 只要推开门,他们就能把这些县官一网打尽,到时候整个县城不就直接到了他们手里。 王望向已经开始想像自己坐在高位的美好愿景。 先前他私下去见过赵瑋时,总是看到不少舞女,到时候他当上县令了,一定要比赵瑋过得更奢靡。 王望向嘴角勾起,他挺了挺肚子,踏入县衙。 至於县衙大门的另一头,几位县官正欲前往查看外头的情况,结果就恰好遇上了杀进来的王望向。 “张勋,王望向!” 县官自然地认识两人的,他们做官的,经常会和大户联繫。 王望向看到人,没多久就落下了手: “县衙內的人,通通给我拿下。” 出来查探消息的县官没想到自己一个照面就被张勋等人给抓住了。 事到如今,他要是真猜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看张勋和王望向这两人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张勋!你们是要造反吗! 我乃朝廷命官,你绑了我,我要治你的罪!” 张勋无所谓地瞥了眼地上被绑起来的官员,他克制的神情中掠过一丝贪婪。 王望向则是连装都不装了: “呵,不止你,所有人我们都会绑起来,话这么多不如省点力气为张兄卖命。” 王望向大局在握,心中十分囂张: “哦,对了,若不是这位神女要把你们举起来批改官文,恐怕我们没这么容易把你们一块抓起来。 现在好了,省了我们一个个府邸搜过去。” 王望向和张勋从决定起兵到今天,才堪堪过了七天。 而今晚,凭著他们几百人更是轻易將县衙拿了下来。 王望向心中存了几分对祝青萝的鄙夷。 当他们看到所有县官被赶到一块时,王望向这份高高在上的自得感更为强烈。 县官被绑住手脚通通抓到了一块。 有人懊悔,也有人害怕。 衙役那群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这么快就被贡献了。 他们这会看著来人,都有几分恐惧。 通常来说,两方交战时,不斩文官,但这些天他们刚熟悉祝青萝的压榨模式,转头又换了个顶头上司,这让他们怎么不害怕。 王望向在抓人时,恰好也发现了祝青萝。 只不过祝青萝依旧带著幕篱,她不是被抓的而是主动走出去的。 当祝青萝出现时,庭院恰巧出现了月光。 其他县官看到这人,脸上都出现了惊喜之色。 神女还在这! 他们有救了! 只不过这份希望刚出现没多久,立刻被王望向给掐断了: “你们还是別指望她能救你们了,这位『神女』自身难保,泥菩萨过江而已。” “你这个叛军,神女在这尔等还不下跪,这是对神女的大不敬!” 有官员高声道,这会他们一个个手脚都被绑了起来,他相信神女一定会救他们。 王望向看著说话的官员,语气轻蔑:“哈哈,救你们?你看看她,动都不敢动,还怎么救你们。” 祝青萝自从离开屋子到达庭院,就再也没有动过。 在王望向看来,这就是祝青萝怯懦的表现。 他就知道什么神女都是假的,如果这个人真是神女,县衙又怎么会被他们轻易闯进来。 王望向重新看向祝青萝,目光带著探究。 祝青萝的身份神秘,王望向只在远处遥遥看过几眼,如今见到真人,他不觉得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別: “什么狗屁神女,都是你们吹出来的,你是神女,我还是玉皇大帝呢,我告诉你们,现在安阳县已经被我们打下来了,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 至於这位神女嘛,我王望向这就杀了!” 王望向举著刀朝祝青萝走去。 “我呸!” 一位官员神情激动。 胡兴为官清廉,一身傲骨,半点看不得王望向囂张的模样。 这是他第一次朝人吐口水: “你个狗娘养的,神女为我们击退匪兵,你呢你又做了什么,都当叛兵了还不准我们动粗。 你要是想伤害神女,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胡兴最近都在田地里,他一点点看著神农稻生长,他有预感这稻苗会像祝青萝说的那般,亩產十几石。 对於胡兴来说,能让百姓吃饱饭的官就是好官,他自己也在努力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神女稻是祝青萝拿出来的,如果祝青萝真的是神仙。 那么,这样好的神仙,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这些杀死。 这对於安阳县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王望向摸了摸脸上的口水,他表情愤怒,转身朝胡兴走去: “很好,既然你要替她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第49章 杀了神女赏黄金百两 王望向手里拿著刀,一个胡兴,之前可不是什么县丞,只会种地的也没啥大用,杀了也就杀了,无所谓。 胡兴看著王望向手中的刀,虽然有害怕,但更多的是百姓吃不到饭的担忧。 县城要是这样的人来当,百姓还有活路吗! 其他人也看到了王望向动作,他们心都凉了,儘管神女一直给他们分配工作,上回还派了个女的当主簿,但神女对他们是真的没话说。 县城里的肉少粮食也少,神女的神通远不止他们想像的那么局限。 他们的待遇都跟著好了一起。 不说天天吃肉,两三天一顿荤腥还是有的,而且县衙没钱,粮食却是真发。 如今看到王望向和张勋攻破衙门,心中五味杂陈。 这县衙的上头怎么又换人了,这才几天就换了三个人。 放在这之前,大家心里惶恐其实是有的,但也知道他们是朝廷命官,大乾朝没四分五裂的那一刻,他们就不用害怕,更何况他们是有真本事的人,谁管理这座城,他们都机会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但现在,他们不確定了。 王望向这会敢杀胡兴,以后就敢杀他们。 这和匪兵有什么区別! 他们害怕的目光钻进了王望向的目光中,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一群文官罢了,正好把这人杀了,立立威! 王望向很是高傲,他举著刀直直落下。 刀的寒光反射在胡兴脸上,他眼中带著决绝。 他就算死了,也不算是违背本心! 胡兴头一伸,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周围的惊呼声传入耳中。 “扑通!” 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胡兴忙睁眼,入目就是王望向倒地的身影。 王望向捂著脖子,鲜血流了一地: “救……救我……你。” 王望向的目光看向某处,带著惊恐。 此刻的胡兴顺著王望向的眼神看去,自然是看到了祝青萝,以及她手上黑漆漆的铁器。 这铁器的烟刚散去,怪令人害怕的。 胡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 王望向死了! 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县官都看到了这一幕,连於轻语也都看到了。 他们惊嘆地看向祝青萝,连连开口: “神通!神女显灵了!” 他们其中不少人一声又一声喃喃著。 祝青萝把玩著枪,她开枪的这一幕可把不少人嚇到了。 当初在战场上,官兵是都见到了祝青萝的手段,但这些县官还有王张两家的人可是没有见过。 他们再看,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神通要不是他们今日见到了,绝对是常人无法想像。 胡兴在心中叫好,他就说,能拿出神农稻被大家称为神女的怎么可能轻易就被这些民兵给抓住了。 张勋等人呆呆地看著死去的王望向,直到他咽了气,张勋才反应过来其死亡的事实。 莫非,神女是真的?! “不对!这绝对是假的!你个妖怪,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张勋反应迅速,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祝青神女的身份,为了不让手下慌乱,张勋立刻和当初的赵瑋一样给祝青萝定了身份: “大家別怕,给我拿下她!她就是靠手上那个东西,哪里有什么神女,都给我上!” 张勋能拿领队,不是一点脑子也没有,他看到王望向被祝青萝弄死,时刻警惕自己的安危,他迅速让自己的心腹挡在了自己面前。 祝青萝露得这么一手,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更加深入人心,顺便唬人。 张勋周围的民兵看到祝青萝开枪说什么也不敢走上前去: “她杀了王领头!” “难道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山神?” “山神显灵了,我们打不过的。” 民兵的士气比匪兵更难聚集,这会才看到祝青萝轻鬆杀了人,他们就害怕极了。 再加上他们本来就迷信,这会天灾人祸,不少人家里还供著佛牌,对於祝青萝这一招,大家一下子都不敢走到她的前方。 张勋看到这一幕,有些失落。 这怎么可以,他可是要当王的人。 今日一战,他集结了几百个人,如果不成功,他的脑袋也保不住了,为了让大家没有回头路,张勋懂得如何拿捏人心:“我们今日就是拿下县城的,你们再不动,这次要是败了,家里人可是要被清算的。” 张勋口中煽动著眾人,光这一点不保险,他继续加码: “所有人,听令,拿下妖怪者,赏黄金百两!” 要说前头,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又提及了家人,精准拿捏他们的软肋,那张勋的后一句话无疑给他们的行动增添了兴奋剂。 赏黄金,还是百两! 要是能拿到了,就直接发財了,他们跟著张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 张勋允诺他们只要拿下县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他们等的不就是今天。 张勋一番话直接让其他人热血上头,他们拿著武器就冲了过去。 就算有人被祝青萝杀死了,后头也就接著继续衝锋。 这么多人的人,而祝青萝却只有一人,只要他们衝上去了,祝青萝知道自己可抵挡不住。 祝青萝索性收了枪,她淡定地站在那。 眾人迟疑了一瞬,还是冲了上去。 把人杀了!他们就能发財了! 抱著这么一个想法,祝青萝周围衝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祝青萝冷笑一声: “吾为神女,就凭你们,也敢?” 祝青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一句话当真是震慑到了眾人,他们没想到祝青萝的声音这么大声,更没想到隨著声音落地,县衙的屋顶上逐渐出现了三两火光。 魏绝钧围著绷带,他一出现,其他士兵也跟著出现,他们站在屋顶上,手里都举著一把弓: “张勋尔等,放下武器!” 张勋看到魏绝钧,慌了神,怎么会! 魏绝钧不是去药店了,他一直派人看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还有祝明、祝松…… 和其他官兵…… 第50章 再见谢安 他不是包围了县衙吗? 为什么他们还会出现在这! 张勋內心惶恐,其他民兵也是如此。 那些官兵不是早就被他们杀了吗,他们的支援不可能会这么快的。 而且…… 接著火光,有人在屋檐上看到了熟悉的人,这些个被他们杀死的官兵像诈尸一般,重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明明死了的啊。” 这会不仅是张勋,大家都有些混乱。 他们再次想起祝青萝神女的身份。 “难道是神女救了他们,能救死人的神女。”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便会將这一想法往祝青萝身上引去。 但也有人为了金钱,直接红了眼,他才不怕什么神女不神女的,只要人死了,他们的钱拿到手里,又有什么。 所以一部分民兵停在原地,一部分人则是继续挥刀向著祝青萝。 张勋看著部下挥的刀,他虽然有一瞬间的混乱,但冷静下来,又重新恢復了信心。 魏绝钧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用,他们早就让人去魏府捉拿於轻语了,刚刚人已经带到了,只要用於轻语威胁魏绝钧,他们不敢动手。 而他,张勋只要杀了神女,再拿捏魏绝钧,就能继续坐上县令的位置! 张勋彻底疯狂,他盯著祝青萝,眼中是满满的杀意。 祝青萝依旧站在这,她声音縹緲: “尔等大不敬,该罚!” 祝青萝这句话出,眾人皆是看向她。 紧接著他们就看到一道烟雾出现,瞬间吞没了整个府衙。 连魏绝钧也有些震惊,他再次见到了祝青萝的又一神通,凭空起雾,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大家的身影全都在烟里,谁也看不清谁,至於攻击祝青萝的人,更是站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他们到了此刻终於察觉到祝青萝的可怕。 倒地的声音越来越多,尖叫声也越来越多。 “好痛!” “有什么东西在咬我的脑袋。” 是子弹穿透脑子和身体的声音。 祝青萝有空间,她可不怂这些人,只不过为了装神弄鬼。 她把国家给她的烟雾弹给用了。 杀这些人,其实很简单。 祝青萝有国家给的特殊面罩可以屏蔽烟雾还能辨別方向。 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比这个时代高了不少,运用得当,足以达到神通的效果。 比如现在,在所有人都没有视野的情况下。 祝青萝不仅有视野,还能靠枪枝的自动瞄准功能,精准击毙叛兵。 祝青萝一边打,一边看著敌军倒地。 她不免感慨这烟雾弹和面具配合。 实在是真心好用! 你瞧瞧这可视范围。 等烟雾散去,眾人只看到了倒了一地的尸体。 靠近祝青萝要杀她的人全死了! “神女!”胡兴激动开口。 太牛了! 他这会就佩服祝青萝,之前他就算再不信祝青萝的头衔,这会也佩服得心服口服了! 这不是神女还能是谁! 这么大的神通,太强大了。 祝青萝越强大,胡兴这会就越开心。 魏绝钧没有意外,祝青萝当初也是,不是他们,她一个人带著一群村民也能把匪兵杀得片甲不留。 在见识到了祝青萝的厉害,县官只剩下了佩服,他们就知道! 神女怎么可能轻易被拿下。 这群人简直异想天开。 他们一个个信服得彻底,一下子全都归心了。 祝青萝这一方官兵的士气更是直接大涨! “神女威武!” 他们高喊著。 张勋早就白了脸,祝青萝怎么可能是真神女,而他们又怎么会一下子就败了。 自从烟雾出现,张勋这方进来的几十號人早就减员到了二十多人,至於外头包围县衙的民兵,不用说。 到现在还没进来,指定是人早死了。 张勋带著狠意: “这局你们贏了!不过我不明白,你们耗费心机,是为了什么?魏绝钧你跟著她还不如跟著我,只要你跟了我,要钱有钱,我什么都给你。” 祝青萝皱眉,能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將张勋和王望向等人一网打尽,她之前就觉得这群养私兵的人不安分,正愁著要怎么打击,结果他们带著人就送上门来了。 张勋应该丝毫没想过。 当初蒋家打不过官兵时,他就应该要想到原因才是。 一个蠢人罢了。 这会看到张勋不要脸见人就煽动的样子,祝青萝更嫌恶了几分: “魏千户,给我拿下叛军!” “是!” 魏绝钧二话不说,从屋顶上下来。 祝鬆紧隨其后,这该死的张勋,还想杀他妹妹,门都没有。 张勋这会知道害怕了,他赶忙让人把人质带了上来: “魏绝钧,你不能杀我!你妻子还在我这!” 魏绝钧闻言一顿。 轻语? 想到这,张勋不免有几分自得,还好他给自己留了退路。 只要於轻语在他这,魏绝钧就不敢杀他! 张勋得意极了。 祝青萝神色淡淡,场上的县官可不像魏绝钧那般,他们互相张望,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言论。 可不就得匪夷所思。 胡兴憋著一股气,目光也偷偷瞥向他们之中唯二的女子。 如果说张勋抓的人质是於轻语,那他们这之中眼神清明的於主簿又是谁? 有的县官虽然对於轻语有芥蒂,但总归他们晚上是一块加班地,於轻语就在眼前,又怎么可能是在魏府又怎么可能成了张勋的人质? 於轻语和祝青萝一样,她淡定地站在原地。 周围目光传来,她依旧宠辱不惊。 胡兴没忍住,这才开了口: “魏千户,你別担心,於主簿在我们这,挺安全的,你把张勋杀了,我们能安全。” 胡兴一席话,让张勋愕然。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勋转头去看绑起来的人质。 等人把脸一转,一张朴素的脸露了出来。 並非他所认识的於轻语! 张勋心中发麻,遭了。 魏绝钧没有再犹豫,提刀杀向张勋。 张勋人头落地,其他民兵也被一一杀死。 祝明和祝松收拾著残局。 今日的一切不过是祝青萝將计就计,请君入瓮罢了。 他们早早观察过这些人,也知道他们动机,得意於提早提防,县衙失守算是祝青萝和其他人演给张勋等人看的。 之所以没有告诉其他人,也是为了计划的严密性。 这下解决了內部祸害,祝青萝鬆了一口气。 终於可以安下心搞基建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谢安抚著腰间的枪,他架著马朝目的地赶去。 谢安面容精致,为了方便杀敌,脸上特意带著精製的面具。 和谢安並驾齐驱的莫溪开口: “將军,安阳县不是什么好地方,要粮草没粮草要人没人,还被匪兵嚯嚯过一遍。 这……” “安阳县地理位置不错,而且,我此次投奔之人,是旧识。” 第51章 两袋黄豆卖了祝姝 “旧识?救了你的那位?” 莫溪有些八卦,谢安之前离开,是因为要偽装带兵去追击匪兵。 谢安和他们走了不同的路,也经歷了不同的事。 后面谢安发生意外下落不明,莫溪一度很担心。 谢安年纪轻轻混到大乾朝將军这个位置,莫溪是佩服谢安的,可以说莫溪是谢安一把提起来的。 他对谢安马首是瞻。 得知谢安出事,莫溪甚至动过擅离队伍寻找谢安的想法。 还是他记著谢安和他说过。 千万不能因为他的安危离开队伍,谢安不在,莫溪接著帮谢安拉拢人心。 也幸好谢安没事,回到了队伍。 前不久他们队伍遇困,还是谢安找到外围的兵杀了回来。 要不是谢安,他现在已经在敌军营里了吧。 莫溪后怕想著。 现在小一万人的队伍就是谢安带出来的。 谢安之前是大乾朝的將军,很有一套自己的兵法,上阵杀的贼首多了,大家自然信服谢安。 而谢安的名声也渐渐壮大,谢安在这个时代,对外称呼自己为谢宴之。 实际上,谢安才是他的名,宴之是他的姓。 大乾朝有谢安在前头衝锋陷阵,按理说应该可以控制住局面。 实际上,谢安当大將军一天,大乾朝就少一些敌对想要造反的匪兵。 只可惜。 莫溪想到这,不免为谢安不值: “离开就离开,谁稀罕什么將军,那人为了一点名声就要把我们踢走,我倒是要看看这王朝如何分崩离析!” 莫溪重情,他一直都是跟著谢安。 谢安有自己的领兵之法,虽然他们脱离了大部队,但他依旧愿意跟著。 儘管莫溪有点瞧不上一个小小的安阳县,再加上,现在这么多诸侯都反了,他更希望谢安能单干,以他们的实力,占地为王也不是不可能 莫溪就纳闷了,到底是谁让谢安念念不忘的: “我们这次去安阳县,粮草不太够,地找匪兵劫点。” 谢安点了点头,他正有这个打算。 谢安领的一万余人中,不止全都是衝锋陷阵的士兵,有不少后勤兵。 再加上队伍中有一批精锐骑兵,粮草日渐消耗,若单单靠现在的粮食,支撑不了他们到达安阳县。 这会,找哪一方匪兵,成了谢安要盘算的事。 谢安所在军队和安阳县之间的距离,一队身著破破烂烂衣物的人混在流民里。 他们面色发青,一瞧就是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祝老太和祝家大房蓬头垢面。 祝家大房也就是祝老太的长子祝蔚新过惯了从前的好日子,再加上他从来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粮食都是靠两个弟弟用命换来的,他自然是不愿意离开安阳县的。 但祝姝得罪了神女,他们全家人都要被迫离开安阳县! 现在他们四处流浪,为了保命,只能混在流民群里。 衣衫破烂,连一日一顿都吃不上! 祝蔚新脾气大,却没什么本事,上回还以为能靠祝老太那么一闹,把全家人接到县城里享福。 没想到祝老太根本就没啥用。 还害他们被赶出了县城! 祝蔚新的眼神飘忽,语气却十分严厉: “娘,这回要不是我们被你拖累了,哪能落到这个地步!” 祝蔚新这么一说,他的几个孩子也略带抱怨地看向祝老太和祝姝。 如果他们不去县城冒认亲戚,他们还能去城门口领点粥然后在李家村好好种地。 日子都是对比起来的,和以前相比,他们觉得李家村太苦,想过上曾经的日子。 现在和李家村再次相比,直接没了活路! 祝蔚新几个孩子也是埋怨极了: “是啊,祖母你为什么要带妹妹去胡闹,若不是你们,我们不可能吃不上饭。” “没错,爹,我现在好饿啊。” 祝姝很想反驳,但她知道现在要依靠他们过活,她难得沉默了。 祝老太也是和稀泥,她哪里不知道自己去县城,其实不止有祝姝鼓动,祝蔚新也有在暗中推波助澜。 祝蔚新是祝老太第一个自己带大的儿子,二儿子和三儿子都是她那个婆婆带的,她从小不喜欢。 本以为祝蔚新会站在自己这边,结果他这会竟然还说起自己的不是了。 祝老太压著心里的愤怒: “儿啊,娘这不是一时糊涂了。” 祝老太认完错,祝蔚新心中稍稍好受一点,只不过接下来他儿子的话让他难受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祝老太和祝家大房,肚子里没一个装的是好东西。 祝姝的大哥连连看了祝姝好几眼,饿得实在受不住了,这才偷偷和祝蔚新说: “上回把娘送走了,换了些黄豆,要不我们这次把妹妹送走吧,反正她在这里,每天还要分我的粥喝。” 祝蔚新贪婪地看向祝姝。 祝姝虽然没听清,但面对大哥的眼神,还是有些不爽,她安静地去打水,顺便找点野草。 祝蔚新见儿子都这么说了,忽然也將主意打到了祝姝身上: “你说得不错,窈娘卖了,还可以卖啊姝!” 祝蔚新眼中狰狞,祝老太可看到了,她也听到了,不过她没管。 祝姝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而且在李家村的时候她就想把人卖了,被祝蔚新拦下了。 要不然那会她早就卖了。 丫头片子又不值钱,换点肉也是好,再说了,祝蔚新那个妻子窈娘就是她提议卖出去的。 女人小孩在流民队伍里都少,窈娘长得不错卖给了一个老人,麦子够他们吃到了现在。 现在粮食这么紧缺,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没多久她就和孙子鼓动把祝姝给卖了。 到了晚上,祝姝睡觉时,迷迷糊糊感觉自己换了个地方。 祝蔚新拿著两袋黄豆,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祝姝还能卖出这么个大价钱。 “爹,我早就说了,把祝姝这个吃白饭的给卖了,接下来我们轻鬆多了,还有祖母,她人那么老了,怎么不咽气,咽气的话我们就能多吃几口饭了。” 祝蔚新听到儿子的话,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老人家带著走,又不方便又多吃饭。 为什么就不能咽气呢…… 第52章 祝老太的下场 祝姝被卖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祝姝差点就被这一家人给吃了。 她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再加上之前受刑一直没养好的伤,炎热的天气下,竟然渐渐生了蛆虫。 祝姝又噁心又害怕。 她大哭了起来。 “他们把我卖了,肯定是奶的主意。” 祝姝印象里祝蔚新虽然偏心两个哥哥,但一直对她还可以,吃饭也会留一口。 祝姝这会一边想著祝老太,一边想著祝青萝。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祝青萝害的。” 如果祝青萝当初不逃跑,被她卖给了李瘸子,那他们根本不可能没东西吃,也不会到县衙去闹。 祝姝实实在在恨死了祝青萝,上一回本来以为可以让祝青萝身败名裂,没想到她竟然躲起来了。 祝姝隱隱约约觉得那位神女就是祝青萝,但是她就是没证据。 现在他们又因为祝青萝被赶出城,这才成了流民。 如果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被卖掉! 祝姝好疼啊,她身上真的疼死了。 祝姝麻木地重新混入人群中。 只不过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末尾畏畏缩缩的祝老太。 祝老太被她爹赶出队伍了? 想到这的祝姝眼中发蒙,但也多了一丝恨意。 上回那老傢伙就给把她给卖了! 这次又把她卖了。 她绝对不能让祝老太好过! 祝姝和一群流民爬著山,山下的野菜早就被挖光了,要想吃到东西就得往上头爬。 祝姝身上有伤,也爬不动,她逐渐落到了后头。 祝姝蓬头垢面,面目多了几道伤疤,她抬头看向祝老太时,祝老太还有些恍惚。 祝蔚新竟然把她丟下了,祝老太到现在还不肯相信她这个最爱的儿子会把自己给丟下。 而今她神情恍惚,好像看到了被卖掉的孙女。 祝姝张口: “奶奶,您也被爹遗弃了啊。” 祝姝声音幽幽,祝老太这才恍然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皱著眉:“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祝老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祝姝狠狠一推,她没了支撑,直直地往下掉下。 这下方,可是悬崖! 祝老太没想到祝姝这么心狠,她见自己活不成了,抬手去拽祝姝: “你个白眼狼的!” 祝姝推祝老太的动静不小,其他流民都看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还没看清,就捂著嘴眼中惊讶: “死人了!” 几声短促的尖叫传来。 可不就是死人了。 祝老太摔下山前,她直接扯著祝姝一起下了山。 祝姝也没想到祝老太的力气这么地大! 两人双双坠崖。 这可是半山腰,掉下去直接就没命了。 “造孽啊,这两个人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唉,这山也是危险。” 爬山的人看到祝老太和祝姝掉了下去,面上忍不住后怕。 要是有人也这样推他们一把,他们不就死了。 看到这一幕的流民只是感慨了一句两人的行为就纷纷开始提防起左右之人来。 祝蔚新根本不知道被他推出去的两人,现在已经死了,还摔成了肉泥。 祝青萝也不知道,她就算知道的话,也只会说一句活该。 因果有轮迴。 祝姝和祝老太做的事,祝青萝永远也不会原谅。 祝蔚新自从甩了这两个包裹,一身轻鬆,而且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一个队伍。 “爹,是匪兵!” “爹,我们是不是只要加入他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祝蔚新也看到了迎面来的匪兵。 其他人一看到匪兵就害怕,他们是流民,但也不愿意加入匪兵混日子,听说匪兵都是吃人的。 黄期带领的匪兵给他们留下了不少阴影,不少人的村子就是被匪兵给屠了,所以这会遇到人他们就赶紧跑了。 他们太害怕了。 祝蔚新倒是没有,他和好几个青壮看到匪兵眼睛都亮了。 “加入他们,就可以吃饱饭了。” 祝蔚新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什么上不上战场的,在他看来,匪兵可气派了,只要不遇上神女,他们就能一直在里面带著。 祝蔚新想都没想就带著几个儿子投了匪兵。 黄跃时可不管流民,他这次来就是来杀人作乐的,他们的队伍已经够大了,再招进来多的,也养不下来。 黄跃时看向祝蔚新几人,並不想搭理。 祝蔚新被匪兵拿刀威胁,到了这一步他直接豁出去了,他根本就不想去找什么野菜也不想挨饿,所以祝蔚新看到这些人前进的方向,灵机一动: “大人,你们是不是去安阳县的,我认识路我可以带路!” 祝蔚新不管不顾道,他这幅样子倒是引起了黄跃时的兴趣。 黄跃时擦了擦满手的鲜血: “你说你知道路?那你知道安阳县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见自己的话有效,祝蔚新也不管了,直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还有神女的事情我也知道。” 听到神女,黄跃时挑眉。 他没说话,却把人留了下来。 祝蔚新庆幸自己说对了话,其他跟他一块来的人可是都被黄跃时给杀了。 黄跃时看著前方。 安阳县快要到了,他哥就是死那了。 黄跃时和黄期是一对兄弟,黄期暴虐,黄跃时只会更甚。 黄跃时喜爱把玩一个人的心臟,他从小就爱杀人,解剖动物,现在长大了本性释放,黄跃时压根就没藏著。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是被那个什么神女害死的。 黄期占地为王。 黄跃时也占了一块地,黄跃时的手段非一般人,领的兵多一些。 差不多有一万五千人,他这次来安阳县,就是为了要给黄期討要一个公道。 但你要说黄跃时重情,也不尽然。 黄期自私,黄跃时更是自私百倍。 实际上,他只是想拿下安阳县,顺便满足自己的私慾: “也不知道神女的心臟长什么样,她的身体和普通人有没有什么区別,可別到时候才挖了两只眼睛就喊疼。” 黄跃时的队伍动静大,几乎是气势汹汹就杀来了安阳县。 谢安听著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心中不妙: “一万大兵?” “千真万確!他们朝安阳县去了。” 第53章 国家发大炮了 祝青萝的消息会晚一些,她率先拿到了魏安给职位表。 职位参考的是明朝,新增了几个常见的职位。 而在得知祝青萝能做主的地方不少时,魏安大刀阔斧把加强版的职位表给了祝青萝: “既然你的声量大,可以规范一下,比如把各项事务分配下去,可以先安上农业局、政治部,职位细分。” 这样管理就不会这么累。 魏安自己干活总结了不少经验,把细分的官职交给祝青萝后,就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因为时间不够,魏安找了专人录了管理课程: “平板里面有不少课程,还配了个充电宝,后面还需要什么课程和我们说。” 魏安真心实意和祝青萝道。 祝青萝点点头,魏安给她的职位表,她也在平板里看到了相关资料。 显然是怕她不太懂,把知识掰碎了教给她。 如果祝青萝再不努力,都要辜负国家的好心: “我会的。” 这一次魏安考虑到粮食传够了,想了想是在战乱,还是得传武器: “祝姑娘,你走深一点,我怕传来的东西有点多,到时候泄露了消息。” 祝青萝每次和魏安通话,都在竹林,每次祝青萝都会让可靠的人守著,不让其他人隨意进入竹林。 她这次往里走了走。 就是不知道魏安这次给她传了什么。 没过一会。 出现在祝青萝眼前的是几门大炮。 实打实的大炮! 除了大炮,还有不少手榴弹和火药。 祝青萝咂舌。 太豪气了! “魏市长,这么多的武器……” “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申请过的,你一个人在那边还有护其他百姓,肯定很辛苦,这些武器的教程也导入到平板了,有不懂的都和我们说。” 魏市长一一交代,十分耐心,他知道马上时空门要关闭了,挑著要紧的和祝青萝说了: “你上次说的谢安,我们还在排查,如果有消息会告诉你,这些年失踪和因各种灾祸去世的人不少,你也別太担心。” 魏安看著祝青萝將物品收入空间,他鬆了一口气。 这时空门可以连接两个空间,但著实有些局限,比如现在,物资得靠时空门进行传送,如果能直接到祝青萝的空间里就好了。 魏安想著想著,灵机一动: “祝姑娘,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魏安看著时空门消失,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他赶紧联繫技术部门的大拿。 现在国家专门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 就叫时空局。 他现在平调到这边当局长。 除了该有的信息部和技术部,还有不少部门。 而技术部的科研专家主要研究时空门和玉佩的玄机,以及物资传输规律。 这些天魏安便知道这次物资传输是经过精確计算才传过来的。 第一天大概只能传输10立方米的东西。 第二天多增加了10立方米。 距离他们联繫到祝青萝,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如今可以传输的物品增加到了10*60也就是600立方米。 所以他才能將这些大炮传过去。 不过今天魏安不是来研究这个的,他想的是东西多了,也就容易暴露: “青行,你看看,能不能往玉佩上面研究,按理来说,玉佩里面有空间,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把物资放进空间,等到时空门开启直接传到另一侧空间。” 程青行也从国安部调任到了时空局,现在是技术部的部长。 他听到魏安的想法,思绪大开,他们之前一直在研究时空门出现时的磁场波动,想看看能不能传送活物或者怎么利用这个特性传送更多的物资。 魏安这么一说,他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们一直在研究时空门,把玉佩给忘了。 程青行比魏安还要大胆许多: “是啊,我们分到的这块玉佩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空间,又或者说是和祝姑娘的空间是一致的,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只要有空间存在,无论是不是同一个,都可以算作两个世界真正的联繫,如果真的存在联繫,说不准可以规避时空门的规则,比如无限传送物资,比如实现跨时空穿越!” 魏安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条线到了程青行这边就成了无数条线。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程青行说的事情可以实现,他们国家的时间和空间这块研究说不准能超越其他国家,万一真实现了穿越也说不准。 魏安乐呵呵想著。 程青行连忙去和科研大拿说了新的研究方向。 除了技术部这边的进展,信息部门也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有关於谢安的…… 拿到武器的祝青萝迅速盘点了一下空间里面的囤货。 玉佩空间目前不知道有多大,但是从国家给她提供物资开始,祝青萝就没有把所有物资全部用掉,而是存著以备不时之需。 盘点著盘点著,祝青萝就发现她这边的物资还真挺多的。 一吨小麦只占1.3立方米左右,国家每次並不止给她传送物资还会给她传一些別的,比如这次的武器,还有之前的各种种子和配套课程资料。 这些资料祝青萝都有在学,她学习能力还算不错,基本上看完脑子里都有印象,理解能力也相对可以。 所以祝青萝能记住不少物品的使用说明,熟练应用算不上,但大抵都会用。 这会祝青萝也盘点出来了。 空间里的物品繁杂,她做了个归类。 药品: 布洛芬100(盒)、草药100(箱)、金疮药:100(箱)、抗生素100(箱)、三唑仑10(箱) 衣物:羽绒服1(件)、羽绒马甲1(件)、棉裤1(条) 食物:小麦200(吨)、水稻30(吨)、矿泉水100(箱) 武器:大砍刀1(把)、瑞士军刀1(把)、女式手枪3(把)、重机枪10(架)、狙击枪10(支)、步枪100(支)、手榴弹100(枚)、闪光弹100(枚)、烟雾弹100(枚)、火药包100(箱)、大炮4(架) …… 这么算了算,祝青萝忽然发觉,自己竟然这么富? 第54章 被国家带飞啦 捂了捂自己的小心臟,別人穿越都是靠系统,她这是被国家给带飞啦? 祝青萝笑眯眯的,虽然开局苦了点,这些天的坎坷多了点,但一想到有国家的支持,祝青萝总是会支棱起来。 不过不支棱也不行啊,现在全县城都靠他们县衙生活。 距离水稻种下已经过了1个月多了,想来大家心中也都有数了。 接下来就得看后面的丰收了。 祝青萝把现代的一些农业知识比如科学施肥还有製作土肥的方法该教的都教给了胡兴,一切都还在尝试,因为换了一个时空,也不知道土地水质还有其他因素会不会有影响。 但是祝青萝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也就不存在会有什么结果。 也正如祝青萝所预料的。 大家都知道了神农稻的消息,农民可不管神农稻是不是一定能高產,但前不久祝青萝露出的神通传播更广,大家也都开始爭抢起了稻种,家家户户都愿意开一片土地出来种稻。 稻种发放依旧限量,后来还是官府出了个新规,说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吃得起饭,所以也就不限购了。 这个消息可把大家高兴坏了,这下子大家在各方面因素下,特別是和之前那么难抢的情况对比下,拿稻种回家种的人也就更多了,几乎家家都种了一片神农稻。 这是祝青萝的计划之一。 一开始的物以稀为贵再到对比,就是为了让大家尝试杂交水稻。 今日,街道上聚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神农稻的事已经过去了,这次新的话题和官府有关,没和神农稻沾边。 街道吵闹的声音不少,谈论的声音也不少。 “你听说没,不知道哪家因为不想养女儿,直接把新生的孩子扔在了育儿院门口,还是晚上扔的。好像还是个女娃子嘞。” 百姓小声討论著,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知道这个消息的百姓加入其中,不知道听到这也都好奇起来。 育儿院?扔娃娃? 这是个怎么回事。 “哎哟,我听了好多哩,今早那女娃子可是被官府的人先给接了回去,就是不知道这女娃子是谁家的。” “有人把娃娃扔官府啦?” “可不是,就昨个发生的事。” 大家诧异。 育儿院他们是知道的,刚开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是官府的地方,里面不仅有不少娃娃还有一些照顾娃娃的人,他们之前没在县城里见过,不过大家也知道县城人那么多,这些年流民到处都是,所以不认识也没什么稀奇的。 还有人些人消息落后,连育儿院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大家七嘴八舌解释了一番: “官爷那边说,这是管小孩的地方,没爹没娘的孩子都能送那里面,听说那些小孩每天除了干活还能学字,可好了。” “那也是没爹没娘的娃娃去的地方呦,哪家人这样干嘞。” “我偷偷和你们说哈,这女娃子还不到一岁,我记得东边全翠花家的小孩就不到一岁,他们家不是一直看不上女娃子吗,之前家里人知道全翠花生了女孩就一直不高兴,还把人给打了。” “哎哟,这样啊,要我我也不喜欢女娃,养那么大吃吃喝喝,就要不少钱,以后长大还得嫁出去,赔钱货。” 一个蓄著长鬍子的男人说道,他在谈起这事时,脸上全都是认同和优越感。 “你在说什么呢。” 有其他人並不认同长鬍子男的看法,儘管这个时候大家都重男轻女,但也没有太多人会真正把女娃给送出去,村里这种情况会多谢,淹死的女婴每年都有不少,但县城就会好很多,很多时候,有一口饭吃他们都不会把女娃子淹死或者卖出去。 所以这会,在知道全翠花把不到一岁的女儿扔育儿院的时候,大家还是很震惊的。 尤其是后面反驳长鬍子男的王守仁,他就对这人的话很无语,他也有个女儿,可贴心了,而且他也不觉得生女孩子有什么,他家儿子有的,女儿也都有,甚至之前灾祸没来之前,王守仁还给两个孩子请了老师一起教: “什么赔钱货,你这么说,可把你娘也给骂进去了。” 长鬍子男的言语太犀利,好些人格外不喜,这会听到王守仁的话,多了一丝认同,他们心底可能会偏心,但也不是都没良心,谁家这样遗弃婴儿,完完全全就是没良心! “说得好,再穷也不能丟孩子啊,这女娃子实在可怜嘞。” “缺德啊,把孩子给官府养,也不想一想神女,神女对我们那么好。” “今天官府就在查这件事,我们那一片地都被问了过去。” 长鬍子男听著大家说他的话,嘴角下压。 切,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他可不信没有人和他的想法一样: “女娃子就是不值钱,自己养大还不如送给官府,要我说,这育儿院不就是官府为我们养小孩的吗?” 王守仁对长鬍子越发无语,官府也要有钱,还替別人家养小孩,这人咋想这么美呢: “神女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你们这种人,想要占官府的便宜。” 王守仁话语一转: “那女娃子该不会是你家丟的吧。” 王守仁说完突然觉得自己的推测还像那么回事,这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说女娃子是赔钱货,倒像是会这么干的人。 长鬍子男被王守仁一激,吞吞吐吐的,他不想认同王守仁的话,但此刻內心又很心虚。 他眼睛下垂掩饰自己內心的慌乱: “怎么可能是我,我又不丟自家孩子。” “你也说了,不丟自家孩子,那为什么別人丟你还赞同。”王守仁十分无语。 长鬍子男被王守仁懟得说不出话来,气愤离去。 安阳县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会事,有更多人知道了育儿院的存在。 祝青萝有想过会有相关的事情发生,但她没想到发生的这么快。 一想到上回她强行让於轻语加入大家不满的神色,她就知道任重而道远。 而昨天发生的事,她不能不管。 祝青萝踱步到育儿院,她的视线朝上。 从这个角度看去,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到育儿院的屋檐处掛著一小台仪器。 第55章 重男轻女 “县令,这个事情……” 李兰花抱著孩子,一脸无奈。 她自己就是个女孩,李兰花自然知道女子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多么不容易,这孩子也是可怜,一出生就被遗弃了。 往前,李家村也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俺们村里人,女娃子要是手脚不利索的,都给丟河里去,这孩子长得俊,怎么就碰上这样孬的爹娘。” 李兰花为她手里抱的孩子可怜。 她现在的工作就是照顾育儿院里无父无母的孩子,这些孩子也不是吃白饭的,有的孩子长大了点,已经可以自己干点火比如舀米或者织布啥的,李兰花都有教学。 甚至,除了这些基本的技能,只要是五岁以上的孩子,都要学习认字,老师也有现成的。 云娇之前是青楼的,但为了討好客人,学了好些技能,也要会念诗,自然就会识字写字。 李兰花都没想到云娇竟然懂得这么多。 总之,育儿院她进去以后就知道不是隨便的地方,这人把孩子扔在育儿院一点责任都没有! “太不道德了,县令,我们一定要查清是哪家的孩子,育儿院也不是什么孩子都接收的,到时候大家都这样做,那其他人也把养不起的孩子往这里一扔。” 李兰花想想这场面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兰娇在一旁看著,祝青萝是为数不多在见到她对她回以尊敬的人,虽然兰娇不知道为什么祝青萝成了神女,兰娇一直认为两人是同一个人。 所以她一直很尊敬祝青萝,这次知道有人遗弃孩子,她直接想到这一系列连锁的反应,还想到了以后可能发生的情况。 兰娇懒懒瞥了一眼李兰花手上的小孩:“要我说就应该让这家人坐牢,这孩子扔我们育儿院,以后孩子长大了,说不准还会被要回去,那家家都这样做,我们育儿院成啥了。” 兰娇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能干的活黄了。 育儿院没了,她才不想回去种地。 李兰花没想到兰娇的想法和她差不多,之前李兰花对兰娇一直有偏见,但是因为祝青萝在,所以都忍了,以后一起干活的日子多的是,李兰花也不会將个人喜恶带到工作里。 她现在听到兰娇的话,对其又高看了几分。 祝青萝点头:“这事不急,已经有证据了,兰娇,大家认字认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女孩子还聪明点,男孩子好动,要说好几回。” 兰娇现在给这些小孩启蒙,她一想到自己还能当教书先生,就对祝青萝多了几分感恩。 她性子烈,但不是什么白眼狼,兰娇打定主意把千字文教好了,她以前就是从这里开始学的。 祝青萝问了问这些孩子的学习进度,都还算努力。 就是得让他们知道这个学习机会来之不易,再然后就是后面的按学习进度分班了,教材也得找国家问问,编一套適合这个时代和理念的教案与教材。 这样可以儘快开启培养人才的计划。 祝青萝听兰娇和李兰花说完,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次的事情一定要闹,闹得越大越好! 祝松在外头听到有人將孩子放在育儿院时,一回来就对这孩子的父母十分无语,这还是人吗,这行为简直和当时的祝老太没啥区別了。 一想到这样的人,县城可能还有许多,他就难受: “青……县令,这案子可以归到我手里,我去查。” 祝青萝点头,消息发酵了好几天,几乎整个县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 连这次案件的主角全翠花也惴惴不安,她就怕官府要查: “咋个办嘞,囡囡那么乖,你们非得让我把人送出走,要是神女怪罪下来……” “你怕啥,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 王守仁心情不快,前几天在街上他就被不少人当眾说教,这让他十分生气。 王守仁又有大男子主义,重男轻女又严重,他当时瞧不起全翠花生了个女孩,更不喜欢女孩。 生了还要养,现在粮食那么紧张,万一又遇上饥荒,他们可咋办。 所以王守仁从全翠花一生完,就开始怪罪人。 难啊都说女孩的不好。 全翠花自己同样重男轻女,虽然她是个女的,但不妨碍全翠花不喜欢女娃子的事实。 於是乎,两人一合计就打算把女婴给扔了。 王守仁存了个心思,这孩子他说是不想要,但其实就是自己不想养,万一以后孩子真长大了,还能拿去卖了换粮食。 王守仁的心黑得很: “那娃娃我们是晚上丟的,你怕啥,没人看见。” 王守仁摆了摆手,哪有什么人会知道: “官府给我们免费养孩子还不好,你哭有啥用,一天天吃白饭,肚子也不爭气,就会生女娃,男娃才能传宗接代!” 王守仁看向全翠花的目光很不客气。 在他看来,他娶全翠花就是为了生孩子,生不出来男孩也没什么用。 全翠花这会忽然有些懵了,她被人这样奚落当然不好受。 王守仁心里一点也不心亏,白天还有功夫去听八卦。 就在这事闹了好几天,大家以为官府抓不到人的时候。 大家发现,衙门又多了几个娃娃! 不是一个,是四个,从新生儿到两岁不等。 孩子的哭嚎声半夜就响彻整条街。 李兰花夜里惊醒,看到这四个孩子,又惊又怒: “哎哟喂,这样对娃娃,天杀的。” 李兰花怒骂了几句,连忙將孩子抱了进去。 儘管是夏天,但夜里凉,可不得赶紧把孩子抱走,她这回是真心烦了。 大家真要都往育儿院送孩子了。 也不知道祝大人查得怎么样了。 祝松办案,祝青萝没有直接把线索给过去。 而他也安插了人,一直派人在外头守著,本来想蹲守一下看看会不会一开始遗弃小孩的父母会不会后悔到育儿院乱转的,结果没守到全翠花两人,守著了其他人。 祝松一大早匆匆忙忙就带人到了昨夜遗弃孩子的几户人家家中。 衙役在街上走动,不可避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这让他们想到了前不久育儿院的案子,赶紧都跟了上去。 第56章 监控摄像头 “李马学,官府抓人,开门!” 祝松对这些人干的事情完全不理解,好好的,直接把孩子遗弃了,除了女孩,这次还多了男孩! 没抓到第一波的,现在被他抓到了第二波,祝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百姓瞧见有热闹赶紧围了过去。 “这不是李马学吗?也没听说过他们家重男轻女的啊,怎么就把孩子给丟了。” “他老婆刚生了个大胖小子,之前他还说孩子没活成,可难受了。” “不是女娃子?” “不是,是个男娃。” “男娃有啥好丟的啊,传宗接代嘛。” “嘘,县令都说了女娃男娃都好,不一定要传宗接代。” “我就是说说嘛。” 大家齐齐看向李马学。 李马学更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他也不想得,其实他妻子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但正因为生了两胎,他现在早就养不起了…… “李马学,你为什么要遗弃孩子!” 祝松看向人。 其他百姓同样指指点点,好几户遗弃孩子的家中都上演著类似的事情,他们也没想到这事瞒不住,早就招了,周围百姓都有朝人扔烂泥巴的,还是衙役把人带走才免了这场闹剧。 安阳县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有孩子,这群人为了一点粮食简直丧心病狂! 而李马学,他家的情况又不一样,他是知道遗弃孩子是什么罪的,大乾朝有相关的律条。 如果没人报官,大家都这么做,那他们不说也没人知道。 可是现在事情被捅出来了。 这是李马学没想到的,现在家里除了他就只有妻子和他的老母亲。 他被抓了,她们又能怎么办。 李马学之前还是个秀才,这才引起了大家激烈的討论: “亏他还是个读书人,连孩子都要拋弃读什么书啊。” “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坐大牢!” “可不是。” 百姓群情激奋,这本应该是祝松祝青萝想看到的,可是,祝松看著疲惫的李马学,有些疑惑。 刚刚他也抓了几户人家,全都是囔囔著没罪不是故意的,就为了逃脱惩罚。 反而李马学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很是不同。 祝松直觉有隱情,他才要將人带走,李马学的娘就走出来跪在地上。 李马学的娘孙氏腿脚一直不好,她走了很久才走出屋子。 孙氏扑通一声给跪下了,可把大家惊到了,而她说出的话更是惊到了不少人: “大人,你把我抓走吧,这事不是李马学乾的,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孙氏说著说著直接挪到了祝松旁边。 祝松皱眉,他带的人守著也跟了过去,明明就是李马学乾的,孙氏怎么会直接认罪了。 孙氏这般说,李马学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孙氏是为了他和妻子,可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一个人做的,娘都这么老了,去坐牢根本受不了。 李马学赶紧拦住祝松执意要跟祝松走。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没有反转的时候,李马学的邻居出来为人说话了: “大人,我实在忍不住了,您行行好,李家就李马学一个劳动力,他妻子生了孩子后就病了,很严重,药钱就是一大笔,到现在李马学都没凑到钱治病,家里更养不起两个孩子,城门口的领粥的指標有规定,他娘也老了,脚不好干不了活……” 大家也不知道邻居说得是真是假,总之在他说完,周围不善的眼神少了许多,反而有些可怜起李马学来。 祝松怀疑有隱情,但也没想到隱情会这么大,这可是关係到人家的活路,他自然要郑重许多。 祝松板著脸: “李马学,你先跟我们回衙门,这事我们要核实一下。” “嗯。” 李马学有犹豫,他不敢去看孙氏的脸,更不知道妻子该怎么办。 祝松办事效率高,立马就把所有人带回了衙门,该结案的结案,像李马学这种,他也结了案。 毕竟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过祝松倒是去核实了一下李马学家里情况。 在发现邻居说的都是真的时候,他赶紧將特殊案子上报给了祝青萝。 祝青萝知道后,倒是没想到还有人吃不起饭的,特別是施粥以后,在知道李马学想要存钱给妻子治病后她倒是理解了。 “也是我忽略了这一件事。” 祝青萝飞快想好了对策。 这次育儿院的事情发酵得差不多了,让大家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就是祝青萝的目的。 所以除了处理李马学的事,还得带人把最开始拋弃孩子的居民给逮住。 祝松看了半天眼前亮亮的东西,这东西竟然可以把他们全抓进去! “不是抓进去,算神通的一种的。” 祝青萝解释。 她早早考虑到育儿院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在上方装了监控,有摄像头存在记录,早早就把王守仁的身影给拍了进去。 这会,祝青萝正拿著视频给祝松看,她的事情解释不清楚,后面要暴露的东西越来越多,祝青萝暂时信任的就是祝明和祝松,给祝明解释过了,对於祝松,迟早也要把一些事情摊开来讲。 祝松是知道自己妹妹有点神通在身上的,他看的话本多,接受能力好,再加上之前见过祝青萝展现“神通”的样子,立马就接受了,还为祝青萝找了个合適的理由。 她妹妹是神女也不奇怪,说不准他们祝家就是命里带点这个。 总之,还不用祝青萝再解释,祝松就主动把祝青萝遇到神仙,再到神仙教功夫,一系列脑补给直接把祝青萝的经歷补全了: “我相信你,神仙愿意收你做她的弟子,你当神女有这些神通很正常。” 祝松对於新鲜事物接受得快。 祝青萝鬆了一口气。 也对,其他百姓都接受了她是神女的事,祝松这样想倒是省了她撒谎的解释。 祝松很快看到了是王守仁拋弃的孩子,他带上祝青萝的设备和投影仪准备搞一把大的。 至於等在外头的李马学,他自己早知道他做的事是错的,李马学早就不抱希望了,这次进衙门,就免不了坐牢。 李马学悲观地想著。 案子判好,祝松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李马学,对这位秀才还是有敬重的: “李马学,你回去吧,记得按时到衙门交罚金。” 李马学麻木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看向祝松。 他眼中带著不可置信。 祝大人说什么来著。 李马学张大了嘴:“我不用坐牢?” 第57章 检討会 李马学怀疑自己听错了。 祝大人和他说得啥。 不用坐牢? 可是他明明记得,大乾律法,自己是要坐牢的啊,所以他才如此颓废。 祝松点头,他还要去抓人,没打算为难李马学。 按照祝青萝的话说。 监狱里的人那么多,全在里面吃白饭,官府还要出力出钱。 倒不如交一些罚金,一个孩子交个460贯钱,没有钱的就交一石粮食,然后再警告。 如果再犯就抓到监牢里面。 祝青萝对监牢內的罪犯有了新的计划,监狱里这么多人,就应该送去劳改才是,否则官府养著,不划算。 这事祝松没有和李马学说,他只说要赶紧让人交了罚金,为期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不交才要坐牢。 “县令念你是初犯,你们只要交罚金就行,等到了明日,来城门,当反面案例。” “什么是反面案例。” 祝松:“你们到时候要在眾人面前保证不孩子送出去,顺便让大家看一看。” 这下李马学是明白了,县令这是要让他们当眾认错。 李马学听后觉得有些羞耻,这件事確实是他做错了。 不过现在把两个孩子接回去。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多了两个孩子就多了一份负担。 李马学一开始得知自己不用坐牢鬆了一口气,现在听到罚金,脸又耷拉了下来: “唉,钱是没有,一石粮食难凑。” 李马学日子过得苦,他向外走了出去。 不过李马学还是十分感激祝青萝的,儘管有重担压了下来,但好在他还能回家照顾妻子和孙氏。 再想到后面种地收了粮食,说不准还能还上。 李马学的神情恢復。 无论如何,这一次,確实是自己错了。 祝松也有些不忍。 都是苦命人罢了。 不过他没因为李马学忧愁太久,因为祝松要去王守仁家抓人了。 祝松带著衙役一到门口,王守仁便犹如惊弓之鸟,迫不及待想要逃跑。 祝松没给人时机,他眼疾手快直接把人给扣留了。 “冤枉啊,官爷。” 王守仁大喊大叫,又引了些路人。 大家本以为今天的热闹已经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回官府直接到王守仁家里抓人了。 “这抓的是王守仁吧,他干啥了。” “別不是也把孩子给丟了。” “昨晚那几个孩子不是都让人领回去了?咋还有人丟孩子啊。” “我听说,是一开始丟育儿院的那人。” “不会吧,一开始那边也没人守著,怎么知道是王守仁丟的。” “还有一个孩子在县衙嘞,咱们且看著吧。” 王守仁听到大家將丟孩子的事怀疑到自己身上,连忙辩解: “冤枉啊,我真是冤枉的,育儿院那门口的孩子真不是我丟的!” 王守仁这一张口,祝松都愣住了,他都不知道这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人: “王守仁,我们都没说因为什么抓你,你怎么自己就招了。” 祝松的声音清晰,大家也都听到了,这下怀疑声更多了。 王守仁表情一僵,心虚低头: “我……我不知道啊,大家都这样说,我怕官爷误会嘛。” 王守仁蹩脚的解释外加眼神心虚,大家谁看不出来心中有鬼。 但最关键的还是证据,后面几个人官府都是蹲守后抓的人,如果真是第一个丟孩子的人,倒真不容易找出来。 他们知道祝松来抓人,知道应该是有证据的。 王守仁心慌,他可不打算到县衙走一趟,王守仁强装镇定:“是啊,官爷,你们来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抓我,都要和我说,这没有证据我也不敢跟你们走,万一被屈打成招咋办。” 王守仁努力想著自己仅有的知识,然后快速躺在地上,也打算撒泼打滚,反正他就是不去县衙。 对於这种无赖,祝松最近见得多了。 比如祝老太比如祝姝,这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蹦躂,不给王守仁和其他百姓的沟通机会。 祝鬆快刀斩乱麻,他稍微走到了一个较高的地方,紧接著他开始道: “证据我也有,神女无所不知,这是神女的地界,你瞒不过她。” 眾人一听是神女,也没空理王守仁说什么,他们看向祝松,倒是对他口中的证据信了几分,而且他们的心中微微有些触动。 祝大人说,神女什么事情都知道,那是不是以后他们干什么,都逃不过神女的眼睛。 祝松打开投影仪,將王守仁扔孩子的全部罪证画面播放了出来。 百姓自从上回祝青萝空中投影之后,这会看到灰墙上有画面,都齐齐跪了下来。 大家还以为神女会再次出现在画面中央,不过等了很久,没等来神女,反而看到了王守仁偷偷摸摸靠近育儿院然后將小孩放下就跑的场景。 这…… 眾人缄默不语,实在是祝青萝的“神通”再一次震撼到他们。 “神女不用和我们站在一起就能施展神通。” 神女的实力果真强大无比! 祝青萝和祝松展现的这一招直接把所有人给唬住了。 “神女显灵了。” “没想到神女的神通竟到了如此境界,看来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把孩子送到育儿院了。” 他们对祝青萝抱有敬畏。 今日的投影出现,直接让安阳县的犯罪率直线下降,在未来的好几年里,大家都会因为祝青萝的神通而不敢犯罪。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要是谁敢违背律法,马上神女就知道了,当然就没有这个胆量敢做什么犯罪的事。 每个人都带著尊崇的目光看向投影,直到画面结束,他们还有失神。 包括王守仁,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祝青萝怎么会知道是他放下了孩子。 更没料到神女竟然真的无所不知! 王守仁嘴唇颤抖。 铁证如山,他这次是什么都得招了。 王守仁跪在地上猛然磕头: “官爷,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真的想要把孩子送走的……官爷……” 祝松无语,这几次下来,就李马学是有苦衷的。 对於嘴硬的王守仁,人都已经认错了,自然就被压走了。 看热闹的人散去。 王守仁来到县衙时战战兢兢,他没有半点后悔。 祝松也是看到了,他心中无语的同时把和对李马学的话说了一遍。 王守仁不如李马学聪明,他知道交罚金能解决十分肉疼,更不知道明天上台检討是什么意思。 ——城门—— 安阳县城门附近搭了一个高台,以前是专门用来斩首的。 祝青萝一出现,大家的目光便不自觉落在了她的身上。 “神女来了。” “嘘,大家小声点,我要听神女大人说话。” 第58章 万人敌军临城 来看热闹的人潮涌动,分外的多。 违法律法,儘管没有被关监牢,祝青萝也得有所惩罚,罚金是次要的,今日的检討会才是主要的。 看人聚集的差不多了,祝青萝也让祝松把人带了上来,不止王守仁和李马学,还有其他几个將孩子扔在育儿院的百姓,同时,包括。 他们的家人…… 祝青萝没有说话,祝松先开口了: “今日检討会正式展开,犯罪可耻,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祝松发表了第一段讲话,祝青萝点了点头,还挺像个样子的。 这种事情,就应该让全员参与进来,祝青萝的手段从来不会温和。 犯罪,就要被批判。 祝松说完,大家还是懵懵的,不知道检討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看到站在上头的几个人,也都知道是丟孩子的那些人,所以没等王守仁等人说话,大傢伙就群情激愤: “就是他们把孩子丟了,简直可恶。” “也不知道为啥,亲生孩子都要扔,没有人性!” “可不是,我可算是看到了,他们这么做,太自私了!” 台下声音不断。 王守仁的妻子全翠花在看到这么多人时,脸都白了。 她以为王守仁要坐牢来著,没想到官府网开一面不用坐牢。 一直到今天,全翠花其实心中一直没有惧怕的情绪。 这会因为祝松的要求,她要和王守仁一起参加检討会並且念自己犯罪的事实。 她才觉得天都要塌了。 全翠花不敢往前瞥,她们下头,密密麻麻全是人啊。 全翠花身子抖个不停,而祝松偏要让王守仁和全翠花开这个头。 王守仁一边不敢开口,就怕大家情绪激动衝上来打他,一边又不敢不开口,他昨天经过那件事后便一直觉得神女十分可怕。 犹犹豫豫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祝青萝,立马被嚇破了胆。 神女可是击退了几千匪兵的人,收拾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没人知道王守仁脑补了什么,王守仁磕磕绊绊开口道: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丟孩子……” 王守仁说著说著,目光一直瞥向祝青萝处,大家听到王守仁的懺悔也知道这个检討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纷纷指责王守仁没良心,顺带把他家人还有这台上的其他人都骂上了。 “这人啊,得做良心。” “可不是,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王守仁乾的。” “我那时第一个就想到是他,不过没有证据我也不敢乱说,还好神女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不,直接把人给抓了。” “我还不知道这回事呢,神女咋抓的。” “你都不知道,神女可厉害了,她坐在那,就知道我们县的所有事情,以后大家违法律法可要掂量掂量了,除非比神女还厉害,要不然,神女可不会纵容他们。” “神女还有这等神通!” “可不是,一山之神,厉害的地方肯定不止这些。” 不少百姓小声传著昨日在祝松那知道的消息,传播得越广泛,大家对祝青萝便越敬重。 神女这么厉害,还愿意来他们安阳县,这是他们的福气,不像某些人,尽给神女找事做。 想到这他们看向王守仁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无语。 轮到全翠花时,她是真的要哭出来了,王守仁回家也没说还有这事啊。 现在她听著这些十分难听的话,羞愧难当。 脸快红了猴屁股,全翠花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们可算是彻彻底底把脸给丟了,今日过后大家算是都会知道他们的事。 他们日后还要生活在安阳县,大多人和全翠花一样觉得天都塌了。 至於例外的李马学,一些人知道他家的处境,倒是没有那么多骂声,不过也有人觉得李马学不仅要对自己妻子负责也要对孩子负责。 李马学坦然说完,比起钱,其实面子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此次,祝青萝的目的不仅达到了,还顺便宣扬了一下她全知全晓的神通,后头只要不是太蠢太坏的人,就不敢再往育儿院扔孩子。 这事解决,祝青萝要准备准备,聘请安阳县的医师开展义诊。 饥荒给不少人留下了病根子,现在大家没钱,义诊倒是可以开一阵子,然后再以工代賑,等到杂交水稻丰收,安阳县的百姓手中应该就能攒点钱,小病也有得治了。 而大病,像李马学妻子这样的,祝青萝也另有打算。 李马学才华不错,可以到官府做事,也可以先从官府借钱把病先看了。 祝青萝一边思考一边完善接下来的安排。 国家给她安排的岗位,空缺的不少,是时候重新通过考试把人才招到官府做事。 事情压在祝青萝心中,她刚要將任务一一分配下去,在外头放哨的士兵计成风著急地走了进来: “县令!安阳县附近多了一支万人的队伍,看装扮,是匪兵!” 安阳县的士兵中,有哨兵的分工。 计成风乾的就是这活,他在前头侦查时,就发现了匪兵的痕跡,在战场上往往一个细节就能延误战机。 计成风在发现痕跡后和一队人马继续探查,结果,就发现了黄跃时这一队匪兵的踪跡。 而且,还有更严峻的是,貌似还有另外一队数量相当的队伍…… “不止匪兵,还有万人数量的军队?!” 祝鬆紧紧皱眉,別说是万人了,他们安阳县整个县的人数都不到一万,新招了士兵,也不过堪堪一千五百人左右。 怎么会突然冒出两支万人的军队…… 第59章 安阳县的神女真有这么厉害? 祝松眉头就没松过。 不是两千人。 是两万人啊! “县令,我们……” 祝松不清楚祝青萝手中武器的实力。 祝青萝这会也发愁,要是这两万人都是敌军,安阳县是万万扛不住的。 就算她有武器,前提也得是要有人。 大炮还在试运行,祝青萝还没学会怎么操纵,现在能靠的就是各种火药和手榴弹,怕就怕所有武器都消耗完了,还有一波人,这作为后手,不到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动。 祝青萝想到这,慢慢镇定下来: “去查,两支队伍各自的方位,以及是否为同一个旗帜。” “是,县令。” 现在安阳县全县上下,都改口神女为县令,当然也有叫神女的,不过县衙內部,职责明確,於轻语是最早统一称呼的,其他人也跟著叫了起来。 於轻语现在在县衙做事倒是没有那么多目光。 本来有,在这些天过后,大家谁也不说谁了,忙得要死。 先是安阳县本地家族闹事要造反把他们全抓起来,花了几天时间来处理烂摊子,然后又是育儿院的事情,加之之前堆积的公务,一时间大家都忙得飞起,谁还管於轻语是不是女子。 特別是於轻语和他们一块加班还分担走了一部分衙门事务后,大家都不吭声了。 他们之中是有人觉得女子不如男,自然看不起於轻语这般轻易进了官府的。 而在於轻语可以独自处理公务且游刃有余后,他们才不像之前那样。 於轻语是有本事的,而且这本事让大家自然而然减少了轻视,就和祝青萝一开始的神女之名一样。 大家都不相信有神女的存在,祝青萝一再展现“神通”,这才让祝青萝的神女名字坐实。 其实一空閒下来,大家肯定还会有人琢磨以及留意於轻语的身份,不过这会,又来了一桩大事。 “城门外有两万数量的匪兵?” 安阳县附近出现匪兵的事,祝青萝没有刻意隱瞒,这是军情,早做准备才好。 而且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样都没办法消灭两万人的大军。 这事情好得徐徐图之。 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上一回黄期带领的匪兵印象实在过於深刻,攻进村庄烧杀抢掠,还凌虐了不少人,这让这些官员一听到匪兵两个字就下意识皱眉。 “这么多的匪兵,我们硬碰硬也碰不过他们啊。” 有人说道。 不怪他们颓败,这是真难打,之前几千匪兵的时候,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是魏绝钧,安阳县早没了,哪里还会坚挺到现在。 “我们真是倒霉,本以为有一段时间休养生息,结果匪兵又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看上我们县城啥了,要吃的没吃的,都这么穷了,两万兵去参加皇位爭夺不好吗?” “嘶,两万人啊,不过你这话说得对,怎么偏偏就盯上了我们安阳县。”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这群匪兵真是该死。” “我今天一天都担惊受怕来著。” 祝青萝听著官员的说话,心中陷入沉思。 按道理来说,安阳县没有什么好掠夺的。 其实,在祝青萝拿出杂交水稻和手枪之后,就大概知道安阳县以后会面临一场掠夺。 杂交水稻的產量高,这是瞒不住的,稍微一打听也就知道这杂交水稻的事。 既然瞒不住祝青萝就不打算瞒了。 一个高產的县城定会引来各方的掠夺。 这可是粮食,打仗正是需要粮草的。 祝青萝想著,还是有些头疼,她是有心思发展安阳县,种下的杂交水稻都没有收穫,自然看不出產量高低。 等第二年再种,大家知道了也会去种,这事就传得快了点。 也就是说,按道理,祝青萝至少还有一年时间准备和武装自己。 但是没想到,敌人就这么明晃晃来了,他们可不等什么时间。 这也是祝青萝觉得奇怪的原因之一。 他们这次来不是因为杂交水稻,那会是什么。 祝青萝拧眉沉思,早早做好最坏的打算。 安阳县外,黄跃时直接霸占了官道然后开始扎营,他当然不是为了普普通通的安阳县来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兄弟仁义。 黄跃时单纯就是为了祝青萝才来的。 神女这个名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以利用的地方可多了。 黄跃时的幕僚张章走了进来: “主公,那几个已经人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话和过来报信的人说的差不多,这神女可大有来头,我们留著人,正好可以討一个天命所归,日后就算是攻城也师出有名。” 黄跃时拍了拍张章的肩膀,张章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表情装得好,没有露出半点害怕。 黄跃时:“干得不错,神女有的就是我们有的,那些地动山摇的神通,只要我掌握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主公!” “对了,那几位也可以拉走了。” “是。” 张章虽然不喜黄跃时的做法,但想到他的允诺,心中还是异常欣喜。 他是黄跃时拉队伍时就跟了的,但是他还只是一介书生,想著乱世自己依附不上那些大人物,扶持土匪一点点起来也是可以的,更何况黄跃时人是变態了点,运气和带兵打仗的能力都可以。 张章退了下去。 他不太喜欢黄跃时的眼神,看人跟看物品一样。 张章才路过祝蔚新的身旁,就听到了他和其他人的吹嘘: “你们都没见过那神女,她一出现,地面都会摇晃,別说是人了,死的都是一群一群的。” “安阳县的神女真有这么厉害。” “不瞒你们说,这神女是山里出来,她手上还有天庭来的武器,一阵雷声过后,就会打中人……” 祝蔚新刚刚到张章那边说了祝青萝展示的神通,这会为了混口饭时,直接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他看身旁人惊讶的神色,心中暗自窃喜。 看来,这些匪兵也不怎么样,自己应该是可以混个位置的,一想到自己能在黄跃时面前说上话,他就开始胡乱吹了起来。 把祝青萝的神通往夸大了说。 以至於队伍里的匪兵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祝蔚新享受著眾人的吹捧,不过想到祝青萝是个女的,他就打心底瞧不起: “神女虽然厉害,但她可不像我们王,要我说,大家人这么多,那神女也没什么,只要把人控制住了,我们这么多人还不是轻轻鬆鬆踏平安阳县。” 祝蔚新补了几句,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一开始的担忧埋了起来,重新换上一副自大的模样: “也是,我们王可是打贏过官兵的人。” 张章冷眼看向祝蔚新几人。 既然这人已经把该交代的信息交代了,也就没必要留了。 第60章 四辆攻城车 这正是张章不喜黄跃时的原因。 作为黄跃时的幕僚,脏活累活他还得干。 甚至是黄跃时拉著他干的。 想著赶紧完事,黑夜时,张章就带人把祝蔚新给捆了。 祝蔚新不止嘴巴被堵住,眼睛也被蒙上了,他整个人十分震惊。 他已经投了黄跃时的队伍,是谁这么大胆把他绑了。 要知道大家可都看到他是在张幕僚那也说得上话的人。 “呜呜……” 祝蔚新叫唤著,却没有人一个人理他,和他一起被绑的还有两个儿子。 祝蔚新三人看著一个黑衣人把他们带走。 他害怕极了,这可是在匪兵窝里,能绑架他的,指定是个有手段的人。 难不成是因为他泄露了安阳县的消息被人盯上了,还是说因为嫉妒他可以在黄跃时面前露脸。 祝蔚新胡思乱想著,紧接著他的嘴上的布就被拿开了。 祝蔚新鬆了一口气,赶紧大喊: “救命!张大人救命!” 祝蔚新內心慌乱,他也不知道自己离没离开匪兵驻扎的营地,只不过他说完,並没有任何回应。 祝蔚新自暴自弃,他怎么这么倒霉: “你们是谁,我可是王身边的红人,如果被他知道了,你们就完了。” 如今祝蔚新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扯大旗。 他本以为自己说完,对方依旧不会回应,紧接著一道嗤笑声传来: “祝蔚新,谁给你的胆子说是主公身边的红人?” 这道声音带著尖细。 因为过於特別,祝蔚新立马认了出来,也正是如此,他嘴角哆嗦: “张大人,我们是自己人啊,你怎么把我给绑了。” “谁和你是自己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张章对祝蔚新几人没什么好感,只想早点干完活。 坑已经挖好了,他將三人踹进土坑里。 三人倒地吃了一嘴的土。 到了这个时候,祝蔚新也反应过来了: “张章,你绑了我,王知道吗,我可是提供了线索,是立了功的!” “神女的事,主公早就知道了,问一问你不过是核对,现在消息都拿到了,你也就没用了,还不知道吗,上回那几个撞上来要加入我们的人本来是你们的下场,现在还要我干这活,麻烦死了。” 祝蔚新彻底凌乱了。 黄跃时要杀他? 这跟他想得不太对,还以为能傍上匪兵,怎么又要杀他了。 张章没有废话,他一点一点把土往下丟。 本来直接把两人杀了就完事,但黄跃时就喜欢看活人一点点被折磨致死。 这土埋就是黄跃时要求的。 有时候这活干久了,张章觉得自己心理也开始慢慢变態起来。 祝蔚新三人感受著土落在身上,其他两人都是“呜呜”叫著,祝蔚新也一直喊著饶命。 但张章始终不言不语。 泥土不断下沉。 渐渐的,祝蔚新感觉身上的土越来越多,他的下半截身子被土埋住。 紧接著,是上半截身子。 腹部、胸腔…… 脖子、面部,最后到了眼睛。 祝蔚新的鼻子已经被土掩埋。 泥土里残留了一丝气体,隨著泥土慢慢变成实心,祝蔚新最后一丝求救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张章把铲子一扔,撇了撇嘴: “终於死了,可累坏我了。” 祝蔚新三人的死亡,对张章而言,不过是杀了一只鸡而已。 活人土埋,手段残忍。 一想到黄跃时说不准可能在某处看著这里,张章就不寒而慄。 黄跃时除了喜欢挖人心臟,爱好一个比一个残暴。 甚至十大酷刑,他都在黄跃时这里看了一个遍。 张章离开了此地。 祝家大房彻底断了根。 第二日一早,黄跃时就向安阳县发起了进攻。 万人军队压境,魏绝钧伤还没好利索,依旧坚决踏上了城墙,他知道这次敌方来势汹汹,恐怕守城也守不了多久。 但一想到祝青萝,魏绝钧还是十分冷静。 安阳县不能被攻破,上次都守住了,没道理这回没守住。 这次依旧是千人士兵守城。 黄跃时带兵攻城时倒是没想到上回死了那么多人的安阳县竟然又凑出了一批士兵来。 不过这对他而言,没什么用。 只要不是训练好几年的官兵,和他的军队没什么区別,甚至比他带领的匪兵还要差。 黄跃时可不像黄期那般莽撞,他让一部分兵在前面顶著火力,紧接著让另外一部分士兵推出了两辆车来。 石头往城墙砸去,魏绝钧这方的官兵一下子被砸死了好几个。 等看清对方掩护的东西时,魏绝钧有些愕然: “攻城车?” 除了魏绝钧,认出这物品的人不少,他们好歹都是之前在受过训练的。 “匪兵怎么会有攻城车,这不是我们大乾朝兵部研发出来的吗?” “还不止一辆,两辆攻城车,他们哪来的?” “攻城车比人力攻城厉害多了,不用一天,这城墙可能就要完!” 有人十分清楚攻城车的威力。 “看这旗帜,又是个姓黄的,该不会和黄期有什么关係吧。” “有攻城车,这队匪兵应该是和官兵打过架,而且还贏了。” “麻烦大了啊。” 安阳县形势严峻。 而与黄跃时队伍不远的谢安正带同样带兵压进。 他看到黄跃时攻城后,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记得黄跃时的队伍里,有四辆攻城车。 谢安默默让军队停止跟隨,双方刚好处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61章 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妄动,虽远必诛 城墙渐渐出现裂痕。 投石的石头和城墙相互作用,坍塌这是无法避免的。 魏绝钧拉著弓,力气之大,轻易杀死了好几名匪兵: “不够。” 这远远不够。 魏绝钧想著,他刚將攻城车周围的匪兵杀死,马上又冒出了一茬匪兵牢牢占据在攻城车周围。 紧接著,一声响动,坚固的城墙倒下,裂缝由小变大。 魏绝钧心中的弦绷紧。 遭了。 看著城墙的缝隙开裂,到塌了一块,黄跃时的嘴角扬得更高: “安阳县的城墙不过如此。” 黄期那个废物,攻了那么久都攻不下来,这不是很简单么。 他的笑容张扬,这句话却没有当眾说出,毕竟他是打著为黄期报仇名號来的。 按照张章的话说,就是师出有名。 虽然黄跃时更愿意直接推平,但添了彩头也不错,为兄復仇,於情於理,还能吸纳一波读书人。 黄跃时体会过有文化之人的计谋,比如张章,这些攻城车就是他出的主意,截胡官兵的来的。 一想到自己的势力会越做越大,黄跃时就越开心: “为了復仇!所有人前进!” 黄跃时躲在军队大后方,他没有衝锋更没有在攻城队伍里,他可不蠢,取人首级这是他们常用的伎俩。 只要他躲著,队伍就只有一个声音。 他活著,大家就不会散。 所以黄跃时鼓动两句,他身旁的匪兵就跟不要命似的,冲了上去。 “抓了神女!为了復仇!” 他们在黄跃时的手下比黄期麾下的匪兵还要凶残,城墙破了一个口子,所有人在指挥下一股脑地往狭小的缺口衝去。 他们手脚並用,用力扒开城墙碎屑,紧隨其后的是手里的精良武器。 这武器不是普通刀剑,而是先前从官兵手中劫掠的矛。 “他们也有红缨枪?!” 安阳县这方士兵震惊,先是攻城车,再是官府的武器,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匪兵了。 魏绝钧心中沉闷,这面旗帜是黄家的,他们到底是哪里的这么多武器。 祝青萝逐渐走到了城墙上。 大家看著祝青萝,有人拦著也有人劝说: “神女,刀剑无眼,万一被伤到了。” 大家对祝青萝抱有感激,这么危险的地方,神女不应该来的。 祝青萝倒是无所谓,至於魏绝钧,他看到人,眼中惊喜: “县令,你来了!” 他是会守城,但前提是对方没那么容易破城,现在城都没了一块了,要不是后头有人挡上,一小股一小股接力杀敌,城早就破了。 而且城墙这会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后面只会越来越大。 这会魏绝钧看到祝青萝就像看到救命恩人般,他著急走了过来: “县令,这会城破,对面还有攻城车…… 我们怕是守不住。” 魏绝钧酝酿了会才道。 “不用犹豫,墙体被破坏,可以动用武器了。” 魏绝钧知道祝青萝说的是什么,他眼睛一亮,丧气的脸重新焕发希望: “遵命!” 祝青萝不是一个人,她背靠祖国。 和国家一样,祝青萝一直秉承著一句话: “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妄动,虽远必诛!” 祝青萝说完,离得近的魏绝钧和祝松神色动容。 可不正是这个道理。 他们无意见血,是这些匪兵,一而再再而三的进犯,既然他们如此囂张,祝青萝也不介意使用真理杀一杀他们的锐气! 魏绝钧点了点头,只要有了这神通,这座城,可以守住了! 黄跃时带领的匪兵同祝青萝这方士兵激烈交锋,他们看著败落不懈一击的城墙,脸上涌现著贪婪。 杀了他们,安阳县就是王地了。 到时候进入县城,他们不仅可以吃肉喝酒,还有数不尽的女人。 哈哈哈。 伴隨著这一想法,他们的进攻更加残暴。 战场上,没有人会讲究这招式正不正义,只要能杀死人,什么阴招都有。 当然,魏绝钧也教过麾下兵士这些杀人的招式。 戳眼踢下腹。 死人越来越多了。 而匪兵也早就忘记当时祝蔚新和他们说过的大话。 在他们看来,安阳县的兵士也没什么两样,都是人,自然也会死。 战场上的变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 一颗金属子弹穿透眉间,他们亲眼看著完全陌生的物品进入脑中,紧接著意识模糊,倒地不起。 伴隨著剧烈的枪声,魏绝钧不断扣动把手。 他看著眼前的敌军倒下,心中激动。 他一直记著注意事项,这是他第二次摸枪,没想到还有这等威力! “想杀人,给你们脸了!”魏绝钧大喊道。 隨著枪声响起,安阳县驻守的士兵脸上俱是一喜。 神通! 这是神通! 他们不再迷茫,一想到神女与他们同在,心中便迸发了无限勇气。 “差点忘记了,神女可是击退了数千匪兵的!” “哈哈哈,神女发力了,就算他们人多又如何,大家可別忘了,神罚的威力可是能杀百人!” 一些人回忆起祝青萝那晚拋掷的惊雷,一下子就炸死了不少敌军。 有祝青萝在城墙上坐镇,他们可就什么都不怕了。 安阳县的士兵士气高涨,反观黄跃时带领的匪兵,无一不被嚇到。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身边的队友瞬间被爆头,他们怎么会不慌: “发……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赶快!快去报告王!” 匪兵之中,匆忙有人回去报信。 这个时候,他们终於想起了什么。 他们的神情变得恐惧: “祝蔚新说过,安阳县有神女……这会不会…… 就是神罚……” 只要有人提起,很快大家也都想到了当初祝蔚新说过的话。 “安阳县有山神庇护……” 第62章 学习缝合手术 匪兵开始害怕了。 枪声像雷点在人群中出现。 跑得跑,死得死,士气越发低落。 更何况这个时候,祝青萝下手快直接让祝明杀死了传递消息的匪兵,一时半会,黄跃时压根收不到消息。 这是祝青萝的拖延计划。 哀嚎声出现,敌方士气弱? 守城的士兵可是狠狠出了一口气: “切,不知道我们有神女庇佑的吗?” “也敢和我们打?匪兵而已,有了武器真当自己是官府的兵了,三角猫功夫!” 在敌我士气差距过大再加上枪枝辅助的情况下,城门口的局势瞬间逆转。 千人的反击打出了万人的气势,每名士兵都抱著以一拖三的气势。 敌退我进,这再不占优势,就浪费了神女给他们打下的基础。 到了这时,匪兵也反应过来了,有人面容哭丧: “我们和神女斗,又怎么会贏。” 从一开始就有人在说丧气话,但匪兵队伍里也有分百户和千户。 他们看著死去的人,眼中同样有恐惧,可一想到他们不战而退,面临的將会是黄跃时,这些人的脑海便都浮现出恐惧来: “大家別怕!就一个神女而已,都是假的!来一个人往前顶!把墙撕开我们攻进去,我们爱怎么抢就怎么抢。” 队伍中领头的人开口,他们声音很大,暂时將大家惧怕的情绪拉了回来。 一部分人继续进攻,也有一部分人是半道加入了,根本没有其他匪兵那般坚定,他们心里早就恐惧得要命。 如果对面真有神女,还是和他们敌对的,那他们岂不是会受到惩罚! 这样一来,更多人磨蹭得往后退,队伍开始变得杂乱起来。 祝青萝可不在意他们想的是什么。 她之前教过祝明三人使用枪枝。 仅凭她一人的力量,还是太过渺小。 祝青萝这一招,更多希望黄跃时这边的匪兵知难而退,他们这千人的队伍打万人还是十分吃力。 等人退后,他们还有空余时间商量对策,至少得先解决那攻城车。 祝松和祝明在原处更高的哨塔上。 祝松可是从小玩弹弓的好手,用枪杀人,不过尔尔。 魏绝钧从一开始的忐忑到游刃有余,只过了几分钟时间。 祝青萝手持望远镜,她看向人群里的想要重整士气的匪兵,精准下达命令: “杀了说话的那几位领队。” “好嘞。” 祝青萝把握大方向,由祝松执行。 祝松的时候枪法精妙,直接就把说话的那几人爆了头。 人死了,匪兵就更加无序和混乱。 黄跃时听到消息时,不像当初的黄期那般大怒,他镇静地站起身,然后看向进来通报的士兵。 正是黄跃时的愤怒没有表露出来,其他人才更为害怕。 黄跃时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他这模样,指定心中不悦,只要黄跃时不高兴,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幕僚张章听了前头的人来报,心中思略,这可真棘手啊,他主动上前一步,其他人看到张章前行,鬆了一口气,还好有人替他们开口。 “主公,这位神女来歷神奇,不若我们先招安,招安不成再杀进村里,她不是自詡神女吗。 神女怜悯,博爱世人,单单看我们杀人而不出面,这可不算什么神女。” 张章一开口就是一招毒计,其他人自愧不如。 黄跃时听了心情好了许多: “不愧是我的大臣,就按张章说的做,对了,再去其他地方多抓些人,我倒要看看,这位神女是要选择县里的百姓还是县外的百姓!” 黄跃时说完,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攻城的队伍停止。 祝青萝看著后退的队伍,心中有些不安。 匪兵是退后了但退得太果断了。 祝青萝想著,现在也顾不了太多,她连忙赶去安抚伤者,这次死亡的士兵不少,重伤的也有许多。 祝青萝一靠近,伤者群里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 “千户,我还不想死呜呜呜……” “我的腿断了,如果是手断了就好了,这样我另一只手还能举著剑上前杀敌。” “外面战况怎么样了,匪兵退了吗。” 这些伤者身体大多都不太妙,他们受了重伤,有的断臂有的箭伤满身,但求生意识都极强。 祝青萝回应著最后一名说话的伤者: “匪兵退了,大家安心养伤。” 祝青萝话出,大家齐齐欢呼。 先前担忧战况的关二平眼中有了笑容: “呼,还好打贏了,俺娘安全了。” 和关二平掛念家中情况的伤者不少。 他们这么努力打仗,不就是为了保护家里的亲人。 祝青萝退了出去,离开时,还能听到大家虚弱的声音: “也不知道我家大黄咋样了,它是条聪明的小狗,等我养好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它。” “唉,也不知道我们的伤会不会好,我家女儿花儿早上还和我说要小心,我真没用啊。” “李大哥,挺住啊。” “不是我不想活,我这不肚子还被掏了一个洞,我是活不了了,你还能活,如果到时候战爭结束了,和我家花儿说一下,爹给她和她娘在后院埋了一两银子,省著点花,可以等到庄稼熟…… 熟的那天……” 士兵的声音渐渐熄灭。 在他隔壁位置的人呆呆看著,嘴间泄出呜咽声。 死了的人很多很多。 祝青萝狠心踏出了门,再转身时,幕篱之后,满面泪痕。 祝青萝招了招陈伯平。 祝青萝从不轻视生命,这一刻,她却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陈伯平。” “县令有何吩咐。” 祝青萝眼前多了一个人。 陈伯平託孤后,便跟著祝青萝了,那孩子也去了育儿院,现在他的职位是一名军医,他和大夫学了包扎,因为祝青萝给的药太过特殊,陈伯平可以信任,这活也就交给了他: “我来教你几个缝合之术。” 祝青萝边说边將平板里下载的外科缝合手术给陈伯平看。 现在抗生素有了,士兵死於感染的概率大大降低,但祝青萝也不想再让士兵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你不用担心纱布不够,先用碘伏消毒,然后多缠几圈,那药你还是按照这几天的量配下去,我会去多找几个人帮你的忙。 这几天辛苦了。” “不辛苦。” 陈伯平的话不多,他心中颤动。 神女爱世人,果真如此。 这些人陈伯平见到了神女拿出来的药,吃了一粒,好些人的高烧便退了下来,说是神药也不为过。 他知道祝青萝是真心为这些人好。 陈伯平有学医术,胆子也够大,所以当祝青萝把平板拿出来那一刻,他有讶异,但不多。 因为他的神情完完全全沉浸在画面中的外科缝合手术。 第63章 国家给的《外科手术大全》 “愿意!” 陈伯平在见识到祝青萝的实力时,隱隱约约將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其实也认出了祝青萝。 现在的神女,他依旧认为是当初在山上见到的人,陈伯平知道祝青萝这么做的原因,没有什么比神女的名头更让人信服的了。 不过这不影响他会祝青萝办事。 祝青萝见陈伯平答应下来,心中多了一缕信心: “当一名疡医很苦。” “县令,陈某不怕苦。” “好,你去问问,还有没有別的大夫想要学的,要学的等会和你一起过来。” “谢神女。” 陈伯平结结实实跪了下去。 传授医术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恩赐。 医术在这个世界並不流通,他一开始学习也是因为祝青萝將他带到了医馆。 陈伯平之前效忠过两人,一位是之前的县令,另一位就是祝青萝,他见过祝青萝的神通,现在有机会可以救其他人,陈伯平又怎么会退缩。 他並不是那种不愿意吃苦的人。 “好,一个时辰后我来找你。” 祝青萝周边的呻吟声远去,匪兵暂时退兵,但她不知道黄跃时的打算,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捲土重来,而这些士兵也等不了太久。 祝青萝一边想一边走到竹林,她记得空间里不少抗生素,这些药对治疗感染很有用。 那位李大哥就是因为伤口感染髮烧离开的。 祝青萝放著空间里的药不用不是因为不捨得,而是抗生素对这个时代而言,是全新的药,她把握不住其中的剂量,一不小心,可能不是救命而是害人。 所以她不能如此武断,必须小心再小心。 时空门每日一次的通话权限还没用掉。 祝青萝拨通了110。 同一时间。 ——华国时空部—— “魏部长,是青萝打电话来了!” 接线员將电话交给魏安。 为了工作上配合,现在祝青萝每日通话的时间段基本固定,今天不在计划时间內,魏安愣了一会,然后感觉拿起电话: “小祝,你那边还安全吗。” 魏安问道,脸上多了丝担忧。 “部长,这边一切安全。” 经过长时间的通话,时空部已经对祝青萝的身份十分熟悉,祝青萝同样对时空门那处的工作人员生出一丝亲近。 她也知道国家新建立了一个时空部,这次她打电话来,主要是为了更快学到技术,然后去救人。 祝青萝道出自己想要外科教学手术视频的念想。 魏安一怔,立马想到了什么: “你们那边有乱兵进攻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魏部长。” 祝青萝苦笑:“匪兵进攻安阳县,大概有一万人左右。” 她本来打算后面再说这件事,没想到魏安立刻就想到了前因后果: “如果需要救援,请立刻联繫我们,大炮你可能还不会用,我这边再给你传一点物资。” 魏安急得不得了,这孩子碰到了这么危急的事情,现在才说。 魏安一边担心,一边问战爭的细节,听到匪兵被枪枝嚇退后,他总算脸色舒缓了些: “小祝,下回有难处直接说,不用硬抗,也不用怕麻烦我们,你这边要的外科手术视频,我找医院那边要了几百个g的视频,有基础的也有进阶的,如果是单纯针对外伤缝合,可以粗暴一点,我找军队那边也要了一些视频,这些都是入门级別的。” 魏安一一交代,他实在是不放心,打仗总是会死人的,伤口处理得好就很重要: “配套的手术刀等器械,我这边准备了20套,新手老手都能用,对了,抗生素也得再给点,外伤最怕发烧感染了。” 魏安说著,將物资传送了过去。 时空门经过多次输送物资,已经从最开始的半个小时持续时间,逐渐增加到了现在的一个小时。 祝青萝不知道变化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她和魏安沟通,一共也只花了两三分钟。 祝青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魏部长,抗生素目前就我一个人吃过,我可能需要根据伤势不同界定抗生素所需要的剂量。” “哎哟,我都快忘了这回事,是我疏忽了,小祝你等等,我这边立马联繫医学方面的专家。” 魏安说完,立刻就发动了关係网。 抗生素剂量的使用確实需要评估,时空布虽然是新成立的,但魏安获得的大多权限都是最高级別,他利用时空部的內部权限很快找到了一个学识渊博的医药科研团队。 魏安將做好的方案递给祝青萝,又送了些医药用品: “等会我去找人帮忙,守城的计划书……” 稍后给你送来。 魏安话没说完,时空门就关闭了。 魏安心中略有牵掛,万人大军来袭,安阳县很难守住。 不行,他得继续去找军部那边拿出个计划书来。 魏安说干就干,转身去了军部。 祝青萝快速將眼前的东西收入空间。 除了抗生素,祝青萝眼前有纱布也有碘伏、金疮药…… 祝青萝心中稍安,她拿出平板看了看上方的抗生素用量教程,心情晴了许多。 大家有救了。 祝青萝连忙回到收容伤者的房子,见祝青萝返回,有军医多看了两眼。 陈伯平看著去而復返的祝青萝,急切地走了出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忙碌的军医还有大夫没有叫出来,他找了带自己师父齐元生一同前来。 伤者屋內,除了刚组建的一批军医,祝青萝还请了医馆的大夫来救治伤兵。 这些大夫在医馆里坐诊,是知道外头战爭的严酷,他们感激祝青萝先前守下了安阳县,遇到官府的徵召,留了自己的弟子看守医馆,自己拿著药箱就来了。 祝青萝没有白收这些人的药材,之前屠了那两家大族,零零散散又抄了一些不安分的地主后,县衙的库房就充裕了起来。 这些大夫出诊走的都是公帐。 齐元生看向祝青萝,他属於脾气温和的人,也愿意教陈伯平。 不过大夫的药方还有医术,一般不轻易教给他人,这次这些大夫来,不少人还將自己的医术藏著掖著。 所以听到祝青萝要把医术拿出来共享时,大家还有些不太相信。 “神女,真的要传教医术於我们?” 陈伯平点了点头:“神女不愿意看大家受苦,你们有想学的,都可以去。” 陈伯平来通知大家的时候,只有齐元生率先跟了出来。 至於其他大夫,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带著一抹愧疚。 这世道,医术就是他们吃饭的饭碗,也不能怪他们不把医术分享出来。 一旦大家都会了,就相当於自家饭碗到了別人的怀里。 这会,有人看了眼陈伯平,语气並不看好: “神女真要把我们教会了,这,不合適啊。” “唉,我也觉得,而且,这不是大家一直这么做……” 他们话中有话,大概意思还是害怕学了,就要把自己的医术等价交换出去,一想到这种可能,他们就不太愿意。 就算祝青萝率先说过免费学习,他们也不想动弹。 这些大夫的思维固化。 陈伯平有些失望: “你们放心,神女並不会向大家索取,这一次机会难得,我希望各位大夫多斟酌斟酌,神女教习的医术必定不凡,只要学会了这门手艺,以后去別的地方行医也是可以的。” 陈伯平劝说著,如果放在平时他脾气也大。 不爱来的,他根本不想强求。 但方才神女分明同他说过,其他人可以一起来学。 再结合这些伤者的去世,他立刻就想明白了。 神女是想要他们多救些人。 陈伯平看向有些比他年纪还要大的大夫,直言: “大家想学的都出来吧,若是日后,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陈伯平在县令身边待过很久,也懂得一些拿捏人心的手段。 有时候大家抢著的资源才是最好的。 听到这,这些大夫內心意动。 齐元生悠悠在后头推了一把: “你们不为自己,也要为一下这些保卫安阳县的后生,他们可是切切实实在前方抗了伤。” 齐元生的话后,严宽心中一沉,他一直为自己考虑,这个时候猛然听到这句话,何尝不懂齐元生背后的意思。 將士上阵杀敌,他们在后方畏畏缩缩,连牺牲利益都不想,这得让大家多寒心啊。 何况,严宽心中是有些动容的,安阳县破了,別说是他的医术了,他命都没了,这医术还怎么流传下去。 当今重要的是齐心救治伤兵,而不是在这里推諉不出大力。 於是他立马站了出来,第一个响应: “是严某心胸狭隘了,我也去。” 第64章 用平板教学 有一个人站出来,其他人陆续都站了出来。 “我们也愿意去学。” “我也是。” “带我一个。” 他们是想藏私,但真到了危急关头,谁又会愿意自己的家乡被匪兵踏破。 他们一直不说话,一部分原因是碍於面子,刚刚陈伯平通知他们的时候,没有一开始就同意。 这会齐元生和严宽算是给了一个梯子,陆陆续续大家都愿意去学习。 安阳县来这里帮忙的有十名大夫,军医除了陈伯平,其他人都是学徒。 而疡医学成的只有齐元生一人。 这次学徒旁观,主要学习缝合术的是这些大夫。 大家都愿意学习,陈伯平內心自然是喜悦的,能帮到这些將士和神女,也是陈伯平愿意花时间的原因。 五人一组,先去学习,然后学完再轮换另一组大夫。 这也是刚刚祝青萝踏进门看到的一幕。 陈伯平在前,齐元生和其他四名大夫在后。 他们看到祝青萝,恭敬地喊了一声县令。 祝青萝不喜欢大家喊她神女,所以在安阳县內,他们一般会喊祝青萝县令。 人齐了,祝青萝也带著陈伯平等人到了一间空旷的屋子,屋內躺著好几名士兵,都是中了刀伤在呻吟的。 这些大夫一开始的目光是投在士兵惨烈的伤口上,这会看到奄奄一息的人,面上一热。 他们心中羞愧,刚刚还有藏私的想法,这会看到这群比屋內伤得还要严重的士兵,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想治好人的念想。 等到目光回笼,他们刚想询问祝青萝有关伤者的情况和所学医术,视线驀然触及了照顾这些伤兵的几人。 都是女子。 “女子怎么会在这?” 有大夫皱眉看向在屋內的云娇等人。 “我们怎么不能在这,这些病人还是我们照顾的。” “可,可是,男女有別啊!” 有大夫语气激动。 “是吗?你认为生死重要还是男女有別重要,人病了就是要治,哪来那么多废话。” 云娇翻著白眼。 要不是神女让她来,她可不想来。 知道祝青萝真正身份的人不多,但隱约有个猜想的不止陈伯平还有这些见过祝青萝的女子。 她们是被祝青萝所救,而祝青萝扮作神女那一晚,山神出山,可“祝青萝”却消失了。 这让云娇和李兰花有些担心,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心中同陈伯平一样有所猜测,所以都默不作声一起瞒了下来。 他们敬重大家口中的神女与敬重之前的恩人“祝青萝”一般。 云娇还是那个云娇,要不是祝青萝在这,她早就要骂街了。 祝青萝语气平淡:“是我让他们来的,女子手巧,缝合术学起来更容易上手。” 祝青萝这话让想要找茬的大夫说不出话来,他们本来想说医术什么的不是这些人能学会的,可现在祝青萝把他们的话给说了。 陈伯平默默看了一眼这些大夫,他也没想到神女会让云娇等人也来学习。 不过陈伯平想得开,这医术是神女的。 神女想教给谁全凭神女自己的意愿。 其他大夫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就算他们內心瞧不起李兰花和云娇,也没再开口,就是脸上的表情臭了点。 云娇大大咧咧,她可不是那种被人刺几句就离开的人,李兰花还有场上的女子就更不是了,他们经歷过伤痛,早就变得更为成熟,他们也想帮一帮祝青萝,所以无论这些大夫如何看不惯,她们也不会离开。 祝青萝看大家表面和睦,没多说,她立刻拿出了平板。 此物一出,眾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止这些大夫没见过现代的电子產品,云娇陈伯平这些和祝青萝较为亲近的也没见过。 有人惊诧道: “这是何物。” 第65章 神药!真是神药啊! 祝青萝没有开口,只是笑了笑。 了解祝青萝的陈伯平上前一步: “神仙用的东西我们怎么会见过。” “也是,哈哈,就是觉得好奇,这倒像是镜子。” “是啊,见世面了。” “这里面的小人还会动,太神奇了。” 祝青萝这会不好解释,索性没有说话。 神女的身份很好用,不论她拿出什么东西,大家都可以逻辑自洽。 陈伯平说后,大家就没有別的怀疑了。 反而替祝青萝找补起来。 祝青萝將平板里下载的外科缝合手术打开。 眾人围在一块,只看了一眼,陈伯平的表情微变: “这……” 其他人抬起头视线交错,实在是祝青萝拿出的视频太过赤裸。 他们看著没有头髮的男子和有头髮的女子都穿著白色的衣服,拿著泛光的刀具在切割缝合。 这一切看起来太过不可思议。 有人提出疑问: “肉可以这样直接用针线缝合起来吗?” 陈伯平前面看到视频时並不怎么淡定,这会听到有人发问,他马上就开了口: “这在疡医看来,很正常。” 齐元生点了点头,他平时也会一些缝合之术,只不过没有这画面里展示得那么彻底,他从视频出现时已经彻底沉迷在知识的海洋里,他偶尔说一两句,也是有关视频中的一些看法和见解。 大家看完所有视频以及基础的缝合术,接下来就是实践的时候了。 这个屋子里伤重的士兵占大多数,这些大夫一连看了几个人都直摇头: “救不回来了,伤得太重,怎么救也救不活。” 祝青萝得到这样的诊断,还是嘆了一口气,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想把这些伤者救回来: “这是第一批临床实验接受者,在他们意识清醒时,我同他们说过做手术的治疗方案,他们同意了这个方法,接下来,缝合手术就交给你们了。” 祝青萝说的话,大家都在努力理解。 在场其他人还不太敢上头,那些视频他们没研究透,直接上手是对伤者的不尊重。 但祝青萝知道,这些人等不了太久了。 齐元生是最先用祝青萝提供的药品进行手消,並用碘伏给患者消毒的,在他们眼前的患者失血过多,特別是大腿內侧还有两条胳膊都有剑伤,最凶险的莫过於他的腹部有一条十分大的口子,臟器都露了出来! 这画面谁看了都会感到可惜。 齐元生一人可以独挑大樑,刚刚看的视频里就有腹部外科手术的处理方式,他在这边工作,陈伯平转头去了其他伤者的位置。 除了两人有所动作,其他三位大夫依旧是在观望,他们技术不行,是真不敢治人。 云娇见这几个人畏手畏脚,顿觉无语: “有什么好怕的,这些人都快要死了,你们再不救,谁来救他们。” 云娇把袖子擼高消毒,然后跑去帮齐元生的忙,大伤她缝不了,小伤她可是会一点。 平时缝衣服她也都会,刚刚的针法不难,云娇就去帮忙把士兵腿上的伤口给缝合了。 云娇的话十分直白,刺得这几位大夫脸上通红,他们站在这也不是,走也不是,直接就被云娇的话给架住了。 李兰花也不閒著,她同样忙前忙后,去缝一些小伤口外加递工具。 三位保持观望態度的大夫见祝青萝带来的几名女子都开始按照视频里的缝合术进行缝合伤口,他们脸上燥得慌,於是乎,也都硬著头皮开始诊治伤患。 有一名大夫边嘆气边帮忙: “神女,这缝合术是好用,但他们的伤很多都是內伤,这样是治不好的。” 他见过祝青萝的神通,知道她是为这些伤患好,但他自己是一名医者,实在不愿意欺骗,这涉及自己的专业知识,这名大夫一开始不敢上手就是因为怕一不小心给治死了。 而现在,感受到皮肤下滚烫的人,他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算伤口不流血了,他们也挺不过今晚。” 他的话让气氛有一瞬间凝固,李兰花共情能力强,早就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但现在她只能硬生生將眼泪憋回去。 神女说了,空气里有看不见的细菌和病毒,她虽然不知道细菌和病毒是什么意思,但她却知道这是会害命的东西。 她怕自己一哭,眼泪沾在手上,就白消毒了。 祝青萝知道大家的担忧,也知道外科手术不一定会保住士兵的命,但祝青萝有抗生素。 抗生素的出现,被誉为人类医学史上的伟大发明之一。 有抗生素存在,士兵死於感染的概率可以大大降低。 祝青萝同样没有解释这药的来由以及具体作用和临床意义。 她將不同药单给每个人发了一份: “缝合好后,你们按照这上面的方法进行给药。” 见祝青萝拿出药来,他们脸上闪过喜悦。 缝合术是这个时代有的,但祝青萝拿出来的药却闻所未闻。 很奇怪的形状。 不过他们没有质疑。 只要是神女拿出来的药,就是神药。 他们看到药后有信心多了。 祝青萝也没有多夸大抗生素的作用: “药不一定有效果,大家尽力救治,能存活下来便有希望。” 祝青萝不想再让士兵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所以他在离开后好好叮嘱了一番陈伯平: “你不用担心纱布不够,先用碘伏消毒,然后多缠几圈,那药你还是按照这几天的量配下去,我会去多找几个人帮你们的忙。 这几天辛苦了。” “不辛苦。” 陈伯平的话不多,他心中颤动。 神女爱世人,果真如此。 他知道祝青萝是真心为这些人好。 陈伯平有学医术,胆子也够大,他和齐元生完成了好几台外科手术,將病人救治並餵了药后,陈伯平忽而有些忐忑。 他害怕自己做不好,也害怕他们有了神女的帮助还救不回来这些人。 夜晚,大家一直守著,夜间温度低,很容易发生死亡,大多士兵都是因为身体发热在夜间死亡的。 陈伯平看著外头的星星,长嘆。 “今夜註定是个不眠夜。” 陈伯平睡不著,云娇和李兰花何尝不是。 她们是拿针线的,偶然走上医师的道路已经够偏移人生轨跡的了,没想到她们今天不仅当了军医还拿针亲自把人的伤口给缝起来的。 这股气在她们缝完之后彻彻底底地泄了。 有神女在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怕,但神女走了,李兰花又会担心这担心那。 她怕自己做得不好,也怕自己辜负神女对他们的期待。 就这样,一行人半梦半醒地等到了天明。 屋子里依旧是有呻吟声的,但少了不少。 陈伯平揉了揉眼,他走到自己昨日照顾的士兵前方,不止是这一名,他还额外关注了屋內其他伤者的情况。 在听到有两人没挨过去昨夜就离开时,陈伯的心沉得像一颗石头,他紧张地用手去摸眼前伤者的额头。 不是冷冰冰像石头一样,也不是滚烫如火。 手下的伤者体温正常,呼吸平稳。 陈伯平有些许讶异,他赶紧去把了把脉,很快发现凶象消失,脉象也平稳了许多。 “救活了?” 陈伯平小声道。 不止陈伯平,齐元生也发现了大多平稳的脉象。 经歷一夜,大多数人的烧退了下来,並且成功脱离了危险! “神药!真是神药啊!” 齐元生出声,他语气激动。 第66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不止齐元生,陈伯平和別的大夫也都发现了这些个原本生命垂危的伤者变化。 他们眼中透露出明亮的光来: “真神了。” 有两名士兵因为伤势太重死亡,但屋子里的另外十几名士兵却因为缝合术和神药活了下来。 云娇张大嘴巴看著这一幕,自己昨日缝好的人竟然都能睁眼了。 云娇和悠悠转醒的叶鸣谦大眼瞪小眼。 特別是昨天昏死以为自己没救了的叶鸣谦,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仅活了下来,伤口也已经不流血了。 叶鸣谦哑著嗓子,他很想问问为什么屋子里会有女子,但环顾一圈,发现除云娇外还有不少女子在照顾伤患。 看到这,叶鸣谦不禁问了出来: “请问,昨日是你在照顾我吗?” 云娇做了那么多,从来就不是谦虚的性子: “对啊,除了照顾你,你的伤口还是我缝的,药也是我餵的,当然,你旁边那位也是我照顾的。” 云娇没有避著大家,她坦然说出自己的付出。 可不就是她照顾的,这边大夫不多,只能她上了。 叶鸣谦没有瞧不起云娇是女子的身份,他脑子清醒过来后只是纳闷了会,毕竟医馆里从来不会出现女子。 在得知是云娇救了自己,而且还会医术后,他的神色很快转变,眼中透露著感激: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叶某谢过,如果有叶某能帮得上忙的……” “停停停,帮忙就不用了,你不欠我,也不用还我,我是为官府办事的,不救你也会去救別人。” 云娇知道自己救了叶鸣谦但不会道德绑架,她说出来纯粹是因为不想自己默默付出无私奉献,她做了好事就是要大家都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云娇的心思很简单,也仅此而已。 叶鸣谦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手,想去摸脸,结果就被云娇制止了: “纱布缠得好好的,別动。 对了你也別有负担,我救你,也是因为神女,她教我的医术,而且你最应该感谢的还得是神女,她赐了神药下来,否则以你的伤,齐大夫说活不过昨晚。” 叶鸣谦听著云娇的话,自然是心存感激。 他不仅感谢云娇没有放弃他,也感谢神女赐药,叶鸣谦在战场上战斗了这么久,何尝不知道,以他昨天的伤势,根本活不下来。 现在他不仅活下来了,其他大夫还说只要好好养伤,后面可以恢復正常活动的状態。 叶鸣谦眼中含著泪。 和叶鸣谦一般感动的还有逐渐醒来且已经退烧状態稳定的士兵。 陈伯平看著这一幕,不禁有些感慨。 他忽然是想到了什么。 陈伯平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对安阳县的百姓如此之好,就算是他之前跟过的主家也没有完完全全照顾到这些兵士。 但祝青萝做到了。 如果他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他一定会因为祝青萝拼命。 实际上,神药的作用不止在这间屋子里传开了。 安置大部分伤者的屋子里也知道了这回事。 尤其是昨天后头去学习的另外几位大夫,他们一开始对缝合手术还有些牴触,认为这是疡医的活不愿意去学。 后来不知怎么的,视频看著看著就和陈伯平一样看入迷了,这是他们未接触过的全新领域。 自从看完视频后,他们回去都尝试了用缝合手术来进行伤口的处理。 结果,失血的伤口因为被缝合起来加上药物作用,基本上都不流血了。 所以他们並不抗拒祝青萝教的医术反而有所推崇。 等听到神药的事,大傢伙好奇得不得了。 “听说重伤的患者那边,吃了神药基本上都活了。” “齐元生在那头,救活的应该不少。” “不愧是神药,可算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可不是嘛,竟然救活了这么多人,我昨日去看,好些人的伤都太重了。” “神女仁慈。” “是啊,我没想到神女会做到这种地步,我昨天真是不知好歹,神女教我们医术,我还那般不情愿。” 大家討论时,大夫各种带著弟子去齐元生那边的屋子瞧了几眼。 回来后,这边屋子里的伤兵也有了希望。 神女將他们的同伴救了回来,如今自己也是因为神女获救的,这更加坚定了他们效忠祝青萝的心。 神药的事传播广发酵也快,等百姓知道祝青萝发药救命的时候,感性的百姓都抹著眼泪。 他们一直记掛著祝青萝对他们的好,如今得知祝青萝发的药救了这么多伤兵,他们联想到家中去加入安阳县官兵队伍的亲人,不免齐齐落泪。 他们是真的感激祝青萝。 有这样一位爱民的神女,他们恨不得献上自己的热情。 而当神药的事传到守城的士兵队伍里,又是一番別样的场景。 第67章 毁百姓庄稼 “神女竟然赐下了神药。” “听说这神药可治百病,救了好多的人。” “我也听说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有。” “我去看了,只要生命危急的都吃了神药,十个有九个都好了。” “这个药这么厉害?” “神女乃天宫上的人,厉害很正常。” “也是。神女救了我们那么多次,这一次她又救了我们,受伤有专门的大夫为我们医治,我放心了。” “我也放心了。” 守城的士兵轮换,城墙也临时进行了加固,用了稻草泥土还有一些糯米等黏合剂。 安阳县因为神药的事,有了兜底的后路,士气一路高涨,大傢伙恨不得为祝青萝拋头颅洒热血。 每个人都兴致高昂。 反观黄跃时这方的士兵,在见过“神罚”后撤退,枪声在每个人的心中都埋下了一个雷。 他们恐慌,害怕,这个雷只要一引燃就会爆炸。 匪兵是边退边跑回来的。 黄跃时心带不忿,他懒懒瞥了眼张章: “你那边的事办好了吗。” 张章先前献计,要带兵进村搜寻,这会听到黄跃时问起,他心中微慌,把自己今天看到的事都说了: “主公,这附近的村子不多,我们到达时,人已经都不见了,想来是这位县令提前將村民纳入城內避战。” 听到这句话,黄跃时的心情不佳,他的本意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张章提出要抓村民威胁祝青萝的时候,黄跃时还想著这事不难办,没想到人已经都提前躲进县城內了。 难不成这位神女当真有什么神通。 张章察言观色的能力高强,他立马瞧出了黄跃时的不悦: “主公,村民不在,流民也是一样的,你还记得当初我们行军路上遇到的流民吗,不是一些人在后勤军那,把人拉出来,或者重新再找过,也不是不可以。” 把流民当作村民,张章出的这招惊到了其他匪兵。 黄跃时想了想,这样也不是不可,流民也是百姓,只要这位神女不出来,他照样可以继续进攻。 况且…… 黄跃时的心思活跃,他立马朝张章说道: “村民是进城了,但他们的田地上不是有许多庄稼,既然人都进去了,我们毁了也没什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张章满口应下。 他在心里掂量了下。 黄跃时作为一个队伍的领头者,半点畏手畏脚都没有,手段一个比一个狠辣。 把庄稼毁了,就算他们没攻下安阳县,这些村民进城保住了命,到头来还不是得因为没食物饿死。 这位神女能养一人,亦或者是十人、百人,那么千人呢?她怎么可能养得起。 张章立刻带人进入村庄。 消息传回城內时,胡兴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们太可恶了!那可是百姓苦苦种了一个月的庄稼啊……” 胡兴面上难过,他本就是农民,知道种田的不容易,祝青萝赏了神农稻,又给无田之人分了田,眼瞧著日子就要好过起来,匪兵又来了: “没了庄稼,我县的粮也不多了,这些村民又如何能挨得过冬天,他们也是要吃饭的。” 胡兴共情能力强,他看向祝青萝知道自己的请求很冒昧,但他实在是不想眼睁睁看著庄稼毁掉: “县令,请你救这些於水火中的百姓。” 胡兴说著,动容地流出了两行泪。 祝青萝嘆了一口气,计算胡兴不说,她肯定也是要做出决定来。 “他们做事不光明也不磊落,祝松,你是怎么看的。” 祝青萝转向站在一旁的祝松身上。 “要我说,这些匪兵个个都该死!” 祝鬆气恼於匪兵手段蛮横,更为这些辛苦耕种的农民心痛。 各村百姓入城,这是祝青萝交代祝明去办的,祝松也知道一点,但他当时没想到这,只是觉得人活著就好了。 让百姓入城,命还在就算田地毁了也算是活了下来。 可是现在,祝松一想到这些匪兵的可恶行为,他就生气: “庄稼没了,就是在要百姓的命,县令,请让祝某带兵,杀一杀匪兵的锐气!” 祝松从小习武,如果没意外走的就是从军的路子。 他的谋略之法还有领兵之策都是跟大乾朝有名气的將军学来的,这还是靠的之前祝家祝老爷子和那些將军的交情,再后来树倒猢猻散,祝松也就没有走这条路。 祝青萝知道祝松的实力,点了点头: “手榴弹你带著,地雷也有,不用在乎能不能杀光,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切记。” 祝松点头。 祝明看著祝松远去,心中不安: “这黄字的旗帜是黄跃时的,黄期不过是他师出有名的藉口,看这几次动作,黄跃时营中有手段狠辣之人,要么是黄跃时要么是他的幕僚。 一计不成恐生二计,他们没抓到村民,大概率还是会借別的机会抹黑完成这个计策。” 祝松武力值高,而祝明现在相当於祝青萝的半个幕僚,很多事情祝青萝都是和祝明商量著来。 现在听到提醒祝青萝立马想到了之前赵瑋整出来的一些么蛾子。 道德绑架,是赵瑋最爱用的伎俩。 黄跃时如此行事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抹黑她的名声让士兵与她二心,这城的士气自然就没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祝青萝指尖在桌面上轻敲,黄跃时的万人大兵,她记著,这外头还有一队兵士。 是同流合污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祝青萝心中有了主意: “魏千户,还得拜託你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样的。” “侦查能力强的,需要他送一封信。” 祝青萝前脚写了信,半天左右,信就到了谢安手中。 不过不是谢安接的信件,而是莫溪收到的: “谢安,这信你看了没,当真有趣,这县城出了个聪明人啊。” 第68章 活捉张章 “什么信。” 谢安闭著的双眼睁开,一双桃花眼,漂亮得过分。 “就是安阳县那边来的信,还是县令祝青落款的。” “祝青?” 谢安抬了抬眼皮,他转向莫溪。 是祝青萝么? 谢安並不確定,但他嘴角上扬的轻微弧度暴露了此刻的心情,莫溪瞧了眼谢安,没注意到谢安的神色: “將军,给你。” 莫溪递了过去,自顾自道: “这信上的內容是说,让我们和安阳县合作,然后去抢黄跃时的地盘,我看这笔买卖挺划算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听到这里来的,黄跃时那边的装备也不少,我们跟他们打,容易吃亏啊,不过,將军你要找那个故人的话,也无可避免要打一架,你说我们……” 到底打不打…… 莫溪口乾舌燥说了会,然后抬眼,只见谢安认真的看著信,没有分半点目光给他。 祝青萝写的信,字跡工整,谢安看了两遍,也知道其中意思,他见过祝青萝的字,这祝青应该就是祝青萝的化名,想到这,谢安已然有了决定: “打,不过不是现在打,等我回信。” “行,我们都听你的,將军。” “都说了,以后不用唤我將军。” 谢安低著头。 莫溪笑了笑:“行,谢公子。” 莫溪和谢安的关係不错,两人亦师亦友,莫溪的不少招式都是谢安教的,这会看到谢安认真写信,他忽然好奇起来。 这位县衙的县令祝青到底是何人。 这厢祝青萝和谢安终於联繫上了,而黄跃时这方的匪兵也抵达了乡间。 安阳县有专门归置流民的地方,这一次流民跟著村民一块进城了,张章再找也找不到,他索性直接去道上拦截了一批流民绑来,然后下了村。 村间乡道的庄稼绿油油的,张章看著前方的匪兵,高傲抬了抬头: “人不在了,这些田地也没什么用,不是丰收时节,都烧了吧。” “是!” 匪兵之中有不少是村民投靠的,他们看到这批田地虽有不忍,但一想到自己没少干这事,再加上这田地本就不是他们的,所以他们点起火来,心安理得。 匪兵异常熟练的点了火摺子,这些庄稼就应该收来一些枯叶一起烧。 很快田间就起了大火。 稻苗下有水,难烧著。 张章便指挥人將这些水稻破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总之不留任何庄稼。 祝松远远望著浓烟,心中愤懣,一想到大家辛辛苦苦种的稻苗就这么被毁了,他就一腔怒气。 祝松带著官兵到达时,张章压根料想不到。 毕竟安阳县的城门紧闭,怎么可能会有人从城门出来送死,就算是从城门出来的,黄跃时也知道其中情况,会派人通知他。 这会祝松突然出现,著实出乎张章的预料。 张章领了百余人破坏田地,而祝松那头的官兵也仅有百人左右。 看到这,张章才鬆了一口气: “尔等龟缩之辈还敢出城,给我上!” 张章一边开口一边退后,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他自然知道官兵比他们这边的匪兵厉害多了,但张章这时却不能逃跑,他一旦逃了,其他人也跟著逃。 张章惜命,先扬了士气,然后趁著祝松带人和自家士兵对打,他迅速趁乱逃跑。 祝松自然是看到了显眼的张章,他不知道张章的身份,也不知道张章是黄跃时的幕僚,但今日,这里的人一个都別想跑。 祝松一看到已经被毁掉的庄稼就来气,他也无所谓这些人的性命。 祝松没打算折损己方的兵士和匪兵一对一,这样伤亡率太高了。 有祝青萝给的武器,祝松没再犹豫: “山神之怒,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祝松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在场匪兵有之前冲在前头攻城的,枪声他们都很熟悉,这会听到祝松的话,有人犹豫著,就怕出现什么巨大的声音。 “怕什么,神女又不在这,他一个兵士,怎么可能会有神通。” 有人在人群中道,他们这会就算逃跑也逃不掉了,不如直接和对方火拼,也能爭得一线生机。 他们的害怕以及后面的表情转变,祝松看在眼里,他不想再给这群人任何机会。 手榴弹炸响的声音出现,在这道声音之后,祝松早就领著身边的士兵倒在田埂下护著脑袋,而远处的爆炸,则是实打实的。 血肉模糊间,死了一整片的匪兵,还活著却身体健全的匪兵不多,他们耳边的轰鸣声几乎要將整个脑袋炸掉,这会看到同伴要么身体流血要么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呆住了。 地上多的是残肢,他们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些人的死亡,身子颤抖: “神……真是神罚……” 经歷过爆炸的匪兵,存活不多,留下来更是被嚇尿了,连跑出几百米的张章更是震惊的看著远方,他不是没有害怕,比起这个爆炸声,他心中更害怕的是。 对方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武器。 张章属於比较理智的一类人,他同样认为这些爆炸是一些特殊武器產生的,比如烟花爆竹同样可以发出这般声音。 张章很聪明,实际上他的想法也都是准確的。 只不过,这样的人终究活不长久。 张章跑著的同时回头望去,只不过,很快他的前方出现一批人马,不是他所熟悉的匪兵,而是官兵…… 祝松看著溃不成军的匪兵,立刻做出发起进攻的手势: “能抓活口的抓活口,你们押送这些人回去,我和其他人继续骚扰敌军。” “遵命。” 祝松利用手榴弹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这些匪兵,包括张章。 人已经被押送回去。 张章也是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城內的人是怎么出来的,城墙隱蔽出有一个直通城內的洞口,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看清。 更別提这是对安阳县地势十分熟悉的陈伯平挖出来的通道。 但张章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对匪兵也没有任何用处。 只要进了城,祝青萝就有办法让这些人吐露对安阳县有利的信息。 至於祝松,他此次出城,带了不少手榴弹。 他们正面硬刚刚不过,但青萝说了,敌疲我扰。 匪兵在休息,不正是他们进攻的好时候。 祝松脑子不笨,敌人首级,还有粮草都是破局的关键! 第69章 吹响反攻的號角 “张章人呢?” 黄跃时在军营中,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冷气。 “回稟主,张……张大人被安阳县的人给抓走了……” “连一个人都看不住,你们说该如何做!” 黄跃时十分生气,他万万没想到张章会被抓走,既然这群人连他的地盘都敢来,那他就不客气了。 黄跃时立刻带兵继续发起进攻,就算有那什么狗屁神罚,他就不信先让一部人送死还攻不下这座城来。 匪兵列队进攻。 休息没多久的安阳县士兵重新开始轮换队列起来。 城墙上的士兵看下去时,四辆攻城车稳稳立住。 匪兵的速度很快,他们抵达城墙对面便开始攻城,原先补过的城墙在攻城车的攻击下重新出现漏洞。 甚至不止这一处,其他墙体也出现了裂缝! “大家小心!” 一处墙体碎裂倒塌了下去,士兵也跟著掩埋其中。 看著城墙破裂,安阳县的士兵皆红著眼眶,这群匪兵欺人太甚! 魏绝钧依旧握著枪,他几次將枪口对准操控攻城车的匪兵,只不过匪兵死了后头又有人补上,好几回都有人接著操控车子。 如今枪声已经对匪兵的威胁不大。 大多数匪兵怕还是怕的,只不过在见过黄跃时当场剥了一人的皮肉后,他们勉强顶在了前方,不继续顶上去也要面临被剥皮的惩罚,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祝青萝沉沉地看向摇摇欲坠的城墙,不知道祝松那边进展如何。 祝松没有到正面去而是绕了路。 匪兵驻守粮草的人不少,他们看到一队人马到达时,还有些疑惑,近了才发现是不太对劲。 祝松不废话,直接扔手榴弹。 匪兵简直防不胜防,被炸死的人不少,活下来的人也囔囔著神罚然后逃了。 连祝松都没想到如此轻易就斩获了粮草。 看守粮草的士兵看得不严,不如前方攻城的士兵那般带著压力,他们可不想死,所以在祝松攻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弃粮而走。 看著这么大个粮仓,祝松还有些捨不得,不过一想到这些粮食他们带不走还要留给匪兵,祝松就丟了一把火將粮仓给烧了。 祝松这边烧粮,黄跃时那边很快就知道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手下的人不仅把张章看丟了,连著也把粮食也看丟了。 丟了粮的黄跃时这次算是被祝青萝逼进了绝路。 “一个女人,这么多心计。” 黄跃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祝青萝接二连三给坑了,特別是粮仓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有他最不想听的神通二字。 “每次都是神通,我就不信,神真的是站在安阳县这边。” 黄跃时蹙了眉头,无论如何,他都要一整个安阳县给黄期陪葬。 粮食被烧毁,攻下安阳县才有补给,否则,他们撑不过三天。 黄跃时没有隱瞒粮仓被毁的事,不一会儿,匪兵就都知道了。 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总会异常拼命。 看著士气重新聚拢的黄跃时直接向安阳县发起了总攻。 匪兵不要命地往前冲,火力猛了好几倍。 魏绝钧看著实在守不住的城墙,心中虽有慌乱但还是冷静地指挥兵士往下撤离。 “大家后撤,必要时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一句话,魏绝钧也从城墙半道跳了下去。 祝青萝望向疯狂的匪兵,深吸了一口气,希望他们的盟友能给力一点。 城墙岌岌可危,已经有匪兵衝破了防线往安阳县內去了,他们密密麻麻的身影聚集在城墙前,手中皆拿著一把刀。 说实话,黄跃时能拉起这么一支队伍,统领的能力是有的,但对於祝青萝来说,只要是外敌,就得死! 祝青萝举起一面红色旗帜,她的手臂有力挥舞著。 还在城墙上的几名士兵接收到信號毫不犹豫將手中的武器往下扔去。 “轰……” 连续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手榴弹连著火药包炸开,城墙下的匪兵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炸死了,靠城墙越近的匪兵死的越多! 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传播: “雷罚来了。” “天空打雷了。” “安阳县神女的神通更厉害了。” “怎么办,我们还打不打。” “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 “你没看到那雷有多大吗,断手断脚,死无全尸,往后跑还能活一阵子命。” “苟活也是活,就算我被剥皮,我也要逃!” 粮仓的匪兵遇到祝松的轰炸,但这些攻城的士兵却没有遭遇过,等他们看到时,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如此一来,匪兵不战而逃。 黄跃时在后面一直提防著“神通”出现,而但真正的爆炸发生时,他的神经紧绷。 比起枪声,火药的爆炸声更接近祝围新所说的神罚。 黄跃时没有让匪兵有逃跑的机会。 他的一队亲兵从外围开始將人围住,黄跃时虽然心中有不妙之感,但他並不认为这神通就破不了,只要人够多,前一批人死了,后一批人接著上去不就成了。 黄跃时立刻组织队伍让逃回来的匪兵继续攻城。 而这些赶鸭子上架的匪兵,没有办法,只能听从黄跃时的话前进,他们每走一步就害怕一秒,“神通”的厉害他们都见识过了,如果再往前走,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雷”击中。 他们的心理防线一点点被击溃。 祝青萝一开始没打算那么早拿出手榴弹,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只要他们有了不战而逃的心思,这场战爭我们就贏了一半。” 祝青萝缓缓道。 魏绝钧十分认可,这神罚握在手里,连他都有些害怕,更何况这些匪兵。 城墙被毁,手榴弹扔下去,塌得更快了。 如果祝青萝开战前就將炸药丟出,这墙撑不了多久。 一切都是最好的时机。 在远处的谢安听到熟悉的轰鸣音时,嘴角上扬: “该我们反攻了。” “反攻?我记得我们还没攻击啊。” 莫溪一脸疑惑地摸著头,他见谢安领兵,连忙跟了上去。 第70章 末將谢安来迟,请主公恕罪 莫溪也听到了一道道巨大且密集的声音。 听方向是从安阳县传来的,莫溪疑惑的同时,还是跟隨著谢安的步伐。 这次合作,如果他们能吞併匪兵队伍,武器和装备是不缺的了,而且背靠安阳县,帮助其解决这次危机,粮草也能混到点,怎么算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对於莫溪內心的想法,谢安並不清楚,他只知道安阳县如果危险,里面的百姓也活不了,那她…… 谢安脑海中浮现出祝青萝的身影。 她很聪明,应该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谢安的神情转变很快,其中思绪转眼间就消失了。 战爭视角拉回黄跃时所带领的匪兵,他见部下继续进攻,心落回了不少。 至於谢安的队伍,黄跃时一开始並没有发觉,等大军压近时,黄跃时这才发现,何时那一支坐观垂钓的队伍竟朝他们发起了进攻! “王,这支队伍兵法不俗,杀了我们好多人!” 匯报军情的匪兵战战兢兢,谁能想到昨天还有优势的大军,今日竟接连跌了两个跟头。 安阳县那边人少是事实,只要他们顶住压力压进去说不准还是可以攻下城池。 但后头这支万人大军可是实打实的兵力。 他们…… 完了…… 连底下的匪兵都这样想,可见他们在发现谢安领军杀来时,有多么的慌乱。 黄跃时想不明白,为何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对方的武器並不逊於他们,而且看著领兵的將领,黄跃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狰狞: “大乾朝领將——谢安!” 他几乎是咬著牙道的。 谢安並不在意黄跃时將他认了出来,认识他的人很多。 敌军,基本上都死了。 黄跃时也不例外。 “杀!” 谢安的手臂一挥,几千精兵围剿而上。 黄跃时大后方瞬间乱了起来。 他们被迫和谢安的军队交锋。 而在安阳县的祝青萝也知道有一支军队袭击匪兵的事。 魏绝钧眼前一亮: “是那封信起了作用!就是不知道对面杀完黄跃时还会不会是友军。” 祝青萝知道对方是聪明人,她同样也发动了攻击。 黄跃时,必须死! 两方夹击,“神罚”降下,又面临一支驍勇好战的队伍,黄跃时带领的匪兵本就是血肉之躯,炸药一扔一个准,瞬间就炸了一片。 而谢安带领的精兵可是打过匈奴的,击溃匪兵,轻而易举。 再加上祝青萝用刑从张章嘴里翘出来的匪兵布阵图,成功摸准了黄跃时的位置。 在眾人的掩护下,魏绝钧带队混入了匪兵之中。 黄跃时尤为气愤,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匪兵队伍大乱,伴隨著枪声,黄跃时直挺挺地从马上坠落,倒地不起。 眾人发觉后,又是一阵混乱。 魏绝钧为了不留活口,补了好几枪,等彻底將黄跃时杀死,他才隱秘脱离匪兵的队伍。 而失去首领的军队,更乱了。 没一会儿,匪兵就失去了反抗,扔武器的扔武器,大多数人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嘴上大喊著投降。 莫溪带兵前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看著被打到没脾气的匪兵,忽然觉得之前从外人那听说的传言不符。 都说黄跃时带出来的匪兵凶神恶煞,现在瞧瞧,好像也就一般: “黄跃时竟然死了,这安阳县的人才不少啊。” 莫溪扒拉著黄跃时的尸体,在触摸脉搏前他也跟著补了几刀,如此一来,黄跃时的身上除了枪伤还有各种刀伤,尸体死得不能死了。 莫溪满足起身,他骑著马,很快看到了声音的来处。 火光混合著浓烟,眼前的一幕足够震撼,他不免有些惊嘆: “这就是那位山神的神通?也难怪谢安你会决定和他们合作,有这神通,隨便乱杀好吧。” 莫溪笑著讚嘆道。 谢安微微点了点头,如今匪兵俱已俯首,他越过这些人就能见到人。 可为什么,靠得越近,他的心绪就杂乱几分。 谢安骑马到达安阳县时,入目的是一片破败的城墙。 虽然安阳县的城墙倒塌了,但场上官兵的精神面貌却尤其不错。 谢安也见到了人群中的那人。 祝青萝身著白衣,一阵风吹过,幕篱隨风的轨跡微微掠起,白纱之下,露出了好看的下頜。 安阳县眾人都知道这次能贏下这场战役,是有一队万人军队想帮。 祝明远远看去,站在其身边的魏绝钧也看向了马上的来人。 魏绝钧现在就希望对面是个好说话的人,可別又是黄跃时领的那群野蛮匪兵。 马蹄声渐近,待魏绝钧看到马上的人时,神情怔愣。 而沟通两方合作的祝青萝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他…… “谢安。” 祝青萝嘴间道出二字。 不止她和魏绝钧认出了人,祝明以及一些见过写安的官兵也都认了出来,他们或是震惊或是错愕地看向谢安。 谢安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的莫溪也骑马上前。 谢安的打扮和当初在安阳县时格外不同,他一身精製的盔甲在身,眼中带著锐意。 谢安看到祝青萝时微微侧目,他利落下马,紧接著双手他握拳单膝下跪: “参见主公,末將来迟,请主公恕罪。” 本来见到谢安就已经够诧异的了,谁能想到这匪兵后头领了万兵的將领会是之前安阳县跟在祝青萝身边的人。 没有人想到包括祝青萝。 而当谢安说出这句话时,眾人更是震惊,窃窃私语声四起。 “谢安也是神女的人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別说你不知道了,我这个千户也不知道啊。” 魏千户小声嘀咕著: “谢安领的队伍不小,又叫县令主公,两人关係密切,也难怪县令让我莫慌。” 魏绝钧眾人脑补了不少画面。 祝明则是较为冷静,他看向谢安的目光转为探究。 这两人什么时候达成一致的。 自从祝青萝当上县令后,祝明一直以祝青萝的安全和利益为重,虽然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但没有戳破谢安的言语。 而跟著谢安的莫溪直接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时候,將军投了一方阵营,还多了一个主公出来! 莫溪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见谢安跪下,连忙也跪了下来。 第71章 水泥建墙 纱布后,祝青萝的面容微怔,不过稍后就恢復了正常。 谢安回来了,还带来了万人大军,祝青萝对於和他的关係还停留在那一个月圆夜。 今日谢安所言,她没有想到,但也不会当作一句戏言。 祝青萝拋开两人的交情,她很快便想到了谢安来投的原因。 理智上来说,她和谢安都是来自同一个时空,彼此互为依靠,谢安背叛的概率很低。 她有国家作为靠山,以祝青萝这一方来看,谢安的到来,锦上添花,目前安阳县最缺的就是人。 无论是兵力还是普通民眾。 人民才是第一生產力,安阳县要想摆脱贫穷,粮食是第一,当然,也需要將大家从农业生產中解放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祝青萝执意要让於轻语进入县衙当官。 谢安加入安阳县,对祝青萝这一方的阵营只有利没有弊。 谢安看著祝青萝,见其点头,他才起身。 谢安不止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也是为了给跟隨自己的万人兵士一个交代。 他自己还好,若是开疆拓土也能占地为王,但这显然不是最优解。 认一个名主很难,祝青萝在他心中,可以算得上。 这也是谢安前来相投的原因。 就这样,在眾人疑惑的神情下,谢安加入了安阳县。 谢安麾下的莫溪虽然不解但他听话,反正日后他还是跟著谢安,上头是谁他並不介意。 其他跟著谢安的兵士则是默认谢安的选择,儘管他们不认识祝青萝,但將军说了加入安阳县,他们也就跟著加入。 是將军救了他们,只要谢安开口,便会有人为谢安出生入死。 就这样,谢安成了安阳县的一份子。 魏绝钧没有因为谢安带的这么多兵而对自己的地位有危机,他反而是最高兴的,前有祝松负责了安阳县內部安全,如今谢安来了,他压力都没那么大了。 之前守城累得够呛,伤还没好因为匪兵来了又得上战场,谢安他知道,这小伙子武力值强悍,以后安阳县又多了一丝保障。 不过吧…… 等到匪兵收拢完毕,问题又来了。 这么多的匪兵,是没办法全部杀死了,牢房也安置不下。 而且,最致命的是,城墙完完全全被震碎了,全都倒成一片废墟,如果又有敌军来袭,安阳县就少了一道防御的城墙。 不止魏绝钧挠头,於轻语也是一脸嘆息。 原先,安阳县的財政大权通常握在胡兴手里,但胡兴管理了农业方面的事,將財政放权给了主簿,也就是於轻语。 看著城墙的有一笔支出,於轻语嘆了一口气,这墙修好就得好几个月,风险太大,钱的花销也过多,她得去寻祝青萝一趟: “县令,修城墙一事,对安阳县来说负担太重。” 於轻语算了一笔帐,县衙库房一直没什么钱,支撑以工代賑就已经是极限了,要不是祝青萝空间囤有粮食,向大户买粮又是一笔钱。 城墙的建造速度和所需石料,都不可能做到短时间建出一道城墙防御线来。 於轻语怕祝青萝不太了解,她將调查的资料上报: “城墙建造一般採用取石、混土、垒砌这一套流程。 光是取石这一步骤,就要耗费大量的人力与物力,尤其是时间。” 於轻语嘆了一口气,时间、人力、物力还有金钱都不允许,但是她也知道城墙必须要造,不造的话,对安阳县的威胁太大了。 祝青萝心中已经有了规划,普通的城墙抵御攻城车的能力太差,没有什么比寻找一种新型材料替换更为稳妥的。 “如果我说,有一种新型材料能代替粘土也可以完全取代石料呢。” “新型材料?” 於轻语在县衙做事,对祝青萝时不时蹦出的词语接受度还算良好,就是不知道这什么材料能代替糯米石头,这超出了於轻语的知识体系: “县令,敢问这材料容易开採么。” 祝青萝摇了摇头,如果是自己从头开始製作,確实不容易,不过地球有不少。 “这件事你不用太过担心,材料我会给你送来,到时督建城墙一事,还需你多费心。” 於轻语点了点头,很快回去准备人员招工的事宜。 祝青萝低著头,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水泥,粉状水硬性无机胶凝材料,加水搅拌后能在空气或水中硬化。 主要应用於土木建筑、水利及国防工程。” 她念著自己曾经学过的知识,国家帮了她很多,这次水泥的供给,祝青萝还需要找魏安帮忙。 之前祝青萝没有能力回报国家,如今有一批空余的人力,李家村的矿產倒是可以开採了。 水泥建墙的事,安阳县的百姓还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谢安带了一批兵士来,以后安阳县的实力又强大了几分。 村民被毁掉的一块田地,祝青萝也折算成粮食补给了他们,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是吧,安阳县没有城墙,看起来空荡荡的,县里居住的百姓偶尔会有些不安: “这城墙被匪兵打坏了,到时候我们要去服徭役吗。” “唉,这是力气活,以前我是不愿意的,但如果是神女说的话,我还是会去的,这次要不是谢將军和神女他们,我们安阳县早就破了。” “城墙我没那么担心,就是这些匪兵,几千人,都在我们安阳县,我都害怕他们又造反,到时候乱起来了,就不好了。” “也是这些匪兵丧尽天良就应该去死,要我说神女还是太善良了,竟然留了他们的性命。” “不不不,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些匪兵今儿一早就被赶出了李家村,说是要挖什么矿。” “挖矿?” 第72章 把匪兵赶去挖矿 ——李家村—— 一座山前,一个个匪兵手脚都连著绳结,另有他人在看守,他们手上的武器早就消失,几十名匪兵在一处地方。 看守的祝松身上配枪。 这会他们得知自己要去挖矿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他们不是没有听过黑盐矿和黑铁矿发生的事。 一旦被人矇骗去了黑矿场,这辈子也別想出来,这些在矿场的人,会一直在那里干到死,更有甚者,每日还吃不饱,得日夜干上七八个时辰,简直不拿人当人看。 匪兵群里,蹦躂得最欢且不想投降的那一批匪兵早就被祝松杀了,而要搞事的一批匪兵也被祝松杀了。 现在剩下的三千多名匪兵,一些是被强行徵兵的,有人看著荒无人烟的山上,一下子就想起来黑矿场的传言: “我们真的这一辈子都要在这里挖矿吗?” “不用多久,就会被累死,你以为我们被抓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挖矿啊,矿奴最惨了。” “我还不想死。” 有匪兵看著看守的官兵,动了逃跑的心思,他们一对五人全都绑在一块,只要他劝说其他四位,第一时间抢过这些官兵身上的刀再割下绳子鼓动其他人反抗,他们不一定跑不出去。 再加上他们人可比官兵多多了,只要能跑出去,就不用挖矿了! 有人如是想著,他们的心蠢蠢欲动。 祝松监视著匪兵的一举一动。 这座山上的矿他不认识,但青萝说是矿的话就是矿。 如今安阳县收容不了这么大数量的匪兵,现在季节適宜,就是露天睡觉也不冷。 正好青萝需要这一山的矿,都开採来运输回去也可以耗一耗这些匪兵的力气,省得他们胡思乱想。 安阳县可不允许有一群闹事的匪兵存在。 挖矿是最消耗体力的,祝松这么想著,往外走去其他地方巡逻了一圈。 方脸的匪兵金甲看到祝松离开了视线范围,赶快转身开始煽动起同伴来: “你们难道想一辈子在这挖矿吗?” “当然不想,可我们又有什么选择,成王败寇,都是已经註定的了,比起死亡,能捡回一条命要我挖矿也行。” 王焕羽是被迫加入匪兵,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得到什么,一直都是別人推著他走的,所以在知道自己要挖矿赎罪的时候,他还鬆了一口气。 王焕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能来挖矿,都算运气不错了,至少还活著不是。 金甲在发觉王焕羽不想参与他的计划后,虽然生气但是也还是耐心的哄著: “焕羽,你年纪小,你想一想一辈子都待著这,根本没有自由,连娶妻生子都不行,有什么意义。” 金甲的话,王焕羽没听进去,其他人都听了进去。 可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以后一想到要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挖一辈子的矿,便有人神情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金甲见状,知道自己的怂恿成功了,他继续诱惑道: “只要我们逃出去,天地之大,哪里都是容身之处,日后找个媳妇归隱山林不比现在失去自由身好多了。” 金甲说著话,其他几人看似若有所思,实际上心中的天平早就偏向了金甲。 唯独王焕羽看著地方,半点心动都没有。 金甲见人变得沉默下来,还以为劝说成功。 所以趁著祝鬆脱离视线,金甲猛然大步上前,他的举动没有预兆,直接撞上了一名官兵,见金甲行动,其他人一拥而上,他们抢过官兵手里的武器將绳子斩断。 只不过在他们前进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王焕羽不同意金甲的做法所以没有跟隨,他站在原地,其他人想要迈出更大的距离,只能拖行王焕羽,就这样王焕羽跟著倒在地上,他见其他人的手,无奈大喊道: “官爷!有人逃跑!” 王焕羽一点也不想被金甲牵连。 金甲前脚挣脱束缚,后脚王焕羽的这声高吼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先前金甲的举动,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但他们也只是看著,有人內心和金甲一样,想著逃跑,只不过他们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真正付诸行动,这会看到有人逃跑,不少人的余光都往王焕羽这边瞧来。 关注其中动静的人可不少,总要看一看金甲能不能成功,要是成功了他们也跟著跑就算赚到了,如果没成功,他们也不敢逃跑。 就这样,王焕羽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不少人。 在另一处巡逻的祝松已然看到四名囚犯逃跑的身影,他看著在最前方的金甲,没有犹豫: “放箭!” 一支箭矢贯穿了金甲的腹部,他捂著肚子身子抽搐,金甲没有坐以待毙,他边挪动到树后便大喊著: “你们不逃,是等著一直挖矿吗,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些官兵也不怎么样,杀出去,我们就自由了!” 他的声音很大,目光还时不时扫过王焕羽的方向,要不是这个人,他早就逃走了! 金甲咬牙切齿。 王焕羽看著被鼓动的一部分人朝官兵发起进攻,他的內心没有一点波澜。 在他看来,反抗就是死亡,挣扎更是会跌入深渊。 这些人恐怕是忘记了,把他们抓起来的可是一名神女。 王焕羽冷冷地看著金甲。 事实上,王焕羽做了一个最正確的选择。 祝松在发现金甲刻意煽动囚犯时,除了箭,他也扣动了扳手。 “砰!” 血液从金甲的胸口喷溅而出,金甲话没说完,人已经倒地了。 其他人听到枪声,趁乱想逃跑的囚犯也不逃了,而正在观望或者是看热闹的人,更是直接歇了心思,他们惊愕地看著快速死去的金甲,灵魂战慄。 明明是大热天,可就是有一股冷意从头到脚,蔓延在身体的每一处。 是啊,他们忘记了,安阳县是神女的地盘。 神女、还有神山。 他们是怎么敢逃跑的,大多数匪兵就是因为怕死才投降的,这会听到熟悉的枪声,连正在逃跑的三名囚犯,眼神也在发直,他们停止了脚步,不敢再跑。 祝松不如祝明温和,他性子大大咧咧,脾气火爆,在他的领域里,这三人儼然已经成了死人。 箭矢將逃跑的三人射死。 匆匆结束了这场混乱。 武力压制下,场上的囚犯噤若寒蝉,不再敢生任何逃跑的心思。 祝松主动走到了王焕羽的身旁: “刚刚是你报的消息?” 王焕羽躺在地上,方才被拖行几米,身上有不少外伤,他不卑不亢,轻轻点头。 第73章 开始建城墙 “他们要逃跑,我怕他们连累我。” 祝松看向王焕羽,多了一丝讚赏,他记得青萝说要赏罚分明,於是祝松立刻道: “你做得很好,这是积分木牌,可以用这个到木屋那边换东西。” 祝青萝说起矿场矿工的管理时,特地將蓝星监狱系统那一套说出,管理这些囚犯,一是要让他们参加劳改,二是让他们吃个半饱,这样才能防止他们逃跑。 当然,为了让这些囚犯不逃跑,也需要有奖励制度,也就是这些木牌,每一个木牌代表一积分,可以到木屋换粮食或者换一些生活日用品。 而木牌日后也会成为这座监狱货幣。 祝松想著,这套体系確实不错,管理会鬆快些,鼓励大家举报,只要有人逃跑,另一方也就会立功,长此以往,也就没人心生逃跑的念想。 尤其是祝松杀人不眨眼的形象,直接印入了他们的脑海中,短期內,他们也生不出逃跑的心思。 王焕羽接了木牌,他看著这木牌,心中忽然有了其他念想,说不准,他可能不用一辈子待在这。 囚犯这边的事处理完毕,他们大多都歇了逃跑的心思,都在老老实实挖矿。 安阳县的居民也都知道了匪兵到达李家村挖矿,而除了这事,他们关心的另一件事,也有了进展。 祝青萝用时空门的每日额度,找魏安换了水泥。 当一车车水泥被拉到城门口,安阳县的居民再次沸腾: “这些灰色的粉末是什么?” “灰色的土吗?用这个建城墙?” “誒,於主簿也来了。” “建城墙要征徭役吗?我们是不是要去……” 大家七嘴八舌说著。 自从匪兵进犯,大家的目光不再聚焦於女子当官,於轻语有能力也有名气,彻底在民眾心中立了起来。 於轻语望著来往的人群。 特地挑著人多的时候,张贴了一张告示。 安阳县內,不识字的人居多,他们看著告示,不知所云。 李马学也在人群中,有人见他走了过来,赶紧把人拉到告示前: “李马学,你来得正好,来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是啊,我们一个字也看不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李马学伸长了脖子去看,才看了几眼,他的神色便凝重起来: “招工?” 李马学把告示上的字都念了一遍。 在听到徭役时,大家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不少人家中都有活要干,一旦被征去修城墙,家中可就少了一个劳动力。 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大家都吃过徭役的苦,都不愿意去干。 李马学知道大家的情绪,因为他家中也是如此。 所以当李马学继续念著,直到出现每日15文的酬劳时,大家微微有些讶异。 紧接著,李马学又道: “砌墙人员每人每日发放酬劳15文,包三餐。” 这几个字一出,民眾瞬间就沸腾了。 现在哪里有什么活可以乾的,別说是赚钱了,安阳县在匪兵来临时人人自危,大部分的店都关了,他们想干活也没得干。 虽然建城墙的酬劳少,但好歹是有报酬而且还包三餐。 一下子好多居民瞬间激动了起来: “李马学,怎么样才能去修城墙,我想去。” “我也想去!” “李马学,你快快告诉我们啊。” 大家脸上兴奋,这会也不提徭役累了。 於轻语看了一眼,想必县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 李马学指了指城墙上的告示: “这事的报名,大家去找於主簿就行,只要四肢健全都可以报名。” “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去。” 一波又一波的居民涌去报名。 於轻语专门支了个摊子,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其实於轻语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城墙是用什么建的。 来报名的人不少,现在没地方赚钱,通过徭役攒点钱也不错。 祝青萝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报名,她看了看报名的人数,然后面向时空门里的魏安开口: “部长,水泥和砂土的混合比例我试过了,没有问题。” “好,这回的砖块你收一下。” “嗯嗯,石英矿已经在开採了,不日就能送回蓝星。” “祝姑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可算是我们华国的大功臣啊。” 魏安有些兴奋,只要石英矿传回国家,他们就不会在材料上被卡脖子了。 祝青萝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祝姑娘,你试一试这次砖块能不能直接在空间里收到。” 魏安前些天和程青行改变了时空门的研究方向,转而开始研究起玉佩来,通过理论证实,只要砖块能进入玉佩空间,也就能直接到达另一个世界,也就是玉佩是两个时空的纽带。 祝青萝听到这话,立马点头。 另一半玉佩在蓝星,祝青萝尝试著开放玉佩空间,直接在蓝星收纳砖块,只不过这次尝试並没有成功: “部长,试过了,行不通。” “不可能啊,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 祝青萝满头大汗。 许久未出现的系统突然开口: “宿主,时空不同,无法使用玉佩空间。” 系统这么一说,祝青萝瞭然,她把系统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魏安。 魏安听后也只能放弃。 就是可惜了,这物资要是能直接转移到玉佩中,效率和隱蔽上也能快许多。 时空门关闭,祝青萝將砖块收入到了空间,目前看来,空间的容量很大。 而另边的魏安正在思考著之前的研究方向,他依旧没有放弃这一方面的研究,科研的道路坎坷居多,失败再正常不过。 既然玉佩使用有空间限制,魏安又换了一个方向,他告诉其他科研人员这一块的事情,然后开始继续为祝青萝申请物资。 砖块和水泥都是祝青萝需要的。 这次的城墙建造,也是採用现代建造的模式。 来报名的居民不少,他们站在城墙下,来来回回运送物资。 这么多的砖块和水泥,加上人力,用不了一个月城墙便能建造完毕。 但前来的百姓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看著灰色的土尘和沙子以及水按比例混合,都有些好奇。 他们並没有见过水泥,自然也不知道水泥的质地。 等水泥被人工搅合出来时,不少百姓都在驻足,连著路过的莫溪也是一脸好奇。 第74章 梦回军训 莫溪自从加入安阳县后,这才发现谢安找了怎么样的一个地方。 可以说安阳县要啥没啥,连粮食都很少。 甚至他当初进来安阳县看到城墙的时候直接嚇了一大跳。 这城墙破破烂烂的,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完全可以想像出这里爆发了多么猛烈的战爭。 如今祝青萝不仅要养他们,还得建城墙,材料开採就不简单。 莫溪根本想不出安阳县的开销有多大。 他望向正在建的城墙时,默默嘀咕了一句: “当县令不容易啊,挺耗钱的。” 莫溪说著说著就发现灰色的液体和一批看起来质量就很不错的青砖组合,瞬间城墙便高了些。 “怪了,这灰色的液体原来相当於糯米的作用?” 莫溪看著出乎自己预料的水泥,还有些不知所措。 水泥这材料他完全没见过,一般城墙建造都是用石料,用红砖的话很少,这样容易倒,而且就算是用红砖,也还得从头开始烧制。 然而这一批砖分明是凭空出现的。 他就纳闷了: “难不成那位祝姑娘,真的是神女?”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些突然出现的物体。 安阳县的百姓则见怪不怪,对於祝青萝时不时变出个什么东西,他们都將其归到神女的神通上去。 比如说之前他们喝的粥,就格外不同,神女赐的粥连一点稻壳都没有,稻穀也是晶莹剔透。 大傢伙对於这一碗粥,坚定不移地觉得是天上人喝的东西。 祝青萝施的粥,安阳县百姓的印象都十分深刻,这会,水泥和砖块的出现,他们也没有疑惑。 大家有对水泥的探究,只不过惊讶过后,没有人再疑惑为什么这个可以代替稻草黏土將砖块组合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完完全全就是因为祝青萝的神通了得,他们自己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莫溪则不然,当初手榴弹爆炸的响动他是感受到了,像是沉闷的雷声,也能察觉到土地的震动,但若说亲眼瞧见,却是没有,所以莫溪对於祝青萝拥有神通的事,相信也完全是因为相信谢安。 他是通过谢安了解到的祝青萝,而其中各种神通更是道听途说,並没有真正见过。 他这会盯著水泥,看了很久。 一块块青砖通过水泥进行搭建,建墙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只不过这墙並不是实心的而是空心的。 莫溪太过好奇,他离得又近了些。 莫溪正专注望著灰色的不知名物体,连谢安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都不知道。 比起莫溪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谢安显得淡定多了。 他望著曾经世界的產物出现在这个世界,內心变得温和起来。 莫溪扭头就想问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软趴趴的,难不成凝固以后真的和糯米一样硬?” “它比糯米硬多了。” 谢安回了一句。 谢安开口,莫溪这才注意到了身旁的人。 “將军,这是什么,太神奇了。” 莫溪还是没有改掉对谢安的称呼。 现在谢安领兵投了安阳县,名称上也算是將军,他这次没有纠正莫溪的话,而是顺著继续道: “水泥,粉状水硬性无机胶凝材料,加水搅拌后能在空气或水中硬化。他们的强度可比糯米硬多了。 和石头差不多硬。” 谢安精確地说出水泥的特质。 莫溪呆住,他丝毫没有觉得谢安比他懂得多有什么奇怪,反而非常相信谢安所说的每一句话。 在莫溪遇到谢安时,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百姓家中能培养出来的,事实证明,谢安出生於大乾朝的大族谢家。 世家大族之所以是世家大族,就因为他们掌握的生產资料和资源比普通人多得多。 有时候,世家大族的一个普通方子,比如药方比如糕点的方子就能是普通人的传家宝,可代代相传。 莫溪家中不算是大族,但也算是一个士族,他一直相信谢安,就是觉得谢安比自己懂得多得多。 谢安也没有辜负莫溪的期待,將水泥的特性以及用处都说了出来。 莫溪满脸的诧异: “这种好东西,那些大族竟然也不拿出来贡献给皇上?” 莫溪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觉得这些世家大族胆子大,还是要替大乾朝的百姓默哀。 谢安没有解释,只是默认了这是大族的一个方子。 祝青萝扮做神女这一事,是靠谱的,但世家大族可能不会认。 谢安既然已经认了祝青萝为主公,就会开始决定为其进行谋略。 这个世界的大族不能小瞧,可以收买时,自然需要收买。 “水泥的用处不少,城墙用水泥浇筑最为稳妥,现在是空心的,过不久里面大概就都是水泥。” “还可以这样啊,如果水泥真的和石头一样硬,这样浇下去,城墙不就成了一整块石头了!” 莫溪尤其兴奋。 到时候城墙坚硬不说,倒是绝对不可能轻易被工程车攻破,除非攻城车可以破开石头。 但是那可能吗,绝对不可能啊。 莫溪高兴的原因很简单,安阳县强大,他就会开心。 毕竟现在他也是安阳县的兵了,与荣有焉。 莫溪又看了一小会就和谢安一同去了军营。 现在安阳县的官兵和谢安带来的兵士打散重新分了阵营。 谢安还在蓝星时,当过兵,他之前练兵,不仅结合了谢家武將世代练兵的方法,还將军营那一套用在了士兵身上。 所以谢安带出来的兵,整体归属感满满,每个人的训练都十分严格,也就有了严格的军纪。 谢安一回到军营,立马听到了今日拉练的口號声: “一二一!一二一!” 所有兵士都在绕著军营空地跑步。 军营的训练声大,瞒不过离军营较近的几处街道。 也包括县衙。 祝青萝很少在这个世界靠著这里的產物想起华国。 但军营夯实的口號,莫名让她梦回大学时的军训时期。 第75章 开义诊、招县官 “谢安。” 祝青萝轻声道。 她本意是想来看一眼谢安等人的训练情况,如今一瞧,这军营里的士兵反倒不像是大乾朝將军带出来的,而像是故乡里那些保家卫国的士兵。 “谢安,我有话和你说。” 祝青萝声音温和,这一刻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上一回谢安离去,她发觉自己很难再找到人后,她便后悔了。 谢安点头,他穿著劲装,护腰和护腕將其身姿勾勒得更加欣长。 莫溪看著来去不定的祝青萝,挠头: “將军和此县的县令这么熟悉,该不会他口中的故人就是祝县令吧。” 莫溪悄咪咪凑了过去。 谢安余光扫过莫溪,摆了摆手。 被发现的莫溪尷尬,麻利地回到了队伍。 祝青萝和谢安行到一处竹林。 阳光正好,光透过竹子,竹叶的影子映衬在地上,形成了大片的光斑。 两人的影子也投在竹叶上,一如那日的夜晚。 日光西斜,还是祝青萝先开了口,她的语气很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露出了內心的慌乱与期待: “谢安,你也是来自蓝星么。” 思来念去许久的话说出口,祝青萝的心总算落在了实处,先前她不敢猜测,就算事实真相摆在那,她也不敢和谢安道自己的心思。 穿越者不一定都是共存,也有可能存在斗爭。 在祝青萝看来,她和谢安之间,不轻易捅破这一层窗户纸是最好的,如此可以维持两方的关係。 两人的关係不远不近,最安全。 而这次,祝青萝害怕,在这乱世,下一回两方离去,若是再不说,便存在失去机会的可能。 祝青萝的语气认真。 谢安也看向祝青萝,他的眸子间带著幽深。 他並不想瞒眼前的人,所以坦然说了出来: “是的,我来自蓝星二十一世纪。” 这句话脱出,祝青萝的心恍若充盈了起来。 她没猜错! 他们来自同一个时空! “难怪,我们刷的是同一片网。” 祝青萝回忆起之前谢安和她答的穿越者暗號,不免有几分好笑。 “我来得应该会比你早些。” 谢安將自己何时来的,又是怎么来的,都说了出来。 谢安算是胎穿,从他在这个世界的母亲腹中,就知道自己穿越了。 谢安当过三年兵,退役后保留学籍继续上大学,而在毕业后工作的第二个年头就穿越了。 所以谢安练兵用的法子,祝青萝才会那么熟悉。 祝青萝实在想像不到谢安竟然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几年。 从她穿越来时,就知道大乾朝已经乱了十几年了。 “也就是说你在乱世生存了这么些年。” 谢安点点头。 祝青萝心中苦涩,在世家大族鉤心斗角生活了一段时间,又被不喜欢谢安的父兄丟到了战场上。 可以说他现在带来的兵士都是歷经无数生死带回来的。 祝青萝手指蜷缩,他们都是华国人,在她知道谢安的经歷后,只觉得心疼。 谢安低著头,恰巧看到了祝青萝眼中的柔和。 他其实並不觉得这些年过得苦,很多时候都挨过来了,他前来投祝青萝的一个原因是为了手下的兵士。 他当初也担心过祝青萝,可能是因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也有可能是那一段时间的相处。 总之,谢安对於祝青萝的感情有些复杂。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希望祝青萝重新踏过他曾经走过的路。 这一个晚上,两人敞开心扉聊了许多。 彼此之间,因为来自同一个世界,祝青萝的话匣子源源不断的开著。 谢安听著后面华国的发展,由衷感到开心。 “对了,你需要和家人报一声平安么,我每日会见一次魏部长。” 谢安摇了摇头:“不必了,他们在我离开前就各自组成了自己的家庭,有我没我都一样。” 谢安眼中多了一丝落寞。 祝青萝见状,连忙换了一个话题。 今日之后,两人时常凑到了一块。 一开始,大家还没怎么注意,最先注意到两人情况的是祝明。 祝明在发现祝青萝和谢安时不时聊天后,就上了心思。 儘管祝明思想开放,但祝青萝还小,两人老是凑在一起,也不是个事。 更何况,他知道谢安的身份,两人真的执意要在一起,他作为兄长,长兄如父,肯定是要劝一劝自己妹妹的。 就这样,祝明观察了好几天,终於在两人又凑一块讲悄悄话时,忍不住开口了: “男女有別,你们……” 祝青萝和谢安相视一眼,迅速挪开两米的距离。 祝青萝尷尬笑了笑,差点忘记这是在古代了。 谢安倒是没有任何尷尬,他作为祝青萝的下属,匯报事务很正常。 除了祝明,其他衙役也看到了两人之间亲密的举动。 时常有人私下悄悄吃瓜: “你们说,县令是不是和谢將军在一块了,这几天两人一起走一块。” “可能是,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別造谣好不好,他们在一起肯定会和他们说,既然没说,大家也別张冠李戴。” “哈哈,也对。” 八卦大家是都爱听,若不是两人的身份,这会可能都传开了。 祝青萝注意后,也拉开了和谢安的距离,不过该凑一起说话依旧还是凑在一起。 战爭结束后,城墙在建,其他事务也没停歇。 开义诊和县衙招县官的事一出,街道又热闹了几分。 后者大部分百姓不怎么会关心,以往县官就算是举荐首先考虑的也是那些关係户,就算你靠取了功名,当个小官,也需谋略许久。 所以县官大家眼馋是眼馋但都心知肚明落不到自己身上。 反而是前者,开义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医馆要开义诊了?” “千真万確。” “县令大人仁善,未上位时就在城门施粥,这几月来,要不是县令大人压著粮价,我们哪里有粮食吃啊。” “粮价也是因神女么?” “可不是嘛,要不然粮价早就涨到天上去了,那些大族和商人前不久不还联合起来造反,是县令大人,他们才不敢放肆。” 好些百姓知道粮价下降,但不知道的因为什么。 现在听来,才知道是祝青萝调控的。 祝青萝自从当上县令后,做的事真不少,除了以工代賑,这是第二件大事。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义诊对普通百姓来说,尤其是那些看不起病的,可是大恩。 李马学站在两张告示前。 这第一张告示他知道,是和自己有关係。 家中娘子久病,他没想到有一天看病竟然不用银子了。 李马学看著看著,眼中逐渐流出了泪水,除了看病,告示还说了,符合重病的百姓可以先赊帐看病。 这一条对大多数百姓来说,相当於是免费看病。 祝青萝也知道百姓口袋没钱,她有时候希望自己可以闭上眼睛,不用去看那么多的景色。 但祝青萝做不到,她无法自欺欺人。 祝青萝一直生活在华国。 她所学过的第一课就是人之初,性本善。 安阳县將会是以后她待得最多的地方,祝青萝从不吝嗇於自己的行为被他人所挖掘。 相反,祝青萝若是做了好事,便会宣扬。 在她看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安阳县的百姓奉她为神女,她便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祝青萝心中早就有了一桿秤。 空间里的药不少,魏安给她准备了许多,几乎都是一整箱一整箱的。 国家在知道祝青萝的想法后,不仅支持还连夜让魏安去安排医药物资。 有国家作为后台,祝青萝自然有了底气。 这次义诊不仅要看,还要开得人尽皆知。 除了义诊,后一张告示,李马学因为太过激动,本来只是匆匆掠过,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县官招收要求时,李马学愣住了。 “识字且会数术者皆可报名。” 李马学念道,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大家的注意力从义诊那脱离了出来。 “识字会算数都能去?” 有人疑惑,起初大家都不怎么在意这第二张告诉,县官不是谁都能当的。 但李马学念出来时,大傢伙一下子就沸腾了,以前县官確实不好当,可为什么这告示上的要求这么简单? “假的吧?” “李马学你是不是念错了,县官考试报名只要会识字会算数的就可以了?没其他的吗?” “嘿,我会识点字还会算数,那我是不是也能报名。”林屠夫林炎嘿嘿笑道,他身上还粘著猪肉味。 有人听了笑著打趣: “不可能这么简单,再说了,屠夫怎么可能能当官。” “哈哈哈,就是啊,林炎,你在家里好好杀猪就是了,当什么官。” “没错没错,要是杀猪的都能当官,那我也能。” 林炎一开始是开玩笑的,可当大家用异样的目光看著他时,他忽而便觉得有些难堪。 “屠夫当然也可以当官,只要通过县衙招官考试,就能。”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听到声音的百姓有些讶异。 第76章 他们还能选择谁 “神女大人!” “祝县令。” 自从大家知道祝青萝要开义诊的事后,其威望在百姓心中又高了许多。 这会听到祝青萝亲口道招收县官一事,哪还有人再反驳。 连之前说林炎的几人都灰溜溜地离开了。 林炎听到祝青萝的肯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他也没想到祝青萝会突然出现。 林炎没再说话,反而是之前看完告示的李马学,对告示生出了一些想法来: “敢问县令,这招收县官的告示是否属实。” “属实,真的不能再真了,对了,李马学,我记得你是秀才,有意愿的话可以到县衙填报名表,三日后午时,县衙招收像的考试准时开考。” 李马学正有此意,他是秀才不假,但在几年前依旧只能教学餬口,李马学没有门路,没办法谋得一官半职。 如今妻子生病,亲娘年迈,家中还有两个孩子。 李马学若是再没有进项,怕是无法养活这么一大家子。 先前县衙没让他受牢狱之灾,李马学便十分感激。 如今又有途径可能可以进县衙,李马学语气激动: “我会的,多谢县令解惑。” 儘管李马学不知道这告示上的一些词汇以及考试內容,但人都长著一张嘴,该问的时候就得问。 李马学又不是没嘴,他打定主意要去县衙报名並询问考试相关信息。 至於先前只打算凑热闹的林炎,听到祝青萝的话后,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斗志。 神女都说了,屠夫也是能当官的,他现在接的猪肉摊是家里的,以前林炎是在家里养猪的,再早些年,林炎家里还养了別的牲畜。 如今大家没钱,吃肉的人越来越少,林炎想著自己这个摊子可以先让人看一天,自己也去报名,考不考得上另说,反正先报名就是。 李马学的话说完,林炎立马跟了上去: “李兄,我也要去报名,一起去唄,有个照应。” 李马学点了点头,於是乎,在街上看到告示的一些符合条件的百姓相约一起去了县衙。 报名这事还是於轻语在管,这些天,於轻语可算是见识到祝青萝的內卷程度。 於轻语后悔是不后悔加入县衙的。 只不过她发现在祝青萝手下办事,工作压力是真的大。 忙完建城墙的事,她还得兼顾县官报名,以及出试卷,在於轻语了解完试卷是什么意思后,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身上的担子一天比一天要重。 她巴不得祝青萝赶快招人,来將她从苦海解救出去。 其实,来报名的人不少。 不过嘛。 於轻语撇了好几眼,要么是寒门要么是普通百姓,安阳县好几个大家,竟没有一个家族主动来报名的,也包括隱退许久的大族。 於轻语一边登记一边嘆息。 这样的情况,拋开大族不说,其他小家族,家中会识字的不在少数,考取功名的更多。 他们不让家族之人出来,最根本原因,还是不认可祝青萝的统治地位,这让於轻语敏锐察觉到了风险所在 於轻语实在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再不出世,他们还能选择谁。 第77章 孔家出世 ——孔家—— “祖父,我们还要等吗?” 孔龄手中拿著揭下来的告示,先前,他们孔家就收到了祝青萝的来信,邀请他们出世,但孔龄知道,因大乾朝大乱,他们孔家早早来到祖籍安阳县避世。 这世道乱得快,大大小小称王的势力也多。 孔龄本以为自己家族会早早择一方势力加入。 毕竟,他认为要想让孔家长盛不衰,就得在特定的时机选好一方靠山。 如今大乾朝虽然还没彻底倒下,但也差不多。 孔龄读圣贤书,对时局十分敏感。 孔家家族底蕴厚实,孔龄也知道自己父亲和祖父的犹豫。 孔家避世不就为了不过早捲入纷爭,並更好的做出选择。 一开始孔家几乎全部人带著书籍退回安阳县,就是这个缘故。 择良树而棲。 但避著避著,孔龄发觉,孔家已然在已经形成势力的那五家中说不上话来。 而且他们在外的孔氏弟子,更是逐渐失联,到处都是战爭,先別提消息能不能传回来,光是保命就是一件难事。 如此一来孔家的消息闭塞,孔龄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收到在外游歷的师兄消息。 这也是孔龄开头问祖父孔先觉的原因。 他们孔家避世了这么久,孔龄只觉还是太过谨慎了。 孔先觉没有回覆孔龄的话,他看向长子孔树: “子影,你认为如何。” 孔树犹豫了一下: “我认为安阳县这一县,就祝姑娘来说,她虽然担了县令之责,目前却看不出来日后能不能成大事,再者,祝姑娘现下只管一个小县,我们这个时候选择,会不会为时过早。” 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温吞,说难听点就是软弱没有主见,特別容易摇摆不定。 孔树刚说完这句话,孔龄就先无语了: “爹,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再说了。 爹你不能只看现在,还得看一看未来和过去,要我提,我们之前就应该接了祝县令的信件,她那边有谢安的加入,只会更稳,我们这个时候加入是对孔氏最好的。” “为父觉得还是得先观望。”孔树犹豫道。 孔龄语气无奈: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直白点说,你现在投靠祝县令,还能互相建立信任,也就是祝县令好没有开拓领地,等她后头带著谢安把附近几个县都收入囊中。 你这个时候再过去,既不是雪中送炭也不是识时务为俊杰,那个时候,人家周围早就有一圈大族前来相投。” 和孔树摇摆不定的性格相反,孔龄锐意进取,性格刚烈,做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 孔先觉看著父子俩的爭辩,笑了笑。 两人的性格互补。 挺好的。 对於孔龄的话,孔先觉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他先前没有接信,就是为了等这一段时间。 祝姑娘哪哪都好,但就是兵力弱了些。 有民意在身,这正是他们孔家要找的人。 谢家那小子的到来,算是锦上添花。 这县衙,他们孔家必须要走一趟。 这句话孔先觉没有说出来,他让孔树和孔龄各种做自己认为正確的选择。 孔龄没想到祖父会这般认可自己。 虽然孔先觉没说他的行为是对的,但孔龄向来只听自己愿意听的话: “爹,听我一句劝,避世是避不了什么的,你既想要名利又想保全羽翼,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墨家那边不就是,有些事情难以两全,我们大族站在这,就註定没办法避世。” 孔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孔树哼了一声,表示一点也不想跟孔龄说话。 从小这臭小子就老是和他作对,长大了还是这般脾气,实在是討厌。 孔龄也不在乎孔龄的態度,他语气开心 “爹,既然你不选择出世,也別让师兄师弟他们跟你做一样的选择。 反正我是要出世的,还有孔慧,她读的书不比我少,到时候正好把她一起带过去,祝县令那边考试可没说要男的还是要女的,孔慧去考,指不定比我考得还好。” 听到孔龄提到孔慧的名字。 孔树的表情这才变了: “你自己胡闹就胡闹,把慧儿拉过去作甚!” 孔树有些生气,他们孔家,无论男女基本上都学的儒家,孔慧从小聪明,是他教过这一辈最为聪颖的孩子,若不是孔慧是女孩,他都想让孔先觉把他们孔家的衣钵传给孔慧。 孔树只要教习孔慧,没有一时是不可惜孔慧是个女孩。 孔树一直留孔慧到了十六,本来打算要议婚,结果大乾朝乱了,便一直拖著,如今孔慧十八,他也不捨得孔慧隨便嫁了一个人,还是在这小小的安阳县。 他私心觉得,这世间的男子少有和孔慧相配的。 可以说孔树对孔慧注入的心血比自己的儿子孔龄还要多得多。 所以他一听到孔龄提起孔慧,整个人便十分生气: “孔慧在家中就好,你带她去凑什么乱子。” “爹,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咱们出世这件事,还是孔慧和我先提的,她在之前就这么打算了,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反正我俩是要一块去的。” “……她真是这个意思?” “对啊。”孔龄没有隱瞒。 孔树听到这话,又犹豫了起来。 孔先觉见状,笑眯眯的: “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不必掺和。” 孔先觉把话说出。 孔树听到应好,既然孔先觉都发话了,他也就没再继续强硬。 孔龄附身,给孔先觉鞠了一躬: “祖父,还得是你,那我们就去报名了,有好消息再通知你。” 孔龄笑著走开。 孔树则是低头沉思,这好消息是什么,他自然知道。 县衙开了县官专门的考试,先报名,考试通过才能进入县衙做事。 孔龄口中的好消息就是通过考试。 孔树自觉自己不能干预两个孩子的想法,但一想到孔慧,他就不禁想到了祝青萝之前的所做的事。 祝青萝在他看来,本身就是个女子。 女子当县令,这已经是大逆不道的事了,但祝青萝却做成了,现在安阳县上下,百姓都以祝青萝为首,连谢安也奉祝青萝为主公。 谢安,安阳县百姓可能不知道是谁。 但他们孔家可太清楚了。 谢家可是实打实的大族,而谢安这人,经歷更是传奇。 谢安虽说谢家嫡子,但谢敏之,也就是谢安的父亲一直不喜谢安,反而偏爱妾室生的孩子,谢安母亲难產而死,谢安更是被谢敏之视为不详,这样一个孩子,谢敏之为了谢家的脸面,倒是有请先生来启蒙。 但不知怎么的,启蒙启著启著,谢安就偏向了武学而非文学。 再接著,谢敏之未等谢安十三,就把人扔到了战场上。 谢安九死一生才立了第一次功劳,再后来,谢安从兵士一路立功成了將领,带领的战役更是屡战屡胜,说是大乾朝的常胜將军也不为过。 这样的少年將军理应是大乾朝的英雄。 如果说谢安一直在其位,孔家还会有犹豫,不一定会选择避世。 好景不长,谢敏之做局再加上当今圣上听信谗言,谢安多了好几个罪名,比如谋逆比如为子不孝。 谢安被一贬再贬。 孔树在知道谢安不在军营里时,孔家便迁入了安阳县。 谢敏之的做法,孔树甚至其他大族,一直不喜,但因为这是他们谢家的自己的事情。 而今牵扯到其他人,孔树更是生气。 至於孔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辛秘,这得多亏他们孔家在朝堂中的建设。 甚至,大家可能连谢安这个名字都很陌生。 因为谢安当的將军,在谢敏之不让宣扬其功劳后,大家只知道有个玉面將军,但名字叫啥他们就不知道了。 孔树回忆著往事。 多了几分嘆息。 谢安加入安阳县,这是其一。 而其二,祝青萝所做的另一件事,是孔树的担忧所在。 他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对孔慧的担心,这么想,他也便问了出来: “爹,万一孔慧是为了赌这一口气才选择的,那……” 孔树其实不怕孔慧要站在前头。 但这前提是女子当官之事。 古往今来,朝代更迭,女子当官的例子少之又少。 孔慧做的这个选择,若真是因为祝青萝选於轻语进入县衙,孔树便会担忧孔慧会被牵连其中。 毕竟祝青萝这么做,无疑不是在触犯许多人的利益,將来她这一方要是败了,孔慧作为女子绝对无法倖存。 孔树嘆了一口气。 坐在上方的孔先觉面色淡定,他何事都看得开: “你有没有想过,孔慧只有这一个选择。” 孔先觉的话让孔树一怔,他当场便眼神发直。 第78章 决定参加考试 孔树心中一片悲凉,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女子为官本就为世俗不容。 祝县令去做了,这还是大乾朝,第一次有人去和大家说女子也能为官,且並非言语上说说,祝县令是真的在让女子进入县衙,比如於轻语。 再比如全是女子在管理的育儿院。 这些事,孔树一直在偷偷关注。 孔树对於孔慧,是父亲对女儿也是严师对於徒弟的心,他希望孔慧能走到人前。 可事实是,这並不被容许。 有时候孔树在想,孔慧万一嫁错了人,又或者说一辈子待在宅院,和他的英娘一样,又该如何。 他会可惜也会有所担忧。 而现在,孔树经孔先觉一提醒,竟发现,只有祝青萝是这么做的。 事实上,並不是孔慧选择了祝县令,而是她只有一个选择。 这也是祝县令选择了孔慧。 先別提女子为官一事有多难。 孔慧不可能会因为有风险就不去抓住这个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祝县令说了,有人站了出来。 若他代入孔慧,他也会这么选择。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算日后被清算,她也还会这么选择,如果她不这么选择,她会后悔一辈子。 孔慧看向孔龄,她是这么说的: “我情愿死亡,也要抓住这个变数,我知道你们和他们都不一样,但没有人能保护我一辈子,我愿意站出来,这是我的选择,我已经及笄,可以承当。” 孔慧性子热烈,和孔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孔龄当然知道孔慧的打算,他更不会像父亲那般劝说: “反正我都听你的,走,我们一块报名。” “好。” 孔龄和孔慧走出孔家大门,一同走出来的还有几个孔氏弟子。 至於原先反对出世的孔树,他的脚迈出又收回。 门槛上,孔树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还是走出了孔家的宅院。 就算是为了孔慧,他也拼了! 这么一想,孔树心中放鬆了不少。 对於儿孙的选择,孔先觉看在眼里,他有预感,孔家或许会因此再次光耀门楣。 孔先觉闭著眼躺在摇椅上,耳边花落花开,似乎都与他无关。 孔慧走在街上,她鲜少出孔家大门,这街上几乎没人认识孔慧。 孔家一直避世,也就都没怎么出门,反而是孔龄,倒是会出入书店。 他们不认识孔慧,却是认识孔龄这几位孔家弟子。 这会再看,街边知道孔龄身边的百姓都有些疑惑: “这不是孔家的孔龄吗?他们平时一般往返书店,怎么往县衙去了。” “孔家避世,难得看到这几人,孔龄边上的女子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不少人摇著头,他们哪里知道孔慧的身份。 不过也有人依著孔龄几人的身份猜测: “孔龄都出来了,看两人的位置,这位女子应该也是孔家的吧,听说孔家有双生子,这人样貌与孔龄差不多,该不会是孔慧吧。” “你这么一说,看著像是。” “有可能。” 百姓都爱看热闹,孔龄几乎不来县衙,他们一路走到县衙,百姓就跟了一路。 直到有人眼尖看到孔龄朝於轻语走了过去。 最近安阳的大事不外乎就那么几件。 於轻语主持县官考试事宜,孔龄找於轻语,来由已经很清楚了。 “孔家也要参加县官考试?” “?没听说过啊。” “不对吧,孔家不是一直避世来著。” “奇怪了,孔家他们来安阳县这么久,没听说要出世的啊。” 第79章 蒋信搞事 “孔家啊,稀奇稀奇。” 孔龄发觉大家在看自己后,没有任何退缩,他大大方方的,孔慧同样如此。 孔家几人主动填了报名表。 原先一直在暗暗关注孔家动向的於轻语有惊讶也有果然如此的恍然之感。 连孔家都出来了。 於轻语知道祝青萝在关注安阳县大族的情况。 尤其是孔家,算是真正的大族,虽然比不上那几个大家族,却也实打实有文人底蕴在,光是其中藏书,於轻语就略有耳闻,她知晓这些藏书的价值。 孔家这一脉是儒家文化的延续,也是孔氏的主枝,很多有关儒道的书籍都在孔家之中,更有许许多多的孤本,可以说孔家可能不如谢沈两家,但文人底蕴却是彻彻底底的贏了。 於轻语之前跟著魏绝钧来到安阳县,一直想去拜访孔家。 可惜孔家避世,就了了这个打算。 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还能遇到孔龄和孔慧,这几人都是来参加县官考试的! 於轻语在看到几人填写报名表后,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此一来,孔家出山的消息,是真的! 这是不是也代表,孔家一脉是认可县令的。 轻易战队不是孔家的风格,想来他们是考虑了许久。 於轻语心中不断思索其中关联,直到孔慧將报名表递给了於轻语。 孔慧在孔家活泼好动,不过到了外头,倒是收敛了点,她不像其他高门大户的女子戴面纱,孔慧的脸清润,在看向於轻语时微笑示意: “有劳於主簿了。” “职责所在。” 於轻语见孔慧的笑容,同样回以一笑。 不得不说,比起孔龄,她认为孔慧作为孔家弟子会更有代表性。 孔慧是女子。 县令一直鼓励女子出门,孔家孔慧既是孔家人,又为这安阳县的女子开了一个好头。 只要他们坚持,一切慢慢来,都会好的。 於轻语心情有些激动,一想到他们可能是在改变未来,她便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想了想,於轻语瞬间激发了十二分发乾劲。 於轻语和孔慧的友好相处,大家没怎么注意。 反而是孔慧,她对於这位主簿,当真是好感居多。 孔慧先前一直听闻於轻语进了县衙当上主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也就是说,县衙是允许女子存在的。 而且见到於轻语的职务,便知道女子能掌握的权力並不少。 这一趟果真是来对了! 孔慧內心默默想著,更加坚定了进入县衙的心。 她虽是女子,但也有一腔抱负。 孔慧和孔龄填完表向外走去。 迎面,才听到来往百姓的私语,然后抬起头,猝不及防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孔慧在外矜持,孔龄可半分没有掩盖自己的脾气,他抬起头看向来人,嘴巴张成了圆形: “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孔龄呆住。 孔龄震惊。 迎面向孔慧和孔龄几人走来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孔树。 可以说孔树一出现,周围的声音就多了几人。 原来孔家来了孔慧和孔龄还算是小辈这边的事,而孔树若是真参加了县官的考试,那么孔家出山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这让不少民眾十分激动: “我应该没看错吧,孔树也来了!” “他也是去参加报名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如果是,我们安阳县真是傍上了一棵大树。” “孔家人才济济,这县官不出意外是落在孔家这几人身上。” “不知道县官会招几人。” “孔树也出来了,今年真是热闹。” 孔龄惊讶於孔树的出现,他记得孔树对他们参加县官的事一直是反对来著,怎么现在也是朝著县衙的方向走去了: “爹,你来干嘛。” “呵,这条路又不是你修的,允许你来,难道不允许我走吗?” 孔树哼了一声。 孔龄有点摸不清自家爹的態度。 他这个爹保守是保守,但性格说一不二,做了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他不太好去干预子女的选择,但对於自己的选择,则是十分坚定。 今早孔龄刚和孔树辩论过,孔树可是一直反对的,怎么现在…… “爹,你又改变主意了?” 孔龄问道,百姓悄摸听著父子俩的对话,像是在听八卦。 孔树没有避著百姓,既然要做决定,他就不会偷偷摸摸的,他们孔家的人一向光明正大: “嗯。” 孔树冷哼了声,然后才道: “我去县衙报名,路就这么宽,你们报完名就先回去吧。” “!爹,你真去报名啊!我怎么还有点不相信。” 孔龄没想到自己真猜中了孔树的决定,他可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孔树改变主意的。 不过孔龄没什么机会问,孔树借著空位,走出十几米远。 实在话说,孔龄心中是有些彆扭的,他嘆了口气,等看到於轻语,填完报名表,他的心才定了下来。 没什么好彆扭的,名都报了,如果他知道孔慧在官场上受欺负,孔树绝对会想报復回来。 虽说孔龄等孔氏弟子也会这么做。 但作为孔慧的父亲,孔树还是觉得得进衙门。 连於主簿他都听说了,县衙的县官一开始多有不服的,他们孔家根基浅,孔树决意要进衙门。 孔树几步填完报名表,速度快得让人都要怀疑孔树是不是真的来报名的。 孔龄紧抿著嘴,强迫自己別笑出声。 孔树一向低调,这会这么多人看著,可不就得快点。 孔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孔龄很快就没瞧见他爹的身影。 等眾人反应过来时,孔家几人早已离开了。 他们看了看周围人群又看了看正在整理报名表的於轻语,这才確认孔家是真的要出世了,而且孔家支持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们安阳县! 这个消息对百姓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 孔家是他们接触到最大的大族了,之前一直听说孔家避世,家族不仅大,还出了不少的官,那些官是安阳县好些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 所以,在知道孔家几人都决定参考时,他们十分开心,这样一来,文有孔家,武有县令和谢公子,他们安阳县应该安全了。 心惊胆战了一段时间,安阳县的百姓可太害怕了,如今他们的心情稍稍安心许多。 孔树几人到县衙的事,对某一些家族,却算不上是好消息。 安阳县有不少高门大户,祝青萝清理了一批。 还留了一批。 他们的僕从观察著孔家动向,很快便回去將这一消息告诉了主家。 蒋信大力拍著桌子,眼神愤怒: “孔家竟然出世相帮,这位神女难不成真是什么神仙转世。” 第80章 对祝青萝下手 “家主,小家主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 “张为,你父亲的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啊。” 站在蒋家內宅的男子名为,姓张,是张章的长子。 张为得知张章被抓时,连夜从家中赶到了安阳县。 张章曾经同张为说过,乱世英雄,世道乱了,最容易遇明主,但张为没想到自己张章富贵险中求,求到了匪兵身上。 实际上,张为从起初的震惊,后来也慢慢接受了张章的行为,毕竟他们都是受益者。 张章还说了等他站稳脚跟就把他们接来,可张为没等到张章接他们的消息,反而从老僕那知道了父亲被安阳县的县令抓入了牢狱,匪兵也败了。 四散的匪兵死死的,被押去矿山的也押走了。 张为一直想救出张章,但不知道怎么救,直到他来到安阳县打听了一些时日,投了蒋家做幕僚,这才看到了一点希望。 蒋信此人有点手段,若不是之前被祝青萝抓到软肋,说不准能起兵成功。 张为不想看到类似的事情出现,所以这次特地安顿好了蒋觉锦。 蒋信自从前段日子后,一直低调做人。 但之前的事,对蒋信的打击太大。 祝明带人闯入蒋家,並以蒋信之子作为威胁,胁迫蒋信签订让地合约。 蒋家囤的地让出去了很大一部分,这导致蒋家的佣户都走了不少。 儘管这些地都是低价逼迫农户收来的,没花多少钱,也按照正价转了出去。 可比起卖出,地自然是握在手里更赚钱。 生金蛋的母鸡被抱走了,蒋信当然愤怒,这地他持有得久了便理应觉得得自己的东西,得没了无异於他人在谋他的財,这让蒋信如何接受。 祝明这一招,无异於把他的脸摁在地上踩。 蒋信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错,相反他失了面子,心底一直心生恨意,自然也就不喜祝青萝等人。 蒋觉锦跪在地上,他害怕极了,自己的父亲不知道听了哪里来的人说,要把他一直关在屋子里不能出去。 他都已经被禁足好十天了,还要被禁足。 蒋觉锦多了几分生无可恋: “爹,求您放我出去吧,我……” “呵,你乖乖待在家里,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出门,我必定打断你的腿。” 如今蒋信见到蒋觉锦就觉得生气。 他的语气认真,话也不是假的。 蒋觉锦被嚇成鵪鶉,不敢再道,他默默离去。 內宅只剩了蒋信和张为。 “张为,你来说说,我们应该如何。” “那几家人不能再信了,万一通风报信,我们的计谋就会败露。” 蒋信知道张为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前张家和王家的事就是一个大户透露的,那两家做事不仅不严密,谋划了那么久,直接被祝青萝设计抓了,蒋信都有些看不下去。 如果是他,早就起兵成功了,那些兵士给王望用,还不如给他,就是可惜了,一下子少了那么多的兵力。 之前的时机最好,张家和王家没抓住。 如今谢安带兵入驻安阳县,论他们蒋家的几个私兵,怎么可能打得过正规的兵將。 蒋信是有心起兵,但是没什么机会。 若不是张为是张章之子,他定然不会接纳。 蒋信起初打算將整个蒋家迁出,然后投靠一方,他们蒋家有钱,只要靠上一家,谋个一官半职不是问题。 而张为的到来,让蒋信不再那么急迫,而是又起了別的心思。 张为何尝不知道蒋信在想什么,可是有谢安在,他们是断不可能拿下安阳县。 张为笑了笑,他一开口,就是一招毒计: “家主,要我说,这街上其实到处都是机会,没必要等到黑夜,只要我们找人绑了那位神女,將人拉下高台就好了,神女再清冷神秘,落入凡间成了俗人,又怎么会是神女。” 张为的话,直接给了蒋信启发,蒋信又不傻,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难怪张为和张章两人是父子,都是一样的毒。 “不愧是张公之子,张为啊,这事成了,你可是我们蒋家的大功臣,你父亲的事交在我身上。” 蒋信脑子动了动。 落入凡间啊,可不就得这般。 他的交际圈都是大户,见得多了,一些后宅手段也是知道的: “今日我就找人去把神女绑了,只要让她失了清白,还不是任我们摆布!” “是这个意思,不过。” 张为语气停顿。 蒋信:“你说。” “不过,张某还有一记,这人也不用找,小家主就很合適,他此次出门定是愿意的,而且让他玷污了神女,蒋家也就有理由带走她,两全其美。” 若是必要时还可以断臂求生,全了蒋家的好名声。 这句话,张为没有说出,他知道蒋信把自己的孩子看得很重,这对一个幕僚来说,不是好事,蒋觉锦必须消失,如果蒋信下不了手,他可以代为动手。 蒋信不知道张为的后话,想了想也觉得张为说得对,他很快就將主意打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他最是知道蒋觉锦的性子。 这个计谋大概率可以成功! 蒋信当下直接拍板。 这一天,蒋觉锦僕人看守怠惰时偷偷溜出了屋子。 而在张为的安排下,他见到了祝青萝。 今日,祝青萝是来处理田地转移事务的,除了蒋家还有几位大户將田地又让出来了部分,儘管祝青萝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但还是来醉春楼赴约了。 蒋觉锦没有见过祝青萝,他才进楼,便对眼前走过去的女子起了心思。 第81章 计谋得逞? 蒋觉锦已经很多天没碰过女人了,这会看到走来的的女子,眼睛都直了。 这让难道就是阿岱他们找的蒙面西域女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今天可以好好爽爽了。 蒋觉锦心中想著,手上不断摩挲著。 李岱是蒋觉锦在一块一起玩的狐朋狗友,每次逛花楼,都是李岱找的人,好几次李岱还帮他逃出蒋府,所以蒋觉锦没有任何怀疑。 这次他能离开蒋府也有李岱帮忙的原因。 李岱笑盈盈带著蒋觉锦进入包厢: “蒋公子这边请,咱们楼里这回来的人可是貌若天仙,气质上都不一样。” 蒋觉锦想到刚刚看到的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確定气质不凡,从白纱看过去这人的面容轮廓也是十分姣好。 蒋觉锦满意坏了: “若是这次给我伺候好了,你,重重有赏!” “好勒,蒋公子,这次这位女子还是个完璧之身,你看……” “完璧之身?” 蒋觉锦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女子竟然还是处子,他便內心火热。 蒋觉锦的手在桌下摸了摸,心中一片荡漾。 看著蒋觉锦这模样,李岱哪里不知道他是掉进了美色之中。 李岱可太敢狮子大开口了,平时他收的钱就不少,虽说这桩生意不是他拉来的,但怎么说,那位张公子已经提前给过钱了,他收两份钱也不会被发现: “所以啊,蒋公子,咱们这次来玩点不一样的,这位美人性子执拗,到时候等她和醉了,我就把人送你床上。” “你说得对,有征服才快乐。” 蒋觉锦大笑,隨手扔出了几块银子到李岱身上。 李岱討好的弯腰捡起。 对於蒋觉锦还有那位张公子给的钱,李岱都收了。 有钱不赚,那不就是傻瓜。 这个女的,甚至还不是自己费劲找来的,他就是个牵头,能赚这么多钱也算值了。 李岱笑眯眯的退了出去,他可巴不得冤大头再多点,像蒋觉锦这种,只要给点诱惑就上鉤的,真是太容易把控了,也没什么风险。 李岱心情愉悦,这把大的干完,可以歇一段日子了。 天天逮著蒋觉锦一只羊薅羊毛,也不行。 这么想著,李岱开始挑选起目光群体来,他走到院子的旱厕,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小解。 “可憋死我了。” 李岱说著,忽然间话音飘忽了起来。 一记闷棍瞧在李岱的后脑,他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人倒地前,一名高大的男子接住了李岱,在另一人的示意下,他將李岱嘴巴捂住,拖了出去。 没多久,乱葬岗就多了一具面容被破坏得彻底,且身体有刀伤的男尸。 这具尸体,从身形上看,恰好和李岱对了起来。 李岱前脚刚走,后脚阎王爷就来催命了。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张为没有半分心虚。 人杀了就杀了,算计祝青萝也就算计了。 为了救出张章,这些手段可以用也就用了。 李岱绝对不能留活口。 这事牵扯太多,人证不能有。 张为要的就是死无对证! 杀了李岱,张为跟著蒋信来到了包厢內。 蒋信手举杯子,微笑的敬了祝青萝一杯。 祝青萝不喝酒,想著蒋信和这些大户还算识趣,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水入口,祝青萝一开始並没有察觉有什么不適,直到签完合约,往外走的时候,祝青萝眼前一片眩晕。 这种感觉祝青萝在被饿晕前感受过。 不好!她被下毒了! 祝青萝並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行的还有祝明。 而恰好祝明这个时候又有事离开了。 祝青萝再猜不出来,就是傻了。 这群人把她当傻子耍。 很明显,这场鸿门宴是专门针对她的。 这次事情过於蹊蹺。 想到房间里的人,祝青萝疑惑同时快速排除了一些人並锁定了另外一些大户。 比如蒋家,这场局是蒋家牵头的,如今出了这个事情,祝青萝很好奇,接下来他们会对她干什么。 祝青萝表面上没有干其他的事,甚至没有任何反抗,她快速进入了一间屋子。 在屋內,祝青萝付下一粒药片,保持清醒的同时又假装晕了过去。 將计就计这一招百试不灵,祝青萝当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在赌,但通过这一次揪出既得利益者,祝青萝允许自己在安全范围內进行布局。 只要她假装中计,接下来一切水到渠成。 屋子外,一声倒地的声音十分明显,偏偏这四周又没什么人。 李岱死亡之前,和蒋觉锦说过祝青萝的方位,此刻蒋觉锦在二楼,他牢牢的盯著祝青萝,眼看著人从屋子走了出来,而后又跌跌撞撞进了另一间屋子。 蒋觉锦心中激动: “这是事成了?” 没有人回应蒋觉锦,同时关注这边情况的还有蒋信和张为。 张为见蒋觉锦从外头进了屋內,和蒋信互相看了一眼: “提前恭喜家主了。” 蒋信心中多了一丝愉悦,只要他儿到手,到时候把神女挟持了,去投其他势力也有了筹码。 蒋信一直想的都是为了自己和家族。 屋子里的动静逐渐听不到后。 蒋信满意的开始招呼还在楼內的眾人。 蒋信的理由很简单,他丟了一串十分昂贵的玛瑙玉佩。 让大家帮忙寻一寻。 大家一听就都开始在各处找了起来。 如此一来蒋觉锦进入的房间可就引起了注意,现在是大白天,房间还一直关著,敲门也不应。 “该不会蒋家主的玉佩是被人偷了吧” 有人疑惑道。 这一说,人群中便有其他人跟著附和。 来楼里吃饭的大户不少,大家齐齐看向那间紧闭著的屋子。 很快便有人提议要打开门瞧一瞧。 管事也没想到,就一会,便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蒋家他可惹不起。 而且管事记得这间包厢没人来著,怎么会是关著的。 因为管事疑惑,其他人又好奇,所以他只能硬著头皮让人把门给踢开了。 一踢门,一股奇怪的味道就瀰漫了出来。 蒋信略微一喜,表面却没露出任何奇怪之色,他假装怀疑的看著门: “你不是这间屋子没人吗,怎么会有香在燃。” 管事头上的汗都快留了下来,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行人闻著房间里的香,不少知道的大户都能叫出这香的名字。 “迷迭香,助兴用的,怪了,这房间里竟然真的还有人,而且乾的还是那事。” 房间布局简单,床前的布帘被拉了起来,蒋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间: “你们这作何解释,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大家一直知道楼里会做点见不得人的生意,但那一般都是私底下来的,这种事情上不得台面,官府可是说了禁五石散还禁娼,如今他们瞧到的可不就是那不可描述的画面上。 蒋信没有上前,他指了一个人,这人迅速掀开了床帘,映入眼帘的场景足以让所有人捂嘴尖叫。 第82章 蒋信计划失败 床后有一个人头朝下趴著,整个身子裸露。 这一幕在眾人看来,过於粗俗。 “朗朗乾坤啊。” “这是谁家的人,这般大胆。” “嘖嘖,果真是活色生香。” 眾人纷纷猜测其中身份,尤其是这香,给这一幕更添几分曖昧。 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是吧,这找玉佩找到这里来,聪明人很快猜出了一点什么。 不过他们没说。 这场大戏似乎远远不止眼前的这点。 蒋信虽然疑惑蒋觉锦怎么趴著睡了过去,但为了计划完成,揭露祝青萝失了清白的事实,他立刻又用眼神鼓动下属上前了几步。 只要这位神女跌下神坛,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下属收到命令,很快到了床前: “公子,公子,醒醒。” 他的手刚將人翻过来没多久,就嚇得跌倒在地。 瞧见此景的蒋信只觉有些不对。 张为则是看著床后的人,眉头皱起。 不对!被子下除了蒋信没有其他人。 而且…… 张为脸侧涌上难得的慌乱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蒋信被人一翻,胸口的伤口也暴露了出来,血液早就將他身下的床单染成血色。 “我的儿啊!” 蒋信跌跌撞撞的看向床上早就没了呼吸的人。 他心痛难忍,怎么会这样! 蒋觉锦怎么突然就死了。 蒋信不敢相信,他看著確定已经死亡的蒋觉锦,內心悲痛。 在现场的,谁都知道蒋觉锦最爱这个儿子。 蒋觉锦几乎是蒋信的命根子,如今人死了,而且还被他们撞见了,应该蒋觉锦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是他儿子吧,要不然怎么会用找玉佩当藉口,把他们引到这边来。 大家尷尬的左右看了看。 张为则是一脸沉重,他是打算事后和其他人设计让蒋觉锦死亡,但並不是现在。 如今蒋觉锦不知道怎么就死了,床上也没有祝青萝的身影。 他分明是看见祝青萝走了进来。 蒋信內心悲痛异常,张为知道如果不能利用蒋觉锦做一些什么,恐怕这次计划就会落空。 蒋觉锦已经没什么用了,既然如此,其实把罪名推到祝青萝身上也是可以的。 张为的声音突兀出现在空气中: “我方才好似是看到神女先进了这个屋子,怎么她才进来,屋子里蒋公子后面就去世了,很明显蒋公子身上的伤口不是自杀的。” 张为刚刚说出了主要人物。 而蒋信在张为的提醒下,思绪逐渐回笼,他想到了什么。 “对,我也看到了神女!” 蒋信咬牙切齿,眼中是仇恨几乎要实质化,他分明记得祝青萝先走了进来,这屋子里一直都只有两个人,觉锦的死肯定和祝青萝有关。 而且如果不是祝青萝,他也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死在屋子里,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蒋信抱著凉透了的尸体,一想到自己就在外面看著,同一时间,觉锦却被人给杀了,自己甚至还不知道,没有进来屋子里。 想了许久的蒋信对祝青萝更为厌恶,他现在脑子里的心思完完全全只想把人扳倒。 张为见蒋信被引到了事先安排的路上,鬆了一口气。 至於其他人,神色各异。 这可是关乎到县令的声誉,而且这屋子里不是只有蒋觉锦,没有其他人了吗,为什么蒋信会这么说。 大家很快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事情有点奇怪啊。” “什么时候神女也来了。” “我好像也记得县令说人不舒服先走了,我们今天就在隔壁屋子签的字。” “县令確实是来了,不过我记得她已经走了。”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这些人七嘴八舌,有人很快抓住了重点。 管时站在一旁,他连忙让人把屋子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这可是关乎到县令,而且,將信说得是真的,那他就不是管事不利的罪名了,严重一点很可能会被杀人灭口了。 管事比谁找得都要认真,结果他看了一圈,一个人也没看到。 “都翻遍了,一只老鼠也没有。” 管事小心擦了擦汗,心中庆幸。 还好还好,如果县令真的在里面一切可就都说不通了。 “不可能!我儿子就是县令害的。” 蒋信已经不是怀疑,这话一出当场直接確认了祝青的罪名,其他大户有些无语的看著蒋信,原本还好心想要帮人找玉佩。 结果是这么一出大戏在等著他们。 这些大户冷冷看著蒋信,有人质疑蒋信是不是真的爱儿子,设了这么一个局就为了让祝青萝名声受损。 也有人不觉得蒋信是在设局,毕竟平时他的爱子人设倒是非常清晰。 大家只以为蒋信是昏了头才这么说的。 张为看著水越搅越浑,他怕管事是和祝青萝一起的,於是张为很快也四处找了起来。 结果,他找了半天,同样没有找到祝青萝。 张为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们中计了! 张为沉默间,外头有一道女声传来: “听说蒋家主的玉佩丟了。” 正是他们在找的祝青萝! 蒋信心中慌张。 张为更是诧异的看著门外的人。 至於屋子內的大户,谁也没想到祝青萝还在楼里。 而且…… 根本就不是蒋信所说的! 凶手藏了起来。 祝青萝推门而入,她笑脸盈盈: “蒋家主,有什么忙需要我帮的吗?” 第83章 斩首示眾 祝青萝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祝青萝身上。 蒋信有些迷茫。 怎么会,明明她和蒋觉锦刚刚是先后走进了这件屋子: “你……神女,你怎么会在外面,我记得你家不是……” “蒋家主,你在说什么,我一直是在外面啊。” 祝青萝语气淡淡,祝明也点头: “蒋家主,我刚刚也听到了,你是看到县令进了这件屋子吧,不过大抵是你看错了,县令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祝明的语调一直是温声和煦的,只是听在蒋信和张为耳中,却像是在寒冬腊月的冰天之中。 祝青萝他们分明是瞧见进了屋子的,如果他们看错了,那祝青萝是人吗?还是鬼? 管事瞥了眼蒋信,內心有些无语。 这么大的家主还碰瓷,县令都是从外面进来的,早就抹除嫌疑了,这位蒋家主还一直把脏水往人县令身上破,怪刻意的。 连管事都能看出来,其他在场的人也觉得蹊蹺,怎么蒋信一直把矛头对准县令。 再加上他们眼睛不瞎,早在祝青萝进来后,这件事情在他们眼中其实早就和祝青萝没有半毛钱关係了。 但蒋信却一直这么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蒋信被祝青萝刺得说不出话来。 至於趴在地上的张为,他眼神落寞,远比蒋信来得冷静,他们计谋非但没有成功,还失败得彻底。 棋子都死了,甚至没有困住祝青萝。 张为有些挫败,他低著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张为毫不犹豫冲向了祝青萝,他手中的刀泛著银光,就这么,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下,张为刺向了祝青萝。 “蒋信,你的人在做什么!” “有刀!” 现场一片混乱,不该尖叫的人四处尖叫。 祝青萝遭遇行刺一事闹得很大。 蒋家被查封,蒋信也被押入了牢中。 祝青萝坐在县衙的办公位上,祝明不赞同的看向祝青萝: “你这次的行动有些过於鲁莽了,那可是刀!” 张为刺向祝青萝瞬间,祝明心跳都漏了一拍,幸好祝青萝身手敏捷不但躲过了张为的刺杀还反手把人杀死了。 对於张为的行为,祝青萝很快將其刺杀之事安在了蒋家身上,如此一来,一下子就解决掉了蒋家这个大祸患。 事后,於轻语听完,还是觉得有些胆战心惊的: “也就是说,策划这一切的是蒋信和张为?下药的也是他们?” 祝青萝点了点头: “刚查过,张章和张为是亲兄弟,张章进了牢狱,张为就联合蒋信设了一个专门针对我的局,如今他们的计谋败露,张为应该是觉得復仇无望这才杀向我。” 祝青萝说得轻鬆,祝松却听得眉头直跳: “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他们如此大胆,还在杯子里下药! 要我说,就应该把这些人千刀万剐,包括那个张章!” 祝松愤愤,他们不仅下药还行刺,这要是被得逞了,青萝怕不是就得被这两人抓住了。 也幸好青萝及时跳窗逃跑了。 祝青萝当初找到祝明,靠得是药物也是强大的自制力。 他们不清楚祝青萝的“神力”来源,但祝青萝自己知道,国家给她了不少药。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 祝青萝斩草除根就要斩得彻底。 蒋家人一个都不能留。 安阳县上下都听说了这个事,最近祝青萝的仁慈形象在大家心中都留了下来。 而这几天他们所看到的,更为全面了解了祝青萝的性格。 祝青萝一直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既然蒋信这么做,祝青萝可不会一直当那个傻子。 都说神女仁慈,但她不是圣母,只要是威胁到自己的因素,祝青萝都会想尽办法抹杀。 譬如这次的蒋家。 蒋觉锦动了心思,她杀了就是,蒋信张为布局。 张为也被她杀了。 蒋信和张章暂时关在了一起,街上热闹得很。 当百姓看到行刑车上的蒋家眾人时,他们才发现蒋家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这些人都是祝青萝为了斩首示眾拉来街上的。 等到了斩首现场,亲眼看著这么多人死亡,百姓忽然就对祝青萝多了几分敬重。 恩威並施,安阳县算是彻底归拢到了祝青萝身上。 安阳县的义诊早就开了起来,就算不知真相的百姓,心也是偏向祝青萝的。 他们看著蒋信不断谩骂。 “蒋家贼心不死,还敢行刺县令。” “县令对我们这么好,蒋家真是活腻了。” “前些天的义诊,把我多年的顽疾都给治好了,以后谁敢杀县令,还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没错,这些人真是坏透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將包了布的狗屎扔了上去。 而被塞了一口布的蒋信稳稳噹噹接住了带著恶臭的粪便。 他此刻心中满是懊悔。 蒋信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整个蒋家。 当他的脑袋落地时,眼神里是无尽的害怕和后悔。 其余蒋家人也一併被斩首示眾。 除了街道的百姓,整个安阳县都知道了这件事。 尤其是当这个消息被祝松带到李家村的矿场时。 正在开採石英矿的囚犯吃著饃饃,他们这些人大部分歇了逃跑的心思。 这几天虽说是吃了半饱,但综合下来,竟然有时候比当匪兵的时候吃的饭还要好。 特別是一些本就是被逼迫的村民。 他们吃著吃著,竟流下泪来: “如果神女早点来安阳县,我又怎么会去当匪兵。” “唉,我也是,一日三餐,这粮食比我之前交完税每顿匀出来的饭还要多。” “矿场確实是累,但有时候想想,如果以后每天都有饭吃,好像也不错。” 大乾朝的百姓太苦了,苦到他们认为如今的半饱都是不错的一顿饭。 不过挖矿消耗量大,挖了一天的矿,吃下去的饭很容易就消化了,这些人就算想逃跑也没什么力气。 一队一队的人站在一块,他们每次吃饭后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等休息完就得去挖矿。 表现好一些的队伍,祝松早就把他们脚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所以,一些可以活动的囚犯,精神面貌会比其他人还要好: “也不知道这个积分有什么用,我还没去过那边换东西嘞。” “你说那边那个商铺啊。” “对啊。” “里面的东西可多了,积分还能换肉吃呢,就那个队的队长王焕羽,人家已经混到大队长了,现在管五十个人,我上回就看到他在偷偷吃肉,香死我了。” “能换肉?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他哪来的肉,肯定是用那个木牌换的。” “馋死我了,我也要表现好点攒木牌换肉。” 这些囚犯的心逐渐偏向安阳县,没有什么逃跑心思的人,总是会设想一些美好的未来。 祝青萝也乐意给他们一块肉,在前面吊著人走。 这些劳动力虽然当过匪兵,但就这么死了,还是可惜,只要他们不动其他心思,祝青萝愿意给他们希望。 矿工谈著谈著,很快便有人谈到祝松今日带来的消息。 这一消息的出现,一下子震慑到了不少人。 “你是说,蒋家被一窝端了?” 第84章 出髮漂亮国谈判石英矿价格 “可不是嘛,我好像是听祝统领说的,他今日和其他官兵聊天,我听了一嘴,蒋家应该是有人行刺神女,然后神女生气就把整个蒋家给都杀了。” “啊。” “那你这个消息听得不全,我倒是知道,不仅仅是蒋家,还有张章,也死了。” “张章?张幕僚吗?” “呸呸呸,什么幕僚,那是罪犯!” “哦,对对对,张章也死了?” “没错,一起被斩首了,死得可惨了,我听刚刚那个官兵说,头的骨头差点没断,砍了好几下,血还一直喷出来。” “嘶,好了好了你別说了,刚吃的饭要吐了。” “这么惨啊,你们都哪里听来的。” “你去和聊聊都知道,现在我们这边早就传开了。” “太恐怖了,我记得上回咱们这逃跑的那几个也是……” 话语声小了些,这些人各自互相看了看。 其中有一部分心中生了逃跑心思的,在听到这些话语时,脸都白了,他们哪里不知道这些就是真事。 本来还抱著侥倖,结果他们听到蒋家全部被斩首示眾时,心中的侥倖残留无几。 还跑什么,跑了就是蒋信和张章的下场。 利弊他们还是会分析的。 想逃跑的这一批人,心思是最活跃的,所以他们也是最害怕的。 连蒋家这么大个家族都对抗不了祝青萝,甚至连张章也没逃出去,他们就算是想逃跑,听到这些事,心中的想法也渐渐淡了。 比起自由,生命还是更重要些。 於是乎,本来想逃跑的这批人不仅不想著逃跑了,连干活也卖力了许多,整个人都安了下来,就怕被人看出来自己的心思。 而队伍里一些不服从管教的刺头更是直接被顺毛了。 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服服帖帖的,哪里还敢跑。 矿场的產量稳定,祝青萝看著开採出来的石英矿,很快联繫上了魏安: “魏部长!好消息!” “小祝,什么好消息,这么开心。” 祝青萝脸上带著笑容:“石英矿开採出来了,魏部长您今日不用传送物资给我了,我把石英矿传过去。” 祝青萝说完,不到一秒的时间,祝青萝身边的石英矿就抵达了魏安所在的库房,一整个房间的石英矿围著,一时间魏安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祝,你是说,这些石英矿都是李家村开採出来的?” “不错,魏部长,这些天多亏你的帮助,我一直没什么能回报国家的,这里別的没有,矿產资源確实丰富,明日还有一批石英矿,我给你送来。” “!小祝,这哪里是好消息,这分明是天大的好消息!这可太好了!小祝,你简直就是我们国家的福星哈哈哈。” 魏安大笑了好几声,看著满库房的石英矿,他整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国家的纯石英矿紧缺,没想到祝青萝这么快就完成任务把石英矿给送来了。 这一下子,魏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恨不得再给祝青萝申请个几十吨几百吨的物资。 祝青萝也没扭捏,她咧开嘴: “不过魏部长,我这边確实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说!小祝你別客气,你要啥,我现在就给你申请!” 魏安声音透露著愉悦。 祝青萝笑道:“不是別的东西,这边是古代,人力资源开採石英矿比较慢,我想申请几台开採矿场的机器,这样一来,可以早点开採一些石英矿,补上国家的亏缺。” 魏安没想到祝青萝到现在还在为国家考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包在我身上,小祝你是国家的大功臣,你放心,一些功劳我会確切上报。” 魏安別的没有,但他有权限,可以帮祝青萝申请不少东西,很多食物还有武器都是魏安申请下来的。 时空门关闭,通话也隨之结束。 祝青萝鬆了一口气,国家一直在帮助她,这次她也算是出了一点力。 祝青萝这边心情明媚,魏安这边,心情更是明媚得不得了。 “蒋曳,怎么样。” “魏部长,测出来了! 这次检测出来的纯石英矿二氧化硅纯度依旧不低於99.995%! 完全可以满足半导体、光伏等高新技术的材料要求。” 蒋曳是研究这一方面的专家,有他拍板,这石英矿的纯度就错不了。 一想到日后国家的石英矿储备会越来越多,魏安心中的底气就更甚。 当日这个消息就上报了最高层。 国家高层对时空门穿越的事一直很看重,从不吝嗇对祝青萝救助物资的发放,这会当他们知道,已经有一部分石英矿到底国家內部,高层领导人也是十分开心。 这次前去漂亮国商量订购石英矿价格的周泽赐也是十分开心。 会议上,漂亮国的官员和华国来的官员面对面坐在。 他们鼻子抬起,对於这次石英矿签订的合约势在必得。 漂亮国有一定量的石英矿存储,这次国家明確表示要利用这一点进行谈判,於是,当下便有人开口: “贵国也知道,石英矿的用处,这不我们国家最近用得也多,新开採的石英矿消耗大,恐怕不能满足之前的订单量……” 说话之人趾高气扬,態度十分恶劣,他一开口就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听出此人弦外之音的周泽赐气得要命。 第85章 石英矿被加价了 说话之人趾高气扬,態度十分恶劣,他一开口就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听出此人弦外之音的周泽赐气得要命。 什么消耗大,什么不能满足。 简直就是狗屁理由! 这人分明就是来和他们谈判的。 这是吃准了自己国家的实力,再者,他们也知道华国的纯石英矿少,以退为进,他们这是在刻意为难,好提高价格! 前几年他们也是这样加价的。 惯会谈判的周泽赐被气得不行,他看了眼说话的白人,暂时压下心中的怒意: “您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我们国家可是一直在贵国这边购买的石英矿,若是这个时候再去找销路,这不是为难我们。” “贵国交友甚广,这哪里是为难。”为首的白人语气挪揄。 “按照条约说好的,今年出口的石英矿份额要优先我们。” 周泽赐搬出条例,他也是见多了出尔反尔的人,而且周泽赐知道,漂亮国有恃无恐,就是仗著自己国家的矿產多,准备是价而沽。 他们並不是诚心要卖,就是为了找一个理由。 冷静下来的周泽赐想到自家的石英矿,没有恼羞成怒,他重新坐回了座位: “难不成贵国要毁约?” 白人诺威斯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他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这才朝向周泽赐,道出一半的目的: “噢,周,您怎么会这么认为,我以为大家都是將心比心,这个成语我没说错吧,我国石英矿质量好,月国还有其他国家也向我们发来了订单,只是因为贵国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合作对象……” 诺威斯一直强调有多少个国家要下订单,甚至还把价格给说出来了,这价格可比他们之前向漂亮国订购石英矿的价格翻了一倍。 周泽赐白眼。 什么將心比心,又想获得利益又想做面子活,周泽赐真是有些不耐烦,每年都看著这些假惺惺的傢伙到处蹦躂,他的胳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所以呢,我想知道还有没有谈判的余地,如果没有,我们现在就走。” 周泽赐有些不想虚与逶迤。 而诺威斯则以为对方表现出来的是外强中乾,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以高价促成这次合作,诺威斯笑了笑: “周,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与贵国的友谊是诚挚的,长存的,容我想想,这石英矿確实不好找,我们费时费力,如果贵国可以將价格提一提就更好了。” 周泽赐见诺威斯终於漏出了爪牙,他又继续坐了回去,周泽赐倒要看看对方是什么打算,提的价格又是如何: “你说说,开个价,看我们能不能接受。” 其实,周泽赐也知道自家的石英矿不多,如果能用合適的价格购买,也是好的,毕竟大家的矿產资源有限,当然是先用別人家的,再用自家的,否则到时候万一又出现资源紧缺,其他国家都没货就完犊子了。 诺威斯见周泽赐坐了下来,內心平静,对这次谈判的把握大了几分: “周,我们都是朋友,这个价如何。” 诺威斯比了几根手指。 看到的周泽赐眼眶通红,天杀的,这群白人真当他们好欺负啊! 诺威斯给出来的价格是周泽赐之前购买价的两倍,整整两倍啊,都够他们再买一批石英矿了。 周泽赐实在是不想忍了,他拍案而起: “欺人太甚!我告诉你,价格要么照旧,要么就免谈!” 诺威斯面对周泽赐的突然发怒,整个人都有点懵,他这个价格当然不是最终价,双方谈判讲究一个有来有回,诺威斯知道自己突然加价对方肯定会不接受,但诺威斯一直觉得自己大权在握,就算周泽赐不接受,经过几次谈判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现在华国大部分都依赖他们国家的石英矿供给,且自身並没有较大的纯石英矿,所以诺威斯有恃无恐,他压根就不怕对方不答应。 周泽赐见诺威斯不甚在意的样子,他头一回態度如此强硬,之前就由他们加价了几次,现在又来,真当他们是泥人,没脾气的? 再说了,就算是是泥人,周泽赐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几分血性,既然对方態度如此差劲,周泽赐也不想多说,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还想威胁老子?门都没有。 一想到时空局带来的石英矿,周泽赐心中微定。 至於目睹周泽赐从发怒到夺目而走的诺威斯,他还在消化周泽赐的话语。 诺威斯並不认为周泽赐会轻易放弃这次交易,他是个极其自大的人,因为是石英矿的代理商人,诺威斯走到哪都受到尊敬,对於周泽赐的发怒,他是有些不满的。 诺威斯身旁的白人看到周泽赐离开,连忙上去问道: “我们的价格会不会太高了,需要下降一些吗?” 诺威斯想到周泽赐的態度,內心不悦,他原本是想好好和人商量的,没想到对方这个脾气,如此一来诺威斯也不想顾忌对方的態度: “不用了,最低按30%加价,你等著吧,他一定会返回找我们的,毕竟,只有我们能让他完成任务。” 诺威斯不慌不忙,他篤定周泽赐会回来找自己,诺威斯很快就没將心思放在这上面,都是铁板钉钉的事。 诺威斯想了想,直接去了游乐场所。 回到居住地方的周泽赐气依然没有消下来,这个事情还得匯报到国家那边。 周泽赐打开手机拨通电话,很快华国高层便得知道了此事,他们对於诺威斯的加价行为,和周泽赐一样愤然。 作为蛰伏已久的巨龙,这些年早就在全世界亮出了一部分实力积威,但诺威斯还是如此行事,显然是有背后国家的授意。 “他们仗著资源在手,欺人太甚!” “可不是,如果这次再同意了,岂不是日后各国都觉得我们华国好拿捏,要我看,倒不如就按周部长所说,拒绝到底。”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第86章 採矿机立大功 “这些人气焰囂张,我看还是得晾一晾他们,上帝就是顾客,还是他们说的,这样对待我们,也难怪这群人如此。” “事已至此,周部长你受累了,这几天你先別出面,谈不成也无事,今日又到了一批石英矿,够用上一段时间的。 昨日开採矿石的机器也送了过去,不日,石英矿就会越来越多。” 有国家的安抚,周泽赐总算不再那么鬱闷 这就是家中有粮,不慌的感觉,一切都有国家托底。 总结一个字。 爽! 周泽赐慢悠悠开始思考起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言论。 时空局的事情,因为工作原因,他了解了一些。 时空门可以在两界间出现,並传输物资。 一开始在周泽赐知道祝青萝的存在时,简直不要太怀疑。 祝青萝的新闻闹得挺大的,周泽赐也知道这个可怜姑娘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 但他是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奇幻的事情发生地。 穿越这种事,不是应该只存在於小说里的事情,周泽赐起初是不信一点的,他认为这什么时空门完全就是扯犊子的存在,这件事就不可能是真的。 结果,后面周泽赐直接被库库打脸。 时空门不仅是真的,另一头的世界包括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作为採购人员,周泽赐有机会近距离看了一会,当一大堆石英矿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周泽赐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重新塑造。 穿越时空不止真实存在,还为他们国家带来了另外的资源。 到现在想想,周泽赐都觉得有些梦幻,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所做的一场梦。 不过眼见为实,周泽赐这次还得得益於时空门的存在,才能在谈判上这么硬气。 以前唯唯诺诺,生怕惹对方不高兴就加价。 今日甩门而走,著实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现在周泽赐觉得整个人都身心舒畅了起来。 周泽赐一点不急。 诺威斯也不急,两人便就这么胶著了起来。 而收到大型开採石英矿机器的祝青萝深刻意识到把这么大的玩意靠人搬到李家村有多么的不可能。 没办法,祝青萝只好先收入空间,然后到李家村再把这东西放出来。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祝青萝这么做,无可避免的就是,安阳县的百姓因为祝青萝施展的“大变巨物”神通,又又对祝青萝多了几分尊敬。 他们私底下早就因为採矿机器的事討论开了: “前些天还有人说县令不可是神,要不然怎么平时都不展现自己的能力。” “咋不可能是神,我们都看到了,那巨物是突然出现的,神女如果不是神,还有谁能是。” “对啊,神女真是太厉害了,说变东西就变出来了。” “嘿,可不止,你们还不知道吧,那挖矿的玩意可不得了,一天可以干好些活嘞。” “这么神奇的吗。” “那亮晶晶的东西看著也不像是什么矿,县令说了那是石英,我觉得像是普通石头,就是不知道挖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县令是神女,她这么行事自有自己的意思,如果教我们都知道了,那我们也是神女了。” “对啊对啊,这是神仙的事,说不准这石头天庭上的人也想要呢。” “也是,神仙的事,我们也不懂,只要跟著县令就成,她让我们做什么一定有她的理由。” “对!” 大家对於开採矿石的大傢伙好奇得很,而在李家村挖矿的矿工是第一波看到矿车运转的人,他们看著这轰隆大物,有的人心中震惊,有的人不可置信。 “这开採矿石的速度也太快了。” “是啊,简直庞然大物。” 他们惊嘆於矿车的精密,自然认为这东西是神女才能拥有的,想到这,他们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对祝青萝的崇拜。 神女不愧是神女,连仙物也如此威武霸气。 当然,还有这么一波人,他们看到採矿机时,都快嚇尿了。 这一波是以之前想要逃跑为首的矿工,他们本想著这段时间先不跑,安安稳稳待著,反正也没机会逃跑。 因为逃跑可能就得死的情绪在,他们也没多折腾,彻底安稳了下来。 直到这会看到採矿车的身影以及其工作时发出的轰鸣声,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这机器这么的大,直接展现了祝青萝的神通。 他们想著,大抵只要神女愿意,他们的人头都不用被那黑色枪桿子一枪爆头,可能直接会被神力给压成尸体。 譬如这个大傢伙,如果落在他们身子,指不准就直接死了。 他们的思维发散,眼神逐渐变得恐惧起来,思想上也有些后怕。 祝松也发现了这些人的变化,这几天他刻意看守鬆散,但这些矿工非但没有一个人生出逃跑的心思,反而愈发卖力。 祝松面对这庞然大物,作为妹控的他只觉得自己妹妹实在是厉害,完全担得神女的名头,他甚至没有细究这些东西的出现是否合理。 而在祝青萝解释下一点点接受所有的祝明更没有疑问,他自然而然认为这是祝青萝从那个世界交换来的。 採矿机日夜兼程,不停歇地工作。 祝青萝也没叫人把石英矿运到衙门,而是直接到达目的地把石英矿收入空间。 看著日益丰满起来的空间,祝青萝长吁了一口气。 能帮到国家,之前的谋划算是没白忙活。 祝青萝先后输送了好几波石英矿。 在国外的周泽赐自然也知道自家库房多出来的石英矿,他的內心也就更不慌了,周泽赐抽出更多时间在线上和其他国家进行沟通。 周泽赐知道石英矿不止漂亮国一家独有,他看看能不能劝动其他几家。 不过毫无例外,周泽赐的询问都被拒绝了。 而这一切,又少不了漂亮国在背后推波助澜。 周泽赐合上电脑,既然商量无果,他也很久没给自己放假了,都出国了,放假几天也不是可不可以。 相同时间,另一头正在等待的诺威斯,他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逐渐有些不耐烦。 恰逢身边同事开口: “华国该不会真不购买石英矿了吧。” “不可能。” 诺威斯下意识出口反驳。 第87章 老子不干了,回国了 华国一向依赖他们国家,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时置气就放弃石英矿的收购,这可是关乎科技的大事。 诺威斯初时语气激动,再现时心中有了衡量,冷静许多,他不紧不慢坐回座位: “从华国来的人也不怎么样,沉不住气,我们倒不必和他们一起,沉不住,我看,他们现在不来谈判,迟早会后悔。” 诺威斯语气蛮横。 同时也不好反驳,只是內心有隱隱的不安,难不成周泽赐真的像诺威斯所说的,是在置气? 是了,在诺威斯这方猜想下,他篤定周泽赐是在置气,一时间因为他们价格提升接受不了罢了,而且诺威斯深知石英矿的用处,周泽赐断不可能直接驳回合作。 最大可能就是,他也在和他们拉扯,或者是想藉机压一压他们。 同时韦德思略半天,还是带了些劝告: “诺威斯,我认为,如果可以儘快签订石英矿订单,不如早点签订,否则按照华国人的话说,有可能会迟则生变!” 韦德心思縝密,诺威斯谈判多年,一直都是漂亮国派出的谈判主手。 韦德作为副手是来协助诺威斯的,不过他瞧诺威斯此刻的状態,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诺威斯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 “韦德,你错了,这事越迟,他们就越著急,只要我们按兵不动,你瞧著就是了。” 韦德也知道诺威斯的依仗是什么,他也不想再劝以免伤了同事情,何况,韦德也是有顾忌的,这次的订单拿下他也有功劳,他第一次当副手,自然以诺威斯为主。 如果诺威斯能成功拿下订单,这对他后续的升职也能带来更多酬劳,韦德转了话术,立刻向诺威斯打探起他国的石英矿订单。 听到熟悉的行业,诺威斯侃侃而谈: “你放心,澳国那边打过招呼了,至於威城和俄罗,他们两国不可能和华国交易。” 这些都是诺威斯今年的工作。 对於全世界而言,他们漂亮国北卡罗来纳州的斯普鲁斯派恩矿山,一度供应了全球90%以上的半导体级高纯石英砂。 华国一直高度依赖进口的高纯石英矿,诺威斯自然是知道这是卡脖子资源,而且他们又是华国这么多年的合作方。 漂亮国不会放过这一块肥肉同时还要儘可能敛財,没有上头的指示,诺威斯可不敢轻易下决定。 韦德听后觉得有理: “这样一来,华国依旧只能依赖我们。” “嗯。” 诺威斯冷冷应道。 既然他们不急,那就晾著吧,看看谁耗得过谁。 诺威斯好整以暇地待在旅馆里。 至於迟迟不签订合约的周泽赐,早就不在旅馆,而是回国了! 今日一大早,周泽赐就得到了新的消息,有了矿车加入,纯石英矿又开採了不少,和上一回的好消息不同。 这次周泽赐得到的消息是,纯石英矿经过质检后已经投入了生產! 高纯石英矿具有耐高温、耐腐蚀、低热膨胀性、高绝缘性和透光性等特点,如今更是直接用在了半导体、光伏等高新技术上! “爽!” 周泽赐得知消息后,一身鬱气尽散,同时国家高层在知道诺威斯打算继承晾著他们的时候,果断让財务那边给周泽赐买了回城的票。 既然你们执意要提价,那就提,双方又没有正式签订合约,也只是谈一谈合作。 一切根本就没有成定事,他们怎么做也和自己这边没有关係了。 而且诺威斯要拖要等,就让他们自己等去,我国人员工作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国內本来就有一大堆事务等著周泽赐处理,他本就因为时间耽搁马上超出设好的出差时间,现在回来也说得过去。 所以周泽赐一大早就坐上了回国飞机,並留下了一封信,打算让前台送给诺威斯。 周泽赐心里美滋滋的,甚至有心情开始和身边人聊天: “多亏了魏部长,他们干活是真的卖力,哦,对了还有小祝。” 周泽赐现在早就把什么穿越真不真实的事推到一边去了。 穿越有待科学证明,但这石英矿可是实打实的送回来了。 这小祝在异世界过得不容易,还念著国家。 周泽赐对祝青萝多了几分担忧。 如果祝青萝的系统有好感值,一定会知道,华国这边的人这几日对她的好感蹭蹭地往上涨。 在知道自己可以帮助到国家后,祝青萝一边督促农事一边分心矿山之事。 现在没有匪兵的干扰,安阳县彻底安定下来,处於休养生息的状態。 而得到了大量石英矿的华国,当机立断將消息传递了出去。 一开始没有传递就是为了打诺威斯一个措手不及,如今传递同样的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些国家因为我国忍让就得寸进尺要是以后事事如此,他们哪里还有谈判的余地。 很快,就在周泽赐回国的七日后,一条新闻在华国传播开来,这新闻並不低调,许多人都能看到,自然也就被有心之人带到了其他国家,並转载。 诺威斯等了周泽赐好几天,在一直没等到人后他甚至直接拋弃了这边的班底去旅游去了,不见他有半分急切的模样。 诺威斯往年一直如此,现在同样从容,可今日当他正在海边度假晒日光浴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一阵震动过后,诺威斯不耐烦地接了电话,他正眯眼小憩,被吵醒可不就是充满怒气: “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诺维斯,周前几日已经离开了旅馆,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韦德声音急促,合作对象突然离开,踪跡还消失了的事情在以往合作事態上可不多见。 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以,韦德匆忙联繫了诺威斯,希望对方回到旅馆,共商事宜。 诺威斯听到消息,猛然坐起,他眼神中带著困惑。 不应该啊,周泽赐怎么可能会离开旅馆,在这么关键的节点,他们拼的就是时间,谁沉不住气谁就要退让。 所以,周泽赐为什么突然离开又怎么可能会离开! 第88章 华国多地发现石英矿! 诺威斯心中又怒又气! 他连忙赶回了旅馆,自然也看到了前台送来的信件。 信件上方写得几乎不留情面。 周泽赐知道不能撕破脸皮,但诺威斯的做法实在是太难看了,反正对方的脸皮已经够厚了,他也不想在乎客不客气的了。 信件上写的成语偏多。 比如暗里说诺威斯言而无信的,又或者是讥讽诺威斯待价而沽,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话。 诺威斯也是懂中文的,更是特地学过这些成语。 华国的成语其实也相当於超连结,了解华国文化的人,是可以看出这些成语的意思,恰好诺威斯有专门研究过,他完全懂得上面的意思。 诺威斯差点气晕过去。 他本来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泽赐会突然离开,明明石英矿也是华国紧缺的资源,他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打算和对方公然耗时间的。 这下周泽赐直接撂档子不谈了。 可不就是打算诺威斯的计划。 诺威斯一回来脸色就难看得要命,因为以往谈判还算顺利,诺威斯也就没有让人看著周泽赐,哪知道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韦德此刻也是十分心慌,他作为副手,这合作掰了可不是一件小事,每年石英矿出口是一大笔金钱。 韦德想到自己拖私家侦探查到的消息,面色和诺威斯同样难看: “诺维斯,你看看这个,我托人去查的。 周,他……” 韦德神色变了变: “他已经回国了。” 韦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低著头使劲將目光锁在脚背上。 诺威斯听到这句话,当场语气充满了愤怒,他將信件直接扔在地上: “你是说,周泽赐已经回国了!” 韦德面对诺威斯的质问,不得已点了点头: “对,他已经回国了。” 这下子,诺威斯的理智险些有点控制不住,他低声喃喃: “不可能,怎么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怎么会突然回家。”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诺威斯惊然瞪大了眼睛: “不对!周泽赐就算是不满意这个价格,我们也还可以继续谈,他断没有回国的道理,更不敢直接回华国。” 诺威斯想到激动之时,很快就发现了之前忽略的事情: “诺威斯如果要回国的话,只能是华国那边的授意,纯石英矿对华国而言,其中价值不可言喻。” 韦德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华国实在太过不瞒这个价格,做出这一態度以示威。” “这是一点,还有一点。” 诺威斯迫切想要確认什么,他连忙喊了手下: “快,你们去看看,最近华国有关矿產类的新闻,一律发现石英矿相关报导,立刻发送到我的电脑。” “好的。” 吩咐完这一切,诺威斯才坐下来喝了一口气。 韦德对於诺威斯的安排也猜到了几分,他心中多了几缕讶异: “诺维斯,不可能吧,华国要是发现了石英矿,至少从一开始,周就不可能態度如此缓和,说不准他一开始就会朝我们发难。” “你也说了,这是说不准的事情,我们加价的基准一直都是因为华国离不开石英矿,简单点说大多数国家都离不开我国的石英矿。 所以……如果华国发现了石英矿,不被这一前提条件所制约呢?” “没有这个可能吧。” 韦德早就意识到了很多不对劲之处,他现在想否认,但不得不承认诺威斯的猜测很有道理。 诺威斯闭上了眼睛: “如果呢,我们假设这个存在成立,是不是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 他长嘆了一口气,诺威斯虽然自大,但能成为谈判主力的,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自然是因为诺威斯本身处在天然优势的一方,再加上诺威斯自己优秀的能力,诺威斯才能卡著价格,让上头同意他的这版討论方案。 可以说,在周泽赐还有华国看来,诺威斯的行为就是代表了漂亮国,他本身的行为就让人很不喜欢。 下属办事效率还算高,诺威斯稍后就在电脑上看到了相关资料。 诺威斯的眼睛一顿,很快停留在了某些字眼上。 一篇大幅度报导纯石英矿的新闻映入眼帘。 诺威斯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一篇来自华国的报导也载入了韦德的电脑中,韦德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经国务院批准,高纯石英矿正式成为我国新矿种,这也是我国第174號矿种。 自然界中,高纯石英矿非常稀有,堪称超级“硅”族……” 越看到后面,两人的神色越加慌乱。 “据自然资源部说,在新一轮找矿突破战略行动中,东秦、新域等地区发现多处高纯石英矿,与漂亮国高纯石英矿相似。 相关部门技术攻关成功获得99.995%的4n5级以上中试產品,一些样品达到99.998%的4n8级。” 周泽赐念著报告,心中一片舒畅,为了合理解释纯石英矿的来源,也为了掩盖时空门的事实。 祝青萝和这一个古代世界被瞒了下来,对外只说这些石英矿是由自然资源部近日发现的。 至於这个日期嘛,周泽赐特地关注了一下。 非常微妙的日期,正好就是昨日,也就是周泽赐走后的第六天。 周泽赐自然是猜到国家这么做的原因,一方面是展示我国矿產资源,以防被他国挟制,二是杀一杀对方的锐气。 周泽赐心中服帖,有国家撑腰,这次就不是他们求著漂亮国谈判,而是漂亮国求他们了。 消息很快像长了翅膀不断发酵。 不止诺维斯所在漂亮国知道了,澳国等其他国家也知道了。 有不少人是清楚华国和漂亮国这次的谈判。 一些国家想著漂亮国的要价,不免多了几分阴谋论。 “这次华国的新闻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周泽赐回国后发现,这是什么意思。” “漂亮国这些年要价太狠,我都以为华国不敢和其正面硬刚,没想到啊,华国竟然如此硬气。” “我也没想到,那我们国家是不是可以向华国询问石英矿价格事宜,我看新闻里多地都发现了矿產。” 第89章 成功合作 “我倒是合理怀疑,华国一向低调,这一次恐怕是早就发现了石英,打算视情况而定,没想到漂亮国加价,华国这才不忍了,將这一消息发出来狠狠打漂亮国的脸。” “有可能,要不然,怎么这次才合作,就传出这个风声了,倒还让我们国家也知道了。” “看来,华国是不会在此事上退让半步了。” “漂亮国仗著石英矿漫天要价,是该杀一杀他们的锐气,以前因为他们是大国,大家都不敢动手,幸好华国这边有对策。” “是啊,我也不喜欢漂亮国的做法,在垄断上,没有谁比他们更霸道的了……” 各国调侃著,他们对漂亮国的行为积怨已久,自然不喜它的做法,何况石英矿本来就少,各国都需要,被漂亮国卡了许久的脖子,大家哪里会开心。 至於这条新闻,大家的解读不少,皆引申出了其他意思来。 不少人认为华国的石英矿早就发现了,但这个消息一直按著,直到这几天再拿出来当作筹码。 一时间,大家不免感嘆於华国的智谋。 魏安哪里知道外界是这么评价他们的,要是知道,魏安表面上肯定也只会按著不说。 內里指不定要和其他人一起感慨其他国家的想像力太过丰富。 筹码是真的,但石英矿早早发现这件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如果说是从祝青萝那会开始也算的话,还勉强推前了几个月。 周泽赐狠狠扬了一口气的同时,这边已经开始在处理其他事务,现在华国属於是有粮不慌的状態。 周泽赐心中大定。 然而诺威斯那边,心情却是跌落了谷底,他们和有些国家的想法一致。 华国竟然早早发现了石英矿,那为什么之前不说,偏偏现在拿出来说。 如果他们早说了,诺威斯根本就不会加价加得这么狠,一切也还有商量余地。 而现在…… 一切都完了…… 诺威斯一脸颓废地躺在沙发上,他刚被批了一顿,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吸走了。 他痛恨华国不提前把这件事说出来,也痛恨周泽赐的表现骗过了他们,但诺威斯没办法,他还是打了几通国际电话给周泽赐。 这件事情如果搞砸了,他的工作也將止步於此。 想到自己没了收入来源又无法维持体面,诺威斯实在是害怕自己没了后路,万一房子被收回,他可不想成为流浪汉。 诺威斯胆战心惊地想著。 周泽赐恰好接到了诺威斯打来电话: “你好,啊,是诺威斯先生啊,不好意思,我这边正忙,您如果要谈这件事情,我想您需要给我发邮箱。” 周泽赐一般在邮箱上处理信件。 主客顛倒,周泽赐不等诺威斯说话,便掛断了电话。 真当他好欺负啊。 诺威斯紧紧握著手机,心中带著恨意,以前,周泽赐怎么敢这样对他! 不等诺威斯想方案挽回合作方。 被掛断电话后,他不仅碰了一鼻子的灰,稍后他便接到了上锋的工作调整。 诺威斯还没开始挽救,就已经被放弃了,上面认为诺威斯工作能力不行直接將其从岗位调离,而新岗位则没有安排,也就代表诺威斯即將会被公司以此理由辞掉。 诺威斯瘫倒在地面上,心如死灰。 和周泽赐对接工作是韦德,他此刻心情复杂,专程从漂亮国飞到了华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合作会成为诺威斯的催命符,一想到自己的下场,他的態度明显恭敬了不少: “周,这是新的合作方案。” 韦德语气和善。 周泽赐点头接过,知道诺威斯即將被辞,他心里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如果有,那就是心情上多了些愉悦。 周泽赐觉得这次漂亮国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这种人不仅要晾著,也应该要杀一杀他的锐气,对合作方態度不敬,周泽赐见得多了,但诺威斯在他这是一等一的。 周泽赐看过对方的合作方案,並没有立刻答案,而是合上放在桌面上: “这件事情恕我无法现在做决定,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刚发现了一条矿藏,现在正在开採,所有石英矿的价格我们都会进行重新评估。 所以合作方案我们这边暂时不能同时,这次得请贵公司拿出十足的诚意来,否则在手续上可能会麻烦些。” 周泽赐说完淡定离开。 留下的韦德几人脸上沉闷。 风水轮流转,方才他就觉得周泽赐此举有些熟悉,不过一直没想出来,直到周泽赐施施然离开,他才想到,往常好似这些话都是他们应付合作方的託辞。 韦德脸色有些难看,但又不敢吭声。 他知道这合作必须得谈成。 “华国这位脾气也太不好了。” 有下属小声说著,他们都做过这一方面的工作,自然知道价格调整什么的都是拖延之词,一想到他们被人在明面上拖住且还不能发怒时,有些新调来的工作人员不免对诺威斯和韦德多了几分抱怨。 “若不是那位,我们哪里要吃冷脸。” 他们嘆著气。 韦德心情也不好,脸上怨气更重,他现在只能用新价格和上峰好好谈一谈,毕竟这不是小事,如果合作能谈下来,一切还好说。 周泽赐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诺威斯如此他也想体体面面的。 既然可以为国家节约资金,周泽赐不介意做这个恶人。 想到诺威斯,周泽赐多了几分感慨。 要怪就怪前人將路给走窄了。 拖字决,在周泽赐这边比当初在诺威斯那发挥得还要好,时不时给韦德一点刺激,吊著人为他们奔波。 如此一来,过不了一周,漂亮国的石英矿价格就打下来了,甚至比往年还有低几个点。 韦德一脸幽怨地签完合同。 攻守双方调换,他心中带了些怨气,这次出差本以为是来拿功劳的,没想到自己差点die了,任谁也笑不出来。 反倒是签完条约的周泽赐心旷神怡,他嘴角上扬: “多亏韦德先生让利啊,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韦德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给气吐血,但碍於周泽赐还在这,也只能生硬附和。 第90章 大丰收 石英矿的合约签订,还比预期低拿下了这个订单,最近周泽赐走路都带风。 魏安也將这个消息带给了祝青,祝青萝闻言忠心感到开心,国家的国力越强大,对他们普通百姓来说是好事。 而且祝青萝也知道,购买石英矿这件事,確实也需要。 因为自己这边矿產总有挖完的一天,两个世界资源互换,但总归没有那么方便,万一时空门消失,石英矿没了来路,这样对华国来说就成了弊端。 所以不能和漂亮国交恶,再者,矿產在金钱容许下自然越多越好,先消耗他国的再消耗自己国家的,这对祝青萝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石英矿买还是要买的,能以更低的价格收下再好不过。 祝青萝把这边的情况和魏安说了: “魏部长,李家村的石英矿大约还可以开採五年左右,最近我正在挖掘其他矿產。” “小祝你辛苦了,这边我申请了不少水泥,我记得你那边不是在建城墙吗,正好可以用得上” “多谢魏部长奔波。” 祝青萝心中一喜,真是要打瞌睡,枕头就送来了,城墙用水泥建造后,一开始速度还有些缓慢,但慢慢的,等到工匠熟悉水泥建造方式后,城墙速度日渐快了起来。 这才两个三月左右,城墙基本上就修建完毕了,县衙在祝青萝的影响下,逐渐变得务实,因为事务繁多,祝青萝特地將表格引到了事务上来。 起初还有官员不太习惯,认为祝青萝是在瞎指挥,而等他们用著用著,就发现这表格是真的好用。 排列清晰明了。 大家便都自发用了起来。 有时候他们用起表格来比祝青萝用得还溜。 祝青萝当然不在意把知识共享。 城墙才建造完毕,县衙这边就知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轻语感嘆於其中的建造速度,她亲自到了城门口,然后便看到了高耸的城墙。 这些天,一直都是於轻语督建的城墙,这会看到最终的模样,她心中大喜。 “主簿,经过测试,城墙完全可以抵挡住攻城车的投石!” 城墙建造完也需要测试,这些工匠是知道的,不过这个词是祝青萝引进来的,他们也就这么用。 工匠语气激动,在一旁围观的民眾心情更是如过山车般,他们初听城墙测试还得用攻城车便害怕此物攻击城墙容易导致建好的城墙倒塌。 而当他们成为见证者,他们心中又多了几分坚定,城墙竟然真的可以抵御攻城车! 安阳县是他们一直生活的地方,当地百姓自然会对城墙建造多几分关心。 城墙越坚硬他们越放心: “太好了,神女赐下的水泥果真坚硬!” “是啊,神女圣明,这城墙当真是无坚不摧。” “神女本就仁慈,她一定是不想看我们遭受战乱,这才来拯救我们。” 百姓议论纷纷,不过都离不开城墙这件事。 於轻语心中激动,她看著城墙,心中的豪情万分,这些月也是她督建的城墙,於轻语知道水泥的诸多用处。 此物不仅可以用於城墙建造,如果以红砖通过水泥缝合,也可以建造房屋,这样的房屋会比土房的建造工期要短! 能有效缩短人力,还能免些蛇虫鼠蚁。 於轻语默默记下这个特点,甚至她还想到了桥樑堤坝的建设。 如果祝青萝知道於轻语的想法,一定会有所感慨。 古代人才还是有的,甚至想到了后世水泥的用法,不过祝青萝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是后来於轻语將方案完善好才告知的祝青萝。 如今祝青萝忙於处理水稻收穫事宜。 当时种下的普通水稻还有称为“神农稻”的杂交水稻,全都到了收穫的季节。 只等今日之后陆陆续续收割,便可以知道杂交水稻的產量。 肥料一事,祝青萝有意识在安阳县推广,安阳县的百姓因为祝青萝的威信,大多都相信了,更是在官田水稻苗长得十分茁壮之后,纷纷开始施用土肥。 用土肥后续一系列的好处也显现了出来,先是水稻苗的长成,再是安阳县道路上的粪便等污物少了许多,现在家家都用土肥,可不得把这些粪便给收集起来,甚至连家畜的粪便也不放过。 官田中,胡兴正在统计神农稻的產量,比起普通水稻,神农稻的试验田在胡兴照料下长势也越发地好。 胡兴看著掛满稻穗的神农稻,心中喜悦,他知道这次的產量不少,可当下属拿出数据后,胡兴差点没握住手中的纸: “十……十九石!” 胡兴看著上面的数据,头晕目眩,差点晕了过去,要不是身边人扶了一下,胡兴怕是要直接倒在地里: “你们,確定没统计错误,瞒报可是要下狱的!” “县丞,这真是如此,若你不信大可以亲自去看,確实是一亩十九石!” 下属有苦说不出,他们也没统计错啊,虽然这数字过於离谱,但真是他们统计出来的: “县丞?这边水稻的数据也出来了。” 百姓称普通水稻为水稻,杂交水稻为神农稻。 胡兴维持了下身形,反应过来后,他这才看向下一项数据: “九石一亩。” 普通水稻的產量倒是没有出乎胡兴的意外,因为用了土肥,比丰收年的水稻还要长了一石。 两相对比,胡兴更觉得这数据背后代表的意义过於巨大。 一亩十九石的產量,闻所未闻,但他们確实是种出来了,这数据並不是假的偽造到,是確確实实的! 胡兴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没想到祝青萝说的有关神农稻的一切全都是真的,喜的是如果神农稻的產量年年如此,哪里还会有什么饥荒。 到时候人人吃饱饭,將不会是虚构的事实。 胡兴脸上的泪痕从眼下一直蜿蜒到了下巴。 除了胡兴这边,还有一处地方也爆发了巨大的声音与喜悦。 第91章 统计图 各家正在收稻的百姓,脸上皆是洋溢著喜悦,他们一开始就是因为相信祝青萝才將神农稻求来的,神农稻只占据了很小一部分的地盘。 大多数田地种的普通水稻。 其实安阳县百姓在神农稻和普通稻种下后就在不断对比。 这几个月以来,神农稻的长势异常,大多百姓都注意到了,不过他们没有过多对神农稻表现出惊讶,在他们心中,认为就算稻穗结得多,也不一定最后一定丰收,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定数,所以百姓一直憋著心思。 到了这一天,各地都开始收割稻穀。 他们可以將水稻割下,手中握著金黄的水稻。 闭眼间,还能听到了风吹稻穀的波涛声。 等再次睁眼,飘香的水稻映入眼帘。 满满的稻穗承载了一年的希望。 百姓將神农稻脱壳,很快便看到了內里爆满的稻粒,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神女交给他们的神农稻有多么高產。 百姓种植水稻不像县衙官田那般精细,也没有划分什么试验田做什么控制变量化。 所以他们所看到的水稻都是实打实的。 “十七石!神农稻这次是十七石每亩的產量,足足的高產!” “我家也出来了,十六石!比普通的高了八石!” “县令没骗我们。” “是啊,县令真的没骗我们!” “唉,不过我家种的神农稻少,早知道多种些了。” “不种的话,今天也够吃了,今年县令特地免除了赋税,我们收了这么多粮,够够的。” “哈哈,也是。” “若是年年稻穀都有这般,还愁吃不饱吗。” “自从神女来了我们安阳县,事事祥瑞,前几月更是赐予神农稻,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神女才好。” 百姓又说又笑,说到动情处特別是先前吃不饱饭的时候,大家都潸然泪下。 一时间,神农稻被提起得多了。 祝青萝的神女名讳更是多次出现在百姓口中。 祝青萝忙著招官一事。 贴出告示並组织考试和面试后,这几日陆陆续续將所有考生面试完。 不出意外,孔家的人基本上都通过了面试。 这次考试和面试,祝青萝额外增加了算术,对寒门甚至是农家子来说,算术题会有些难,祝青萝本以为是自己出题出得太难了,后来发现孔家人对於九章算术也有研究,可以说孔家人的平均算术水平高出这次参考群眾一大截,甚至比县衙大多数官吏的水平也还要高。 祝青萝放心了许多。 官员通过考试,祝青萝二话不说,就让人上岗了,安阳县事务多,祝青萝不可能事必躬亲,所以,孔树、孔慧、孔龄,这一家人直接打包到了县衙。 孔家通过考试的还有两人,孔决诚和孔恕。 除此之外,还有李马学、林炎、刘萧瀟、姜景之…… 林炎和李马学两人站在公示栏前,大眼瞪小眼。 林炎知道李马学的水平,以他的水平当官应该是大差不差。 但林炎自己没想到,他也通过了考试,在通过考试的那一刻,林炎心中激动多於喜悦,他站在榜前看了半天,到现在心中还是疑惑大於现实: “李马学,你扇我一巴掌!” “咋了。” “你先扇。” 李马学这几日好的林炎一起复习一起考试,逐渐成了君子之交,面对好友的要求,李马学抬起手没有太重地扇在林炎脸上,他看著好友感觉到疼痛时兴奋的脸以及直接一跃三丈高的身影,李马学都有些不太想靠近人。 总觉得有点丟脸啊…… 林炎並不自知,他就是高兴,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可以考上,林炎读过书孰,还是他父亲说,得认一些字学一些知识,这才放心把猪肉摊交给他来管。 而且这些天,林炎也都和李马学在一块复习,十分认真,很多时候,多亏了李马学解惑。 如今林炎是真诚地感谢自己的这位好友: “別的不说,为了庆祝我们通过考试,晚饭猪肉管够!” 林炎十分豪气。 李马学也多了几分高兴,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这些年疏於学习,纵然之前考过秀才,李马学对於四经也生疏了许多。 他通过教学林炎,有了新的感悟,也算是互帮互助,而且据李马学所知,若不是这次参加考试的世家大族弟子不多,县衙官员指定轮不到他们。 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李马学想著,譬如他今日见到的孔家人,几乎全员通过了考试。 要是其他士族参加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不过这些话李马学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们不参加是事实,自己的努力也是事实。 李马学感恩祝青萝当初帮助他的行为,如今又进入县衙为官,每月都能领俸禄,应该很快能將钱还上。 妻子的病在义诊大夫看过后,他借了钱买药,眼瞧著妻子的病一日日好起来,李马学的一颗心直接偏向了祝青萝。 考试的结果,安阳县其他豪强还有士族也在观望。 豪强的上升途径很少,除非捐官,在和平年代还好说,可以通过科举和捐官实现阶级跳跃,但科举也难。 世家大族能保持繁荣昌盛,离不开这个朝代的制度。 譬如选官制度,和华国古代一样,大乾朝的选官制度和汉代的察举制差不多。 科举制度是后来才形成的,目前来说,举荐依旧存在於这个时代。 这为世家大族的形成提供了制度基础。 华国古代汝南袁氏家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是这么来的。 官员选拔依赖举荐,世家大族就可以通过人脉关係推荐家族成员和亲信,逐渐垄断官场。 祝青萝的歷史不错,她深知这一点是大乾朝混乱的开启。 世家大族和豪族林立,把握住各地,接著开始割据,从安阳县就可以看出,中央对地方的统治接近於无。 虽然皇权与世家大族存在矛盾,但世家大族通过世代为官,掌控大量政治资源,形成政治网络。 世家大族不仅可以通过购买、侵占等手段大量兼併土地,形成规模庞大的庄园经济。 同时他们还拥有大量土地和劳动力,从事农业、手工业和商业活动,形成自给自足的经济体系。 再加上文化垄断,可以说这些士族几乎把除他们之外,所有人的路都给堵死了。 世家大族只有家族內部成员接受系统教育,形成文化优势,为家族子弟进入仕途提供保障。 豪族就不一样了,他们就算是奋发学习通过科举制度考取一个官名,但是因为扭曲的制度(科举制侵犯了世家大族的利益,在大乾朝常常存在许多不公平之事),他们没办法躋身官场,更別提寒门和农户了。 祝青萝这么干,主要还是不怕得罪这些世家大族,现在安阳县要想儘快恢復生机,靠得还是百姓的努力。 武力是有了,祝青萝前些天也一直在打击各个家族屯田和私藏隱户一事,都说安阳县没多少人,实际上,等这些隱户彻底被公开,祝青萝头一回发现安阳县竟然有这么多人。 谢安带来了一万人,降兵两千,加上隱户和安阳县原本的人口,总人口直奔两万五。 这可不是一个小小县城能有的数量。 所以县衙时常事务繁忙。 豪强子弟加入县衙,这是一条合適的上升渠道,为了自家子女的后续发展他们也会把隱田和许多隱户交出,算是绝了囤田这条路。 而祝青萝侵犯的那些士族,他们却不肯出来为官,除了孔家和林家。 可以说,这些家族根本其实打心底就不承认这个县衙,包括祝青萝,他们还在想著安阳县日后会有其他人接管,到时候只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家族的荣光便还会回来。 林家看得清透,也懂局势,他们的想法和那些家族不同,他们同孔家一样,认为如今的县衙是值得效忠的。 农忙在即,祝青萝可没空去搭理一些人私下的勾心斗角,她连忙招呼通过考试的官员立马进入县衙开始工作。 人来人往的街道,这么的人要管,也难怪县衙的官吏存在空缺,还不止一点。 在古代,人口就是財富。 通过考试这些人,第二天假期都还没享受就已经上任了。 林炎被分配到了农业局。 农畜生不分家,胡兴一个人管过於辛苦,林炎便到了农业局开始实习。 祝青萝自觉自己的要求不多,但是为了县衙工作顺畅,现在不止引进了表格,还引入了阿拉伯数字以及竖式计算。 这些官员一入县衙全都傻眼了,这和他们想像的官吏生涯完全不同。 这奇奇怪怪的数字是什么。 乘法口诀表是什么。 还有扇形统计图、柱状图、折线统计图又是什么! 於轻语急急忙忙地拿出一叠官文: “先別发呆,看这些慢慢学,稍后,祝公子会给你们上小课。” 第92章 阿拉伯数字 孔慧看著积攒的一堆任务,开始任劳任怨地拼命干活。 孔龄不理解但支持,这个官是自己要考的,当然也要咬牙坚持。 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把县官当回事看,不就是一个小吏,轻轻鬆鬆,还能有读四书五经难? 直到孔龄开始工作。 各种天文地理,实在是没搞明白,孔龄人聪明,不懂的还可以根据规律探究一下。 就是吧,咱们这个阿拉伯数字是真的搞不懂,完全一窍不通。 连带著学了多年的孔龄直接成了文盲: “一写成1,二写成2,是为了什么,没必要多引入一套新的计数方式,这不是徒增工作量?” 孔龄抱怨著,他发著牢骚,心態属实是有点崩。 已经在县衙工作了好几个月的官吏对於孔龄这番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工作太重,还得熬夜,虽然说吧,从祝青萝当上县令后他们的伙食好了不少,几乎隔个一两顿就有肉,但也不是这么造的。 他们疲惫地看向孔龄,眼神略微有些意味深长。 起初他们的想法和孔龄一模一样,但隨著县衙的事务增多,他们工作量成倍上涨后,这才明白阿拉伯数字的好处。 关键是一笔就写完了,大大减少了文字的工作量,他们根本就不懂阿拉伯数字是怎么来的,更不懂这个词的含义,每每有人问祝青萝时。 祝青萝都会抿嘴一笑,表示这不是天宫的文字,只是从其他地方传过来的,於轻语听了这话明显不信,依旧篤定这是天上人用的文字。 阿拉伯数字实在是轻便,要不是祝青萝怕步子迈得太快,都打算简化汉字了。 孔龄一昧看著纸页上的字,他摸了摸鼻子,有些挫败,这些天文他是真的看不懂啊。 孔慧比孔龄还要聪明,她特地去请教了於轻语大致掌握后就能举一反三,然后將数字的使用教给了孔龄。 其实,孔慧还有几名女子进入县衙一事,也多少引起了些许轰动,但对於县衙的官吏来说,他们还算淡定,毕竟县衙里已经有一个於轻语了,再来一人,无论男女都是来分摊他们工作量的,所以他们並不觉得孔慧来了是霸占他们的资源,反而他们的心里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重男轻女的想法。 而底下的百姓,反对的意见却有不少。 孔慧本以为她考上后就会有人当街举旗反对,但罕见的是,街道上是有声音,但大家都是私下悄悄地说,没人来县衙举报孔慧。 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得归根於秋收,农民都忙,县衙的考试拉得很长,一次算稀奇,日日都是这个消息,大家早就免疫了。 所以孔慧安然进入了县衙。 与孔慧和孔龄很好適应工作的状態不同,孔树作为两人的父亲,对祝青萝的改革很不习惯,甚至无所適从,他们孔家世代都为官,孔树也当过一段时间的朝廷官员。 別的不说,孔树自认为自己可以胜任这个岗位,结果等他坐到座位上时,彻底傻眼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 孔树一点都不能接受! 第93章 鸡兔同笼 孔树以为现在安阳县已经走上了正途,所以他来这头大抵没什么活才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本来以为可以边养老边看著孔慧的孔树懵了。 最关键的是,不止孔慧和孔龄不知道县衙的这些新事物,孔树也不知道,为了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做表率,孔树重新支棱了起来,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 第一天下班后,祝明在县衙的一处空屋子落定。 孔树和孔慧几人陆续走了进来。 除了县衙里面新来的官员还有不少旧官员已经在位子上坐好了。 孔慧瞧了一眼,屋子正前方有一个大的黑色板子,至於其他地方都摆好了桌子和椅子,看这些不常见到的桌椅,孔慧猜测大抵是定做的。 官员陆续落座。 孔慧看著大家都在桌子上拿出记录纸和笔,她则是向其他人借了一份。 祝青萝布置的这一课程並没有强制让大家都参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开始,还只有零星的人来。 算术课是来得最多的一门课,农业那边化学课就没有那么多。 农业和化学物理息息相关,物理方面没有机器和电索性没有开展。 化学生物方面的知识不少,两者结合,由祝青萝授课。 算术课其实大家来得也不多,他们科举考试不考算术,这些官吏虽然都懂一些但並没有深入了解。 在算术课开展初期,一部分学到知识的人譬如语轻语便开始將知识运用到生活工作中。 其他人见了,在得知祝青萝这般推广后,为了不落后,只能咬牙也去上了算术课,否则连日常工作都看不懂,他们还怎么干活? 这一节课,祝明教习的是基本的阿拉伯数字,都是一些基础算术。 祝明的知识是祝青萝拿出的小学教材教的,因为祝明是这个时代的人,由他理解后再融会贯通教给本地人,这样让官吏適应程度会更高些。 祝明讲了一节课,孔慧就认真听了一节课,对她来说,这些算术知识充满了挑战,会比之前学习四书五经更有挑战性。 许久没感受到这般具有挑战性的事,直接把孔慧的好胜心激了起来。 课后,她和孔龄还有其他孔家弟子凑一块开始復盘课上內容。 孔领对於知识的更变,接受能力强,他认为不过是將普通文字更换成另一种特殊的符號,所以自觉没有任何难度,反倒是对这块黑板有些好奇: “一直听说神女有诸多神通,现在看来果然不假,白色粉末加以黑板,比毛笔方便许多,这样还可以一次性教习更多的人,如果我们孔家有这神奇之物,也就不用每次按小班教习了。” “是啊,这黑板当真神奇,还有今日习得的知识,按照数字来说,阿拉伯数字確实十分方便,那些图表我听祝公子也介绍了一嘴,分明清晰,难怪县衙现在大家都在用。” 孔龄听著旁人的话,倒是不觉得图標有什么厉害的,他们平时也会画图,孔龄正想开口反驳,孔慧就直接拋过来了一道题: “这道鸡兔同笼,若是改用数字,確实方便很多,大家可以试一试。” 孔慧接受能力突出。 《孙子算经》中有不少算术题,对这方面有兴趣的人都看过这一道题,而祝明留下的课后作业也是这题。 孔慧说完,大家开始回忆起题目和其中解题思路。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答曰:雉二十三,兔一十二。” 孔龄嘴快,立马说了答案,他对这道题印象很深,当初自己解不出来,和孔慧推算了半天。 当时算术被世人多偏向认为是不务正业,不过因为孔慧喜欢,加上孔家人啥都学,是以孔龄和孔慧对算术都有些了解。 孔龄说完,另一位孔家弟子孔灵玲继续道: “术曰:上置三十五头,下置九十四足。 半其足,得四十七,以少减多,再命之,上三除下四,上五除下七,下有一除上三,下有二除上五,即得。 又术曰:上置头,下置足,半其足,以头除足,以足除头,即得。” 孔灵玲说完,大家也都想起来该怎么解这道题,只是祝明说了,得將文字换为阿拉伯数字。 孔慧其实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其他人还在討论,她也便没有直接说出。 祝青萝才路过,听到孔龄等人在谈论鸡兔同笼时,有些好奇。 古人对於算术颇有研究,按照祝青萝来解,直接用二元一次方程就能解出,不过直接用普通乘除法,也是可以的。 祝青萝听完没有打扰,缓缓地走了,她也没想到祝明的教学进度会这么快,看来得把小学的方程教材也交给祝明了。 不得不说,这批经过考试的县官,算术都不错,第二天祝明批改作业时,就改了不少的满分试卷。 “鸡兔同笼有35个头有94条腿,问鸡兔各几只。”祝明慢慢將古文用通俗的语言说出: “假设兔子有x只,则鸡有35-x只。 4x+2*(35-x)=94, 4x+70-2x=94, 2x=24,x=12, 35-12=23。 兔子12只,鸡23只。” 在祝明说完,算术不怎么好的李马学刷刷开始记笔记。 反倒是林炎,从小就帮著卖猪肉,算术还算不错。 待这一节课结束,新来的官吏基本上对祝明都心服口服。 县衙官吏除了平时在县衙工作,到外头去统计人口、观看农田生长情况还有统计水稻產量这些也都是工作。 来县衙第三天,孔龄就下地了,他出来做官,比起孔慧,这个人带著一些傲气,且平时说话大大咧咧的,丝毫不怕得罪人。 说好听点是没有心机,说难听点就是没有情商。 孔树本以为孔龄进县衙后会收敛点自己的性格,谁知道他还是一副嘰嘰喳喳格外聒噪的人。 孔龄没有经歷过什么打击,所以对做官这事一是站队,二是爱好。 孔龄不是那种五穀不分的人,他在看到一名官吏统计的亩產时,立刻就发动了自己这张嘴。 孔龄的声音很大,完全不怕同在一室办事的其他官吏看不到: “神农稻亩產十八石?这不是报的假数据吗?谁填的啊?” 孔龄囔囔道,孔树脸都黑了,儘管他也不信这个数据,但好歹大家都是同事,私底下质疑就好了,放在明面上来…… 孔树嘆了一口气,正想阻止孔龄的行为。 写这一篇统计报告的全池理站了起来,全池理算是老吏了,他在安阳县的县衙待了十几年,之前就算是勤恳工作的那一方,在胡兴手下工作,他一向完成得不错。 这会听到孔龄的质疑,他面上有些不悦: “孔公子,这话可就错了,全某不过是实事求是,这些数据都是真的。” 全池理说完,李马学也点了点头,他家里有种稻的,知道神农稻亩產就是这么多,普通水稻则还是之前的量。 孔龄很久没下乡了,孔家更没有种神农稻,视角不同的情况下,孔领听完全池理的解释,倒是有些生气。 他们孔家的田地仔细耕作,也不可能会有十八石的亩產,更何况是普通百姓种地。 孔龄才说完,一些刚进入县衙且不怎么懂农事的县官纷纷附和孔龄: “孔兄说的是,数据统计需要精准不需要夸大才是。” “亩產十八石的水稻,怕不是神仙那才有的。” 这也不怪孔龄 第94章 下地收水稻 这句话说完,县衙原来的官吏班子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 可不就是神仙赐的水稻。 確实不是普通的稻子。 这话他们只是在心底想想並没有说出来。 孔龄的质疑,不无道理,再加上大家工作都是互相监督,孔龄的做法完全没有问题。 但关键是这数据就是真的。 全池理无奈看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孔龄,有些挫败: “数据完全真实,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自己下乡查看。” 全池理说完,孔龄点了点头,他正有此意,数据都是人统计的。 孔龄既然存疑,自然是自己去调查为好。 於是乎,孔龄、孔慧等刚进入县衙的县官齐齐出了外差。 连孔树也去了,这是孔树第一回感受到孔龄这个性格带来的弊端。 几位县官走在田间,为了完成调查,孔龄先是去了农户家中的田地。 有些农户是流民迁进来,晚播种了几天,今日看去,田间两边依旧有人在收割水稻。 郭孙是外地逃乱逃到这处的农户,他来的时候不知道神农稻,所以就没有种,这会看著其他人丰收多出来的粮食,別提心中多羡慕了。 孔龄走下去亲自看了水稻结的穗,发现还是和往常差不多,接著他便开口询问郭孙今年的水稻產量如何: “这边我们想了解一下田的水稻一亩能產多少石。” 郭孙没有任何迟疑,今年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可以过一个好年了,不用交税也就意味著田地里的收成都是自己的。 “八石。” 郭孙说完,虽然羡慕其他人的產量,但还是笑了起来,这些產量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多亏神女大人保佑。 郭孙在其他地方,基本上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因为打仗他的家乡被先后攻破好几次,各方势力混杂,郭孙这才成了流民,家里的田地种不了稻子,郭孙带著家人和同村人一起往南走,后来遇到了流民队伍,他们才一起走到了安阳县,本以为还要继续流浪,结果祝青萝直接收了许多田地发放给他们种,都没饭吃的人,郭孙靠救济粮存活后也不嫌弃地的位置,有地种,他们还平安就是难得的日子了。 郭孙想著,心里无比满足。 孔龄听后点了点头,这和他估计的產量大差不差,八石才是接近丰收年的產量: “呼,我说什么来著,之前的数据就是错的,八石才对,就是不知道这家有没有种神农稻,神农稻应该產量也差不多。” “去下一家吧。” “好。” 孔龄一堆人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了。 郭孙听到孔龄的最后一句话猛然停下脚步,他叫住了正要走的孔龄: “你们刚刚在说神女发的神农稻吗?” “对啊,神农稻应该也是八石,就是不知道哪个统计环节出问题了。” 孔龄道。 听著孔龄的这句话,郭孙可有话要说了: “不是嘞,官爷!神农稻咋可能產穀子这么少嘞,神农稻长得可高可大,要不是我太晚来了,也抢不到哩。” 郭孙说完,心中带著懊悔,他嘆了一口气继续道: “神农稻可比八石多多了,不过我没种,具体不知道多少,官爷可以去隔壁那问问。” 郭孙指了一个方向。 孔龄微愣,难不成,他们才是错的? 孔龄顺著路走了过去,很快,一片稻田映入眼帘,不止是水稻长得比另一块地大,连打下来的稻穗颗粒也大些。 孔龄沉默了,缓了好久他才开口: “敢问,这是神农稻吗?” 农户远远就看到有人来了,今天丰收他开心得要命,也没在意到孔龄眼中的震惊: “是嘞,神农稻。” 农户十分淳朴,他们在田间劳作几乎是有问必答。 孔龄看著满田的水稻,心中微讶,他终於问出了今日的目的: “敢问阿爷,神农稻大概亩產多少石?” “你是新来咱们安阳县的吧,神农稻產得可多了,我都后悔没都种上,不过也抢不到就是了。” 收稻子的大爷说了很久,然后才道出水稻的產量来: “你们肯定不信,普通水稻八石一亩,这神农稻真是奇了,竟然收了十七石一亩,今年有粮咯!” 农户脸上洋溢著笑容。 孔龄在今天之前確实是不相信,这会听到农户的话还有些呆著,他挠了挠头: “阿爷你莫不是在骗我,哪里来的十七石一亩。” 孔龄还抱著怀疑。 孔慧的神情已然凝重了起来。 “你们新来的不懂,我知道,这十七石一亩就是確確实实的,我又没骗人,不信你们自己下地收一下稻穀,也就知道了。” 农户忙,摆了摆手就自己忙去了。 留下孔龄和孔慧等人,你看我我看你。 孔龄望著稻田: “实践出真知,要不然我们下地收一回稻子?” 第95章 安阳县有神农稻 “可以。” 孔慧挽了袖子。 她是头一个下地的。 孔慧一马当先,其他人跟著一一下地。 农户也懵了。 他们是知道胡兴胡大人一向会和他们一块劳作,至於其他衙役也有,但不像今日,这么多县官一块下地。 其中还包括一眾孔家人,这可是孔家啊。 眾人疑惑中带著惊讶,连手中的活都停了。 孔慧和孔龄没干过活,十分生疏。 孔树还成,小时候就跟孔先觉干过农活,於是乎,他们便开始帮农户收稻起来。 水稻收著收著,孔龄发觉,这神农稻的稻穗確实是多。 孔龄累瘫在地,手指不可屈伸: “呼,是我错怪全先生了,这神农稻当真一亩能產十六石到二十石!” 孔龄兴奋地说著: “等会我就去道歉!” 孔龄时常会反思自己,这件事是他囔囔开的,自然也是他的错。 其他眾人则是惊喜地看著这一稻种: “神农稻產量这么高,难怪大家都在后悔,若是我家也能种上这水稻……” 明阅的家族算是豪强,他们起初瞧不起祝青萝,先前在站队这块更是沉默。 祝青萝后来召开县官选拔后,他们才站在了县衙这一头,是以,明阅並不知道神农稻的事。 明阅进入县衙一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二是为了家族,事已至此他大概知道祝青萝的打算。 就神农稻,祝县令便將他们拿住了。 如果豪强和士族叛出,这神农稻便没有他们的份。 常人唯利是图,明阅家族也是如此。 明阅不禁感慨,神农稻的出现,算是拿捏住了他们的命脉。 安阳县註定会平稳一段时间。 明阅心想,他得回去劝一劝家族了。 安阳县全县上下瀰漫在丰收的喜悦。 农民有饭吃,有地方住,比起其他还处於战乱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甚至,神农稻的消息一度传到了隔壁几个县,在交通封闭的情况下,其他县因为安阳县的存在,暂时平安了一段时间,但各县並没有互通,谁也不知道战爭什么时候会再次来临,所以他们很少会去寻亲或者去到其他县,大多都固守在自己家中。 可就是这样,安阳县的神农稻消息也还是传了出去。 安阳县再南边是高山,东边是荒地,再东些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北边和南边则是有两个小县,人数皆没有安阳县,差不多是两个三千人的县城。 平通县和永康县。 这两个县城的人,在听到神农稻的消息时,大多嗤之以鼻,他们自己知道今年的情况,被两次匪兵洗劫,大多数县民都成了流民。 现在县內的三千人,大多是家底厚实或者田地恰好没被洗劫的。 丰收年给了两个县的县民些许喘息机会。 平通县的县令在匪兵进犯时死了,整个县衙形同虚设,中央自顾不暇,也管不到地方这边,所以平通县的百姓也都没有交税,如此一来,日子凑合著也算是可以过下去。 至於永康县,情况会糟糕一些。 永康县有县令,且永康县的县令徵税严重,这让百姓苦不堪言。 ——永康县主街道—— “你是说安阳县那边有什么神农稻,可以亩產十八石?” “对,最近都传开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生活。” “你说假话的吧,哪里听来的消息,要是说十石我还能信一点,你说十八石,太离谱了。” 说话的两人,戴帽子的人摇了摇头,他看向眼前的人: “我们永康的赋税重是重了点,我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没打听清楚就乱传,万一安阳县那边赋税更重,我们岂不是白过去了。” 戴帽子的男子不赞同地看向王倔。 王倔是开头说安阳县神农稻的那名男子。 王倔知道近日街道上类似的言论很多,但他確实是动了心思。 旁人听到王倔和朋友说的话,纷纷插了进来: “你们在说安阳县的神农稻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永康县的居民,每个人都服从於最原始的欲望,食物稀缺,而他们每个人都面临著可能饿死的困境,这使得县上的百姓麻木而又绝望。 本来以为今年丰收,很快可以暂缓一段时间。 他们之前因为战乱飢一顿饱一顿的,有土地的县民还好一些,若是省著点吃,口粮还是能吃一两个月。 而等到交了赋税,接下来,收穫季节过后若是还要被收刮一层。 这幅光景下,死亡率註定会节节攀升。 百姓嘆息著: “赋税太重了,如果安阳县有神农稻,我还挺想迁过去的。” “没办法,虽然赋税重了些,但有县令在,我们县好歹最近安全了许多。” “是啊,先不说这神农稻的事是假的,就算你去安阳县也是差不多的状况,甚至每个县都会排外,我们过去就是流民,还没有土地,照样活不下去。” “难不成我们要一直受到剥削吗?我姑侄他们就因为税太重,活不下去把田卖了,现在成为了大家族的隱户。” 有人低声道,他的声音带了些颤抖。 这句话后,有些人开始思考了起来。 隱户在他们心中和奴隶没有什么区別,没有土地自然就任人驱使,如此长期以往,卖身契也在这些豪强家族的身上,失去了自由。 这和饿死也没什么区別,对一部分人来说。 永康县的百姓暗嘆,忽然有人开口: “如果我说,我们现在的安定生活不是因为县令,而是因为安阳县呢?” 街道聚集的人中不乏有从各个渠道得知消息的人,他们想著自己听到的消息,又想著离开永康县,所以这才开口想多拉几个人一起前往安阳县: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安阳县山神的事,据说安阳县的神女在匪兵进犯后主动出山,不仅使用神通击退了匪兵,这神农稻也是她发下的。” 此人说完,消息闭塞的百姓猛然一惊,这个消息太过新奇,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匪兵是安阳县神女击退的?” 第96章 流民吗? “对啊,你不知道吗,安阳县就是因为有神女保护,所以才免受匪兵侵扰。” “一直都没听过这个消息。” “总之,我看咱们县是待不下去了,倒不如举家迁到安阳县,你们都不知道,那边的流民不仅发了地还能进城干活赚钱。” “!这么好?” “你回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最关键的是人家安阳县不用交税,就算没有神农稻,种下多少得到多少,又不用交给官府,这些都是自己的,听说只有第一年免税,后面就不知道了。” “第一年免税也可以啊。” 永康县的百姓变得激动起来,他们消息闭塞,鲜少听到有关安阳县的消息,自然不知道祝青萝在里面担任的角色。 王倔在人群里听了半天,了解大概情况后他就离开了。 很多消息,他確实是道听途说来的。 对於王倔来说,虽然是道听途说,但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有人传也就代表已经有人知道了安阳县那边的情况。 王倔忽然就想到了自家嫁到安阳县的姐姐,这些年因为战乱,王倔和自己亲姐王芽早早失去了联繫。 若是先前,王倔和王芽的关係还是不错的,只可惜永康县前不久遭遇了匪兵,王倔和王芽的关係便断了。 这么久,王倔一直念著王芽,甚至想著若是安全一段时间,要去安阳县看一看王芽还活著没。 王倔是听说过安阳县被匪兵打了两次,后面匪兵怎么死的,他就不知道了。 一想到最近安阳县神农稻的消息,以及那边的事情,王倔想去探亲的心又火热了起来。 既然大家各说各的,他也不知道是对的还是错的,想了想索性在农忙后带点东西去看王芽。 其实王倔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但一想到如果安阳县的人过得也苦,万一赋税和他们这一样重,他就有些担忧。 王倔拿的东西也不多,他也不能拿多,家里还有一家老小要养。 王倔打定主意要走这一趟,妻子也没有意见。 毕竟都是亲人。 除了王倔,听到安阳县消息的百姓有亲戚的都像王倔一样找了个探亲的理由前往安阳县,而像一些根本活不下去,快要死了的百姓,情况又是有所不同。 王丫扶著自己的父亲,他们家吃完这一顿就揭不开锅了,更糟糕的是王丫一家都没有粮食可以交税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赶出永康县等死。 王丫家里是没有地的。 父亲身子生过病,尤为虚弱。 王丫根本就不敢赌能不能安全走到安阳县,但是,现在就算是不安全,王丫也得干了,否则他们俩就得饿死在屋子里。 王丫扶著自己的父亲,两人穿好衣服,缓缓地离开了永康县。 第二天一早,以探亲为由离开永康的百姓不少,陆陆续续还有好几波人也离开了永康县。 起初永康县的县令王永没觉得有什么,直到走的人太多,他立马限制住了人员流动。 没离开的百姓心中无奈,他们也没想到耽搁了一段时间就走不掉了。 而成功离开的王倔等人,內心也多了一丝迷茫可以说他们对安阳县根本不熟,很多人甚至连去都没去过。 唯一几人去过安阳县的百姓成了领队。 包括王倔。 王倔路上带了乾粮,他没怎么吃,怕时间太长,记不住路,到时候第一天吃了后头没得吃了。 王倔只在几年前去过一次安阳县,还是因为送亲,他对安阳县的路比较模糊。 从永康县到安阳县走路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王倔走了很久,因为夜晚害怕有野兽出没,夜晚没再徒步,花了两天时间,王倔才逐渐走到安阳县。 只不过安阳县对他来说,熟悉又不熟悉,尤其是看到脚下踩的路,不是石头路也不是土路,十分平坦,可好走了。 当下就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路灰灰的,和官道不太一样啊。” “是啊,我们没走错吧,这么好的路,啥玩意铺起来的。” “应该没走错吧?我前年来的,不好吧,我记得之前的路確实不是这样式的。” 一眾永康县百姓又是瞪著眼又是弯下腰去摸的。 水泥路对於石子路和一下雨就坑坑洼洼的土路,实在是好太多了。 又平坦又好走。 王倔走在水泥路上,心思有些飘忽: “我记著也是这条路没错,这路摸起来怪滑的,如果我们县也是这个路就好走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安阳县的路怎么变了,不过真的好走路,我感觉脚都不疼了哈哈。” 他们没见过水泥,也猜不出这是水泥路,而走在上面最大的感受,就是这路真好。 有人思维发散,不知怎么地突然想到了之前县城流传的言论: “这路比我们那好太多了,该不会这也是神女的神通吧。”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对祝青萝以及安阳县的嚮往又多了几分,如果路都能变得这么好,没道理那些神农稻是假的。 这么一想,他们有信心了许多,不少百姓也互相鼓劲,就等走到安阳县。 王丫的力气不小,她背著父亲坠在队伍末端,她走了歇,歇了走,有时候王丫不用背著,有时候如果她爹走不动了她再背在背上,还算赶得上。 看著地下的路,总觉得又轻快了几分,王丫想了想,如果当流民能拥有一块地的话,当流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批人距离安阳县越来越近,在安阳县高塔值守的士兵脸上便越来越凝重。 他们对於远处的人看不真切,但在第一时间就关闭了城门並报告给了今天守城的魏绝钧: “魏千户,远处有一批人朝城门走来了,看著不像是匪兵,像是流民,不过我们怕是匪兵扮成的,就把城门关了?” “你们做得很好。” 魏绝钧说完,立马上了高塔,远远確实有一批人往这边走来,这个时候,魏绝钧已经可以看到他们的衣著打扮。 流民吗? 第97章 惊呆眾人的水泥城墙 魏绝钧有些疑惑。 这些人的打扮和流民还是有些不同的,但这个时候来安阳县,总觉得有点可疑。 魏绝钧立马派人將永康县眾人拦了下来。 王倔走到半道,就停了下来。 他的神色有些紧张,特別是当视线触及那十几米高的城墙时,更填了几分紧张感。 周围的百姓也和王倔的反应一样。 城墙很高,他们只一眼就被钉在了原地。 高耸的城墙左右蔓延,似乎是看不到尽头。 而其灰色的外衣,已然多了些许痕跡看著像是巨石碾压过的。 王丫走在队伍的末端,她看向城墙时,心中多了几分惊诧。 “这样大,这样高的城墙,爹,你有没有觉得,这城墙好像比我们永康县的城墙还要高。” 趴在王丫背上的男人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他们从来没见过这般宏伟的城墙。 在王丫和王倔等人心里,一直是认为安阳县和永康县的处境差不多。 毕竟王倔是来过安阳县的,之前的安阳县绝对不像现在这样。 那会都是土路,城墙也不高,哪里会有像这样高大而又长的城墙,竟將整个安阳县都围了起来。 王倔內心被震撼得无以復加。 除了高大,城墙的材料王倔也全然看不清楚。 不知是什么灰色石料还是其他的材料。 走近了些,王倔才看到城墙外部的材质平滑,呈灰色,不是他熟悉的永康县城墙那般。 城墙是灰色的,路也是灰色的。 王倔忽然觉得这城墙的顏色和道路顏色十分相近。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材料。 盯著看了半天,他们才准备入城,一队士兵就从安阳县出来,並站在了他们前方。 魏绝钧看向来人,高喊道: “来者何人?” 王倔没想到进城如此严格,他一想著最近的匪兵,便大致猜到了这些士兵的想法,为了不被当作匪兵,王倔连忙开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是永康县的县民!” 王倔连忙出示了永康县出城凭证,其他人也迅速拿了出来。 排查过后,魏绝钧又让人例行询问了一番,这才確定王倔等人的身份。 主要还是王倔这一批人不少,足足有五百多人,而且一些百姓身上衣不果腹,看著也像是流民,现在排除过危险因素后,魏绝钧快速安排人登记这些人的来由。 连魏绝钧都有些懵。 “永康县的县民怎么会到我们安阳县来。” 魏绝钧疑惑,祝松看了一眼眾人,也是有些许好奇: “他们如果不是过不下去也没必要迁居,该不会是永康县被匪兵攻打逃乱来了?” 魏绝钧弱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如果永康县有战乱,我们这边也有在那的探子,应该早就知道了,不可能等到百姓逃过来了,才匆匆应对。” “也是,刚刚询问迁居原因,大多都说的是个人原因的。” 祝松思量著。 除了魏绝钧和祝松,祝青萝也知道永康县来了五百多人的事。 他们在过路原因上,都没写真实原因,但祝青萝却知道,可以说,今天的一切也算是他们三人共同创造出来的。 她和祝明还有谢安坐在一个桌子上: “永康县那里有我们的人,好几次都传出县令不作为赋税高的事。” 祝明笑著点头: “主公明理,这一招甚妙。” 隨著安阳县种出神农稻並不缺粮食以后,祝青萝便发现安阳县还是有点缺人,士兵占了大半,农田要有人种,也要有一批人参与基建,比如道路建设、水渠还有各种基础设施承建,这样一来,人手就不够了。 如今安阳县以祝青萝为主,谢安奉祝青萝为主公,祝明便改了口。 所以祝青萝就提出了一个计谋,让人在其他县城宣扬他们安阳县的神农稻,吸引百姓定居,这个事情祝明复杂完善,最后实施交给了谢安手下的探子。 在永康县打的“gg宣传”十分成功,看著到来的一百多人,祝青萝不免感慨,这些人妥妥的全都是劳动力啊。 祝青萝想著,他们这头正在商量后续如何安排这一批居民。 分田是要继续分的,招工告示也是继续要贴的。 画面回到刚入城的王倔等人身上。 他们走在水泥路上,觉得十分踏实。 这条水泥路和城墙一样,是一块建起来,主街道十分宽敞,可以容许八辆马车並行。 隨王倔一同来安阳县的永康县居民才进入县城,就被这条宽广的主街道吸引住了视线。 原来的街道还在,这条街道则是重新修了一条,没有贯穿旧县区,但算是围了安阳县一圈,一边是百姓的土屋和木屋,另一边就是一望无垠的田地。 来永康县的百姓都不是大富大贵之辈,家中基本上都是世代为农民的。 他们盯著大片的田地出神,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 路会经过一部分田地,凑近看,除了一些还未收割的庄稼,田地还种了不少蔬菜。 永康县百姓看著田地惊呼出声: “这就是神农稻吧,好大一片。” 祝松作为护卫队队长,矿山那里不用人监督,所以他就被调了回来,此刻看著眾人的惊呼,他也乐意为大家解惑: “那一片是官田地,最近农民忙著收自家水稻,你们在安阳县定居下来可以去官田帮忙收稻,每日有10文钱,还包两顿饭。” 祝松刚说完,人群里就小小轰动了一下,他们不止惊讶於这官田里的神农稻,还惊讶於做事可以得到的钱幣,这样的活,在永康县可是全然看不到的。 “真的吗,去收稻就能得到十文钱?” “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不过前提是偷奸耍滑之辈一律被发现永不被二次招工。” 祝松恩威並施,其他人被吸引,注意力全在了水稻上: “这神农稻確实看著稻穗会多,就是不知道亩產多少。” 他们嘰嘰喳喳说著,路过的农民看著陌生的面孔,又看了眼祝松,主动和祝松打了个招呼。 这次祝松倒是没有主动为大家解答,农民在得知这一批人是从永康县来的时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心和王倔等人道: “神农稻是神农赐下的,一亩可以產十八石左右,我家今年就得了这么多稻穀。” 农民扬起笑顏,脸上满是喜悦。 眾人闻言各自相望,他们一开始本来就是奔著神农稻来的,如今听说了这事,心中大喜过望。 而等他们继续走著,又被路边的蔬菜吸引住了,有人发现这菜和神农稻一样也和他们县的不同。 安阳县对他们来说充满了新奇: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青菜好像长得比我家的大。” 等一位永康县百姓说后,其他人也发现这一现象。 所有人齐齐看向茁壮的蔬菜。 果真看出了不同: “是啊,怎么安阳县连菜都比我们永康长得还要大。” “这该不会也是神女展现的神通吧。” 第98章 寻亲 “有可能,这边的菜普遍比我们那大很多,我看好些个菜都长得高高的。” “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是菜苗的问题还是什么。” 永康县的百姓对安阳县哪哪都好奇,他们看著田地指指点点,安阳县的百姓也都有些好奇。 恰好这会便有人再次解答了这些人的疑惑: “这些菜长这么好可不是因为神女的神通。” 一位穿著朴素衣裳的小姑娘下意识看向开口的永康县县民,要是她不在安阳县,准会也好奇。 “不是神通,那是为什么?神农稻结的穗多,这菜怎么也长得恁好。” “这些菜是用土肥浇的,不是普通的尿什么的。” 听到尿液浇菜,大家是知道的,家中有田的的都会用尿掺水浇菜,不过这土肥又是什么? “那这土肥呢?没听过啊。” “就是一种肥料,由草木灰、大遗还有其他鸟类的粪便製成的,比较复杂……” 永康县的百姓听了半天反而越听越觉得难懂。 大遗他们知道,就是粪便,不过这其他的又是什么东西,粪便不是会烧地的吗,怎么可能用作肥料。 脑子转得过弯的百姓立马疑惑,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粪便,无一例外,菜全给烧死了。 他们想著便也將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穿灰色衣服的小姑娘一笑: “土肥的製作困难,现在是官家那边帮助作,我们付个一两文钱,就能拿到土肥了。” 这还是永康县百姓第一次听说土肥也归官府管的,还要给钱,那还不如不要。 有些人心中想著,对土肥便没有了那么大的兴趣。 而有的人听了,譬如张倔,打算记下,后面找在安阳县生活的姐姐详细问一下其中明细。 张倔想得远,这土肥可以用在蔬菜上,是不是也可以用到庄稼上面,他记得安阳县的庄稼长得格外好,不知道有没有这土肥的功效在。 张倔一边想一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进入安阳县的永康县百姓,没有地方落脚的,都暂时安置在靠近居民区的茅草屋那,到时候落户籍和分配村子也比较方便。 至於那些那些有落脚处的则是登记好住处,祝松就將人放走了。 王丫带著父亲到茅草屋,一进来,她就鬆了一口气: “爹,听说明天城门口有粥可以领,我明天就去领粥然后去干活,等到后面有地了,补种一些豆子和菜,咱们就能活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丫心情不错,她心態乐观,平时对待事务算是乐天派,只要有她一口饭吃,她就能接著熬下去,如此想著,王丫进入了梦乡。 此刻另一位乐天派的王倔正凭记忆找著出嫁多年的姐姐家。 等找了很久,看著房子找过去后,王倔才小心翼翼地敲开他姐王芽家的门。 这路是王倔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因为路都换成了水泥路,所以费了一点心思。 王芽家今日早早地睡下了,这几天农忙,身心疲惫。 本来往年这个时候他们都得把粮食当税上交,剩下的一部分当作来年的口粮。 隨著今年的水稻都收割好,才算有了一段休息时间。 对王芽来说,忙,忙点才好,有收成当然会忙一些,没有收成就得哭了,日子难捱。 今天的收成比往年多了许多,还不用交税。 按照他们劳作的田地,是有剩余不少的,撑到种植小麦的时间足够了,但王芽一家子和安阳县內其他百姓一样,都不太放心,他们虽然有多余的粮食,但也不愿意拿去换钱。 如果是以前和平时代,这粮食有剩一点都得换成钱,毕竟一大家子扯布还是过年买肉的花销都得有。 今年情况特殊,安阳县差点破了两次,王芽是被嚇得够呛,再加上饥荒年,家家户户都没粮食,这家里的粮食可不就是要留著。 所以王芽没有把粮食卖出去,其他人也没有把粮食卖出来。 只不过有不卖的,自然也有卖的。 一些百姓看粮价一点点降低,早卖晚卖都得卖,想著可以换钱所以也卖了不少,他们想的是钱握在手里,等粮价不跌了再把粮食买回来。 这一批人不多,可以说是安阳县比较有生意头脑的一批人。 王芽闭上了眼,就要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上工,他们农忙结束了,但是听说安阳县要建水渠,所以都报名了,到时候去干一段时间,也能换一点钱买东西。 这样想著王芽睡梦渐深。 迷迷糊糊间,王芽好似在梦里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张倔有点纳闷,这天才刚刚黑,按理来说王芽一家没那么早睡觉,怎么他敲了这会时间的门,还没有人回应。 难不成是他记错了,不是这屋子。 王倔回头望了一眼,从旁边可以看到围起来的院子,他挠了挠头。 也没记错啊。 王倔担心王芽已经睡著了,想了想暂时先去隨便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再来。 在王倔转身的时候,王芽出来了。 她走到门后,谨慎开口: “是谁?” 王倔一喜,连忙回过头来: “姐!是我,王倔!” 王倔的声音很有辨识度,王芽一听就听出来了,她连忙把门打开。 门外站著的正是她在永康县的亲人,王倔! 第99章 回永康 “王倔,你怎么来了?” 王芽打开门,见来人是自己弟弟,赶忙让开身子,语气有些惊讶。 她原本还想著过几日让自家丈夫带些东西回娘家,没想到她弟先来了。 “给你带点东西,顺便看看你。之前悍匪作乱,家里不让我来,这不是最近情况好了很多,又听说安阳县出现了什么神女,我就过来看看你。” 王倔进入屋內,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暖意入体,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抖去身上寒冷。 “我这哪里需要你带东西,我还想著让你姐夫跑一趟给你带点东西呢,这么冷的天,你还跑过来。” 王芽拍打著王倔身上的灰尘,语气埋怨,顺手取下他背上的包袱。 接著她又朝里屋喊道。 “陈梦!快出来,我弟来了。” “就一袋黄豆,不多。今年赋税又涨了,我想这年头那些狗官不都一样,怕你家吃紧,家里还有些余量,就让我给你带来了。” 王倔憨厚笑了笑,摸了摸头,四下打量了一番。 不过这一看,他才发现自己姐家好像並没他想的那么差。 他住永康县,今年的赋税极重,他自己都是缩衣节食,但他姐不仅气色红润,屋子里的柴火也烧得足。 整个屋子里暖洋洋的,好舒服。 “你们那赋税又涨了。” 王芽皱了皱眉,娘家的情况她也清楚,这赋税一涨再涨,这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这情况她这弟弟还想著她,她眼眶就是一红。 “又涨,这次是什么名头?” 陈梦从里屋走了出来,皱了下眉头。 “原本的人头税多了,又加了各种杂七杂八的税务。” 想到赋税,王倔就感到苦恼。 不过他马上又想到自己听到的流言,先前还有疑虑,但现在看到姐姐家的情况,他又有些相信,只是害怕是一场空,为此说话的语气都小心起来。 “阿姐、姐夫,我听说你们这边有什么神农稻,亩產18担?” 陈梦见状开口。 “没错,对了,要不王倔你们搬我们安阳县来,有我和你姐夫帮衬,未来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没错,我们地里就种著神农稻呢,確实亩產18担。这都要多亏了神女,要不然……” 陈梦说了许多,王倔的面色也不断变化,心底开始盘算起来。 不过等陈梦说完,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过来的路上就看见安阳县这边不少稻田里的稻穗比普通的水稻多许多,如今自己亲姐和姐夫也这样说,他就更有信心。 他姐还能骗他不成,既然安阳县有神农稻,並且还有神女,那他还是赶紧搬过来,否则地方就这么大,如果其他人都来,到时候他想搬也来不及了。 而且搬过来以后神女又有什么好东西,他也能提前知道。 决定做好,王倔的心就放下了,他奔波一天了,此刻也有些倦乏。 王芽见状收拾出一个床铺,让王倔休息会。 晚上,陈梦和王倔同睡一屋,討论著搬家的细节。 第2日一早,永康县人又匯聚在一起。 他们已经確定了神农稻真实存在,可他们没法带走稻种,並且永康县的赋税收取在即,他们的困境还是无法解决。 有人想得很王倔一样,想要举家搬迁,可搬家可不简单,原本的人际关係不说,家里的田地怎么办? 不过昨日祝青萝在听说了永康县有百姓集体过来后,就已经安排起来。 她考虑了百姓们的困难,专门安排好了一切。 她劝说官府出了正式文书,还安排专门的人进行解说。 其他县城的县民迁入安阳县,官府会根据家中人口以及各方面原因衡量田地拥有的面积,帮助迁入的百姓开垦荒地,並且给予神农稻。 这举措无疑让很多百姓坚定了搬迁的心思,但也有人担心这政策无法落实。 “说得好听,那些县令那次不是说得好听,但实际上还不是那一会,老子现在饭都吃不起来。” 永康县的官文朝令夕改,加上各种苛捐杂税,官府的信用在百姓的心中,早在这样的生活中消磨殆尽。 不少安阳县人也出来看热闹,他们听到此言。 立马开始反驳: “有神女大人在呢,神女不会这样对我们的,神女帮助我们击退匪兵,如今又发放田地给无田之人,甚至还好心免了我们一年的税收。” “就是啊,神女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们若是不信,那就別来,我们安阳县不稀罕。神女大人可与那些贪官不一样,你们质疑官府可以,不相信神女大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有人这么说,永康县百姓安下心,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不確定,想要多观察几日。 至此,昨天乌泱泱进入安阳县的永康县人又乌泱泱离开了安阳县。 这些百姓確定神农稻真的存在,他们要將这个消息带回去,还要告诉其他人安阳县的变化。 神农稻、整齐路面、水泥城墙,这些东西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新奇,还有希望。 而这些都是神女带来的,这时候,就算没有亲眼见过神女,这些百姓也都对神女感恩戴德。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以后的日子一定能变得更好。 隨著这批人离开,神农稻的名头会传播得更远,越来越多的人会知道,同样也会知道那个带来神农稻的神女。 祝青萝站在城墙上的一角,看著永康县百姓离去,喊来一人,暗中开始吩咐下去。 永康县的百姓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他们的心底有一股气,这股气让他们的眼中有光。 他们的追求很简单,吃得饱、过得好。 永康县的赋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活不下去了。 但是安阳县,有神女的安阳县能让他们吃饱、活下去。 无形之中,他们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 经过赶路,永康县百姓回到了永康县,却没想到刚回去,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永康县今日起只许进不许去,若是发现有人偷摸离开,抓到就算了只处罚个人,若是抓不到,那就抓他家里人,抓他邻居。 突然的变故让眾人慌乱起来,有人抗议,可马上就有士兵上前。 望著手拿武器的士兵,人群又安静下来。 而这时,也有永康县百姓上前询问他们前往安阳县的结果。 “王倔,我是大五。你们不是去了安阳县,怎么如此早就回来了?” 虽然还没听到答案,但围观的人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神农稻、神女什么的一定是假的,否则这些人怎么会那么快回来。 第100章 永康县初步暴动 “王倔你们这么快回来,是不是已经知道安阳县的情况了,怎么样?是不是和我之前说的一样,那些流言全都是假的,安阳县的人全都疯了,还神女,还亩產十八石,哈!傻子才信。” 说话之人语气不屑,只觉得那些谣言假到不行,王倔这些相信谣言的人更是愚蠢。 先前他说时,这些人不相信他,非要白跑一趟。 见到他们这般模样,此刻他是心中得意,摘下帽子舞著,一脸囂张。 王倔不想搭理他,而是小心看了四周一眼。 他虽然是个农民,但这年头朝廷作乱、贼匪四起,大家生活困难,欺骗敲诈的事情不少,他也学著长了些心眼。 这次回来后,看到永康县只许进不许出,结合去安阳县的所见,他也明白永康县县长那伙人肯定是知道了那些传言都是真,也知晓他们这伙人去了安阳县。 思考间,他已经看到有一些士兵朝著他们围了过来。 他下意思觉得有危险,所以转身低头,不让別人看见他的吼叫。 “官兵抓人了!要杀人了,快跑啊!” 此刻他们这里围了不少人,加上县城只许进不许出,周围还有其他许多人。 这些人听到这一声都是慌乱起来,而慌乱间,有士兵被撞到,他们恼怒拔刀。 但这时,他们拔拔刀的样子更是坐实了这句话,他们周围乾净了,但人群反而更加混乱。 混乱中,王倔拉著自己好友逃离了这里,同时偷摸踹了刚才嘲笑的人一脚。 跑了很远,王倔这才带著自己的好友回到了自己家。 確认安全后,王倔找到水缸,喝了一大口水,这才看向自己的好友。 “相公,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听到动静,王倔的娘子走出门,一脸惊喜。 前天王倔离开后,没有多久永康县就封城了,她当时就担忧起来,毕竟王倔是家中顶樑柱,没了他,家里就没了主心骨。 “进屋说。” 进了屋,王倔將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当真!传言竟然是真的。” 王倔好友王五满脸不可置信,立马就想离开永康县去安阳县,可是转眼又想到县长前几日颁布的法令。 “该死,现在根本出不去。” 王五狠狠锤了下桌子,桌上碗里的水晃荡出来。 “总会有机会,县长也不可能一直封城,我们应该担心县长最后会做些什么事情,毕竟要是大家都跑去安阳县,县长要怎么收取赋税。” 王倔的妻子张丽开口,顺手拿起抹布擦掉了桌上的水渍。 张丽的话让王倔两人陷入沉思,他们都明白现如今的永康县县长王永並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想不到县长王永会做什么,但他们都认为还是要儘早离开永康县为好。 “还是先等上几日吧,先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我有感觉,永康县迟早会乱,而且时间就在这个月了,到时候我们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办吧。” 王倔嘆了口气,终究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此时,王倔家屋檐上一个人影退去。 他正是听从祝青萝安排前来永康县探听消息的人,他是混在王倔他们那一队人里面的,一路上他就发现,王倔这人颇有领导力,在城门口那声大吼更是表面他有一定的智慧,刚才判断永康县会出乱也体现出他的能力。 作为一名探子,他在识人方面是有点能力的,他认为王倔这人有培养的潜力。 毕竟神女也说过,从民眾中来,到民眾中去。 王倔这种底层人,虽然受限家世,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但他有天赋,稍加培养也能有所作为。 更不要说他待妻子友好,待朋友一片诚心。 这样的人很不错。 不过他现在还有其他事,等以后有机会再將这人推荐给神女。 另一边,隨著去安阳县的这批人回来,有关安阳县的传言流传的更加激烈,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前往安阳县。 最先按耐不住的是那些家底稀薄,已经走投无路的人。 他们的家中基本已经没有多少粮食,面对高昂的赋税根本无力支付,也没法继续生活下去。 他们聚集在城门口,封城的守军也无法驱散,只得紧闭城门,持刀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可是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人群越聚越多,前面的人已经不得不往前面对士兵的刀剑。 前面的人也恐惧,想要后退,可是后面的人看不见士兵的利剑,没有那么多的恐惧,只顾往前挤。 眼看就要被推到前面,退无可退的情况,又看见士兵那举刀恐嚇的模样。 这些人一咬牙,心一狠,大吼一声。 “放我们出去,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不让活那就都別活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不要他们这群活生生的人了。 绝境下,他们迸发出了极大的力量,往前扑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声大吼就仿佛一颗石子,掉入水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后面的人不知前面情况,只是大家都往前冲,他们前面有空位,他们也就往前挤去,只想著离开永康县这吃人的县城。 “后退!后退!” 士兵大喝,可是他们的声音夹杂在各种呼声中,没有起到一点波浪。 混乱中,士兵终究没控制住,刀光闪过,鲜血喷出。 鲜红的血液洒出,不少人怕了,可也有人不怕,血液反而激发了他们的血腥。 这样一来,衝突无法避免,人群更加激动。 不知道谁先抢到了一把刀,那人跳到高处,振臂一呼,人群更加疯狂起来。 “暴乱,这是暴动,这些蠢民疯了。” 有人大叫著,离开这里要去报信。 镇守的士兵只有八人左右,可是想要离开的百姓却是数百人。 等到安静下来,城门已经打开,人群往外跑去,只留下几具被扒光了钱財的尸体。 “反了!这群刁民都反了!” 县衙內,县长王永听到消息,先是面色一白,隨后跳脚怒喝。 只是他暴怒的举动並没有多少威慑,因为他怕了,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他不敢离开县衙,甚至调集了更多的人来保护他。 接下来他要怎么办? 他的政绩、钱財怎么办? 第101章 收復永康县 王永怒吼了一声: “大胆贱命,反了!” “你们这些贱民给我退后,再不退后便別怪我不客气了。” 王永说著,他的脸上带著些许气愤。 他好心保护著这座城池,结果底下的百姓不仅不感恩,竟然还敢直接造反。 要是让他们衝出城池,那还得了。 想著,王永气得直接拿过衙役手中的刀径直砍下了一名民眾的头颅。 鲜血溅在地面上。晕染出一朵红色的花来。 王永手中的刀甚是锋利。 见了血后,本来上前的百姓都停在了原地,他们不可置信地看著身边的人被砍下头颅。 一部分百姓见状,立马噁心地吐了起来。 还有一部分百姓看见王永手里的刀。默默后退。王永杀人后,他连忙眼神示意身旁的衙役。 一时间永康县的衙役都举著刀威胁百姓后退。 紧接著王永健见杀鸡儆猴这一招有效果,他立马带著衙役將人群中的老幼妇孺拉了几人出来。 他们拉了九人后,王倔大感不妙。 不能让王永用这些人拿来威胁。 王倔想著这次眾人合力一定能离开县城,不料县令王永会做到如此地步。 王倔咬了咬牙,心中愤愤却不敢再乱动。 而守在不远处的探子朝这方向瞭望。 他是祝青萝和谢安联合培养的。 不仅有不俗的隱蔽能力,手中还带了武器。 他看著挥舞著刀刃的王永,有些生气。 王倔等人不敢上前。 那些衙役瞧见被控制住的人群,大笑了起来: “还想出城,就凭你们? 也不看看你们的本事,安阳县那群人就是在骗你们的” “是啊,也就你们蠢,会被人给骗了,哪有十八石的神农稻。分明就是他们拋出的诱饵藉机引诱。”衙役说著王永提前吩咐他们的话。 王永听后也是一脸满意。 他早该想到这几天的不对劲是因为安阳县。 王勇自然听到过有关安阳县神女的言论。 但他根本就不信安阳县会有什么神女。 更不相信凭著一名弱女子可以击退一整个军队的匪兵。 据说那谢家小公子到达了安阳县,想来这一波匪兵就是他击退的。 王永想到这不再犹豫,他立马喝令所有人退后。王倔见大家一步步退后,眼眸深了深。 他猛然大喝了一句: “我们不能退后,再退的话我们就退回了原地。 这是一条死路,完完全全活不下去的路啊!” 王倔站了出来,声嘶力竭。 他与王永针锋相对。王永这才发现人群里有这么一號人。 想了想,刚刚百姓的暴动或许就是这人怂恿的,王永立马下令,打算將人群中的王倔抓起来衙役进入人群中,方才被抓著的一名老人跪在地上,他看见这一幕眼中湿润。 老人年纪都很大,他的背佝僂著,如同枯木。 这一瞬间他看著王倔也看到了人群中自己进退两难的孩子。 跪在地上的老人逐渐流出了眼泪。 他想著日渐变小的口粮,和最终殊途同归的死亡。 终於,那具身体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他骤然抬头像衙役的刀尖撞去。 不过剎那之间,老人的脖颈流出鲜血。 他睁大著双眼倒了下去。 身子落地的声音动静不大,却被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王永没想到老头会这么做,就在老头倒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件事。 这位老人的下场,或许就是他们明日的下场。 於是乎,民眾的暴动越来越大。 王倔在队伍里不断归正队形。 至於躲在远处的探子,他一见场面失控,连忙出枪。 子弹穿透过王永的脑袋。 脑浆迸裂一瞬间,王永倒地不起。 探子出手又准又狠。 只可惜百姓和衙役混在一块,他若是此刻在出抢便会波及他人。 所幸他冲入了人群中提刀杀死了几名衙役。 探子的出现改变了战机,只见他杀完衙役后,猛地向城门走去。 一瞬间,永康县的城门被打开。眾人齐声欢呼著往城外涌去。 永康县县令王永死亡的事传到了祝青萝这。 祝青萝没想到王倔此人有勇有谋,不仅组织了大批人追隨。 还和他派出的探子一起,將永康县的县衙扳倒,並且在后续安抚了永康县的百姓。 祝青萝知道,此刻自己该出现了。 她在一日前就从安阳县赶到了永康县。 等到达了此地,永康县的百姓基本上都被安抚好。 没有了县令,所有一切的赋税都作废。 而王倔也从县衙中搜出了大量的粮食,更別提那些豪强士族家中的粮食。 不过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祝青萝用威亚到达时,眾人只见一袭白衣从天而降。 等祝青萝落地。 永康县的百姓才反应过来。 毕竟如此白衣飘飘且天降之人必定並非凡人。 王倔曾经在安阳县远远见过祝青萝一面。 他见祝青萝前来立刻跪地大喊神女。 永康县百姓见状也知眼前之人是神女,他们纷纷跪地,心中燃起了希望。 祝青萝並没有让大家下跪。她快速扶起了跪在前方的几人。 然后宣传永康县从今日起正式纳入安阳县的统治: “以后两个县就是一家人了。” 永康县的百姓早有耳闻。 神女爱世人。 那神农稻就是神女发放的,如今一听祝青萝定下了承诺,他们更加感动。 据说安阳县的田地不用交税。 当即就有人问了出来。 祝青萝点了点头: “只要我在这地上一天,大家放心,你们的田地,该有的都会有的,並且第一年不用交税。之前王永收的粮食,还有钱幣,县衙会按照赋税钱一併归还给大家。” 祝青萝说完,底下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王倔心中也是一片感动。 不用交税,又把他们交的粮食归还,如此一来便可以度过今年冬天。 等到来年耕种丰收便又熬过了一年。 底下的百姓也是如此。他们脸上透露著喜悦: “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 “这次若不是完倔你带头。外加神女的帮助,我们又怎么会反抗成功。” 从神女到来时,大家便知道刚刚帮助他们的人是安阳县的人,那人手中的武器非凡,要不是他杀死了他们县的县令。 恐怕这个时候局势变不是这般了。 眾人眼中带著雀跃。 然而永康县的另一批人却不太高兴。 他们早就听闻安阳县有一名女子成为了县令,接著便將安阳县大部分的世家豪族的田地全收了回去。 想来这人就是他们口中的神女,如今神女来到了永康县。 眾人心中焦灼。也有人消息灵通,在祝青萝到达前就带著全家大部分的家產充公。 但更多的人心中积怨。充满了不甘心。 第102章 发现古籍 “要不我们带人將这神女杀死。只要能把人杀掉。这永康县没有了县令。 想来我们便可以推一位上去。到时候永康县变成了我们的了!” “许兄说得有道理。不过,这计划嘛。” “我都想好了,趁现在人少,我们不如一拥而上,直接把人拿下。 后面等到谢家那小子来了。我们把城门一关,便可以守上许久。 量他们也不敢攻城,这神女在我们手里。他们又怎么敢带兵进入城內。” “许兄这话说的是,我们不如就按许兄说的来办。” “我同意。” “全都听许兄的。” 这一行人商量完,没一会,祝青萝就看到自己前方来了一波民兵。 看这民兵架势,至少有两三千人。 这两三千人將祝青萝和她身旁的人团团围住。 祝青萝这次只带了几百人。 从数量上看,压根就不是这两三千人的对手。 但祝青萝知道。 她这次配备的官兵,每个人手上都有枪枝,算得上是一只装备齐全的队伍。 且他们经过谢安的训练。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服从命令。 祝青萝见人朝他们蜂拥而来。 她立马挥手下来,紧接著这四五百人便一边拥著祝青萝,一边朝外开始射击。 衝上来想要杀死祝青萝的民兵,全部都被枪枝在一瞬间杀死,旁人还没发现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便听到了一声又一声巨大的响动。 这响动像是惊雷,又像是平地而起,十分嚇人。 他们看向祝青萝,眼神逐渐转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衝上来的民兵,这两三千人都是奉命令行事,组织他们的人皆是永康县的各大豪强。 士族倒是较少参与。许是士族氏早早听到一些消息,便没有轻举妄动。 祝青萝带著这些兵一路推进。 剎那间,民兵便被击杀殆尽。 还活著的民兵连忙逃离了此地。 他们害怕地看著祝青萝以及那黑色的洞口。 除了四散逃走的民兵,围观的永康县百姓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眼神中带著震惊。 这一次祝青萝走过他们的时候,眾人眼神中除了感激又多了一丝敬畏。 祝青萝清剿了这些民兵。 他们的头领也通通被祝青萝找出来当眾杀死。 祝青萝不止干了这一次。 之前在安阳县她就干过类似的事情。 以儆效尤这一招,祝青萝再熟悉不过。 经过这一件事,永康县算是彻底被压了下来。 紧接著祝青萝连忙在永康县搭了个台子开始招收县官。 永康县不小,凭他们几人没有办法立马將政令执行下去。 於轻语在安阳县干了许久。对县衙事物较为熟悉。 祝青萝便让人暂代了永康县的县令,永康县的百姓自然没有什么不满。 毕竟这一次是神女救他们於水火之中。 他们感动都来不及,至于于轻语是男是女? 他们这活也不甚在意。 於轻语而言,处理各种事物还算游刃有余。 有祝青萝坐镇,从时族招了几名县官,並颁布了相关法律之后,城门口也开始施粥。 永康县的百姓对此感动不已,至於前一批前往安阳县的百姓,等核实了安阳县这边的近况情况,一部分人已经定居在了安阳县。 还有一部分人是打算回来携带老小一起前往安阳县。 而等他们到了永康县,才发现。这边的面目已然有所不同。 他们还想问问邻居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一进永康县,便有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这些天祝青萝到达永康县以及县令死亡的事情。 听到这他们之中有半数人依旧想要前往安阳县, 也有半数人觉得永康县如今县令已死,又有神女坐镇。 永康县毕竟是他们的家乡,如果能不离开的话最好。 百姓分做了两批。 祝青萝乐见其成。 除了永康县这边的百姓来到了安阳县,平通县的百姓也知道了些许风声。只不过安阳县太远了。距离平通县大概有两天的路程。 一部分人便来到永康县这边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在得知永康县也归入了神女的名下。 一些人也动了想要迁移的心思。 祝青萝將永康县划入管理区域之后,便將谢安的兵分了些过来镇守永康县。 如此一来,总人口多了许多,种地的劳动力也有了。 祝青萝不再有后顾之忧。 等到永康县安定下来,她立刻带兵前往平通县。平通县的县令早就在战乱中死亡了,整个县的官员也没剩几个。 守城的官兵在听到祝青萝到达时立马大开城门作投降状。 其实不用这些官兵投降,平通县內的百姓也会逼迫守著城门的官兵开门。 毕竟祝青萝的神女名號隨著时间发酵越传越远。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祝青萝在安阳县所做的善事。 平通县的百姓更是通过一些消息渠道知道了神农神农稻的存在。 他们巴不得祝青萝將平通县规划入统治范围之內,如此他们便也能受到神女的恩泽。 平通县的百姓会比永康县的百姓受得压迫少许多,只不过依旧吃不饱饭。 祝青萝没有动用安阳县官田种植得到的水稻。 祝青萝空间中还有许多水稻和小麦,她將这些粮食作为賑灾粮进行发放。 有了永康县作为例子,平通县的管理变得容易许多,一切都可以仿照永康县来干。 而隨著政治豪强大族,祝青萝在这些人的屋宅里渐渐翻出了一批书籍。 这些书籍记录著许多秘方。 第103章 《青囊书》《邹子》 祝青萝眼中扫过书籍,她翻了翻,几本熟悉的古籍映入眼帘。 “《邹子》!《青囊书》!……” 一本本只在课本或者是歷史里听到过的古籍出现在眼前,祝青萝眼中带著震惊。 据祝青萝所知,这些书早已失传,甚至连许多考古的墓穴中也没有找到相关的长卷。 可以说这两本书对华国而言意义非凡。 比如战国·邹衍的《邹子》。 作为阴阳家的祖师爷,邹衍写出了《邹子》一书,提出了“大九州”的概念。 称华国是大九州之一“赤县神州”,其外还有八个类似华国的大州,故名“大九州”。 这九州相隔甚远,不通消息,其外有大海环绕。这不就是现在的大陆漂移吗,祝青萝惊讶於邹衍这样丰沛的想像力。 邹衍还把阴阳学说和五行学说整合成了一个系统来推衍朝代兴衰。 这本可称为阴阳家原典的著作,西汉司马迁还读过,说“其语閎大不经”。 如今看著书名,祝青罗怀著忐忑激动的心情翻开了书页,祝青萝的手指颤抖。她轻轻揭开书页,书页上的字赫然入目。 很多內容祝青萝並不清楚,但確实是看到了九州相关的內容。 祝青萝將古籍放好,立马查看下一本。 看完《邹子》,祝青萝对东汉·华佗的《青囊书》又多了期待。 《青囊书》只要是学医的都听过这本书,不过很可惜这本书,並没有出现在医学资料上。 华佗约和医圣张仲景同时代,都是东汉名医。 张仲景精於汤药,而华佗精通外科手术,还发明了麻醉剂“麻沸散”。 华佗得罪了曹操,临死前將毕生所学《青囊书》赠给狱卒,狱卒却因避祸而烧毁,致使其书不传。 而张仲景因为有著作《伤寒杂病论》流传后世,导致他的汤剂治病的思路广为流传,成为中医主流,而华佗外科手术的思路则成了中医的理论空白。 伤寒杂病论理髮有许多有关中医的药方连祝青萝都听说过。其中翻译的先进之处。 祝青萝翻了几页没再翻阅,她赶紧將这一箱古籍拖到了安阳县。 祝青萝在后山开启两个时空的连接。 很快。 一道门出现在了眼前。 今日並未到她和国家约定的时间。 魏安还纳闷祝青萝怎么这个时候开启了时空门。 不过想著可能有急事,魏安也没有过多询问。 他看著越发有气势的祝青萝,有些欣慰。 “青萝,今天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祝青萝微微一顿,然后语气激动。 她连忙將古籍传输时空门的另一侧。 祝青萝这方通过系统传输,不到下一秒,魏安前方就多了两大箱的古籍。 魏安並不知道这两箱全都是书本。 他看著古籍疑惑之色略显: “祝青萝这是什么?” 祝青萝笑道,语气添了几分神秘和狡黠: “魏部长,您看看就知道了,这些书本是我从那些豪强加中搜罗来的。 之前安阳县的豪强打击的差不多。 虽然说也搜出了一些书,不过大多是杂书。 此次我们將平通县拿下,那些豪强家中的书籍没来得及焚烧,我们就找到了……” 祝青萝话音未落。 魏安率先打开古籍。 古籍被祝青萝放在一块,其中,《青囊书》和《邹子》放在了箱子的上部。 魏安一打开便能发现这两本书。 待他细细查看,果真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他眼中焕发著耀眼的光芒,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祝青萝接著说道: “魏部长,想必您刚刚也看过了这两本书。 他们书名和我国曾经失传的两本古籍一模一样,除了这两本古籍下方还有一些常见的古籍,甚至还有许多不知名的书籍。因为我知识储备不够,想了想。便直接先將这些古籍交给你。” 魏安正翻著古籍。神色一度变化。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终於压下心中的激动: “青萝,你这次真是立了大功啊! 这些古籍都是宝贵的財產,我这就將古籍交给专家研究,到时候枪枝的申请,大概三日后会批下。 目前,石英矿已经投入研究產品中,纯度没有问题,造的產品质量也没有问题。” 魏部长一点点讲述著这些天华国发生的事情。 在讲到和漂亮国天签订的纯石英矿条约后,魏安眼神逐渐变成了骄傲: “纯石英矿的价格,基本上打下来了。 你看看你那边需不需要铁器或者铁块? 到时候用来炼钢铁也不错。 我记得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钢铁,不过要千锤百炼才能炼製而成。 如果你那边有什么技术难题,隨时和我说,到时候我会帮你寻找专家。” 祝青萝听到魏安的一连串话,感动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多谢魏部长。就是我这边的人才不够多,我可能需要您帮忙编撰一些古文版的中学教材。 小学教材已经教得差不多了,中学教材的难度比较大。可能需要换成古言,这样比较利於理解。” “这些古籍对华国来说应该可以作为参考,里面的知识凭我们可能解读不了,后续如果我找到更多的古籍,一定会如数上交。” “没问题。” 魏安点了点头。 他这才发现原来时空门还有这么一个好处。 除了资源互相置换。 书籍和知识自然也可以在两个世界流通。 华国上下5000年的文化渊源,中途许多文化古籍一度因为各种原因缺失。 有了祝青萝在古代將古籍传回,或许能弥补他们华国文化中的一些知识缺失。 想到这,魏安连忙將祝青萝带回的古籍进行处理和保存,然后让人带去了专家部。 祝青萝见状没在言语,慢慢掛断了电话。 这一次,魏安担心她收復的两个县城人数过多粮食不够吃,又送了许多小麦和水稻,以及一些粗粮。 这些帮助,祝青萝始终记得。 自己可以帮助到国家,她心中多了一丝满足感。 时空部已经聚集了一批研究物理学的专家,另外还有一批人专门研究矿石的地质学家。 祝青萝之前送来的纯石英矿便是在这些专家手中进行研究和鑑定。 除了纯石英矿,祝青萝先前还发现了不少矿石比如金矿,银矿並报告给了国家。 不过魏安想到祝青罗那边也需要这些矿產,並没有提出交换。 交换是基於两个世界,物资充足且平衡状態下的互相置换。 金矿和银矿在古代来说具有很重要的价值。 所以魏安没有提出交换。 魏安拉了一批歷史学家来到时空部。 古籍一放到桌前,还不知道要干什么的两位歷史学家刚走进来正要询问,结果一个个便被施了魔法般,顿在原地。 他们的眼神黏在古籍上。 似乎是要將这几本古籍穿透。歷史学家刘彤看著这几本古籍眼神发懵,似乎是缓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她小心翼翼地带著手套翻看古籍,生怕这些古籍被自己给损坏。 这般珍视的模样,让魏安意识到这几本古籍可能不仅仅是价值连城这么简单。 魏安请来的两名歷史学家在古籍上花费的时间持续了一天一夜,甚至在魏安下班重新上班来到部门时,也未见几名专家离去。 刘彤几人隨著翻阅的进度过半,精神愈加亢奋,要不是魏安做主强制让两人先去休息,这几名歷史学家怕是会看到半夜甚至熬好几个通宵。 刘彤走在路上,心中还在回味自己看到的那些早在歷史长河中缺失了的古籍。 她万万没想到之前成立的时空部,竟然真有这般能耐將那些已经绝跡的书本从古代带到现代。 她想著那些文字。一度恍惚,有一种穿越时空和书写者对话的错觉。 每每想到这,她的精神就亢奋一分。 刘彤打定主意回家好好睡一个觉,然后继续回到时空部投身工作中去。 时空部的工作一向保密,刘彤也知道自己正参与著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全世界震惊的事。 只要这些书籍被参悟,那么人类的医学大有可能会迈入一个新的台阶,尤其聚焦在中医学这块。 其实除了刘彤等歷史学家,魏安將古籍仪式上报后,迅速引起了上层的轰动。 没一会,时空部的门就差点被个个大佬踏穿。 这些大佬都知道时空部的存在。 他们都是各方面的大拿,譬如各个学校的资深医学院士,以及像刘同这般对歷史痴迷的歷史研究学家。 由於这些人是自费前来打工的,魏安便不好將人请出去。 於是乎,时空部多了不少编外人员。 大家一进门,率先就衝到了放置古籍的桌子上。 第104章 校正古籍 “真的是《青囊书》!” “我没看错吧,竟然真被我见到了曾经消失的书籍!” “我也是,都有点不相信我这双眼睛了。” “都別说了,我感觉我们大华国医学真真要迈入新的时代了。” “我看这边除了这一本医学书籍,还有別的好几本古籍,全都是医学相关的。 时空部发现的这一个家族应当是全族学医的,家產中才有这么多的书籍。” “是啊,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能看到这些只存在於歷史记载中的古籍。 当他们真正出现在面前时,我感觉自己能立马头悬樑锥刺股,把这里面的知识全都一字不落,印入脑子里。” “我懂你,我现在都有点害怕眼前这一切是泡沫了。” “哎,你们先別说这些。 都別矫情了,来来来,都振作起来,赶快把这些书整理整理。 该抄的抄,该翻译的翻译。我听说除了我们这几个人,后面还会有一批人到来。咱们先占了位置。 这可是真正能传世的古籍。” “说的有道理,我这就来。” 他们话后连忙带上专用的手套开始一点点將自己选择的古籍进行翻译和教正。 他们都是行业中的资深大拿,才看到一些知识点,立马便可以延伸出其他相关的枝端出来。 而等刘彤休息过后,她走进时空部大门,猛然发现自己的书桌前已然坐著好几个人。 其中一人背影熟悉。 刘彤走上前,瞧了瞧,这才不可置信的开口: “导师,你怎么在这?” 刘彤没想到自己的饭碗也能有被抢的一天。 经过魏安的解释,刘彤这才得知,除了自己的导师,还有不少专家都在帮忙翻译和校正这些古籍。 由於古籍太过珍贵,一本古籍的翻译同时需要好几名专家一起进行。 等古籍翻译和校正完,这工作还不算完成。 在医学和歷史的行业之中。这些大拿专心於研究。这古籍隨便拿一本都可以提出无数个论题和论点。 他们只要將其中一单元作为研究方向,选定课题进行研究,其中的实验结果就可以同自己研究相关领域其他知识进行结合。 这正是古籍的珍贵之处。 古籍的事情轰动太大。 魏安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参与。 更没有想到连高层领导人也时不时过来关注一下古籍的校准进程。 等到魏安找好了人帮助翻译,隔天又发现祝青萝再次传来了好几大箱的书。 这些书同样是古籍。 魏安眼睛一亮,一时间心中多了些感慨。 果然。 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要是他们华国文化没有缺失。 文明必定璀璨更盛。 时空部忙著校正和研究古籍。 祝青萝则开展了作为县令的工作。 现在三个县都要靠她吃饭。 祝青萝压力倍增。 虽然有国家提供的粮食,但祝青萝並不想完全依靠国家。 时空门是突然出现的,如果突然再次消失了,她就会和地球失去联繫。 所以祝青萝依旧要想办法。 只有让农民自己劳作,同时提高农作物的產量,才算上上之策。 靠人不如靠己。 祝青萝迅速將土肥推广到了其他两个县。 起初平通县和永康县的居民听到土肥时各种声音出现,褒贬不一。 “土肥真的这么好吗?” “土肥是神女赐的吗?” “安阳县的人也是用土肥不,我们用了土肥就一定可以增產吗?” 第105章 羽绒服 “他们都说土肥好用,我倒不觉得好用。 如果这真好用,怎么会免费给我们用呢?” 平通县的一名百姓说完,其他人皆是震惊的看著: “谁跟你说不要钱的?这一点土肥就要一文钱。你家田地如果多,花的还更多嘞。” “要钱的呀?要钱的那我可就更不敢要了,这么多土肥都要钱,我本来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种地就只够自己吃。 按照以往,如果粮食有剩余,卖出去还能赚钱。现在都拿去买土肥了,那我家可不就穷了。” 这名一直在强调土肥不是好东西的百姓说道。 其他百姓有的听了进去,也有的则认为土肥买回家自然是方便于田的。 到时候吃了土肥的庄稼就会长得更高,结的麦穗和稻穗更多,如此一来,他们所收穫的粮食也就更多,比起这些粮食,花几文钱买土肥算不了什么。 一年到头可能都用不了多少钱。 乐意买土肥的百姓不在少数,他们拿著钱准备先买一批试一试,这一批土匪是朱青罗从安阳县运过来的。 只不过才刚到平通县和永康县,土肥几乎就被一抢而空。 祝青萝看著空空如也的车架子有些懵。 说好的这里的百姓觉得土肥太贵,不想购买来著。 她记得这些天,探子从坊间调查不少百姓。 因为土肥价格还有功效不明了的原因,大多都是持观望態度。 祝青萝也听到了很多怨语。 没想到她还是估计错误。 土肥是有市场的,並且在两个县之间相对来说也是个稀罕物。 水稻收穫过后就是冬日了。 除了可以用土肥来种一些菜晒成菜乾丰富一下冬天缺菜的饭桌。 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保暖问题。 翻一翻这个时代的史书和地方志就知道因生產力落后,风险抵御能力弱,面对寒冬往往是一次又一次“泥途尽水,都民寒饿,死者甚眾”。 祝青萝立马想到了各种鹅绒和鸭绒。 不过这个时代消毒工艺还不够完善,处理得也並不妥当。如果强行將鸭绒和鹅绒收集起来,想必也很难处理。 祝青萝没有因为事情的过程艰难便不去干。她依旧让下属满大街收鸭绒和鹅绒。 这些鸭绒和鹅绒收集起来放在仓库里,她到时候便打算向魏部长討教处理的方法。 祝青萝是从华国来的,自然知道自己之前穿的羽绒服,她的知识不够,可以请外援嘛。 另外祝青萝还在河边发现了许多芦苇,她记得芦苇的毛絮夹著也算保暖。 算是勉强可以御寒,虽然作用不大但贫穷人家倒是可以用来躲过冬天。 还有麻絮蕴袍。 平民填充乱麻的復衣也能抵御一部分严寒。 祝青萝想著想著思维发散,突然想到了棉花。 祝青萝的歷史知识还算可以。 在她的印象里,华国棉花直到宋元时期才经西域引入,但因產量低下,成本高昂,在歷朝歷代都是奢侈品,普通人能有件棉被,都是十分珍贵的家当。 想到这祝青萝忽而有了另外的想法。 这个大陆很多古籍,还有朝代歷史和华国有部分重叠。 那么也就代表著或许这一平行时空的大陆和华国有异曲同工之妙。 西域也就是外国。 这个时候再去找寻这些棉花种子还有香料种子不如直接向魏部长申请一批。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在来年开春进行播种。 想到这祝青萝立马呼唤系统开始干活: “魏部长,我需要一些有关羽绒鸭绒的处理方法” “可以呀,我这边去给你找。” 魏安点了点头。 这几天祝青罗送来了不少古籍。 以往魏安还有能帮得上忙的,这几天都是祝青萝在送物资,许久没开口说需要什么东西。 魏安有给祝青萝留了粮食,打算下次传送过去。 这会感受到需要,魏安觉著时空部的存在也算有意义。 祝青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麻烦魏部长了,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棉花,现在有些寒冷。百姓可能抵御不住严冬。” “还是你脑子灵光,我差点都忘记这茬了,你放心,稍后就给那送来。 除了棉花,我看这边再送一些棉花种子过去,到时候来年还能播种。对了,其他种子需不需要。 上次杂交水稻的种子?效果怎么样?到时候杂交小麦还有杂交玉米、杂交土豆以及番薯我都去申请一下。 那样就不怕挨饿了。 这些產品淀粉膏田地轮种还是不错的选择。” 魏安考虑得周到,祝青萝一听,差点眼眶又红了。 “魏部长,水稻长得很好,一亩也有十八石,好的地方可以达到十九石。” “那就好那就好。” 祝青萝点头,继续道: “我刚刚本来想开口说种子的事。您就全说好了。这次又要感谢魏部长了。” “害,这都不算事。” 魏安爽朗地笑了笑。 祝青萝都打算开口討要了,就是没想到魏安想得如此周到。 这些种子,到了大乾朝。 祝青萝便打算挑好日子找人安排种下去。 有了这么多不同的粮食作物,確实不用怕极端天气或者饥荒到达时百姓吃不饱了。 而有了棉花,冬天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祝青萝心中定了定。 魏安传送过来的物资很多,祝青萝全部收到了空间。 於轻语去了永康县,现在县衙的財政大权比如物资管理之类的都交给了祝明。 祝青萝把物资准时送达,然后让祝明跟进后续事宜。 接下来就剩下处理羽绒和鸭绒这件事,祝青萝找了个空屋子,带著孔慧一起实验了一下。 孔慧工作了有一段时日。 数学也就是算术课她都有认真学习,除了这门课程孔慧还学了基础化学和物理。 她起初並不懂什么是化学和物理。 还是住祝青萝看著孔慧觉得其有天赋,所以私下开了小课,专门教孔慧相关的知识。 处理鸭绒和鹅绒的方法中有一部分材料孔慧在化学教材中见到过。 她將信將疑地跟著祝青萝將这些鸭绒按照步骤进行处理,没想到真的一点异味也没有。 这个时代还不存在用鸭绒和鹅绒夹在衣服里当做保暖填充物。 更不流行。 因为穿著显得十分厚重。 没人研究,也就没有羽绒服的存在。 祝青萝將做好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心中果真感觉保暖了许多。 她连忙让孔慧和县衙里的县官试过,眾人连连惊嘆。 “好神奇,穿到身上当真热了许多。” “这个衣服虽然丑是丑了点。不过用来保暖確实不错。” 孔龄十分毒舌。 他一说完眾人心中默默赞同。 確实是有一点丑。 孔慧和孔龄作为亲姐弟。 她毫不在意孔龄的说法。 孔慧紧了紧羽绒服突然道: “对我们来说可能確实是不太中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许多百姓冬日没有衣服穿,都会死於寒冷之中。有了这羽绒服,今年冬天便有更多的人因此存活下来。” 孔慧说完。 其他人久久没有言语。 他们內心震动。 也难怪神女让他们也学一学这羽绒和鸭绒的製作之法。 “神女心怀天下。我等不可及。 我这就回去,將厚衣裳换成羽绒服。” 一名县官说后,另一名县官接著附和道。 孔慧看著大家以身作则,心中涌现出浓浓暖意。 羽绒服的做法在发觉可行之后才公布。 由县衙一级一级往下传给百姓。 第106章 秘方 “羽绒服?这是什么东西?我竟然听都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 “於县令说这是可以保暖的。” “鸭子和天鹅身上的毛吗?有点意思。” “如果是鸭子身上的毛,那我倒是可以理解。像鸭子啊,鸡呀,还有什么兔子之类的。 它们身上都有毛,冬天就可以保暖。 这羽绒服的羽该不会就是这些动物身上的毛吧?” 有人发散思维,由羽绒服想到了动物身上。 按照字面意思也確实是这样的。 於轻语在永康县贴了製作羽绒服的公告,其实除了鸭子天鹅还有鸡和鸟也可以按照这上面的方法来做。 公告才贴,县衙外就被堵得水泄不通,来来往往,有许多的人。 他们看著公告上的字议论纷纷。 有看懂县城新贴的告示的书生点了点头: “都別猜了,確实是鸭子身上的羽毛做成的。” “鸭子身上的羽毛做成衣服,我咋有点不信呢?於县令当真是让我们这么做的。” “对呀,当然是真的,上面就是这么说的,它说让我们把鸭子的毛还有鸡的毛拔下来,然后这样那样按照这上面的方法就能做成羽绒服了。” “这不对吧。 我记得我们县之前有人做过。 冬天的时候他还用来保暖,结果臭烘烘的,没过多久就生了好多虫子,然后就被那个人给扔了。” “真的假的,谁啊。” “好像是王村头那家吧,我有点忘记了。” “对,就是他们家,我也记得这玩意儿,当时冬天冷得受不了,我还想做一件,结果后面太臭了,我就没做。” “你们想啊,鸡和鸭在地上拉屎,本来就臭,羽毛做出来的衣服能不臭吗,而且那傢伙还会扎人,也不会很保暖吧。” “不是,这玩意会臭怎么还能做成衣服啊?” 听到羽绒服的有关言论多是负面的,人群中有人忽然开口: “大家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听说这是神女跟於县令说的。” “神女告诉我们的法子啊,那我还是会信一信的。” “原来是神女说的啊,那没事了,我这就回家去试一下。” 人群一直散了不少,县衙的县官刚出门,发现百姓要走,连忙拦住: “大家等等,先別走。” 永康县的县官看著大家討论的火热,趁著这好几回很快就拿了几件羽绒服出来让大家试穿。 第一个穿上羽绒服的百姓,脸上十分惊讶。 羽绒服穿上很保暖,他不用怎么活动就热乎乎的。 穿著羽绒服的百姓心里美滋滋的,刚想要夸,倏然想到刚刚有人说的什么生虫子和衣服臭味。 他连忙抬起袖子嗅了嗅,结果发现不仅没有任何味道,而且穿著还比普通的衣服轻很多。 陆续有人穿著羽绒服试了一下,然后发现確实保暖: “这羽绒服。里面当真是羽毛做的吗?怎么跟我想像的不一样?” 试过羽绒服的百姓面上带著好奇和喜悦。 “当然不一样了,这可是天上神仙的法子。” 永康县的县官为了取信百姓,证明这確实是羽绒服,他们特地將衣服从几个不同的位置划了口子。 鸭绒从中飞出。 大傢伙发现除了顏色不同,其他还当真是一模一样。 “这衣服確实是鸭绒做的。” “如果鸭子的羽毛可以做衣服,我也要回去做一件。” “我也是” “太好了,今年冬天终於不用挨冻了,这衣服穿起来就保暖。” 有百姓说著说著,语气就哽咽了起来。 以前他们哪有这么好的条件,现在神女想尽了办法让他们冬天过得暖一点,大家想到这,当场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最近的新鲜事层出不穷,先是羽绒服,然后再是出现了一批棉花做成的衣服。 安阳县的县官还好。 他们对祝青萝的神通已经有所了解。 更知道神女的慷慨,比如之前的神农稻,再到后面的土肥,还有今日的鸭绒和羽绒处理方法。 都让他们感受到了神女的博学。 至於其他两个县。 永康县和平通县大多数县官根本就不知道棉花是什么。 平通线和永康县的县官一部分是从当地招来的。他们一开始接受到这个任命时,整个人都有一些不在状况之內。 他们看著羽绒服的处理方法。 內心早就百转千回过了。 通常来说鸭绒,鹅绒这一类物品处理之法都是掌握在大家族手中,大家族之所以可以存续下去就是因为手里掌握了太多的秘方,这羽绒的处理之法。 在他们眼中就和秘方没什么两样。 他们惊讶於祝青萝的魄力。 这秘方说是秘方,就是因为没什么人知道。 如今神女让他们將之公布。 秘方也就成不了秘方。 受益的都是广大的老百姓。 这么一想,他们心中忽而涌起了一股敬意。 第107章 稀有矿產 不愧是神女,愿意把配方交出来。 既然神女都这么做了,他们自然也不会藏私。 县衙的县官都在研究流程。 这边著手研究,另一边就能马上凭藉自己经验將方法一点点传递到百姓中去。 羽绒服製作流程在百姓中广为流传。 先前大家不知道鸭子和天鹅还有鸡的羽毛可以作为保暖衣服的材料使用再加上天灾人祸,家里都没有粮食吃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粮食给鸡鸭鹅。 如今家家户户不愁吃不饱饭后,他们在家里都养了一些鸡和鸭。 主要还是为了能吃上肉。 平时这些鸡鸭的口粮也不用太过担心。 找些野菜,或者去土里刨一些泥鰍,就成了鸡鸭鹅的口粮。 羽绒服的推广甚至还促进了百姓养鸡,养鸭的想法。 不过一些百姓觉得时间太过紧迫,想著羽绒服是没办法在今年冬天前製作了,就没有养家畜。 也有一部分百姓则是赶紧养起了鸡鸭鹅,到过年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等鸡鸭鹅长大了,还可以当做过年的口粮。羽毛也不浪费。 还有一些怕麻烦的百姓,没有打算自己动手,他们都听说了。 到时候各个县都有成衣铺,会售卖羽绒服和一些棉服。 棉服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 但知道羽绒服十分保暖。 如果是趁著这些天干活能攒钱出买几件,到时候冬天就不用发愁了。 各个县的百姓都是这么想的,哪里有招工他们都踊跃报名。 三个县的田地。 一部分在河边,可以將河水引进来,还有一部分远离水源地浇水灌溉很是麻烦。 所以三县各地都开始修建水渠。 百姓也就有了不少干活的地方,多少能赚点。 安阳县永康县和平通县三个县从聚集到成为部落再到成为一个县都少不了河流的功劳。 三县沿河而建,所以这三县都处在河流的同一条线上。 据祝青萝所知,这条河被称为同远河。 同远河有发过几次水灾。 三个县中,唯有安阳县的县令曾经治过水,而今安阳县之前的县令早已死亡。 祝青萝为了三个县城百姓的安全,等到水渠工程结束,还需要在同远河建一个大坝。 这样一来,有了大坝就能控制开水和放水。 並且將运河围起来还能在洪灾来临后,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除非洪水决堤否则大坝一日存在,就能抵御住一日的河水。 想到这祝青萝又开始拿起魏安交给他的资料埋头苦读。 魏安给了祝青萝很多课程资料。 比如羽绒服的製作、枪枝使用还有一些基础知识,赤脚大夫手册等等。 秉承著学无止境的想法,祝青萝每日都有花费一定时间学习。 祝青萝的性格较为务实和认真。 她学习了就能將知识传播下去。 一些靠著书本上的知识推广的方案,如果下属问了些什么,祝青萝自我认为自己答不出来的话怕是会很丟脸。 所以祝青萝每天都有在学习。 距离传送古籍的是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今日祝青萝照旧和魏安进行通话。 不曾想,对方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魏安眼神中透露著兴奋和激动。 之前纯石英矿的事情过后,魏安脸上便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如今他看著祝青萝,实打实地感谢这位在另一个时空的国人: “青萝,古籍的翻译有一段时间了,其中有一本医学书。 也就是《青囊书》!已经成功翻译出来! 医学专家看过后都觉內容扎实,其中一些不少方子,具有很高的医学价值。 而且有许多方子经过初步考究,大概率是对症的。” 魏安说完也不瞒著祝青萝。 他將这些天古籍的翻译进度以及一些重大发现都说了出来。 祝青萝听后由衷为自己的国家感到高兴。 这些古籍若是一直存放在那些豪强士族的家族之中,纵然也会受他们的保护,或者通过口口相传將其中的方子传下去,但到了后世这本书切切实实是已然丟失的。 所以祝青萝认为这本书留在她这里,不如交给国家,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靠国家的科技和现代医学知识,也能挖掘其中更大的价值比放在这里吃灰强多了。 除了古籍的消息为,魏安还带来了其他国际局势上的消息: “自从我们国家拥有石英矿之后,这方面的矿產资源不再受其他国家协助。渐渐话语权大了起来。如今好几个国家都有和我们合作的意愿。 或许是他们想著最后可能会求到咱们这,那一个个神色变得老快了。” 魏安像是说笑话似的说了这些趣闻。 祝青萝听后也感慨。 果然。 只有自身的硬实力够强大,才会得到別人的尊重。 想到这祝青萝又將平通县发现发现稀有矿產的是告诉了魏安: “目前平通县疑似发现了鈹,至於另一种材料鉭我不太確定。 这边可能需要您帮忙申请相关机器进行进一步的测定和评估。” 魏安听到这两种材料,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难不成大乾朝真是什么福地? 竟然存在这么多的稀有材料,光是这个鈹,就已经足够让魏安震惊的了。 鈹是一种轻质高强的金属,用於製造高性能合金和电子材料。华国对鈹的依赖度高达85%,主要依赖从漂亮国进口。 至於鉭,它是一种重要的电子材料,用於製造电子陶瓷电容器。 华国对鉭的依赖度较高,对外依存度超过 85%,主要依赖从刚果(金)等国家进口。 要是这两种材料都被证实存在並能运输回华国。 那他们华国可真就是在资源方面,又硬气了几分。 魏安想著想著,也知道这件事情对华国的重要性,他迅速让秘书去申请探测矿產的机器材料。 然后自己详细跟祝青萝谈了许久。 包括两种材料的顏色,质地。 祝青萝每日的学习中就有包括一些稀有矿產。 她记住了好几种並且在三个县的县衙外都有贴一些告示。 告示上写明了这些金属的外表和特点,让大家一块寻找。 是充分发动了群眾力量。 如果有人发现则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奖赏。 所以祝青萝才能这么快知道三个县的矿產所在地以及种类。 甚至刚刚她和魏安提到的那两种稀有金属,都是百姓帮忙找到的。 祝青萝也去现场看过。 这厢祝青萝和魏安正在忙资源的事情,百姓那头则也忙得很。 主要还是为了凑热闹。 今日是成衣铺第一日开业,没活的百姓都走出了家门,去看一看成衣铺卖的衣服。 第108章 流民多了 其实三个县的街道是有一些铺子开著的,专门售卖成衣。 但他们的价格略贵,而且对標的对象很少,並不是普通老百姓这种手头不宽裕的。 普通百姓要想买衣服,通常都是扯几尺布回家自己缝合,但冬天太冷,也只能在其中加一些芦苇花,这样一来有保暖性但又没那么保暖。 祝青萝开的这三家铺子。 本质上和那些成衣铺没有直接的竞爭关係。 先前百姓受灾,售卖零散布料的铺子因为支撑不住经营大多都关了。 祝青萝手头有不少铺子都是从那些经营者手中收来的,除了这三家衣服铺子,还有一些地理位置十分优越的门铺。 祝青萝还没想到要卖什么。 所以都还没开起来。 官府开铺子这件事,其实不算稀奇。 在大乾朝,或者说在这个三县祝青萝到达之前也有县令或者官员开过。 但官府真正以县衙的名义开的铺子还真没有。 所以铺子开业这一天吸引了许多的百姓前来观看。 又是打仗,又是受灾,一年到头三个县的百姓日子都过得苦哈哈的,平时都吃不饱饭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心情娱乐。 祝青罗为了烘托热闹的氛围专门请了之前干舞狮的队伍在三个县都热热闹闹的走了一圈。 这一天大街小巷基本上都是人。 连在村子里的村民也到了县城来凑这个热闹。 气氛堪比过年,甚至能和庙会相当。 大家看著舞狮,眼中透露著喜悦: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是啊,这还是这几年头一次。你別说这舞狮队伍舞得可真好看。” “那可不,他们可是专业的。” 街边百姓跟著音乐舞动著他们看著舞狮,气氛瞬间热腾起来。 成衣铺开业那天有许多小摊小贩。 像什么卖糖人的、卖风箏纸鳶的还有卖一些小孩喜欢的玩意儿的,多的是。 小摊小贩多了,气氛更是热闹。 等大家进了成衣铺,这才发现铺子里新上了一种布料,除了羽绒服,就是之前他们隱隱听说过的棉衣。 这棉衣是什么材料製作成的,他们都还不知道。 不过成衣铺有好几个伙计。 这些伙计为了展示衣服的保暖性,就將衣服撕开,里面白花花的棉花就露了出来。 百姓哪里见过什么棉花?他们连棉花植株都没见过,更別谈这植株结成的果实了。 百姓看著棉衣里的棉花个个暗道神奇: “这白花花的一片,都是叫做什么棉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棉花,不过我摸著当真是暖和极了。” “你刚刚都摸过啦。” “是啊,店员说可以跟羽绒服一样上手摸,你也来摸一摸,这手感可真好。” 店员见状连忙吆喝道: “大家都可以来摸一摸,摸一摸不要钱嘞。 总归是要买这新衣服。摸一下就知道了, 我们铺子不会骗大家。 这棉花是神女带来的,神女说了这玩意儿能御寒。” 伙计十分热情在內在外都在揽客,还和百姓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政策: “来年县衙那边也会发放棉花的种子,大家都可以领回家种。 寻著一块地拿来种一种,来年结了果,开了花就是这棉花啦。” 店员说完其他人眼中透露著好奇。 “这棉花是种出来的?不是跟那羽绒服里的羽绒一样,从动物身上拔下来的毛?” “对呀,这棉花咋是种出来的嘞?” “棉花管它叫花,不就是种出来的。” “怪了,怪了,我咋没见过能种出棉花的菜?” “是嘞,还挺神奇的,竟然是种在地里的这么一说,我们把种子拿回家。都种下去也能得到棉花了。” “你刚刚没听见那伙计说的吗?大家都能种。 也就是说大家来年都能得到棉花。 到时候做衣服。把这棉花缝在里面也就暖和了,还不用来买衣服。” “哎呦,这主意可真不错。” “神女天天想著我们,不仅连水稻种子都给了我们神农道。这衣服也给了我们种子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神女了?” 几个伙计听见大家都在讲神女的好话,心中也默默认同。 如果大家传的话是对的。 神女当真从那大山中走出来是山神,那么么一定是整个大乾朝最爱民的山神。 不对,应该是整个大乾朝心地最善良的神仙! 成衣铺聚集了不少百姓。 有好多人没有过冬的衣服。 对於很多穷人来说,过冬的衣服买一件回家就可以了,冬天没有衣服穿出门就能穿这一件棉服,里面再加点厚衣服保准就能出门了。 平日里没什么事,不用出门的就待在房间里。 有事出门的才穿那件厚衣服,就这样,一件衣服可以轮流穿出去。 只不过今年百姓到处干活又是帮官府种田的又是建水渠的,攒了些钱。 以往冬天只能买一件,今年冬天可以买两件。 轮换著来穿。 这么想著,他们心中又感激上了祝青萝。 若不是现在的县令心善。他们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才能攒得下来? 尤其是安阳县的百姓,他们与祝青萝相处得最久。 自然知道祝青萝为他们办成了多少事情? 他们真心感激祝青萝。 安阳县的百姓会比其他两个县城富裕得多。 这次成衣铺开张,不论是为了过冬,还是为了给官府面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去了街上都买了几件衣服回家。 没多久,成衣铺的棉服就一售而空。 三个县这些天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流民。 祝青岛也习以为常。 因为安阳县平通县,还有永康县都管理得不错,百姓也有一口饭吃,名声渐渐传到了其他几个县。 所以有流民或者其他县的百姓也都摸著路过来。 不过祝青萝发现从三日前开始。 到达安阳县的流民似乎多了一倍。 第109章 流民队伍 距离安阳县不远的地方,一队流民队伍正缓缓向著安阳县的方向走来。 他们背上或背著行李或是拖著孩子。 这群流民的状態並不算好。 他们面颊凹陷。 大多数的和竹竿差不多。 消瘦的身子下两节手臂在空荡荡的袖管里来回晃著。 快冬天了,现在也算是已经到秋天了,但他们身上的衣服却只是一件单薄的秋衣,还是打了不少补丁的秋衣。 他们衣著单薄,气若游丝。 大多和行尸走肉般,眼神空洞,好像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这次真的迁移,大家都怕希望再次破灭,一个个心中十分沉重。 是的,这一群流民已经投奔过一次大县,但是被拒绝了。 先前他们经过要投奔的县城时,也是听说那边的县城人多,没有遭遇饥荒,应该有能力接收他们,所以才去了。 没想到去到那里跟他们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这一群流民想著自己终於有了投靠的地,赶快赶到了临西县,结果临西县的县令一看到他们身上的穿著和模样,並立马下令拒收,甚至派官兵驱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流民的队伍原本很大,但是因为临西县县令出手的缘故,有不少流民被杀死或者是逃跑中踩踏而死。 队伍稀稀拉拉的,现在只剩下了这么多。 起初他们在知道安阳县的县令收纳流民时眼中多了一丝怀疑。 之前投奔的经歷对他们来说並不算得上是一件开心的事,更是给他们上了一道枷锁。 这次的消息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要是消息是错的,他们就白跑一趟了。 可是如果他们不去投奔安阳县在这外头也不行。 草根树皮早就被老百姓给吃过了。这山头上根本就没多少东西。 再加上之前很多人进山避祸。 山里的树皮。只要是绿色可以吃的植物。都被吃了一遍。 连草皮都禿了很多,如果他们想要获得食物,只能进入深山。 但深山对於很多老猎户来说都需要结伴而行,他们进入深山。大概率会被深山中的凶猛动物啃食而玩。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去找食物,而是被当做食物了。如此一来,安阳县竟然成了他们唯一的去处。 大家心中想著,眼中却没有找到活路的光芒。 他们眼神空洞。谁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跑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群流民索性不去想这一件事。 在这群行人之中,有一名老嫗。 她抱著孩子,腿脚却也是瘸的,而且看那伤口竟然是没得到医治伤口迟迟不好才瘸的,上头流了脓水,在她身侧的味道並不好。 她年纪有七十多了。 另一名青年看不过去,站了出来。 他是中途加入流民队伍的。 旁人只知道这是一个和他们一样流浪的小伙子却並不知道他是祝青萝手下的探子之一。 祝青萝在当上县令后就成立了情报组织,情报组织养了不少探子,除了各县安置探子外,祝青萝將情报网不断往外扩大。 混入流民队伍中的这名年轻人就是祝青萝养的探子之一。 为了让真正的流民进入安阳县。 祝青萝派了不少探子出去混入队伍验证流民队伍的真假。 有一些逃窜的匪兵为了混一口饭吃,可能会扮作流民,进入安阳县。 如今安阳县井然有序,每个人进入都要接受排查。 可若是大量的匪兵进入安阳县,这对安阳县的治安来说存在大大的隱患,所以祝青萝派出了一个个探子,对流民队伍的身份进行证实。 这名站出来的青年,叫李木一。 李木一很是年轻,正因为是长个的年纪,他拔高的尤其快,营养没跟上,所以看过去整个人骨瘦如柴和流民差不多。 如此一来,混入流民队伍中也不算太难。 李木一穿上了破烂衣裳,又將自己洗好几天没洗的头髮弄得乱糟糟的,身上也带著脏污,他观察了这群流民队伍好几天。 所以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李木一扮作流民混入队伍后並没有人发觉。 他不是一个真的流民,但演技逼真,“道具”也过关。 於是乎现在大家都自然而然的认为李木一是真流民,还將人视作了他们的一员。 李木一提出帮忙,老嫗並没有拒绝。 她本身走路就极为困难,还带了一个孩子,就更加艰难了。 旁边有人时不时会帮忙捎著孩子一会,但大多数时间都需要证明老嫗自己带孩子。 这孩子的重量不算重但对瘸腿带伤的老人来说確是极其重的。 李木一自己抱的话还是很轻鬆的。 或许是大家都不怎么吃的饱。 这孩子说是有四岁,看著却和两三岁的没什么两样。 而且她的胳膊很细。 李木一看到这里时,眼中一直打转的情绪终於有些压不下去。 他连忙抬了抬头,儘量让眼泪流回眼眶,不让其他人看出来自己的异样。 李木一知道神女正在做的事情。 他之前还没有確实体会过,如今真真在这流民队伍內走了一遭。 李木一发觉神女每走的一步都是对他们老百姓的宽容。 李木一想到祝青萝收纳流民的举动,更加坚定了要忠於祝青萝的心。 他抱著孩子一步一步向安阳县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正在討论有关安阳县的事。 原本他们是没报什么希望,可越靠近安阳县。 他们的情绪就越加像个人了。 他们眼中已然灭掉的光芒如死灰般復燃了起来:“也不知道安阳县现在是什么情况?听说安阳县的县令是个女县令。他一直在收纳流民。 我们到了安阳县有没有机会进入县城?” “进入县城就算了。如果县令能给我们一块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也是,我心里就盼著一块地。有了地我们就能种些粮食。有了粮食我们就能活下去。” 听著队伍中充满希望的话,李木一点了点头。 一定会活下去的。 神女心地善良,不仅给流民施粥,还给流民发了地,將其分配到各个村子里。 每个流民都能实打实领到一块地呢。 李木一知道的事情,其他人却是不知道。 眼前之事,实在是过於渺茫,他们说了几句。便有人垂头丧气的:“就算县令给我们发了地我们也守不住的。那些豪强哪个家里不是有势力?到时候我们的地被人抢卖了。同样一无所有。 更何况我们到达安阳县马上就要冬天了,粮食也没办法补助,到时候吃饭都成问题。 我就希望县令能给我们发一口粥。度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说话的人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孩他的语气悲观。明明年纪很小,却说出这么一番成熟稳重的话很难想像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第110章 进城 李木一內心发愁。 他有些想反驳那小孩的话。 但话到口中却又说不出口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祝青萝派来的探子。 对安阳县的情况知道得不少吧。 等那名小孩说完,其他人眼神中恢復起来的希望又灭了不少。 按照事实来说,理智上,小孩说的才是对的。 他们如果能混一口粥吃,说不准,真比拥有土地会好一些。 但他们都是农民,种了半辈子的地,谁不想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 “我记得有人说过安阳县得到土地的农民第一年可以不用交税钱,如果真的是这样,熬一熬,咱们也是要土地的。” “当然了,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不用你说。別人把钱给我,我都不会换。” “现在就希望安阳县能收纳我们吧,要不然冬天一来……” 说话的流民话停了一半。 其他人都知道他这句话的后半句要表达的意思,冬天一来温度降低,他们没有御寒的衣物,迟早冻死在野外,再加上冬天青黄不接,这外头没有什么植物可以吃的,说不准,还没等他们被冻死,就已经被饿死了。 大家的神情悲观,连李木一也被这种严峻的氛围所感染。 他们说的可不就是对的。 这大冬天的如果没有避寒的屋子。死在外头何其容易。 李木一抿了抿嘴,他没有说话。 一路上大家的气氛变样,整体流民的情绪,都有些沉闷。 直到刚刚开口说话的那名十二岁小孩发出声音。 眾人才顺著他的声音看向远方。小孩的声音高昂,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们看那边那个小山坡是不是都是绿色的草,我还看到了不少野菜。” 小孩的视力不错。 大家听著这话都有些惊讶。 李木一却不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 他还纳闷为什么大家都齐齐往那山坡看去,在他看来,这山坡上有草有野菜很正常。 现在安阳县的百姓自己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吃上一年还能存下不少。一部分百姓拿著粮食换了钱买了新衣服。还有一部分百姓一直没有把粮食卖掉总之,百姓家中的粮食是足够的。 再加上安阳县县內有不少地方都有活干,每天还能赚个几文钱,一天天攒起来,用这钱拿来买粮食也是可以的。 而且现在大家自己家里都有一块地,就算不在田里种菜。 家门口也整了不少空余的地盘当做菜地,平时种一些菜供自己吃什么的完全足够。 所以李木一对於大家的好奇。並不知道其中原因。 他的家里也有种菜,对外头的野菜兴趣不大,反而之前因为饥荒吃了不少野菜,现在李木一对野菜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態度,简直敬而远之。 但这群流民不一样。 他们是饿了能吃观音土的人。 野菜在他们的印象里已经算得上是一顿很美味的食物。 看到野菜无异於看到了自己下一顿的口粮。 尤其是他们之前被临安县的县令赶走之后,只能去挖草根和树皮吃。 別提那日子过得有多苦了。 当下发现野菜一群人便连忙到了山坡上开始採摘。 李木一为了合群,他把孩子交给老玉自己。也去挖了一堆。他不怎么吃野菜。但是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他將野菜一半分给了老嫗。一半揣自己的兜里。 野菜对这群流民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了。 他们爭先向前跑去。 除了这山坡上的野菜,更让他们惊喜的还在后头。 尤其是靠近安阳县。越接近的地方,野菜长得就越多,映入眼帘的绿色也越多。 野菜没人採摘。甚至还有这么多,也就代表著安阳县的百姓。並不愁吃穿。 这群流民很聪明,他们一下子就將李木一心中的想法给猜测了出来。 只有野菜和这些绿色植物存在,这才能代表这个地方的百姓並不需要靠吃野菜生活。 这一发现让他们信心大大增加。 隨著几天的路程,他们已然走到了安阳县。移到安阳县。 那高大的城墙便率先进入他们的眼球之中。 而混在队伍里的李木一看著墙上曾经自己的同僚他点了点头。 两方暗號之间的传接,在悄无声息之中就结束了有李木一点头看守城墙的人也就知道这支流民队伍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连连安排人员对其进行检查以及登记:“凡进入安阳县者皆需剃髮並將旧衣物丟弃。” 这句话一出,这群流民顿时一愣。 “剃髮?我们头上的头髮需要全部剃掉?” 官兵点了点头:“还有你们身上的衣服也需要换一身新的。” 这一句话后流民似乎脸上带了一丝气愤。 “这话明晃晃的,说出来不就是敲诈吗?” “对呀,我们哪里有什么新衣服,这旧衣服丟了。我们又要怎么过冬?” 他们语气生气,很快就將这些官兵想成了之前在县城见过收银子的那些官兵,虽然这些官兵说的话並不是明说,但他们立马就能脑补出来其中的意思。 比如说这里让他们扔掉旧衣物,新衣物他们又没有,就只能用钱来买。 这钱进入谁的口袋,大家心知肚明。 官兵见眾人牴触的语气,大概是知道自己被误会了。 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次,他早就习惯了: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私下收你们钱的。 新衣服神女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扔掉旧衣服。並不是我们要收起来再拿去售卖,而是要烧掉的。” 第111章 剃髮进城 官兵直接跟大家说了衣服最后的归宿。 总之他们並没有贪钱,也没有要拿这些衣服做什么的打算。 在他们看来,平时接待流民没有几万也有几千的了。 许许多多的流民朝安阳县走来,每个流民身上都带著脏污,他们的头髮里藏著跳蚤。衣服也可能会带了或者沾染了一些病毒或者疫病。长期不洗澡的人身上有细菌,细菌这个词是他们从县官口中听说的。 县官都有上小课,可以学到好多知识。 据说那些课后面也会对他们开放。细菌什么的概念就是小课中提到的。 还有流行的时疫,这些都是要人命的东西,所以他们不得不防范。 而且这一批流民经过检查並换掉衣服之后,先在城外安置。 县城內已经安置不下了,他们统一被安置在城外。 等到三天观察期结束才能放人自由行走。 这一群流民显然不知道其中的流程和换洗衣服的原因。 安阳县的官兵並不是高高在上,他们负责监察这一块地方,也有责任给大家说明。 换衣服的必要性,於是他就从衣服上可能会沾了。 脏东西这一方面来讲,他给很多人做过科普。 官兵的话,並不难懂,而且很容易就能理解其中意思。 这一批流民没有再拒绝。但他们也没有完全相信安阳县的官兵以及安阳县的人。 在得知自己头上的头髮也要被剪掉时,不少人表示出抗拒。 “让我们进城就进城,凭什么剪我们头髮?” “就是啊,我头髮留得好好的,突然要剪头髮,怪嚇人的。” 官兵听到刘明的抗拒声。立马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头髮是肯定要剪的,要不然上面有了跳蚤,虱子,到时候传染给別人,那就糟糕了。” “我头上有没有跳蚤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对呀,反正我拒绝剃髮。” 官兵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他看像混在队伍里的李木一。 李木一收到信號。他和这些流民一起同吃同住了好些天。也知道大家的顾虑赶紧把这里面的事情给说清楚。 李木一一开口,还是有不少人表示愿意相信的。因为他这一路上出了不少力。还帮忙带孩子。 李木一劝完后,官兵接著开始劝。 官兵遇多了这种情况,他立马从前几天安置刘明的民房里找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名字叫刘晓艺,刘晓艺作为女子,她是早两天来到这里的。一来到城门这边的人便叫他剃髮,一开始她也有一些不信任甚至抗拒。 一直到她看到了被安置的那群流民他们来到城门接粥。 刘晓艺就发现不少流民他们头上光禿禿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头髮。 女生还好,还会留个短髮。 今日官爷叫她来,她便来了,再得知是给新来的一批流民做思想工作后,刘晓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看著来到这里的流民,脸上没有任何的嫌弃,毕竟在两日之前,她还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而不是现在过得这般好。 吃得饱,还有地方睡觉。 刘晓艺指了指自己的短髮,慢慢开口:“你们瞧我俩日前剪的头髮。那些跳蚤顽固。用水洗了好几遍,才洗掉不少。我剪的已经不算短的。比我剪得短的人还要多。 你们应该知道如果不把头髮剪掉,那玩意折磨起来了。確实痒得要命。” 刘晓艺说完,眾人也都看到了她短到仅有大概七八厘米长的头髮。 这下大喊不免相信了几分官兵的话,一部分人愿意剪头髮的全站了出来。 刘晓艺也劝了一部分,剩下不愿意剪头髮的。 只有两名男性。 他们懂惯文,会识字。 是这个队伍里读书读的最多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想剪头髮。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儘管他们已经成为了流民,这一句话也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官兵劝不动这俩人。依旧找了帮手过来。安置留名的民房那边,除了大字不识的人也有,会算数读书的百姓。 他们一来立马就说起了安阳县对读书人十分友好的政策。 在流民队伍里的这两名读书人,一听到安阳县竟然定期会招收县官,而且不想报名的人员只要没有在县衙留下过罪证都可以报名。 如此一来,这两人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不想当官都是假的。他们家道中落。又从北方到了南方。 本来以为科举关闭,这以后都当不了官了,哪曾想,来到安阳县得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他们要进安阳县就必须得剃髮。 想到这两人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剃髮的队伍进行排队。 他们可不能连安阳县都进不去。 见自己劝动了这两人,来这里的书生便也回去了。 百姓们对安阳县十分直观,这些流民同样如此,他们来这里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高大的城墙。 在他们眼中,城墙越高大结实,也就代表著这座城实力雄厚能抵御得住匪兵。 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城墙是用什么材料建成的。 只觉得这层墙很新。 应该是才建成不久。 等到他们问起来很快发现这城墙竟然只建了几个月甚至不到半年,甚至除了安阳县,永康县和平通县的城墙最近也开始在修建。 这些流民知道的消息也是因为最近看了安阳县的招工启事发现的。 在得知永康县和平通县也有活干后,他们內心终於不再焦急,而是安然住进了民房。 民房划成了一片。 这房子大多数是三层打底。 纵然他们途经过好多个县城却也没见过三层的房子,往上看去,甚至还有七八层楼高的。 而且这房子通体用的材料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和那城墙一样。 灰色的外壳十分坚硬。 他们伸手去碰,只碰到了类似石头的触感。等他们反应过来,伸出手重重击打在测试方上,疼得要命。 测试的手指早就红肿。 这外壳很硬,內里却有乾坤,如今快到冬日,外头的天气不算暖和,而等他们进了屋里,这才发现,屋內多了一丝暖意,反倒是屋外显得冰冷多了。 而且风一点也透不进来。 不少流民都觉得这房子十分气派,在今日之前他们就根本没想过是他们的住处,直到官兵带这些流民进入了房子內部。水泥房一间间林立在城墙外头。 远远看去,十分壮观。 祝青萝其实一开始並不打算搭建水泥房,而是准备搞些木头,搭一些茅草屋,供这些流民暂时过渡。 但搭建茅草屋也需要时间,甚至比起木屋和土屋。 砖块和水泥直接结合。既粗暴又简洁。顺便还解决了大家的居住问题。 泥和红砖建成的房子自然十分稳固,比茅草屋好了许多,而且因为是水泥加盖的速度非常的快 这些楼都是他刚建的。 楼的內部也抹了水泥。 工程没有很细致,但总体来说可以收容的百姓更多了。 这群流民刚走进水泥房,眼中的震惊都遮不住: “我的娘嘞,乖乖。这么大,这么好看的屋子是给我们住的?” “你快来扇我一巴掌。看看这是不是梦?” “我刚刚掐了自己可以肯定这的的確確不是梦!这房子又大又明亮。一看就很结实,安阳县的县官果然大气,我们来对了。” 按照这些流民的想法,能有个住的地方避寒就不错了。 躲过冬天,还需要他们自己买一些新衣服。厚实一点或者多穿几件把冬天过了就算完了。 然而就在刚才,他们洗完澡换了新的衣服,才发现这些新衣服都带了一些厚度。 他们还不知道棉花的事情,只觉得这衣服穿起来格外保暖。 官府说了。这衣服是暂时借他们穿的,后面得干活买。 一开始这群流民还担心要花不少钱,后来得知干几天活就能得到这么一件衣服,心里感激,眼泪都哗啦啦地掉。 他们是真心感谢祝青萝收容。 这么好的衣服先前这流民当中只有一部分人能穿得起。 其他人或者说大部分世代都是农民。哪里穿过这么保暖的棉服。 再加上今日看到的居住条件,这一部分人立马就被感动得一套糊涂恨不得要为祝青萝卖命。 早些来到这里且已经住上了一两日的流民。 见著这批流民这般模样,他们不禁想到了自己。两三天前,他们和这群流民一模一样,都是这么想的。 越到后面他们对祝青萝也就越感恩。 所以在看到这一批流民到达后,不少人都上前搭话: “只要进入了安阳县大家应该都会分到一块地。到时候有地了,能种些粮食,咱们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第112章 分地 百姓听到自己乐意听的话,直接伸长了耳朵:“所以说分得的事情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之前比我们先来的那一批人已经分到了地,就是这个时候种不了什么庄稼。种一些豆子,菜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我知道,这个季节確实青黄不接,种不了粮食。不过我们能有的已经很好了。” “你们刚来的应该也不知道。除了地最近安阳县还有一些活干呢。 只要咱们过了这几天没生什么病就能进城去干活赚钱。”那人毫不在意地分享著自己得到的消息。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十分高兴。 有活干,好啊。 如此便能攒钱了。 不过有一些人还是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有些恍惚,一下子过太好了,大脑都有一点过载了: “其实我有一点好奇,安阳县每天都有活干,大家都去干活,那之前岂不是没人种地。” “哪里会天天去干活,农忙有农忙的时候。 不忙的话,就可以去,再说了。 那干活的可不止是男的可以去,女的也能干。” “你这话可说的是真的。” 队伍里的一名女子,语气激动,她在流浪途中丧偶,如今孤身一人。 在她的家乡一直都只有男丁可以分到土地,女性隨著男方所以说,土地在哪是谁的跟她完全没有关係。 她没有打听过安阳县的政策,只以为这边的土地也只分男不分女,所以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而今听到能找一门营生干,心情分外热切。 自己作为女子也能拋头露面,这可算是给了她一条活路走。 听到这她为了打探清楚,不得不再三询问確认事实。 “真的,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些都是城门口的官兵告诉我的,你们不信也可以自己去问。 对了秦二花,你是叫这个名吧?其实你也不用著急干活,可以先把土地给整整在干。” 秦二花听到这,原本热切的心又凉了下来,整个人都有点颓丧:“我是女的,分不了地。” 来人听到这话十分惊讶: “谁跟你说过女的分不了的,女的也能分的呀?我姐就是个女子。 她比我先来安阳县。现在已经分散地种上蔬菜了。” 秦二花落寞的眼神渐渐亮起,好似黑夜中的一颗星星闪闪发光: “你说什么?俺们女的也能分得。” “对啊,我姐是真的分到的了,这地是按人头分的,不信你也可以自己去问,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 大傢伙还是打起精神来,这几天好好休息。到时候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眾人多是同意这话,开口附和道: “可不是嘛,多亏了神女。要不是她我们现在还在外头流浪呢。” “这也没办法,別的县都不收,我们这些人也就只有安阳县,平通县,还有永康县能去了,神女仁慈,我们何其幸运。” 前一波到达的流民点了点头,他再次叮嘱道: “对了,你们也別忘了领粥。 县官应该跟你们说过了,一天有两顿稀粥可以领。 如果手头有钱的,可以加点钱,买一些小菜什么的,或者添一些粥。这样勉强也算可以吃饱饭了。 反正不用干活,咱们省著点肚子也行。” “好嘞,俺们都知道了。谢谢你给我们说了这么多,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大家现在都是安阳县的百姓。互相帮忙不算什么。” 民房这边的人员来往流动,刚来的流民立马就知道不少消息。 第113章 空间使用指南 陆陆续续有流民从民房这边搬出。 祝青萝这些天忙著矿產的事。所以並没有什么时间。 她抽空联繫了一趟魏安:“魏部长,好久不见。” “是啊虽然说昨天刚见过面,但確实也有不短时间了,哈哈。” 祝青萝笑了笑,她现在和魏安的关係不错。 互相之间没有之前侷促,也能讲一些笑话。 不过今天不是拉关係的时候。 祝青萝想著之前的那一批矿產 在几天前,矿產的样本已经送到研究所,就是不知道,这些矿產到底是不是真的? 祝青萝心中这么想,她便把有关矿產鑑定的事情说了出来: “魏部长。那些矿產如何?品质成色还有种类都是对的吗?” “对的,对的,这次矿產的事情。多亏你了,我昨天就让研究所那边出具了一份报告。 你来看看,这报告都是真实的。 这些稀有矿產咱们国家有多少都能收多少。 虽然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但亲兄弟也得明算帐。到时候这些矿產的价格就按照市场价算,然后你瞧瞧三个县城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们这边儘快將物资送过去。” 祝青萝来到安阳县得了国家这么多的帮助,又怎么可能会白白接受这些物资: “市场价就不用了。国家之前还给我送了好些物资都没算呢,如果算的话也是一大笔钱了。” 祝青萝说道:“魏部长,你也知道我现在能走到今天的。多亏了国家对我的帮助。於情於理,我都不应该收这一批矿產。 等矿產开採出来了就先送过去。 机器来了,这边立马可以开工,隔天就能送不少矿產到蓝星。” 魏安听著祝青罗再三推阻,只能点头应下,说自己要和国家那边再商量一下。 不过他也知道。 祝青萝这姑娘主意有时候挺正的。 他想了想,到时候在物质上多花点时间申请好了。 两人的谈话结束魏安走出专门的房间。 经过时空部研究员的研究,他们最终確认了一些有价值的发现。 比如说时空门物资之间的传输是存在锚点的。 当初警局的那一部电话就是一个锚点。 双方之间必须得有两个確切的锚点,才能在这两个锚点之间互相传送物资。 他们这边的锚点是电话机所在的位置,只要电话响起,时空门就会出现在电话附近。 所以当初时空门確认成立后,就將警局的內部电话拉了过来。至於祝青罗那一方的锚点。 研究员也基本了解清楚,是玉佩空间所在。 最近魏安除了忙著矿產和物资的事情。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时空部的研究部门不仅研究出了两方的锚点。 甚至还通过一些实验利用科学方法进行推论成功推测出了空间传输的真相。 物资是通过时空门之间传输的,所以他们当时所提出的玉佩理论並不成立。 而这个空间也是由祝青萝掌管的。 两个时空只有在时空门出现的那一瞬间才出现了连接,其他时间並不联通。 也就代表著必须在时空门出现的时候,测试他们的那一猜测。 魏安將这个猜测在通话结束的时候告诉了祝青萝。 祝青萝也有些好奇。 魏安和她,让她问一问系统,看看能不能在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她二话不说呼唤出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系统:“系统,两个时空之间的连接需要拨打电话才能连接。 那么是不是代表我隨意拨通一个电话,也能连接另一块时空。” 这个就是时空部研究员研究出来的猜测。 如今祝青萝主动询问,之后一直在装死的系统死而復生: “宿主我可以回答你。是。” 系统说完,再次隱身。 祝青萝表示惊喜,很想尝试一下这个方法。 但是由於今日时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尝试拨打另外三个数字——救护车的求救热线120。 不过並没有显示成功的跡象。 祝青萝只能等到第二天再尝试。 而到了第二天,市医院急救中心的电话匆匆响起。 今天刚刚在这边埋伏的研究员在看到原地出现了一道时空门时就立马做出了反应。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对时空门的出现表示惊讶。 但时空部的部门人员早就知道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他们迅速做出反应,將自己的工作证出示然后现场疏散人群,並將这部电话的另一个座机交给了接线员。 研究人员详细地记录著磁场的波动,他们十分专业甚至还配备了大型的机器。 若不是这是在医院,其他人还以为这些人是在干什么保密工作。 实际上和保密工作也差不了多少。 刚刚见证到那时空门出现的新奇景象的医生,本想著把今天见到的事情说出去。 然后就“惨遭”时空部门的“封口”,字面意思上的。 医生不能將今天得到的消息说出,所以只在心里想想。 他是真没想到这种在小说或者电视剧中经常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中也会发生。 他一想到之前看到的好些新闻,便很快和神仙志怪联想在一块,他的脑子便开始发散思维。 都说他们华国这些年来如有神助。 刚刚那时空门难不成就是那些神仙搞出来的? 这名医生思维发散得太快,而且完全没有从科学方向上去想。 等他想著想著,研究人员已经將数据记录完毕,他们快速將现场復原,並让祝青萝关闭了时空通道。 既然只要是一串號码就能拨打。 祝青萝后续又尝试了拨打魏安的电话號码,还有几名研究人员的电话號码。 事实证明这些能源手中的手机便是锚点所在。 只要电话號码正確,他们附近就会出现一扇时空门。 这项研究的发现让研究员格外兴奋。 “既然地球可以允许多个锚点存在,那么安阳县应该也可以。” 只要在空间內建立锚点,到时候他们传送的物资就可以直接传送到祝青萝的空间內。 这种办法可以大大减低祝青萝的工作量並且使她的人身安全得到保障。 毕竟每一次传输物资,祝青萝这边的目標都过於庞大,隨著物资传输体量增大,有时候竹林已经满足不了双方之间的物质传输需求。 往往需要多次进行物资传输。 研究员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祝青萝。 祝青萝灵感迸发。 她想到了什么,之前她一直记得自己空间不能存在活物,但她作为空间的主人,却还没有进入过空间。 要不是今天魏安和一眾研究人员的提醒,祝青萝都將这项尝试给忘记了。 她立马开始尝试。 用精神力连接空间,並进入空间。 结果,这不尝试还好,一尝试祝青萝就发现空间的正確使用指南。 她竟然可以在空间和大乾朝之间来去自如。 这一发现直接让双方物资互换,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第114章 漂亮国对於鈹矿的態度 在確认过大乾朝这边的锚点就是玉佩所在,或者说祝青萝这个人时。 两方之间的物资传送变得快捷起来。 矿產一批一批地从县城传到蓝星,蓝星这边的水泥和沙子又通过空间传输到祝青萝这边。 安阳县、平通县和永康县三个县都需要搞基建。水泥的话,祝青萝已经让人去研究了,如今研究的七八成了,也已经投入市场进行使用了。 不过產量不大,比起这边国家的產量,可以算低的了。 如果要快速进行基建,还是得使用国家这边的资源。 比较快速。 所以祝青萝也没有和魏安推脱。 除了建造城墙铺路还要建造不少的水泥房。 土房子和茅草屋满足得了普通百姓对住房的需求,但满足不了一些有钱人的需求。 祝青萝知道。 三个县都有不同数量的大户。 他们家中钱多存在家里,没有流通,和一潭死水没什么两样。 所以为了掏空他们口袋里的钱,祝青萝特地找魏安要了一批琉璃,还有各种丝绸刺绣。 如此一来,他们再將这些货品私下销出去,就能收回一部分的金钱。 除了这些,在建造住宅方面,这些大户也很有追求。 於是祝青萝立马拍板,不如直接建造一批豪宅。 安置流民的民房用的是普通水泥。 当初民房的出现已经让一批人觉得好奇。 而祝青萝修建的这一批住宅样本,恰恰是让魏安找了专门的设计师並传输了大乾朝许多住宅的原型专门设计的。 通过设计师设计敲定了这一批豪宅的范本。 再將这些豪宅內部地板上贴上瓷砖,如此一来就能吸引一部分的大户,將他们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买豪宅。 比烂在家里好多了。 祝青萝这边的事情繁多。 蓝星那边也有了大动作。 鉭和鈹的出现,可以说打了其他国家一个措手不及,虽然这个消息还没有被公布出去,但国家这边已经將消息放了一小部分。 国家和国家之间彼此防范。 那些国家早在华国安插过了一些眼线。 这小道消息就通过那些眼线流到了其他国家之中,尤其是漂亮国,在知道华国发现矿產的时候,他们心中大乱。 这一个月来先是纯石英矿。 因为华国纯石英矿的发现。 他们出口的价格都低了不少,本来还打著加价的心思。 现在连价格维持到原本的方案都不行。 而今听说华国那边又出现了新的矿產。 这谁能坐得住? 管理矿產资源相关的路易斯,他眉头皱得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你们那边打听清楚了吗?確定华国发现了鈹?”“是的,我们很確定。 埋在华国的那批人。 你也知道他们消息渠道灵通,一般不会出现错误。” 鈹是一种轻质高强的金属,用於製造高性能合金和电子材料。 华国对鈹的依赖度高达85%,主要依赖又都是从他们国家进口的。 先前华国的纯石英矿也是出自他们的国家。 连续两个稀有矿產在华国被发现,那他们岂不是马上又要丧失了这一方面的主动权? 路易斯心情不悦。 其实他並不相信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毕竟要是华国能发现矿產早就发现了,又怎么可能在一年之间连续发现三大矿產,而且正好还是华国紧缺的稀有矿產资源。 路易斯阴谋论地想著:“维尼,你觉得这个情况下他们的情报属实吗?” 维尼也是资源部门的一名人员。 他听到上司的话摇了摇头。 维尼瞧不起这些发展中国家。 他一直认为自己国家將这些矿產分享出来或者出口,那些国家应该感恩戴德。 前头石英矿让他们栽了一个跟头,维尼也听说了全程。 他算是一个小领导,路易斯让他发表看法。他的表情立马转为不屑: “boss,恕我直言,我怀疑华国是在利用这信息差让我们相信他们已经发现矿產的事情。 毕竟前一次他们对於石英矿的谋划让不少国家吃到了一些甜头。 这一次想要故技重施,除非他们真的发现了新的矿產,否则我想这只是他们的计谋之一。 让我们相信他们发现了矿產,但实际上鈹矿非常稀有,怎么可能说发现就发现。 先前我们部门的人员对各个国家的地质有过研究,华国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大型鈹矿的。” 维尼说到这,路易斯赞同地看了看他,並示意他继续说:“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维尼:“所以我认为狡诈的华国只是想用著这个方法吊著我们,逼迫我们降价。 或者以原价將不售卖给他们。 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那不就是正中他们的下怀了。” 维尼常年和华国这边的销售人员打交道他同样了解不少华国的文化。 维尼认为华国人那么聪明,很有可能这个计谋或者说这个消息就是故意放出来让他们跳进来的。 其实路易斯的內心想法和维尼差不多。 维尼借著发言把他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路易斯点头:“所以我认为我们这一次和华国约的销售会议应当提价,而不是降价。” 路易斯的话语权很大,他一说完基本上就確定了整个销售的框架。 这些天华国和漂亮国確实是有一场交易会。 他们的矿產出口等价格还没有正式和华国確立下来。 第115章 鈹矿合作 路易斯说完维尼恭维的点了点头:“路易斯,我认为你说的很对。这种商业手段在市面上並不常见。或许我们可以试著提一提价格。” 路易斯拍了拍西装衣领。 立刻回道:“我正有这个意识,既然这样,我们开会决定一下。矿產的价格我们可以提前告知对方,让对方有一个接受的程度。” 维尼表示理解。 漂亮国这一行人立马就將方案进行推翻,並且重新商量了一个新的出口价格。 路易斯的举动没有瞒著公司其他人。漂亮国的居民一向瞧不起华国,他们在会议上的语气比路易斯更为尖锐。 等魏安重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气得大跳了起来: “他们还有没有契约协议了?出口价格一下子提高这么多。这不就明摆著要拿捏我们。”魏安心情不悦。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负责谈判矿產购买意愿的相关人员王真琴更是大怒。 王真琴会比魏安更先收到消息。 她一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怀疑漂亮国这群人是不是疯了,他们国家才透露出换產的相关消息,这个时候他们不商量出一个满意的价格反而趁著这个机会,悄然提价。 完完全全的趁火打劫!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们这些年一直把握著这些矿產,早就飘了。我是没想到人家还能这么搞。他要是对我们所有公司所有国家一视同仁就算了,但偏偏针对我们华国。这是何意味?”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对方会突然提价。这样的嘴脸实在是……” 王真琴没有说出的后面一句话被大家自动补充了上去。 他们都知道王真琴的意思。 漂亮国在这个时候突然提价。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不利的。 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再不把消息放出去,恐怕別人就要骑到他们头上来了。 “呵呵,哪里是要骑到头上来了。 我看,他们不止骑到咱们家头上,还要在那撒尿呢。” 话糙理不糙。 在场所有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王真琴一脸鬱闷地离开了会议室。 她到现在都有些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和他们国家谈合作。 否则怎么会临到合作的重要关头,突然反悔。 路易斯根本不知道华国这边的举动。 他只知道自己在提价之后华国那边保持沉默,而不是拒绝,以他多年的谈判经验也就是说这次的提价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对方妥协,他说不准能为自己国家赚到更多的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易斯想著想著,已经畅想到了自己会因为这一次决定而升职的画面。 路易斯自己满面红光,走到哪里都笑嘻嘻的。 王真琴可不想惯著漂亮国,如果之前自家没有矿產资源,她说不准还要陪一陪笑脸。 人家那么一个国家。矿產资源不少,又把握了他们的矿產命脉。 在这心情,可以说自家的这些行业所需矿產都要依赖对方。 但是这些天王真琴可是听说了不少时空部的事情。 魏部长那些把事情办得妥当。 她自然也知道,魏部长为他们拉来了一大批的鈹矿,有了这一批矿產。 王真琴完全不用担心自家这些和矿產有关的企业因为被人拿捏住命脉,因此畏手畏脚。 她立刻在各个权威的报社上刊登了有关自家发现鈹矿的消息。 顺便附了一张矿產的全方位图片。 除了报纸,网际网路媒体手段王真琴也有所涉猎,不到一天。 不止漂亮国,其他各个国家都知道了这件事,继华国际纯石英矿后,华国又发掘了另一个新的矿產,而且这两种矿產出现的间隔竟然短於半年。 也就是说这两种矿產很大概率是华国早早发现。只不过消息一直没有放出去罢了。 他们心中的小九九和雷达忽然响了起来。 立马有人反应了过来。 之前漂亮国对华国的矿產进口价格做了调整,那一次的纯石英块以漂亮国妥协而告终。听说这一次鈹矿价格又提高了百分之几。 虽然他们的消息渠道不太清晰,但华国显然没有帮漂亮国瞒著提价这件事的义务。 在华国利用媒体向各界表示自家矿產发现的事情之后,隱晦地倒出了漂亮国要提价的事实。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了,漂亮国这方人员的不厚道。 论正义立场,没有什么比华国更站得住脚的。 於是先前和漂亮国紧密合作的几个国家纷纷提出了降价请求。 甚至他们还往王真琴这边递了几个合作申请,全都是有关於鈹矿的。 摆明了要两头吃。 关於鈹矿出口,王真琴可捨不得。 將这些稀有矿產出口,王真琴满脸写上了不乐意。 “鈹”是一种金属元素,是坚硬质轻的金属之一,广泛应用於飞机、飞弹、精密仪器、火箭製造业和原子能工业中,鈹透x射线的能力最强,可用来製造x射线管。目前,鈹矿已经广泛应用於电子,石油化工,冶金,机械,能源,轻工,环境保护,农业等领域,前景广阔。 自己国家都不够用,当然要紧著自己国家,要是还出口的话,那他们还不是亏了。 但以这件事转移一下视线或者虚晃敌人一枪还是很有必要的。 王真琴和这些有意愿合作的国家一连吃了好几顿饭。 也不怎么谈业务,就吃饭。 这可把当初信誓旦旦要提价的路易斯,嚇得不轻。 路易斯脑袋还贴著退烧贴,他在知道华国矿產出现的时候,当天晚上就高烧不退,现在他强撑著工作。 谁也没有想到。本来他们不放在眼里的买方反而和他们站在了同一位置,成为了卖方中的一员。 身为负主要责任饭路易斯因为这件事担惊后怕。 没有犹豫就辞去了工作。 至於维尼,他接过了路易斯的活。 此刻心中也是担忧不已:“他们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搞了一出声东击西。” 维尼说完,公司底下的员工也对这两个领导彻底没招了。 他们记得华国早就透露出拥有鈹矿的消息。 是维尼和路易斯並不相信。 甚至高层还都赞同这两位的决定。 要不是他们自己作死,哪里会造就今天的局面?维尼手下的人只敢心中这么想一想,嘴上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他心中有些鄙夷。 维尼因为这次错误的判断,无奈接过这次摊子。 要是摊子得好的就算了,可关键是这是一烂摊子。 他其实一直是想找机会挤掉路易斯。 但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上位。 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他的工作可能就没了。 想到这,维尼忧心忡忡:“那些国家怎么干的?跳过我们和华国合作,就算华国发现了新的矿產。他们也不能这么做。” 维尼十分生气,他一直以为华国是要购买他们的鈹矿。 没想到位置一变其他国家竟然也大华国求购这些矿產,这让维尼心中十分难受。 第116章 不合作了 第二日,维尼就和王真琴坐在了谈判场上。 有了前人给的经验,王真琴这回信心十足: “你们提价在前,这明明就是违约。维尼你还没给我们赔一大笔违约金吧?” 王真琴绝口不提购买鈹矿的事情,她拋出的这个问题,看似和这场会议没有关係却直接戳中了维尼的肺管。 王真琴不急,但维尼可急了。 维尼可不想像路易斯那样,因为搞砸这件事导致自己情绪不好从而发高烧。 所以维尼儘量安抚王真琴和其他在座的华国带来的谈判人员:“我们还没有正式签订合同,哪来的什么违约金?王经理,你也知道的,这些价格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实在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呵,还闹得难看,这次的合作如果不是漂亮国这一番口头违约,他们早就做成了这桩交易。 而且本来透露消息出去也是为了让他们適当降价。 结果人家压根就看不懂他们的暗示,还以为他们是在挑衅呢。 既然如此,王真琴也不装了,就决定直接將挑衅进行到底。 “那依你来看,矿產的价格应当在什么价位比较合適?” 王真琴很想立马反击回去,不过她没有这么做。 它採用的反击方式算是温水煮青蛙,先是说几个不搭槓的话题,让对方放鬆警惕。 先给对方不切实际的希望让对方安静下来,最后再给予一击。 等到听到王真琴这么开口,维尼立马认为有了商量的余地,他连连陪著笑脸:“这价格当然是可以按往年的出口价走的。” 要是能给自己国家爭取到利益,维尼当然会选择这么干,毕竟这个工作做得好,他的提成也有不少。 只不过维尼才刚说完这句话,坐在他对面的华国代表方便都不说话了。 王真琴更是立马撇了脸,面色沉了下来:“维尼,其实我们今天坐在这並不是和你商討价格的,而是和你宣布我们的决定,这次合作我们就不攀上你们这座大佛了。” 王真琴话语结束。 维尼没怎么听懂,还觉得有些话有点绕口,等隔壁翻译家用通俗的语言翻译出来之后,维尼立马大乱。 刚刚不是说还可以继续谈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说合作不了! “王经理,价格什么的好商量,咱们坐下还能再谈一谈的。” 可惜这一次王真琴没有在听维尼所说的废话: “我们这次来不是和你商量的,而是来和你正式通知的。这次合作取消,如果下次另有合作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再谈。” 维尼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慌了,他神情犹如被雷劈了般,一瞬间崩塌了下来。 维尼再三挽留,甚至劝阻王真琴留下来。 只不过王真琴可没有什么留恋的想法。 她说完这句话后,立马带著自家这边人员高高兴兴离开了。 可不就是高高兴兴的,王真琴一想到维尼可能不开心的脸,她就高兴: “这个计划真不错,可是让我们好好扬眉吐气的一方。他们就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態度软和。所以和之前跟那个人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的底线。如果这次不再加以管理,我认为下一次还有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站在王真琴身旁的人十分赞同:“是啊,按照他们的这个价格,谁买得起鈹矿? 这可是重要矿產,咱们国家一直都要使用到的。”“王姐,我有点不明白,我们是真的不和漂亮国他们合作了吗? 咱们话说得这么绝。到时候矿產储备不够,需要向外购置,又该怎么办?” 王真琴身旁的一名实习生悠悠开口。 王真琴没有选择隱瞒,她直接將自己的想法掰开了和实习生说。 “合作是不可能不合作的,断约什么的也就是我们自己这边的说法。双方合作牵扯到两个国家,要是合作就这么断了。那可不行。” “啊?那为什么还要向他们表示我们这么强烈的拒绝意向?” “当然是为了展现实力。咱们不是软柿子乐乐拿捏,他们这一次敢提价,下一次就敢提价第二次。 之前的纯石英矿就是依然被提价过了一次,这次还想再拿我们开刀,我们当然要硬气一点。 合作是要合作的,但先將我们的態度表示出来,他们就算再不愿意降价,为了我们的合作,也要捏著鼻子。 只要降价了,一切都好说。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是伙伴什么的。因为鈹矿的出现,咱们挑选的面积更为广阔了。 没必要一直吊死在漂亮国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先前我们也有从其他国家进口这类稀有矿產。” “所以刚刚讲的话,是可以当真,也是不可以当真的。” “对,总之,只要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事情,都可以先爭取过来。” “王经理,你这一招做得太好了。是不是可以算作已以退为进!” “差不多,咱们也別在这里耗著了。这一批矿產部门是要拿下的, 但是现在我们不妨和他们演一场戏,先假装不在意,到时候谈判的机会和贏面会更大一些。” “好,我都听王部长的。” “我也是” 第117章 虎视眈眈 在得到华国这边明確的拒绝之后,维尼心臟疼痛。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合作竟然还会这样掰掉,早知如此,当时他也不会那么提议了。 本想著把路易斯搞掉自己上位,没想到还牵连到了自己。 这真是有苦也说不清。 华国和漂亮国的谈判持续了一段时间。 就在维尼到处求人的时候,王真琴才勉强答应了对方的合作,並且以此狠狠地压榨了一波。 这一波是小赚了一笔。 王真琴没有將消息瞒著。 华国和漂亮国关於矿產合作的消息立马就散开来了。 魏安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漂亮国做的事一直很不地道。 没想到他们吃过一次亏了还要吃第二次。 不过这次也好,要感谢他们这个吃亏的性子。 要不然这次的合作又怎么会这么成功就拿下来了。 魏安笑嘻嘻地和祝青萝说了这件事: “现在他们不敢小瞧我们了。” “咱们国家在稀有矿產这一块是迈出了一大步。好些產品都需要这几种矿產,鈹矿和石英矿更是一矿难求。 这次解决了这桩生意,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魏安说了很久,祝青萝也听了许久。 她对漂亮国的耀武扬威早有耳闻。 在华国还没有拥有很大话语权的时候,漂亮国就以科技封锁打压过不少国家。 如今华国有这些稀有矿產作为依靠,祝青萝心中不免带了一丝骄傲。 矿產和鈹矿都送过去了。 那些古籍的研发更是进展迅速,祝青萝再次听到消息的时候,这些古籍已经给华国直接爭取到了一个重量级的医学奖项! 在这一年的发展时间里,祝青萝在三个县一边发展经济,一边发展基建。 永康县平通县,还有安阳县的基础建设都完善得差不多了,水泥路已经铺到了三个县城的里里外外。 甚至村庄也有了好多水泥路,村子数量增加,人口更是大幅度增加了好几万。 更別提为了快速办事,一些低成本的研发譬如自行车水车风车一类的科技產物都进入了三个县城。 一下子三个县城就从封建时代迈入了工业革命时代。 祝青萝也没有想到三个县城会发展得这么快。 谢安更没有想到,在国家的助力下,他们所生活的地方竟然会越来越接近曾经记忆里的那个故乡。 这也多亏了国家的帮忙,否则单靠他们的发展,很难发展得如此之快。 按理来说,从封建跨越到工业革命应当会有较大的阻碍,但对於祝青萝这头来说,尤其是在县衙的职位逐渐明確之后,压根就没有这一方面的阻碍。 要说阻碍。 最主要还是因为利益如果工业革命的开展,会影响一部分人的利益,比如豪族或者世家大族。 他们往往就是头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 但事实上,这一举措对这些家族来说是有好处的,他们早早看见了祝青萝的打算和决心。 就在水泥路和水泥城墙出现的那个时候,他们便知道祝青萝並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有的人说祝青萝是神女。 所以他们统一將这些物品归为天外之物。 反对改革就是和神仙抗衡,这无异於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先说他们本来就不敢以自己的生命或者整个家族的存亡来赌这个可能。 再者就是,这一项改革也是有利於他们的。 工业革命后,家族的產业便可以进行升级。 非但没有人阻拦祝青萝,大家还很支持祝青萝的决定。 百姓就更不用说了,在他们享受到头一年免税的政策之后,早就对祝青春永驻肝脑涂地。 恨不得把自己的这条命都交给她。 有了百姓的支持,祝青萝无论推进什么政策都落实得很快。 祝青萝暂时没有扩张的打算。 三个县的县城人员都是一点点从外部吸纳进来的。 他们没有扩张的打算,却不代表其他势力没有侵略的想法。 近来就有一支队伍瞧上了祝青萝所在的这块地盘。 实际上,永康县、平通县还有安阳县。 这三县的地理位置並不优越。 他们不仅处於南方甚至还不是一些县城的必经之路,特別边缘化。 拿下以后对他们来说並没有特別实际的地理位置优势。 而让这一支队伍產生想法的原因主要还是祝青萝推广的神农道。 要知道打仗最耗费能力和钱財。 每一次战爭死的人都不计其数,更別提要输送到战场上的物资,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而祝青萝所在的三个县城近来名声不错。 不少人都知道南方有三县是桃花源一般的存在。 这里的百姓不仅不愁吃喝,甚至还不用愁平时的住房和战爭问题。 尤其是在大家听闻这桃花源有一种水稻可以亩產18石的事情之后,这些人对祝青萝管理的这三个县城更加推崇以及嚮往。 也正是这一个名头,吸引了不少人来安阳县定居。 所以那些强劲的势力也將想法打到了永康县平通县和安阳县这山县身上。 至於他们所在意或者说想得到的自然就是那神农稻还有人力资源。 三个县城的粮食充裕,人也多,如果能攻破对他们后方的粮草补充无疑是一大助力。 再者还有人听说安阳县曾经入住了一批精兵。 是谢家小公子带的兵。 谢安带兵能力毋庸置疑。 只要能得到谢安这名良將,或许比得到一批粮草还划算。 可以说只要拿下这三个县城,就是一举三得。 所以各大势力没少打听祝青萝这边的情况。 至於祝青萝本人,她早早知道了一些外在势力的覬覦以及那些虎视眈眈和不怀好意的打算。 祝青萝其实还算接受良好。 只要是块肉就会有人抢。 更何况现在发展得不错的安阳县永康县还有平通线。 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香餑餑了。 不过祝青萝没有將太多的注意力放到那些敌对势力上。 祝青萝正在和谢安石长在一块聊天。 祝青萝最近听到的古籍相关消息转头就跟谢安说了。 第118章 章家进攻 “咱们国家最近又得了一项医学诺贝尔奖。” 祝青萝语气激动,谢安展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状態。 祝青罗见状也直接就將古籍的事给说了。 主要还是因为那一批古籍的事。 在一年前,华国研究这一方面的专家以及那些医学领域的大佬纷纷下场。 大佬专门成立了医学相关的项目和研究课题。 本来以为这將是一场漫长的研究。 但古籍的存在,比较特殊,算是一手资料。 其中许多知识字跡清晰。 省去了辨別这一块的工作內容,只需要校对和翻译。 没有存在第三方翻译错误,或者说字跡模糊严重拖延妨碍进度的事情, 於是乎,古籍相关一项目一成立马上就有了成果。 如今的研究项目可以证明这些古籍的知识大多都是真的,研究方向也是对的。 正是这个原因,古籍出的成果格外迅速。 连魏安都没想到,自己国家的大佬会这么给力,直接一举夺下了医学诺贝尔奖。 这可是最高的国际奖项啊! 谢安也一直知道国家的实力日益昌盛。 两人聊完古籍和医学相关的话题。 谢安便將最近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他们已经集结了一批十万左右的军队。 这对大部分已经称王的势力来说是一支不小的军队了。 军队打出的名號是章家的。 如果在大炮没有出现之前,倒会是一支对安阳县具有重大威胁的队伍。” 谢安娓娓道来,军事这一方面的事情,谢安也会向祝青萝匯报,但一般是和祝松还有魏千户一起討论,最后开会再上报。 这是谢安第一次和祝青萝两人单独討论这一方面的事情。 祝青罗听著谢安的话也知道对方的担忧。 如果对方是一只完全听从首领甚至遵守纪律的队伍。 就算他们有大炮存在,这支队伍也可能会对安阳县造成重击,所以要提前防范。 更何况这样的队伍並不仅仅只有一支。中途还可能有其他队伍惨和进来。 隨著大乾朝的崩塌,越来越多势力在冒头。 祝青萝稍微了解了一下就知道。 最近这些日子,造反的事例越来越多。 其实安阳县平通县还有永康县。 这三个县的县城人口早就超出了县城的范围,可以自成一府。 但祝青萝在这个节骨眼上进行规划,就是担心战爭的到来。 祝青萝对国家给予的热武器还是相当自信的。 她和谢安聊了这些话后,当即又向时空部申请了一批武器。 魏安给祝青萝办了手续,他现在还不知道安阳县即將迎来一场战爭。 而对这三个县城表现出侵略意思的章氏家族。 如今那几位领头的章氏子弟正在商量该如何进攻以及拿下县城之后他们势力將该何等得快速发展。 “我们可不能小瞧了这小小的三个县。 毕竟他们人口不少,都快要赶上我们这块县城的人数了。 加之,都说安阳县有神女。 没见过这位神女的面容,那神通却是传了出来。 能借雷霆之力的人不是俗人。 这一场战爭的胜利我们一定要拿下,要是能劝说这位神女为我们所用,那就更好了。” 说话的是章家的嫡子章平。 “大兄说的是,不过我们这般小心谨慎,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並不会,那神女若是当真有神通。我们这十万人於他们而言倒是没有多大的威胁。” “如此一来,我们应该避之锋芒才是。”章家的章批有些疑惑。 “二弟,你这话就说错了。他们的锋芒正盛,要是藉此机会收了,以后我们的名声便可以传出去。 再说了,吃力不討好的事我们章家从来不干。 只要能拿下这三个县。 粮食有了,人也有了,何愁进攻中部那些势力。 一旦我们率兵北上就能分得这天下的一半。何不美哉?” “大哥说的是,我这就回去好好练兵。那三个县的兵理,最多不过五万,我们以十万对上,贏的概率有九成,只要打听清楚那神女的情况,到时候藉机诱之。 只要神女不在,敌方的士兵士气便会大大衰落。 到时候就是我们攻城的机会了。” “说的对,大家这就去好好准备准备。 明日便开始南征”章平说完,其他章家人点了点头。 章家不是一时发的家。 他们家族规模庞大,在大乾朝,不少势力开始割据的时候,他们也挥兵而起。 有大家族的底蕴在,他们凭藉著钱財招纳了一波人才,后面又借著施粥和救济百姓,拥有了好名声。 前来投奔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这一次他们为了攻打祝青萝所在的县城,做了很久的谋划。 当然不是隨意就进攻的。 为了师出有名。 他们直接將安阳县、平通县、永康县这三个县城掛上了和匪兵通敌的名声。 再有谢安这个人在,他们更直接。 章家將谢安塑造成了叛逃之人。 谁都知道谢安消失在了战场上。 如今又带著士兵来到安阳县。 很难不怀疑他的意图。 张家以这个作为切入点,打算向南进行討伐。 他们的名声越打越响,不少人其实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师出有名。 完全是看准了章家这一潜力股。 三个县城的事情他们也知道,有粮食就代表著后勤供给充裕,只要章家能拿下这三个线。 后续天下一定有他们的一份位置,这个时候不加入就晚了。 如果能在章家打天下的过程中占据一定位置,日后章家发达了,他们也能分得一些利益。 所以不少人纷纷带著自己的士兵投靠章家,章家这十万的队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竟发展出了十五万之势。 等祝青萝知道的时候,她眼神中带著满满的警惕。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十万的军队,平白多了五万的人出来。 祝青萝也知道粮食很重要。 对於这次的战爭。 祝青萝並不打算拖延,只要敌方开始进攻她就架起大炮用热武器对战,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前些天魏安又赞助了她一批军事武器。 祝青萝不懂得用但谢安懂啊! 谢安曾经在部队待过,经过系统学习之后已经可以带著一些人使用这些武器。 有的这些武器在,祝青萝的底气也就有了。 本以为章家还会拖延一段时间。 不料大概半夜的时候,永康县和平通县就遭到了袭击。 第119章 这可是水泥城墙 “魏大人,有人在攻城!” 永康县和平通县处於不同的位置,从两条路线过来可以分別抵达县城的城墙处。 还没等他们看清敌人的方向,便先看到了好几辆攻城车。 永康县有魏绝钧在守著。 他手里举著祝青萝给的望远镜。 在黑夜里也能看清敌方的动静。 正对面,不少人驾驭著工程车朝永康县县城而来,还有一部分人正在往车上拉石头。 来的人不少,乌泱泱一片。 根据方队以及连营冒出来的炊烟可以大概判定。这边有三万人左右。 永康县的士兵堪堪只有五千人。 要是真让他们攻进城来,正面对抗是决计打不过的这一群士兵。 章平看著紧闭的城门,无所畏惧。 他带人率先从近路来到这边攻打永康县。 据他所知,永康县的防守会比平通县弱很多,只要占领了永康县再带兵去往平通县和二弟匯合就可以拿下这两个县。 这样一来,距离安阳县的位置就很近了。 他们完全可以经过官道通往这这个县城。 只不过,章平踏著脚下压实的土地,心中多了一丝不安感。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在面对这脚下的土地时,章平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凝重。 他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材料可以將土地变得如此平整。 灰色的泥浆铺在地上。 和石头一般坚硬。 人踩在上方犹如踩在了石头上。 这样材质的地面,章平並没有见过。 他心中充满著疑惑:“你们可知道?这地上的石头是怎么製成的?” “回主公,並不清楚。” 章平的幕僚左右瞧了瞧,这路很宽,比普通的石头路或者土路好走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神女的神通。 他们心中暗暗道奇,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在章平心中,这些石头一样的地面一定是由某种材料製作而成的。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搞清楚。 其他幕僚都摇了摇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章平只好先將心放了回去。 他只知道这一次光是攻城就出动了十辆工程车,打下一个小小的县城轻而易举,在章平眼中,现存的城墙年久失修,石头跟城墙相比明显石头会更加坚硬。 只要坚持不懈攻城,这一晚上之后,以他们的能力,对面县城內部的士兵不敢出面和他们正面攻击,只要別將攻城车旁边的人杀死,攻城车便可以一直运转,城墙自然迟早会倒塌。 章平想到这里,心中一定。 他看著不断发射石头的攻城车,在心中默默数了几个数。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这城墙就会倒塌了。 他估计著时间。 章平安静的等待著。 魏绝钧这边,他並没有像之前一样出动士兵攻打攻城车上的人。 他们只是將爬上城墙的人杀死,然后就没有再有任何的举动。 章平可能不知道,但魏绝钧清楚的很,这城墙早已今非昔比,根本就不是用糯米和石头以及普通砖头製成的有缝隙的城墙。 城墙使用的材料是水泥和青砖。 青砖会比红砖还要坚硬一些。 城墙很厚,外壳是水泥和砖头,內里又有钢筋再用水泥浇筑。 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魏绝钧心情放鬆。 一个时辰还没过去,甚至在半个时辰的时候,章平已经率先坐不住了。 他看著纹丝不动的城墙。 满脸的惊讶。 “不对,不可能。攻城车攻打了这么久的城墙,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破裂。”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领头攻打城墙的將军也有些懵。 他扭头看向章平,等待对方的旨意,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攻城。 不止这位將军和章平发现了攻城车的事情,其他人也发现了。 因为城墙久久攻占不下。 张平这一方的士气逐渐从高昂转为平淡。 张平一开始並没有將问题怀疑到城墙上而是检查了攻城车是否正確使用以及他们带来的这一批攻城车的质量相关问题。 但確认过后,张平在发现攻城车没有任何问题。 他很快就將目光转移到了城墙上。 在正前方,因为大家举著火把,火光滔天。 不过章平却无法看清楚城墙具体的模样。 等到探子来报。 他们才知道这城墙上的外壳和他们所踩的地面竟然是一模一样,全都是这种石头材料! 章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按照他们一开始的作战计划,拿下永康县清而易举。 这城墙更是容易攻破。 可现在,眼前的事实告诉章平,他们使用工程车攻了半个时辰,不仅没有將城墙攻破甚至没有伤对方一毫。 如此一来…… “主公,我们还要继续攻城吗?” “继续,不要停。” “是。”章平就算知道城墙有蹊蹺,但依旧没有停止攻城车的使用,他就不信了。 就算是石头一样坚硬的城墙,石头对石头总有碎裂的时候。 章节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只可惜,他的想法显然落空了。 一个时辰之后,城墙依旧没有被攻破。 章平心中焦躁。 他只能换一种攻城方法:“所有人都有。使用云梯子掛靠城墙,向上攀爬。取敌人首级者。 一首级,可获三百文。 若是杀死敌方將领则可得黄金!” 章平这句话说完用散金柚子士气果然又高涨了回去。 有重金奖赏。大家眼前忽然像是有了一块肉吊著。 不断有人通过攀爬云梯到达城墙。 章平这边的战况激烈。 至於平通县那头。 攻城的人数更多,足足有7万人。 他们陷入了和章平这边一样的困境。 “城墙太过坚硬,压根攻打不下来。”有人颓丧的说著。 这些士兵都听从章家第二子章批的意思。 章批对这次攻城信心满满,他绝不能第一次领兵打仗就打了个败仗,所以一开始就派出了三万兵打算强攻。 但临到城墙前,他傻眼了。 第120章 手榴弹击退敌军 “城墙怎么可能会和石头一样坚硬?难不成平通县有神女坐镇。” 章批不如章平,他一下子慌了神。 虽然他率领的是七万人左右的军队,但他从来胆子就小。 章批一慌神,手底下的將领也跟著不自信了起来。 章批选择的战略是强攻。 他望著高高的城门,打算趁著夜黑直接將人送进城门后。 至於怎么送到城门。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驾云梯或者攀爬城墙。 章批的命令一出,大家也就跟著行动了起来。 在夜里,平通县的城墙就爬满了人。 他们属於攻城的这一方。 章批心中稍微轻鬆了点。 平通县守城的人是祝松。 祝松面对攻城早有准备。 昨日在开会议的时候,他就听祝明说永康县的地盘会小,人也少。城墙在那些敌对之人看来就是年久失修。 所以永康县到达的军队人数应该不多,反而平通县可能要面临好几万人的围攻。 结果现在一看,果真如祝明所说,这平通县的城墙前方足足有七万人! 而这七万人再拿去分,光他们县城底下单单就有三万多人,要是真让这些人进入了县城,那平通县的百姓可就危险了。 祝松没有任何犹豫。他比魏绝钧会谨慎一些。 人数太多。 就算他们正面出城门攻打也形成不了优势。 祝松直接让所有人一起准备。 几声巨响过后,脚下的土地在振动。 声音之后接著是强烈的火光。 汹涌的爆炸声直接衝破云霄。 手榴弹落地,炸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古代的军队列阵通常是方阵。一方阵一方阵的人聚集在一块可不就成了绝佳的目標。 丟置手榴弹或者使用大炮轰击,都能杀死不少人。 手榴弹落下之后,直接炸死了一大批的敌方士兵。 章批这方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波手榴弹被祝松等人拋之而下。 手榴弹的范围很大,造成的伤害更是恐怖。 章批瞪大了眼睛: “这声音是?” 他捂著耳朵,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 是神罚吗? 章批在心中敲定了一个问號。 他没想到,会这么早出现神罚。 听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这让章批更加坚定平通现有神女坐镇。 他彻底慌了神,至於在章批身边的士兵尤其是那些在中间位置的士兵,他们被炸的血肉模糊,断手断脚都是再寻常不过,更有甚者,身体被炸了好几个大洞,连脑浆都爆裂在地。 这一幕幕在祝松等人看来,在稀鬆平常不过。 因为他们曾经使用手榴弹炸过匪兵。 所以这一次將攻击目標瞄准敌人后就扔了下去。 手榴弹的爆炸,造就了一场绚烂的烟火。 至於被迫承受烟火的这一方,那些倖存的士兵,惊慌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武器,就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在他们之中。 还產生了天雷的声音。 直接让他们感到害怕。 他们看著眼前的同伴被杀死。 这一幕让他们感到无比慌张。 至於章批,他被嚇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连他都这样,其他人更別提了。 祝松主张速战速决,一波手榴弹之后又是一波。 手榴弹对这些敌对士兵进行密集的攻击。 几次攻击下来,原本三万人左右的士兵。 只剩下了几千人,这几千人还是看情况不对,当了逃兵。 这一部分人都是见证过手榴弹的可怕之处,所以毫不犹豫就跑了。 有了祝松的手榴弹在前,章批所带领的士兵压根就不敢上前,他们实在是害怕自己也遭遇到同等的毁灭性打击。 没有见过热武器的这些人对祝松投掷出的手榴弹多了一丝天然的敬意。 他们一致觉得这就是神女的神通。 而继手榴弹之后,更加强悍的大炮也让他们也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神女一定就在平通县。” 一旦这个想法成立,不少人便担心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只要他们再度发起进攻,一定还会受到神的惩罚。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退回来或者说逃回来的这些士兵,再也不敢向前,儘管章批用刀杀了好几个人,也没有人敢再上前去。 而远远看著手榴弹的其他士兵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前方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响动,紧接著,一部分士兵就撤了回来。 章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只不过,现在的他们並不能退缩,一旦退缩,面临他们的就是战败的惩罚。 他作为领兵者有主要的过错。 所以章批咬了咬牙。 他驱使另外六万人带著武器继续攻城。 他心中早就慌乱如麻只能勉强让自己镇定。 章批的命令发下,又有一批士兵往战场上冲。 祝松望著来兵,他还想著这些人要是躲著不出来,战线就会变长,到时候很难收尾。 没想到,他心里担忧的事情却朝著他心中的想法往相反的走了下去。 等到祝松再次看到城墙前聚集的密密麻麻的人时,祝松便知道章批此次攻城的决心。 “看来这群人是留不得了。” 祝松可惜的感嘆道。 如果能將这些人俘虏而非直接杀死,祝松会更倾向於前者。 后者占用的时间太长。 战爭一旦持续好些天,对百姓以及对官府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祝松这才要立马使用热武器进行炮轰。 轰了一波人之后,祝松又下令发动了第二波的进攻。 章批这一方的士兵一直被动挨打。 这次再次上前的士兵终於知道了手榴弹的威力也知道那些成为逃兵的人为何一直不敢上战场。 他们心中后悔。 眼瞧著身旁的人一个个死去,终於有人忍受不住直接举旗投降。 其他人看著举著旗帜的人,不免心中一酸,他们纷纷丟掉了武器,跪在地上,只求能有一线生机。 章批看到眼前的一幕,气的当场昏死了过去。 主將昏迷,便由副將顶上。 不过就算他们怎么调整,在手榴弹面前都是徒劳。 已经经歷过炮轰的士兵早就毫无士气可言。 祝松看著这些丟掉武器的人鬆了一口气,他打开城门带队杀了出去。 祝松的枪法很准,带的士兵又是谢安训练的那一批精兵,很快就將敌方团团围住並且拿下了章批。 等到章批张悠悠转醒,他还没来得及发令,便看到了站在眼前的男子。 祝松举著刀就要挥下,章批惊慌大叫: “你们不能杀我!” 第121章 北平王沈怀江 章批害怕的嘴唇颤抖。 他就怕祝松一刀下去,把他直接杀了。 章批还没有攻下城墙,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变成了现在这般境地,明明一开始也算是顺风顺水。 在到达县城之前,他一直都没有遇到其他的人,还以为攻城会很容易,结果这次直接跌到沟里了。 章批心中恼火,面上却害怕得不能自己。 祝松当然不会直接杀死章批,他只是將刀靠在章批的脖子上,嚇一嚇人罢了。 留著章批还有用处。 这么多的俘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然要让他们看一看自己的將领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成为了俘虏的敌方士兵个个垂头丧气,他们心中有彷徨,有害怕,甚至因为得知手榴弹的存在,他们担忧自己会和那些死去的同伴有著一样的下场。 而在祝松將章批扔到他们面前时,所有人的面孔都多了一丝恐惧。 “是二將军!” “连將军也被抓了,我们该怎么办。” “二將军在他们手上,必死无疑了。” …… 这些士兵自从成为俘虏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发出交流的声音。 祝松抬手往下压了压,一瞬间,声音就小了不少: “你们都看看,这是谁。” 底下的士兵,就算有不认识的也能认出章批的衣服,他们在看到章批后,就歇了想要逃跑的心思。 这正是祝松把人拉来溜一圈的目的。 章批在得知自己带来的七万人全军覆灭之后,他內心悔恨,此刻同时被这么多人围观,他更是恨不得將头埋进地里。 祝松见目的达成又將章批带了回去。 到时候还得用人来威胁章平。 章批並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用处,他只以为,对方把他抓起来,就是要撬他嘴里的情报,所以章批打定主意,无论对方用什么方法,他都不会开口,结果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人来问。 祝松把人送到永康县以后,就不管了。 章平那边,他压根就不知道章批这头的士兵全填了进去。 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好些人甚至在看见手榴弹之后,还有阴影,只要那声音一响,他们就害怕得颤抖。 祝青萝在平通县战爭结束后打开了时空门。 这次章平和章批的袭击很突然。 所以她没有提前上报到国家那边。 等到好不容易空閒下来她赶紧將这两对士兵人数告诉了魏安。 “这么多的人。 他们竟然敢夜袭,幸好城墙换成了水泥,否则这些攻城车一旦將城墙攻破,得有的磨了。” 魏安听著两县发生的事,有些心惊。 祝青萝点了点头:“魏部长。 之前那一批水泥简直就是及时雨,我这边將敌军俘虏收服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后面应该要怎么安抚。” 这一站基本上都是直接动用热武器打贏的。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永康县和平通县的死亡人数还不超过十人。 祝青萝和魏安商討了一会计谋,顺便將自己和祝明以及谢安商量的结果也告知了国家那边。 让国家有个判断。 从祝青萝到达大乾朝並联繫上国家开始,就有一批专门的工作人员等候在时空门的另一边。 他们都是军事方面的专家,每一次作战,都会提供不找宝贵的意见。 这次听完祝青萝的话,他们很快列出了一个极为详尽的作战方案。 上一回也是如此,祝青萝就是靠著这些作战方案加上自己的判断,少走了许多弯路。 祝青萝並不是那种靠只热武器强撑著不懂得求组的人。 相反,她认为时空门是系统给她的一个外掛,有外掛该用的时候就应该使用。 所以祝青萝拿著魏安给的方案走了出去。 谢安和祝明看到作战方案时纷纷表示认同。 解决了靠近平通县的敌军。 回到永康县这边。 对敌军这一方来说,他们拿永康县没有半点方法。 章平更是对硬如堡垒的永康县有些恼火。 无论怎么攻城都攻不下去,他这三万人要用在刀刃上,不可能全部用来攻城衝锋。 就在他召集手下幕僚开始商量攻城的方法时,有人匆匆来报: “主公,二將军那边。 全军都沦陷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得所有人上毫无血色。 他们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面露震惊:“传达错误的情报可是要杀头的。我劝你最好想好再说。” 章平目光如炬,他看著来上报的小兵。 心中又多了一丝怒火。 他二弟那头一共有7万多人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这人难不成是被敌方劝反了,这才口出狂言。 章平的这句话嚇得小兵直接跪地磕头。 他说的就是真话,根本没有传达错误的情报。 这些情报全然真实。 而且就在得知这一消息时,他整个人都有些心慌。 章將军那边出师不利还丟了那么一支军队,反观他们这边也是久攻不下。 这一场战爭恐怕並不好打。 看这个趋势,输的可能概率大大增加。 他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被误会,连忙道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並將主要人员带了上来。 等听到眼前人说完平通县那边发生的事情。 章平彻底慌了,他必须正要做出对应的作战计划,否则,他们不仅攻不下城,还得全部死在这! “那神通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们手里的武器太过可怕。不过我更倾向於这是只有神女才能发展的神通。否则为什么平通县那边遭遇了神罚我们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当下之事,最要紧的是要怎么样面对那神罚” “也不知道我们的探子到了哪里,如果能成功將那神女给找出来或者直接杀死。 这一仗会容易的多。” “不能全部指望探子。我看我们这边的兵力被削减的太过。” 章平说道,他的声音阴狠: “北平王不是也在关注这三个县,把消息透露给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相信他一定会感兴趣,当这一只黄雀。” 章平说完,其他人眼中纷纷亮了起来。 他们怎么把北平王沈怀江给忘了。 第122章 沈怀江领兵南下 —— “沈大人。永康县那边久久没有攻下,我们现在需要行动吗?” “大人,我看这仗打的还不够久,就应该让两方先消耗一波兵力我们再出现,鷸蚌相爭或者螳螂捕蝉。咱们当最大的那个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双方的兵力正在消耗,我看那位章平章大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的兵力也有十万多人,中途又来了五万人,十五万人攻打三个县城,小事一桩。 根本就消耗不了多少兵力。 要是让他们攻城攻进去了,到时候就是我们这边的损失了。” “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有那位祝大人在。 一直听说她是神女来著。 她的那些神通恐怕会嚇一嚇这位章大人呢” “这话说的有理,我看章平还有章批那兄弟俩。 一个赛一个的胆小,他们能拉得起这十万大军。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本来今年要吞掉南方那一块地方,既然他们都向安阳县下手了,我们还是得关注关注。” 沈怀江看著底下的幕僚讲话,他不发一言。 单单看他的神情,並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实际上,沈怀江正在想著章平递给他的那一封信。 他和章平並没有交手过。 不过他也知道此人的一些狡猾之计。 比如这一次,章平递来的书信之中,他允诺用一座城池来换粮食和他的援兵。 简而言之,就是来向他借粮借兵的。 在这个节骨眼,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將粮食借给章平。 沈怀江更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他派去的探子,有埋伏在章平身边的,也有埋伏在那三个县城之中的。 沈怀江並不是不闻天下事的人。 他军中兵力大约有二十三万余人。 用这些兵力打一个县城绰绰有余。 但在章平动手之前,沈怀江一直在暗暗调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等他一直调查到了章平发兵之前,他都还没有下定主意,是否要攻打那三个县城。 按照正常情况,章平攻打永康县和平通县,他势必是要过去插一脚的。 和那些幕僚说的一样,黄雀,他非当不可。 但是在收到探子对於这三个县城內部的消息之后,沈怀江又犹豫了。 他改变了主意。 他並不知道水泥是什么东西。 更不知道什么石英矿。 还有钢铁高楼。 这些词汇於他而言十分陌生。 沈怀江听著底下幕僚絮叨的说著。 他低著头,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托在下巴处: “章平书信一封,向我们借粮,你们是什么想法?” 沈怀江此言表面上看似询问自己的幕僚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实际上他只觉得眾人的声音十分聒噪。 沈怀江將话题引到了这一封信上。 幕僚听后连忙进言。 “借粮?这可万万不能借啊,那章平狡诈,我们借出去的粮食,可能就拿不回来了。” “大人,我看这信来的蹊蹺,章平那傢伙分明就有十五万的士兵,打永康县平通县还有安阳县绰绰有余。 怎么可能会在此刻让我们平白无故的插一脚进去。” “是了,我也觉得有些蹊蹺。他就算缺粮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向我们求助。” 幕僚的话,沈怀江听多了,有时候也会觉得腻歪。 相同的话听了好几遍,沈怀江默默打了一个哈欠。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离开,宅子內最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沈怀江把大乾朝的舆图打开。 这舆图上,永康县平通县还有安阳县三个县位於最南边。 拿下这三个县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好处。 他知道章平这一封信,最终的心思还是把主意打在了他的身上。 但沈怀江始终好奇。 究竟那神女用了什么计谋,竟然可以让七万多人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要么投降。 沈怀江的情报网明显比章平的还要大。 就算章平不写信向他求救,他也是要走一趟。 实际上,章平的意思很清晰。 就是想让他搅进这滩浑水之中。 沈怀江笑了笑,唇角微张: “那就如你所愿。 好戏总是会晚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戏是不是已经开场了?” 沈怀江低声喃喃道。 他的声音带了些磁性。 美如妖孽的那张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桃花般的笑容。 沈怀江长得好看,只不过身患顽疾,平日里那张俊俏的脸上总是透露著一丝苍白。 沈怀川咳嗽著。 他的手中有一颗药丸。 吞下后沈怀江明显感觉到身体舒服了许多, 沈怀江被世人称为北平王就是因为他占据了北方的这一块地方。 沈怀江直接將皇城周边的地域作为了自己的地盘。 可以说北方的兵马几乎都归在了沈怀江这边。 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第二天便有一批兵马往南方去了。 在一片乌泱泱的兵將之中,领兵之人坐在马上。 他一袭白衣,面若清风。 不是沈怀江又是何人? 这次沈怀江亲自率兵南下,不少幕僚劝了又劝,沈怀江才勉强答应不亲自领兵,要留在北方坐镇。 只不过,这些幕僚没想到的是,沈怀江一旦决定要做一件事情,便不会允许任何人违背自己的想法。 所以这次带兵之人不是其他將领,正是沈怀江本人。 他对会不会攻下永康县、平通县还有安阳县这事並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只是这三县之中的新事物。 所以当他领兵经过好几日堪堪抵达章平统治的地方之后,依旧没有放慢速度。 章平麾下的几个府州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在发现是沈怀江领兵到达时,他们很快便放人离开了。 十几日的时间,早就让章平和祝青萝这两方对战分出个胜负来。 章平的计谋成功说动了沈怀江带兵前来南方,但,他没有等来沈怀江的援兵,等来的是热武器的全面打击。 手榴弹和机枪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时,他们便知道那位神女到达了。 这是章平內心的想法。 不过,实际上,祝青萝根本没有抵达永康县,那些热武器也不是什么神通,仅仅只是科技罢了。 第123章 投降了 这一次章平和章批的进攻闹得特別大。 城內的百姓自然知道了这一次的战爭。 特別是平通县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手榴弹的声响並不能掩盖。 一开始大家集中在街道上討论著这场战爭的输贏。 他们是看著城墙一点点建造起来的,那坚硬的城墙曾有人用斧头试过,显然,斧头並不能砍动。 它们是和石头一般坚硬的存在。 这样的城墙並不能被普通的石头给击垮。 所以他们心中多了一丝对正在守著城墙的士兵的自信。 不过他们也没有拥有过多甚至盲目的自信。 在这些普通百姓心中,只要这层墙能抵御住敌军不让他们进来。 他们就能固守城池,守个半个月,一个月。 敌军没有粮草,自然就退下了。 街边百姓的討论,大多是关於敌军是否能攻城成功或者假设被敌军攻进城来该如何应对,以及何去何从。 百姓的声音在街道传播著。 “你们说这接近十万的人嘛。究竟能不能攻破咱们的城墙?” “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攻破,但如果是那些守规矩的士兵还好,要是和之前的匪兵一样。 俺们这城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倖免。 你们难道忘记那些匪兵丑恶的嘴脸了吗?” 说话的百姓都是这城中生活了许久的人。 之前平通县被匪兵攻破过。 匪兵在城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不是到安阳县全折在那了,恐怕他们这座城要一直在匪兵威压之下。 他们都知道那段时间的可怕,所以这几个月对於祝青萝的政策以及分田免税的事情,抱有了极大的感恩和感动。 祝青萝所做的一切,比他们以前好几个县令待他们还要好的多。 所以大家都希望平通县的守城士兵能击退这些敌军。 以前领头上面换了就换了,对普通百姓来说没什么区別,反正他们都得种地交税。 但自从匪兵到达之后,祝青萝对他们的好,他们都记在心里。 有了祝青萝作为对比。 他们不相信其他人会做到这般程度。 在大家隱隱期望平通县能安全的时候,所有人在手榴弹响起的那一瞬间都听到了剧烈的轰鸣声。一些靠近城墙的百姓,他们害怕的躲进房屋里,要么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要么惶恐不安。 直到有人在街道一一敲响房门,將真实的消息告知。 他们才知道,这个恐怖的惊雷,竟然是神女带来的神通! 平通县的事情没有瞒过百姓。 而在不久之后,敌军被击溃的消息更是传到了全县上下。 平通县不仅守城的士兵士气大增,连在平通县內的百姓心中也安定了许多。 “有神女在。咱们平通县。肯定不会被攻破。” 这个答案在他们心中显现。 平通县发生的事,有时候靠著一些消息渠道也会传到永康县。 永康县的守城士兵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些消息的。 他们作为加入安阳县的一员,在经歷了谢安魔鬼般的训练以及后面陆续的热武器训练,面对手榴弹的出现,已经非常镇定自如。 他们对於这场战爭的胜利,天平早就有所倾斜。 不过,永康县的百姓並不知道。 而当平通县击退敌军並收纳俘虏的消息传来时,一些士兵將这些消息散播了出去,让永康县的百姓也知道了平通县的胜利。 在知情条件下和处於恐慌害怕的情绪之中,这二者对比,自然前者是大多数人愿意看到的。 所以,永康县的县令立马將热武器相关消息传播了下去以此来安慰百姓,定民心。 当手榴弹响起的那一刻,永康县的百姓心中早有预料,反而没有显得那么的害怕和惊讶。 全然是兴奋和喜悦。 “有了这神通,咱们县城应该也能和平通县一样可以守得住了。” “是啊,听说那神通一下子可以將一大片人给炸死。 这样一来,守城的士兵也不要出城门和他们搏斗。” “神女在世,天佑永康。” 有人说著眼含热泪,永康县的百姓都知道祝青萝的好,他们最不喜欢这座城池易主。 “我就说嘛,有神女在。咱们安全了。” 百姓对祝青萝有一种莫名的天然信任在。 祝青萝也没有辜负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在有热武器存在的消息传递下去后,没过多久,手榴弹就抵达了章平等人的面前。 章平看著那些爆裂的响动和漫天的烟火。 他心中颤抖: “我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这世间竟然真的有神仙存在。” 章平內心迷茫,在亲眼看到猛烈的炮火后,他的世界观正遭遇著一场史无前例的崩塌和重塑。 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空洞而又无神。 他苦涩的笑了笑,嘴角压低。 “这强大的力量,我们並没有办法阻止。 我可能是知道,章批他们所受到的打击了。” 也难怪章批带著的七万士兵几乎都没了,有这种强大的力量存在,只要一直持续,章平知道,自己这边迟早也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所杀死。 他心中想著,有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章平的眼神时而痛苦,时而挣扎。 至於遭受到热武器风暴的士兵,更是苦不堪言。 仅仅是一枚手榴弹,就能炸的人手分离。 尸体的碎片散布在地面上,原先黑色的土地带著湿润。 甚至有一层薄薄的血色,它沉浸了土地之中,使得土地的顏色由黑色过渡到了一种红褐色。 眼前诡譎的一幕让章平心中感到无力。 他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的十几万士兵会以这种下场收场。 章平的幕僚则呆呆的站在原地,显然也被这场变动给惊到。 到了此时此刻,无论什么语言都已然变得苍白无力。 那些计谋甚至兵书上的兵法,在他们所能看到的神通之下,全成了虚无。 那神通犹如一张大手,直接撕碎了他们心中的侥倖。 祝青萝並不知道,自己为战场输送的武器给了这些人多大的震撼。 她所知道的是,热武器出动不到一天,章平等人投降的消息就传到了安阳县。 第124章 开办学府 “投……投……降了? 这么快!” 祝松有些诧异,之前他打章批,也是等了两天才让对方投降。 没想到,这章批的兄弟章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有那些枪枝和手榴弹的存在,我们都知道它们的威力以及可怕之处,恐怕那些人也已经领略到了。” 祝明分析著,他的头髮跟隨著脚步微微晃动。 这县衙之內,上下都知道了章平投降的说。 祝青萝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热武器比她想像得要好用的多。 “既然他们已经投降了,该收押的就收押。 能问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就留著。 至於一些主动投降的兵將可以分批送往矿產那边。 最近永康县发现了一处新的矿產,似乎是银矿。还有平通县那边的盐田,也需要有人开採…… ……” 祝青萝如数家珍,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想了出来,这些人不愁没地方安置。 各种矿產都需要开採。 祝青萝最近又学了不少矿產知识,心中打定主意要將这本《矿產大全》里的知识教给其他人。 实际上,她这么想也已经这么做了。 祝青萝已经培养了一些探子,专门探知这些矿產,如果有新的发现。 祝青萝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相关信息。 祝明和祝松以及谢安,他们对这些人的去处都没有疑问。 永康县和平通县暂时没有任何危险。 不过兵力依旧没有撤去。 押送这些俘虏还需要一定的人手。 祝青萝將事情一层层分出去。 这事落在了谢安手里。 谢安听后点了点头:“安阳县这边还有一批士兵可以分拨过去使用。” “好,谢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务必要让这些人分散,等他们进入矿產之中,还需要祝松多加看管。” “是!主公!” 谢安和祝松同时回答道。 他们两人对祝青春永驻的安排都没有异议。 祝明也在著手安排其他人员的处置问题。 安阳县的县衙有了孔家弟子等人的帮忙,还算能应付的过来。 不过最近这些俘虏到了安阳县。 县衙的衙役逐渐发现自己管辖的东西又变得多了起来。 这种感受他们已经体会过好多次,並不想再体会。 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受实在是让人疲惫。 隨著安阳县平通县和永康县这三个县的发展,县衙都招收扩充了一批人才。 祝青萝打算举办学府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不少人报名前往。 这学府的原身正是祝青萝原来创办的育儿院。 育儿院的孩童学习的字通常为汉字。 当然也有繁体字。 不过在日產事物的处理之下,他们更偏向使用简体字。 祝青萝没有阻止,反而带著鼓励。 她对於这种情况的出现乐见其成,这也是一开始她要教这些孩子练简体字以及学习拼音的原因所在。 古代的惯文看著就累,许多繁体字祝青萝虽然靠著原身的记忆都知道,也懂得书写,但是隨著日子一长,若是平时隨便用一用还好。 可关键是不仅是平时,祝青萝每天都在和繁体字打交道 日程批改一些事务都需要用到繁体字。 这样一来,处理事务的效率大打折扣。 其实不仅祝青萝不太愿意使用繁体字,在得知有简体字这种简便的字体之后,连带著县衙的衙役也开始使用简体字。 他们之中有些人一直鄙视简体字的存在。 但是也有一些人接受度良好。 特別是在神通出现之后,他们的心態逐渐变宽。县衙多了不少女子这个事情他们都接受良好,其他事情更不用说了,他们的心理底线在被祝青萝一步步的降低。 祝青萝乾的挑战人底线的事情著实不少,有了一件事情之后,其他事情再放到他们面前也显得容易接受多了。 而在使用简体字这一方面上,一些县衙的衙役,思想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无论是为了討好祝青萝,还是因为疲於应付衙门的事务。 他们在书写习惯上有意无意都会偏向简体字。 如此一来,受到这些县官的影响,三个县的文化之间开始交流。 除了县衙的县官,书生之间的交流和写法也有所变通。 如果不是这三个县的百姓,而是其他县城的书生,他们看到这些简化的汉字一定会大骂祝青萝並且表示抵抗或者抵制。 而在永康县、平通县还有安阳县这三个祝青萝所管理的县城之中,就没有这种所谓的顾虑。 要开展学府的消息经县官在县衙门口贴出。 不到一日就传遍了三个县城上下。 每个县都会设置学府,不过这是之后的事情了。 目前只有安阳县育儿院所在的位置暂时作为学府来开放。 等到一年后,如果效果不错,祝青萝才会在另外两个县进行试点並开办学府。 虽然只是安阳县一个县开办学府,但三个县的百姓得知这一消息后都十分激动。 普通人的晋升渠道极为困难,如果不是士人之上的阶层,很难有鱼跃龙门的情况出现。 之前科举出现时就损害了一部分士人的利益,再到后来大乾朝陷入混乱之中,科举也就没有继续举办下去。 而在祝青萝的打算里,学府是一定要开展的。 她也明確表示学府之中学成的学子可以通过考试进入县衙成为一名县官。 所以学府的消息一出,百姓才如此激动。 来报名的人不少。 因为学府是三年制的,七岁之上的小儿都能报名。 除了孩童,十五岁以上的人数也不少。 甚至还有不少中年人和老年人,老年人学府没收。 祝青萝看到大家的热情还是划定了一个范围,毕竟是县官预备役,太老的老人也干不了活,所以祝青萝没招收那些年纪大的。 祝青萝让县衙的县官进行了一个粗略的统计。 结果就发现了这上方两组数据之间的巨大差异。 她看著来报名的人员姓名,因为不限男女,所以来报名的人有男子也有女子。 在性別这一栏,女子的数量显然比男子少的多了。 几乎二十名男子之中只有一名女子。 这让祝青萝的心中多了一丝嘆息。 第125章 造纸术 “这种深根蒂固的观念很难改变。当年封建制度持续了几千年。到了我们现在才开始一点点改变。” 谢安说著,他的语气中带著回忆。 祝青萝何尝不知道,但她总是想快点再快点。 其实更改男女比例也有別的方法,比如强硬让適龄的孩童来读书,不过这是不现实的。 贫穷人家的孩子能抽空来上半天学,就已经很好了,他们不仅要干活,甚至很多田地里的活也需要他们干。无论男女。 祝青萝收到的这一个表中,来上学的孩童就很少是乡下的,基本都是县城內一些能叫得上號的姓氏。 普通人没有这个精力。 所以也就没有將孩子送来上学。 他们知道上学堂需要一笔很大的费用。 笔墨纸砚,处处都要用钱。 农家的孩子,男孩子可以充当苦力,女孩子同样可以充当苦力。 连洗衣服,做家务等活也是要交给小一些的孩子去干。 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正是如此。 祝青萝稍微了解了一下,才回这谢安的话:“我算了一笔钱。这笔墨纸砚的花销著实很大。 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更別提农家一年到头的收入,可能还供不起一个孩子读书。” 祝青萝想到这,她知道问题,现在也提出来了,自然要想著解决问题。 谢安曾经是理科生,他化学学得不错也知道造纸的法子:“造纸术不难,我会试著先开始。” “如果成功了,我將这法子传播出去,县衙也有了一个盈利的手段。 正好县衙可以盈利的机构太少。这造纸术投入之后,立马就能生產纸张,得到钱財 也算是可以缓解一下县衙的財政压力。” “谢安你会造纸?” 祝青萝很是惊喜。 “会,之前高中有做过相关的实验。” 谢安语气间带著篤定。 祝青萝大喜。 她没想到谢安竟然连造纸术都会。 如果当真能造出纸来,官府把控纸张的出入,这样一来,就能让学子以低廉的费用购买到质量不错的纸张。 从官府开始流出纸张,这样一来纸张的价定了会慢慢降低。 至於得罪人,祝青萝早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 这点人她还不在乎,最多就是將改良好的造纸术交给他们,而且现在雕版印刷也没有出现。 或许这个也可以拿来配合造纸术一起使用。 如此一来,书本的隱形费用就大大降低。 农家的孩子也能来上学。 “谢安,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祝青萝激动地握住谢安的手。 她固然可以向国家求助,但国家带来的许多都是品质比较好的纸张。 这个时代的纸张有所差別。祝青萝知道不能什么都依赖国家。 国家已经为她掌舵,把控大方向。 现在这一点小事,不用一直麻烦国家,祝青萝想著自己可以处理就先处理。 否则就算他將国家那边的纸拿来也有可能会被一些看得到利益的人將纸高价卖出,这样一来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別。 反而会让贫穷之人读不起书这个事情成为循环。 祝青萝心中想著事,握住谢安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温热的气息传递在两人之间。 谢安感受著手上的温度,一时间没有將手抽回。 淡淡的红晕红悄然染上了耳梢,连他的脸上都带著些緋红。 谢安低著头,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但祝青萝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她立刻抬起头,然后抽出手来: “谢安,造纸的事情一併交给你了。” 祝青萝笑道,她十分相信谢安,不止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来处,也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认为谢安是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谢安低低的应了一声,他的声音沙哑,一直到祝青萝离开,都没有抬起头去看对方。 如果祝青萝可以看得到,那么此刻,谢安的耳郭儼然一片通红,那双黑色的眸子间带著一丝情动。 谢安看著远去的人,他站了起来。 修长的身子倚靠在柱子边,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方才的温度转瞬即逝。 谢安並不是温吞的人,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在確定自己心意之后,谢安下定了主意。 祝青萝回到县衙內。 除了要解决笔墨纸砚,读书贵的问题,今日县衙內的討论又回到了有关男女报名失衡的话题上。 祝青萝將这件事在县衙內说开,让大家一起討论,並商討出一个解决方法。 祝青萝才说完,县衙內的县官便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有的县官早就知道这报名表上的情况,而且还是如自己所料的比例,他向来重男轻女,所以在面对祝青萝所提出的討论时不发一言。 这名县官的想法並非少数,若不是碍於祝青萝在这,他恐怕早就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不过也有一些人並不在乎。 一些语气犀利的县官率先开口: “女子读一些书,识一些字就已经很好了。 像於大人这种还是少数。 我看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来读书也是浪费钱。 男孩一向比女孩聪明,这表上记录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平衡两者之间的关係?” 这名县官的语气轻蔑,並且带著浓浓的不解。 孔慧听后十分愤怒,她也是以女子身份考进这县衙的。 谁说女子就不能当官了? 有祝青萝於轻语在前头,孔慧也敢大胆发表自己的看法。 “正因为女子少,这才要多招些女子进来。一些事情。我们也能做得很好。 比如说一些安抚女子的工作。你们男子来做,效果不一定会有我们好。” 孔慧十分要强。 孔龄虽然是男子,但他並不打算附和方才那名县官的发言。 在他看来,孔慧比他聪明多了。 再说了,多招一些人也是有好处的。无论男女,现在县官要处理的事务一日比一日多。 他都鲜少回家。 孔树也跟他们经常一起在县衙加班。 第126章 免费使用 “要我说,多招些人总归是好的。 再说了,一些有才华的人,如果因为金钱或者其他原因而使其才华被掩埋。这不就损失了一个人才。” 孔龄缓缓说道。 他话语之间有理有据。 刚刚那名县官连续被两个人反驳,他的脸色不佳,已经有一些恼怒。 “隨你们怎么说。” 他面色涨得通红,不再开口反驳且发表任何言论。 倒是一些其他內心有同样想法的人在暗暗认同之后,悄然將自己的想法又隱藏了起来。 这里是安阳安阳县的县衙,並不是什么其他县。或者说那些其他地域还有这片他们曾经所熟悉的地方,从神女自神山而来,一切就都变了。 神女也是女子,她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这些县官抱著惹不起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没有再说出一些大话。 实际上,刚刚那名县官的话,放在大眾眼中,他们认为是十分正常,而在祝青萝眼里,就显得十分狭隘。 祝青萝经歷过21世纪,经歷过世界多元文化的衝击。 祝青萝所生活的和平年代註定她的眼界开阔。 男女平等的思维,从她小时候开始,一直到长大都始终存在。 没有人再次对这个话题提出疑问之后,大家的討论显然显得心平气和了很多。 “要我看。倒不如直接告诉他们女子当官的好处。这样一来,这些百姓看到利益便会把自己家中的儿女都送去当官,无论男女。” 於轻语思想成熟,她说完之后孔慧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育儿院现在还有不少低於入学年龄的孩子,不如从这几日报名的女子中招收一批女孩,来对较小的孩子进行启蒙。 至於相关人选的挑选,可以等他们学习过后,有余力且家庭困难的孩子优先。只要他们学习进度高於其他人。这份工作便可以由其来担任。” 孔慧说著说著就已经完善好了內心的想法。 祝青萝颇为赞同的开口:“单单是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过还不够。我们不仅要在女子之中挑选,也要在男子之中挑选。而且並不能局限於自身的家庭条件,家境优渥的学子也要带上,他们想不想去,是他们的选择,我们不能剥夺他们的权利。 这一个机会若是单单落在这些女子身上,有失偏颇。 更违背了我们的初心。” 祝青萝並不想让男女平等成为偏向女子的一把利剑。 如果挑选条件並不公平,而是多优於女子。 这样一来是对所有人的不公平。 既然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就没有什么男女哪一种性別优先的说法。 祝青萝这一番话,似乎是忽然击中了於轻语。 她诧异的听著,心中慢慢消化。 等消化完成,她才有些明白祝青萝的用意。 有时候他们看似公平的做法却是充满漏洞的不公平。 於轻语学著以祝青萝的思维去思考著问题。 其实,祝青萝这个做法,倒是让刚刚那些心中有不同想法的人稍微认同。 於是乎这件事,祝青萝暂时交给了孔龄和孔慧去办。 孔树看著祝青萝游刃有余的处理各种事物,不禁有些感慨,他本以为孔家出世,是在帮助对方,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一切的大方向,都是由祝青萝所掌控。 他们出现並不会影响时局的变化。 而他们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一个帮手的角色罢了。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子女还有孔家的弟子。 现在想一想,孔家出世是再正常且正確不过的选择。 那些神通可以轻易杀死一切肉体包括他们。 只要祝青萝想,在神通的范围之內便能轻而易举得到自己想要的。 孔树是见过那神通的力量,他此刻对祝青萝再次多了一丝尊敬。 而听到更多消息的普通百姓,他们在得知他们的孩子进入学府读书之后就可以直接获得一些管理上的权利,大喜。 在他们看来,能管理育儿院,就是在为官府办事。 还未在学府学成,就能替官府办事,最后的前途一定不会差。 所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有一些家长受於轻语和孔慧的影响。 一狠心下,咬一咬牙,便將自己家中的女孩送去读书。 这些天孔慧和於轻语时常在外头办事。 他们这么做不仅是要让那些偏心男孩的家庭看到女子可以干的事情之多,也想让一些没下定决心的百姓知道读书花不了多少钱。 这正是於轻语所要传播的消息。 县衙前方的公告一经贴出,便有一大批人围了上来。 每一次县衙发布的公告都无比重要,要么是有关招工的,要么就是县城相关的大事件。 比如敌军来袭等等。 之前县衙公布要召开学府的消息也是通过公告的形式告知大家的。 “这公告又有新的了,这次说的是什么。” 安阳县的百姓开口,他们一说话,就有站在县衙前方负责专门读公告的衙役开口,这名衙役姓李名夏。 李夏是成为衙役后学的读书写字,正因为他勤奋好学,为自己爭取来现在的岗位,他一点点读者上面的字。 和繁体字有些出入,县衙的公告受影响,也换成了简体字,李夏从学认字开始就是学的简体,所以並不影响他的朗读,在念到进入学府缴纳的一小笔钱財后,李夏还没反应过来这公告上的意思。 而等著李夏读到,只要交过学费就能使用官府免费提供的笔墨纸砚时,李夏內心震惊得无以復加。 其他百姓更是如此,他们听著这句话,心中一直有一团火在燃烧著: “免费?免费是什么意思?” “不要钱吗?官府是说,笔墨纸砚都不用俺们自己花钱吗?” 有人急切的说著,他迫切想要从李夏这里得到答案。 李夏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至少这官文是这么写的。 正是因为看得懂字,李夏稍微一思考才会那么得惊讶。 官府管笔墨纸砚,这可是妥妥的大事啊,关乎到大家读书的大事! 可以说,连李夏都能清晰遇见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绝对能称得上是一段可以预见的歷史。 第127章 仁善之名 “笔墨纸砚由官府提供。 大家只需要交学费就好了。” 李夏说完,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他们的情绪有高兴也有惊喜。 这可是县衙开办的学府,竟然不用他们负责笔墨纸砚。 这样大家的开支又可以减少一部分。 没有谁家的钱是大风颳来的,他们在地里辛辛苦苦劳作。 很多农户都想著他们自己没有出息。 一定要让孩子读上书,万一到时候能换个一官半职,和他们相比就已经好很多了。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如果有能改变阶级的方法多的是人去走这条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安阳县的百姓想著,络绎不绝的討论声从他们口中脱出: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下子俺家不用卖地了。”“俺家也是,我还想著孩子的钱哪里来。 送他们进学府,咱家的钱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没有其他的钱了” “可不是,我家囡囡一直说著要去读书。但我家的钱只够一个孩子去。俺丈夫又重男轻女。最终只让家里那个大的去了学府。 这下好了,我到时候就把钱省下来把俺家囡囡也带去读书。 她一直想著要上学呢。” 周边的百姓笑著道,其他人眼中也是带著笑意。紧接著他们想到了这一政策的实施者。 一切都是从神女来到他们安阳县后,变化慢慢產生的。 “感谢神女。多亏她开设学府,要不然咱们孩子哪里有地方读书嘞?” “是啊神女心善,多亏了她,肯定是她主张发笔墨纸砚的,她一向对我们大家好。” 大家自发讚扬著祝青萝。 县城各处都是喜洋洋的,因为学府的事情,也因为笔墨纸砚的事情。 其实,除了战爭,百姓是很好养活的,他们会自洽也会自我安慰。 祝青萝一直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但某一天,在她得知城门外树立了一座自己的雕像之后,祝青萝便愣住了。 “祠堂?” 祝青萝没想到自己还没死就有人给她建生祠,里面还真有神女像。 只不过这神女像是以她为原型立的,名字也是她的名字。 祝青萝没有隱瞒自己的名字,在进入县衙当上县令后,她就將自己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所以大家都知道她叫祝青萝。 至於李家村的人,他们在得知县令和祝青萝同名时,只当是个凑巧,也有村民想得深,当时祝青萝失踪引得了不少人的怀疑,有人认为祝青萝消失,神女突然出现有所蹊蹺。 这怀疑是在祝姝找上来后消失的。 祝姝当眾揭开了他们的怀疑后面又被祝青萝打脸,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儘管后面祝青萝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们也不敢再怀疑,二者身份转变过大,没有人会將这种事情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他们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李家村的村民会是如今的神女。 不过更多的则是联繫不起来的人,他们认为自己认识的祝青萝又黑又瘦不可能在一时间变化那么大,也不可能是那个白衣飘飘的神女那般模样。 祝青萝能继续用自己的名字,也算是因为自己的“神通”所在。 生祠指为在世者修建的祠堂,与纪念逝者的普通祠堂形成根本区別,其概念最早见於《庄子》与《史记》。西汉时期燕齐地区为欒布立欒公社、为石庆立石相祠,被视为生祠的起源[1][2]。唐代《唐律疏议》规定无政绩官员擅自立生祠者处徒刑一年,宋代亦称“先贤祠”。 安阳县这块的祠堂有异曲同工之妙。 替活人盖祠堂叫作生祠。 大乾朝祠堂建立,大概是从那一个时代父母官“自动”请老百姓替他立长生禄位而扩大之的。 单有牌位不过癮,进一步而有画像,后来连画像也不够格了,进而为塑像。 现在祝青萝所看到的就是比较完整的祠堂,祠堂里不仅有牌位还有神像。 祝青萝都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她是真没想到大家竟然是自发建立的这座祠堂,祝青萝並不觉得自己的功德有多大,但百姓可不这么认为。 他们在经歷过一些无良县官后,就对县衙的威信力持有怀疑的態度,加之,匪兵的到达让他们十分没有安全感。 祝青萝进入安阳县,所做的每一件事,在大家看来都是他们。 实际上,祝青萝正是因为知道农民的苦难,她一直考虑的都是大家的利益,祝青萝一点点当上县令,一是为了自保,二是实在不忍心看到饿殍遍野的情况发生。 在华国长大的祝青萝,思想已然十分成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她需要大家的帮助,同时也想要帮助到大家。 这是双方共贏的存在。 祝青萝在得知祠堂存在后稍微口头警告了下这些人,但是生祠建立涉及的人数过大,几乎安阳县每一位县民都捐了点钱,捐一文钱的人占大多数。 甚至平通县和永康县的百姓慕名而来,也捐了不少钱。 生祠就这么建了起来。 祝青萝多了一些感慨,她並不想因为自己遵循本心所做的事被大肆宣扬。 但在这个由世家大族把控垄断资源的封建国家,似乎她的一丁点好也会成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祝青萝继承做著自己的事情。 安阳县的学府成功开办,经过再一次的宣扬,这次报名的人数中多了不少女子。 他们的年龄都不大,许多还是农户家的孩子。 看来两种方案一起实施,对结果的改变还是不错。 祝青萝这么想著,沈怀江的队伍也抵达了光春县,光春县和安阳县还有永康县有一段的距离。 此时此刻本应该带著军队一直向安阳县进发的沈怀江则是早就瞒著幕僚,来到了安阳县的城门口。 他一袭白衣,手握摺扇,看著高大的城墙,眼中带著惊喜。 “当真有堪比石头之物的城墙!” 沈怀江出现在安阳县,並没有引起多大的影响,甚至他这幅模样出现在城门口,士兵也没有太过好奇。 因为在安阳县、平通县还有永康县面对章平攻击存在之后,祝青萝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除了神女之名,一併传出去的还是神女爱世人的仁德的名声。 祝青萝仁善这件事,在各方势力之中,都不是秘密。 甚至在今日还有人討论祝青萝和安阳县有关的一切。 第128章 高楼大厦 “安阳县里的种种,实在是匪夷所思,本来还想著章平那两人给我们打个头阵,以他们的兵力吞掉三个县完全不成问题。 没想到十五万大军到了这三个县,竟然连个响都没发出,这章平当真是无能。” “一直听说章家气势强盛,没想到他竟是纸上谈兵之人,章家溃败,他们的城池也会丧失,那位神女没有藉机吞併,不知道该说她谨慎还得愚蠢。” “章平这算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可惜我们的兵力全在边塞赶不回去。” “要我说,我们就应该不顾及那些蛮人,直接回去,还能占一点地盘。” “子君,慎言!这些蛮人一旦放入我们大乾朝,犹如放虎归山,这这些虎可是会占据我们的土地,没有什么比抵御他们更重要的了!” 字子君的人是万俟子嘉,他对眼前一直的决断多了一丝质疑: “上官青云,你一直就是如此!若不是我们兵力在这,这大乾朝早就是你我的了。” 上官青云面对苛责没有说话,这边塞守住,那么大乾朝就算分裂,也只是內部斗爭,而若如果边塞没有守住,那些蛮人长驱直入,极有可能会压垮这一个国家。 上官青云极为明白自己的选择,他摇了摇头: “或许不是章平无能,也有可能是那位神女真的有神通。” 上官青云思略著,而且就算他们分兵去捡漏,也捞不到什么: “你別忘记了,沈怀江和章平五五开,他距离章平所在的城池最近,极有可能,他现在已经將城占下了。” “是啊,沈怀江也在……” 万俟子嘉心心念念的城池落空后,就没有再反驳上官青云,而是和对方討论起祝青萝还有那些神奇的神通来: “据说,在大乾朝之前,也有神仙出现过,他们开山劈地,这才有了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我有些好奇,这神女有神通,那么她当真爱每一个人吗?” “子君,你的话语往往刁钻。” “哈哈,我就是好奇一下。” “她爱不爱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走的路是一条格外与眾不同的路,她借的力量,不止是神明的还有每一个人。” 上官青云將自己从其他地方听到的消息告知对方,並说了神农稻的事。 “怎么可能,那些黔首不成气候,她就算能用食物驱使这些黔首,士人也不可能任由她这般践踏。” 上官青云没说话,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实际上,祝青萝做的许多事,他都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知晓。 在他的印象里,他和万俟子嘉一开始一样,並不觉得祝青萝会成功,或者说是成功使得民心齐一。 但事实是,世家大族退居幕后,他们只有向祝青萝臣服才能保全自己的利益。 这很神奇。 上官青云並不知道祝青萝所做的这一切,也不知道那些民心是从何而来,但可以肯定的是,有时候,就算没有章平,也没有沈怀江,他们依然没有办法將这天下合一。 安阳县迎来了沈怀江。 安阳县守城士兵对沈怀江没有格外好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安阳县的名声极大,祝青萝这个神女的名號也很大。 这些好的名声足以让其他地方的士人还有豪强慕名而来。 士人求的是家族的发展,豪强则是看上了安阳县开办的学府。 当然也有一些世家大族,完完全全是因为觉得安阳县安全,他们才来到这里的。 没错,就是安全。 在他们看来,经歷了多次匪兵攻击,又打败了章家,安阳县这三个县的实力早就深不可测。 有谢安在,又有神女在。 他们早就在私底下猜测祝青萝强大的实力。 很多家族或者是个人,都是因为此而来的,他们太害怕死亡以及被战爭波及。 而安阳县就是一个不错的避世的选择。 而除了这些贵族,流民,安阳县也来者不拒。 可以说,这些天安阳县的人流量巨大。 为了安排这些人的居住,祝青萝忙得团团转。 来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太多,所以守城的士兵就对穿著不凡的沈怀江没有什么好奇。 至於城池內部出现间谍的这种情况发生,就更不用担心了,別说他们不知道沈怀江的身份,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拿沈怀江怎么样。 安阳县街道很大,重新以水泥铺成的路足够使得许多辆马车並行,就算近期来了许多人,也不会使得这座城池变得拥挤。 街道两侧有穿著衙役服饰的士兵巡逻,他们十人为一个小队,身上均佩戴枪枝和刀,旁人並不知道他们身上黑色的管子是什么东西,但只要是和祝青萝这方人正面对抗的匪兵或者说章家那边的士兵,都知道这是一个威力巨大的武器。 有这些武器再很容易压制城內的暴动。 更何况,街道周围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他们完全不怕有奸细混入。 除了这些士兵,祝青萝也有专门训练了一批人隱入人群之中。 总之,安全问题无须担心。 甚至那些因为人员过多或者爆满引发的各种问题,也不用担心。 比如住宿问题,祝青萝早早就在城外建立了高楼,之前安置流民的楼还留著,而和流民正对著的,也有一片高楼,每一栋楼都有十几层,这一片位置全都是这种高楼,容纳几万人绰绰有余。 每一位来到安阳县的百姓第一眼都会看一看城墙,第二眼则是瞧向这高楼大厦。 沈怀江饶有趣味的看著这栋高楼。 又是他没见过的东西啊。 果真。 安阳县的惊喜还不少…… 沈怀江想著,从容的进入了安阳县內。 第129章 木牛流马 “城墙全然灰色,不知道什么材料,听之前的人说是水泥建的,还有我们这脚下踩的路也一样是水泥,主……公子,你说这水泥究竟是何物。” 站在沈怀江身旁的侍从关德差点说漏了嘴,他的第一眼先看到的是这高大的城墙,紧接著便是安阳县城门旁边一栋栋的高楼大厦,等他们走近了些,他惊讶的声音依旧传了出来。 在靠近安阳县的路上,关德就往这个方位看了好几遍,这处位置有一栋栋高高的建筑。 建筑整体呈现为灰色,全然的灰色下,还有透明晶莹的窗户,与他所看到的木头纱窗还有纸糊的窗子完全不同。 这让关德心中一直留了一个念想,而当他终於走到这建筑前方,关德便瞧见了那经过阳光照射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窗子是何物,那窗子的顏色透亮,看著是上好的琉璃,来人惊了惊,关德的声音再也掩饰不住: “公……公子!这些可是琉璃!” 沈怀江自然知道琉璃的价值,他把玩的琉璃没有几千也有上百,这珍贵的器物十分受王公贵族的喜爱。 琉璃算得上是只有世家大族之人才能把玩得起的,和丝绸一样。 你官位高,才会接触到这些事物,丝绸对於寻常百姓来说穿不得。 而琉璃性质差不多,琉璃只在大族间流通,只因琉璃量少,生產条件苛刻,只有这些王公贵族才能接触到琉璃的渠道。 一件上好的琉璃摆件对他们来说,能卖出天价。 至於眼前的窗子,沈怀江仔细辨认了一下,和寻常的琉璃並不相同。 琉璃与玻璃在多个维度上展现出明显区別。 首先,从成分上看,琉璃作为亚洲传统工艺品,含铅量较高,以细砂和碗石灰为主要原料,偏重艺术装饰; 而玻璃则主要由硅酸盐构成,无色透明,適用於器皿与建筑。 其次,製作工艺上,琉璃需手工调製釉料,多次烧制,过程繁琐; 玻璃则通过高温熔化快速冷却,可大量生產。 祝青萝当然知道两者的不同,但相对来说,为了使得建筑整体性完整,祝青萝还是採用了玻璃作为窗子,被人误会也就误会了,在她这头来说,华国的玻璃多,正好適合用来装修。 祝青萝把高楼大厦建起来,为了唬人,也得用玻璃。 你瞧瞧,这懂行的不就来了。 沈怀江和关德看了许久,然后终於决定入住安阳旅舍。 这也算是参考安阳县的第一步。 关德进入房间,到处都在后期,他摸了摸硬挺的墙壁,墙壁內部粉刷了白色的漆,床体则还是古代的样式,半古半现代化,看著倒是十分新奇。 祝青萝给这旅舍,现代设施都安了一套。 关德看著店员拿来的使用说明,人都懵了。 这纸和他见过的纸不仅不一样,还白了许多。 除了这点,他发现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各种说明: “马桶:摁压后可出水…… 淋浴设备:目前只有冷水,可摁压出水……” 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甚至见也没见过的物品说明在眼前呈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旅舍里抽水马桶淋浴设备一应俱全,可以说用了这抽水马桶的人,就没有不说好的。 沈怀江在小解之后,淡淡地走出厕所,面上泛著緋红。 关德则是十分好奇,他话又多又碎: “也难怪,这么多世家之人住在这栋旅舍,这可比我们之前那种方便多了。” 关德是真的很惊喜。 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都是整在桶里再拿去倒,连皇城都没有多少公共厕所,更何况他所在府城,所以他对卫生间的设置十分满意,而且他近来还听说王公贵族都爱住这座旅舍,除了便利的设施外,还有外送服务: “公子,这『外卖』十分有名,我们也点几道菜吧,听说店小二会直接把菜送上来。” 沈怀江点了点头,就在他们下单將纸条交给每层楼守门的店员后,过不了多久,一道红烧鱼还有宫保鸡丁就送了上来十分便利。 祝青萝要开旅舍,就要做到最好,这里房价很高,基本上只有有钱人才住得起,所以服务也是最好的,当然得配上“外送服务”一起。 而且除了这些,祝青萝还改变了菜品的口味,自从来到大乾朝,祝青萝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有滋有味的食物了,不是蒸就是煮,很少会有炒菜。 还有那些调料,也没有出现,祝青萝索性將官田再开闢了一块出来,专门种一些调味料。 比如八角桂皮,香叶等等…… 总之,旅舍的菜品菜单祝青萝稍微改了改,把一些名菜都加了进去。 有盐有调味料,比之前的水煮菜好吃不少。 沈怀江吃习惯了清淡的菜品,猛然吃了一口宫保鸡丁,眼中多了一抹幽深。 关德头一回瞧见自家主公,不仅把米饭吃得乾乾净净,菜也都吃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菜是真的好吃。 关德心中想著。 旅舍待够了,两人又开始坐著“电梯”下楼。 一开始关德看到电梯的时候著实嚇了一跳,他们住在十五楼,这么高的楼,想必得爬很久的楼梯。 关德都做好心里建设,打算爬楼梯上楼,不过没想到他们一进旅舍,就看到有一群人进入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紧接著这空间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上升。 关德讶异的同时也和沈怀江体验了一把。 这个被叫做电梯的实际上並不是真正的电梯。 这是一个大箱子通过人力进过滑轮一点点拉上去的,每一层都有停留,和电梯的功能是一样的,只不过由电力变成了人力。 电梯里有人站著將所到的人数告知,他就会开始报数。 等关德看完电梯,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界狭窄,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才是王公贵族所需要的。 关德没想到竟然人力还可以这样挥霍。 旅舍的高级感一直縈绕在关德心间。 沈怀江见了这外部的神奇,对於进入安阳县又多了一丝期待。 安阳县城门內,沈怀江依旧是踏在刚熟悉的水泥路上。 水泥路很宽,沈怀江一眼望去,安阳县和他所见到的县城完全不同,这里的房屋整齐,隨处可见新盖起来的水泥屋子。 比起旅舍的这种许多人一起住的屋子,沈怀江会倾向於眼前的独栋的小別墅。 独栋小別墅就更夸张了。 里面的服务完全是海底捞服务,祝青萝为了“捞钱”,是把现代那边的別墅风格都搬过来的,住在这倍有面。 也正是这个原因,安阳县內的別墅区的屋子爆满,几乎没有空余的。 沈怀江还是高价从一名豪强手中接手,这才住了进去。 比起高楼的装修,別墅的装修算得上是纸醉金迷。 关德哪里见过铺满瓷砖的屋子,全都是各种新鲜事物: “公子,若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住不上这么好的屋子。” 沈怀江看完屋子,终於满意了。 先前的高楼,气派是气派了点,但住的人多,外头来往的人也不少,没有这里幽静。 每栋別墅都带了大院子。 祝青萝的这些装修材料,全都是找魏安拿的,想著这些人来到安阳县少不得要来拜访她,他们手中的古籍还有不少。 所以祝青萝十分下得了血本。 不仅赚钱还能接著这些人得到更多的书籍。 祝青萝看著搜罗上来的各种古籍抄写本,连忙打包发送给魏安。 祝青萝现在做这些事,已经十分熟练。 魏安一下子得到这么多古籍,脸都笑僵了: “青萝,太能干了!” 魏安不仅只关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关於现在国家各个方面的大事他都有认真仔细的了解。 除了先前的诺贝尔奖,魏安也知道国家靠著大量的古籍,破解了许多残缺的孤本,甚至有很多古籍不仅具有收藏价值,里头的知识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比如墨家的机关道。 有几本就是关於这一块的內容。 机关术的实践最早可追溯至西周时期传说中的“机关木甲术”,据《列子》记载,匠人偃师曾为周穆王製作能歌善舞的木甲艺伶。其系统性发展与理论总结则在春秋战国时期,以墨家学派和工匠鲁班(公输般)为代表。 三国时期诸葛亮在墨家与鲁班技术的基础上,改进连弩並创製了用於运输的木牛流马,將机关术推向新的应用高峰。 木牛流马大家都知道,但很可惜,没有人知道其具体的构造和面貌。 秦汉之后,墨家部分精妙技艺便失传。 而现在,魏安竟然还能有机会看到一些从未出现过並早已失传的机关术,怎么能不激动。 当然,不止魏安一个人激动,华国著名的物理学家更是连夜赶到了时空部看这第一手资料。 这些机关术和物理密切相关。 对物理学家来说,是难得的吸引。 第130章 学术圈的沸腾 別提物理学家感兴趣了,各个方面的大拿都挺感兴趣的。 一下子学术界大半的权威专家都到了时空部。 魏安看著进进出出的大佬,有不少都是出现在电视屏幕前的熟面孔,甚至魏安还接待了一部分保密级別的科学家。 来来往往的学术界大拿,他们来到时空部,不为別的,就为了这些古籍。 可以说,这些古籍分门別类下来,囊括了大部分的学科。 甚至还包括一些传承中断的非遗技术。 时空部专门有一部分人在翻译这些古籍,但也有专家等不及,自己就坐在工作室开始翻译了。 而华国最近学术圈出现的点点浪花,也別其他国家的大拿发觉。 “你们说,最近华国那群研究物理的怎么感觉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是啊,平时他们挺活跃的,这些天人影都没见到一个,一下子全沉寂了,难不成他们又研究出了什么重大发现。” 大家都是搞学术研究的,华国的科学家时常会在期刊杂誌发表论文。 平时也会在一些学术研究的网站开麦。 但神奇的是,这几个月他们发现华国ip的科学家集体消失,连一个泡都没冒。 “瑞纳,我认为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 和瑞纳同一个实验室的同事薇安娜说道。 薇安娜想著之前那位华国科学家无意中说漏嘴的事,面上不禁有些无语: “听说华国那群人都在研究一本古老的书籍,那书籍陈旧,我不明白有什么研究价值。” “薇安娜,你的思想是错误的。科学无国界,我有些好奇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好好奇的,如果他们研究这本老书能研究出什么来,他们早就发表论文了。” “也是,不过你知道哪里能看得到这本书吗。” “瑞纳,我说了,这本书不重要。” 瑞纳对薇安娜口中所说的书籍明显十分感兴趣。 但薇安娜显然不会,她本来只是隨便说说。 除了薇安娜和瑞纳,其他科学家也发现华国科学家的安静。 实际上並不是华国这些大拿想安静,他们所获得的完完全全是一手资料,分析资料就来不及了,哪里有时间炫耀或者是分享。 再者,他们私心为了自己国家更强大,並不想將这些资料分享出去。 所以在其他国家眼中,华国科学家便变成了有些忙碌和安静的存在。 大乾朝有些字体並不和华国古文相同,祝青萝为了帮助国家,先是让祝明赵书生先翻译了一个版本出来,然后再將原书和翻译版本一同交给国家。 学术圈子的活力重新焕发,这一池子的水不断沸腾。 而有了这些古籍,华国一些研究悄然在暗地里展开。 墨家的机关道很有研究意义,里面许多机关术的物理原理都能进行战机的改造,或者运用到其他物理方面去。 光光是墨家的古籍,就能引起一场有关学术界的大改革。 不少科学家看到机关术,脑海里便开始自动解析和拆解並將其放到適用的位置。 而国家的实力也因为这些新发明的出现而悄然变得强大起来。 第131章 大棚种植 “这些物理结构精巧,我认为用在航天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牛啊,厉大佬你和黄大佬想到一块了。” 厉鸣看著这一本本古籍,犹如抱著一大袋的財富。 知识就是財富,这句话一直都没有说错。 厉鸣解析了不少物理结构,只觉得受益非凡,他对於这些结构较为陌生,但因为不断熬夜,厉鸣將这些结构记录然后都收录了下来。 华国的科学家都在没日没夜看古籍,而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仅有部分人知道了古籍的事情。 沈怀江租下一栋別墅,时不时都会在安阳县绕两圈。 安阳县的发展很快。 先是土肥厂的建立,紧接著水泥厂钢铁厂都建了起来。 本来安阳县的县官还担心现在来到安阳县的人太多,没办法安置,结果祝青萝双手一挥高楼大厦建起来了,偏远的村庄也开闢出来了,可以供村民种地。 安阳县属於平原少,山多的地势,不过由於脑子里的梯田知识,祝青萝便安排百姓前去开荒,如此一来,也不怕没地种。 更何况,这里黑土地十分肥沃,不拿去种地可惜了。 杂交水稻高產,所需要用来耕种的土地日后无需太多,一些用作农业用地,一些用作工业用地。 孔慧是看著高楼大厦建起来的。 这么高的大厦足以將来人全部容纳下。 再加上安阳县的路面重修扩大之后,也不存在交通拥挤行人拥挤的问题。 孔慧对於祝青萝的神通越发敬佩。 “公子,我打听过了,那些工厂优先招收安阳县原有的百姓,对於新来的人,除非落户安阳县再加上待上两个月才有机会报名考试。” 关德说著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沈怀江听后一愣。 考试? “什么考试?” “听说是有算术、汉文这两门考试,没通过的,就无法进入钢铁厂。” 沈怀江对这钢铁厂很感兴趣。 钢铁他知道,许多上好的宝剑都是钢铁製成的。 古代炼钢不像现代有电炉,全靠铁匠师傅们的经验和巧思。 核心就是围绕著“生铁”和“熟铁”做文章,通过控制温度和碳含量来得到性能各异的钢材。 通常钢铁的炼製方法为百炼钢。 这是將熟铁反覆加热、摺叠、锻打的过程。通过多次锻打,可以去除杂质,使钢材组织更致密,性能更均匀,达到“削铁如泥”的效果。 也就是百炼成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沈怀江看著钢铁厂竖起来的高炉有些疑惑。 高炉和钢铁? 沈怀江除了对钢铁厂感兴趣,对水泥厂也十分感兴趣。 水泥不仅可以建造房子还可以用来铺路。 沈怀江想著,这水泥的用法多样,若是他能得到这一秘法,到时候也可以用来建造城墙。 听说那可是连攻城车都攻破不了的城墙。 是了,在之前沈怀江还不知道为什么章平会输得这么彻底,直到他通过街道百姓口中才得知攻城车对安阳县城墙无用一事。 也难怪如此。 这城墙確实坚硬,从沈怀江看到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十分的稳固。 这安阳县內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 有水泥城墙在,就算是攻城车也不无法打击丝毫,再加上那“天雷”般的神通,只要安阳县的士兵不出城,这城便攻打不下。 如此想来,沈怀江眼中多了一丝光芒。 这水泥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还有那些钢铁,至於土肥,沈怀江略有耳闻,不过他並不清楚这些物品的来源,后者的猜想还在继续。 现在嘛。 必须得想个方法啊。 混入工厂之中。 沈怀江走在路上,街道两边的人群都洋溢著笑意,他们手上或是拿著锄头,或者穿著一些一样的工作服。 这些穿著一样衣服的人,沈怀江多看了几眼。 关德也看了过去: “公子,刚刚走过去那批人,好像是水泥厂里的。 对了,我已经和人沟通好了,他也答应了。” 后一句话,关德小声的说著,他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工厂的事情,发现不能安排人进入工厂后,他就打起了別的主意,比如让工厂里的人將水泥配方获得。 目前来说,是已经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只要是钱能办成的事情就不是事。 也幸好,自家主公这次带来的钱不少。 一条金条用来购买水泥,算是十分划算。 关德办好事,心情都明媚了几分。 沈怀江走著的地方,旁边小道看过去就是一片田地。 此刻早就到了冬日,本来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说,太过寒冷,所以应该没什么蔬菜存在才是。 但沈怀江望过去,可以看到一片片弯起来的半圆柱体。 沈怀江仔细一瞧,那些透明的布里还种著蔬菜。 沈怀江饶有兴趣的走下田地。 “公子,这田里有泥土,脏污……” 关德的话还没说完,沈怀江就踩在了泥土地上: “无碍。” 他那双锦鞋落地,连周身的白衣都沾染了些泥土。 沈怀江来到田地,地里的农民就看到了一位气质不凡带著,浑身矜贵的公子。 “公子,你们这是?” 农民看到沈怀江连忙问道。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天仙般的人物来他们地里。 不,也不对,神女也来过好几次。 孔家弟子也来过。 农民想著,忽然也不觉得沈怀江如何了。 他看向沈怀江,反倒还有一丝期待。 这大棚蔬菜是神女指导他们种的。 这田地里的蔬菜到了冬天基本上死绝,但神女路过田地时,和他们隨口说了一嘴: “这田地平整,可以用来架个大棚,到时候冬日大家也有菜吃。” 祝青萝说得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知识,但在胡兴等人看来,这一设想从未有过,他根本就不知道大棚是什么,更不知道在里面种菜的样子。 不过这不妨碍他听到的那句话。 “到时候冬日大家也有菜吃。” 当即胡兴就赶快和祝青萝確认大棚的详细细节: “县令,你说这大棚究竟是何物,真的能在冬日种菜吗?” 祝青萝当即就开口,这大棚她想过很久了,所以在胡兴问后,她立马就开口。 “在大棚內种植蔬菜,可以通过控制温度来达到蔬菜所生活的环境,也就是说大棚的优势在於能人为控制环境。” 祝青萝边走边说道:“这也意味著需要格外关注这些因素。” “比如大棚温度控制。 温度是大棚管理的重中之重。 过高(超过35c)或过低都会影响蔬菜生长。 夏天用遮阳网、湿帘风机降温,冬天用保温被、地膜+秸秆保温。” 祝青萝说著,时不时蹦出一两个新词汇来: “大棚湿度大,容易滋生病害。 浇水的话最好用滴灌,既节水又能避免大水漫灌导致根部腐烂。 地面覆盖地膜也能有效降低湿度。 光照调节的话,冬天光线弱,可以在棚內掛反光幕或用补光灯;夏天光线太强,则需要用遮阳网防止灼伤叶片。” 一些现代產物,祝青萝会找魏安传送过来,现在他们还没有能生產塑料布的条件,所以可以和国家交换物资。 祝青萝打定主意后就一一將注意事项说了出来。 胡兴一边记录一边思考著自己理解不了的词汇,打算找个时间向祝青萝好好请教。 大棚从提出到实施,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 农民是最勤劳的,他们同样不理解大棚,但是对於能赚钱有菜吃这一点是不约而同的。 “想当初,胡县丞说完,大家就都决定要做这个大棚蔬菜,神女提出来的,我们大家都相信神女。” 农民见沈怀江好奇,就將大棚出现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神女不愧是神女,大棚真的能种冬菜,现在家家户户都能吃到新鲜蔬菜,还能有多余的,冬天菜价贵,咱们种得再多,都能消耗掉。” 农民说著说著,十分自豪的笑了笑。 沈怀江点了点头: “老伯,你知道这大棚为什么能种冬菜吗?” 沈怀江对大棚蔬菜的原理很好奇。 关德也是一脸兴奋。 果然,安阳县没白来,这些蔬菜如果能种起来,就又能多一些东西吃了。 没有人会嫌弃粮食太多。 关德家中也是农户,他知道冬日许多蔬菜都种不了,除了南地这边,他们那边冬天下雪,更是种不了蔬菜,也没有新鲜蔬菜吃,平时想吃点菜都是吃的乾菜。 所以关德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说话的这位农民。 农民面对沈怀江的疑惑,憨笑著挠了挠头: “这个俺不知道,不过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也这么做了。” 农民只知道这会赚钱,之前胡县丞也有宣扬过其中原因,但他不认字对很多话一知半解,所以也就没有和沈怀江解释。 沈怀江可惜的摇了摇头: “还是多谢老伯。” 接下来的时间,沈怀江绕著大棚看了许久。 他大概也能猜到大棚为何能种植蔬菜。 但看著这大棚的组成,他一时犯了难。 “这大棚上盖的是何物?” 沈怀江眉头紧蹙。 第132章 与眾不同的文字 “这个嘛……” 农民的话语间带著回忆: “我记得胡大人说这个叫做塑料膜,好像也是天上人用的物件。” 农民的声音在田地中响起。 这下轮到沈怀江诧异。 塑料……膜? 这是什么。 沈怀江在田地里待了一天还是不知道这塑料膜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大概是知道为什么祝青萝对安阳县的统治力会这么高。 百姓种植的是神农稻,水稻的產量高。 沈怀江了解了一下,足足有十八石一亩,翻了一翻。 除了神农稻,就是他今日听到的那些土肥。 关德抚摸著下巴: “土肥感觉也很关键,到时候用来施肥,也可以增產,这安阳县处处都是高產的植物啊。” 关德感慨了一句话后,沈怀江没有反驳,他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水稻不是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就表明安阳县、平通县还有永康县这三个县的士人还有豪族,都已经失去了对这片地的控制权。 三地的控制权完全掌握在祝青萝这一方。 她想將高產的种子给百姓,士族也没有能力抵抗。 所以获利的一方是这些百姓。 有了百姓支持,那些士族有时候也无关轻重。 也就是说祝青萝完全把持了这三个县。 沈怀江想著,立马有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所以,从始至终,祝青萝所靠的都是这些百姓而非士族。 如果是他呢,他按照对方的这个思路可以復刻成功吗? 沈怀江內心已经有了答案。 他没办法,也不能成功。 沈怀江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再去看一看那学府。” 水泥厂钢铁厂还有土肥厂,沈怀江和关德两人都进不去。 但学府有固定上下学的时间,街边的书铺里也有相关教材可供购买,所以沈怀江就能了解到学府之中学子学习的內容。 “算术,简体汉字……” 沈怀江看著教材。 又是算术。 之前沈怀江和关德在关注水泥厂等工厂招工时就看到了这一类目。 在沈怀江心里,算术虽是六艺之一,但对於科举整体的评估,並不能有太大的影响。 而就是这个类目,屡次在两个地方出现,也就是说这位神女十分青睞算术。 还有后者,和他在招工考试科目中看到的第二个科目名字相同。 抱著探索的態度,沈怀江翻了翻这一本书,只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这些字……” 沈怀江眉头紧蹙,似乎是在想著什么,他眼中透露不解。 “这些字体为何缺了偏旁……” 沈怀江喃喃道。 他的声音很小,但靠得近的人依旧可以听到: “这位公子,你是他乡人么。” 沈怀江望向和自己搭话的书生,点了点头: “是。” 书生拿起书: “那就正常了,这是简体汉字,简称汉子,也就是中文,是我们安阳县特有的,咱们这边的县官还是日常用字都渐渐往这些汉字过渡,你们没见过是正常的,而且这些汉字简便好认,我认为就应该推广开来,我现在也在学简体汉字。” 书生说道。 沈怀江应和著,內心却多了一丝鬱闷,这字是如何出现的,安阳县连文字怎么也这么与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