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第1章 劫火焚身 “叮!系统绑定中!” “叮!绑定完成,穿越程序启动!” “啥玩意儿?!” 云凡正睡得迷糊,猛地惊醒,脑袋嗡的一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紧接著,脑海里那冰冷又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觉醒『天命之子』系统,气运加身,鸿蒙眷顾,实属罕见!” “……我靠?”云凡愣住,心跳炸裂,“老子真成主角了?!” 念头刚落,系统毫不拖沓: “穿越坐標锁定——洪荒,封神量劫前夜!” “启动兵解重塑,宿主准备就绪!” “等等!兵解?!你搁这儿玩我呢?!餵——!!” 话音未落,云凡的身躯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星尘。 时空扭曲,法则震颤,一道无形之力裹挟著他的残魂,撕裂万古长空—— “咻——!” 剎那间,他已不在人间。 …… “我……人呢?” 意识飘荡於虚无之间,没有四肢,没有躯壳,只有一缕清气般的存在。 云凡懵了:“我没身体了?变鬼了?” 可奇怪的是,他“看”得见。 没有眼睛,却能俯瞰苍茫混沌,洞悉天地初开的气息。 正发愣,突然心头一震:“不对啊!系统呢?狗系统出来!你把我草这儿算怎么回事!” 没人回应。 寂静如渊。 他只能隨风流转,在无尽虚空中漂泊,像个被遗忘的数据包。 …… 三仙岛,云霄峰顶。 晨光未启,灵气如潮。 云霄仙子立於山巔,白衣胜雪,眸若星辰,一呼一吸间,吞吐乾坤造化。 “臥槽……”云凡看得失神,“这姐姐也太绝了吧?” 不染尘埃,清净无瑕,美得不像凡俗之人,简直是天地孕育的灵韵化身。 他还想多看两眼,结果下一秒,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朝著云霄的小嘴飘去—— “不好!” 原来云霄正在纳气修行,周身形成灵流漩涡,而他这缕清气正好撞上风口! “別啊!姐姐住口!!” 喊声未落,嗖的一下,直接被吸进了腹中! 灵气翻涌如海,瞬间將他包围。 “嗯?” 云霄骤然睁眼,眉心微蹙。 她內视己身,顿时察觉异样——腹中竟多了一股奇特清气,隱隱有灵识波动! “何方生灵,擅入吾体?”她沉声质问,意念传音如钟鸣九天。 云凡欲哭无泪:“姐,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刚觉醒意识,连个影子都没有,你就把我吸进来了,这能怪我吗?!”语气悽惨,仿佛受尽委屈。 云霄一怔,旋即明悟。 这是个刚刚诞生灵智的游魂,因自己採气不慎,误纳入体內…… 她轻嘆一声,语气温和:“確是吾之过,既已发生,吾当將你送出。” 说罢运转法力,欲將其驱逐。 却不料—— “怎会如此?” 她脸色微变。 无论怎么催动元神,那股清气竟如根植般与她血肉相连,根本驱之不出! 更诡异的是,她的本源元气竟开始自发滋养那缕意识,精血流转之间,胎息初动,竟在体內孕育出一方朦朧胎盘! 云凡也傻了:“这啥情况?我啥都没干啊!” 就在此时,久违的系统终於冒头——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与高维生命体產生共鸣!” “叮!意识融合程序启动——目標载体:云霄!” “叮!融合完成!宿主將在云霄体內凝形塑体,开启新生之路!” 然后……又没了。 死寂。 云凡呆若木鸡:“等等……云霄?!三霄之首的云霄?!我要在她肚子里长出一副身子?那岂不是……將来她是我妈?!” 他脑子直接宕机。 而云霄,同样神色凝重地站在原地。 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元气与精血,正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方式,与那道外来意识交融。 一个生命的雏形,正在她体內悄然成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霄心头一震。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在我体內扎根?” 云凡自然不能把系统的事抖出来。 眼下他更需要一具肉身——总不能一辈子当一团飘来飘去的清气吧? “我、我是从云中初生意识的仙灵,刚有灵智,一直隨风游荡,不知怎的就被您吸入体內了……” 云霄沉默片刻,眸光微动。 “也罢。你能入我腹中,便是与我有缘。既然无根无凭,便在此化形吧。得一躯壳,也算有了归处。” 换作旁人,早一掌將这莫名存在抹杀了。 可云霄不同。 她居三仙岛多年,清净无爭,未染尘世诡譎,心性至纯至善。 修道之人重因果、讲缘分——既已同根共生,何不助其成形? 听罢此言,云凡心中轻嘆。 穿越已成事实,再多挣扎也是徒劳。既来之,则安之。 “弟子初醒,蒙仙子赐予肉身,大恩难报!” 云霄苦笑:“你在吾腹中孕育,食我血肉,承我灵气。虽源自云气,却脱胎於我身。按人族礼法,你称我一声『母亲』,也不为过。” 云凡明白,这事由不得他拒绝。 当即以神念传音,恭敬叩拜: “孩儿拜见母亲,谢母亲赐身再造之恩!” 云霄沉吟片刻:“你生於云,成於气,清灵纯净,与我本源相近。我乃白云化形,名唤云霄。今日既结母子之缘,便为你取名——云凡。” 巧了。 名字竟和原本一般无二。 毫无违和,仿佛命中注定就该如此。 但这名字,不只是称呼,更是身份。 是他在洪荒立足的凭证。 剎那间,云凡恍然大悟—— 系统为何非要他夺舍重生? 因为这里是洪荒! 没有身份者,即是“黑户”。 天道不容,劫火焚身! 真身无法降临,意识也需载体。 唯有借云霄之体,孕化新躯,才能光明正大地活在这片天地间。 他立刻传音回应:“云凡,谢母亲赐名!” 一切如梦似幻。 前一秒还在床上刷手机困得睁不开眼, 下一秒,已在云霄腹中觉醒成人。 作为一个被无数穿书文餵大的现代青年, 云凡適应力拉满。 心態稳得一批。 眨眼工夫,身份完成转换—— 从社畜咸鱼,变成截教大佬的亲儿子。 虽然多个妈,但捡了个正版肉身,血赚不亏。 总比夺舍別人、顶著別人的皮囊活著强。 可就在这时—— 三仙岛外,一道嗓音破空而来: “敢问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可在?申公豹携要事,特来求见!” 声如雷震,响彻海岛。 第2章 必须血偿 “什么?!申公豹!!” 叮—— 【选择触发:申公豹登岛】 【选项一:放任不管。三宵赴封神劫,主角胎死腹中。】 【选项二:劝阻闭门。成功则获奖励“缩头乌龟图”一张。】 【选项三:献策斩杀申公豹。成功后,解锁失落先天至宝——混沌钟,补全截教气运!】 原本还悠哉安逸的云凡,瞬间炸毛! 混沌钟?! 开天十宝之一?! 我的天,系统终於不坑了! 这种时候还选个屁的二? 那“缩头乌龟图”明摆著就是嘲讽礼包! 毫不犹豫——选三! 就在他心潮翻涌之际, 云霄忽感腹中一阵剧烈波动。 母子连心,感应相通。 “吾儿,何事惊动?” 云凡急忙传念: “母亲!那申公豹绝非善类,此来必有阴谋!” 云霄微怔:“何出此言?” 云凡不敢透露天机,只能压低语气: “孩儿有预感——此人祸星临门!恳请母亲当机立断,先斩后避,封锁山门,方可保三仙岛万全!” 云霄闻言,微微一怔:“吾儿为何如此篤定?” 云凡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沉吟片刻才道:“母亲还是先见见那申公豹,听听他到底说什么!” 这话一出,云霄心头更惊。她分明记得,云凡刚刚凝成神识,尚在初醒之际,怎会知晓这么多隱秘之事? “吾儿,你明明才生灵智,究竟知道些什么?” 云凡认真道:“娘亲有所不知,孩儿也不明白缘由,但对吉凶祸福有种近乎本能的感应。这申公豹登门,我心如坠寒渊——大凶之兆!如今正值封神量劫,我等早已闭山不出。一旦踏出三仙岛,便是入劫之人。他此来必是为诱母亲下山,图谋上榜,居心险恶!” “当真?” 云霄瞳孔微缩。 “千真万確!” 母子心意相通,言语未尽,意念已传。 就在此时,琼宵与碧霄匆匆赶来。 “大姐,我们闭岛多年,今日竟有外人来访,该如何应对?” 云霄眸光微沉,声音冷静:“先见一面无妨,但切记——无论发生何事,绝不可离岛一步!” “谨遵大姐法旨!” 三人隨即开启山门,缓步而出。 只见申公豹立於岛前,见状顿时面露狂喜,立刻躬身下拜:“申公豹,参见三位仙子!” 姿態恭敬至极。 云霄冷眼打量,语气淡漠:“封神大劫已启,我三人闭关避劫。你来此作甚?” 申公豹神色陡然悲愴,仿佛痛彻心扉。 “贫道此来……非为求见,实乃报丧!” 碧霄当场变色:“报丧?你什么意思!” 云霄眉心一跳,心中警铃顿起。 报丧,绝无好事! 下一瞬,申公豹取出数物,双手奉上:“此乃赵道兄临终遗言,嘱我务必交予三位仙子——『我死后,吾妹必来取金蛟剪。烦请代为转告三位妹妹:悔不听云霄之言,反陷罗网之困。见我道袍丝絛,如见我真身。』” 说著,將赵公明遗物郑重递出。 云霄接过那熟悉衣冠,指尖微颤。 剎那间,三姐妹心神俱裂。 碧霄双目赤红,怒声质问:“谁干的?我兄长被何人所害!” 申公豹长嘆一声,满脸沉痛:“赵道友乃被陆压以钉头七箭书暗算而亡!阐教无能正面对敌,竟行此阴毒手段!贫道救援不及,愧对故人,罪该万死!” 言罢,垂首哽咽,满面自责。 好一个申公豹! 嘴炮王者,情绪拉满。 句句不提“下山报仇”,却字字煽风点火。 不说“你们快去送死”,只说“他们卑鄙无耻”。 高明! 太他妈高明了! 云凡听得清楚,心中冷笑。 这傢伙根本不是来报信的,是来送榜的! 目標明確——把三宵全送上封神台! 可偏偏说得义愤填膺,让人恨不得立刻提剑杀上崑崙! 果然,琼宵与碧霄瞬间炸了。 “狗屁阐教!竟用这等下作手段害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姐姐,我们这就杀过去!” 碧霄怒吼一声,转身就要腾云而去。 申公豹连忙劝阻:“仙子且慢!如今正值大劫,凡入世者皆入劫!稍有不慎便上榜封神,万劫不復啊!请节哀顺变,暂忍一时!” 云霄也急忙喝止:“住手!师尊有令,劫期不得离岛!谁也不准妄动!” 琼宵猛地回头,眼中含泪带恨:“大姐!兄长惨死,你竟还要苟且偷生?你不肯去,我们自己去!” 碧霄厉声道:“申公豹,你少在这假慈悲!说我下山就会死?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去送命!” “闭嘴!我兄长之仇,必须血偿!” 两女怒斥申公豹,泪中带火,恨意滔天。 话音未落,双双驾云冲天,直奔西岐方向疾驰而去。 云霄望著远去身影,心头剧震,焦急万分。 云凡更是气得牙根发痒。 臥槽! 老子刚穿越,还没睁眼呢,全家就要团灭? 这开局也太地狱级了吧!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出手! 杀了申公豹!夺混沌钟! 活路,唯有杀人夺宝一条! 加上申公豹这一出,差点让我胎死腹中——这笔帐,就是死仇! 既然是仇,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云凡心头怒火翻腾,当即开口:“娘,您必须立刻斩杀申公豹!此人登岛根本没安好心,目的就是拉您上榜,千万別被他那张巧嘴哄骗了!” “哦?”云霄微微一怔,“吾儿为何如此说?申公豹所言合情合理,还带来了你兄长的死讯,我岂能恩將仇报,动了杀念?” 云霄此刻心中犹疑不定,分不清申公豹是善意还是陷阱。 可她话音刚落,云凡便紧跟著道:“母亲,您想想——钉头七箭书需祭四十九日,这些天申公豹不来求救,偏等人一死才匆匆赶来,这是何意?” “其二,如今正值神仙杀劫,凡下山者,皆有上榜之危。孩儿怀疑,他正是衝著让您上榜而来!” “其三,申公豹本是阐教门人,却屡屡与截教交好,三番五次拉拢我教弟子下山,图的是什么?” “封神榜需填满三百六十五个名额,阐教自身弟子寥寥无几,靠他们自己怎么凑数?唯有从我截教开刀!可我教眾仙闭关不出,榜上无人,如何收场?” “所以孩儿断定——申公豹就是阐教派来的棋子,表面结交,实则诱杀,专为坑害我截教修士上榜!请母亲慎之又慎!” 云凡一口气说得乾脆利落,字字如刀。 云霄听完,神情骤然凝滯。 片刻后,她声音微沉:“你……究竟是谁?你才初生灵识,怎会知晓这许多秘辛?” “啊!” 第3章 与虎谋皮 这一问,直击命门,云凡顿时语塞。 方才一时激动,忘了藏拙,竟脱口说出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可事已至此,只能硬扛。 他长嘆一声,语气转为低沉而真挚:“娘,我確实知之甚多,也掌握些许非常手段。但我无身无体,因缘际会入您体內,您便是我母,我与您血脉相连,荣辱与共。今日劝您杀申公豹,並非为我一人活命,而是为了保全您性命、护住三仙岛气运!” 此言一出,云霄眉头紧锁,陷入沉默。 她原以为云凡只是清气所化、懵懂初醒。 如今看来,远非如此简单。 这孩子,藏著秘密。 “可申公豹好歹带著消息而来,毫无敌意,我又怎能说杀就杀?” “娘!”云凡急声打断,“您心善,可乱世之中,善心最易招祸!您若倒下,我也难存!如今两位姨娘皆已离去,这场封神大劫势不可挡——无论因果如何,选出三百六十五正神才是天道所向!就算把阐教十二金仙尽数送上榜,又能改变什么?” “申公豹现在说什么都好听,但他真正的使命只有一个:拉人上榜!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宿命!您要分清善恶,先看他手上沾了多少截教血债!若不想更多同门陨落,就该当机立断,斩了此人!” “这……” 云霄彻底怔住,进退维谷。 让她这个一生慈悲之人,突然翻脸杀人,谈何容易? 见她迟疑,云凡心中一声轻嘆。 他知道,云霄太善良了——善到没了锋芒,善到会被整个天地吞噬。 “娘啊,修真之路,本就有杀劫相伴。这封神劫,正是神仙歷练红尘的生死局。根行深厚者,证道成仙;稍逊者,位列神班;根基浅薄者,重入轮迴。” “申公豹入红尘,同样是来渡劫的,他早有身死觉悟。他来三仙岛,不是传信,是送您上榜!他对您怀的是杀意,您却还以善心相待——这般是非不分,如何还能称得上修行?” “一辈子不做恶事,不代表就是善人。不辨黑白,即是错!以德报怨,那又拿什么去回报真正的好意?唯有以直报怨,方合天道!请母亲明察!” 云凡的话,来自前世记忆,句句发自肺腑。 云霄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震惊与困惑:“云凡……你为何懂得这么多?我修道数万年,眼中眾生皆善,从未想过谁是敌谁是友……” 听到这话,云凡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云霄一生行善,却正因为太过良善,毫无防备,才最终难逃上榜陨落的命运。 天赋绝顶,却因无锋而折。 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娘亲,您得想明白——这一场大劫,爭的不是法力,不是法宝,而是气运!心软一步,上榜的就是您师门兄弟,下一个,就是您自己!” “再者,您这般菩萨心肠,如何参透善恶真諦?这一步不踏出去,修行之路就此断绝。要么斩尸破境,要么身死封神,別无他路!” 云凡这话如雷霆炸响,直劈云霄心头。 云霄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巔峰,天赋卓绝,冠绝同代,却始终卡在斩尸关头,迟迟无法斩出善尸。 癥结在哪? 歷练太少,心太软。 她看谁都是好人,遇事总留三分余地,从不肯下狠手。 可修道之路,从来不是靠慈悲走得通的——唯有手中染血,方知何为慈悲。 “……我,我真的下不了手啊!” 云霄声音微颤,眉间儘是挣扎。 这时申公豹见她怔立不动,急忙上前劝道:“云霄仙子,快些追回两位仙子吧!莫让她们踏入两军阵前!若真出了差池,贫道纵死难辞其咎啊!” 云凡一眼看穿云霄心意,当即低声道: “娘亲不信,便诈他一诈。只管冷眼看他,不必先言,待他心虚露馅,再发难不迟。” “再者,若能藉此斩杀此人,正好助您斩去善尸,破境登阶!也能护两位姨娘渡过此劫。死道友,还是死贫道——请娘亲自择!” 这话如寒刃刺骨,云霄瞳孔一缩,浑身一震。 “好!” 她咬牙点头,眼中终於浮起一丝决然。 云凡立刻提醒:“莫要急著问话。先静,再冷,盯著他,不言不动。心虚之人,必乱!” 云霄默记於心,猛然抬眸,目光如冰,直直落在申公豹身上。 没有开口,没有表情,只有那一双眼,沉如深渊,冷似玄铁。 申公豹顿时心头一跳,脊背发凉:“仙子……你为何如此看著贫道?” 云霄不语,依旧凝视。 空气仿佛冻结,寒意瀰漫。 申公豹呼吸渐重,额角竟渗出细汗。 他心里有鬼,如何不怕?如何能稳? 越是沉默,越像刀锋抵喉。 就在他坐立难安之际—— “好个申公豹,胆子不小!” 云霄终於开口,声如双刃,“屡次拉我截教弟子上榜,今日,竟也想算计我姐妹三人?” 轰! 这句话宛如惊雷,正中申公豹命门! 他脸色骤变,瞳孔猛缩,几乎失態:“仙子何出此言?贫道怎敢存此心思!” 慌了,是真的慌了。 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他是玄仙,云霄却是大罗金仙后期巔峰,一步之遥便是准圣门槛。 这等存在,动动手指都能碾死他。 他敢来,靠的不是实力,而是嘴皮子,是算计,是以退为进,是拿捏人心。 他知道赵公明之死足以点燃三霄怒火; 更清楚云霄心善,不会轻易怀疑传话之人。 只要原原本本复述临终遗言,再稍加引导,琼霄、碧霄必定衝动下山。 而云霄,碍於师命与封神榜威慑,本不愿插手,但他赌她护妹情深,终会隨行。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此刻。 云霄死死盯著他颤抖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原来,真是来送她上榜的。 可笑自己还当他是信使,是良人,不忍出手。 一个玄仙,敢深入大罗金仙腹地设局,图谋封神杀劫——这不是借势,这是与虎谋皮! 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第4章 开天至宝 申公豹之所以屡屡得手,靠的从来不是强攻,而是洞察人性。 他不说谎,不煽情,只陈述事实,却精准踩中每一个情绪爆点。 这一次,请三霄下山,他甚至没添油加醋——赵公明临死怎么说的,他就怎么讲。 但正因为如此,才最致命。 因为真实,所以可信。 因为克制,所以无破绽。 可他忘了——面对一个即將破境斩尸的大罗金仙,任何细微的心虚,都会成为催命符。 云霄生怕那两个妹子衝动坏事,只能无奈跟著下山。 申公豹拐骗截教弟子去帮紂伐周,套路其实很简单——专戳人心痛点。他逢人就说阐教弟子瞧不起你们,骂你们道法低劣、出身寒微,还扬言已经宰了不知多少截教门人。 可笑的是,他说的……全是实情。 截教弟子確实出身杂乱,散修居多,妖禽异兽成仙的也不少;阐教那边也的確打心底不屑他们。这些事,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再加上同门被杀,血仇压心,怒火一烧,脑子就热了。於是一个个拎著法宝就往山下冲,誓要討个公道。 看了这么多申公豹策反的场面,说白了,他不过是个精通人性的操盘手。他知道这些人缺什么——缺认可,缺尊严,缺一个能为他们出头的理由。 而他自己,身为阐教弟子,却主动来交好截教眾人,一副“我与你们站一边”的姿態,瞬间就让人感动得不行。 信任,就这么轻易建立起来。 原本一切尽在掌握的申公豹,如今面对云霄,却感觉天塌了。 云霄只是冷冷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那种源自境界碾压的压迫感,几乎把他逼到精神崩溃。 一句话出口,直击灵魂。 毫无招架之力! 云霄冷哼:“还敢狡辩?” 话音未落,混元金斗已现,杀意如寒潮席捲而出。 但她心中仍有迟疑,杀念未能彻底释放。 云凡立刻上前,急声道:“娘亲,放开束缚!你要杀人证道,斩尸成真,这不只是机缘,更是突破的关键!別人杀你,你也杀回去,何须犹豫?” “好!” 剎那间,云霄眼神一凛,杀气暴涨,如渊似海。 “云霄娘娘饶命!贫道对截教一向敬重,绝无恶意啊!” 申公豹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声音都在抖。 可这时,云霄已有动摇。 云凡眸光一闪,立即低喝:“娘,若真问心无愧,就该怒目呵斥,而不是磕头求饶!他这般卑微乞命,恰恰说明心虚至极!动手便是!” 申公豹擅长蛊惑人心,骗那些一心向道、不諳世事的截教弟子绰绰有余。 但他哪里斗得过云凡? 一个是在红尘里翻滚过的精怪,深諳权谋诡计;一个是闭关苦修的仙人,两眼清净,不懂人心险恶。 神仙未必比凡人聪明。 就像五官俱全的人,往往不如盲者耳灵,聋者目锐。 仙人一心求长生,断情绝欲;凡人无法飞升,便把七情六慾炼到了极致——权术、算计、阴谋阳谋,样样登峰造极。 而仙人把这些全扔了,只顾清修。 所以仙人常做蠢事,凡人才最可怕。 听罢云凡之言,云霄深吸一口气,目光再度锁定申公豹。 依旧冷漠,依旧杀机森然。 此刻,申公豹真的慌了。 他想不通,自己哪一步出了错? “仙子饶命!饶命啊!” 哀嚎声不断,却再无人回应。 云霄抬手,混元金斗凌空祭起,镇压而下—— 一击必杀! 根本不给他逃的机会。 “啪!” 一声脆响,神魂崩裂。 申公豹当场陨落,一道真灵冲天而起,直奔封神榜而去! 封神劫中,应劫二人,姜子牙为主,申公豹为辅。 姜子牙不能死,他是执榜之人;但申公豹不同,他只是“拉人入局”的工具人。 如今大势已成,该上的都上了,他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封神之后,弃如敝履。 哪怕是姜子牙,理论上也能杀——通天教主就曾动念,想直接灭了姜子牙和周武王,毁掉整个封神计划。 只不过,杀姜子牙……得圣人出手才行。 申公豹一死,天地剧震,天机轰鸣。 玉虚宫內,元始天尊猛然睁眼,满脸震惊。 而在凡间,云霄斩杀申公豹后,心头骤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悟道契机涌现。 她多年困顿於善恶之间的大道,瞬间通透! 紧接著,头顶庆云显现,霞光万丈。 片刻后,一道白气自顶门升起,化作一名白衣女子,清丽出尘。 “见过道友。” “你我本为一体,不必多礼。” 话落,白衣女子化气回归,融入庆云之中。 然而更让云霄震撼、令云凡欣喜的变故,骤然降临。 “叮!斩杀申公豹成功,奖励开天至宝——混沌钟!” 剎那间,一口玄黄古钟凭空浮现,沉甸甸地落入云凡怀中,竟也同步显现在云霄腹內! 云霄猛然察觉体內多出一尊威压万古的巨钟,瞳孔骤缩,当场怔住! “你……云凡?这……这是混沌钟?!” 她神识一扫,顿时感知到那自云凡身上瀰漫而出的至宝气息。此刻她已是准圣之境,自然认得清楚——那是开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无上重器! 云凡连忙解释:“娘亲莫惊,此物一直蛰伏於我真灵深处,方才才真正显现,化作我的本命伴生至宝。” “本命至宝?!” 云霄闻言,脑中轰然炸响。 伴生至宝? 洪荒万古,何人能有此命格? 唯有一人——东皇太一! 传闻太一降世,九五至尊,怀抱混沌钟而出,一声钟鸣震碎三千界域,震慑诸天。 太一陨落之后,混沌钟隨之湮灭,诸圣翻遍洪荒都未曾寻得半点踪跡。 可谁能想到,今日这等逆天至宝,竟再度现世,还成了她儿子的隨身道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云凡將来一旦出世,必是抱著混沌钟横空出世,註定掀起滔天风浪! 更诡异的是,他小小年纪,却通晓无数秘辛,言谈之间儘是天地至理…… 他到底是谁? 为何混沌钟会认他为主? 难道……他是东皇转世?自己肚子里怀的,竟是昔日妖族大帝的重生之身? 一瞬间,云霄思绪翻涌,心神剧震! 她忍不住颤声质问:“云凡……你究竟是怎么得到混沌钟的?这是开天至宝!你……你莫非真是东皇太一转生?” 云凡立刻摇头:“娘亲切勿妄猜!孩儿並非东皇转世,如今托生於您腹中,得形体、承血脉,便是您亲生骨肉,只名云凡!” 云霄紧盯著他,声音微沉:“当真不是?” “千真万確,绝不敢欺瞒娘亲!至於混沌钟为何藏於我真灵之中,连我也尚未参透缘由。” 云霄沉默良久。 第5章 挫骨扬灰 纵使心中疑云密布,但她清楚——血已相连,因果已定,母子之名无可更改。 即便云凡真是东皇重生,这一声“母亲”,他也必须唤到底。 她终於点头:“好。吾知你身负诸多隱秘,否则不可能未生先知、未出先慧。但无论如何,你我母子之情,不容置喙。” 云凡立即回应:“请娘亲安心,无论前因后果如何,我必倾尽全力助您登临绝巔!恭喜娘亲,今日成就准圣之位!” 云霄轻嘆:“此番突破,实乃多亏了你。若无你点醒杀机,斩断执念,我又岂能踏出这一步?” 话音刚落,她神色忽变:“糟了!你两位姨娘已赶赴两军阵前,以她们衝动性情,稍有不慎便会遭劫上榜,我必须即刻前往护持!” “正是!娘亲速行!” 语毕,云霄身形一闪,直奔战场而去。 她太了解那两个妹妹了——莽撞、热血、易被人言语所激,如今局势诡譎,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而此刻,八景宫中。 老子与元始天尊对坐弈棋,指尖落子,眼观封神气运流转。 原本一切如掌中观纹,眾生皆是棋子,量劫走向尽在掌控。 可就在这一刻—— 棋盘骤颤,天机突乱! 元始天尊脸色剧变,手中玉子“啪”地落地。 老子眉心紧锁,眸光深似渊海。 “师弟,你派下山搅乱截教的申公豹,竟被云霄亲手斩杀?且她借杀劫悟道,顺势踏入准圣之境——此事,究竟何处出了岔子?” 元始天尊急速掐算天机,指节翻飞,却只见一片迷雾茫茫。 封神之际,天道遮蔽,万象混沌。 “师兄……量劫所致,天机难明。可按常理推演,云霄素来仁厚,轻信於人,申公豹言辞无破绽,她不该起杀心才是……怎会突然顿悟、逆命证道?” 老子默然不语。 他也想不通。 因为云凡的到来,本就不在任何推演之內。 系统降临,无人可知。 那系统竟能赐予混沌钟——一尊连圣人都找不到的开天至宝! 当年太一尸骨未寒,七大圣人联手搜天索地,尚且一无所获。 如今却被一个未出世的胎儿所得? 这背后的力量,早已凌驾於圣人之上! 云凡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异数。 而云霄,也因此被彻底改写命运轨跡。 只是……一个向来温婉守礼的女子,忽然杀伐果断、破境成圣—— 这般剧变,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怀疑。 谁能想到,一个平日里温良恭俭的正道修士,突然间杀心暴涨,狠下杀手? 老子眉头微皱,沉声道:“云霄已经动身前往两军阵前,显然是要为赵公明报仇。那几个师弟门下的弟子……怕是凶多吉少。” 元始天尊眯著眼,淡淡点头:“先静观其变,若事不可为,我再出手也不迟。” 可笑啊可笑。 封神本是天道劫数,通天教主尚且袖手旁观,不救门徒。 可这位元始天尊倒好—— 不但坐不住,还要亲自下场插手。 好傢伙! 这不是明摆著以大欺小?不止以大欺小,还护短护到脸都不要了,简直无耻至极! 此时西岐前线,十天君已尽数上榜,魂归封神台。 商营之中,闻仲独坐帐內,长嘆连连。他万万没想到,请来的十大天君竟全军覆没。 眼下局势危如累卵,该如何破局? 正愁眉不展之际,亲兵匆匆来报:“启稟太师!营外有两位仙子驾临,皆乘青鸞而来!” 闻仲猛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莫非是我截教同门?快,隨我去迎!” 说罢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军帐。 刚出营门,便见半空中两道倩影翩然而至,青鸞展翅,霞光繚绕——正是琼霄与碧霄! 闻仲虽为三代弟子,但师承金灵圣母,地位尊崇;而眼前二人乃是二代真传,辈分更高。 他当即抱拳躬身:“可是三仙岛两位师叔驾到?三代弟子闻仲,参见!” 琼霄居高临下,冷声问道:“你可是金灵师姐门下闻仲?免礼。我兄赵公明,究竟死於何人之手?” 闻仲神色一黯,连忙道:“此事乃申公豹引陆压出手所致。两位师叔不如先下鸞驾,入营详谈?” 琼霄与碧霄对视一眼,点头应允:“好!闻仲,你细细道来。谁若敢杀我兄长,今日必让他血债血偿!” 二人轻落青鸞,步入帅帐,端坐上位。 提及赵公明之死,满营將士无不悲愤填膺。 “两位师叔有所不知,赵师叔並非战败被斩,而是遭陆压以『钉头七箭书』暗算!那廝立草人为靶,书写姓名,命姜子牙日夜祭拜,整整二十一天,日日折磨,生不如死!” “第二十日,射瞎双目,痛彻九幽;最后一天,一箭穿心,魂飞魄散!如此卑劣手段,简直令人髮指!我等对阵之时,尚且光明正大,他们却用这等阴毒邪术残害我师叔!” 话音未落,帐中早已怒意沸腾。 琼霄、碧霄听完,瞬间双目赤红,浑身杀气暴涨! 什么? 这是虐杀!彻头彻尾的虐杀! 赵公明到底与你们有何深仇大恨? 想杀便杀,为何要让他受尽煎熬? 整整二十一天,日日在烈火焚身中哀嚎,最后还被剜去双眼才取性命! 那种惨绝人寰的折磨,谁人能忍? 陆压扎草人、写名讳,让姜子牙每日焚香祷咒,致使赵公明五臟如焚,神魂欲裂。 二十一日后,先射双目,再穿心窍——这不是斗法,是凌迟! 他完全可以一击毙命,为何偏要一步步毁其感官、耗其生机? 陆压既非阐教嫡系,又无直接恩怨,为何下手如此狠毒? 碧霄当场暴怒,拍案而起:“陆压!杀兄之仇,势不两立!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扬灰,我碧霄誓不为人!” 琼霄同样的双眼喷火,杀意滔天:“走!现在就去找他索命!” 眼看二人就要衝出大营,闻仲急忙阻拦:“两位师叔三思!陆压诡计多端,邪术层出不穷,贸然出击,恐中埋伏!” “二妹、三妹,且慢动手!” 一道清冷声音自帐外传来。 第6章 破茧成蝶 眾人回首,只见云霄缓步而入,素衣飘然,神情凝重。 闻仲连忙行礼:“弟子闻仲,拜见云霄师叔!” 云霄微微頷首:“不必多礼。”隨即看向妹妹们,语气严厉,“你们太衝动了。” 琼霄含泪哽咽:“姐姐!兄长被那陆压折磨二十一天,最后双眼尽毁,含恨而亡!此仇不报,天地难容!” 云霄眸光一寒,声音如冰:“仇,当然要报。” “陆压下此毒手,因果已结,生死难逃。但我们要布周全之策,不可贸然送死。” 赵公明,是她们血脉相连的亲兄。 九 云霄,截教外门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论根脚、论天赋,连赵公明都略逊一筹。 只是她性子沉静,不愿张扬,更不想压过兄长风头,这才藏锋敛锐,名声不显。 可要说起她的来头,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当年东海深处,一道清风拂过,三片彩云流转,四缕先天灵机懵懂无知,棲身於一座被古老大阵庇护的仙岛之中。 通天教主游歷东海,感此地气运与己道相合,常来参悟大道。 某日心有所动,踏浪而来,竟发现了这四个混沌未开的小傢伙,心头一喜,当场讲道千年。 得圣人亲授,四灵顿悟,终化人形——三女一男,皆是先天神魔之体,天生契合大道,彼此以兄妹相称。 他们感念教主恩德,跪地哀求,愿入截教门墙。 通天见其资质卓绝、心性纯良,欣然应允,袖袍一卷,带回崑崙,收为外门弟子。 这四人,正是三霄与赵公明。 在整个截教外门中,唯独他们四人,不曾被元始天尊与太清老子所厌弃。 要知道,在洪荒之中,凡是由自然万象孕育而出的生灵,无一不是先天神魔,承载著天地初开时的气运,乃是真正的福德真仙。 而能由先天灵云化形者,更是凤毛麟角——纵观整个洪荒,不过五位:红云、三霄、云中子而已,个个震古烁今。 至於那先天清风所化之灵?同样非凡。 妖师鯤鹏,便是先天风水交融而生——鯤为水灵之极,鹏乃风灵之巔,二者合一,方成其道。 这份根基,丝毫不逊於三大亲传弟子。若非拜入玄门太晚,早就是正统真传了。 如此出身,谁会轻视?连元始与老君也挑不出毛病。 反倒是通天教主对这四人疼爱有加,直接將混元金斗——那件可镇压万法、收纳乾坤的极品先天灵宝,交到了云霄手中。 定海神珠赐予赵公明,金蛟剪交付碧霄。 这份厚待,连亲传弟子都不曾享有。 可惜,第一场大劫刚起,赵公明便遭暗算,身死道消。 连定海神珠都被夺走,落入燃灯之手。 “叮!宿主触发关键抉择!” “选项一:置之不理。云霄布九曲黄河阵,元始亲临出手——宿主胎灭魂消!” “选项二:劝云霄退隱闭关。奖励:缩头乌龟图(使用后可瞬间遁入虚空,气息全无,持续百年)。” “选项三:说服云霄先斩首恶。奖励:九阳至尊拳(大成境界)——九阳齐动,瞬息之间搅乱诸天法则!” “系统,我选第三!” 念头落定,云凡立即转向云霄,语速迅疾却条理分明: “娘,陆压本是妖族第十太子,身怀斩仙飞刀,来歷诡异,此番出山,实为女媧布局,意在覆灭商朝,万不可小覷!如今定海神珠已落燃灯之手,而燃灯与舅舅有因果牵连,故舅舅之死,罪魁祸首是陆压,其次才是燃灯,再后是阐教群仙。元始天尊护短成性,若我们尽数诛杀,必引其亲自下场,届时大势尽去,悔之晚矣!当务之急,先斩陆压;燃灯不受重视,稍后再除也不迟!” 云霄听完,眸光微闪,心中已有决断。 “好,吾儿所言极是。既如此——先诛陆压!” 她话音刚落,起身而立,周身气机骤变,仿佛斩断尘缘,破茧成蝶。 “此番出战,先诛首恶——陆压,必死!” 碧霄望著大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姐,我怎觉得你……不一样了?” 云霄淡笑,声如寒泉击玉:“方才,我斩去善尸,证道准圣。”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动整个商军大营! 准圣? 若说大罗金仙是洪荒顶尖的战力,那准圣,便是撑起一个教派的脊樑! 多一位准圣,便多一分气运,多一线生机! “恭贺大姐!恭贺师叔成就准圣之境!” 云霄微微頷首:“不必多礼。走,隨我去商营。” 闻仲忽而发问:“敢问师叔,申公豹国师为何未至?” 云霄冷哼一声,目光如刃:“申公豹狼子野心,早已投靠阐教,被我亲手斩了。” “什么?!” 全场譁然,震惊四起。 碧霄更是难以置信:“大姐!我看申公豹为人尚可,怎会是內奸?” 此时的云霄,已非昔日可比。善尸已斩,心无掛碍,再不受情念羈绊。 她眸光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人心易变,表象难掩其毒。他既背叛师门,便只有死路一条。” 人心里,从始至终都住著两个念头——善与恶。 这两个念头,如影隨形,左右著每个人的抉择。 等到修为踏入大罗金仙之境,这善恶二念便化作实质,成了真正的善尸、恶尸。 人的本我,反倒被这两具“尸”所挟制。 谁被恶尸主导,性情就偏执乖戾,难近人情。像鯤鹏,冥河老祖,皆是如此。 而被善尸主宰的,则温良敦厚,如红云、镇元子、云霄,昔日皆属此列。 可善良,从来不是护身符,反而常是软肋。 红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心慈面软,终究落得个被算计致死的下场。 毕竟,太善的人,註定要多受委屈。 如今,云霄却不同了。 她已斩去善尸。 那种犹豫不决、不忍杀戮的心境,已被彻底剥离。 此刻的她,锋芒毕露,杀意凛然。 只听她冷哼一声,寒声道:“申公豹这贼子,本是阐教门人,却屡次蛊惑我截教弟子下山送死,分明是借刀杀人,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往封神榜上送人头!说白了——就是个臥底!” 这话一出,闻仲当场脸色微变。 他身为商朝太师,也曾劝过截教中人出山助战。 这话听著像是骂申公豹,实则句句扎心,隱隱指向自己。 可云霄是师叔辈,他只能低头含笑,尷尬咽下这口闷气。 “走!”云霄不再多言。 第7章 上门討命 话音落下,她与碧霄、琼霄腾身而起,三人共乘青鸞,破空而去,直扑周军大营。 片刻之后,周营之外,一道清冷女声骤然炸响: “陆压!姜子牙!滚出来!” 声如裂帛,贯穿天地,震得整座商军大营为之一颤。 中军帐內,阐教眾人正议事,猛然惊起。 杨戩神色一紧,抱拳稟报:“师叔,营外来了三位骑青鸞的仙姑,气势汹汹!” 姜子牙眉头一皱:“出去看看。” 一行人迅速出营,抬眼望去——只见三道倩影立於青鸞之上,衣袂翻飞,杀气隱现。 姜子牙拱手,语气淡漠:“贫道姜子牙。不知三位仙子出自哪座仙山?不在洞府清修,来我周营,所为何事?莫非也要蹚这浑水,行那助紂为虐之举?” “助紂为虐”四字,张口就来。 仿佛只要站在商这一边,便是十恶不赦。 云霄闻言,唇角微扬,冷笑出声: “你就是姜子牙?那个用钉头七箭书,足足祭了二十一天,活活將我兄长赵公明折磨致死的姜子牙?”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周军眾人心中咯噔一下——麻烦来了,这是上门討命的! 姜子牙面色不变,沉声道:“此乃神仙杀劫。赵公明既下山助紂,便是应劫之人。封神有数,怪不得旁人!” “好一个『怪不得旁人』!”碧霄怒极反笑,一步踏出,“姜子牙,你真是顛倒黑白!我兄长为何下山?还不是你们先屠我截教同门,逼得他不得不出手!结果你们不敢堂堂正正斗法,竟使阴毒手段暗算!就算他道行不济,杀便杀了,何须日夜诅咒,凌迟魂魄?今日若不血债血偿,三仙岛与尔等,势不两立!” 云霄眸光如冰,缓缓扫过阐教眾人。 那眼神,藏著压抑已久的恨意。 赵公明之死,太过悽惨。 那是虐杀。 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透著刺骨寒意: “陆压在哪儿?站出来。今日我只为除首恶。敢杀我兄长,夺我定海神珠,抢我金蛟剪,结下这滔天因果——现在,给我滚出来,別做缩头乌龟,叫三界耻笑!” 话音未落,一人缓步而出,道袍飘然,神情倨傲。 “贫道陆压,阁下何人?” 云霄盯著他,眼中杀机如刃。 “三仙岛,云霄。杀我兄长者,是你。夺宝者,是你。今日,我要亲手了结这段因果。陆压,你——可敢一战?” 她刻意压制了气息。 无人知晓,她早已迈入准圣之境。 而陆压,不过大罗金仙巔峰。 尚需日后投靠佛门,借气运斩尸,方能更进一步。 此刻的他,还不知死活地冷哼一声: “有何不敢!” 云霄轻笑:“好。我倒想问一句——我兄长与你素无瓜葛,毫无因果,你为何下此毒手?连一丝机会都不给,直接以邪术虐杀?若说是阐教出手,尚可理解。可你陆压,本是妖族太子,非阐教嫡系。他们一向视我截教为『湿生卵化』之流,鄙夷不屑。而我教中大半皆是妖修,你本该站在我这边才是。你不助我也罢,为何反倒助紂为虐,帮他们残杀同族?” 陆压脸色一僵,哑口无言。 “少废话!”他怒喝一声,纵身飞出,立於虚空,“人是我杀的,又如何?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来寻仇!” 话音未落,袖袍一挥—— “咻!” 一道金芒撕裂长空,炽烈如日,裹挟著滚滚太阳真火,直取云霄命门! “太阳真火?也不过如此!” 陆压尚未踏入准圣之境,修为上本就逊云霄一筹。 可他话音未落,云霄已然抬手一挥——剎那间,一条漆黑如墨的黑龙破空而出,裹挟著玄阴重水,寒气滔天,宛如极渊怒潮,直扑陆压! “轰——!” 水龙与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狠狠对撞,炽焰炸裂,寒流崩散,天地为之震颤,两股力量瞬间彼此湮灭。 陆压瞳孔骤缩,失声怒吼:“不可能!你竟敢硬接我的太阳真火!” 云霄神色淡漠,眸光清冷如霜:“有何不可?” “请宝贝现身!” “请宝贝转身!” 好一个陆压,果然心狠手辣! 第一招无功,立刻祭出杀器——斩仙飞刀,意图一击毙命,送云霄上榜封神! 也不知他对云霄怀了何等深仇,竟下此死手。 云霄岂会不知这飞刀的凶名? 那刀中所藏小人,乃帝太一临死前以元神所化,专为护陆压周全,其威足以斩断因果、逆乱时空! 可陆压骨子里,始终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哪怕如今已至大罗金仙巔峰,依旧改不了那副桀驁脾性。 封神劫本与他无关,偏要闯入局中;闯也就罢了,竟还虐杀了赵公明! 此刻,斩仙飞刀嗡鸣震颤,刀灵浮现——一个小人睁眼张口,眉目清晰,瞬间锁定云霄! “咻——!” 一道惨白刀光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仿佛连时间都被一刀斩断! 云霄神色不变,头顶混元金斗骤然升起,金光暴涨,结成防御。 她已是准圣一尸,又执掌攻防一体的极品先天灵宝,若无此宝,此刻早已陨落。 “轰!!” 刀光斩落,金斗剧震,云霄体內气血翻涌,却稳稳守住阵脚,防御未破! 她轻吐一口气,语气微冷:“斩仙飞刀,名不虚传。现在——你也接我一击!” 话落,玉指一点! 混元金斗呼啸而出,直逼陆压,临近之时猛然张口,喷出无穷阴煞污秽之气,黑雾滚滚,瞬息將陆压吞没! 陆压脸色一变,惊觉不妙! “轰!!” 他周身爆发出炽烈金焰,太阳真火自体而生,至阳焚阴,將那一片阴煞之气焚烧殆尽! 场外观战的阐教眾人见状,心头大定。 云霄表现出来的实力,与陆压仿佛在同一层次。 而太阳真火天生克制阴煞,儼然占尽上风。 “滋滋滋——” 烈焰灼烧黑雾,噼啪作响,场面一度看似陆压胜券在握。 此时,云凡悄然传音:“娘,莫露真境!眼下阐教尚在观望,若您显出准圣修为,他们必联手围杀!此刻须隱忍待机!” 云霄刚突破至准圣一尸,此前確与陆压同级。 大罗顶峰与准圣初期,差距微妙,尚不足以碾压。 混元金斗虽强,主在收削万物,非瞬杀之器,远不如斩仙飞刀那般霸道。 后方阐教眾仙虎视眈眈,绝不能暴露真正底牌。 云霄意念流转:“那该如何应对?” 云凡沉声道:“示弱!唯有示弱,方可诱敌!让陆压骄狂,让阐教放鬆警惕——机会,只在一瞬!” 云霄默然点头:“善。” 第8章 战意冲霄 下一刻,她开始退让。 混元金斗光芒渐弱,阴煞之气被太阳真火压制,节节败退。 金斗本体微微震颤,似已力竭。 广成子见状,抚掌而笑:“果然,混元金斗再强,也扛不住斩仙飞刀一击!元气大损,又被太阳真火克制——此战胜负已分,陆压道友贏了!” 赤经子捋须附和:“师兄所言极是,贫道亦以为然。” 眼看金斗黯淡,云霄缓缓后撤,身影飘然退走。 眼看云霄气息萎靡,陆压顿时心头狂喜。 “哈哈哈,云霄道友,你不在三仙岛清修,偏要蹚这浑水,今日便是你上榜之时!”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喝,声震九霄。 剎那间,一只由纯粹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三足金乌腾空而起,裹挟焚天烈焰,直扑云霄! 那火焰炽烈如狱,连大罗金仙巔峰也难以硬接。这般攻势,已堪比极品先天灵宝之威,凌厉无匹! 而云霄身边,再无强力防御至宝。 须知三界之中,灵宝本就稀若晨星,尤其是专精防御者,更是万中无一,珍贵至极。 面对滔天火浪,云霄头顶骤然绽放三朵金花—— 顶上三花,现! 此乃仙人精、气、神所凝之花,是大罗金仙的道果象徵。一旦被毁,道行立溃,瞬间跌落太乙金仙境;若再损胸中五气,便彻底沦为寻常金仙。 寻常修士莫敢以三花御敌,唯恐一击即碎,万劫不復。 如今云霄祭出三花,分明已是退无可退,生死一线! 阐教眾人见状,顿时面露喜色。 “好!云霄撑不住了,三花都亮出来了,这是最后拼命了!” “可惜啊,本有大道可证,偏偏捲入红尘因果……”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咎由自取!既然下山入劫,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云霄可是截教弟子中根脚最深者,没想到封神刚启,就要应劫上榜……”有人嘆息。 阐教上下议论纷纷,皆以为胜局已定。 陆压自然也看明白了——云霄现出三花,正是强弩之末! 他眼中杀意暴涨:自己斩了赵公明,与云霄早已结下死仇。今日若不除她,日后必遭反噬! 唯有將眼前三人尽数诛灭,方能断尽因果,永绝后患! 念头一定,陆压杀机迸发,周身太阳真火汹涌澎湃,同时暗中催动斩仙飞刀,蓄势待发! “够了,娘,他们全都认定您必败无疑,陆压也放鬆警惕,只想著取您性命。阐教那边更是一个个放下防备!” “好!那为娘便孤注一掷,反手诛敌!” 剎那间,云霄气息逆转,战意冲霄! 她默念法诀,唇齿轻启: “上清秘术,紫霄神雷,出!” 轰隆——! 一道紫黑雷霆自虚空裂出,撕破长空,挟毁天灭地之势,直轰陆压! 陆压冷笑:“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然而他尚未察觉,这一记神雷,已非大罗层次! 后方燃灯目光一凝,心头警兆顿生,厉声高呼:“陆压道友小心!此雷不同凡响!” 可惜,战局瞬息万变! 等陆压反应过来,已然迟了! “轰——!!” 紫黑色雷霆狠狠砸在其护体金光之上,只一击,金光崩碎,形同虚设! 紧接著,云霄手中混元金斗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而此刻的她,赫然已入准圣初期! 陆压的太阳真火虽已扑至,却再也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紫霄神雷先破其防,重创其身,陆压当场焦灼翻滚,神魂震盪! 下一瞬,混元金斗镇压而下,阴煞之气如渊如狱,瞬间將其engulf! “收!” 一声令下,陆压竟被生生收入斗中!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反转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前一刻还胜券在握,转眼已被擒拿! 眾人尚未来得及反应,战斗已落幕。 只见云霄头顶三花璀璨夺目,光辉万丈,远超大罗气象! 燃灯瞳孔猛缩,失声惊呼: “云霄……你……你竟踏入准圣了?!” 云霄语气淡漠,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不错,吾刚入准圣之境,尔等还有何话可说?燃灯,我兄长的定海神珠在你手中吧?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亲自来取?”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掐法诀,混元金斗已然运转。 斗內传出陆压悽厉的嘶吼,撕心裂肺。 “放了我!我是妖族十太子!你若杀我,妖族必不饶你,女媧娘娘更不会善罢甘休!” 云霄冷笑一声,眸光如霜:“因果分明,我兄与你无仇无怨,你竟下此毒手虐杀於他。今日也是你先动杀机,陨落封神,怨不得我!至於女媧娘娘——她岂会是非不分?” “赵公明下山应劫,身死本是命数使然!”有人低语。 云霄唇角微扬,寒意更盛:“说得对。封神劫本是三教定议,你擅自插手,妄动杀机,如今身死上榜,纯属自取其祸!” 言罢,她催动混元金斗,当场炼化。 陆压的惨叫响彻周营,一声比一声虚弱,仿佛灵魂被寸寸碾碎。 谁也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迅猛。 当初赵公明之死,惨则惨矣,却无人得见。 而今陆压的哀嚎,整个大营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楚,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 哪吒面色发白,杨戩瞳孔微缩,十二金仙人人变色,连燃灯道人、姜子牙都难掩惊悸。 惨叫声渐渐微弱,终至无声。 陆压,彻底湮灭於混元金斗之中。 一缕真灵冲天而起,直上封神榜。 陆压死了。 媧皇天中,女媧猛然睁眼。 她霍然起身,从蒲团上站起,脸色阴沉如水。 “好一个云霄,竟敢当眾斩杀我妖族太子,半点顏面也不留!” 话音未落,伏羲匆匆赶来。 “妹妹,陆压已死,这该如何是好?” 女媧面容冷冽,眼中寒光流转。 “蹊蹺!我明明推演过,陆压此行不该有性命之忧,怎会葬身於云霄之手?” 伏羲凝声道:“方才我已推算,云霄竟不知何故斩去了善尸!以她过去被执念所困之深,绝无可能如此迅速破局。更诡异的是——她还顺手斩了申公豹!此人本不该此时陨落!” 女媧踱步殿中,眉宇间杀机隱现。 第9章 风起云涌 “我也算过,申公豹命不该绝,云霄受善尸牵制,几乎永无斩尸之望。难道……这就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中那一线生机?竟被她得了去?” 伏羲长嘆:“可问题在於,我们原本打算借陆压歷练,將来继任妖皇之位。如今他一死,妖族再无继承之人。而云霄公然杀害未来妖皇,此事若不回应,妖族尊严何存?三界之中,谁还肯正眼看我妖族一眼?” 局势,已恶化至此。 本欲让陆压下山磨礪,立功归来便登帝位。 却不料他初战便急功近利,诛杀赵公明,种下大因果。 按原命轨,陆压本不该死。 可谁曾想——云霄穿越而来,逆改气运,直接將计划碾成齏粉。 其实就算没这一遭,陆压最终也难为妖皇。 他的终点,本该是西方净土,成就大日如来。 但未来未成,便是虚妄。 眼前的事实只有一个: 未来的妖皇,已被云霄亲手斩杀。 斩仙飞刀,亦落入其手。 妖族,彻底崩盘。 別说执掌天宫了,连未来都被封进了神榜。 妖皇尚且上榜为神,那意味著什么? 妖族从此要俯首称臣,听命於天庭! 更何况,这是未来妖皇! 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两大势力间的血仇! 人杀了,帐要不要算? 若不討个说法,洪荒眾生只会嗤笑:妖族,不过土鸡瓦狗! 即便错在陆压,此刻也已无关紧要。 女媧沉默良久,终於开口:“让鯤鹏去。” 伏羲一怔,脱口而出:“鯤鹏?他会答应吗?若是他出面,其余妖圣必然反对!” ——风起云涌,天地將变。 女媧微微頷首:“鯤鹏的事,我已释然。天帝与他因果牵连甚深,更有圣位之约,巫妖退出洪荒本就是大势所趋。河图洛书隨他而去也无妨。原本他统领妖族並不合適,可如今陆压已死,妖族之中,唯他堪当大任。若无人撑起门户,妖族危在旦夕。” 伏羲轻嘆一声:“既然是妹妹的决定,那便如此吧。如今我为人皇,终究不宜再插手妖族事务了。” 女媧凝视著兄长,眸中掠过一丝悵然:“当年推你上人皇之位,也不知是对是错。可事已至此,你既掌人间气运,自然不能再频频回望旧族。其他几位人皇,怕是早已心生不满了吧。” —— 陆压身陨的消息,如同惊雷炸裂,不只是女媧震动,诸位圣人皆为之侧目。 玉清境中,老子与元始同时动容。 谁也没想到,云霄竟敢出手,且一击毙命,毫不留情! 陆压是谁?那是女媧亲自送下界歷练的继承者,未来的妖皇储君!这一剑,斩的不只是一个陆压,更是把妖族的未来生生砍断! 胆魄之狠,手段之决,令人背脊发寒。 元始天尊眼中精芒暴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意:“好个云霄!她究竟经歷了什么?怎会变得如此凌厉?” 老子亦难掩震惊,沉声道:“按理说不该如此……但她已斩去善尸,加之陆压行事確有过分之处,此举也算有因可循。只是……女媧原本无意参战封神,如今陆压一死,妖族恐怕不得不入局了!” 元始闻言,抚掌大笑,笑声如雷贯殿:“妙极!女媧不出手也得出手了!这一下,通天的截教,怕是要风雨飘摇了!” 老子眉头微蹙,低声问道:“师弟,你真要灭截教?” 元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大师兄,你不觉得截教太过膨胀了吗?如今截教门徒之眾,我阐教、人教加起来都不及其零头!再这样下去,气运全被他们吸尽,你我两教还有立足之地吗?” “此战未必为灭门,却必须清算一番。那些根行浅薄、混跡其中的杂鱼,早该剔除!良莠不齐的教派,迟早成患。此举,也算是替通天清理门户!”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道理,他懂。 有些事,无需多言,本就是天地间的铁律。 就像昔日春秋战国,三家分晋,赵魏韩联手先灭最强的智氏。 今日亦然——截教势大,人阐二教唯有联手压制。 眼下西方教尚未入场,但妖族即將入局,局势愈发混沌。 老子沉吟片刻,开口道:“云霄已入准圣之境,而你门下尚无一人踏足此境。我让玄都出山走一趟吧。你我同去见见女媧师妹,也好定下后续章程。” 元始一听,当即应允:“善!不过……玄都乃你亲传,本不应上榜。此时让他涉险,是否过於冒险?” 老子眉峰一拧:“若不出手,你那十二金仙,怕是一个都保不住!全得被云霄送上封神榜!我將太极图赐予玄都护身,自保无虞!” “善!” 开天至宝何等存在? 只要圣人不出手,整个洪荒,谁能伤得了手持太极图的准圣? 那是足以抗衡六位准圣的恐怖底蕴! 昔年巫妖大劫,妖皇帝太一执混沌钟,独战五大祖巫而不败,靠的就是这股威能。 混沌钟攻防一体,进退自如,堪称完美。 太极图偏重防御,坚不可摧,虽攻伐稍弱,但护住一人绰绰有余。 至於盘古幡,则锋芒毕露,杀意滔天,唯缺护体之能。 老子抬手一召,太极图浮现於掌心,隨即命人唤玄都大法师前来。 不多时,玄都踏云而至,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师叔!” 老子点头:“起身。此乃太极图,你携之前往西岐,辅佐姜子牙师弟,助武王伐紂。功成之后,再归山潜修。” 玄都上前,双手接过图卷,神色肃然:“弟子谨遵师命!” “去吧。” 一声令下,玄都转身离崑崙,脚踏风云,直奔西岐而去。 老子与元始当即起身,直奔媧皇天而去,面见女媧。 而金鰲岛上的通天,听闻云霄斩了陆压一事,当场瞳孔一震,险些失態。 知徒莫若师。 作为云霄的授业恩师,通天比谁都清楚这弟子的根脚——资质虽佳,性却太善,执念於眾生之慈,被善尸牢牢束缚,本该终生无望斩尸,怎料今日竟破天荒成了第二个成功斩尸的弟子! “莫非……是贫道当年看走了眼?”通天心头翻江倒海。 他昔年推演过云霄兄妹四人命格,皆属斩尸无望之列。其中云霄天赋最高,却偏偏困於心善,道途早断,这才只收入外门,未列亲传。 四大亲传弟子:大弟子多宝、二弟子金灵圣母、三弟子龟灵圣母、四弟子无当圣母——个个根骨逆天,斩尸毫无悬念。 第10章 强得离谱 可如今现实啪啪打脸。 四亲传中,仅多宝斩尸成功,其余尚在门槛之外。反倒是那个曾被判定“无缘正果”的云霄,一剑斩出,锋芒毕露! 通天脑中轰然作响:“她不仅斩了善尸,还冷眼识破申公豹乃引我门人上榜的祸首,更是果断出手將其镇杀……此等决断,何来莽撞?分明是洞彻因果!” 他心中已然动摇:“待她归来,定要深谈一番——这一位,当真该收为亲传了!” 不过转念一想,云霄此举虽狠厉果决,但女媧亦已捲入,局面愈发复杂。只是……那申公豹,的確该杀。 封神劫起,天机混沌,诸圣皆有所察。 此乃神仙大劫,命运长河被层层遮蔽,便是圣人,也无法窥探未来究竟。 鸿钧尚且难断其走向,何况他人? 但参与封神者各自命数,早已刻入天道轨跡,圣人心中有数,大局仍在掌控之中。 唯独谁也没料到—— 最大变数,竟出自最不起眼之人。 云霄,这位曾被所有人轻视的外门弟子,如今一跃成为封神局中最耀眼的黑马! 此时,西岐城外。 云霄炼化陆压,气息如渊,碧霄与琼宵紧隨其后,眉宇间积鬱尽散,畅快至极。 云霄目光一转,锁定阐教眾人,最终落在燃灯身上,声音清冷如霜:“吾兄之定海神珠,吾妹之金蛟剪,尔等可愿归还?若肯还来,因果两清。至於姜子牙——你是应劫之人,杀我兄长之债,日后自会寻你了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阐教眾人面色凝重,无人敢应。 燃灯更是心如刀绞。 那定海神珠於他而言,乃是成道之机,气运所钟,得之则大道可期。如今被人上门索要,如何甘心? 可不还?又能如何? 云霄静静立著,目光淡漠,不疾不徐。 燃灯眉头紧锁,终是咬牙开口:“若我交出法宝……三位仙姑当真肯退?” 云霄轻轻頷首:“自然。因果既了,何必纠缠?” 就在此时,一道冷声骤然响起:“既入封神劫,因果已定,想走?太晚了!” 话音未落,三道华袍身影自天穹踏步而下,衣袂翻飞,气势如渊,径直落在阐教阵营前,目光齐刷刷锁定云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首一人手持羽扇,眸光沉凝,仿佛能洞穿天地玄机。 云霄眉梢微动,冷声问道:“阁下何人?” 那人轻摇羽扇,语气淡漠:“妖族白泽。此乃计蒙、英招。” 云霄心头一震——上古妖族三大强者,竟尽数现身! 陆压之死,终究惊动了沉寂已久的妖族余脉。 她神色不变,直接开口:“三位亲至,可是为陆压之事而来?” 白泽点头,声音低沉却含怒意:“自然。你毫不留情,斩我妖族未来妖皇,焉能无动於衷?” 云霄冷笑:“陆压辱我兄长在先,身死上榜,因果自承,与我何干?” “因果?”白泽一声冷哼,“如今说这些已无意义。未来妖皇已陨,妖族气运断绝。若我等再不出面,洪荒万灵皆以为我妖族可欺!”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云凡脑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成功引导云霄斩杀陆压,奖励解锁:九阳至尊拳!】 剎那间,一股玄奥无比的战技烙印涌入神识。 九阳至尊拳——融真阳、少阳、太阳、纯阳、玉阳、昆阳、烈阳、罡阳、玄阳於一体,九九归一,聚九大阳力於一拳! 大成之时,可破一切禁制、规则、法则、领域,拳出如日焚天,万象俱灭! 此非洪荒之术,乃係统独赐,霸道绝伦! 云凡粗略瀏览一遍,心神震撼——这拳法,强得离谱! 想到云霄至今所修多为阵法法宝,近身战技寥寥,当即开口:“娘,我有一门绝世神通,现在传你!” 云霄一怔:“战技?什么战技?” “九阳至尊拳!” 言罢,云凡借母子连心之感,意念一动,拳法真意尽数传递。 云霄神识一扫,瞳孔骤缩! 洪荒之中,鲜少有人研习纯粹体术战技,大多以法术对轰、法宝互砸,远距离斗法为主。 如此刚猛暴烈、直指本源的拳道,闻所未闻! 她心中震动,低声惊嘆:“此拳……竟能破尽规则领域,匯聚九阳之力,堪称无上杀伐之术!虽更合男子修行,但吾亦可施展!” 女子使此拳,確有几分“女汉子”之嫌,可关键时刻,威力胜过千般花哨。 云霄表面依旧淡然,一边与白泽对峙,一边悄然参悟拳意。 她抬眼冷笑:“白泽,你们左一句右一句,不就是想送我上榜?行,那便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此时燃灯正骑虎难下,原本都打算交出定海神珠求活。 忽见妖族三人降临,顿时心头狂喜——救星来了! 他立刻站出来,义正辞严道:“三位道友,紂王无道,题诗褻瀆女媧圣人,武王伐紂顺应天命。三位今日到来,亦是应天道而行,为陆压道友了结因果,善哉善哉!” 白泽微微頷首:“所言有理。” 云霄一听,当场笑出声来:“燃灯,你是拿了我的宝贝不想还了吧?好啊,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有资格留下它!” 话音刚落,计蒙一步踏出,眼中战意沸腾:“截教二代弟子?也敢杀我妖族太子?你我皆为准圣初期,可敢与我一战?” 云霄目光一凝,看向来者:“这位,可是当年统御亿万妖兵、威震洪荒的计蒙妖圣?久仰大名,今日正好领教!” “哈哈哈!”计蒙仰天大笑,“痛快!那就在这战场之上,分个高下!” 说罢,手中一柄银光闪烁的战叉横空而出,杀气冲霄! 云霄神色从容,轻轻一笑,挥手收起混元金斗。 这些妖圣皆歷经过巫妖大劫,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存在,肉身搏杀之术早已登峰造极。 能活下来的人,每一个都是狠角色! 她缓步而出,衣裙猎猎,看似柔弱,拳意却已在体內悄然凝聚—— 九阳初动,焚天之势,蓄势待发! 看到云霄收起混元金斗,计蒙顿时一怔,瞳孔微缩:“云霄,吾以神叉为兵,你若不用法宝,今日必败於我手!你们玄门之人,不就靠法宝法术撑场面吗?” 云霄神色清冷,语气如霜:“你既弃武器与法宝不用,我又岂能倚仗外物?胜之不武。今日,我便领教一番上古妖圣的真正战技。” 第11章 战意升腾 同为妖圣,计蒙岂能忍受这般轻视? 连那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都不要了? 他双目骤燃,怒火焚心,杀意冲天而起! 此战,必须將云霄送上封神榜!否则妖族在洪荒再无立足之地! 早已不是对错之爭,而是存亡之战。 身后琼宵、碧霄急声劝道:“姐姐小心!妖族妖圣歷经巫妖大劫,战力通天,不可大意!” 云霄淡淡一笑:“妹妹莫忧,我自有分寸。” 她双眸微闔,气息沉凝,心境如止水,瞬间將自己的状態推至巔峰,准备以最强之姿迎敌。 与此同时,云凡的声音悄然传入脑海: “娘亲,这一劫封神需正神三百六十五位,即便把阐教尽数填进去,仍差一大截——剩下的名额,註定由截教填补。既然妖族已被拖下水,不如顺水推舟,拉一批妖族上榜也无妨。况且截教鱼龙混杂,正好藉此清理门户。” 云霄心头一震:“拉妖族上榜?那日后我截教如何面对人教、阐教与妖族三方围剿?” 云凡沉默片刻,低声道:“別无他法,唯有主动破局。所谓封神,实为气运之爭。如今截教为三界第一大宗,若不出手化解,西方二圣必趁势介入。届时五圣联手,截教唯有一灭,再无转圜余地。” “什么?”云霄心头猛颤,“封神不过三百六十五神位,截教万仙,捨去这点人数便是,何至於灭教?” 云凡苦笑:“娘亲,洪荒之事,哪有表面那么简单?三百六十五人看似不多,可一旦五圣联手布局,便是斩草除根之势。若不提前设局自保,等到大势已成,通天师祖也无力回天。” 纵然是穿越者,面对五大圣人合力镇压,他也束手无策。 云霄眉头紧锁:“那该如何是好?” 云凡沉吟道:“以阵破局。” “何解?” “此事过后,娘亲速返金鰲岛,与通天师祖密议。他心中早有盘算。至於『以阵破局』,便是借阵法之名,消耗非核心弟子,顺势遣散一批隱患之人。此事复杂,待我细细稟告。” “好。”云霄目光一凝,“那就先用这九阳至尊拳,会一会这计蒙!” 此刻,她要做的,就是挡住眼前这头暴怒的妖圣。 “云霄!”计蒙怒吼如雷,“你竟敢如此羞辱於吾!可敢纳命来?” “生死胜负,还未见分晓。”她立於虚空,神色不动。 “找死!” 计蒙咆哮一声,手中钢叉撕裂长空,化作一道赤焰狂龙,直扑云霄! 她依旧淡然,双拳一震,九重至阳之气轰然凝聚,拳锋如日初升,炽烈无匹! “轰——!” 拳叉相撞,天地剧震,一圈无形气浪炸开,横扫四方! “小心!”广成子瞳孔一缩,戊己杏黄旗瞬间祭出! 土黄色光幕拔地而起,如山岳镇压,硬生生挡住扩散的衝击波。 首击落幕,云霄与计蒙各自退后半步,势均力敌,未分高下。 但这,不过是一次试探。 云霄心底暗赞:这九阳至尊拳果然玄妙,才刚习得,威力已如此惊人! “倒是有几分力气。”计蒙双臂微麻,虎口隱隱发烫,眼神终於认真起来。 原以为玄门修士离了法宝法术便是废物,谁知云霄仅凭肉身之力,竟能硬撼他的神叉! “计蒙不愧为上古妖圣,名不虚传。”云霄掌心隱痛,却面不改色,悄然敛去痕跡。 “再来!”她眸光一冷。 “再吃我一招!”计蒙怒吼,钢叉再起,杀意滔天! 计蒙话音未落,浑身骤然燃起熊熊烈焰,宛如一轮烈日腾空而起。他纵身一跃,手中钢叉化作一条咆哮火龙,裹挟著焚天之势,直劈云霄头颅! 云霄双拳一震,九阳之气轰然爆发,炽烈如熔岩奔涌。 可这招式由女子使出,终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违和感。 但这本就是为云凡量身打造的破禁神通,重在实效,不在花哨。 剎那间,上清仙气翻涌,九阳神光繚绕周身,那九阳至尊拳竟凝成一只浴火凤凰,逆流而上,迎击火龙! “轰——!” 天地剧震,乾坤失色,光焰交织,气浪翻滚,两股力量狠狠对撞,竟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云凡当场皱眉。 “糟了!系统给的这神通让我娘用起来也太不优雅了吧?怎么办啊!” “唉,下次一定得挑个帅的技能……也不知道系统下回能甩出啥来。” 他心里嘀咕,可旁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 谁也没想到,一向低调到近乎透明的截教云霄,不用法宝,单凭肉身战技,竟能硬撼妖族大圣级別的存在! 这一战,彻底顛覆认知! 云霄的变化,堪称恐怖! 而计蒙更是名不虚传——妖族顶尖强者,法力通天,控火之术登峰造极。 手中钢叉威压滔天,堪比上品灵宝,肉身之力更是骇人,毫无短板,宛若天生战体。 反观云霄,却显得极为內敛。九阳神光仅缠绕周身,並未肆意破坏四周山河,克制到了极致。 关键是——这神通她才刚掌握! “再来!” 云霄眼中战意升腾。这是她第一次以纯粹战技迎战上古妖圣,心头热血沸腾,信心暴涨! 双手结印,真气凝聚,九阳合一,化作一只金翅大鹏,撕裂长空,怒啸而出! 眼看金鹏扑至,计蒙却忽然收叉入怀。 动作突兀,令人不解。 “镇——压!” 他青筋暴起,低吼如雷,似在强行催动某种禁忌之术。 早年他曾得冰凤精血,炼化之后参悟凤族神通。再经帝俊、太一亲自指点,將凤族寒霜之道与自身龙族炎火融合,阴阳交匯,终成绝杀一击——龙凤阴阳灭! 然而他本是龙族,强修凤族秘术,代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此招威力滔天,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 “轰隆隆——!!” 金鹏与阴阳灭正面相撞,剎那间天地崩裂,虚空炸碎,狂暴能量席捲八方! 周商两军皆靠灵宝护体,才免于波及。 余波退去,计蒙踉蹌倒退数步,面色骤变。 第12章 胜负之机 云霄却只退一步,稳稳站定! “噗——!” 计蒙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云霄,满脸不可置信! 云霄亦不好受,气血翻腾,但她心中却是狂喜交加—— 这神通……竟让她徒手击败妖圣?! 全场死寂。 阐教眾人更是呆若木鸡。 计蒙可是经歷过巫妖量劫的妖族大圣! 如今竟败在一个赤手空拳的女人手里? 云霄……到底有多强?! 西岐阵营,人人瞠目,心神俱震! 云霄神色淡然,轻声开口:“还要打吗?” 姜子牙踏步而出,声音微颤:“今日……暂且休战,明日再决!” 闻仲也连忙附和:“师叔,明日再战!” 云霄微微頷首:“好,明日再战。” 双方收兵,各自归营。 回到商营,闻仲急问:“云霄师叔,周军势大,我等是否该请援?” 云霄摆手:“不必著急,明日再看。现在请人,只会徒增伤亡。” 就在此时—— “叮!触发选择任务!” 云凡心头一跳,瞬间狂喜! “选择一:召唤截教弟子参战。宿主將失控,可能引发元始天尊出手,导致宿主胎死腹中!若侥倖不死,奖励『者字秘』神通!” “选择二:彻底脱离封神之事,劝说云霄返回三仙岛。奖励『缩头乌龟图』!” “选择三:劝说云霄布下九曲黄河阵,独战群敌。若阵成,奖励『斩天道』神通!” 云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系统真是狗到极致! 动不动就“胎死腹中”,动不动就“缩头乌龟”! 表面三个选项,实则全是陷阱! 可当他看清那几个名字时,浑身一震—— 者字秘、斩天道…… 这两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顶级战力增幅神通! 效果一致——战力直接翻十倍! 现在,必须在三个选项中做出抉择。 云凡略一沉吟,当即开口:“系统,我选三!” 只要云霄布下九曲黄河阵,再配合斩天道神通,化身十尊云霄分身——那战力,堪称恐怖! 如此布局,以一敌眾也並非妄想。 十尊云霄齐出,联手轰出九阳至尊拳,更是杀机滔天! 选择落地的瞬间,云凡立刻以意念传音给云霄: “娘,我有个主意!” “哦?”云霄轻声回应,“说来听听。” 云凡语速飞快:“娘,您不是精通九曲黄河阵吗?眼下这局势,唯有摆阵才能破局!” “摆阵……”云霄眉心微蹙,“我確有此念,但尚无万全之策。如今妖族为陆压报仇而来,阐教也趁势压境,一旦阵破,便是死路一条。我上榜倒无妨,只忧你尚未出世,便遭劫难。” 云凡急忙道:“娘,您得信自己的阵法!再者,若真请外援,这场决战只会越闹越大,彻底失控,反而不利!” 云霄闻言,陷入沉默。 云凡继续进言:“娘,这一战,不只是生死之爭,更是立威之机!若您始终无声无名,截教存亡岂能由您做主?战绩,才是您说话的底气!” “可我对虚名,並不在意。” “娘!”云凡语气加重,“这不是虚名,是话语权!如今乃大爭之世,若您一味避世无为,註定沦为棋子!您早已与截教命运相连,生死同途。唯有掌握主动,才能主宰命数!这一战,正是您扬名洪荒、震慑四方的机会!截教兴亡,其实在您一念之间!” “在我……一念之间?”云霄怔住。 她心头震撼。在她认知里,截教气运繫於通天,或四大亲传弟子之手,自己不过是个外门弟子,何谈左右大局? 云凡却神色坚定:“没错,就在娘的一念之间!他人无法扭转大势。这一次,是您的机缘,我希望您不再逃避,以己之力,打出截教威名,让诸天万界为之胆寒!胜负之机,只在您一念决断!” “当真……在我一念之间?”云霄声音微颤。 云凡重重点头:“千真万確。” 云霄深吸一口气,眸光渐凝:“好。娘信你一回。”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却坚定:“云凡,你身上秘密太多,我不问。你我因缘际会,结为母子,这是大道所赐。从此之后,你我同命共生,荣辱与共!好——这一战,我便布下九曲黄河阵!” 话音落定,云凡心头巨石轰然落地! 【叮!宿主成功劝服云霄,奖励神通——斩天道!】 剎那间,一股浩渺玄奥的法则之力涌入意识深处。 “系统,这斩天道……是遮天世界的攻法,在洪荒能用吗?” “宿主,无论出处何界,攻法本质不变。系统仅负责隨机赋予,威力强弱,全看使用者自身。” 云凡恍然。 哪怕源自虚构世界,效果依旧真实——战力十倍增幅,直接作用於本体,毫无折扣。 况且所谓“遮天世界”,本就是后人杜撰,哪有什么真假之分?九秘、飞仙诀……皆可为我所用。 系统借其名,取其意,真正修炼之法,自会补全。 想通此节,云凡心中狂喜! 这份情绪波动,立刻被云霄感知。 她微微侧首,诧异问道:“云凡,你为何如此欣喜?” 云凡毫不犹豫:“娘,我有必胜之法!现在就传您——斩天道!” 云霄一愣,隨即愕然。 她盯著自己这个儿子,满眼不可思议。这傢伙到底藏了多少底牌?怎么连绵不绝,层出不穷? “这次……又是什么神通?”她声音都低了几分。 云凡一笑,眼中锋芒乍现:“娘,此法名为——斩天道!” “什么?!”云霄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 洪荒之中,天道至高无上。而这一式,竟敢以“斩天”为名—— 何等霸道!何等逆天! 云凡继续说道:“没错,这门攻法名为斩天道。一旦练成,能让娘亲的战力暴涨十倍!应付九曲黄河阵中的那些妖圣,绰绰有余!” “十倍战力?你是在开玩笑吧?”云霄瞳孔一缩,满脸不信。 话音未落,云凡直接將《斩天道》灌入她的识海。 剎那间,云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攻法太过逆天!洪荒之中,修行向来以境界为尊,战技不过是锦上添花,普遍拉胯得不行。像什么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术,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 第13章 大阵將启 毕竟,在境界压制面前,技巧再花哨也是白搭。 可一旦双方修为相当,谁的底牌狠、手段强,谁就能压著对方打! 而眼前这部《斩天道》,简直顛覆认知——它不是简单的招式堆叠,而是直指大道本质,撕裂天地规则的杀伐之术! 云霄心头狂震:这等层次的攻法,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时代! “娘,”云凡语气低沉,“这攻法莫要外传。若有人追问来歷,就说……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云霄回过神来,深深看他一眼:“好,娘答应你。只是……你现在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我竟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云凡轻声回应:“娘不必多虑。我知道的一切,都会一步步告诉你。別管我从前是谁——我由您的精血孕育而生,这份母子因果,天地难断。” 云霄闻言,眸光微动:“好。娘定为你炼就无上躯壳,只待你降临世间,必让整个洪荒为之震颤!” “那就靠娘亲撑场子了,”云凡咧嘴一笑,“我也好安心当个逍遥自在的仙二代。” “仙二代?”云霄一怔,隨即失笑,“这话倒新鲜。” 正说著,碧霄忍不住插嘴:“大姐!別聊了,赶紧拿主意啊!” 云霄抬眼扫过眾人,声音清冷如霜:“明日,我布九曲黄河阵,迎战阐教与妖族诸仙。” 闻仲眉头猛跳,急忙追问:“九曲黄河阵?敢问师叔,此阵究竟有何玄机?需何准备?” 云霄眸光深邃,缓缓开口:“此阵乃我闭关多年,参悟师尊阵道真意所创,从未现世。阵中蕴藏先天奥秘,生死逆转;外依九宫八卦,门户相连,进退有序,环环相扣。內填黄沙、先天煞气、污秽阴风,更有惑仙丹、闭仙诀隱匿其中——可夺神、消魄、陷形、损气、灭本源、残肢体。神仙入阵即墮凡尘,凡人踏足当场灰飞烟灭。” “嘶——” 全场一片抽气之声,寒意直衝脊背。 碧霄瞪大眼睛:“大姐……你闭关这些年,就是为了参透这一杀阵?” 云霄頷首:“正是。混元金斗早已圆满,只待今日出鞘。他们能破十绝阵?好得很,那就让他们尝尝九曲黄河的滋味。” 碧霄听得热血沸腾:“太好了!明天就看他们怎么囂张!” 商营之內,士气瞬间高涨。 而周军大帐,也在紧锣密鼓部署明日大战。 姜子牙与燃灯已成功策反妖族,结成统一战线。 燃灯主攻舆论:“紂王褻瀆女媧圣人,天怒人怨,商亡周兴乃大势所趋。截教护商,便是违逆圣意!如今又斩未来妖皇,罪无可赦!我等顺应天命,联手伐商,既可完成圣人法旨,又能为妖族復仇,更能扬威洪荒,岂不快哉?” 一番话滴水不漏,层层递进,连白泽都找不到反驳的缝隙。 事实也的確如此——封神之始,起於紂王题诗褻神。圣人受辱,气运倾覆,商朝註定崩塌。妖族此时倒戈,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最终,各方达成联盟协议,共伐朝歌。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踏入周营——玄都大法师来了。 他一现身,全场肃然起立。 作为当今两教之中唯一的准圣,地位超然。 广成子惊喜拱手:“玄都师兄,您终於到了!” 玄都微微点头:“师尊担忧尔等不敌云霄,特命贫道前来助阵。” 姜子牙连忙引荐武王,武王亦恭敬行礼致谢。 玄都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问道:“诸位,明日之战,可议定出手之策?” 广成子微微頷首,语气凝重:“明日一战,云霄恐怕会搬来截教援手。此役只许胜,不许败——必须趁机多送几个截教弟子上榜!” 玄都轻点其头,声音淡然却透著底气:“善。贫道此次下山,已携太极图同行,足可护我方周全。” “太好了!”有人低呼,眼中精光一闪,“有太极图在手,何惧上榜之危?” 剎那间,阐教眾人皆笑出声来,眉宇间儘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燃灯抚须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此番我方护身灵宝数不胜数,纵使截教万仙齐至,也不足为惧。唯独云霄……此人与传闻大相逕庭,手段莫测,不可轻敌。” “所言极是。” 周营上下,士气如虹,人人面带喜色。 援军已至,胜局岂能旁落? 次日辰时,天光初破。 周商两军再度列阵於野,旌旗猎猎,杀机隱现。 双方仙人踏空而出,直面相对。 周军阵容堪称豪华:十二金仙一字排开,气机连绵;燃灯立於高台,眸光深邃;玄都静立中央,太极图隱现身后;更有三代弟子数人隨行,战力鼎盛。 反观商军,仅三霄並肩而立,旁侧唯有闻仲一人支撑,孤影单薄,势如风中残烛。 这般悬殊对比,令周营眾人心头一震。 不过——神仙斗法,各凭本事。纵然人数占优,也不能肆意屠戮凡人。真正较量的,还是仙道之间的对决。 燃灯当即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压迫:“云霄仙子,你我之势,悬若霄壤。此刻若不回山求援,待开战之后,休怪我等不留情面,送三位上榜封神!” 云霄神色不动,冷眼望来,唇角微扬:“不必劳师动眾。此战由我布下一阵,若尔等能破,我姐妹三人自当退走,绝不纠缠。” 计蒙嗤笑一声:“真以为破阵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碧霄怒目而视,斩钉截铁:“若破不得阵,我三人甘愿身死道消,上榜封神!” 白泽眯起双眼,冷笑连连:“好大的口气!倒要看看你们能摆出什么惊天大阵!” 云霄淡淡开口,声若寒泉:“此阵乃吾亲手推演,从未现世於洪荒。今日首度施展,名为——九曲黄河阵。若有胆识,儘管来破。” “九曲黄河阵,起!”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前脚刚破十绝阵,后脚竟又迎来一座更诡秘的大阵,周军一方顿时心头一沉。 十绝阵之惨烈,犹在眼前。 而这一次,主阵之人更是踏入准圣之境的云霄。 她並未向闻仲索要六百壮士,而是连夜亲制六百杆阵旗,以自身元神驾驭,独力操控! 一切就绪,大阵將启。 只见云霄手持混元金斗,一声清喝划破长空:“九曲黄河阵!起!” 轰——! 以她为中心,六百阵旗腾空而起,分列四方,仿佛活物般循著玄奥轨跡缓缓运转。 准圣之境加持,对阵道的理解早已登峰造极。此刻的九曲黄河阵,远非昔日可比。 混元金斗为阵眼,极品先天灵宝之力贯穿全阵,威能暴涨何止十倍! 剎那间,黄沙冲天,狂澜奔涌,化作一条横贯万里的滔滔巨河,自虚空咆哮而来! 仿佛堤坝崩裂,浊流倾覆天地。 九幽煞气自四面八方渗透而出,阴寒刺骨,侵蚀神魂。 第14章 万劫不復 无形的压力从苍穹压下,令人喘息艰难。 万里之內,视线尽失。 漫天黄沙裹挟污秽之气、蚀魂煞风,铺天盖地席捲开来,將整座西岐彻底吞噬! 九曲黄河阵横空出世,如巨蟒盘城,將西岐牢牢缠住。 转瞬之间,西岐成了一座漂浮於无边沙海中的孤岛,孤寂而绝望。 武王立於城头,望著这末日般的景象,脸色惨白:“诸位仙长……这、这该如何是好?” 姜子牙连忙上前宽慰:“大王勿忧,诸位师兄定有应对之策!” 说著,他悄然看向广成子。 广成子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转向玄都。 玄都双眉微蹙,低声道:“云霄以此阵为决胜之机,必有惊人之处。切莫轻动,先察其虚实,再谋对策。” “善。” 眾人齐齐应声,心中凛然。 此阵非同小可,虽尚未窥其全貌,但仅凭这一手翻天覆地之威,已足以令人心悸。 九曲黄河阵,首次现世洪荒。 谁也没见过,更不知其底细。 玄都目光一转,落在白泽身上:“久闻妖族阵法通神,上古周天星斗大阵、混元河洛大阵威震三界。今日此阵横空出世,不知诸位妖圣可有见解?” 白泽眉头紧锁,正凝神推演此阵玄机。 良久,摇头道:“似曾相识……与混元河洛大阵有些渊源,却又截然不同。这漫天黄沙並非凡物,阴煞缠绕,污秽瀰漫,源头极可能来自云霄的混元金斗!当务之急,先破此斗!” 一句话,点破关键。 广成子眸光一闪,豁然开朗:“妙!没错——正是混元金斗!此前云霄斩陆压道人时,那金斗所溢阴气与此阵如出一辙!她让我们闯阵,实则是以我等仙体去承这污秽之劫!仙者修清灵之气,此阵专克我辈根本,凶险至极!” “此斗开天而生,內藏天地,暗合三才。吞尽乾坤四海,万宝难逃收藏。” 一道低沉嗓音响起——是燃灯! 眾人齐齐侧目。 燃灯神色肃穆,缓缓开口:“混元者,一气化道,乃大道本源。” “道成之日,可证混元圣境,登太上教主之位。” “然能称『混元』者,必牵连大神通、大因果、大劫数。” “此劫非同小可,震盪三界六道,混元之下,无人可避。” “开天之初,有一金斗,隱於混沌,按三才而布,藏天地之秘。因果不显,劫数莫测,神通难窥——今为三仙岛截教云霄所有,名曰:混元金斗。”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广成子呼吸一滯,急声问道:“燃灯师叔之意……此金斗即混元劫数?我等撞上,便是入劫之人?” 燃灯頷首:“既遇即是缘,亦是劫。我阐教门人皆有混元之劫,今朝应验。此斗蕴先天污秽,可化先天灵根为后天浊质,逆改道基,不可轻敌!” “嘶——” 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混元劫数四个字,足以让所有金仙脊背发凉。 这哪是阵法?分明是命途绞杀! 玄都沉吟片刻,点头道:“所言极是。也罢,贫道有太极图护体,愿先行探阵。” 广成子连忙提醒:“师兄务必小心!” 玄都大师微微一笑,袍袖一展:“放心,吾有太极图镇顶,区区黄沙迷障,困不住我。” 言罢,头顶太极图腾空而起,阴阳流转,瑞气千条,一步踏入大阵深处。 剎那间,黄沙如潮涌来,遮天蔽日。 视线被彻底封锁,方向尽失。 玄都心念微动,欲以神识探路—— 可神念刚出体外,无数阴煞如饿鬼扑食,瞬间缠上,顷刻吞噬殆尽! “什么?!” 玄都心头猛震,冷汗直冒。 “好狠的阵!神识不可外放,只能靠双眼寻路!” 原来这九曲黄河阵顺应天道运转,暗藏玄机,更有惑仙丹、闭仙诀两大杀招。 惑仙丹散逸气息,乱人心智,动摇魂魄,久则神魂溃散; 闭仙诀无声侵蚀,压制肉身之力,削弱法力运转,伤及元神根本。 內外夹击,双管齐下—— 寻常法术只伤其形,极少能侵魂魄; 而这阵,竟能同时瓦解肉身与元神! 玄都步步前行,脚下重重踏地,留下印记,否则连退路都將迷失。 走了一圈又一圈,终於明白:此阵即绝世迷宫! 一步错,万劫不復。 一旦被困,灵气断绝,唯有无尽阴煞日夜侵蚀,修为如沙漏般流逝…… 再强的金仙,也撑不了多久便会心神俱裂! 玄都不敢再进,略作试探,当即决定折返。 此时,阵心深处。 云霄端坐莲台,手握混元金斗,周身霞光隱现。 碧霄、琼宵、闻仲分立左右。 闻仲入阵,一切尽在云霄掌控之中。 碧霄眼尖,低声道:“大姐,有人进来了!快动手,別让他跑了!” 云霄略一沉吟,指尖微动,正要挪动阵旗封锁玄都退路。 就在这时,云凡传音入密,声音冷静而清晰:“娘,別急。玄都只是进来探阵,不敢暴露太多底牌。咱们现在放他走,反而能让他们误以为此阵可进可出——等他们真的一拥而入,才是决战之时!” 云霄闻言,眸光一闪,当即点头:“好!便依你所言,放他离去。” “正是。”云凡语速轻快却不失沉稳,“让他们觉得只要杀到阵心,斩了母亲就能破阵。届时您以斩天道化十身,一念分形,十方同战,毕其功於一役,岂不痛快?” 这番谋划条理分明,直指要害。云霄眼中顿时亮起一抹惊艷之色:“云凡,你心思縝密,远胜为娘!这主意极妙!” 她心中不禁感慨,这腹中孩儿,每每遇事总能见人所未见。自己一心修行,不通权变,许多关窍竟全靠云凡点破。 “叮!额外奖励触发:宿主若助云霄击溃敌军並全身而退,將获得一亿年法力储存!”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云凡瞬间愣住。 一亿年法力?! 那是何等概念?昊天证道也不过修行一亿七万年!这意味著,自己一旦兑现奖励,便是手握准圣巔峰级別的法力储备! 这笔力量,足以夯实根基、逆伐强敌、甚至在出世之初便怀抱混沌钟横压诸天! 剎那间,云凡心头火热。 第15章 一线生机 只要此战得胜,未来之路,便有了最强资本。 但他清楚,前路尚多布局,皆需在自己降生之前完成。而眼下这场大战,正是所有谋算的基石——贏下它,一切才有可能。 喜悦未散,云霄却忽地侧首,眉梢微挑:“云凡,你为何如此欢喜?” 她已越来越好奇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究竟藏了多少玄机。 云凡连忙收敛心绪:“无妨,娘只管放手一战,此战必胜无疑!” “有你在,我亦无所惧。”云霄唇角微扬,战意升腾。这个孩子,一次次带来奇蹟,如今更是她最大的底气。 另一边,玄都安然退出九曲黄河阵,踏回周营阵前。 眾人见状,齐齐鬆了口气。 广成子立刻迎上:“师兄,阵中情形如何?” 玄都闭目片刻,缓缓开口:“吾仅浅探一阵,已有几分领悟。” 白泽急忙追问:“愿闻其详!” 玄都頷首:“此阵乃绝杀迷宫,入內神念尽废,四方混沌无向。更可怕的是,遍地阴煞秽气,层层压制仙体,专克修行者根本。欲破此阵,唯有一途——於黄沙滚滚之中锁定云霄所在,合围而诛。否则,只会在阵中徒耗修为,直至力竭。”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吾曾试图以神识探路,瞬息之间便被污气绞碎。故而入阵者,必须以重宝护体,凭物记踪,步步为营,方有一线生机。” 眾人听罢,神色肃然。 白泽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云霄的依仗,便是藏身无形,借阵势磨灭我方法力。只要我们找不到她,便只能被困死其中。反过来说,一旦寻得三人踪跡,胜负立判!” “正是。”玄都目光如铁,“单人入阵,极易被逐个击破。必须分兵多路,每队皆设標记,合力搜寻阵眼。最关键的是——每一支队伍,都必须拥有能正面抗衡云霄的实力。” 姜子牙皱眉:“那该如何配置?” 玄都沉声道:“至少每队须有一名准圣压阵。一旦某队与云霄交手,战斗波动自会引动其余各路迅速合围。如此推进,稳扎稳打,方可破局。” 广成子仍存疑虑:“若云霄另有埋伏,或藏阴损手段偷袭呢?” 玄都冷冷回应:“每队必配一件极品防御灵宝。云霄不过准圣初期,无法越阶秒杀大罗金仙,更不可能同时屠戮数人。只要防具到位,安全无忧。” 话音落下,燃灯道人环视眾仙,沉声宣布:“便依玄都之计,稳步推进,万无一失。现在——清点防御至宝,准备入阵!” “好!” 玄都一步踏出,太极图在掌心徐徐展开,金光流转,道音隱现:“贫道有此图在手,带几人入阵,绰绰有余。” 燃灯冷笑一声,定海神珠悬浮头顶,五彩霞光冲霄而起:“我亦可护眾人周全,走一遭又何妨?” 广成子紧隨其后,戊己杏黄旗迎风招展,护体金光如浪翻涌:“我这边也能稳住局面。” “善。”姜子牙眸光一凝,“那就三路並进,各自为战,沿途留记號,务必寻到阵眼所在!” 当即分队落定,每队皆有准圣压阵,以防不测。 玄都一队最为稳妥。 太极图乃先天至宝,防御无双,固若金汤。 慈航、文殊、普贤、惧留孙四位阐教金仙紧隨其后,神色肃然。 广成子这边,白泽立於前方,气息如渊,身后跟著赤精子、太乙真人、清虚道德天尊等人,阵容不弱。 其余之人尽数归於燃灯麾下,计蒙与英招两位妖族大圣並肩而立,眉宇间杀气隱现。 “出发!” 姜子牙沉声叮嘱:“诸位师兄、仙长,切记小心!若破阵无望,立刻撤退,留得性命才能再谋良策!” 广成子朗声一笑:“师弟放心,这一阵,今日必破!” 话音未落,三路人马齐齐踏入九曲黄河阵! 就在眾仙闯阵之际,玉虚宫內,元始天尊与老子相对而坐。 元始眉头微蹙:“大兄,云霄……是否还藏有后手?” 老子轻抚拂尘,目光深远:“单凭迷阵之力,本不该如此棘手。如今也无人援手於她,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但二人皆未放鬆警惕,目光牢牢锁定阵中变化。 圣人虽通晓万法,可正值量劫,天机混乱,推演受阻。 更何况——云霄背后的一切,皆来自那神秘系统,连圣人都无法窥探半分! 三支队伍准备就绪。 玄都催动太极图,金桥横空,將整队笼罩其中,率先迈步深入。 广成子扬旗开路,戊己杏黄旗化作金莲铺地,白泽居前警戒,防备云霄突袭,另闢蹊径而行。 燃灯则以定海神珠布下光幕,护住眾人。这一队稍显薄弱,好在计蒙、英招两位妖圣战力惊人,勉强稳住阵脚。 三路人马,尽数没入黄沙漫天的绝杀之阵! 云霄盘坐阵心高台,指尖轻掐,唇角微扬。 剎那间,六百面阵旗齐齐挪移,方位逆转! 入口湮灭,退路尽封! 眾人顿感天地倒转,四野茫茫,唯余无边黄沙扑面而来。 燃灯脸色一变:“不好!云霄已断我等归路,唯有向前,寻其阵眼!” 玄都眸光沉静:“正该如此。切记,不可落单,步步为营。” “善。”有人低语,“九宫衍化,九曲成局。大阵运转时,天地如沸,黄沙蔽日,故称『九曲黄河』。我等当慎之又慎。” “分头行动!” 入阵之后,三方各自散开。 此地早已不分上下四方,亦无东南西北。 唯见漫天风沙卷啸,阴煞秽气如针刺骨,侵蚀神魂,腐蚀法宝。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同行虽安,却易被困局耗死;分散而行,或有一线生机。 眾人別无选择,只能沿著唯一可见的小径,向前摸索。 此刻,云霄端坐阵台,十指翻飞,印诀连结。 “吼——!” 一声龙吟撕裂苍穹! 九条由黄沙凝聚而成的巨龙腾空而起,鳞爪飞扬,咆哮震天。 云霄轻笑,素手一挥,九龙如离弦之箭,直扑三路人马! 正在阵中穿行的阐教弟子与妖族大圣骤然色变。 耳边龙吟高亢,撕心裂肺! 转瞬之间,九条黄龙从虚空扑杀而至! 眾仙大惊,纷纷祭出灵宝迎敌。 第16章 煞气蚀骨 刀光剑影,雷火纵横! 可那黄沙龙躯不惧物理攻伐,任你斩碎千次,不过片刻便再度凝聚,毫髮无损。 广成子连轰数击,將其击溃,可眨眼间黄沙重聚,龙形再现。 眾仙疲於应对,焦头烂额。 唯有玄都这边,慈航道人取出清净琉璃瓶,洒出一缕光神水,金光净化之下,沙龙终於灰飞烟灭。 另两队也是绞尽脑汁,才勉强找出克制之法。 玄都淡淡开口:“这是云霄的拖延之计。她无需强杀我们,只要拖住脚步,耗尽我等法力,便胜券在握。” 眾人恍然。 原来如此——她的目的,从来不是正面歼敌,而是缓! 缓住他们前进的速度,一点点磨掉意志与力量。 紧接著,云霄再出杀招。 不只是她一人出手——碧霄、琼霄、闻仲三人也彻底疯狂,不要命般倾泻神通! “轰!” “轰!” 漫天法术如雨落下,灵宝爆鸣,神通炸裂! 苍穹崩裂,空间寸寸撕开,如同大地的伤疤,蔓延不休。 厚重的地壳被硬生生掀飞,黄沙如瀑倒灌长空! 杀机四伏,步步惊魂! 冰霜撕裂长空,烈焰焚天而起,颶风呼啸如怒龙翻腾,毒雾瀰漫似腐骨阴云,流星划破苍穹,洪水咆哮奔涌——无数杀招齐出,尽数轰向三路人马。 他们一边硬抗煞气侵蚀、污秽缠身,一边顶著阵中狂风骤雨般的法术轰击,步步为营,坚定不移地朝著阵心推进。 这一战,洪荒万圣皆凝神以对,目光齐聚。 媧皇宫內,鯤鹏悄然现身,却未开口。只因女媧正凝视战场,眉宇微蹙。 她未曾料到,白泽三人竟因陆压之死彻底动了真怒,毫不犹豫踏入杀局。这些老妖族,对帝俊与太一的忠心,早已刻进骨子里。 “娘娘,可要贫道出手?”鯤鹏低声请命。 女媧摆手:“暂且按兵不动。云霄布下九曲黄河阵,確有几分手段,但太过猖狂,此番破阵在所难免。有那几位妖圣在,你不必掺和——你们之间,本就难容!” 鯤鹏点头:“多谢娘娘体谅。” 女媧轻嘆:“你的委屈,吾岂能不知?妖皇陨落,乃天道使然,並非你之过。可那些旧部心结难解,始终將你视为异类。但如今陆压已死,若再无人扛起大旗,妖族必將四分五裂。” 鯤鹏当即拱手,语气决然:“娘娘放心,但凡召我,纵万劫不復,亦赴汤蹈火!” 这份恭敬,並非无由来。 只因鯤鹏需要靠山,而整个洪荒,唯一肯庇护他的,唯有女媧。 当年他低头求全,只为换得一线生机——皆因他与接引、准提之间,埋著一道不死不休的因果。 准提证道圣位,借了鯤鹏之力,因果深重。圣人之道,最忌后患;唯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隱患。 若放任鯤鹏成长,哪日狗屎运爆发,证得混元——那时血债血偿,谁挡得住? 正因如此,鯤鹏孤立无援,隨时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圣人都在洪荒,谁又能真正逃过算计? 此刻,玉虚宫中,元始天尊与老子並立,嘴角皆含笑意。 元始轻笑:“云霄不过小辈,攻势虽猛,根基不足。破阵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四人上榜,已是註定!” 老子眉头微锁:“总觉得何处蹊蹺……天机混沌,推演不出,心中难安。” 元始哈哈一笑:“大师兄何必多虑?一旦他们踏入阵心,便是插翅难飞,神仙难救!” 老子默然片刻,缓缓点头:“但愿如此。”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双眉紧锁,在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灼。 “不行!云霄三人危在旦夕,胜算渺茫……可若我亲自出手,元始必会拦截!” 思忖片刻,他猛然抬首,厉声下令:“多宝!速率门人赶赴九曲黄河阵,救下云霄三人,不得有误!” 多宝闻令而起:“弟子领命!” 金灵、龟灵、无当圣母亦齐声拜下:“师尊,弟子愿同往!” 通天点头:“去!快去!” 截教四大亲传弟子即刻动身,化作四道流光,直扑西岐。 原本此劫,截教本不应插手。 只因先前三宵之败,太过突然——元始以大欺小,瞬杀当场,连救援都来不及反应。 可这一次不同。 机会就在眼前。 一旦敌人彻底突入阵心,三宵將再无生路。 此时,破阵者仍在重压之下艰难前行。 玄都尚能稳住阵脚,其余两路人马早已法力枯竭,身形摇晃,濒临极限。 便连玄都自身,也感压力如山。 无穷无尽的阴煞与污秽,持续不断地腐蚀著眾人的护体金光,如同蚁噬骨髓,悄无声息地蚕食著战力。 阵中深处,碧霄声音微颤:“大姐,他们快到了,怎么办?” 云霄眸光沉静,轻轻頷首:“无妨,吾已知晓。” 此刻三方人马彼此失联,只能依靠神念印记,在迷阵中缓缓穿行。 阵眼之处,云霄正操控混元金斗,吞吐天地煞机。 此斗乃阵之核心,惑仙丹、闭仙诀等一切禁制,皆由此斗演化而出。 玄都在阵中稳步前行,身为人教唯一弟子,虽不专精阵道,却也有极深领悟。 可想要破阵?谈何容易! 何为九曲黄河阵? 曲径通幽,九转迴环,迷踪幻影,步步杀机——这才是真正的死地! 这阵法的玄妙,绝非什么虚头巴脑的象徵隱喻,一眼看去,便知底蕴深厚、机关算尽。单是那阵图本身,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构思精绝,布局森严,仿佛天地法则在掌中具现。 依循“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演八卦”的易道至理, 三百六十五根阵杆为点,勾连成乾、坤、艮、兑、震、离、坎、巽八宫。 八宫之外,另设中宫,九宫齐布,化作九曲黄河之局,诡譎莫测。 一旦踏入,便是弯绕连环,大弯套小弯,小弯咬大弯,走著走著就分不清来路去向,东南西北全然错乱。 再加上漫天黄沙遮眼,煞气蚀骨,那可是从九幽深处涌出的先天阴风煞气,专克修为,专污元神! 若无护身至宝硬闯其中,不出片刻,法力就会被一点点啃噬殆尽,形同废人! 有人或许会说:那像元始天尊那样,直接以力破法,一掌轰碎阵眼不就行了? 行,当然可以。 第17章 暗流涌动 可云凡真正忌惮的,正是这种不要脸面的碾压—— 小辈对弈,本该讲规矩。 阐教杀了截教弟子,通天教主都没动手。 结果云霄只是削了十二金仙的顶上三花,元始天尊立刻跳出来掀桌子! 眼下云凡最怕的,就是这一幕重演。 此刻,三路人马各自前行,在阵中兜转数圈,早已迷失方位,不知身在何处。 贸然释放神识?找死罢了! 这里的煞气专门侵蚀神念,稍有不慎,神识寸断,魂魄受损! 无穷无尽的九幽煞气自虚空渗透,混著污浊之气与蚀魂黄沙,笼罩万里方圆。 天地失色,视野尽毁,只剩压抑到极致的沉重威压,如山倾而下! 越走越凝重,眾人眉心紧锁,步步如陷泥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其实已经离中宫极近! 只可惜,这阵法如蜗牛盘旋,看似咫尺,实则天涯;有时擦肩而过,竟也无法相见。 这才是九曲黄河阵真正的恐怖之处——不是杀招凌厉,而是让你永远摸不到破绽! 燃灯周身金光暴涨,定海神珠护体,头顶金莲凝聚,將自身牢牢包裹。 他早有准备,在每一步踏过的路径上都留下精神印记,以防迷途难返。 可即便如此,他也撑得极为艰难。 区区大罗金仙之境,全靠两位妖圣残存法力勉强支撑,这才没被煞气吞没。 计蒙皱眉低喝:“燃灯道友,可寻得破阵之机?” 燃灯长嘆:“此阵分九宫,云霄必居中宫控阵。唯有强闯中宫,才有一线生机。可这阵中千迴百转,入阵即失方向,如何抵达中宫?难如登天!” 他哪里知道,自己此刻的位置,距离中宫不过一步之遥! 另一边,云凡悄然对云霄传音:“娘,不如放燃灯进来。这一路虽有两位准圣,但防御最弱,正可逐个击破,就从他们开刀!” 云霄眸光微闪:“你说得不错,我亦有此意。好,便让他进来。” 云凡立即补充:“那就给另外两路加压,拖住他们脚步,只要把燃灯放进中宫,时机就到了!” “好!” 话音落下,云霄一声令下,碧霄、琼霄同时出手,法力翻涌,狂风骤起!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剎那间,天地变色,风沙怒號,其余两路人马顿时举步维艰,前进之路寸寸受阻。 唯独通往中宫的道路,风平浪静,畅通无阻! 燃灯一行反而加速前行,时间被大大压缩——而这,正是留给他们的死期倒计时! 他人在风中挣扎,寸步难行; 燃灯却毫无察觉,一路坦途,毫无异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绝地。 忽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 滚滚黄沙消失不见,天地清明,宛如世外之地。 燃灯瞳孔一缩——他瞬间明白:这是中宫! 眼前立著四人,正是三宵姐妹,以及闻仲! 云霄冷眸扫来,寒声开口:“燃灯,交出定海神珠与金蛟剪,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是你上榜之时!” 计蒙怒吼而出:“云霄!休要猖狂,胜负未分,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燃灯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原来如此……你是故意放我进来的。但別忘了,其他人很快就会赶到!” 云霄扫视眾人,眸光如电,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来了,那就先送你们上榜,再谈其他!” “放肆!”一声怒喝刚起,云霄已霍然起身,双手结印,打出一道玄奥手诀。 眾人一怔,谁也不知她此举何意。 剎那间,她周身浮起一层朦朧神辉,似有大道低吟,法则轻颤。 下一瞬——轰! 十道身影凭空浮现,一字排开,皆是云霄模样,气息如一,毫无差別! 不是战力倍增的秘术,而是真真正正的化身成十! 这並非皆字秘那般以力破境、十倍增幅,而是斩天道——一念化十身,每一具都与本体无异,同阶无敌! “轰!轰!轰!” 十道身影齐动,九阳至尊拳轰然砸出,拳意撕裂虚空,焚天煮海! 燃灯与妖族眾人心神剧震,眼瞳骤缩! 什么情况?! 一个云霄就够难缠了,现在居然十个一起上?! 英招、计蒙脸色大变,当即衝出迎敌。 可不过交手一瞬,两人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胸口塌陷,鲜血狂喷! 五个云霄围攻一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崩溃! “既敢来杀我,今日就送你们上榜!”云霄冷笑,话音未落,十人再度合拳! “轰——!!” 拳罡炸裂天地,计蒙与英招当场炸碎,形神俱灭,真灵直衝封神榜! 乾净利落,不留一丝喘息! 而此时,玄都等人还在迷宫般的大阵中找不到中宫方位,直到听见惊天轰鸣,才猛然醒悟方向,疾驰赶来—— 可惜,迟了。 两位妖圣已陨,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云凡急忙传音:“娘,燃灯可杀,惧留孙可杀,黄龙也可杀!这些人都是元始不重用的弟子。但切记不可滥杀,否则元始亲临,咱们必死无疑!” 云霄心头一凛,顿时收住杀意。 对,不能太过!圣人一怒,天地皆湮!她虽强,终究还未踏足圣境! 就在她斩杀二圣的瞬间,女媧猛然睁眼,窥见封神榜变动,赫然写著计蒙、英招之名! 她瞳孔猛缩,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我妖族又有人上榜?还是接连两个大圣?!” 三教封神,怎么变成专屠我妖族精英了?! 女媧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冲顶:“好个云霄,竟如此绝情狠辣!” 鯤鹏闻声急问:“娘娘,出了何事?” 女媧咬牙切齿:“云霄杀了计蒙和英招!” 鯤鹏闻言如遭雷击:“不可能!二人皆为准圣初期,云霄不过同境,如何能杀两尊大圣?!” 女媧目光凝重:“她掌握一门诡异神通,似老子『一气化三清』,却更进一步——一化为十,每具化身皆有本体实力!相当於十个准圣初期同时出手!” 鯤鹏彻底呆住:“这……岂不是等同於准圣中期巔峰战力?!” 女媧缓缓点头,神色复杂:“是我冒进了……未来妖皇陆压已死,如今计蒙、英招亦亡,三大妖圣折其二,妖族元气大伤……” 她深深看向鯤鹏:“眼下,唯有你与白泽堪当大任。白泽素来主和,反对你者今已覆灭,你身为妖师,又是现存唯一顶尖大能,妖族存亡,全繫於你一身!” 鯤鹏心中沉重,却也暗流涌动。 第18章 杀意再起 计蒙、英招之死,固然是损失,但也意味著权力格局彻底洗牌! 当年巫妖大战,他携河图洛书遁走,被斥为叛逃,始终不得归位。 如今二人身死,旧怨无人再提,他终可重返妖族中枢! 更何况——陆压死了,帝俊太一血脉一脉的势力几乎清空! 此消彼长,他的地位空前稳固! “娘娘放心,贫道定不负所托!”鯤鹏躬身,语气坚定。 女媧頷首:“好!鯤鹏,你为妖师,今將妖族未来,交付於你!” 她虽震怒,却仍未亲自出手。 毕竟圣人脸面要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下场。 鯤鹏立即请命:“娘娘,属下这就前往商周战场!” “善。”女媧沉声,“你可知该怎么做?” 鯤鹏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一闪:“人皇紂王褻瀆娘娘,商当亡;云霄杀我妖族大圣与未来妖皇之仇,也该有个了断。” 女媧眸光微闪,满意頷首:“小心些,妖族再也承受不起折损了!” 鯤鹏冷嗤一声,拂袖而起:“云霄?还杀不了贫道!娘娘,告辞!”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风而去,转瞬消失在媧皇天尽头。 这一战,震动三界。 崑崙虚上,元始天尊猛然起身,神色剧变。 “怎么可能?大师兄……那云霄究竟得了何等机缘?!” 老子亦怔然无语。 尤其是那一式“斩天道”,竟似凌驾於他一气化三清之上! 心头一沉。 当即掐指推演,天机却如乱麻,分毫不显——量劫蔽日,因果难测。 老君眉心紧锁,忧色顿生。 元始怒极而起:“不行!大师兄,我门下弟子危在旦夕,你我速往西岐,破她九曲黄河阵!” “善。” 两道圣影腾空而起,踏出崑崙,直逼西岐! 彼时西岐城外,黄沙漫天,杀气未散。 半空中忽现四道身影:一男三女。 正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与无当圣母。 俯瞰下方大阵,金灵圣母轻嘆:“云霄师妹阵法通神,得师尊真传最全者,非她莫属。” 龟灵点头附和:“此九曲黄河阵,堪称洪荒顶尖杀阵!” 多宝皱眉凝视:“暂且观望,若无异变,勿要轻动。” “善。” 阵中,云霄踏步而来,步步逼近燃灯。 眸如寒星,声似双刃:“给你活路,归还灵宝,既往不咎。你不听,偏走死途——今日,休怪我剑下无情!” 燃灯魂飞魄散。 一时贪念,竟招杀身之祸! 急忙嘶喊:“云霄道友饶命!灵宝我立刻奉还!” “晚了。” 一字落下,十道云霄同时出手,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结成的护界光幕轰然崩裂! 燃灯道人,形神俱灭,真灵上榜! 云霄目光一扫残余之人,冷声道:“尔等入阵,本为送我上榜。既犯杀劫,便该有上榜的觉悟!” 言罢,杀意再起。 黄龙真人,陨! 惧留孙,上榜! 正欲再斩一人,云凡疾声高呼:“娘!住手!不能再杀了——元始天尊来了!” 剎那间,天地风云骤变。 玄都、广成子等人闻战音而至,循气狂飆而来。 “怎会如此!” 眾人目睹满地尸骸,无不骇然失色,目眥尽裂! 白泽望著计蒙与英招残躯,悲从中来,几欲泣血。 这二人未亡於巫妖大劫,却折在封神杀局——更可怕的是,堂堂准圣,竟也真灵上榜! 按理而言,准圣已超脱凡仙之列,不该应此劫数。 可谁让他们主动捲入纷爭?怨得了谁? “好个云霄!”白泽怒吼,“竟敢屠我妖族两大妖圣!此仇不共戴天!” 云霄冷笑,眸光讥誚:“你们来杀我,难道不怕反被所杀?白泽,你素来號称上知天文下晓琐事,怎说出如此蠢话?” “你——!” 轰隆!! 话音未绝,天地炸裂! 整座九曲黄河阵剧烈震盪,须臾之间,轰然破碎! 云霄心神巨震,惊骇至极。 她的阵法早已自成一界,竟被人一击破之?! 烟尘渐散,来者现身。 元始天尊立於虚空,一手破万法,强势无匹! 云霄心中警铃狂响,寒意直透元神。 云凡亦面露忧色,急声传音: “娘,快告知两位姨娘,切勿衝动!务必恭谨守礼,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放心,娘明白。” 云霄立即传讯碧霄、琼霄,严令二人闭口不言。 没想到,元始竟如此护短——刚折三徒,便亲临破阵! 这圣人动不动就下场插手,真是烦得要死。 眼下全场俯首,齐声高呼:“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大师伯!恭祝师尊、师伯,圣寿无疆!” “……” 云霄也连忙行礼:“云霄、琼宵、碧霄,参见大师伯,二师伯。恭祝二位师伯,圣寿无疆!” 虽然后头两个妹妹脸上写满了不爽和不甘,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但云霄先前已暗中警示,两人只能强压怒意,乖乖闭嘴,低头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元始天尊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云霄,眯著眼冷冷质问:“云霄,你竟下此毒手,何其狠心!” 云霄神色不变,当即回道:“回稟师伯,我辈修真之人,皆有杀劫缠身。封神之劫,本就是神仙难逃的生死大关。入红尘者,为的是了却因果——根行深厚者成仙,次之登神,浅薄者重入轮迴。弟子踏入凡尘,早有陨落之觉悟。那六人应劫而亡,成就神位,乃是天命所归,何来弟子心狠之说?” 这话一出,直接堵得元始天尊哑口无言。 讲道理,本来是阐教先动杀机,还一口气斩了截教十天君。 云霄句句在理,逻辑严密,半点破绽没有,叫他如何反驳? 云凡心中不安,急忙传音叮嘱:“娘亲,琼宵碧霄两位姨娘性子桀驁,万不可让她们乱来!如今元始正憋著火,稍有差池,便会拿您开刀!” 云霄岂会不知这两个妹妹的脾气?当即点头回应:“吾明白。”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悄攥紧两个妹妹的手臂,生怕她们一个忍不住开口顶撞,给元始落下动手的把柄。 这一局,她拿捏得极准——杀了几个弟子没错,可全都是元始並不看重的角色。 广成子、赤精子、慈航、文殊、普贤这些核心门人一个没动,元始就算再怒,也掀不起以大欺小的罪名。 他目光扫过地上几具尸首,心底暗暗鬆了口气: 燃灯虽是副教主,却非亲传,死了也就罢了; 黄龙真人一向废物,死了不心疼; 惧留孙猥琐不堪,平日也不受待见。 第19章 借刀杀人 这些人,死了伤不了阐教根基。 而云霄偏偏挑这些人动手,既报了仇,又没踩到底线,简直是精准踩雷而不爆。 再加上此刻琼宵、碧霄咬牙闭嘴,硬是一句话没多说,愣是没给元始任何发作的理由。 元始气得肺疼,却无处发泄,憋得满脸铁青。 更让他窝火的是——云霄说得合情合理,堂堂正正,连道德制高点都被她占尽了。 大家当初签封神榜时早就说好:红尘走一遭,生死由命。 现在你们两个圣人亲自下场护短,本来就不够体面。还想怪別人心狠?笑话! 元始冷哼一声,转而换了个角度攻击:“云霄,我门下弟子不过大罗金仙,而你已斩善尸,跨入准圣之境!你不回山潜修,反倒下山欺凌晚辈,莫非真要仗势压人?” 云霄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回师伯,弟子確已斩尸,但乃近日方才悟道,並非出山前便已成就。师伯乃混元圣人,自当明察。此番下山,只为替兄长报仇。如今仇已了结,九曲黄河阵也將收去,弟子即刻回山闭关。” 元始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刚突破的! 顿时妒意翻涌:自己门下精英无数,至今连个准圣都没有;通天教主那边倒好,先是多宝,如今又是云霄,接连冒头两个准圣,稳坐三教榜首!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却又抓不住把柄。云霄行事滴水不漏,情理俱在,根本找不到动手的理由。 老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云霄,你既已证准圣,便不该再涉足杀劫。速速回山,静心修行才是正途。” 云霄恭敬应道:“回大师伯,弟子出山为报兄仇,今九曲黄河阵已了因果,自当重返金鰲岛,潜心修炼。” 碧霄一听,立马按捺不住:“凭什么?我们明明还能——” “住口!”云霄厉声打断,眼神凌厉,“不得对师伯无礼!既然大师伯与元始师伯亲至,我等自当收阵归山!” 按理说,这是弟子间的纷爭,圣人不得轻易插手,除非抓到把柄。 譬如“大不敬”——碧霄和琼宵方才那番话,正好撞在枪口上,成了元始天尊动手的藉口。 所幸云凡及时传音提醒,云霄才在千钧一髮之际拦住两人,没让她们把话说尽,避免了一场滔天祸事。 碧霄口无遮拦,元始心头暗喜,正等著她把“褻瀆圣人”这顶帽子坐实。谁知云霄根本不给机会,冷眼一扫,直接厉声喝止! 紧接著,她抬手祭出混元金斗,九曲黄河阵瞬间收起。漫天黄雾顷刻消散,苍穹恢復清明,重归湛蓝之色。 “大师伯,元始师伯,弟子尘缘已了,就此告辞,回归仙山。” 老子微微頷首:“善。你的杀劫已渡,武王伐紂乃天道大势,不可逆施,速回三仙岛去吧。” “弟子谨遵法旨!” 云霄恭敬行礼,起身转向碧霄与琼宵,声音清冷:“大妹、二妹,我们走。” “是,大姐!” 三人当即翻身骑上青鸞,振翅高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殷商大营。 下方闻仲见状,脸色骤然阴沉,却也只能咬牙隱忍,不敢上前阻拦。 元始心中几乎滴血:师兄啊师兄,你为何要放虎归山?截教弟子成群,哪怕除掉三个也无关痛痒!如今云霄不仅活著,还显露出准圣气象——洪荒天地间,谁还能製得住她? 老子轻嘆一声:“师弟,咱们终究还得讲点顏面。云霄行事有度,並未越界。她杀你门人,確是劫数使然。你贵为圣人,岂能因私怨而亲自动手?” 同时,云霄三人御风而行,正欲返回三仙岛。 途中,碧霄忍不住嘟囔:“大姐,咱们就这么走了?明明占尽上风,何必退让?这次分明是仙道大劫,圣人也不能明著出手!” 云霄眸光一冷,立刻呵斥:“住口!你们两个差点惹下灭门之祸,可知罪?竟敢当眾冒犯圣人!” 碧霄撇嘴:“可我这样说话,师尊平日不都纵著我吗?” “哼!”云霄冷声道,“师尊宠你任性,不代表其他圣人也能容你放肆!记住——未成圣,终为螻蚁!面对圣人,必须恭谨守礼,绝不允许褻瀆半句!今日若真出口伤人,就算你们被元始师伯当场击杀,师尊也绝不能出头替你们討公道,懂吗?” “……知道了,大姐。” 碧霄与琼宵齐声低头认错。 事实如此——若真因褻瀆圣人而死,通天教主也无力相救。这是圣人间不成文的铁律。 当年广成子三上碧游宫,即便挑衅至极,仍对通天毕恭毕敬。通天再怒,也不会杀他。可若广成子敢辱骂师尊,那一剑落下,元始就算再疼爱徒儿,也绝不会出面保全。 这便是圣人的底线。 忽而,云霄眉头微蹙,转头看向云凡:“咦?你怎么提前知道元始会来?又如何料定大妹二妹要闯祸?” 云凡略作思忖,缓缓道:“娘,元始早已忌惮您。他本性好妒,又见截教日渐昌盛,心中早生杀意。” “可您一开始就立於不败之地,堵死了他出手的理由。所以他必须等一个机会。” “封神的本质,就是削弱截教。因此,他一定会设法动手。” “那些阐教弟子,是他门派根基。若杀得太多,以他的性子必会暴怒,届时谁都別想全身而退。” “圣人神通莫测,来去不过剎那。但完全不下手,又显得软弱。所以最好的方式,是让您亲手诛几个不成器的,既展露截教骨气,又不至於逼他撕破脸皮亲自下场。” “然而,元始天尊最擅长借刀杀人。他深知碧霄琼宵脾气火爆、口无遮拦,极可能被利用——借她们之口说出『大不敬』之言,便可名正言顺將您剷除。” “所以我才一直叮嘱您,务必看紧她们。” 云霄闻言,瞳孔一缩:“你是说……刚才她们差点失言,其实是元始暗中推动?” 肖云沉吟片刻,低声道:“极有可能。元始此人,极重顏面,自尊极强,护短成性,心机深沉。副教主被杀,丟了脸面,却又不能亲自出手报仇——以他的手段,影响两个本就桀驁的人说出褻圣之语,轻而易举。” 第20章 倾囊相授 此刻云霄心头一紧,冷汗直冒:“云凡,多谢你思虑周全,我……我真没想这么远!” 云凡轻嘆一声,语气淡然却透著洞悉一切的从容:“娘啊,我知道的事不止这些。好在这一劫总算有惊无险,只是现在——您可真是名动洪荒了。” 话音未落,远处四道身影踏光而来。 “师妹,你们平安无事吧?”多宝率先开口,眉宇间满是关切。 云霄抬眼望去,脸上瞬间绽放笑意:“多宝师兄?金灵师姐、龟灵师姐、无当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金灵一步上前,眼中精光闪动:“师尊担心你遭不测,命我三人前来接应。谁料一到战场,就见尸山血海,全是你的战绩!师妹,你这一战打得痛快,打得扬眉吐气,师姐服了!” 云霄连忙摆手,羞赧道:“师姐莫要取笑,全是侥倖,侥倖而已……” 多宝凝视她片刻,眸中震撼难掩:“別谦虚了。此战你一人镇压十方,威震三界,硬生生把截教的旗子重新插回洪荒之巔!走,隨我们回金鰲岛,面见师尊!” 龟灵笑著接话:“可不是嘛!师妹一刀斩陆压,二刀灭妖圣,回头又送燃灯入轮迴,连阐教亲传都倒下两个——这等手段,简直前无古人!如今整个截教都在传你的名字,万仙俯首,谁不敬你三分?” 封神大劫才刚启幕。 起初,阐教雷霆出手,赵公明陨落,魔家四將喋血,截教连折大將,气势如坠冰谷。 可转瞬之间,云霄横空出世,一剑劈翻对方副教主,直接扳回一城! 而此时,云凡正静静接收系统的提示。 【叮!九曲黄河阵大胜,威震洪荒!奖励宿主万年修为,请选择:立即吸收or存入混沌钟】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吸收?开什么玩笑,根基还要不要了? “系统,存入混沌钟!” 【叮!亿年法力已成功注入混沌钟,宿主可隨时调用】 剎那间,一股浩瀚磅礴的能量涌入钟內,纯净至极的灵气如江河奔涌,尽数归於掌控。 云凡心神微震,狂喜暗涌。 这亿年法力,若能徐徐炼化,在母胎之中打下通天根基,待他降生之日,便是横推圣境之时! 否则仅靠云霄那点修为,根本撑不起他在腹中蜕变的需求。 当下,云霄便与多宝四人腾云出发,直奔金鰲岛。 这一去,註定万眾瞩目。 昔日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如今已是搅动风云的存在。 眾人御云而行,金鰲岛已在天边浮现。 刚一入境,整座岛屿轰动。 云霄出山那一战太过惊世骇俗,早已传遍四海八荒! “恭迎云霄师姐凯旋!” “贺云霄师姐大破敌阵,重振我截教雄风!” “……” 山门前,千百弟子列队相迎,呼声如潮,人人面带炽热,激动得满脸涨红。 这一战,彻底撕碎了阐教不可战胜的神话! 一战成名天下知! 云霄望著眼前盛况,竟有些手足无措:“诸位师弟,不必如此,真的不必……” 多宝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先去见师尊吧,这才是重头戏。” “好。” 一行人步入碧游宫。 殿中央,通天教主端坐蒲团之上,紫气东来三千丈。 “弟子拜见师尊!” 通天目光落在云霄身上,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好!好一个云霄!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竟能斩去善尸,证道准圣!” 笑声落罢,殿中眾弟子纷纷拱手祝贺。 云霄却神色忐忑,低声稟报:“师尊,弟子奉命前往商周前线,布下九曲黄河阵,斩了元始师伯三位亲传、一位副教主,另诛妖族两大妖圣及太子陆压……请师尊责罚!” 通天摆手,神情坦然:“此事吾已尽知。三教共签封神榜时早有定论——出山即入杀劫,生死由命,上榜者入神道,再无缘仙途。他们既败於你手,便是命数使然。” 云霄咬唇低语:“可……弟子此举,恐为师尊树下强敌,尤其妖族……” 通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都坐下吧。云霄,你原是我门下外门弟子,贫道曾以为你被善尸所困,难有突破之机。却不曾想,你不仅挣脱桎梏,更一举斩尸成道……是贫道看走眼了。” 云霄闻言,心头剧震,如遭雷击。 因为这句话,连她亲生儿子都曾问过——若不下手,何谈斩尸?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云凡,若非你点醒,为娘恐怕此生都难破这善尸桎梏!” 云凡急忙回应:“娘,別这么说,咱们母子不必见外。但您得提防多宝师兄,您这一战成名,地位直逼副教主,他未必能咽下这口气。” “什么?你是说多宝会对我下手?” 云凡沉吟片刻:“我总觉得他靠不住。娘,您的声望已经压了他一头,对一个自詡截教二把手的人来说,这不是好事。” “我懂了。”云霄轻轻点头。 此刻她心中庆幸不已。 若无腹中孩儿时时提醒,自己还不知要踩多少坑、犯多少错。 这孩子,当真是她的福星! 云霄当即转向通天,恭敬道:“师尊,弟子不过是侥倖得成,实不敢居功。” 通天頷首:“你能识破申公豹乃阐教奸细,並果断斩杀,此举不仅除害,更是心性突破之机。一念之间,挣脱执念,甚好!今日起,我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可愿?” 亲传弟子,与外门之流天差地別。 资源、气运、传承、栽培,皆是倾囊相授。 云霄心头狂喜,立刻跪伏在地:“弟子愿意!拜谢师尊大恩!” 通天淡淡一笑:“起来吧。” 高座之上,多宝眸光微闪,神色莫测。 金灵圣母等人却面露欣慰。 自此,云霄正式成为截教第五位亲传弟子,第二位准圣! 通天环视眾徒,沉声道:“此战扬我截教威名,然封神大劫远未结束,上榜之人尚不足三百六十五之数。切记——不得擅自下山!” 顿了顿,他又看向云霄:“至於妖族之事,你无需自责。女媧师妹先动的手,陆压插足封神,残杀我徒,你因因果果反手诛敌,合情合理。几位妖圣围攻於你,反被你所斩,也无可厚非。此事,到此为止。” 第21章 另有机缘 闻言,云霄终於鬆了口气。 她一直忧心忡忡,生怕再为截教树敌。 这时,云凡低语传来:“娘,三教共签封神榜,如今名额空缺太多,註定要从我截教填补。即便申公豹已死,仍有人会下山送死,阐教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云霄一怔:“那该如何是好?” 云凡轻声道:“有些话,不能在这大殿明说,得您亲自稟报师尊。先这样吧。” “明白。”云霄默默点头。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需靠腹中之子指点。 但也正因有云凡在,她才有了底气,稳如泰山。 通天目光一凝,开口道:“尔等静心听道。” 隨即,大道开讲: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圣人说法,天地异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虚空中似有麒麟踏云、真龙游走、凤凰涅槃,大道之音直透灵台,万物演化尽现眼前。 眾弟子反应各异——有的抚掌大笑,恍然顿悟;有的捶胸顿足,悔不早闻;有的一脸苦相,陷入迷茫;更有神采飞扬,似已窥得一丝真意。 人人沉浸其中,道韵流转。 片刻后,通天扫视全场,问道:“尔等可有所得?不妨言说。” 他注意到云霄神情变幻,时而欣喜,时而蹙眉,便直接点名:“云霄,你有何感悟,且道来。” 作为新晋准圣,又是斩尸成功者,云霄自然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一位准圣弟子,对於大教而言,堪比镇教之宝。 自从巫妖量劫过后,证道混元越来越难,几乎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每一个踏入准圣之境的,都是宗门脊樑! 而云霄之所以皱眉,正是因为云凡正在她识海中急速传音—— “娘,通天师祖所讲乃『顺天之道』,强调顺应天机。可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您如今已达准圣,所求已是混元大罗,岂能再拘泥於天道?真正的混元,是斩断天道枷锁,超脱其外!” “啊?真的假的,圣人也会出错?” 云霄瞳孔一缩,整个人怔在原地。圣人讲道还能有偏差? 察觉到母亲的动摇,云凡立刻开口:“娘,圣人不会错,但所求不同。您如今要走的是大道混元之路,意在破开天道桎梏;而其他人,不过是顺应天道、参悟法则罢了。在这金鰲岛碧游宫中,能与您同层次追寻超脱的,唯有多宝一人。因此师尊讲道,必以多数弟子为重。”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观天之行,执天之道——这八字看似玄妙,实则將一切锁死在天道层面。若您只想体悟天道,自然无碍;可若志在超脱,此路不通!” 云霄心头猛然一震。 她资质卓绝,剎那间便洞悉其中关窍。眼神闪烁片刻,终是长嘆一声:“还是吾儿看得深远……我竟远远不及你!当真不配为母!” 云凡失笑,连忙扶住她:“娘,您这话从何说起?血肉虽非您所赐,可魂魄归依、形体成全,皆因您吞我入体,才有今日之我。您就是我亲母,谁也改不了这个因果。” 云霄闻言,眼底泛起温润光芒,轻声道:“说得对……你我母子,本是因缘相会,却也是我之幸事。” 话音未落,通天的声音传来。 云霄当即敛神躬身:“师尊。” “有何不解?” 她略一思索,依著云凡所言坦然道:“师尊所授,乃顺天之道。但我辈修者,不可困於此境。真正所求,应是超脱天道的大道本身!” 语毕,全场寂静。 下一瞬,通天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妙!妙极了!” 笑声震盪宫宇,诸弟子面面相覷。 “云霄啊云霄,满殿门人之中,能跳出天道樊笼、直指混元大道者,唯你与多宝二人而已!其余人等,尚在斩三尸的路上打转,眼界未开,格局未立。” 他目光灼灼,满是讚许:“你能看出为师讲道中的『局限』,敢於质疑,勇於发问——好!太好了!当年布下九曲黄河阵,逼得老子元始亲临,洗刷截教屈辱;今日听道又能另闢蹊径,识见超群,果然不负我最得意弟子之称!” 通天欣慰至极,而整个碧游宫陷入死寂。 圣人讲道,谁敢质疑? 就算心中存疑,谁敢当眾点破? 唯有云霄,不仅想了,还说了,且说得掷地有声! “弟子谢过师尊教诲。”云霄稽首行礼。 一旁的多宝看著她,眸光微动,似有深意流转。 通天环视眾徒,缓缓道:“今日讲道,表面传法,实则是考校尔等心性。可惜……你们只知埋头听讲,虽有所悟,却始终跳不出框架。眼下你们的目標不过斩尸证道,无可厚非。但切记——修行无尽头,既不能坐井观天,也不可妄图一步登天。” “弟子谨遵师命!”眾人齐声应诺。 讲道结束,通天挥袖:“尔等退下,潜心修炼。不得擅自离岛,若有违者,生死自负!” “弟子遵令!” 眾人陆续退出碧游宫。 唯余一道声音响起:“云霄留下,其余人,退。” 眾人会意,纷纷离去。 殿中只剩师徒二人。 通天凝视云霄,神色温和:“你……另有机缘吧?” 云霄一怔,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通天淡笑:“不必隱瞒。大机缘,本就是强者的一部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那一丝生机,便是变数所在。当年我不收你为亲传,是因看透你本性至善,易被善念所缚,难斩情尸,几无超脱之望。” 他目光深邃:“可你竟能果断出手,斩杀申公豹——这一刀,斩的不只是叛徒,更是执念。你能挣脱枷锁,踏出这一步,为师比谁都高兴。” 云霄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若非机缘巧合得此子相助…… 等待她的,或许便是万劫不復。 想到云凡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手段与见识,她心底悄然浮现一句话—— 那一线生机,真的来了。 “师尊……”她低声开口,“您是否早知,申公豹乃是阐教奸细?” 通天轻嘆一声:“怎能不知?可知道又如何?我截教徒眾多,註定要为封神榜填人。三教共签封神榜,老子、元始门下几人?不过寥寥数眾。可让我亲手將弟子名字送上榜单?於心何忍!唯有隨缘罢了——被蛊惑下山者,命该如此;坚守金鰲者,自有机缘。你今日之举,倒是让贫道另眼相看。” 第22章 潜力滔天 云霄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若无云凡出现,她必会应劫下山。 一旦布阵紫霄,元始破局只在一念之间,自己唯有身死道消的结局。 数万年苦修,转瞬成空,想想便寒意彻骨! 可若不下山,资质所限,难以斩却三尸,大道无望,修行又有何意义?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一线生机,並非虚言。 云凡,正是她命中的那道光。 “云凡,谢谢你!” “娘,別这么说。若无你,我亦无此形体。这是你我的因果,也是宿世之缘。” 云霄心中驀然涌起一股温润慈念,如暖流贯穿四肢百骸。 “是啊……这是我们之间的缘法。” 对通天而言,纵然心知肚明,也无可奈何。 只能顺天而行,听之任之。 截教万仙,良莠不齐,若他强行指定谁上榜,未免不公。 唯有放任各自选择,生死由命。 云霄隨即开口:“师尊,接下来的封神大劫,我截教是否仍各凭机缘?” 通天再度一嘆,缓缓点头:“万仙来朝,需凑三百六十五正神之数。门下弟子根性不一,吾岂能强求?唯有机缘定去留。” 云凡一听,立刻传音入密:“娘,通天师祖虽想以缘法度劫,但其他大教恐怕图谋不止於此!截教势大,早已招致忌惮。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灭我截教根基啊!此事必须点醒师祖!” 云霄心神微震,当即上前一步:“老师,三百六十五正神对我截教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弟子忧虑,他们的目標或许並非封神,而是……亡我教统!” 话音落下,通天猛然抬首,目光如电射向云霄。 “你说什么?” 他面色骤沉,声音低了几分:“云霄,你因何有此一说?” 这念头,他从未想过。 在通天的认知里,封神不过是为了填补天庭神位所需。 凑够人数,大劫即止。 人教、阐教人丁稀少,註定无法完成,责任自然落在截教肩上。 至於元始派申公豹四处游说拉人下山?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榜者,皆是命数使然。 却从未料到——对方竟存著彻底剷除截教的杀心! 云霄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解释,连忙神识沟通云凡。 就在这一瞬,云凡识海中,系统提示突响: “叮!触发选择任务!” “选项一:劝云霄归山潜修,不再插手教务,奖励——隨机防御类先天灵宝一件!” “选项二:鼓动云霄出山决战,高风险,可能遭圣人镇压,宿主胎毁人亡,奖励——隨机攻击类先天灵宝一件!” “选项三:助云霄掌控截教权柄,稳中求进,妥善布局,成功则可得——隨机大道法则一条!” 云凡沉默片刻,眉峰微凝。 这次的选择,著实棘手。 但他咬牙一狠心:“系统,我选第三项!” 心念既定,立即將谋划传递给云霄。 隨后叮嘱道:“娘,这是我全部所思,未必全对。但务必警惕於未然,防患於萌芽。若毫无准备,待灭教之祸临头,悔之晚矣!” “好,我明白了。”云霄眸光一闪,“我这就稟报师尊。” 她稍作整理思绪,旋即启奏通天。 心念交流,快如闪电。 通天並未催促,只是静坐等待。 云霄略一梳理,几乎原原本本复述了云凡之言。 她抬头,声落如钟: “师尊,自盘古开天以来,洪荒歷经无数量劫。敢问师尊——每一次量劫,究竟因何而起?” “因何而起?” 通天一怔,眉峰微动,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量劫之源,无非是天地眾生积下的因果太过沉重。等到因果必须清算之时,量劫自然降临。唯有等到万灵因果尽数了结,这场浩劫方能落幕。” 云霄轻頷首,语气恭敬却不失锋芒:“师尊所言极是,但弟子另有一番见解。” 通天不怒反喜。他不同於元始那般专横霸道,身为圣人,自当容纳百川。何况——他心中篤定,真理唯我所掌。 “说来听听。” 云霄眸光微闪,声音清越如钟:“依弟子看,量劫兴起,除了因果缠绕,更深层的根子,其实在於气运之爭。” 通天眉头一蹙,隨即舒展:“气运?……倒也不差。你且细细道来。” “是,师尊。” 云霄从容不迫,语出如刃:“龙汉初劫,起於东方气运昌隆,西方魔祖罗睺覬覦已久,遂挑动纷爭,搅乱四海。战火由东而西,席捲洪荒,终成不可收拾之势。直至道祖出世,执掌乾坤,镇压劫波,气运归一,方才证得混元大道,登临第一圣位!” 通天缓缓点头,眼中精光隱现:“不错。此事尘封久远,你能窥见本质,实属难得。” 其实他心头暗惊:这等秘辛,云霄如何得知? 但他並未多问。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对了。 云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至於巫妖之劫前,妖族屠杀人族,表面看是人族繁衍过盛,侵蚀妖族气运;深层而言,却是妖族自知气数將衰,若不先下手为强,迟早被巫族吞併。偏偏人族魂魄又克制巫族,帝俊与太一正是看透此局,才下定灭族决心!”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 “此举绝非衝动之举。女媧为人族圣母,老子为人教之主,帝俊岂会不知人族未来潜力滔天?正因如此,才更要斩草除根!否则,今日之妖庭,明日便为人族所覆!” 话音落地,殿內寂静如渊。 通天猛地仰头大笑,声震八荒:“哈哈哈——好!好一个截教奇才!吾道不孤矣!云霄,继续说下去!” 云霄面上微红,心下却知——这些洞见,皆出自腹中之子云凡。 云凡早已传音入密:“娘亲不必惶恐,只管当作自己所悟。你我母子一体,何须谦让?” 自从意外吞下云凡,种种玄妙接踵而至。 她时常惊疑:这胎中稚子,究竟是谁? 而今,云凡选择执掌截教权柄,首要一步,便是贏得通天信任。 云霄稳住心神,再度启唇: “师尊,后来的巫妖大劫,根本原因,乃是巫妖两族独占天地气运,致使其余圣人再难染指。唯有二者同败,气运重归天地,眾圣才有机会分羹。故而——这场劫数,本就是诸圣默许、顺势推动的结果!” 她语气陡然一转,直视通天双目: “弟子斗胆一问,师尊以为,可是如此?” 这一问,如剑出鞘,直指天机核心。 第23章 字字见血 云霄跪坐於地,指尖微颤,心头狂跳。 但她记得云凡的叮嘱——通天不会怒,只会惊,只会喜。 果然。 通天身形一僵,瞳孔骤缩,继而眼底掀起滔天波澜。 没有震怒,只有震撼。 他死死盯著云霄,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弟子。 良久,他长嘆一声,笑声中儘是感慨:“云霄啊云霄……为师错看你了。当年未將你列入亲传,原以为只是错过一人,如今看来,是险些错过整个截教的未来!” 云霄慌忙伏地:“师尊厚恩,收我入门,已是莫大机缘,弟子怎敢有怨?” 通天摆手大笑:“不必多礼。你今日之见,已超脱表象,直抵本源!这才是我截教该有的气象!说,继续说下去!” 此刻,通天心中翻江倒海。 他开始重新衡量——多宝与云霄之间,究竟谁,才配执掌截教副教主之位? 而云霄,在看到通天非但未怒,反而欣喜若狂之后,终於悄然鬆了一口气。 云凡立刻道:“娘,你这么一说,师祖非但不会动怒,反而会欣喜——因为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弟子了,而是站到了能与师祖平视的高度。现在信我了吧?继续往下说!” 云霄心头巨震。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云凡对人心的洞察,简直入木三分。 这些念头,她从未敢想,更別提开口质疑。 在她认知里,弟子就该听话,师尊说什么便做什么,这才叫规矩。 可她不知道的是——唯有跳出“顺从”的牢笼,站在圣人的格局上看问题,才能真正被圣人看重。 截教万仙,通天缺的从来不是言听计从的徒子徒孙,那样的人,多如牛毛。 原本云凡教她说的话,她是打死也不敢出口的。 是云凡反覆保证、再三劝说,她才终於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结果却换来通天震惊中带著讚许的目光。 “云凡,谢谢你。” “娘,客气啥,师祖还在等下文呢!” 这一句鼓励,让云霄底气暴涨。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 “师尊,巫妖量劫之后,您秉持『有教无类』之道,使我截教一跃成为洪荒第一大教。气运之盛,冠绝诸天。可其他势力岂能坐视我们继续壮大?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正神,哪怕全是我截教门人,又能动摇我教根基吗?不能!可他们图的本就不是几个神位,而是要夺我截教气运!这才是背后真相,也是弟子所思所悟。” 话音落下,通天瞳孔骤缩,眼神震动得几乎失语! “好!好!云霄,你说得极是!还有没有?” 云霄点头:“还有些想法……” 通天目光一亮:“说!” 这一次,云凡传她的內容更多,句句扎心,字字见血。 而通天的肯定,也让云霄胆气越壮。 她稳住心神,继续道: “师尊,纵观洪荒至今,弟子將其归结为两个字——內卷。” 这话出口,她自己都微微脸热。 毕竟,全是云凡教的,如今却要当成自己的领悟来讲。 但转念一想,左右无人,儿子的智慧,不就是娘亲的本事? 她索性坦然起来,语气也顺畅了许多。 通天一怔,隨即追问:“哦?何为內卷?你细说。” “师尊,昔日洪荒,天地辽阔,灵气充盈。龙汉量劫之前,养活数万亿修士都不成问题。那时,您与大师伯、二师伯爭的都是外缘——抢机缘、夺灵宝,拼的是谁走得更远。” 通天默默听著,未发一言。 “龙汉量劫后,大地崩裂,缩水过半,但仍可容纳千亿修士,纷爭尚不明显,因果也未爆发。” “可等到巫妖量劫终结,天柱倾塌,灵气衰竭,气运断崖式下跌!外求无门,资源见底,所有人只能掉头向內——互相撕咬,爭夺残羹冷炙。这,就是內卷。” “內卷之下,各大势力只为自保:天庭要人,人教要运,阐教要运,西方教要运,连残存妖族都在抢运!而如今洪荒气运最盛者,唯我截教!所以——封神不是目的,灭教才是真意!他们要的,是把我们彻底掀翻,分食我教气运!” 最后一字落地,通天猛地起身,倒退半步,呼吸一滯! “云霄……你此言有理!那你可有破局之法?” 此刻的通天,是真的慌了。 彻彻底底地慌了。 没错。 截教早已陷入眾圣围猎之局。 根源只有一个——太强了。 只要截教不倒,他们怎能安心?想要气运,只能从我们身上剜! 他双目凝重,寒光隱现。 气运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 正因截教气运滔天,他的修为才一日千里——从成圣初期,一路飆升至如今的圣人后期边缘! 这速度,恐怖如斯! 要知道,老子不过圣人后期巔峰。 元始天尊止步中期。 接引、准提、女媧,仍在初期徘徊。 而他通天,已然稳坐洪荒第二把交椅! 这般成就,怎能不让其余圣人眼红? 圣人修行,气运为先! 他们若想突破,必须掠夺。 而目標,只剩下一个——截教。 灭我教,夺我运,方能续其道。 云霄轻嘆一声:“师尊都无化解之策,弟子自然也束手无策。圣人之下,皆如螻蚁,一旦六圣齐出,再多门徒也不过是待斩的草芥。师尊……真能独对五位圣人吗?” 这话一出,通天沉默了。 他最清楚自己的斤两。 论攻伐,他与元始天尊不相上下;可论防御,却差得太远——手中无顶级护体至宝,硬抗五圣?纯属送死。 诛仙剑阵虽强,却需四位圣人联手才可破,但反过来说,它也伤不了圣人分毫,鸡肋得很。 更关键的是,诛仙四剑如今正镇压截教气运,动不得! 一旦布阵,气运崩散,截教顷刻瓦解,万劫不復! 片刻后,通天忽然开口:“云霄,你为何断定西方二圣会插手?有几成把握?” 云霄神色一凛,语气坚定:“弟子十成把握!西方被压太久了,他们等的就是东方內乱。挑拨离间,坐收渔利,这是他们的老套路。当年罗睺搅动三族大乱,西方就嗅风而动。如今机会再现,他们会像禿鷲闻血一般扑上来!只要我们自己打起来,他们就有翻盘之机!” 通天听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云霄说得没错。 “你能想到这一步,必有后话,不必顾忌,直说便是。” 云霄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通天见状,摆手道:“无妨,但讲无妨!为师容你直言!” 云霄咬牙点头:“既然师尊允准,那弟子便放胆直言!” 其实,应对之策,早已由云凡暗中点明。 第24章 將计就计 只是此前不敢说,也不能说。 如今师命在上,他不再犹豫。 “师尊,若真走到五圣围攻的局面,我截教毫无胜算。那是最坏的结果,但我们必须往最坏处打算!” 通天眸光微闪,缓缓道:“你在为师面前如此直言,我不怪你。但切记,莫要轻慢圣人。大师兄老子一向公正,未必会联手西方,对付我截教。” 他对老子,仍存一丝希望。 他与元始本就不睦,与西方更是势同水火。 商朝乃我截教气运所系,受我庇佑,女媧竟要灭之,实为向我截教宣战! 如今云霄又斩陆压、覆妖族两大准圣,妖族近乎覆灭。 女媧出手,情理之中。 但老子不同,气运相连,无深仇大恨,通天仍不信他会下场。 云霄却反问一句:“师尊,即便四圣出手,您……可有胜算?” 通天语塞,脸色微变。 “这……” 此刻的云霄,儼然成了云凡意志的传声筒。 通天看著他,心头震动——这个平日低调的弟子,眼界竟如此深远? 云霄继续道:“师尊,我教隱患重重。门下弟子良莠不齐,早被洪荒讥讽为『披毛戴角』之流。更致命的是,我教镇运之宝——诛仙四剑,远不及太极图、盘古幡那般稳固。一旦有人从气运根本下手,截教將遭灭顶之灾!” 通天听罢,长嘆一声,神色黯然。 “唉……你说的这些,为师岂会不知?只是以往未曾真正放在心上。罢了,事已至此,先看他们如何动作。若只是索要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给他们又何妨?” 云霄沉吟片刻,郑重道:“师尊,我教气运全繫於诛仙四剑,绝不可轻易布阵!四圣破阵之时,天地异象必现!若有谁劝师尊布阵,此人必是截教叛徒!一旦成阵,便是以全教存亡为赌注,万不可行!” 通天闻言,脸色彻底凝重。 良久,他目光深邃地看著云霄,缓缓开口: “好!云霄,你今日之见,已远超你多宝师兄太多。为师决定——立你为截教副教主,统摄內外,你以为如何?” 云霄当场一震,震惊不已。 而远在暗处的云凡,却是差点跳起来狂笑! 终於!总算没白费这一番嘴皮子功夫! 云霄是什么性子,明眼人都清楚。 就凭她刚才那番话,通天便知道——云凡背后下了多少功夫,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此刻的云霄,却罕见地露出了怯意。 “师尊……弟子,弟子恐难当大任。” 通天仰头一笑,声震碧游:“云霄,你有这本事,何必退缩?!” 云霄眉头微蹙:“可多宝师兄已是副教主,弟子若再上位,岂非夺其锋芒?” 通天眸光一凝,沉吟片刻道:“依你的修为与才智,独掌副教主之位本无不可。但撤下多宝,確实不妥。这样——你们二人同为副教主,共理教务。至於我截教如今良莠混杂……此事不可外传。你可有对策?” 云霄立刻转头:“云凡,有何良策?” 云凡略一思索,冷声道:“西方二圣必动,届时——先布万仙阵,绝不可启诛仙剑阵!万仙阵中,择徒而战。先聚万仙,明言此战关乎截教存亡:愿战者留,避战者去。清退一批,淘汰一批,只留精锐死战。否则,庸碌之徒拖累全教,业障缠身,修为停滯,名声尽毁!这般蛀虫,留之何用?” 云霄听完,心头猛地一紧。 “云凡,我这般说……师尊真不会震怒?” 云凡迅速安抚:“娘,別怕。师祖心如明镜,只是眼下无人敢言真相。您出任副教主,正是为了替师祖剜出这颗毒瘤!” 云霄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但仍有一丝不安。 通天何等人物,一眼看穿她心思。 “此地唯你我师徒,有话直说!” 云霄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既然如此,弟子便直言了——將计就计!” 通天眸光一闪:“怎么说?” “周军以灭商为名,而商乃我截教护持之朝,损我气运在即。待危局降临,不如顺势而为,布下万仙阵阻敌!召集万仙,昭告天下:此战为截教生死之战!愿战者留,怯战者自去。藉机剔除摇摆之徒,再以精锐决战。如此,方可筛出真心为教之人。否则,冗员堆积,业力滔天,迟早拖垮整个截教!” 通天沉默须臾,缓缓点头:“好!云霄,你能提出此策,足见你已为截教未来筹谋深远。切记——此事决不可泄於外人!否则,全教唾骂,粉身碎骨亦难赎其罪!但今日之言,贫道甚慰。你从前太过仁善,不堪大用;如今心智已开,可堪重託!下次讲道,吾便立你为副教主,不必再辞!” 这计策,狠,极狠。 可不得不说——它真的能救命。 通天没有反驳。 他內心震动不已。 那个曾经温良恭俭、万事不愿伤人的云霄,竟已蜕变成这般果决凌厉的模样。 这计虽毒,却直指癥结,实实在在能破局! 云霄却仍惶恐叩首:“弟子谢师尊厚爱,唯恐才德不足,负了重託!” “云霄。”通天目光如炬,“你之见识,冠绝截教。敢言人所不敢言,敢行人所不敢行。副教主之位,非你莫属!去吧!” “弟子告退。” 云霄缓缓退出碧游宫,背影沉稳,步履坚定。 【叮,宿主完成选择三:助云霄登副教主之位,奖励隨机大道法则一条!】 【叮,系统抽取中——】 【叮,抽取完成!】 【叮,检测到宿主原神孱弱,无法承载大道法则!】 【叮,检测混沌钟可承载,正在进行转移……】 【叮,完整时间法则已注入混沌钟,宿主请查收!】 剎那间,云凡心神剧震,瞳孔骤缩。 不是惊喜,而是惊骇。 为何? 因为此刻的洪荒——尚无一人掌握完整的法则。 而她,刚刚,得到了一条完整的……时间法则。 掌握完整的法则,便能以力破天道枷锁,直登混元之境。 更逆天的是——这竟是三千大道中排名靠前的时间法则! 对未证混元者而言,时间法则堪称灭杀利器。 第25章 毒蛇缠心 一旦被锁定因果,哪怕你躲进过去时空,也能一念斩灭。 可若自身已是混元,则万劫不磨,回首即归真,根本无法真正抹杀。 但反过来说,等你真正悟透时间法则,又岂会再去对付那些螻蚁般的非混元存在? 不过,时间法则的恐怖威能,毋庸置疑。 眼下云凡之所以无法修行法则,只因元神孱弱,悟性尚浅,根本承受不住大道之重。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娘,你主修的是哪条法则?” 云霄闻言一怔,眸光微闪:“云凡,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凡语气篤定:“混沌钟內藏有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正是时间法则,你可以进去参悟。” “什么?!” 云霄瞬间瞳孔剧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完整的大道法则?! 那是什么概念? 比鸿蒙紫气还要逆天! 鸿蒙紫气可助人成圣,而大道法则却能让人以力证道,斩三尸也不过水到渠成! 自盘古开天,造化玉碟碎裂为十二片,三界再无完整大道留存。 亿万生灵修行所求,不过就是窥得一丝真正的道之本源。 如今她儿子竟说——自己身边就有一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荒谬!震撼!难以置信! “云凡……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是……大道法则?” “千真万確,娘。是完整的时间法则,就在混沌钟深处。你速去参悟,切记——绝不可透露半句!” 话音未落,云霄已將神念探入混沌钟。 剎那间,钟內空间浮现无数流转的道纹,箴言如星河倾泻,时间之意瀰漫虚空,奥义层层叠叠,深不可测。 她呆立当场,心神彻底沦陷。 “云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逆天吗?三界之內,一条都不剩啊!” 云凡声音平静却坚定:“娘,我当然清楚。正因如此才交给你。如今造化玉碟已碎,三界证道之路早已断绝。所谓三千大道皆可成混元,实则只剩斩三尸一条死路可走。至於这法则的来歷,现在我不能说。但我只求你记住——我与你之间,母子同心,绝无二意。” 云霄沉默良久,终是轻嘆:“好……娘信你。自从有了你,我的命运早已翻天覆地,说什么感谢都显得苍白。” “那就別说这些了,”云凡一笑,“我的肉身成型,还得靠娘亲供给血气。” “放心,”云霄眼神温柔而坚定,“娘定倾尽所有,让你早日降临世间!” 血脉相连,胎息同源。既是至亲骨肉,眼下用不了的好物,自然要先託付给她。 而在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面色阴沉如铁。 他本非多疑之人,可听完云霄那一番话后,心中疑云翻涌。 “莫非……几位圣人当真已决意对我截教下手?欲灭我道统於无形?” “云霄的机缘,绝不简单。短短时日,竟能脱胎换骨,连眼界格局都彻底蜕变,显然背后另有隱情!” 通天不是蠢人。他太了解云霄从前的模样了。 天赋绝佳,却因天生仁善,註定困於善尸之劫,终生难斩三尸,更別提撑起大教门面。 正因如此,当年才只收为记名弟子,未列亲传。 可如今呢? 那个温婉怯懦的女子,竟提出布下“万仙阵”来清算內患,一举瓦解截教內部权爭! 此计狠、准、绝,稍有泄露,便是千夫所指、身败名裂的下场。 就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动这一手。 可云霄不仅敢说,还说得条理分明,目光如刀。 这份胆魄与决断,已非昔日那个被善意束缚的女子所能拥有。 通天不信她能凭空顿悟至此。 但他更清楚——量劫將启,天机混乱,一切皆有可能。 或许,她真的得了某种惊世机缘。 未来会怎样,没人说得准。 圣人又如何?终究不过比仙人多活几千年罢了。 可云霄说得如此篤定,那这事,恐怕真有几分可能。 通天眸光微沉,心头翻涌不定。信她一回?还是继续装聋作哑? 可若真是五位圣人联手……不,哪怕只是四位,截教也毫无胜算! “罢了!”他忽然冷声开口,“今日便以秘法推演天机,看这命数,是否真无转机!” “云霄所言非虚,我当亲自窥一窥截教的未来!” 自鸿钧宣布封神之日起,通天心中便始终压著一块巨石。 那种不安,一日重过一日,如毒蛇缠心,越收越紧。 如今被云霄三言两语点破,顿时如惊雷炸响,震得神魂剧颤! 是啊——气运! 截教万仙鼎盛,又得商朝人皇紫气加持,好处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 其余四圣,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岂能甘心? 五圣围攻?灭我道统?並非不可能!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尚存一线生机。” 通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满是苦涩。原以为证得圣位,便可永恆不灭,再不必动用这等禁忌之术。 纵使万劫加身,也该由他人承受此痛——谁知,今日竟要亲手施於己身! 但云霄所言,极可能是真的。 五圣齐出,截教必灭,无解。 一滴精血,牵动天机;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量劫之下,天机混乱,无人可窥全貌。 唯独他通天掌握的“截天之法”,能从命运长河中硬生生截取一丝真相。 代价极大,伤及本源,轻则道基受损,重则未来崩塌。 寻常时候,他绝不敢用。 可此刻—— “拼了!” 通天猛然咬牙,脸色骤然苍白,心口一痛,逼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精血。 那一滴血悬浮空中,流转著混沌玄光,甫一出现,虚空便如纸帛般撕裂,裂开无数道漆黑缝隙。 圣人本源之血,每一滴都是大道凝成,耗损一点,便少一点,永不可逆。 稍有不慎,甚至会引发因果暴乱,波及三千世界。 他闭了闭眼,双手翻印,脚步倒踩九宫八卦,身影瞬间化作万千残影,在大殿之中交错纵横。 正是截教至高秘术——截天诀! “咤!” 一声暴喝,右手印诀骤散,双指併拢,凌空一点! 轰!轰!轰! 整座大殿剧烈摇晃,他每一步踏过的地面,皆浮现出一道青光流转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明灭闪烁,仿佛蕴含天地至理,在无形之力牵引下纷纷腾空而起,悬於虚空。 “转!” 通天双目圆睁,法力狂涌而出,声音如雷霆炸裂。 剎那间,所有道符开始旋转,轨跡玄奥莫测,层层叠加,最终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玄光镜台,横亘殿中。 第26章 直上九霄 镜中景象缓缓浮现—— 一座荒岛,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灵气枯竭,唯有几根断裂的玉柱斜插泥中。 金鰲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通天瞳孔猛缩,声音颤抖,“即便所有封神榜位尽数归我截教,也不过三百六十五人上榜……我门下万余弟子,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死死盯著那片废墟,脑中一片空白。 万载心血,千般栽培,近万徒儿……一个不留? 连道统都断了? 荒谬!荒唐!不可接受! “不——!!”一声嘶吼自胸腔爆发,如同野兽濒死咆哮。 通天双眼赤红,杀意冲天而起,周身剑气纵横,发出刺耳錚鸣,仿佛万剑出鞘,欲斩苍天! “谁若敢灭我截教,我必诛其满门,血洗洪荒!” 杀念沸腾,天地变色。 旋即,他眼神一冷,寒声道:“既然我教將亡……那我自身,又將如何?” 话音未落,通天身形骤然炸裂! 化作十二万九千六百个阵法,暗合元会之数,每一个阵纹都蕴藏一种大道,一方世界,一段未来! 轰隆隆—— 诸阵齐震,光芒万丈,照彻金鰲岛夜空,仿佛亿万星辰同时点燃! 阵法深处,隱隱传出仙乐裊裊,空灵縹緲,如自九天垂落。紧接著,万千阵纹开始共鸣,层层嵌套,大阵裹小阵,环环相扣,仿佛编织出一方独立天地! 轰——! 一道擎天光柱骤然炸起,撕裂苍穹,直衝命运长河的尽头,像是要凿穿时间壁垒,窥探那不可知的未来! 光柱所向,虚空崩裂,硬生生被砸开一个浩瀚窟窿!一道五色斑斕的时空隧道横亘其中,璀璨夺目,深不见底。隧道內光影狂闪,无数破碎画面飞掠而过——那是被截断的天机残影,是流转的时间碎片,蕴含著足以撼动大道的伟力…… 此乃通天阵道之极致! 破天机,开前路,逆命而行! 无数阵法化身化作流光,疯狂涌入五色通道,一截一截地攫取天机片段,如同盗火者,在时间长河中偷渡真知! 就在此刻,金鰲岛上空风云骤变,雷云滚滚,黑沉如墨! “轰!” “轰!” “轰!” 混沌都天神雷降临了!漆黑如渊的雷霆撕裂天幕,带著灭世之威,狠狠劈向碧游宫! 儘管神雷压迫如山,通天却依旧死死盯著那条五色隧道,双目炽亮,声音低哑而紧绷: “快了……就差一线……” “哈哈哈!成了!” 他猛然挥手,將截获的天机碎片封印,旋即没入识海深处,烙印於元神! 剎那间,天罚震动三界,圣心皆感!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与老子同时睁眼。 “大师兄!”元始脸色剧变,“通天在做什么?竟引动混沌神雷降世,这是触怒天道!” 老子眉峰紧锁,眸光深邃:“他在用禁术窥天机……莫非,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语气凝重,罕见地透出一丝不安。 元始猛地起身,冷哼道:“逆天而行,自寻死路!大哥,我等必须阻止他!” 老子缓缓点头:“善。”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已从玉虚宫消失,再出现时,已然立於金鰲岛上空,目光如电,锁定碧游宫! 只见漫天神雷咆哮不息,整个岛屿都在战慄! 截教眾弟子惊恐万分,四散奔逃。 这时,通天的声音悠悠传来,镇定如初: “不必惊慌,各归洞府,为师正在修习秘法。” 眾人一听是圣人闭关施法,顿时安心不少。 圣人手段通天,些许雷劫,算得了什么? 可云霄站在云端,心头狂跳,指尖发凉。 “云凡,师尊到底在做什么?” “娘,”云凡轻声道,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师祖听进去了您的话,正在以无上秘法推演天机……这是转机。” 云霄微微一怔,隨即长舒一口气。 可她沉默片刻,又低声问:“那……截教真的会覆灭吗?” 云凡苦笑:“娘,躲不掉的。爭斗背后,皆为气运二字。灭我截教,是诸方势力的共识,是天道大势所趋。所以副教主之位,您必须坐,而且要坐稳!” “可我……资质平庸,如何统领万仙?”云霄声音微颤,肩头似压下千钧重担。 她眼前浮现出未来万仙朝拜、纷爭四起的场面,心乱如麻。 云凡立刻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但娘,您也得改了这心软的性子——该杀则杀,该立威时绝不留情!” 云霄深深吸气,闭目良久,终是点头: “好。娘信你。有你在,我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此刻,云凡已成她心中最坚实的靠山。 就在这时,元始天尊的声音如寒霜般席捲全岛: “通天!你不尊天道,逆天而行,招来劫难,已是误入歧途!此路不通,若不回头,必墮万劫深渊!” 声如钟鼓,震人心魄。 通天冷笑,未曾露面,只有一道意志横贯天地: “元始,你还真当吾惧你?三番两次挑衅於我,我行事自有分寸!你为圣,我亦为圣!我的道,轮不到你来指点!更不需你来审判!” 他嘴角溢血,神情却桀驁如初。 天雷不断轰落,肉身几近崩裂,但他仍在稳住状態,护住识海中的天机烙印。 “通天你——!”元始气极,浑身颤抖,未曾想对方竟如此不留余地。 “怎么?”通天双眸陡然睁开,寒光迸射,周身剑气暴涌,化作亿万锋芒,捲成一道通天彻地的杀戮龙捲! 天地轰鸣,风云倒卷,仿佛一剑可斩圣! 通天的身影骤然自金鰲岛衝出,直上九霄,与元始天尊当空对峙! 剎那间,那一缕天机入心,通天已然洞悉——元始欲借大势,覆灭我截教! 所得虽微,却已足够! 接引、准提此时也悄然降临,远远佇立观战。 准提嘴角扬起,满面喜色:“妙极,师兄!东方圣人终於要动手了,此乃我西方崛起之机!” 接引眸光微沉,低声道:“莫急。待他们亲自开口相请,断尽退路,方是我西方大兴之时。” “善。” 就在此时,眼看元始与通天剑拔弩张,老子眉头一皱,声音冷下:“够了,你们两个,休得再爭。” 见到老子现身,通天心头怒火腾地燃起。 自己今日之劫,焉知没有这位大师兄的推波助澜? 他虽未见全貌,但以果溯因,再加云霄的印证,早已对老子心生戒备。 他想反唇相讥,却终究忍住。 第27章 化为虚无 可元始天尊却怒了——怒通天竟敢如此忤逆於他! “通天,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引动天罚,逆天而行,自取灭亡!为兄训你一句,是念手足之情,你莫要不识好歹!” 元始威仪凛然,字字如雷,震动乾坤。 天地元气隨其言而盪,仿佛他所言即是天道正理,不容置疑。 可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瞬间点燃了通天的怒意。 想到日后截教万仙凋零,殷商倾覆,皆与此人脱不了干係,通天胸中烈焰翻涌! 最让他厌恶的,就是元始这副“我为你好”的嘴脸。 自崑崙山起,元始便以长兄自居,处处压他一头,贬他教法,轻他门徒,只为抬高自身道统威望。 无为的老子不愿插手,元始便愈发肆意。 通天性情坦荡,不擅权谋,却也有傲骨。 他收徒不论出身,有教无类——正是为了压过元始那套“根脚至上”的做派! 你要精挑细选?那我就广纳万灵! 你要清贵孤高?那我就聚眾生百態! 二人之爭,早非一日。 在元始眼中,通天身为盘古元神所化,竟收纳湿生卵化之辈,简直是自辱道统! 洪荒清浊分明,那些精怪异类,本就是浊气凝聚,岂配登堂入室? 他越看通天,越觉不堪。 三教分家,势在必行。 如今元始又摆出这副教训人的架势,通天哪还忍得住? “元始!”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少在这装模作样!你以为贫道好欺?尊己卑人、瘠人肥己、踩低捧高、损人利己——亿万年来,你乾的这种事还少吗?收起你那副偽善面孔吧!” 这一番话,赤裸裸撕破顏面,毫不留情! 元始当场怔住,一脸恍惚,似不敢相信通天竟敢如此顶撞! “你……你……” 一口气堵在胸口,竟语不成句。 连老子都沉默了。 通天何时变得这般锋利? 就在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情绪彻底爆发? 元始怒火焚心,如同万古火山齐爆,烈焰冲天,烧尽理智! 再想到自己几位弟子陨落,连截教副教主都突生异变——若非通天暗中布局,云霄怎会逆势而起? 定是他!通天在算计我! 他在送我的弟子上榜! 杀意,轰然炸开! “通天!”元始怒吼,声震寰宇,“你逆天而行,不敬兄长,不顾大势,妄图扶持气数已尽的殷商,阻周军伐紂,早已墮入魔道,执迷不悟!今日,为兄便亲手將你擒下,押至鸿钧老师座前,让你当面懺悔,洗心革面!” 话音未落,右手一翻——先天至宝,盘古幡现! 滔天威压席捲而出,撼动诸天! 风起云涌间,幡旗猎猎作响,如远古凶兽甦醒,咆哮苍穹! 通天冷哼,眸光如刀:“元始,你压我亿万年,今日——我不忍了!混沌深处,做过一场!”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剑虹直衝混沌。 元始天尊闻言,反倒笑了,笑得讥讽而冰冷:“好,好得很!今日为兄便亲手教训你这个不知尊卑的逆弟,让你明白何为天道威严!” 剎那间,元始身形亦破空而去,踏入无边混沌。 圣人之战,一触即发! 这场对决,瞬间惊动四方。 女媧、接引、准提皆心头震动,眼中精芒暴涨—— 圣人真正交手,从未有过! 谁强谁弱?底牌几何?皆是谜团。 如今终於有机会窥探真章,岂能错过? “通天,目无尊长,今日我必要你伏首认错!” 元始暴喝,手中盘古幡猛然下压! 轰——! 一道撕裂万古的刀芒横斩而出,宛如开天巨刃劈开混沌,黑暗翻涌,乾坤震颤! 可通天不退反进,周身剑意狂啸,杀机如潮,仿佛沉睡亿年的战神甦醒,睥睨天地! “元始!你仗著兄长身份欺我太甚,今日既动手,那就分个高下!让我通天之名,响彻洪荒!” 他怒吼一声,脚踏虚空,体內剑气炸裂苍穹! “诛仙剑出!” 血光冲天!一柄染尽杀伐的凶剑落入掌心,迎著盘古幡的刀芒悍然刺去! 咔嚓——! 混沌碎裂,虚空崩塌,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隨即如琉璃炸裂,轰然坍塌! 雪白刀芒与猩红剑气在虚空中疯狂对撞,鏗鏘之声不绝於耳,如同亿万神兵同时鸣啸! 这一战,老子並未出手阻拦,只是立於远方,神色凝重地盯著通天—— 他在看,看通天得此大气运后,究竟走到了何等境界! 接引、准提更是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战场,生怕漏掉一丝细节。 东方圣人自相残杀,此等机缘,千载难逢! 女媧双瞳微缩,心中暗凛: 今日之后,圣人格局或將重定! 而此刻的通天,早已不再是那个隱忍退让的截教之主。 这一战,是他压抑万年的爆发! 辱我者久矣,忍让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践踏。 那这谦卑,还有什么意义? “元始!我曾退让,並非惧你!是你步步紧逼,今日——休怪我剑下无情!” “诛仙四剑出!” 通天避过一道裂空刀芒,指尖剑诀一掐,背后三剑齐震——陷仙、戮仙、绝仙!三道血色剑光冲霄而起,与诛仙剑並列,四剑环绕,杀气滔天! “诛仙剑阵,成!” 嗖——! 一张瀰漫无尽煞气的阵图自他元神中激射而出,铺展於四剑之下,瞬间与四剑共鸣,勾连冥冥中的杀劫之力,天地为之变色! “杀!!!” 四剑齐斩! 虚空应声龟裂,四条绵延亿里的血河凭空浮现,滔滔杀气如江河倒灌,席捲元始! 血雾之中,无数凶魂嘶吼而出,密密麻麻,怨念冲天! 恨天不仁,恨地无情,恨尽苍生万物! 悽厉尖啸响彻混沌,仿佛要將这片世界彻底焚毁! 那是龙汉初劫时陨落的无尽战魂,被封於剑中,今日终得释放! 四剑齐出,天地失色,日月俱黯! 咔嚓!咔嚓! 盘古幡所化的刀芒,在杀气洪流中寸寸崩解! 轰——!! 百亿光年之域,一击化为虚无! 元始太过轻敌,未曾祭出诸天庆云,猝不及防之下,被剑气轰得倒飞亿里! 衣袍破碎,血跡斑斑,满身皆是凌厉剑痕,狼狈不堪! “噗——!” 元始踉蹌稳住身形,一口鲜血喷出,五官扭曲,死死盯住通天,眼中翻涌著狰狞与怨毒,哪还有半分手足情谊。 第28章 万物俱灭 就像一个人长久欺压另一个逆来顺受的弱者,久而久之,便以为对方天生就该跪著。 可一旦那人突然站起身,反手一击—— 那瞬间崩塌的,不只是优越感,更是被践踏得稀碎的自尊! 更让元始难以接受的是,第一回合,自己竟落了下风! 亿万年来,他对通天始终是碾压姿態,如今却在眾目睽睽之下吃瘪,脸面直接被踩进尘埃! 元始天尊的脸色铁青如墨,羞怒几乎要衝破头顶三花! 老子也是瞳孔骤缩,震惊再也藏不住。 “通天……竟已强至如此?他到底还藏著什么底牌?” 心潮翻滚,仿佛洪流撞山,震盪不休! 而通天只是冷冷一笑,唇角微扬,语气讥誚:“怎么,元始,还要打吗?诛仙剑阵真正的威力,我还没施展呢——要不要再试试?” 虚空涟漪盪开,接引、准提凭空浮现,脸上写满骇然。 “师兄,通天这诛仙剑阵怎会如此恐怖?不是必须布阵才能发威吗?”准提低语。 接引凝眉沉吟,终是嘆道:“並非不能御敌……若对手只有一人,何须布阵?剑意所指,即是杀局!” 准提顿时眸光一闪:“好!元始栽了跟头,妙极!老子怕是要坐不住了——他可是万圣之首,如今三清內乱,最震动的必是他!” 接引缓缓点头:“不错,师弟所言极是。三清裂痕越深,我西方机缘就越近!” “通天师弟,你太过了!” 一声清音响起,老子踏步而出,立於二人之间。 周身气机縹緲出尘,似隨时可羽化登仙,乘风而去。 “呵呵,”接引轻笑附和,“老子道友所言甚是。通天道友违逆天道,悖逆天数,的確太过!” 空间再次波动,准提也现身侧旁,两人一唱一和,目的昭然——挑火添薪,坐看三清相残!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三清铁板一块,压得西方喘不过气,今日终於生隙! “终於按捺不住了吗……” 通天心头冷笑,想起云霄的提醒,寒意悄然爬升。 他环视四人,忽而仰天大笑,声震九霄:“女媧道友,你不也一起来吗?正好——五圣围攻贫道一人,岂不痛快!” “哼!” 女媧冷哼一声,身影悄然浮现一侧,静立观望。 果然如云霄所料——五圣真要联手! 而真正的原因,根本不是所谓门下良莠不齐,也不是商朝气数已尽。 只因截教势大,夺尽气运,打破了洪荒的平衡。 强者独盛,群起而攻之,亘古不变。 如今通天一招重创元始,剎那间,其他圣人心中警铃大作! 而通天也彻底不想再忍了。 继续退让,金鰲岛依旧只是將倾的孤舟;不如掀桌一战,搏个天地变色! 他冷声开口:“好啊,大师兄,你也打算动手?” 老子眉头微蹙:“师弟此言差矣,贫道何时说过要出手?诸位道友也皆无战意。你这般咄咄逼人,是何居心?” 接引合十,语气慈悲:“阿弥陀佛,贫僧二人只为劝和而来。元始与你本是兄弟,何必兵戈相见?” 女媧淡淡开口:“吾亦无意参战,通天道友,莫要激愤伤神。” 老子缓声道:“师弟,你引动天罚,终究有违天和,此举不智啊。” 通天深吸一口气,表面平静应道:“原来如此,是贫道多心了。” 嘴上服软,心中却早已凛然戒备。 他知道,单凭元始,还不足以覆灭截教。 真正可怕的,是这些看似劝架、实则磨刀的“道友”。 “元始,”他转身直视对方,“你还打吗?” 元始早已怒火焚心,双目赤红。 被一个曾被他踩在脚下的弟弟当眾击败,若不找回顏面,日后如何立足洪荒?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通天!你不敬兄长,不尊天道,以为趁我轻敌,便可取胜?狂妄!今日贫道便与你公平一战——单打独斗!诸位,请退后!” 通天冷哼,战意如雷:“好!今日贫道倒要看看,你元始究竟有何能耐!” 这一次,元始不再托大,头顶庆云翻涌,诸天祥光垂落,护住周身——防御拉满,杀机已现! 盘古幡横空一劈,一道裹挟著金色规则丝线的混沌剑气撕裂虚空,带著凛冽杀意直取通天眉心。 元始再度出手,狠辣果决。 通天眸光一冷,手中印诀骤变—— 轰! 诛仙剑阵瞬息铺展,猩红杀气如潮水般席捲整片混沌,天地仿佛化作血海修罗场,森然可怖。 “杀!!!” 一声怒喝响彻寰宇,通天指尖掐诀,无穷无尽的杀戮剑风暴起,化作千重剑浪绞杀而去。剑锋过处,虚空寸寸崩裂,湮灭成虚无。 “吟吟吟——!” 诛仙四剑齐鸣,漆黑狂暴的煞气缠绕剑身,疯狂震颤,四周空间竟被硬生生蒸腾为一片死寂真空。 “诛!”“陷!”“戮!”“绝!” 四道猩红神纹烙印剑脊,光芒暴涨。剎那间,四剑竟与杀戮本源共鸣,每一斩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鬼神皆泣,万物俱灭! 这已不是寻常灵宝,而是四柄专为屠圣而生的凶兵! 元始见状瞳孔猛缩——他从未想过,通天竟能爆发出如此癲狂战力! 诸天庆云翻涌,亿万毫光垂落如帘,化作光丝屏障將他护在其中。 他握紧盘古幡,一刀接一刀斩出开天气刃,攻势凌厉,却全是被动防御。 可更让他心寒的是—— 所有攻击,全被诛仙剑阵碾碎於半途! 通天眼神微凝,战意却愈发炽烈。 眾圣环伺,今日若退一步,截教顏面尽失! 而元始,最重脸面,如今却被压得喘不过气。 老子远眺战场,心头巨震。 “通天……竟已逼近贫道之境?此等攻伐之势,贫道自愧不如!剑道与阵道融於一体,浑然天成。反观元始,唯仗盘古幡之威,却未能参透其真意。纵有天道第一攻伐至宝,亦难挡通天以命搏命的绝杀之势。久守必失,败象已露!” 这一战,让老子瞬间洞悉元始败因。 西方二圣也在低语。 第29章 生死存亡 接引满心酸涩:“师弟,东方圣人法宝何其丰盛,我西方贫瘠不堪,灵气稀薄,至宝更是寥寥。若能得一件此等凶阵,大教何愁不兴?” 准提更觉刺骨不甘。 他曾数次东来夺宝抢人,却屡屡空手而归。 “师兄,且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唯有乱局,我西方才有渔利之机!” “依你所见,此战胜负如何?” 准提凝望片刻,骇然道:“通天攻势之强,冠绝圣人!元始虽握盘古幡、拥诸天庆云,竟节节败退!依我观之,胜负已分,元始必败!” 接引皱眉沉思:“可是通天法宝並不占优,为何反占上风?诛仙剑阵本有破绽——布阵则无法镇压气运,他竟敢以此对敌,岂非自断根基?” 准提摇头:“此刻並非真正布阵,而是剑阵合一,专精攻杀!若真设阵被破,损毁一剑,则气运崩塌。但若元始能夺走一剑……截教气运,必將衰竭!” 接引闻言点头。 忽而准提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师兄,若有契机,我以七宝妙树突袭夺剑,岂不是可令截教覆灭?” 接引大惊:“不可!通天战力恐怖,你我难以全身而退。且此举必招老子、女媧忌惮,贸然出手,只会惹祸上身!静待时机!” 准提頷首:“我只是灵光一闪。今日通天强势压人,元始必然怀恨。他日定会请我二人出手相助。届时……便是我西方夺机之时!此剑阵,本就该归我西方所有!” 接引抚须轻笑:“妙极!只待东风到来!” …… 就在此时,战场风云再变! “剑阵合一,诛仙——!” 通天一声长啸,声震九霄! 通天竟將剑道与阵道彻底熔炼,以剑驭阵,一念起,万法隨行! 诛仙四剑与阵图轰然合一,化作一柄撕裂混沌的绝世凶兵,光是剑意便压塌虚空! 此刻,他的法力已然凌驾於元始之上! 须知,修行至混元境界,每进一步,法力品质皆有天壤之別。 混元之下,尚可模糊而论;一旦踏入此境,初期、中期、后期,层层递进,涇渭分明。 混元初期,法力如潮,起伏不定,虽浩瀚却未凝实; 到了中期,法海翻涌,自带威压,一息之间便可镇压诸天; 而至后期,那便是无垠浩瀚,凛然不可犯,举手投足皆含大道威严,非人力所能抗衡! 更难的是——混元每进一步,所需气运堪称恐怖! 没有滔天气运支撑,修为寸步难行! 这才是圣人之间暗流汹涌、彼此倾轧的根本原因! 如今洪荒气运枯竭,圣人们为求突破,无所不用其极! 兄弟反目、天地崩摧,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根源便在此处! 剎那间,诛仙四剑不见踪影,阵图亦消散无形,唯有一柄漆黑如渊的神剑横立虚空——正是通天以无上道心凝聚而出的终极之剑! 往日他从未有机会真正独战元始,四圣联手破阵之时,他的杀招根本来不及施展。 今日,终於一人一剑,直面元始! 通天执剑而立,宛如凡尘侠客,衣袍猎猎,双目微闔。 精、气、神三者归一,缓缓沉淀,仿佛整个混沌都在为这一击屏息! 诸圣心头猛然一颤,纷纷变色议论。 而通天已入无我之境,心似止水,神游太虚,不思不念,浑然忘物。 “鏘——鏘——鏘——!” 万千剑鸣自虚空中炸响,继而响彻寰宇,震盪混沌! 剑未出鞘,剑意已铺天盖地,贯穿万界! 紧接著—— “噗!” 一道轻响,如柴刀劈木,平淡无奇,无声无息。 可就在这一瞬,所有圣人心头剧震! 那一斩,看似绵软如破布,却悍然撕碎了元始天尊头顶庆云! “轰!” 元始身形暴退,横飞千万里,口中鲜血狂喷,面容扭曲,羞愤欲绝! 堂堂天尊,当眾受创,顏面尽失! 通天收剑,眸光清冷,淡然望向元始:“ 元始,贫道忍你亿万年,並非惧你,而是念及兄弟之情。 从今往后,莫再以兄长之名教训於我。 贫道,告辞。” 话音落下,广袖一挥,转身离去,背影决绝瀟洒。 诸圣呆立当场,神情愕然。 元始立於虚空,眼中怒火翻腾,夹杂著羞耻与不甘,几乎要燃烧起来。 老子悄然降临,淡淡开口:“师弟,如何?” 元始抹去唇边血跡,深吸一口气:“无妨,损了万年修为……没想到通天竟已强至此等境地,法力远超於我。师兄,若他继续得气运眷顾,追上你,也只是时间问题。” 老子瞳孔微缩,眸中精光一闪:“回山再议。” 言罢,两人瞬间破空,直返崑崙。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我们也走。” “善。” 二人隨即离去。 女媧独立苍茫之中,眉心紧锁,思绪翻涌。 截教气运繫於商朝。 紂王题诗褻瀆,她才动了灭商之念。 封神之劫,由此而起。 昊天受辱是因,紂王题诗是果,但最终遭劫的,却是截教。 因果纠缠,早已牵连甚深。 陆压斩赵公明,表面看是截教內乱,实则根子还在她与通天之间的业力纠葛。 如今,这局已无转圜余地。 通天返回金鰲岛,径直踏入碧游宫。 多宝急忙迎上:“师尊归来!可是受伤?” 通天摆手:“无碍。敲响截教钟,召集门下弟子,贫道有要事宣告。” “弟子遵命!” 钟声响起,响彻三千世界。 所有截教弟子心有所感,纷纷破空而来。 转瞬之间,金鰲岛上万仙齐聚,尽数匯聚於碧游宫外。 五大亲传弟子——多宝、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云霄,立於前排。 身后密密麻麻,皆是记名弟子,人影如潮。 通天教主环视眾人,面色沉凝,气息低沉得仿佛压著一场雷劫。 “今日召尔等前来,非为寻常讲道,乃关乎我截教生死存亡!”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瞳孔一缩,心头狂震! 截教可是洪荒第一大教,万仙来朝,气运如龙,怎会说到“存亡”二字? 封神?不就是凑三百六十五个神位吗?哪来的灭教之危? 封神劫,他们都知道。 第30章 以下犯上 三教共签封神榜,也是心照不宣的局。 可谁都清楚,那三百六十五正神,十有八九要从截教出。 阐教二代三代加起来不过二十余人,连零头都不够。 人教更是只有一玄都,根本动不了真格。 所以,封神人选,基本锁死在截教头上。 可截教万仙,挑三百多人填榜,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不出山、不惹事,大不了躲回碧游宫,高坐云端看风云。 谁会倒霉到自己头上? 正因如此,人人抱侥倖,个个存私心。 从没想过,这一劫,竟是灭教之灾! 如今通天亲口道出“存亡”二字,眾人如遭雷击,面面相覷,脑子一片空白。 “莫要心存幻想!”通天冷声开口,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此劫若应,我截教將不復存在!若有人此刻想走,现在便可离去,贫道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底下顿时嗡声四起,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可纵然议论纷纷,却无一人踏步而出。 谁敢做那只出头鸟? 一旦转身,便是背师叛教,千夫所指! 云霄悄然传音给云凡:“眼下无人愿走。” 云凡低声回应:“娘,时机未到。只有等到败局已定、命悬一线时,他们才会动摇。这次没人走,但不忠者必眾!现在,正是师祖该立您为副教主之时!” 通天望著鸦雀无声的弟子们,心中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但他神色依旧冰冷,不露分毫。 “既然无人离去,那便同生共死!今日,贫道有一要事宣告——”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聚高台。 通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九幽,响彻金鰲岛每一寸虚空: “云霄!” “弟子在!”云霄一步踏出,青衣猎猎,气势凛然。 “自今日起,敕封你为截教副教主,全权执掌封神应劫诸事。全教上下,无论亲传记名,皆须听令!” 一字一句,落地生根。 整个岛屿瞬间炸开! 无数弟子瞪目结舌,难以置信。 云霄?那个不久前才被收为亲传的外门弟子?胜了一场论道,便步步高升,如今竟直接登顶副教主? 这晋升速度,简直逆天!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起。 多宝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抹怒意,隨即隱没无形。 紧接著,长耳定光仙越眾而出,拱手质问:“敢问师尊!云霄何德何能,堪任副教主?歷来辅教之人,岂非多宝师兄?”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多宝师兄多年操劳,代师传道,教导我等,功在教中!云霄师妹资歷尚浅,如何服眾?” “请师尊三思!” “请师尊明断!” “……” 剎那间,数千弟子群起反对,声浪滔天,几欲掀翻碧游宫顶。 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多宝的確劳苦功高,几乎半数弟子受其恩惠。 如今却横空杀出一个云霄,一步登天,形同夺权! 通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身为圣人,威严如岳,竟被一群弟子逼到需解释的地步? 多宝之势,已然尾大不掉! 他目光转向其余亲传弟子:“尔等,以为如何?” 金灵圣母当即上前,声如金石:“师尊自有考量。云霄师妹智谋深远,临危不乱,確有担当大任之才。弟子,支持她为副教主!” 她是截教大师姐,地位尊崇。 此言一出,立刻稳住一部分人心,附和之声悄然响起。 龟灵圣母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弟子支持云霄师妹担任副教主。九曲黄河阵一役,她杀伐果断,威震三界,为我截教扬眉吐气!这般魄力,弟子心服口服!” 无当圣母轻嘆一声,缓缓开口:“弟子……也推举云霄师妹。” 话音落下,四大亲传弟子中,三人已表立场。 全场目光如电,齐刷刷射向最后一人——多宝。 气氛瞬间凝滯,只等他开口定局。 多宝沉默片刻,终於踏前一步,抱拳行礼,语调平和却不容忽视:“师尊明察,弟子並无妒贤嫉能之心。云霄师妹此战之威,弟子確实钦佩。更兼她已入准圣之境,论修为、论资歷,担此重任,本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但弟子所忧者,是她行事过於刚烈。陆压一剑斩下,两尊妖圣身陨,此举虽快意恩仇,却也为我截教树下强敌——妖族自此与我势不两立!如今阐教虎视眈眈,再添妖族为敌,岂非自陷危局?若师妹执掌大权,因果缠身,引动洪荒劫波,届时祸起萧墙,悔之晚矣。故请师尊……收回成命。” 言辞婉转,实则锋芒毕露。 意思再清楚不过:你有实力,但太莽,只会惹祸。 这样的人,不配坐副教主之位! 话音未落,群情激愤。 “请师尊收回成命!” “恳请师尊三思!” “不可因一人之勇,累万仙之命!” 数千弟子齐声高呼,声浪如潮,席捲金鰲岛天穹。 一时间,连通天教主都微微蹙眉。 眾人面面相覷,空气仿佛冻结。 就在此刻,乌云仙猛然起身,厉声断喝:“放肆!尔等安敢胁迫师尊?通天圣人乃混元大能,洞悉天机,自有布局!你们如此喧譁逼諫,是质疑圣人之智?还是意图逼宫作乱?!” 一声怒吼,震彻云霄。 剎那间,万籟俱寂。 所有人口舌发僵,冷汗涔涔。 多宝更是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扑通跪地:“弟子知罪!请师尊责罚!” 通天淡淡一嘆:“多宝,截教万仙多出你门下,你素来勤勉,何罪之有?起来吧。” “谢……师尊。” 饶是如此宽宥,多宝仍觉背脊发凉。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僭越。 圣旨已下,竟敢集体请命收回——这哪是劝諫?分明是以下犯上! 若非他是通天亲封的大弟子,换作旁人,早已化作飞灰。 云霄低头立於殿中,心头翻涌。 “云凡,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云凡立刻低声道:“娘,绝没有错。信我,唯有您我联手,才能救截教於倾覆,才能保住咱们的性命!此刻不是讲谦让、谈仁义的时候,是生死存亡之际!” “更要紧的是——多宝,未必忠心。这一劫过后,截教能活下来的弟子,屈指可数!” “什么?!”云霄瞳孔骤缩。 第31章 诡计多端 云凡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娘,听我说,不会有错。其余几位圣人,终將联手出手。而多宝……迟早反叛!” 云霄心头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云凡继续道:“截教万仙,十之八九受过多宝恩惠,与他牵连极深。今日谁反对您上位,谁就是他的心腹党羽。一旦他起异心,整个截教將无人可用!” 云霄沉吟良久,低声问:“那……可信之人,还有几个?” “金灵、龟灵、无当三位师姐,可托生死。”云凡迅速回应,“她们与多宝无甚瓜葛,立场清明。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金箍仙这五位,亦可信赖。” 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长耳定光仙、羽翼仙——绝不可信!尤其是长耳定光仙,此人天生反骨,將来必叛!娘务必提防!” 云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以为门庭鼎盛,弟子万千。 到头来,真正靠得住的……竟然不过六七人? 这现实,令人窒息。 云凡幽幽一嘆:“这是真相。多宝必反,只是时机未到。眼下您成为副教主,未来註定要与他明爭暗斗,处处受制。切记,多联络那几位可信之人共谋大计,其余者……一个都不要信!” 云霄闻言,心头翻涌的慌乱渐渐平復。 这段时间,在云凡的点拨下,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弟子。 面对眾多师兄弟的质疑与反对,他面色如霜,沉默佇立,眸光淡然,仿佛风波不侵。 通天目光扫过云霄,见他神色沉稳,毫无动摇,心中也悄然鬆了口气。 隨即,他声音一沉,威压四散:“尔等不必喧譁!多宝为截教奔波劳碌,本座岂能不知?但如今封神在即,云霄与多宝同为截教准圣,共列副教主之位。此番量劫,由云霄全权执掌!若有违令者,视同叛教!” 话音落下,气势如渊,再不容置喙! “弟子,谨遵师命!” 眾人纵有不甘,也只能低头应诺。 ——玉虚宫內,气氛凝重如铁。 老子与元始端坐高位,神色肃然。 元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师兄……没想到通天竟走到这一步。若再任其发展,截教愈发强盛,人教、阐教恐將再无立足之地!” 老子微微頷首,眸光深邃:“三清终是背道而驰。截教,也该拆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通天借气运之力,法力已臻混元之境,浩渺如海,距我不过一线之隔。虽灵宝不及你我,却將剑道与阵道融於一体,竟达如此高度……更诡异的是,他性情骤变,必是得了什么逆天秘法!” 元始沉吟片刻,皱眉道:“如今申公豹已死,再难引截教门人入榜,局势棘手。” 老子淡淡开口:“引不来人,那就逼商周决战。商朝有截教气运维繫,通天岂会坐视不理?” 元始眼神一亮:“不错!令周军加速西进!今日接引、准提、女媧,恐怕也已忌惮通天之威。” 老子轻抚拂尘,眸中寒光微闪:“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此阵乃截教气运所系,一旦我等施压,通天自知不敌,必会布阵迎战。届时,请西方二圣联手破阵——四剑一失,截教气运崩裂,唯有一灭!” 元始闻言,长舒一口气:“善!” 话音未落,一道玉符突兀浮现於老子掌心。 他神识一扫,眉头骤然紧锁。 “怎么了,大师兄?” 老子闭目片刻,嘆息道:“通天……已经看透了。他在金鰲岛召集万仙,直言截教已临生死存亡之际,愿去者可离,不留一人。並正式册封云霄为副教主,全权主持封神大局!” “什么?!” 元始猛然起身,满脸骇然! 他震惊的並非云霄上位,而是通天竟亲口说出“生死存亡”四字! 这意味著——通天彻底撕掉了幻想的遮羞布! 封神不过三百六十五神位,按理说伤不了截教根基,通天本应不屑一顾。 可如今量劫初启,他竟直接將其升格为灭教之危,此举极不寻常! 老子缓缓睁眼:“正是如此。通天態度剧变,归去便將『无关痛痒』升为『存亡之战』,说明他已决意死战。这一劫,远非表面那般简单。你我,须得万分谨慎。” 元始在殿中来回踱步,咬牙道:“好个通天!真是小瞧了他!从前愚直无谋,如今怎地如此狠厉果决?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无妨。”老子淡然,“殷商覆灭,大势所趋。按原计行事即可。” 元始点头:“好!可恨那日九曲黄河阵前,未能斩草除根,留下云霄!” 老子微微一笑:“不必忧心。接引、准提早已摩拳擦掌,此刻定在等你我上门。真正破阵,还需四圣齐聚。” 元始皱眉:“可此二人贪得无厌,诡计多端,一直覬覦东方之乱,不得不防!” 老子轻笑一声:“无妨。他们有算计,我自有布局。” 元始闻言,终於释然:“既然大师兄胸有成竹,贫道便放心了。既如此,你我即刻动身,前往须弥山!” “善。” 话音落地,两人身影倏然消散。 下一瞬,已立於须弥山外,云雾繚绕,天地无声。 此刻,须弥山上云雾繚绕,接引与准提正低声商议著这场大劫的走势。 准提唇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师兄,不出所料的话,老子和元始很快便会登门拜访,请我等出手相助。” 接引冷哼一声,眸光如刀:“那两位一向眼高於顶,见不得別人风光。如今通天崛起,三清之势动摇,正是我西方趁势而起的良机!只要他们主动来求,便休想空手而归——条件,咱们慢慢谈。” 准提轻笑点头:“老子表面无为,实则最是贪执。通天气运暴涨,步步逼近第一圣位,他岂能坐视?心中早已嫉恨难平。” 接引目光幽深,缓缓道:“盘古三清,向来以老子为首。他自认可镇压元始、驾驭通天,可如今通天强势崛起,桀驁之姿再难压制,更隱隱威胁其圣位至尊。老子最怕的,不是爭锋,而是失控。所以这一战,他必出手……只是虚偽如他,定会披著大义外衣罢了。” 第32章 东方信仰 “呵,有趣。”准提抚掌而笑,“那就让他们来吧,我西方正好借风腾云。” 话音未落,山门外忽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接引,准提两位道友何在?” 二人闻言一怔,隨即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低笑出声:“好一个timing,说曹操,曹操就到!” 接引紧绷的脸也终於鬆动,轻嘆一声:“机缘来了。” 两人整了整衣袍,迎出山门,语气谦卑却不失威仪:“二位道友亲临我西方荒僻之地,实乃蓬蓽生辉,不胜荣幸,请入內详谈!” 老子与元始微微頷首:“有劳二位相迎。” 四人落座於须弥山顶,云床轻浮,灵气氤氳。 准提故作疑惑,开口问道:“二位道友不在东土享清福,为何屈尊来此贫瘠之所?可是有何要事?” 元始神色凝重:“確有一件大事相商——需二位道友鼎力相助。” 接引装作不解,轻声道:“哦?我西方地狭人稀,神通浅薄,不知何处能为二位效劳?” 与此同时,碧游宫內风云暗涌。 通天刚册封云霄为截教副教主,便立即召她入殿密议。 他目光沉沉看向云霄,声音低哑:“云霄,你说诸圣对我別有用心,如今……为师信了。” 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师尊,您……真的確认了?” 通天缓缓点头,神情肃然:“从今往后,你便是截教副教主。截教存亡繫於一线,你可有破局之策?” 话落瞬间,云凡已在识海中悄然传音。 云霄垂眸片刻,依计开口,语气沉重:“师尊,对方五圣联手,势大力沉,单凭我截教之力……实在无力回天。” 通天闻言,眉宇间阴云密布。 纵使门下弟子亿万,仙神如雨,可在圣人面前,也不过一念覆灭,弹指灰飞烟灭。 他猛然攥紧拳头,寒声道:“若他们敢以圣人之尊屠戮我徒,那我也绝不留情——他们的门人,一个都別想活!” 云霄轻嘆,继而提醒道:“师尊,我截教气运与殷商紧密相连。但如今看来,帝辛此人……颇有蹊蹺。早年励精图治,拓土开疆,商朝鼎盛至极,怎会突然昏聵至此?竟敢去女媧宫题诗褻瀆?此事不合常理,必有隱情!” 通天眼神骤然一凛,呼吸一滯。 “你说得对。”他沉声开口,“今日,我要亲自推演帝辛命格!” 言罢,他闭目凝神,元神直衝天机长河。 剎那间,天地无声。 片刻后,通天猛地睁眼,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 云霄急忙上前:“师尊!您怎么了?” 通天喘息数息,咬牙道:“帝辛……有问题!可天机被彻底遮掩,我看不穿幕后之人!” 云霄瞳孔微缩,低声道:“如此看来,帝辛早已被人算计。女媧降怒,灭商之因,恐怕自始至终就是一场局!” 通天缓缓起身,眸光如电:“人皇身负龙气护体,妖邪不可近身,寻常外道更是无法惑其心志。可那三个妖妃竟能轻易入宫,蛊惑君心,这本身就极其反常!哪怕帝辛再昏庸,也不至於毫无分辨之力!”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彻骨: “真正的帝辛,绝非暴君。他是雄才大略的一代帝王,將商朝版图推向巔峰。这般智慧与魄力,岂是一夜癲狂就能顛覆的?” “唯一的解释——”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云霄瞳孔一缩,声音微颤:“师尊,您的意思是……人皇被人动了手脚?” 通天眸光深沉,缓缓道:“並非替换,而是中招了。帝辛已入魔障。” “魔?”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通天頷首,语气凝重:“不错,是『魔』——上古西方大教,与道祖分庭抗礼的存在。魔祖罗睺当年於须弥山立教,一人镇压整个东方!” 云霄眸光骤亮,猛然醒悟:“西方……西方教?魔祖也在须弥山?莫非帝辛之变,与接引、准提有关?他们暗中操控帝辛入魔,藉此褻瀆圣人,搅乱东土气运,趁机渔利?” 此言一出,通天神色剧震! “对!极有可能!”他呼吸一滯,眼底寒芒迸射,“接引,准提……你们竟敢对贫道出手!元始,老子,你们也想覆灭我截教?好,好得很!” 云霄急声道:“当务之急,师尊应去见女媧娘娘,揭开此事真相!殷商本该昌盛,不该亡!弟子愿设法解除帝辛体內魔种,令其恢復清明!况且西周乃阐教扶持,此战实为阐截之爭,气运所系,绝不能让商朝覆灭!一旦西周代商,人皇名存实亡,自降为天子,再不敢称『人皇』!而人皇与天帝並列,背后亦有昊天之意!”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瞬间点醒通天! “天子……人皇……”他喃喃低语,眼中风暴翻涌。 其实这些话,是云凡先前告诉云霄的。此刻云霄原封转述,自己都心神震盪。 通天沉默片刻,忽问:“云霄,你为何能看得如此深远?” 云凡早已將前因后果尽数告知。 云霄正色道:“师尊,这次封神,远不止凑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那么简单,另有图谋!” 通天目光一凝:“说下去!” “自不周山崩塌之后,洪荒灵气日渐枯竭,修行愈发艰难。而人族繁衍迅猛,靠吸纳天地灵气成道之路越走越窄。此时,一种新法兴起——信仰之道!以人心香火为源,炼化信仰之力修行。此法源自西方,因西方贫瘠,无灵可吸,故西方教专修此道,正是接引、准提的根本法门!” “人皇与天帝平起平坐,若人皇在位,诸仙不得轻易传道於人族。唯有废黜人皇,使人族臣服於天庭,方能借万民信仰,壮大己身!” “这才是真正的大势!表面看是我截教对抗阐教,实则是在逆天而行,阻挡整个仙道体系的变革!未来西方教必將东进,掠夺东方信仰!而这,才是我截教必遭清算的根源!” 云霄內心同样掀起滔天波澜。 这些道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第33章 雷霆怒降 谁曾想,一场看似寻常的封神劫,竟藏著这般惊天布局! 通天听完,豁然顿悟,仰天长笑: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帝辛中魔,十有八九出自西方之手!而女媧……不过是被推出来挡刀的棋子罢了!” 云霄急忙追问:“师尊,弟子所言,可有差错?” 通天深深看他一眼,感慨万千:“云霄,贫道竟不知你能洞察至此,心思縝密,眼界深远。我先前懵然无知,视封神为儿戏,几乎將我截教万仙推入死地!可悲!可嘆!” 一声长嘆,满是悔恨与震撼。 云霄紧接著道:“师尊,眼下计策已明——弟子即刻前往朝歌,查清真相,確认是否西方將须弥魔种植入帝辛体內!弟子料想,八九不离十!” “同时,师尊可去面见女媧娘娘,揭穿幕后黑手。她若知晓自己沦为工具,定然震怒!届时,褻瀆神像之罪、妖族太子之怨,皆可顺势嫁祸敌方,岂不妙哉?” 通天一听,双目陡亮,抚掌大笑: “妙!妙极!云霄,此计可行,大妙啊!” 云霄当即抱拳:“既然如此,弟子这就启程,奔赴朝歌,彻查真相!” 通天微微頷首,目光深邃:“不错,能撼动人皇气运的,唯有上古魔祖。魔祖虽陨,其道不灭,依旧盘踞须弥山中。接引、准提自彼处出世,焉知不曾窃得魔祖遗法?云霄,你且去走一遭。若有其他圣人插手,为师自会出手救你。” 云霄拱手,语气坚定:“弟子告退,恭请师尊静候佳音。” 言罢,她转身离去,身影悄然消失在碧游宫外。 腾云而行,云霄低声问身旁之人:“云凡,帝辛入魔之事,你有几分把握?” 云凡眸光微闪,沉吟片刻:“娘亲,不敢说十成,但八九不离十。西方二圣动机昭然,利益所在,手段更是具备——我就不信,他们能在须弥山修行万载,竟未得半点魔祖真传!” 云霄眸光一凝,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此事蹊蹺,不可不查。为娘即刻前往朝歌,探个究竟。” “娘亲万事小心。” “放心,为娘心中有数。” 话音未落,云霄驾起祥云,破空而去,直指朝歌! 抵达之后,她並未落地,而是隱於云端,俯瞰整座城池。 只见朝歌上方,那人皇之气正缓缓溃散,如残烛將熄,確是气数將尽之兆。 可怪就怪在——魔气全无,唯妖气繚绕! 云霄眉头紧锁:“不对劲……一丝魔踪都未曾察觉,只有那些狐媚子的气息,莫非真是轩辕坟三妖作祟?” 云凡轻笑一声:“娘啊,越是风平浪静,越藏惊涛骇浪。帝辛是谁?人皇之躯,身负人族大气运,寻常妖物岂能近身?如今却与三只小妖沆瀣一气,日夜採补精元,这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无背后黑手操控,谁信?” 云霄心头一震:“的確……反常即为妖!可问题是,魔跡匿於无形,我又该从何处著手?” 云凡亦沉默下来。 良久,她低声道:“能动得了人皇的,唯有圣人。帝辛暴虐无道,必是入魔无疑。凡入魔者,皆属魔祖一脉。而能接触魔祖遗留之道的,除却西方二圣,再无他人。定是他们在暗中种下因果,布下杀局。圣人手段,神鬼难测,纵是同级强者也难以察觉……要破此局,难如登天。” 她陷入沉思,眉心紧蹙。 这一关,一旦突破,殷商覆灭的大势便可逆转! 可突破口在哪? 忽然,她眼中精光暴涨! “娘!有了——大商宗庙!九鼎气运!” “九鼎乃人族命脉所系,匯聚亿万生灵血气与信仰。您只需毁去宗庙,逼出九鼎,再激发其底蕴,令整个人族气运在朝歌显化!届时天地共鸣,正气浩荡,无论藏得多深的妖魔鬼怪,统统无所遁形,灰飞烟灭!” 云霄眸光骤亮,旋即又皱眉:“可……如何唤醒九鼎之力?” 云凡闭目凝神,缓缓开口:“当年夏禹证道,以自身精血炼化九州,铸就九鼎——冀鼎、兗鼎、青鼎、徐鼎、扬鼎、荆鼎、豫鼎、梁鼎、雍鼎,各镇一方。” 云霄点头:“这九鼎,为娘知晓。” 隨即,她低声述说起那段古老传说—— 九鼎之上,各自浮现一奇兽,皆为祖龙之子。 龙性本淫,祖龙九子,无一为龙。 其一囚牛,好音律,常踞琴头; 其二睚眥,嗜杀喜斗,刻於刀环剑柄; 其三嘲风,喜险好高,今殿角走兽即其遗形; 其四蒲牢,遇击则吼,为钟钮兽形,声震千里; 其五狻猊,形似雄狮,喜烟好坐,立於香炉足端,吞云吐雾; 其六霸下,状若玄龟而生利齿,负碑千年,俗称贔屓; 其七狴犴,形如猛虎,刚正不阿,镇守狱门官衙; 其八贝屓,身似蟠龙,雅好文墨,盘绕碑顶; 其九螭吻,又称鴟尾,口润嗓粗,好吞火避灾,居屋脊两端,护殿防火。 当年大禹立九鼎於人族圣地广场,號令万民,每人献出一滴精血,匯入鼎中。 血脉交融,宝光冲天! 而后,大禹赤身入鼎,引天地劫火焚身,肉身尽化,唯留一副金光熠熠的骸骨,与九鼎共鸣,成就人族至宝。 九鼎骤然一震,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如虹贯日,撕裂苍穹。 剎那间,万民信仰匯聚成河,自九天奔涌而下,尽数灌入鼎中。九鼎吞纳天地愿力,通体轰鸣,气息节节暴涨,仿佛復甦的远古神明,即將睁眼。 可天道不容逆举,雷霆怒降——九九雷劫,毁天灭地! 每一道都似要將乾坤劈碎,然而夏禹与人族亿万生灵信念如钢,凝成一道不灭意志,硬生生扛住了天罚! 劫散云开,九鼎巍然不倒,镇压人族气运於其下,蕴藏的意志堪比圣人临世! 只可惜,鼎身自启结界,封印万载,沉眠至今。 如今亟需破禁、唤醒、重立人间! 一旦成功,九鼎所载之人族命脉,足以撼动天地格局! 但——如何破封?光靠空想无济於事! 云凡眸光一闪,沉声开口:“娘,眼下唯有一条路:寻夏禹皇!他心繫人族,断不会袖手旁观。只要我们將师祖之言如实相告,他必出手相助!届时结界一破,谁敢阻拦,尽数灰飞烟灭!” 云霄微顿,眉心轻蹙,片刻后頷首:“也只能如此了。走,立刻动身,前往火云洞,面见夏禹皇!” 话音未落,云霄腾身而起,脚踏祥云,直掠三十三天之外! 火云洞,位於天外虚境,隱於混沌边缘。 第34章 镇魔灭邪 云霄甫至,便径直登门拜见。 她身为截教副教主,准圣之尊,在洪荒之中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慢。 夏禹闻讯,亲自出迎,恭迎入府。 宾主落座,寒暄既毕,夏禹开门见山:“久仰云霄仙子盛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不知仙子亲临,所为何来?” 云霄起身拱手,神色肃然:“此番前来,確有要事相商,关乎人族存亡兴衰!” 夏禹眸光微动:“但说无妨。” 云霄略一停顿,缓缓问道:“敢问大禹皇,如何看待我截教与阐教之爭?又对封神一事,作何评判?” 此言一出,洞中空气为之一凝。 夏禹沉默良久,才徐徐开口:“阐教分属周商,人间更替,自有天道轮转。仙家爭锋,若不染凡尘血光,朕便不予置评。” 其实云霄心中仍有忐忑。 毕竟——商汤灭夏,按理说,夏禹该恨透了商族才是。 是云凡点得透彻,提醒她一句:“娘,大禹皇非寻常帝王,岂会拘泥於一家一姓?” 这才让她鼓起勇气,直言相问。 她略带歉意道:“我截教如今站在商朝一方……当年商汤代夏,不知大禹皇心中,是否仍怀怨懟?” “哈哈哈!”夏禹朗声一笑,挥袖慨然,“朕从未想过『家天下』!云霄仙子,你当真小瞧了朕!” “昔年功成身退,朕本欲传位於大贤伯益,並非私心传子。奈何天命难违,人心易变,又能如何?” 说到此处,他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当年,夏禹依其父鯀遗训,並未立黄帝血脉为继,而是择人族至贤——伯益,承共主之位。 退位之时,天下归心,交接顺利,毫无波澜。 可人心复杂,总有不满者。 其中最激烈者,正是他的儿子——启。 启所在部落群情激奋,皆拥戴少主登基。 而禹旧部眾臣,虽敬伯益之德,却嫌其柔弱无断,反更看好果决强势的启。 启早有图谋,趁禹退隱之际,暗中联络旧將,积蓄力量,誓以武力爭鼎! 筹备既久,一举发难。 部落纷纷倒戈,权柄迅速易主。 伯益纵有贤名,却无兵权,不通军略;將领十之八九投奔启麾下,孤立无援。 一场大战,伯益兵败如山倒,自身被俘。 启思虑再三,终下杀手,斩草除根。 自此,启以铁血手段夺位登顶,开启“家天下”之局! 而夏禹心中,其实早已看透—— 自黄帝始,人族共主几尽出自轩辕一脉,本质上,早已是“家天下”的变相延续。 他本就想打破这桎梏,怎会因商汤取而代之便生怨恨? 在他眼里,谁能兴人族,谁便是共主! 云霄望著大禹皇那般气度,心中顿时肃然起敬:“大禹皇有此胸襟,我由衷钦佩。既然如此,今日我便为周商之事,与您坦诚相议——敢问大禹皇,如何看待周武王与帝辛?” 大禹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帝辛初登人皇之位时,確有雄才大略;可后期沉溺酒色,褻瀆神明,败坏纲常。殷商气数已尽,凤鸣岐山,天命归周。” 这番话落在耳中,云霄神色未动。 这样的定论,在仙界早已司空见惯。 帝辛之所作所为,早已背离人皇之道,亡国之君,实至名归! 见云霄沉默不语,大禹轻嘆一声道:“阐教助周,截教扶商,看似两教之爭,实则天命使然。正如当年天命在商汤,今时今日,天意已在西周。云霄你既为截教副教主,当识时务,顺大势而行。” 云霄淡然一笑:“大禹皇说得不错,帝辛如今行径,的確不堪为君。但您可曾想过——他早年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为何短短数载,竟墮落至此?甚至胆敢褻瀆女媧娘娘?究竟是何力量,將一代明君扭曲成这般模样?” 此言一出,大禹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是说……有人暗中对人族人皇动手?若真如此,我火云洞三皇五帝岂能坐视!况且帝辛身负人族气运护体,除圣人外,谁又有这等手段操控人皇心志?” 云霄长嘆一声,语气凝重:“话虽如此,可帝辛的转变,绝非偶然。其背后,藏著一个足以动摇人族根基的大秘——那是一场精心策划、旨在削弱人族的阴谋!” “此话怎讲?”大禹神色凛然。 云霄目光如渊:“大禹皇,我截教护商,並非只为保帝辛一人,而是为了守护『人皇』二字。一旦西周得胜,不再称人皇,改號『天子』,向天庭俯首称臣——那时,您又当如何?” “放肆!”大禹勃然变色,“岂容此等悖逆之事发生!” 云霄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却清晰:“不瞒您说,封神之战,表面是阐截之爭,实则是人族存亡之战!今日人族尚有『人皇』统御万民,若西周掌权,去皇號而自称臣属,人族气运必將被诸天大教瓜分掠夺——信仰被摄,气运被吞,神仙高居云端,凡人永世匍匐!不出百年,天子见仙,亦需跪拜!大禹皇,您觉得如何?” 大禹闻言,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云霄仙子,你这些话……未免太过耸人听闻了吧?”他语气迟疑,显然內心已生波澜。 云霄不动声色,將此前对通天所说之言,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末了道:“我没有铁证,信或不信,全凭大禹皇决断。” 大禹沉默良久,额上青筋隱现。 信?恐是危言耸听。 不信?万一真是劫难降临,自己便是人族千古罪人! 终於,他抬眼望向云霄:“仙子直言吧——你要吾,做些什么?” 云霄眸光微闪,语气平静:“此次前来寻您,而非其他圣皇,只为一事——请大禹皇亲自验证,帝辛是否遭人算计!” “如何验证?”大禹立即追问。 “解封九州鼎,九鼎出,镇魔灭邪。”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 “解除九鼎封印?以九鼎之力灭魔?”大禹瞳孔一缩,陷入沉思。 九鼎乃镇压人族气运之重器,自铸成以来从未轻启。一旦开封,威能滔天,圣人亲临亦不过如此。但与此同时,人族气运也將面临溃散之险。 大禹面色凝重,迟迟未决。 云霄静静佇立,不予催促。 第35章 九鼎灭魔 片刻后,大禹抬头:“云霄仙子,你……有几成把握?” 云霄深深呼吸,眸中掠过一道锐光:“七成。赌不赌,看您的胆魄。” “好!”大禹猛地起身,掷地有声,“七成已足!朕,便陪你赌这一局!” 云霄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大禹皇,不会失望。” 谈罢,她转身离去,返回殷商朝歌。 “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云凡低声问道。 云凡略一思索,眼中闪过冷意:“引帝辛至九鼎所在。届时,请大禹皇开启封印,借九鼎之力破魔识。若无意外,帝辛体內必藏魔种——唯有此物,能解释他性情剧变。九鼎置於大商宗庙,娘亲只需毁去太庙,帝辛必至!” “好!” 话音落下,云霄身形一闪,直抵大商太庙! 守卫森严,杀机暗伏。 下一瞬,她凌空而现,玉手轻挥,法力奔涌如潮—— 轰隆一声巨响,大商太庙应声崩塌,化作废墟! 九鼎乍现,金光万丈,人族气运如江河奔涌,流转不息。 可此时九鼎仍被封印,外表看似无异,实则暗流汹涌。 云霄踏空而至,降临大商太庙,抬手一击,轰然爆裂——整座太庙化作齏粉,木屑横飞,烟尘冲天! 帝辛心头剧震,瞬间察觉异变! 不过区区木构殿宇,碎了便碎了。云霄身影一闪,已然消失於虚空深处。 片刻之后,帝辛怒冲冲赶到现场。 望著眼前断壁残垣,宗庙尽毁,他双目赤红,鬚髮倒竖,暴跳如雷! “何方狂徒,竟敢毁我大商祖庙?给朕滚出来!” 怒吼响彻朝歌,却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九鼎骤起异动! 原来大禹皇解开了封印! “吟——!”“吼——!” 九尊巨鼎齐鸣,似远古凶兽甦醒,九道冲天光柱破空而起,撕裂苍穹! 结界之內风云剧变,黑云翻滚,电蛇狂舞,雷鸣震耳欲聋。 这等异象,席捲整个洪荒! 无数修行者仰望人族方向,无不色变。 “这气息……暴戾、森寒,杀机冲天!人族出大事了!” 就在眾人惊疑之际,朝歌上空万丈虚空猛然炸响一声龙吟,穿金裂石! 一条巨龙自云海探身而出,身躯绵延数十山脉,通体鎏金,鳞光耀世! 每一片龙鳞都映照万民跪拜之景,威压如渊似狱,帝皇之气霸道无边! “咔啦——!” 虚空寸寸崩裂,仿佛承受不住其存在! 广成子脸色煞白,颤声惊呼:“是……是人族气运金龙!怎会现身?!” 西周百姓尽数抬头,只见苍穹之上金龙盘踞,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姜子牙瞳孔紧缩:“师兄!这气运金龙为何现世?当年商灭夏时未见,夏乃大禹圣皇所立,亦未触发!今日怎会突现?!” 广成子凝眉低语:“莫慌……或许是帝辛失德,天弃之,气运金龙將代天行罚!” 此言一出,眾人稍安。 然而下一瞬,局势急转直下! 朝歌城中,气运金龙双眸锁定帝辛,目光如刀,杀意滔天! “吼——!” 一声怒啸,金光化作神柱,直贯而下,轰向帝辛! 帝辛猝不及防,仓皇后退,却已避无可避! 光柱临身,並未將他诛杀,反而如洗礼般灌入体內! “啊啊啊——!!!” 帝辛发出悽厉咆哮,身形剧变! 双眼迸射出数尺血芒,猩红刺目! 七窍之中魔气喷涌,漆黑如墨! 十指暴涨,指甲化作利刃般的黑爪,整个人邪气冲天,宛如地狱爬出的魔神! 守城將士肝胆俱裂,纷纷丟盔弃甲,亡命奔逃! 恰在此时,轩辕坟三妖匆匆赶来。 一见帝辛模样,当场呆若木鸡! 妲己身为狐妖,竟也被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面色惨白如纸! 三妖连退数步,浑身战慄! 可还不等她们反应,帝辛已彻底失控! 魔性爆发,见人就杀! 刀光血影间,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云霄见状,冷眉一皱,袖袍轻挥,倖存之人尽数被挪移而去。 方才那场气运洗礼,竟引爆了帝辛体內埋藏已久的魔种! 凡人之躯,在魔气催化下急速蜕变! 魔人、天仙、玄仙、金仙——短短几个呼吸,帝辛连破境界,直登金仙之巔! 此等晋升速度,堪称逆天! 若叫洪荒眾仙得知,必惊得魂飞魄散! “不好!必须立刻逃!”妲己心头狂跳,杀意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什么女媧旨意,什么復国大计,此刻全被拋到脑后! 她转身就跑,只想逃离这个已经疯魔的帝王! 可惜——太迟了! “吼——!!!” 帝辛猛然回首,魔躯一晃,剎那间跨越空间,挡在妲己面前! “大王!是我!我是你的爱妃妲己啊!” 生死关头,妲己强展媚態,娇声哀求,妄图唤醒往日情分。 可惜,如今的帝辛早已神智尽丧,只剩纯粹魔性! 眼中的她,不过是下一个猎物罢了。 只见帝辛狞笑裂嘴,森白獠牙暴露无遗。右手猛然一抓,魔气翻涌,瞬间凝成一只遮天巨掌,足有屋宇大小,挟著毁灭气息直扑妲己。 妲己不过玄仙修为,哪堪这等威压?如同雏鸡落入鹰爪,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魔掌攥紧,禁錮在半空。 “大王饶命!大王开恩——” 她嘶声哀求,魂飞魄散。 前一刻还只是个孱弱凡躯的帝辛,怎会眨眼间化作修罗魔尊?她不敢信,更无法理解,唯有淒声求生。 “滋啦——” 帝辛双瞳漆黑如渊,魔光炸裂。杀意如潮外溢,根本不理会昔日宠妃的哭喊。五指轻收,掌心魔气回卷,剎那间血肉崩解,精气尽吞,只剩一张惨白人皮飘然坠落。 “吼!!!” 吞噬完成的剎那,帝辛周身暴起千丝万缕魔气,如毒藤蔓延,织成一张遮天魔网,將整座王宫彻底笼罩。 十余息后,宫中残存妖孽尽数伏诛,血髓枯竭,尸骨成灰。 目睹此景,大禹瞳孔骤缩——云霄说得没错,帝辛体內,確已种下魔种! 轰! 他一步踏破虚空,降临朝歌上空,声震九霄:“九鼎灭魔!” 人族为洪荒之首,气运所钟,金龙腾霄,神威比肩圣人! “吼——!” 气运金龙仰天怒啸,一道金色波纹横扫而出,狠狠撞入魔化帝辛体內! 帝辛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当场瘫软,魔性被强行镇压,开始净化。 第36章 步步杀机 一道黑影在他体內疯狂挣扎,咆哮不休! 可面对人族气运所化的金龙,不过是螻蚁撼山。片刻之后,魔影彻底湮灭,不留痕跡。 “吼!” 金龙再吼一声,冲天而起,回归九鼎。 大禹见一切已定,沉声喝令:“九鼎,封!” 嗡—— 九鼎齐鸣,光辉敛去,重归沉寂。 然而朝歌早已满目疮痍,断壁残垣。 好在魔种已除! 大禹升至云端,面见云霄,抱拳深礼:“多谢仙子示警,若非你及时点破,人族危矣!” 云霄轻摇头:“危机未解。仙需信仰,贪念不息。” 大禹眸光一寒:“谁?竟敢算计我人族!” 云霄淡淡道:“非一人之谋,乃眾仙之意。” 与此同时,朝歌异变震动三界,接引、准提、老子、元始皆有所感。 “人族气运九鼎,竟遭动摇!”准提面色凝重。 元始瞥他一眼:“帝辛体內魔种,可是你西方所留?如今事发,女媧怕是要记恨你了。” 准提冷哼:“胡言乱语!我西方立佛门,斩魔卫道,岂会暗植魔种?莫要血口喷人!” 元始冷笑:“罢了,便不是你西方。” 老子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截教此举,牵动大局,后果远超预料。 接引长嘆:“二位道友,眼下阐截相爭,封神將成。如今帝辛之恶原是魔种所致,西岐伐商的大义何在?难道真要上表请罪,俯首领死?本以『紂王无道』为名起兵,如今真相揭晓,再攻朝歌,岂非叛军作乱?武王伐紂……还走得通吗?” 这才是致命难题。 四位圣人一时默然。 谁不知道魔种是谁下的?心照不宣罢了。 元始神色凝重:“通天这一手太狠,直击命脉。西岐如今处境艰难,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推下去。” 准提语气淡漠:“未来新帝必將勤政爱民,若如此,西岐再举兵,便是赤裸反叛,毫无道义可言。” 老子心中翻涌,难掩纠结。 他是人教之主,本当护佑人族正统。可若继续支持伐商,反倒成了助逆灭正,背信弃义——人奸之名,恐將加身。 接引轻嘆一声,语气沉重:“事到如今,再谈帝辛体內的魔种已无意义。眼下真正的困局是——西岐已是骑虎难下。若让武王上表称臣,人教、阐教顏面尽失,成何体统?截教反倒顺势执掌商朝气运。两位道友,还请三思!更可怕的是,倘若通天將『种魔』之罪嫁祸於我等……那人族气运,便再与我等无缘了。此后果,你们可敢承担?” 这话一出,元始眼神骤冷,眸底燃起森然怒火。 老子亦面色凝重,眉宇间浮现出挣扎之色。 虽然只是驱除魔种,並未改变太多事实,但其中意味,足以翻天覆地! 一旦魔种被除,帝辛此前“褻瀆女媧”“残害忠臣”等罪名便不攻自破。 那武王伐紂的“弔民伐罪”,也就成了彻头彻尾的“以下犯上”! 正义荡然无存,师出无名,岂非叛逆? 更何况—— 是谁在帝辛体內种下魔种? 这口黑锅,最终会扣在谁头上? 而原本“褻瀆女媧”的大罪,也將隨之烟消云散。 魔种一灭,封神大局瞬间动摇! 其影响之深远,直接令四位圣人陷入死局! 元始咬牙切齿,终於开口:“別无退路了!唯有强行推进!否则通天坐拥人族气运,迟早反扑我教,步步紧逼,不死不休!” 老子缓缓转向接引与准提,沉声问道:“二位道友,意下如何?” 接引嘴角微扬,语气淡漠:“此乃东方之事,与我西方无关。” 老子冷笑,目光如刀:“无关?当真无关?那你告诉我——魔从何来?魔祖乃上古邪尊,须弥山曾是其道场!你二人自须弥而出,竟对魔祖之事一无所知?” 这一问,如利刃穿心,直戳命门! 接引神色微滯,准提脸色一沉。 准提冷哼一声:“老子道友莫要血口喷人!此事绝非我西方所为!不过……我二人愿出手相助,唯有一个条件!” 老子眉头一锁:“说。” 准提淡淡道:“此次量劫,我二人倾力助你等取胜。但下一劫——你等须全力助我西方崛起!” 老子沉默片刻,眸光一闪,忽然开口:“好,贫道应了。” 元始向来以老子马首是瞻,见状也只得点头:“如此,贫道亦答应二位道友。” 准提仰头大笑:“痛快!只要我四圣联手,天地无人可挡!此劫,必胜无疑!” 话音落下,眾人皆明—— 此人,是要以绝对实力,蛮横镇压一切!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默默頷首:“好!” …… 此时,通天已踏入媧皇天,亲临女媧殿前。 女媧见他到来,眉头紧锁,寒意顿生。 “通天道友,擅临吾之媧皇天,所为何事?” 通天神色平静,淡淡回应:“为化因果而来。” 女媧冷嗤:“化因果?你门下弟子斩杀我妖族陆压、计蒙、英招,这笔血债,如何清算?” 通天神色不动:“是非曲直,道友心知肚明。量劫之中,非我主动寻衅。陆压先斩我徒,云霄復仇,妖圣围剿,欲诛我门;云霄未先动手,彼辈却步步杀机。她反手灭了元始弟子,连阐教副教主都未能倖免——何曾偏私?” 女媧闻言,气得指尖发颤:“本座岂不知截教与殷商气运相连?可帝辛悟道时题诗褻吾,此等大逆,难道不该亡国?” 通天正色道:“褻圣之人,无论何人,皆该诛灭。道友灭商,贫道无话可说。但——” 他目光如电,“励精图治的帝辛,为何一夜癲狂,沦为暴君?此事,正常吗?” 女媧冷哼:“本座已推演多次,並无外力干预,分明是帝辛本心作祟,还能有假?” 通天深吸一口气:“的確,贫道也曾推算,未曾察觉帝辛有何异样。” 女媧淡淡道:“你我皆是圣人,是非黑白,自有判断。无需多言劝解,吾意已决。” 通天轻嘆一声:“但贫道始终觉得,帝辛背后有黑手操纵。我已遣弟子追查真相,眼下只需静候片刻,如何?” 女媧一怔,眉心微蹙。 第37章 彻底崩盘 圣人推演都看不透的局,通天哪来的底气如此篤定? 其实他心里也悬著,全凭云霄那边的消息撑著一口气。 两人便在媧皇天中默然等待。 直到九鼎现世,魔种伏诛,通天才终於鬆了口气。 “女媧道友,如今可信了?” 女媧霍然起身,声音都在抖:“这……怎么可能!” 通天沉声道:“帝辛本非昏庸之主,若非被人种下魔念,怎会贸然褻瀆於你?一个清醒的人,会平白无故去招惹一位圣人?” 女媧脸色骤冷,眸光如冰。 她忽然明白——自己竟成了別人棋盘上的刀。 更可恨的是,她还亲手挥下了这一刀! 被利用!被牵著走!沦为幕后之人的復仇工具! 奇耻大辱,莫过於此! “到底是谁?元始?老子?还是……”她咬牙切齿,“你既知真相,便莫再藏掖!” 通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魔种乃魔祖秘术。魔祖虽早已陨落,其道场却曾坐落於须弥山。至於幕后之人……道友心中,当已有答案。” 话音落地,女媧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接引!准提!吾与尔等,势不两立!” 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而通天却是悄然舒展眉头——云霄不负所托,终於破局。 帝辛清白一洗,他便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 道义在手,哪怕四圣压境,他也立於不败之地。 纵使天下易主,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篡夺! 通天淡声道:“因果至此,你我恩怨已了。只是接引、准提二人,绝不会认帐。” 女媧冷笑:“他们卑劣至此,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为何偏要如此?” 通天嘴角微扬,带著几分讥意:“为气运,为信仰。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正是西方的老把戏。东方强盛,西方贫瘠,唯有乱起东土,西方才有机会插足。女媧道友,你说是也不是?” 女媧闻言,久久无言。 上古之事,说来不过是龙汉大劫一场。 可谁又知道,那根本就是东西方第一次气运之爭? 那一战,西方惨败,灵脉尽断,大地化为荒漠,根基彻底被毁。 动手的是龙凤麒麟三族,但那三族,便是东方意志的化身。 而魔族,正是西方的影子。 就像华夏史上中原王朝与草原的千年死斗。 龙凤麒麟时代,如同大汉横扫漠北,封狼居胥,打得敌人百年抬不起头。 巫妖时代,则似盛唐雄踞天下,四夷宾服。而那时的接引准提,便是蛰伏草原的突厥残部。 后来东方內乱,自相残杀,一如大唐末年藩镇割据。 西方却在暗处悄然復甦,积蓄力量。 到了封神之世,东方如大宋——表面繁华,內里空虚,再难重现昔日荣光。 而西方,已然化作契丹,开始频频染指东土纷爭。 待到西游时期,西方如元朝崛起,獠牙毕露,全面东侵。 彼时的东方,恰似南宋偏安,风雨飘摇,稍有不慎,便是彻底沦陷。 西方终报太古之仇,夺走东方气运,令此界步入末法时代。 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东西之爭的本质从未改变。 麻木者,终將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东方,也几近永夜。 老子、元始邀请西方二圣入主东土? 呵,说白了,就是开门揖盗,彻头彻尾的卖道求荣! 人教、阐教、截教怎么斗,终究是自家兄弟爭產,气运还在东方。 可把外人引进来? 那是直接把贼请进祠堂,还送上钥匙! 所谓下次量劫全力相助? 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西游量劫——佛门大举东进,鯨吞东方气运的开端罢了。 老子与元始二人却必须倾力支援。 可这两位,做事简直昏聵至极,蠢得令人髮指! 就在这时,通天忽然开口:“女媧道友,可还记得一桩旧案?” “什么旧案?” 女媧一怔。 通天眸光微冷:“巫妖决战之前,究竟是谁解开了扶桑木的封印,放出了那十个金乌,祸乱洪荒?” 女媧心头一震:“能解开禁制的……唯有圣人!” 通天頷首:“正是。绝非贫道所为。若无意外,正是西方那两位的手笔——接引、准提!他们的目的从未变过:挑动东方自相残杀,坐收渔利!” 剎那间,女媧怒火冲顶,再也压不住心头杀意。 “接引!准提!今日我便杀上须弥山,看你们还能如何巧言令色!” 她起身欲走,杀气腾腾。 通天急忙拦下:“道友且慢!此刻上门质问,他们岂会承认?恐怕此时,接引准提已与老子元始暗中结盟。你孤身前往,又能奈何?” “这……” 女媧脚步一顿,神色凝重,缓缓坐下。 “通天道友,那我该当如何?” 通天轻嘆一声:“此番前来,只为与道友化干戈为玉帛。” 女媧沉默片刻,终於点头:“確实该联手了。接引准提狼狈为奸,老子元始本是一路,唯你我二人孤立无援,若还彼此算计,只会被他人玩弄於股掌。回想过往,我亦觉羞惭。但如今局势,恐怕老子元始已与西方二圣合流。即便你我联手,也难敌四圣联手——我在七圣中垫底,仅能压制准提;你虽可抗衡元始,却仍逊老子一筹。双拳难敌四手,劣势明显!” 无论道理在谁,实力差距摆在眼前。 六位圣人若分三阵: 老子与元始为第一档。 通天与女媧居次。 接引准提排末。 如今前两组联手,局势彻底崩盘。 一旦他们撕破脸皮强行推进,败局几乎註定! 哪怕揭穿帝辛被种下魔种的真相,在绝对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徒增笑料。 这一劫,早已不同於往昔封神。 当年,通天直到诛仙阵布下,才惊觉四圣围攻,悔之晚矣。 而今,他已先知先觉。 既然看破,对方也无需遮掩。 可一旦撕下面具,手段必將更狠、更绝! 原本四圣还披著道貌岸然的外衣,如今九鼎灭魔,等於当眾扯碎他们偽善的面具,亮剑逼宫,逼他们出招。 接下来,四圣只有两条路: 要么退兵认输,截教保住人族气运。 第38章 人族气运 要么彻底不要脸,横推到底! 换作是谁,都会选择后者——毕竟,胜者为王。 通天沉声点头:“的確难挡。近乎绝境。但我绝不认输。这一劫,不止是三百六十五正神归属,更是截教存亡,人族命运!西周已全面倒向阐教,仙人在西岐高高在上,我截教弟子在大商仍以臣子之身辅政。一旦西周得势,人间將再无人皇!道友亲手所造之人族,终將成为仙门奴僕!” 他语重心长,情理並施,只为拉女媧入局。 纵然结局难料,也要战上一场——岂能未战先降? 女媧皱眉质疑:“仙人奴役眾生?道友是否夸大其词?况且,你截教不也是仙家一脉,为何反倒护人族?” 通天长嘆:“我截教有教无类,眾生平等。凡人也好,仙人也罢,皆可入道。我门下弟子多居大商朝堂,受商朝气运滋养良多。大商若亡,截教必衰。此战,既是为人族,也是为自身!” 女媧默然良久,终於点头:“好!於情於理,我都该与道友联手。哪怕此次封神失败,若未来天地再开,你我依旧孤立无援,终將再无立足之地!” 通天一笑:“正是。圣人修行,气运为根。你我不合,一旦被拉开差距,永无翻身之日!” 女媧目光微闪,缓缓道:“现在,我只有一个条件。” 通天连忙道:“道友但说无妨!” 女媧神色清冷,语气却不容置疑:“陆压之死,计蒙英招陨落,因果已了,我可不再追究。但——斩仙飞刀乃我妖族至宝,必须归还!” 极品灵宝,谁肯轻易撒手?可事到如今,通天也只能点头。 他沉声道:“好!待我回宫,便命云霄取回斩仙飞刀,亲自奉还於你,如何?” 女媧这才眉心微松:“善。若四圣联手围剿道友,我必出手相援。” 通天心头一轻,如释重负。 灭教之劫虽未彻底解除,但能得女媧此言,已是天大转机。 局势至此,总算有了喘息之机。 接下来,就看对方怎么出牌了! 而此时,朝歌城內。 太师闻仲突见天穹裂变,朝歌上空竟浮现出一条璀璨无比的人族气运金龙,当即腾云驾雾,直奔王都! 帝辛正立於大商宗庙前,面色苍白,目光呆滯,望著眼前翻天覆地的异象,浑身僵冷。 九鼎残损,血染大地,尸骸遍野,惨状触目惊心。 他尚未回神,耳边已传来急促脚步声。 “臣,闻仲,拜见大王!” 帝辛猛地转身,见是闻仲归来,惊喜交加:“太师!你终於回来了!” 闻仲快步上前,凝声问道:“臣在西岐遥望朝歌有异象冲天,立刻赶回。大王,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大商宗庙……怎会如此?” 帝辛摇头,神情迷茫:“朕……也不知。自那日前往女媧庙进香之后,一切记忆如同烟雾,混沌不清,仿佛被人抹去了一段光阴……” 闻仲瞳孔骤缩:“什么?!大王不记得进香之事?” 这一句如雷贯耳。 那件事,正是他心中最深的隱忧! 自那次进香后,一向英明果决的帝辛性情大变,暴虐无度,滥杀忠良,天下离心。他苦寻根源多年,始终不得其解。 如今帝辛亲口说出失忆,闻仲心头猛然一震——莫非,这一切另有隱情? 可眼下,两人皆无头绪。 就在此时,虚空波动,一道清冷身影踏云而来。 云霄降临。 闻仲见状,急忙迎上:“见过云霄师叔!不知师叔驾临,可是知晓此地变故?” 云霄微微頷首:“此事因我而起,自然清楚。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帝辛从未见过云霄,顿时一愣,低声问闻仲:“太师,这位仙子是……?” 闻仲忙道:“大王可知老臣师承何处?” 帝辛点头:“你是东海金鰲岛门下,上清圣人弟子,截教三代真传。” “正是。”闻仲肃然道,“而云霄师叔,乃是我截教通天圣人亲传弟子,副教主之尊!” 帝辛闻言,心头巨震,慌忙躬身行礼:“寡人拜见云霄仙子!” 须知此刻尚无人皇自称“天子”之说。 大唐以后,帝王见神佛亦需跪拜,可眼下不同。 人皇之位,等同天帝,纵无神通,气运加身,九鼎护体,准圣强者也不敢轻辱。 方才云端,云霄亲眼所见那条由九鼎引动的人族气运金龙,威势滔天,几乎撕裂苍穹。 她岂敢受此人皇大礼? 当即侧身避让,双手虚扶:“陛下万不可如此!您乃人族共主,天地共尊,吾一介修道者,怎敢当此大礼!” 帝辛急问:“仙子降临,必有缘由。还请明示,这朝歌究竟发生了什么?寡人为何失去记忆?” 云霄神色凝重,一字一顿:“陛下,大商,已至存亡之际。不信,可问闻仲。” 闻仲沉声附和:“大王,我大商立国六百年,如今气运崩塌,民心尽失,確已危如累卵!” 帝辛怒目圆睁:“荒谬!寡人勤政爱民,江山稳固如铁桶,何来灭亡之说!” 云霄轻轻摇头,眸中透出一丝悲悯:“陛下忘了女媧庙进香之后的事了吧?正是从那一刻起,大商便已倾颓。” 隨即,她將帝辛题诗褻瀆圣人、宠幸妖妃、剜比干之心、炮烙姜皇后、逼反诸侯、天下烽火四起之事一一道出。 说到最后,帝辛脸色煞白,踉蹌后退,双目圆睁,满脸惊骇,仿佛听见的是他人梦魘,而非自己所为。 “太师,此言当真?” 闻仲长嘆一声:“陛下,千真万確。老臣痛心疾首,却无力回天啊!” 帝辛闻言,猛然以头撞地,一遍又一遍,额角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著眉骨淌下,染红了衣襟。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寡人!” 云霄一步上前,拦住他,声音清冷:“陛下,此刻才是该知晓真相之时。” 帝辛双目赤红,满是恨意:“仙子请讲!到底是谁,敢动我大商江山,谋我人族气运!” “幕后之人尚不可知,但陛下体內已被种下魔种——那是上古魔祖遗祸,一旦入体,神智尽失,暴虐嗜杀,所行之事皆悖常理。自那时起,大商国运急转直下,坠入深渊。西岐趁势而起,打著『伐无道』的旗號举兵反叛!” 第39章 昭告天下 帝辛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西岐……好一个仁义之师!寡人虽不知主谋是谁,但岂会看不透这局?此时跳出来『救世』,必是早有预谋!” 闻仲急声进諫:“陛下,还来得及!朝歌妖邪已除,乾坤未定,大商尚有翻盘之机!只要陛下重振雄风,重整山河,再挥大军西征,覆灭西周,並非不可能!” 帝辛缓缓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起滔天战意:“好!从今日起,朕不再沉沦!中兴大商,誓灭西岐!” 说罢,他转身望向云霄:“仙子高瞻远瞩,还请指点迷津,寡人当如何行事?” 云霄略一沉吟:“第一,下罪己詔,昭告天下,坦承过往暴政;第二,斩费仲、尤浑二人以谢苍生;第三,罢黜奸佞,启用贤良,整肃朝纲;第四,瓦解西岐『正义』名號,重塑朝廷威信,安定民心;待国力恢復,再提百万雄师,直捣西岐腹地!” 帝辛重重頷首:“准!寡人答应!更愿拜仙子为我大商国师,统领朝政,共扶社稷——可否应允?” 云霄沉默。 护商?谈何容易! 她心知肚明——未来或將直面四位圣人联手镇压,那是一场几乎註定陨落的劫难。 她迟疑了。 云凡亦陷入沉寂。 太难了。难如逆天改命。 就在此刻,帝辛单膝跪地,甲冑鏗然作响,声如雷霆:“云霄副教主!大商六百年基业,今已风雨飘摇!寡人誓要重掌乾坤,绝不让江山断送於我手!恳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闻仲亦跪地叩首:“师叔!请念在截教与大商气运相连,唇亡齿寒!若大商覆灭,我教亦將遭大道反噬,气运崩塌!求您,给一线生机!” 云霄心乱如麻,急忙传音问云凡:“云凡,我该如何抉择?” 云凡正自犹豫,脑中忽地响起冰冷系统提示: “叮!触发终极选择——” “选项一:应允国师之位,肩负商周大劫,直面四圣围杀。奖励:混沌珠(混沌至宝,內蕴一方混沌,可避万法,保性命无忧)!” “选项二:拒绝任命,任大商自灭。奖励:鸿蒙量天尺(传说级混沌灵宝,未曾现世,威能莫测)!” “选项三:不拒不应,置身事外。奖励:亿年修为灌体!” 三道选项浮现,云凡心头一沉。 难选。 混沌珠,虽不能证道成圣,却能护他在混元大罗金仙之境立於不败之地。 鸿蒙量天尺,只闻其名,连圣人都不曾得见,威力恐怕凌驾诸天。 至於亿年修为——他本就积攒了亿万年道行,如今再添一亿,足以迈入准圣中期,堪比昊天! 可选一,意味著踏入风暴中心,隨时可能被四圣联手斩杀。 选二、三,固然安全,却错失混沌珠这等逆天至宝。 云凡眼神一凛,心中决断如刀斩下: “系统,我选一!” “叮!宿主確认选择,不可反悔。违者,混沌珠即刻收回!” “叮!奖励发放——混沌珠,已到帐!” 话音落下,一颗流转著混沌气息的神秘珠子,凭空出现在云凡怀中,隱隱有开天闢地之象。 此时,云霄还在焦急追问:“云凡,到底怎么办?” 话未说完,忽然察觉——自己体內竟浮现出一道混沌光影,那颗珠子,竟与她共鸣! 她瞳孔骤缩,声音颤抖: “云凡!这……这是什么?!” 云凡低声道:“娘,这是混沌至宝——混沌珠,內蕴一方世界,自成乾坤。您答应吧,若將来圣人来袭,我们母子可立刻藏身其中,保全性命。哪怕局势彻底崩坏,也能在珠中参悟混元之道,来日再杀出来復仇!” “混……沌珠?这……真是传说中的混沌至宝?” 云霄心头一震,整个人都愣住了。 毕竟,混沌珠从未现世,早已湮灭在洪荒传说之中。可那四个字的分量,足以撼动三界。 云凡语气坚定:“没错,就是它。娘,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秘密。你先应下帝辛,但丑话说前头——若四圣联手齐推,咱们也无力回天。” 这一刻,云霄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竟能弄到混沌至宝! 云凡轻嘆一声:“娘,您何必这么惊讶?大道法则不稀有?混沌钟不逆天?一次次的机缘造化,还不习惯吗?” 云霄苦笑摇头:“云凡啊,你到底是谁?怎会接连拿出如此逆天之物?现在连震惊我都麻木了。” “娘,我过去是谁不重要。从您將我护入腹中,赐我血肉之躯起,您就是我亲娘,这一点永不会变。” 云霄心头一暖,眼底泛起笑意:“好,你说得对。既然是命定的缘分,娘就信你这一回!” 此时,帝辛仍在殿外等候。 闻仲更是满心期盼,只盼云霄点头。 儘管截教门人遍布大商朝堂,可对於护持国运,截教始终態度冷淡。 云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实话讲,大商能否挺过此劫,我並无十足把握。此次叛军来势汹汹,原以陛下失德为由起兵,如今罪己詔一下,藉口尽失,他们只会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覆灭大商。到了这一步,唯有死战到底。” 帝辛眸光如刀,语气凛然:“寡人誓与大商共存亡!成败不论,绝不怨及仙子!” 云霄闻言,微微頷首:“好!既然如此,吾便应下陛下,出任大商国师,倾尽所能,力挽狂澜!” 帝辛大喜过望,当即郑重行礼,拜云霄为国师。 按洪荒古礼,將相师者,必由帝王亲封。 闻仲见状,脸上终於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他受先帝帝乙託孤之重,肩上担的是整个大商的命脉,对王朝的感情深入骨髓。更何况,帝辛还是他亲手教导的学生。 礼成之后,闻仲立刻下令整顿朝纲,修缮宫闕,清理残局。 费仲、尤浑二人已被斩首,头颅高悬於朝歌城门之上。 这两人作恶多端,民愤滔天,百姓见其伏诛,无不拍手称快,欢呼响彻长街! 与此同时,帝辛下旨——停建摘星楼。 更亲自撰写罪己詔,昭告天下。 第40章 声震九霄 詔书中痛陈过往:登基之初尚能勤政爱民,而后却沉迷酒色,残害忠良。如今悔恨交加,追思已晚。 即日起,凡劳民伤財之举一律废止; 严令官吏不得苛待百姓,废除私自加征赋税之法; 广开农桑之路,鼓励万民务本归田。 一道罪己詔,如惊雷滚过九州,瞬间传遍四海。 云霄看到这一幕,终於稍稍鬆了口气。 帝辛转头问道:“国师,詔书已发,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云霄依循云凡所授,徐徐开口:“陛下,罪己詔既出,西岐纵不愿退兵,道义上也已落了下风。当务之急,是向四方诸侯广发詔令,澄清是非,瓦解其反心。如此一来,只剩西岐一家执迷不悟,公然抗命,谋逆之名坐实,天下自有公论!” “妙!”帝辛眸光一闪,当即遣使飞驰八方,宣諭诸侯。 朝歌这一连串动作,迅速被探子密报至西岐。 周武王姬发接到奏报,面色骤变,立刻召集文武群臣与诸仙共议对策。 他看向姜子牙,声音微沉:“相父,如今帝辛颁下罪己詔,民心动摇,寡人进退维谷,该如何是好?” 姜子牙沉默良久,心中苦涩难言。 原本还能打著“清君侧”的旗號出兵,名义上是匡正君过,而非谋逆篡位。 如今朝中奸臣已除,帝辛也认了错,甚至颁下罪己詔,昭告天下。 你还去吗? 还进京面圣吗? 要不要就此收手,罢兵归政? 若此刻仍执意挥军东进,那便不再是替天行道,而是赤裸裸的反叛! 届时,你拿什么名义发兵?以何面目號令诸侯? 大殿之內,鸦雀无声,气氛沉重如铁。 姜子牙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却字字带锋:“大王,眼下云霄已被拜为国师,大商气运逆转,万民倒戈,这才逼得她出手布局,力挽狂澜。陛下切莫被帝辛的悔过表象所惑!此乃缓兵之计,用心险恶!请大王速修书信与各方诸侯——莫信罪己詔,谨防被逐个击破!帝辛昔日暴行累累,岂是一纸悔文就能抹去的?” 这番话一出,姬发心头一松,仿佛压在肩上的千斤巨石悄然落地。 “好!”他目光一凝,“寡人听相父的。那……我们是否继续进军朝歌?” 姜子牙重重点头:“大王,万不可迟疑!西岐上下千万性命,皆繫於您一念之间。退一步,则满盘皆输;自举起反旗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可走!请大王彻底断了和解之念!” 对阐教而言,辅佐周室,不只是顺应天命,更是与截教爭夺天地气运的大战。 这一局,早已没有退路。 为何阐教眾仙如此积极? 还不是因为气运二字,诱惑太大! 那些被阐教讥为“湿生卵化”的截教门人,借著大商龙脉,修为暴涨,万仙並起,整体实力竟不逊於十二金仙!这般势头,怎能不令人惊惧? 广成子当即厉声附和:“恳请大王清醒视之!帝辛所作所为,罄竹难书!岂能因一道罪己詔就洗尽血债?” 姬发沉默片刻,猛然抬头,声音如斩钉截铁:“好!寡人便依诸位仙长所言——討伐帝辛,誓不罢休!” 即刻,檄文再发,传遍四海。 姬发之意昭然若揭:你不配坐这帝王之位! 別以为一道懺悔詔书,就能粉饰太平、遮掩罪孽。 我西岐起兵,为的是苍生黎庶,不是为了你一人悔改。 你做过的事,不会因为你低头认错,就当没发生过! …… 总之,拒不承认。 西岐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著头皮打到底! 檄文一路飞驰,直抵朝歌宫门。 帝辛览毕,怒火冲顶,狠狠將文书摔在地上。 “姬发!好一个姬发!国师,此事该如何应对?” 云霄神色平静,轻声道:“陛下,早在意料之中。他们已无退路,唯有死撑到底。自然要给自己披上『正义』外衣。此时,唯有全力迎战,別无选择。况且——封神大劫的胜负,本就在商周之战中註定。” 帝辛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大商是否立即反击西岐?” 云霄摇头:“不急。容臣再思良策。” “好!一切听国师安排。” 而此时,金鰲岛上,云霄与通天皆不在岛中。 一处偏僻角落,忽然有人现身,寻到吕岳。 “吕岳,贫道有一重任交付於你。” “师兄但讲无妨!” “此役关乎我截教生死存亡——西岐,绝不可留!今命你潜入西岐,动用你天生掌控瘟疫之能,下毒灭城,鸡犬不留!” “可是……” “可是什么?”那人冷声打断,“封神之战,非死即亡,容不得半分仁慈!此事你必须办好!先登城挑战,让西岐知晓——你乃我截教真仙!再施毒手,一举覆灭!” 吕岳咬牙,终於点头:“师兄待我有知遇之恩,既如此,师弟愿为此事赴汤蹈火!” “去吧!”那人递出一件毒器,“带上此宝,潜入西岐。阐教目中无人,视我截教为旁门左道,视我门人为螻蚁。这一战,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师弟这就启程!” 吕岳接过毒宝,转身离岛,直奔西岐而去。 此人號称“瘟皇”,却心性单纯,一根筋到了极点,纯属修行界的铁憨憨。 否则,怎会別人几句激將,就立刻拍马出山? 抵达西岐城外,吕岳毫不掩饰,直接腾空而起,悬於城头之上。 张口便骂,声震九霄。 “姜子牙,滚出来!” 吕岳一声怒喝,震得西岐城外云气翻涌,阐教眾人顿时警觉,纷纷踏空而出。 “来者何人?”姜子牙眯眼望来,语气不紧不慢。 “正是某家。”他淡淡应道。 “你可是姜尚?”吕岳冷声发问。 “不错。”姜子牙点头,隨即反唇相讥:“道友从哪座荒山野岭钻出来的?今日成汤气数已尽,大周当兴,天下共睹。你却逆天而行,是想替截教送死不成?” 吕岳冷笑一声,袖袍一抖:“贫道九龙岛炼气士,吕岳是也。此来非为保成汤,只为討一个公道——你们阐教欺我截教太甚!” “哦?”姜子牙挑眉,“三教共立封神榜,乃圣人定局,岂是你我所能违逆?道友何必执迷不悟,自陷杀劫?” “少废话!”吕岳眸光一厉,“你等仗著阐教势大,辱我门徒,视我截教如草芥!我今遣四徒试你手段,不过让你知道——我截教,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杀意冲天。 第41章 以身犯险 “今日,便与你分个高下!” 姜子牙闻言,轻笑出声:“你截教的本事,我早领教过。峨嵋山赵公明,十天君摆阵,结果如何?千年修行,尽数成空!道兄此来,怕也只是来送封神榜上留名罢了。” “姜尚!匹夫安敢猖狂!”吕岳怒火中烧,翻身跃上金眼驼,手提瘟疫剑,化作一道黑光直扑而来! 姜子牙冷眼以对,长剑在握,正欲迎战—— 杨戩一步踏出,三尖两刃刀横空出世,厉声喝道:“师叔稍歇,弟子来会会这瘟神!” 话音未落,刀光裂空,狠狠劈向吕岳头顶! 哪吒脚踩风火轮,枪影如焰,疾刺而至;黄天化骑玉麒麟,双锤轰鸣,砸碎虚空;土行孙持宾铁棍,地行疾掠,杀气腾腾。 四大高手围杀一人,战圈炸裂,天地变色! 吕岳却仰天长啸,掐诀踏罡,摇身一变——三头六臂,法相狰狞! 形天印悬顶,瘟疫钟低鸣,瘟旛猎猎舞,止瘟剑寒光迸射,双手再握双剑,六臂齐动,硬撼四人! 刀来剑往,打得乾坤震盪,雷火交加! 广成子见久战不下,当即取出番天印,就要一击毙敌。 姜子牙却伸手一拦:“师兄且慢!” 广成子一怔:“为何?” 姜子牙嘴角微扬:“此人,正是破局关键。留著他,有用。” 正说话间,战场突变! 杨戩覷准破绽,弹弓拉满,金丸激射——“嗖!”的一声,正中吕岳肩胛! “啊——卑鄙!”吕岳惨叫,手臂当场脱力,血染道袍! 黄天化见状,策麒麟急退,反手甩出火龙鏢,精准命中其腿! “噗!”鲜血飆飞,吕岳踉蹌后撤,脸色铁青。 “好!好!好!四个打一个,还玩暗器——真有你们的!”他咬牙切齿,转身就逃! 眾人慾追,姜子牙沉声喝止:“莫追!” 眾人收势,杨戩皱眉:“师叔,他重伤在身,此刻不杀,更待何时?” 姜子牙摇头:“此獠號称『瘟疫之皇』,真正手段尚未施展。若贸然追击,恐遭毒手。放他走,反倒更好。” 眾人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而吕岳奔逃途中,恨意滔天: “好个阐教!果然无耻!以多欺少,偷袭暗算……今晚,贫道必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眼中阴火跳动,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笑意。 “既然讲不清道理……那就用瘟疫说话。” 堂堂截教二代弟子,竟被几个三代小辈围殴败退,顏面尽失,怒火早已焚心。 “这一拳,我记下了。” “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吕岳一转身,便踏著土遁直扑西岐,悄然潜入城中水源之地,悄然投下瘟丹。 此药剧毒无比,凡饮此水者,七日內必染恶疾,无药可救,唯等毙命。 翌日清晨,西岐上下无论贵贱——王侯將相、贩夫走卒,凡是用了水源之人,尽数高烧呕血,臥床不起,动弹不得。 不过一二日光景,整座城池已然死寂如墓:炊烟断绝,街巷空荡,昔日喧囂化作鬼域幽都。皇城之內,连更鼓声都停了,只剩低咳与哀鸣在风中飘散。 就连姜子牙的相府也未能倖免,门人僕役皆倒,唯有他本人强撑病体,气息微弱地躺在榻上。 全城百姓无一倖免,唯两人安然无恙——哪吒乃莲花化身,非血肉之躯,百毒难侵;杨戩修成八九玄功,万邪不沾身。 眼见满城疮痍,二人心里急得冒火。 哪吒来回奔走,先去宫中探视武王,再折返照看姜子牙;杨戩则一边守城巡视,一边调度残力防备敌袭。两人几乎被撕成八瓣,昼夜不停轮转。 他们心知肚明——这又是截教那帮老贼的手笔! “现在城里就咱俩还能打,万一吕岳趁机发兵攻城,怎么办?”哪吒咬牙问道,眼中满是焦灼。 杨戩眉头紧锁,他对医道一窍不通,根本束手无策。但面上仍镇定如常,淡淡道:“莫慌。西岐气运未尽,武王自有天佑,此劫不过是过场罢了。不久必有高人现身相助。” 哪吒一听,心头略宽。 確实,每次危难之际,总会有师门长辈或隱世高人从天而降。只是这次……会是谁来? 高空之上,吕岳俯瞰西岐,嘴角扬起冷笑:“如今西岐已尽中我瘟丹之毒,无需刀兵相见,六七日內,必令此城尸横遍野,无人可战!” 正当杨戩与哪吒忧心如焚之时,忽闻相府外传来动静。 一人踏云而来,风姿凛然,正是玉鼎真人! 两人顿时精神一振,急忙迎上前去。 杨戩见到师父亲临,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玉鼎真人本极少出山,此次破例现身,恰逢大难降临。 “见过师尊!” “见过师叔!” 二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玉鼎真人微微頷首,寒暄几句后神色陡凝,沉声道:“此番灾厄非比寻常,非你我能解。杨戩,速往火云洞一行,求见地皇神农氏,唯有他手中的灵药,方可化解这场瘟疫!” 话音落下,杨戩与哪吒皆是一怔。 两人出生较晚,三皇之事听得不多,更不知火云洞在何方。 但既然是师尊亲口所言,必无差错。 玉鼎真人隨即告知方位,杨戩当即腾云驾雾,直奔三十三天之外而去。 至於神农会不会出手?根本不用怀疑。 那位尝尽百草、为眾生试药的古圣,怎会坐视一座城池因瘟疫覆灭? 昔年他不惜以身犯险,遍歷千山万毒,只为寻得一线生机。今日西岐遭劫,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杨戩领命出发,御云如电,转瞬便至火云洞外。 只见此地云蒸霞蔚,瑞气升腾,群峰繚绕紫雾,松柏参天耸立,灵泉自岩隙潺潺流出,芝兰生於石畔,清香扑鼻,宛如仙境。 杨戩不敢擅闯,静静立於洞口之外,垂手恭候。 他知道,像三皇这等存在,心念一动便可洞察万里,自己刚到,对方早已知晓。 果然片刻之后,一名童子自內缓步而出,眉清目秀,仙气盎然。 杨戩立刻上前拱手:“师兄有礼,在下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徒杨戩,奉师命特来拜謁三位圣皇老爷,烦请代为通传。” 第42章 瘟疫屠城 童子打量他一眼,见其仪表堂堂,谈吐不俗,心中暗赞,隨即开口:“你可知三皇是何人?” 杨戩抱拳坦然道:“弟子愚钝,不知。” 童子轻笑一声:“不知也不怪你。此三位,乃是天皇、地皇、人皇,统御万古之圣君也。” 杨戩连忙躬身致谢:“多谢师兄指点,弟子感激不尽。” 其实他心里早笑开了花。 来之前,师父早就把底细说清了。但他故意装傻,就是要让这小童子在他面前显摆一番。 人嘛,都喜欢指点別人,尤其这种小道童,地位不高却掌门户咽喉,稍有不慎就能给你使绊子。 与其硬碰,不如顺著他毛捋。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才是真正的处世之道。 要是这小童不爽了,隨手把他打发回原地,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在洪荒混了这么多年,杨戩早就练出了一颗玲瓏剔透的心。他哪能不懂察言观色? 果然,道童一听这话,眉梢都扬了起来——一个高冷俊逸的大神,当面说自己不如你,谁听了不得美一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童蹦躂著进了洞府,没一会儿就跑出来,笑眯眯道:“三位皇爷召你相见。” 杨戩拱手一礼,抬脚步入洞天,穿过曲径通幽的石廊,眼前豁然开朗。 三道身影端坐云台,气息如渊似海。 正中那位,身穿八卦道袍,头簪玉釵,面容温润如春水,正是天皇伏羲;左侧一身土黄长衫,头顶双角,笑得像个老农,乃是地皇神农炎帝;右边那人,身披帝袍,腰悬古剑,眸光一扫便有万钧威压,正是人皇轩辕氏。 杨戩不敢造次,立刻俯身下拜,声音沉稳却带颤意: “弟子杨戩,奉师尊玉鼎真人之命,前来恳求三位圣皇垂怜。西岐遭吕岳邪术所侵,满城百姓染上怪病,臥床哀嚎,昼夜难安。武王命悬一线,子牙师叔危在旦夕,闔城生灵尽陷水火!” 他顿了顿,额头贴地,语气愈发恳切: “弟子斗胆乞求三位圣驾开恩,救此无辜苍生。若得援手,实乃再造乾坤,恩比沧溟!” 话落,他仍跪伏不动,静候裁决。 伏羲轻嘆一声,侧首看向神农:“二弟,想当年我等立八卦、定礼乐,只为护人族周全,何曾见如此浩劫?” “如今商周大战,战火竟烧到黎民头上……世道变了啊。”他眼中掠过一丝悲凉。 那时天地未寧,百族视人族为食粮,是他们兄弟三人带著先民披荆斩棘,才换来今日人族立足诸天的机会。 可现在呢?外敌退了,自己人反倒杀红了眼。 神农苦笑点头:“皇兄说得对。这人间是非,早已不是我们认得的模样。” 说罢,他起身取来三枚丹药,递到杨戩手中,郑重叮嘱: “此药三粒,溶於净水,以杨柳枝洒遍西岐,瘟气自散。那吕岳施展的是『传染瘟黄』之术,阴毒非常,若无应对之法,整座城池都將化作死地。” 杨戩心头一热,连忙叩首谢恩。 “隨我来。”神农抬手示意。 他领著杨戩走出洞府,踏至紫芝崖畔,四顾一圈,弯腰从岩缝间拔起一株草药——根须如伞,泛著淡淡金光。 “此物带回凡间,可解一切疫病。日后若有眾生染疾,服之即愈。” 这是他闭关多年培育出的奇药,今日正好借杨戩之手,播撒人间。 杨戩双手接过,恭敬问道:“敢问老爷,此药何名?” 神农一笑:“柴胡。” “弟子谨记!”杨戩抱拳行礼,旋即腾云而起,直奔西岐。 飞驰途中,怀中柴胡悄然崩解,化作点点星辉,飘落大地,隱入泥土。 他知道——这是种子在扎根。 来年春回,山野必將遍布柴胡,人间又多一道活命良方。 抵达西岐,杨戩毫不迟疑,將三粒丹药溶入清泉,执杨柳枝挥洒全城。 每一滴水落地,地面便腾起一缕黑雾,如蛇般扭曲溃散。 瘟气节节败退,百姓高热渐退,呻吟声止,呼吸归寧。 不过半日,满城阴霾尽除,生机重现。 瘟疫既解,姜子牙立即召集眾將议事。 他环视眾人,冷笑出声:“看看,这就是截教门徒的手段——用瘟疫屠城,灭我西岐亿万生灵!云霄身为副教主,纵容门人行此恶事,其心可诛!” “传令下去,大军即刻进发,討伐帝辛暴政!昭告天下,让世人看清截教真面目!” 姬发神色肃然,沉声道:“截教之人,竟狠毒至此!便是与寡人有仇,何苦牵连百姓?此等行径,卑劣无耻,令人齿寒!” “截教儘是些湿生卵化、不通人伦的妖孽,竟敢对西岐全城施毒,简直是无耻之尤!这般行径,足见帝辛那份罪己詔全是骗人的把戏——分明是想博取同情,实则包藏祸心!討伐!必须討伐!” “出兵!” “灭商!剷平朝歌!” “……” 一时间,西岐群情激愤,战鼓未擂,杀意已沸。 姜子牙站在殿前,唇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大王,民心可用,军心可用啊!” 姬发沉声点头:“两军对垒,竟用瘟疫残害百姓,如此暴虐昏君,不除何以安天下?” 当即,他將吕岳在西岐城所为公之於眾,传檄四方,誓师出征,刀锋直指朝歌! 消息如雷霆炸裂,一路传至朝歌时,帝辛正在摘星楼上批阅奏章。 他猛地抬头,脸色骤变,惊愕之后是难以置信,继而化作满腔震怒。 “来人!速召国师云霄、太师闻仲——即刻入宫!” 殿中,烛火摇曳。帝辛眉头紧锁,声音发颤:“国师,太师……这西岐之事,真是我截教之人所为?吕岳?九龙山的那个吕岳?他怎敢擅自出手?!这一手,简直是要將寡人推上绝路,置於万劫不復之地!” 闻仲双目圆睁,震惊难掩,转头看向云霄:“师叔,吕岳確是我截教门人,精通瘟癀之术,但他早已隱居深山,与世无爭,为何此刻突然现身西岐?此事蹊蹺!” 云霄闭目凝神,片刻后缓缓睁眼,寒光乍现:“不对劲。有人在布局。” 第43章 罪责难逃 她立即唤来云凡:“凡儿,局势突变,我们已被动至极,眼下该如何应对?” 云凡眸中怒火翻涌,咬牙道:“娘,这绝对是截教內鬼搞的鬼!眼看陛下罪己詔扭转乾坤,诸侯动摇,结果立刻就有人跳出来搅局——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不是巧合,是蓄谋!” “內奸?!”云霄瞳孔一缩,“谁?!” 她罕见地动了真怒,周身气流紊乱,殿內桌案竟被震得咯吱作响。 云凡冷声冷笑:“吕岳若要出手,岂会不向您这位副教主报备?更何况是在封神量劫最关键的时刻?此人出手即消失,分明是被人利用完就灭口!现在西岐必藉此大做文章,把一场局部衝突炒成『截教屠城』,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哪一个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好一个吕岳……”云霄冷笑出声,隨即转向帝辛,“陛下,吕岳虽出自我截教,但此事吾毫不知情。他极可能是被人诱导,甚至操控,只为破坏您罪己詔带来的转机。当务之急——找到吕岳,斩其首级,昭告洪荒,以正视听!” 帝辛忙道:“一切仰赖国师!” 云霄目光一转,落在闻仲身上:“闻仲,你即刻启程赴西岐前线,接管大军,全面后撤,不得轻启战端。meanwhile,我亲自去寻吕岳,亲手斩之!” 闻仲抱拳领命:“谨遵师叔法旨!” 话音未落,云霄腾空而起,驾云破空,直扑西岐! 然而一路搜寻,蛛丝马跡全无。吕岳仿佛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云霄心头一沉:“云凡,为何找不到?” 云凡沉吟片刻,语气森寒:“娘,我早说了这事不简单。不出意外,吕岳早就被毁尸灭跡,连真灵都被抹去——根本没机会上榜!” 云霄眉心剧跳:“那我去封神台看看!” 剎那间,她御云飞临封神台。 守台之人正是柏鉴。见云霄降临,连忙上前稽首:“仙子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云霄开门见山:“吕岳,九龙岛吕岳,可曾上榜?” 柏鉴抬头望向高悬的封神榜,仔细查核后摇头:“回仙子,吕岳之名,並未显现。” 云霄面色骤冷:“不在榜上?那他人在何处?魂归何方?” 她正欲继续追问,忽然心神一震——那是通天教主以秘法传讯,令她即刻返回金鰲岛! 事出紧急,不容迟疑。 云霄只得暂压怒火,转身欲走。 云凡却低声道:“娘,別找了。內奸的存在已是铁板钉钉。防不胜防,今日是吕岳,明日便是別人。只要对方想动手,总能找到合適的棋子。如今吕岳连真灵都不存,怕是连轮迴都断了——这是要让我们百口莫辩!” 云霄脚步一顿,掌心猛然攥紧,指尖渗出血痕。 “究竟是谁……竟如此狠毒,丧心病狂!” 云凡冷冷开口:“娘,这次回金鰲岛,谁第一个跳出来指责你,泼你脏水——那就一定是他干的。” 云霄闻言,猛然回头:“云凡,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 云凡冷笑,眸光如刀:“还猜什么?吕岳那傢伙脑子一根筋,能有这等算计?申公豹早死了,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如今娘亲身为截教副教主,又是大商国师,对某些人威胁最大——指使他的人,不言而喻。吕岳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真灵都被抹了,手段狠得彻底。” 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是多宝?” 云凡轻嘆一声:“娘,先回金鰲岛。师祖已归,定有后招。咱们得看看,多宝会不会按捺不住,直接对您出手。” “好!” 两人话音未落,身形已掠过虚空,转瞬抵达金鰲岛。 甫一登岛,眾弟子神色凝重,鸦雀无声。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显然事態非同小可。 云霄脚步一沉,快步踏入碧游宫。 殿中,通天教主端坐中央蒲团,气息渊深如海。 云霄跪地行礼,声音恭敬却隱含紧张:“弟子云霄,拜见师尊,恭祝师尊圣寿无疆!” “起身。”通天淡淡开口。 “谢师尊。” 云霄站定,立於右侧首位,尚未喘口气,长耳定光仙便踏步而出,声音冷峻: “启稟师尊!云霄刚任副教主,便胆大包天,以大商国师之名,暗遣吕岳往西岐下毒,此举败坏我截教清誉,罪责难逃,请师尊严惩!” 云霄眼神骤冷,立刻辩驳:“师尊明鑑,您乃圣人,诸天因果尽在掌中——此事绝非弟子所为!” 通天微微闭目,嘆息道:“吕岳之事,天机蒙尘,就连我也推演不出半分……天道被遮蔽了。” 话音落下,又一人出列,声如寒铁:“不论真相如何,云霄总领截教、执掌封神,出了这等大事,难辞其咎!请师尊收回其副教主之位!” “正是!如今洪荒上下皆传,是云霄授意吕岳屠戮西岐,我截教已被污为魔门!师尊若不正视听,何以服眾?” “吕岳踪跡全无,生死不明,虽未必是云霄亲令,但她失察之罪无可推卸!为保教派声誉,请师尊决断!” “……” 群情激愤,眾口一词,矛头直指云霄。 唯有多宝沉默佇立,不动声色。 可云霄心中早已雪亮——经云凡提醒,她怎会看不出,这场围攻,背后全是多宝的手笔! 就在此时,多宝终於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忽视: “师尊,此次天机被掩,连您都无法窥探,足见对方手段通天,此事確实不该由云霄一人承担。然而——”他顿了顿,“能借我截教弟子行事,且时机拿捏如此精准,恐怕也与云霄师妹脱不开干係。毕竟她前脚离开朝歌,后脚便生剧变……此事,太过蹊蹺。” 他没明说罢免,却字字诛心,意图昭然。 云霄心头一凉,寒意直透骨髓。 她万万没想到,多宝为夺权柄,竟能狠到这般地步! 自己拼死布局,好不容易扭转帝辛无道的舆论,眼看西岐正义性將崩,却被多宝轻轻一推,毁去半壁江山! 这时,云凡低声道:“娘,多宝图的不只是权。” 第44章 魂归封神台 云霄猛然一怔:“你说什么?他还图什么?” 云凡唇角勾起一抹讥誚冷笑:“娘,吕岳这一手,表面害西岐,实则救了他们。您想想,西岐原本师出无名,如今却被塑造成受害一方,反而得了大义名分——兵家最忌『无名之师』,如今人家名正言顺了,岂不顺势伐紂?”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能遮天机者,唯有圣人。谁会替多宝遮掩?又为何要帮他?” 云霄瞳孔一缩,声音发颤:“你是说……多宝已经投靠了其他圣人?” 云凡缓缓点头,眼中寒芒闪动:“九鼎灭魔之后,西岐早已失尽天命。可吕岳这一毒,硬生生给他们续了一口大气——这不是爭权,是改局。有人在幕后,借多宝之手,翻盘乾坤。” 云霄咬牙切齿,恨不能撕碎虚空。 她刚扳回一城,转眼又被掀翻在地。 沉默片刻,她低声问:“云凡,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云凡略一沉吟,开口道:“娘,您別担心,这事师祖心里有谱。眼下多宝已经暗中掌控了大半截教弟子,若不趁著决战布下万仙阵,逼他现出原形,那截教也就彻底没救了——如今门下弟子,一半心思都不在正道上,必须洗一遍,留下忠心的,才能重振旗鼓!” “唉……” 云霄心头一沉,长嘆无声。 太难了,这盘烂棋,实在难挽。 到了今日,截教的根子早已腐朽,內患尽数暴露! 此刻,眾弟子目光仍聚焦在她身上。 云霄神色肃然,朗声道:“师尊明鑑,弟子所行所为,天地可证。此次寻得帝辛身中魔种之线索,借大禹九鼎气运金龙將其清除,方使帝辛幡然醒悟,颁下罪己詔,大义重回大商。弟子正欲助人皇重整山河,统御四方,岂料西岐突生剧变!此事绝非弟子授意!吕岳与我素无往来,弟子怀疑,是有幕后之人,为扭转西岐颓势,暗中勾结吕岳,一手策划此局!” 通天微微頷首:“所言极是。吕岳踪跡已彻底湮灭,生死难测,显是圣人出手遮掩天机。尔等不必再责难云霄。此番帝辛之事,云霄功不可没!正因她力挽狂澜,为师方能顺利与女媧道友缔结盟约。副教主之位,仍由云霄执掌!如今西岐已出兵东进,我截教不可坐视,当积极应对,不得懈怠!” “弟子遵命!” 见通天已定调,眾人再无异议。 通天挥袖:“云霄留下,其余退下。” 话音落,碧游宫內诸弟子鱼贯而出,殿中唯余师徒二人。 待人走尽,通天神色骤然凝重,目光如渊般落在云霄身上。 “云霄,此次风波,非同寻常。” 云霄深吸一口气,字字如铁:“师尊,我截教內部,叛徒太多,请师尊彻查明断!” 通天闭目片刻,缓缓道:“四圣联手,或许已在劫难逃。但吾已得女媧结盟,尚存一线转机。你有何策?” 云霄眸光一冷:“师尊,当下唯有主动出击。至於吕岳之事,防无可防——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別人。截教万仙遍布四方,根本守不住每一处漏洞。” 通天沉吟,点头:“你怀疑多宝是叛徒?因副教主之位之爭,故而背教?” 云霄摇头:“师尊,事情远比这复杂。” “请想,吕岳行事,连您都推算不出,天机被遮得严严实实。能办到这一点的,必有圣人插手。若真是多宝所为,那他早已投靠外圣,否则何来遮天之能?” 通天眼神微动,陷入沉思。 “也有可能,是其他圣人直接授意吕岳出手,破此困局。” 云霄点头:“此亦可能。弟子不敢妄指同门,但需警惕——是否有人借吕岳之事,嫁祸於我?更可怕的是,我截教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已被外圣收买,尚未可知。” 这点,通天亦无法反驳。 “说吧,云霄,你有何打算?” 云霄抬眼,目光坚定:“西岐既已东进,不如顺势放他们深入。小打小闹的阻击已无意义,不如让他们打出气势,造成势如破竹之象,给我截教万仙施压,看谁留、谁走。” “界牌关一战?”通天皱眉。 “正是。”云霄沉声,“依原计行事——界牌关外,布下万仙阵。先纵其猖獗,令全教上下人心浮动,动摇者自会离去。” “万仙阵……”通天低语,神情凝重。 “若四圣齐至,此阵恐成死地。” 云霄却毫不退让:“师尊,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就算不摆万仙阵,四圣真要灭我截教,金鰲岛就能独善其身?倒不如借这一战,洗尽浮尘——不忠者,大战临头必逃;不肯走的,才是真正可用之人。届时清点人数,择其可靠者悉数带走,也算为截教留下火种!” 云霄这话,杀气凛然,直戳要害。 不带半分虚浮,句句落在实处。 真正狠的,不是云霄,而是她身后那个冷静到可怕的云凡。 此刻,通天教主动摇了——真的动摇了! “云霄,把斩仙飞刀交予贫道。女媧索宝之因果,就此了结。至於万仙阵……贫道,准了!” 话音落下,便是铁板钉钉。 退路已断,对方摆明要灭截教道统,再心存侥倖,不过是自欺欺人。 云霄毫不犹豫,取出斩仙飞刀递出。 此宝可舍,不可因一器而失一圣。多一位圣人站在己方,便多一线生机。值此危局,寸土必爭,何况是人心? 而就在西岐,武王正式誓师伐紂! 大军未动,天穹骤变,滚滚紫气自东方浩荡而来。 广成子仰头一望,双目放光:“快!焚香设坛,圣驾降临!” 西岐城外,高台瞬起,香火冲霄。 片刻之间,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踏云而至,立於高台之上。 眾仙与武王齐跪,叩首高呼:“拜见师尊、师伯,恭祝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向前迈进,声如洪钟:“帝辛暴虐,天命归周!姜子牙,即刻起兵东进!为师与三位道友,当於云端观战!” 姜子牙大喜过望,伏地叩首:“弟子谢师尊撑腰!” 有圣人压阵,大军气势如虹,一路摧枯拉朽。 凡挡路者——梅山七怪、张桂芳之流,尽数上榜,魂归封神台。 直到孔宣现身,攻势戛然而止。 第45章 血染战场 此人並非截教门人,乃是凤凰遗族,天生神异。甫一降世,便投身大商,化形为將,吞吐国运以炼己身。 三山关总兵孔宣,面对 接引道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当即纵身下界,直扑孔宣。 不过几回合,孔宣不敌准提偷袭,终被擒拿。 三山关破,西岐军再度东进,势不可挡。西岐百万雄师与阐教群仙,毫无惧色。 一人一杖,五色神光横扫乾坤,刷得阐教仙人东倒西歪,尽数收走! 天地震盪,圣心震动。 这一幕传遍天下,原本观望的诸侯纷纷倒戈,举旗响应。 大商江山,已然风雨飘摇,命悬一线! 身为大商国师,云霄心急如焚。 “云凡,如今局势崩坏,该如何是好?” 而云凡依旧淡漠如初,眸光沉静。 “娘,不必慌。想贏,就得先破后立。如今圣人已亲自下场,硬抗无益。唯有让他们出局,才有翻盘之机。” 云霄心头一震:“圣人……出局?怎么做到?” 云凡轻哼一声:“四圣联手,纵有万千灵宝也难抗衡。唯一出路——挑起圣战!只要圣人互相开战,便不能再插手人间纷爭。届时,洪荒重归混沌,我们方可捲土重来!” 她顿了顿,语气渐冷: “但需留下引子——帝辛,还有朝歌百姓。娘用混沌珠將截教忠臣尽数收走,连九鼎也不可遗漏。只留一座空城给敌人。等圣人自顾不暇,大商便可涅槃重生!” 这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 云霄听得脊背发凉,倒吸一口冷气。 “那……现在就布万仙阵,准备决战?” “正是。”云凡目光如刃,“万仙阵,是试金石。截教万仙,谁忠谁奸,一战便知。忠者,娘收入混沌珠中保全;不忠者,任其陨落,无需怜悯。” “万仙阵之后,再引师祖与圣人对决,彻底將他们拖入大战泥潭。一旦圣人失格,不得再染指洪荒,破而后立之势,就成了!” “莫执著眼前胜负。封神大势不可逆,但它也是截教的重生之机——良莠不齐,叛徒横行,不如藉此洗牌,浴火重生!” 云凡眼界之高,早已超越胜负之爭。 云霄还在计较一城一池得失,而云凡,已在布局一个时代的更迭。 这才是真正的先知先觉。 此时,她正加速炼化混沌钟內的法则之力,夯实本源。 云霄也在全力助她成长。 虽肉身初成,尚未成形,诞世之期未至,但她的意志,早已搅动风云。 况且眼下圣人都齐聚洪荒,云凡降生,註定是搅动乾坤的异数,处境极为凶险! “云凡,现在我该怎么办?你告诉娘!” 大劫已至决战关头,云凡略一沉吟,开口道:“娘,你现在立刻去见帝辛。你身为大商国师,必须亲口告诉他——大商气数將尽,无力回天。同时,把我们日后捲土重来的计划透露给他。等到城破之时,再依计行事,如此,才不负你国师之名!” 此时此刻,云凡终於明白,系统赐下混沌珠的真正用意,就在此刻彻底显现。 云霄闻言,毫不犹豫,当即腾云驾雾,直奔朝歌皇宫而去。 刚到朝歌,便见帝辛与闻仲焦头烂额,如热锅上的蚂蚁。 见云霄现身,帝辛猛地衝上前,声音颤抖:“国师!前线战报接连败退,叛军势如破竹,恐怕不出几日就要兵临界牌关!一旦界牌关失守,朝歌门户大开……国师,救我大商啊!” 云霄神色肃然,缓缓开口:“陛下既拜我为国师,我自当为大商存亡谋策。可如今四位圣人联手,四方皆反,天命已倾,实难逆天改命。” 此言一出,帝辛与闻仲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帝辛仰天悲吼:“六百年江山!难道真要断送在我手中?朕无能,愧对先祖英灵!” 云霄沉声道:“陛下不必自责。此非人力可挽,乃大势所趋。大商不敬神明,触怒诸神;而神需信仰供养,故借周伐商,夺人气运!待姬发得天下,便会露出真面目——他那檄文之中,竟敢指责陛下『蔑视神权』!可笑至极!姬发不过眾神傀儡,周灭商,实为神人之战!” 帝辛双目赤红,咬牙冷笑:“神人?哈……朕乃人皇,与天齐尊,岂能跪拜奴役眾生之邪神!” 没错,这场商周之爭,本质就是人族与神权的生死对决! 截教所护的,从来不是一家一姓,而是整个人族尊严! 而神之所以动杀心,只因灵气枯竭,洪荒內卷,神族急需收割人族气运续命! 云霄目光如炬,正色道:“陛下,天下已乱,朝歌不可久守。待敌军入城前一刻,我自会现身,带您、群臣、百姓,乃至九鼎一同离去!留得火种,来日必可东山再起!此番四圣压境,硬拼无益,唯有暂避锋芒!” 帝辛猛地抬头:“国师,我大商还有希望吗?对面可是四位圣人啊!” 云霄点头,语气坚定:“有!我自有手段。截教將在界牌关与敌决战——此战必败,但必须打出我截教的骨气!界牌关破后,大军压境之前,我会亲自接应,携眾脱身!待时机成熟,再掀风云!” 帝辛听罢,扑通一声跪地,重重叩首! “国师!大商国运,人族未来,全託付於你了!” 云霄亦郑重还礼:“定不负所托!” 说罢,她转身腾云,直赴金鰲岛。 西岐连番推进,血染战场。 多宝的大弟子火灵圣母,也已战死沙场。 金鰲岛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夕。 “咚——咚——咚——” 截教警钟轰然敲响,三声震彻天地! 到了决定万仙生死、教派存亡的时刻! 云霄踏入碧游宫,所有弟子早已列席等候。 通天教主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西岐已逼至界牌关。我截教,是封山避劫,还是迎战到底?尔等各抒己见。” 云霄与通天私下所谈,自然不能公之於眾。 毕竟多数弟子,眼界未及那般高度。 胜负之外,需以情动之。 第46章 天地变色 这时,多宝站了出来,满脸怒火:“师尊!广成子狂妄至极,公然辱我截教,骂我们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流!视我等如畜兽,不屑与交!” 通天轻嘆:“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是一家。这些道理,广成子岂会不知?竟敢顛倒黑白,蛊惑人心。你们切莫因此生隙,自乱阵脚。” 多宝急道:“师尊!弟子本不愿言,可事到如今,若再隱瞒,恐误大事!那广成子不仅辱我教门,更扬言我截教儘是左道旁门,不分贵贱,凡披毛带角、湿生卵化者皆可入门,与禽兽无异!唯他玉虚一门,才是盘古正宗,至高无上!此等羞辱,我等怎能忍下!” 面对截教万仙,多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大义。 可这些话,却像火星溅进油锅,瞬间点燃了所有弟子的怒火! 他们不懂什么天道气运、封神大计,也不关心谁正谁邪。 但他们知道——你敢辱我截教,就是死仇! “战!决一死战!” 碧游宫內群情激愤,声浪冲霄。而多宝眸底掠过一丝隱秘的得意。 他踏前一步,高声道:“师尊!请布诛仙剑阵,与阐教一决生死!弟子愿镇守阵眼,血战到底!” 这话已不止是请战,而是將两教之爭推上绝路——从门派纷爭,升格为道统存亡! 可当“诛仙剑阵”四字出口,通天心头猛然一沉,寒意直透脊骨。 对方已有四位圣人联手。 此阵一开,必破无疑。 阵破之日,便是截教气运崩塌之时! 可多宝仍在煽风点火,鼓动眾徒,言辞激昂,仿佛胜券在握。 通天何尝不知截教弊病? 万仙来朝,鱼龙混杂,禽兽成道者不在少数,根行浅薄者更是遍地皆是。 三教共签封神榜时,他曾明令禁止弟子下山,可违令者数不胜数。 更有吕岳、罗宣之流,为显神通,竟欲屠尽西岐全城! 他广收门徒,不问出身,確有偏执之处。 但这些事,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被人当眾揭短、放大成罪,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由多宝这般添油加醋、句句诛心地说出来,无异於抽打圣人脸面! 那是触逆鳞,掀顏面,逼他不得不战! 如今多宝铺垫已成,直接逼宫——要他布下截教最后的底牌:诛仙剑阵! “请师尊布诛仙剑阵!” “让那些假仁假义的阐教之徒,见识我截教真正威能!” “……” 喊声如潮,几乎掀翻碧游宫顶。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声音划破喧囂:“师尊,不可!” 站出来的,正是云霄。 多宝目光骤冷,怒视而来:“云霄!你又作甚?我截教已被欺压至此,你还想忍?” 云霄神色不动:“我不是忍,而是清醒。诛仙剑阵,四圣可破。如今对手齐聚四圣,阵成即破,有何意义?” 多宝冷笑:“不用诛仙阵,难道束手待毙?” 云霄环视眾人,朗声道:“既然皆求出战,那我提议——先布我截教至高杀阵:万仙阵!倾巢而出,愿战者战,不愿者,可自行离去。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诛仙剑阵,由通天亲自主持,是最后的护教底牌。 而万仙阵,则需万仙入阵,以命催阵,是真正的血战开端。 长耳定光仙立刻反驳:“诛仙阵岂是轻易能破?万仙阵一旦开启,圣人出手,还不是顷刻瓦解?” 云霄冷冷一笑:“诛仙阵若破,截教气运立散,无人可活。而万仙阵虽凶险,至少气运尚存一线生机。若你们只想等师尊阵破之后各自逃命、投降求生——那现在就做个选择:愿赴死的,隨我入阵;怕死的,趁早离开截教,恕不相送!” 她说完,目光如冰,扫视全场,毫无波澜。 片刻沉默后,金灵圣母踏步而出:“云霄师妹所言极是,我支持她。” 紧接著,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碧霄、琼宵、乌云仙纷纷附议。 通天看著这一幕,终於缓缓点头: “好。那便在界牌关,布下万仙阵——迎战!” 通天声音低沉,缓缓开口:“为师不愿见你们与阐教血拼到底。眼前局势,你们也都看得清楚——此刻选择离去的,为师不拦,从此不再是截教门人;愿意留下的,我也不会再赶,只与我共赴生死!” 话音落下,他双目轻闔,静默如渊,任由弟子们自行抉择。 眾人面面相覷,气氛凝滯。片刻后,终於有人踏步而出,朝著通天深深叩首三拜,隨即腾云而去。 一走,便再不是金鰲岛中人。 纵然背影远去,他们临行仍郑重行礼,感念师恩深重。 底层弟子纷纷动容,接二连三离开。短短时辰,数千人悄然散尽。 然而仍有数千身影屹立原地,纹丝未动。 金灵圣母上前跪倒,声如铁铸:“弟子不走!愿与截教同生共死!” 云霄携碧霄、琼霄二妹並肩而出,朗声道:“师尊,我三人亦不离去,誓与截教共存亡!” 通天猛然睁眼,目光如电直射云霄:“云霄,你不准出战!” “师尊?”云霄惊愕抬头,“为何弟子不得参战?” 通天凝视她良久,语气沉重:“你是截教未来。若有一日我教覆灭,重振道统者,唯有你!” 金灵圣母上前一步,肃然道:“云霄师妹,你已证准圣果位,不在劫中。得师尊真传最全,將来復兴截教,全靠你了。” 龟灵圣母亦慨然道:“师妹安心退后,前阵交给我们!未来道统,由你扛起!” 乌云仙、金箍仙等人齐声劝说,声浪如潮。 通天神色凛然,一字一句道:“此战,你不许入阵。你必须活著,替我截教守住最后一缕香火——答应为师!” 云霄泪落如雨,俯身叩首,哽咽应下:“弟子……答应师尊。但请允许我居中策应,统筹全局,绝不亲临战阵!” 通天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他环视剩余的眾徒,忽而开怀大笑:“哈哈哈!好!没想到我门下竟还有如此多人肯隨我赴死!痛快!这一战,我便布下万仙阵——与阐教,做个彻底了断!” “了断!了断!” 千名弟子齐声怒吼,战意冲霄,天地变色! 通天之所以禁云霄出战,並非偏心,而是护她周全。 第47章 难分高下 可这一幕落在多宝眼中,却如刀割心肺,眸底瞬间掠过一抹阴鷙恨意! 但他又能如何?师命已定,无人可逆。 原本该现世的诛仙剑阵,就此作罢,直接跳至万仙阵。 多宝的算盘落空了。 他曾以大弟子之尊,聚数千徒眾逼迫通天布阵。 本打算借阵图之力,在大战中倒戈投敌,反手夺权。 此事,云凡早已洞悉。 此时,通天抬手一召,取出一桿诡异长幡。 幡呈三角,通体漆黑,似吸尽光明。其上黑气繚绕,诡影浮动;幡尾六条,轻轻摇曳,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慄。 “此幡取自分宝崖,名为六魂幡。”通天低声说道,“只需將名字书於幡尾,日夜祭炼,那人必遭横祸,魂魄受扰,不得善终。” 他目光一凝,唤道:“长耳!” “弟子在!”一人应声而出,身形敦厚,耳垂及肩,恭敬跪伏。 “我已在幡尾写下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姜子牙、武王之名。此物交你执掌。决战之时,只需將幡展开晃动——哪怕圣人之躯,亦难逃头痛欲裂之苦!那时,我便可寻机破局!” 通天语毕,杀意凛然。 六魂幡虽邪异莫测,威能惊人,但对圣人而言,终究难以致命。 可只要能震杀姜子牙与武王,封神大局即刻崩解! “弟子,领命!”长耳双手接过黑幡,神情决绝。 “此事……累你背负因果滔天。”通天轻嘆。 以凡身祭圣名,此等业力,足以毁尽元神。若他能在劫中侥倖登上封神榜,已是万幸。 “弟子万死,不敢辞!”长耳低头应道,声如磐石。 三日后,通天率数千截教弟子,离了金鰲岛,浩荡前行,直扑战场。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亦已整军待发。除姜子牙留守外,阐教二代三代弟子尽数列阵,数十人列队森严,杀气隱现。 阐截两教决战的消息早已席捲洪荒,三界眾生无不屏息以待,翘首盼著这场惊天之战拉开帷幕。 盘古幡猎猎狂舞,元始手中一振,混沌剑气如暴雨倾盆,密密麻麻撕裂虚空,直扑万仙大阵而去。 通天立於阵心,望著那漫天斩落的凌厉剑气,心头猛然一沉。他万万没料到,元始竟如此无耻,堂堂圣人,不顾顏面,竟对自家弟子痛下杀手! 这哪是斗法?分明是借势屠戮,以杀伐为开端,只为將己方伤亡压到最低,顺顺利利渡过封神之劫。 “轰!轰!”天地炸裂,青萍剑出鞘,通天再不犹豫。剑光翻涌,引动万仙阵势,化作万千青灰色剑虹,迎头撞上那片混沌雨幕。 接引与准提悄然降临战场边缘,见战局已开,下方更是群仙云集,准提顿时眉飞色舞:“哈哈哈!此番竟能一次度化如此多西方有缘之人,实乃大机缘!” 接引一向苦相惯了,此刻也忍不住展顏而笑:“东方自乱,截教倾覆在即。待封神落幕,我西方必將大兴!” 两教弟子眼见师尊已战作一团,哪里还按捺得住?顷刻间,喊杀震天,兵刃交击之声响彻云霄。 阐教眾徒怒吼冲阵,截教弟子同样地反扑而出,你来我往,廝杀成一片。 数千截教门人催动万仙大阵,杀气腾腾。龟灵圣母手持日月珠,气势如虹,直逼南极仙翁。那南极本就法宝逊色一筹,被她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最后乾脆抱头逃窜。 龟灵冷哼一声,脚下追光闪现,提珠便追,誓要將这老儿拿下。 此时,准提目光一扫,正见乌云仙独战广成子与赤精子二人联手,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威势惊人! 准提双眼骤亮,心头狂跳——这等战力,若能收入西方,岂非天赐至宝? 在他眼中,此刻截教上下,已无一人是“敌人”,全是待渡的“有缘人”。西方贫瘠久矣,门徒稀少,而截教广纳万灵,英才济济。这一战,正是收割气运、壮大教派的千载良机! 只要操作得当,西方崛起,指日可待! 而阵中核心,元始与通天已然正面碰撞。 那一波混沌剑雨虽被通天强行拦下,但余波肆虐,如风暴横扫,瞬间穿透大阵结界,轰入万仙阵內。 数百截教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形神俱灭,灰飞烟灭。 万仙大阵看似恢弘,实则外强中乾——阵外无护法屏障,內部虽布妙法,但主持者皆为大罗金仙,无准圣级强者镇守,如何扛得住圣人级別的能量衝击? 阵中唯一堪当支柱的,唯有多宝道人一人坐镇中枢。 元始此举,表面看失了圣人脸面,实则狠辣精准——他深知截教人多势眾,若放任弟子混战,怕是自家门人会遭蚁群噬象之祸。 护短,他是认真的。为了保全阐教根基,別说脸面,天道规矩都能踩上一脚。 反观通天,太过执拗,重名节、讲规矩,少了那份决绝狠厉。等他反应过来,几百徒儿已尽数陨落。 心如刀绞,怒火焚神。 通天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死死盯住元始,那眼神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元始!!纳命来——!”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通天提剑暴起,青萍剑划破虚空,直取元始咽喉。这一刻,他彻底疯了。 “聒噪!” 元始冷斥一声,袖袍一抖,祭出成圣至宝——三宝玉如意! 此物与通天手中的青萍剑、老子的扁拐同根同源,皆由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所化。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是一家人。 只见玉如意腾空而起,裹挟圣威砸落;与此同时,盘古幡再挥,混沌剑气再度喷涌,双线齐攻,杀意滔天! 通天冷哼回应,掌心一翻,取出一件奇物——形如竹筒,首覆兽皮,乃其隨身极品灵宝之一,名为渔鼓。 通天手中的灵宝虽多,但早被他分给了门下弟子,身边仅剩紫电锤与渔鼓寥寥几件。后来紫电锤又赐予元雷,他手中真正能用的,便只剩下青萍剑、渔鼓和诛仙剑阵这几样。 如今诛仙剑阵已失,能撑场面的,除了青萍剑,也就只剩这柄渔鼓了。 通天冷喝一声,將渔鼓猛然拋出,直撞三宝玉如意!两件极品灵宝瞬间在虚空交锋,金光炸裂,气浪翻滚,缠斗不休,一时难分高下。 第48章 虎口夺食 与此同时,通天手握青萍剑,剑身骤然浮起一道青芒,隱隱有莲影绽放,天地为之一震。 “嗤啦——!” 长剑划破苍穹,凌厉无匹的剑意当场將那黑雾繚绕的混沌剑气斩为两段!空间崩裂,一道漆黑裂缝如巨口般撕裂而出,直扑元始而去! 元始神色不动,盘古幡轻轻一展,一道锋锐剑光逆冲而上,迎著裂缝正面硬撼!轰然爆响中,天地裂开一道幽暗沟壑,黑光吞吐,令人胆寒。 可混沌剑气终究再破,通天借势欺身而上,剎那间已逼至元始面前,青萍剑如雷霆怒斩! “轰!” 元始轻挥盘古幡,轻鬆格挡,剑锋偏移,余波震盪千里虚空。 另一边,渔鼓与三宝玉如意依旧激战正酣。二者皆是顶尖灵宝,短时间根本分不出胜负——哪怕三宝玉如意品阶略胜一筹,也奈何不了渔鼓那诡异的克制之力。 战局彻底白热化! 通天双目赤红,手中青萍剑招招致命,杀得狠绝疯狂,仿佛要將一身道果都燃尽。 而元始那边,成圣至宝三宝玉如意却被渔鼓牢牢牵制,宛如被锁住咽喉,半点威能都施展不开,根本无法支援本尊。 老子自开战以来始终冷立一旁,袖手旁观。可眼见元始久战不下,他终於坐不住了。 “嗖!” 流光掠空,扁拐破风而出,如毒蛇吐信,直取通天后脑! 此时通天正全神贯注与元始死磕,四周煞气瀰漫,神识受阻,竟未察觉杀机降临! 直到生死一线之际,他才猛然心悸,仓促闪避! “砰!” 一声闷响,扁拐结结实实砸中右肩!皮肉炸裂,鲜血飞溅,剧痛让他面目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子!你既不容我活,那也別想安然脱身!” 通天嘶声怒吼,眼中再无理智,唯有焚尽八荒的恨意与悲愴。 “长耳,摇动六魂幡!” 他仰天咆哮,双目淌血,状若疯魔,死死盯住长耳定光仙。 长耳刚欲动手,忽一人拦於身前——正是准提! “长耳,你与我西方有缘,何不趁此皈依?” 话音未落,全场譁然。 只见长耳二话不说,直接跪地叩首,六魂幡扛在肩上,转身投敌! 云霄目睹此景,怒火冲顶:“好个长耳,竟如此无耻!” 云凡急忙提醒:“娘亲小心,提防其他圣人突袭!” 云霄心头一凛,立刻警觉。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她面前。 “云霄,截教覆灭在即。你天资卓绝,若今日陨落,岂不可惜?不如归顺,如何?” 来者正是接引! 云霄抬眼望去,眸中怒焰翻腾:“我乃东方修士,岂肯西去?圣人之尊,竟也插手我东方战事?” 接引目光微嘆,实则心中欣赏不已。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愿入我西方,佛祖、尊者任选,诸般高位,悉听尊便。” 云霄冷笑一声:“云霄寧死不叛教门!” 接引摇头轻嘆:“冥顽不灵……既然如此,贫僧只能亲自出手了!” 言罢,掌力压下,圣威滔天! “娘亲,快进混沌珠!”云凡急呼。 “好!” 云霄心念一动,身形剎那消散,遁入混沌珠內! 那混沌珠中早已开闢一方隱秘空间,乃是她早有准备的退路。 就在接引出手剎那,她已然全身而退! 接引当场傻眼,慌忙四顾,瞳孔猛缩——云霄呢?人呢?! 哪还有半点踪影? 玩我?!堂堂圣人竟被一个小辈戏耍得团团转?!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可就在这暴怒之中,接引眼神骤然一凝,闪过一抹深沉忌惮。 能躲过圣人神识的……绝非凡物! 混沌珠?还是什么超脱认知的逆天至宝?! 这必是云霄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机缘! 但他没吭声,死死压住心底震动。 而此刻,万仙阵中风云突变! 多宝如疯似魔,猛然暴起,直扑老子而去,掌风撕裂虚空! 全场皆惊! 只见老子神色不动,袍袖轻拂,一道玄光掠出,瞬间將多宝镇压,收进太极图中,连挣扎都来不及! 就在这死寂剎那,准提踏步而出,声如洪钟,响彻三界: “降者免死!入我西方,皆可成佛!截教气数已尽,尔等还不归顺,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三千门徒齐刷刷拋下兵器,跪地请降! 准提仰天大笑,手一挥,金莲铺路,佛光普照,眨眼间便將这三千人尽数捲走! 通天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裂开! 云霄所言,字字应验! 万仙来朝?不过是一场幻梦! 大难临头,谁忠谁奸,一眼分明! 云霄虽藏身混沌珠內,却將一切尽收眼底。 云凡急道:“娘,时机已到,该收人了!” 云霄眸光一冷,点头:“动手。” 下一瞬,混沌珠化作一线流光,在战场间穿梭如电,悄然收敛忠良弟子。 此时龟灵圣母手持日月珠,浴血奋战,杀意滔天。 突然,接引再度现身,笑吟吟拦在前方。 龟灵圣母立马止步,寒声质问:“你为何拦我?” 接引一脸慈悲:“汝既修成人形,当安分守己,何必造业乱行?若不听劝,悔之晚矣。吾乃西方教主,今日与你有缘,不如隨我去极乐净土,共证大道。” 一听这话,龟灵气得冷笑出声。 西方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专程来东方拐人抢徒,脸都不要了! “你既居西土,便该老老实实待著,竟敢在此妖言惑眾,扰乱我心神?!” 接引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既入此局,红尘劫数难逃。非我不慈悲,实乃天意如此,不由自主。” 话音未落,手中念珠爆射而出,裹挟佛威,轰向龟灵!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龟灵圣母,凭空消失! 如同蒸发,毫无痕跡! 和云霄一样,彻底从圣人眼皮底下溜了! 接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偏偏这时,云霄不再隱藏,开始疯狂收割! 金灵圣母正以一敌三,力战文殊、普贤、慈航三大士,打得天崩地裂,眼看就要被准提趁虚而入! 一道混沌光芒闪过,金灵圣母瞬间不见! 紧接著,碧霄、琼宵、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金箍仙……一个个在千钧一髮之际被收入混沌珠! 更有无数忠心门徒,被悄然带走! 仗著混沌珠神出鬼没,这一波操作堪称虎口夺食! 截教看似溃败,实则精英尽存! 那些临阵倒戈、贪生怕死之辈,反倒全被准提打包捲走。 真正的骨干血脉,一个没丟! 但终究……人数锐减。 第49章 支离破碎 要灭我截教於今日!既然如此——” 他缓缓抬头,周身气势轰然炸开,再不压制! “那今日,贫道便重演地水火风,再造天地!”昔日万仙来朝,如今烟消云散。 通天立於阵心,目睹一切,心如刀割。 长耳背叛,多宝偷袭,数千亲传跪地求降…… 他一手缔造的截教盛世,正在眼前崩塌。 满腔热血,化作苍凉。 “好啊……好啊……好啊……” 通天连道三声“好”,声音沙哑,眼中已有血泪滑落。 “你们四位,算计深远,步步杀机,分明就是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天地剧震! 自龙汉初劫,经巫妖大战,早已残破不堪,此刻再难承受圣人全力爆发! “通天,尔敢!” “通天!你想毁天灭地吗!” “通天!你疯了不成!” 看到通天竟要毁天灭地,四位圣人当场瞳孔一缩,心神剧震。 正忙著瓜分量劫果实呢,结果天地一崩,全成泡影? 剎那间,扁拐呼啸、三宝玉如意破空、七宝妙树横扫千军,加持神杵裹挟雷霆之势,齐齐砸向通天! 可通天根本不躲——任那些至宝轰在身上,鲜血如瀑般喷涌而出,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圣人不死不灭,这一身伤,不过皮肉之苦。 他只知挥剑!青萍剑在他手中化作死亡之弧,疯狂斩向天地本源。 轰隆——! 整个洪荒大地再也承受不住,轰然裂开,四分五裂,宛如巨兽被剖腹取心! 四大洲陆彻底分离,山河倒悬,江海逆流,天地哀鸣! 其实通天並非真要毁灭洪荒,而是窥破天机:旧天道將终,唯有天地崩塌,三界方能重塑。 可其他圣人哪懂这个?一个个脸色煞白,肝胆俱裂,仿佛末日降临。 就在这一瞬,云凡嘴角扬起,眼中精光暴涨。 “成了!量劫终战落幕,师祖斩碎洪荒,从此圣人退出三界爭锋!我截教翻身的机会,终於来了!” 他心头狂跳,热血沸腾。 属於他的时代,来了! “娘!立刻赶往朝歌,把一切能搬的,全给我搬空!” 他一把抓住云霄的手臂,语气不容置疑。 云霄一点头,再不顾万仙阵中残局,脚踏混沌珠,一步撕裂虚空,直接出现在朝歌上空。 此刻朝歌无人看守,风雨欲来。 她落地便寻帝辛。 帝辛一见她,如见救星,急忙迎上:“国师!您终於来了!” 脚下大地剧烈震颤,裂缝如蛛网蔓延。 云霄沉声喝道:“陛下,圣人决战已至巔峰,师尊独战四圣,胜负难料。大商气运將尽,不能再留!臣这就带所有人离去!” 帝辛毫不犹豫:“好!朕早已备妥,九鼎俱在朝歌,隨时可走!” “善!” 话音未落,云霄催动混沌珠,光芒一闪—— 文武百官、將士家眷、城中百姓,连同象徵人族正统的九鼎,尽数收入珠內! 转眼之间,朝歌成了一座死城。 空荡荡的宫闕,留给即將杀到的西岐大军一座虚壳。 事毕,云凡低语:“娘,我们进混沌珠,静观其变。” “嗯。” 金灵圣母等人落入这奇异空间,环顾四周,惊疑不定:“云霄师妹,此地是何处?” 云霄望著倖存的截教弟子,神色平静:“诸位师兄师姐,这是我与师尊早定之计——借万仙阵辨忠奸!多宝叛出,长耳投敌,其余数千弟子尽数归顺准提……唯你们,死战不降,才得活命。” 眾人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早在生死关头,通天便已布下后手。 这混沌珠內自成小千世界,灵气充盈,山川河流皆备,儼然一方独立天地。 云霄转身面向帝辛,郑重道:“陛下,请率人族子民暂居此界。洪荒如今不可回,待时机成熟,再由您亲率大商重返人间!只要九鼎尚存,您便是天下共主!无论將来多少王朝更迭,无鼎者,皆为僭越!” 帝辛重重頷首:“好!朕便在此养精蓄锐,静候归来之日!” 隨即,云霄目光转向闻仲。 “闻仲!” “弟子在!” 她肃然下令:“从今日起,你负责传授修真之道於陛下与万民。待我截教重振,大商休养生息完毕,他日必捲土重来,踏平洪荒!” “弟子领命!” 此时,外界战场。 通天浴血奋战,独抗四圣,身形摇摇欲坠。 忽然天光一裂,一道倩影翩然而至,与他並肩而立——正是女媧! 元始见状,勃然怒喝:“女媧!你竟也敢插手此局,莫非真要逆天而行?” 女媧眸光冰冷,扫过四人:“逆天?呵……帝辛体內的魔种,是谁种下的,你们心里没数?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接引、准提脸色微变。 准提连忙挤出笑容:“女媧道友,帝辛入魔,乃其自身墮落,大商气数已尽,咎由自取,何必迁怒我等?” 女媧冷笑:“准提,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顛倒黑白。谁干的,你们自己清楚。” 说罢,不再多言,素手执宝,与通天联手迎战四圣! 战局瞬间逆转! 而她心中,亦是寒意瀰漫。 原来,他们竟能狠到这种地步。 通天教主执掌的万人大教,堂堂洪荒第一大教,竟在眼皮底下轰然崩塌! 圣人出手,天地震盪,这一战打得整个洪荒都在哀鸣! 恐怖的碰撞声撕裂虚空,响彻三界。 苍穹如碎镜般反覆崩裂又癒合,大地裂开亿万道深渊,漆黑如墨,绵延无尽,触目惊心。 四海翻腾,巨浪冲天十余万丈,如怒龙咆哮。 连高居九重的天庭也难以倖免,裂缝纵横,摇摇欲坠。 从地底到九霄,从海域到天穹,整片世界被撕扯得千疮百孔。 山岳崩解,万丈高峰轰然分离,沟壑如蛛网蔓延,地貌彻底改写。 乌云压顶,天地失色,仿佛末日降临! 灵气暴走,乱流肆虐,洪荒大陆支离破碎! 就在此时,一道祥云自九天垂落,轻飘飘落地,震动戛然而止——大地不再颤抖,裂痕亦定格不动。 眾圣心头一震,尚未回神,忽闻空中传来清吟之声: “高臥九重天,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第50章 闭关思过 眾人仰首望去,只见瑞气千条,异香繚绕,万道金光中,一老者踏云而来。 白髮如雪,鬚眉皆霜,面容古拙,手持龙头杖,步履从容,宛若凌驾岁月之上。 正是——道祖鸿钧! 老子为首,诸圣齐步上前,跪伏於地:“弟子拜见老师,恭祝老师圣寿无疆!” 通天也收手敛势,低头跪迎。 身后三代弟子顿时醒悟,眼前之人乃是祖师爷,纷纷扑通跪倒:“弟子参见祖师,恭祝祖师圣寿无疆!” 鸿钧微微頷首,声音淡漠:“尔等,起身吧。” 眾人再拜,方才立身而立,垂首恭候。 老子身为大师兄,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老师本在紫霄宫清修,今日亲临凡尘,所为何来?” 鸿钧一指苍穹,一指大地,声如钟鼎:“为这天地而来。” 他目光扫过诸徒,语气微沉:“尔等胆大包天,竟以圣力毁劫洪荒!纵使重炼世界,此界灵气已损,元气难復。从此之后,此方天地,再不適宜练气士修行!” 此言一出,眾圣骇然! 他们原以为毁而后立,不过重造乾坤,何曾料到——这片天地,竟已彻底废了? 元始、通天、准提、接引四人对视一眼,心头剧跳,急忙出列,齐声道:“老师!事已至此,我等该如何补救?” 鸿钧淡淡开口:“此乃天数使然。吾此来,正是为了重炼天地。” “自此,將破碎大陆归整,凝脉聚灵,另成一界,名为——地仙界。” 话音未落,鸿钧抬手一挥,法则涌动,大道轰鸣。 断裂大陆被牵引归位,地脉重梳,灵气凝而不散,一方崭新世界雏形显现。 残余碎片,则以“须弥纳芥子”之法,演化三千小世界,统称人间界。 或有浩瀚星空,或存无垠大陆,万象纷呈,眾生轮迴。 昔日浩瀚洪荒,如今缩如微尘,不足原界百分之一。 天地剧变,万物却浑然不觉,仿佛一切本就如此。 唯独地仙界脉络清明,灵气反倒比从前更为精纯凝练。 元始天尊立刻出列,奏道:“老师!通天肆意妄为,毁我洪荒,理应严惩,请老师降罪!” 准提、接引紧隨其后,齐声附和:“通天恶行滔天,若不惩戒,日后必再生祸端!请老师裁决!” 鸿钧摆手,眸光平静:“不必多言。通天此举,实乃顺应天道,並无过错。”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诸圣愕然。 “师尊?”有人颤声开口,“这……也是天意?” 鸿钧轻嘆一声,声音如古钟迴荡:“巫妖量劫毁了天柱,天地灵气因此溃散稀薄。这般稀薄的灵机,如何供养昔日那般浩瀚的洪荒?这才是神仙杀劫爆发的根本缘由!洪荒破碎之后,如今的三界不过当年百分之一大小,其余无灵之地被剥离出去,化作人间界。自此以后,地仙界的灵气將愈发精纯凝练——此乃天道运转之必然!至於通天,確有罪责,为师罚他隨我去紫霄宫闭关思过。元始所言亦非无理,若再有人妄动乾坤,祸乱天地,后果不堪设想。从今往后,圣人不得踏足下界,道场尽数迁往混沌!胆敢违逆者,必遭天罚!” 话音落下,眾圣皆怔。 所有人脸上血色尽褪,心头巨震! 圣人不得下界?这岂不是断了他们对地仙界的掌控权?从此高高在上的权柄將彻底悬空,再难染指凡尘因果! 鸿钧目光转向通天,语气沉静:“通天,隨为师去紫霄宫吧。” “弟子谨遵师命。” 通天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却未显颓唐。他走到奎牛身旁,伸手轻抚牛首,低声道:“牛儿……牛儿啊,你陪贫道已有数万载春秋。今日起,放你自由去罢。”说著,取出一物递出,“这芭蕉扇,赐予你了,走吧。” 手掌轻拍,奎牛会意。 可那庞然大体的神牛竟双目含泪,单膝轰然跪地,硕大的牛眼中泪水滚落如珠。 “老爷!弟子再不能侍奉左右了!” “痴儿,去吧。”通天挥袖,声音微颤。 奎牛仰头望了他最后一眼,满心不舍,终是腾空而起,朝西方疾驰而去。飞出千丈,仍频频回首,仿佛要把主人的身影刻进魂魄。 它追隨通天日久,耳濡目染,性情早已浸染截教风骨——豪爽坦荡,交友不计利害,行事光明磊落,毫无机心。 更兼修得截教真传,如今又得芭蕉至宝,来日在地仙界自可开宗立派,名震八荒。 望著奎牛远去的背影,通天长嘆一声,旋即眸光一冷,直视接引、准提二人:“接引准提!此番本是我与阐教之爭,尔等西方外客,不但越界插手,还趁乱擒拿我截教数千门人!这笔因果,终有一日报还!” 准提却不慌不忙,嘴角含笑:“通天道友何必动怒?这些人与我西方有缘。如今截教气运衰微,与其共赴灭亡,不如入我极乐净土,成佛作祖,避开杀劫,岂不快哉?” 通天闻言肺都要气炸! 你们先是暗助元始破阵,后又化解杀局,掳走长耳定光,捲走数千弟子,如今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什么『有缘』?还美其名曰『度化免劫』? 无耻至此,天下罕见! 他死死盯著二人,一字一顿:“接引准提,天理昭昭,因果循环,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此刻,他眼角余光扫见截教几位亲传弟子已被云霄悄然带走。 虽不知她用了何种手段,但至少性命无忧,心中稍安。 局势已非他所能掌控。 而截教的命运,也在悄然改写—— 不再是全军覆没,而是去芜存菁。 那些临阵倒戈、贪生怕死之辈,通天毫不惋惜。 万仙阵本就是试炼忠奸的照妖镜。 他在心底默念:“云霄……贫道不知你得了何等奇遇,但如今截教存续之望,全繫於你一身!未来圣人不得入世,洪荒再无至尊压制,以你的才智谋略,他日执掌风云,诸教皆不足为惧!” 想到此处,通天忽然笑了。 他环视四位圣人,朗声道:“圣人退隱混沌,往后便是弟子爭锋的时代了。诸位,好自为之!” 言罢,衣袖一甩,身影颯然,隨鸿钧踏空而去,直上紫霄宫闭关思过。 第51章 燃灯道人 通天离去后,女媧淡淡开口,声如清泉:“尔等记住了——不得久留三界,速归混沌道场。” 语毕,身形化虹,飘然远去。 待女媧与通天双双离开,剩下的四位圣人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接引眉头紧锁,低声道:“两位道友,那通天与云霄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贫僧明明已锁定云霄,却见她凭空消失,踪跡全无!更有无数截教弟子隨之不见,竟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老子心头一震,瞬间推演天机,脸色骤变:“糟了!整个朝歌——帝辛、满朝文武,连同百姓,竟全被云霄捲走了!” 四圣闻言,魂飞魄散,瞬息降临朝歌。 可眼前哪还有半点人间烟火? 城池空寂,死一般沉静。 九鼎无影! 一场鏖战,耗尽心力,换来的竟是这般结局。 四圣僵立当场,如遭雷击。 元始天尊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狂燃:“通天!好一手釜底抽薪!贫道不信,你真能藏到天地之外!” 剎那间,四位圣人横扫诸界——过去未来,三千大道,亿万小世界,上至大千,下至芥子空间,无一遗漏。混沌翻涌,时空崩裂,他们以圣威碾过每一寸虚空。 可结果……一无所获。 四圣脸色铁青,怒意中夹著一丝难掩的惊惧。 元始咬牙切齿:“通天!竟能瞒过我等神识,把帝辛藏得滴水不漏!不如上紫霄宫,逼他交人!” 老子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如冰:“你去紫霄宫闹事?莫非想让老师亲手把你踢出来?” 元始语塞。 请鸿钧出手?笑话!自己斗法输了,反倒求师尊善后,岂不是貽笑三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可如今帝辛下落不明,九鼎失窃,轩辕剑亦在他手。武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若他日帝辛归来……如何收场?” 老子眸光一闪,沉声道:“无妨。崆峒印尚在我手,我可代天立君,先定武王之位。” 元始点头:“眼下,唯有此策。” 帝辛不见,九鼎失踪,轩辕剑流落外敌之手——这根刺,早晚要破体而出。 准提目光阴沉,缓缓开口:“如今圣人不得踏足三界,这便是通天设下的局!他斩裂洪荒,为的就是今日——让我们束手旁观!” 接引頷首附和:“正是。通天此举,实则是废我等之长,留截教一线生机。日后云霄执掌大势,必率眾弟子重临三界,不可不防!” 四圣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深深的忌惮。 表面看,封神大劫已定,西方圣出。 可这胜利,像极了一口镀金棺材——看著辉煌,內里却埋著祸根。 老子沉声下令:“先让武王入主朝歌。” 元始轻嘆:“也只能如此了。但通天究竟用了何等手段,竟能避过我等推演?此谜不解,终为心腹大患!” 接引淡然一笑:“两位道友,此劫既毕,贫僧二人也算履约相助。下一量劫不远矣,百年之內,应劫之人必將降世——望二位谨守诺言。” 元始冷哼:“圣人一言,即是天道。放心便是。” 准提抚掌而笑:“那便再好不过。贫僧告辞!” 话音未落,接引与准提双双化虹而去,脸上笑意再也遮掩不住。 这一战,他们赚疯了! 光是截教那几千弟子,就被尽数掳来西方。在截教或许只是寻常门徒,可放到贫瘠已久的西土?个个都是顶尖战力! 通天亲手栽培的精英,如今全成了西方佛门根基。 准提大袖一挥,数千人影落地。 “尔等既归顺我西方教,今日起,皆封佛祖,可愿奉法?” “弟子愿!” 接引轻轻抬手,剎那间剃度完毕,袈裟加身,梵音初起。 同一时刻,姜子牙护著武王踏入朝歌。 迎接他们的,是一座死寂的空城。 所幸八方诸侯已至。 在万眾簇拥之下,武王登基。 他立於高台,望著残破宫闕,长嘆一声:“帝辛不敬天地,以致国灭家亡。自今日起,寡人承天命为天子,当敬神礼幽,奉道安民!” 姜子牙闻言,双眼一亮,顿时喜上眉梢:“大王圣明,此乃天命所归,国运必当绵延万载!” 阐教眾弟子无不欢欣鼓舞,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仿佛早已看到那煌煌盛世在眼前铺展。 人皇易位为天子,从与天平坐的尊位,一跃成了“天之子”,名正言顺执掌三界气运。 诸事落定,封神大典,正式开启。 这一场浩劫,阐教陨落者不在少数。姜子牙斟酌再三,终於踏上封神台。玉符在手,金赦在怀,他面朝崑崙方向,对著元始天尊深深一拜。 而后转身登台。此台有封神榜护体,纵然先前圣人激战搅动乾坤,也未能损其分毫,依旧巍然矗立。 姜子牙一步踏出,声音清朗:“柏鉴,掛榜!” 柏鉴应声而动,將封神榜高悬於台心。阴风浮动间,神光隱现,天地为之肃然。 姜子牙目光扫过榜单,首位赫然写著“柏鉴”二字。 “柏鉴,上前听封。” 柏鉴心头一震,急忙趋前跪伏,声音沉稳:“柏鉴在。” “今奉太上混元教主元始天尊敕命——昔年汝为轩辕黄帝帐下统帅,征伐蚩尤,功勋卓著;奈何北海遭劫,身殞雷池,忠魂不灭,赤胆可昭日月!百年沉沦海隅,冤屈难伸。幸逢姜尚执榜封神,守台有功,特敕封尔为:三界首领、八部正神,统领三百六十五位清福神祇,执掌神道权柄!钦此!” 阴风中,柏鉴手握百灵幡,躬身领命:“柏鉴得令。” 话音落下,身影一闪,已退下高台。 接下来,却让姜子牙眉头微皱。 妖族三人上榜——陆压、计蒙、英招。尤其是陆压,身份成谜,手段通天,该如何封赐? 他略一沉吟,眸光一冷,决定先定阐教核心。 “燃灯真人何在?” 片刻之后,一道残影飘至,正是那位命运多舛的燃灯道人。 “燃灯在。” 姜子牙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愧色,低声道:“师叔……是我连累你了。” 燃灯苦笑摆手:“莫说了。下山那刻便知劫数难逃,贫道不过应劫之人罢了。封吧。” 第52章 四圣联手 姜子牙重重点头,朗声宣敕: “奉太上元始敕命!燃灯真人顺应天命,助武王伐紂,虽身陨九曲黄河阵,然功德圆满,道果不灭!特封尔为——北极紫微大帝!位列四御,执掌星垣,统御万灵!” 此言一出,天地共鸣。 燃灯身躯一震,原本的死寂与不甘瞬间化作神光万丈。他仰头长嘆,终是释然:“多谢子牙!” 下一瞬,神体显现,帝袍加身,脚踏星辰,直衝云霄,奔赴天庭而去! 紧接著,敕命接连而下: “奉太上元始敕命!惧留孙真人顺天应人,伐紂有功,身死黄河阵,特封为——西极勾陈天皇大帝!镇守西方,执掌兵戈!” “黄龙真人,伐紂有功,身陨阵中,特封为——天齐仁圣大帝!统御五岳,掌生死轮迴!” “陆压道人,虽出身妖族,然助周灭商,捨身入混元金斗,功不可没!特封为——南极长生大帝!掌长生之道,统南方诸神!” …… 一道道神位落定,封神榜光芒渐敛。 封神大劫,终告终结。 然而,四大圣人翻遍诸天万界,仍不见云霄等人踪跡。 无奈之下,四位圣人於洪荒尽头最后一次聚首。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云霄下落不明,至今无影无踪!可我已无法久留三界!” 老子静默不语,双目微闭,似在推演天机。 忽然,他身上白光一闪,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一位白髮白须的老道,气息縹緲如虚无。 “太上老君,见过道友。” 老子睁开眼,淡淡点头:“你我同源,不必多礼。如今我將离三界而去,然天下不可无主,截教余势未消,三界需人镇守。烦请道友代我执掌此方天地。” 太上老君稽首应诺:“道友所託,贫道自当遵从。” 话音未落,老子抬手一挥,八卦炉、芭蕉扇、玉净瓶、幌金绳、紫金葫芦、离地焰光旗、金刚鐲……诸多至宝倾泻而出,尽数交予太上老君。 准提在一旁看得双眼发红,心头妒火翻腾,却只能咬牙忍耐。 太上老君袖袍一卷,万宝归宗,尽收入內。 “贫道去也!” 一声轻语,身形骤然消失。 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中。 虚空裂开,太上老君踏步而出。 他袖袍一挥,一座恢弘宫殿拔地而起,金光万道,匾额之上——兜率宫,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上老君踏入兜率宫,一步登临主位,自此执掌此地。 目光微扫,见两方青石静臥殿前,他指尖轻点,灵光乍现——剎那间,石破天惊,两个童子凭空而立! “弟子拜见老爷!” 老君淡淡頷首:“赐汝为金角,汝为银角。自今日起,隨我於这兜率宫中炼丹焚火,听候差遣。” “弟子谨遵法旨!” 这一手点石化灵,四圣神识齐震,眼中精芒爆闪! 元始天尊仰天大笑:“妙极!大师兄果然手段通天!” 笑声未落,他身上白光一闪,一道身影踏虚而出—— “贫道太乙救苦天尊,参见道友!” 元始点头:“洪荒破碎,吾將入混沌修行。三界群生无主,需你代为统摄。如今四御已齐,唯东方缺帝。你且前往东极妙严宫,为东极青华大帝,执掌幽冥,监理轮迴!” 话音一落,袖袍翻卷,一头巨兽轰然降临——九首崢嶸,威压滔天! “此乃洪荒异种,九灵元圣,今日赐你为坐骑,速去赴任!” “善!贫道即刻启程!” 太乙救苦天尊翻身跃上九灵元圣之背,金光一闪,踪影全无,瞬息抵达三界极东,开闢东极妙严宫。 更惊人的是,他分身化形,衍出十道化身——十方救苦天尊降世! 十尊同现,化作十殿阎罗,彻底掌控地府权柄,秩序初定! 这一连串动作刚落,接引、准提脸色骤变! 准提心头暗嘆:“不愧是老子!道祖禁令圣人不得久留洪荒,他竟以善尸代行其职,还留下诸多重宝……老谋深算,名不虚传啊!” 轻嘆一声,他头顶衝出一道白虹,显化一人。 “贫道须菩提,参见道友。” 准提含笑:“你我一体,不必多礼。今有一事相托。” 须菩提拱手:“道友但有吩咐,贫道万死不辞!” 准提正色道:“道祖命我等撤离洪荒,然西方教不可无主。眼下大劫將启,我那真传弟子亦將出世,需你代为照看,悉心调教!” 因这须菩提乃是准提早年未离玄门时所斩之善尸,故仍为道人之相。 须菩提应声而动:“既如此,贫道去也!” 身形一晃,已然降临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巔,开洞立府,號曰“斜月三星洞”。 自此隱居授徒,道法暗传。 旋即又现身东胜神洲,花果山上另筑洞府,门前对联赫然: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心知肚明——那即將横空出世的,正是他的衣钵传人:孙悟空。 而此刻,距离悟空破石而出,不过三百余载! 下一量劫,已在胎动之中。 轮到接引出手。 他头顶金光涌动,凝出一僧。 “阿弥陀佛,参见道友。” 接引沉声道:“吾奉命远走混沌,然西方教不可一日无主。烦请道友代我镇守须弥山,总摄教务。” “善哉。道友有命,贫道岂敢推辞!” 阿弥陀佛合十为礼,金光一闪,转瞬已立於须弥山顶,端坐金色莲台之上。 “阿弥陀佛——” 梵音响彻天地,整座须弥山万眾俯首,佛號如潮,经久不息。 自此,阿弥陀佛坐镇中枢,代接引执掌西方教一切事务! 诸事落定,四圣神念交匯,彼此心照。 元始率先开口:“截教残部虽败,却儘是精英,更有九鼎与帝辛在手,来日必捲土重来。我等一旦离境,再难归来。故而贫道提议——今后但凡云霄等人现身,三教联手,共诛之!” 老子微微点头:“可。” 接引、准提齐声应和:“元始道友所言极是!截教余孽若不根除,终成三教大患。一旦露面,三教合力,共击之!” 四个圣人话音一落,掌心相击,誓言已定——一旦现身,四圣联手,共伐其敌! 誓成之后,四大圣人纷纷离了三界,踏入混沌深处,各自归返道场。 第53章 恨意难平 接引与准提,踏光西去,重返极乐天境; 元始天尊回归玉清轻微天; 老子一步跨出,直入太清大赤天; 而女媧本就居於混沌之中,从未在三界设下道统。 通天教主早已被鸿钧强行带走,自此,三界再无圣踪——一个无圣时代,正式开启! 圣人离去的剎那,那笼罩万古、压得眾生喘不过气的大道威压,骤然消散! 云霄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云凡,你所料不差,诸圣果然尽数退走!” 云凡眸光微亮,唇角扬起:“哈哈,娘亲,如今时机已至,我当重临世间!从此以后,截教復兴,由我执掌!” 云霄心头激盪,声音都微微发颤:“好!好!好!吾儿终將归来,与我並肩而立!” 此时三界,正值西周初立。 九鼎未铸,老子便以崆峒印代行权柄,凭人教教主之名,册封武王为君。 但这一封,却意味深长——武王不再是“人皇”,仅称“天子”。 此举一出,满天神佛无不欣然称善! 然而消息传至大商,却是掀起了滔天怒火。 闻仲当场暴起,鬚髮皆张:“西岐逆贼,自甘墮落,此等行径,分明是践踏人族尊严!实乃千古罪人!” 帝辛双目如炬,杀意冲霄:“姬发!竟敢断我人族命脉!今日以『不敬天地』为由伐我,明日又自称『天子』凌驾眾生之上?好一个虚偽嘴脸!待朕执轩辕剑出,必斩此獠,祭我人族血性!” 满朝老臣,无不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至此,西周灭商的真正根源终於浮出水面—— 不是国运之爭,不是权谋之战,而是神与人的战爭,是神要奴役人的开端! 一切布局,皆为此役铺路。 帝辛目光灼灼,望向云霄:“敢问国师,何时可率军回返,覆灭西岐?” 云霄沉吟未决,转而请示云凡。 云凡闭目片刻,缓缓开口:“娘亲,此刻西岐新立,民心尚聚,不宜轻动。真正的量劫即將降临——待那『西游』之劫开启,便是我等重返三界之时!届时,帝辛与大商军民齐出,重夺天下,为人族正名立威!” 他口中的“下一量劫”,正是不久之后的西游浩劫。 封神刚过,西游即至。而那时的人族,早已卑微到尘埃里。 李世民见观音,需俯首叩拜,惶恐不敢抬头; 佛教以轮迴交易操控人心,用“来世福报”换取今世顺从。 信仰成了枷锁,凡人沦为香火的供养者——说白了,人族,已被当成圈养的牲畜。 云霄將此言转述帝辛。 帝辛听罢,拳头紧握,恨意难平,却也只能咬牙道:“既如此,我大商子民,自今日起,潜心修行!待风云再起,我们……捲土重来!” 云霄肃然应声:“陛下所言极是!此战非为復国,而是打破诸天神佛的信仰垄断!是与『神』为敌!唯有变强,才有翻盘之机!我截教弟子,必与陛下同进退,共兴衰!” 此言一出,帝辛与群臣无不动容。 “国师本非我族类,却为我人族赴汤蹈火,朕……实在无以为言!” 云霄轻嘆一声:“陛下莫要如此。截教享大商六百年气运,我才得以突飞猛进。封神之劫,本就是冲我截教而来。如今局势已明——我截教、大商、人族,早已荣辱与共,生死相依!三界皆敌,我等別无选择!” 她顿了顿,眼神冷冽:“截教万仙离去,並非全因背信弃义。而是因为——他们贪恋高高在上的地位,痴迷凡人的供奉与崇拜。” 试想,若人人皆可修道,凡圣无別,哪还有仙人享受香火膜拜的快感? 而大商治下,百姓与修士几无差別,截教仙人虽享受气运,却无“神明”之尊。 继续这样下去,別说人皇与天比肩了—— 將来见个菩萨,都得跪地磕头! 这,怎么忍得了? 这才是所谓“得道多助”的真相—— 所谓的“道”,不过是强者压迫弱者的遮羞布罢了。 金灵圣母目光落在云霄身上,沉声问道:“云霄师妹,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 云霄环视眾人,声音清冷而凝重:“诸位师兄、师姐,如今圣人已离三界而去,天地再无圣者坐镇。可我们仍处险境——一旦现身,必遭三教围剿!只因人皇尚在,九鼎未得,轩辕剑下落不明。他们一日寻不到这些,便一日不得安枕。我们,依旧是靶心上的活物。” “那么——”她顿了顿,眸光微闪,“是现在归去,还是暂留此地修行一段时日再做打算?” 龟灵圣母脸色阴沉,直言道:“这方天地灵气枯竭,法则不显,根本无法悟道!若继续滯留,不过是虚耗光阴,毫无寸进!必须回去!” 此言一出,正中要害。 此处是混沌珠所化小世界,未经彻底炼化,仅是一片残缺虚空。没有天道运转,也无大道痕跡,宛如一片死寂的荒原。 对大罗金仙而言,下一步便是衝击准圣之境。可没有法则可参,没有天道可感,纵然闭关万载,也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鸿钧之所以能合道,靠的是造化玉碟——哪怕残缺,也足以引动大道迴响。可这混沌珠空间,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在此苟延残喘,终究不是出路。 武当圣母轻嘆一声,语气满是忧虑:“可我担心,一旦踏出此界,三教会立刻反扑。以我们如今实力,如何抵挡?迄今为止,我截教唯有云霄师妹一人踏入准圣……难啊,太难了!” 眾人闻言皆沉默,眉宇间儘是愁云。 云霄亦陷入两难:留下,修为停滯;离去,生死难测。 她眉头紧锁,当即转向云凡:“云凡,你有何良策?” 云凡此时正蹙眉思索,低声道:“娘,容我想一想。” “好。” 话音落下,云凡心神沉入深处,思绪翻涌。就在抉择临头的一瞬—— 【叮!触发选择系统!】 耳畔骤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云凡心头一松。系统,从不让她失望。 上一次选择让云霄成为大商国师,便直接获得了混沌珠,完美破局。 这一次—— 【选择一:继续藏身混沌珠內苟且偷生,奖励一亿年修为!】 【选择二:主动出世,直面三教围攻,甚至迎战三教圣人分身,奖励——准圣悟道根基!】 只有两条路,没有退路。 第54章 护教大阵 但云凡几乎没有犹豫。 她深知,自己虽借混沌钟积累了海量大道法则,修为近乎准圣,却独缺最核心的东西——悟道根基! 穿越不过数载,哪来的漫长积淀?真正的准圣,哪一个不是歷经亿万年磨礪,才堪堪踏出那一步? 而她,空有力量,却如无根浮萍,难以真正登顶。 如今,第二个选择,正是破局关键! 只要选它,出世之日,便是她真正拥有准圣底蕴之时。那种层次的悟道经验,寻常修士苦修几亿年都未必触及。 別说修士了,猪修够久都能成圣,何况她手握系统? 心念一定,云凡眸光骤亮:“系统,我选第二个!” 剎那间,系统再次响应: 【宿主选择二,开启悟道根基传承——请选择一位强者的悟道经验继承!】 【选项一:昊天!悟道年限两亿年,附加特权——曾得鸿钧亲自指点!】 【选项二:镇元子!悟道年限五亿年!】 【选项三:鯤鹏!悟道年限五亿年!】 三个名字浮现眼前,云凡瞬间陷入权衡。 境界相同,但镇元子与鯤鹏比昊天多出三亿年修行岁月,经验丰富得多。 可昊天不同——他是鸿钧座前童子,亲歷紫霄宫讲道,更有鸿钧两亿年贴身教导! 更要紧的是,昊天曾伴隨鸿钧证道全程,亲眼见证合道之秘! 那份经歷,岂是单纯的时间堆砌所能比擬? 紫霄宫开讲,本就因天道因果而起,而昊天与瑶池,正是那段歷史的核心见证者。 两亿年指点,含金量远超表面! 思及此,云凡眼神一厉,心中决断如刀斩乱麻: “系统,我选昊天的悟道经验!” “叮!系统复製启动——” “叮!复製完成,数据正在传输至宿主!” “叮!警告!昊天悟道经验注入中,请宿主做好承受准备!” 剎那间,云凡的意识仿佛被撕裂又重塑,浩如烟海的天地法则、深不可测的悟道真意如洪流般灌入神魂! 那些经验与他的灵识迅速融合,原本数年的悟道积累,在瞬息之间被拉高到两亿年! 时间不知流转了几许,终於,融合落定。 此刻的云凡,感知已然蜕变。 万道皆可推演,真理触手可及,大道显化如观掌纹! 这种层次的领悟,绝非寻常苦修可比,更不是拔苗助长能触及的境界。 他睁开眼,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娘,该出世了。混沌珠可为退路,但该迎风而上时,何必畏首畏尾?我也已准备好。” 云霄一怔,脱口而出:“什么?云凡,你才修行几年,就要踏出此界?太早了!” 云凡轻笑:“不早了,时机正好。” “可……娘还没为你夯实根基,现在出去,我怎能安心?” “娘,別这么说。”云凡连忙道,“够了,真的够了。您给的一切都足够厚重。而且——”他眸光微闪,“我的根基,其实远比您想的要牢。” 听罢此言,云霄望著这个曾经依赖自己如幼雏的儿子,如今竟已展翼欲飞,心头震动,终是点头:“好。既然你已决意,那便出世吧。我们现在就走?” “走。”云凡頷首,“先去金鰲岛。那里有大阵庇护,足够安全。” 云霄沉吟一瞬,隨即明悟:“不错,金鰲岛阵法由圣人布下,哪怕三方围攻,也难在短时间內破开。好!那就以金鰲岛为起点,重临三界!” 决定已定,她转身面向截教弟子,声音清越如钟:“从今日起,我等不再避世!於金鰲岛正式出世!借大阵之力,我们能撑住,只要撑住,就有翻盘之机!” “对!不能再躲了!” “缩在背后算什么?我们可是截教!” “副教主说得没错,这一战,避无可避!” 群情激昂,士气如虹。 云凡隨即低声道:“娘,诸位圣人虽已离去,但都在三界留下了分身,每一个都有顶级准圣修为,不可小覷。不过,只要守住金鰲岛的大阵,他们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 “明白。”云霄点头,“我会传令下去。” 旋即她朗声道:“此番出世,凶险万分,但也正是我截教逆风翻盘、重振声威的关键时刻!如今阐教、人教与西方勾连成势,玄门正统,唯我截教独存!我们要以正道之名,守护东方气运!” “出世!” “战!寧死不降!” “副教主不必多言,生死何惧!” “大姐,下令吧!” “……” 见眾志成城,云霄目光一凝,心念一动—— 轰! 白光乍现,数百截教弟子瞬间降临金鰲岛! 这些人,无一不是忠心耿耿、歷经劫火淬炼的骨干,是截教东山再起的火种! 脚踏实地,环顾四周,金鰲岛依旧苍翠巍峨,未见衰败。 因未布诛仙剑阵,气运未曾崩泄,故而未遭反噬。 否则,若气运至宝被毁,此地早已沦为废墟。 然而眾人刚稳住身形,天机骤动! 消息如雷贯三界,瞬息传遍四方—— 太上老君、太乙救苦天尊、须菩提、阿弥陀佛,四大圣人分身几乎同时感应! 剎那间,三教精锐倾巢而出! 金鰲岛外,虚空震颤,大军压境! 一道冷厉之声穿透大阵,直逼耳膜: “截教听令!若想保命,若还想留一线道统,立刻交出帝辛与九鼎轩辕剑!否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正是须菩提亲至,声如寒铁,森然入骨。 果然。 前脚刚回,后脚杀机已至。 元始天尊的善尸端坐九灵元圣之上,气势如渊。 太上老君骑青牛而来,紫气东来三万里,威压隱隱。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並肩而至,一持禪意,一蕴佛光。 再无他人。但这四人,皆是准圣巔峰的存在,足以横扫诸天。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失声惊道:“来得好快!” 云霄亦是心头一震:“的確太快!我们才刚现身三界,他们竟已杀到!” 剎那间,所有弟子面露骇然,目光齐刷刷投向云霄,只等她一声令下。 云霄指尖微颤,强压心中波澜,沉声喝道:“诸位师姐、师弟,布阵——护教大阵,即刻开启!” “遵命!” 截教精英齐动,法力奔涌如潮。金鰲岛上空,玄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通天光柱,將整座岛屿层层包裹,直贯苍穹! 此乃通天教主亲手所设的护教大阵,平日封存不用,今日却不得不启。 第55章 撕裂虚空 以无尽东海为根基,引万万亿里水灵气入阵,辅以通天独步洪荒的阵道造诣——此阵一成,堪称固若金汤! 光幕之外,敌我相望如隔琉璃,彼此清晰可见。 元始分身冷笑一声:“凭这区区大阵,就想挡住我等?可笑!且看这是何物!” 话音未落,盘古幡现世!旗面猎猎,撕裂虚空! 阿弥陀佛手中加持神杵绽放佛威,老君祭出金刚鐲,金光万丈;须菩提挥动七宝妙树,七彩流转,涤盪乾坤。 老君眸光淡漠,声音冷彻:“既然执迷不悟,便莫怪我等手段无情。” 四人齐动,攻势轰然降临! “轰——!” 虽非本体亲临,但四位顶级准圣合力一击,目標锁定一点,天地为之色变! 云霄心神剧震,死死盯著阵外,咬牙低语:“一旦破阵……立刻退入混沌珠!” “轰!!” 大阵剧烈震盪,仿佛隨时將碎。 就在此时,异象突生! 九宫八卦之光照亮东海,方圆百亿里海域疯狂沸腾,海水瞬间汽化,化作浩瀚水灵之气,尽数灌入金鰲岛阵基! 护教大阵在重击之下非但未溃,反而稳如磐石,光芒更盛! 四人攻势落空,当场愣住。 太上老君眯眼审视:“通天此阵……不简单。它借整个东海为根,破阵等於与整片汪洋对抗!” 阿弥陀佛点头:“理应如此,可纵使东海浩渺,又能扛得住几轮猛攻?” 须菩提冷声道:“再来!全力破之!” “善!” 元始分身高举盘古幡,猛然一挥—— 一道开天气刃横斩而出,所过之处,时空崩裂,虚空塌陷! 东海深处,赫然出现一条贯穿万里的深渊,无数水族被狂暴吸扯,瞬间湮灭! “轰!!!” 气刃狠狠劈在护教大阵之上,其余三人攻击紧隨而至。 整座大阵剧烈摇晃,阵中眾人被余波掀翻,狼狈跌倒。 云凡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云霄急忙问道:“凡儿,现在该如何是好?这阵撑不了几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凡沉默片刻,眉心微动。 若洪荒无立足之地,躲进混沌珠又有何意义? 况且自己即將出世——若真在混沌珠內降生,便不再是洪荒之子,而是天地异数! 届时,天道不容,鸿钧必诛!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娘!我有办法了!” “说!” 云凡急道:“您忘了?定海神珠还在您手中!那可是匯聚四海之力的至宝!若您將其作为阵眼注入大阵,护教大阵必將坚不可摧!” 云霄闻言,双目陡亮:“对!我竟忘了这一节!” 毫不犹豫,她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一步踏出,亲手嵌入阵眼核心! “嗡——!” 剎那间,天地共鸣! 护教大阵光芒暴涨十倍不止,玄光凝实如铁壁,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御,瞬间变得牢不可破! 正在猛攻的四人,齐齐收手,满脸震惊。 须菩提失声惊呼:“怎么可能?这大阵怎会突然……固若磐石?!” 元始分身瞳孔一缩,目光凝重如铁:“定海神珠……护山大阵原本借的是东海龙脉之力,如今以定海神珠为阵眼,已然固若金汤!破阵?难如登天!” 只见那原本摇曳欲溃的大阵,此刻稳如太古山岳,纹丝不动。 眾人攻势戛然而止,气氛骤然凝滯。 太上老君眉头紧锁:“这可如何是好?若要强攻,非得我四人合力数年不可。可数年之后,三界皆知我等围剿截教余眾,名不正言不顺,岂不授人以柄?” 须菩提眸光森寒,咬牙道:“太上道兄,绝不能退!一旦放虎归山,他日捲土重来,必成心腹大患,悔之晚矣!” 四人正商议间,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四人齐震,神色微变。 太上率先开口:“鯤鹏?你来此作甚!” 鯤鹏立於虚空,神色淡漠,声音如冰泉击石:“贫道奉女媧娘娘之命,履约盟约,护持正统。” 话音未落,头顶衝起两道浩瀚神光——河图洛书,凌空展开! “混元河洛大阵,启!” 剎那间,天地变色,法则重演! 此阵乃上古妖皇帝俊自河图洛书中参悟而出,依后天之数所布,曾为天庭护界四大阵之一。全阵摹擬洪荒初辟之时的山川走势、江海脉络,演化万象森罗。 若说周天星斗大阵掌星辰日月, 那这混元河洛,便是执掌大地苍茫—— 大河奔涌,群山起伏,海陆沉浮,鸟兽潜行,尽在阵中流转。 更诡譎的是,入阵者不知岁月流逝, 一瞬之间,可见雪山崩为汪洋,沧海化作桑田; 剎那生灭,恍若歷经亿万劫数,轮迴无尽。 此刻,金鰲岛上空,护山大阵外再覆一层混元河洛,双阵交叠,牢不可破! “什么?!”四人怒火中烧,齐声厉喝,“鯤鹏,你好大的胆子!” 而截教门下见状,无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 危机,解了! 云凡也悄然吐出一口浊气,低语道:“娘,趁此良机,我该出世了。” 外界风雨已定,正是他踏出封印之时。 可那四位圣人分身並未退去,反而杀意更盛。 他们深知—— 截教手中尚握有终极杀器:帝辛! 只要帝辛一日未除,便如利剑悬顶。 一旦其王者归来,此前所有布局都將功亏一簣。 人族秩序必將重回人皇时代,彻底脱离掌控。 绝不允许! 而这,也正是云凡真正的底牌——带走帝辛,埋下未来反扑的种子。 此人,绝不能交出!一丝一毫都不行! 西游將至,那將是截教与帝辛联手杀回的开端! 望著外头风雷暂歇,云凡心头微暖。 无论怎样,女媧终究守住了盟约, 让四位圣人止步於金鰲岛之外。 鯤鹏降临,四圣分身心头如遭雷击,怒不可遏。 本就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为眼的护山大阵已是铜墙铁壁, 如今再添混元河洛阵辅佐,双阵共鸣,万法不侵! 四位本尊瞬间暴怒,齐齐撕裂虚空,直逼媧皇天! “女媧道友——出来一见!” 女媧心知避无可避,只得踏出媧皇天,独立於虚空中,面对四道冷漠目光。 第56章 混沌钟护体降世 她语气平静,却透著刺骨寒意:“四位道友驾临吾境,所为何事?” 元始冷声质问:“你遣鯤鹏庇护截教残党,意欲何为?” 女媧冷笑一声,唇角扬起讥讽弧度:“吾所护者,乃人族正统人皇!” “哼!”元始怒极反笑,“灭商之举,可是你亲自动手!如今反倒护起紂王?那紂王淫乱无度,褻瀆於你,你还保他,岂非荒谬?” “荒谬?”女媧仰天一笑,声震九霄,“帝辛之『魔种』,究竟是谁种下?利用我设局,转头又要斩草除根,说得过去吗? 再说——人皇就是人皇!何时起,竟要自称『天子』?你们打得什么算盘,真当天下无人看破?” 她目光如刃,横扫四圣,字字如刀: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四圣沉默如铁,拒不认帐。 女媧冷声开口:“你们坑我一回两回了?巫妖量劫时,帝俊设下的禁制,困住十个太阳太子的封印——到底是谁悄无声息解开的?能办到这种事的,唯有圣人。不是我,也不是通天,难道真要往他头上扣黑锅?” 准提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女媧道友既然说了只有圣人才能做到,那圣人就咱们六个,通天也在其中。你为何独独把他摘出去,只盯著我们四人不放?更何况,他人就在东海,近水楼台,嫌疑最大!贫僧劝你一句,莫要被通天蒙蔽心智,反受其害!” 女媧仰头一笑,讥意森然:“呵……好一张利嘴,果然是准提,说得真漂亮!那你告诉我——帝辛体內的魔种也是通天埋下的?截教气运与大商死死捆在一起,也是通天一手策划的?” “嘎——” 准提顿时语塞,脸色微变。 女媧步步紧逼:“还用我说得更明白吗?魔种出自上古魔族,而你们两个——盘踞须弥山,號称佛陀,骨子里却藏的是魔心,对不对?” “你!”接引猛然睁眼,怒不可遏,“女媧道友,休要血口喷人!” 老子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如冰:“女媧,局势如何,你心里清楚。即便你与通天结盟,可如今他人已被老师带走。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抗衡四位圣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別到最后丟了顏面,徒惹笑话。” 这话一出,女媧心头怒火翻涌,却只能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元始紧接著冷哼一声:“你也修成圣位,当知自己在诸圣之中修为最弱,根本挡不住我们四人联手。今日给你台阶下,是你体面收场的机会。別等我们动手,把你打落神坛,那就难看了!” 赤裸裸的羞辱与威胁扑面而来,女媧几乎要当场暴起。 但她清楚——四尊圣人若真出手,她连一招都撑不住! 万般无奈之下,她心中默嘆:*通天道友,金鰲岛……我护不了了。你门下弟子各自有各自的造化,苟活逃生,也算尽了盟约之责。* 她已做好退让准备。 就在此刻—— 轰!!! 整个洪荒猛地一震,仿佛天地心臟骤然跳动! “嗡——————” 金鰲岛上空,一口古钟低鸣,钟音绵延三界,悠远沉重,响彻寰宇。所有准圣级存在心头剧颤,宛如道心被狠狠撞击! 四大圣人同时色变,目光齐刷刷投向金鰲岛! “什么?!混沌钟现世?!” 震惊瞬间炸裂脑海,所有人瞳孔收缩,满脸不敢置信!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混沌钟,竟从云霄体內浮现而出! 一名婴孩自她身中降临,落地即抱钟而生,眸光初启,天地共鸣! 三界死寂。 所有圣人呆立原地。 女媧失声尖叫:“怎么可能?混沌钟竟在云霄身上?这孩子……究竟是谁?!” 四位圣人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局面——彻底失控! 此时金鰲岛內外,四大圣人分身、截教眾弟子无不骇然仰望空中盘坐的云霄。她闭目凝神,气息縹緲,宛若与天地同呼吸。 云凡已降生,仙音繚绕三界,钟声咚咚作响,仿若大道亲自宣告新星崛起。 而下一瞬,更恐怖的一幕上演! 混沌钟內,浩瀚法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婴儿体內! 云凡的境界,开始以惊世骇俗的速度攀升! 悟道两亿年的底蕴早已圆满,此刻吞噬钟中积蓄亿万年的精纯法力,毫无滯碍! “天仙!” “玄仙!” “金仙!” 每一重突破都如雷霆炸裂,天地变色! 岛上眾人瞪大双眼,几乎窒息。 金灵圣母第一个回神,颤声问道:“云霄师妹……这是……?” 所有目光聚焦於她。 云霄缓缓睁眼,轻嘆一声:“师姐,这是我儿。出山前夕,一丝清气入体,自此孕育此子。” 金灵圣母等人瞪大双眼,失声惊呼:“他……他竟然抱著混沌钟降生?这小子一出世就带著先天至宝,简直逆天!” 云霄神色平静却难掩震撼,轻声道:“我因感应清气而孕,诞下此子,取名云凡,当为我截教第三代弟子。至於为何如此,我也无法参透。” 碧霄和琼霄当场愣住,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片刻后,碧霄猛地扑到云霄身边,连声追问:“姐姐姐姐,那这么说——他是我们外甥?” 云霄无语扶额,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是你俩的亲外甥。” 碧霄一听,眼睛瞬间弯成月牙,笑得像个偷了灵果的小狐狸:“哇哈哈哈!以后我们就是姨娘啦!太爽了!” 她目光落在云凡身上,眼神里已经闪出几分促狭与得意。 这时,无当圣母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师妹!不好!这孩子……修为还在涨!” 眾人齐刷刷盯向云凡,只见其气息节节攀升,根本停不下来! 正值大战將启,天地动盪,气运激变,这种时候还留得住什么秘密? 而岛外四大圣人分身早已看傻眼! 太上老君眯起双眸,低语如雷:“难怪……难怪啊!本以为云霄命格突变,原来是因这婴孩!竟以混沌钟护体降世,机缘之深,堪称古今罕见!莫非是东皇太一转生?” 元始分身凝神细察,旋即摇头否定:“不像。此人毫无太一神韵,绝非其转世。但此子若不扼杀於襁褓,未来必成三教大患!” 第57章 封印圣人 阿弥陀佛面色铁青,声音沉重:“此子道行初成,却深不可测,且修为仍在暴涨……他身上藏著太多未知之秘。若任其成长,以我三教过往所作所为,恐將迎来灭顶之灾!” 须菩提冷声断喝:“不必多言!待女媧一退鯤鹏,我等四人立刻联手,务必將祸根斩灭於萌芽!” 四位圣人杀意已决,再不容半分迟疑! 可云凡的气息,依旧在疯涨! 金仙初期、中期、后期! 胸中五气翻涌凝聚,剎那跨入太乙金仙之境! 太乙初期、中期、后期,直衝巔峰! 琼霄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难道……外甥要一步登天,直接踏入大罗?” 云霄亦是心神巨震。 她早知云凡非凡,却未曾料到,竟是如此逆天! 只见云凡头顶浮现浩瀚大道玄光,那是悟性通天、根基圆满的徵兆! 这意味著——他突破,毫无瓶颈! “轰——!” 金鰲岛猛然一震,天地共鸣! 无穷玄光如雨倾落,万道金霞匯聚成轮,笼罩婴儿之身! 碧霄尖叫起来:“快看!快看啊!外甥……外甥真的成了!他刚落地就是大罗金仙!!” 此刻云凡已脱离母体,盘坐虚空,周身金光繚绕,宛若古神临世。 云霄仰望著自己的骨肉,声音微颤:“吾儿……甫一出世,便证大罗?” 金灵圣母身为截教大师姐,震惊过后狂喜难抑:“天眷我截教!云凡降世即达大罗,这等资质,这等命格,足以比肩上古大能!” 须知当年三清化形而出,也不过堪堪踏入大罗之境。 但他们是谁?盘古元神所化,本源至强,开天遗脉! 即便如此,出世即大罗,在他们而言已是“平平无奇”。 而今云凡无此根基,竟能比肩三清当初? 这份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五大圣人尽数动容! 元始分身双目赤红,几欲喷火:“此子绝不能活!云霄气运逆转,必与其有关!必须——诛杀於今日!” 老子目光如刀,直视女媧:“女媧道友,你是自行命鯤鹏退兵,还是逼我们亲自动手?” 接引与准提齐声附和:“女媧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 女媧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一字一顿:“我不可能让鯤鹏撤走。我与通天有盟约在先。我是圣人,不死不灭。不错,我不是你们对手。但——別妄想我会低头!” 她心中清明:云凡,正是通天重临洪荒的关键。 更是人族復兴的唯一希望。 如今人族日渐沦为奴僕,而这一切,正是由她这位“人族圣母”亲手开启。 她愧对苍生,愧对血脉,太久太久…… 元始冷哼,眸光如刀:“那就莫怪本尊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三宝玉如意已凌空祭出。 轰——! 一道金芒撕裂混沌,横贯虚空,携著碾碎万法之势,直劈女媧面门! 与此同时,老子手中盘龙扁拐破风而至,接引与准提亦双双出手,佛光莲台、七宝妙树齐震,四圣围杀,天地色变! 女媧瞳孔骤缩,心知硬抗必败。她指尖一划,山河社稷图瞬现掌心。 哗啦——! 图卷展开,光华万丈,一方浩瀚世界门户豁然洞开,仿佛容纳三千界、吞吐大千气运。她身影一闪,退入图中。 元始天尊见状冷笑:“女媧道友,你以为这区区画卷,能困住四位圣人?痴心妄想!” 语毕,一步踏出,身形已没入图中世界。 老子紧隨其后,拂尘轻扬,气定神閒。接引准提对视一眼,也纵身而入。 此战,势必要將云凡根基斩断,先镇压女媧,方能顺遂大计! 片刻之后—— 轰隆!!! 一声巨响撼动诸天! 山河社稷图崩裂!那证道之宝、极品先天灵宝,在四圣合力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残片,如星屑飘散! 元始天尊立於虚空,神色漠然:“女媧道友,是你自取其辱。” 女媧踉蹌后退,唇角溢血,双目含怒,死死盯住四人,恨意滔天。 准提趁势开口,语气森寒:“既然她执迷不悟,日后必成祸患。不如趁此良机,彻底封印,永绝后患!” “善!” 三圣齐声应和。 接引转向老子,沉声道:“烦请道兄,动用太极图,镇压此劫!” 四圣联手,威压如狱,女媧根本无力反抗。 几轮猛攻下来,她已是重伤咳血,气息萎靡。 剎那间,太极图腾空而起,黑白二气繚绕,演化阴阳大道,瞬间將她裹挟其中! 老子淡淡开口:“太极图——封禁!” 嗡! 天地归寂,法则凝滯。女媧的身影被彻底锁入图中,动弹不得。 老子眸光不动:“女媧道友,非我无情,实乃天道所趋。待下次量劫终结,自会放你重归自由。” 准提这才鬆了口气。 他心中清楚:下一量劫的应劫之人,正是女媧补天所遗的五彩石所化。若有她在,变数难测;如今封印,万无一失。 至此,两位对峙圣人,一囚紫霄宫,一镇太极图,阻碍尽除。 唯一掣肘,是无法亲临三界。 但无妨——四圣分身齐出,磨也能磨穿截教护山大阵! 就这样,女媧圣人,终被四圣联手镇压。 而此刻,金鰲岛上,浑然不知风云已变。 云凡的气息仍在攀升! 眾人瞠目结舌,望著那小小身影,修为如潮水般上涨,毫无停滯之意。 “快看!大姐!外甥踏入大罗金仙中期了!” “天啊……这……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碧霄、琼霄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云霄虽早知弟弟非凡,可亲眼见证刚出世便达此境,依旧心头狂震! 金灵圣母、龟灵圣母等人更是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凡头顶三朵金花璀璨夺目,金光洒满整座金鰲岛,宛若佛国降临,光辉照耀十方。 就在此时,岛外,太上老君目光微冷,望向鯤鹏:“滚吧。再不走,命就没了。女媧已被四圣联手封印,你还替谁卖命?” 鯤鹏双眼暴睁,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封印圣人?你们……疯了不成?!” 元始分身嗤笑:“有何不可能?不信?儘管去媧皇天查探。若我们虚言,你大可归来復仇。可惜——她逆天而行,以一敌四,败,是咎由自取!” 须菩提冷冷补刀:“鯤鹏,若再犹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別怪我们不曾提醒。” 第58章 血脉相连 鯤鹏浑身一僵,终於慌了。 “好!贫道这就离开!” 话音未落,化身黑光,转瞬遁入虚空,踪影全无。 至於准提——却不敢追入混沌。 只因他与接引和鯤鹏因果缠身,若孤身深入,遇上其他圣人,怕是当场就被灭口。 安全第一,保命要紧。 那便是圣位因果。 准確来说,是接引与准提从鯤鹏手中夺走的那份因果机缘。 若圣人仍可行走三界,这点恩怨本不值一提。 可如今圣人已被禁足,无法踏足三界半步——对鯤鹏而言,这局面看似自由,实则杀机四伏。 尤其是接引、准提二人,对他恨之入骨,而他偏偏失去了最大的护身符。 一旦鯤鹏踏入混沌,极有可能被那两位暗中围杀,彻底埋葬在无尽虚空中! 这种风险,以鯤鹏的奸滑多谋,岂会算不到? 所以他压根没敢衝进混沌,转身就溜回了北冥老巢,灰头土脸,逃也似的躲了起来。 如今洪荒无圣坐镇,战力格局彻底洗牌。 对鯤鹏来说,反倒成了真正的霸主! 別说四位圣人分身,就算是联手围剿,也难伤其性命。 他身怀极速,位列顶级准圣,再加河图洛书护体,攻防一体已达巔峰。 想杀他?除非圣人亲临,否则谁来都不够看! 好日子还在后头。哪怕女媧真被封印又如何? 只要圣人不下界,他就等於逍遥法外,自在如风! 鯤鹏一走,混元河洛大阵隨之消散。 剎那间,金鰲岛护山大阵再度浮现,横亘於四圣分身之前。 而“女媧被封”这一消息,也被太上老君刻意散播至金鰲岛內。 目的明確:瓦解士气,製造恐慌。 此言一出,果然人心震动。 岛上眾弟子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人人自危,恐惧如瘟疫蔓延。 “完了!连女媧娘娘都被困住了,我们还能撑多久?” “这下真要覆灭了……” 就在混乱之际,一声厉喝响彻全场:“都给我闭嘴!” 正是金灵圣母发话。 身为截教首徒,她威势凛然,一句话便镇住全场。 她环视眾人,冷声道:“现在阵法尚存,退路未断,怕什么?就算大阵告破,云霄师妹也会带你们离开!你们忘了万仙阵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 眾人心神稍定。 紧接著,云霄站出身来,语气坚定:“诸位放心,只要我还活著,必保大家全身而退!无需惊惶!” 此刻,眾人唯一的希望,已然落在刚刚降生的云凡身上。 更令人振奋的是——云凡的修为,仍在节节攀升! 三界各方大能,早已將目光锁定金鰲岛。 天庭之中,昊天双眼死死盯著下方,目睹云凡出世、修为暴涨,心头妒火翻腾,几乎压制不住。 若非忌惮下方四位圣人分身虎视眈眈,他早就亲自下场抢人夺宝! 而此刻,云凡怀抱混沌钟现身,宛如一道惊雷劈开长空! 四圣分身齐齐凝望,眼中光芒闪烁——那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覬覦。 尤其是须菩提与阿弥陀佛。 须菩提悄然传音:“师兄,混沌钟必须夺下!若有此钟,我西方教永无忧患!” 阿弥陀佛沉声回应:“不错,今日必破金鰲岛!但此物,绝不能落入老子或元始之手!” 须菩提咬牙:“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得手!绝不容失!” 太上老君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混沌钟,势在必得! 元始分身更是杀意沸腾:“今日必要踏平金鰲岛!我虽有攻击至宝,却缺防御重器。若得混沌钟,则攻守兼备,天下无敌!届时,阿弥陀佛与须菩提不足为惧,太上也只能让步!大阵——必破!” 念头落下,盘古幡挥动更疾,天地震盪,威能暴涨! 就在此时—— 云凡的气息猛然一滯,旋即轰然突破! 大罗金仙巔峰! 碧霄脱口惊呼:“大姐!外甥到顶了!大罗金仙巔峰了!难道……还要继续?”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云凡,心跳隨其气息起伏! 轰! 轰! 轰! 外界,四圣猛攻护山大阵,攻势如潮! 尤其盘古幡在准圣级操控下,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力! 纵是圣级阵法,也在连连震颤,摇摇欲坠! 可终究——未破! 突然之间,天地变色。 自云凡身上,金光冲霄,照彻八荒! 大地裂开,金莲喷涌,清香瀰漫! 头顶庆云骤然升腾,五气翻涌,三花怒放! 庆云之中,一道身影跃然而出! “见过道友。” 正是云凡前世之身。 云凡淡然一笑:“你我本为一体,何须多礼。” 云凡的善尸分身,剎那间化作一道白芒,没入庆云之內。 紧接著,他凭藉系统赐予的亿年修为,一步登天,踏入准圣之境——虽只是初期,却已是翻手为云的层次! 肉身也在瞬息间蜕变,从婴孩直接成长为青年模样,一袭青衫隨风轻扬,气质出尘,恍若謫仙临世。 修为戛然而止。那亿年法力已尽数炼化,堪堪將他推至准圣初期巔峰,再进一步?至少还得再积攒亿万年的道行! 当然,也不是非得熬满亿年,悟性与机缘才是关键。自准圣以上,修行不再靠苦修堆砌,而是看天意垂怜、灵台顿悟。 云凡收起庆云,身形一落,目光所及,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云霄。 上一次见她,还是他刚穿越而来,彼时云霄正在闭关修炼。那时只觉此女超凡脱俗,惊为天人。 谁能想到,转眼之间,这位“天人”,竟成了自己的亲娘? 纵然灵魂来自后世,可这具躯壳,是她给的;血脉相连,骨血同源。 她是真真正正的母亲! 更是他在洪荒世界的通行证。若无云霄,他不过是个没有命格的黑户,早晚被天道抹杀。 如今,他是光明正大、有根有源的——云霄之子! 至於怎么怀上的?根本不重要。 元凤吞五行之气,生下孔宣;再纳阴阳二气,又诞大鹏。 女儿国女子饮子母河水,尚能成胎。 在这洪荒世界,生育何须阴阳交合?天地造化,无所不有! 云凡落地即拜,恭敬叩首:“云凡拜见母亲,感念赐身再造之恩!” 云霄心头一颤,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声音微抖:“吾儿快起!今日得见你真容,为娘……心中欢喜难抑!” 云凡抬眸一笑:“能见娘亲,孩儿亦是心潮澎湃。” 第59章 老辣如刀 云霄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眼底笑意藏不住。 这时,琼霄与碧霄翩然而至。 碧霄性子最急,抢先开口:“云凡,还不快叫姨娘!我是你三姨娘,这位是你二姨娘!” 二人容貌如少女,青春灵动,却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姨娘,这点无可更改。 云凡当即躬身行礼:“云凡见过琼霄姨娘,见过碧霄姨娘。” 琼霄稳重些,连忙拉住他手臂:“好孩子,不必多礼!” 隨即,云霄牵著他走向金灵圣母,介绍道:“这是你金灵师伯。” 云凡拱手一礼:“弟子云凡,参见金灵师伯!” 金灵圣母还陷在震惊中未回过神来,闻言连忙摆手:“莫要多礼!我截教竟又添一位准圣弟子,实乃大喜之事!若是师尊在天有知,定会欣慰万分!今日仓促,未曾备礼,切勿怪罪啊。” 云凡淡笑:“师伯言重了。云凡岂是计较虚礼之人?今日本就出世突兀,更何况截教危局未解,外敌压境,哪还有心思讲这些繁文縟节?娘亲在胎中便反覆教诲,弟子铭记於心。” 一番话出口,眾人皆是频频点头,眼中儘是讚许。 紧接著,云凡又向在场的截教二代弟子一一见礼。 这些人,都是截教残存之中最忠心、最精锐的存在。 身为穿越者,云凡自然清楚他们的分量。 云霄看著儿子这般知礼懂事,心中既宽慰,又骄傲。 就在此时,护教大阵外轰鸣不断,攻势愈发猛烈! 云霄神色凝重,指向岛外:“云凡,外面是四位圣人的分身,皆为准圣巔峰强者,持续轰击阵法。哪怕有定海神珠镇压阵眼,也撑不了太久,该如何是好?” 云凡望向外域,唇角微扬,冷笑一声:“他们最初攻岛,是为了夺回人族九鼎、轩辕剑,还有帝辛。可现在——我抱著混沌钟现身,他们真正的目標,早就是这件先天至宝了。你们瞧瞧,堂堂圣人分身,內心不也一样贪婪如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个气度,谈笑自若间透著一股逼人锋芒,当场就让所有人哑口无言,心头一紧。 云凡缓步走出大阵,目光落在那仍在狂轰滥炸的四圣分身上,唇角微扬,声音清朗:“诸位前辈,晚辈云凡,有礼了!” 一句话出口,四圣分身齐齐顿住。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势为之一滯,纷纷凝神盯向这突然现身的少年——此人是谁?竟敢如此从容开口? 云凡不疾不徐,继续道:“你们打金鰲岛的主意,图的无非是九鼎、轩辕剑,怕帝辛东山再起。可如今,真正惦记的,是我手中的混沌钟吧?” 他轻笑一声,眼神如刀:“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娘云霄,是怎么从你们眼皮底下消失的?连这点都没参透,就算砸了金鰲岛,又能抓到谁?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换作是我,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我们是如何脱身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何必在这儿做无用功?”说著,他还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唉,真是可惜,一个个修为通天,却困在贪念里出不来。”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刚降世的云凡,张口就是诛心之语,直接把局势掀了个底朝天。 截教眾人傻眼,外头四位圣人分身更是脸色铁青。 这小子……太狠了! 元始天尊分身沉声喝问:“你究竟是何来歷?竟能寄生於云霄腹中重生?莫非……你是太一转世?” 云凡耸肩一笑:“猜去吧,我不会说。不过你们现在该想的是——就算攻下金鰲岛,真能逮住我们?別忘了,连我们怎么走的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战果?” 须菩提冷哼:“攻破金鰲岛,至少叫你们无处容身!” “哦?”云凡眸光一闪,直视其面,“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拿到混沌钟,它真的会属於你们吗?” 一句话,像根刺扎进盟约的缝隙里,瞬间撬动人心。 他目光扫向阿弥陀佛与须菩提:“你们最想要混沌钟,没错。有了它,西方教气运无忧。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夺到了手,真能守住?真能斗得过眼前这两位?” “到时候,不过是为人作嫁。这个结局,你们心里早就有数,对吧?只是至今拿不出对策。既然如此,继续打下去有什么意义?不如退兵,还能留条后路。否则,將来面对手持四件至宝的阐教与人教,西方教还有活路吗?” 此言一出,阿弥陀佛与须菩提面色骤变! 太上老君和元始分身也猛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西方二人。 云凡却不罢休,步步紧逼:“再说你们两个,表面联手,实则各怀心思。你以为老君会真把混沌钟给你?让你攻防圆满、地位比肩?可他在想什么,你心里没数?他巴不得你永远受制於他,听命行事,永无翻身之日!” “呵……” 这一句落下,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太上老君黑脸如墨,元始分身沉默不语。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被看穿了。 这些话谈不上多高明的谋略,却偏偏直戳本质,將所有人心中不敢言说的秘密赤裸裸掀开。 唯一的真相,往往最伤人。 阿弥陀佛与须菩提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与不安。 老君眸色阴沉似渊。 元始眉头紧锁,隱隱透出一丝忧虑。 太上冷哼一声,强撑威压:“好一张利嘴!以为几句挑拨,就能让我们退兵?” 云凡摊手一笑:“信不信由你们。但事实摆在眼前——你们根本抓不到我们。到现在为止,连我们怎么消失的都搞不清楚。诸天万界搜了个遍,不还是竹篮打水?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我们到底藏在哪,怎么走的。这才是当务之急。” 四圣分身闻言,几乎吐血。 原来这场轰轰烈烈的围攻,从一开始,就只是个笑话。 这时,太上老君冷声开口:“就凭你也想蛊惑我等?攻下金鰲岛,断了你们的根基——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一旦离开洪荒大世界,没了大道法则支撑,尔等修为寸步难进。这才是我们动手的根本所在!” 这一番话直击要害,云凡心中不禁暗嘆:果然是老辣如刀,一眼看穿本质。 第60章 堪称奇蹟 他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行吧,你们儘管打就是了,別磨蹭太久。不然拖得越久,日后在洪荒道场上被人笑话得越惨。” 话音未落,他猛然低喝:“混沌钟,出!” 剎那间,头顶悬浮的混沌钟轰然飞起,化作一道混沌光影,稳稳嵌入护教大阵之上! 嗡—— 一尊庞大无比的青铜巨钟虚影自天穹垂落,如天盖倒扣,將整座金鰲岛笼罩其中。 与护教大阵彻底融合! 云凡负手而立,淡淡道:“既然不听劝,那就继续砸吧。我们……去修炼了。看看你们到底能撑到几时,才打得破这层防御。” 言罢,转身离去,衣袖轻扬,再不回头。 高空之上,那口横压虚空的混沌钟虚影静静悬著,透出一股镇压万古的气息。 四圣分身仰头望著,心头齐齐一沉。 混沌钟、盘古幡——先天至宝中的攻防双绝! 如今防御端被彻底激活,除非本尊亲临,否则破阵?难如登天! 这口钟的防御力,足以硬抗八位祖巫全力轰击而不碎,堪称立於不败之地。 更何况,此刻还与定海神珠、护教大阵三重叠加,防御直接呈几何倍暴涨! 云凡一走,四人陷入沉默。 须菩提率先皱眉:“两位道友,此子究竟是何来歷?” 元始分身眸光阴沉:“莫非……是东皇太一未死?可若真是他,云霄又怎会斩陆压?不合常理。” 太上老君缓缓摇头:“此人根脚极深,不像太一。但极可能是某位沉眠已久的先天神魔,自云霄腹中孕育而出。云霄的变化,恐怕正是因他而起。” 阿弥陀佛神色凝重:“此人心机深不可测,远非通天可比!截教有此人坐镇,未来恐成大患!” 老君长嘆:“如今再想破阵,几乎无望。洪荒亿万生灵皆在观望,若久攻不下,徒增笑柄。不如暂退,另谋良策。” 元始点头:“正有此意。诸位不如隨我去东极妙严宫商议?眼下局势诡譎,正需共议对策。” 阿弥陀佛与须菩提对视一眼,齐声道:“善!便去妙严宫一敘,正好我等也有要事相商。” 继续强攻已无意义。 四道身影当即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直奔妙严宫而去。 而他们的撤离,却如惊雷炸响洪荒! 四圣分身联手伐岛,竟——败退了?! 更惊人的是——他们竟联手封印了女媧娘娘! 如今通天已被带走,女媧又被镇压…… 三界风云骤变,局势瞬间混沌不明! 这边,云凡缓步回到截教眾人面前,轻声道:“娘,姨娘,师伯,师叔,他们退了。接下来,该定我们的路了。” 截教上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一句话,竟逼退四圣分身?! 那可是四位准圣巔峰的存在,代表当今洪荒最顶尖的战力! 太上、太乙、须菩提、阿弥陀佛——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天地震的存在? 可就在刚才,被这少年三言两语,直接打发走人! 这一刻,云凡周身仿佛蒙上一层迷雾,神秘莫测,令人仰望。 “娘,他们走了。”他轻声说。 云霄满面红光,连道三个“好”字:“好!好!好!吾儿真乃奇才!谈笑间退四圣,截教中兴,有望矣!” 金灵圣母轻嘆:“师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师伯佩服。往后截教大事,当以你为首!” 云凡连忙摆手:“不敢当!诸位师伯师叔德高望重,晚辈лnшь略陈愚见,供诸位参详罢了。” 此时的他,已化作一名青衣少年人,眉目清朗,举止谦和,毫无锋芒。 这般姿態,反倒让眾人更加心折。 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却拥有如此手段与气度——谁能不服? 云霄急忙开口:“诸位师姐、师弟,咱们还是先进碧游宫,商议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好!” 眾人簇拥著踏入碧游宫,殿內仙气繚绕,却掩不住几分萧索。 金灵圣母环视一圈,长嘆一声:“唉……昔日截教万仙来朝,人声鼎沸,如今竟只剩这点光景,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云凡却轻笑出声:“师伯不必伤怀。大道兴衰,本就起伏不定。我只送您两个字——三思。” “三思”? 这个词闻所未闻,在场眾人皆是一怔。 碧霄立刻凑上前:“大外甥,快说说,什么叫『三思』?” 云凡眸光微闪,语气沉稳:“一曰思危——看清眼前局势之险。封神之前,我截教看似鼎盛,万仙归附,实则已成眾矢之的,危机四伏。二曰思退——知险即避,藏锋守拙,以待天时。眼下我们正该蛰伏。三曰思变——时机一至,雷霆出手,逆转乾坤!现在,就等他们三教先斗起来。只要我们按兵不动,迟早会看到他们狗咬狗的好戏。” 云霄微微一愣:“云凡,你说……他们三教真会反目?” 云凡神色篤定,点头道:“娘,这是註定的。三教相爭,势在必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潜心修行,静候东风。不用太久——不出两千年,机会自现!” 他语气坚定,目光如炬,仿佛洞穿了未来天机。 眾人被这股自信感染,心头阴霾也为之一扫。 金灵圣母缓缓頷首:“不错。云凡你怀抱混沌钟降世,又是云霄师妹之子,必非寻常之人。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或许,这一线,就在你身上!” 乌云仙也接口道:“的確。你能看透如此深远,连云霄师姐的蜕变,怕也是你的手笔吧?师姐本性仁善,竟能斩却善尸,破茧重生,实在令人震惊!我们私下都议论过,这般突破,堪称奇蹟!” 云凡点头:“正是。母亲天性纯良,可若被『善』所困,反成桎梏。不斩此执,难登更高境界。” 云霄轻嘆:“若非云凡屡次点拨,我恐怕至今仍困於心魔之中。师尊曾言,我天资足以列亲传弟子,却因善念缠身,始终无法斩尸。多亏云凡苦劝,我才终於下定决心,挣脱束缚。” 话落,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终於明白—— 云霄的转变,始於云凡。 那一身刚毅果决,那番雷霆手段,皆因这个少年悄然点燃。 第61章 债,终究要还 无当圣母目光炯炯,转向云凡:“如今我截教处境已明。云凡师侄,下一步,该如何走?”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齐聚云凡。 此刻的他,虽初出茅庐,但凭修为、出身、见识,已然拥有举足轻重之势。 云霄见眾人仍站著,便笑著摆手:“各位师姐、师弟,都坐下谈吧。未来大计,需全教共谋!” “善!” 眾人纷纷落座。云霄身为副教主,坐於左首首位——原是多宝道人的位置。 而云凡虽为晚辈,却被眾人一致推至右首首位! 全场焦点,尽在其身。 云凡起身,声音清朗:“此番万仙阵,表面是我截教败北,实则亦是一场洗炼。过去我教弟子良莠不齐,广收门徒乃一大隱患。如今借劫涤盪浊流,反倒剔除了內患。师祖虽被带走,但教运未断。此刻,正是养精蓄锐之时!” 眾人频频点头。 忽有弟子忧声道:“可多宝师兄已被擒,若他在,我教岂不有三位准圣?如今……” 提到多宝,气氛骤然微妙。 谁都清楚,他与云霄之间,早有嫌隙。 云凡眸光一冷,当即开口:“不必再盼多宝归来。他已被圣人拘走,几乎不可能回归。而且——未来某日,他或许,將成为我截教大敌!” 听到云凡这话,眾人当场愣住。 就算多宝和云霄因副教主之位有些嫌隙,可也不至於叛教投敌吧? 云凡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你们不妨想想——多宝什么性子?什么胆量?竟敢亲自偷袭老子圣人?吕岳下毒一事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为何我截教大好局面突然急转直下?这些疑点,值得深思。依我之见,多宝根本就是老子安插在我截教的棋子!” “什么?!” “荒谬!绝不可能!” “多宝师兄一向尽心传道,怎会是內鬼?” “……”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云凡依旧风轻云淡:“再等几百年,你们自会看清真正的多宝。到那时,真偽立判。” 云霄皱眉追问:“云凡,多宝的事暂且不提。眼下我们被困金鰲岛,该如何是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道:“娘亲不必忧心,诸位师伯、师叔也无需焦躁。如今最要紧的是隱忍蛰伏,別引人注意。用不了多久,三教必生內斗,局势动盪,乃是大势所趋!” 云霄再问:“那帝辛呢?他与大商又当如何处置?” 云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凝:“帝辛与大商臣民,正是搅动未来气运的关键人物。一旦现世,必將震动整个人族,引来三界仙神围剿。但两千年之后——便是我们的转机。届时,我们將推帝辛重临天下,以人皇之姿,再爭乾坤!” 说到此处,他面容肃然,战意隱现。 金灵圣母当即发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闭关修炼整整两千年?” 云凡点头:“正是。这两千年,他们不会踏足金鰲岛,但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一旦离岛,必遭围杀,毫无退路!” “好!从今往后,不出金鰲岛!” 眾人齐声应下。 云霄忽而长嘆:“只可惜连累了女媧娘娘被封印……这该如何是好?” 提及女媧,云凡亦是一声轻嘆:“娘亲,此事我们无能为力。唯有在混元之道上超越他们,才有一线希望。可混元圣人不死不灭,女媧之事,只能暂且搁置。所幸如今圣人不得干涉三界,这正是我们的窗口期。若错过此刻,我们將永无翻身之日。眼前,先专注三界大势;圣人之爭,日后再说。” 他心中清楚,接下来的两千年,必须全力参悟法则。 系统已赐下一条完整大道法则。 这一条,便是他逆命改运的根本。 真正决定胜负的,终究是证道混元后的圣人大战。 如今女媧被封,通天遭擒。 眼前的安寧,不过是因圣人无法踏入三界罢了。 还有混沌珠——看似可作退路,实则难堪大用。 洪荒眾生之所以能修至准圣,全赖鸿钧合道。 鸿钧以造化玉蝶融於天道,方有万灵悟道之机。 若想以混沌珠开闢新界,重现洪荒盛景,核心便是造化玉蝶。 无玉蝶,则无道源;无道源,则万法不成。 云凡话音落下,云霄环视眾人,沉声道:“诸位师姐、师弟,眼下別无他法。当务之急,便是潜心修行两千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脱胎换骨。虽失大商气运,截教衰落数成,却也因此免去万余弟子牵连,反使剩余弟子气运更厚。修行之路,必將一日千里!” “善!” “……” 剎那间,截教门人齐声领命,各自归洞闭关,不再露面,唯求突破! 与此同时,东极妙严宫中—— 四位圣人分身齐聚,密议未来。 须菩提率先开口:“两位道友,截教眼下暂不足惧,但隱患未除。只要他们敢出金鰲岛,我们必须联手镇压。诸位以为如何?” 元始分身冷然点头:“正该如此。那些弟子,决不能任其成长,养虎为患!” 老君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如今截教手握混沌钟,纵然我们破了金鰲岛大阵,也未必能擒住他们。稍有不慎,反倒沦为三界笑柄。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通天一脉为何能自由进出三界——究竟是时间法则作祟?空间法则异动?还是另有隱秘灵宝在背后支撑?通天的变化绝非偶然,他刻意搅乱三界秩序,分明是衝著阻我等圣人本尊降临而来,为的就是给他的弟子腾出生路!” 阿弥陀佛轻頷首:“没想到通天竟有如此深谋远虑。一旦让他得逞,覆灭的不只是王道正统,更是整个三界大教。诸教门徒,无一可全身而退。” 须菩提眸光微敛,冷声开口:“眼下不必纠结截教余党,咱们定个规矩——出来一个,杀一个。倒是下一次量劫之事,还需早作筹谋。两位道友,该不会忘了昔日因果吧?” 提及此事,老子与元始分身皆心头一沉。 债,终究要还。 老君终是点头:“自然。下次量劫,我等必倾力相助。” 须菩提这才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第62章 自立规则 “甚好。吾徒五百载后將应运出世,届时需一件趁手兵器,还请太上道兄赐下一桩功德灵宝。” 老君闻言一怔:“功德灵宝?你胃口不小!贫道哪来这等重宝可赠?” 须菩提却笑得坦然:“吾徒降世为猴身,天生喜棍棒之器。当年道兄炼就定海神针,助大禹镇压四海水脉;如今洪荒已由道祖重塑稳定,那神铁早已无用武之地。不如割爱相赠,成全我徒,如何?” 老君一时语塞,几乎无言以对。 “你们西方……真就穷到连件像样灵宝都拿不出来?还是捨不得?” 须菩提面不改色:“道兄明鑑,吾徒出世必染杀劫,若滥伤无辜,如何证得佛果、立身西方教祖?正因如此,才求道兄成全这件灵宝,以正其名,镇其心。” 老君心中翻白,却也只能咬牙应下。 “罢了,贫道答应便是。还有何要求?” 须菩提继续道:“吾徒出世,需立威名。望道兄允他大闹天宫,再闯地府。天庭地府皆在元始道兄掌控之下,想来不难吧?” 元始分身当场一愣,怒意微起:“你心思当真歹毒!大闹天宫?这是要將我玄门脸面踩进尘土里?” 须菩提淡然一笑:“道兄抬举了,三界谁不知这只是场戏?演得热闹些,才好成大道。” 元始分身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说不出话。 “好!我可以约束门人不出手,但昊天与截教弟子,恕我不管!” 须菩提神色不动:“昊天那边,自有吾去周旋。” 此时,他心中已然落子无声——西游大局,悄然铺开。 老君与元始分身,碍於旧日因果,只能吞下这口闷气,默然点头。 四位圣人分身就此敲定下一场量劫的走向。 而在金鰲岛深处,云凡正与云霄密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凡,这两千年,我们就只能这样静候不动吗?” 面对母亲的疑问,云凡沉默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 “娘,这一场封神量劫的根源,您如今可看透了?” 云霄点头:“明白了,说到底,是一场神与人的战爭。” 云凡轻嘆:“正是。若想截教真正走出阴影,让三界接纳帝辛归来,让万仙重认我教门庭,就必须逆天而行。” “什么?逆天?!” 云霄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对修行者而言,顺天而行才是正道,逆天之举,近乎找死! 可云凡却说得风轻云淡。 她无奈摇头:“娘,別这么大惊小怪。所谓逆天,並非硬撼天道规则,而是让眾生意志,反过来决定天道走势。” 云霄一怔,眉头微挑:“云凡,这话从何说起?”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理了理思绪,开口道:“娘,就拿龙汉量劫来说。表面上是罗睺与道祖爭夺第一圣位,可真正埋得最深的根子,是三族霸占洪荒太久——凤凰、麒麟、龙族身为先天神灵,早已登峰造极,走到物极必反的边缘。他们压著万族为奴,天道早已不满。罗睺不过是顺势点火,搅动混战。其实就算没有他,三族也迟早要崩!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大势!若强行压制这场劫难,只会让三族愈发膨胀,最终拖垮整个洪荒——那才是真正的灭亡之局。”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劈开了云霄心中的迷雾。 她双眼一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谓天道大势,並非谁想挡就能挡的……” 云凡点头,接著道:“再看巫妖量劫。妖族御天,巫族掌地,两强並立本就难容。若他们不打起来,压力便全落在其余万族身上。更何况,圣人时代降临,修炼靠的是气运。你不爭?別人就吞你的气运。这一战,躲不开。而正因为有了这场劫,圣人得了气运,其他族群才有喘息和崛起的机会。” 云霄默默頷首,目光专注如炬。 云凡继续说道:“如今的封神之战,也不过是下一量劫的开端——未来那一劫,名为『道消佛兴』,亦称『神人之劫』。” 云霄心头一紧,立即追问:“云凡,为何叫道消佛兴?” 云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凝重:“道消,是因为自巫妖大战后,天柱崩塌,天地灵气断崖式衰竭。灵气成了定数,再也撑不起大规模修行。而天道,也开始厌弃那些汲汲吸取天地灵气的存在。截教万仙皆靠灵气筑基,门下弟子无数,早已触碰天道底线。这一场封神,本质上就是『道消』的开始!” “再加上截教气运太盛,又广传人族修行之法,惹来西方教、人教、阐教联手忌惮。灭亡殷商,不过是顺应天道的一场清算罢了。” 云霄沉默良久,终於缓缓点头:“所以……不是截教做错了什么,而是他们吸纳灵气的弟子太多,天地供不起,才成了必须被削的对象。那——未来的『佛兴』,又是什么?” 云凡眸光微闪,似看透万古:“道消之后,眾生不能再靠灵气修行。天道需要新的规则。而西方教,恰好掌握了一条新路——以信仰为薪火,炼心成佛。这条路,已被天道默许。下一劫,便是佛门崛起之时,且不远了!周王朝不再自称人皇,改称『天子』,表面是对仙神低头,实则是向天道臣服——甘愿將人族化作信仰之源,供养仙佛。这才是他们得天下真正的钥匙!” 听到这里,云霄终於彻底明白——所有量劫,皆有根源! 她忧心忡忡道:“照这么说,帝辛归来难如登天。而佛兴將至,道门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云凡神色黯然,轻嘆一声:“没错,娘。我知晓未来走向——道门註定衰微,再难翻身。人族也將沦为仙佛圈养的香火傀儡。若我们不从根本上逆转大势,哪怕在金鰲岛苦修千年,帝辛与大商旧部再强,也不过是逆潮泅水,徒劳挣扎。” 云霄心头一沉,久久无言。 片刻后,她猛然抬头:“既然如此,为何不另开一方天地?自立规则,何须困守此界?” 云凡摇头,声音低沉:“不可能。此方天地,道祖已合道,天道与他一体,无法更改。再说,开闢新界容易,可若无造化玉碟主持秩序,纵有万里乾坤,也不过是一片无法孕育大道的荒芜死域——道的沙漠。” 云霄脸色骤然苍白,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第63章 佛教教主 她盯著云凡,声音微颤:“你今日说这么多……是不是……有办法破局?” 云凡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燃起一丝幽火:“我……正在思谋。” 云霄苦笑:“能有什么法子?难道逆转天道,还能靠一人之力?依你所言,天道之势,终究要靠眾生共转,对吧?” 云凡郑重点头:“正是。天道大势,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改写的。它需要亿万生灵共同选择一条新路——要么替旧秩序找到替代方向,要么,我们亲手开闢一条全新的道途,压过即將降临的佛兴大势!” 云霄听完,陷入沉思,良久才低声开口: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佛兴,而是拿出一个更强的『答案』——一个足以取代仙佛靠信仰吸食人族的未来?” 云凡頷首:“不错,这一劫道消佛长,大商帝辛属旧势,我截教亦是守旧一方。既为旧派,註定要被清算打压。唯有另闢蹊径——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之道!不靠灵气淬体,也非信仰成神,却能被三界共尊认可。如此,方能破此佛兴之局。截教復兴有望,帝辛归来才有意义!” 这番话一出,云霄如遭雷击,心头轰然洞开。 这些谋划,云凡从未对其他截教弟子透露半句。 事关未来命脉,必须先与云霄商定大计,待时机成熟,再行推行。 云霄听完,神色凝重,指尖微颤。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天道大势”四字的分量——那不是虚无縹緲的天命,而是碾压一切反抗的洪流。 可如何逆流而上?她毫无头绪。 云凡同样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 “叮!触发选择!” 系统提示响起,云凡心神剧震,眼中骤然爆闪精光! “选择一:顺应天道大势,奖励十亿年修为!” “选择二:逆转天道大势,奖励——天地烘炉!” “警告:一经选定,不可更改。违者,剥夺奖励!” 云凡呼吸一滯,脑海翻江倒海。 “系统,天地烘炉……是什么级別的宝物?” “回宿主,混沌灵宝。” 剎那间,云凡眉头紧锁。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抉择困境。 十亿年修为!意味著他一步踏入准圣巔峰!届时执掌混沌钟,四大圣人分身联手都非其敌! 困局顷刻瓦解,强势崛起! 但那“天地烘炉”四字,却如暗夜星辰,隱隱透出莫测玄机。 云凡沉声追问:“天地烘炉有何作用?” “宿主需自行探索,系统不予告知。”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心潮翻涌。 混沌灵宝啊……虽不及混沌至宝,却已是开天之初三千神魔所持的顶级杀器! 当年开天大劫,三千混沌灵宝尽数湮灭,留存者寥寥无几。 混沌至宝除混沌珠外,皆碎裂殆尽。 自此,先天至宝称尊洪荒。 诸如开天三宝,皆由混沌至宝“开天斧”残片所化; 万般先天灵宝,也不过源自混沌青莲碎片。 如今,一件完整的混沌灵宝现世,还藏著未知底蕴…… 一边是立竿见影的无敌实力,一边是潜藏惊天机缘的远谋。 权衡良久,云凡睁眼,目光如刀,斩落决断: “系统,我选——天地烘炉!” “叮!恭喜宿主做出最重要之选择,获得『天地烘炉』!” 心神剧震,云凡只觉灵魂都在颤抖。 “为什么说这是最重要的选择?” “宿主已触及量劫本源,故触发终极抉择。如何破局,还需宿主自行参悟。” 话音落下,一座古朴巨炉悄然浮现於云凡元神之后,炉身繚绕混沌气,烙印著太初痕跡。 得宝瞬间,云凡立刻沉浸参悟。 云霄见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急忙上前:“云凡,可是有解法了?” 云凡点头:“娘,有路了。只是还需参悟数百年。您先去闭关,容我彻底吃透此法!” 闻言,云霄紧绷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好,如此便好。娘信你。” 她转身离去,背影多了几分从容。 而另一边,八景宫內—— 老子与元始密议。 元始天尊冷声开口:“接引、准提好算计!全然借封神谋自家利益!师兄,这般下去,截教余孽未除,反助西方坐大!此番准提竟掳走三千弟子,来日西方法脉昌盛,必成大患!” 老子默然片刻,面色阴沉,忽而冷笑一声: “无妨。” 袖袍一挥,多宝道人凭空显现,跪伏在地。 “弟子多宝,拜见大师伯,二师伯!” 老子淡淡扫他一眼:“做得不错,听令行事,吕岳一事办得利落。” 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认可。 多宝急忙开口:“可恶!那云霄横插一手,竟逼得诛仙剑阵无法布下!” 老子轻嘆一声:“罢了,云霄乃异数,你已尽力。眼下贫道另有要事交予你。” 多宝当即跪伏在地:“请大师伯示下,弟子万死不辞!” 老子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甚好。此番,吾有一策,可灭西方教——需你亲自执行。” 话音未落,多宝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大师伯果然深不可测! 前脚刚因云霄搅局,导致通天未能布下诛仙剑阵,截教大计落空; 转眼间,便已有覆灭西方教的新谋! 这等算无遗策、布局万古的手段,当真令人胆寒。 “大师伯但有吩咐,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老子缓缓点头:“善。此次准提掳走数千弟子,皆是你门下亲传?” 多宝恭敬回应:“回稟大师伯,確为弟子所授。” 老子面色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冷笑:“很好。此番,吾將点化你为佛教教主,於西方立小乘佛法。未来天地大势,佛运当兴。你作为贫道暗棋,执掌此劫气运,可愿否?” 多宝闻言一怔,脱口而出:“可……可弟子孤身入西,无人可用,更有阿弥陀佛等圣者盘踞,如何立足?” 老子淡淡一笑:“无须担忧。准提带走的那几千截教弟子,尽数埋伏於西方教中。待你立教之日,皆可收归麾下。西方教奉极乐之道,专修洪荒修士,却不契人族凡俗。今贫道以人教教主之名,传你『婆娑』教义。你可在灵山开闢婆娑世界,分其气运,裂其根基!” 元始天尊在一旁目睹全程,心中既敬且惧。 第64章 一炉出丹,万颗起步 这位大师兄,看似清静无为,实则步步杀机,筹谋早已贯穿天地! 相比之下,自己不过靠申公豹四处拉人上榜,手段低劣如儿戏。 而老子呢?早早在截教安插心腹,一子落下,满盘皆控! 高下立判! 老子目光转向元始,语气沉稳:“师弟,如今准提又盯上了你门中几人,不如顺势而为。” 元始忙问:“大师兄所言何意?” 老子深吸一口气,声若幽谷:“天地灵气渐衰,佛兴之势不可逆。不如让你门下三人入佛门,借势而行,方能图存。” “还请大师兄明示!” “慈航、文殊、普贤三人,若被准提蛊惑,不必阻拦,任其皈依。待佛劫降临,自有后手可施。” “多谢大师兄指点!”元始拱手,心服口服。 时光如梭,数百年弹指即过。 金鰲岛始终寂静无声,混沌钟倒扣如盖,镇压一方天地,令诸圣束手。 这一百年,风平浪静,仿佛天地都在蛰伏。 而云凡,正悄然破局。 他闭关数百载,潜心参悟天地烘炉之秘,终有所得。 此刻,他盘坐洞府深处,天地烘炉悬浮身前,混沌珠於元神中徐徐轮转。 数百年的尝试与推演,耗尽心血,只为今日一搏。 只见他双手结印,体內符文明灭闪现,如星河流转,在空中交织成阵,尽数涌入烘炉之中。 剎那间,天地烘炉嗡鸣震颤,紫气繚绕,虚实难辨。 炉身遍布大道铭文,光辉流转,古老苍茫的气息瀰漫开来,仿佛自开天之初甦醒。 那是混沌的味道! 烘炉如承载乾坤的至宝,释放出无上威压,连天地法则都在其下扭曲呻吟,似要崩塌! 万物皆可纳其中,炼化为本源! “时机已至,试它一试!” 话落,云凡心神一闪,遁入混沌珠內。 他並未踏入小世界,而是直入混沌本源。 无边无际的混沌翻涌如海! 就在此刻,天地烘炉轰然开启,海量混沌灵气疯狂灌入! 因其本为混沌灵宝,天生契合此境;又有混沌珠加持,功效倍增。 混沌之气涌入炉体,炉盖猛然合拢! 云凡暴喝一声: “合!” “炼!” 轰隆——! 天地烘炉骤然启动,虚空震盪,仿佛有一尊远古巨兽在低吼甦醒。 云凡法力滔天,挥手间万道之力如天河倾泻,凝成熊熊道火,焚向烘炉核心。混沌之气被狠狠撕裂,在烈焰中哀鸣分解,化作氤氳升腾的先天五行之气。 这哪是炼丹?分明是暴力拆解,靠绝对力量把混沌碾碎、重塑! 紧接著,五行之气不断压缩,由虚转实,从雾状凝聚成液,再由液化固,最终凝成一颗圆润晶莹的丹丸。 “成了!” 云凡伸手一招,丹药入掌,眸光微闪,忍不住低喝:“好丹!” 此丹五色流转,外裹霞光,宛如蕴藏一方小世界。五行齐备,先天之气澎湃不息,单这一枚,就抵得上金仙千年苦修之功。 寻常修士服下,修为立涨千年;哪怕境界未到金仙,也能温养经脉,缓缓吸纳,毫无爆体之忧。 更逆天的是——它与天地同源,不论仙神妖魔巫,只要生灵能修行,皆可服用,无半点排斥。 虽不算稀世奇珍,但这般普適又稳妥的神效,已是罕见至极。 “今后……” 云凡眼底微动,心念一转,已然定名: “此丹,便唤作——五行灵丹。” “先天五行灵丹!” 五行归一,造化自生!以先天五行之气为基,炼就五行灵气之精,这个名字,当之无愧。 別看它不起眼,实则是破解洪荒量劫的关键钥匙! 云凡轻嘆一声:“难怪系统说我选对了路。若无这能转化混沌之气的天地烘炉,根本无法触及量劫根源……” 他目光沉静,思绪已飞向未来那场佛门大兴之劫。 望著眼前翻涌不止的混沌海,以及手中熠熠生辉的灵丹,云凡缓缓勾唇: “既然缺的是灵气,那就……送一场『灵气革命』。” “洪荒需要货幣。”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它——通行三界!” 现在的洪荒,还停留在以物易物的原始阶段。上至圣人神通者,下至凡俗修士,交易全靠硬换宝物,效率低下,界限森严。 想让一种东西成为通货?难如登天! 要么本身价值炸裂,能让亿万生灵趋之若鶩; 要么发行者权势滔天,一句话就能点石成金。 纸幣?金银?笑谈罢了!凡间或许有用,修真界谁认这些死物? 真正能让眾生抢破头的,唯有——先天之气! 那是修炼的根本,是大道的基石,是所有修行者的命脉所在! 而这五行灵丹,一枚即含千年修为,对金仙境及以下,堪称逆天助力。灵气枯竭的当下,它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 云凡眼中精芒暴涨: “那就由我,来制定洪荒的新规则!” “货幣体系——启动!” 这样的灵丹,云凡能在混沌珠中悄无声息地批量炼製,数量惊人。 至於金仙以上的存在——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流,所需的丹药层次更高,他也得跟上节奏,炼出更顶级的灵丹! 只要牢牢攥住这“货幣发行权”,未来的洪荒,几乎就攥在他手心里了! 想到这儿,云凡唇角一扬,笑意微浮。 后世米国靠二战红利,用一张张米元纸片,从全世界换回无尽资源——这就是米元霸权。 如今他也能以极小成本,悄然建立起属於自己的“灵丹霸权”! 不声不响,润物无声,等诸天神佛反应过来时,早已被他的金钱大棒拿捏得死死的。 这些事別人不是做不到,但代价太大,根本玩不起。 比如五行灵丹——需凝聚先天五行之气。此气乃洪荒基石,可衍万物,生百类先天之气。 要凝一道先天五行之气,再炼成一颗五行灵丹?得一位金仙日夜不休,在虚空里採集千年才行! 而云凡呢?炉火一燃,直接从混沌珠抽取混沌灵气,分解提纯,一键炼化。 一炉出丹,万颗起步! 往上还有更高阶的丹药。 目前他只分解出了五行灵气部分。 可混沌灵气深处,还藏著先天阴阳气——能炼阴阳灵丹! 先天阴阳精气,是五行之母,造化之核。一道,抵得上万道先天五行之气。 第65章 奉释迦牟尼为新任佛祖 寻常需太乙金仙苦修千年,昼夜不歇,才堪堪凝出一丝。 云凡一炉下去,千颗阴阳灵丹轻鬆到手。 最顶尖的,则是对大罗金仙都有效的灵丹——源自混沌本源之气。 那是阴阳初开、万物始生的源头,一切先天之气的根。 一道混沌本源之气,胜过万道阴阳精气,亿道五行之气。 除了天地自然孕育,唯有大罗金仙深入外混沌,採气凝练千年,方能得其一丝,珍贵至极。 而云凡一炉之中,竟能產出十颗! 此刻他刚炼完一炉五行灵丹,尚未深入分解更高层次。 眼下,他准备做个实验: 这一炉丹,到底多久能成?极限產量几何? 反正混沌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有天地烘炉,等於握住了洪荒真正的“造幣机”! 此时的洪荒,正处在修炼体系的转折点。 是走灵气修行的老路,还是转向信仰之力的新途? 灵气修行清净无为,適合高阶修士; 信仰修行沾染红尘,却能量庞大、来势汹汹。 下界修真界虽有用灵石作交易的惯例, 但灵石灵气驳杂,对仙人而言低效又粗劣,根本不堪大用。 真正適合仙人的“硬通货”,一直空缺。 而今,云凡炼丹既成,必將改写洪荒规则! 与此同时,人界西周已演变为东周。 老子分身降临凡尘,传道授法后,骑青牛西行。 多宝牵牛隨行,一路出函谷关,远赴天竺。 老子亲授多宝“婆娑教义”。 別以为玄门大师兄不懂佛道。 实则,老子比接引、准提更懂“佛”的本质。 那份源自盘古元神的悟性,无人能及。 这婆娑教义,远比极乐教义更適合人族根基。 隨后,老子將多宝打入六道轮迴。 转世为天竺王子,天生慧根,精通佛法。 於布金蝉寺出家修行,潜心悟道。 三十五岁那年,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顿悟,洞彻万法,宣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此后,他率千余名弟子游歷四方,深入民间,度化有缘。 八十岁时,为弟子留下最后开示,安然右臥,头朝北,右手托颊,左手覆身,双足併拢,入涅槃境。 成佛之际,天降功德。 一份归老子,酬其“化胡为佛”之功; 一份落多宝之身。 藉此功德,多宝一举斩去第二尸,踏入二尸准圣之境。 此等修为,已然迈入紫霄宫三千客的门槛! 佛光冲霄,瑞气千条,多宝周身金焰繚绕,万民跪拜,天地为之震动! 他立於虚空,声如洪钟:“今日,我悟透轮迴真諦,一念成佛,號——释迦牟尼!” “眾生皆具佛性,只因妄念遮心,执迷分別,故不得见本真。唯有破尽幻象,方能照见自性。” “灵光独耀,清澈无染;不生不灭,无增无减。寂然不动,却遍照大千;照彻十方,而恆处寂静。智慧圆满,功德具足,湛然常住,隨缘不变,不变隨缘——此即如来之境!” 老子负手而立,眸光微闪,嘴角掠过一丝满意。 天竺乃西方教根基所在,如今佛教自他手中诞生,剎那间便夺走对方八成气运! 化胡之功终成,手中金刚鐲嗡鸣震颤,化作至圣法器——化胡圣令! 事毕,老君分身骑青牛,踏云而去,直返兜率宫。 灵山之上,释迦牟尼开坛讲法,阿难、迦叶侍立两旁,庄严肃穆。 可须弥山顶,接引与准提却面色铁青! 眼睁睁看著西方教气运如江河溃堤,狂泻不止。若再无动作,宗门覆灭只在旦夕! 接引眉头紧锁,声音发苦:“老子手段太狠!一招化胡,几乎断我道统命脉!师弟,生死关头,你我该如何应对?” 准提双目喷火,牙缝中挤出一句:“唯有一途——杀释迦!” 接引苦笑:“他已斩去善恶二尸,半步准圣,谁还能动他?” 准提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唯有孔宣!” 接引缓缓点头:“好!就命孔宣出手!” 一声令下,白莲童子疾入混沌,奔赴须弥山,传下法旨。 孔宣虽不甘,却被准提所制,不得不俯首听命。当即现出本体,五色神光横扫天穹,展翼如虹,直扑灵山! 恰在此时,释迦正宣讲妙法。 天地骤变,风雷失色。只见那巨雀长鸣一声,血盆大口猛然张开—— 轰! 佛影被吞! 诸弟子魂飞魄散,惊骇欲绝! 孔宣毫不停留,转身振翅,欲携战果回归须弥! 然而下一瞬—— “嗤啦!” 一道金光自其背脊撕裂而出! 释迦牟尼自其腹中破体而出,盘坐於孔雀背上,宝相庄严,气息浩瀚! 此时的他,已证无上大道。重伤未愈的孔宣根本无力反抗,瞬间被镇压! 金光流转,佛影腾空,二人折返灵山。 释迦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孔宣,你是开天第一只孔雀,我自你腹中重生,当称佛母。今敕封你为——孔雀大明王菩萨!” 孔宣化为人形,合十低首,领法受封。 一战降服曾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孔宣,释迦威望暴涨,震动三界! 灵山佛光普照,香火鼎盛,万佛朝宗! 须弥山上,接引准提同时变色! 连孔宣都败了?! 此刻的释迦,已非他们所能抗衡! 接引面如死灰:“师弟,现在怎么办?” 准提脸色阴鷙,咬牙切齿,眼中似有血光翻涌。 西方教,已至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冷笑出声:“老子……好算计!当年截教覆灭歷歷在目,今日轮到我西方了么?” 接引绝望道:“师弟,难道真无出路?释迦一旦坐大,哪还有我们立足之地?” 准提忽然冷静下来,眸光幽冷:“不破不立。” “佛教?呵,我西方教本就以『佛』立名。老子乾脆利落,直接让释迦打出佛教旗號——等於从根上抢走了我们的气运命脉!” “既然如此,不如彻底改弦更张!” 接引猛地抬头:“你意思是?” 准提一字一顿:“废掉西方教,师兄,你把佛祖之位,让给释迦牟尼!让他统摄一切佛法,將西方教气运尽数併入佛教!如此,方可保全我教残脉!” 接引瞠目结舌:“这……这样一来,大教还归你我所有吗?” 准提冷笑:“当然!释迦並非老子亲传,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靠山。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沉默良久,接引终於点头:“好!就这么办!” 號令传出,须弥山震动。 阿弥陀佛率领诸佛、菩萨、罗汉齐临灵山,躬身下拜,奉释迦牟尼为新任佛祖! 消息传来,释迦先是愕然,隨即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 他谦然稽首,双手合十,坦然受封。 第66章 愿入佛门 此刻的西方教早已今非昔比,慈航、文殊、普贤三人奉元始之命,尽数踏入佛门,化作三大尊者。 如今,他们齐齐降临佛教! 自此,西方再无“西方教”之名,唯存佛教一统乾坤。 小乘与大乘之爭烟消云散,再无分別。 释迦牟尼正式登临如来佛祖之位,然万佛朝宗,皆以阿弥陀佛为太上教主,眾生口诵“阿弥陀佛”,声震十方世界。 剎那间,两教气运交融,非但未损反增。老子本欲借势削弱西方,却不料反被推上巔峰——西方气运空前鼎盛! 更惊人的是,老子苦心钻研出的婆娑教义,竟被奉为佛教至高道果,在灵山之上演化出浩瀚婆娑世界。 这一刻,婆娑与极乐真正合一。 接引准提所立之佛国,名为极乐世界——阿弥陀佛为主宰,象徵纯净无瑕的彼岸净土。 而释迦牟尼所证之道,则是婆娑世界——此界眾生业障深重,烦恼缠身,须忍诸苦,故称“忍土”,亦谓“五浊恶世”,正是极乐的对立面。 这里欲望横流,罪孽丛生,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但另一层深意在於:释迦牟尼等诸佛菩萨,甘愿留驻污浊世间,以无上大智、大悲、大勇,度化顽愚,歷劫不悔。 接引准提的法门虽妙,终究有缺——天地有阴阳,道亦分虚实。 而婆娑世界的真諦,恰恰补全了极乐教法的漏洞! 极乐世界,宛如理想中的乌托邦——美好却遥远,可望而不可即。 释迦牟尼所做的,便是立下一架天梯。 想要登临极乐?可以,但你必须从这苦难重重的婆娑世界起步,一步一叩首,歷经磨礪,方可超脱。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未来佛教大兴之时,待西游功成之后,还將现第三世界——东方琉璃世界。 届时,三界圆满,佛道大成。 融合既定,释迦牟尼携佛教核心人物,踏入混沌极乐万佛天,面见接引与准提。 准提望著多宝,眼神复杂,缓缓合十,低声道:“释迦佛祖,今日你一身系两教气运,为万佛之祖,望你能一心向佛。前世种种……便让它隨风而去吧。” 释迦牟尼淡然一笑:“两位教主但请放心,昔日因缘,自小僧悟道那刻起,早已烟消云散。” 准提微微頷首:“如此甚好。此处无外人,我也不绕弯子。你本是截教首徒,而今截教覆灭,残部四散。这些人中,有的原属阐教,更多却是截教旧人……如今皆入我佛门,为古佛、为佛祖、为菩萨。只愿你们,从此忠心事佛,再无二念。” 眾人齐齐合十,声音如雷:“请两位教主放心,我等誓死效忠佛法!” 准提肃然道:“日后,释迦牟尼为佛教之主,尔等行事,须听其號令,不得迟疑违逆!” 眾佛再拜:“谨遵佛母法旨!” 准提对释迦牟尼,敬重至极。 虽无法力达圣境,可在地位上,已与他平起平坐。 那一声合十,不是施捨,而是真正的尊重。 圣人虽高高在上,但释迦牟尼之道,更贴近人族根性,传道极易,深入人心。 若接引准提不变通,任由发展下去,所有西方信徒必將尽数倒戈,投奔佛教,西方教终將土崩瓦解。 但他们二人,果断迈出关键一步——整合两教,甚至將教主之位拱手相让於多宝! 更难得的是,他们放下圣人傲骨,对多宝礼遇有加,毫无居高临下之意。 自此,佛教与西方教彻底融合,不仅是教义的统一,更是利益的共通。 佛门体系,终於完整。 当老子得知这一切后,顿时怒目欲裂,白髮狂舞! “好个接引!好个准提!真是好魄力!贫道本以为算无遗策,你们竟捨得把一切全盘让出!” 老子与元始,此刻彻底成了笑话——机关算尽,反落得一场空。 原本设局,欲借佛兴之势攫取好处,如今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元始更是瞠目结舌,慌忙问:“大师兄,现在该如何是好?” 老子心中恨意翻涌,久久难平。 一番筹谋,最终鸡飞蛋打。 他曾掌控截教全局,一切尽在掌握…… 可转眼之间,局势逆转,尽归他人囊中。 多宝,实乃老子埋在截教最深的一颗棋子。 截教数千弟子,几乎个个听他號令,堪称一人之下,万眾之上。 这才是老子图谋覆灭截教的真正杀招! 可谁曾想,云凡横插一手,引动云霄介入,彻底打乱了通天的布局—— 诛仙剑阵未成,截教气运未断,余孽四散,至今仍为三界心头大患! 本欲借多宝“化胡为佛”,诱回准提当年拐走的那些门人,来个一网打尽。 岂料如今多宝竟反咬一口,与西方教沆瀣一气!圣人不得亲临下界,他便藉此机会,彻底背弃师门! 老子得知此事,险些吐血三升! 元始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三大士早已心生怨懟,只因元始独宠广成子,冷落他们多年。 虽尚未有明面判教的消息传来,但人心早散,大势已去。 这一局,老子彻底溃败,满盘皆输! 而此刻,西方极乐天中,准提与接引正端坐莲台,目光含笑,望向观音、文殊、普贤三人。 准提率先开口:“三位尊者,今我佛教圆满具足,未来量劫,正是佛光普照之世。尔等可愿舍旧身,入我佛门,共证无上大道?” 话音落下,三人默然不语,神色复杂。 如来轻笑一声,缓缓道:“修道之人,所求不过混元证果。试问在阐教之中,三位当真被器重吗?若肯放下过往,投入我佛门,以尔等根基,转瞬便可成就准圣之境!” 接引也点头附和:“不错。只要你们愿忘前尘,贫僧二人必倾囊相授,破境登阶,指日可待。” 三人对视一眼,终是双膝跪地,齐声道:“我等,愿入佛门!” “好!好!好!” 三声讚嘆响彻灵山。 元始座下三大弟子,正式叛出阐教,就此投身西天,在极乐净土闭关修行! 时光如梭,两百年转眼即逝。 周室衰微,天下崩裂,乱世將启。 东胜神洲,傲来国境,花果山上。 第67章 混沌灵丹 一块仙石巍然耸立,高有三丈六尺五寸,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围圆二丈四尺,合二十四节气。 九窍八孔,暗合九宫八卦之数。 天地交感,气机匯聚,终於到了破胎出世之时! 忽有一日,天地震动,仙石轰然崩裂! 一声巨响直衝云霄,石中现出一卵,形如玉蛋,光华流转。 剎那间,卵壳碎裂,一道身影跃然而出——竟是一只石猴! 那猴子落地后,拱手四方,行礼天地,隨即仰首望天,双目迸射金光,宛如两柄神剑,直贯斗府! 霎时惊动三十三重天外那位名义统御诸天的至高存在—— 昊天金闕无上至尊清虚妙有弥罗至真玄穹高上帝! 昊天眉头一皱,当即下令:“千里眼、顺风耳,速去查探!何方生灵,胆敢金光射斗,惊扰天庭!” 二人领旨而去,片刻返回稟报:“启稟玉帝,金光出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国界,花果山上有一仙石,產卵化猴,初生之时吸纳先天之气,故而神光贯斗。如今已服水食,饮凉吞桃,食用后天之物,金光渐隱,神性將泯。” 原来此猴初诞,乃天地精华凝结,故具神通异象;一经沾染凡俗饮食,先天灵性便开始退散。 玉帝淡然道:“下方之物,出自天地造化,不足为奇。” 恐怕连他也未曾察觉,这一切,早在准提算计之中。 唯有如此,才能让这石猴褪去神性,踏上寻仙之路。 而须菩提,早已在他神魂深处种下“求道”二字。 自此,那猴子自在山林间嬉戏游荡——行走跳跃,采果饮水,嚼草木之实,嗅山花之香;与狼虫为伍,虎豹同行,獐鹿结伴,獼猿相亲;夜臥石崖之下,晨游峰洞之间,逍遥自在,不染尘忧。 而在万佛天中,准提见状,抚掌而笑。 他身形圆润,面带福相,眉眼间竟与那石猴隱隱相似。 一旁瘦骨嶙峋、面容悲苦的接引亦露出一丝笑意。 准提朗声道:“师兄,我门弟子已降世!此子乃我佛门护法之主,振兴佛运的关键之人啊!” 接引却略带疑虑:“师弟,你为何任其失去先天之体?为何不阻它食后天之物?”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低声笑道:“先天太盛,难控其心。唯有歷经凡尘,斩断神根,才好为我所用。” 准提轻笑一声,眼中精光闪烁:“师兄,这弟子性子太野,若让他轻易得道,日后怕是压不住。不如先让他墮入凡胎,尝尽轮迴苦楚,再踏上求长生之路。师弟我那善尸须菩提,已在方寸山静候多时!接著嘛……就让他大闹天宫、搅乱地府,挣个泼天名声,等如来出手镇压,磨去傲骨,再护送取经人西行。待功果圆满,证位佛祖,为我佛门护法,岂不妙哉!” 接引端坐莲台,向来不理教务,虽万眾口诵“阿弥陀佛”,实则幕后筹谋者,皆出自准提之手。 见师弟布局已成,接引微微頷首,心下安然——他对准提的算计,向来信得过。 而此时元始天尊面色阴沉,眉宇间戾气翻涌:“原来……是那佛劫应运之人出世了!” 老子亦是脸色铁青。 算尽天机,却事事不顺,步步受制。 如今那猴子降世,一如当年姜子牙现世,量劫再启,风云將动! 可偏偏无计可施,挡无可挡。 猴王既出,西游之局,已然拉开序幕! 金鰲岛上,却依旧死寂无声。 混沌钟倒扣於岛巔,遮天蔽日,隔绝內外。 两百年来,无一弟子踏出,仿佛三界早已將此地遗忘。 然而就在这一刻,混沌珠內的云凡,终於睁开了双眼! “开炉!” 一声怒喝响彻天地,烘炉轰然开启,五行灵丹如洪流喷涌而出,金光耀眼,灵气冲霄! 粗略一扫,竟有亿颗之巨! 云凡眸光微闪,点头低语:“一亿枚五行灵丹,不错。” 当即取出玉净瓶,一声“收!”便见亿万丹药化作流光,尽数没入瓶中! 但这只是开始! 这两百年间,他以大道烘炉不断分解混沌本源,先是凝出五行灵气成丹,如今,轮到更高一层——阴阳之气! “合!” 云凡再喝,天地烘炉震颤不休,道火暴涨,焚天煮海,虚空扭曲,法则哀鸣! 片刻之后,火焰渐熄,烘炉归寧。 只见一颗颗神丹缓缓升起,黑白二气缠绕周身,流转不息,散发出玄之又玄的道韵。 此丹双色分明,阴阳共济,乃天地之精、日月之华所凝,蕴藏造化之机,可演小千世界! 服下一粒,太乙金仙立增千年修为! 不分根脚,不论种族,皆可吞服! 比之五行灵丹,更上层楼! “此丹,名阴阳灵丹,亦可称——先天阴阳造化丹。”云凡淡声定名,“演阴阳之道,掌造化之权。” 细数一番,仅得一万颗,尽数收入玉净瓶。 但他目光未停。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混沌本源,先天之祖! 这才是洪荒至宝,连大罗金仙也为之眼热的存在! 轰隆隆——! 烘炉剧烈震动,炉壁符文逐一亮起,大道轰鸣,规则崩裂,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在极致炼化之下,混沌本源不断压缩,最终凝成一团灰濛濛的神丹,静静悬浮於炉心。 其上道韵流转,先天地而生,丝丝缕缕,诉说著宇宙至理,演绎万象变迁,仿若自开天之初便已存在! 此丹一出,可助大罗金仙增长千年修为,更能使太乙金仙淬炼本源,增加一线证道大罗的契机! “混沌本源,生於鸿蒙,藏天地之秘,为万物之始,诸道之源。”云凡凝视良久,缓缓开口,“此丹,当名为——混沌灵丹!” 可惜,满打满算,仅得五颗。 顶级丹药,本就不依常理出產,能得五枚,已是逆天机缘! “如此推算,一炉两百年,得十万五行丹,千枚阴阳灵丹,数颗混沌灵丹,应为定数。” 七次开炉,还需一千几百年。 等到那时,正好便是西游开启之际,帝辛出世之时! 到时候,光凭这些灵丹就能横扫三界,贏得万眾归心! 云凡默默一算,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阴阳灵丹,內蕴太乙金仙千年的道行,专为太乙金仙打造。若是金仙服用,更是如虎添翼,突破瓶颈的机率直线上升。 第68章 大外甥手段通天 混沌灵丹,价值等同一尊大罗金仙千年修为,平日里便是大罗金仙之间、乃至准圣交易的硬通货。 这三种丹药,既是破境神物,也是顶级货幣,堪称高阶灵石,只是档次甩了普通灵石十八条街。 其中,先天五行丹最是基础,材料遍地都是,洪荒隨便采。只要炼丹术够硬,什么灵材都能给你整出来。 就算找不到现成原料,金仙苦修千年也能凝出一枚;太乙金仙一年搞定;至於大罗金仙?眨眼功夫,一炉出炉。 说白了,这玩意儿不算稀罕。 比起老子那逆天的九转金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孙悟空当年嗑了多少葫芦才勉强摸到太乙门槛?靠的就是这种最低级的五行丹! 可九转金丹呢?凡人服下,直接一步登天,连修为带道行全拉满至大罗!那才叫一个恐怖! 目前三类丹药的兑换比例是:一万比一。 换算下来——一亿枚五行丹,换一万枚阴阳丹,才能兑出一颗混沌灵丹。 按金仙修炼到太乙所需的法力总量来算,若是在洪荒初期那种灵气浓得能滴水的年代,也得苦修数万年,大约百枚五行丹打底。 可放到现在这灵气稀薄得跟筛子一样的时代?没个元会別想成! 而他一炉就是一亿颗——足够十万金仙直接衝上太乙! 到了那时,仙人们只需打磨心境与道行,根本无需再苦吞灵气! 十万金仙啊,在如今这个时代,简直是神话。 可在洪荒鼎盛期?三大种族隨隨便便就养出万亿修士。前后差距,宛若云泥。 但云凡不可能一直蹲这儿当炼丹机器。 念头一起,庆云翻涌,一道白气自顶门衝出,落於身前。 正是他的善尸——前世本我。 依旧是那个现代青年的模样,一身道袍加身,神情懒散中透著股玩世不恭。 “见过道友。” 云凡点头:“劳烦你在这一心炼丹,活重事杂,只能託付你了。” 善尸咧嘴一笑:“好,跟我还客气啥,少整那些虚的,交给我,滚去忙你的吧。” 听著他脱口而出的现代腔调,云凡顿时语塞。 太久没听见这种语气了。 没想到,竟从自己的善尸嘴里冒了出来。 毕竟,那是曾经的自己啊…… “也是,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辛苦你在这儿当苦力了。” 话音落下,云凡揣著丹药,转身离去。 善尸望著他的背影,耸耸肩,挽起袖子开工。 嘴里还不忘嘀咕:“我勒个去,以前在地球上还得打卡上下班,朝九晚五。现在穿到洪荒?好傢伙,直接进化成全年无休,全天待机!” 嘴上抱怨著,手底下却一点没停。 另一边,云凡已回到碧游宫。 此时云霄正端坐殿中,眉心紧锁,一脸焦灼。 当初云凡只说闭关几百年,如今期限早过,人却迟迟未归。 截教弟子早已各自修炼,唯有碧霄、琼宵陪在她身旁。 碧霄轻声问:“大姐,外甥还没出关?” 云霄点头:“他说有办法化解劫难……我相信他。” 閒来无事,便將云凡对量劫的剖析讲给了两姐妹听。 二人听完,当场瞪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谁能想到,这少年对天道量劫的洞见,竟如此深邃! 这一刻,她们对云凡只剩下满心敬畏。 琼宵激动道:“外甥能看透本质,必有破局之法,大姐,咱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殿门一开。 云凡踏步而入,满脸春风。 “娘,我回来了!” 云霄猛然起身,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云凡!你总算回来了!事情……能解决吗?” 云凡微笑点头:“当然。” 碧霄一个闪身衝上前,满脸崇拜:“外甥!你简直太牛了!快告诉姨娘,到底怎么破?” 云凡含笑应道:“好。” 望著眼前三位女子炽热的目光,他知道——真正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云凡快步上前,抱拳躬身:“娘,姨娘,让你们久等了!孩儿来迟,罪过罪过!” 云霄一时还有些恍惚。 毕竟她还没完全適应“母亲”这个身份。 要知道,云凡的意识並非源自於她——就像当年孔宣吞了如来,结果如来从他肚子里重生,反过来喊孔宣“娘”一样荒诞。可云凡不同,他的血肉真真正正由云霄孕育而出,一脉相承。 若无云霄,云凡不过是一缕漂浮的清气,带著点残魂罢了。 “快起来!”云霄连忙伸手虚扶,“莫要多礼!” 碧霄、琼宵也急忙附和:“是啊外甥,你这礼数太重了,咱们自家人不说这些虚的!” 云霄目光微闪,忽然压低声音问:“如今已过去数百年,多宝入西方,成了佛门之主;花果山那石猴也出世了……云凡,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三姐妹齐刷刷望向他。 眼波流转间,满是好奇与期待。 她们早听云霄提过这位大外甥手段通天,如今亲眼相见,更想探知他究竟深藏几许。 论年纪,三宵未必比云凡大多少。 碧霄、琼宵甚至容貌更显年轻几分,可偏偏却是货真价实的亲姨。 就在三人屏息凝神之际,云凡袖袍一抖,取出三个玉净瓶。 隨即,从中各取出一枚丹药,恭敬递上。 云霄接过丹药,略一感知,美眸微亮:“嗯?这是……金仙服用的,可增千年修为;太乙金仙级的也能加千年;大罗金仙层次的虽稀有,但这枚也有近千年效用。”她抬眼轻笑,“不错,但不算稀奇。云凡,可还有什么玄机?” 准圣之能,一眼便看穿药性。 云凡微微一笑:“本身无甚特別,確实是为这三个境界所炼。可娘,姨娘们……你们可知,我手中这样的丹药,有多少?” 碧霄一怔:“多少?” 云凡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 “金仙境用的,我有一亿颗;太乙金仙境的,一万颗;至於大罗金仙级別的……也有五颗。而炼完这些,我只用了两百年。” 剎那间,三宵彻底呆住。 云霄瞳孔骤缩:“两百年?!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灵材?这种级別的丹药,所需资源何其恐怖,三界早已枯竭,你怎么可能……” 云凡轻轻摇头:“世人只道三界灵气凋零,却忘了——天地本源,来自混沌。混沌之气,无穷无尽,只是无人敢取、无人会用罢了。” 第69章 各自归府,潜心修炼 云霄蹙眉:“混沌之气腐蚀极强,大罗金仙都不敢久留,谁敢去採擷?” “確实危险。”云凡点头,“但只要有合適的炉鼎,便可分离其中精华。我以混沌为基,析出五行之气,炼成五行灵丹;提炼阴阳二气,凝为阴阳灵丹;抽取混沌本源,则成混沌灵丹。这些丹药,正是破局之钥,是我们重掌洪荒的关键武器,足以重塑天地格局!” 三宵听得心神震盪。 碧霄忍不住追问:“外甥,你到底想怎么做?光靠丹药,真能改天换地?”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如渊: “我的计划很简单——把这些丹药,变成洪荒的『钱』。” 眾人一愣。 “从此以后,不再以物易物,而是以丹为幣。我们掌握炼製之法,等於掌控货幣发行权。谁想要变强,就得来换我们的丹。资源、势力、话语权……一切,都將归我们所有。” 三宵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琼宵揉了揉太阳穴:“等等……你说啥?用丹药当钱?这……这也行?外甥,你没发烧说胡话吧?” 云凡无奈苦笑:“我没开玩笑。这事,真能成。” 云霄沉默片刻,眼中忽现锐芒。 她缓缓点头,声音坚定: “那就——干吧。什么时候开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云凡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娘,您刚才提到多宝和猴子的事,现在先说多宝。此人根本就是老子安插在我们截教的內鬼!吕岳投毒,是他一手策划;万仙阵中突袭老子,也是因为他本就心怀异志。如今西方二圣以气运为引,加上圣人不得踏入洪荒的限制,多宝趁机倒戈,化身为如来佛祖——这正是我早前提到他將是截教大敌的真正原因!” 话音刚落,碧霄猛地拍案而起,破口大骂:“好个叛主求荣的贼禿!老娘早看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就不对劲!” 琼宵忍不住噗嗤一笑:“妹妹啊,你骂得没错,可多宝本体本来就是只老鼠精,长得当然一副鼠相。” 碧霄一怔,隨即咯咯笑出声来:“哎哟,二姐说得对!老鼠成精,打从根上就坏透了!哼!大外甥,你说得对极了,继续讲!” 面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姨,云凡只能无奈摇头。 他接著道:“再说那猴子,便是千年之后『佛兴之劫』的应劫之人,如同当年姜子牙一般,身负天命。我们的布局,就是在一千年后量劫降临、天机混乱之际,离开金鰲岛,正式入局洪荒,扭转乾坤!” 云霄微微頷首:“若真如此,他们还会针对我们截教弟子吗?” 云凡冷笑一声:“娘,放心。因多宝背叛,三教早已撕破脸皮,狗咬狗的局面已经开场。所谓『化胡为佛』,本质是老子想吞掉西方气运。结果棋差一著,反被西方抓住机会反击——现在他们拼死也要剿灭西方佛门气运,哪还有空搭理我们?甚至还得拉拢我们当帮手!这正是我们的突破口!” 云霄蹙眉:“可传闻此番量劫,需偿还西方因果……” “没错,”云凡点头,“正因要还因果,人教、阐教才不得不求助於我们。当初老子答应西方二圣本就不怀好意,不过是借多宝这步暗棋做藉口,隨口应承罢了。” 一番话落,三霄顿时豁然开朗。 碧霄一个闪身窜到云凡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小姨,你这么盯著我干嘛?” 碧霄嘿嘿一笑,语气曖昧:“外甥,你也太神了!小姨服了!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快跟小姨说说,你是怎么被大姐吃进肚里的?还有,为啥不让我也吃一口?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大姐漂亮?” 云凡脑壳一炸,心中怒吼一句:我草! 这话歧义太大,简直防不胜防! 可偏偏这年头的人心思单纯,听不出弯弯绕。 他揉了揉太阳穴,乾笑两声:“小姨,纯属意外!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云霄立刻沉下脸训斥:“小妹,別闹了!” 碧霄撅著嘴委屈巴巴:“我就逗逗外甥嘛……” 云凡內心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 这位小姨嘴上没把门的,一句话能引出十种联想。 云霄揉了揉额角,嘆气:“行了,別在这儿缠著云凡了,赶紧去修炼!早日斩三尸才是正经事!” 碧霄撇嘴嘀咕:“我才大罗金仙中期呢,斩尸还早得很……” 话未说完,云凡已取出两枚泛著混沌光晕的灵丹递过去:“小姨,服下这个,至少能助你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 碧霄双眼放光,一把接过:“还是外甥懂事!小姨爱死你了!” 紧接著,他又拿出两颗递给琼宵:“二姨,这份给您,稳稳噹噹迈入后期不成问题。” 琼宵接过丹药,连忙道谢:“云凡,二姨记你情了!” “自家亲戚,客气啥!”云凡摆摆手。 云霄含笑点头:“好了,拿了丹药就去闭关。一千年后量劫开启,所有人必须踏入大罗金仙后期!一个都不能落下!” “放心吧大姐,包在我身上!”碧霄蹦跳著应道。 云霄转向云凡,神色认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云凡略一沉吟:“娘,这一千年,咱们母子合力参悟法则。” 他说的法则,正是系统赋予的完整时间大道。 云霄点头:“也好,你我都已达准圣之境,是时候触摸真正的法则之力了。” 言罢,云凡掌心一翻,混沌钟浮现而出。此宝本就蕴含时间之韵,如今完整大道已被融入其中。 他將混沌钟置於碧游宫大殿中央,钟身轻颤,时光流转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娘,咱们进混沌钟空间,参悟这道法则去!” “好!” 云霄应声点头,转头看向碧霄与琼霄,语气肃然:“你们两个,立刻回洞府闭关,不得懈怠!” “遵命,副教主!”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一闪,各自归府,潜心修炼。 踏入混沌钟空间,那条完整无缺的时间法则再度浮现眼前。 云霄凝视良久,眸中震撼如潮水翻涌。 这条法则,比混沌钟更稀世,比混沌珠更珍贵! 自造化玉碟破碎之后,天地间早已不存完整的法则。而今,竟有一条圆满大道重现於前,何其惊人! “娘,”云凡望著那瀰漫著至高威压的法则,轻嘆出声,“时间法则,可是三千大道中排名前列的存在。” 第70章 七十二变 “岂止前列?”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深邃,“时间法则,乃是三大至尊法则之一!对其他法则,近乎降维碾压!” 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什么?竟如此恐怖?云凡……我越看你越觉得神秘。我何德何能,竟做你母亲?在你面前,我仿佛螻蚁仰望苍穹,什么都不懂。” 云凡闻言,心中苦笑。 他知道得多,不是天生通透,而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外加系统加持的结果。 可这些,不能说。 “娘,別这么说。”他声音温和却坚定,“有些事我不能讲,但我可以告诉你——前世我不过凡人,这一世,你是我的娘亲,这是天定的因果,也是我认的命。” 云霄怔了怔,隨即展顏一笑,眼底泛起暖意:“好,娘信你。那现在——我们来谈这时间法则。” 原本,云凡根本无法触及大道层次。 可如今,系统赐下两亿年悟道经验,再看这等至高法则,已不再如雾里看花。 他凝望著那流转不息的时间长河,缓缓开口:“时间法则,神通莫测。远古有位时间道人,仅次於盘古大神,位列三千神魔第二!那是真正的巔峰存在!” “第二?”云霄喃喃,心神震盪,“宛如梦幻……” 云凡点头,隨即开始讲解。 时间加速、时间减速、时间静止——掌控光阴流转,只在一念之间。 预知未来,意识穿梭时空,甚至能与过去未来的自己共享神识,召唤彼时之我降临此刻! 一人化万影,同战千敌,毫无压力。 亦可借时间长河窥探他人命运轨跡,追溯过往经歷。 更可怕的是杀伐手段——光阴斩! 一念起,敌人瞬间衰老成灰;一念动,便可將其放逐回远古,永世不得归来! 云霄听得心神俱颤,忍不住问:“若真修至大成……岂不是天下无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云凡摇头失笑:“哪有那么简单?真把时间法则练到极致,早入混元之境了。到了那个层次,还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普通修士?” “若是对手也是混元大罗,大道已证,时间闭环自成一体。哪怕你回到过去,也无法真正改变因果。没有无敌的法则,只有无敌的人。” 云霄默然片刻,终是重重点头:“说得对。没有无敌的法则,只有无敌的人!好一个『人』字!” “娘,別多想了。”云凡沉声道,“眼下机缘就在眼前,抓紧参悟才是正经。” 两人並肩而立,盘坐於混沌钟虚空之中,元神贴近那浩瀚法则,静静感悟。 大道箴言如雨落下,环绕周身,不断涌入元神,与本源交融。 相比洪荒天地间的残缺法则,这里简直就是大道圣地! 虽然洪荒也有三千法则,看似任君採擷—— 但鸿钧手中的造化玉碟,本就不全,仅得一块碎片。 因此,洪荒法则皆残,最多只得三分之一真意。 剩下的,得靠自己补全。 而这,正是洪荒生灵难以证道混元的根本原因。 也正因如此,鸿蒙紫气才成了无数大能爭破头的至宝。 若有完整大道可循,谁还稀罕靠鸿蒙紫气证个圣人果位? 直接冲混元大罗金仙不好吗? 此刻,云凡与云霄置身法则之畔,大道低语,醍醐灌顶。 时间悄然流逝…… 三百年,弹指即过。 花果山上,那只石猴原本逍遥快活,日日饮酒作乐,嬉戏群猴。 某一日,忽感生命短暂,生死无常。 当下心念一动,扎木为筏,撑篙离岸,扬帆出海—— 只为寻那长生不死之道。 海上突遇颶风,千钧一髮之际,幸得高人暗中相助,方才逃过一劫。 此后,美猴王隨风漂荡,一路向西北而去,直抵南瞻部洲海岸。 登岸之后,他模仿凡人举止,行走市井山林,四处打听修仙之道。 奈何仙缘縹緲,访遍名山不见真师,问尽隱士皆无所得。 岁月流转,几度春秋,他非但不曾心灰意冷,反而道心愈坚,志意更烈。 这一日,他又深入深山寻道,途中偶遇一樵夫,只听那人喃喃自语:“海外仙山无数,为何求道之人偏困於本土,不懂远渡重洋?” 此言如惊雷贯耳,美猴王心头一震,顿觉豁然开朗。 当即转身下山,匆匆扎起竹筏,再度扬帆入海,踏浪而行。 冥冥之中似有指引,途中再逢狂风巨浪,竟將他一路吹送过西海,直落西牛贺州地界。 机缘巧合,他竟来到方寸山,拜入须菩提老祖门下——那老祖,实乃准提佛母善尸所化。 老祖见其根骨奇绝,灵性通天,便赐法號:孙悟空。 这孙猴子天生慧根,悟姓超群,每闻讲道,便喜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一听即通,一点就破。 老祖心中大悦,有意传法,却又想再试其心性,遂取戒尺轻敲其头三下,转身离去。 眾徒不解,唯有悟空会意——三更时分,悄悄叩响后门。 老祖见他果然前来,知其心窍玲瓏,再不藏私,当即將佛门护教至高神功——八九玄功倾囊相授。 此功威能浩瀚,修成可掌七十二变,臻至极境,更能凝练佛门金身,证得菩提果位。 与道门同名之法虽有相似,却有本质之別:道门八九玄功修到巔峰,成就金刚不坏之躯,肉身成圣,变化万千。 两者皆由地煞之数演化而来,殊途同归,威力无边。 而须菩提身为圣人善尸,又得准提佛母神识降临,神通广大,自然可传此等秘法。 隨后,老祖又授其筋斗云之术——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瞬息千里,堪称顶尖遁术。 老祖本意是为他日后留条活路,危急之时好脱身保命。 岂料这泼猴天赋异稟,学成之后竟在眾弟子前频频炫技,翻腾跳跃,得意洋洋。 老祖看在眼里,心中嘆息:此子飞扬跳脱,因果已生,师徒之缘,也该尽了。 於是狠下心肠,將其逐出山门。 临行前,特意叮嘱:“你此去必惹祸端,无论闯下多大乱子,不得透露师承来歷!不准说是我徒弟!哪怕身陷死劫,也不许回头寻我求助!若违此言,我让你万劫不復,永世不得超生——可记住了?” 孙悟空见师父去意已决,悲从中来,只得含泪应诺: “老师放心,弟子绝不敢提及您半字名讳。” 声音哽咽,又低声道:“弟子就此別过,望老师珍重。” 言罢,跪地叩首,再拜恩师,隨即腾身而起,驾起筋斗云,朝花果山疾驰而去。 回到故土,群猴蜂拥而上,哭声一片,纷纷诉说起他离去后的悲惨遭遇。 第71章 截教的未来 原来,自他离山寻道不久,花果山便遭一妖魔侵袭——混世魔王! 此人慾夺水帘洞府,驱逐群猴,眾猴拼死抵抗,仍折损不少兄弟。 孙悟空闻言怒火衝天,二话不说,直奔魔巢,誓为孩儿们报仇雪恨。 此时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一身修为通玄,周身八万四千毫毛皆可化形应敌,隨心所欲,妙用无穷。 那混世魔王听著名头嚇人,实则外强中乾,不过是个纸老虎。 交手不过数合,刀已被夺,反被自己的兵器劈作两截,当场毙命。 自此一战,孙悟空虽除强敌,却也意识到:花果山势单力薄,难敌天下群妖。 若將来再有强者来犯,恐难以招架。 为防后患,他施展神通潜入傲来国,一夜之间,將国中兵库所有兵器尽数搬空。 回到花果山,孙悟空二话不说,先將兵器分发下去,紧接著便全身心投入训练——四万七千多只猴子尽数上阵,练武演阵,杀声震天。 一时间,整座花果山气势冲霄,惊动四方妖王。 那些盘踞山头的怪兽妖主们,早有耳闻齐天大圣之威名,如今见其势如烈火燎原,纷纷率眾来投。 自此,花果山势力暴涨,威震八荒,再无对手敢轻言挑衅。 这一日,天地骤变,天机翻涌,忽而混沌一片,彻底不可推演! 这是量劫降临的徵兆。 所谓量劫,便是天道为眾生开启的一场因果清算——恩怨在此了断,生死由命爭锋。待劫波落定,天地重启轮迴。 可这一次……量劫来得太快了! 不过细究起来,封神与西游本属同一场大劫,倒也算不得突兀。 封神是道门衰微之劫,西游乃佛门崛起之机,合称“道消佛兴之劫”——这一劫,註定要重塑洪荒未来的格局! 当天机彻底湮灭之时,便是量劫正式开启之刻! 金鰲岛上,云凡猛然睁眼! 云霄一怔,也隨之甦醒:“云凡,怎么了?” 云凡起身,神色凝重:“娘,量劫已至,参悟到此为止。” 云霄点头:“好。” 母子二人当即从混沌钟空间走出。 刚踏出剎那,碧游宫內已有数道身影等候。 正是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乌云仙,还有碧霄、琼宵等人。 “人都到齐了,坐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落座蒲团,气氛肃然。 金灵圣母率先开口:“方才天机突断,毫无徵兆,实在诡异!” 云凡沉声道:“不是诡异,是量劫开始了。娘,您把我说过的量劫缘由,给师伯师叔们讲一遍吧。” “好。” 云霄隨即將在混沌钟中所知之事娓娓道来,將这场“道消佛兴”的大局全盘托出。 眾人听罢,无不骇然。 金灵圣母长嘆:“我等自詡通晓天机,实则不过井底之蛙,可笑,可悲!” 龟灵圣母亦感慨:“师侄竟能洞悉至此,我等真是闭门造车,枉修多年!” 乌云仙双眼放光,连道三声“妙”:“妙!妙!妙!师侄此论,如掌观纹路,清晰分明!此劫我截教必胜无疑!” 一时间,群情振奋,信心倍增。 的確,能將量劫剖析得如此透彻者,怕是唯有圣人方可比擬。 云凡目光一凝,朗声道:“如今量劫开启,正值佛门昌盛之机,天机尽蔽。加之多宝道人一事,三教暗流汹涌,爭端再起——这正是我截教翻身之时!我决定,即刻出山!” 话音未落,云霄顿时变色:“云凡,外面凶险万分,你真要亲自涉险?” 云凡一笑:“娘,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碧霄眼珠一转,立刻举手:“大姐,让我陪外甥去吧!我保护他!” “噗——” “哈哈哈!” “碧霄啊碧霄,想出去玩直说就行,云凡还需要你护?” “对啊,该是他护你才对!” 鬨笑声中,碧霄脸颊微红,嘴硬道:“我知道他厉害嘛……但咱们长辈陪著,也能指点指点,名正言顺!” 云霄冷哼:“少来这套,你就是閒不住!” 碧霄嘟嘴:“好吧好吧,我听外甥的总行了吧?好歹让他多个伴儿!” 云霄揉了揉眉心,看向云凡:“云凡,你真非走不可?” 云凡点头:“必须走。时机已至,一步都不能迟。此事关乎未来大势。” 云霄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那你万事小心。” 云凡淡笑:“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碧霄急忙追问:“大姐,我能跟著去吗?好歹多个照应!” 云霄转头望向云凡:“云凡,碧霄跟你同行,可行?” 云凡略一思忖:“行,没问题。” 碧霄瞬间喜上眉梢:“太好了!外甥,小姨谢谢你!再不出去,我都快闷疯了!” 云霄正色道:“碧霄,你此去必须听云凡號令,不得任性妄为!量劫当前,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之危!” 碧霄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听外甥的,行了吧?” 碧霄一袭翠绿裙裾,宛如初春枝头的嫩叶,衬得她十八岁的模样娇俏可人。 云霄眸光微闪,轻声问道:“云凡,你此行可要带上混沌钟?” 云凡摇头,语气沉稳:“不必。混沌钟若隨行,必引四圣分身窥视,反倒招祸。留在岛上更稳妥。” 云霄略一沉吟,想到他手中尚有混沌珠,心下稍安。 “也罢。”她凝视著云凡,语带千钧,“云凡,你是截教的未来,也是为娘的命根子,务必小心行事。” 云凡朗声一笑:“放心吧,娘——我自有分寸!” 金灵圣母微微頷首,眼中含赞:“以师侄之才智,纵是这洪荒险地,也能纵横无忌!” 可实际上,多数仙人並不如传说那般睿智。 他们的“智慧”大多耗在了吐纳炼气、参悟天道上,终年闭关,不问世事,哪里懂人心诡譎?更別说玩弄权谋。 就像吕岳之流,说到底也不过是修行路上的愣头青——几句挑拨便怒髮衝冠,三言两语就能诱其入局,行事短视,毫无远谋。 而云凡对量劫的认知,早已穿透表象,直抵本质。这份深谋远虑,是这群埋头苦修的神仙根本无法企及的境界。 第72章 七彩神光炸裂虚空 云凡拱手,神色恭敬:“既然如此,孩儿就此辞別母亲,告辞诸位师伯、师叔!” 碧霄蹦跳著挥手:“大姐、师姐,我们走嘍~” 话音未落,她已挽著云凡的手臂,踏风而出金鰲岛。 望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云霄佇立原地,心头忽然涌起一阵空落。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已如此依赖云凡。 他一离开,仿佛整个脊樑都被抽走,熟悉的犹豫与迟疑再度缠上心头。 曾经那个遇事退缩、踌躇难断的自己,似乎又要回来了。 可自从云凡归来,他的果决如刀,划破迷雾;他的冷静似冰,镇住慌乱。她才第一次学会迎难而上,扛起截教重担。 如今他人一走,那股支撑她的力量也隨之而去。 另一边,云凡与碧霄並肩腾云。 他深深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唇角扬起:“自重生以来,今日才算真正踏出山门。” 碧霄眨巴著眼睛,一脸狡黠:“外甥啊,你前世到底是谁?偷偷告诉小姨嘛,我都好奇死了~” 云凡无奈扶额:“小姨,前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真没什么好说的。” “骗鬼呢!”碧霄撇嘴哼道,“你能布下连师尊都看不透的局,还说自己平凡?当小姨是傻子吗?” 云凡苦笑不语,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好了小姨,现在正事要紧,別刨根问底啦。” 碧霄撅著嘴嘀咕:“好吧……不过你说,要是当初把你吃掉该多好,那你就是我儿子了,整个截教都得传颂我的壮举!” 云凡顿时头皮一麻,连忙打断:“小姨!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他知道碧霄心思单纯,压根听不懂这话里的歧义,可他自己听得脸都热了。 碧霄咯咯笑著,拉著他胳膊晃了晃:“好啦好啦,大外甥別害羞~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云凡眯眼望天,略作思忖:“花果山。去见一个人……准確说,是一群人。有些事,得谈一谈。” “行,听你的!” 两人当即驾起祥云,直奔花果山而去。 不多时,峰峦叠翠间,一座妖气繚绕的灵山赫然在目。 漫山遍野皆是巡山妖兵,旌旗猎猎,上书一行大字: 傲来国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 高空之上,云凡俯瞰群猴,目光深远。 碧霄歪头打量:“外甥,底下不就是一群毛猴子?你盯著瞧啥呢?” 云凡轻笑:“小姨,这些可不是普通妖猴——他们是这一劫的应劫之人。” “什么?”碧霄瞪大眼睛,“这次量劫的关键,居然是这只猴子?!” 此时山中正设酒宴,觥筹交错,群妖喧闹。 忽有一声洪亮嗓音自山顶传来: “哪位道友临凡,何不现身共饮一杯?” 发声者乃一头牛首大汉,身躯魁梧,气势逼人。 正是云凡二人刚至,便已被察觉。 其实並非对方神通广大——只因云凡本就没打算隱藏行踪。 “小姨,我们下去吧。”云凡淡笑,“下面那位,该是你旧识。” 碧霄一怔:“旧识?咦……还真有点面熟。” 话毕,两人徐徐降下云头,落於宴席之前。 牛头大汉猛地起身,瞳孔一缩:“你……你是碧霄师姐?!” 碧霄眯眼细看,忽然拍手笑道:“哎哟!你是奎牛?!” 云凡心中瞭然。 此人自然是那位名震三界的牛魔王——昔日坐骑化形,今成七大圣之首。 一场风云际会,悄然拉开序幕。 牛魔王闻言腾地站起,仰头大笑:“哈哈哈!真是碧霄师姐亲临?没想到啊没想到,隱世多年的碧霄仙子竟也现身了!” 其余妖王纷纷侧目,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清丽出尘的女子,有人忍不住开口:“这位莫非就是三宵中的碧霄仙子?” 碧霄玉容沉静,眸光微闪:“正是本座。” 一人猛然起身,声音带著几分试探:“那你姐姐……可是云霄娘娘?” “自然。”她淡淡回应,“我大姐,正是云霄。”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片天地仿佛凝滯了一瞬。 空气骤然紧绷,眾妖王眼神剧变,呼吸都为之一顿! 蛟魔王冷笑出声,语气里夹著压抑千年的火气:“当年云霄娘娘一怒之下斩我妖族太子,覆灭两位妖圣,震动洪荒,今日竟让我等撞见她的妹妹——呵,可真是巧得紧吶!” 碧霄眉梢一挑,冷眸扫过全场,寒声道:“陆压残害我兄长在先,屠戮截教弟子如草芥,此事天下皆知!你们若因这旧怨寻衅,本座奉陪到底!” 牛魔王立刻打圆场,哈哈一笑拍桌而起:“诸位兄弟,消消气!圣人都已握手言和,咱们这些小辈还揪著陈年旧帐不放作甚?痛快喝酒才是正经!” 此言一出,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了几分。 鹏魔王顺势点头:“说得对,通天教主与女媧娘娘早已冰释前嫌,咱们何必自找麻烦?这位小友,怎么称呼?” 所有视线瞬间转向云凡。 他神色淡漠,负手而立,轻吐二字:“云凡。云霄,乃吾母。” “轰——”仿佛一道惊雷劈中脑海! 几位妖王当场失態,瞳孔猛缩,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是那个怀抱混沌钟降世、一出生便是准圣之境的云凡?云霄之子?!” 云凡微微頷首,语气平静:“过誉了,不足掛齿。” 一旁吃瓜吃到一半的孙悟空彻底懵了,挠著头嘀咕:“喂喂喂,你们演哪出呢?谁是云霄?这两人谁啊?不如来俺水帘洞喝两杯,热热闹闹多好!” 云凡理都不理他。 因为他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刀似针,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小姨,走。” 他一把抓住碧霄手腕,身影倏然化作虚无,原地只余下一道残影! 就在他们消失的剎那—— “唰!!!” 一道七彩神光炸裂虚空,刺目欲盲,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缕光! “啊——我的眼睛!!” 数位妖王惨叫出声,慌忙捂眼后退。 足足过了半晌,眾人方才缓缓睁眼,心有余悸。 孙悟空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刚才啥情况?彩虹炸了?人呢?那俩人跑哪儿去了?” 牛魔王乾咳两声,强作镇定:“没事没事,幻象罢了,咱们继续喝酒!” 孙悟空却不依不饶,凑上前追问:“哥哥们,刚那俩人到底什么来头?为啥你们看他们的表情,跟见了阎王似的?还有那个『云霄』,又是何方神圣?还有……那个『圣人』又是啥玩意儿?” 这话一出,眾妖王面面相覷,集体沉默。 第73章 重返花果山 还是牛魔王硬著头皮解释:“贤弟有所不知,云霄乃是昔日洪荒顶尖的大能,截教副教主,地位尊崇,震慑八方。至於『圣人』……那是我们修行之路的巔峰存在,超脱万物,俯瞰大道!” 孙悟空一听,瞪圆了火眼金睛:“啥?比你们还厉害?” 这一问,直接让全场妖王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集体翻白眼! 牛魔王嘴角抽搐:“七弟啊……我们哪敢跟圣人比?提鞋都不配!” 孙悟空咧嘴一笑,豪气干云:“哎呀哥哥们別谦虚啦!刚才那一番打斗,俺老孙看得清楚,你们个个都是狠角色,在这三界之內绝对横著走!就算不是圣人,也差不了多少吧?” 这话出口,六位妖王齐刷刷脸都绿了! “不敢不敢!” “万万不可如此类比!” “我们心中有数,绝不敢僭越!” 眼看这群平日威风八面的妖王嚇得语无伦次,孙悟空反倒一拍大腿,挺胸抬头:“怕啥!看看俺老孙!虽本事不及各位哥哥,可照样空手杀进东海龙宫,把那定海神针夺回来!逼得四海龙王乖乖送鎧甲,连大气都不敢喘!成圣又如何?將来俺老孙也要踏足那至高之境,证一个混元大罗金仙!” 一番狂言落下,全场寂静。 几个妖王望著这个无法无天的猴子,眼中只剩下两个字——疯子! 孙悟空却不管那么多,转头就问:“说吧,圣人到底有几个?都叫啥名號?” 眾妖王顿时面色发苦,嘴巴发僵——圣人名讳,岂能隨意提起? 牛魔王无奈苦笑:“七弟,慎言啊!不过嘛……你也该听过,比如——三清圣人。” 孙悟空一听,当场怔住,眨了眨眼,旋即咧嘴一笑:“三清圣人?这名字俺老孙都听出耳油来了!原来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就是他们啊?行,明白了!那太上老君是老大吧?” 一眾妖王刚想开口解释。 转念一想,又觉得多此一举。 乾脆齐齐点头:“对极,七弟说得没错!” 悟空挠了挠耳朵,若有所思:“难怪东胜神洲满地百姓都拜他,敢情是圣人牌位供著。成,俺老孙记下了!哥哥们放心,等我將来证道成圣,定把你们也拉上去,兄弟一起封圣,岂不快哉!” 六个妖王闻言,脸色唰白,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七弟喝高了,咱们……咱们该走了!” 话音未落,一个个脚底抹油,转身就溜,谁也不敢再多留半刻! 眼看眾人作鸟兽散,孙悟空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嘖,一群怂包!圣人怎么了?有啥好怕的?老子以后非成个最狠的圣人不可!” 撂下这话,他又自顾自斟酒痛饮,三杯下肚,直接醉眼朦朧,昏天黑地! 可这一句“我要成圣”,却如惊雷划破虚空,瞬间震动四圣心神! 老子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元始隔空传音,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准提道友,你那弟子志向不小啊,贫道先提前恭贺你西方再添一位圣人了。” 准提与接引顿时麵皮发烫,尷尬得指尖发麻。 “哼!元始道友少来阴阳怪气!”准提冷声回懟,“修行之人,谁不求登顶圣境?有何不可?” 接引紧跟著补刀:“倒是两位,刚才云霄之子现身花果山,图谋深远,你们怎不出手镇压?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元始冷笑一声:“方才准提道友的善尸,不已经用七宝妙树出手了?结果呢?连影儿都没留住。” 准提咬牙:“那云凡手段诡异,瞬息湮灭,若不知其遁法根源,打也是白打!” 元始淡淡道:“既然明知无功,何必妄动?何况——云凡已是准圣,念头一动便遁入虚无,想杀他?难如登天!除非你真身降临三界,否则別做梦了。” 准提冷哼:“此人偏偏在量劫將启时现世,必有所图,我们不得不防!” 这时,老子终於开口,声音淡漠如风:“再等等。若他们逆不了大势,所作所为,终归徒劳。” 准提目光一闪:“接下来,我弟子要闹天宫、砸地府了,二位最好早做准备。” 老子冷然一嗤:“地府乃三界因果归处,你也敢让弟子去毁?胆子不小。” 准提却笑得意味深长:“多谢道友赐下的定海神针啊,没它,我徒儿哪来的威名?” 元始眉头一挑:“准提,派个玄仙去闹天宫?你认真的?” 准提不答反求:“此事还需劳烦老子道友,赐些丹药助我弟子渡劫。” 老子一听,怒火上涌:“你倒是得寸进尺!” 准提立刻换上一副恳切面孔:“道友,请以西游大局为重啊!” 那边孙悟空早已烂醉如泥,被一群猴子七手八脚抬回水帘洞呼呼大睡。 谁知魂魄却被阴司差官——黑白无常悄然勾走。 醉醺醺的悟空浑浑噩噩,分不清东西南北,跌跌撞撞跟著两人前行。直到踏上黄泉路,夜风一吹,酒意骤退,猛然清醒! 抬头一看,赫然三个血色大字高悬: “幽冥界!” 悟空瞳孔一缩,立马反应过来,满脸狐疑:“这里是阎王的地盘?俺老孙阳寿未尽,怎会到这儿?” 黑白无常相视一笑:“还能怎的?批文写得明明白白——三更归阴,一刻不差。我们奉命来花果山提你魂魄,错不了。” 悟空勃然大怒:“放屁!俺老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死不由阴司管!你们抓错人了,快放我回去!” 无常冷笑:“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白纸黑字,铁令如山,少废话,走!” 话音刚落,悟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金箍棒猛然抡出,寒光炸裂—— 啪!啪! 两声闷响,黑白无常当场被打成肉泥,连魂都没逃出来! 打杀了黑白无常,孙悟空怒意未消,体內真元轰然爆发,缠身的锁链剎那崩碎,四散如铁雨。 只听他一声长啸:“俺老孙今日就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叫狠人,別再瞎抓良民!” 话音未落,金箍棒一抡,棍风裂空,径直杀进城中。 那雷公嘴、火眼瞳的模样本就骇人,再配上通天彻地的战力,牛头马面、阴神鬼卒见之肝胆俱裂,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一路横推至阎罗殿,逼得阎王抖著手改了生死簿,更將三界所有猴子的名字尽数勾销! 事毕,一个筋斗云,重返花果山! 而就在须菩提抬手欲以七宝妙树镇压云凡的瞬间,他心念一动,携碧霄瞬息遁入混沌珠內。 第74章 同根同源 眼前一片混沌,无光无影,碧霄骤然变色:“云凡?这是……混沌之地?你怎么能直接进来?” 云凡眸光微沉:“小姨,这是我保命的底牌。刚才圣人出手,七彩光闪现那一瞬,我就知道不对,立刻带您躲了进来——八成是须菩提乾的。” 碧霄冷嗤:“这群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 云凡轻笑:“无妨,他们抓不住我们,迟早会收手。” 碧霄点头:“也对。” 下一刻,云凡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天地烘炉旁。 “道友辛苦了。” 他的善尸起身,撇嘴道:“你倒是逍遥,让我在这炼丹炼得快成炉灰了!这段时间才出三炉,全在那三个玉瓶里。” 云凡心里清楚,这具善尸就是话多,本质还是自己。 他接过丹药,笑道:“放心,等我斩了恶尸,咱俩轮班来,绝不让你独扛苦活。” 善尸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打算榨乾我啊?不过你我一体,认命了。” 收好丹药,碧霄忍不住惊嘆:“外甥,你竟炼出这么多?小姨真服了你!接下来呢,怎么办?” 云凡略一思忖:“去找牛魔王。从底层开始布局,一步步铺开修行界的路子。” 碧霄点头:“行,听你的。去哪儿?” “翠云山。” 两人当即动身,直奔西牛贺洲而去。 此时,云凡正式启动计划——以丹药为引,撬动整个洪荒格局。 但他从不白送。 丹药即资本,资本必须精准投放。 他不断炼製,持续输出,如同构建经济体系:第一產业打基础,第二產业扩规模,第三產业拉流通,层层推进。 用商业逻辑重塑洪荒秩序。 比如,他砸下一亿枚丹药,投资建造一座新城。 招募大批底层修士参与建设,既推动工程,又把丹药像种子一样撒向三界每个角落。 而此刻,牛魔王等六位妖王刚回到翠云山芭蕉洞,正围坐议事,议论花果山突变。 忽然,洞外传来声音—— “奎牛师弟可在府中?” 牛魔王一怔,隨即大喜:“是碧霄师姐来了!快迎!”说罢亲自出迎,恭恭敬敬请进云凡与碧霄。 眾人齐聚芭蕉洞。 六大妖王齐问:“方才花果山究竟出了何事?你们为何突然消失?” 云凡淡淡一笑:“没事,就是须菩提拿七宝妙树偷袭我,被我躲了过去。” “什么?!” 六妖当场震惊失色。 须菩提?那是圣人的善尸! 竟亲自出手,动用先天至宝暗袭? 更离谱的是——云凡竟然毫髮无伤逃了出来! 这简直是逆天! 在如今三界,圣人分身就是巔峰战力,近乎无敌的存在。 云凡生於顶层,所见皆是高阶博弈,对此轻描淡写。 可这六大妖王,不少是从底层血拼上来的,深知圣威如狱,根本不敢直视。 如今有人竟能避开圣人一击,简直顛覆认知! 牛魔王身为通天教主昔日坐骑,虽知些许隱秘,此刻也忍不住心头狂震。 “唉,金鰲岛被封了,老牛我自然去不了,只好一直在西牛贺洲跟兄弟们混著。谁料他们竟这么狠,步步紧逼,一点退路都不留!” 云凡轻笑一声:“奎牛师叔不必动怒,他们想斩尽杀绝,倒也正常。不过——”他眸光微闪,“这种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今日来找您和诸位妖王,是有大事相商。” 话音一落,眾妖王目光齐刷刷落在云凡身上。 鹏魔王率先开口:“云凡道友,有话直说。” 云凡也不绕弯子,点头道:“好,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在座都是妖族中人,自家处境,想必心知肚明?” 鹏魔王沉声道:“家父曾多次提及,如今妖族举步维艰,四面受制。” 云凡缓缓頷首,眼神渐深:“封神之劫、陆压之变、两位妖圣陨落……这些事,我师祖通天圣人与女媧娘娘早已釐清前因后果,恩怨已解。帝辛被西方圣人暗种魔念,才褻瀆娘娘神像,引发后续种种灾劫。所谓妖族背叛,不过是棋局中的替罪羔羊。陆压斩我舅父赵公明,定海珠却落入燃灯之手——这说明什么?他从头到尾都被阐教玩弄於股掌之间!” 一番话说罢,几位妖王皆沉默点头。 蛟魔王长嘆:“没错,我们確实被人当刀使了。” 云凡继续道:“封神决战之前,女媧娘娘便已与我截教通天祖师冰释前嫌。过往恩怨本可翻篇,可如今——四位圣人联手,將女媧娘娘封印於太极图內!此事,恐怕只有少数人才知晓。”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妖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鹏魔王身上。 毕竟这种级別的秘辛,向来只限顶层流传。 而鹏魔王,身为妖师鯤鹏之子,地位尊崇,自是知情者之一。 面对眾人注视,他轻嘆一声,语气沉重:“不错……娘娘寧死不屈,不肯低头,最终被四圣合围,镇压於图中。”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眾妖王顿时面如死灰。 云凡环视眾人,声音低沉却锋利:“现在,不只是妖族生死存亡之际,也是我截教覆灭边缘。佛门不会收手,这次西游,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妖行动』。而孙悟空,正是他们选中的刽子手!” “什么?”其他妖王猛地起身,“孙猴子不是咱们妖族出身吗?” 云凡冷笑:“你们当他兄弟,他可未必认你们。信我一句,很快就会见分晓。” 蛟魔王急问:“如何验证?” 云凡深吸一口气:“此刻,我和小姨就在翠云山静观其变。结果一出,真假立判。西行路上那些所谓的『降妖伏魔』,实则是佛教一步步清除异己的手段。我今日前来,並非空谈,而是邀诸位看清真相后,与我联手破局。” 鹏魔王立刻追问:“如何合作?还请明示。” 云凡微微一笑:“放心,不会让你们衝锋陷阵。妖族与截教本就同根同源——我教弟子大半出自妖族。眼下局势相同,危机共担。我们要做的,是悄无声息地瓦解佛门的灭族计划。现在,只需等待,等孙悟空亲手撕下面具,让你们彻底死心。” 眾妖王闻言,纷纷陷入沉思,最终陆续点头。 牛魔王猛然站起:“好!老牛我本就是妖族血脉。当年巫妖大劫,被通天圣人收为坐骑;封神之后,老爷开恩放归族群。若兄弟们信得过老牛,这一回,我来当这个牵头人!” “成!听牛大哥的!” “没二话,干!” 一时间群妖应和,声浪翻涌。 第75章 不站任何一族立场 云凡神色从容:“接下来,孙悟空所作所为,不出几日便会引来天庭討伐大军。届时,你们四位只需前去『道贺』便是。” 牛魔王疑惑:“光去祝贺?然后呢?” 云凡淡淡一笑:“去了就知道了。很快,你们就会亲眼看见——那只猴子,到底干了些什么事。” 当日,天庭灵霄宝殿。 昊天上帝端坐玉阶,文武仙卿列班早朝。 忽有殿外神將疾步入內,跪奏:“启稟大天尊,东海龙王敖广、地府秦广王联袂求见,已在殿外候旨。” 昊天闻言,眸光微闪,轻吐一字:“宣。” 传令官应声退下,转瞬之间,敖广与秦广王並肩而至。二人甫一入殿,立刻俯身叩首,齐声道:“东海龙王敖广,秦广王,参见大天尊!” 昊天端坐高位,见礼数无缺,微微頷首:“二位爱卿,平身。” 谢恩起身,敖广当即拱手进言:“启稟陛下,前些时日,有一自称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者,擅闯我龙宫,夺走定海神针不说,还將龙府搅得乌烟瘴气,恳请陛下为我东海做主!” 秦广王紧隨其后,沉声奏报:“陛下明鑑,那妖猴亦曾大闹地府,生死簿残损混乱,阴司秩序几近崩塌,还望天庭主持公道!” 话音落定,二人对视一眼,隨即双手奉上奏摺。 昊天接过文书,细细一观,眉峰骤然一拧,冷喝出声:“好个狂妄妖猴,竟敢犯我三界纲常,无法无天!谁可替寡人擒此逆贼?” ——其实孙悟空这一连串举动,早在他预料之中。 剧本,早就写好了。 太白金星身为昊天心腹,察言观色早已入骨。见状一步踏出,朗声道:“陛下息怒,臣有諫言。三界皆知,凡具九窍者,皆可参玄修道。此猴乃天地所孕,日月所养,天生灵体,如今得道成仙,更有降龙伏虎之能。不如降一道招安圣旨,召其上界,赐个官职,既显天庭宽仁,又可收为己用。未知圣意如何?” 这番话,正中昊天下怀。 於是,太白金星领命下界招安,不负眾望。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孙悟空心头所想——名分,才是这泼猴最在意的东西。 几句话忽悠之下,孙悟空欣然隨行,踏上南天门。 初登天庭,被封了个“弼马温”。 得知实情那一刻,孙猴子脸都绿了,怒火衝天:“玉帝老儿欺我太甚!竟让我养马?俺老孙岂是牲口倌?我要当——齐天大圣!” 一声怒吼,撕破天规,转身杀出南天门,反回花果山,自立旗號,竖起“齐天大圣”大纛,公然与天庭叫板! 昊天震怒,即刻下令:托塔天王李靖携哪吒三太子率兵下界,捉拿妖猴! 可结果呢? 十万天兵压境,气势如虹,却被那猴子杀得人仰马翻,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消息传开,三界譁然。 翠云山上,群妖齐聚,听闻战报,尽皆失色。 獼猴王猛地站起,难以置信:“不可能!孙悟空不过区区玄仙,竟能击溃天庭精锐?李靖再不堪,也是统军元帅,怎会败得如此彻底?” 鹏魔王苦笑摇头:“还看不透吗?这场仗,根本就是演的。走吧,咱们也该去『演』一场了。” 云凡淡淡开口:“去便是。等他提出什么离谱条件,你们自行斟酌,答应与否,全凭心意。” “明白!” 眾妖王齐声应诺,当即腾云驾雾,直奔花果山而去。 待眾人离去,碧霄凑上前,眼波流转,好奇问道:“外甥,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云凡神色平静:“他们去攀交情,心里还存著侥倖。这事表面是群妖共举,实则由奎牛、鹏魔牵头,狮驼、獼猴之流不过是隨风附势。如今让他们亲自走一趟,就是要断了他们的退路——让他们明白,箭已离弦,再无回头。” 碧霄眨巴著眼,半晌才道:“外甥啊,你说得太深了,小姨听得云里雾里……但我现在特別崇拜你!你到底知道多少秘密啊?” 说完,她一双灵动大眼直勾勾盯著云凡,满是狡黠。 云凡顿觉头皮发麻:“小姨,別这么看著我,瘮得慌……” 碧霄嘿嘿一笑:“行,那你先告诉我你的秘密。一个年轻人,怎会老谋深算到这种地步?莫非你是上古大能残留的一缕神识,借著我大姐的胎降世重生?” 云凡急忙摆手:“別瞎猜!真不是!” 碧霄撇嘴:“哼,还不承认?你对上古秘辛了如指掌,任何隱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不是老妖怪转世是什么?” 云凡扶额长嘆:“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真是头疼。” 碧霄咯咯一笑:“好啦好啦,不管你前世是谁,现在都是我大姐的儿子。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等他们回来再说。眼下妖族虽散乱无序,但数量庞大,稍加整合,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若能借势推高妖族气运,女媧娘娘破封之日也能提前几分。” 碧霄眼眸一亮,紧接著道:“別忘了,咱们还有几百万大商遗民,如今个个都修成了仙体,用起来岂不更顺手?” 云凡点头:“自然。人族、妖族,乃洪荒两大支柱,皆是我截教可用之棋——不,是可驭之势。” 碧霄眉头微蹙:“可两族积怨已久,怕是难以共处。” “有矛盾又如何?”云凡淡笑,“谁说要让他们面对面了?只要不碰头,各走各路,便无碍。小姨,你要跳出一族一脉的视角,站在天道的高度看问题。若只拘泥於自身立场,终究不过是圣人手中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直劈碧霄识海! 她瞳孔骤缩,浑身一震:“以天道之眼看天地……才能超脱棋局!外甥,你这一言,已触及大道真意!” 云凡却摇头轻嘆:“哪有那么玄乎?不过是那句老话——天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我们唯有超越种族偏见,才不会沦为他人眼中的草芥。所谓族群对立,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操控下位者的枷锁罢了。” 这些道理,他前世早已看得通透。 就像印八分治,因克什米尔爭端打得你死我活——真是无解吗? 非也。当初若以信仰归属公投划界,根本不会有后来的血雨腥风。 可英国偏偏留下这颗毒瘤,让两国相斗不休,却又不得不向其摇尾乞怜。 洪荒的种族纷爭,本质如出一辙。 所以他绝不站任何一族的立场,否则,一步入局,满盘皆输。 第76章 正式受封 虽未成圣,却必须以圣人之姿俯瞰眾生。那些所谓的恩怨情仇、种族对立,在真正的布局者眼中,不过是一齣戏,一场局,一群螻蚁互咬罢了。 而此刻,碧霄望著云凡的眼神,已然从震惊转为彻骨的敬服,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狂热的崇拜。 就在此时,牛魔王携几位结义兄弟登门贺喜,恭祝孙悟空威名远扬。悟空昂首挺胸,满脸得意,神采飞扬。 他猛拍胸口,朗声笑道:“俺老孙既號齐天大圣,诸位哥哥也不必客气,今后皆可自称大圣!” 此言一出,四下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诡异。 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机谋,但却清楚这句话的分量——这不是称名,这是宣战! 孙悟空造反是演戏,背后有人兜底;可他们要是跟著自称大圣,那就是真反了!再无回头路! 见眾人迟疑,悟空咧嘴一笑:“怎么?诸位哥哥怕了?有何惧哉!俺老孙明说一句——天庭那帮货,全是酒囊饭袋!凭诸位神通,隨我杀上凌霄殿,夺了玉帝宝座,你我轮流坐,又有何不可?” 鹏魔王面色凝重,低声道:“若真如此,便是与天庭不死不休,从此同生共死,再无退路。” 悟空大笑,拳捶胸膛:“哥哥们放心!自今日起,你我兄弟结义,生死与共!同为妖族血脉,何惧苍天压顶?” 牛魔王闻言,豪气顿生,仰天长笑:“好!好一个同生共死!贤弟有此胆魄,老牛岂能落后?既然要反,那就反到底——从今往后,我牛某人便是『平天大圣』!与那玉帝平起平坐!” 悟空大喜,连声道:“牛大哥果然肝胆相照!俺老孙发誓,日后福祸同享,绝不负诸位兄长!” 牛魔王一声“平天大圣”出口,其余妖王热血沸腾,纷纷效仿: 蛟魔王怒吼:“我为覆海大圣!” 鹏魔王振翅:“我为混天大圣!” 狮驼王咆哮:“移山大圣,名副其实!” 獼猴王腾跃:“通风大圣,洞悉三界!” 禺狨王踏地:“驱神大圣,神佛退避!” 一时间,七大圣名號响彻云霄。 其中唯有“齐天”“平天”二称號触天威禁忌,杀机暗藏;其余虽张扬,却不至於引动天庭雷霆。 但悟空不在乎。 他只知,自己一声號令,六位妖王尽数响应,皆以“大圣”自居——此情此景,令他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孩儿们!摆宴!杀猪宰羊,烫酒上桌!把俺老孙的齐天大圣旗,给老子高高掛起!” 剎那间,花果山上鼓乐喧天,烈火烹油。那一面“齐天大圣”大旗猎猎飞舞,直衝九霄! 此刻的孙悟空,立於峰巔,目视三界,睥睨天下——仿佛六道之內,再无一人堪作对手! 李天王与哪吒兵败而归,灰头土脸地率眾將直奔灵霄殿。 李靖跪奏:“臣奉旨下界,征討妖猴孙悟空,奈何此獠神通惊人,难以制伏。恳请大天尊增派神兵,彻底剿灭。” 昊天故作惊诧:“区区一介石猴,能有多大能耐?还需添兵?” 哪吒上前一步,语气沉重:“求大天尊恕罪!那妖猴执一根铁棒,先败巨灵神,再伤我臂膀。更在洞前竖旗,上书『齐天大圣』四字,扬言若不封此职,便要打上凌霄!” 昊天“勃然变色”:“这廝竟敢如此猖狂!谁可擒之?” 话音未落,太白金星缓步出列:“那猴不过无知狂徒,不明天高地厚。若强行征伐,一时难克,反倒折损威严。不如再施恩典,降旨招安,封他个『齐天大圣』——有名无实,有官无禄,养於天庭,断其野心。如此,乾坤自稳,四海安寧。” “何谓有官无禄?”昊天追问。 “爵位虽高,不理政务;俸禄全无,空掛虚衔。圈他在天上晃悠,既显天恩浩荡,又防其兴风作浪。”太白金星笑答。 昊天抚掌:“依卿所言。” 詔书立下,仍由太白金星持旨前往招抚。 这一切,不过是昊天一手导演的戏码。区区妖猴,隨便派个星君都能镇压。可偏偏要演这齣“屡战屡败、无奈招安”的闹剧。 满殿神仙心知肚明,却个个低眉敛目,装聋作哑。没人敢戳破这场滑稽戏。 昊天虽面上镇定,心底却也有些发虚——拿玄门顏面做筹码,总归是做了亏心事。如今眾人默许,正合他意。 於是,史上最荒唐的册封就此落地:一个反骨昭彰的猴子,竟真被封为“齐天大圣”,还无人异议。 太白金星踏出南天门,直往花果山水帘洞而去。 一群猴兵见仙人降临,立马抄棍备战。 老星君淡然道:“去通报你家大圣,我是奉玉帝旨意前来传詔的天使。” 小妖飞奔入洞:“大圣!外面来了个白鬍子老头,说是天庭来的,带了圣旨!” 孙悟空咧嘴一笑:“来得好!来得好!准是上次那个老倌儿。上次虽说官小没劲,好歹让我逛了一遍天宫,认得路了。这次再来,八成是要兑现『齐天大圣』的名號了!” 当即下令:鸣锣开道,列队迎宾! 他亲自披甲戴冠,外罩赭黄袍,脚踩云履,率领群猴浩浩荡荡走出水帘洞,朗声大笑:“老神仙驾到,恕老孙迎接来迟!” 太白金星步入洞中,当眾宣读圣旨——孙悟空正式受封“齐天大圣”。 猴王当场蹦跳如雷,喜不自胜,早把先前叫兄弟们一起造反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大圣,请隨小仙上天赴任吧。” 孙悟空得意扬扬:“走!走!走!老孙这就跟你去天庭走马上任!” 说罢,腾云驾雾,隨仙使重返天界,面见玉帝。 玉帝当著三十六天眾神之面,亲口敕封:孙悟空,齐天大圣,位比天齐。 与此同时,牛魔王等六大妖王已回到翠云山。 消息传来——孙悟空被招安了。 眾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覷。 云凡冷笑一声:“这就是说好同生共死、有福同享的兄弟?前脚刚称大圣,壮咱们声势,后脚就独自投了天庭,连个招呼都不打?” 芭蕉洞內,怒意翻涌。 第77章 啥叫开业 鹏魔王冷哼:“果然是餵不熟的白眼狼!这回总算看清了!” 獼猴王讥讽一笑:“原以为同类之中出了个义气汉子,没想到骨子里这般凉薄。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蛟魔王怒拍石案:“我妖族何等骄傲,竟出此等投机之徒!从今往后,割袍断义,一刀两断!” 牛魔王沉声点头:“好!从此与这猴子恩断义绝!” “好!”诸王齐喝,杀气隱隱。 牛魔王转头看向云凡:“师侄,你说要合作,究竟如何合作?” 云凡唇角微扬:“此次请诸位前来,是有桩大工程,想承包给各位妖王。” 眾人一怔:“啥?工程?搞哪样?” 云凡轻笑点头:“听说天庭是你们妖族建的,对吧?” 提到这个,蛟魔王顿时仰头大笑:“那可不!当年两位陛下率领我妖族子弟,披星戴月,硬是在九天之上筑起这煌煌天宫——这可是我妖族的丰碑!” 云凡頷首:“这就对了。我今日请诸位来,正是看中这一点!你们个个都是建筑巨擘,不如咱们联手,在三界开一家专做营建的大店,包揽一切宫殿楼阁、洞府仙城,如何?” 话音落下,几位妖王面面相覷,一脸懵。 而云凡心中早就在盘算一个新名堂——一套全新的交易体系。 毕竟眼下洪荒,还停留在以物换物的原始阶段。 他要做的,是以丹药为锚,彻底撬动整个洪荒的经济格局! 先让丹药泛滥流通,再逐步推高万物价格,压低丹药成本。 就像凡间朝廷放水印钞,拿万亿灵幣修一条通天大道。 云凡这招,也是“放水”——但放的是五行灵气之泉,从根子上逆转三界灵气枯竭的局面! 须知天道之势,成於人心。 如今仙神觉得修炼吸灵气太慢,乾脆下凡显圣,捞香火信仰去也。 仙神再傲,也扛不住修为停滯的压力。 可若有更快的路呢? 若丹药在手,闭关三年抵得上百年苦修,谁还愿意低声下气去求人拜庙? 信仰修炼又累又掉价,吃丹闭关直接飞升——换你选哪个? 起初几个妖王还没听明白,只当是空谈。 云凡见状,乾脆摊牌:“简单点说——我出一亿颗五行灵丹,你们给我建一座城,干不干?” 说罢,袖袍一挥,一只玉净瓶稳稳落在石桌之上。 “诸位请看,货就在这儿。” 眾妖王先是一愣,隨即齐刷刷盯向那瓶。 牛魔王按捺不住,一把拔开瓶塞—— 剎那间,纯正五行之气如潮涌出,瞬间灌满整个芭蕉洞,连空气都变得凝实了几分! 他拈起一颗丹药细察,瞳孔猛缩:“嘶……此丹纯粹浑厚,单这一颗所含灵气,金仙闭关千年未必能吸尽!搁现在这稀薄灵气里,没一万年休想炼化乾净!” 云凡淡淡道:“没错。百来颗这样的丹,就能让金仙有望破入太乙金仙之境。”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死寂后,群妖譁然: “真……真的假的?这等宝丹,真是给我们妖族的?” 云凡一笑:“不是白给,是工程款。我要建一座恢宏巨城,你们接活,做完,一亿丹药全归你们。敢不敢接?” 眾妖王呼吸急促,眼珠发红,几乎是抢著喊出来: “接!接!接!这种机缘,踏破铁鞋无觅处,怎能不接!” 鹏魔王激动得声音发颤:“云凡道友,这哪是合作,分明是再造之恩!我等愿拜!” 说罢,他率先跪地,其余妖王紧隨其后,齐齐俯身叩首! 云凡急忙上前搀扶:“使不得!咱们是合伙做事,何须行此大礼!” 鹏魔王摇头,眼含热泪:“不然!如今洪荒灵气日衰,我妖族修行举步维艰。仙佛可下界享香火,我妖族若敢染指信仰,立马被冠以『妖邪作祟』,打得魂飞魄散!更別提上古时与人族结下的血仇,早已断了取信之路!长此以往,灭族不远!今日道友赐此生机,实乃救我全族於將倾啊!” 云凡默然。 他对那段往事心知肚明。 但他如今立场早已不同。 他是截教之人。 肉身由云霄所赐,本源属先天之灵,不在人妖两族之內。 可眼下局势,截教与妖族同病相怜。 截教尚有退路——还能低调混入人族,借信仰温养道基。 妖族?四面楚歌,寸步难行。 而他云凡,偏偏就是要逆天改命。 守旧者,不止他们。 他也一样。 佛门是变法派,顺势而起,靠信仰收割气运。 他和妖族,则是要掀桌子的人——用丹药重塑规则,以基建撬动乾坤。 所以截教和妖族,本就是天造地设的盟友! 云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我截教若不走信仰修行这条路,便再无退路;而你们妖族,如今也是命悬一线,面临灭族之劫。眼下女媧娘娘与我师祖通天圣人结盟,那我们两方,天然便是同舟共济的伙伴。如今通天圣人被镇压,女媧娘娘遭封禁,这一场量劫,我们必须逆势翻盘!现在时机已至——这瓶灵丹,交给诸位,务必要在三界之中,建起一座恢弘绝世的仙城!” 眾妖王闻言,纷纷拱手,神色凛然:“请放心!我等妖族必將倾尽全力!立刻召集昔日参与建造天宫的大能妖修,保证修出来的仙城,绝不逊色於凌霄宝殿!” 云凡点头:“好!往后这样的合作只会越来越多。但我有一条铁律——丹药必须以『工资』形式发放,谁干活,谁拿药,绝不允许私吞剋扣!” 牛魔王拍胸保证:“师侄但放宽心!这是咱们妖族翻身的唯一机会,凡来出力者,必有灵丹可领,绝无例外!” “好!”云凡目光锐利,“所有工程材料,必须用三界最顶尖的!不得有任何掺假!” 蛟魔王激动得猛捶胸口:“放心!我妖族再落魄,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这是逆天改命的机会,整个妖族都会死死抓住!” 云凡心中大慰。 这些上古妖王,还不像后世那般油滑奸诈,偷工减料、吃空餉那一套还没学会。只要开工,就得实打实支出资源。这样一来,势必撬动整个三界的经济链条。 別忘了,妖族也要生存。小妖要吃喝,大妖需血食补精气——如今祭祀神明,献祭血食,为的就是这个。 牛魔王隨即发问:“敢问师侄,这仙城,究竟该建在何处?” 云凡沉吟片刻:“位置尚未定,还需细细推演。不过你们先准备『开业』。” “开业?”牛魔王一愣,“啥叫开业?” “开业,就是向三界宣告:你们正式开张做生意了!”云凡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六位便是工程总负责人,结算一律用丹药!而且——你们可以成立一家股份公司!” 六位妖王面面相覷,挠头抓耳,一脸茫然。 第78章 削平翠云山,建总部 云凡也明白,这套概念对这群远古大妖来说,確实超纲了。 当即解释道:“既然要做生意,就得有个名號,就得摆场面!既然是开门立业,那就得『开业』!奎牛师叔,冥河是你岳父,把他请来撑场子;鹏魔王道友,鯤鹏妖师是你亲爹,也请他来助阵!到时候高调亮相,三界皆知,再顺势宣布仙城项目,广而告之,声势自然就起来了!” 这一番话落地,眾妖王终於恍然大悟! “妙啊!云凡师侄说得对,老牛服了!” “我等附议!就这么办!” “行是行,可……这公司叫啥名?” 云凡略一思索,缓缓道:“不如就叫——翠云山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啥?!” 六位妖王齐齐瞪眼,满脸懵逼。 这名字又长又拗口,听著像绕口令! 牛魔王挠著脑袋:“师侄,这是咱的招牌?怎么念著这么彆扭?” 云凡哈哈一笑:“一点都不彆扭!翠云山,是你们总部所在,客户来了好接待;建筑工程,说明你们干的是盖楼的活;股份,意思是你们六个都有份;有限公司,代表你们合伙经营,责任共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眾妖王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频频点头:“原来如此……我们……好像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凡笑道:“既然定了,那就立刻行动!先建公司总部,筹备开业事宜。等你们一开张,我的第一单就砸过来!不过——记得去天庭报备一下。” “什么?”鹏魔王猛地抬头,“我们做事,还得跟天庭报备?” 云凡淡笑摇头:“不,不是低头,是占理。名正言顺,以后办事才少麻烦。我料定昊天不会拒绝,反而会欣然批准。你只需备点薄礼送上,批文手到擒来。” 碧霄在一旁听得好奇:“为何昊天会答应?他连那猴子都封了个齐天大圣,分明是偏向佛门一路的人,怎会轻易放行?” 云凡轻笑一声,眸光微闪:“你不懂——这招叫捧杀。昊天现在手里没实权,但脸面还得撑著。你越找他办事,他越觉得自己有分量。其实在他心里,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愿意归顺,这点小要求,他根本不会拒绝。” “记住啊,去谈的时候就这么说!放心,昊天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倒。只要对他有利,他立马点头答应!” 说完,他当场给几个妖王量身定製了一套说辞。 几位妖王听得连连点头,一脸信服。 牛魔王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现在该干啥?” 云凡一挑眉:“还能干啥?搞基建啊!先把翠云山山顶削平,连夜赶工,建总部!名字掛出去,再办个开业大典。到时候我以截教名义,直接给你们砸下第一单!现在问题来了——你们六个,谁当董事长?谁当总经理?” 按眼下洪荒人族的叫法,就是老板、掌柜的。 可这种称呼太土,一听就像摆地摊的,格局拉胯,难成气候。 地球那套现代体系还没出世,乾脆拿来就用——总不能堂堂妖族集团,张口闭口“牛老板”“鹏掌柜”吧? 几个妖王顿时傻眼:“啥?董事长?总经理?这是啥玩意儿?” 云凡咧嘴一笑:“简单点说,你们六个都占股,但得有个主事的,这个主事的,就叫董事长。” 鹏魔王反应快,立刻道:“那还用说?牛大哥当董事长最合適!” “同意!牛大哥上!” 眾妖王齐声附和。 云凡点头:“行。公司初立,以振兴妖族为使命,牛师叔坐镇董事长之位,名正言顺。十成股份,牛师叔拿两成,剩下八成你们五人平分,今后收益按股分配,明明白白。” 鹏魔王皱眉:“为啥不全归妖族?咱们何必分这么细?” 云凡摇头:“不行。修行靠资源,能者多得才是长久之道。搞平均主义?那你跟一个小妖拿一样俸禄,谁还拼命?工资之外的盈利,由你们六人分红——你们就是董事会,重大决策,必须六人共议!” 一番话说完,六妖王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云凡继续道:“接下来,选个执行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我提议——鹏魔王上。” “好!鹏魔王来!” 眾人一致通过。 他又把后续架构讲了一遍:职能部门怎么设,人员怎么配,流程怎么走。 这套制度在洪荒尚属首例,如今才刚刚萌芽。但云凡知道,只要甲方爸爸手里的丹药够硬,整个洪荒都將为之重塑! 佛门的大劫布局,终將在这股浪潮中崩塌瓦解。 这种发展模式,三界无人能料。 更何况正值量劫,天机混乱,谁也看不清前路。 风起於青萍之末。 今日埋下的这颗种子,来日必成燎原之势。 这就是势——大势已至,只待腾飞。 云凡目光灼灼,沉声道:“行了,话不多说,开工!先削平翠云山,建总部!” “干!” 一声令下,眾妖王腾空而起,神通齐出。 轰隆一声,翠云山顶应声而落,化作一片辽阔平台,足有百里方圆,平坦如镜。 紧接著,妖兵妖將齐动员,搬运白玉,开土动工。 洪荒之中,白玉遍地都是,远比地球稀有珍贵得多。 此时孙悟空还在天庭悠哉晃荡,做他的齐天大圣。 而翠云山这边,短短数日,一座巍峨庄严的汉白玉大殿已然落成。 在云凡建议下,大殿前方另起高楼,专作办公之用。 毕竟大殿威严,適合祭礼会盟,真要批文件、开会、签合同,还是写字楼更靠谱。 牛魔王立马转头问云凡:“怎么样,这阵仗还过得去吧?” 云凡淡淡点头:“行了,差不多能用了。现在就去准备开业大殿的事,你们俩赶紧上天庭走一趟,把公司註册下来。” “成!老牛我这就动身!” 牛魔王和鹏魔王二话不说,整装出发,直奔天庭。 其实翠云山那边的动静,天庭早有耳闻。 可谁也没搞明白,这群妖王到底想干啥。 当两人刚踏进南天门,李靖立马带兵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大胆妖王!竟敢在下界自封大圣,如今还敢来天庭撒野,胆子不小啊!” 牛魔王赶紧摆手:“哎哎哎,托塔天王別激动!我们可不是来造反的,是正经来求见大天尊,有要事稟报——这是奏本,请您递上去便是。” 第79章 开业大典筹备完毕 李靖一怔,接过奏摺,眉头微皱。 “好,你们在这候著,我去通传。” 没过多久,李靖折返回来,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大天尊召你们入殿。” “多谢天王!” 二人隨即踏入凌霄宝殿,抱拳行礼:“牛魔王、鹏魔王,参见大天尊!” 昊天目光微闪,打量著他们:“你们也不是无名之辈,不必多礼。” “谢大天尊!” 昊天语气一沉:“听说你们在花果山结义,自称大圣,目无天规,好大的威风?” 牛魔王立刻躬身:“请大天尊明察!那会儿是受孙悟空蛊惑,他自称齐天大圣,拉著我们凑热闹。如今我们幡然醒悟,特来请罪,愿即刻废除『大圣』之称,以示悔过!” 这话一出,昊天心头一松。 身为准圣二尸,位高权重,却常年被四御压著,连太上老君、元始分身都压他一头,憋屈得紧。 如今这几个妖王主动低头,简直如春风拂面。 他微微頷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牛魔王顺势上前一步:“启稟大天尊,今日我等还有一事相求。” “讲。” 鹏魔王接口道:“我等几位妖王反覆思量,觉得过去占山为王、啸聚一方,对抗天庭实属不智。手下小妖成群,管理混乱,迟早出事。不如换个活法——咱们合伙干点正经营生,整合妖族势力,做点小买卖。”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往后该交的税,一分不少,只求陛下赐个批文,合法经营。” “哈?!” 昊天猛地抬头,眼神骤缩。 整个凌霄殿,鸦雀无声。 “妖王……做生意?开什么玩笑?” 他眯起眼,心中警铃大作——必有蹊蹺! 可左看右看,又挑不出毛病。 “你们打算做什么生意?真能安分守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牛魔王与鹏魔王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恳请陛下恩准!” 昊天转头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捋著鬍子,一脸懵:“回稟大天尊……这事,天庭確实没先例。不过……既然是归顺之举,不如……准了?” 昊天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既然你们愿遵天规,朕便特批此事。” 圣旨一落,牛魔王与鹏魔王顿时眉飞色舞,喜形於色。 出了凌霄宝殿,两人正欲腾云而去,忽见两道流光破空而来。 定睛一看——正是孙悟空驾云而至。 见到二人,孙悟空眼前一亮,惊喜万分: “大哥!三哥!你们上天庭来了?咋不提前知会小弟一声?” 说著,一个筋斗翻落面前,笑嘻嘻拱手。 鹏魔王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哟,齐天大圣驾到,好不威风!恭喜啊,恭喜!” 孙悟空连忙摆手:“同喜同喜!倒是两位哥哥神龙见首不见尾,来都不说一声,不然小弟也好儘儘地主之谊,带你们逛逛天庭风光嘛!” 牛魔王神色一正,沉声道:“不敢当了。从今往后,我们再不敢称你兄长。『大圣』之名,我们已主动割捨。你乃齐天大圣,高高在上;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各走各路——就此割袍断义,再不並肩称兄!” 孙悟空一把挠著头皮,急声问道:“两位哥哥,你们这是闹哪一出?莫不是怪我独享逍遥、忘了兄弟情分?確实是小弟不对,最近是有点飘了,把诸位哥哥撂在脑后。可如今见了面,只要你们点头,我立马去天庭走一趟,求玉帝老儿给各位封个官位,咱们一起飞升享福!如何?” 鹏魔王冷脸一撇,嗤道:“不必了,高攀不起。从此山水不相逢,往后也別提什么兄弟!” 话音未落,牛魔王与鹏魔王当场抽出刀来,“唰”地一声割裂袍角,转身便走! 孙悟空何等性子?眼见两人甩脸就走,还玩起割袍断义这一套,顿时火冒三丈:“哼!俺老孙好言相待,反倒被当成驴肝肺!不识抬举也就罢了,竟敢先动手断义?行!今日起,俺老孙也跟你们恩断义绝!” 说罢,他猛地抽出金箍棒一挑,衣袍应声裂开,驾起筋斗云扬长而去,不知又奔哪处快活去了。 身后,牛魔王与鹏魔王对视一眼,齐齐冷笑:“白眼狼一个,养不熟的主儿!一点情义没有,狂得没边,迟早栽大跟头!” 二人彻底寒心,默然离去。 不多时,二人重返翠云山。 牛魔王著手联络冥河,鹏魔王则直奔北冥,请动鯤鹏。 当鹏魔王將云凡的计划全盘托出,鯤鹏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精光暴涨,略一沉吟,仰头大笑:“妙啊!真是妙计!这云凡,脑子够用!这波操作,够狠、够准、够稳!开业那天,为父亲自到场,给你们撑场子!” 鹏魔王大喜过望,躬身拜谢:“多谢父亲!” 然而此时,妖族六大妖王搞创业这事,並未在三界掀起太大波澜。 多数人只当是几个妖怪閒得发慌,在那儿瞎折腾,成不了气候。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小买卖,日后会搅动整个洪荒格局。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了! 此刻翠云山上,热闹非凡。 小妖们忙前忙后,挑文採好的负责文案文书,各岗位明细张贴分明: 招工启事: -普通岗位:任职五百年,赐五行灵丹一颗! -技术工种(建筑类):百年即可兑换五行灵丹,回报率爆表! -岗位涵盖前台、財务、工程、后勤等,名额不限! 要知道,五行灵丹可是金仙千年苦修才能炼出一枚的至宝! 如今只需五百年工龄就能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更別提技术岗,一百年就到帐,堪称“妖界暴富通道”! 而老板正是牛魔王——这位在洪荒以“义”著称的老大哥,信誉拉满! 消息一经传出,瞬间炸锅! “翠云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名,如颶风席捲洪荒妖域! 开业大典筹备完毕,万事俱备! 而云凡也早已蓄势待发——就在开张首日,直接砸下一亿灵丹的大单! 一时间,翠云山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儼然成了洪荒妖界的顶级盛事! 各路妖王闻风而动,纷纷前来观礼,更有不少盯著招聘榜直咽口水。 “阿修罗界教主——冥河到!” “北冥妖师府——妖师鯤鹏到!” 两声通报响彻山谷,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道赤袍身影踏云而来,正是冥河;紧隨其后,鯤鹏御风而至,气势逼人! 鯤鹏朗声大笑:“冥河老鬼,你也来了?” 冥河嘴角微扬:“晚辈相邀,岂能不来?你这老傢伙不也赶来了?” 鯤鹏抚须一笑:“嘿嘿,好奇这群小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看看热闹罢了。” 第80章 翠云山公司正式开张 冥河点头附和:“同感。真搞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瞧瞧再说。” 在眾妖恭敬迎接下,二人落座主位。 翠云山妖气衝天,宾客如云。 正午时分,吉时已至。 牛魔王携其余六大圣联袂登台,威势赫赫。 牛魔王环视群妖,朗声道:“今日诸位赏脸,老牛感激不尽!此番於翠云山开宗立业,全靠兄弟们捧场!” 六位妖王齐齐拱手致意,场面肃然。 鯤鹏眯著眼,忽然开口:“奎牛,你搞的这个『建筑工程公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听著就不像正经名字,说来听听!” 剎那间,所有目光再度匯聚—— 谁都不明白,这位洪荒老炮,究竟要玩出什么新花样。 牛魔王朗声一笑,豪气干云:“鯤鹏前辈,岳父大人,各位妖族兄弟!今日开张,正是我兄弟六人要闯出一番名堂的日子!如今三界太平,总不能天天蹲灶台造反过日子吧?那就该咱们妖族出手了——召集精锐,施展我妖族当年建造天宫的绝技,承接三界所有基建大工程!至於为啥叫『股份公司』?因为我们六个兄弟合力创业,平分六股,故称股份。而『公司』嘛,不过是比铺子更气派的新叫法罢了!” 这番话听著绕口又玄乎,牛魔王自己也讲得磕巴,可架不住他气势足,愣是糊弄过关。 “且慢!”有妖高声发问,“大力牛魔王,你说工资用五行灵丹结算,此物究竟是何等神品?” “对啊,我们也想知道!” 牛魔王一拍胸口,正色道:“这五行灵丹,乃是以最纯五行灵气凝炼而成,仙妖皆可吞服!一枚下肚,金仙立增千年法力;若是金仙之下,收穫更是翻倍不止!”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一颗流光溢彩的灵丹赫然出现,霞光万道,灵气扑面! “当真用这种级別的灵丹发工钱?” “若真是如此,老子现在就报名!” “算我一个!如今三界灵气日渐枯竭,这种机缘千载难逢!” “……” 剎那间,群妖沸腾,爭相投效! 牛魔王连忙摆手:“莫急莫急!听我说完——凡是报名者,未来需从事开山凿石、搬砖运土等重活,至少苦干数百年,才得一颗!你们可想清楚了!” “一颗换千年法力,哪怕三百年的苦力也值!我们心里有数!” “就是!你真有那么多灵丹来兑现?別画饼充飢啊!” “……” 质疑声四起,场面一度骚动。 就在此时,忽有一道清越之声响起: “恭喜翠云山建筑工程公司开业大吉,我截教,前来下第一单!” 眾妖猛然回头,只见一男一女踏云而来,风姿卓然。 开口者,正是云凡。 在无数目光聚焦中,她缓步上前,笑意浅浅:“牛师叔,双喜临门,恭喜了。” 碧霄亦轻启朱唇:“奎牛,贺喜了。” 牛魔王等人急忙起身还礼:“不敢当不敢当,多谢两位截教贵客蒞临!” 云凡微微一笑,语气清淡却掷地有声:“我们不是客人,是客户。” “客户?” 全场鸦雀无声,眼神齐刷刷盯向她。 只见云凡素手一扬,玉净瓶冲天而起—— 轰! 苍穹炸裂般,无穷无尽的五行灵丹倾泻而出,五彩神光染透整片天空,灵气如潮奔涌! “收!” 一声轻叱,亿万灵丹瞬间归瓶,仿佛从未出现。 整个翠云山,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云凡淡然道:“今日贵司开张,截教奉上一亿枚五行灵丹,作为首单订金。牛师叔,你说——我们算不算客户?” 牛魔王等人狂喜不已,连声道:“算!当然算!二位放心,我翠云山公司已得天庭大天尊亲批,乃是三界认证的正规企业!既接此单,必倾尽全力!此次我们匯聚了眾多曾参与天宫建设的老匠妖,工艺精湛,品质保证,包您满意!” 云凡頷首:“甚好。前期先付五千万灵丹,项目验收后,再结余款五千万。如何?” “甚好!甚好!” “请取文书来。” 立刻有人呈上契约,条目清晰,工程明细一一列明。 云凡略一扫视,提笔落款—— 截教·云凡。 此非私人之举,而是代表整个截教下单。 待城池建成之日,归属权亦属截教所有。 签毕,合同一式两份。 云凡当场划拨五千万灵丹。 真正的资源降临了。 那一瞬,漫山遍野的妖族全都呆住了,眼瞳中燃烧著无法掩饰的渴望。 五千万! 这是什么概念? 一亿灵丹,等於一亿金仙各自修炼千年所积之力! 即便是一位大罗金仙,也要不眠不休苦修数十载,才有可能攒下! 更何况,天地灵气是否充沛到足以支撑如此巨量提炼? 五行灵丹本身並不稀世,可这般数量……简直骇人听闻! 灵气枯竭的年代,一粒丹药若能化开,便是泼出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灵雾圣地。 牛魔王大比一挥签完契约,当场高举合同,声如洪钟:“今日我翠云山公司正式开张!承蒙截教道友抬爱,砸下如此大单——这是我司头一桩生意,必倾尽全力,保质保量完成!从今往后,老牛任董事长,鹏魔王出任总经理!有志加入者,即刻前往鹏魔王处报名!工程不日启动,日后薪酬结算,一律以五行灵丹支付!” 话音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旋即,譁然炸起。 谁敢质疑?牛魔王三个字,在妖族地界可是响彻八荒的存在! 眨眼间,鹏魔王身前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爭相递名,生怕慢了一步错失机缘。 云凡立於人群之后,唇角微扬,目光温润地扫过这一幕,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涌上的全是欣慰。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起点。 可正因是起点,才註定掀起席捲整个洪荒的滔天浪潮。 大势將起,万法退避。 大势所趋,一切皆被碾平。 一遍不够,就再碾一遍。 然而云凡眸光微沉,已然察觉破绽所在—— 货幣体系出了问题。 五行灵丹价值太高,难以流通,根本不適合作为日常交易媒介。 必须推出更低阶的灵丹,才能激活市场血脉。 更要紧的是,炼丹速度必须拉满,否则永远供不应求。 这些妖怪拿到灵丹,第一反应不是花,而是吞! 吃进肚子里,灵气归己,钱就没了。 市场永远缺“钱”,经济根本立不起来。 唯一的解法:造一种次级灵丹——服用会伤根基,但胜在便宜量大,让人不敢乱吃,只敢拿来交易。 唯有如此,才能让灵丹真正流动起来,成为通货。 第81章 七宝妙树结界 可惜眼下无人看透其中暗藏的財富风暴。 群妖依旧嗤笑,只当是妖族闹著玩的小把戏。 云凡却已决心,要亲手催熟这片尚在襁褓中的市场。 他静立沉思,眉心微蹙。 忽然,苍穹剧震! 一股浩瀚威压自九天倾泻而下,天地变色,眾生仰首,无不惊疑不定。 “那是……功德?!” “天啊!真的是功德!玄黄之气显化!” “谁干了什么大事?竟引动天道降功?!” 冥河老祖与鯤鹏妖师同时色变,抬头凝视虚空。 他们太清楚功德有多稀有。 鯤鹏上一次得功,还是当年创出妖文之时。 冥河更是早在缔造阿修罗族时才获一丝恩赐。 如今世道变了,功德难求如登天。 可今日,竟有人硬生生撬开了天道赏赐的大门! 只见高空之上,玄黄二气翻涌匯聚,金光隱现,功德如瀑,越聚越厚! “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剎那间,无穷功德轰然垂落! 所有人眼瞳收缩,死死盯著那道光柱,心中狂喊:到底是谁?! 答案毫无悬念—— 那道功德洪流,直衝云凡天灵盖,狠狠砸下! “砰!” 云凡元神剧震,修为如江河决堤,疯狂暴涨! 悟道境的壁垒在他体內寸寸崩裂,气息节节攀升,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消化! “轰隆——!” 头顶庆云乍现,霞光万丈! 功德合道,顿生无上感悟! 紧接著,一道黑气自泥丸宫衝出,扭曲凝聚,化作一个身穿黑衣的云凡,双目幽深,宛如另一个自己。 “见过道友。” “你我同源,不必多礼。” 黑衣云凡微微頷首,一步踏出,融入庆云之中! 剎那寂静。 继而,三界震动! 无数目光呆滯,魂飞魄散。 下单而已,怎么就功德加身了?! 碧霄猛地转头,美目圆睁,望著自己的外甥,小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准提道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这云凡,究竟得了多少天道偏爱?出世便握混沌钟,如今又凭空立下大功,一步踏入准圣二尸境界!莫非他真要一路直上,证那混元道果不成?!” 接引面色阴沉,低声道:“此事绝不简单。师弟,我们必须彻查。” 准提杀气腾腾,眸光如刀:“此子必须死!老子道友,元始道友,你们意下如何?” 元始目光冷峻,缓缓点头:“此子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只是……他究竟得了多少天道青睞,至今成谜。” 老子眉头微皱,低声自语:“莫非……是老师在暗中庇佑此人?” 话音落下,四下骤然一静。 所有圣人皆心头一震,眼神剧变! 这猜测——並非无稽之谈! 混沌钟当年消失无踪,诸圣遍寻不得,为何偏偏落入他手? 疑点重重,令人不得不深思。 此前牛魔王闹腾,三界只当是跳樑小丑的把戏。 可自从云凡现身之后,谁还敢轻言一笑? 而今云凡斩去二尸,气息翻天覆地,已然迈入准圣中期! 法力如渊似海,厚重如压万界,几乎要將诸天虚空碾碎! 更惊人的是,头顶浮现金轮——功德金轮璀璨夺目,金光万丈,耀得人睁不开眼! 那可是实打实的天道功德! 谁伤此人,便等同於逆天而行,业力反噬,圣人亦难承受! 功德何其稀有?三界亿万仙灵,能得一丝者寥寥无几。唯有对天道有大贡献者,方能蒙赐。 此刻,冥河老祖与鯤鹏真君当即上前,拱手稽首: “恭贺道友得享天道大功德,从此福泽绵长,寿与天齐!” 云凡连忙还礼:“不敢当,实在意外,我也没想到竟会得天眷顾。” 鯤鹏正色道:“道友此举,於我妖族恩重如山,贫道铭记於心,特来致谢!” 云凡摆手:“彼此各取所需,无需多礼。” 牛魔王咧嘴大笑:“今日真是大吉之日!看来老牛这公司,连天道都点头了!往后咱兄弟好好干,闯出一番天地来!” 轰——! 话音未落,五色神光撕裂虚空,直袭云凡命门! 云凡瞳孔一缩,寒声喝破:“须菩提,你敢!” 那五色神光来势汹汹,目標明確,正是出自须菩提之手! 又是偷袭! 云凡身影一闪,瞬息湮灭原地,再出现时已立於九霄之上! “须菩提,鬼祟出手,就以为能杀我?给脸不要脸,滚出来吧!” 话音刚落,虚空裂开,一道道人踏步而出,手持七宝妙树,神色森然——正是须菩提! “不错,竟能避开五色神光,有点手段。”须菩提冷冷盯著云凡,嘴角泛起讥讽。 云凡环视四周,淡淡开口:“你是孤身前来,还是阿弥陀佛在背后撑腰?” 须菩提冷哼:“贫道一人,足矣斩你!” “狂妄!”云凡冷笑出声。 圣人分身亲至,杀机锁定云凡,剎那间震动三界! 无数大能纷纷侧目,目光匯聚於此。 西王母、昊天、瑶池、镇元子、雷泽……远古大神悉数降临,隱於虚空之外,屏息观战! 圣人分身虽非法力全盛的本尊,但战力远超寻常准圣! 悟道境界仍在圣境,举手投足皆含大道威压。 然而—— 云凡是谁?三界奇才,逆天改命的主儿! 谁又能说,今日不会再演一场奇蹟? 云凡立於高空,唇角微扬,战意凛然,毫无退意。 “须菩提,你屡次偷袭,今日我便与你做个了断——生死之战,敢不敢接?” 什么?! 生死对决?! 此言一出,天地譁然! 洪荒万界,所有大能尽数赶到,远远围观! 须菩提先是一怔,隨即放声大笑,笑中带怒,笑中藏杀! “生死之战?小辈,你才修行几百年,也配与我说生死?好!贫道今日便成全你!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圣境之力!” 他心中篤定:自己修为已达准圣后期,而云凡不过区区数百年道行,纵然突破至中期,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杀!” 云凡低吼一声,双拳轰出,气血冲霄,直扑须菩提! “不用法宝,凭肉身与我斗?真是不知死活!”须菩提眼中闪过不屑,七宝妙树轻轻一摇,光华万道,镇压而下! 须菩提猛然一抖七宝妙树,剎那间七彩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结界,將云凡牢牢困住。 七宝妙树,可扫万法,镇压一切神通,堪称逆天!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云凡双拳骤然燃起赤红烈焰—— 那是九阳之气沸腾到极致的徵兆! 系统所赐的【九阳至尊拳】彻底爆发,破禁如撕纸,专克一切封印与束缚! 而须菩提的七宝妙树结界,正好撞在枪口上! “轰——!” 一声巨响撕裂苍穹,天地剧震! 整个洪荒猛然一亮,仿佛第二轮太阳炸开,光辉横扫三千大世界,照得亿万生灵睁不开眼!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七宝妙树结界应声崩碎,化作点点残光飘散! 须菩提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云凡冷笑,战意冲霄,“七宝妙树又如何?今日我便以肉身双拳,硬撼你这圣器!” “杀——!” 话音未落,他已暴起出击! 双拳连轰,每一击都似有大日坠落,虚空炸裂,十轮、百轮、千轮烈阳自拳锋喷涌而出,如陨星雨般狂砸向须菩提! 须菩提脸色微变,急忙挥动七宝妙树,七彩光刷连连扫出,將漫天阳炎尽数盪开。 第82章 大道本源 可云凡越战越疯,气势节节攀升,拳势如潮,根本压不住! 七宝妙树的封锁之力,竟开始失效! 眼看局势不稳,须菩提也彻底发狠,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秘术,佛光万丈,法则交织。 云凡却只是轻笑一声,心念一动—— “斩天道·分身!” 瞬息之间,十个云凡凭空浮现,个个气息如一,战力全满,宛如本尊亲临! “杀!” 十道身影齐动,拳影漫天,天地失色! 这一幕,直接让四方观战者头皮发麻! 鯤鹏瞪目欲裂,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每个分身都有本体实力?这是什么邪门神通!” 旁边老道喃喃低语:“贫道活了亿万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术……老子圣人的『一气化三清』也不过三个化身……他竟能凝出十个?!” “完了……”有人倒吸冷气,“再这样下去,哪怕是圣人分身,须菩提也必败无疑!” “……” 诸强震惊,议论如潮。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云凡,深不可测! 战场之上,须菩提已然左支右絀。 毕竟他不过准圣修为,面对十个同级战力围攻,法力都在急速枯竭! 云凡眼中寒芒一闪,杀机锁定—— “时间静止!” 剎那间,时空凝固,万物停滯! 风不动,云不走,连光芒都被冻结在半空! 须菩提浑身一僵,心头警铃狂响:“不好!是时间法则!” 可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十道拳头同时轰至,每一拳都带著焚天煮海之力,狠狠砸在他身上! 骨骼爆响,气血逆行,须菩提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无量佛国!” 就在此时,一声庄严佛號响彻寰宇!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正是阿弥陀佛出手! 他抬手结印,周身绽放无尽金色佛辉,身后浮现出层层叠叠的佛国幻影。 凡是被佛光照耀之处,时间静止的法则瞬间瓦解! 那一根贯穿时空的锁链,被万千佛陀合力轰碎! 破局之后,阿弥陀佛身形一闪,已至须菩提身旁,沉声问道:“师弟,伤得如何?” 须菩提跪伏於地,血染袈裟,声音颤抖:“怎……怎么可能?他竟掌握时间法则,还达到了这种层次……” 他抬头死死盯著云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云凡负手而立,神色淡漠,语气轻飘却如刀锋割骨: “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目光扫过两人: “要一起上?那就別磨蹭了——来吧。” 云凡吐息如虹,每一缕呼吸间,金色的梦幻雾气自毛孔喷薄而出,宛若星河倒卷,繚绕蒸腾。 那菸丝轻盈却诡譎,蜿蜒游走,无声蔓延,瞬息之间,已將方圆数万丈尽数笼罩。 啵——! 时间法则,再度降临! 时光逆流,乾坤倒转! 骇人一幕骤然上演——那气势恢宏、威压万古的三千世界,一旦触碰到这缕缕金烟,竟如冰雪遇火,顷刻消融! 从首至尾,逐界崩解,一界接一界湮灭於虚无,仿佛泥牛入海,再无踪跡! 阿弥陀佛瞳孔猛缩,心头剧震:“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把时间法则修到这种地步?!” “荒谬!绝无可能!”他嘶声低吼。 须菩提亦僵立当场,两人齐齐望向云凡,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云凡神色淡漠,唇角微扬:“世上哪有不可能的事?你们二人卑劣偷袭於我,今日休想全身而退——给我留下吧!” 话音未落,杀意冲霄,拳势將动,天穹骤变! 忽而青光绽裂虚空,一朵朵青莲凭空绽放,悬浮於须菩提与阿弥陀佛头顶之上。 青莲宝色旗! 见此异象,云凡心中暗嘆。 终究……还破不了极品先天灵宝的防御。 但下一瞬,十尊云凡同时暴起,双拳轰出! “轰!!” “轰!!” 青莲宝色旗剧烈震颤,层层光晕涟漪般盪开,仿若承受不住这狂暴衝击! “阿弥陀佛!” 剎那间,阿弥陀佛显化三头六臂法相,佛躯千丈,金光万道,照彻寰宇! 禪音响彻虚空,佛语如雷滚滚而来,似亿万高僧齐诵真经,圣贤讲道,智慧洪流奔涌不息。浩瀚佛光照耀天地,其头顶之上,浮现出一尊高达数十万丈的佛陀虚影! 那一尊虚影,生有一千手臂,条条臂膀撕裂虚空,横贯天地,仿佛要將整个宇宙生生撕裂! 云凡冷笑一声:“呵,块头大就了不起?” 十道身影踏碎八荒,纵横无敌,斩天之意如怒潮翻涌,战意凝成实质刀锋,割裂虚空,震盪诸天! 此刻的他,不再是凡尘螻蚁,而是敢与神明对峙的逆命者! “吼——!!” 佛怒撼动苍穹,千手佛陀齐舞,狂暴力量席捲四方! 金刚印、智拳印、三界印、莲花印、金刚拳印、大日界印、能灭无明黑暗印、如来根本印……种种佛门绝学轮番祭出,最终匯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柱,轰然砸向云凡! 若非阿弥陀佛尚存一丝克制,这一击下去,整个西牛贺洲早已化作飞灰! “哼!” “时间——静止!” 十位云凡同时握拳,时空凝滯,万籟俱寂! 十倍战力,瞬间叠加! “轰——!” “噗——!” 千手佛陀应声炸裂!三头六臂法相反噬崩解,阿弥陀佛本体猛然一颤,接连喷出数口鲜血,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顿! 这一战,彻底引爆全场! 所有人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云凡竟然……真的把两位圣人分身打得吐血败退?! 狠!绝!无情! 这不是战斗,这是封神之战!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对视一眼,眼神交匯中皆是惊惧与决然。 再不留手! 两人盘坐虚空,齐声吟唱古老佛咒,庄严肃穆,响彻九天。 倏然间,两道金色规则之线自接引、准提体內延伸而出,贯穿虚空! 剎那,一片浩瀚婆娑世界浮现天际! 此乃二人参悟如来本源世界,融合自身大道所创之终极杀招!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 婆娑世界中幻象迭生,无数生灵浮现,皆被一条条细若游丝的因果线牵引,演绎轮迴报应,因果循环,奥义滔滔,直指大道本源! 云凡目光凝重,死死盯著那片世界。 一旦踏入,便会被万千因果缠身,永墮业力长河,万劫不復! 此时,他必须动用时间法则的最强一击! “生与死,真与假,剎那与永恆,虚无与存在——一切皆为幻灭!时间长河,给我——冲刷!” 轰隆! 一条亿万丈之巨的虚幻长河横贯宇宙,横跨古今! 无数岁月沉浮其间,万古兴衰尽在浪涛之中流转。 第83章 量劫將启 一股凌驾眾生、统御宇宙、执掌一切的意志瀰漫开来—— 仿佛在宣告:时间,才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剎那间,时间长河轰然撕裂虚空,贯穿须菩提与阿弥陀佛所化的婆娑世界! 轰——! 整个世界连同法则根基,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不存半点痕跡! “噗!” “噗!”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齐齐吐血,从异度空间中跌落而出,衣袍破碎如絮,面色惨白如纸,身形狼狈至极。 “师弟,快走!” 二人眼神惊骇欲绝,再不敢停留片刻。此刻他们道伤神损,若再迟一秒,怕是连本源都要崩碎! 云凡並未追击。 但他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 刚才那一击,几乎榨乾了他全部底蕴。 “收!” 心念一动,所有神通瞬间收敛,天地归寂。 下一瞬,他踏空而行,缓缓落在翠云山广场之上。 万籟俱静。 全场无数目光匯聚於他一身,儘是震撼、敬畏、不可置信! 这一战,云凡竟將时间法则施展到如此逆天之境,简直匪夷所思! 唯有他自己清楚—— 他虽拥有完整的时间法则,但领悟尚浅。 说“悟”,其实不够格。更像是翻了一遍书,记住了字句,却还未参透其中真意。 可这已足够恐怖。 因为如今洪荒,早已没有完整的时间法则留存。 天道所掌,不过三分之一残篇。其余部分,皆需自行推演补全。 而他动用的,仅仅只是那完整法则的一缕皮毛! 可就是这一丝余韵,落在准圣手中,也足以撼动乾坤! 毕竟,那是至尊法则! 三大至高法则之一! 云凡立於翠云之巔,眸光扫过三界,声音如雷贯耳:“还有谁,想来杀我?” 这一声,响彻洪荒每一寸角落! 霸道! 睥睨天下! 一人独战两大圣人分身,且以压倒之势將其重创,此等战绩,令三界鸦雀无声! 这一战,云凡封神! 截教眾人原本缩头如龟,只因圣人分身压制太过。 如今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分身未现。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联手围攻,反被揍得跪地逃命! 种种不可思议之手段,让云凡之名,一夜之间响彻混沌! 圣人不出,谁与爭锋? 云凡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此战之后,他的布局,再无人能轻易阻拦! 而此刻,混沌深处,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本尊,已然震怒失色! 接引瞳孔骤缩,杀机翻涌:“师弟,怎么可能?这云凡怎会强至此?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近乎圆满!他到底是谁?” 准提双目微眯,语气阴沉:“师兄,此人自云霄腹中无故降生,如今又执掌完整时间法则……洪荒之中,何来这等传承?我已有几分猜测。” 接引心头一震:“你是说——” 准提缓缓点头:“盘古开天,斩三千神魔。其中有一尊,执掌时辰之道,名为『时辰道人』。若此人未死,转世重临……一切便说得通了。” 接引倒吸一口冷气:“时辰道人?!若真是他……难怪心境如此恐怖,初出即有镇压圣人的气势!” 准提继续沉声道:“时间法则,洪荒唯二掌握者。一是祖巫帝江,但其肉身已灭,真灵不存;二是三千神魔中的时辰道人。而云凡助妖族、逆天道,显然非巫族血脉……答案,只剩一个。” 接引眉头紧锁:“若真是他……麻烦大了!” 准提摇头:“绝无其他可能。时间静止、时间倒流、时间长河显化……这些招式,岂是准圣修为可以触及?必是有完整法则在手!” 接引咬牙切齿:“可恨老子与元始分身未曾出手!否则何至於此!你我必须亲自登门,与太上、元始商议!” “善!” 话音落下,接引与准提当即起身,直奔太清天而去。 今日之事,早已超出掌控! 抵达太清天时,元始天尊恰好也在。 四圣齐聚,气氛凝重如渊。 准提率先开口,声音冷冽:“两位道友,我等分身联手围剿云凡,尔等为何袖手旁观?” 老子眸光一冷,沉声道:“云凡来歷不明,故而未曾轻举妄动!” 准提鼻腔一哼,冷笑道:“来歷不明?贫道怀疑,此子根脚恐怕是那三千神魔中的时辰道人!二位意下如何?” 元始低声自语:“时辰道人……这层可能,贫道也推演过。” 老子眉心微皱,缓缓道:“自云凡现世以来,处处透著诡异,身份始终如雾里看花。若真是时辰道人转生,倒也说得通。” 准提立刻接话:“若真如此,该如何是好?不如你我联手,將其斩杀於萌芽!別忘了,他身负时间法则,还握有混沌钟这等至宝!” 老子冷笑反问:“眼下三界禁足,就算你我四人以分身合围,就能杀得了他?你们可曾参破他那来去无踪的神通?” “这……” 接引与准提顿时哑口无言。 元始嗤笑一声:“便是圣人亲临,都摸不清他踪跡,凭几个分身就想斩敌?不知己不知彼,活该吃亏!不过嘛——这一试探,倒也试出了些门道。” 这话一出,直戳肺管子,接引、准提脸色铁青,几乎吐血。 可偏偏,句句属实,无可反驳。 片刻沉默后,准提咬牙道:“走!去见老师!问明云凡底细,请旨出手,诛杀此患!” 老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准提,你昏了头不成?若老师允杀,又怎会亲自降下功德於他?” “这……” 两人再度语塞,麵皮发烫。 准提怒极反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许,你们倒是说,该怎么办?” 接引也嘆道:“量劫將启,因果未明,若再起波澜,天地难安!” 元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怕不是你们忧心佛教不能大兴吧?稍有变数,便慌得坐立不安。” 准提目露寒光:“此次你们袖手旁观,不就是忌惮佛门崛起,损了你们两教气运?可別忘了——你们欠我西方因果!” 老子脸色骤沉:“准提,定海神针已予你,砸天宫闹地府也由了你,如今还要怎样?” 接引轻嘆一声,语气苍凉:“昔日共谋大道,如今两位道友羽翼已丰,不再需要贫道兄弟二人了啊……” 一声长嘆,满是唏嘘。 老子面色愈发阴沉:“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们到底想怎样?” 准提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先去请教师尊。问明云凡真相,再议后续!如何?” “善。” “准了。” 老子与元始亦对云凡根脚心存疑虑。 第84章 时辰道人? 四圣当即动身,齐赴紫霄宫。 “弟子拜见老师!” “弟子拜见老师!” “……” 片刻后,一道冰冷无情之声响起:“进来。” “吱呀——” 紫霄宫大门缓缓洞开,四圣並肩而入。 殿內,蒲团之上,通天静坐。 见四人到来,唇角一扬,冷笑出声:“四位道友,別来无恙啊?” 言语讥誚,锋芒毕露。 四圣面色皆是一沉,却不敢发作。 只因中央道台之上,鸿钧已然现身! “弟子参见老师,恭祝老师圣寿无疆!” 鸿钧目光淡漠,如视尘埃:“起。” 四人起身,各自落座蒲团。 老子率先开口:“启稟老师,截教云霄所诞之子,究竟何等根脚?是否动摇天道大势?” 鸿钧眼皮微抬,声音如刀:“尔敢质疑天道不公,竟为其降下功德?” 此言一出,老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道袍。 “弟子不敢!万万不敢!” 其余三圣亦心头剧震,脊背发寒。 准提强压恐惧,硬著头皮问道:“敢问老师,此次佛门大兴之量劫,可否顺遂达成?” 鸿钧一双死寂之眼缓缓扫来,毫无情绪地吐出一字一句: “兴或不兴,全在你们自身。佛劫乃天道赐机,非註定之果。” 接引准提一听,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弟子谢过老师指点!” 接引咬牙追问:“敢问老师,混沌神魔之根脚,若重生於洪荒,是否逆天而行?” “存在即合理。若真逆天,自有天罚降临。” 鸿钧语气冰冷,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可这话……等於什么都没说! 关键之处,一字未透! 元始皱眉,硬著头皮再问:“敢问老师,云凡之来歷,可是混沌神魔——时辰道人?” 鸿钧依旧面无表情,如同高天之上的一块顽石,不带半点情绪。 反倒是通天,眸光微闪,唇角隱现一抹笑意,似有所悟。 “尔等心中既已有答案,何必多言?若无要事,退下吧。” “老师赎罪!老师赎罪!” 元始不甘心,再度叩首:“敢问老师,此番量劫,结局是定数,还是变数?” “变数也好,定数也罢,皆繫於尔等之手。莫再妄问!” 话音未落,鸿钧身影骤然消散,如烟似雾,彻底湮灭於紫霄宫中。 一时间,殿內五圣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问了一圈,竟没捞到半个有用的消息! 通天睁开眼,嘴角噙笑,慢悠悠扫过眾人:“怎么?怕了?这就跑来求老师了?” 元始冷哼一声,脸色铁青:“通天,你少得意!还不速速闭关悔过!” 通天轻笑,语气淡漠却锋利:“你们怕,才正常。好处全占尽了,连圣人都敢封禁,如今反倒指望老师出手?真是痴心妄想!” “你——通天,你什么意思?”元始怒目圆睁,当场质问。 老子厉声喝止:“紫霄宫內,岂容放肆!” 隨即冷冷看向通天:“你截教与殷商覆灭,乃天道註定。我等顺天而行,有何不可?你却逆天抗命,执迷不悟!” 通天淡淡环视四人,轻轻摇头,满是讥讽。 “你们张口闭口天道大势。可曾想过,天道大势本无定数?身为圣人,可曾试图推动它向善而行?没有!等到局势已成,便急著『顺天』,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顺天,还是借天之名,行私慾之实!” 说完,他闭目凝神,再不言语。 四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接引低声道:“先走吧……总不能在紫霄宫內闹出乱子。巫妖之爭,已成前车之鑑。” 四人转身离去,直奔太清天。 要在那清净之地,密议接下来的生死棋局。 而通天,独自立於殿中,眼中精光流转。 “云凡……真是时辰道人转世?若果真如此,我截教有望重振,女媧道友亦能脱困!原来云霄的命运逆转,一切机缘变数,皆因他而起……本该灭教之劫,竟化险为夷!这四位,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扬,笑意渐深。 太清天內,四圣落座,气氛凝重如铅。 准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两位道友,我们已无退路,必须儘快除掉云凡!” 元始皱眉:“可……若老师护著他怎么办?” 准提眼神一冷:“老师方才说了,量劫走向,由我等决定。杀或不杀,也在我们!他並未禁止!” 接引缓缓点头,语气沉重:“更何况,我们已封禁女媧,老师却只字未提。显然,天道已默许——此事,他不再插手。若此时不下手,等云凡与通天联手,后果不堪设想!若他真掌握完整时间法则,证道混元,不过是时间问题……两位道友,我们……真的没得选了。” 话语落下,如千斤压顶,老子与元始呼吸都是一滯。 准提接著道:“从封神开始,从镇压女媧那一刻起,我们就再无回头路。別抱幻想了。” 他目光如刀,静静盯著二人。 老子长嘆,闭目良久,终是开口:“罢了……確实,已无他路。” 元始仍有一丝犹豫:“可云凡究竟是不是时辰道人转世?老师终究没明说啊……” 准提沉吟片刻,缓缓道:“老师未直言,態度模糊,一如当年帝俊、太一称帝之时……但正因如此,才说明他心知肚明。既然心知,却不阻止,那答案,几乎已是九成九——云凡,就是时辰道人!” “嘶——” 元始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微缩:“这么说,云凡证道混元不过是时间问题!一旦他踏出那一步,必定联合通天营救女媧——到那时,我们几人与他们的恩怨未解,岂不是要被他们反手镇压封印?” 准提眸光一寒,冷意如刀。 西方苦等已久的兴盛之机,绝不能就此溜走! 若不下死手,凭他们四人过往所作所为,等云凡彻底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紫霄宫內,虚空骤然波动,鸿钧的身影悄然浮现於道台之上,目光落在通天身上。 通天急忙上前,躬身行礼:“老师,弟子……” 鸿钧抬手轻压,语气淡然:“莫急,莫急……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总有一线生机。” 通天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师尊,那云凡……当真是时辰道人?” 鸿钧不答,只是沉默佇立,似在推演天机。 第85章 建一座仙城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是与不是,又何须执著?若他能將时间法则修至圆满,那他便是时辰道人。” 通天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老师,那天道大势,究竟该往何处去?” 鸿钧闻言,长嘆一声:“天道大势,由眾生抉择,非贫道所能左右。他若真能扭转眾生之念,自会开闢新势。若有那一日,通天,你便可出世復仇——女媧因你而困,也当由你来解封!” 通天心头一震,惭愧顿生。 的確,若非自己当年衝动行事,女媧也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女媧其人,看似温婉,实则刚烈倔强,寧折不弯! 他重重頷首:“弟子明白了!只待云凡证道混元,便是救出女媧师妹之时!” 鸿钧神色平静,无悲无喜:“善。贫道既合天道,便不再干涉因果。通天,尔等自行其是吧。” 话音落下,身影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通天立於原地,心中却明:老师虽不能插手,但那份默许与善意,早已不言而喻。 只是如今的鸿钧,已是天道化身,註定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更不会出手相助。 可那一丝庇护之意,他感觉得真切。 此时此刻,云凡正立於翠云山广场中央。 万眾瞩目,目光匯聚。 天地间气息翻涌,一道道强大存在接连降临,现身眼前。 一名清瘦道人手持拂尘,缓步而来,气质超然。 “贫道镇元子,见过云凡道友。道友神通广大,令贫道佩服。” 镇元子,与世同君,名震洪荒,无人不晓。 云凡含笑拱手:“久仰大仙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镇元子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道友手段通玄,贫道望尘莫及!” 话音未落,一位端庄华贵的女子翩然而至,眸中满是钦佩。 “贫道西王母,见过云凡道友。道友之能,堪称惊世骇俗!” 此人正是女仙之首——西王母,云凡自然识得。 他当即谦逊回应:“在下不过截教三代弟子,晚辈后学,岂敢劳前辈以『道友』相称?” 就在此时,一道豪迈笑声炸响: “哈哈哈!云凡道友虽仅出世数百年,確为截教三代,但根脚绝不简单!单论那时间法则的掌控程度,岂是区区几百年修行可成?贫道雷泽若没看错——道友前世,怕是上古大神转世!” “不错,贫道亦有此感!” “正是如此!” “……” 群仙纷纷附和,声浪如潮。 眾人心里都清楚:天赋高可以迅速崛起,但对法则的领悟深度,尤其是时间这种至高规则的驾驭,绝非短期可得。 那是以亿万年岁月堆砌出的道基! 而云凡竟能召唤时间长河,一举碾碎两位圣人分身的领域——这已触及时间法则的终极奥义! 时间长河所过之处,万物崩灭,无物不摧! 这一幕,震撼所有人。 却无人知晓真正的差距所在—— 云凡掌握的是完整法则。 而接引、准提所悟的,不过是残缺片段,靠自身勉强补全。 修补之物,终究有瑕。 如同拼凑的画卷,再精美也有裂痕。 而完整者,天生圆满,无可匹敌。 况且还是分身施展,破绽百出。 而云凡虽只学了个皮毛,却是完整传承,根正苗红! 这法则对圣人而言,確实不值一提。 但用来镇压准圣?那可就威力无穷了! 此刻云凡心里却一阵无语。 总不能开口说自己开了掛,系统直接灌了几十亿年道行吧? 这话一旦说出口,立马就得引来天道窥视、万雷轰顶! 既然不能明说,那乾脆借个身份遮掩——上古大神的跟脚,正好拿来当挡箭牌! 他当即拱手,谦逊道:“诸位莫要多猜,往昔因果早已烟消云散,如今我不过是截教三代弟子罢了。” 话音刚落,满场震动! 镇元子抚须轻笑:“截教遭劫未灭,反得道友这等人物加入,果真应了老子圣人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 西王母点头附和:“不错,有此等强者入教,截教重振,指日可待!” 雷泽目光灼灼:“復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道友眼下还需谨慎行事。” 鯤鹏缓步上前,神色凝重:“道友修为已达此境,贫道佩服。至於女媧娘娘之事……” 云凡立即正色回应:“女媧娘娘因截教被封,此因果將来必由我亲自了结!” “善!” 鯤鹏顿时展顏,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就在这时,牛魔王走了过来—— 如今他已回归妖族,不再是通天教主座下坐骑,身份彻底恢復自由身! 他抱拳朗声道:“截教贵客,敢问仙城將立於何处?我妖族匠师愿先行开山闢土,整地奠基!” 云凡略一思忖,笑道:“久闻万寿山乃洞天福地,不知镇元子大仙可愿割爱一方灵土,容我建城?” 镇元子闻言,双眼陡然一亮! “哈哈哈!万寿山本就是散修云集之地,若云凡道友愿来做邻,与五庄观比肩而居,贫道求之不得!” 云凡含笑頷首:“如此甚好!那仙城便落址於万寿山东麓,与五庄观为伴,叨扰大仙了!” “道友言重!这是贫道的荣幸!” 冥河老祖此时开口,声音低沉:“敢问道友,建此仙城,究竟所为何事?” 全场目光齐聚云凡一身。 三界顶尖大能齐聚於此,正是拋出计划的最佳时机。 只要他们点头入局,未来撬动洪荒大势,便有了支点! 即便此战胜出,他也清楚——自己尚未狂妄到可无视一切的地步。 此举已狠狠触碰三教利益,若不趁势布局,迟早遭反噬! 这一次,老子与元始仅派分身观战,並未亲自出手。 若他们真现身,自己必败无疑! 所以,结盟势在必行! 拉拢这些顶级存在入驻仙城,送他们铺面,让他们售卖北冥奇珍、血海异宝、雷泽秘物…… 一旦形成交易中枢,人气自会滚滚而来! 反正他们都认定自己有上古大神背景,那不如顺势演到底——扮就扮个彻底! 心念一定,云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神: “诸位,我的打算很简单——建一座仙城。今日诸位皆在此,待城成之日,我愿赠每位一道铺面,供诸位互通有无。北冥至宝、血海奇珍、雷泽神物,皆可在此交易流通。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群神默然沉思。 他们本身不在乎这点买卖。 但云凡的面子,必须给足! 而云凡心中有数——只要这些大神愿意来,仙城的人气,註定水涨船高! 一位紫霄宫客率先点头:“善!云凡道友此策,正解三界仙神寻宝之难!” 另一位精於炼器的紫霄客也应声而出:“没错,贫道常年奔波搜罗灵材,若洪荒万宝皆匯於此城,炼器何愁无料?效率將翻倍不止!” 云凡含笑回应:“正是此意!道友所需材料,日后尽可於仙城寻得;炼成法宝,亦可在此出售。供需闭环,炼道自然更进一步!” “云凡道友所言极是!” 这时候,又一位炼丹师抚掌笑道:“妙啊!贫道常年为寻灵草,奔波三界,风餐露宿,若仙城落成,岂不省去无数脚程?日后炼丹,如虎添翼!” “……” 此言一出,诸位大能纷纷点头称是,眼中精光闪动。 第86章 非同寻常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温润:“既然眾位道友支持,那仙城建成之后,我便赠予各位道兄几处铺面。可遣弟子坐镇,亦可亲临论道——他日群仙聚首,谈经论法,岂不快哉?” 这话刚落,满座喝彩,赞同之声如潮水涌起。 云凡转而望向镇元子,拱手道:“此事还需借大仙宝地一用,不知可否请前辈划出千里方圆,供我兴建仙城?” 镇元子哈哈一笑:“理应如此!你我道缘相合,区区一片地,何足掛齿!” 说罢,当即引路,带著云凡直赴万寿山。 牛魔王也紧隨其后。 不过瞬息,已至目的地。 万寿山横亘西牛贺洲,乃是一条绵延千里的浩瀚灵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天地造化尽聚於此。 镇元子在五庄观以东,挥手一划,圈出千里疆域。 此处背倚青山,面朝碧水,地势高阔平坦,云雾如纱繚绕其间,宛如琼楼玉宇藏於尘世之外。 与五庄观遥遥相对,既不侵扰清修之地,又能共享气运之利。 选址既定,牛魔王立刻下令:妖族工程大军,即刻开拔! 这一单,是妖族在三界面前翻身亮相的第一战! 谁都知道——干好了,从此灵丹不断;有了丹药,妖族子弟修行將一日千里! 数十万妖兵工匠火速集结,凿白玉、筑地基、立宫闕,热火朝天,干劲冲天! 这是妖族首次承接如此规模的工程,誓要一鸣惊人! 整座仙城初步规划分明:交易区匯聚万宝,论道区静心悟法,洞府幽静养神,仙宫巍峨镇气运——四大区域,井然有序,气象初成! 一切安排妥当,云凡便与碧霄启程返回金鰲岛。 路上,碧霄一把揪住他衣领,齜牙咧嘴:“说!你到底是谁的化身?哪位先天老祖转世?別以为我不知道,刚出山就打得须菩提和阿弥陀佛吐血,你瞒得了別人,瞒不了我!” 云凡一脸无奈:“小姨,我真的不是……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碧霄冷哼一声:“哼!我不信!必须给我个交代!” “真不是。”云凡嘆口气,“咱们先回金鰲岛吧。从今往后,截教——不再封山!” 碧霄眉头一皱:“可万一有人偷袭怎么办?” 云凡淡然一笑:“不会。过去他们敢动手,是因为我们弱。现在——我已斩两尸,截教有了硬碰硬的底气。谁还敢来?那是找死。” “太好了!”碧霄眼睛一亮,“快走快走!” 两人身形一闪,破空而归。 此时的金鰲岛,仍被混沌钟的巨大虚影笼罩,宛如一口巨钟悬於天穹,隔绝內外。 见状,云凡轻笑一声,抬手一召—— 轰! 混沌钟化作流光没入体內,禁制解除。 剎那间,岛上眾人心头猛地一颤,警觉顿生! 碧游宫內,云霄第一时间迎出:“云凡,你回来了?没事吧?” 碧霄立马抢过话头,眉飞色舞:“娘!你瞎担心什么!外甥刚才可威风了,刚出山门就把须菩提和阿弥陀佛打得吐血倒退,嚇都嚇死他们了!” “什么?!”云霄瞳孔一缩,“当真?!” 云凡摆摆手,神色从容:“娘,別慌。召集弟子吧,我有要事宣布。” 云霄点头:“好,我这就敲钟。” 隨即,金鰲岛上传来悠远钟声,穿透云海,响彻全岛。 正在闭关的弟子纷纷睁眼,腾身而起,急速赶往碧游宫。 曾经万仙来朝,如今虽仅剩数百,但个个都是经歷万仙阵生死考验而不退的铁血忠魂。 他们眼神坚定,心志如磐。 此刻齐聚殿前,气氛凝重。 谁都知道,截教这些年步步惊心,稍有风吹草动便是灭顶之灾。 哪怕修炼,也不敢彻底放下戒备。 “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何突然召集?” “难道……又有人打上门了?” 眾人低声议论,神色紧张。 云凡站定殿前,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今日,我有一喜讯宣告——从即日起,截教解封!所有弟子,可自由出入金鰲岛!” “什么?!” 全场譁然! “敌人杀来怎么办?” “为什么突然解禁?” “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质疑声此起彼伏,人心浮动。 云凡唇角微扬,眸光一闪,头顶骤然浮现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晕,转瞬之间,那光芒凝聚成形,化作一尊黑衣云凡,气息森然,仿佛自九幽深处踏步而出。 “善尸、恶尸皆已被我镇压。”他声如寒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从今日起,截教再无禁制,可自由行走三界!若有人敢动我截教弟子——”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凌厉杀意,“我必十倍奉还。他们若没有杀我的把握,便不敢轻举妄动。”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眾人瞠目结舌,呼吸都为之一滯。 碧霄隨即朗声一笑,豪气干云:“诸位不必惊疑!我这外甥乃上古大神转世,你们还不信?翠云山那一战,须菩提与阿弥陀佛联手偷袭,结果呢?被外甥一掌打得吐血狂逃!如今圣人不出,谁敢在我金鰲岛放肆?云凡横行三界,无人能拦!” “嘶——”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云霄猛地抬眼,难掩震惊:“云凡,她说的……可是真的?” 云凡点头,神色沉静如渊:“娘,千真万確。此战之后,只要圣人不亲自下场,三界之內,无人能制我。截教再不必龟缩避祸。他们若敢伤我一人,我便屠其十人。那些老狐狸个个精明得很,自然懂得权衡利弊。从今往后,我截教与其他三教,將进入新的平衡。” 云霄心头翻江倒海,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好!好!好!”她连道三声,眼眶微红,“没想到你竟能走到这一步……娘太欣慰了!” 金灵圣母双目灼灼,震撼难平:“有你在,我截教当真要重振旗鼓了!你步步为营,稳如雷霆,竟在如此短时內达成这等成就,简直不可思议!” 碧霄撇嘴一笑:“金灵师姐,现在整个三界都在传,说我这外甥是上古大神降世,可他自己偏偏死活不认,哼!装什么神秘?” 琼霄附和道:“就是!云凡,你对洪荒秘辛了如指掌,一出世便是准圣,悟道之速堪称妖孽。你不说是你真实来歷,我们也好奇得紧!” 云霄当然知道云凡非同寻常。 但她始终不知其真正根脚。 第87章 善恶二尸 此刻,她心中也满是疑惑。 不过她更清楚,云凡绝不会害她。 面对眾人的目光,云凡无奈一嘆,终於开口:“过去种种,已不足论。如今我是截教三代弟子,云霄是我亲娘,这就足够了。纵然我能於娘亲腹中降生实属奇缘,但事已至此,便是天定因果。追问前尘又有何益?我们该如何自处,难道不是更该关心的事?” 一番话落地有声,眾人纷纷頷首。 龟灵圣母当即接道:“说得好!前尘往事,不过是过往云烟。不论云凡师侄昔日多么辉煌,如今既借云霄师妹之体重生,那便是母子无疑。何必再究根底?更何况——我截教因他而起死回生,此乃大福缘!诸位以为如何?” 眾人齐声应是。 这话,挑不出一丝毛病。 云霄轻笑,眸光温柔:“说实话,我对云凡的真实身份,比谁都更想知道。他给我的震撼,远超你们所见。他曾亲口告诉我——若无他,我早已上榜,斩尸更是痴人说梦。如今他是我亲子,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可在他尚在我腹中之时,却又如师父般点拨我、指引我……我何其有幸,得此奇缘。我予他血肉之躯,他赠我今日之境界,挽我截教於倾覆之际。这是我的机缘,也是我截教的转机。诸位,可认同?” 眾人再度点头,心服口服。 金灵圣母朗声大笑:“云凡师侄,接下来,我截教当如何布局?” 所有目光,瞬间匯聚於云凡一身。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稳而锐利:“眼下,我截教武力已不逊其余三教。但封神旧怨未消,他们必会继续针对我们。” 眾人默然,纷纷点头。 “封神量劫的根源,我此前已阐明,不再赘述。” “截教欲復兴,仅靠实力压制远远不够。治標不治本。天道大势仍在他们那边,即便一时占优,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终將崩塌。” “必须斩断根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如今量劫將至……第一要务——能不出门,就別出门。” “现在三教绝不敢动我截教弟子一根汗毛,可要是咱们的人主动出山掺和量劫,真死了也算白死,没法报仇!”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未来五百年的布局,我已经有了方向——扭转天道大势。” “眼下,我正以截教之名,在万寿山起一座仙城。气势恢宏,巍峨磅礴,名字也定好了——就叫『截教仙城』!” “这一手下去,既能扬我截教声威,又能重振门庭,何乐不为?” 云凡一席话落下,眾人听得半懂不懂。 但他们隱约察觉,这背后藏著一道惊天棋局。 那座仙城,虽是云凡独资兴建, 但他压根没打算据为己有。 直接划归截教公產,用意深远。 其一,云霄身为副教主,未来圣人不出,她便是掌舵之人。此举可稳其地位,树立不可撼动的权威! 其二,打响截教招牌——换句现代话说,就是品牌曝光。一旦仙城落成,成为三界最繁华之地,处处冠以“截教”之名,洪荒亿万生灵心中,自会刻下烙印。 其三,若仙城真能引爆洪荒经济浪潮,形成连锁效应,那整个天地格局都將悄然改写。到那时,云凡逆转大势的宏图,也就成了! 这些深谋远虑,他自然不会明说。 …… 可当云凡宣布要建“截教仙城”时,全场震惊。 眾弟子目光短浅,哪看得这么远? 剎那间,云凡头顶仿佛亮起“大公无私”的光环。 金灵圣母当即肃然道:“云凡师侄,你对截教之恩,无私之德,我等惭愧至极!” 云凡一笑摆手:“金灵师伯言重了,分內之事罢了。等仙城建成,诸位皆可前往执掌。我会立下规矩制度,届时,仙城必成三界第一盛地!” “我已与各方大能谈妥——北冥寒铁、血海魔晶、雷泽神木、崑崙玉髓,尽数在此交易流通。天下奇珍,尽聚於此!” 云霄闻言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自由进出金鰲岛,只待仙城落成?” 云凡頷首:“正是。护山大阵可解,出入无碍。” 眾人闻言,心头一松,如释重负。 而云凡在截教的地位,早已登峰造极。再加上传说中他身负上古大神秘影身份,更添一层神秘莫测的光环! 化解了截教危机后,云凡重返混沌珠世界,查看炼丹进展。 “道友,几百年辛苦了。如今有人来替班,不必独自扛著了。” 云凡笑吟吟地对正在炉前忙碌的善尸说道。 善尸抬头一看,当场愣住! 只见本尊带著恶尸一同现身,简直像见了鬼! 混沌珠內与外界隔绝,他根本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我靠!开什么玩笑?你……你这就斩尸成功了?!” 云凡轻笑:“侥倖,侥倖而已。” 善尸瞪大眼,满脸震撼:“侥倖?这叫侥倖?我不服天不服地,就服你!这种境界,那些大气运者都得苦修亿年才有望触及,你几百年就走完了?” 须知,善恶二尸皆源自云凡本心。 而云凡的本心,来自现代。 所以他们说话,全是现代腔调。 又在这混沌珠里,无人窥探,毫无顾忌。 云凡心里美得很,哈哈一笑:“行了行了,別囉嗦了。咱们自家兄弟,没啥外人。恶尸来了,以后你们轮班上,效率翻倍!” 善尸惊嘆道:“怪不得刚才炼丹速度突然快了一倍!原来你已经斩尸!这下可太好了!” 这话一出,云凡也是惊喜交加。 原本两百年一炉丹,慢得让人抓狂。 现在直接提速一倍? 那岂不是一百年就能出一炉? 爽! 顿时心头畅快,喜形於色。 “好!你们自己商量排班去吧!” 善尸看向恶尸,咧嘴一笑:“恶尸,你总算来了,太好了!以后不孤单了。咱俩轮流干活,给本尊拼命就是!” 恶尸嘆了口气,无奈摇头:“命苦啊,干唄!” 善恶皆源自云凡本心,因此两人交谈,自然用的也是地球人那套直来直去的说法。 第88章 重立乾坤 安排妥当善恶二尸后,云凡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眼下不急,等仙城落成再说。 暂时无事可做,他直接返回金鰲岛,踏入碧游宫。 此时宫中,唯有云霄一人静坐殿內。 混沌钟静静悬浮於大殿中央,流转著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娘,我回来了。” 云霄猛然抬头,眼中瞬间亮起惊喜:“云凡,这次不用再出去了吧?” 云凡点头:“暂且不必。等仙城建成,一切自会水到渠成。现在——我们进混沌钟空间,继续参悟时间法则。” 这一战让他彻底见识了时间法则的恐怖。 时间长河奔涌而下,万物皆如枯草般被衝垮,摧山断海不过弹指之间,堪称逆天! 云霄重重点头:“好,那就一同参悟!” 话音未落,母子二人已踏入混沌钟空间。 那完整的时间法则依旧漂浮在虚空中,宛如一条凝固的星河。 之前两百年,云凡只是粗略扫过一遍,如同翻书,未曾深入领悟。 可即便如此,那股威压也足以让接引、准提的分身节节败退。 如今,他必须真正吃透它! 云霄虽知其厉害,但论悟性,远远不及云凡。 根本差距,在於悟道底蕴。 系统赋予云凡足足两亿年的悟道经验,而且是昊天的—— 昊天是谁?鸿钧座前童子,得圣人亲授修行真諦,所积累的悟道感悟何其恐怖! 哪怕云凡只是隨意一瞥,也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而云霄呢? 修行不过百万年,纵然天赋卓绝,岁月终究太短。 修为可以靠资源堆,但悟道境界,非时间沉淀不可得。 洪荒之中真正的顶尖存在,哪个不是以亿年为单位打磨道心? 正因如此,云凡一展时间法则,满域大能立刻认定:此人必有惊人跟脚! 任他如何否认,无人相信。 一个出世才数百年的小辈,竟能驾驭这等层次的法则之力? 骗鬼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某位远古大神转世,带著前世记忆与道基归来。 至於到底是谁,目前尚无人能猜透。 而这,恰恰成了云凡最大的优势。 他说自己是某某转世,別人信;若说全靠自己修炼而成?谁都不信! 就在云凡闭关参悟之际,孙悟空也如期开启了他命中注定的大闹天宫。 剧本没变,剧情照走。 蟠桃盛会开启,天庭设宴群仙。 悟空发现名单无己,怒火中烧,直闯瑶池,狂饮琼浆,顺手捲走兜率宫数千枚九转金丹,旋即腾云而去。 紧接著,二郎神奉命擒妖,一番激战后终將悟空拿下,押回天庭。 太上老君將其投入八卦炉,欲炼化其体內灵药,借火锻形。 哪知这一炼,反倒成就了悟空。 炉中烈火焚身,蟠桃与金丹尽数化为精纯法力,他的修为轰然暴涨,一举突破至太乙金仙巔峰! 更在雷火淬炼中,觉醒火眼金睛! 七七四十九日一过,悟空破炉而出,一脚踢翻八卦炉,怒吼震天! 炉中南明离火倾泻而下,坠入凡间荒山,燃起千里烈焰,赤地千里! 目睹全程的太上老君,竟不敢近身,只在旁观望。 悟空冷笑,心中不屑至极: “哼!当初在花果山,牛魔王他们还把圣人吹上天,说什么三清乃万道之首。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连个炉子都镇不住我,还谈什么超脱?” 他越想越傲,胸中豪气冲霄。 曾经仰望的存在,如今不过是个缩头乌龟。 那一瞬,无敌信念在他心底扎根。 他,才是这天地间最强者! 修为暴涨,连圣人都敢正面硬刚。 当下提棒腾空,直杀凌霄宝殿! 所过之处,神將溃散,天兵如纸糊般崩碎。 昊天依计行事,紧急传召如来佛祖降妖伏魔。 最终,悟空被压五行山下。 虽败犹烈,但一颗种子已然埋下—— 从今往后,圣人,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然而他终究比不上如来。 如来是这天地间第一人,而自己,只能屈居第二!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进孙悟空的魂魄里,再也抹不去。 与此同时,其他取经之人也悄然布局。 万寿山上的截教仙城,正热火朝天地推进著建设。 眨眼间,五百年光阴,如风掠过。 碧游宫中,云凡骤然睁眼,眸光如电—— “终於到了!仙城即將竣工,帝辛当出世,我截教,也该重返三界了!” “这五百年,我们囤下六亿灵丹,足以掀起一场席捲三界的『大放水』。” “改天换地的时机,来了!” 混沌珠內的小世界。 云霄与云凡踏空而来,降临於大商臣民所在之地。 帝辛、闻仲见状,心神激盪,难掩激动。 帝辛快步上前,声音都在颤抖:“国师!您终於来了!寡人等得太久了!” “如今我大商子民已逾千万,仙神之辈数不胜数——是否……可以復出了?” 云霄轻笑,温声道:“是时候了。” 帝辛双目放光,狂喜难抑:“好!太好了!大商復兴,终有今日!” “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云霄目光一转,望向云凡。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眼下正是西方佛教东传之际。陛下可藉此机会现身,先质问当今天子,再宣告復出。” 帝辛一怔:“质问他?为何?” 云凡冷笑一声:“很快您就会看到——那位『天子』,竟对西方菩萨伏地叩首,卑躬屈膝!” “什么?!” 帝辛怒极拍案,眼中杀意迸发! “我人族共主,竟墮落到此等地步?无耻至极!” 云凡摇头嘆息:“他们早已不是人皇,自甘沦为『天子』——奉天承运,实则摇尾乞怜。” 帝辛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儘是讥讽: “天子?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悲!” “好!那朕就选此时出世,重立乾坤!” 云凡頷首:“时机一到,我会亲自请陛下出关。届时放出子民,在朝歌重建帝都!” 帝辛郑重抱拳:“如此,多谢截教诸位仙长!” 云霄含笑摆手:“陛下言重了。我截教与大商早已同气连枝,何须客套?” “大商復兴之日,便是我截教重获气运之时!” 事毕,云凡转身便奔赴仙城验收。 第89章 帝辛出世之机 这一日,万寿山东域。 截教眾人齐聚仙城上空。 俯瞰而下,整座城池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琼楼玉宇,流光溢彩,宛如仙境降世! 碧霄看得眼花繚乱,连连惊呼: “哇——这也太美了吧!简直美得不像话!” 琼霄亦是震撼不已:“比起天庭,怕也不遑多让!” 云凡凝视良久,满意点头: “毕竟是妖族接的第一单大生意,当然要拿出看家本事。” 眾人议论纷纷,隨即徐徐落云。 妖族一方早已翘首以盼。 牛魔王、鹏魔王领头迎上前来,拱手作礼: “诸位截教道友,仙城已如期完工!” “此乃我妖族顶尖匠人耗时五百年,采三界最上等白玉、灵植奇木倾力打造——请诸位查验!” 云凡淡然一笑:“方才已在空中细览,纵是天宫,也不过如此。” “况且牛师叔与我截教渊源深厚,信得过。” “本座,正式代表截教验收!” 话音落下,合同取出。 云凡执笔签字,云霄隨后落印。 最后一笔尾款——五千万灵丹,当场划入妖族帐下! 剎那间,牛魔王等人喜形於色,几乎按捺不住! 財务早已算清:扣除材料人工,此单净赚四千万灵丹! 四千万颗!堪称一笔惊天財富! 足以让妖族扩军强兵,底气暴涨! 云凡收笔,淡淡提醒一句: “想做大做强,就得守规矩。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 “別因为瞧不起天庭,就拒绝纳税。”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牛魔王忍不住问:“昊天不过是个傀儡,咱们凭什么给他交税?”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淡然:“昊天是傀儡不假,可他和瑶池,確实是洪荒顶尖的大能。现在光明正大地收你几百万灵丹当税贡,这可不是打劫,这是立规矩!是权力的延伸,是大义名分,更是一条铁板钉钉的利益链。” “你们以后赚得越多,昊天就越稳——他是你们背后的靠山,保你们一路横推无阻。”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打造一个全新的利益集团。 华夏史上变法无数,为何唯独商鞅成功? 就因为商鞅不是空谈改革,而是亲手培植出一批既得利益者。哪怕他死后,这些人也会拼死维护新法,只为保住自己的好处。 让牛魔王给昊天交税,表面看是进贡,实则是交易。 买的是什么?是天庭的承认!是正统之名!是堂堂正正立足三界的资格! 一旦交了税,牛魔王他们就成了“合法户”。谁敢明火执仗打压?那就是在打昊天的脸! 昊天若不管,威信扫地;利益链条一断,整个体系都会崩塌。 別忘了,昊天虽被架空,但他与瑶池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是真的。 他们背后站著鸿钧老祖的身份,也是真的。 只要昊天点头,就等於鸿钧默许——这一招,一举数得,滴水不漏! 牛魔王等人听得心神激盪,纷纷点头应允。 剎那间,截教数百弟子倾巢而出,迅速接管仙城。 这座美轮美奐的空中之城,城门之上立刻刻下“截教仙城”四字金篆,又添上“有教无类”等教义铭文,气势为之一振! 云凡当即下令:“立刻行动!交易区按地段划分,铺面地契速速送至各方大能手中。各大势力得了凭证,自然会派弟子前来开业。届时万商云集,我截教仙城必成三界新中心!” “眼下西游將启,我要亲赴长安查探帝辛出世之机。娘亲,这边事务就交由您主持了。” 云霄轻頷首:“去吧,云凡。这里有我。” 话音未落,云凡已腾空而起,直掠长安。 西游开启,意味著帝辛重生之局也將拉开帷幕。 他必须亲眼见证——那场撼动六道的归来。 唐皇跪拜观音,帝辛率大商重临尘世……此时出手,岂非天时地利? 更何况,佛门此前屡遭灭顶之灾,如今人皇竟主动扶佛,立场早已偏斜。 就在长安西门街市,一名算命先生端坐卦摊,卜术通神,名声响彻全城。 有个樵夫每日送来一尾金鳞鲤鱼,作为酬金。 算命先生便为他卜上一卦,指明方位,次次精准,无一落空。 如此反覆,长安城外涇河一带的水族日渐稀少,几乎被捞了个乾净。 涇河龙王震怒,当即派遣长子登岸查探。 大太子化作凡人,与那樵夫攀谈,几番套话下来,终於摸清原委。 归龙宫后,立即稟报父王。 龙王闻言色变:若此人真能窥天机、定渔获,不出数月,涇河水府怕是要被掏空! 忧急之下,他当即化身白衣书生,步行入长安,直奔西街卦摊,寻那算命先生对赌天机。 岂料一时昏头,为贏赌约,竟私自篡改玉帝御批的降雨时辰与点数。 触犯天规,罪无可赦。 玉帝震怒,下旨斩龙,命人曹官魏徵监刑。 生死关头,龙王哪还顾得上龙族尊严?慌忙求救於算命先生袁守诚。 袁守诚被缠不过,终吐一口:“欲活命,唯有求唐皇李世民,让他託梦魏徵,暂缓行刑。” 龙王如抓救命稻草,转身便回,当夜子时准时託梦唐皇,泣诉前因后果,恳请相救。 唐皇一听,当场应诺:只要你保我长安风调雨顺,我必救你一命! 翌日清晨,即召魏徵入宫,陪弈围棋,暗中打算拖延时辰,好让魏徵错过斩龙时刻。 谁知魏徵坐下不久,便伏案沉睡。 梦中执剑,一挥而下—— 涇河龙王,身首异处。 魂魄飘荡,不得轮迴。 他虽知自己违逆天条,死不足惜,却对唐皇背信之事恨入骨髓。 自此每至夜深,阴魂便潜入皇宫,淒声厉啸,搅得李世民寢食难安,噩梦连连。 唐皇身为一国之君,龙体贵重,日理万机,如今竟被恶龙冤魂搅得寢食难安,满朝文武无不揪心。 当年追隨唐太宗征战沙场的两位猛將——秦叔宝与尉迟恭,每夜亲自镇守宫门。这二人杀伐半生,煞气冲天,连地府游魂都不敢近身,涇河龙王的怨灵自然也被震慑退散。 第90章 震慑八荒 唐皇欣慰之余,又不忍劳烦两位老將军彻夜值守,便命宫廷画师將二人威武之相绘於纸上,张贴宫门左右。自此,邪祟不侵,宫闈安寧。 虽外患暂平,可唐太宗当年夺位之时,玄武门血案歷歷在目,手足相残,冤孽深重。那一夜,唐皇梦入地府,游歷十八层炼狱,亲眼目睹轮迴惨状,惊得魂飞魄散,几乎驾崩归阴。 自此之后,皇宫怪事频发,夜半哭声、冷风穿殿、黑影游走,人心惶惶。 幸得金光寺主持玄奘法师亲至宫中,焚香诵经,持咒祈福。经声一起,阴气渐消,宫中异象终於平息。 唐太宗自此对佛法心生敬仰,对玄奘更是礼遇非常,时常召其讲法,静心聆听,如饮甘露。 这一日,玄奘正在大殿宣讲妙法,唐皇端坐上首,听得入神。忽闻殿外一声高喝:“卖袈裟!卖锡杖!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 眾人闻言暗笑:纵是奇珍异宝,这价也未免太狠了些。抬眼望去,只见来者一身素袍,形貌古拙,仙风道骨,身后跟著个小沙弥,神情清朗。此二人正是观音菩萨与惠安行者所化。 唐皇目光一凝,扫见那惠安行者手中袈裟锡杖隱隱泛著宝光,瑞气升腾,再看座前玄奘听得入迷,心头一动,当即传令:“请二位长老入宫。” 又命人待玄奘讲法完毕,请来同见。 不多时,三人齐聚御前。唐皇开口问道:“长老,此袈裟锡杖有何神异,竟索如此高价?” 观音菩萨淡然一笑:“袈裟有好处,也有不好处;有人该付钱,有人不用分文。” 唐皇一怔,沉吟片刻,追问:“何为好?何为不好?” 观音转身指向那宝物,声如清钟:“穿上我这袈裟,不墮轮迴,不入地狱,百难不侵,虎狼避退——此乃好处。若遇贪財惹祸的愚僧,破戒毁法的和尚,谤佛辱经的凡夫,此衣不见其面——此即不好。” 唐皇眉头微蹙,心中半信半疑,但见对方神色庄重,不敢轻慢,遂再问:“那谁该付钱,谁可白得?” 观音徐徐道:“不敬三宝,不信佛法,强买强求者,七千两一分不能少——此为要钱。若诚心向善,敬佛惜法,愿皈我佛门者,我亲手相赠,结个善缘——此为不要钱。” 唐皇正欲答话,恰逢玄奘法师步入殿中。 唐皇眼前一亮,含笑迎道:“法师来得正好!朕观此袈裟锡杖乃是无上至宝,正要买下赐予你。” 玄奘连忙躬身:“贫僧谢陛下隆恩。” 唐皇点头,转头对观音道:“此物,朕买了。” 观音含笑应允,隨即命惠安行者將袈裟锡杖交予玄奘。 玄奘接过宝物,观音便与他论起大乘三藏真经。言语之间,梵音繚绕,天花乱坠,玄奘听得心花怒放,眉飞色舞。上首的唐太宗李世民亦是龙顏大悦。 待讲经已毕,太宗环视群臣,朗声道:“谁愿往西天取经,以济苍生?” 玄奘法师一步出列,合十低首:“陛下,贫僧愿往。” 唐皇刚要开口,观音忽然发问:“西天十万八千里,一路妖魔横行,险境重重,你也敢去?” 玄奘神色肃然,上前跪拜,声如磐石:“贫僧虽微末之躯,愿为陛下效死,为黎民求取真经,护大唐江山永固!” 唐皇闻言大喜,霍然起身,快步上前亲自扶起:“法师此心,感天动地!朕愿与你结为兄弟!” 一旁观音见状,嘴角微扬,与惠安行者对视一眼,剎那间金光乍现,祥云涌动,现出庄严法相——莲台托足,净瓶在手,正是南海观音菩萨! 满殿之人尽皆变色,纷纷追出殿外,扑地跪倒,颤慄不已。 唐皇一见真容,激动万分,俯身叩首,高呼:“参见观世音菩萨!” 唐皇一拜,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俯首於观音座前! 而观音心中却翻涌著难以抑制的亢奋。 她曾是慈航道人,昔日阐教之中,亲眼见过帝辛——那时的帝辛虽为凡躯,却身负人皇紫气,手持轩辕剑,威压如渊,连仙人都为之胆寒! 如今呢?人族天子竟对她顶礼膜拜! “慈航,好大的排场!你凭何资格,受人皇跪拜?” “可嘆啊……可嘆!人族竟沦落到这等地步,真是悲哀至极!” 两道声音骤然响起,如惊雷炸裂,满殿皆震,眾人急忙抬首望去! 只见虚空裂开,两人踏空而下,凌云而落。 其中一人龙袍加身,手握长剑,眸光如电,气势滔天! 程咬金见状暴喝:“何方狂徒,胆敢擅闯皇宫!” 帝辛不答,只將轩辕剑猛然抬起! 剎那间,人族气运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冲天而起,仰天怒啸! “朕——大商之主,人皇帝辛,归来!” 此言一出,天地变色! 谁人不知?当年西岐伐商,攻破朝歌,却发现城中空无一人。自那以后,帝辛下落成谜,成为千年悬案。 后世王朝更迭,无数帝王早已將此事淡忘。 可今日,他竟重现人间,降临大唐宫闕! 只见他立於殿前,轩辕在手,人皇之气滚滚如潮,震慑八荒! 群臣霎时骚动,人人变色! 尉迟恭怒目圆睁,一步踏出:“放肆!当今陛下才是真命天子!紂王不过亡国暴君,早该埋进史书!尔等妖言惑眾,居心何在!” 帝辛闻言,脸色骤冷,眸中杀意暴涨! “好!好一个忠臣义士!尔既为人族子孙,却眼睁睁看著人皇向西域邪教番僧叩首,非但不怒,反而隨波下跪!如今还敢质问於朕?看来,朕这轩辕剑不出鞘,人族脊樑永难重立!”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 “住手!”观音惊呼,急忙挥动杨柳枝欲挡!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上品先天灵宝杨柳枝竟被轩辕剑一刀斩断! 剑势不止,直取尉迟恭咽喉! 血光迸溅!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一路翻转,直至李世民脚边! 李世民浑身剧颤,面如死灰,几乎瘫软在地! 帝辛冷笑:“此乃人皇至宝轩辕剑,匯聚万民气运!你的破枝烂叶,也配阻我一剑?” 观音心头滴血! 第91章 人族气运金龙 她穷啊!哪有多少顶尖灵宝?上品先天之物本就稀世罕见,如今说碎就碎,怎能不疼? 帝辛目光转向李世民,冷哼一声:“你便是当今天子?果然『天子』威仪,卑躬屈膝至此!朕为人皇,斩一观音尚且隨意,你却只配跪伏尘埃——可笑,可悲,可嘆!” 人皇vs天子! 高下立分! 此时的帝辛,虽仅有天仙境修为,却根本无需倚仗法力。 有人族九鼎镇气运,有轩辕神剑掌生死,他一人便足可抗衡三界!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群臣望著那傲立如山的身影,无不骇然失语。 就在此刻,云凡轻拂袖袍,大商旧部尽数显形! 整个大唐皇宫,赫然被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笼罩! 闻仲立於九鼎之后,护在帝辛身侧。 帝辛持剑而立,杀气凛冽,直指李世民! 李世民满脸惊惧,颤抖著从地上爬起。 他一站起,群臣也隨之起身,却个个低眉垂首,不敢直视。 帝辛冷冷开口:“朕此次归来,只为重振人族,再登洪荒之巔!你身为天子,竟向异域邪僧跪拜,辱尽人族尊严!今日朕给你一条生路——若肯退位,过往不究;若执迷不悟,休怪朕剑下无情!” “朕有九鼎在手,轩辕在握!你还不退位,更待何时!” 吼声如雷,震彻乾坤! 帝辛周身,气运金龙再次咆哮而出,声震九霄! 一千多年来,帝辛一直在炼化九鼎与轩辕剑! 一攻一防,再加上人族气运加身,他几乎是横推万古。 哪怕修为未復巔峰,可有人族大运在手,一切皆有可能! 李世民的气势当场被死死压住。 只因他开局便跪拜观音,心志已折,此刻根本无法凝聚帝王之威对抗帝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魏徵踏前一步,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汝乃大商之君,然沧海桑田,世间早已易主!陛下昔日昏聵失德,江山倾覆,罪有应得!今周武王所建之周亦早已覆灭,我大唐与大商无仇无怨,紂王陛下今日现身,意欲何为?” “紂王”二字出口,帝辛顿时仰天狂笑:“紂王?哈……好一个紂王!这可是姬发那小儿赐予朕的諡號?怎么,你们也觉得这个称號名副其实,坦然称呼於朕?” 一句话,直接噎得魏徵哑口无言。 “陛下暴虐无道,亡国之君,称『紂』有何不可?”魏徵咬牙强辩。 帝辛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听说尔等大唐崇仙敬神,如今还要引入外道番僧,妄图断我人族脊樑?可笑!可悲!如此时刻,朕若不来,人族何存?九鼎在此,轩辕剑在此,法统在此,正统在此!朕才是人族共主——还不退位,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轩辕剑出鞘! 剎那间,龙吟震彻长安皇城,响彻九霄! 李世民浑身一颤,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朕乃天命所归之人,上苍册封!紂王陛下不敬天命,早该遭天谴!九鼎与轩辕剑流落已久,今日请交还於朕!若肯归还,仙神或可赦你过往之罪!” 李世民虽胆寒,却仍强撑著说出这番话。 “好啊……好啊……做神的奴才,还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帝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看来,今日朕真不能留你了。” 云凡始终未语,只是静静旁观,神色淡漠。 就在此时,李世民身前忽地金光炸裂! 一群仙神凭空降临! 为首的四道身影,正是四位圣人的分身! 四圣分身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帝辛,最终落在那静立一旁的云凡身上。 他们来此,早在云凡预料之中。 计划,本就如此。 太上老君手中托著一方宝印——崆峒印! 此乃人皇至宝,执掌者方为人族正统! 三皇五帝证道,皆需此印认可! 而它,一直掌握在人教教主老子手中。 太上老君手持崆峒印,沉声喝道:“李世民为当今天子,乃崆峒印亲认!帝辛,你虽曾为人皇,但今非昔比,何故归来?速速交出九鼎与轩辕剑,自行离去,吾等可既往不咎!” 四圣分身心中已然凝重至极。 上次云凡独战须菩提与阿弥陀佛分身,以一人之力镇压两大圣者,早已不再是可隨意拿捏的角色——如今,他已有资格与圣人平起平坐! 帝辛望著眼前四人,冷笑更盛: “朕为人皇,人族之主!九鼎在手,轩辕剑在握!昔日朕体內魔种,便是尔等暗中种下!如今人族沦为仙神傀儡,尔等竟还有脸质问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 “大胆!” “妖言惑眾!” 怒斥声如潮水般爆发,四圣分身齐齐震怒,目光如电锁定帝辛! 这一刻,帝辛彻底明悟—— 大商覆灭,自己被污为暴君,全都是这些所谓“圣人”的局! 他再度冷笑,声音如雷贯耳: “难道不是吗?朕不愿百姓匍匐於尔等神佛脚下!朕为人皇,与天帝並列!尔等覬覦人族气运,便设下阴谋,在朕心种魔,诱朕褻瀆女媧娘娘!而后藉机掀翻大商,又將识破真相的女媧娘娘封印!今日朕归来,就是要撕开尔等偽善面具,夺回人族尊严,救出人族圣母——有何不可!?” 话音落下,帝辛头顶轰然浮现一道璀璨金影! 那是——人族气运金龙! 虚影渐凝成实,一声惊天龙吟响彻天地! “吟——!!” 滔天气势冲霄而起,席捲八荒,震慑乾坤! 云凡眸光一闪,当即拍掌大笑:“哈哈哈!这才像话!这才是人皇风范!李世民,你不过是一群仙佛圈养的守土奴才罢了。『天子』之名赐你尚可,但人皇?你配吗!” 这话如刀,直戳肺腑。 李世民脸色瞬间铁青,旋即泛白,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哼!” 太上老君冷然一喝,声若寒霜坠地:“李世民,汝乃我李氏血脉,既奉贫道为祖,那便是我门中子弟。今日点你为天子,自有正统名分!崆峒印在此,谁敢质疑?” 当年李渊攀亲认祖,尊老子为先祖,道教在唐尊贵无匹。如今老君亲自出手,便是要以崆峒印定乾坤! 人族三大至宝,各司其职—— 九鼎镇气运,轩辕剑掌征伐,崆峒印证道统! 眼下帝辛手握九鼎、轩辕剑,正统之位本已不言自明。 第92章 万族趋之若鶩 可太上老君等人偏要逆势而行,硬把李世民扶上“天子”之位,妄图以名压实! 云凡笑意更浓,轻摇手掌:“妙啊,妙极!你们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既然封他为『天子』,怎就不肯称『人皇』?这般明目张胆压制人族气运,也好!那就乾脆划清界限:从此以后,李世民做他的天子,帝辛为人皇,如何?” 语出如针,精准扎进四圣分身的喉咙里。 元始天尊分身勃然大怒:“放肆!云凡,尔竟敢对圣人无礼!” 云凡神色不动,语气淡得像风吹过山岗:“你们……是圣人吗?不过是分身降临罢了。就算真是圣人,就能肆意奴役人族?” 他毫无惧色,目光清明。 太上老君眼神骤然锐利,如剑出鞘:“云凡,若贫道所料不错,你的根脚……应是混沌中的时辰道人吧?虽出身混沌神魔,但也该明白,如今早已不是那个时代了!此番逆天行事,恐遭反噬!” 话音落下,四双目光齐刷刷锁定云凡。 云凡微微一怔,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正是这剎那的情绪,被太上老君牢牢捕捉—— 不惊不乱,唯有微讶。 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有数! 其实云凡自己也在观望,尚未决定以何种身份立於三界。 外界猜测纷纷,他从不回应。 没想到太上老君这一句试探,反倒替他坐实了来歷! 但他岂会承认? 当下轻笑一声,摇头道:“我不是什么时辰道人,诸位猜错了。” 可四人哪还听他辩解? 心中已然认定:十有八九,就是他! 元始分身冷哼:“管你是不是,最好安分守己,莫要逆天而动!” 云凡负手而立,淡淡扫视四人:“所以今天,你们是打算四打一了?” 四对一? 他们还真没这个底气。 云凡有瞬移之能,来去无踪,想杀杀不得,想抓抓不住。 再加上截教倾巢而出,全面復甦,一旦动手,自家弟子立刻成为活靶子。 彼此都是核威慑级別的存在,谁也不敢先掀桌子。 僵持之下,谁都不愿开这个头。 太上老君沉声道:“若你执意篡逆天序,我等必联手诛之!” 云凡却不急不躁。 他本就没打算靠武力强行夺权。 改天换日,需徐徐图之,步步为营,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於是他又是一笑,抚掌道:“既然如此,不如做个交易——李世民为天子,帝辛为人皇,如何?再將旧都朝歌重立为大商国都,想必各位也不会反对吧?这是我开出的条件,你们……慢慢想。” 说完,根本不等答覆。 云凡袖袍一挥,携帝辛与万千大商遗民,身形一闪,彻底消失! 答不答应? 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 他们,只能答应。 不动手,是唯一的选项。 下一瞬,眾人已立於昔日朝歌之地。 然而放眼望去,满目荒芜。 断壁残垣皆无,杂草丛生如海。 曾经恢弘巍峨的殷商王都,早已被周武王姬发下令夷为平地,寸瓦不留,唯恐帝辛归来復国。 如今的朝歌,只剩一片死寂废土。 来到朝歌那刻,大商群臣齐刷刷跪倒在荒草之上,泪如雨下! 云凡淡笑:“都起来吧,既已归来,便重建城池,重振山河!”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混沌珠中封存的小世界城郭尽数挪移而出,原封不动地落在朝歌废墟之上!玄鸟王旗猎猎飞扬,再度於洪荒天穹下迎风招展! 人间早已沧海桑田,可那又如何?大商仍有子民千万,九鼎犹在,人族气运重归镇压! 此刻,云凡与帝辛正密议於殷商皇宫大殿。 殿內仅三人——云凡、帝辛、闻仲。 气氛凝重如铁,压得空气几乎停滯。 因为他们所谈的,是大商未来的生死存亡之路! 云凡率先开口:“陛下,局势已然分明。此番復国,等同与三界仙佛为敌。而我截教,亦立於此战风口浪尖。胜负难料,前路艰险,但我已在布局。” 帝辛沉声点头:“圣人插手,朕岂会不知此战之重?但凭仙长號令,朕惟命是从。” 云凡掌心浮现十只玉瓶,晶光流转。 帝辛目光微动:“仙长,此为何物?” 云凡指向其中五瓶:“五行灵丹,五亿枚;另五瓶,阴阳灵丹,五万枚。这些,便是陛下重启大商的『本钱』。未来三界,將以此为通货,流通万域。” 帝辛瞳孔一缩:“此言当真?” “千真万確。”云凡轻笑,“陛下如今坐拥千万黎民,此乃根基。日后將有更多人族脱离李唐,归附於您座下。” 帝辛神色动容,语气竟有些侷促:“仙长厚赐……朕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云凡摆手:“截教与殷商,如今已是命运一体。商兴,则我教气运腾升;商灭,则我教再无翻盘之机。何来言谢?” 闻仲也沉声道:“师弟所言极是。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无需多礼。” 帝辛接过玉瓶,迟疑问道:“可……这些灵丹,该去仙城换取何物?” 云凡唇角微扬:“隨便买。什么都行。法宝、丹药、阵法、僕从、秘术……凡仙城所售,皆可用此交易。很快,截教仙城將全面开启,届时以大商之名入驻,便是头等贵宾。” 帝辛重重頷首:“朕明白了。” 一番安排落地,云凡手中资源瞬间清空大半。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扶持帝辛,壮大人族势力,借其气运反哺截教。 五亿灵丹涌入仙城,立刻化作一股狂暴的经济洪流! 丹药本是稀世之物,平日无人敢轻易动用,唯有突破关隘时才捨得吞服。 可一旦大量流通,整个洪荒的规则都將被撬动。 五亿基础灵丹,外加五万高阶丹药,瞬间让截教仙城成为三界焦点! 利益所在,万族趋之若鶩。 市场一旦打开,资本便会自动奔涌。 而隨著丹药供给持续扩大,洪荒中的丹价必將断崖式下跌——这正是云凡布下的“放水”棋局。 精准投放,定点引爆。 谈罢要事,云凡起身离去,准备亲赴截教仙城查看动向。 第93章 霸权 至於帝辛的安全? 毫无隱患。 如今的帝辛早已不是凡躯,而是踏足仙道,更炼化了九州鼎与轩辕剑! 轩辕剑,原名屠巫剑。 剑身一面铭刻日月星辰,一面鐫绘山川草木; 剑柄一侧载农耕畜养之法,一侧录四海一统之策。 此剑乃商汤伐夏所得,蕴藏无尽伟力,为人族至宝神兵! 攻守兼备,气运加身,更有真龙缠体护魂。 纵是须菩提亲至,也未必能奈他何! 帝辛之强,已入顶尖之列。 另一边,牛魔王与鹏魔王收到尾款后,结清工钱,咬牙抽出五百万灵丹作为分成。 鹏魔王肉痛不已,低声道:“大哥,咱们拼死拼活,就这么交出去这么多……真值吗?” 牛魔王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为了避祸,也为日后铺路,这五百万灵丹交得值!咱们一纳税,玉帝就跟咱们绑在一条船上。名义上他还是三界共主,以后咱势力做大,谁敢轻易动手?” 鹏魔王立刻点头:“大哥说得对,听你的!” 说罢,二人直奔凌霄宝殿。 踏入大殿,牛魔王取出一枚晶莹玉瓶,朗声道:“启稟陛下,我妖族工程队承建截教仙城,此次净赚四千万五行灵丹。今日特来缴税五百万,恭请陛下笑纳!” …… 昊天原本没当回事,可一听“四千万”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这么多?!” 话出口才觉失態,玉帝迅速稳住神色,轻咳一声道:“二位爱卿能遵纪守法,主动纳税,实乃楷模!朕心甚慰。既然诚心奉上,朕便不客气了。” 顿了顿,他抬手封赏:“昔日尔等自去大圣之號,今日朕便重赐——牛魔王为平天大圣,鹏魔王为混天大圣,狮驼王为移山大圣,蛟魔王为覆海大圣……” 好傢伙! 玉帝自己都臊得慌——收人五百万灵丹,哪能一点表示没有? 更关键的是,三界上下,何曾有人给他交过税?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这权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如此,那就必须捧起来! 几个名號而已,封就是了!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玉帝岂会不懂?云凡这一招,看似简单,却直接点醒了他——原来权柄还能这么用! 瞬息之间,拉拢之心已起,册封之事顺势而行,正儿八经纳入体制,名正言顺! 毕竟他修为摆在那儿,身份也正,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想上车不得来找他? 若截教仙城真成了,別人也想接工程呢?不来报备?那就不合法! 聪明如玉帝,转眼就想透全局。 但他並未就此打住,转头喝道:“太白金星!” “臣在!” “平天大圣带头纳税,忠心可嘉,速赐蟠桃一千枚,以示嘉奖!” “臣,遵旨!” 牛魔王和鹏魔王原本心疼得滴血,可没想到不仅没吃亏,还白捡一场造化! 玉帝这波操作太会了——又给脸又给利! 两人顿时眉开眼笑:“臣,谢陛下隆恩!” 要知道,他们可不像孙悟空那样狂傲,动不动喊“玉帝老儿”,根本不把天庭放眼里。 牛魔王心里门儿清——玉帝是啥人物?三界顶级大佬,背后站著鸿钧老爷的存在,岂敢造次! 而这一单五百年下来,竟狂揽四千万五行灵丹! 消息传开,三界譁然! 须知,这些虽只是基础灵丹,但每一颗都蕴含金仙千年法力! 寻常修士苦修千年,才堪堪换一颗! 四千万颗,等於四千万金仙千年的积累总和! 如今三界加起来有几个金仙?四千万?做梦! 洪荒早已今非昔比。 当年龙汉初劫前,天地灵气充沛,亿万生灵皆可修行,修士数量以万亿计。 后来灵脉毁半,气运崩塌;再逢不周山倾,天地剧变,灵气暴跌! 巫妖时代尚能养活千亿修士,如今呢?万仙成宗门已是顶流! 可见衰败到何等地步! 也正因如此,佛教才趁势崛起。 要是灵气充足,谁去搞什么信仰之力? 西方早就断脉,接引、准提无奈之下才另闢蹊径,开创香火之道。 等到不周山倒塌,东方灵气也撑不住了,这套体系才被引入东土。 这才有了佛门东扩,道门式微的格局。 而现在,牛魔王一家公司,五百年挣出四千万灵丹利润! 整个凌霄宝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震惊地看著眼前一幕。 更离谱的是——他还主动交了五百万税! 玉帝坐在高位,心中早已热血翻涌! 五百万灵丹,换来的是人心向背! 对掌控天庭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还有这一手牌! 凌霄宝殿那一幕,眨眼间传遍洪荒,三界震动! 与此同时,翠云山却是一片欢腾——发薪了! 这一回工程浩大,最缺的就是白玉、青玉。 那玩意儿深埋地脉,藏於险山绝岭之间,寻常妖修挖个十年八年都未必见一块像样的。 可截教仙城,方圆千里,楼台万座,全用白玉青玉堆砌而成! 这消耗量,堪称恐怖,前所未有! 灵丹一到帐,翠云山直接炸了锅,欢呼声衝破云霄! 钱发完,牛魔王立马召集七大圣开紧急密会。 他往主位一坐,开门见山:“眼下咱们帐上还有三千五百万灵丹,是分了落袋为安,还是继续干票大的?兄弟们说说看。” 鹏魔王眯著眼,缓缓开口:“我有个想法,诸位听听。” 眾妖王目光齐刷刷投来:“三哥请讲!” 鹏魔王冷笑一声,掷地有声:“不分!不但不分,还要加码!现在截教仙城刚起,三界大能纷纷入驻,人气已经拉满!云凡大仙早有言在先——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生意等著我们妖族翻身!你们想想,一旦此城真成三界中心,截教声望暴涨,佛门能忍?人教能坐得住?阐教不会眼红?到时候谁不想建自己的仙城?而建城最费什么?玉石!海量的玉石!” 他猛地站起,声音陡然拔高:“所以我的打算,是拿这三千五百万灵丹,全部砸进玉石收购!让二郎带著妖族儿郎满洪荒找矿!等他们终於按捺不住要动手时,我们的玉石早已堆积如山!那时他们建一座城要几百年,我们只需几年!省下的时间,就是霸权!” 第94章 上清天,等你归来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片刻,隨即轰然叫好! 牛魔王拍案而起,仰天大笑:“妙啊!还是三弟看得远!兄弟们,意下如何?” “赞成!” “就这么干!” “扩大规模,继续收!” “妖族儿郎有的赚了,爽!” 群妖热血沸腾,一致通过! 当天,翠云山高悬告示: 大量收购白玉、青玉及其他珍稀玉石! 价格:十立方米换一颗灵丹! 消息一出,整个妖族彻底沸腾! 这个价,公道得离谱!一个金仙级大妖,拼个几百年,怎么也能凑出十方玉石。 这不只是买卖,这是翻身的机会! 顷刻间,亿万妖兵出动,踏遍山川河岳,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玉石! 另一边,云凡踏入截教仙城,眼前景象让他都微微一震—— 热闹非凡! 只因他云凡之名,加上这仙城本身美得宛如幻境,三界大神纷纷派弟子前来,更有不少亲自驾临! 自盘古开天以来,何曾见过如此盛况? 各路大能纷纷拿出自家特產,在仙城內设铺开市。 血海送来血玉、灵药、奇材异矿;阿修罗界也倾巢而出,虽以往资源閒置无用,如今却成了抢手货。 琳琅满目的异域奇珍,瞬间引爆交易热潮! 目前尚无灵丹流通,一切以物易物为主。 但气氛之火爆,堪比上古集市鼎盛之时! 新启的截教仙城,眨眼就成了洪荒顶流聚集地。 炼丹的、炼器的、制符的……再也不用满世界奔波寻材料,这里应有尽有! 更有论道广场——占地极广,专供修行者解惑答疑。 无论你是卡在瓶颈,还是参悟不透大道玄机,皆可登台求教。 还有讲道厅——任何大能愿开坛说法,皆可申请登台,听眾免费听讲,不收分文! 这是实打实的功德场! 讲道积德,广结善缘,谁不愿来? 若用今世的话讲,这截教仙城,简直就是集教育、医疗、居住、商业、社交於一体的超级都市! 更何况,这里还售卖洞府! 每一座皆匠心独运,美轮美奐,幽静深远。 阵法守护森严,灵气浓郁,住进去便是修行福地! 花了一亿灵丹打造的仙城,岂能没有高端住宅区? 坐落於万寿山灵脉核心,坐拥三界顶尖修行资源,衣食住行无所不包——两个字:便利! 过去修仙,讲究避世独修,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才是正道。 一为清心,二为聚灵。 可如今三界灵气日渐稀薄,清净之地早已不是唯一选择。截教仙城提供的洞府,不仅灵气充沛,更胜在万籟俱寂,连风声都听得清楚。 遇到瓶颈?难题卡关?论道区、讲道堂隨地可求解,高手云集,答疑如潮! 整个布局,精妙绝伦,处处透著道韵天成。 而这截教仙城,恰恰將“有教无类”四字演绎到了极致。 今日,正是开城大典。 三界散修、隱世大能尽数驾临,齐聚城主府,觥筹交错,贺声如雷。 就在此时—— 天穹骤变! 一股源自天道的威压轰然降临,所有人抬头仰望! 只见苍穹之上,功德之力凭空凝聚,如同星河倒灌,轰然倾泻而下! “轰——!” 无穷功德如金雨洒落,直扑截教仙城!其中一道,精准落在云凡身上! 剎那间,整座仙城被金色光海笼罩,辉煌如日初升,熠熠生辉! “吼——!!” 一声震天龙吟撕裂长空! 自金鰲岛腾起一条金光巨龙,破云而出,盘旋九天,而后俯衝而下,环绕仙城三匝! “那是……截教气运金龙!” “天啊!这威势……近乎圣人之巔!太恐怖了!” 眼见那金龙冲入功德光海,沐浴金光,浑身鳞甲仿佛镀上大道真纹,眾人无不震撼! 云凡怔立当场,眼中满是惊愕。 他本以为只是建一座城,却没料到,竟引动如此因果! 正因他將仙城归属权归於截教,冠名权亦奉上教门——这一场功德,自然归属截教! 而气运金龙,乃截教气运所化,感应无量功德,岂能不来? 片刻之间,金龙吸纳海量功德,周身金芒暴涨,宛如新生! “吼——!!” 再一声龙啸,响彻三界! 那气势,狂放不羈!那姿態,朝气勃发!仿佛岁月倒流,枯木逢春,带著一股衝破枷锁、逆天改命的锐气! 三界震动!诸圣失色! 四位圣人齐齐起身,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那条腾飞的金龙! 紫霄宫中,通天教主猛然站起! 热泪盈眶,双拳紧握,激动得全身颤抖! “云凡!哈哈哈……好!好!好一个我截教贵人!我截教何曾有过如此鼎盛之刻!” 话未说完,已是泪落两行。 谁能懂他此刻心情? 前脚刚经歷万仙凋零,门庭破碎,心血付诸东流…… 转眼间,气运反扑,金龙再现,截教竟再度迎来巔峰! 命运转折,莫过於此! “吼——!” 忽而,气运金龙猛地震碎三十三重天,冲入混沌深处! 直闯紫霄宫,盘绕通天三匝,隨后一头扎进其灵台之中! 通天顿时皱眉,元神震盪! 就在此刻—— 鸿钧现身! 一声断喝,如雷贯耳: “通天,汝机缘已至,还不斩尸,更待何时!” 这一声,不只是提醒,更是灵魂一击! 剎那间,通天灵台清明,缠绕多年的执念如霜遇阳,轰然剥落! 执念尽去,境界顿破—— 圣人后期! 一步登临! 自老子之后,首位踏入此境者,唯有通天! 圣人之路,唯倚气运。修为尽头,非攻法可破,唯气运可推! 而今,一条金龙,助他登顶! 片刻后,气运金龙自元神中退离,光芒黯淡,气息萎靡。 它缓缓退出紫霄宫,回归金鰲岛,沉入地脉,默默蕴养。 通天当即跪伏在地,声音哽咽: “弟子多谢师尊助力,得以突破圣人后期!” 鸿钧微微頷首: “去吧,执念已斩,心障尽除。上清天,等你归来。” 通天深深叩首,含泪拜別: “弟子……拜別师尊!” 说完,通天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出紫霄宫。 轰——! 身后的宫门猛然闭合,仿佛隔绝了万古沉寂。 此刻他心潮翻涌,悲喜交加,但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转身离去,一步跨越混沌,回归上清天道场! 第95章 开坛论道 而此时的截教仙城,早已被浩瀚功德染成一座金光冲霄的神城! 那可是实打实的功德之力! 在此修行,悟道速度翻倍,破境如饮水,堪称修真界至高圣地! 一时间,截教声势衝上九重天巔! 那些早早入驻商铺的大能们,全傻眼了。 愣在原地,魂都快嚇飞了。 云凡一次又一次缔造奇蹟,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的了——他们早就麻木了! 可偏偏,这人就是希望本身! 更何况,他还有大神根脚! 如今各路圣贤齐聚城主府,对云凡的敬仰近乎朝圣! 尤其上次太上老君亲口说他是“时辰道人”转世—— 虽云凡矢口否认, 但在眾大能心中,早已篤定:此人必是那位神秘存在的传承者! 城主府內,气运金龙消散后,眾人齐聚议事厅。 云凡正与几位核心二代弟子及诸位大神论道。 云霄满脸惊异,难掩激动:“云凡,为何我截教气运暴涨至此?” 所有人目光灼灼,齐刷刷盯向他,等一个答案。 就连普通弟子都能清晰感知——教中气运如江河奔涌,节节攀升! 须知气运有阶:自教主始,副教主、亲传、外门层层递降。 便是三、四代亲传,也稳压外门一头。 云凡朗声一笑:“娘亲,诸位师伯、师叔,各位道友,截教气运大涨,其因有二。其一,帝辛等人族已现世,得我所赐灵丹,大商即將迎来鼎盛,届时我教气运再添辉煌;其二,截教仙城初立,却为垂死之洪荒注入一线生机!此即功德之源,我称之为——『希望之功』!” 眾人闻言,纷纷頷首。 镇元子轻嘆一声:“行將就木……的確,已是油尽灯枯。” 鯤鹏声音悽愴:“是啊,不知从何时起,洪荒日渐凋零,天地无光,仿佛再无出路。『行將就木』四字,一字不差!而这仙城,恰似枯木逢春,重燃希望之火!” “正是!我等当倾力助此城登顶巔峰!” “不错,此乃未来洪荒之曙光!” 云凡仅凭一道订单,命妖族建筑公司承建仙城,便得无量功德! 如今城成,再获海量功德! 功德何其难求?洪荒眾神皆知! 座中几人里,唯有鯤鹏创妖文得过一次, 冥河立阿修罗族曾沾因果功德, 镇元子护人族也曾分润一二。 其余人,统统未曾触碰功德之边! 这些可都是洪荒顶尖大能! 可前期三人得功,后期几乎断绝! 而云凡,竟接连两度收割功德,简直是逆天改命! 剎那间,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已如看天命之子! 截教仙城突生异象,五位圣人瞬间震动! 尤其是那条气运金龙直入紫霄宫! 紧接著通天出关,迈入圣人后期的消息传出,四位圣人心神剧震! 当即,四圣再度聚首太清天! 准提脸色铁青,寒声开口:“如今该如何应对?截教捲土重来,帝辛復起,通天突破后期,更被老师亲自放归!诸位,必须速议对策!否则不出多久,他们必將復仇雪恨,將我等教派、乃至我等圣位,打入永劫不復之地!” 此言一出,如凛冬降临,冻结整片太清天! 这不是危言耸听。 自封神一战起,恩怨早已不死不休! 彼时各方手段尽出,对截教赶尽杀绝! 连圣人都敢封印! 一旦对方翻身,必百倍奉还! 接引重重一点头,声音低沉如雷:“两位道友,我们的弟子,我们的道统——这一战若败,弟子被屠,教门覆灭,圣人亦遭封印!想想我们曾如何对他们,便知他们必將如何还报!此局无退路,唯死战而已!” 其实,老子与元始尚有依仗。 那便是镇压气运的至宝,能护本源不灭。 可接引与准提不同。 他们的佛教根基太虚,香火依赖外力,一旦截教反扑,最先崩塌的,绝不会是人教或阐教,而是他们西方二圣的道场! 如今通天竟踏入圣人后期,一跃登临绝巔——这消息如寒刃刺心,让接引准提几乎失態! 堂堂圣人,心境竟泛起滔天恐惧! 元始眸光微闪,缓缓开口:“眼下还有何策?三界之內,云凡根本杀不死。” 准提眼中凶芒暴起,冷声道:“贫僧有一计!” 老子神色凝重,沉声应道:“说。” 原本他只想藏身幕后,操纵棋局,让元始站在台前衝锋。 可多宝一事,非但未得利,反而暴露了自己。 如今通天已洞悉真相——老子比元始更阴,更狠! 那个看似无为的老子,在封神之事上,才是最绝情的一个! 云凡更是心如明镜:截教覆灭,根源不在元始,而在老子! 这位第一圣人,岂会不知因果? 正因全知,才敢下手到底,不留余地! 准提当即道:“既然通天已出关,圣人不得入三界,那云凡等截教门人必来混沌!届时我们四圣联手,全力斩杀其核心弟子,再合力镇压通天!诸位以为如何?” 接引闻言頷首:“师弟此策甚妙!如今別无选择。我们所求的是信仰之道,而云凡等人仍执著於灵气修行。纵有万亿灵丹,终非可再生之物,耗尽之时,便是末路。大势仍在吾等手中!” 元始深吸一口气,寒声道:“女媧已被封禁,我们也无退路了。就这么办!只是……云凡等人真会来混沌?” 准提冷笑一声:“那就等!若不来——四圣亲征上清天,直接围杀通天!再慢慢收拾那些跳樑小丑!” “好!” 四圣当场定计。 他们不能再容忍云凡继续壮大! 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早已日夜啃噬著他们的道心! 与此同时,截教仙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万物皆可交易,万族皆可通行。 灵材、法宝、丹药、攻法……应有尽有。 有教无类,真正落地生根。 人、妖、修罗、鬼魂……无论出身,皆可自由进出。 唯有一条铁律:城內不准私斗!恩怨衝突,出门解决! 这里,儼然成了三界唯一的净土,避风港。 讲道广场日日喧腾。 今日镇元子开坛论道,听眾如潮; 明日冥河老祖登台说法,血海气息瀰漫九霄; 后日又不知哪位大能现身传法…… 而西行之路,也已悄然启程。 第96章 火气直衝脑门 唐皇依旧坚持取经。 哪怕圣人现世,大局动盪,取经计划也不可动摇! 只因如今妖怪们都跑去换丹药了。 长生之路有了新门道,谁还拼死吃唐僧肉? 可很快,风向变了。 “吃唐僧肉可得长生”的传言,如同野火燎原,席捲整个西游路线! 连凡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凡是西行必经之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吃了唐僧肉,就能永生不死! 这一日,暮色渐沉,东方走来两人。 一个和尚骑马前行,一个猴子扛棍牵韁,步伐轻捷。 正是唐僧与孙悟空。 猴头抬头望了望天色,开口道:“师父,天快黑了,前面有座庙,咱们先住下吧?” 唐僧双手合十,正色道:“悟空,那是观音院,逢庙必拜,理应进去参礼。” 说罢下马,上前叩响山门。 不多时,小和尚开门迎客,恭敬请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夜,二人安歇於此。 可到了深夜,孙悟空忽然惊醒—— 远处大山之中,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嗯?什么动静?正好,俺老孙去瞧个究竟!” 他瞥了眼熟睡的师父,身形一纵,驾云直奔黑风山而去。 就在他离去不久,观音院的老和尚,带著几名小沙弥,悄然摸到了唐僧房门前…… “师父,刚才那动静是啥?” 老和尚眯著眼道:“听动静,像是黑风山大王那边在搞事。別管他,先办正事,收拾这个和尚要紧!”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问:“睡熟了吗?” “回师父,估摸著早晕过去了——咱们赶紧把迷药吹进去!” 小和尚立刻凑近,轻轻一吹,药粉如烟散开,唐僧微微抽动鼻翼,片刻便彻底没了反应。 几个和尚推门而入,动作麻利。老和尚四下张望,忽然皱眉:“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呢?” “没见人出去啊……”小和尚挠头,“该不会溜了吧?” “管他去哪儿!”老和尚冷声打断,“人到手就行,快搬!” 一边抬人,小和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师父,真吃了这和尚肉就能长生不老?” 老和尚冷笑:“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岂会空穴来风?我活了三百多年,再不续一口气,迟早化土归尘!这和尚可是去西天取经的金身之人,绝错不了!就算错了又如何?三百年来咱们砍过的过路客、烧过的游方僧还少吗?再多一个,也不过添道菜!” “师父英明!”小和尚两眼放光,“咱也跟著沾福气,从此与天地同寿!” 几人嘻嘻哈哈,扛著唐僧直奔后院。水锅已经架起,火焰舔舐铁釜,热气腾腾。 与此同时,孙悟空已悄至黑风山。洞中人声隱隱,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黑蝇,轻巧钻入。 只见洞內三人,个个灰头土脸,伤痕遍布,衣衫襤褸。可眼神却亮得嚇人,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悟空火眼金睛一扫:中间那熊头人身的,正是黑熊精;旁边白衣书生模样的,原形竟是条白蛇;另一侧狼首狰狞,分明是个狼妖。 那白衣秀士正仰天大笑:“大哥果真神机妙算!平天大圣满世界收白玉青玉,竟不知咱们黑风山底下藏著这么大一座玉矿!数千立方的上品玉石啊!拿去换丹药,或是卖给截教仙城,发了!真是发了!” 黑熊精点头:“不容易啊……这一趟拼死拼活,总算值了。来,两位贤弟,趁夜运出来!” 悟空一听,心头猛震:“宝物?丹药?牛哥的事牵连不小……这些山精野怪,留著也是祸害,不如一併除了,正好顺手清场!眼下他们重伤在身,法力枯竭,正是良机!” 自踏上取经路,他早已將斩妖除魔视为己任。 念头一定,他不再藏匿,身形骤现! “谁?!” “哪来的猢猻,敢闯我洞府!” “找死不成!” 黑熊三人齐齐暴起,怒喝未落,悟空金箍棒已出! 呼——砰! 白蛇精、狼妖凌空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场毙命,尸身横陈。 昔日西游未改时如此,如今轮迴重演,结局依旧——仍是被这猴头不分缘由一棒敲碎魂魄。 唯有黑熊精双目赤红,怒髮衝冠:“孙——悟——空!你杀我兄弟,今日血债血偿!” 吼声如雷,他提枪就冲,全然不顾伤体,招招搏命! 悟空也不怠慢,舞棒迎战。纵使黑熊精负伤,但恨意滔天,越斗越狠,竟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此刻,远方忽现冲天火光! 悟空眼角余光一瞥——竟是观音院方向! 心神剧震:“糟了!师父!” 顾不得再战,他甩开黑熊精,纵身腾云,破空而去! 瞬息间回归寺院,眼前一幕让他怒火焚胸—— 老和尚正指挥眾僧救火,院中一口巨釜烈焰翻滚,唐僧已被剥净衣物,赤身置於蒸笼之上,仅靠一团金黄佛光护体,才未被活活煮烂! “啊——!!” 悟空双眼通红,金箍棒抡圆了砸下,棍影如雨,杀向满院僧人! 和尚尽数毙命,老和尚也在惊骇中被孙悟空一棒打杀。孙猴儿冷笑一声,对著熊熊烈火猛吹一口,火焰轰然暴涨,瞬间吞噬整个观音院,烈焰冲天,浓烟翻滚,宛如炼狱降临。 他从蒸笼中救出唐僧,顺手牵回行李和白龙马。指尖轻点,一道灵气灌入唐僧体內,师父猛然睁眼,眼前火海滔天,尸横遍地,顿时魂飞魄散: “悟空!快救火!快救火啊!这……这地上怎有这么多尸体?你、你——” “师父莫慌!”孙悟空冷声道,“这些禿驴早起了歹心,把你架上蒸笼就要下锅煮了!若不是俺老孙赶得及时,你现在早就进肚皮了!他们自己走水引火烧身,活该!” 唐僧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那双死不瞑目的老院主脸上,双手合十,满脸悲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纵使他们有错,所图不过贫僧一人,你又何须大开杀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岂不更好?” 这话一出,孙悟空气得毛髮倒竖,火气直衝脑门。 “师父!他们都吃你了!这老禿驴一身业力缠身,不知害了多少性命,你还替他念经?当真迂腐透顶!” “胡说!”唐僧厉声打断,“你怎知他们要吃人?分明是待我礼遇有加!可醒来一看,观音院尽成焦土,老院主与眾人皆被你残杀殆尽……罪过啊,罪过!” 言罢,他扑通跪地,朝著废墟重重叩首:“弟子三藏愧对菩萨,致使菩萨金身毁於烈焰,罪孽深重,万死难辞!” 磕完头,他又长嘆一声:“悟空,把这些僧人……都安葬了吧。” 第97章 皆是外掛? 孙悟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转身走人。可终究无奈,抬手一挥,大地裂开巨坑,將所有尸身尽数掩埋。 而此刻,黑熊精怒火中烧! 恨意滔天之际,却忽然冷静下来。 “这猴子……莫非就是那个护法取经的齐天大圣?好!既然今日报不了仇,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我要去截教仙城,把你们的丑事公之於眾!用这些玉璧做证据,请高人来灭你!” 念头一定,黑熊精腾云驾雾,直奔截教仙城! 正值仙城初启,万象更新。忽有一童子翩然而至,踏入城主府。 金灵圣母一眼认出,脱口而出:“水火童子?是你?” 来者正是通天教主座下亲传童子——水火。 只见他面带笑意,眉宇间喜气洋溢,显然心情极佳。 云凡眸光一闪,心头豁然开朗:“莫非……师祖出关了?” 水火童子含笑点头:“岂止出关?师祖修为突飞猛进,已入圣人后期!特命我前来传讯,诸位不必再忧!” 此言一出,满堂振奋! 喜事临门,人心大振。谁曾想,仙城刚开,教主便破境而出,更进一步! 金灵圣母激动难抑:“师尊可召我等前往上清天覲见?” 水火摇头:“不可。如今四圣虎视眈眈,若贸然入混沌,恐遭暗算。师尊暂不出面,只让我传信安抚。”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確然——一旦遭遇围攻,根本无力自保! 唯有云凡,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云霄察觉异样,立即问道:“云凡,你怎么了?为何神色如此?” 这一问,所有人目光齐聚。 云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师祖……有大劫!真正的杀机已至!” “什么?!” “为何如此说?” “快讲清楚!” 眾人譁然,七嘴八舌追问。 云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不是我们去不去的问题,而是——四大圣人早已知晓师祖出关,且踏入后期……他们不会坐视不管!接下来,必將掀起腥风血雨!” “啊?!” 全场震怖,人人变色! 云凡眼神愈发冰冷:“当年封神之后,道祖为何立刻带走师祖关入紫霄宫?为何如今反將其放出?表面是罚,实则是护!那时若不留他,早就被人杀了!”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师侄,你的意思是——老师如今踏入后期,道祖判定师祖已有自保之能,这才放他离开紫霄宫?” 云凡微微頷首:“正是如此!眼下四圣联手,连女媧都能封印,而师祖与她结盟,岂会不被盯上?他们真正的杀招,必定是先动师祖,再借混沌设局,等我们前去救援时,一网打尽。这是一步明牌阳谋,无解。无论我们出不出手,他们都会动手,绝不会留情!” 话音落地,截教眾人如遭雷击,心头猛然一沉! 云霄第一个慌了神。 “云凡,那现在怎么办?他们真的会立刻出手吗?” “一定会。”云凡神色凛然,“因为他们怕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唯有死局拼杀!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他顿了顿,眉心微皱,似在权衡。 忽然,眼中精光一闪! 他想通了—— 自己最大的短板,是修为太低,炼丹速度太慢,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逆转三界格局。 可若……有圣人后期的境界来炼丹呢? 那种速度,简直是翻天覆地! 更何况,三界即將迎来灵气大爆发的黄金时代! 念头一起,云凡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悄然浮现。 眾人见状,心头顿时一松! 此刻,截教上下早已將云凡视为主心骨。 每一次危机降临,他总能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甚至屡次硬刚圣人而不落下风! 云霄急忙追问:“云凡,你是不是已有对策了?” 云凡点头:“不错,办法已经有了——我要亲自进混沌,救回师祖!” “什么?!” “不行!” “太冒险了!” “不可轻举妄动!” 瞬间,全场譁然,眾弟子纷纷反对,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云凡却只是淡笑:“娘,诸位师伯、师叔,不必担忧。此事看似凶险,实则我已有万全之策。圣人出手,我自然无力抗衡,但我自有应对之法。你们只需守好截教,静待消息即可。” 说罢,他霍然起身! 碧霄急问:“云凡,你现在就要走?独自一人?” “当然。”云凡目光坚定,“此行面对的是本体亲临的圣人,不是分身,不是化身。你们去了,只会徒增伤亡。安心等著便是。” 他语气沉稳,气势如渊,竟让眾人莫名心安! 碧霄眨了眨眼,忽而一笑:“也是,外甥你前世可是上古大神,听外头都传你是『时辰道人』,掌控时间法则的混元级存在,当年盘古开天时与大道一战,陨落在混沌之中——这可不是小角色!” 云凡脸色一黑,恨不得捂她嘴。 可这话一出,其余人瞬间来了兴趣! 云霄皱眉追问:“『时辰道人』?这是谁?你从哪听来的?” 碧霄哼了一声:“娘,你整日闭关,哪知道外面风声?上次四圣分身在长安对峙云凡时亲口说的!说他是『时辰道人降世』,执掌时间长河,乃混元至境的大能,只因当年与盘古並肩战至身死,真灵才散落轮迴!” “啊?!” 全场寂静,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別的隱秘,本不该为人所知。 可连圣人都亲口承认……那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云霄脑中轰然炸响—— 突然想起云凡觉醒完整时间法则的那一幕; 想起混沌钟中蕴含的时间之力; 想起他一次次逆天改命、预判先机的诡异手段…… 或许,他的根脚,从来就不属於这片天地。 可自己呢? 自己虽有先天神灵之资,又何德何能,做这样一尊古老存在的母亲?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惭,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低下头,指尖微颤。 云凡无奈嘆气:“小姨,別瞎说了,哪有什么时辰道人,纯属胡扯!” 碧霄冷笑反呛:“胡扯?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谁?嗯?给个解释啊!” 这一问,直接把云凡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终究沉默。 ——来自未来?身怀系统?混沌钟、混沌珠、天地烘炉皆是外掛? 这些话,说出来谁信? 最终,他只淡淡道: “別爭了。你们留下,若有变故,自会有其他大能出手干预。我这就动身,入混沌,救师祖。” 当云凡踏入混沌的剎那, 四圣心头齐震,双眼骤亮。 第98章 通天的算计 “成了!”须菩提猛然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此子必杀!他身上定有完整时间法则,我等合力参悟,大道可期!” “善!” 接引目光如电,低喝出声:“云凡来去无踪,手段诡异,今日唯有雷霆一击,斩草除根,绝不能留半分余地!” “好!” 元始冷声补上:“届时时空封锁,天网密布,不容其遁入一丝一缕!” “好!” “……” 四大圣人眼神交匯,杀意凝成实质,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唯有一人,猛然起身—— 通天! 轰然站起的那一瞬,寒意直衝脊樑! 他太清楚云凡將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劫难,是必死之局! 来不及多想,通天一步踏出上清天,直衝混沌与洪荒交界! 可他心急如焚! 没有防御至宝,如何硬抗四位圣人联手? 哪怕是圣人后期又如何? 老子一人便足以牵制他全部战力! 剩下三位,任意一人出手,云凡都得当场灰飞烟灭! 未证混元,圣人之下,皆为螻蚁!一击必杀,毫无悬念! 通天立於边界,神念横扫,只等云凡现身。 而那边,四圣已蓄势待发! 就在云凡真身踏入混沌的瞬间—— 杀机炸裂! 七彩霞光撕裂虚空,开天气刃劈碎万界;盘龙扁拐携苍穹之力轰砸而下,加持金杵贯穿命运长河! 四道圣威,合围一点,宛如天地崩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一击,毫无保留,恐怖至极! 通天见状狂吼:“云凡!退——!” 可太快了! 万亿分之一息! “咻——” 一声轻响,云凡的身影,竟如泡影般,无声溃散! 全场死寂! 准提瞳孔猛缩:“这……是分身?竟能瞒过我等感知?!” 老子脸色阴沉:“非分身……是『时间镜像』!” “何解?”其余三人齐声追问。 老子咬牙开口:“时间法则的极致神通!以时间外的自己为本源,凝聚虚实难辨的幻象。我们……中计了!” 眾人闻言,心头巨震! 原来从头到尾,云凡都在布局! 诱他们出手,暴露行踪,反將一军! 老谋深算,心机如渊! 老子心中怒火翻涌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在意料之中……这是引蛇出洞,反手设局!我们……太急了。” 就在此时,通天怒目圆睁,杀气席捲全场! “你们四个,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他死死盯住老子,一字一顿,“大师兄,你终於撕下那张偽善面具了?贫道曾视你为尊,敬你为首,如今看来,可笑至极!” 一句话,如刀插心! 老子面色铁青,气血翻腾!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先借封神灭截教,聚拢气运;再压服西方,掌控阐教,最终独揽洪荒大势! 步步为营,稳如泰山! 可谁料,多宝横空出世,一举破局! 看似偶然,实则天数弄人! 千般筹谋,毁於用人不当! 如今通天把所有罪责全扣他头上,简直是赔了道统,又背黑锅! 一身骚臭洗不净,憋屈得几乎吐血! 准提狞笑一声:“別废话了!先拿下通天,封印永镇,再追云凡不迟!” “善!” 四圣齐动,瞬息合围! 通天立於中央,杀意滔天,却不祭诛仙四剑。 反而缓缓抽出腰间青萍剑,剑锋轻颤,寒光流转。 他冷冷看向准提,唇角扬起一抹森然笑意: “你跳得最欢……今日,就拿你祭我青萍第一血!” “此剑,还未饮过圣人之血——你,够格!” 准提站在三圣之间,浑然不惧,仰天大笑: “通天!今日,便是你道陨封印之日!” 通天早已看透眼下局势! 四圣之中,准提道行最弱,护身法宝更是稀鬆平常—— 老子有太极图镇压气运,头顶玲瓏宝塔万法不侵; 元始仗诸天庆云护体,攻守无懈可击; 接引脚踏十二品金莲,水火不侵,刀兵难伤。 唯独准提,修为垫底,却跳得最高! 既然你最菜还最狂,那今日就拿你开刀! 念头一动,通天手中青萍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破空青虹,直取准提面门! 他的剑意早已登峰造极,一斩而出,天地失色,万物寂灭! 准提不敢大意,抬手一召,七宝妙树瞬间入手,横档於前。 “轰——!” 剑与树猛烈相撞,爆发出震彻混沌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如潮水般席捲而出,万亿里內的混沌之气被硬生生排开,虚空塌陷,形成一片死寂真空! 两人硬撼一击,结果立判—— 准提双臂剧震,身形失控暴退,足足飞出数亿丈才勉强稳住,脸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 他虽知自己不如通天,却没料到一招之间就被逼入绝境! 那一剑,通天不过隨手挥出,竟已倾尽全力仍无法招架! 更可怕的是,对方气息未乱,战意如焰,显然还有余力! 而反观通天,脚下纹丝未动,仅是肩头微微一沉,隨即纵身再起,快若雷霆,再度杀向准提! 这就是圣人后期与前期的鸿沟! 不用神通,不施秘术,纯粹以势压人—— 一剑平推,简简单单,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一刻,两位圣人竟如凡俗武夫般贴身缠斗,剑光树影交错纷飞,每一击都撕裂时空,崩碎法则! 其余三圣看得瞳孔骤缩! 他们根本插不了手! 稍有不慎,便会误伤准提! 而这,正是通天的算计! 他仗著剑修近战无敌,死死咬住准提不放,就是要让其他三人投鼠忌器! 青萍剑寒光暴涨,划破长空,直劈准提天灵! 准提刚站稳脚跟,心头警兆炸裂,猛然抬头,只见剑锋已至眉心! 仓促间只能举树格挡! “砰!!” “咔嚓——!” 一声闷响夹杂清脆断裂声,场中景象令人窒息—— 七宝妙树应声断为两截,准提握著残枝踉蹌后退,狼狈不堪! 那一剑太狠,太决绝! 不仅破了防御,更將成道至宝斩毁! 虽靠断树缓了一瞬,堪堪避过致命一击,但心神已然重创! 痛!不止是法宝损毁的心痛,更是顏面扫地的羞愤! “还愣著干什么?快动手啊!”准提怒吼,声音都在发抖! 三圣回神,心头震撼难平—— 堂堂圣人,两招败退,本命法宝折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们也清楚,此刻不是震惊的时候! 第99章 四圣联手,滴水不漏 剎那间,接引祭出加持金杵,老子抡起盘龙扁拐,元始掷出开天气刃—— 三大圣器裹挟灭世之威,齐齐轰向通天! 面对围攻,通天冷笑一声:“无耻之尤!真当贫道怕了你们?” 话音未落,他人已再度扑出——目標依旧只有一个:准提! 管你三圣如何出手,我只盯著最弱的一个往死里打! 只要废掉一人,诛仙剑阵便有机会布下! 能扛则扛,不能扛就闪,但目光始终锁死准提本体! 这一下,简直要把准提活生生气吐血! 七宝妙树已毁,手中再无趁手兵器,只得催动佛门金身协同作战,又急忙祭出青色宝莲旗护住周身,这才勉强挡住通天连环猛攻。 可通天如同盯上猎物的凶兽,眼中只有准提一人! 剑出如雨,招招致命,空间寸寸断裂,时间节节崩解! 圣人后期之力全开,再加上剑修极致之道—— 天地规则,在这一剑之下,尽数斩碎! 三圣联手,竟如纸糊一般,毫无作用! 准提被打得满地找牙,金身早已支离破碎——断臂残肢、头颅崩裂,血沫横飞,惨不忍睹。 可通天却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一幕早在意料之中。这场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悬念。准提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註定的结局罢了。 在通天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准提左闪右避,险象环生,几乎招架不住。 而其余三位圣人,想插手都插不上。 为什么?因为通天压根不给他们机会——他死死咬住准提,像猎豹扑食,只攻一人,一打就是绝杀! 老子站在远处,心头猛地一沉。 他自认也能压制准提,但要做到通天这般游刃有余,仅凭一柄青萍剑便打得四圣束手无策……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准提拼尽全力格挡之际,终於露出一丝缝隙! 通天眸光一寒,剎那间神通爆发——正是斩去三尸后新悟的剑道秘术:虚实转换! 此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诡譎莫测,连圣人心神都能蛊惑,真假难辨! 准提本能催动金身迎击,同时三圣法相齐动,杀机瞬间锁定通天! 然而下一瞬,通天竟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不防!直接不防! 他竟弃守於不顾,青萍剑未抬半寸,整个人如疯魔般直衝而来! 四圣齐震! 这通天……太狂了! 准提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跳。 即便他的金身已破败不堪,那也是圣人之躯,一旦命中,通天必受重创! 可这傢伙,竟连防御姿態都不做,就这么悍然突进?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挑衅! 准提怒火陡升,心中咆哮:“通天小儿,竟敢如此羞辱於我?今日这一击,定叫你形神俱灭!” 他脸上肌肉抽搐,狰狞毕露,眼中满是期待——等著看通天被金身轰成齏粉的狼狈模样。 可惜,梦碎得太快。 在准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通天竟无视所有攻击,身形如幻影般穿透金身阻隔,直逼本体而来! “不好!那是假身!”准提猛然醒悟,嘶声大吼。 其余三圣齐齐变色——那个正在承受他们攻击的,竟是分身?! 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通天根本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真身疾掠如电,绕过残破金身,速度骤然暴增,眨眼之间已杀至准提佛母面前! 剑光乍起! 青萍剑出鞘,寒芒刺骨,森然冷冽,直劈头顶! 准提还未来得及回神,一旁接引已是脸色大变,失声高喊:“师弟!醒神!快防!” 一声佛音响彻虚空,准提总算惊醒,可—— 太迟了! “叮——” 一声脆响划破长空,只见护体的青色宝莲旗微微一颤,隨即脱落,宝光尽失,黯淡如朽木! 通天眼神暴涨,纵身一扑,伸手就將宝莲旗牢牢抓入掌中! 紧接著,他运转神通,肉身剎那虚化,如同幽魂,径直从准提佛母体內穿了过去! 准提刚缓过神,动作尚未展开,便觉一股寒意贯穿全身,回头一看——通天已在他身后现形! 此人夺旗之后,竟还不罢休! 身形凝实瞬间,反手一剑,毫不拖沓,乾净利落,再度斩向准提! “嘶——” 剑锋撕裂金身,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在准提胸前,金色血液缓缓渗出,染透袈裟! “啊——” 剧痛袭来,准提再无法保持镇定,悽厉惨叫,哪里还敢硬接?转身就逃! 通天冷笑一声,甩腕收剑,转身追击,目光如刀:“跑?你也配?” 话音未落,脚下一踏,青萍剑在手,身影腾空而起,再度杀向准提! 如今手中多了青莲宝色旗,防御已稳! 接下来—— 继续削他!往死里削! 就在此时,准提毫无防备,命悬一线。 一道宝塔骤然浮现於他头顶——正是那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是老子出手了!剎那间將至宝送至,护住准提心神。 生死一瞬,命被硬生生抢了回来。 这一连串交锋快到极致,前后不过弹指一瞬,不足半息! 通天见状,轻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对方防御太过逆天,自己已无破局之法。 接引咬牙切齿,冷声开口:“通天,你確实强得离谱,但今日,必封你真灵!” “上!” 四圣齐动,杀意冲霄,直扑通天而去! 而此刻,云凡藉助混沌珠悄然潜行,已逼近战场核心。 她早已催动混沌珠,准备隨时接应通天撤离。 可下一幕却让她心头一震—— 通天竟在电光火石之间,將准提重创至近乎崩灭! 这是后期圣人对初期圣人的彻底碾压! 那一剑之威,让元始、老子、接引三人皆为之心胆俱寒! 必须立刻镇压通天!绝不能让他再进一步! 这是此刻三位圣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眼下时机已失,通天纵然拼尽全力,也无法再撕开任何一人的防御。 老子祭出太极图,金桥横贯混沌,万法不侵;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涌,诸天护体,道韵森然; 接引盘坐十二品金莲,莲光流转,固若金汤; 而准提,已被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完全笼罩,再无破绽。 四圣联手,滴水不漏。 通天神色微沉,心头一凛。 第100章 惊世之举 准提稳住身形,眼中怒火滔天,厉喝道:“通天!你逃不掉的!今日就是你的封印之日!截教气运,也將就此断绝!” 通天冷眼环视四人,鼻腔冷哼:“呵,你们四个不要脸的东西,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镇得住我!” 话音未落,手中青萍剑已然高举! 剑锋之上,血光未乾,时空震颤,滴滴坠落——那是准提的圣血! 青萍剑吞噬圣人精血,剑意暴涨,嗡鸣不止!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无垠的悟道之意自通天体內爆发! “咻——!” 混沌深处,剑意风暴轰然炸裂! 八十一万亿时空尽数震盪,层层破碎! 紧接著,通天周身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符文,共成九九之数! 八十一枚先天剑道符文,熠熠生辉,环绕周身! 每一道都蕴含无上剑韵,剑意凝实如实质,仿佛贯穿万古! 这是构成先天剑道的根本符籙,是大道之基! 显然—— 通天,已入悟道之境! 这一幕,让四位圣人瞬间瞳孔紧缩!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怒斥道:“通天!你竟敢在此刻顿悟?简直无法无天!” “杀!” 四圣再度联手出击,攻势如潮! 云凡目睹此景,眉头紧锁。 她没想到通天竟能在这种绝境中突破。 面对四圣围攻,她心中一阵无力——但好在圣人不灭,性命无忧。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通天动了! 八十一道剑道符文,融合圣人之血,轰然没入青萍剑中! 剎那间,青萍剑清光暴涨,照亮整个混沌! 一朵朵清莲凭空绽放,铺满虚空,层层叠叠,化作剑莲结界! 四圣攻击撞上莲瓣,竟被尽数化解,如雪遇阳! 就在此时,混沌之上,骤然升起一股恐怖威压! “什么?!天劫?!” “通天怎么又引来天劫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连云凡也满脸错愕。 不明所以! 倏然间,混沌尽头浮现出一道巨大虚影! 那虚影生著一双紫瞳,深邃如渊,冷漠俯视! 咻咻咻—— 紫瞳之中,天道之力奔腾流转,凝聚九道劫光,引动九霄雷霆,诸般劫气交织成网! 顷刻间,化作一片浩瀚天域,遮天蔽日,朝著青萍剑当头镇压而下! 轰隆隆——! 惊世轰鸣响彻混沌,虚空寸寸崩塌! 无穷混沌都天神雷狂涌而至,尽数轰向青萍剑! 那劫威之强,竟已超越圣人极限! 老子等四人目瞪口呆,仓皇后退! “这……这是青萍剑在渡劫?!” “怎么可能?一件兵器,怎会引来天劫?!” 四圣震惊失语,远远观望,神情凝重如山。 通天眉峰一挑,不退反进,手中青萍剑猛然挥出—— 迎向那毁天灭地的天劫! 一者乃圣人之尊,集万剑道韵於一身,剑意滔天,威势无匹; 一者得天道垂青,聚无边雷霆与浩劫之气,苍茫席捲,横压寰宇。 二者轰然对撞,天地崩裂,混沌翻涌,一时竟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通天背后诛仙四剑骤然腾空,环绕青萍剑疾速旋转,剎那间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剑势,將漫天神雷尽数绞碎!得此四剑加持,青萍剑锋芒暴涨,宛如甦醒的远古凶兽,吞吐八荒! “轰——!” 五剑齐鸣,剑威横扫混沌,撕裂虚空! 通天眸光一闪,指尖轻点身旁五柄先天神剑,顿时光华大作,道韵流转,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秩序在跳动。 无上剑意冲霄而起,如银河倒灌,直破九重劫云,將那虚空中凝聚的天劫投影彻底碾成齏粉! “咔嚓——!” “轰隆隆——!” 通天执青萍在手,诛仙四剑环伺周身,如帝王临世,镇压四方。 “青萍本为先天神剑,今得万剑归宗之意,当蜕变为先天至宝,天道见证!” 圣人一语出,天地法则为之震颤!言出即法,言出即道!可改命格,逆规则,乱乾坤认知! 话音未落,天地共鸣,无数秩序锁链浮现虚空,青萍剑嗡鸣震颤,其本质飞速升华—— 这便是圣人权柄: 我欲成道,天不可阻! 我要证果,地亦须让! 青萍剑,本为成长型极品先天灵宝。 昔年造化青莲碎裂,衍出三物:三宝玉如意、盘龙扁拐、青萍剑。 那造化青莲本是先天至宝,甚至有望进化为混沌青莲——可惜不被天道所容,终化三器,散落洪荒。 而这三件灵宝皆具成长之资,却无人参透晋升之路。 需悟性、机缘、道心合一,方有一线可能。 老子手中盘龙扁拐,元始掌中三宝玉如意,至今止步不前。 唯独通天,修剑之道,执掌诛仙四剑,与青萍剑共鸣共振,心意相通! 正是这份契合,让他窥见了蜕变契机! 下一瞬——第四件先天至宝,横空出世! 清辉流转,剑意如海,整片洪荒都在颤抖!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剑之本源,是万剑臣服的帝皇之刃! “嗡——!” 剎那间,洪荒剧震,诸天失色! 剑光煌煌,连太阳星都黯然无光,仿佛惧其锋芒! 那一剑,凌驾万物之上,统御万道乾坤,令亿万生灵不由自主跪伏於地,灵魂深处涌出敬畏与臣服! 此刻的青萍剑,已非寻常神兵—— 它是王者之剑,皇者之器,帝者之尊,更是天地主宰、宇宙共主的象徵! 大道轰鸣,宇宙震盪! 万道显化,法则垂落,无穷先天道韵洒遍洪荒,如同天地在庆贺一件至宝的诞生! 青萍剑证道成功,昭告天下! 通天立於虚空,仰天长笑:“哈哈哈!妙哉!妙哉!尔等设局伏击贫道,却不料助我完成此等壮举——青萍晋位先天至宝,全赖诸位成全!” 笑声迴荡,群山应和。 然而隨著异象渐消,四位圣人脸上的凝重更甚。 元始冷眼一瞥,嘴角扬起讥讽弧度:“区区一件先天至宝,就想抗衡四位圣人?痴心妄想!今日,我的三百玉如意必要饮你之血,成就自身至宝之位!” 话落,袖袍一挥——三百玉如意腾空而出,每一件都蕴含大道痕跡,杀意凛然! 诚然,青萍进阶乃是惊世之举。 第101章 第一炉丹成了 但仅凭此,仍不足以逆伐四圣联手! 眼下四圣齐出,誓要封印通天,不死不休! 通天眉头微皱,正欲再战,耳畔忽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祖,弟子来了!弟子携混沌珠在此,师祖莫要抵抗,我带您脱身!” 声音如雷贯耳,通天心头一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好!” 他目光扫过四位圣人,忽然冷笑一声:“想封印贫道?抱歉,这场戏,我不陪你们演了——告辞!” 元始冷哼:“走?你以为还能走得掉?” “轰——!” 虚空炸裂,太极图横空展开,裹挟时空之力,封锁十方世界! 就在图卷一角,通天赫然看见女媧的身影—— 她盘坐於无尽幻境之中,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显然已被困其中! 通天瞳孔一缩,寒光迸射! “师祖,別看了,没意义了!”云凡急声劝道。 確实,以一敌四,力战群圣,本就是逆天之举。 如今重伤准提,夺其青莲宝色旗,又助青萍蜕变为先天至宝——收穫已丰,再斗下去,徒增伤亡。 值此之时,退,才是明智之选。 这已经堪称逆天的成就了。 “嗡——!” 被太极图封锁的虚空,骤然一颤! 紧接著,通天的身影凭空蒸发! 剎那间,四位圣人齐齐变色! 元始失声怒吼:“不可能!通天怎么会走?!” 老子鬚髮怒张,眼神震骇。 他们根本不知道——通天是如何脱困的! 接引与准提更是暴跳如雷!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对圣人而言,看不见的威胁,比刀剑更致命! ……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威能通天彻地,岂是区区太极图能镇压的? 它穿梭於混沌深处,游离在无尽时空之间,踪跡难寻,连天机都遮掩不住它的行跡。 珠內世界,是一片无垠混沌。 这里像一方新界,却又不像。 因为——大道不存! 此地,超脱於天道之外! “弟子云凡,拜见师祖!” 通天望著云凡,满脸欣慰,笑容绽开:“云凡,好!好啊!我截教今日尚存一线生机,全赖你之功!” 云凡淡笑:“侥倖与云霄结下母子因果罢了。” 通天点头:“这是我截教最后的火种。当初我就看出云霄得了莫大机缘,没想到……竟牵出了你这位『道友』!” 云凡连忙躬身:“弟子晚辈,不敢当『道友』之称,师祖折煞弟子了。” “哈哈哈!” 通天仰天长笑,豪气冲霄。 “好!既然你已入我截教门墙,那便是天意!谁能想到,我通天竟还有这般福缘!” 云凡轻声道:“四圣逆行天道,师祖自有一线转机。” 通天忽然神色黯然,一声长嘆:“贫道最痛心的,是大师兄……亿万年的手足之情,他竟如此冷酷无情!” 云凡摇头:“师祖,老子之冷,並非无情,而是看透了一切,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通天闭目,再嘆:“贫道明白。他要的是气运,集三教气运於一身,三尸合一,踏出最后一步。先灭我截教,再吞西方,步步为营!” 云凡眸光一闪:“师祖,如今关键不在击败四圣,而在——扭转天道大势!” 通天猛然睁眼:“扭转天道?如何做到?” 云凡沉吟片刻:“弟子手中尚有一件灵宝,可將混沌之气炼化为灵丹,补全洪荒灵气亏空。若丹成海量,甚至可在洪荒引爆,令混沌灵气灌满天地!混沌无边,丹药便无穷无尽!” 通天一怔:“什么?!竟能炼化混沌之气?这等伟力……分离混沌,谈何容易!” “师祖,请隨弟子来。” 话音未落,云凡转身带路,直入炼丹之地。 眼前景象,让通天瞳孔猛缩! 只见混沌之气滚滚涌入天地烘炉,炉火翻腾,杂质被排,精纯混沌被提炼、凝练! “混沌灵宝!绝世至宝啊!” 通天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云凡沉声道:“弟子修为浅薄,一炉丹需百年方成。若师祖亲自出手,效率何止百倍!待洪荒灵气逆转,天道重归正轨,师祖必得无量功德!届时救出女媧娘娘,清算四圣,尤其是接引、准提!今日之局,正是他二人一手造成!” 通天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云凡深吸一口气:“师祖可曾想过——不周山,真是一场意外?” 通天一愣。 云凡继续道:“不周山乃盘古脊樑所化,岂是准圣之力可毁?它的崩塌,直接导致洪荒灵气溃散,才给了佛教崛起的机会!弟子断定——接引、准提暗中动摇其根基,借巫妖大战之机,诱使其倒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西方大兴!若东方灵气不衰,他们永无出头之日!所以,他们干了这桩逆天之事!” 通天脸色阴沉:“可若真是如此,为何天罚未至?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云凡沉吟片刻,眸光微闪:“弟子虽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但不周山崩塌,最大受益者无疑是西方。他们无需灵气修行,却放妖族十太子祸乱洪荒——暗中动手脚损毁灵脉,顺理成章!” 通天頷首,眼中精芒一闪:“有理。手段成谜,可利益昭然。谁得利最多,谁嫌疑最重!”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清冷:“待我逆转洪荒大势,师祖再出面清算旧帐,天地功德如潮涌来,岂不快哉?” 通天仰头大笑,声震虚空:“妙!这炼丹之事,便由贫道亲自主持!” 云凡含笑拱手:“那就有劳师祖了,届时我定携诸位师伯师叔前来拜见。” 通天摆手淡然:“不必多礼。截教之事,你全权做主,贫道信你。” 云凡肃然躬身:“多谢师祖信任!”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两具分身自虚空中悄然回归。 紧接著,通天踱步至天地烘炉前,只一眼,便洞悉其运转之理,抬手引火,焚天炼药! 准圣中期的云凡,炼一炉丹需百年光阴。 而圣人后期的通天,仅用一年,便可功成! 速度之快,令云凡心头一震! 並非圣人只强百倍——而是此丹有天地时限,最短亦需一年方成! 当第一炉丹成剎那,云凡难掩激动,声音都颤了几分: “师祖!成了!真的成了!” 通天开炉,丹香冲霄,霞光万丈,连他自己也不禁动容。 第102章 西游应劫之人 这意味著—— 天地灵气復甦,近在眼前! 通天炼丹万年,灵气可恢復至巫妖量劫之后; 炼满一个元会,则能重回巫妖大战前的鼎盛时代! 更可怕的是——若持续千劫,洪荒將重返龙汉初开、万龙奔腾的巔峰纪元! 到那时,一切皆可休矣! 让一位圣人后期日夜炼丹?確实狠了点。 可回报也恐怖至极——等於握住了洪荒灵气命脉! 掌控灵气,即是掌控气运。 四圣覆灭,已是註定结局。 所谓佛兴之劫,也將因灵气復甦而彻底失去意义。 不过眼下……还差得远。 一个元会太过漫长。恢復整个洪荒的灵机,谈何容易? 要知道,巫妖量劫前,洪荒仙人数以万亿计! 劫后呢?不过百万残存! 相差何止九牛一毛? 至於龙汉时期,更是十万亿生灵爭道於天地之间! 这条路,註定耗时漫长,绝非几年之功。 但短期內,可以在现有根基上,激活交易,推动货幣流通,点燃人间生机。 更何况,如今正值西游开启之际。 一旦西行功成,佛教气运必將暴涨,接引、准提道行飞跃,局势將彻底失控!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坐大! 即便云凡已证道,也是两教对四圣,以少搏多,步步惊心! 因此,截教还有一桩要务—— 阻西游! 接引、准提、元始、老子,都不是蠢货。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著截教崛起。 “祖师,弟子在外已久,母亲与诸位师伯恐生担忧,恳请先行告退。” 通天点头:“去吧。西游之劫当前,你打算如何应对?” 云凡眸光微敛,语气沉稳:“以灵丹振兴洪荒,量劫之中天机混乱,正是布局良机。同时设法阻滯西游进程,绝不让接引准提借势突破!” “好!”通天抚须轻嘆,“辛苦你了。” “弟子不苦,反倒是劳烦师祖亲自炼丹,心中实在不安。” 自此,通天不再多问。 云凡一步踏出混沌珠,重返截教仙城。 眾人见他安然归来,紧绷的心弦终於松下。 云霄急忙上前,声音微颤:“云凡,师尊他……可安好?” 云凡点头,神色从容:“放心,一切如计。四圣果然欲封印师祖,却被我以混沌珠抢先救出。如今师尊已在珠內闭关休养。” 云霄闻言狂喜:“太好了!快,快让我去拜见师尊!” 云凡轻轻一笑:“师祖正在闭关关键之时,暂且莫扰。” 眾人无奈,只得作罢。 “最近仙城可还太平?” 云霄轻笑一声:“太平?热闹得很!大商带著几亿灵丹疯狂扫货,出价高得离谱,整个仙城都炸了锅。” 云凡闻言微微頷首。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毕竟,这场“放水”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局。 六亿灵丹如潮水般涌入洪荒,瞬间撬动了整片天地的资源流向仙城。 平均每人能分上百颗灵丹——听著不多,实则早已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 不过没关係,上层吃肉,中层喝汤,底层迟早也能啃到骨头。 原本他还打算亲自出手炼些低阶灵丹,可现在通天教主亲自下场炼药,那点心思自然作罢。 眼下正值佛门兴盛的西游量劫。 但只要灵气充沛,人心有盼,这所谓的“量劫”便不攻自破。 低阶灵丹?不用急。 市场自有规律,需求一来,自然有人会批量炼製,拿来流通交易。 云凡抬步走向仙城主街。 刚踏入街区,喧囂扑面而来。 三界仙神、妖族强者纷至沓来,皆为这一地繁华所吸引。 这里是洪荒最耀眼的明珠,財富与希望交织的漩涡中心。 钱多了,心就活了;心活了,人就来了。 仙城不设禁令,无门派压制,无强权横行——纯粹的自由市场,绝对的安全区。 没有廝杀,没有阴谋,只有讲道、论道、悟道。 讲道广场日日有大能开坛说法,论道广场夜夜有人辩经爭锋。 有钱的,还能在这儿买洞府,安家落户。 价格嘛……一个字:狠。 一平米十个灵丹起步,金仙苦修五千年才勉强凑够一平的首付。 洞府標配:修炼室、宠物房、炼丹房、会客厅,两百平起跳,直通万寿山灵脉,灵气浓郁得能凝成雾。 贵,是有贵的道理。 这不是刚需,是身份象徵。 你不在別处建不了?当然能。 但问题是——镇元子住了,冥河老祖买了,西王母也置了產业。 这些顶尖大能都在这儿安家,你说这地段值不值? 云凡踱步至论道广场,忽见前方人群围拢,吵吵嚷嚷。 他眉梢微动,信步上前。 只见中央跪著一头熊头妖怪,满脸涕泪,哭得撕心裂肺。 身后立著一块巨玉,晶莹剔透,灵光隱现——少说也值数百灵石,高的估价已破千。 云凡眯眼轻抚下頜:“嗯?莫非是黑熊精?” 那熊妖抽噎著开口:“诸位仙城前辈、神人、同族同胞!我乃黑风山黑风洞黑风大王!得道之后清净修行,与两位结义兄弟吟诗论道,逍遥自在!本以为此生无波,却不料祸从天降!” 他声音陡然拔高,悲愤难抑: “就在昨日,我三人辛苦挖出这块灵玉,正歇息之际,那所谓『取经人』突然闯入,二话不说,打死我两位手足!转身便逃!佛门弟子,竟如此滥杀无辜?!我兄弟三人从未害人,不曾结仇,若真有罪,死亦无怨!可如今含冤而亡,谁来主持公道?!” “我无力復仇,只能至此,愿献此玉,只求一位豪杰替我討个说法!报此血仇!哪怕碎尸万段,我也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云凡瞳孔一缩。 西游之事,他未曾插手。 可没想到,剧情竟已悄然生变—— 苍狼精凌空子、白蛇精白衣秀士,果然还是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了。 这猴子……还真是半点情面不留。 自己本是妖族出身,转头就干起“斩妖除魔”的勾当,还专挑无冤无仇的下手。 不分黑白,滥杀无辜,手段狠辣。 简直——太过分了! 想到这儿,云凡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冷眼旁观,静等局势发酵。 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听说那孙悟空是西游应劫之人,杀不得啊!你就算咽不下这口气,又能找谁出头?” 西游之事早已因仙城而传遍八方,几乎人人皆知。 第103章 各司其职 黑熊精咬牙切齿,双目泛红:“俺知道他不能杀!可这口恶气憋得心头髮腥!谁要能替俺出了这口气,这些玉石——全送!光是这块巨玉,就能在仙城换一套宅邸!” 话音落下,全场一寂。 眾人动容。 要知道,在仙城置產,不只是住得体面,更是能得紫霄宫三千客指点机缘的捷径!如今万寿山已是洪荒第一福地,灵气浓郁、道韵流转,堪称修行圣地。 黑熊精竟为兄弟情义,不惜舍此重利! 剎那间,无数人心头火起。 “怎么个出气法?那孙悟空现在什么修为?” 黑熊精立刻接话:“俺早打听清楚了!这猴子除了名气响,根本没真本事。所谓大闹天宫,不过是佛门捧出来的虚名,水分十足!真实修为不过太乙金仙后期,还是靠蟠桃金丹堆上去的!只要太乙金仙中期以上,或者有强力法宝、神通傍身,收拾他绰绰有余!” 他目光扫过人群,等著有人站出来。 片刻后,又一人开口:“取经人眼下到了哪儿?” “刚过高老庄,正往黄风岭去。” “黄风岭?那不是有个黄风怪?” “嘿嘿,那黄风怪本是灵吉菩萨的坐骑,如今占山为王,不如咱们就在那儿动手,给孙悟空一点顏色瞧瞧?” “那黄风怪怎么办?留著碍事。” “还能怎样?宰了便是!这畜生盘踞黄风岭以来,吃人过万,罪孽滔天!乾脆抓来仙城,当眾审判!” “审判?哈哈哈,妙啊!” 这话一出,火药味瞬间拉满。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衝著佛门去的。 有人在刻意煽风点火! 云凡眸光一闪,定睛看去,心头微震。 那说话之人,赫然是碧霄! 只不过她並未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幻化成一名普通仙人,在人群中悄然挑动舆论。 碧霄向来唯恐天下不乱,此刻果然又开始搅局。 云凡眸色渐深,思绪飞转。 “西游……確实不能再放任了。原本以为只是场劫数过场,如今看来,必须插手。若让西游顺利完成,接引、准提必將借势腾飞!按原本轨跡,西游一成,佛教气运暴涨,冠绝三界!接引藉此踏入圣人后期,准提亦晋圣人中期!” “將来我欲救女媧,证道混元之时,面对的將是两圣对四圣的绝境!此路不通!西游,绝不能让他们走通!” “更何况,西游一路,血案累累——车迟国三妖含冤而死,通天河孩童葬身鱼腹,荆棘岭木妖无辜遭戮,玉华州群狮惨遭屠戮,金平府犀牛被剜心祭佛……桩桩件件,皆可拿来曝光仙城,激起公愤!” “还有乌鸡国、车迟国、灭法国、朱紫国、狮驼国……凡因佛而衰、因佛而灭之国,皆是绝佳把柄!届时,便可作为帝辛伐唐的正当理由!” 念头电转之间,云凡心中已勾勒出一整套布局。 这套手段,再配合通天教主炼製的丹药,將成为未来灭佛大计的关键一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双线並进,步步为营。 毕竟通天虽擅炼丹,但要恢復洪荒灵气,非一日之功。几十年积累的丹药,勉强够一代人用,却难济万世之需。 真正破局之法,在於以天地烘炉逆转灵气潮汐,將天地重归龙汉量劫时的鼎盛状態! 一旦成功,功德无量! 仅凭这份功德,云凡自信足以证道混元! 而通天,也將藉此达成三尸合一,超脱天道! 届时,便是与四圣决战之日! 可问题在於——太慢了。 不能一直等。 眼下西游正在进行,正是削弱西方、打压老子与元始的最佳时机! 既然如此…… 那就从现在开始布局。 云凡眼神一凝,已然决断。 引导舆论,製造声势——就从这里开始。 而眼前这块玉石,正好当成gg位! 想到这儿,云凡指尖一动,身形微晃,已然化出真身,缓步走出,淡声道:“这玉石我要了,报酬——一颗阴阳灵丹。” “阴阳灵丹?那是什么玩意儿?” 满场譁然,所有人齐刷刷盯向云凡,眼底写满震惊与疑惑。 而碧霄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剎那,眸光一闪,嘴角立刻弯成了月牙。 她心下瞭然——阴阳灵丹,此刻根本还未现世於洪荒! 能拿出这等神物的,除了云凡,还能有谁? 云凡掌心一翻,一枚流转阴阳二气的丹药赫然浮现,他声音不疾不徐:“此丹,乃五行之上的至品。大罗金仙服之,立增千年道行;太乙金仙吞下,突破大罗指日可待。价值万颗五行灵丹,区区一块玉石,我买得不贵。” 话落,丹药已轻轻落入黑熊精掌中。 下一瞬,云凡抬手一召,那百米巨玉竟如无物般腾空而起,被他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临行前,他还衝碧霄俏皮地眨了眨眼。 碧霄何等聪慧?瞬间会意。 当即踏前一步,朗声笑道:“黑熊,你想出气是吧?把丹药给我,我保你出得痛快!如今我已是大罗金仙,但天地灵气衰竭,靠现在这点灵机,想炼化这枚丹药,少说得耗上万年!”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有人立刻高喊:“丹药归我!我这就去擒孙悟空,任你打骂三百回合,如何?” “……” 各路大能爭得面红耳赤,叫价声此起彼伏。 黑熊精站在原地,一脸懵然,手握丹药,进退两难。 广场上乱作一团,喧囂震天。 而云凡早已脱身而去,扛著巨玉回归居所,著手雕琢。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前世玩网游时,那些任务大厅、公会系统、信息面板……何其便捷? 眼下这块巨玉,不正可做一块三界通用的“任务主屏”? 说干就干! 他曾是顶尖计算机天才,虽今世无需代码,但逻辑与架构信手拈来。只需以阵法復刻系统內核,便可实现同等效果! 巨玉厚重坚实,云凡挥指如刀,顷刻雕出六面,各司其职—— 一面为任务发布区:明示因果,標註奖励,寻物、报仇、护送皆可登记,洪荒重因果,规则必须清晰。 一面为三界要闻台:实时播报天地大事,凡有分量的变故,皆由仙城派出的“记者”奔赴各地採编,既传讯息,又创就业。 一面为搜索百科页:收录洪荒古蹟、禁地秘闻、量劫旧事,堪比级资料库,堪称洪荒第一智库。 一面为影视展示区:將来可播放实景录影、战斗回放,甚至自製剧集,引爆话题。 一面为gg位:自家店铺宣传、灵丹促销,全靠它引流。 最后一面,则是实时物价榜:今日灵草涨跌、法宝行情一目了然,未来还可升级为三界股市,引领经济变革。 第104章 宿命般的循环 巨玉高达百余米,每面宽亦百米,巍然耸立,气势撼人。 雕刻完毕,云凡盘坐於前,以阵代码,布演玄机。他要让这块玉,真正活起来——像前世的电脑一样,响应指令,自动更新,智能运转! 他心中蓝图渐显: 要用西游的壳,装下一个崭新的三界。 不再死气沉沉,不再闭关苦熬。 没有量劫前的压抑,没有灵气枯竭后的绝望。 有的是信息流动、机会涌现、人人可参与的繁华盛世。 他要把“西游”的腐朽气息,彻底碾碎在仙城的光辉之下。 隨著灵丹流通,经济復甦,三界將迎来真正的黎明。 云凡眼中燃著光——他要的,是一个光芒万丈的未来。 而此刻,一切才刚刚开始。 所有模块调试完毕,他腾空而起,將这座六面巨玉稳稳矗立於仙城最中央的广场之上! 剎那间,青光冲天,玉体生辉,六面同步亮起文字流光,宛如神跡降临! 全城轰动,无数仙妖神魔蜂拥而至,仰头凝望—— 物价浮动,实时更新; 天下要闻,滚动播报; 任务悬赏,清晰罗列; 搜索入口,静待点击; gg轮播,自家店铺赫然在列; 影视预告,竟有“真假美猴王”即將上线…… 整个仙城,因这一块玉,彻底沸腾! 视频一经上线,全场瞬间炸开。凡有影像记录的事件,皆可在此实时播放,直观到令人窒息。 紧接著是gg区——各大商铺齐聚首期榜单,云凡直接豪气包场,全部免费推广! 整个广场人潮汹涌,围得水泄不通,人人仰头盯著画面,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碧霄匆匆赶来,一把拉住云凡,压低声音问:“外甥,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云凡轻笑一声,眸光微闪:“黑熊精那事点醒了我。这么庞大稀有的玉璧,若只当摆设,未免太浪费。我把它雕成任务发布台,一来打造仙城独有標誌,二来……把西游背后的黑幕掀出来。小姨,你要有兴趣,这摊子事交你主理,如何?” 碧霄一怔:“我?主理?” “对。”云凡语气篤定,“全权交给你。” 她顿时皱眉:“可我什么都不懂啊!” “不懂没关係。”云凡挑眉,“我会教。” 他抬手指向空地,语速沉稳却充满力量:“先建一座任务大厅——凡要发任务、打gg、传消息,统统归这里管。再招一批记者,专跑三界奇闻,探秘访幽,采完直接在视频区直播放送。” 一条条构想如刀刻斧凿,清晰落地。 这盘棋,表面衝著西游去,实则埋的是顛覆三界的火种。 將来,它会成为三界前所未有的新事物。 让这个僵死千年的世界,终於开始颤动,迈向未知的新生。 在云凡心里,恢復洪荒灵气,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他要以己意为笔,重塑天地。 造一个不腐不朽、生机勃发的世界——有惊喜,有机缘,更有希望。 第一步,便是撬动人心。 他还想改掉洪荒修士那一套陈旧修行观。 如今的仙人,闭关洞府,两耳不闻窗外事,美其名曰“顺应天道”,实则不过是消极避世。 道教讲究静观云起云落,可这种“看客心態”早已深入骨髓,成了拖垮整个洪荒的毒瘤。 若这条路是对的,为何洪荒越走越衰? 至於靠香火信仰修炼的路子,更等而下之。 高坐神坛的仙佛,只等信徒跪拜祈愿——求財、求子、求官……香火越旺,贪慾越盛。 久而久之,神仙懒得做事,只知敛信;凡人渐渐不信,断了供奉。 最终灵气枯竭,信仰崩塌,迎来末法大劫。 云凡要的,是一个活过来的世界。 一个灵气充沛、处处机缘、人人有盼头的世界。 而一切的根基,就在天地烘炉——有了它,灵气永不枯竭。 未来,他打算在洪荒开闢秘境、设立禁地、埋藏宝物与仙石,点燃三界探索的热血! 眼下,他要借西游一事,小题大做,引爆眾生思辨。 唯有思想变了,世界才会变。 世界不该一成不变。 就像华夏歷史,几千年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王朝轮转,文哲昌盛,可精神文明越是厚重,就越顽固守旧。 地球上有条铁律—— 文明越短的国家,越敢拥抱新事物。 比如漂亮国,无根无底,反倒敢冲敢闯,一心向前。 而底蕴深厚的国度,常被传统锁死,难迈一步。 洪荒何尝不是如此? 仙人们抱著天道不放,拒绝变革,像老学究般固执,视一切非常为禁忌。 他们追求悟道升境,却往往劫中陨落,徒留一场空。 洪荒的命运轮迴,与华夏朝代更替何其相似? 这些所谓顺应天道、冷眼旁观的仙人,和那些死守礼法的老夫子,又有何区別? 他们容不下半点“逆天而行”。 而老子、元始,偏偏就是这种冥顽不灵的典型! 罗喉、接引、准提,跟华夏史上的外族入侵者,又有什么两样? 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蒙古……这些名字背后是铁蹄踏碎山河,血染苍生。而罗喉他们呢?不过是换了个手段——掠夺东方气运,奴役万族,收割信仰,壮大己身。 本质上,毫无区別。 洪荒一次次量劫爆发,不就跟华夏王朝一次次改朝换代如出一辙? 昔日繁华鼎盛,转眼灰飞烟灭。天地重归混沌,一切归零。 就像《阿房宫赋》里写的那样: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 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唉!若六国各自爱民,何惧强秦? 若秦能仁待六国之民,传位万世又有何难? 可秦人来不及自省,后人替它哀嘆; 后人哀嘆却不引以为戒,终將让再后来者,继续哀嘆他们! 巫妖称霸、三族鼎立、圣人当道——这三个时代,宛如三大极盛王朝。 可他们从不吸取教训,手握无上权柄,却只知爭权夺利,目光短浅,只为眼前那一口热饭你死我活。 仙人寿命漫长,看似永恆。 但放眼整个洪荒长河,也不过是一次次轮迴上演的王朝兴衰。 纵然鸿钧执掌天道,也无力扭转这宿命般的循环。 只能一声轻嘆,任其流转。 可云凡不一样,他变了,於是得了功德。 而这功德的背后,其实是鸿钧的默许,甚至是……欣赏! 这一切,一切,剎那间在云凡心中串联成线。 他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第105章 虎头妖怪 ——要变! 彻彻底底,翻天覆地的大变! 这事得和通天商量,定个破局之策! 恰好黑熊精一事给了他启发。 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踏入混沌珠,去找通天商议大计! 再说那黑熊精的事。 一枚阴阳灵丹,竟引得无数大罗金仙心动不已。 而唐僧师徒这边,正一路西行。 前方群山连绵,暮色四合。山脚下有户人家,三人决定借宿一晚。 老翁听闻他们是去西天取经,立刻摇头劝阻: “长老回头吧!取经难啊,难於上青天!” 唐僧一愣,连忙问:“老丈此话怎讲?还请您明示。” 老翁长嘆一声:“经不是难取,而是路太凶险。往西三十里,有座八百里黄风岭,岭中妖魔横行,吃人无数。过往行人,无人倖免。所以说经难取,正是为此啊。” 孙悟空一听,嘿嘿冷笑:“不妨事!不妨事!有俺老孙在,管他是甚妖魔鬼怪,统统打得魂飞魄散!” 这一家五口:一对老夫妇,一对年轻夫妻,还有四个孩童。 见孙悟空说得霸气,全都睁大眼睛盯著他看。 孙猴子被眾人注视,顿时豪气冲霄,咧嘴一笑: “你们凡胎肉眼,自然不知俺老孙名號!俺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区区几个山野妖怪,一棒子全给砸成肉泥!” 小孩们听不懂什么大闹天宫,什么齐天大圣,但莫名觉得威风凛凛,立马拍手叫好。 孙悟空得意洋洋:“放心!三十里外那黄风岭,俺老孙必定扫平妖患,鸡犬不留!” 猪八戒在一旁装傻充愣,看著猴头又开始对凡人吹牛,忍不住直摇头。 等孙悟空吹完,他笑嘻嘻补刀:“猴哥说得没错!五百年前,猴哥搅乱天庭,满天神佛嚇得闭门不出!那时俺还是天蓬元帅,都不敢露面,躲得远远的!” 孙悟空一听,简直如饮琼浆,浑身舒坦。 “八戒!就凭你这句话,將来玉帝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俺老孙亲自找他算帐!嘿嘿,那个玉皇大帝老儿,竟敢打我师弟?俺齐天大圣非让他再尝尝当年的厉害不可!” 猪八戒心里差点吐出来—— 还打玉皇大帝?人家可是准圣中期的绝顶存在,你算哪根葱? 但猪八戒心里直犯呕,嘴上还得赔著笑。 “多谢猴哥!多谢猴哥!” 孙悟空一听,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一边拍著胸口一边咧嘴大笑,得意得不行。 唐僧却皱起了眉,语气沉了下来:“悟空!就算你曾是齐天大圣,也不能真对玉帝动手!听到了吗?再这样,为师可要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立马举手投降:“师父莫念!俺老孙记住了记住了!” 师徒三人你来我往,这话听得旁边一眾凡人满头雾水。 说是骗人的吧,他们说得信誓旦旦; 可要说是真的……这也太离谱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心里还真盼著他们能降妖除魔,保一方太平。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妥当,继续西行。 才走不到半天,前方就耸立起一座巨山,远远望去,险峻如刀削斧劈。 那山高得看不见顶,悬崖遍布,碎石滚落下去,许久都听不到迴响。 千丈青山被雪染成白玉,万堆云雾如碧纱轻笼。 唐僧骑在马上,步步小心,生怕一脚踏空。孙悟空也知此地凶险,不敢怠慢,腾云驾雾,在低空缓缓游移,双眼扫视四野。 忽然,一阵旋风平地而起,阴冷诡譎,吹得林木乱舞,飞沙走石。 唐僧心头一紧,声音微颤:“悟空,怎的突然起风了?这风……怪得很。” 孙悟空不屑一顾:“怕什么?颳风下雨,天地常理,有什么好怕的!” 唐僧眉头锁死:“这风邪性!绝非自然之风!你看——那些山间的走兽猿猴,全都惊逃四散,岂会无因?” 猪八戒一把拽住孙悟空胳膊,声音发虚:“猴哥啊,风太大了!咱先躲躲,等会儿再走不成吗?” 孙悟空哈哈大笑:“哈哈哈!兄弟你也太不禁嚇了!”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骤然闪出一个虎头妖怪,狰狞可怖! 四根银牙外露,双目金光闪烁,手持钢叉,一声暴喝震得山谷迴响: “老子乃黄风大王座下先锋官!今日巡山撞见你们这几个禿驴,正好拿去当下酒菜!” 孙悟空见状,嘴角一扬,冷笑出声:“呵,区区小妖,也敢挡你孙爷爷的路?看棒!” 他可是憋了太久没显摆了,如今有妖送上门,哪能不趁机耍个帅? 那妖怪见孙悟空杀来,竟不硬接,猛然一晃身形,化作一道元神——原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 虎影一转,拔腿就跑! 孙悟空反而乐了:“好个缩头妖怪,往哪儿逃!” 拔腿便追,正追得起劲,忽而一股狂风猛地扑向唐僧! 眼看就要捲走师父,风势却诡异一顿,戛然而止。 “咦——” 一声轻咦不知从何处飘来,紧接著狂风再起,直扑唐僧面门! 可就在即將触身的剎那,风又散了,仿佛被无形之手掐灭。 “悟空!悟空!快救为师!” 接连两次异动,终於引起孙悟空警觉。 他猛一回头,怒吼出声:“何方妖孽!给老子滚出来!否则別怪你孙爷爷辣手无情!” 这时,那手持钢叉的黄鼠精不得不现身,一脸懵地盯著眼前局势,满脸困惑——自己的风,怎么全失灵了? 孙悟空金箍棒一横,冷眼睥睨:“好胆!竟敢打俺师父主意!也不打听打听你孙爷爷是谁!” 黄鼠精眯起眼,好奇地问:“哦?那你又是谁?” 孙悟空拄棒而立,拍胸冷笑:“竖起耳朵听好了!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搅乱蟠桃会、火烧南天门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你孙爷爷!吃我一棒!” 猪八戒站在原地,两手一摊,乾脆当起了观眾,就等著看猴哥装完逼再开打。 黄鼠精冷哼一声,挺叉迎战。 金箍棒与钢叉猛烈交击,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眨眼便是数十回合。 孙悟空越打越顺,攻势如潮,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第106章 三光神水 黄鼠精脸色一沉:“猴子,少得意!让你尝尝你黄鼠爷爷的真正手段!” 说罢深吸一口气,对著孙悟空猛然一吹—— 剎那间飞沙走石,狂风怒號,天地变色! 孙悟空猝不及防,瞬间被捲入风暴中心,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脚跟,眼看就要被吹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粗獷之声划破长空: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话音落地,漫天狂风如遭斩断,瞬间消弭於无形。 紧接著,一个诡异巨妖自空中缓缓降临——最骇人的是那对巨大羽翼,羽翼之上密布无数眼睛,眨动之间渗人心魄! 那怪物一现身,眾人皆惊。 黄鼠精瞪大双眼,脱口而出:“你……你是谁?!” 大妖眯眼打量著黄鼠精,嘴角一咧,低笑出声:“吾名鷙,也有人称我大风怪。不错,果真是洪荒异种,你这內丹,正合我用!” 孙悟空歪头盯著鷙,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谁啊?哪座山头的妖怪?” “妖怪?”鷙仰头大笑,笑声如雷炸裂,“小猴子,无知也不怕丟脸?听说你如今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那,要不要来斩我?” 猪八戒一听“鷙”字,脸色骤变:“老天爷!你是上古大妖……大风怪!?” 鷙懒得理他,目光一冷,抬手就朝黄鼠精抓去。黄鼠精惊叫一声,转身就逃。 一旁孙悟空怒喝,挥手打出一道三昧神风,烈焰裹风呼啸而至! 可在这位掌控万风之祖的眼里,这点风火,不过是孩童嬉戏。鷙轻轻一挥袖,三昧神风瞬间溃散如烟,反手一把擒住黄鼠精脖颈,提在半空。 “哈哈哈!果真血脉纯正,洪荒遗种!对本尊来说,价值连城!” 擒下黄鼠后,鷙转头盯住孙悟空,声音低沉却带著压迫:“猴子,你可知有人重金悬赏你的人头?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等我动手?” 孙悟空一怔,隨即暴跳如雷:“好个妖物,你可晓得俺老孙是谁!?” 鷙轻挑眉梢,似笑非笑:“哦?说来听听。” 悟空擼起臂膀,金毛乍立,冷哼道:“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呵……”鷙淡淡一笑,“原来就是那个养马的弼马温?” “啊——!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话音未落,金箍棒破空劈下! 鷙双翅猛然一震,狂风怒卷,天地色变!那一棍未至,气浪已將孙悟空狠狠掀飞出去! 紧接著,鷙展翼腾空,速度如电,竟在半空中一把扣住悟空身躯,双爪如铁钳,牢牢锁死! 眨眼之间,两人已被狂风裹挟,直扑仙城而去! 片刻后,仙城广场。 “砰——!”一声巨响,孙悟空被狠狠摜落在地,尘土飞扬,地面龟裂! 四周人群譁然,纷纷围拢过来。 而此刻的孙悟空,满脸涨红,羞愤欲绝——只因围观者中,不少人都认得他! 那位曾大闹天宫、威震三界的齐天大圣,如今竟被人像垃圾一般摔在地上!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黑熊精一步踏出,眼中杀意凛然,死死盯著他。 “你这泼猴!打著『斩妖除魔』的旗號,滥杀无辜,俺两个结义兄弟谈诗论道、清修向善,却被你一棒打死!今日,我要为兄弟討个公道!” 言罢,黑熊精提起黑缨枪,寒光闪烁,直刺悟空心口! 悟空刚欲翻身反抗,却被鷙一脚踩住肩膀,动弹不得! “住手!”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眾人回头,顿时鸦雀无声。 来者白衣飘然,手持玉净瓶,莲步轻移——正是观世音菩萨! 孙悟空见状,急忙喊道:“菩萨救我!” 观音一路追踪至此,早已知晓前因后果。如今悟空被擒入截教仙城,她若再不出面,事態必將失控。 但她心中亦忌惮万分。 此地非佛门辖境,而是云凡一手镇压须菩提与阿弥陀佛所立之域——截教仙城! 这里严禁爭斗! 云凡威名震慑诸天,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即便她贵为菩萨,也只得低头行事。 可眼下,孙悟空当眾受辱,她不得不现身。 只是…… 她目光扫过大风怪,沉声道:“鷙,你为何劫持我徒?” 鷙冷笑:“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再者——”他指向悟空,“此人身为妖族,却以『除妖』之名行杀戮之事,滥杀同族,难道不该有个说法?” 黑熊精上前一步,咬牙切齿:“我兄弟二人隱居修行,从不惹事!这猴子闯洞杀人,转身就走!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观音眉头微蹙,神念一扫,便知当年旧事。 的確……是悟空下手太狠,错在先。 她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此事確是悟空鲁莽,贫僧代他向诸位赔罪。还请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黑熊精怒极反笑:“一句赔罪,就想了结两条性命?我兄弟白死了?” 观音眸光一闪,心中怒火翻涌。 堂堂准圣至尊,竟被一头黑熊当眾顶撞! 可她不能发难。 这里是截教的地盘。 一言一行,皆需谨慎。 否则,便是掀起三界纷爭的导火索。 她只能咬牙忍下。 云凡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真要动手,怕是下一秒就得躺进棺材里。 死了也是白死,连个说法都没有。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著火问:“你到底想怎样?”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人都死了,再闹也活不过来。你也出过气了,不如趁机要点补偿?我看观音菩萨的三光神水挺稀罕,分点出来,这事也就算了。” “对啊,赔点三光神水完事。” “我也觉得可行。” “……” 话音一落,附和声此起彼伏。 观音心头顿时炸开一团怒火! 她一眼扫过去——起鬨的全是妖族,而那些仙人,一个个闭嘴装哑巴! 也是,如今这仙城奉行截教“有教无类”的规矩,什么种族都能进来混。 “哼!”观音冷笑,“两个小妖,命如草芥,也配让贫僧动用三光神水?” 这话刚出口,当场炸锅! “什么?瞧不起我们妖族是吧?果然你们佛门搞西游,就是衝著灭我妖族来的!” “难怪孙悟空见妖就打,原来是得了你的授意!” “呵,堂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嘴上慈悲,心里比刀还冷!” “……” 骂声如潮,铺天盖地涌来。 观音被懟得脸色发青,想反驳,可眾目睽睽之下,稍有失態便是大忌。 她咬牙忍下怒意,袖袍一抖,取出玉净瓶,指尖轻倾,缓缓注入几滴三光神水。 心在滴血。 第107章 洪荒的大势,正在被悄悄扭转 三光神水可是天地难寻的无价之宝,用一滴,少一滴! “够了吧!”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黑熊精接过玉净瓶,掂了掂,满意点头:“行,看在你佛门还算识相的份上,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隨即朝大风怪使了个眼色。 大风怪鬆开孙悟空,拱手道:“任务完成,钱货两清,告辞。” 黑熊精也抱拳:“多谢前辈出手。” 观音拽起孙悟空:“悟空,走!” 孙悟空满脸臊红,却也只能低头应道:“是,菩萨。” 两人匆匆离城,背影透著几分狼狈。 路上,孙悟空情绪低落:“菩萨……俺老孙没想到,这才西游开头,连只怪鸟都干不过,真是丟脸。” 观音眉头一皱。 这心態要是崩了,后续怎么走得下去? 西游是佛教崛起的关键布局,绝不能在这儿卡住。 她当即开口:“悟空,不必自责。若非贫僧刚刚突破境界,都不是那人的对手。他是上古天庭的妖將,早已隱世不出。贫僧也没料到他会现身此地。你败得不冤。” 孙悟空一怔:“上古天庭?那又是啥?” 观音简短道:“在玉帝之前,曾有一个横压诸天的天庭,强者如云。那时贫僧不过是个螻蚁般的散修,连露面都不敢。后来一场大劫降临,几乎全灭,只剩零星几人苟延残喘。此人便是其一。你能活著回来,已是运气。” 孙悟空听得愣住,旋即眼中战意重燃:“原来如此!是俺孤陋寡闻了!菩萨放心,俺老孙骨头硬,摔不碎,压不垮!” 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原来还有比玉帝更狠的存在? 有意思。 他咧嘴一笑,斗志回归。 回到唐僧身边,整顿行装,继续踏上西行路。 这一战,看似只是个小风波。 却像一颗火星,点燃了仙城对“西游”的关注。 一场风暴,悄然拉开序幕。 另一边,碧霄给翠云山建筑公司下了新单: 建一座任务大厅。 单子不大,但也够喝口汤了。 妖族建筑师们立马投入设计。 而黑熊精手里那点三光神水,瞬间成了香餑餑。 转手一倒,竟换回数十万枚丹药! 暴利惊人! 归根结底,还是那水太稀有。 物以稀为贵,財源滚滚来。 此事全过程,很快登上仙城广场的新闻板块,全程直播回放,热度爆棚! 这是碧霄亲自操盘的项目,她雇了个嫵媚动人的狐狸精做主持人,直面採访黑熊精,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扒了个底朝天,原原本本放送出去! 消息一出,全仙城譁然! 一切得从唐僧入住观音院说起。 那位活了三百多年的院主老和尚,暗地里的勾当也被彻底起底—— 常年截杀过往僧人,贪图法宝,妄求长生,最后竟打起了吃唐僧肉的主意! 偏偏那天夜里,黑熊精三人发现玉石,在深山中闹出动静,惊动了孙悟空。 孙猴子二话不说,提棒就上,当场斩杀苍狼精与白蛇精! 他根本不认识这两个妖怪,只因对方是妖,便挥棒灭之! 黑熊精侥倖逃脱,一路逃往仙城……后续种种,尽数曝光。 这则新闻在仙城新闻区滚动播出,瞬间引爆三界舆论! 最终处理结果也出来了:观音赔出三光神水,公开道歉,草草收场。 可事情,远没这么简单就结束。 真相虽然揭晓,但背后的逻辑却让无数人心生疑竇。 “不对啊!那老和尚在观音院作恶三百年,杀人劫財,观音真的一无所知?” “怎么可能不知?观音院金碧辉煌,香火冲天,怕正是靠这些血腥供奉堆出来的!” “呵,大慈大悲?虚偽至极!嘴上念著慈悲,背地里纵容杀戮!” “还有那只猴子,真是凉薄得可以!” “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英雄?笑死人了!结拜六位妖王,刚说完有难同当,转头就接受招安,飞升上天,把兄弟全卖了个乾净!” “听说后来六圣已与他割袍断义,彻底划清界限。” “如今进了佛门,更是变本加厉,见妖就打,见魔就诛,完全忘了自己也曾是妖!照这样下去,咱们这些妖族,迟早都得被他当成『邪祟』清理掉!” “没错!这一切背后,分明就是佛门的布局!但再怎么遮掩,虚偽的本质藏不住!” “可怜三百年来,多少旅人途经观音院,被这假慈悲害得冤死黄泉!” “刚才逼观音赔三光神水,他还敢说两个小妖『不配』?如此傲慢,也好意思称『菩萨』?” “別忘了他的根脚——阐教弟子!阐教向来视旁门左道为螻蚁,岂会把妖怪当人看?” “说得对!以观音的身份,孙悟空这一套行事作风,八成就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 “……” 议论如潮,风向早已偏移。 而这一切,是观音始料未及的。 他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自己却浑然不觉。 此时的观音,已大致理清事件脉络。 但他没有反思自身,反而认定—— 这一切不过是巧合,仙城並未插手,纯属事出偶然。 既然是意外,那三光神水虽心疼,倒也不至於太过恼怒。 可他不知道的是—— 碧霄早已开启新一轮动作:招聘三界记者! 这批记者,正式编入仙城体系,待遇优渥得惊人。 一条有价值的新闻,就能换一枚顶级丹药! 不限领域:奇闻异事、秘境探险、险地追踪、妖族秘辛……只要够劲爆,皆可播出。 此次计划,擬招万名记者,门槛极高——最低修为,金仙起步! 仙城,正在悄然蜕变。 它不再只是避世桃源,而是成了洪荒新思潮的策源地。 纵使三界广袤,多数地域仍固守旧规,唯有仙城,成了新事物的试验田。 未来变革,必將由此席捲四方。 就连紫霄宫三千客,看到仙城的新玩法,也都觉得新鲜有趣。 然而无人意识到—— 这些看似微小的变化,实则暗流汹涌。 云凡却心知肚明。 润物细无声。 习惯在变,思维在改,潜移默化间,洪荒的大势,正在被悄悄扭转。 所谓不可逆的天命大势—— 其实,也能人为改写。 第108章 这才是真正的『回报』 比如老子的“无为”,说白了,就是一套顶级思维模式。 隱於深山,不爭不显,顺天而行,洞察星轨地脉,静观大势流转——这才是真正的无为之道。 阐教也走这条路,但风格更猛,更主动。 如果说老子是“躺平等风来”,那阐教就是“乘风破浪去”。 至於佛教?呵呵,劝人认命,一生苦修,只图来世轮迴,本质上是精神麻醉。 可截教就完全不同了,它的教义,才真叫一个带劲! 有教无类,眾生皆可入道;更关键的是——截取一线生机! 哪怕天地崩塌、洪荒將灭,只要还剩一丝希望,截教就要拼死抢回来! 这不是逆天改命,这是在绝境中硬生生撕出一条活路! 不服输,不低头,不认命! 这种信念,才是真正能救世的火种! 而云凡所作所为,恰恰完美詮释了“一线生机”的真諦。 西游之路也因此一路畅通。 黑熊精陨落的消息,瞬间引爆仙城。 在下个大新闻冒头前,这傢伙就是三界顶流话题,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热度很快就会烧遍三界八荒。 此时,云凡已踏入混沌珠世界,见到了通天。 通天正专心炼丹,心神沉浸,丝毫不受外扰。 察觉到云凡到来,他抬眼一笑:“云凡,怎么来了?” 云凡连忙行礼:“师祖,弟子有要事相商!” 通天轻笑:“你办事,贫道放心,何须寻我商量?” 云凡咧嘴一笑:“这事,非得师祖亲自出手不可!” 通天一怔,隨即仰头大笑:“哈哈哈!好!说来听听!” 云凡点头,正色道:“弟子想调动整个洪荒的活力,不止靠炼丹,更要重塑资源体系!” 通天微微頷首:“哦?具体如何操作?” “洪荒资源本该多元珍贵——灵草、仙晶、奇珍异宝,上古时期遍地都是。可如今呢?灵根难觅,宝物枯竭。混沌乃万物本源,如今我们有天地烘炉,完全可以在混沌中凝练万物,再造灵材,再埋回洪荒大地!这样既能激发眾生寻宝爭机之心,也能为未来海量灵丹提供流通价值!否则,丹药再多,没有等值资源支撑,市场照样崩盘!” 通天听完,眼中精光一闪。 他缓缓点头:“说得对。” 两人当即开始推演布局。 目標明確:重建洪荒资源体系。 只要有混沌之气,只要有天地烘炉,一切皆可重铸! 太古时代,洪荒富饶无比。 可后来呢? 三族大战,魔教决战,资源如流水般消耗殆尽。 西方被毁,沦为不毛之地,从此断了根基。 再到巫妖量劫,那才是真正的资源绞肉机! 先不说巫族,单看妖族——数千亿妖眾! 哪个不需要法宝?哪个不需要神兵?哪个不需要灵药续命? 亿万生灵日日吞吐,资源山崩海啸般蒸发! 那一战,直接把洪荒打成了穷乡僻壤! 再加上灵气衰退,万物难再生。 如今別说九转金丹,就算是最普通的灵丹,材料都凑不齐! 但现在不同了。 天地烘炉在手,混沌无穷无尽。 所有消失的天地灵物,都能重新造出来! 云凡和通天要做的,就是让这片衰败的天地,重新焕发生机。 让三界眾生能找得到资源,能交易,能奋斗,能崛起! 否则,灵丹发得再多,也只是空中楼阁。 流通一旦停滯,再大的善举也会失去意义。 虽然他们不求回报。 但这份功德,天道自会记下。 值得做,也必须做。 听罢云凡全盘计划,通天久久不语,终是长嘆一声: “云凡啊,这洪荒自开天至今,数万元会,一路衰败,无人能逆。唯有你,心怀反哺天地之志,欲救眾生於贫瘠——贫道,甚是钦佩!” 云凡笑了笑:“师祖过奖了。” “实话讲,这几百年积攒的灵丹,放在三界尺度下,杯水车薪。就算全化作灵气释放出去,也只能让万寿山方圆几千万里灵气浓郁些,根本撼动不了全局。若想整体提升三界灵气层次,至少需要万亿灵丹起步!这事若由弟子来做,耗时得翻十倍不止。所以——还得仰仗师祖。” 通天闻言,瞳孔猛然一缩,隨即仰天大笑:“好!哈哈哈……妙极!云凡,你这份胆魄,当真震世!若此事成,则天地大气运、大功德,皆落你我之身!” 云凡目光如炬,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师祖,生於天地之间,便该反哺天地。若任其衰败,待到无量量劫降临,眾生皆化飞灰!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重。如今你我已有扭转三界颓势之力,岂能袖手旁观?洪荒若再不振作,终將坠入末法之劫,万古沉沦!” 通天沉默片刻,忽而长嘆一声,声音里透著几分自嘲:“末法量劫……唉,贫道从前从未想过要逆天改命。罢了,既未迟,那便从今日起——动手!” 云凡冷嗤一笑,眉宇间儘是讥讽:“可笑如来玉帝之流,高居神位,不思济世,整日爭权夺利,格局低得可悲!低阶仙人只求几颗灵丹续命,高阶仙人不过妄想准圣之境。至於师祖您……理想应是超脱天道。但超脱也得分方式!依我看,不如亲手缔造三界交易体系,取之天地,还之天地,以灵气资源滋养苍茫——这才是真正的『回报』!” 这番话落下,通天竟无言以对。 因他一直以来,所图的確只是跳出规则、独善其身。 而此刻,云凡的理想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直击心神。 “说得好!”通天眼中精光暴涨,“贫道身为圣人,若连这片天地都將崩毁都视而不见,有何顏面称『尊』?这些事,交给我!” 他向来爽利,不迂腐,不执拗。 三清之中,老子显老者相,行事老谋深算,惯於无为而治;元始则如中年修士,刻板严苛,教条固执,容不得半点逾矩;唯有通天,始终以青年之姿示人——志气冲霄,胸襟开阔,行事果决狠辣,又不失赤子热血,毫无城府! 正因如此,云凡才格外敬佩这位师祖。 第109章 神仙设局 “眼下三界灵气,尚不足封神时代的百分之一!照此趋势,必將滑向彻底枯竭的深渊。所以才催生出『信仰修炼』这类歪路。可这不过是饮鴆止渴!唯有重建资源循环,让天地重获生机,才能真正延缓末法量劫!我想,道祖两次赐我功德,並非偶然——正是因我已触碰到延命的关键节点!” “信仰之法虽能苟延残喘,终究难解根本。而我的路不同:凭自身之力回馈天地,合天道至公之理!若此举不得功德,那天道便是昏聵!如今有师祖鼎力支持,此事必成!” 说到此处,云凡眸光灼灼,气势如虹! 通天听得心头激盪,放声大笑:“哈哈哈!正合我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之道!这天地最后的希望,就由我截教来扛!好!你要的资源,贫道立刻炼製,铺满整个洪荒!” 混沌为万物本源,经五行轮转、阴阳演化,可化生一切所需之物! 云凡请通天將混沌气转化为大量仙境地脉与珍稀金属,深埋大地;灵草暂且搁置——毕竟生长需海量灵气,目前条件尚不成熟。 当下重点,在矿!在宝!在奇珍异石! 这些矿物,正是铸造灵宝、神兵利器的核心材料。 云凡早已构思妥当,一一告知通天。 通天依其所述,调动混沌本源,藉助天地烘炉,开始炼化。 须知混沌乃万有之祖,只要概念存在,便可锻造而出! 云凡列出数种仙金,分高低等级: 高级类包括:五行仙金、七彩仙金、大罗仙金、虚空仙金、光明仙金、黑暗仙金、天缺石、世界石、混元石——皆可用於锻造后天顶级灵宝、绝世神兵,甚至衝击后天至宝之列! 次一级者亦非凡品:纹黑金、凰血赤金、仙泪绿金、神痕紫金、道劫黄金、羽化青金、永恆蓝金、玄黄之气等——虽不及前者,却已是洪荒前所未见的瑰宝! 通天听罢略感惊奇,但也未多问。 这些名字闻所未闻,显然出自云凡之手——原创而已,无关紧要! 剎那间,通天化身三尸,齐齐归位天地烘炉之前。 將先前炼好的丹药交付云凡后,再度催动大道至宝—— 天地烘炉轰然扩张,化作亿万里巨形,横亘虚空! 无尽混沌之气如江河倒灌,汹涌涌入炉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天与三尸分身瞬间降下无尽道火,依照云凡的设定,开始炼製那些金矿! 这波操作虽源於云凡前世看过的玄幻小说,但借著通天对大道的领悟力,直接逆推本源,硬生生將虚妄化为真实。这些资源未来可是要铸成顶级法宝的关键材料。为了云凡的大计,堂堂圣人此刻也心甘情愿当起了打工人。 可別以为通天会像老子、元始那样端架子、讲身份——他没那么多矫情。只要认定你主意靠谱,立马开干,毫不拖泥带水。別说摆圣人谱了,擼起袖子亲自上阵都毫无心理负担。 不过通天终究不能现身三界。 鸿钧的禁令还在,天道压制如刀悬顶,一旦露面,天罚即至。哪怕鸿钧偏他一分,规矩也不能破。 云凡从混沌珠世界走出,落脚於仙城之中。 他第一站便直奔广场。 妖族工程队正热火朝天地搭建任务大厅,而广场中央那块巨型玉石前早已围满了人。 黑风山一事已然炸锅,成了仙城最热话题。 舆论一边倒,矛头直指观音。 云凡见状轻笑出声。 他太清楚了——这一世西游劫数未被干扰,大体走向依旧照旧。但只要一点点深挖下去,佛门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一件件陈年旧帐翻出来,这场“西游”迟早变成人人皆知的烂摊子。 而他知道的,远比表面多得多。那些藏在光鲜背后的骯脏事,很快就要曝光於天下。 接下来,就该记者出场了。 但他必须先確保这些“真相播报者”的安全。 人教、阐教、佛教,在这场西游中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很快,一切都会赤裸呈现! 眼下正值西游第二十年。 唐僧师徒已行至流沙河,收了沙僧,紧接著又撞上“四圣试禪心”。 夜幕降临,一行人步入一片山林。 唐僧望著渐暗的天色,轻嘆:“天色已晚,我们何处安身?” 孙悟空眼尖,早察觉半空祥云繚绕、瑞气千条,心中明悟:必是神仙设局,却不敢点破。只笑道:“师父莫愁!此地既现异象,定有善人居住,咱们前去看看便是!” 唐僧连声道:“好!好!好!快去快去!”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座宏伟庄园前。朱门雕梁,飞檐画栋,气派非凡。 唐僧吩咐:“悟空,你去敲门。” 悟空提著金箍棒刚要上前—— “吱呀”一声,大门竟自己开了。 一位老妇人缓步而出,冷声质问:“何人擅闯我寡妇之门?” 孙悟空心知肚明此处来歷,只是唐僧尚蒙在鼓里。他连忙赔笑:“老菩萨息怒!贫僧乃东土大唐奉旨取经之人,师徒四眾途经宝地,天色已晚,特来借宿一宵。” 老妇人眯眼一笑:“那三人呢?” 悟空赶紧引唐僧上前。 老妇人一见唐僧,顿时眉开眼笑:“诸位长老,请进请进!” 眾人入內,她徐徐道来: “此处乃西牛贺洲地界。小妇娘家姓贾,夫家姓莫。早年公婆双亡,与丈夫守著祖业,家资万贯,良田千顷。命里无子,只生下三个女儿。前年不幸,丈夫病逝,我守寡至今,今年服丧期满。如今偌大家业无人支撑,又无亲族依靠,唯有母女四人相依为命。若改嫁他人,又捨不得这份家业……今见长老师徒四位到来,恰好我母女四人,不如招你们入赘成家,不知意下如何?” 唐僧闻言,默然不语。 “我是丁亥年三月初三日酉时生,亡夫年长三岁,我今四十五。大女儿真真,二十;二女儿,十八;三女怜怜,十六,皆未许配人家。虽说小妇貌丑……” 她继续劝说,唐僧依旧低头不应。 唯有猪八戒,眼神发直,坐立难安,终於按捺不住,低声道: “师父!人家好歹问话,您怎装聋作哑?好歹回一句啊!” 唐僧怒喝:“你这孽畜!我等出家人,岂能为富贵所动,被美色迷心?成何体统!” 那老妇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著几人一通痛斥。 唐僧无奈,只得转头看向三个徒弟:“悟空,要不……你留下?” 孙悟空翻个白眼:“俺老孙早就不碰这种事了!三师弟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让他留下才合適!” 沙僧缓缓睁眼,语气冷淡:“別问我。” 第110章 三教共伐,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眼皮一合,神识早已飘远,仿佛尘世纷爭与他毫无干係。 唐僧见状,只好转向猪刚鬣:“八戒,那你留下吧!” 孙悟空立刻接话,冷嘲热讽起来。 猪八戒勃然大怒,冷笑一声:“呵!和尚才是色中饿鬼!谁不想图个清閒快活?一个个装模作样,虚偽至极!好事被搅黄了,饭也没得吃,茶也没得喝,你们满意了是吧?行,俺老猪去放马!” 撂下这句话,他甩袖离去,直奔后院。 到了马厩旁,他却咧嘴一笑,低声道:“几个菩萨来试禪心?哼,老子在天庭时什么场面没见过?如今让我投个猪胎,倒想拿我当试验品?那我就陪你们玩玩,调戏菩萨,也挺有意思!” 剧情照旧——猪八戒真就跑去“调戏”那几位菩萨去了。 当然,他碰不到真人,连衣角都摸不著。 可他图的本就不是结果,只是发泄一口闷气罢了! 这一幕,云凡通过神识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微扬,暗暗点头: “猪八戒这傢伙,不错。堂堂天蓬元帅,哪怕墮入猪胎,也不肯低头认命,敢这么硬刚菩萨,有胆!这事,我得报!” 此地乃菩萨道场,寻常记者哪敢靠近? 但云凡不一样,根本不需要採访。 他直接动用权限,將“四圣试禪心”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写上了仙城广场的新闻主屏!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 豪门大院消失无踪,猪八戒却被吊在村口老树上,狼狈不堪。 树下还贴著一张纸条,字跡清冷——正是菩萨留下的警示。 孙悟空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呆子,看不出真身也就算了,还敢动手动脚?活该!哈哈哈,笑死俺老孙了!” 唐僧嘆了口气:“悟空,虽说是八戒色心未除,但他还有把子力气,西行路上挑担子还算顶用。你去把他放下来吧。” 听著师徒二人一唱一和,猪八戒只是轻轻摇头,懒得回应。 正应了那句: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孙悟空总嘲他贪色,却不知——这取经路上,最清醒的人,正是这个“好色之徒”。 而云凡那一则报导,早已引爆仙城舆论。 標题赫然写著:《四圣试禪心,天蓬的反抗!》 消息传开,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天蓬元帅以前哪是这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本是北极四圣之一,以自律闻名,如今这般反常,恐怕心里憋著恨啊!” “废话!换谁谁不恨?堂堂金仙,被打落凡尘不说,还塞进一头猪胎!” “嘿嘿,有意思!你们真以为天蓬不知道那几个是菩萨?他是明知故犯!这是故意闹给你们看的!” “別忘了,天蓬可是太乙金仙巔峰,修为不比孙悟空低!一路装傻充愣,演得可真够深的!” “可惜啊……他曾是人族修士,后来拜入人教门下,连九齿钉耙都是老君亲手炼製。可最后呢?成了弃子!” “他在天庭从无劣跡,忠勤尽责,怎么会突然跑去调戏嫦娥?还是在安天大会那种场合?” “这还用猜?分明是被人设计!调戏嫦娥、推倒斗牛宫,那是他在发泄怒火!” “玉帝打了他两千锤,贬下凡间,可並没说要让他投猪胎啊——怎么就成了猪?” “嘿嘿,这就得问慈航了。天蓬坠落人间时,怕是被人动了手脚,强行夺舍,才进了猪胎!” “慈航?为何扯上她?” “明摆著!她是这次西游的执行者。为什么要把天蓬变成猪?还不就是为了立一个『榜样』?让凡人看看——哪怕是一头猪,只要听话顺从,也能修成正果!这不就是最好的宣传吗?” “原来如此!高见!高见啊!” “佩服佩服,这才是真相!” “现在再看猪八戒『调戏菩萨』,哪里是色迷心窍?分明是藉机出一口气!说得通了!” “无耻啊,真是无耻到家了!” “可不是嘛,谁想到堂堂佛门竟这么下作,表面慈悲为怀,背地里一套一套的!” “……” “……” 广场上群情激愤,唾沫横飞,矛头直指灵山。 带头煽风点火的,正是云凡。 但他藏得极深,没人注意到这股舆论是谁掀起的。谁说得狠,谁有理,听谁的就完事了。 这事传得飞快,眨眼间便传到了佛门耳中。 人教、阐教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不过眼下这两教还算稳得住,並未被波及太多骂名。 灵山,大雄宝殿。 如来双目赤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业火焚天。 观音立於阶下,脸色惨如白纸。 “佛祖,如今该如何是好?我佛门但凡有所举动,立刻就被揪住痛脚,斥为虚偽。这西游大计,还怎么走下去?” 如来深深吸气,压下心头怒焰,咬牙道:“观音尊者,西游早已定局,不可轻动。两位教主亲口敕令——此劫必成!至於这些流言蜚语,暂且不必理会!世间万事,只要被人盯上,总有可挑之处。若我们自乱阵脚,正中截教下怀!”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烦,太烦了! 这时文殊菩萨上前一步,沉声道:“佛祖,此事若不应对,日后我佛门无论行何善举,在仙城那帮人嘴里都会变成沽名钓誉、无耻至极。长此以往,信眾离心,我教危矣!” 如来缓缓点头:“本座明白。可问题是,以我佛门之力,如今根本破不了仙城防线,谈何反击?” “佛祖,贫僧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决断。” “哦?普贤菩萨,速速道来。” 普贤略一沉吟,开口道:“上策——我们也建一座佛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用仙城聚人气、收民心,我们便立佛城与之对峙。一旦遭其攻訐,立刻反唇相讥,抢占道义高地!” 如来眸光一闪:“善!此计可行。继续说。” “中策——严控西游行程,滴水不漏,让截教找不到一丝破绽。” 如来眉头一拧:“难!鸡蛋里都能被他们挑出骨头来。更何况截教蓄谋已久,就算没有错,也能编出错来!此策形同虚设,说下策。” 普贤神色凝重:“下策——挥师东进,强攻仙城,联合人教、阐教,三教共伐,玉石俱焚!但此计隱患极大。” 第111章 神文 “何患之有?” 普贤深吸一口气:“如今仙城已匯聚紫霄宫三千客,截教以重利相诱,人心捆绑极深。一旦开战,未必齐心协力。稍有差池,便是盟友倒戈、內乱四起!此乃下下之策,非万不得已,绝不可用!” 如来闭目良久,终是嘆道:“既然如此,唯行上策方可转机。那——佛城当建於何处?” 普贤略一思索,答道:“不可远离仙城。如今仙城已是三界最盛之地,若建得太远,毫无威慑之力。依贫僧之见,两界山最佳!既可吸引大唐敬仰佛法之士前来皈依,又能辐射东方,扩大我佛影响!” 如来闻言,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语气坚定:“佛城,必须建!而且规格不能低於仙城!否则世人只会觉得我佛教低人一等,弱於截教!难道……也要请妖族工程队出手?” 普贤点头:“唯有如此。妖族施工精良,且近年搜刮三界玉石无数。若我们自行开採建造,少说耗时数百年。而借妖族之力,只需数年便可落成!” 观音皱眉:“普通山石不行吗?非要用玉?” 如来摇头:“断然不可!玉乃盘古骨所化,天生通灵,聚气养神,三界眾生皆视若珍宝。凡石岂能相比?此事毋庸置疑——立刻派人联繫牛魔王,问他接不接这笔买卖!” 当今三界,能扛得起这等工程的,唯有牛魔王一人。 不是別人做不到。 仙人弹指成城,抬手造殿,有何难? 但那只是石头堆的。 而仙城,通体温润,灵气氤氳,全由先天美玉雕琢而成。 差的不是材料,是根基,是气象,是气运! 玉承天地灵脉,镇一方气数。 这一局,输不得。 玉有高低,这等恢弘建筑,绝非寻常手段能凭空炼出! 普贤急声问道:“佛祖,我佛教如今家底单薄,哪拿得出一亿灵丹来支付此等巨资?” 如来眸光微沉,片刻后轻嘆一声:“我佛教八宝功德池中池水,乃三界独一份的至宝。便以此为凭——半池池水,换这一亿灵丹,足矣。” 別看佛教表面清苦,实则底蕴深厚! 虽不靠灵气滋养,无需消耗天材地宝,却因千年积累,藏珍无数。 “阿弥陀佛,谨遵佛祖法旨!” 半池功德水,换一亿灵丹,折算下来不过一万枚阴阳灵丹,甚至抵得上一枚混沌本源灵丹——不仅绰绰有余,还剩一大截。 这等神物,本就稀世罕见,有价难求。 只要对方肯出货,十亿灵丹都可成交! 普贤领命而去,直奔鹏魔王。 如此天量订单,又是第二回开口,鹏魔王一时迟疑,不敢轻易接下。 当即派人飞速联络云凡,请示定夺。 只因佛门此举,截教上下几乎一致反对:不能让他们建! 谁知云凡却笑出声来:“妖族开门做生意,谁给钱就卖给谁,凭什么拦?他们越掺和进来,就越得按咱们定的规矩走。这是往网里跳,好得很!干!” 话音落地,拍板定案。 妖族立刻应下这笔惊世大单。 踏入这片疆域,还想翻天? 怕个屁! 不过是东施效顰,自投罗网罢了! 而此时,孙悟空师徒歷经长途跋涉,终於抵达截教仙城。 远远望去,那座巨城撞入眼帘,孙悟空心头猛地一紧。 前番被抓、狼狈受审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僧四人更是瞠目结舌,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前方,一座通天彻地的雄城拔地而起。 地基高逾数百丈,城內楼台殿阁隱现云端,全由青玉雕砌而成,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纵是天宫,也不过如此。 “悟空,前面是何城池?”唐僧忍不住问。 孙悟空强作镇定,眼神飘忽,装模作样远眺:“师父,这般巨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必是大国重镇,否则怎建得起这等神城?” 猪八戒嘿嘿一笑:“猴哥,你真没来过?” 孙悟空头摇得像拨浪鼓:“俺老孙游遍四海,偏偏就没踏足此地!” 四人加快脚步,走近一看,一条通天石阶笔直延伸,直贯城门。 踏上台阶,身后行人络绎不绝,往来穿梭。 可奇怪的是,无论谁路过孙悟空四人,都只是淡淡扫一眼,便各行其是,毫无讶异。 唐僧心中起疑,拉住一名路人问道:“敢问施主,前方是何处?” 那人斜眼一瞥,眼神仿佛在看几个荒野来的土包子:“这是仙城,你们不知道?” “仙城?属哪个国家管辖?” “什么国家?这里不属於任何国度——此乃三界第一城,截教仙城!” 唐僧转头看向孙悟空,眼中满是疑惑:“悟空,你可知这是何处?” 这一问,直接戳中孙悟空软肋,脸“唰”地涨得通红。 猪八戒见状奇道:“猴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孙悟空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太阳晒的!” 唐僧仰望仙城,不由喟然长嘆:“如此巍峨壮丽,瑞彩纷呈,莫非……我们已至灵山净土?” 猪八戒撇嘴嗤笑:“师父,哪儿来的灵山?这儿连一丝佛光都没有,分明不是!” 唐僧心中狐疑未消,但还是说道:“既然到了城下,先进城换通关文牒吧。”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想起上次在此丟脸出丑,心中憋屈至极。 来到城门前,竟无一人把守! 唐僧大感惊奇。 “自西行以来,首见如此大城。西牛贺洲果然是我佛门昌盛之地,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连城门都不设防,真是盛世之象!阿弥陀佛!” 他一脸虔诚,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长宣一声佛號,怀著朝圣般的心情踏入截教仙城。 猪八戒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师父,您睁眼看看,这儿明明白白写著『仙城』,还有『有教无类』四个大字,您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瞎?” 唐僧顿时板起脸:“胡言乱语!这些字贫僧从未见过,怎知就是仙城?莫不是西方邪道自创的文字吧?”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这叫神文,是人族还没造字时仙界通用的文字!凡俗哪懂这个?” 唐僧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百个不信。 第112章 圣人都打不过你 孙悟空低头不语,一路沉默——他怕露脸,丟不起那人。 师徒四人刚踏进城门,瞬间集体呆住。 “这……这就是仙城?” 四人瞪眼张嘴,满脸见了鬼的神情,连猪八戒都傻了眼。 孙悟空虽来过一次,但上回是被五花大绑拖进广场的,哪有机会见识全貌? 此刻放眼望去,楼宇冲霄,金光流转,街市如星河铺展,气势磅礴得让人窒息。 “天庭的凌霄宝殿,也不过如此吧!”猪八戒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撼。 唐僧仰头望著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殿宇,门匾上刻著古怪名字,用途不明,却无一不透著古老与威严。 “悟空,先寻个驛馆安顿下来。” “遵命,师父。” 正说著,远处一队巡查仙兵走来,甲冑森然,气息凛冽,专司仙城治安。 唐僧连忙合十上前:“阿弥陀佛,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 话未说完,对方已面露嫌恶。 如今谁不知道他们这几个“取经人”?名声早就臭遍三界。 更別说这些执法者,个个都是太乙金仙起步,岂会把几个落魄和尚放在眼里? “少囉嗦!有事说事,没空听你念经!”一名士兵冷冷打断。 这话一出,孙悟空火气“腾”地就冒了,双眼一瞪,直盯过去。 “哟?还挺横?知道这是哪儿吗就敢吆五喝六?” 他冷笑一声,纵身跃前:“也不瞧瞧你孙爷爷是谁!俺老孙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哼。”那士兵嗤笑,“孙悟空?就是前段时间在广场上被人吊起来打的那个猴子?” 一句话,戳中死穴。 孙悟空脸色骤变,羞愤交加,怒吼一声:“啊——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轰然挥出,直劈执法队! 可这些人可不是天庭软脚虾,根本不惯著他。 “管你什么大圣不大圣,在仙城,是虎得趴著,是龙的蜷著!敢袭执法者?拿下!” 剎那间法印翻飞,禁制压顶,数道仙光齐发。 孙悟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当场被制,动弹不得。 唐僧慌忙求情:“阿弥陀佛,诸位官差,贫僧初来乍到,弟子无知冒犯,恳请宽恕!” 为首的执法者冷哼:“在仙城,像这猴子一样狂的多了去了。记住,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这次暂且饶过,若有再犯,直接押入镇仙塔!走!” 说罢挥手解缚,扬长而去。 猪八戒赶紧扶住孙悟空:“猴哥,你没事吧?” 孙悟空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心头翻江倒海。 堂堂齐天大圣,一个照面就被摁在地上……这还是那个让三界震颤的自己吗? 信仰崩塌只在一瞬。他曾以为的无敌之名,在这里轻如尘埃。 他开始怀疑——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是不是一场梦? 而这荒诞一幕,早已惊动四方。 消息如风传开,仙城之中迅速聚拢围观人群。 “有人敢对执法者动手?疯了吧?按律,这等行为等同於向整个仙城宣战!” “嘖嘖,真是活久见。” 转眼间,孙悟空已被围在钟楼尖顶,无数目光投来,或好奇,或讥讽。 一人冷笑出声:“喂,毛脸畜生,你是哪个山头的妖王,胆子不小啊?” 孙悟空双拳紧握,怒火焚心,耻辱感几乎將他吞噬。 他猛然抬头,咆哮如雷:“俺老孙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是也!速速给老子让开!”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 “怪不得,原来是齐天大圣驾到,久仰久仰!” “这三界里头,也就您老人家敢对执法者动手,真是牛气冲天啊!佩服,真佩服!” “难怪如此囂张,换成別人早被镇压了,既然是齐天大圣,那就说得通了!” “高,实在是高!” “……” 一时间,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可孙悟空愣住了。 他听得出来——这不是夸,是赤裸裸的嘲讽! 心头一股火“噌”地窜上来,又憋又恼,脸色都变了。 “嘿!” 他猛地齜牙咧嘴,猴脸扭曲,瞪眼齜牙,想用凶相嚇退这群嘴贱的傢伙。 唐僧赶紧拦住:“各位莫要再取笑悟空了,他已知错。我们现在就去拜见城主,求取通关文牒便是。” 此刻,仙城城主府內。 截教眾人正围坐谈笑,气氛轻鬆得像在听段子。 碧霄乐不可支:“大姐、金灵师姐,你们是不知道,这只猴子太逗了!一张嘴就是『俺乃齐天大圣』,闭口不离『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活脱脱一个自封英雄的小丑,笑死我了!” 云霄轻轻摇头,看向云凡:“云凡,真要放他们走?” 云凡唇角微扬,眸光淡淡:“为何不放?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唐僧四人已被引入大殿。 抬眼一看,殿中端坐的全是截教中人。 唐僧神色微变——原来此地並非佛门辖境。 心中那点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云凡望著孙悟空,笑意盈盈:“美猴王,別来无恙?上次见你,你还只是花果山上的美猴王呢。一晃五百年,倒是混出个『齐天大圣』的名头。” 孙悟空一怔,定睛看去,瞳孔猛缩:“你……你是云凡?还有碧霄?” 当年她们去过花果山,他怎会忘记? 碧霄咧嘴一笑:“哟,记性不错嘛!五百年不见,你竟然混到连天庭都敢砸,真是了不起啊,齐天大圣!佩服,佩服!” 孙悟空眉头一皱,忽然警觉:“等等……这座城,是你们的?” “没错。”云凡坦然点头,“此城归我截教所掌。” 孙悟空挠著脑袋,一脸懵逼:“那你那些小兵怎么这么猛?俺老孙自认横扫天界无敌手,连圣人都不是我对手,结果你手下几个嘍囉,差点把我打出花果山!”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因为——他知道圣人。 更离谱的是,他还打过圣人? 碧霄眼睛一亮:“你说啥?圣人都打不过你?你真干翻过圣人?” 孙悟空抓耳挠腮,满脸困惑:“问题就在这儿啊!当年在花果山,你们说过三界最强是圣人,圣人中最狠的是三清,三清里头最牛的是太上老君。可那老君明明被我揍得满地找丹,所以我寻思著,老子已经天下第一了!结果呢?大闹天宫被如来一巴掌拍翻,西行路上一路挨打,次次栽跟头……俺老孙现在脑子里全是问號!到底怎么回事?!” 他目光灼灼,盯著云凡,声音都急了。 云凡沉默下来。 第113章 圣人 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不说——这条路走下去,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取经戏码,一场彻头彻尾的耍猴把戏。 说——猴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还两说。 但西游这一盘棋,必须改!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终於开口:“好,你想知道真相?今日,我就告诉你。” 反正她从不介意——把准提精心布的局,彻底搅烂。 “齐天大圣,”她直视孙悟空,“你觉得,你的实力,在这三界能排第几?” 孙悟空迟疑片刻,低声答道:“从前我以为,顶多不如如来,算是第二。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了。” “噗——哈哈哈!!!” 话音未落,碧霄当场笑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整个大殿,压抑不住的笑声此起彼伏。 碧霄指著孙悟空,喘著气道:“第二?你还第二?孙悟空,我告诉你,就你这修为,在我们截教仙城——连个守门卫兵都不够格!” “不可能!俺老孙有七十二变,有筋斗云,火眼金睛,还有金刚不坏之身,怎么可能被你嚇住?” 碧霄冷笑一声,隨手一挥,一把寒光凛冽的大剪刀出现在掌心:“什么金刚不坏,在我这金蛟剪面前,不过是纸糊的壳子!” 孙悟空眉头一皱,压根没见过这玩意儿。 “哼!当年玉帝拿刀砍、用火烧、雷劈电轰都奈何不了俺老孙,你一把破剪子,也配叫囂?” 碧霄眯起眼,唇角微扬:“不信?要不要亲自试试?” 这话一出,正戳猴哥肺管子。他最受不了激,立马跳起来:“试就试!俺老孙怕过谁?” 云凡赶紧拦住:“打住!你要是真挨一下,別说七十二条命,一剪子下去直接归西!这金蛟剪可不是凡物,別说是你一个太乙金仙,就算大罗金仙来了,照样断成两截!”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孙悟空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大罗金仙?那是个啥?” 这话出口,满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鬨堂轻笑。 这猴子……真是天真得可爱。 无知无畏的那种憨劲儿,反倒让人恨不起来。 碧霄扶额嘆气:“连大罗金仙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自称太乙金仙?哦对,我忘了——你是靠吃蟠桃、吞金丹硬堆上来的吧?也难怪,你从石头蹦出来才千年,而太乙金仙这个层次,三界里哪个不是修炼万年起跳?至於证大罗道果?那是十万年起步的活计!小猴子,你说,你觉得姑奶奶我几岁?” 她容貌如少女,眉眼清丽,浑身灵气流转。 孙悟空挠了挠耳朵,嘀咕:“看你这样子……顶多几百岁?” “哈哈哈!”碧霄仰头大笑,笑声如银铃震空,“几百岁?告诉你,小毛猴,姑奶奶活了百万年了!” “啥?!” 孙悟空双眼暴突,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碧霄淡淡扫视四周:“別这么震惊,这儿隨便拉个人,寿命都在十万年以上。就连你师弟猪八戒,也有二三十万岁了。” 孙悟空猛地回头,死死盯住猪八戒。 此刻唐僧还一脸茫然,听天书一样。 猪八戒没说话,但心里清楚:从今天起,猴哥再也回不去了。 “八戒!真的假的?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孙悟空声音都变了调。 猪八戒耸耸肩:“猴哥,句句属实。” “那你为啥从来不告诉俺老孙?!” “俺寻思……你可是齐天大圣啊,这些基本常识,不该早就懂了吗?” 孙悟空怔住,双手抓耳挠腮,眼眶微微发红,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孤陋寡闻。 “求你们……继续说,把一切都告诉俺老孙!” 云凡看著他,语气微沉:“孙大圣,你出身不易,修行更是机缘巧合。今日我给你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未来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他心中轻嘆。 按理说,孙悟空本该是敌非友。 可眼下这副模样,却让人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杀心。 说到底,这猴子也是个可怜人。 真正的成长,该是一步步踏踏实实往上爬。 可他呢? 刚从石头里蹦出来,根基未稳,道心未立。 就被塞了一堆蟠桃、金丹,修为一路狂飆,直接衝到太乙金仙。 这种速成,表面风光,实则空虚至极。 他对天地法则毫无体悟,对大道毫无理解。 再让他去大闹天宫,一时间名声响彻三界,心气也涨到顶峰。 可一旦真相揭开,整个世界的重量压下来,他能扛得住吗? 孙悟空望著云凡,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说。”他声音低哑,“我听著。” 云凡点头:“好。你想知道三界的修炼体系,那我就从头说起。” “凡人修道暂且不提,只论仙阶——” “地仙,千年可成,最基础的门槛。” “天仙,若有机缘,五千年足矣。” “玄仙,需万年至三万年打磨。” “金仙,则是以十万年为单位修行的大能。” “太乙金仙——五十万年起步。” “大罗金仙?看天赋。资质好,百万年可证;资质差,亿年都不一定摸到边。” “准圣,那是以『亿』为单位计算寿元的存在。比如玉帝,已经活了整整两亿年。” “最后——是圣人。” “那就是真正的至高,超脱於三界之外。” 听到“圣人”二字,原本蔫头耷脑的孙悟空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云凡,眼神里透出几分急切。 “证得混元,即为圣人。执掌乾坤,统御万界,歷万劫而不朽,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同寿,与道共生。圣人近乎全知全能,圣即是道。一念通万法,一眼观三世,掌中演化时空、生死、轮迴。意动则天道隨行,无形无相,无生无灭,聚散由心,超脱轮迴,不拘因果,逍遥物外,永恆不灭。” 云凡顿了顿,轻轻摇头:“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打得过圣人?” “再问你一句——你这个太乙金仙,在三界能排第几?大殿之上,最低都是太乙金仙起步,准圣、大罗金仙成群结队。孙大圣,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在三界,到底算哪一號人物?” 这话一出,孙悟空直接愣住。 第114章 混世四猴 真·傻眼了! 他脱口而出:“可……可你不是说过,天地六圣,三清最强,太上老君又是三清之首?俺老孙当年可是揍过太上老君啊!” 此刻的孙悟空,心態崩了。 他不愿接受自己其实是个战五渣的事实,开始拼命找补,自我麻痹。 云凡无奈嘆气:“你打了吗?再说——太上老君根本就不是圣人!” “啊?!” 孙悟空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连圣人都敢打,那自己岂不是天下第一? “俺老孙一脚踹翻八卦炉,老君嚇得躲一边不敢动手,这不是怕俺是谁?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老君打不过你?”云凡冷笑打断,“所以你觉得三清最强的都奈何不了你,那圣人自然也不在话下?你的逻辑还真是妙啊。” 一句话,砸得孙悟空哑口无言。 他嘴唇微颤:“可……上次见你,你明明说太上老君是圣人之首!” 他还在挣扎,死死护住最后一丝骄傲。 云凡深深嘆了口气:“我们不说破,是怕对圣人不敬。太上老君,只是圣人分身。你踢翻八卦炉,本就是他计划之中。他压根就没出手,你倒觉得自己贏了?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他怕你?” 轰—— 孙悟空脑袋炸开。 他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可……玉帝也打不过俺,最后还得请如来!” 云凡彻底无语。 这“大闹天宫”的滤镜,真是焊死在他脑子里了。 “玉帝打不过你?”云凡嗤笑,“你哪来的脸这么说?玉帝的修为,如来都未必能压一头。整个天庭,能收拾你的人一抓一大把——二十八星宿,隨便拎一个出来,你都扛不住。醒醒吧,別活在幻想里了。” 字字如钟,狠狠撞在孙悟空心上。 他忽然一屁股跌坐下去,双眼失焦,喃喃自语:“真的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当一个人毕生引以为傲的战绩被彻底推翻,那种崩塌,比筋骨寸断更痛。 骄傲瞬间碾成齏粉,心境跌入深渊。 云凡看著他,语气缓了些:“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这对你而言,也是转机。若你继续沉沦,怕是离死不远了。” 孙悟空猛然惊醒:“啥?谁要杀俺老孙?!” 云凡嘴角一扬,吐出两字:“你师父——须菩提。” “什么?!不可能!!” 孙悟空猛地跳起,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俺师父传道授业,再造之恩,怎会害我?绝不可能!” 看他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云凡轻嘆:“须菩提是洪荒顶尖大能,万事尽在掌握。可他为何从不教你三界常识?你修到太乙金仙,竟连仙阶等级都不清楚——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这一问,如寒冰灌顶。 孙悟空怔住了。 呆呆望著云凡,脑海一片空白。 他不愿信。 可若不信……这些疑点,又该如何解释? 云凡目光如炬,语气淡漠:“东胜神洲花果山到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隔著亿万重山水,你一个凡胎猴子,几载光阴就漂过去了?你不觉得蹊蹺?” 孙悟空一怔。 他確实记得,学艺归来时驾著筋斗云飞了不知多久才回到花果山。可当初去方寸山,却只靠一只竹筏,顺水漂流便到了——这事回想起来,未免太过离奇。 “那……俺老孙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他喃喃开口。 云凡冷哼一声:“哪有什么漂流?分明是大能者一手布置,用无上神通將你挪过去的。你当时懵懂无知,自然察觉不到。” 孙悟空瞪大双眼,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还没等他缓过神,云凡又道:“你就不曾怀疑过,刚出世时那座水帘洞,究竟是谁留下的?” 孙悟空心头猛地一震。 这问题,他也想过。 彼时刚从石卵中蹦出,赤条条闯入世间,转头就撞见一座现成洞府——內有石床、石桌、石碗,样样齐全,仿佛专为他准备。 他曾以为是哪位仙人遗弃的居所,捡了个天大便宜。 “兴许……是哪个前辈高人不要了的地方吧?”他强辩道。 云凡嗤笑:“荒谬!花果山乃天下闻名的仙家福地,灵气氤氳,万年不衰。若真有空置洞府,早被各路修士抢破头了,怎会偏偏留给你这只初生小猴?” 孙悟空呼吸一滯,脱口而出:“那你告诉我,那洞府到底是谁的?!” 云凡缓缓点头:“是你师父——须菩提祖师的。” “什么!!”孙悟空双目圆睁,如遭雷击。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失声怒吼,心中信念瞬间崩塌。 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一脚踏空,坠入深渊。 这时,云凡再度启唇:“你可知道自己是混世四猴之一?天生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本源之力,可自你降生以来,这份天赋神通去哪儿了?” 孙悟空呆住:“混世四猴?那是啥玩意儿?都有啥本事?” 云凡轻笑:“盘古开天前,混沌中有魔猿称雄,名为混沌魔猿,战力通神。后被盘古斩杀,元神碎作四块,化为四猴,各自继承其一部分本源之力——此即『混世四猴』。” “而你,正是其中的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机,晓地理,移星换斗皆在掌握。可你看看自己——除了个筋斗云,你还用过什么真正属於你的力量?” 孙悟空浑身剧震:“我……我哪知道这些啊!” “你当然不知道。”云凡冷冷道,“但你刚出世那一刻,两眼射金光,直衝南天门,惊动玉帝,震动凌霄殿——那才是你真正的神通显现!那时本该护住先天之气,巩固本源,结果呢?你跑去喝泉水、啃桃子,吃些俗物浊食,生生把一身神力压进了沉眠!” 孙悟空眼神发直,嘴唇颤抖:“俺老孙……真的做错了?” “错?你不只是错。”云凡语气渐寒,“是你师父就在花果山,亲眼看著你墮落,却一句话都没说。” 孙悟空猛然抬头:“你说啥?我师父……当年就在花果山?!” “千真万確。”云凡点头,“但他不会教你真相。因为你存在的意义,从来就不是自由自在、逍遥天地—— 第115章 心都碎成渣了 而是为了西游!你这一生,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路线,只为走上取经之路。” 轰隆! 宛如九天惊雷劈进心窍,孙悟空双拳紧握,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拿俺老孙当棋子?!” 他嘶吼著,声音撕裂长空。 云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还想继续听下去吗?” “想!快说!全都告诉俺老孙!”孙悟空近乎咆哮。 此刻他的三观早已粉碎,再无法反驳一字一句。 只觉过往种种,皆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局。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什么,颤声问道:“那……混世四猴里,除了俺老孙,还有谁?” 云凡眸光一闪,低声道:“最先现世的,是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善听八方,能察天机,通晓万物之理,前后因果尽收耳中。因偷听道祖讲道,触怒大道,故有『法不传六耳』之训。如今下落不明,但你要小心——若遇此人,十死无生。” 孙悟空骇然:“为啥?俺老孙凭啥死在他手里?!” 云凡淡淡道:“混世四猴,命格纠缠,因果极重。这一劫若你不走西游,自有他人替你赴约——而你,就会被抹除。就像真假美猴王那一关……你本该死在六耳獼猴手上。” 六耳獼猴是谁?聆听天地,洞察一切。 孙悟空又是谁?矇昧无知,任人摆布。 真假美猴王之后,那只猴子对唐僧俯首帖耳——再也不是原来的齐天大圣了。 没有再叫一声“呆子”,而是正色唤了声:“八戒!” 当孙悟空与六耳獼猴一同前往雷音寺面见如来时。 六耳冷笑著撂下一句:“等到了如来座前,你后悔都来不及!” 可孙悟空当时懵然不解,全然没懂这话背后的杀机。 直到此刻,他怔怔望著云凡,才觉出一丝不对劲。 云凡神色沉静,缓缓开口:“这些事暂且不提。混世四猴,其二为赤尻马猴——晓阴阳、通人情、善出入、避死延生。正是那上古淮河水神无支祁,当年掀起洪荒滔天大水的主儿!如今早已被镇压。” “其三,乃通臂猿猴袁洪,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弄乾坤。封神一战中应劫而亡,已入神道,不復现世。” 孙悟空猛然抬头,急声道:“俺老孙是第四个出世的!” 云凡点头:“不错,你是最后一个。” 顿了顿,又道:“再说说你的金箍棒。” “嗯?金箍棒?” 孙悟空一怔,低头看向手中铁棒,满眼茫然,不知这兵器还有何隱秘。 云凡冷笑:“此棒本是大禹治水所用,由太上老君亲手炼製,你以为真是隨便让你捡来的?至於东海龙王——他可是大罗金仙修为!否则,凭什么镇守四海?” “什么?!” 孙悟空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云凡继续道:“还记得那个擒住你的大鹏鸟吗?连他都有同等境界,你说呢?” 孙悟空彻底愣住,喃喃道:“可……可他为何对我卑躬屈膝,百般退让?” “因为——是你师父须菩提安排的。” 话音落下,孙悟空脑中“轰”地炸开,眼前发黑,几乎栽倒。 我靠!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竟全是別人布好的局!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嘶声低吼。 云凡目光如刀:“是谁告诉你去取金箍棒的?是谁怂恿你自称『齐天大圣』的?” 孙悟空猛地一顿:“是……是独角鬼王……难道……他也……” “没错。”云凡冷然,“他就是你师父派来的人。” “那……俺老孙闹地府……” “也是计划之中。”云凡打断,“地府乃轮迴重地,岂容放肆?你能横闯阴司毫髮无伤,只因手握金箍棒这件功德至宝。若无此物护体,早被业力反噬,魂飞魄散了!这便是你前脚得棒,后脚闹幽冥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听到这里,孙悟空眼神剧烈晃动,脸色惨白如纸。 太荒谬了……太可怕了…… 原来自己从来不是英雄,只是一个被操控的棋子。 那个心比天高、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此刻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良久,他声音颤抖:“那……那俺老孙大闹天宫……也是算计好的?” 云凡嗤笑一声:“你觉得呢?一个无法无天的猴子,竟能看守蟠桃园——是你蠢,还是玉帝蠢?” 孙悟空哑口无言,嘴唇微颤:“那……俺老孙偷吃兜率宫金丹……” “还提金丹?”云凡摇头嘆息,“你千年修行,毫无悟道根基,吃的那些丹药根本就是劣品!几十葫芦下去,才堪堪踏入太乙金仙。你自己想想,这种速成之路,还有未来可言吗?” 孙悟空猛然抬头,惊恐万分:“你是说……俺老孙……废了?” 云凡点头:“你从未循序渐进,反倒吞服大量丹药,根基早已崩坏。又被太上老君用三昧真火反覆淬炼,强行推至太乙金仙巔峰——天赋尽毁,命脉错乱,这辈子別想再进一步。” 一句话,如寒冰刺骨—— 你废了。 孙悟空身形一晃,仿佛被抽空全身力气,颓然跌坐,眼神涣散,默然不语。 双目空洞,似魂已离体。 云凡不再多言,静静看著他。 沙僧沉默低头,猪八戒轻嘆一声,满脸无奈。 诚然,孙悟空自私、狂妄、爭强好胜。 但他也有热血、有担当、有不服命的骨气。 可惜,他自出世起便无人真正教导,三百年的山野廝混,让他跟群猴打闹度日。 整整三百年啊…… 野性深种,戾气缠身,哪还有什么正统修道路数? 唐僧听不懂这些玄机,但见徒儿失魂落魄,急忙上前连唤:“悟空!悟空!你怎么了?” 猪八戒摆摆手,低声道:“师父,別问了……现在就看猴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 唐僧浑身一震,震惊望向八戒:“八戒!悟空究竟怎么了?为何变成这样?” 猪八戒耷拉著耳朵,嘟囔道:“还能咋样?还不是猴哥知道了真相,扛不住了,心都碎成渣了!” 第116章 四人再度启程 唐僧脸色刷地一白,嘴唇微颤:“这……这可如何是好?” 云凡轻嘆一声,语气淡漠却沉重:“如何是好?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唐僧,你执意西行取经,按理说,我不该拦你——毕竟,你也该认得我。” 话音未落,云凡已带著帝辛现身。 唐僧一眼认出他,急忙合十行礼,声音急切:“贫僧此去西天,只为渡苍生於苦海,泽被大唐万民!不知阁下为何屡屡阻我?连我大唐天子的宏愿也要反对?我佛慈悲,普度眾生,究竟有何错处?” 云凡望著眼前这个虔诚到近乎愚执的和尚,眼中掠过一丝怜悯,又夹杂著深深的憎恨。 “唐僧,你的確虔诚,心也善。可我告诉你——你的西游之路,註定踏著累累白骨;你所求的真经,终將为东方大地带来不可挽回的劫难。可笑的是,你仍是个好人啊……呵呵,这世道,真是荒唐得可笑!” 眾人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神魂俱裂的孙悟空身上,无不摇头嘆息。 可怜,可恨,可惜,可嘆! 云霄低声问:“云凡,这只猴子……真的没救了?” 云凡点头,神色凝重:“难。太难了。” 云霄皱眉,不解道:“他不是圣人弟子吗?为何遭此对待?” 云凡长嘆:“孙悟空虽是应劫之人,可悲的是,从一开始,他就只是被选中的弃子罢了。”语气中满是唏嘘。 他也无力回天——因为孙悟空的本源早已被彻底摧毁,再加上强行拔苗助长,根基尽毁,谈何重塑? 就在此时,云凡识海之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提示音。 【叮,触发选择!】 云凡心头猛地一震。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声音了。 自从那一次天地烘炉之后,系统便再无动静。 没想到今日,竟再度激活! 剎那间,惊喜涌上心头。 【选择一:救助孙悟空,获得混沌魔猿本源一份,可补其残缺本源,重塑真身。】 【选择二:放弃救援,直接奖励一亿年法力!】 两条选项浮现,云凡瞬间陷入沉思。 “救,还是不救?” 表面看,孙悟空与他非亲非故,毫无羈绊,根本不值得插手。 若救,就得把他当成一枚棋子来养,助他重获力量,再送他踏上復仇之路。 若不救,稳拿一亿年法力,稳妥无比。 关键在於——这只猴子,值不值得投资? 一份混沌魔猿本源,足以让他起死回生,重回巔峰。 但这可能是孙悟空最后的机会。 云凡略一权衡,便已决断。 他决定,给这猴子一次机会。 並非出於仁慈,而是谋局深远。 其一,他正在积累大功德,未来不缺这点法力储备。 其二,孙悟空乃灵明石猴,若能与其他三只灵猴匯聚,未必不能重现混沌魔猿的无上威能! 更重要的是——经歷此劫后,孙悟空对接引、准提必將恨之入骨。 届时,若能將其引导为己所用,將来圣人级的大战中,便是极强助力。 如今女媧尚被封印,即便他自己证道,也是以二敌三,胜算渺茫。 光是太极图与玲瓏宝塔的防御,就足以让人窒息! “系统,我选一!” 【叮,宿主选择成功,获得混沌魔猿本源一份!】 霎时间,一股瀰漫著混沌气息的神秘之物涌入元神,深邃莫测,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之初的力量。 云凡起身,走到孙悟空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 “孙悟空,你想找回你的本源吗?” “孙悟空,你想找回你的本源吗?” “孙悟空,你想找回你的本源吗?” 大道之音三次轰鸣,如钟震魂,直透意识最深处! 片刻后,那双空洞的眼睛终於泛起一丝光亮。 孙悟空缓缓抬头,望向云凡,眸中闪过一抹清明,沙哑开口: “俺老孙……想!” 云凡点头:“好,跟我走。” 孙悟空挣扎起身,云凡领著他步入一间隱秘石室。 “坐。” 一指轻点,孙悟空不由自主盘膝而坐,气息渐渐平稳。 云凡注视著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的事,我已知晓十之八九。现在,你或许还不信,但很快——你会全都明白。” 孙悟空听完,默然片刻,隨即缓缓点头。 云凡淡声开口:“无妨,你只需安分取经,亲自见证我是否欺你。这场西游,是你寻回真我的契机。心魔不除,本源难復——但你若信了,自会来找我,到那时,自当將修复本源之法交予你。”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动:“俺老孙何德何能,值得你出手相帮?”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清淡:“当你决心重铸本源时,意味著我们將面对同一个敌人。而你……有潜力,值得我亲手打磨,成为並肩作战的利刃。” “敌人?谁?” 孙悟空瞳孔一缩,急声追问。 “你的师父——须菩提。他並非真正的祖师,不过是那位圣人的分身!你的一切,从出生到成道,从拜师到取经,全都在那圣人布局之中!” 话音落地,孙悟空双目骤冷,恨意翻涌如潮。 “好!俺老孙答应你!现在就答应你!求你助我恢復本源!” 云凡轻轻摇头:“时机未到。你不能因我一言便轻信一切。真相,必须你自己一步步挖出来。等你彻悟那天,自是本源归位之时。如今我лnшь解你心中迷障,授你三界常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去吧,隨唐僧上路,记住——稳住心境。” 孙悟空凝视著他,良久,重重点头:“成!俺老孙听你的。这一路,定要撕开这天,找出真相!” “善。”云凡頷首,“甚好。此刻,我便为你们师徒更换通关文牒——西行去吧!” 说罢,云凡领著孙悟空走出殿外,执印落符,盖在唐僧的文牒之上,准其西行。 孙悟空深深吸气,脸色由沉鬱转为平静。 猪八戒凑上前,低声问:“猴哥,你还撑得住吧?” 孙悟空心头一震,想起云凡叮嘱,立刻压下情绪,稳住心神。 曾经的颓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復仇之火,还有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恢復本源的渴望! 换完文牒,师徒四人再度启程。 第117章 豪到离谱,贵不可言 走过仙城长街,四周无数目光投来,或讥或讽,如针扎背。 孙悟空五指紧攥金箍棒,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几乎碎裂。 这份耻辱,终有一日,要用血洗尽! 忍!必须忍!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 此去西游,不只是取经,更是寻真、破局、夺回本我的征途! 待孙悟空走远,云霄忍不住开口:“云凡,你真要助那猴子?” 云凡点头:“自然。他未来有望踏入混元之境。来日圣人大战,或可成为一线生机。” “什么?!” “混元?那个疯猴子?!” 眾人皆惊,面露不可置信。 碧霄忽而掩嘴轻笑:“你也是混沌神魔出身吧?这下藏不住了吧?” 云凡瞥她一眼,无奈无言。 云霄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近来帝辛频频遣人来仙城採买,整座城都活络起来了。” 云凡一笑:“理所当然。几亿灵丹砸下去,哪有不热闹的道理?走,娘,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云霄含笑点头:“好。” 碧霄立刻蹦出来:“我也去!我也去!” 一行人步入仙城街头。 此时的仙城,早已今非昔比。 帝辛连番採办,直接催出一片繁华盛景。 除了大神坐镇的店铺,街边竟也摆满了地摊——没错,就是地摊! 商铺稀少,租金高昂,寻常仙人根本租不起,只能摆摊求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日清晨,大商太师闻仲准时驾临,见啥收啥,毫不手软。 今日,他又来了! 市集瞬间沸腾! 云霄侧头问道:“云凡,你给闻仲那么多灵丹,就是为了撬动这洪荒交易?” 云凡点头:“正是。唯有流通,才有生机。死水不腐,唯动不僵。洪荒若要活过来,就得这么搅!娘,你说是不是?” 闻仲可不会一口气砸五亿灵丹去採购。 他是天天来,样样买,件件过手,像流水般缓缓放血。 这一放,直接把仙城给冲成了三界最烫的热土! 此刻市集喧腾,人声鼎沸,活脱脱一副凡尘集市的模样——却又远比凡俗热闹得多、灵动得多。 “哎哟,那个卖酒的有意思啊!你们快瞧!”碧霄忽然眼尖,抬手指著一处摊位,嗓音清亮地喊道。 只见前方摆著几张玉案,案上列著数个晶莹剔透的玉壶,壶身流转七彩霞光,上方悬著一行流光溢彩的大字: “九霄仙酿,一丹一壶!” 瞬息之间,路人纷纷驻足,目光被牢牢吸住。 一颗五行灵丹换一壶?这酒,绝对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来头?”一名中年模样的仙人踱步上前,眉头微挑,开口问道。 “九霄仙酿,入口通神,您先尝一口。”卖酒仙人手脚麻利,当即倒了一杯递出。 那仙人轻啜一口,神色未动,却在片刻后淡淡一笑:“嗯,尚可。来一壶。” 卖酒仙人立刻奉上玉壶,对方隨手丟下一枚灵丹,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另一边,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阵盘!梦璃仙君亲制传送阵盘!不容小覷,速来围观!” 这一嗓子炸开,人群顿时涌动。 各式阵盘陈列眼前,琳琅满目,引得无数仙人驻足打量。 毕竟,传送阵盘一出,洞府与仙城之间的万里距离,眨眼即达。 这是眼下最抢手的硬通货! 碧霄双眼发亮,心头火热:“传送阵盘?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路子!不行,我也要搞!我要炼阵盘!” 云凡立於街心,望著眼前繁华盛景,唇角微扬。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掀起的风浪。 千摊万铺,人流如织,红尘滚滚,万象纷呈。 置身其中,他竟有一瞬恍惚——仿佛不是站在洪荒大地,而是穿回了后世那灯火通明的长街。 可四周掠过的祥云、流光溢彩的法宝,又不断提醒著他:这里是洪荒。 杀机四伏的洪荒。 命如草芥的洪荒。 一念之差便可灰飞烟灭,天地崩裂也不过弹指之间的洪荒。 剎那间,杂念尽斩,道心如铁。 “並非我爱算计,实乃世道逼人。你不谋人,人必谋你。大势如此,我又能如何?”云凡低语,声音不大,却沉得惊人。 云霄与碧霄闻言一怔,齐齐望来。 “云凡,你怎么了?”云霄蹙眉,语气中带著不解。 云凡笑了笑,抬眼望向远方:“娘,您看这繁华,多美。可也多脆弱。稍有不慎,便化作泡影。圣人一念,可覆乾坤啊。” 他佇立街头,目光深远。 在这洪荒棋局之中,谁是执子者?谁是棋子?幕后黑手又是何人?又有谁能真正看清? 如今的仙城,摊贩林立,商铺成群,早已今非昔比。 我有材料,却不擅炼器;我有资源,却不精丹道。 但没关係——深海异宝、雷泽奇珍、血海遗物、冥界秘藏、诸天万界的稀世之物,统统匯聚於此! 虽无顶尖至宝现身,却已囊括天下半成品之大全。 须知,五行灵丹能换的,终究只是这些过渡之物。 真正的重器,岂是一丹可易? 但即便如此,如今的仙城,已是洪荒中物產最丰、种类最全之地。 你想找什么,几乎都能在这里寻到踪跡。 其繁盛程度,超乎想像。 因为——金钱的力量,太可怕了。 有人靠摆摊赚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五行丹,甚至阴阳丹,野心隨之膨胀。 尤其是传送阵盘问世后,许多曾遥不可及的念头,如今皆可实现。 在利益驱使下,已有仙人藉助阵盘横跨山河,奔赴洪荒各域,搜罗奇珍,再返仙城贩卖。 一来一回,財源滚滚。 仙城之兴,由此而起。 地摊,不过是底层仙人的起点罢了。 中央大街,仙气繚绕,金光铺道,寻常小妖连门槛都不敢碰。两旁楼阁耸立,宛如天宫下凡,隨便一家酒楼都雕樑画栋、瑞气千条——那可不是普通的饭馆,而是专供太乙金仙以上人物饮宴的“云膳天闕”。 街右更有一座宫门巍峨,门前镇著一对貔貅石像,足有三丈高,獠牙外露,眸含煞气,活似隨时会腾空而起,吞噬八方財运。 整条街,豪到离谱,贵不可言。 云凡带著云霄、碧霄缓步而行,衣袂飘然,气度如渊。三人刚入长街,目光却忽然一顿。 第118章 通往六道轮迴的路 前方,一个白衣女子孤身踱步,素袍胜雪,寒意透骨,腰悬双剑,眉宇间藏著几分怯意。修为不过玄仙,在这片太乙金仙当街遛弯的地方,简直像是误入龙潭的小鱼。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轻笑,有人不屑,但没人多看一眼。 可那女子却脸色发白,指尖微颤。她清楚得很——这里隨便走出个扫地的,都比她法力深厚。 就在她欲转身逃离时,云凡忽然开口:“白骨成精?倒是稀奇。” 女子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前……前辈?” 她声音打结,头几乎要埋进胸口。眼前这三人气息深不可测,尤其是为首的青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源! 云凡神色淡然:“不必惧怕。截教仙城,万族共存,不论出身,只论道心。你既来了,便是机缘未尽。” 这话一出,白骨精紧绷的心才稍稍鬆动。 云凡眸光微闪,再问:“你是白虎山出来的?” “是!我……我確实是白虎山白骨所化,並非吞人而成!”她急忙辩解,“山上骸骨,皆是昔日白虎精所留,与我无关!” “嗯。”云凡摆手,“你的业力轻浅,我也看得明白。来此何求,直说便是。” 一旁碧霄忍不住蹙眉:“外甥,你怎对这等小妖如此温和?偌大仙城数十万人,值得你亲自过问?” 云凡一笑:“此人与我截教有缘,更有大用。” 云霄若有所思,看向白骨精:“你说说,为何来此?” 白骨精咬了咬唇:“有位妖王指点,说仙城藏有机缘,胜过山野苦修百年……所以我便来了。” “波月洞的狼妖?”云凡淡淡接话。 “啊?您怎么知道?”她惊得脱口而出。 “这就是我说的『渊源』。”云凡眸底微光一闪,“机缘的確有,隨我去城主府一敘。” “城主府?!” 白骨精如遭雷击,瞪大双眼。 眼前这人……竟是城主?! 她脚步虚浮地跟著进了府邸,心跳如鼓,连呼吸都不敢重。 落座后,云凡忽然问道:“那个狼妖,没告诉你吃唐僧肉的事?” “啊!” 她猛然抬头,满脸震惊:“城主……您连这个都知道?!” 云凡摇头失笑:“果然。那你现在还想著吃唐僧肉么?” 白骨精连忙摆手:“早就不敢想了!如今仙城日日有高人进出,谁还敢动这种念头?恐怕……那是別人故意放的风声。” 確实,这一趟西游,搅动的变数太大了。 原本一心只想啃一口唐僧肉的白骨精,如今竟彻底断了念想! 云凡微微頷首:“你能放下执念,倒也算有慧根。不过——奎木狼,可真是把你坑得不轻啊。” “什么?奎木狼?” 眾人齐刷刷望向云凡,又盯住白骨精,眼神里写满疑惑。 这背后,究竟藏著什么隱秘? 云凡嘴角微扬,眸光似冷似笑:“你真不知道自己这副白骨的来歷来头?还是说……根本没想过,奎木狼为何非要置你於死地?” 白骨精慌忙摇头:“小妖自化形起,便在这白骨山中,日日与枯骨为伴,其余往事,一概不知!” 碧霄按捺不住,急忙追问:“外甥,別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云凡轻咳一声,缓缓道:“波月洞那位妖王,奎木狼,乃我截教门人。娘,你还记得此人吗?” 云霄略一思索,点头道:“奎木狼……確有印象。当年万仙阵中上榜封神,怎么,他有问题?” 云凡抬手指向白骨精,语出如刀:“寻常白骨,难成气候。即便侥倖成精,也绝无可能短短数百年就修至这般境界。此女能有今日修为,定是承了前世根基。当年,奎木狼与披香殿侍女暗通款曲,双双下凡,私会於白虎山。若我没猜错——这堆白骨的原主,正是被他亲手斩杀的情敌!” 全场寂静,眾人屏息凝神。 云凡继续道:“你体內残存阴火痕跡,分明是三灾劫火焚身而亡。奎木狼盘踞波月洞,实则是守著那侍女转世。而你,恰巧是由她旧情人尸骨所化的灵体,占了『他』的躯壳,自然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不坑你,坑谁?” 真相揭晓,眾人恍然大悟。 碧霄眉头紧锁:“这奎木狼,忒不要脸!背主私逃也就罢了,还害人性命,简直是给我截教丟脸!” 云凡轻笑:“情之一字,最是难防。封神之人无命无运,求个因果慰藉,也算人之常情,不必苛责。” 隨即他目光落在白骨精身上,语气一转:“你以仙骨化形,区区数百载便有此道行,实属天赐机缘。若愿归附,可入我截教,为外门弟子。可愿?” 这话一出,白骨精当场愣住。 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 她反应极快,“咚”地跪下,声音都在抖:“愿意!弟子愿意!” 云凡满意点头:“可有名讳?” “回上仙……尚无名字。” “既无名,我便赐你一名。”他略一沉吟,“你本白骨,通体如玉,剔透生辉——姓白,名晶晶,如何?今后为我截教外门弟子。若有二代弟子愿收你入门,更是你的造化。” “白晶晶……”她喃喃念出新名,激动得几乎哽咽,重重叩首,“多谢上仙赐名!弟子永世不忘!” “去吧。”云凡摆手,“自有执事安排职务,每月供五行灵丹一颗。” 白晶晶退出大殿时,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一颗灵丹已是稀罕,每月一颗?截教的待遇,简直豪横! 待她离去,云凡却敛了笑意,眸底翻涌起滔天算计。 白晶晶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开迷雾——一个足以撼动三界的局,正在他心中成型。 这具白骨,不只是个案。 她是钥匙,是引子,是一根能撬动整个洪荒格局的槓桿! 他沉默良久,指尖轻敲案几。 碧霄终於忍不住:“外甥,你到底在想什么?那白骨精,真有这么大分量?” 云凡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本身不算什么,资质尚可,仅此而已。但她让我想起一件尘封旧事……也让我看清了一条路。” “什么路?” “一条——通往六道轮迴的路。” 第119章 身不由己 “什么?!”碧霄失声,连云霄都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云凡迎著她们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 “不错,六道轮迴。” 云霄呼吸微颤:“你是说……我截教要动手了?” 云凡眯起眼,声音低沉如渊: “不止是动,是要——抢!” 云凡頷首,眸光一凛:“机不可失,必须动手!若成,我截教將再添一位准圣!这一战,不——该说必定会引爆大战!可利益足够诱人,那便战又何妨?何惧之有!” 云霄凝神片刻,缓缓开口:“云凡,无论你作何抉择,娘都站在你身后。这些年,正因你果敢坚毅、主动出击,才有我截教今日的鼎盛!” 碧霄也附和道:“没错,外甥,想到就干,別犹豫!”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齐齐望来,目光坚定:“决定权在你,我们只等你说一句——怎么干。” 云凡眸中寒光一闪:“好!那我就布这盘大棋——夺轮迴!六道轮迴,本不该落在佛教与阐教手中。我要亲手抢回来!现在,只等唐僧一行踏入宝象国!” 念头落定,杀局已启! 取经之路,这次走得格外顺。 五庄观安然通过,人参果树稳稳立著,无人敢动。 孙悟空也没再上演那一出“装完就跑”的戏码——如今他知晓太多,行事早没了当年的莽撞。 一路无波,连白虎山也平安越过。 没了白骨精,自然也就没有三打妖尸的闹剧。 风平浪静,直抵黑松林。 奎木狼此刻仍在天庭点卯,尚未归洞。 而孙悟空,早已彻底闭嘴,全程沉默如影,只低头赶路,不闻不问。 反倒是唐僧,自个儿乱闯,误入波月洞。 刚踏进去,就被小妖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 唯独百花羞公主暗中递出一封密信,悄悄放他离去,只求他能带回消息,请父王救命。 一行人终至宝象国,呈上书信与信物。 国王阅罢,激动万分,却又愁眉不展:降妖除魔,该请谁出手? 可孙悟空冷眼旁观,袖手不语,压根没打算接这烂摊子。 就像个摆设,站那儿当雕像! 於是猪八戒一拍胸脯:“罢了罢了,俺老猪走一趟!” 说罢提耙上门,直捣波月洞! 奎木狼正在洞中歇息,忽听外头喧譁,微微一怔:“还真有人打上门来了?” 抄起大刀迎出,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天蓬?是你?” 同殿为臣多年,岂会不识? 猪八戒一听这称呼,立马確认了对方身份,顿时嗓门拉高:“妖怪!速速放了百花羞公主,否则俺老猪一耙轰塌你这破洞!” 奎木狼眉头一皱:“天蓬,你怎么知道此处?又怎知公主在我手上?” 猪八戒鼻孔朝天,得意一笑:“哼!是公主亲笔写信,带信物求援,国王亲令俺老猪前来擒妖!识相的,赶紧放人!” 话音未落,奎木狼脸色骤变,瞳孔猛缩,眼神瞬间阴沉如墨! 那一句话,如同利刃穿心! 下一瞬,两人交手,战意冲天! 可猪八戒本就不想真打,几招之后佯装不敌,虚晃一耙,转身就逃。 奎木狼怒火中烧,恨得牙根发痒,转身疾驰回洞,直扑百花羞寢房! 一把掐住她双肩,狠狠摇晃,声音嘶哑: “告诉我!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前世你是我的妻,我等你五百年!你不记前缘,我未曾碰你分毫!你为何要背叛我?!” 他状若疯魔,双眼赤红,几乎失控! 百花羞望著他扭曲的面容,心口发闷,泪水无声滑落: “大王……妾身不知前世是谁,也不愿嫁给妖类……只求您放我归国,与父皇团聚……” “好啊……好啊!”奎木狼冷笑连连,“你不是托唐僧救你吗?那我就把那和尚变成猛虎!你可知道,十三年来我待你如何?你今日所为,是在剜我的心!” 百花羞泣不成声:“大王,求您別去找圣僧!一切皆是我主意!这些年来您待我情深义重,妾身铭记於心!唯有死,才能赎罪!” 她仰面含泪,以死明志。 奎木狼盯著她,眼中骤然掠过一抹噬血凶光: “寧愿死……也不愿做我的妻子?” 百花羞闭目,轻轻点头: “是。” 那一刻,奎木狼心头恨意滔天,几欲癲狂! 疯了一样衝出去,直奔宝象国,他要找唐僧算帐,好好发泄这口恶气! 不出所料,国王压根不信唐僧,反倒深信奎木狼化身的駙马爷——堂堂取经人?不过是一头吃人的猛虎罢了! 更绝的是,奎木狼真把唐僧变成了老虎! 这一幕,孙悟空冷眼旁观,不闻不问。 他现在只求真相,其余纷扰,一概不理。 奎木狼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索性一头扎进皇宫,独自对酒当歌,醉生梦死。 小白龙和猪八戒那点小动作,他心知肚明,可懒得搭理。 就像个被拋弃的情种,一杯接一杯,灌得不是酒,是心寒。 百花羞的所作所为,彻底把他满腔深情浇成了冰渣! 我待你如珍如命,你却一心只想逃出魔掌?魔掌?呵……在你眼里,我竟是魔? 奎木狼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憋屈和疼。 越想越怒,越喝越狠。 正自沉沦之际,一道身影悄然降临。 “奎木狼,你这样子像什么话!不想查清真相?以你的修为,唤不醒她的记忆?不去追根究底,只知道喝酒,能喝出个结果来?” 奎木狼猛地抬头,瞳孔一缩:“碧霄师姐?是你?” 来者正是碧霄,风姿依旧,目光如炬。 她轻轻頷首:“是我,奎木狼师弟,別来无恙?” 一听这话,奎木狼心头一酸,仰头饮尽杯中酒,狠狠將酒杯砸在桌上! “无恙?呵……封了神,做了傀儡,还有什么『好』字可言?不过是日復一日,当个行尸走肉的奴才罢了!” 碧霄看著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愧意。 “唉……万仙阵那一战,没能救下你,是我们截教的过失。” 奎木狼摆摆手,苦笑:“截教万仙,圣人亲临,谁又能保全所有人?师姐不必自责。倒是你,为何会来此地?” 见他通透豁达,碧霄暗鬆一口气。 確实,那时局混乱,万仙奔逃,云凡拼尽全力,仍难挽天数。 多少人上榜封神,身不由己。 第120章 道可御术,术难逆道 她凝视奎木狼,轻嘆道:“你竟对一个披香殿的侍女如此执迷?” 奎木狼点头:“修行之路断了,情之一字,反倒成了我在天庭苟延残喘的念想。可没想到……她对我,竟无半分情意!” 原本,他的心神全在修炼上。 后来入狱,心境崩塌,反而在情慾中寻到一丝慰藉。 如今,这点仅存的温暖,被人硬生生撕碎。 他绝望了,这才借酒麻痹自己,一杯接一杯,不愿清醒。 碧霄眸光一闪:“这事,有鬼。” “有鬼?”奎木狼精神一震,看向她。 碧霄沉声点头:“没错!百花羞前世记忆,为何你唤之不醒?这不该啊!寻常天仙都能做到的事,你堂堂奎木狼却做不到?” 奎木狼一怔,隨即点头:“確实蹊蹺。” 碧霄继续道:“再者,普通仙人轮迴,若无业力缠身,转世极快。你妻子却隔了几百年才投胎——这几百年,她在哪?” 奎木狼皱眉:“我去地府查过,阴司说已轮迴,却查不到去向。几经波折,才知她转世到了此处。” 碧霄冷笑一声:“瞧瞧,多巧?十三年整,正好卡在西游路上,又正好被唐僧撞破?” “这……师姐你是说?” 碧霄目光锐利,重重点头:“没错!师弟,你被人当枪使了!从头到尾,都是个棋子!” 奎木狼猛然一拳砸桌,双目赤红:“谁干的!?” 碧霄冷声道:“为了確保西游顺利,你成了其中一环。幕后推手,十有八九是佛门!而操控轮迴的——不就是地藏王和秦广王?” 这话如雷贯耳,奎木狼顿时如坠冰窟,怒火瞬间被现实碾成粉末。 这些人……他惹不起。 碧霄却一步上前,语气坚定:“师弟,別怕!这事,我来扛!截教,就是你的靠山,你还怕什么?” 奎木狼本以为,为这点私情惊动截教,太过荒唐。 没想到碧霄竟亲自出面,还搬出整个教派做后盾。 剎那间,心头阴霾尽散,狂喜涌上心头! 碧霄轻点萤光,眸光清亮:“自然是真的,师弟你放手去干便是!” “太好了!多谢师姐!那……云霄师姐那边能答应吗?” 她微微一笑,语气篤定:“放心,大姐那边,我来说。她不会拦你。” 同时—— 唐僧早已被邪法化作猛虎,囚於笼中。 猪八戒急得直跺脚,一把扯住孙悟空的肩甲:“猴哥!別犟了!师父都变老虎了,眼下可咋整啊!” 悟空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拿俺老孙当枪使?真当我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不成!” 八戒连忙按住他手臂,低声道:“猴哥,你心里憋屈俺懂,可你还记得云凡大仙临行前怎么交代的吗?” “嗯?” 剎那间,悟空瞳孔一缩,如遭雷击。 八戒压低声音,字字如钉:“你不是一直想找『真象』么?眼前这廝,正是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若连他都斗不过,还谈什么揭开真相?这一战,就是线索!” 谁说八戒憨? 他不过是藏锋於拙,慧根深种。 悟空心头轰然炸开一道明光,豁然开朗! “好!俺老孙明白了!”他猛然转身,金睛炯炯,“八戒,看好那个倒霉和尚!” 话音未落,手中法诀一掐,一道金光掠过虎身—— 唐僧瞬间恢復人形,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而悟空已拎起金箍棒,脚踏祥云,直奔波月洞而去! 此时,奎木狼已携百花羞返回洞府。 怒火中烧,杀意未散;百花羞垂首立旁,唇抿如刃,不敢出声。 就在此刻—— 洞外陡然炸响一声咆哮: “妖孽!给俺孙爷爷滚出来!!” 奎木狼冷哼,刀柄顿地:“又是你父王派来的救兵?待我拧下他的脑袋,掛在山门示眾!” 百花羞颤声哀求:“大王……不要啊!” 他猛地转头,指尖发抖地指著她,声音嘶哑:“本君乃天上星君,为守你五百年轮迴,甘墮妖道!舍神位、逆天条,只为与你再续前缘——可你呢?竟一次次背叛於我!心,早凉透了!” 吼罢,扛起巨刃,踏步而出! 洞门轰开,狂风卷沙。 只见悟空立於崖前,金箍棒斜指地面,杀气冲霄! “好个畜生!敢把俺师父变虎?吃俺老孙一棒再说!” 话音未落,身形暴起! 金箍棒撕裂长空,挟万钧之势劈下——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神兵,砸得空气都在哀鸣! 天地失色,万物屏息。 奎木狼正陷悲愤深渊,此刻也被激出凶性,怒吼迎战! 大环刀横斩而出,与金箍棒狠狠对撞—— 轰!!! 火星四溅,山石崩裂! 两大强者正面硬撼,招招致命,势均力敌! 奎木狼修行久远,歷经封神浩劫,又修上清大道,底蕴深厚。 悟空虽是准提亲传,吞尽金丹蟠桃,更有太上老君亲手炼体,铸就金刚不坏之躯,依旧难以碾压! 更要紧的是—— 悟空至今不知,眼前这妖怪,竟是天庭正神! 若他晓得奎木狼只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底层星君,怕是要重新掂量当年大闹天宫的含金量了! 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哪个不是封神榜上有名之辈? 一个星君便能与齐天大圣战至平手,其余大能深不可测,又该何等恐怖?! 越打,悟空越是心惊。 此人不仅力强技精,更是法理通玄! 他接连施展变化之术:腾云化鸟、缩形隱身、化身巨猿……手段频出! 可无论怎么变,全被一一识破! 终於,他幻作一只飞鸟,悄然遁入林间,欲寻死角突袭。 奎木狼仰头冷笑:“道门一百零八法,地煞七十二变,不过小道耳!且看我上清大法——隔垣洞见!” 双目骤然爆闪! 两道神光如剑穿空,划破虚妄! 那是天罡三十六变中的无上神通! 眼蕴神辉,上窥九天,下照幽冥,千里之外纤毫毕现,气运流转皆在掌握,虚实真假无所遁形! 瞬息之间—— 他厉喝:“原来在这儿!” 一刀横扫,直取林中一截树杈! 咔嚓! 木屑纷飞,孙悟空惊叫现形,仓促举棒格挡! 这场对决,已非单纯武力之爭。 这是天罡大道,对上地煞小术的压制! 除了变化多端稍逊一筹外,奎木狼无论法力、境界、神通、根基,全面压过悟空! 天罡为道,地煞为术。 道可御术,术难逆道! 纵然悟空穷尽手段,翻腾百变,终究无法取胜。 第121章 天规大义 此刻,他满脸骇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十八星宿,自己竟然连他们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大闹天宫? 这一战,奎木狼彻底爆发,怒火中烧,招招致命。 短短片刻,孙悟空竟已落於下风。 此刻,他心头震骇如雷。 先前听云凡所言,他还半信半疑,未曾当真。 可如今亲身上阵,拼尽全力,却依旧被压得喘不过气——他,真的贏不了! 一身本事尽数施展,筋斗翻腾、金箍舞动,可面对奎木狼那狂暴的狼牙棒,终究是力不从心。 若连二十八星宿都胜不了,凭什么搅乱天庭? 心念一动,孙悟空猛然怒吼,拼著硬接一棒,硬生生撞开奎木狼,再不敢纠缠,一个纵身驾起祥云,瞬息远遁! 见状,猪八戒慢悠悠踱步上前:“猴哥,咋样?”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看向他:“这奎木狼,果然凶悍!他在二十八星宿里排第几?” 猪八戒摸了摸头,沉吟道:“中上吧。” “中上?”孙悟空瞳孔一缩,心中掀起惊涛。 连个中上的星宿都打不过,那上面还有多少更强的存在?玉帝座下那些真正顶尖的神將,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他忽然盯著猪八戒:“八戒,你是天蓬元帅,职位比他高,你能贏他吗?” 猪八戒挠了挠耳朵,咧嘴一笑:“差不多。他是封神榜上有名,俺老猪是肉身成圣,路子不一样。” 一句话,噎得孙悟空哑口无言。 他怔住了。 原来,这个一直被他当成懒货蠢货的师弟,竟有如此底蕴? 过去种种轻视,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八戒,你干嘛装得这么怂?”他低声问。 猪八戒耸耸肩,语气淡漠:“西游本就是剧本,何必出头?事事都有人兜底,我逞哪门子能?”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进孙悟空心里。 他沉默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性,比起眼前这憨货,差得太远。 良久,他低声道:“八戒,你比俺老孙强。说句实话……三界那些神仙,到底是怎么看俺老孙的?” 猪八戒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猴哥,我说了你別恼。” “你说。”孙悟空咬牙,“我不生气。” 猪八戒点头:“其实……三界仙神看你,就跟看耍猴一样。” “耍猴”二字出口,孙悟空顿时气血上涌,肺都要炸了! 可就在这时,云端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猪八戒,住口!莫要胡言!”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浮现,立於云巔——正是观音。 她眸光凌厉,死死盯住猪八戒,杀意隱现。 孙悟空抬头,直视菩萨:“菩萨,您说,俺老孙当年能掀翻天庭,为何如今连个星宿都打不过?” 观音一滯,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她是西游总执掌,可眼下局势早已失控。 截教频频插手,乱象四起,步步算计却处处破局。 更糟的是,天上竟悬浮著数道身影,身穿奇服,胸前绣著“仙城记者”四字。 偷窥?记录? 观音不懂“记者”是何物,但她清楚——这是仙城的新把戏,绝非善类! 她转头盯向猪八戒,声音森寒:“八戒,你为何口出狂言?” 猪八戒冷笑一声,撇嘴道:“狂言?也罢,算俺老猪瞎说行了吧。” 观音怒意陡升:“你心中,是有怨气?” 孙悟空不再隱瞒,猪八戒抬眼望向天际那些记者,终於彻底爆发: “嘿!你也知道俺老猪憋屈?为了演好这场西游,把我贬下凡间,投个猪胎,让世人记住——连一头猪都能修成正果!拿我当榜样,哄凡人勤恳向善。可谁在乎过俺老猪的尊严?现在还不准我吐个槽?” 观音脸色骤变。 她万万没想到,猪八戒竟敢当面撕开这层皮! 她慌了,是真的慌了。 甚至一瞬间,起了杀心——恨不得当场灭口! 猪八戒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让,冷笑道: “怎么?想动手?俺老猪知道。忍了这么久,你们一个个冠冕堂皇,假慈悲真算计。既然想听,那今儿我就痛快一回——全给你们抖出来!” 孙悟空盯著压抑许久的猪八戒,突然一声暴喝,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目光如电,直射观音:“菩萨,你给俺老孙说个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观音被逼得哑口无言,脸色微变。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奎木狼。 轰! 这下炸了锅。天穹之上,无数仙媒记者蜂拥而至,各路术法光影闪烁不停,全程录影,就等著回仙城广场直播引爆全网。 观音见奎木狼现身,冷声呵斥:“奎木狼!你胆子不小,犯下天规还敢露面?” 奎木狼却毫不退缩,眼神如刀,死死剜著她:“慈航!百花羞的前世记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观音怒极反笑:“你身为星君,私逃下界为妖,触犯天律,还有脸质问?” “我当然知道!”奎木狼咬牙切齿,“正因如此,我才想通——为什么百花羞的记忆一丝不存!必是你亲手抹去!是不是?!” 观音冷哼一声,扬起玉净瓶:“今日便擒你上天庭,交由玉帝定罪,打神鞭下,看你还能猖狂几时!” “呵……”奎木狼冷笑出声,直接破口大骂:“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 话音未落,观音气得浑身发抖,麵皮涨红,杨柳枝猛然抽出! 千钧一髮之际,奎木狼仰天大吼:“师姐救我!” 这一声,如雷贯耳。 观音心头猛震,瞳孔骤缩,急忙抬头—— 只见云端裂开,三道绝美身影踏著青鸞翩然而降。 三宵驾临! 云霄眸光清冷,直视观音:“慈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截教弟子动手?” 观音心神剧颤。 云霄……这个名字,是她心底最深的梦魘。 九曲黄河阵中那一战,若非元始天尊出手相救,她早已像燃灯一般,魂飞魄散、身入封神榜。 哪怕如今修成菩萨,见了云霄,仍是骨髓发寒。 此刻云霄亲至,哪怕云霄未出,单凭气息,已让她肝胆俱裂。 强压心绪,观音稳住姿態,正色道:“奎木狼本为星君,私通披香殿侍女,又下凡为妖,劫掠宝象国公主,犯下重罪。贫僧位列五方五老,奉职执法,理所应当!” 她搬出天规大义,字字鏗鏘,滴水不漏。 第122章 步步为营 隨即转头厉喝:“奎木狼!若肯伏法,隨我去天庭,贫僧可代为求情。否则——打神鞭伺候,不死也脱层皮!” 高明! 一出手就掐住要害:私情、违律、下界为妖,条条致命。 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是在给自己挖坟。 碧霄忽然轻笑出声,眉眼弯弯,语气俏皮: “妙啊,妙啊,妙啊~慈航姐姐,你说奎木狼犯天规,对吧?” 观音心头一紧,却强作镇定:“自然!他与侍女私通,又擅自下界,人尽皆知!” 碧霄拍手笑道:“好呀,这点他认。奎木狼,你服不服?” 奎木狼坦然点头:“我认。修行无望,只剩这段情能暖人心。我不后悔。” 他越是坦荡,观音越觉不安。 碧霄笑意更深:“既然认罪,那我问一句——那披香殿侍女明明三灾五难而亡,为何百年不得轮迴?查过她的功德簿,转世年限早该到了,去哪儿了?” 观音一愣:“这……贫僧不知。” “不知?”碧霄声音微扬,“那再问你——她前世记忆为何一丝不留?是谁动了手脚?轮迴乃天道至公之地,谁敢篡改?谁在背后搅局?这事,不该查吗?”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观音神色骤变。 ——因为,这里面,真有鬼。 碧霄冷笑著,眸光如刃:“怎么?哑口无言了?擅自篡改轮迴,可是重罪!披香殿侍女本该顺天道转世,位列仙班,为何却沦落凡尘,还被捲入西游劫数?慈航,你执掌西游大局,这事——你能脱得了干係?” 这话一出,观音当场语塞,脸色微变。 而此刻,凌霄宝殿之上,昊天正冷眼旁观。 从截教与佛门、人教、阐教的暗流涌动中,他已嗅到一丝异样。 起初,他確实默许佛门借大闹天宫搅局。 可隨著局势推移,截教悄然崛起,云凡屡屡斩获功德,手段莫测——昊天心思一动,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 他在鸿钧座下侍奉两亿年,早已洞悉天机运转的脉络。 如今这一幕,分明是天道倾斜的徵兆!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顺势而为,转向截教,才是上策! 眼下云霄三姐妹质问观音违逆天规,正是他出场的绝佳时机。 送人情这种事,怎能少得了他? 当即昊天沉声下令:“传令!摆驾——碗子山,波月洞!所有星宿,隨朕同往!” “遵旨!” 亢金龙、女土蝠、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斗木獬、牛金牛、氐土貉、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軫水蚓…… 二十七位星君,皆是昔日万仙阵中陨落的截教英魂! 打神鞭在手,谁敢不从?玉帝一声令下,群星列阵,浩荡奔赴地仙界! 天庭大天尊亲临,威势滔天,诸星拱卫,气势如虹! 转瞬之间,圣驾降临碗子山。 天地震动,风云色变,一场风暴,悄然酝酿。 孙悟空望著玉帝身后那二十七尊气息凛然的星君,心头猛然一颤,竟已麻木! “一个奎木狼就压得俺老孙喘不过气,如今……整整二十七个!这些人,哪一个弱於我?那玉帝又是何等境界?星君尚且如此,其余仙神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是啊,区区一个奎木狼,他就束手无策,更何况这满天星辉,皆为战力! 他当年大闹天宫,凭的是什么?一口气?一场梦? 此刻,孙悟空终於明白——自己不过是別人眼中的一场戏。 “耍猴……八戒说得对,三界眾生看俺老孙,不过是在耍猴罢了!哈哈哈……好一个耍猴!” 心凉如水,悲意翻涌。 他终於信了云凡的话。 “师父啊师父……您说得没错,俺老孙,凭什么大闹天宫?” 观音见玉帝驾临,立刻趋步上前,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贫僧拜见大天尊。” 玉帝虚抬双手:“观音大士,免礼。” 隨即目光一凝,直视奎木狼,声若雷霆:“奎木狼!汝私自下凡,触犯天规,可知罪?” 奎木狼早已心死情灭,对百花羞再无执念,坦然应道:“臣认罪。但——臣有话要说。” 玉帝眉头微挑:“讲。” 奎木狼昂首,声音鏗鏘:“臣与披香殿侍女確有私情,下凡之举,罪无可赦。可她的前世记忆与元神,是谁抹去的?此事,恐与观音脱不了干係!六道轮迴,乃眾生归途,天道所辖!披香殿侍女本有仙籍,为何今世沦为凡胎,连一丝前尘痕跡都不留?” 他目光如刀,直指观音:“西方之人,有何资格插手轮迴?请大天尊彻查!” 按仙界铁律,录入仙籍者转世后,皆可唤醒记忆,重登仙路。 猪八戒、三大士,无不是如此归来。 可为何偏偏她——彻底成了凡人,魂魄俱泯? 显然,地府之中,有人动手脚! 就在此时,云霄踏前一步,声如寒泉:“陛下,此事,臣妾愿稟明一二。” 玉帝连忙道:“云霄副教主请讲。” 虽论修为、资歷、年岁,昊天远在云霄之上。 但她如今是截教副教主,背后更有云凡这尊神秘存在,加之准圣之尊,地位超然。 昊天对她,敬重有加。 云霄神色肃然,直言道:“大天尊,地府乃洪荒因果终结之所,天道之下最公之地。若轮迴可被人隨意操纵,那天理何存?正义何在?恳请大天尊亲临地府,彻查此案!” 玉帝闻言,眉峰微动,沉吟片刻,缓缓頷首:“此言有理。地府之事,必须彻查,不容半点徇私!轮迴重地,岂能沦为私相授受的棋局?” “大天尊圣明!” 三宵齐声附和,语气中透著欣喜。 她们已然察觉,玉帝今日所释放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善意。 而云凡,原本也没料到玉帝会亲自现身。可这一手落子无痕的示好,让他瞬间洞悉了背后风向。 他目光微凝,心思如电——圣人分身已悄然出手,地府之爭才刚掀开一角。往后夺权之路,阐教与佛教绝不会坐视不理。 必须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玉帝的到来,看似突兀,实则暗合天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123章 那就——战 “倒也不坏。”云凡心中冷笑,“看来玉帝也嗅到了鸿钧对通天的回护之意,再加上我手上这份功德……他这是选好了站位。聪明人做事,总归顺手得多。” 就在此时,仙城沸腾了。 一则轰动三界的新闻,赫然登上仙城广场中央的万象光幕—— 【奎木狼私恋凡尘,西方佛门染指轮迴!】 標题一出,满城譁然。 紧接著,整件事被抽丝剥茧般铺陈开来: 数百年前,披香殿侍女奉命前往白虎山,却遭山中白虎精掳掠。奎木狼闻讯赶来,斩妖除魔,可惜为时已晚——侍女早已魂飞魄散,肉身被阴火焚尽,化作森森白骨。 那白骨怨念不散,竟在荒山野岭修炼成精,后被截教收录,带入仙城。 而她的真灵魂魄,却杳无音信,直到三十三年前,在宝象国投胎转世。 奎木狼踏遍三界,寻妻数百年,终得重逢转世之身。二人共度十三载春秋,育有二子,烟火人间,也算圆满。 这段尘封旧事,此刻被完整播放於仙城资讯台,由一位清丽脱俗的仙女记者娓娓道来。 剎那间,全城炸锅。 “哈!佛门的脸面又碎了一地?” “看看看!嘴上喊著戒律森严,背地里却操控轮迴,这操作熟不熟悉?” “笑死我了!前脚骂奎木狼犯天条,后脚自家观音亲自下场改命格,谁给的胆子?” “哼!地藏王整天嚷嚷『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结果呢?不过是借名占地,图谋轮迴掌控权罢了!这才几年?就开始暗箱操作了?” “地藏王连地府编制都没有,凭什么叫幽冥教主?谁封的?玉帝封的?还是他自己封的?” “轮迴是眾生必经之路,谁能保证自己死后不入轮迴?若让一家独掌,公道何在?正义何存?” “必须彻查!不管是谁插手轮迴,都得付出代价!” “唉,可惜了后土平心至善娘娘,当年以身化轮迴,为苍生立秩序。如今却被阐教、佛门当成私產瓜分!” “若是后土娘娘亲临执掌,哪有今日乱象?” “可她为何一直隱而不出?难道……真出了什么变故?” “你別说,细思极恐——地藏王入轮迴,她没动静;十殿阎罗轮迴动盪,她也没露面……会不会……已经被制住了?” “不可能吧?后土虽非圣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怎么不可能?女媧娘娘当年不也……” “嘘!慎言!再往下说就是褻瀆圣人了!” “不过这次仙城出手,倒是好事。至少云凡大仙行事讲规矩,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强太多!” “没错,仙城开放包容,和尚能进,阐教弟子也能来,从不设限。只希望云凡大仙,真能还地府一个公道!” “……………” 议论如潮,席捲全城。 地府积弊已久,这一桩奎木狼案,如同火星落进乾柴堆,瞬间点燃三界怒火。 如今的仙城,日活百万,每日进出人流数十万,消息如风,转瞬传遍四海八荒。 此事一出,立刻登顶三界热搜榜首。 天下无秘事,纸包不住火。 仙城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什么法宝阵法,而是把三界的事全搬上了台面,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出点事,还能压一压,捂一捂,最多在小圈子里传两句风声,掀不起浪。 可现在——六角大屏一开,天下皆知。 消息像野火燎原,一点火星就能烧遍三界。再小的事,经万人议论、千嘴万舌一嚼,立刻发酵成滔天风波。 更別提那些专搞阴谋的、趁乱捞好处的,各种猜测满天飞,真真假假搅在一起,硬生生把一件琐事炒成了全民公案。 如今整件事已骑虎难下,非得有人出面收场不可。 所有人都在等玉帝下地府处理此事。 可眼下三界无圣,谁又能堵得住亿万张嘴? 灵山此刻一片死寂,佛门眾僧脸色煞白,几乎要吐出血来。 如来端坐莲台,面色铁青:“此事……该如何善了?” 大雄宝殿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普贤菩萨终於开口,声音都在抖:“佛祖,我佛城尚未建成,谁知这仙城竟有如此威力!往后三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摆在明面上审判!我们彻底被动了!只要我们在截教操控的舆论之下,做任何事都会被曲解成罪证!” 如来闭目深吸一口气:“这些贫僧明白。眼下最紧要的,是地藏王之事若再扩大,恐將失控!” 文殊忽然睁眼,冷声道:“当务之急,唯有找云凡谈判!如今仙城异象频出,必是他一手推动!他掌时间法则,极可能窥见未来——地藏王確实插手轮迴,已是板上钉钉。此时此刻,唯有两条路!” 如来抬眸:“哪两条?” 文殊沉声:“其一,速与云凡和谈。哪怕低头认错,吃些亏也无妨。回头拉人教阐教一起背锅!毕竟轮迴本就由阐教把持,徇私舞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若他不肯谈呢?” “那就——战!” 一字落下,寒意刺骨。 “轮迴不容有失!佛教不能退,阐教也不敢退!否则一旦秩序崩塌,巫族极可能藉机归来!此乃灭顶之灾!” 话音未落,满殿凝重,空气仿佛冻结。 如来缓缓起身,低语:“好。贫僧亲自去见云凡。但愿……他识时务。” 而此刻的云凡,正立於仙城之巔,俯视眾生。 他的神识铺展至三界每一寸虚空,天地间任何一丝波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斩却二尸后的浩瀚法力,已让他具备执掌洪荒之力。 玉帝突然倒戈相助,虽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点变数,还不足以撼动佛、人、阐三大教联手之势。 他静心思量著各方动向,忽然心头一震。 “后土……对了,自本尊穿越而来,便再未听过后土的消息。身为地府之主,竟销声匿跡至今?莫非……他们对她动手了?” 细想之下,疑点重重。 元始天尊轻而易举化身十殿阎罗,掌控地府;地藏王也顺风顺水入驻轮迴——太过顺利了。 第124章 洪荒不朽,道统长存 说后土高风亮节,主动让权?谁信? 连六道轮迴都能拱手相让,还是让给阐教和佛教? 荒谬! 这其中定有隱情。只是此前局势纷杂,无暇深究。如今,是时候挖根了。 “地府……该走一趟了。” 念头刚起,一道佛音破空而来: “云凡道友,可愿现身一敘?” 云凡脚步微顿,眉梢一挑。 “如来来了?想求和?也好,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去查后土之谜也不迟。” 心念一定,他一步踏出仙城,身形瞬移至无尽虚空中,迎向那道佛光。 这里是天与地交界的一处无垠虚空,混沌瀰漫,万籟俱寂。 如来端坐於此,化身万丈金身佛陀,周身金光繚绕,瑞气千条,宛若一轮不灭骄阳,照彻虚无。 而云凡,依旧一袭青衣,独立其前,身形渺小如尘,却静立不动,仿佛承载著亘古的沉默。 他未曾展露法相,仅以凡躯而立,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悄然瀰漫——那是对时间长河的绝对掌控,是贯穿古今、俯瞰命运的至高权柄。 这股气息,让如来心头凛然。 “云凡道友,你来了。” 云凡微微頷首:“久等了。” 如来凝视著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为何要逆天道而行?洪荒大势,终將归於信仰之道,这是天命所向,你执意阻拦,岂非自绝於天地?” “逆天而行?” 云凡忽然仰头,纵声大笑—— “哈……哈哈哈!逆天而行?” 笑声震盪虚空,撕裂寂静。 他目光斜挑,唇角微扬:“我该叫你多宝,还是如来?” 如来眸光一沉。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云凡,可他不敢有丝毫轻慢。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寻常转世,极可能是某个古老存在的再现,甚至……是那传说中的时辰道人也未可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肃然:“如今天道昭昭,佛教当兴,圣人皆知。你逆势搅局,难道真不怕遭天谴?” 云凡冷笑一声,目光如刃:“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截教的理由?吕岳投毒是你指使,事后毁尸灭跡,带著亲信投靠西方,一声令下,数万精英截教弟子尽数倒戈……好一手顺天而行啊,佩服,真是佩服!” “你——” 如来面色微变,旋即强行压下怒意:“贫僧一直怀疑,云霄本性纯善,何以变得如此果决狠厉?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若无你插手,我又怎会走上今日之路!” 云凡轻轻摇头,语气淡漠:“別把过错推给我。你要相信自己——若没有我出现,你会更彻底地清洗截教,那时早已斩草除根。別跟我说什么被迫无奈,我掌时间长河,未来百態尽在我眼。你的选择,从来只有利弊,没有道义。” 一句话,堵得如来哑口无言。 片刻沉默后,他低声道:“所以……你是要与我佛教,彻底开战?” 云凡缓缓摇头:“我没那个兴趣。我只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退出地府。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將你们全部驱逐。” 如来脸色骤然阴沉:“好大的口气!染指地府?痴心妄想!你可知一旦动手,將迎来何等反噬?三界秩序因你而乱,如今竟还敢大放厥词?看看你带来的后果——三界动盪如凡尘集市,这般逆行倒施,天理难容!” 云凡闻言,再度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意森然,目光如电扫过如来:“你说天地混乱?如来,你也配指责我?你心中所图,不过是將佛法铺满东方,收割信仰,攫取气运,至於洪荒死活,你可曾真正关心?我所作所为,为何功德加身,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不是也建了佛城,与我仙城分庭抗礼?谁才是真正的搅局者,睁眼看看吧!” “你——!” 如来怒意翻涌,尚未开口,虚空忽震。 五道身影骤然降临! 太上老君、元始分身、阿弥陀佛、须菩提,连同如来,五人各据方位,瞬间结成阵势,將云凡围於中央。 如来沉声开口:“阿弥陀佛……云凡道友,但愿你能顺应天道。” 云凡却不惊不惧,只是静静环视五人,眼中掠过一丝悲悯。 下一瞬—— 四道熟悉的身影破空而至! 镇元子、冥河、鯤鹏、西王母,四人齐现,立於云凡身后,气势如虹。 对面五人,神色微变。 云凡轻嘆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四方: “你们说我逆天而行?可你们回头看看——这洪荒,究竟成了什么模样?真正窃取天地气运、毁掉大道根基的,究竟是谁?” “自盘古开天,至巫妖治世,洪荒一路前行,一代比一代辉煌。强者辈出,境界突破,从大罗金仙到混元大罗,步步登顶。” “巫妖时代,是巔峰中的巔峰——道祖合道,六圣临世,天庭执掌星空,巫族镇压大地,大神通者纵横八荒。” “准圣如林,大罗遍地,那是何等壮丽的时代?纵观整个洪荒史,再无任何纪元,能与之比肩。” “可辉煌之后,是一片死寂。” “自巫妖大战落幕,洪荒便踏上衰亡之路。每经一劫,法则崩退,疆域萎缩,修行环境一日劣过一日。” “这不是天命,这是人为的凋零。” 在巫妖横行的年代,大罗金仙不过是个能打的,准圣才能横著走。 想割据一方、號令群雄?唯有踏足大神通者之列,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到了封神量劫时,局势变了——大罗金仙已是顶尖战力,准圣堪称绝世巨头,至於大神通者?那已经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存在了。 而如今,西游量劫降临,天地规则再度沉沦——大罗金仙都成了过往云烟,太乙金仙便足以称王称霸,准圣早已销声匿跡,大神通者更是彻底沦为神话。 我橄然开口:“若再无变革,等西游落幕,神仙都要断层!到那时,所谓『顶峰』,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洪荒衰败至此,你们竟还好意思自称顺天而行,骂我是逆天之人?” 这话,已不再是说给眼前五人听的了。 而是响彻寰宇,震盪诸天万界! 每一个字,都带著苍凉与悲愤,在天地间轰鸣迴荡。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贯九霄: “吾之所求,唯洪荒不朽,道统长存!尔等却斥我为逆贼……好!既然如此——今日,那就战个痛快!” 平日里,他总说“我”,而一旦开口称“吾”,便是心志决绝,誓不回头! 这一句话,如天道降諭,响彻洪荒每一寸虚空,乃至天庭之巔亦为之震颤! 此言一出,那五尊大能当场暴怒! 第125章 三界极限 太上老君鬚髮怒张,眼中火光迸射: “你这是在指责,洪荒衰落,是我等之过?!” 云凡神色淡漠,一字一句砸下: “就算不是主因,也难辞其咎!尸位素餐,无所作为,眼睁睁看著天地一步步走向末路,可曾有过半点扭转之举?” 他知道未来之事,也清楚老子、元始未必全然有罪。 但事实摆在眼前——洪荒从龙汉量劫起,歷经巫妖、封神、西游、宝莲灯,直至末法时代……一次次浩劫轮迴,气运不断流失。 而他们呢? 坐拥至高权柄,执掌天地气运,却从未真正推动一丝变革! 问一句:这不是尸位素餐,什么叫尸位素餐? 这不是昏聵无能,什么才算无能? 这番质问,如刀斩魂,五尊大神竟无一人能应! 云凡目光冷冽,扫视四方: “还不服?这难道不是铁一般的现实?” 元始善尸冷笑出声:“你搞的那个仙城,三界搞得像凡俗集市,乌烟瘴气,这就是你所谓的『变』?” 云凡轻笑一声,语气不屑: “再不堪,也比你们原地等死强!至少——它在动!” 太上老君眸光如冰,冷冷逼视: “你若即刻收手,不再染指地府,此事便作罢。否则……別怪我等联手踏平你的仙城!” 云凡长嘆,眼中儘是失望: “哎……你们眼里只有气运爭夺,而我所谋,是洪荒存续。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谈不拢——那就战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望向身后四位援军,心中微暖。 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 鯤鹏咧嘴一笑,豪气干云: “谢什么?云凡道友,你讲得透彻,我们也看得明白——如今正是三界剧变之时!若继续隨波逐流,未来註定沉沦;可若此刻出手,或有一线破局之机!” “况且——圣人早已不履三界,怕个球?一个分身,也敢压我们头上来?” 话虽粗,却是实情。 这些上古大神,地位尊崇,昔日纵横无敌,可谁又知他们的苦? 洪荒衰败,大道崩解,他们的前路早已黯淡无光。 圣人不死不灭,天地毁灭也能苟活;可他们不行。 一旦大劫降临,肉身神魂俱灭,万年修行化为泡影。 而云凡的出现,带来了功德,也带来了希望。 镇元子为何甘愿让出自己的仙山? 这位活了以十亿年计的老祖,早就看透一切—— 没有选择。 唯有绑定云凡,才有可能在未来的灭世之劫中逃出生天! 正因如此,今日云凡敢於正面硬刚圣人分身,他们也敢站出来撑腰。 说白了——怕什么? 圣人不来真身,一个分身而已,还真以为能镇住整个上古势力? 元始善尸目光阴沉,扫视四人: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四人齐齐点头,声音坚定: “善!我等別无选择,还请诸位见谅!” 云凡拱手,郑重道: “诸位道友今日之助,云凡铭记於心!” 四人连忙还礼,齐声道: “不敢当!” 虚无之地,方圆数亿里寂然无声。 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各出五人,皆是洪荒顶尖的大能,这一战,早已不止是爭强斗狠,而是变革派与守旧势力的正面碰撞。 说穿了,那些老牌大神早把洪荒气运攥在手里,稳坐高位,却无所作为,尸位素餐。如今云凡要破局,要重塑秩序,自然动了他们的奶酪。 这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这些人原本就是空有境界、毫无建树的“看客”,眼见云凡掀起风浪,反倒嗅到机会,顺势而起,只为分一杯羹。 归根结底,不过是利益之爭。 云凡就像当年的商鞅,锐意革新;而追隨他的,是他亲手拉起的新势力。如今,他们面对的,是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反扑。 一切纷爭追本溯源,无非赤裸裸的利益二字。 但云凡不同,他有理想,有担当,站在这风口浪尖,就註定要做那执剑屠龙的勇者! 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好,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云凡目光如电,直视太上:“今日,领教太上神通!” 太上老君神色淡漠,轻声道:“也好,贫道也想看看,你恢復了几成实力——你的时间法则,可还能压我一头?” 镇元子长嘆一声,望向元始分身:“道友,恕贫道无礼了。” 元始分身点头,语气冷峻:“好,很好。既已抉择,便莫回头。” “无路可退。”镇元子喃喃一句,眼中闪过决然。 鯤鹏忽然转身,盯住须菩提:“道友本尊与我有圣位因果,如今他隱而不现,贫道寻不到人,今日便由你代偿——可敢一战?” 须菩提眸光微闪,自是明白那因果所指——正是当年圣位之爭的旧帐。 “好,”他缓缓开口,“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討回这份因果。” 冥河踏前一步,冷冷看向如来:“你成佛之后,屡次染指血海,今日,做个了断。” 如来神情凝重:“那就试试,教主手段!” 最后,西王母对上阿弥陀佛。 十位大能,十道身影,在虚无之境轰然交锋,战火瞬息炸裂天地! 太上老君究竟能发挥出几分老子的实力,云凡不清楚。但他清楚一点——对方绝不可能动用真正的圣人之力。 只要不是圣人亲临,云凡便无所惧。 今日,他就要亲自试一试,老子的神通,究竟有多强! 云凡凝视太上,深吸一口气:“今日一战,若我们侥倖胜出,地府归我方执掌;若败,轮迴之事,再不插手,如何?” 太上略一沉吟,点头:“准。” 须菩提立即接话:“你们还需在仙城公开认错,並清除一切针对我佛教的布置!” 云凡毫不迟疑:“好,理所应当。” 这一战,关乎轮迴归属,云凡志在必得。 而对方,显然也输不起。 否则,为何佛教、阐教在后土消失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爭夺轮迴? 后土失踪太久,其中必有隱情。 云凡心中早有猜测:正因后土不见,轮迴出现真空,才引得各方蜂拥而上。 他凝神望向太上老君,眼神骤然凌厉。 “咻——” 剎那间,十道身影同时浮现,齐斩天道! 十个云凡,气息如一,法力同源,宛若一体。 太上老君瞳孔一缩,面露凝重:“好可怕的分身之术!十个分身竟无丝毫差別,远超我一气化三清!不过……法力总量再强,层次不够,终究是虚!” 云凡坦然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確不如你法力浑厚。” 太上已是准圣巔峰,距离圣人仅半步之遥,几乎触碰三界极限。 第126章 天道共鸣,纹丝不动 再进一步,便將超脱三界,不在五行。 可就这半步,卡住了无数大能。 只要未真正跨出,他就仍是准圣,仍受规则束缚。 而只要是准圣,云凡便不信邪! “轰——” 十道身影同时挥拳! 金色拳印撕裂虚空,凝聚成一道蕴含规则之力的毁灭之击,横贯天地! 拳势所过,地水火风尽数崩灭,风火大劫层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巨大窟窿! 虚空寸寸碎裂,衝击波席捲混沌,掀起滔天风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太上老君却神色不动。 抬手一拋,金刚鐲腾空而起! 功德金光冲霄,鐲身暴涨,化作一方吞噬万物的黑洞,带著无尽引力,將那金色拳印一口吞下。 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所有攻势,尽数湮灭。 太上抬手一拂,虚空轻颤,破碎的天地瞬间復原如初,仿佛从未被撼动过。 “年轻人,三界不易,莫要太狠——法力通天,也不是这般挥霍的。” 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钟,敲在云凡心头。 他瞳孔微缩,盯著那道看似隨意的身影,呼吸不由得一沉。 不愧是圣人分身,第一圣人的投影,竟强横至此! 他如今已是准圣中期,全力一击,十个同阶联手,准圣后期也得退避三舍。可太上只是轻轻一抬手,便將他的狂暴之力抹平於无形。 “哼!” 云凡冷眸一闪,骤然催动法则本源。 “时间——静止!” 为克制太上,他將范围压缩到极致,只锁定眼前一人!剎那间,无数时间符文自体內爆裂而出,凝聚成一张虚无之网,裹挟著凝固时空的威压,直扑太上! 虚空无声震颤,时间波纹悄然扩散。 太上却只是轻笑一声:“时间静止?这一招,对付须菩提、阿弥陀佛尚可,但对贫道……无用。” 拂尘一挥,阴阳鱼图腾凭空浮现,黑白流转,气机圆满。 云凡的时间之网撞上去,连半寸都无法推进,瞬间崩解於无形。 云凡眉头猛锁。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在他眼中曾是顶尖强者,如今看来,与太上相比,差了何止一个境界? 即便二者联手,怕也不过是徒增笑料。 正如当年准提、接引合攻老子,依旧败北如风扫落叶。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在太上面前,竟如儿戏般被轻易化解。 真的,毫无作用! 更令人心寒的是,当初他对战二佛时,才刚领悟时间法则,尚未精修。如今已闭关数百年,参悟至深,却依旧不堪一击。 这一刻,云凡终於明白——自己差得太远,太远了。 这还仅仅是圣人的一具分身,自己竟已束手无策。 混元……必须证道混元! 而前路漫漫,遥不可及。 太上依旧神色从容,仿若立於天地之外,俯视眾生。那种胜券在握的姿態,令人窒息。 “现在——该贫道出手了。” 话音未落,太上双目骤然绽放万丈金光! 下一瞬,无数金色丝线自其眼中迸射而出,纵横交错,贯穿虚空。 云凡猛然抬头,只见整个洪荒世界,竟似由无数规则之线编织而成。金线密布,层层叠叠,织成一张覆盖诸天的巨网。 每一道线,都承载著天地秩序,每一寸空间,皆在其掌控之下。 生灵如鱼,游弋其中,挣扎难脱。 云凡心神剧震。 “好强……我能调动亿万里內的天地之力,仿佛这片区域,我便是主宰,一切皆隨我意!” 可仅仅一瞬,他便察觉不对。 “糟了!灵魂意志正在被这规则之网同化,再不挣脱,就要彻底沦陷!” 他猛然抽身,强行切断感应,险之又险地脱离了规则侵蚀。 如同毒癮缠身,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復。 太上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丝讚许。 “厉害,竟能如此迅速清醒,不愧有上古大神的根脚。可惜……这秩序之网,你今日未必能挣脱。” 话音落下,那金色巨网骤然扩张,笼罩整片虚无之境! 云凡脸色一沉,浑身气息紧绷。 冥河、鯤鹏、西王母、镇元子等人早已骇然失色,呆立原地。 如来、须菩提、阿弥陀佛却嘴角微扬,胜局在望。 眾人心中震撼无比—— 此前云凡独战二佛而不败,一度让他们以为其已无敌三界。可如今面对太上,竟是如此无力。 原来,真正的差距,根本不容逾越。 太上淡淡开口:“此术名——秩序之网。尔等逆乱纲常,不尊天道,便以秩序惩之!” 金网缓缓收拢,天地为之肃杀。 云凡凝神以对,眉宇间战意未熄,却已知——此战,凶多吉少。 剎那间,其余四位大能已被秩序之网牢牢锁住,只能凭藉各自的至宝苦苦支撑,气息急促。 鯤鹏紧握河图洛书,金光狂涌; 西王母祭出净水钵盂,清光如幕; 镇元子催动地书,大地轰鸣,法则震盪; 冥河老祖更是怒极,业火红莲熊熊燃烧,烈焰焚天。 他猛然抽出阿鼻、元屠双剑,血光冲霄,悍然斩向那张密不透风的秩序之网! 可剑锋触及瞬间,竟如斩虚空,毫无寸进! 冥河瞳孔骤缩——这网中似蕴洪荒至理,与天道共鸣,纹丝不动! 那一瞬,四大强者心头齐震,寒意直贯神魂。 圣人分身……竟强至此?连抗衡之力都渺茫? 其实並不奇怪。 圣人分身虽只拥准圣修为,却携带著真正的圣人法则奥义,那是凌驾於境界之上的本质碾压。 就像两个孩子,一人手握百元,在乡野集市已是豪富; 另一人同样百元,却是从帝都归来,眼界、手段、资源,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只是钱多,一个却是格局全开。 圣人分身便是后者——法力相当,但道之领悟早已超脱凡准。 这一点,四人望尘莫及! 唯独云凡例外。 他非圣人,却身怀完整法则体系,正是这份“圆满”,让他成为变数! 危局当前,云凡心念一动,时间法则瞬间引爆! 如今这法则已融於己身,虽未彻底参悟,威力却已惊世骇俗。 “时间长河,现!” 轰——! 一道浩瀚长河自虚无奔涌而出,波涛滚滚,光阴流转,仿佛贯穿万古!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脸色微变:“小心!此河逆乱岁月,极为可怕!” 太上轻拂尘,淡然一笑:“无妨,尽在预料。” 话音落下,袖袍一挥。 第127章 撕裂现世 太极图腾骤然展开,黑白旋转,阴阳交匯,化作一方巨盾,横亘天地之间! 云凡见状,心头一凛:“阴阳法则……竟被他推演到如此境地!” 阴阳生万物,位列十大至高法则之一,虽略逊时间法则,却也相去不远。 更关键的是——执掌之人是谁! 太上乃老子分身,老子所悟之深,他便能施展几分! 纵因法力受限,无法动用终极奥义,但这一步,已足矣镇压同阶! 轰隆——! 时间长河狠狠撞上太极图,天地四维剧烈震颤,空间崩裂,法则哀鸣! 可那太极图稳如磐石,硬生生將长河拦下! 云凡心头一沉。 这才哪到哪?太上甚至还未动用太极图本源之力,更別提玲瓏宝塔! 可自己已不得不祭出底牌…… “咚——!” 混沌钟腾空而起,钟声浩荡,裹挟时间音波,直击太极图核心! 太上见状,嘴角微扬:“怎么?撑不住了?贫道连盘古幡都未动,你倒先把混沌钟亮出来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云凡冷目如电:“认输?你想得太多!想瓦解我等意志,一网打尽?今日,有进无退!” 元始分身缓缓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好,很好。” 下一瞬,他抬手朝混沌深处一抓—— 咻! 一道黑芒撕裂虚空,破界而来,落入掌心! 盘古幡! 幡体玄黄混沌色,甫一出现,霞光万丈,瑞气千条,霸道威压席捲诸天! 幡身瀰漫著盘古都天神煞之气,仿佛一挥之下,便可重演开天,再造乾坤! 其上浮现出盘古持斧劈开鸿蒙的无上景象,古老符篆隱现其间,大道讖言环绕周身,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著创世之威! 天道第一攻伐至宝,一出世,眾生皆颤! 云凡神色凝重至极。 元始分身冷笑开口:“你们仗著防御至宝,就以为高枕无忧?今日,我便以盘古幡——先破尔等护体灵宝!” “纵使圣人不得亲临三界,你们……依旧不过是螻蚁!” 螻蚁二字,如刀刻骨,字字诛心! 四位大神气血翻涌,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云凡手握混沌钟,元始分身压根没理会他,转而锁定四大准圣——镇元子、冥河、西王母、鯤鹏,杀意暴涨。 这四位全靠手中顶级防御至宝硬撑,可面对盘古幡,那简直是纸糊的城墙,一捅就穿! 元始分身抬手一挥,盘古幡猎猎作响。 “咻——!” 一道撕裂苍穹的气刃破空而出,直取镇元子,目標明確——破地书! 盘古幡威能滔天,四象神威震古烁今:裂鸿蒙、碎时空、御万法、开天地。在它面前,什么时间法则、空间屏障,统统如浮云般不堪一击! “轰!!” 破字奥义轰然炸裂,撞上地书结界! 地书防御號称无懈可击,金光万丈,镇压十方。 可此刻—— “咔嚓!” 金光崩碎,灵纹断裂,地书黯淡无光,啪嗒坠落。 一击,彻底瓦解镇元子所有防御! 元始分身杀机不减,第二道开天气刃紧隨而至,誓要当场斩灭镇元子! 千钧一髮之际,云凡瞳孔骤缩,混沌钟瞬间横移,悬於镇元子头顶! “轰——!!!” 矛与盾的终极碰撞,爆发了! 一个是开天闢地的第一杀器,一个是护道万古的第一神钟。 二者首次真正交锋,天地失色,时空剧震! 虚空扭曲如沸水翻腾,可四周却风平浪静——太上的规则之网早已笼罩全场,將一切毁灭之力死死封锁。 否则这一击,足以让洪荒重演崩塌之劫! 盘古幡未能破防,但云凡也不好受,一口逆血翻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元始分身冷笑:“哼,看你们还能撑几轮?” 话音未落,盘古幡再动! “咔!” 冥河头顶业火红莲炸裂! “咔!” 西王母净水钵盂碎成残片! “咔!” 鯤鹏河图洛书寸寸断裂! 四大防御至宝,尽数被毁! 与此同时,太上布下的规则之网越收越紧,宛如天罗地网,牢不可破。 云凡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撼动阴阳太极图分毫。 时间长河积蓄亿万年的洪流,在太极图前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冲刷不动。 时光虽能腐蚀万物规则,可太极阴阳生生不息,竟將时间之力生生抵消! 另一边,四圣分身与如来联手围杀仍在继续,攻势如潮。 云凡眸光凝重到了极点。 若再无转机,只能动用混沌珠——將所有人捲入其中。 可那样一来,地府掌控权也將彻底落空。 此战若败,仙城必將沦为废墟。 他所有的谋划,都將化为泡影。 此刻,太上老君悄然鬆了口气。 贏了。 终於贏了。 儘管心中一直忌惮云凡可能是那传说中的时辰道人,战力深不可测,连老子本尊都心存忌惮。 可如今看来,终究不过如此。 混沌深处,四位圣人同时展顏,笑意浮现。 但他们忘了——真正的疯子,从不怕玉石俱焚。 云凡双目猩红,牙关紧咬,猛然一声低吼! “噗!” 数滴本命精血喷薄而出,悬浮虚空,每一滴都闪耀著混沌玄光,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整片空间为之颤抖,裂出无数深渊般的缝隙。 “吾以精血为引,引动时间至高奥义——敕!!” 他要强行催动禁忌杀招! 这是时间法则的终极秘术,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 能不能成功,全凭一个“赌”字! “轰隆——!!” 云凡身躯猛然炸裂,化作漫天微尘! 瞬息之间,这些碎片重组——十二万九千六百阵法成型,合於一元之数! 每一阵,皆藏一道真意; 每一阵,皆演一方世界; 每一阵,皆映照一个可能的未来! “嗡——!!!” 大阵齐鸣,金光冲霄,仙音响彻虚空,縹緲如天籟。 阵法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无穷无尽,仿佛缔造出一方全新的命运长河! “轰——!!!” 一道通天光柱自阵心衝起,撕裂现世,直指遥远未来的彼岸! 一道蕴藏无尽伟力的光柱轰然炸裂虚空,硬生生撕开一片混沌,裂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 窟窿深处,骤然浮现一条流光溢彩的时空隧道,五色斑斕,璀璨夺目,仿佛贯通万古,望不到尽头。 第128章 杀气隱现,战阵森然 隧道之中,无数破碎画面飞速闪现——前世今生、过去未来,尽数在其中流转。时间的洪流在此奔涌不息,带著摧天灭地的威压。 “轰——!” 遥远的时空彼岸,突兀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 “咻——!” 剎那间,一股浩瀚无比的时间之力跨越无垠虚空,逆流而至,猛然灌入这条时间长河! 瞬息之间,时间长河暴涨百倍不止,狂澜怒卷,宛如甦醒的太古巨兽,咆哮著冲向现实! 可惜云凡法力有限,难以维繫如此庞大的通道,时空裂缝迅速坍塌闭合。 但——这短短一瞬的增幅,已足够改写战局! “轰!” 太上老君瞳孔骤缩,失声惊吼:“不可能!他竟敢引动未来之力?疯了!简直疯了!” “咔嚓——!” 阴阳太极图应声崩裂,化作漫天光雨! 混沌翻腾,老子心念一动,本体催动法则,再度凝出一幅太极虚影,瞬间將太上护住! 四圣皆在注视此战,眼见同门遇险,岂能坐视? 可那暴涨百倍的时间洪流何等恐怖?纵有太极守护,也如风中残烛! 太极图寸寸龟裂,终被碾为虚无。太上老君布下的秩序之网,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迅速腐朽、瓦解,近乎崩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贏了!” 绝境翻盘,云凡胜! “轰隆隆——!” 暴涨的时间长河调转方向,直扑如来、须菩提、阿弥陀佛等人! 他们欲结阵抵抗,可面对这等超越当世的力量,如同螳臂当车! 千钧一髮之际,残存的太极之力凝聚成一座金光万丈的天地神桥,横贯虚空,勉强护住眾人! 即便如此—— “噗!!!” 五道身影齐齐喷血,身躯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混沌深处! 幸而这只是时间之力的衝击,並非真正被长河冲刷其身。 否则,哪怕圣人分身,也会被磨灭成虚无尘埃! 此刻五人皆受重创,气息萎靡,灵台黯淡,再无一战之力。 …… 片刻后,云凡收回法相,恢復本体。 但他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脱力,几乎站立不稳。 所幸四大远古大神尚存战意。 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我已透支极限,接下来……靠诸位道友了。” 绝地逆转,谁曾料想? 四人齐齐点头,目光如电:“道友放心!” 镇元子一步踏出,眸光冷峻,直视对面五人: “五位道友,胜负已分。是继续死战,还是——遵守开战前的约定?” 毕竟皆为圣人分身,真要诛杀也难彻底灭绝,圣本体会及时收回。 太上等人虚弱不堪,对视一眼,心中震骇未平。 “竟能借未来之力逆改当下……云凡,你果然胆大包天。我们……认输。走!” 如来猛然抬头,不甘道:“可地府、轮迴……怎能轻易放手?!” 太上老君怒目而视:“放不下?那你去跟这四位打一场?!” 一句话噎得如来哑口无言。 面对镇元子、云凡与两大隱世古神,佛门无人可敌,连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而对方四人,也不会赶尽杀绝。 此时履约退场,反而是最明智的选择。 如来沉默良久,终是长嘆一声,看向云凡,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此战我等败了。但轮迴之事,未必由你说了算。” 云凡冷笑,眸光如刃: “哦?那便拭目以待。” 这一战,跌宕起伏,峰迴路转,最终以云凡险胜落幕。 实属不易。 四大古神携云凡凯旋,重返仙城。 六道轮迴,已然夺回。 只差一步,便可真正掌控。 此战震动整个洪荒,亿万生灵屏息关注,无不如临末日。 昊天立於天庭,手持昊天镜全程目睹。 见云凡命悬一线时,他心头紧揪,几欲出手。 直至最后逆转取胜,才终於长舒一口气,缓缓闭目。 如今,该收拾地府残局了。 从今往后,地府归截教统辖。 此事尚需与昊天商议定夺。 不过眼下——昊天也得给足面子,顺势而为。 …… 幽冥深处,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低眉诵经,声如梵音渡魂。 “愿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愿来世证得菩提时,身若琉璃,通体澄澈,无垢无染;光耀十方,功德如海;安住於世,威光如焰,胜过日月。幽冥眾生皆蒙照拂,破暗开明,隨心所往,自在行持。” “愿来世证得菩提时,若有眾生形貌卑劣,诸根残缺,丑陋愚顽,盲聋喑哑,跛挛背傴,恶疾癲狂,百般苦痛;但闻我名,一切即得相好庄严,智慧明朗,六根完具,永离病厄。” “愿来世证得菩提时,若有无量无边眾生於我法中修清净梵行,悉令具足圆满戒体,成就三聚净戒;纵有毁犯,一闻我名,罪垢尽除,復归清净,不墮三涂。” “……………” 剎那间,无边佛光照彻幽冥,经文迴荡,无数孤魂受感召而动,纷纷皈依。 不得不说,地藏王这番誓愿极具摄受力,诸多游魂听罢心神激盪,灵体之上竟泛起淡淡佛光! 正诵经之际,天庭异动——玉帝亲临,太白金星执拂尘引路,身后二十八星宿列阵而行,更有万千天兵披甲压境,直抵六道轮迴之所! 天兵降临,阴风顿敛。地府鬼差纷纷避退,十殿阎罗整冠束袍,齐齐出迎。 眾人先至轮迴台前,太白金星手持拂尘,怀抱圣旨,朗声道:“大天尊驾到,地藏王何在?还不速速接旨!” 地藏王微怔,急忙上前。 “贫僧地藏,参见大天尊。” 昊天目光如电,直问:“地藏,你可知罪?” 地藏王眉头微蹙:“小僧不知,敢问天尊,所犯何罪?” 玉帝忽而转向十殿阎罗,冷声质问:“尔等,可知罪?” 霎时间,十殿阎罗齐跪在地:“臣等惶恐,实不知情!” 昊天冷哼一声:“不知?胆敢私改轮迴,扰乱因果!六道乃三界根本,万灵归处,尔等竟敢擅权操纵,致使天怒人怨,仙神共愤!如今连披香殿侍女之事都闹上天庭,还敢狡辩?莫要欺瞒,朕有昊天镜在手,若有一字虚妄,立斩不赦!” 昊天镜,鸿钧亲赐,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一,监察三界,纤毫毕现。 此刻镜光微闪,映照诸人心底。 谁清白,谁心虚,一目了然。 其实那披香殿侍女之事,在他们眼中本示威不足道的小事。 谁知,偏偏由此酿成大祸! 顿时,地藏王与十殿阎罗心头剧震,冷汗直流。 “贫僧……臣等,认罪。” 有些事,能瞒过世人耳目,却瞒不过昊天镜。 关键不在有没有做,而在天庭想不想查。 此前他们仗著背后有佛门与阐教撑腰,行事无所顾忌。 可如今,靠山沉默,天庭动真格了——再硬的后台,也扛不住天道名义下的雷霆之威。 昊天见眾皆伏罪,当即开口:“太白,宣旨。” “臣,遵旨!” 太白金星展开圣旨,声贯幽冥: “奉天承运,大天尊敕曰:地藏王与十殿阎罗,擅自篡改轮迴,干涉眾生因果,致披香殿侍女冤案上达天听。六道轮迴,乃天地至重,非地府私器!自即日起,凡仙、神、佛,不得染指轮迴之事!违者,以逆天论处!地藏王,逐出地府;十殿阎罗,即刻罢免;地府诸职,由天庭另行敕封。钦此!” 十殿阎罗当场变色! 才掌轮迴两千余年,转眼就被踢下神位! 地藏王亦是心神巨震——驱逐地府?这是要断他根基! 他抬眼望去,只见太白金星身后,二十八星宿杀气隱现,战阵森然。 若他抗命不从,动手只在瞬息之间。 第129章 地府,由我来守! 他或许不惧一战,但一旦动手,便是造反! 天庭执掌罗天,圣旨即天意。你能违吗?你敢违吗? 一旦背上“逆天”之名,便是自绝於三界正统。 届时,不止天庭出手,各路神仙佛道,皆可打著“替天行道”旗號围剿佛门! 別小看“大义”二字——它能杀人於无形。 对散修而言,天规未必压得住; 但对佛门这般立足三界的教派来说,这一纸圣旨,堪比灭教之灾! 地藏王张了张口,轻嘆一声:“阿弥陀佛,大天尊,可否容贫僧向佛祖稟报一声?” 话音未落,奎木狼一步踏出,冷声喝道:“大天尊已有旨意——佛门弟子,即刻退离!胆敢违抗,以叛乱论处!如今圣諭已下,你还想请示佛祖?若佛祖不允你走,你便不走了?” 他眸光如刀,死死盯著地藏王,杀意翻涌。这一战,他是衝著清算旧帐来的,就等著对方说一个“不”字! 一时间,地藏王与十殿阎罗进退维谷,如陷火海。 而此时,佛教与阐教的撤离令也相继下达。两大势力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含恨退出地府。 至此,幽冥重归清明,天地为之一肃。 这场变局有记者亲歷全程,消息一经传出,仙城瞬间炸锅! “臥槽,真贏了?我没看错吧?” “嘘!小声点!这种事別乱传!” “但……地府总算要变了啊!” “早该变了!一个西天禿驴,当什么幽冥教主?荒天下之大谬!” “接下来地府怎么走,还真不好说……只愿往后,公正长存。” “……” 街头巷尾,议论如潮。 云凡此刻已悄然返回仙城。 这一战,凶险至极。 虽有混沌珠护命,性命无忧,但一旦败北,他一手建立的仙城必將被夷为平地,截教也將彻底覆灭。 太上老君那等人,绝不容许世外桃源般的势力游离於掌控之外。 胜者为王,败者寸草不生。 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回头路。谁掌权,谁就赶尽杀绝! 城主府內,云凡静坐闭目,回想当时最后一击,仍觉后怕。 那一击,是他以本命精血撕裂时空,强行沟通未来自我,借来一丝逆天之力。 可谁能保证未来一定存在? 谁能確定,那未来的“我”愿意回应? 又能否確保,回应的力量足够扭转当下乾坤? 一切皆是赌局,赌命,赌道,赌未来。 但他贏了。 不止贏了此战,更贏了命运。 就在沟通成功的剎那,他的时间长河轰然暴涨百倍!这是天道反馈,是未来的自己已经无敌於诸天万界的明证! 混元大道,或许对旁人而言遥不可及,但对他来说,不过一步之遥。 他已掌握完整法则,只需彻底参悟时间之道,便可踏破桎梏,登临混元之境。 只是此番耗损太过剧烈,元气枯竭,精血近乎燃尽。 望著眼前的四位大能,云凡强撑起身,郑重拱手:“多谢四位道友捨命相援,云凡铭记於心!” 四人连忙还礼:“不敢当!道友速速调养,此劫能渡,实属万幸。我等先行告退。” 待四人离去,截教眾人蜂拥而上。 金灵、无当、龟灵、云霄、碧霄、琼宵尽数围拢。 云霄抢步上前,见儿子面色苍白,心疼得几乎落泪:“吾儿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云凡一笑:“娘亲莫忧,只是损耗过重,修养些时日便可。仙城诸事,暂劳您与诸位师伯师叔代为照应。” 云霄急道:“说什么客气话!这是分內之事!你安心养伤便是!” 云凡点头,隨即正色道:“如今我们执掌地府,需派人主持大局。金灵师伯,整顿幽冥,非您莫属。您刚正果决,行事凌厉,再合適不过。可用精血分化十具分身,执掌十殿阎罗之位。届时功德加身,晋升准圣指日可待!” 金灵圣母微微一怔:“我……去管地府?” 云凡頷首:“正是。您困在大罗巔峰已久,如今机缘已至。切莫错过。” 她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明悟,喜上眉梢:“好!多谢师侄成全!” 云凡隨即取出十枚混沌灵丹,递上前去:“此乃混沌本源所凝,助您突破准圣之用。一併带上。另取几颗赠予昊天,谢他鼎力支持。顺便……为地府取个名分。” 这次轮迴之爭,虽是云凡一手爭取来的机缘, 但面子上的功夫,也得做足。 一颗灵丹抵得上一亿枚寻常灵药,够了。 在这灵气枯竭的三界,这玩意儿堪称无价之宝! 金灵圣母接过灵丹,重重一点头:“好!师伯这就动身!” “且慢。”云凡忽然开口,“师伯,此丹乃师祖亲手炼製——待会儿见人,不妨把难度说得再离谱些。” 金灵圣母先是一怔,隨即会意,沉声点头:“明白,师伯心里有数。”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直奔凌霄宝殿,面见昊天。 这一回,昊天明显站在云凡这边。 该有的表示,一个都不能少。 金灵圣母踏入天庭,不卑不亢,抬手便是五颗混沌本源灵丹奉上。 昊天眼前一亮,心头狂喜。 片刻后,他略带疑惑地问:“截教竟有如此多灵丹?通天圣人何时掌握了这等手段?” 金灵圣母神色肃然,张口便来:“此丹乃师尊於混沌深处採擷本源之气,以无上道法炼成。共分三品:五行、阴阳、混沌本源。纵是圣人出手,百年方成一炉,一炉仅出一枚混沌丹——天地无炉,乾坤无鼎,谁能轻易复製?”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炼丹难度直接拉到神境。 昊天听得心神震动,却並未怀疑。 不是夸大,而是事实本就如此。 没有天地烘炉,没有乾坤鼎,谁也別想量產。 而那乾坤鼎——鸿钧老祖从未赐下。 只因它有一逆天之能:逆转先天。 一旦落入他人之手,万宝皆可化为先天,彻底扰乱天道秩序。 昊天感慨万分:“通天圣人忧念苍生,朕实属钦佩!若將来洪荒重现上古灵气盛世,首功当属通天!” 金灵圣母连忙躬身:“愿师尊宏愿得成。今日贫道前来,正是为地府之事,特向大天尊请旨。” 昊天頷首:“你秉性刚正,执法如山,洪荒共仰。派你执掌地府,再合適不过。即刻下旨——敕封金灵圣母为东岳天齐仁圣大帝!” 此前属阐教的东岳大帝已被罢黜,十殿阎罗尽数撤换。 地府不能无主,今日金灵圣母登位,正合天时。 圣旨落定,金灵圣母跪接:“臣,金灵圣母领旨!” 昊天凝视著她,语气郑重:“轮迴乃三界根本,不容有失。朕信你能镇得住这片幽冥!” 金灵圣母昂首凛然:“臣,必不负陛下所託!” 接旨之后,她立刻走马上任。 十滴精血祭出,化作十大分身,暂代十殿阎罗之职。 日后若有贤才,再行替换。 绝不像阐教那般,把地府变成自家私產,搞一言堂。 眼下人才未至,那就自己顶上—— 地府,由我来守! 第130章 一举一动,皆受本心驱使 眾人散去后,云凡陷入沉思。 是时候走一趟地府了。 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后土娘娘又去了哪里? 他不想慢慢养伤——太耗时间。 眼下最要紧的,是速战速决。 指尖轻点,一尊晶莹剔透的小玉瓶浮现掌心,瓶中盪著几滴流转三色光华的液体——三光神水。 这可是从黑熊精手里硬抠出来的宝贝,三界顶尖的疗伤圣物。留在那莽夫手上纯属招灾,但观音也只肯吐出这么几滴,已是极限。 紧跟著,他又取出一把混沌本源灵丹。 神水疗体,灵丹补法力,双管齐下,恢復才能快如雷霆。 没有半分迟疑,云凡仰头尽数吞下,盘膝而坐,周身气息瞬间沉入虚无。 数月之后。 他猛然睁眼,一口浊气喷出,宛如龙吟破空。 “终於全好了!接下来——幽冥界,我来了!” 念头一动,身形骤然湮灭,再出现时,已立於阴寒死寂之地。 幽冥界,由血海分离而出,至阴至冷,万灵归葬之所。 云凡並未直奔主题,而是缓步前行,细细打量这片轮迴重地。 前方,一座通体漆黑的巨门矗立天地之间,被浓郁死气缠绕,森然可怖。 鬼门关——冥界之门户,传说中的生死界限。 其高不知几许,其广不可丈量,与幽冥界同根共生,浑然一体。 抬头望去,门楣之上悬著一面古牌,以先天道纹鐫刻三个大字:鬼门关,金光隱现,震慑神魂。 关后,一条黄土长路蜿蜒深入黑暗。 那是黄泉路,亡魂必经的最后一程。 传闻两旁盛开著火红彼岸花,如血泼洒,似焰燃烧。远望而去,仿若一条由鲜血铺就的地毯,绵延至幽冥深处。 因其赤烈如火,又被称作“火照之路”。 漫漫长路上,唯有此景,为亡者引路,通往轮迴审判之地。 云凡踏过关隘,步入黄泉。 一路所见,秩序井然,毫无混乱之象。 显然,金灵圣母治理有方。 这位截教大师姐,女中战神,铁面无私,正是执掌地府的最佳人选。 交到她手上,云凡算放心。 黄泉尽头,一块青石静静佇立。 石身瀰漫著化不开的时间之力,更夹杂著一丝玄之又玄的命运气息。 “三生石?”云凡瞳孔微缩,“竟蕴时间法则……还有命运痕跡?不简单!” 此石约三丈方圆,正面光滑如镜,背面血纹铭文,猩红刺目,顶部赫然刻著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它承载眾生三世因果:前世因缘,今生果报,来世轮迴,皆一一铭刻其上。 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宿命纠缠,尽在石中流转。 它是岁月凝成,命运铸就,映照过去未来现在,洞悉一切因果。 堪称顶级先天灵宝,且专属於时间之道。 更惊人的是,它竟还沾染命运法则! 这种集时间与命运於一体的至宝,万古罕见。 哪怕他的混沌钟,也不过融合空间与时间,已是逆天。 而眼前这块石头,竟连最縹緲难测的命运都沾上了边。 命运——最不可言说、最不能触碰的规则。 凡是与此相关的宝物,代价往往深不见底,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所以,没人敢轻易动它。 但这块三生石,偏偏就扎根地府,无法移动,自地府开闢之日起便存在。 若能带出洪荒,绝对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大杀器。 可惜,它只能留在此处。 云凡望著石碑,神色愈发凝重。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地府为何如此重要。 难怪人教、阐教拼死爭夺轮迴权柄—— 这里藏著的,不只是秩序,更是足以撬动天道的秘密。 而且后土又不知飘去了哪儿。 三生石后,一座黄土夯起的高台巍然矗立——望乡台。站在这里,能一眼望穿阴阳,窥见阳间故里。 於是,这地方就成了亡魂回眸尘世的最后一眼,也成了生与死之间最柔软的情感纽带。 多少鬼魂登台远眺,望著家中妻儿守灵、亲朋哭祭,悲从中来,嚎啕大哭一场,才含泪转身,步履沉重地迈向那幽深之地——阴曹地~府,接受轮迴审判。 正所谓:“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眼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 而在望乡台之后,一片恢弘殿宇镇压幽冥,那是冥界主宰的居所。 宫殿如天庭仙闕一般,乃天地自然孕化而成,流光溢彩,道韵繚绕,威势滔天。这一切,皆是后土开闢轮迴之后所现。 云凡凝视良久,眉头紧锁:“后土娘娘……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脚步未停,目光却被前方一物牢牢吸住——一件重宝! 一座丈高石台耸立眼前,台上悬镜一面。镜面十围之阔,朝东而掛,上方七字横书,森然刺目: “孽镜台前无好人。” 正是幽冥至宝——孽镜! “又是件不可移动的极品先天灵宝?这种层次的存在,绝非后土肉身演化所能成就!”云凡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那面古镜。 可就在视线触及镜面的剎那,心神竟微微一沉,仿佛被拉入某种深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现在是什么境界?准圣中期! 更掌握著强悍的时间法则,心神稳固如山。 可这孽镜,竟能撼动他的元神,简直骇人听闻! 云凡瞬间抽离神念,死死盯住孽镜,脑海飞速运转。 此镜之能,在於照尽一切业障因果。 善魂无需至此—— 因台上有言:孽镜台前无好人。 凡善者身死,灵性澄澈如明月当空。 站在这镜前,只见一片清明,毫无倒影。 只因心中无垢,无愧於天地,镜中自无所显。 越是功德圆满之人,其灵光越盛,直衝天庭,或由各殿核查功过,皆不必经此关。 因此,孽镜亦称“业镜”。 此台由天地灵气淬炼而生,万魂临此,真形毕露,纤毫毕现。 但真正的恐怖,並不止於此。 世人从幼至老,一生造业无数。 虽有灵智,却明知故犯,所作所为,自己心里最清楚。 所谓心知肚明。 所有罪愆,早已刻入识海深处,无法抹去。 一举一动,皆受本心驱使。 最大的孽,从来不是外在杀戮,而是源於內心的一念之墮。 第131章 盘古大神 孽镜之前,万般偽装崩塌,所有罪业如潮水涌出,无所遁形。 哪怕你功德遮体,业力不沾身,照样逃不过这一照。 因为孽镜照的,不是肉身,不是修为,而是——人心深处的愧疚。 它问的,是你的本心。 无关法力高低,不论功德多寡,只看你是否问心无愧。 此乃真正的“问心劫”。 任你翻江倒海,神通盖世,只要心头藏著一丝悔恨,便会在镜前失守。 魂登孽镜现原形,减字偷文暗补经。 阴律无私实判断,阳人作恶受严刑。 “逆天!真是逆天!” “连准圣稍不留神,都会被照得神魂震盪,失神片刻!” 亲眼见识孽镜之威,云凡心头震动。 高手对决,瞬息定生死,片刻失神,足以毙命。 胜负之间,往往就在一念恍惚。 孽镜之恐怖,可见一斑。 然而,和三生石一样——此宝无法离开幽冥界。 否则,一旦现世,必引三界动盪,天地色变。 如此逆天之物,真是后土一人演化出来的? 云凡心底,已然不信。 这片幽冥之地,越看越透著诡异,处处藏著不解之谜。 他继续深入,沿途所见,皆令人震撼,最终抵达核心之地——六道轮迴。 那里,是整个幽冥的心臟。 也是佛门与阐教覬覦已久的战场。 当云凡真正站在六道轮迴之前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令他窒息。 那轮盘虚幻縹緲,仿佛不存在於现实,却又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仅仅一眼,他就感到灵魂战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旋转的轮迴吞噬殆尽。 “嘶……”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其他鬼魂,却发现他们毫无异样,神情呆滯,麻木地步入轮迴通道。 仿佛看不见这恐怖的根源。 “不对劲!这六道轮迴对那些游魂毫无影响,怎么我只看了一眼,竟有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 刚才和太上老君那场大战——那可是封神时期的混战,云凡在诸圣之间穿梭救人,都没这般心神剧震。 可这一次,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面对这轮盘,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仿佛正直视天道本源。 这感觉……太邪门了! 这轮迴盘,竟让他生出一种“它即天道”的错觉。 道,就该是这个样子——不可名状,不可揣测,令人窒息。 荒谬得离谱! 云凡手中握有混沌钟这等开天至宝,却从未给过他这种压迫感。 此刻他心头一沉:如此逆天的六道轮迴,真是后土能演化出来的? 背后究竟藏著什么隱秘? 还是说——六道轮迴本就该存在,只需盘古精血为引? 而后土,不过是那个点燃火种的人。她以自身血脉唤醒轮迴,让其现世! 云凡掌心浮现出混沌珠,但那轮迴盘的气息,竟与混沌珠相差无几。 这东西,远超先天至宝,又不像混沌至宝,卡在两者之间,诡异至极。 他低声呢喃:“这六道轮迴,牵动因果,勾连命运,执掌眾生生死,操弄万灵轮迴……它才是整个洪荒真正的核心!怪不得那些圣人拼了命也要抢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之前那一战,没打错,也没拼错!可那些圣人……恐怕根本没在这轮迴上占到半点便宜。” 想到这里,云凡深吸一口气,眸光一凝。 “时间法则,溯源!” 剎那间,他的双眼被时光之力灌注,再度锁定轮迴盘。 轰——! 天地仿若炸裂! 朦朧神辉冲霄,混沌气流翻涌,开天闢地般的伟力在轮迴周围爆发,撕碎虚空,斩断古今长河! 紧接著,混沌崩解,万界虚影破碎。 诸天宇宙在生灭间轮转,宛如一场场轮迴重演。 而云凡的那一缕目光,竟被轮迴盘吞噬进去。 瞬息之间,他仿佛经歷了千百世轮迴——看尽沧海成桑田,目睹天地换新顏,见证宇宙初开又寂灭…… 他的元神之上,悄然浮起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厚重得如同跨越了无尽岁月,那是唯有亘古存在的生灵才具备的痕跡。 这一刻,云凡惊觉——自己的时间法则,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通过六道轮迴,他的法则触角竟延伸至比混沌更久远的源头! 他在生灭之间窥见大道兴衰,在轮迴尽头捕捉规则衍变。 宇宙生则道生,灭则道陨;天地立则规存,毁则律亡。 观此过程者,得天大造化! “轰!” 意识如遭雷击! 云凡猛地收回神通,元神剧痛如绞。 “啊——!” “嘶……” 他踉蹌一步,回归现实,恍如大梦初醒。 明明只是一瞬,却似走过了百亿年的大劫轮迴。 “刚才那一幕……像梦,却又真实得可怕。” “等等!” 他猛然察觉——自己的时间法则,竟在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 方才那一瞬,藉由六道轮迴,他真正“看见”了时间的本质,法则层次直接跃升一个台阶! 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再来一次!” 他毫不犹豫,再次凝望轮迴盘。 “时间法则,溯源!” 神通再启。 然而这一次,轮迴盘再无异象。 可当他的神念深入其中时,却仿佛坠入时光尽头、命运幽处,终於,在那不可知的深处,浮现一道绝美身影。 那人忽然转身,目光穿透万古,直落云凡身上。 “你来了?” 云凡一怔:“……你,是后土娘娘?” “是后土。” 云凡心头猛地一震,隨即狂喜涌上心头——他竟这么轻易就见到了后土?! 这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 第一次踏入地府探查,居然直接撞上了祖巫后土本尊,简直像做梦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眼前的身影清晰无比:人身蛇尾,背后七臂张扬如轮,胸前双手执腾蛇,威压隱现,正是祖巫真容! 云凡强压激动,急忙拱手:“可是……后土娘娘当面?” 那人微微頷首,声音温润却带著亘古的沧桑:“正是吾。父神命我在此候道友多时,特令代谢。” “父神?”云凡一怔,心跳骤然加快,“是……盘古大神?” “不错。”后土眸光微闪,“此间轮迴深处,道友所得时间法则之跃迁,皆是父神为你备下的谢礼。” “什么?!” 云凡瞳孔猛缩,脑海轰然炸开! “盘古大神……早已料到我会来?!” 后土轻笑,淡淡道:“父神开天证道,已入大道之境,诸天万界因果流转,尽在观中。” 第132章 惊天变局 云凡呼吸一滯,隨即急问:“那娘娘化身轮迴之后,再无踪跡,究竟去了何处?” 后土闻言,幽幽一嘆:“其中隱秘甚多,不可轻言。但可告知你——平心娘娘,乃是天道依我功德所凝法身,如今正被我逐步炼化,尚未圆满,故而未曾临世。正因她暂避权柄,佛门、阐教才敢趁机染指地府,妄图夺权。” 她说得平静,可话语间藏著雷霆暗涌。 云凡听得心潮起伏,心中明白: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也就是说,娘娘即將重归洪荒?对了——盘古大神为何要您在此等我?” 后土目光深远,缓缓吐出一句:“天地將至穷途末路,唯有道友可挽此残局。父神等你,便是为此。” “什么?!”云凡震惊失声,“我……能帮盘古大神?!” 后土凝视著他,片刻后轻声道:“也罢,此事本该瞒你,但既已至此,不妨直言——关於这洪荒天地的真正秘密。” 云凡立刻屏息凝神,心神紧绷,不敢错过一字。 “父神自混沌而生,彼时混沌无纪,唯有三千神魔游荡其间。他志在开闢新界,於是掀起开天之劫。” “他自造化青莲中降世,手持开天斧,掌御造化玉碟,天生便是为创世而来!” “欲证大道之境,必先开天闢地;而开天之后,更需以天地运转印证其道,方能圆满归真。” “……” 听到此处,云凡终於恍然。 原来盘古开天,並非只为破局,更是为了证道! 而洪荒的演化,实则是他大道之路的试炼场。 一个完整的世界,必须有核心机制支撑——轮迴、命运、生死流转,缺一不可。 当年盘古布局天地之时,早已规划周全。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轮迴。 生死循环若断,则世界不稳;轮迴若缺,则大道难圆! 而轮迴之设,非寻常至宝可担,必须由混沌本源铸就,方能承载万灵归宿。 可盘古手中,哪来的现成混沌至宝? 答案只有一个——他自己炼! 混沌之中原存三千件以上混沌灵宝,开天之后却尽数消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哪了? 全被盘古熔炼,用来铸造轮迴重器! 六道轮迴盘、孽镜台、三生石……皆由此出! 难怪云凡所见三生石上,铭刻著浓郁的时间与命运法则——那是混沌本源的烙印! 洪荒不断繁盛,正是为了让盘古的大道得以验证、补全,直至圆满。 一旦完成,他便可彻底踏入大道之境,归来无碍。 至於后土“身化轮迴”之说,也並非真相。 须知六道轮迴何等重要,岂是一个准圣修为的后土所能独力演化? 真相是——一切皆由盘古布局妥当。 后土,只是那个启动轮迴之人。 她引动六道出世,幽冥界隨之显现。 而真正的轮迴至宝,在开天后並未即刻成型,而是藏於洪荒地脉深处,默默孕育至今。 这就是幽冥界迟迟未现的根源。 所谓“后土化轮迴”並不准確,真正该说的,是——后土以身补道,血祭轮迴。 她降临此界的唯一目的,便是將自身本源与盘古精血熔铸进轮迴裂隙,强行催生那久困不生的天道至宝。轮迴孕育太久,早已停滯,若无外力破局,永世难出。 於是盘古只能借势而行,以巫族为引,点燃一线机缘。 而巫族之中,唯有后土,心怀仁德,性似厚土,於一眾凶戾祖巫间如光破暗,格外夺目。她的纯粹与慈悲,正合盘古之道,自然被选中为执棋之人。 但她不能死。 补全轮迴,非同小可,一旦形神俱灭,万古皆空。因此盘古早有布局——在轮迴深处,为她封存一缕真灵,並积蓄补道成功后的无量功德。 只待真灵归位,平心復现,她便能涅槃重生,真正踏足圣境,再临三界。 这才是真正的后土出世,不是转世,不是残念,而是完整归来。 而盘古之所以感念云凡,正是因为——云凡逆转了洪荒衰败的命脉。 大道印证,需天地气运相隨。若洪荒持续崩塌,盘古之道终將落空。 可云凡偏偏做到了所有人做不到的事:他止住了衰退,重振地脉,唤醒生机。 正因如此,他在时间法则上的突破,才来得如此迅猛、狂暴。 这份进步,本需参悟十亿年方可达成,如今却在一瞬降临。 虽仍未达混元之境,但其速度,已堪称惊世。 至於佛门、阐教爭夺地府……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些什么,甚至有意搅局。 若是蓄意破坏?那背后隱藏的,恐怕就是一场足以顛覆三界的惊天阴谋! 想到此处,云凡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直衝脊背! 后土话音落下,见云凡怔然失色,轻声道:“道友,你已窥见一二了吧?不必忧虑,吾即將归来。届时,自当与你並肩而战。父神曾言,你我有夫妻之缘,命定同行……” 云凡闻言,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这一趟来地府,怎料竟撞上这种因果? 心神剧震,脑海一片空白! 娶后土? 他懵了! 反倒是后土坦荡如初。 毕竟,那是上古时代的女神,早已超越凡俗女子的羞怯、拘谨与矜持。 她只是平静地传达盘古旨意,语气如风拂水,不起波澜。 云凡愣住片刻,忽然醒悟:“是我太拘泥了,在她眼里,这或许不过是大道契约罢了。” 见他呆滯,后土忽然轻笑:“怎么,难道我不配做你的道侣?” 云凡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后土娘娘乃圣人之尊,是吾高攀才是,只是此事太过突然,一时难以置信!” 后土淡然一笑:“现在不行,等我出世之后,自然水到渠成。” 云凡急忙追问:“敢问娘娘,盘古大神为何会定下这般因果?” 后土轻轻一嘆:“若无你扭转乾坤,我无法归来,父神的大道之路也將彻底断绝。” 云凡瞬间明悟。 原来自己夺取地府之举,竟是整个大局的关键一子。 难怪观音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设下奎木狼之劫,本欲打压取经,却不料牵出如此惊天变局。 第133章 深渊尽头 更讽刺的是,黑熊精那一难,原是观音布下的局,反倒逼得云凡掀出真相; 奎木狼一役,更是直接葬送佛门对地府的掌控。 云凡立刻问道:“那接下来,吾当如何行事?” 后土笑意微扬:“隨心而行即可。无需执著,你心中早有决断,便照本心去做。待我出世,自会依父神之命,与你结为道侣。” 语毕,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消散於无形。 不知她藏身何方,又是否真实显现。 望著她离去,云凡忽觉元神一震,嗡鸣作响。 剎那之间,意识回归现实。 方才那一幕幕,仿佛梦境,却又清晰得不容置疑。 这一次踏入地府,看似一无所获。 实则,收穫滔天。 “该走了。” 云凡轻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幽冥深处。 此行最大所得,是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控突飞猛进。 未来再遇太上,即便不用连接未来的禁忌神通,他也自信可正面硬撼,旗鼓相当。 然而,证道之路,依旧遥远。 这次竟白捡了个圣人道侣,云凡自己都愣了神。 但转念一想——要是真成了,將来证道大战,直接三打一,稳贏的局。 可哪有这么容易?天道之下,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越是临近终点,变数越不可控。 圣人之间,个个心如明镜,步步算计,谁会真把命押在“大概”上? 后土如今走到哪一步了?还差多久能彻底復甦?没人知道。 一切皆在迷雾中。 但至少有一点,云凡已確认无疑:他走的路没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洪荒的走向,从来不是註定剧本,而是由眾生选择推动。 而只要这条路走通,盘古归来,便是定局。 至於怎么归?何时归?以何种姿態现世?无人可解。 连鸿钧都说不清的事,只能等盘古亲自来答。 而证道之路上,另一重隱秘也被揭开—— 大道圣人,与天道圣人,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盘古所走的,是自证大道之路,需以己道撼动混沌。 那他自己呢?未来是否也得踏上这条无人之径? 这个问题,洪荒无解。天地共寂,无人能言。 当云凡陷入沉思时,太清天內,四圣齐聚,气氛凝重如铁。 老子开口,声如寒冰:“此事已至生死关头,诸位可有良策?” 接引轻嘆:“圣人不得入三界,此战已败。对方若不进混沌,我们束手无策。除非老师鬆口,许我等下界……可这,不可能。” 元始眼神阴沉:“他们已入地府……就怕,秘密藏不住。” 准提目光一冷,直视老子与元始:“两位道友,你们想过没有——一旦盘古归来,祂若收回元神,你们,还能站著吗?” 一句话,如雷贯耳! 剎那间,老子与元始鬚髮倒竖,浑身气息失控! 准提这话,不是提醒,是撕疮疤。 他冷冷续道:“当年毁不周山、灭巫族、夺地府,为的就是断其归路!如今眼看一切將付诸东流——你们以为,那是为了苍生?” 诛心之语,字字见血。 元始猛然暴起,怒吼震天:“通天这个蠢货!蠢到极点!还有那些巫族,一个个求死若狂,只为迎接盘古归来!” 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真相至此昭然—— 巫族敬盘古如父,愿以血肉祭天地,魂归本源。 而三清早已成圣,贪恋权柄,怎肯回头? 通天虽同出三清,但从其教义、行事来看,尚未彻底墮入黑暗。 可老子、元始,早已与接引、准提结成死盟。 他们恐惧的,不是毁灭,而是復活。 盘古若归,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所以洪荒衰败,他们冷眼旁观;万灵涂炭,他们无动於衷。 世界没了可以重开,可命只有一条。 此刻,联盟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寧毁天地,不让旧主归来! 老子缓缓闭眼,再睁时,杀意凛然:“即便云凡窥破真相,要真正让盘古归来,也绝非易事。我们仍有翻盘机会。若实在不行……那就——毁了洪荒!” “毁了洪荒!” 六字出口,如陨星坠地,轰鸣迴荡。 元始忽然转向西方二圣:“你二人之前谋划的那个存在……不如,现在就放出来?” 准提低嘆:“让他现世?可道祖那边……未必允可。” 老子冷笑:“当初你们给帝辛种魔种时,老师可曾阻拦?他没死,便是天意。早出晚出,有何分別?”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不错。此人一旦出世,近乎圣人,执掌杀戮法则,正可为我等臂膀!” 接引缓缓点头:“好,就这么办。” 元始咬牙切齿,眼中寒光迸射:“真想撕开天道束缚,亲自降临三界,扛著雷劫把云凡那祸胎碾成灰烬!” 老子急忙按住他肩头,声音沉稳:“师弟,莫衝动。那人究竟如何消失,至今成谜。若贸然出手,徒惹天罚加身,却连根毛都捞不著,岂非自取其辱?” 元始冷哼一声,终究点头:“罢了……大师兄,眼下唯有復活此人,才有一线转机,走一趟?” “善。” 四圣当即拍板。 老子转向准提:“准提道友,你们既已寻得线索,可知他藏於何处?” 准提頷首,眸光微闪:“在混沌深处,一处绝地之中——他已重凝意识,只待覆苏。” “好!即刻动身!”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破空而出,离开太清天,直入混沌腹地。 前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裂渊。诡异的是,整座深渊竟被纯粹的毁灭之气填满,黑雾翻涌如潮,仿佛连空间都在腐化。 准提抬手一指:“便是此处。” 圣人无惧万劫,四人一步踏入深渊。 煞气如刀,亿万冤魂在黑暗中嘶吼咆哮。龙凤麒麟残魂盘旋,魔族古尊怒嚎不息,更有超越大罗金仙的存在残留意志,在虚空中哀鸣震颤。 然而,当他们感知到圣威降临,顿时噤若寒蝉,无人敢近。 四圣目不斜视,径直坠向深渊尽头。 终於,底部显现—— 一株通体漆黑、散发著纯粹毁灭气息的巨树,正缓缓生长。枝干扭曲如骨,果实猩红似血,每一寸都写满了“湮灭”二字。 第134章 復甦天地 树旁,一朵黑莲静静悬浮,贪婪吞噬著四周瀰漫的毁灭之力,花瓣流转幽光,仿佛即將蜕变。 而莲畔,一桿长枪斜插大地,枪身铭刻古老纹路,杀意冲霄,哪怕圣人亦感心神微凛。 元始瞳孔骤缩,失声喝道:“那是……极品先天灵宝——灭世黑莲!它竟在向至宝演化,甚至可能蜕变为真正的毁灭至宝!还有那枪……是弒神枪!全都匯聚於此!” 准提神色凝重:“当年我与接引占据须弥山后,顺藤摸瓜,终寻至此地。魔种源头,正是从这深渊中流出。我们称它为——毁灭深渊。”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涛。 “他人呢?”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那株毁灭之树上。 “……是他?” “没错。”准提低声道,“魔道之祖,毁灭之源——罗喉。” “可罗喉不是早已形神俱灭?” “的確。”接引终於开口,声音淡漠如霜,“但罗喉本就是天地毁灭之气所化。只要毁灭不绝,魔祖便永不消亡。龙汉量劫时,道祖不过准圣,能斩其肉身、灭其元神,却斩不断这世间与生俱来的『毁』之意。人心有恶,天地有劫,毁灭便永存。如今轮迴崩塌,局势危如累卵——若我们强行唤醒这条毁灭之道,一旦失控……整个洪荒都將化为死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落下: “而那时,再无人能挽狂澜。”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问道:“彻底復活,需多久?” 接引眼神微冷:“关键不在时间,而在掌控。我们必须提前布局——四人联手,封印其七分力量,仅放其三分,使其接近圣境而不破限。一旦脱韁,別说门下弟子,便是整个天地,也將沦为焦土。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解封!” 此言一出,老子与元始皆明其意。 老子眸光一厉,斩钉截铁:“好!既然如此,那就——扶他上位!” 四圣同时点头。 形势逼人,容不得半分犹豫。 纵有失控之险,又如何? 大不了门人尽灭,道统断绝。 只要他们不死,重炼亿万生灵,不过弹指之间。 大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 圣人执棋,亿万生灵灰飞烟灭,算什么恶? 凡间屠城戮民者谓之暴君,杀人盈野者谓之凶徒…… 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在乎“善恶”二字? 不。 这早已超脱好坏范畴。 这是——漠视。 杀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只是你需要被清除。 就像你撒泡尿,衝垮了一窝蚂蚁的国度。 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它们来说,却是灭世之灾。 这在蚂蚁王国,堪称灭世之灾,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可你心里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不会。 你只会平静地转身离去,仿佛碾死的不过是一粒尘埃。 连一丝波澜,都懒得泛起。 圣人亦是如此。 洪荒万亿生灵,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螻蚁罢了。 毁掉亿万蚁群,於其心湖,连一滴涟漪都不会盪开。 到了这个境界,善与恶、对与错,早已模糊成一片灰雾。 准提目光一凝,看向老子与元始,沉声道:“两位道友,动手吧!” “好!” 四大圣人分立四方,围坐於那株“毁灭之树”之外。 他们要做的,是提前唤醒这棵树——而灭世黑莲与弒神枪,正是为这毁灭之神准备的兵器。 此树非木非石,实为毁灭之气凝聚而成。 它能化作巨树,也能幻为毒蛇,千形万状,皆由意转。 但其本源,唯有一缕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力。 洪荒一切负面情绪、怨念、戾气,都是它的养料。 吞噬不休,便可无限膨胀——因它承载著完整的毁灭法则。 四圣此举,早已惊动紫霄宫。 鸿钧突兀现身,眸光微黯,轻嘆:“……入魔了啊……可毁灭亦是天道一环,贫道……不可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通天与云凡身上:“你们……好自为之。” 自此,这场始於封神的纷爭,性质彻底变了。 不再是意气之爭,不再是气运相夺。 而是——生死之战!生机与毁灭的终极对决! 云凡与通天,竭力復甦洪荒灵气,重续天地生机。 而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为求自保,竟选择彻底摧毁洪荒—— 万物归墟,万法俱灭,只要一切重归虚无,所谓生死危机,自然烟消云散! 而这疯狂计划的根源,正源於地府轮迴之中—— 他们窥见了盘古归来的一线可能! 只是此刻,云凡尚不知四圣图谋。 但他清楚,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波杀招,隨时降临。 毁灭如影隨形,步步紧逼。 眼下双方仍未分出绝对高下。 若非此前云凡拼死施展禁忌之术,仙城早已化作废墟,截教也早就不復存在! 他抬眼望向西方,眸光骤冷。 “不管如何,先一步步来。当务之急,是在西游之中,瓦解西方!” “等西游落幕,便命帝辛挥师东进,灭唐!夺人族气运!” “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破之!” 念头落定,云凡当即转身,直奔混沌珠。 此时的通天,正於混沌深处炼化资源。 一座座如山般的神金、仙石、先天灵材,堆积如海。 全是从混沌中提取而出,浩瀚无边。 云凡望著这一幕,心头一热,快步上前,恭敬道:“师祖,辛苦了!” 通天抬头一笑:“何谈辛苦?如今圣人避世不出,三界无我立足之地,反倒在这混沌珠里寻得一方用武之处,岂不痛快?” 讽刺的是,曾经执掌天地权柄的圣人,如今竟只能躲在至宝之中,默默炼物。 可目標未变——恢復洪荒灵气,势在必行。 天地烘炉日夜不息,无论灵丹、仙石,还是其他奇珍,最终都將化作滋养天地的本源。 而唯有圣人,才能以最快速度完成这一切。 看著眼前绵延如山脉的资源堆,云凡难掩激动: “师祖,这些够了!足够支撑后续布局!接下来,请全力炼製灵丹,用於復甦天地!” 通天点头:“正有此意。” 云凡沉默片刻,忽然长嘆一声:“师祖……弟子……有事相告。” 第135章 荒原千里,草木尽枯 通天眉头微挑:“哦?看你神色,定非好事,甚至对我不利?” 云凡沉重点头:“是……弟子有了新发现,事关重大,却不知从何说起。” 通天神色淡然:“说便是。” 云凡闭了闭眼,將地府所见,和盘托出。 通天听完,久久无言,唯余沉默。 云凡盯著通天,心头七上八下。 而通天,只是沉默。 一言不发,静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许久之后,他终於轻嘆一声:“哎……这事,不用你说,贫道早已瞭然於心。” “什么?” 云凡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通天抬眼,眸光幽邃如星河倒悬。 “云凡,圣人之眼,岂会看不清因果?盘古归来——势在必行。我与老子、元始,皆由盘古元神所化。我的神识虽独立,可根脉仍在盘古。一旦大道境的盘古復甦,收回元神……你可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云凡呼吸一滯,喉咙发紧,说不出半个字。 通天忽然一笑,笑意苍凉却坦荡。 “没错,我的真灵属於自己,可其余一切——神魂、道基、圣位,全都是盘古的馈赠。若他归来,以大道之力收束元神,我等三清,將毫无反抗之力,尽数归於一体。” “师祖!”云凡急声开口,“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吗?” 通天摇头,语气平静如水:“无法两全。我三人元神深处,皆有封印——那是盘古留下的大道禁制。这或许正是当年他开天闢地、元神三分时,埋下的后手。身为大道之体,他又怎会不知今日之局?” 云凡原本以为通天蒙在鼓里,却不料这位师祖心中早有明镜。 是啊。 圣人非愚者,何事看不透?何局算不到? 云凡咬牙道:“但盘古大神乃天地至仁,又岂会绝了师祖生路?定有转机!” 通天闻言,微微一顿,隨即缓缓道: “云凡,贫道心无波澜。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坦然受之。若盘古不赐生机,也无怨无悔——我因他元神而生,得证圣位,已是逆天之福。这份因果,本就不该奢求圆满。” 此言一出,云凡心中震撼难抑,敬意如潮涌起。 “师祖胸襟,弟子望尘莫及!眼下局势未定,何必自困愁城?未来尚有变数,何须此刻忧心?” 通天长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老子和元始,容不得变数。他们得知盘古將归,便已开始筹谋。巫妖大战、不周山崩、截教覆灭、西方教兴……桩桩件件,皆是他们在抢夺气运,登临更高境界——只为掌控一切,对抗那不可控之命运。” 云凡豁然顿悟! “原来如此!他们怕的不是盘古归来,而是归来后的未知!所以拼尽全力提升修为,只为在那一天来临时,仍能握有话语权!” “正是。”通天冷笑,“而你所做的一切——推动量劫、重塑法则、唤醒后土……实则是加速盘古回归。正因如此,法则反哺,你才突飞猛进,甚至得以后土为道侣!这一切,皆是盘古意志的回应。” 听到这里,云凡心头猛然一沉。 他担忧的不是盘古归来,而是——三清是否会就此湮灭? 见他神色凝重,通天反而笑了:“不必如此沉重。天无绝人之路。况且,我相信盘古不会无情。老子、元始赌他会收回元神,所以誓死阻拦;那我便赌他心存慈悲,愿留一线生机——我选择迎接他归来。胜负之间,总有一方会贏。” 云凡眼神一凛,肃然道: “师祖放心,弟子必竭尽所能,引导局势走向我们期望的方向。我也坚信,盘古大神乃大仁大义之尊,断不会赶尽杀绝!” 起初忐忑不安,如今面对圣人之语,一切迷雾尽散,心如明镜。 这是一场抉择之战,亦是生死之爭。 通天一指身旁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 “拿去吧,这些资源全交予你。日后我自会炼丹,为三界灵气復甦铺路。一旦天地重焕生机,你我皆有大功德加身——哪怕盘古归来,收回元神,我也自有方式留存於世!” 云凡重重跪拜:“弟子领命,多谢师祖成全!” 挥手之间,山海般的资源尽数消失。 计划不变。 云凡转身离去,直入三界深处。 他將所有宝物深埋於大地龙脉、万丈岩心、群山脊骨之中,静待有缘者发掘—— 一场新的机缘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凭藉云凡如今的修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早已不在话下,改山换岳不过一念之间。 三界原本枯竭的灵气,在这一刻骤然復甦,资源如泉涌般喷薄而出,大地焕发生机,万物重获滋养。 而与此同时,仙城各大新闻版块正炸开了锅—— 焦点直指乌鸡国。 这一次西游变数横生,虬首仙未被文殊菩萨收服为坐骑,导致原本该发生的“国王沉井”之事並未上演。可没出那件事,却来了更糟的局面。 唐僧师徒踏入乌鸡国境內时,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荒原千里,草木尽枯,断壁残垣遍布四野。路上尸骨零落,孤儿哀嚎,百姓面如菜色,瘦骨嶙峋,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游魂。 大地龟裂如蛛网,天空黑鸦盘旋,唳声刺耳,宛如死域。 仙城记者紧隨其后,刚一抵达,立刻开启直播通稿! “我靠!这哪是人间?这是旱魃炼狱吧!天庭那些司雨神仙是集体睡著了?” “三年没下雨都说轻了,这分明六年滴雨未落!玉帝养的都是摆设神吗?吃香火不办事?” “热搜预定!今日必让天庭顏面扫地!” 舆论如潮水衝上凌霄宝殿,玉帝当场震怒。 立即召见司雨天神问罪。 司雨天神跪地喊冤:“启稟大天尊,小神们从未收到乌鸡国半道求雨符詔啊!” 玉帝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从未接到求雨?” “千真万確!”天神急道,“这些年优先调度降雨给灾情上报的国度,乌鸡国……根本不在名单上!” 玉帝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张天师,速去查明真相!” “臣,领旨!” 张天师踏云而下,瞬息降临乌鸡国。 甫一入境,眉头紧锁。 所见之人,十不存五,活下来的全是权贵富户,平民早已饿殍遍野,尸臭熏天。 第136章 天地也在为这场荒唐谢幕 师徒四人步入国都,眼前的画面更是诡异至极—— 满街和尚,袈裟齐整,口诵经文,木鱼声声不断,神情悲悯,好似救世菩萨转世。 而仙城记者正拦住一名僧人发问,张天师隱於暗处,冷眼旁观。 “你们整天敲木鱼念经,到底有没有用?为何乌鸡国会干成这样?” 僧人长嘆一声:“唉……谁懂啊,咱们这儿,整整六年,一滴雨都没下过。” 记者猛地睁眼:“六年?!六年无雨?!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报天庭?” 唐僧也凑近倾听,闻言心神巨震:“六年无雨?难怪此地如修罗场!” 那和尚摇头哽咽:“我们日日祈雨,焚香祷告,可苍天无眼,雷声不起,云影不见。六年来,全国人口死了七成,剩下三成全靠车迟国西河苟延残喘……可听说那边也大旱,水比血还金贵。难啊,真难啊……” 记者怒不可遏,当场开骂:“放屁!天庭这些神仙是瞎还是聋?六年不下雨都没反应?这是杀人不见血!我要把这事捅上热搜榜首,让三界都知道他们多废物!” 孙悟空依旧冷脸不语。 张天师终於按捺不住。 如今仙城,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滔天舆论,天庭最怕的就是民心崩塌。 他一步踏出,仙光乍现,立於记者面前: “慢著再走——贫道乃天庭钦差,张天师亲临查案。给个时辰,容我查个水落石出,如何?” 那记者不过玄仙修为,见真神仙驾到,顿时噤若寒蝉: “……好,我等你结果。但我会如实上报,一字不瞒。” 唐僧急忙上前,合十恳求:“仙长慈悲,乌鸡国已到绝境,恳请您行个方便,降一场甘霖,救救这残存黎民吧!” 张天师微微頷首,语气沉稳:“放心,此事必给乌鸡国一个交代。下雨?易如反掌,贫道只需传令司雨天神,甘霖即刻降临!”话音未落,他已著手彻查乌鸡国旱情来龙去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眼间,眾人面见乌鸡国国王。 国君长嘆一声,眼中泛泪:“唉……这天为何迟迟不下雨?寡人究竟造了何孽,竟让上苍如此折磨我乌鸡黎民!若有罪愆,罚我一人足矣,何必苦了万千百姓!” 言罢,老泪纵横。 张天师当即开口:“雨,马上就能下——可陛下,您当真从未求过雨?” 乌鸡国君抬手一指殿外成群结队、木鱼声不断的和尚:“日日念经,日日祈福!可天上连个水星子都没掉下来!” 张天师定睛一看,顿时无语凝噎,心头一阵翻涌。 他懂了——彻底懂了。 求雨,是有规矩的! 不一定非得道士出手,但程序绝不能少:写表文、焚香火、上达天庭雨部,才算数! 可眼前这一幕是什么? 一堆和尚敲著木鱼、口诵佛號,妄图靠“念经”换来倾盆大雨! 荒唐!愚昧至极! 张天师几乎气得吐血,脸色铁青:“行了!不下雨的原因,贫道已经查明!” 说罢抬手一召,一道黄表凭空浮现,他迅速翻阅。 “查得乌鸡国最后一次降雨在六年前——此为当年祈雨所呈黄表,已录入天籍。六年前三月二十日,赐雨三寸三钱。此后六年,再无烧表上奏!” 他合上文书,深深吐出一口气,目光如刀般射向国王:“你乌鸡国整整六年未曾依规祈雨,反倒怪天庭不降甘霖?” 国君大惊失色:“这……不可能啊!寡人每日都在祈雨!你看这些僧人,日夜不休地诵经礼佛,怎说没有祈雨!” 张天师冷哼一声,袖中甩出一卷天录:“这是近年天下诸国祈雨记录——无一条目记载乌鸡国曾有上报!普天之下皆循规制,唯你以和尚念经代之,试问:天庭雨部如何接收到你的请求?” 念经……能求来雨? 全场瞬间死寂。 真相浮出水面——乌鸡国这场大劫,竟是因君王无知所致! 而仙城派来的那位记者,早已双眼发亮,笔锋疾走,准备將此事如实上报。 这不仅仅是一场旱灾揭秘,更是一记直插佛教软肋的重拳! 毕竟,碧霄早有密令:搜集佛门丑闻,为帝辛日后的討伐李世民铺路蓄势! 此刻,张天师声音再度响起:“你让和尚念经,天庭雨部收不到半个字!你说你在祈雨?来,看看真正的祈雨文书是怎么写的!” 他隨手一拋,一叠黄表飞至国王面前。 那是各地呈报天庭的真实祈雨文疏。 格式统一,条理清晰: 臣系 太上无极大道玉清金笥宝篆混元紫府选仙上品秉东华演教龙门正宗邱大真人门下 叨科阐事臣张升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俯百拜上言…… 接下来是身份、道脉、地点、灾情陈述,最后恭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下甘霖。 每一纸都严谨规范,有根有源。 原来如此! 求雨不是靠喧囂木鱼,也不是靠人数堆砌,而是靠一张黄纸、一缕心香、一份合规的表文直达天听! 国王一页页翻看,冷汗涔涔而下,衣袍尽湿。 张天师目光如炬,再次逼问:“现在,看明白了吗?六年前你尚知规矩,尚会烧表求雨——为何之后六年,反而弃正道於不顾?你自己看看这份六年前的表文,是不是你亲手所呈?” 当即,国王颤抖著手取出六年前那封尘封的表文,只一眼,冷汗便如瀑布般涔涔而下。 张天师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悲悯:“你日日请僧尼做法求雨,可笑啊!那些经文能传到雨部耳中吗?天庭听的是正规奏表,不是木鱼敲出来的梵音!” 话音落下,乌鸡国国王面如死灰,羞愧得几乎当场窒息。 六年前,正是他大力推行佛教之时。朝政、民生、天灾……一切事务尽数交付佛门弟子打理。自那以后,乌鸡国再无一滴甘霖落下。 直到今日,他才惊觉——自己信奉的不是真仙,而是空口白牙的虚妄! 这时,仙城记者猛地大笑起来:“呵,真相终於浮出水面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跪著求了六年,西方灵山那位佛祖竟眼皮都不抬一下,眼睁睁看著你全国生灵涂炭,这不叫冷漠,什么叫绝情?可悲!可嘆!” 真相揭晓剎那,苍穹炸雷滚滚,黑云压境,顷刻间暴雨倾盆,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荒唐谢幕。 风波落定,记者转身返回仙城述职。 一篇如实报导,將乌鸡国昏君如何因盲目崇佛、弃道於不顾,险些酿成亡国灭种之祸,公之於眾。 第137章 他的心境,已然大变 消息一出,整个仙城瞬间沸腾! “哈哈哈,这个乌鸡国王简直蠢到极致!原来错的不是天庭,是他自己没递表文!” “可不是嘛!地仙界千国万郡,哪个祈雨不走流程?天庭確实要按规矩办事。错在谁?错在他这个昏君无知又自负!” “唉,信佛信到魔怔,拜佛拜到断子绝孙!七成百姓活活旱死,可怜归可怜,但更可恨啊!” “哼,此事绝不简单!”突然一道冷声响起。 眾人侧目:“哦?愿闻其详。” 那道士冷笑:“別忘了,乌鸡国可是西游必经之地,灵山诸佛当真一无所知?骗鬼呢!” “对啊!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明是默许!甚至……就是故意安排的!” “必然知情!这哪是天灾,分明是劫难!为了给取经人凑个『磨难』,就让数百万人陪葬?丧心病狂也不过如此!” “没错!就是为了西游刷副本!死再多凡人,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数字罢了。这西游之路,越来越有意思了,接下来还不知要上演多少惨剧!” 有人忽然插话:“听说隔壁邻国干得不错?” “当然!车迟国三十年前就开始灭佛兴道,如今国泰民安,五穀丰登,和乌鸡国简直是两个世界!两国接壤,命运却天差地別,真是讽刺!” “这其中缘由,贫道清楚得很!”一名老道抚须开口。 眾人立刻围拢:“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嘿,这事说来话长——当年虎力大仙三位道兄离开终南山,游歷天下,二十年风霜,终至西牛贺洲。” “踏入车迟国那一刻,满目皆是庙宇金顶,百姓焚香叩首,举国崇佛。可土地早已乾裂如蛛网,田畴焦枯,寸草不生。” “三人一路行至王城,正撞上国王与王后率眾祈雨。宫门外,无数和尚诵经不止,声浪震天。” 听到此处,眾人纷纷变色——这情景,岂不正与乌鸡国今日如出一辙? 只因三名道士出现,激起和尚群起攻之。最终对峙升级,立下生死赌约: “若我等求不来雨,当场斩首谢罪;若尔等失败,即刻滚出车迟国!” 国王震怒之下,命人速筑高台,亲自主持观礼。 见虎力大仙神色篤定,连性命都敢押上,百姓无不屏息以待。 烈日当空,万民仰望。 和尚念破喉咙,天庭无动於衷——非不想应,实是未接表文,雨部根本不知此地需雨! 要知道,三界广袤,降雨有序。一处能否得雨,不在香火多寡,而在是否走通天文书流程。 车迟国曾无一道士,无人懂规制、写表章,三年大旱,实属必然。 直到三位大仙到来,写下正式祈雨文,焚香上达天听—— 顷刻之间,雷动九霄,大雨如注。 所以寻常道士都会去祈雨,向雨部递个话:我这片地儿,该下雨了。 这是標准流程,可车迟国不同,这里没有道士,全是佛门的地盘。和尚们跳来跳去搞祈雨仪式,偏偏雨部压根没接到正经文书——没人上报,自然排不上號。而雨部本来就忙得脚不沾地,哪儿顾得上一个没递请愿的国度? 一拖再拖,最后乾脆被忘在脑后。 三界那么大,天天都有地方喊“求雨”,你不提,就当不需要。雨部哪管得了那么多? 直到那道裱文送上来,雨部这才猛然惊觉:坏了,车迟国这事儿给漏了! 立刻下令,雨部正神即刻行云布雨! 剎那间,车迟国上空黑云压城,雷光炸裂,天地变色。 紧接著,暴雨如天河倒灌,倾盆而下! 乾裂的土地贪婪吮吸著甘霖,百姓、大臣、连国王都衝进雨里,仰头大笑,放声高呼。 这一场雨,救了整个国家。 可也宣告了——和尚输了。 从此开始,车迟国掀起驱逐僧人的风潮。 人人唾弃,官府打压,三个国师更是趁势发力,誓要將佛门势力连根拔起。 短短数月,车迟国境內再难见一名和尚踪影。 侥倖活下来的,只能向东逃命,一路奔至乌鸡国。 听完那仙人一番讲述,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好傢伙!坑完车迟国,还不收手,转头又来祸害乌鸡国? 简直是把那一套灾难剧本,原封不动搬过去重演一遍! 真相曝光之后,四下譁然,群情激愤。 “这些和尚真是蠢到骨子里了!两个国家,几百万百姓,全被他们害惨了!” “何止是蠢?简直是罪该万死!谁能信这种事真的发生了?” “……” 人群之中,碧霄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计划很完美。 这將成为日后打压大唐、助帝辛重兴大商的绝佳藉口。 乌鸡国的事,就此落幕。 而此时,云凡也已悄然完成对三界资源的布局。 不久之后,仙城市场將迎来巨变——大量从未见过却极为珍贵的仙金、仙石陆续现身。 仙城,即將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 唐僧一行人在乌鸡国亲眼目睹老国王畏罪自尽,新君登基后竟如车迟国一般,全面灭佛! 他心头一颤,恐惧如潮水涌来,连夜逃离乌鸡国。 张天师也將调查结果呈报玉帝。 此案终结,尘埃落定。 处理完这一切,云凡察觉到西行队伍已踏入车迟国。 这个国度,有些特別。 没错,它是西方罕见的灭佛之国。 按原本轨跡,终將被佛门反扑覆灭。 但现在?局势早已不同。 云凡俯瞰洪荒大地,目光落在车迟国城池之上。 此刻,唐僧四人已然入城。 最令人意外的是孙悟空——他的心境,已然大变。 不再是波月洞中那个桀驁狂烈的齐天大圣。 如今的他,收敛锋芒,化作一名普通道士,在城门口与本地道人攀谈。 那小道士见他是道门中人,立刻肃然行礼: “道长不必多问,三位国师得知同道驾临,即刻亲迎!请稍候!” 孙悟空一怔,隨口问道:“你们国师是何人物?有何神通?” 小道士昂首答道:“三位国师翻掌唤风雨,挥手点油火;指石成金,易如反掌。夺天地造化,换星斗玄机,不过举手之劳!” 悟空心中微凛:“有点本事。” 第138章 血脉深处响起古老呼唤 又问:“品性如何?” “那是自然仁德!二十年前车迟国大旱,和尚们吃香喝辣,却求不来半滴雨。我家国师降临,当即行雨救民,拯救苍生於水火!” 悟空眉头轻皱,再问:“既如此,为何非要迫害僧人?” 小道士冷笑一声:“那些和尚有何能耐?国师未至时,全国崇佛,结果呢?旱灾肆虐,民不聊生!是我家国师力挽狂澜!如今兴建三清庙宇,昼夜焚香祷告,为陛下祈寿延年。陛下感动,遂兴道抑佛。如今和尚死的死、逃的逃、还俗的还俗,清理得乾乾净净——说来也怪,没了他们,国运反倒蒸蒸日上!” “三清庙宇?” 听到这四个字,孙悟空眼神骤然一凝。 心弦震动。 他忽然意识到——谜题,才刚刚开始。 顿时將这些事牢牢记在心底。 云凡看著孙悟空说话的神情,微微頷首:“这猴子,总算开窍了,不错。等时机一到,我就把属於他的本源还他!” 孙悟空闻言,拱手告辞,转身便去找唐僧,將一切如实相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僧一听,猛地站起,失声惊呼:“悟空!这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莫慌,先入城,见见那国君再说。”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孙悟空悄然起身,直奔三清大殿而去。 临行前,云凡曾提醒他:三清皆为圣人,而太上老君不过是其一道分身。 如今,孙悟空对这三清再不敢轻视。 夜风拂过,三清大殿巍然矗立,庄严肃穆,气势逼人。殿门两侧,一副对联赫然在目: 雨顺风调,愿祝天尊无量法; 河清海晏,祈求万岁有余年。 两旁道士盘坐诵经,声浪低沉而绵长——《消灾懺》《道德经》《黄庭经》轮番响起,梵音繚绕,清净庄严。 此地分明是玄门正统,天地正气匯聚之所,妖邪根本不敢近身! 三位国师日夜诵经,只为国君祈福,此事连国君自己都清楚。 孙悟空潜伏片刻,未见异样,正欲抽身离去。 可就在他刚走不久,一道黑影倏然闪现——又一只猴子来了! 云凡察觉异动,眸光一凝:“又来一只?有意思……是六耳獼猴!果然如此,佛门早已將他收服!” 当年真假美猴王一事,六耳獼猴曾放言:若去灵山见佛祖,你后悔都来不及! 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来早有换人之心! 如今孙悟空不听號令,窥破真相,佛门再难掌控——如来终於按捺不住,决定动手了。 而六耳獼猴,比孙悟空更听话,更適合走完这场西游! 云凡瞬间明白——如来的“替换计划”,启动了! 念头一起,他立刻锁定了孙悟空的位置—— 这一场真假之爭,怕是要提前上演! 就在此刻,六耳獼猴摇身一变,化作孙悟空模样,猛然闯入三清大殿! 好傢伙!二话不说,抽出兵器,对著殿內就是一顿狂砸! “妖道!竟敢褻瀆佛门,俺老孙今日饶不了你!” 三位国师当场懵住——哪来的泼猴,胆敢血洗三清圣地? 怒火中烧,三人齐齐出手,与六耳獼猴激烈交战! 可那六耳獼猴打得狠,退得更快,几招之后,身形一闪,踪跡全无! 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满殿狼藉与三名暴跳如雷的国师。 与此同时,孙悟空正往回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孙悟空!” 他猛然顿步,脊背一紧:“谁?!” 急速转身,定睛一看——云凡不知何时,已静静立於身后。 孙悟空先是一惊,隨即狂喜:“云凡大仙?是您啊!” 此刻的称呼,早已不同往昔。 曾经那个目空一切、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早已褪去锋芒。 如今的他,深知自身局限,对云凡恭敬有加,再无半分狂態。 云凡望著他,缓缓点头:“这段时间,你感觉如何?” 孙悟空眼神骤冷,脸上寒光掠过:“俺老孙明白了……全是假的!大闹天宫是假的,五指山是假的……俺老孙像个猴儿一样被人耍!哈哈……真是好师父啊!真是好师父啊!” 说到最后,他声音发颤,又是笑,又是泪。 云凡忽然开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报仇吗?” 孙悟空沉默良久,低声道:“报仇?不必了……毕竟,他对我有授业之恩。”顿了顿,“俺老孙只想回花果山。” 云凡闻言,略感意外。 “没想到你这猴子,竟还懂得报恩。”他轻嘆一声,“可惜,你回不去了——你那师父,已经动了杀心。” “什么?!” 孙悟空瞳孔骤缩,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凡。 但他心里清楚——云凡,绝不会骗他。 云凡点头,语气篤定:“你失控了,也知道了真相。对你师父而言,活著的你,不如死去的『忠僕』。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要救你——接下来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孙悟空仰头望天,喉间滚动,声音沙哑而破碎: “为什么……为什么……” 云凡目光如炬,直视孙悟空:“想不想拥有未来?想不想重铸根基?告诉我——想,还是不想?” 孙悟空眼中火光迸裂,骨子里那股桀驁轰然炸开:“俺老孙想!” “好!”云凡唇角微扬,“我能让你重回巔峰,不必报答我。因为將来,咱们是並肩而战的兄弟。这一次重塑本源,你將直面命中劫数——杀你之人即將现身。只要你亲手斩杀他,便能踏入大罗金仙之境,甚至登临顶峰!不仅补全根基,更会获得逆天的悟道机缘。这是一场生死局,也是登天梯。你——敢不敢接?” “俺老孙敢!”孙悟空吼声如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好!” 话音未落,云凡掌心一翻,一团混沌涌动的魔猿本源赫然浮现! 剎那间,孙悟空瞳孔收缩,心头狂跳,仿佛血脉深处响起古老呼唤—— “这是什么?为何……这般熟悉?就像本来就是俺老孙的东西!” 云凡轻笑:“吞下去,你失去的一切,立刻归来。” 孙悟空不犹豫,一把抓过,双目炽烈如燃,张口便吞! 顷刻之间,天地变色。 第139章 宿命標籤 他的身躯剧烈震颤,双眼猛然睁开,两道金光如剑破空,撕裂苍穹,直贯三十三重天外! “啊——!” 一声长啸响彻寰宇。那是他初生时才有的天赋神通,自饮下弱水、炼於八卦炉后便彻底湮灭,再未能现世。 如今,它回来了。 云凡沉声喝道:“收气!快守住先天之气!” 孙悟空立刻盘坐,全力凝神。经脉奔涌,血肉重组,本源归位。 良久,他缓缓睁眼,浑身气息已截然不同——不再是简单的境界跃迁,而是生命层次的跃升,宛如脱胎换骨。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圆满。 云凡看著他,语气低沉却清晰:“你的仇人,来了。若能斩之,你的突破还將继续!” “仇人?”孙悟空眸光一闪,“谁?” 云凡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名字:“六耳獼猴。” “只要你杀了他,他的一切——神通、修为、悟道感悟,尽数归你!四大灵猴之间因果纠缠,宿命相连。若你能尽斩其余三猴,混沌魔猿本源將彻底觉醒。那时,混元之境,不再遥不可及!” 孙悟空浑身一震,眼中燃起滔天火焰:“那……俺老孙就能真正復仇了?” 云凡点头,又摇头:“能否彻底復仇,取决於你能否踏进混元。但斩杀三灵猴,是你登顶的前提。这一战,无人可助你。因果闭环,只能由你终结——因为他,也正要杀你。” 孙悟空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声音却坚定如铁:“俺老孙……一定行!” 说罢,他扑通跪地,重重叩首,满心虔诚:“多谢云凡大仙再造之恩!此情此恩,俺老孙永世不忘!” 云凡轻嘆:“这是你命不该绝的机缘。去吧,明日,那猴子就会找上门来。他会大闹三清殿,掀起腥风血雨,然后把罪名全部扣在你头上——最后,与你决战。记住,別去灵山。” 车迟国风云將起,云凡静观其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次日唐僧师徒刚入车迟国,便遭遇三国师怒火围攻。 罪名昭昭:毁坛破殿,褻瀆神明。 唐僧怒斥孙悟空:“又是你胡作非为,惹下大祸!” 孙悟空暴喝:“不是俺老孙乾的!定是有人冒充!” 话音落下,金瞳乍现,神光横扫四方! 他知道——那个影子,一直在暗处窥视。 果然,下一瞬,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又一个孙悟空,赫然立於眼前。 四下譁然,天地寂静。 孙悟空怒目圆睁,棍意冲霄:“好个孽畜!竟敢冒充俺老孙——吃俺老孙一棒!” 六耳獼猴见孙悟空认出了自己,神色不变,手握隨心铁桿兵,直接迎上开战。 两个猴子一模一样,气息、动作、法相毫无差別,瞬间真假难辨。 但这一战,却替孙悟空洗清了冤屈。 云凡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看著这场真假美猴王的对决。 这一次,双方都动了杀意,谁也不退,势必要將对方彻底抹除。 而这,本就是佛门计划的一部分——换掉孙悟空,让六耳獼猴取而代之。 因为孙悟空已经察觉了一切,留不得了。 即便没有云凡横空出世,六耳獼猴取代孙悟空也是註定的结局。 云凡的出现,不过是加速了这场更替。 一个已经被废、失去价值的猴子,和一个通晓全局、深諳內情的猴子,怎么选?佛门心里门儿清。 先看女儿国为界,前后两个孙悟空的对比! 之前的孙猴子,仗著大闹天宫的威名,目中无人,动不动顶撞唐僧,行事衝动莽撞,那是真·无知无畏。 再看真假美猴王之后的孙悟空:对师父恭敬有加,陪他在祭赛国扫塔,从底层一路扫到塔顶,亲手搀扶,体贴入微。 玉华州的狮子精,金平府的三头犀牛精,分明不是恶妖,却仍被他毫不留情斩尽杀绝。 荆棘岭那群树精,谈诗论道,未伤一人,也算清修之辈,可孙悟空照打不误,下手狠辣,根本不问善恶。 这还是那个莽撞跳脱的齐天大圣? 显然不是。 这三个妖怪,恰恰是西行路上最碍佛门眼的存在。 荆棘岭诸妖,虽无恶行,却阻佛路,且言论反佛,留著就是隱患。孙悟空出手,乾净利落,正是为佛门扫清障碍。 金平府三犀牛,竟敢盗用佛祖金身供奉,侵犯“神权”,罪不容诛,死得不冤。 凤仙郡那一遭,孙悟空哄著郡侯不顾百姓饥荒,倾全郡之力建庙,逼万人诵经礼佛——这操作,简直比和尚还像和尚。 这种事,是曾经那个桀驁不驯、眼里没佛的孙悟空干得出来的? 不可能。 后期的孙悟空,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猴子了。 那为什么换人? 因为佛门骗得太狠,怕真相揭开后压不住。 孙悟空是什么性子?天生反骨,自出世就被算计,若让他知道了全部真相,能忍? 更关键的是,他得罪的人太多——玉帝、元始、老君,哪个不是被他掀过桌子的主儿?取经期间有如来罩著,没人动他。 可一旦取经结束,保护伞一撤,这些旧帐一旦清算,佛门岂不被动? 所以必须换人。 如来在灵山当眾宣布“假悟空是六耳獼猴”,这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但凡有点道行的大能,谁不知道六耳獼猴是谁? 提起六耳獼猴,就得提一句:“法不传六耳”。 他出身极早,早在鸿钧第一次讲道时便已现世。 修为不够,进不了紫霄宫听法,乾脆靠天赋神通隔空偷听。 结果被鸿钧当场点破,一句“法不传六耳”传遍三界,成了他的宿命標籤。 试想,连鸿钧讲道都能窃听,天地间还有什么能瞒得了他? 这些年他虽然修行磕绊,法力仅至太乙金仙巔峰,但脑子绝对清醒,三界势力格局,他门儿清。 西游背后的意义,他真会不知道? 我不信。 刚出生就能偷听大道,等到对战孙悟空时已是太乙金仙顶峰,法力翻了不知多少倍,你说他没听过西游的真相?谁信?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孙悟空正是因为什么都不懂,才敢大闹天宫,叫板三界。 可六耳獼猴是无知者吗? 谁敢说他无知? 一个活过了巫妖大战、熬过三皇五帝、挺过封神劫难的老油条,能走到西游时代,凭的是什么?是谨慎,是隱忍。 稍有不慎,早就在某场劫难里灰飞烟灭。 第140章 万物脉动皆在你感知之中 可偏偏到了西游,他突然冒出来冒充孙悟空,还敢一路闹上天庭、闯地府、找观音、面见如来? 一个活得比谁都精的老狐狸,突然干出这种送命的事? 荒谬! 活了几千个元会,歷经无数风波,最后选择冒充齐天大圣去见如来? 这不是脑残是什么? 六耳獼猴掌握著三界最多的情报,谁敢相信他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真相其实很简单——是如来找到了六耳,让六耳顶替孙悟空。 鸿钧有令,六耳獼猴迫切想换个身份脱身,双方一拍即合,这才上演了那场真假美猴王的惊天大戏。 孙悟空和六耳獼猴,一个无知无畏,一个通晓万物。 若打个比方,孙悟空就像从山野走出的愣头青,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捅破天; 而六耳獼猴,则是走遍三界、阅尽沧桑的老狐狸,天下万事,尽在掌中。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斗? 一照面,便是生死局。 剎那间,两道身影衝上九霄,天地失色。 “孙悟空,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这是四大灵猴的宿命,也是回归本源的唯一之路。”六耳冷笑,“没想到你竟真敢来!” 孙悟空眸光如电,冷冷回应:“凡人说得好,不能鼎食,那就鼎烹。俺老孙若不能踏足九天,死又何惧!” 六耳闻言大笑:“哈哈哈!放心,你不会真正死去——你只会融入我身。你我本为一体,而我,才是混沌魔猿真正的主宰!” “少废话!”孙悟空冷哼,“谁主沉浮,打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金箍棒已出,隨心铁桿兵同时横空。 两大太乙金仙巔峰强者,毫无保留,倾力对撞。 这一战,无人能救,也不容退。 註定只能有一人活著离开。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战到形神俱灭! “嗡——!” 孙悟空身形暴起,金箍棒撕裂长空,带著一往无前的杀意直扑六耳。 大地在他脚下寸寸崩裂,发出低沉哀鸣。 此刻,两人皆显万丈法相,容貌如一,气息如雷。 孙悟空一棒压下,千山倾塌,日月失辉;六耳举兵迎击,天地震盪,虚空炸裂。 激战正酣时,云凡静立远处,默默注视。 他不能插手。一旦出手,便是与太上等圣人正面开战。 不如就让这两只猴子分个生死,倒也省事。 可就在此刻—— “轰!!” 整个洪荒猛然一震! 剎那间,万花开遍,草木疯长,大地重披绿装。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席捲诸天。 江河奔涌欢呼,山岳昂首致敬,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存在的归来。 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连空中激战的两只猴子,也停下了攻势,怔然望向地府方向。 云凡瞳孔剧缩,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成圣之象!来自地府?难道……后土娘娘,终於出世了!?” 喜悦如春风拂过洪荒,温柔却撼动万灵心神。 没错—— 六道轮迴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黄衣飘然,容顏绝世,正是后土娘娘。 她脚步轻盈,却每一步都令万界臣服。 那股令眾生俯首的威压,做不得假! 后土,归来了! 而在混沌深渊,正在孕育魔胎的四位圣人,同时睁眼。 元始满脸震惊:“怎么可能?这么快?后土竟然真的成了!?” 老子鬚髮微扬,神色凝重至极:“她入圣了……不是偽圣,是真正的地道圣人!” 接引怒吼如狂:“完了!她一出世就是圣人后期,我们彻底没机会了!怎么会这样!?” 准提双目阴沉:“必须加速!魔胎必须立刻成型!没想到后土竟如此迅速……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四人一时沉默,气氛压抑到极点。 良久,老子沉声开口:“一定是盘古的手笔。具体如何不知,但绝离不开他。不管了——先让毁灭魔祖降世再说!” 一旦后土参战,双方混元战力將彻底持平。 而这,绝非他们所愿。 地府,轮迴之外。 后土静静感知著自身境界。 没错——当初演化六道,她耗尽血肉,化为平心娘娘。 但平心,並非真正的她,只是功德凝聚之体。 她在轮迴中重塑真身,再炼化平心,终得圆满归来。 这让后土彻底与地道相融,引动万界震盪——地道终於出世了! 她是地道第一位圣人,也是唯一一位,甫一踏足圣境,便拥有直逼圣人后期的恐怖修为,威压席捲幽冥,震动三界。 就在这一刻,云凡突兀现身於六道轮迴入口,望著那道倾世身影,躬身行礼:“恭喜娘娘证道,成就圣尊之位!” 后土眸光流转,唇角微扬:“莫要再唤『娘娘』。此番我能脱困而出,全因你为洪荒点燃希望。父神感念你的功绩,將残存的大道之力尽数赐予我,助我炼化平心,凝聚真身,终成圣果。他亲口嘱託——我要隨你同行征战,做你的妻子。所以……不必拘礼。” 云凡怔住。 眼前这尊集绝美、尊贵与无上威能於一身的女子,竟是自己未来的道侣? 圣人老婆?这剧本谁顶得住! 突如其来的亲密关係,让他瞬间语塞,心跳都乱了节奏。 可事实摆在面前——他,云凡,现在有老婆了! 而且还是那位执掌轮迴、统御幽冥的后土娘娘! 但问题来了:怎么称呼? 叫“娘子”?太凡俗。 叫“老婆”?太穿越。 论道侣之称?又显得生分。 更离谱的是——要是让自家老娘知道,她竟成了后土娘娘的婆婆……怕是当场能从碧游宫跳到崑崙墟! 这哪是娶妻,分明是“女大三十亿”的逆天姻缘! 隨著后土归来的余波缓缓平息,天地重归寂静。 她看著呆立原地的云凡,轻笑出声:“怎么,堂堂时间之神,也被嚇住了?” 云凡挠头一笑:“突然多出个妻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后土深吸一口气,神色微凝:“如今天道对我不利,禁我踏足三界。只能留守地府,若想入混沌,也得与其他圣人一般,遵循天道法则,无法隨意参战。” 云凡连忙摆手:“无妨!天道规则本就该守。正因它限制诸圣不得妄入三界,截教才得以喘息,我也才有机会周旋至今。” 后土闻言展顏:“你能如此明理,我就放心了。不过——將来若是之战开启,我自当赴约。你只管安心。” 云凡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眼下我虽仅凭两尊圣人后期战力,勉强能抗衡对方四位圣人,等我证得混元,大局可定!” 话音未落,后土忽然笑意加深:“刚才你在洪荒大地埋下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贫瘠已久的天地,因你而再度焕发生机。” 云凡一愣:“啊?你知道了?也对,你现在是地道之主,万物脉动皆在你感知之中。” 后土轻轻挥手:“別这么生分,隨我去后土宫,细说详情。” 第141章 孙悟空与六耳獼猴的对决 云凡点头,跟隨她踏入幽冥深处,虚无之间,一座玄黄巨殿静静悬浮。 殿门之上,三个古朴大字熠熠生辉——后土宫! 两人並肩步入殿中。 后土轻嘆一声:“如今四下无人,虽是初见,却已为夫妻。父神对你极为欣赏,亦万分感激。” 云凡急忙追问:“盘古大神……究竟是如何与你沟通的?” 话一出口,他又尷尬了。 叫“娘娘”?不合適,人家现在是他媳妇。 叫“娘子”?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实在难开口,尤其对方身份如此尊崇! 后土一眼看穿他的窘迫,忽而柔声启唇:“夫君,父神一直在我心海低语。正因你的出现,他才放心將最后的大道之力交付於我,让我成就地道圣位。如今只需静候时机,迎接他归来即可。” “夫君”二字入耳,云凡心头一震,羞愧顿生。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娘子……以后我们用凡间称呼,可好?” “噗——好。”她轻笑,眼波如水。 剎那间,气氛悄然升温。 身为现代灵魂,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可面对的是后土,是曾掌轮迴、镇幽冥的至高存在,他不敢造次。 但既然已互称“夫君”“娘子”,再僵持下去,反倒失了分寸。 当下,他起身走到她身旁,声音微颤:“我……” “不必多言,”后土轻抬眸,“夫妻之礼,本就是大道所容。我懂。” 的確,这种事瞒不过她。 虽说“夫妻”之名始於帝俊与羲和, 但阴阳交融,本就是天地运行的根本法则。 云凡微微頷首,隨即伸手牢牢握住了后土的双手。 指尖相触的剎那,后土心头一颤,竟生出一丝侷促。 纵然是圣人之躯,面对这份深情,也难掩心绪波动。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往后的路,往后的道,得由你我携手同行。” 后土轻轻点头,眸光微闪:“曾经,我真的绝望过。洪荒日渐凋敝,天地灵气枯竭,无人可挽狂澜於既倒。直到你来了——你开始逆转这衰败之势,我才终於相信,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父神亲手开闢的这片世界,绝不会就此湮灭。”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夫君,谢谢你。” 话音未落,云凡神色骤然凝重,低声道:“有件事,至关重要!娘子,你必须如实告诉我!” 后土抬眼看他,轻声接道:“夫君是在忧心父神归来之后,通天圣人该如何自处吧?” 云凡瞳孔微缩,心头一震——她竟一眼看穿自己所虑,当即点头:“正是如此!” 后土沉默片刻,缓缓道:“父神並未明言,但一切皆在他眼中。他是至仁至义之人,请夫君相信,他自有安排。父神元神三分,化为善、恶、执三念,分別寄託於三清身上——老子承其执念,元始继其恶念,通天则得其善念。” 三尸之说,凡修行者皆有,哪怕是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也不例外。 无三尸,则无自我;无自我,则不成灵。 盘古无需斩三尸,非因没有,而是本我太过强大,三尸在其面前不过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当元神分裂之时,三尸各携部分神识转生—— 执念入老子,故而他一心求道,境界飆升近乎疯魔,只为达成心中执; 恶念附元始,故其心狭隘,护短成性,嫉妒之心根深蒂固; 善念归通天,故他有教无类,广纳万仙,良莠不齐亦来者不拒,对元始百般容忍,近乎迂腐。 再看三清化形时的先后顺序,亦与此对应。 修行者斩尸,先斩善尸,因其最易剥离——你不需我,我便悄然离去; 恶尸难斩,因它死缠烂打——你不需我?我不走,偏要留下; 至於执念,最为顽固——你想斩我?休想!哪怕强行分离,我也要在你的道途中刻下烙印! 这一番话落下,云凡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是啊,我何必庸人自扰?通天圣人所行之事,本就是盘古善念的延续。如今他倾尽心力炼製丹药,为的正是恢復洪荒灵气。待父神归来,一切自会妥善处置!” 后土含笑点头:“夫君,安心便是。” 云凡长舒一口气,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后土身躯微僵,脸颊泛起薄红,却没有躲闪。 “娘子,我……” “没事。”她轻声回应,语气柔软似水。 后土宫內,一时寂静无声,空气里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曖昧情愫。 云凡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男女之情,往往只差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便再无隔阂,心意相通…… 片刻温存后,后土靠在他肩头,低声问道:“夫君,眼下混世四猴中的灵明石猴与六耳獼猴正在决战,你打算藉机助灵明石猴重归混沌魔猿之身吗?” 此刻两人依偎而坐,目光投向远方战场——孙悟空与六耳獼猴的对决正酣。 云凡望著天际激战的身影,轻嘆一声:“能否真正復原混沌魔猿,尚不可知。但若有此契机,未来或可成为一大助力。” 后土点头:“的確。如今四位圣人恐怕已在暗中筹谋新局。” “那是必然。”云凡冷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一会儿,我们去见见通天圣人如何?” “好。”她应得乾脆。 云凡忽然一愣,略显尷尬:“这……辈分上有点乱啊。” 后土忍不住“噗嗤”一笑:“各论各的唄。再说,通天本就没把你当晚辈看待,视你为平辈交往。只不过你从云霄腹中得此肉身,才多出这一层称呼罢了。” 云凡闻言释然:“也是。” 此时,六耳獼猴与孙悟空的战斗仍在持续。 整片洪荒的目光,几乎全都聚焦在这场惊世对决之上。 无人敢插手。 谁都清楚,一旦动手,云凡必不会袖手旁观。 这一点,各方心照不宣。 但他们算漏了一点—— 此刻的孙悟空,早已补全本源,实力今非昔比,与六耳獼猴,已不在伯仲之间。 第142章 去见通天圣人 孙悟空一展混沌魔猿神通,与六耳獼猴硬碰硬,打得难分高下。 “轰!” 六耳长棍横扫,劲风如雷,裹挟著沉闷的破空声,狠狠砸在金箍棒上。 可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只將金箍棒微微震起——並未真正压制。 六耳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震。他太清楚自己的力道了,这一棍足以碾碎寻常太乙金仙,可孙悟空竟稳稳接下,连退都没退半步!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孙悟空,已不是他认知中的那个废掉的齐天大圣。 他对孙悟空的底细,本是了如指掌。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交手前一瞬,云凡早已重塑了孙悟空的本源之力。 六耳此来,本为斩因了果。 杀了孙悟空,夺其身份,便可踏入大罗金仙之境,彻底翻身。 可如今……计划,似乎出了岔子! “不愧是灵明石猴,果然有点门道。”六耳眯眼冷笑,“但我很好奇,你不是早就被废了吗?怎么还能恢復到这种地步?” 话音未落—— “嗖!” 金箍棒已然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狂风暴起! 杀意如潮,扑面而来,六耳双眼不由自主泛起血光,浑身汗毛倒竖。 一招对拼,两人瞬息错身而过,各自跃开数丈。 彼此凝视,气息沉重。 短暂沉默后,再度暴起! “砰!砰!砰!” 棍影翻飞,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天地。他们从地面战至云端,又自九霄砸回荒原,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之势。 火花迸溅,余波横扫,飞沙走石,天地昏沉,与头顶那片阴云浑然一体。 真正的棋逢对手,酣畅淋漓! 两人都以肉身见长,修为同处太乙巔峰,兵器也旗鼓相当。 今日谁也没动用法宝——这一战,是四大灵猴之间的宿命对决,是吞噬与被吞噬的终章。 杀意越燃越旺,理智逐渐崩塌。 六耳越战越疯,双目彻底赤红,一道模糊的魔猿虚影悄然融入体內,隨心铁桿兵被煞气缠绕,通体泛黑,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凶戾之气。 决战之中,他的混沌魔猿本源,开始觉醒! “轰——!” 一声爆喝,六耳抡棍如轮,势若千钧,直劈而下! 孙悟空横棒格挡,剎那间只觉一股恐怖巨力顺著金箍棒涌入双臂,虎口崩裂,经脉震颤! “呵!” 他却咧嘴一笑,眼中杀意暴涨。 紧接著,一道血色魔猿虚影自他背后缓缓升起,双眸猩红,杀气冲霄,仿佛要屠尽苍生! “杀!!” 混沌魔猿之力,彻底引爆! 此刻,二人皆被杀念吞噬,神志几近失控。 一旦魔猿附体,便唯有死战到底! 两股残存的混沌本源在血脉中咆哮,渴望融合、渴望完整。 他们疯狂搏杀,不分伯仲,场外观战者无不屏息凝神。 这场生死之战,將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混沌魔猿继承者! 然而这一幕,却让须菩提脸色骤变! “不可能!悟空的混沌本源明明已被炼化殆尽,怎会再现?这绝不可能!” 阿弥陀佛低声道:“师弟,真的炼乾净了吗?六耳……怕是要败。若他输了,西游之路该如何继续?更何况,云凡已经把真相全都告诉了孙悟空。” 须菩提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无论如何,孙悟空必须走下去。他是应劫之人,这是天道定数。立刻通知如来,稳住局面。” “好。” 如今的西游,早已偏离原本轨跡,令二人倍感棘手。 但这也並非全然意外——他们从未指望一路顺遂。 毕竟当初设局时,就料到截教残部仍有不小势力,这点变数,尚在掌控之內。 可倘若他们知道,在没有云凡的那个世界里,西游顺利得如同儿戏,恐怕当场就得吐血三升! 无云凡的世界,取经之路简直畅通无阻,妖怪见了都自动让路! 可惜,他们从未奢望过那种“顺利”。 在这乱局丛生的当下,不顺,反倒成了常態。 孙悟空心头的怒火如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被准提玩弄於股掌之间,当成取乐的猴戏上演天宫大闹,种种屈辱此刻尽数化作战意,熊熊燃烧。 混沌魔猿本源刚刚融合,力量尚未彻底稳固,却已让他战力飆升,远超从前! 反观六耳獼猴,在洪荒沉浮无数岁月,心志早已磨得黯淡,斗志远不及此时怒焰滔天的孙悟空。 两人在九霄之上廝杀九天九夜,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终是六耳不支,稍有破绽,孙悟空手中金箍棒雷霆落下,重重砸在其头颅之上! “吼——!” 剎那间,孙悟空体內那道混沌魔猿虚影猛然衝出,张牙舞爪,如饿兽扑食,一口咬向六耳獼猴及其本源虚影,疯狂吞噬。血气翻涌,光影崩碎,六耳獼猴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彻底湮灭。 紧接著,孙悟空头顶忽有一缕清气升腾而起——因果已断,劫缘尽了。 下一瞬,三花聚顶,元神澄澈如琉璃,法力贯通无碍,周身霞光万丈。 大罗金仙,证道而成! 原本以他的根基,绝无可能如此迅速踏入此境。可如今,命运逆转,机缘加身,硬生生踏上了这条通天之路。 更重要的是——西游应劫者的替代者,已被彻底抹除。 六耳一死,再无人能取代他。而他对佛门的仇恨,也自此根深蒂固,刻入骨髓! 尘埃落定,天地归寂。 云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终於鬆弛下来。 孙悟空输贏,本不在他计划之中,他也並未太过掛怀。但此人胜出,於大局而言,无疑更有利。 如今结果已定,他也无需再为此多费心神。 就算现在有人知晓孙悟空已觉醒一切,也无法轻易动他分毫。 唯有等他走完取经歷程,才有机可乘。 可那时……恐怕已是棋局翻盘之时。 说到底,这是准提自作自受,搬石砸脚,咎由自取。 云凡转头看向后土,语气轻快:“走吧,我们去见通天圣人。” 后土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好。” 话音未落,云凡掌心一翻,混沌珠赫然浮现。 后土眸光骤凝,满脸震惊:“混沌珠?怪不得……原来夫君竟得此至宝!难怪父神说你是那一线生机,当真不负所望!” 云凡心中虽仍不解系统究竟从何而来,但他清楚一点——若无系统,自己穿越之初便早已胎死腹中,命丧轮迴。 第143章 西梁女国 他淡淡一笑:“不过机缘巧合罢了。走吧。” 二人身影一闪,瞬间没入混沌珠內,径直出现在通天面前。 通天抬眼一看,顿时瞳孔一缩,惊得脱口而出: “后土?你……你竟能离开地府?你不是平心,你是真正的后土!” 后土莞尔,含笑拱手:“通天道友,久违了。” 通天目光又落在她与云凡紧握的手上,眉头微扬:“你们这是……?” 云凡连忙解释:“师祖,盘古大神亲自指定,后土为我道侣。” 通天闻言,嘴巴微张,纵是圣人之躯,也不禁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你们……见到了盘古大神?在何处相见?” 云凡摇头:“我並未亲眼得见,是后土告知於我。” 后土轻声道:“父神一直存於我心。此次是他以最后的大道权能助我重临世间,並亲定我与夫君结为道侣。” 通天听罢,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顿了顿,他又露出笑意,“此事甚妙。有后土道友相助,四圣封印之忧,从此可解。” 云凡亦頷首:“此次得盘古大神点化,我对时间法则领悟颇深。混元之境尚需时日,但一旦踏入,有后土与师祖联手,足可立於不败之地。” 通天沉吟片刻:“不错。圣人之境,我三人已可稳掌局势。不过眼下不必急於回归道场,待我恢復洪荒灵气,再行定计不迟。” 云凡附和:“师祖所言极是。弟子亦有此意——先毁西游布局,再兴人族气运,最后重塑洪荒灵脉。此三步成,则功德无量。届时弟子力爭证道混元,我等三人再与那四位圣人,正面一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通天点头:“此计可行。但他们四人,绝不会坐视不理,必会暗中出手,只是不知手段如何。” 云凡神色微沉,轻轻点头:“的確。目前尚不知他们会以何种方式破局。可这四位皆非善类,如今这般寂静……反倒透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没错。 自从上次大战之后,太安静了。 静得反常,静得危险。 但敌人何时出招、从何而来,仍是迷雾重重。 不过眼下后土降临,圣人层面的局势,总算稳住了。 这事云凡没跟云霄她们提。 不然又得炸锅。 与此同时,佛教那边也终於把佛城建好了。 照著仙城的样子依葫芦画瓢。 可惜,效果拉胯得不行。 论新花样,佛门这群老古董哪是云凡的对手? 如今的仙城,早已成了洪荒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风头无两。 云凡和通天谈完话,转身便返回地府。 轮迴一事,后土已全面接手。 有她坐镇,云凡终於能喘口气了。 从此以后,谁也別想再对轮迴动半根指头。 而此时,孙悟空也回到了车迟国。 云凡第一时间找上了他。 猴哥一见云凡现身,立马咧嘴大笑:“云凡大仙!俺老孙贏啦!修为还猛涨一波!” 云凡頷首:“不必多言,我都知道。悟空,你干得漂亮。但西游之路,你还得继续走。” “啊?”孙悟空一愣,“俺老孙还得上路?” “必须走。”云凡语气坚定,“这是你的命,躲不掉。不过放心,现在没人敢动你了——因为你没了替代品。” 孙悟空一听,顿时心头一松:“那敢情好!俺老孙这身本事,现在能不能报仇了?感觉浑身劲儿都快炸了!” 云凡无奈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差得远呢,还得练。” 孙悟空重重抱拳:“大仙放心!俺老孙一定拼命修炼,將来好替您出力!” 云凡轻嘆:“希望吧。这条路太长……但我期待,有朝一日能与你並肩。” 而在混沌最深处,毁灭深渊的尽头。 一株漆黑如墨的毁灭之树,正疯狂进化。 “呜——” 四周一切——毁灭之力、太古冤魂、混沌之气,竟如潮水般涌向那棵树干。 元始瞳孔一缩,声音发紧:“此物若成,恐有吞天噬地之能,不可不防!” 老子面沉如水:“顾不了那么多了。局势对我们太不利,只能赌一把,先养出来再说。” 准提咬牙切齿:“云凡把真相告诉了孙悟空,那猴子不仅反杀六耳,修为暴涨……西游註定崩盘!我佛门大兴无望,这洪荒留著还有何用?毁了吧!” 接引与准提此刻已近乎癲狂。 多年筹谋,眼看化为泡影。 他们心中,已然燃起灭世之念! 既然佛门无法崛起,那就让这世界重归虚无! 圣人不死不灭,怕什么重开天地? 接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猩红:“此树恐怖,若无人遏制,修为將无限攀升……若世间无佛,那就让它……成为唯一的『道』!” 老子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 他也在挣扎:是否要亲手释放这个可能吞噬整个洪荒的毁灭之神? 良久,他缓缓开口:“先控制在范围內。若局势再恶化,再放也不迟。” “善。” 满地落红如锦毯铺展,群山苍翠似绿浪翻涌。山岭青梅结子,崖前古柏含烟。 晨光微润,沙暖日柔。几处园林花初绽,阳气回升,柳芽吐新。 唐僧一行,从寒冬走到春暖花开。 正行间,忽遇一条小河,水清如镜,寒波瀲灩。 唐僧勒马观望,远远瞧见对岸柳色如烟,隱约露出几椽茅屋。 孙悟空遥遥一指:“那儿有人家,八成是摆渡的。” 唐僧点头:“看著像,只是不见船影。” 八戒撂下行李,扯嗓大吼:“摆渡的!撑船过来——!” 连喊数声,只听柳林深处“咿咿呀呀”,一只小船缓缓划出,朝这边驶来。 唐僧摸了摸乾渴的喉咙,道:“八戒,为师口渴了,去舀碗水来。” 八戒端著碗刚要蹲下,忽然缩手:“师父啊,俺老猪不敢喝……刚才闹肚子,那船夫是个老太太,万一喝了更尷尬,丟人现眼啊!” 唐僧欣慰点头:“难得,你这呆子总算懂点礼数了。” 唐僧喝下河水后,便在河畔静候。 远处忽有小船破浪而来,船头站著个佝僂身影。猪八戒眼尖,立马扯开嗓子大喊:“餵——这边!载客不?” 那船夫老婆婆靠岸近了,目光扫过四人,猛然一亮,咧嘴笑道:“哎哟,真是稀客!咱们西梁女国多少年没见著男人了?快上船,快上船!” 第144章 误饮子母河之水 眾人登船,唐僧忍不住开口:“敢问婆婆,此地为何唤作西梁女国?莫非……真无男子?” 老婆婆点头嘆道:“可不是嘛!十多年前,东边车迟国还有商队往来,大家还能热闹热闹。可这十年来,一个外人也没见著——全因通天河出了个叫『灵感大王』的妖怪,谁还敢渡河?我们这儿啊,也就彻底断了男丁的音信。” 唐僧愕然:“竟全是一国女子?” “一点不错!”老婆婆笑得意味深长,“老身若年轻些,定要和你们多说说话。” 话音未落,唐僧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一声惨叫:“哎哟!疼死贫僧了!” 孙悟空立刻警觉:“师父,怎么了?” “腹中如刀绞……”唐僧蜷缩著身子,“悟空,为师怕是……不行了!” 老婆婆却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八戒瞪眼:“你笑啥?莫非知道缘由?” 她斜眼一瞥:“刚是不是喝了这河里的水?” 唐僧虚弱点头:“正是……难道这水有问题?” 老婆婆悠然道:“这叫子母河,专供女儿国传宗接代用的。男人一喝,必怀胎无疑。” “什么?!”唐僧惊得差点跳起来,“贫僧怎能怀孕!荒天下之大谬!” 八戒也慌了神:“对啊对啊,师父没產门,孩子咋生出来?卡住咋办?” 孙悟空冷不丁冒一句:“剖开肚子,取出娃娃,缝上便是。” 唐僧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要贫僧命!简直狼心狗肺!” 悟空淡淡道:“不然呢?胎已成形,难不成坐等临盆?” 唐僧语塞,面如土色,颤抖著转向老婆婆:“婆婆……可有法子化解?买副墮胎药吃下去行不行?” 老婆婆笑著摆手:“子母河水入体,药石无功。唯有上岸后去迎阳驛,那里有口照胎泉。照出双影,便是吉兆,必须顺產;若是单影,胎儿不祥,可往解阳山取落胎泉饮水,胎气即化。” 唐僧一听有望脱困,顿时鬆了口气,急忙催促:“悟空,快去打些泉水回来!” 悟空却皱眉问:“那解阳山多远?” “三十多里。”老婆婆摇头嘆道,“山中有破儿洞,洞里一眼落胎泉。原是人人可取,可前几年来了个道士,自称如意真仙,占了洞府改名聚仙庵,把泉眼护得严严实实。想求一碗水?拿花红表礼、羊酒果盘,还得诚心叩拜才行。你们这些云游和尚,哪来的银钱置办这些?不如认命,生下来再说吧。” 正说著,悟空还在权衡去不去硬抢之际—— 天光一闪,云端飘落一人。 那人手持玉简,衣袂翻飞,朗声道:“在下仙城记者,听闻长老误饮子母河之水,特来採访!” “採访?”四人齐刷刷一愣。 唐僧懵了:“采……访?访什么?” 记者上前一步,语气庄重:“请问长老,您是否打算墮胎?” 唐僧猛地抬头:“自然要打掉!贫僧乃堂堂男子,岂能生子?岂有此理!” 记者肃然道:“长老此言差矣!这可是条性命,已然成形,岂可轻言扼杀?” 唐僧怒极反笑:“荒唐!男人生娃?你见过吗?” 记者不慌不忙,再问:“敢问长老,佛门五戒,首戒为何?” 唐僧脱口而出:“杀生为首!” “好!”记者抚掌而赞,“一字不差!” 唐长老,您如今身怀有孕,虽非本意,可孩子已然成形,有了性命。他未犯一丝罪业,还是您亲生骨血——我听闻,伤无辜者,三世遭报;害至亲者,十倍偿还!若您饮下这墮胎泉,等同亲手屠子,岂不是要墮阿鼻地狱,承受无尽因果?还望师父三思啊! 唐僧闻言,面色惨白,脑中一片混乱,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半个字。 须知唐僧身边本有六丁六甲暗中守护,更有值日功曹时刻巡视。 那值日功曹见势不妙,当即显出身形,朗声道:“此言差矣!眼下非常之时,圣僧乃男子之躯,何来產门?如何分娩?若强行留胎,必是一尸两命!多死一人,岂合佛门慈悲本旨?既然孩儿註定难活,保住大人方为正道。” 唐僧如逢救星,急忙接口:“对对对!贫僧正是此意!悟空,快去取泉水来!” 孙悟空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仙城记者並未阻拦,只静静看著猴子远去的身影。 眼见唐僧心意已决,记者轻嘆一声:“佛祖当年割肉饲鹰,何其大慈大悲。今日你腹中是亲骨血,却要亲手扼杀,毫无怜悯之心,这般心性,也配去灵山求取真经?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师父当真没听过这句话?” 唐僧脸上红白交替,嘴唇微颤,却始终未改主意。 记者再开口,语更沉痛:“取经为何?为度亡魂脱苦,保眾生平安,让死者超生。可如今经还未得,先添一亡灵——还是个未曾睁眼看过这世间的孩子,更被亲父亲手终结!可怜他一生未启,便丧於至亲之手,何其悲哉!为人父冷酷至此,纵使最终取得真经,又有何意义?” 说罢摇头嘆息,神情悽然。 唐僧冷汗涔涔,哑口无言。 片刻后,孙悟空提著玉瓶归来。 “师父,泉水平安取回,趁早喝了吧!” 唐僧咬牙道:“天地之间,从未有过男人生子!贫僧若真诞下胎儿,岂非荒谬绝伦?” 话音落下,伸手就要接瓶。 就在此时,仙城记者再次出声:“长老且慢!难道不知上古大禹皇,正是自父亲腹中降世?这才成就一代人族圣王!” “什……什么?!” 唐僧浑身一震,脸色骤变,几乎站不稳。 但他终究狠下心肠,一把夺过玉瓶,仰头饮尽。 泉水入喉,记者望著他,深深一嘆:“心肠凉薄至此,竟也被称为取经高僧……呵,真是可笑。” 言毕,长袖一拂,身形化风,飘然而去,直返仙城。 回到仙城,记者立於广场中央,当场开启法术影像,將方才一幕公之於眾。 如今的仙城,西游之事便是最大热点,动不动就能爆出行天大瓜。 女儿国这段一经曝光,顿时炸开了锅。 第145章 十年西游,不过弹指一瞬 “我勒个去,这就是咱们尊崇的取经高僧?亲儿子说不要就不要,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们看见没?记者都劝到那份上了,他愣是一点动摇都没有,铁了心要打胎!” “还说什么为了大唐大业,扯淡!这种冷血之人,也能代表佛法?荒唐!太荒唐了!” “笑死,真的笑死!西游一路,离谱事一件接一件!” “可不是嘛!乌鸡国、车迟国、通天河观音坐骑吃童男童女……现在轮到取经人自己杀亲子,细思极恐啊!还不知道藏了多少黑料没爆出来!” “要不是有仙城,有这些记者顶著压力报导,咱们永远只能看到佛门那副慈悲假面!还传道东方?就这条路,也配叫正道?” …… 城主府內,眾人围坐,议论纷纷。 碧霄嘴角带笑,轻哼一声:“外甥,你可真行啊,每个劫数的关键节点都被你掐得死死的,不愧是掌控时间的存在。” 云凡微微一笑:“小姨,这戏,看得还尽兴么?” 碧霄长舒一口气,眉梢一挑,唇角微扬:“爽了!佛门那点见不得光的破事,被我一把掀了个底朝天,仙城瞬间炸锅,三界都快炸了。用不了几天,佛门就得人人喊打。多宝那个卑鄙小人,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碧霄仙子的手段!” 没错,整个仙城的舆论风向,全在她手里攥著。 记住——热搜,是她写的;风评,是她带的。 但凡仙城爆出一条消息,眨眼工夫就能传遍三界,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如今佛门,已是千夫所指,眼看就要沦为过街老鼠。 佛城那边急得跳脚,拼命洗白,可又有什么用?声音刚冒头,就被滔天舆论碾得渣都不剩。 仙城手握洪荒最顶级的资源,风头无人能及。 前些日子,妖城的妖族在挖玉石时,意外刨出大批奇石——通体泛灵,五光十色,谁也没见过这等神物。 最后全都送到了仙城。 云凡亲自出面,为这些神秘矿材赐名:仙泪绿金、神痕紫金、仙晶……一个个名字惊艷四方。 更绝的是,她亲手炼製了一批灵宝,材质前所未见,威力惊人,一经上架,直接抢疯! 整个洪荒的仙人都蜂拥而至,仙城一夜封神,成了流量之巔。 现在唐僧怀孕的惊天猛料,再加上记者深挖实锤,不出三天,必將在三界掀起滔天巨浪! 碧霄心中对云凡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篤定,云凡是动用了时间法则,窥探未来机缘,才让她精准踩点,爆出一个接一个大瓜。 她迫不及待追问:“接下来呢?还有没有更大的料?快说快说!” 云凡略一沉吟,缓缓道:“接下来的重点,一个是孔宣的弟弟大鹏祸乱狮驼国,另一个是灭法国的事,必须重拳出击。荆棘岭那群木妖也得救一下,至於其他,多半是佛门自己安排的妖怪,翻不起浪。但——狮驼国,绝不能放!” 碧霄认真记下,点头如捣蒜。 云霄侧目看向云凡,语气微凝:“西游还有几年就结束了,之后我们如何走?” 云凡眸光微闪,语气沉定:“两步走。西游一结束,经书传回大唐,帝辛便以『西游真相』为由伐唐,一举夺回人皇之位。而我们——直取灵山,与多宝做个彻底清算!把西方的威胁,连根拔起!” 没错,灭佛大计,已然启动。 如今洪荒上下,人心向背,皆指佛门。 时机,正在成熟。 再等几年,大军压境,直捣黄龙——佛门,覆灭在即! 十年西游,不过弹指一瞬。 而在这期间,云凡凭藉时间法则,预判节点,精准爆雷,將佛门钉在耻辱柱上,骂声如潮,永世难翻身! 这一日,唐僧终於抵达西天。 四人净身更衣,金顶大仙早已备好袈裟,尽数换上。次日登临凌云渡,直赴灵山。 渡过凌云,一路被引至雷音寺山门外。 四大金刚迎上前,低声问道:“圣僧到了?” 唐僧合十躬身:“弟子玄奘,已至宝山。” 话音未落,欲要迈步,金刚却抬手阻拦:“圣僧稍候,容我通稟。” 一人转身入山门,层层上报:唐僧到了—— 二门金刚传与三门,三门內值守神僧闻讯,飞奔至大雄宝殿,跪奏如来:“启稟佛祖,唐朝圣僧,已抵宝山,求取真经!” 如来闻言,欣然起身,当即召集八菩萨、四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諦、诸曜星君、十八伽蓝,列队两旁,亲降金旨:“召唐僧进见!” 殿內层层传令,庄严肃穆:“圣僧——进!” 唐僧依礼而行,三人牵马挑担,徐步入门。 至佛前,长跪在地,双手奉上通关文牒。 如来一一阅毕,默默归还。 唐僧垂首陈情:“弟子玄奘,奉东土大唐皇帝旨意,远赴宝山,诚求真经,普度眾生。恳请佛祖慈悲,早赐经卷,助弟子归国。” 如来缓缓頷首,终启慈口,发悲悯心,言道: “你那东土,名为南赡部洲,虽地广人稠,却贪杀成性,淫妄欺诈,欺心背理,不敬天地,轻贱五穀; 不忠不孝,无义寡仁,昧心行事,短斤缺两,害命屠生。 恶业如山,罪孽满盈,故墮地狱,受尽碓捣磨舂之苦,轮迴畜道,永难超生。” 那些披毛戴角之辈,肉身偿债,血肉饲人。永墮阿非地狱,不得轮迴超生——皆因如此! 虽说孔圣人在东土立下仁义礼智信五常之道,歷代帝王也设徒流绞斩诸般刑罚,可面对愚顽不化、肆意妄为之人,又能奈何? 如今我有三藏真经,可度眾生出苦海,消灾解厄,脱胎换骨……整整八十一部,由阿难迦叶亲手奉上,赐予玄奘。 你听听如来这番话,简直把整个东土贬得如同蛮荒兽域! 不忠不孝,无义寡仁,欺心昧己,短斤缺两,杀生害命,吃肉啖血——在他说来,东土竟无一处可取! 一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嘴脸,配上唐僧那句“我来取经,为救中土苍生”,真是听得人牙根发酸,怒火中烧。 取经,不是如来主动送来,而是要大唐之人亲赴西天,低头来求——还必须怀著“被拯救”的虔诚。 第146章 为我大商雪恨,为我人族正名 而如来呢?端坐莲台,俯视凡尘,仿佛施捨般地“赐经”。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噁心到极点。 更別提阿难迦叶接过传经之命后,还要故意刁难:你不给好处,就想拿走这无上法宝?休想! 分明是把道义踩在脚下,又把自己捧上神坛,硬生生將经书炒成稀世奇珍。 歷经波折,眾人终被金刚腾云送返。途经通天河时,又被一把掀入水中,狼狈不堪。好歹最后圆满归来,直奔大唐而去。 可如来的那番言语,却在仙城掀起滔天巨浪。 整座仙城炸开了锅。 “如来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谁瞎?我们眼睛都亮著呢!西牛贺洲那些信佛的国家,过得比东土还惨!” “你看看唐僧一路经过的乌鸡国、车迟国、灭法国——哪个不是被和尚祸害得民不聊生?尤其是车迟国和灭法国,百姓恨和尚都恨到要灭佛了,他还好意思谈教化?” “简直是恬不知耻!脸皮厚过城墙!” “灭法国就在灵山脚下!自家门口都在反佛,还好意思往东土传教?笑死人了!” “哎,可又能怎样?人家是佛祖啊。” “他吹西牛贺洲如何清净乐土,可咱们亲眼所见——越靠近西天,乱象越多!这些事,在南瞻部洲的道门国度里,可曾出现过?” “对啊!乌鸡国、车迟国、灭法国,三个国家情况惊人相似——全是尊佛之地,结果百姓却被逼得不得不杀和尚自救!” 灭法国的事,早已在仙城广为报导。 而且是重点推送。 因为这是为云凡攻打灵山造势铺路。 这三个国家的共同点太明显了:和尚富得流油,国库空空如洗。 走投无路之下,唯有灭佛求存。 而这,正是佛教本质决定的结局。 说白了,跟天朝歷史上“三武一宗灭佛”如出一辙! 寺院大兴土木,耗尽民脂民膏; 庙產占地无数,严重衝击国家税制; 僧团经济膨胀,直接威胁朝廷赋役体系。 寺院最可怕之处,在於它既是大地主,又是免税天堂。 大量百姓为逃徭役赋税,纷纷剃度出家,投奔寺庙。 而寺院剥削方式,照样是租佃制那一套——依附僧户所受压迫,比起世俗农民,半点不轻! 灭法国就是个极端案例:一个彻底佛化的国家,最终走向全面崩塌! 原本和尚多如牛毛,人人吃斋念佛,不事生產。 粮食產量断崖下跌,社会閒人暴增,国力迅速枯竭。 国穷则盗起,盗贼横行,百姓无法耕作。 无法生產,自然交不起税;国王收不上赋税,军备废弛。 军力一弱,盗匪更猖獗。 和尚也怕死啊,於是转头供养强盗,暗中勾结——到最后,强盗与僧侣,根本就是一伙的! 而灭法国这位国王,却是狠人中的狠人,一眼看穿癥结所在。 杀和尚!杀满一万! 亲自带兵,逐寺清剿。刀光血影中夺回財富,解放奴口。 有钱了,立马扩军备战,铁腕剿匪。 短短数年,国家重回正轨。 全国和尚,或死或逃或还俗,尽数肃清。 没有了寄生阶层,百姓安心劳作——这才是真正的復兴之路。 这诡异的国度终於拨乱反正,重回盛世光景! 灭法国,正是云凡特意叮嘱碧霄重点关注之地。 整个仙城都在热议此事,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而此刻,唐僧已动身前往大唐长安,准备蛊惑李世民,大肆推行佛教! 消息传来,云凡猛然起身,目光如电射向西方。 所有截教弟子心头一紧,齐声低喝:“要动手了吗?” 云凡頷首,声音冷峻:“开始了。唐僧已入长安,煽动人心,广传佛法。即刻起,全员开拔朝歌——助帝辛东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雷贯耳: “大商討罪,东征灭唐!” 隨即转向碧霄,沉声道:“小姨,擬一道檄文,发上广场。此战,我们亲临朝歌,封神之局,今日终章落定!” —— 另一边,唐僧一行抵达长安,李世民亲自出迎,礼遇有加。 讲法之声响彻皇都,举国上下陷入佛学狂潮。 八十一部经书飞速流传,香火信仰节节攀升。 取经大业,终告功成。 西方诸佛长舒一口气,接引、准提嘴角微扬,功德將至,只待收割。 —— 然而此时,朝歌城殿前,风云骤变。 帝辛踏步而出,手握轩辕剑,身后九鼎巍然矗立,人族气运翻涌如龙! 云霄率全体截教门人尽数降临,黑压压一片,仙光蔽日。 唯独云凡未现真身。 他要盯的是更高处的对手——太上、元始分身、阿弥陀佛、须菩提、如来……这些顶尖存在一旦出手,唯有他能镇场。 但他毫无惧意。 没人知道他在六道轮迴中参悟了什么。 十亿年时间法则的沉淀,早已让他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帝辛立於高台,手中轩辕剑高举,脚下士卒列阵如海——竟全员天仙境界! 全靠云凡暗中输送丹药资源,在仙城疯狂扫货,硬生生堆出一支神仙大军! 他一声怒吼,轩辕剑轰然共鸣—— “吼!” 剎那间,人皇之气冲天而起,似有金龙咆哮,响彻南赡部洲! “朕,帝辛,人族共主!昔日西方法门蛊惑人心,妄图染指东方,朕一时受蒙蔽,题诗女媧庙,错杀忠良……至今思之,羞愧难当!” “西方外道,覬覦我东方气运,视我人族为圈养牛羊,以信仰为食,以眾生为奴!” “而后之人皇,竟自贬为人臣,称『天子』,见胡僧下跪叩首?我堂堂人族,竟沦落至此?!” “幸得截教仙人相助,朕与大商遗民重归朝歌,重整山河!” “本欲重振人族威仪,奈何崆峒印落入人教之手!人教奉李世民为『天子』,不尊『人皇』,其心可诛——分明是要我人族永世为奴!” “今胡教东传,李世民竟举国推行!朕岂能坐视百姓沦为信仰牲畜?!” “朕有轩辕剑在手,九鼎护体,依旧是人族正统人皇!” “今日,朕亲率大军东征——灭大唐!” “但,灭唐非终点!一路西进,直捣灵山,討伐佛教——为我大商雪恨,为我人族正名!” 第147章 人皇陨落,天地失序 “截教眾仙,愿与朕共赴此战者——西徵到底,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天地震盪! 轩辕剑震鸣,九鼎金龙仰天长啸,气运冲霄!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大商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席捲朝歌,震动三界! 帝辛冷眸一扫:“传令——发檄文!” “遵旨!” 闻仲一步踏出,手持圣旨,神情肃穆,眼中却燃著压抑多年的復仇之火。 这一刻,是大商的復仇之战。 也是封神终局的最后一役。 当年封神劫起,阐教联合西方教,借周伐商,血洗大商。 可那一战,云凡早已將大商军民尽数带走——因果未断,恩怨未了! 今日仇敌依旧:阐教、西方教! 此战,不止为大商,更为人族! 一则——接引准提暗植魔种,毁我江山,此乃帝辛之仇! 二则——灭商之战,实为践踏人族尊严,此乃万民之恨! 三则,国已覆灭,此战非为扩张,而是復国雪耻,血债血偿。 这是一场积压了两千年的復仇,是国讎、家恨,更是种族存亡的终极清算。 这一战,註定要来。 大商子民等得太久了——哪怕在混沌珠中沉沦,也不曾忘记今日之志!如今时机已至,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封神因果,终將在此刻斩断! 而这一次,截教也要亲手了结那段旧帐。 闻仲手持圣旨,目光如电,朗声宣读檄文。 此番出征,不止伐唐,更要荡平西天佛门! “佛本夷狄之徒,言语不通我族,衣冠异制。口不诵先王之道,身不披礼义之服,不知君臣之纲,不念父子之情,岂可奉为至尊?此骨当交有司,付诸水火,永绝其根,断天下之疑,绝后世之惑!” “释教妄图弃君臣之伦,毁父子之亲,阻生育之道,以求所谓清净寂灭。今更欲治人心而弃家国,灭人伦之常,子不父其父,臣不君其君,民不事其业!竟以夷狄邪法,凌驾於先王教化之上——如此行径,岂非使华夏尽沦为蛮夷?” “而今大唐所谓天子,竟敢將此邪道广传人族,实乃灭我人族根基之始也!” …… 这篇檄文,字字如刀,直剖佛教虚偽本质,更將西游一路的阴谋黑幕尽数揭出! 桩桩件件,恶跡斑斑,可谓罄竹难书! 佛教信徒,无非三类: 其一,穷凶极恶、走投无路之徒。 佛门高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论你杀过多少人,屠过几座城,只要剃度皈依,便能称佛作祖。 这是普度眾生?还是包藏祸胎? 那些贪官污吏、江洋巨盗,从不想著伏法赎罪,只知跪在佛前口念佛號,祈求宽恕。杀人放火金腰带,回头出家成菩萨? 其二,贫苦潦倒、活不下去之人。 最初信佛者,多是饥寒交迫的百姓。佛告诉你:今生受苦是还债,来世享福靠修行。只要你把钱粮全捐给大和尚,忍飢挨饿、逆来顺受,下辈子就能入极乐。 於是人人麻木,不思进取,活著如墮苦海,死了反倒成了期盼。 佛不是渡你,是榨乾你的命、吸尽你的心,然后轻飘飘说一句:“放下吧。” 放下的,是你的一生。 其三,高官厚禄、心虚胆怯之人。 有些人位极人臣,富贵滔天,却夜夜难安。佛便对他说:“你今日所有,皆因我佛慈悲。诚心供奉,便不必愧对权势。” 又言:“若有来世,还想荣华?拜我即可。下一劫,我赐你千倍富贵。” 这般蛊惑人心的宗教,若在人族肆意蔓延,岂非灭族之灾? 檄文宣毕,詔令即刻传遍仙城。 三界震动,风云变色! 帝辛执轩辕剑,仰天怒喝:“起兵!西征!” 一道帝音贯九霄,洪荒皆闻! 消息炸裂八方,亿万生灵侧目。 其实谁都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当年封神之战,並未真正终结,只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局。 如今,结局终於开启。 面对帝辛大军压境,九鼎齐鸣,轩辕剑出鞘! 剎那间,长安上空骤然裂开虚空——一方古印自天外降临,镇压整座皇城! 人族至宝,崆峒印! 此战,不再是简单的王朝更替,而是人皇与天子的正面对决! 更是截教与阐教、佛教、人教之间,宿命因果的最终清算! 昔年西岐攻陷朝歌,人皇陨落,天地失序。 今日,人皇归来,誓要斩天子,復正统! 面对截教与帝辛的滔天之势,佛门、阐教、人教迅速反应。 灵山之上,如来双目微睁,低诵佛號:“阿弥陀佛……帝辛小儿,妄图毁我佛门大兴之局,竟敢扬言踏平灵山。此战,我灵山必倾巢而出,护大唐周全,诛截教叛逆!” 眾佛齐应,声震三千世界:“阿弥陀佛,谨遵佛祖法旨!” 在如来率领之下,灵山佛眾尽数出动! 三千佛陀临凡,金光破云,照彻诸天,浩浩荡荡降於长安城外! 一时之间,万民惊骇,纷纷跪伏。 香风席捲长安庙宇,禪音繚绕不绝。 各大寺庙中的和尚奔涌而出,抬头望见天空中诸佛宝相庄严,立刻五体投地,合十叩首,泪流满面,仿佛末日得救。 “南无阿弥陀佛……” 金光破空,自西天倾泻而下,不止是庙里的和尚惊得合十跪拜,整座长安城都为之一震。百姓纷纷伏地,口中齐诵佛號,声浪如潮。 整座帝都,剎那间化作金色海洋,信仰之力凝成实质,染透云层,照彻大地。 李世民立於宫门之前,身后百官肃立,望著天空中无数佛陀虚影端坐莲台,心中顿时安定如山。 “西方圣佛亲临,朕何忧之有!” “阿弥陀佛——!” 朝堂上下齐声高呼,梵音响彻九霄。 唯有孙悟空冷眼旁观,鼻中一声嗤笑:“虚情假意的禿驴,俺老孙不陪你们演戏了!” 唐僧闻言,脸色骤变:“悟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猴王转过头,目光如电,冷笑出声:“什么意思?俺老孙一路护你西行,看尽尔等佛门勾当!什么慈悲为怀,全是狗屁!如今取经已成,俺老孙自由自在,谁还陪你装神弄鬼!” 唐僧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颤:“你……你……” “我什么我?”孙悟空一甩肩,转身腾云,“俺老孙走也!” 话音未落,筋斗云已划破长空,直奔东方朝歌而去。 第148章 仰天长啸,震动八荒 他心知云凡正在西线鏖战,此去,便是援手。 可才飞出长安城外,脑中猛然炸开一道剧痛! 那金箍仍在!紧箍咒未解! 西游虽终,枷锁未除。观音岂会轻易放过他? 法则瞬间发动,金箍如活物般勒进血肉,痛得孙悟空在云端翻滚,惨叫出声: “啊——!” “痛煞俺老孙也——!” 云层撕裂,猴王如陨石般坠落,轰然砸入荒原,尘土飞扬,大地震颤。 他蜷在地上,抱头嘶吼,满眼血丝。 就在此时,白衣飘然,观音踏莲而至,冷冷俯视:“悟空,你要往何处去?” 孙悟空抬头,眼中怒火滔天:“菩萨啊菩萨,好狠的心肠……卑鄙!无耻!啊——!” 他一边翻滚,一边怒骂不止。 观音面无表情:“莫怪贫僧无情。眼下正值与截教决战之际,你竟要投敌而去?只要你肯回头皈依我佛,紧箍即刻解除,如何?” “做梦!”孙悟空仰天怒吼,“卑鄙无耻之徒,休想奴役俺老孙!啊——!” 观音闭目,口诵真言。 紧箍越收越紧,痛感层层叠加,几乎要將他的魂魄碾碎。 可孙悟空牙关紧咬,寧死不屈——佛门欺他辱他,困他压他五百年,今日还想让他低头? 绝不! 就在他意识即將溃散之际,另一道低沉古老的咒语悄然响起。 “%¥#@…” 奇异的是,那钻心蚀骨的疼痛,戛然而止。 孙悟空猛地睁眼,翻身跃起,惊愕摸头—— 那禁錮他多年的金箍,竟然自行脱落! “啊?掉了?真的掉了!”他难以置信,继而狂喜,“哈哈哈!俺老孙自由了!” 观音亦是一惊,目光急扫四周。 只见乱石之间,走出一人,披髮跣足,周身隱现雷光,正是截教金箍仙! 观音眉头紧锁:“是你?金箍仙!” 对方淡然点头:“这金箍本是我截教法宝,当年赠予多宝三人,未曾想到,竟被拿来套在这只猴子头上。” 说罢,袖袍轻挥。 那金箍竟如归主般,嗡鸣一声,飞入其掌心。 剎那间,束缚尽消,天地清明。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到金箍仙面前,咧嘴大笑:“大仙!原来这折磨俺老孙半辈子的玩意儿,竟是你的家当?那……多宝又是何人?” 金箍仙眸光微闪:“多宝么?便是如今的如来佛祖。” “哦——!”孙悟空抓耳挠腮,眼神骤冷,猛然扭头盯向观音,“听见没?你们佛祖,偷了人家法宝来坑老子!现在俺老孙头顶没了箍,你还拿什么管我?” 观音脸色阴沉如水:“悟空,大战將启,我佛教三千佛陀齐临,你若执迷不悟,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报仇雪恨,俺老孙死又何惧?”孙悟空仰天大笑,眼中战意冲霄,“战死沙场,总好过给你们当条听话的狗!” “好,好,好!”观音连道三声好,却终究未再出手。 她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 云凡,或许就在暗处,冷眼旁观。 一旦自己轻举妄动,立刻就会引起云凡的警觉,甚至招来杀身之祸,这一步,绝不能踏出。 此刻,观音疾驰而至万佛殿,將孙悟空脱困之事稟报如来! 如来听罢,沉默良久,终是轻嘆一声。 “罢了,那紧箍本就是用来镇压孙猴子的。如今一个大罗金仙级別的灵猴跑了,隨他去吧。” 话音未落,天光骤裂,清辉洒落九霄。 阐教与人教的仙班也已降临。 这一战,乃是封神之战的延续,他们岂会缺席? 长安东门外,唐皇李世民率领满朝文武,齐聚西门之外的巨大校场。 谁曾想,当年助武王伐紂的那些仙佛,今日再度齐聚人间。 大唐群臣无不振奋激昂。 然而帝辛的归来,却如一柄悬顶利剑,令人寢食难安。 李世民身为正统之君,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而今仙佛再临,誓要助大唐渡劫,他心中狂喜难抑! “朕,叩谢诸位仙佛驾临,庇佑我大唐江山!” 言毕,李世民率百官俯身而拜,三跪九叩,礼敬至极。 此等场面早已司空见惯,眾仙佛含笑受礼,並无半分不妥。 如来淡声道:“陛下不必多礼。当年紂王被截教妖人救走,携轩辕剑与九州鼎遁去,如今竟又勾结邪教西征,祸乱苍生,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广成子亦冷声接道:“正是!紂王暴虐无道,封神一役未能伏诛,实为遗憾。此番他竟敢挟截教余孽犯境,正好藉此机会,助天子夺回轩辕剑与九州鼎——此二物乃天命所归,不容落入逆贼之手!” “……” 眾仙有意避讳,无人称李世民为人皇,只尊其为“天子”。 这个称呼,错不得。 一旦唤作人皇,法统之爭即刻翻盘。 故而,帝辛可自称人皇,李世民却万万不可。 李世民从未奢望成为人皇——自姬发起,歷朝歷代皆以“天子”为號,传承至今,根深蒂固,难以更易。 而帝辛不同。 他的法统源自三皇五帝,自夏及商,轩辕剑与九州鼎代代相传,正统人皇之位,从未断绝。 李世民的法统,则始於姬发。 自周武王始,称“天子”,一路承袭,直至今日,体系完整。 但姬发的法统,並非继承自帝辛。 因当年云凡强行带走了帝辛,导致正统断绝,姬发无法承接人皇气运,只得另立天子名號,自创体系,传衍后世。 由此可见,帝辛才是三皇五帝一脉的真正正统。 李世民,则非也。 如今帝辛重现天下,在朝歌公然自號“人皇”,对李世民而言,无异於喉中鯁刺,憋屈至极,却又不敢出兵討伐。 此事终须了结。 而今佛教、阐教、人教数千仙真齐至,李世民心头大石落地,激动之下,竟不惜行三跪九叩之礼! 反观帝辛一方。 截教弟子尽数到场。 帝辛手握轩辕剑,亲率大军,挥师西进! 人族气运滚滚而来,大商气运化作巨龙,仰天长啸,震动八荒! 截教门人对他毫无轻慢,亦无居高临下之意。 一切如常。 云霄仍为大商国师,亦是截教副教主。 第149章 龙吟震盪天地 帝辛眼含热意,沉声道:“国师!今日我大商终有雪耻之机,全赖截教诸仙鼎力相助!” 云霄微微一笑:“陛下不必言谢。如今我截教气运与大商休戚与共,弟子入朝为官,既是本分,亦是復仇之举——清剿叛徒,重振道统,正当其时!” 帝辛重重点头:“不错!同气连枝!此战不止为大商復兴,更是为人族而战!要让人族挣脱奴役,重掌天地主宰!” 帝辛西征,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关隘失守,城池崩解,皆不能阻其锋芒。 最终决战之地——牧野! 依旧是那片古老战场。 但今时不同往日。 此战,乃大商復兴之战,人族崛起之战! 数日之后,两军尽抵牧野。 一端,上清仙光冲天而起,照彻乾坤! 另一端,佛门金光浩荡如海,间杂玉清、太清两脉仙辉,交相辉映! 双方遥相对峙,於数百里外勒马停军,杀机隱现。 此刻,帝辛执轩辕剑凌空而立,声如雷霆炸裂:“大唐天子,可敢出来与朕一见!” 声音滚滚而下,震得唐军大营帐篷猎猎作响,兵卒胆寒,战马惊嘶。 李世民身为凡躯,哪敢轻出?脸色微变,急忙望向身旁诸位佛祖仙真。 广成子当即踏前一步,拂袖朗声道:“陛下何须惧怕?贫道隨行,自有护持!” 如来亦合十低诵:“阿弥陀佛,贫僧愿伴圣驾同行。” 李世民顿时心安,连声道:“多谢佛祖!多谢仙长!” 三人腾云驾雾,瞬息降临牧野。 那边,帝辛身侧,云霄静立如霜雪孤峰。云凡未现形,却在幕后执掌全局——眼下纷爭虽烈,她目光所向,唯有一人。 她看向孙悟空,声音清冷:“悟空,你可想集齐混沌魔猿本源?” 悟空一怔,隨即重重点头:“俺老孙当然愿意!” 云凡眸光微闪:“时机已至。决战將启,三界皆注目於此。我需要你出手。” “大仙但说无妨!”悟空抱拳,“俺老孙洗耳恭听!” “你已得六耳獼猴之源。”她缓缓道,“如今尚缺赤尻马猴、通臂猿猴两脉。此刻正是取回之时——去龟山,斩镇压於山底的赤尻马猴;再赴天庭,诛封神榜上的通臂猿猴。二者皆灭,你便可集齐四脉本源,修为暴涨,至少踏入准圣二尸之境。”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届时,不止能为我所用,更能为你自己,血仇尽报!” 悟空眼中金光爆绽,咬牙道:“好!请大仙放心,此事必成!” “去吧。”云凡挥手,“现在无人防你,正是良机。” “俺老孙去也!” 话音未落,筋斗云翻腾而起,一道金光划破长空,直奔远方而去。 而云凡,则悄然凝视太上等人的动向——只待他们出手,她便不会坐视。 双方也在等她先动……一场风暴,只差一线引燃。 此时,牧野中央,两方对峙。 帝辛手持轩辕剑,寒芒映天。李世民手中紧握崆峒印——那是他人借来撑场面的象徵,只为粉饰正统,强撑威仪。 云霄目光一转,落在如来身上,冷笑开口:“多宝,当年你在截教挑拨离间,欲断我教气运,可曾想过今日?” 如来面不改色,只合十低吟:“阿弥陀佛。贫僧昔为截教首徒,一心护教。倒是云霄道友逆天行事,才致教门覆灭。” 云霄嗤笑一声,语带锋刃:“照你之言,截教兴盛是你之功,败亡却是我之过?如今你站在昔日敌阵之中,对我截教弟子挥刀,还有脸在此顛倒黑白?” 她眼神骤冷:“今日之我,早已不是当年任你欺瞒的那个云霄。” 一句话,如剑穿心,直刺如来偽善面具! 帝辛则盯著李世民,唇角扬起讥讽:“李世民,你勾结外道,把人族百姓当作奴僕驱使——歷代帝王,何曾有你这般无耻之极?” 李世民强辩:“西方佛祖普度眾生,慈悲济世,有何不可?朕一心为民,热血难凉!” 帝辛仰天长嘆:“是啊,让人族跪著求来生,失了脊梁骨,忘了祖宗血——这就是你所谓的『造福』?今日,朕必要以轩辕剑斩你头颅,祭我人族万千先王英魂!” 李世民本就理亏,被这一喝,顿时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竟一个字都说不出。 帝辛猛然拔剑,天地变色,声若洪钟: “汝本为人族子民,本当守护中土安寧!道门居中原,佛门守西域,各安其位。你李世民不思振兴人族荣光也就罢了,竟愚昧至此,被人几句经文蛊惑,便执意西行取经? 还说什么一腔碧血?那你看看这西游之路——处处寺庙林立,百姓流离失所!车迟国、灭法国先后反佛,你却视而不见!如今大唐乌云蔽日,灾祸频仍,中土动盪不安,这便是你梦中的盛世?! 三皇五帝之时,人族何等昌盛?那时没有佛门乱世,没有仙人奴役苍生,人人昂首挺胸,自信自强!可如今呢?天下之人,个个低头念佛,不修今世,只盼来生! 金银粮草尽数流入寺庙高墙,却不曾惠及黎民百姓!这也叫『慈悲』?这也叫『正义』? 你罪孽滔天,天理不容,还有脸谈什么慈航普度?!” 今天若不斩尽人族祸根,朕身为万世人皇,必执轩辕剑、掌九州鼎,荡平四海妖氛,重铸人族脊樑!你这昏聵天子,只知缩头苟活,贪图口腹之慾,竟还敢兴风作浪? 今日竟敢勾结西方邪教,荼毒我黎民百姓,却不知西土覬覦东荒久矣! 尔等愚主,竟在此大谈慈悲?可笑!可笑至极! 当年佛教西行,踏的是累累白骨,过的是血海尸山——狮驼国惨案,亿万生灵涂炭,你当真一无所知?还是假装看不见? 那一路上死去的凡人,哪一个不是因“取经”而亡?你非但不悔,反而继续蛊惑中土子民,心肠何其狠毒!你这黑心帝王,残暴君主,还有何脸面自称天子?对得起三皇五帝的英魂吗? 自詡为天之子,却让人族俯首跪拜於仙佛脚下,折断我人族傲骨!你也配佩戴崆峒印,妄称正统? 无耻之尤,还不速速退下!今日朕持轩辕剑,誓与尔等决一死战!为人皇者,当扫清天下一切腥膻秽气! 帝辛一声怒吼,声震九霄,响彻战场! “吼——!” 大商气运所化的金龙在云端翻腾咆哮,龙吟震盪天地! 第150章 九鼎落地,神威冲霄 这一言如雷贯耳,直击人心,李世民当场面色惨白,身躯微颤! 这话,句句戳中本质,字字如刀! 广成子冷哼一声:“好个紂王!天子仁政爱民,確有其事;你当年残杀忠臣、酒池肉林,亦是铁证如山!如今竟敢大放厥词?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番天印已祭出空中! 此乃后天至宝,威能撼山震岳,半截不周山凝练而成,一旦落下,万劫不復! 眼看那巨印遮天蔽日,轰然砸下! 可帝辛神色不变,毫无惧意! “吼!” 头顶大商气运金龙长啸一声,瞬间没入体內! 他手持轩辕剑,一步踏前,剑锋向上猛然一挑! 轰——! 恐怖绝伦的番天印,竟被一剑挑飞,衝破云层,消失於天际! 那是准圣出手的至宝攻击,却被帝辛硬生生弹开!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然而——这正是人皇之力!人族气运加身,举手投足皆具毁天灭地之威! 人皇归来! 涤盪腥风! 帝辛仰天长啸:“大商儿郎,隨朕——杀!” “杀——!” 剎那间,大商阵营之中,新晋仙班、截教弟子齐齐爆发,杀气冲霄! 如来双目一凝,低喝:“佛门弟子,布万佛大阵,进攻!” 广成子厉声高呼:“阐教眾徒,隨我镇压叛逆!” 云霄望著对面三千佛陀,轻嘆一声:“多宝,这些曾是我截教同门……未曾想,今日竟要在你带领下,与昔日师兄弟兵刃相向。若不斩你,我心难安!” 瞬息之间,两军对撞! 天地崩裂,虚空碎裂,法则哀鸣! 而此时,孙悟空已抵达龟山。 被镇压於山下的赤尻马猴——无支祁,早已不成人形,悽惨至极。 不知被压了多少年月。 连他自己都忘了时光流转。 孙悟空初见此景,先是一怔。 他曾被镇五百年,以为已是世间最苦。 可看到无支祁,才知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 无支祁缓缓抬头:“你是谁?” 身为混沌魔猿一脉,他一眼认出孙悟空血脉,双眼骤然泛红! 孙悟空同样感应到因果纠缠,冷声道:“俺老孙乃灵明石猴,来找你,只为清算宿命因果。六耳獼猴,已被我诛杀。轮到你了。” 无支祁闻言大惊失色:“不可能!当年我遍寻六耳不得,也不知其余灵猴下落……竟然是你?你怎么杀得了他?” 孙悟空冷笑:“待你我合一,自然明白。” 说罢,金箍棒高举,一击毙命! 隨即,他竟將无支祁身躯吞噬融合! 轰——! 一道清气自他头顶衝出,修为疯狂暴涨! 紧接著,一道虚影跃出,拱手道:“悟空道人,见过道友!” 孙悟空咧嘴一笑:“你我本为一体,何必多礼。” 隨即抬头望向天庭深处,眸光如电: “通臂猿猴……只剩你了。” 孙悟空转身腾空,直奔天庭而去,只为寻那通臂猿猴。 牧野心域,战火焚天——截教与阐教、佛教的最终决战,就此爆发! 云霄立於虚空,手中混元金斗爆发出万丈寒光,一声断喝响彻九霄:“眾弟子听令!九曲黄河阵,启!” 这一回的九曲黄河阵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拘泥於固定方位,而是化作一座可进可退、隨势而动的杀伐战阵! 剎那间黄沙怒卷,天地昏沉,阴煞之气如潮水般席捲战场,撕裂长空。截教人少势孤,对面却是佛门三千佛陀齐出,声势滔天! 更讽刺的是,这三千佛陀,竟大多曾是截教门人! 阐教依旧是那些老面孔,敌人也还是封神旧怨未消。唯独多宝道人,带著叛出截教的一干徒眾,如今竟要亲手覆灭师门! 舍利子浮空流转,金光如海,佛影重重,整个佛国倾巢而出,毫无保留。 如来神色肃穆,低喝下令:“结万佛大阵!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为阵眼,镇压乾坤!”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话音落下,漫天金光炸裂,苍穹仿佛被熔成琉璃,光辉流转不息。舍利沉浮如星,佛光翻涌似浪,横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凝成一片无上净土。 原本簇拥在如来身侧的菩萨罗汉纷纷散开,各自盘坐莲台,莲花相连,佛號共鸣,气息贯通天地。 以文殊、普贤为中枢,万佛齐诵,终成佛门至高结界——万佛大阵!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虽称“万佛”,实则不足万数,但当佛號齐鸣,整片佛国竟凝聚出一尊巨大虚影——琉璃色巨佛耸立天穹,通体金黄,面容模糊却透出亘古沧桑,仿佛承载了无数轮迴的悲愿。 云霄遥望此景,眸光骤冷。 “好一个多宝!得我师真传,竟能另闢蹊径,创出这等阵法……今日却用它来对付自家师门!这万佛大阵,竟与当年万仙阵有异曲同工之妙!” 作为昔日截教首徒,多宝对教中秘传钻研最深,无人能及。纵然他从未显露天资,但此刻这一手布阵之术,足以证明其造诣已入化境。 此阵绝非寻常,不仅能聚佛国之力,更能凝眾生信念为形——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云霄心头沉重。 只见万佛大阵升腾起无尽白莲与金色卍字,层层叠叠,连成一体,佛光所照之处皆成净土,圣洁安寧,宛如极乐降临。 与九曲黄河阵那阴煞瀰漫、鬼哭神嚎之象,截然相反,竟是两极对峙之势。 而今的九曲黄河阵,也不再是往日模样。云霄以仙城秘藏的诸天仙金重铸阵旗,数百截教弟子各执一旗,组成流动战阵,步步推进! “滋滋滋——” 两大绝世阵法终於正面碰撞! 阴煞对金光,秽土对净土,生死相剋,瞬间引爆! 轰然巨响中,天地震盪,气浪翻滚。一时之间,截教竟显颓势。 毕竟对方准圣云集,强者如林;而截教这边,除却气运之外,再无顶尖战力可依。 可他们还有一张底牌—— 大商气运所化的金色巨龙! 帝辛昂首怒吼:“闻仲!抬九鼎上前!朕为人皇,今日亲临战场,血债血偿!” 九鼎落地,神威冲霄! 第151章 天道铁律 剎那间,磅礴气运自鼎中喷薄而出,直衝云霄,尽数灌入那条盘踞天际的金龙体內! 霎时,金龙睁目,龙吟震九天!一股唯我独尊、凌驾万灵之上的帝王之威,席捲八荒! 只因周室夺权,未曾正统受命,故帝辛仍执掌人皇气运,未曾断绝! 此刻,那恐怖的气运金龙猛然俯衝,融入帝辛身躯! 虽修为平平,但他身负人族共主之运,气势已然无敌! 帝辛长啸一声,轩辕剑出鞘,寒芒裂空:“人族儿郎,隨朕夺回江山!重振我族荣光!” 面对万佛大阵的封锁,他一步踏出,剑光如昼! 这一战,不只是復仇,更是人族立威之战!截教只是辅佐,真正的主角,是他——人皇帝辛! …… 而此时,李世民失道,天下动盪,人族气运反而愈发厚重,金龙之威更胜从前! “斩——!” 帝辛持轩辕剑,人皇气运加身,帝王神威攀升至顶峰! “轰!!!” 当九曲黄河阵与万佛大阵僵持不下之际,帝辛猛然出手,一剑斩在万佛大阵之上! 轰——! 咔嚓! 恐怖威压如天崩地裂,竟一击將那號称不破的万佛大阵撕得粉碎! “糟了!” 佛教、阐教眾人齐声惊呼,脸色剧变。 谁也没料到,人皇之怒,竟能强至如此地步! 李世民当场颤慄,身躯抖如筛糠,崆峒印虽本能释放出一丝人皇气运护主,却宛如萤火比之皓月,微弱不堪。 他虽曾征战沙场,终究是凡胎肉体,年迈体衰,连个涇河龙王都能嚇得夜不能寐,又岂能承受帝辛这般身负人族气运、如神临世的滔天威势? 万佛大阵,何等恢弘?竟被一剑劈碎,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云凡,也为之动容。 “果然……果然如此!我这一步,走对了!”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深意笑意。 此战截教几乎隱身幕后,大能尽数按兵不动,仅作策应。人数稀少,声势低调,只为一点——激发出真正的人族气运神龙! 而对方呢?倾巢而出,杀机毕露。更可笑的是,李世民竟跪拜神佛,將人族尊严践踏於泥中! 耻辱越深,反噬越烈! 如今帝辛独擎大旗,截教退居臣位,不显山不露水,既无越界之嫌,也无人可指责其倚仗外力。 云凡本可请来诸天大神,但名不正则言不顺,师出无名,反落话柄。 这一战,必须是人族为自己而战!为尊严而战!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者”,哪里懂这些微妙玄机? 轰! 帝辛执轩辕剑在手,头顶九州鼎骤然升腾,悬於虚空,光华万丈! 如来瞳孔猛缩,心头警兆狂鸣,当即挥掌镇压,一道佛光掌印横贯天地,直拍帝辛天灵! “哼!” 帝辛冷眉一挑,轩辕剑轻抬,剑锋与佛掌正面硬撼! 轰然炸裂! 如来竟被震得连退三步,掌心发麻,体內佛力紊乱! 他心头骇然:“怎么可能?!” 帝辛仰天长啸:“怎会不可能?此乃人族崛起之战!亿万黎民之愿,百代屈辱之恨,尽归朕身!人族气运,助我登峰!” 话音未落,他脚踏虚空,剑指如来,气势如虹,直杀而去! 剎那间,广成子祭起番天印,裹挟万钧之势砸下! 玄都亦现身,太极图铺展天地,阴阳流转,封锁空间! 两大金仙加一至宝,围杀一人,何其猖狂! 帝辛眸光冰寒,冷笑出声:“好!真是好得很!三人围攻,还搬出太极图,当真准备周全!今日,朕便让你们亲眼看看——天命,究竟在谁手中!” 吼——! 吟——!!! 一声龙吟响彻三界,帝辛周身金光暴涨,肉身突变,竟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龙! 以意志为骨,以九州鼎为脊,以轩辕剑为魂,凝人族气运於一体,化身——人族气运金龙! 双目如两座燃烧的火山,冷光扫过之处,虚空崩裂! 龙躯一震,万千龙鳞迸射而出,每一片皆化作一幅《万民图》,悬浮苍穹,画卷徐徐展开,映照出人族千年的血泪、抗爭、苦难与辉煌! “今日,尔等將亲歷——人族之復仇!” “什么?!” “这不可能!” “竟有蕴含圣人气息的气运金龙?!” “……” 满场死寂,所有人瞠目结舌,灵魂震颤。 连云凡也为之怔住。 因那气运金龙,竟真踏入了圣境! 原本的气运神龙,不过无限接近圣人,绝难跨越那最后一步。 可如今,帝辛的不甘、愤怒、执念,与气运金龙本身的意志彻底融合,两者共鸣,逆天而行,竟硬生生衝破桎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云凡低语,“人族本就是洪荒第一大族,却被仙佛奴役千年,气运转供他们,反倒被肆意欺凌。这群蠢货,活该遭劫!如今怨念凝聚,气运合一,突破圣境,又有何奇?” 他目光沉静,终於彻底安心。 就在此时,太上老君、元始分身、阿弥陀佛、须菩提齐齐杀至,神色惊怒交加! 正欲联手镇压,却被云凡一步横拦,立於前方。 太上怒喝:“圣人不得插手三界纷爭!你敢阻我?!” 云凡淡然回应:“此非圣人,乃人族气运神龙。若你们不服,大可也唤出你们的气运神龙一战。只是……你们可曾想过,为何今日,人族气运能爆发出如此之力?” 这话一出,四人皆是一滯。 他们怎会不知? 可知道,又能如何? 须菩提猛然暴喝:“圣人不得入三界,这是天道铁律!” 云凡神色淡漠,声音却如寒刃出鞘:“天道铁律?你们见过天罚劈下来吗?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醒醒吧!若非你们步步紧逼,奴役人族、践踏尊严,人族气运金龙怎会觉醒?你们数数,李世民跪了多少回?人族有骨气,不是任人宰割的牛马!你们一边吸著人族香火,一边把人当奴僕使唤,脸呢?『天子』是你们喊出来的吧?既认人为子,如今反被亲子掀翻,又有什么资格拿天规压人?荒唐!本来单对单,或许气运还不至於彻底爆发——可你们倒好,三打一,欺人太甚!人族还能忍?还能跪?” 这一番话如刀似剑,字字戳心,四人当场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须菩提眼中寒芒爆闪,冷声道:“立刻让帝辛收手,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云凡眉梢一挑:“哦?什么后果?说来听听。” 第152章 重整山河,肃清朝纲 阿弥陀佛目光沉沉,缓缓开口:“看来,你们是真的要灭我们於今日。” “技不如人,还问为什么?”云凡冷笑,“当年围剿我截教时,可曾留过情?可曾手下留情让我们喘息?既然动了杀心,就別指望別人仁慈。今日之果,不过昨日之因罢了。”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帝辛引动气运,人族气运金龙轰然升腾,一举踏入圣境,威压如渊,无可匹敌! 剎那间,联军心神俱裂,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可又能如何? “轰——!” 数息之间,虚空崩裂,气运金龙自九天镇压而下! 龙鳞之上,万民图流转亿万生灵意志,蕴含天地至理,无人可挡,无物不穿! “啊——!” “不——!” “救我——!” 惨叫连成一片,撕心裂肺,响彻战场。 诡异的是,凡人安然无恙,修士却尽数覆灭! 无论金仙、大罗,还是佛陀菩萨,统统在光芒中化为飞灰! 阐教仙人肉身寸碎,真灵欲逃,却被一道玉清仙光捲走,直入混沌深处! 三千佛陀同样的灰飞烟灭,形神俱灭! 败了。 败得乾脆,败得彻底。 气运金龙盘空而立,眸光如炬,龙尾一扫—— “砰!” 如来如断线纸鳶般横飞而出,口吐鲜血,面露骇然:“不可能!绝不可能!” 玄都虽有太极图护体,依旧被震得吐血倒飞,下一瞬,一道太清仙光垂落,將他强行带走。 败了! 刚交手,便溃不成军! “吼——!” 气运金龙仰天长啸,巨爪一探,直接將李世民头顶的崆峒印夺下! 李世民双目一翻,嚇得当场昏死过去。 如来侥倖残存,嘶声狂吼:“快撤!快走——!” 佛门佛祖陨落,唯观音苟活一线。 如来拽起观音,转身便朝西方亡命奔逃。 贏了。 从气运金龙迈入圣境那一刻起,胜负已定,再无悬念。 而这一战,也宣告著其余三教在三界的传承彻底断绝。 封神量劫的因果,在此刻一笔勾销。 高天之上,四位圣人分身目睹一切,脸色阴沉如墨。 须菩提咬牙切齿,声音森寒:“好,很好!云凡,是你逼我们的!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今日我们暂退,但很快——你们將迎来真正的毁灭!”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点头,隨即化作一缕清光,破空回归混沌本尊。 没错,他们走了。 道统已灭,三界不留,唯有回归本体,启动最终反制! 只是这一切,云凡尚不知晓。 帝辛恢復真身,昂首立於天地之间,一声怒吼响彻洪荒: “人族无敌,自强不息——!” 昔日封神年间,诸天神佛肆意欺凌人族,谁曾想到,那群看似懦弱的螻蚁,竟以如此方式完成復仇! 以如此姿態,强势归来! 人皇低头事神,卑如奴僕; 今有人主挺身而起,誓挽族群尊严。 这般对比,终將人族气运金龙彻底激怒。 作为洪荒第一大族,人族——从来不该跪! 最终,帝辛彻底催动气运金龙之力,一击定乾坤!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早在云凡的预料之中。只是他原本以为,气运金龙最多逼近圣人之境——却没想到,竟直接破关而入,一步踏进圣人领域! 別小看这一步。 一步天上,一步地下。 跨不过去,便是血战到底、生死难料; 跨过去了,敌手便如螻蚁,不堪一击! 万幸,一切顺利得超乎想像。云凡心头大石落地,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四圣分身尽数溃散,三界再无掣肘。从此之后,天地归於截教之手! 云凡脚踏祥云,缓缓降下,落在帝辛面前。 截教弟子清扫战场完毕,纷纷匯聚而来,列阵於侧。 云凡拱手,朗声道:“恭贺陛下!洗尽前耻,重振人族威严!” 帝辛还礼,语气沉凝:“多谢云凡仙长赐此机缘,更谢国师率眾拼死鏖战。此恩此义,朕,永誌不忘!” 云凡轻笑:“陛下言重了。大商与截教血脉相连,同气连枝,何须客套?” 这时,有人押著李世民上前。 帝辛目光一转,直视其面:“李世民,如今你还有何话讲?” 李世民抬头,冷冷反问:“王朝更替,天道循环。你乃亡朝旧主,何以与我爭天下?” 帝辛闻言,轻轻摇头,满是悲悯:“爭天下?你眼里只有江山社稷,而朕所护的,是整个人族的尊严!若再让你执掌天下,人族將沦为仙佛奴僕,跪伏於神座之下!朕不杀你,只命你下旨归附,颁布罪己詔!朕为人皇,非天子,朕与天帝平起平坐!朕要让人族如上古巫妖一般,昂首立於洪荒,不受奴役!你,可懂?” 李世民默然良久,终是低头。 云凡踏前一步,声音如雷:“李世民,你所倚仗的仙佛,早已灰飞烟灭!人族气运金龙附体人皇,三千佛陀,一剑斩成尘埃!你还想负隅顽抗?” 此言一出,李世民终於彻底醒悟——大势已去。 他长嘆一声:“罢了……我即刻下詔,昭告天下归顺大商。只求人皇开恩,饶我李氏一族性命。” 帝辛仰天大笑,声震九霄: “哈哈哈!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太小看朕了!朕承三皇五帝之统,为人皇正朔,岂会行屠戮宗族之事?唯有篡逆之徒,才惧怕血脉延续!朕既为共主,胸襟岂容不下你一家?” 李世民顿时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此刻的帝辛,手持人族三大至宝,带领族群重拾荣耀。功绩之盛,堪比开天闢地之祖,实乃当之无愧的人族共主! 岂是那些靠阴谋夺权之辈所能比擬? 李世民咬牙提笔,写下詔书,痛陈己过,揭露西游背后的算计,並正式宣告天下:李唐退位,举国归附大商! 这一日,神佛扶持的唐朝覆灭。 殷商王朝,王者归来。 对於这个结局,天下人族早有预感。 並无太大波澜——毕竟,大商復兴已有数十载,民心所向,势不可挡。 接下来,便是重整山河,肃清朝纲。 佛教彻底瓦解,人教、阐教亦名存实亡。 云凡率领截教弟子返回仙城。 第153章 灵山之下,神战爆发 整座城池沸腾了! 广场之上,万眾齐聚,欢呼如潮。 然而气氛庄重,三界大能尽数到场,肃然而立。 云凡环视眾人,声音响彻天地: “此战之所以能一战定局,並非侥倖。正因人族不甘受辱,心中怒火点燃了气运金龙,使其爆发出圣人之威!看似意外,实则必然!” “纵观洪荒诸族——上古龙凤麒麟,何曾卑躬屈膝?巫妖纵横天地时,谁敢令其俯首?可到了人族,身为万灵之长,竟被压制千年,沦为仙佛走狗!” “昔日龙祖啸天,凤祖焚空,麒麟踏地,皆为巔峰霸主!妖皇称帝,祖巫治世,何等辉煌?” “可到了封神之后,人皇被贬为天子,匍匐於神前,低声下气,几近乞怜!而这百年屈辱,根源正在於此!” “今日仙佛覆灭,非我无情,实乃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怨不得天,也怨不得人!” “如今洪荒日渐凋敝,诸位有目共睹。可你们知道为何眼下灵丹泛滥成灾?那是因为我截教通天圣人,一直在抽取混沌本源,炼化灵气,反哺天地,才让这方世界残存生机、延缓衰亡!” “也正因如此,仙城才得以昌盛不衰。” “未来,我截教將彻底逆转大势,重振洪荒灵脉,令万界重焕蓬勃气象!” “但眼下,佛教未除,遗毒尚存——是时候清剿余孽,还三界一个朗朗乾坤!” “佛门口称慈悲,嘴念阿弥陀佛,实则蛀空洪荒的毒瘤!他们的修行之道,根本就是建立在掠夺之上!” “他们不靠灵气淬体,只靠信仰吸髓!” “要信仰,就得扩张信眾;要信眾,便只能奴役眾生——人族也好,仙人也罢,皆沦为他们口中诵经的傀儡!” “看看吧!一个个合十低眉,口吐佛號,而那如来,正是靠著凡人的香火愿力步步登天!这样的道统,若不连根拔起,终有一日必將死灰復燃!” “今日之如来,昔日截教弟子多宝!封神之时,我截教刚查到人皇帝辛被佛门暗种魔种的確凿证据,转眼间,多宝竟指使吕岳向西岐投毒,毁尸灭跡,手段狠绝!此等因果纠缠至今,为了洪荒,为了截教,也为了清算旧帐——这一战,註定要来了结!” “这一次,截教——灭佛到底!” 云凡一番话落,群情激愤,仙城之中截教弟子尽数集结,浩浩荡荡,直扑灵山! 就在截教大军压境之际。 这一天,一道金光撕裂苍穹,一只猴子踏云而来,降临灵山——正是孙悟空! “如来!给俺老孙滚出来!” 云凡远远望见那桀驁身影,眸光微闪:“没想到,这猴子还真回来了……也好,就让他亲手报仇雪恨!” 碧霄瞳孔一缩,惊声道:“怎么可能?这猢猻……竟已踏入准圣中期?!” 云凡淡淡一笑:“混世四猴血脉尽归其身,本源合一,破境飞升,不足为奇。正好,让他去掀了灵山屋顶!” 此前大战纷乱,无人留意孙悟空悄然吞噬其余灵猴本源,这才给了他逆天改命的机会。 虽借势而成,却也天命所归。 而现在,轮到他出手了。 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法相撑天,骤然暴涨至十万丈,双目如电,神光贯穿云海,直刺灵山腹地! 剎那间,整个灵山风起云涌,佛光摇曳,宛如末日將至。 如来与观音立於莲台之上,脸色苍白,气息萧索。 观音急声问道:“佛祖,如今该如何应对?” 如来轻嘆一声,声音苍凉:“大限已至,佛门劫数难逃。贫僧身为佛陀之首,不死,截教必不罢休。观音尊者,你走吧。即刻遣散眾僧,莫再徒增伤亡。” 曾几何时,万佛朝宗,梵音震世。 如今却落得树倒猢猻散,一片淒冷。 如来仰天长嘆:“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走吧,速速离去。” “佛祖!”观音心如刀割。 她为佛门倾注无数心血,岂料一夕之间,崩塌如泥。 如来摆手,语气决绝:“去吧。以你的修为,遁入混沌也好,隱居他方仙山也罢,皆可安身。唯独贫僧——不能走。” 观音含泪叩首,最终转身离去,背影孤寂。 其余比丘、比丘尼、罗汉、菩萨纷纷四散奔逃,化作流光鸟兽,仓皇逃离灵山。 碧霄冷笑一声,手中金蛟剪寒光闪烁:“嘿嘿,姑奶奶今天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云凡静立远处,神色漠然,未曾阻拦。 这一战,属於孙悟空。 他要独自踏碎灵山,洗刷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那一场耻辱。 从此以后,三界再无人敢笑他是“耍猴的”。 孙悟空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灵山深处:“如来!你还不出头?!” 片刻之后,虚空裂开,一道庞大佛影缓缓浮现。 如来现出法相,同样高达十万丈,金身巍峨,立於虚空对峙。 “悟空……没想到,我们再见之日,竟是兵戈相对。” 孙悟空怒极反笑:“如来!当年你骗俺老孙,压我五百年,戏弄於天庭阶下!今日,老子要亲手打碎你的金身,把那份羞辱——百倍奉还!” 与此同时,云霄杀意冲霄,剑指如来,声震寰宇: “多宝!你这个背叛师门的逆徒!今日,本座以截教掌教之名,亲手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 乌云仙眸光淡漠,手中混元锤悄然浮现,冷眼凝视著如来。 截教眾弟子目光如刀,齐齐锁定那道金身佛影。这一场因果早已结下,今日,谁也別想脱身! 孙悟空率先暴喝:“老孙先拿你开刀!如来,吃俺一棒!” 话音未落,金箍棒破空而起,携万钧之势直劈而去。这一次,他眼中再无半分忌惮——如来,也不过如此!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自如来口中迸发,音波震盪三界,金色字符浮空而现,煌煌如天宪降临。此法源自道门九字真言,却被他化为佛门至高密语,威能惊人。 然而下一瞬,孙悟空身形暴涨,毛髮如针,双目猩红——混沌魔猿之相乍现!虽未成其本体,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已令天地变色。 灵山之下,神战爆发。 第154章 回归仙城 胜负未定,可人心已明。 云凡侧首看向冥河,语气悠然:“道友,西方这片天地,將来恐怕还会滋生新教。我截教无意染指西土,不如你来执掌?” 冥河一怔:“哦?贫道如何执掌?” “你的道,比佛更適合这里。”云凡淡淡道,“西方,当为你的证道之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冥河心间。剎那间,仿佛有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轰然洞开。 他竟於灵山脚下盘膝而坐,当场入定悟道! 战局之上,如来的確非凡。纵是孙悟空化身混沌魔猿,也只能与他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云霄清声响起:“如来,你確实了得。但当年在截教种下的因,也该收果了!” 言罢,她手持混沌钟,一步踏出,杀气冲霄! 这是截教的復仇之战。 二打一?此刻不是论公平的时候,是清算恩怨的时候! 云霄加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 孙悟空要报大闹天宫被镇压之辱,云霄要雪截教覆灭之仇——两人皆是拼尽全力,招招致命! 云霄头顶混沌钟,掌中混元金斗猛然祭出。一为开天至宝,一为极品混沌灵宝,双器齐出,威势滔天! 霎时间,混元金斗喷涌无尽煞气与污秽之流,如黑潮怒卷,直扑如来! 如来急忙凝聚护体金光,可那污浊之气如附骨之疽,瞬间將其笼罩。 多宝周身金光狂闪,万佛之祖的威仪犹存。法力浓郁如浆,金光几欲滴液,苦苦抵御那滚滚而来的煞潮。 要知道,混元金斗乃混沌之中最污之物所聚,歹毒非常——专污元神、损法宝、削修为。正因其凶性太重,极易招引因果业力。 但也正因如此,它的威力才堪称逆天。昔日九曲黄河阵,便是以此布成,困圣杀仙,无人能挡! 多宝盘坐金光之中,双手连拍,如来神掌连连打出,一道道“卍”字符文飞射而出,狠狠撞上混沌钟。 钟声嗡鸣,震彻三界,余音不绝。 与此同时,孙悟空金箍棒狂舞,战意焚天,打得山河崩裂,虚空颤抖。 双强合击之下,如来渐露败象。 望著漫天攻势,如来长嘆一声:“贫僧非技不如人,实乃算错天机!本以为顺天而行,掌控气数,却不料……天数已变!” 云凡立於虚空,声音平静却如利刃穿心:“如来,你的確通晓天地法则,依律而动。可你从未想过——天道本由人定。如今洪荒衰败,若你能逆势而起,引动大运復甦,未必不能成就圣位。可惜……你选择了隨波逐流,助紂为虐!” “贫僧……败了。错估了天命。” 万籟俱寂。 数息之后,如来盘膝端坐,忽然间,无穷业火自体內升腾而起! 那火焰漆黑如墨,翻滚著罪孽与因果的嘶吼。 他在业火中燃烧,肉身、法身、真灵,尽数化为灰烬。 轰隆—— 整座灵山开始崩塌,婆娑世界剧烈震颤,气运如沙漏倾覆,彻底溃散! 如来陨,佛教灭! “轰!!!” 巍峨万丈的灵山,连同整个西方净土,在一声巨响中化为齏粉,湮灭於虚无! 此战落幕,三教凋零,唯剩截教屹立巔峰。 自此,洪荒进入截教主宰的时代。 一个宽鬆、仁厚、以恢復天地灵气为本的新纪元,悄然开启。 一个元会,转瞬即逝。 这一万年,洪荒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时代。 在云凡、通天与后土的联手推动下,天地资源如泉涌般喷薄而出。仙晶遍地,灵丹成山,各种法宝异宝频频现世,一座座仙城拔地而起,金光冲霄,气象万千。 表面看去,万古寂静,风平浪静——即便人教、阐教道统覆灭,也未曾掀起半点波澜。 可截教之內,却是暗流涌动,强者辈出。 人皇帝辛证得大道,登临三皇六帝之位,从此“三皇五帝”成了歷史名词。人间王朝更迭不断,但圣皇之道已立,万劫不灭。 云霄苦修一个元会,斩却二尸,踏入大能之境;碧霄、琼霄、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尽数斩尸成功,迈入准圣行列。 看似风光无限,云凡却心如明镜。 四个圣人岂会就此沉寂? 他们可是圣!不死不灭,一念可翻天覆地。只要真灵尚存,隨时能捲土重来! 如今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一切繁华,若无圣境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风吹即散。 更何况——人教、阐教那些弟子陨落之时,真灵全被悄然接走。圣人只需一念,便可让他们重生归来。 危机,从未远离。 这日,云凡与通天、后土齐聚,共议大事。 他神色凝重,开口道:“师祖,后土,一个元会已过,那四位毫无动静……我怕他们在酝酿杀局!” 通天眸光微闪,沉默片刻,摇头嘆息:“天机蒙蔽,我看不透他们的动作。” 后土眉头紧锁:“我也感应到了……局势,正在滑向深渊。” 通天转向云凡,语气沉稳:“这些年,积累的灵丹,应该不少了吧?” 云凡深吸一口气,眼中精芒暴涨:“何止不少?足足几十万亿!一旦释放,洪荒灵气將直接恢復到巫妖大战前的巔峰水准!” “轰!” 后土双目骤亮,激动道:“太好了!父神的大道有望加速圆满了!” 云凡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恢復洪荒气运,衝击混元!更强的劫难,已在路上。他们四个都是圣人,蛰伏一个元会,绝不会只是安静睡觉。” 通天缓缓頷首:“好!那就——证道混元!你的时间法则,可已圆满?” 云凡嘴角微扬,自信一笑:“祖师放心,只差临门一脚,已然具备证道之基!” “甚好。”通天目光如电,“时机已至。” 话音落下,云凡袖袍一挥,混沌珠中光芒炸裂—— 剎那间,无穷灵丹涌现,如星河倒掛,浩瀚无边! 每一颗都由最纯粹的混沌之气凝练而成,药香瀰漫虚空,引动天地共鸣。 “师祖,您与后土前往混沌外域镇守。有你们二人坐镇,那四圣不敢轻举妄动!” 后土果断应声:“交给我们!你安心渡劫成圣,天塌下来,也有我和通天顶著!” 云凡身形一闪,携带著这浩瀚如海的灵丹,回归仙城。 第155章 天地齐震,万灵朝拜 当他踏立苍穹之上,万眾瞩目,所有目光齐刷刷匯聚而来。 他俯瞰眾生,声震九天: “自上一次决战至今,已歷一个元会!此期间,我截教祖师通天圣人,独入混沌深处,採擷本源,提炼灵气,凝炼灵丹——共计数十万亿枚!” “哗——!!” 全场沸腾!数十万亿?! 饶是这些年灵丹泛滥,仙晶流通四方,可这个数字,依旧令人窒息! 整个洪荒现存的灵丹加起来,连它的零头都不够! 简直是沧海一粟! 云凡声音再起,响彻天地: “通天圣人慈悲为怀,不忍见洪荒衰败。从龙汉初劫,到巫妖爭霸,再到封神西游,天地灵气一路崩塌,几近枯竭。直至那一战之后,才勉强止跌回升,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眾人默默点头。 没错,虽有起色,但恢復缓慢,步履维艰。 云凡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今日,这几十万亿灵丹,尽数释放!我要让洪荒灵气——重回巫妖量劫之前的辉煌!” 別小看这一步跨越。 那是汪洋与水洼的区別,是苍穹与尘埃的差距! 听到云凡那句话,整座仙城瞬间鸦雀无声。 数不清的灵丹尽数化作天地灵气,滋养洪荒万族——这等壮举,简直功德无量! …… “通天圣人慈悲,云凡大仙慈悲……” “通天圣人慈悲,云凡大仙慈悲……” 一声声低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从山巔到幽谷,从大泽到荒原,亿万生灵齐声颂念。 云凡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漫天灵丹腾空而起,在他那恐怖绝伦的法力催动下,於九霄之上轰然崩解! 剎那间,五行精气奔涌,阴阳二气交织,混沌本源如雨洒落——三种至纯之气尽数释放,横扫洪荒! 不止一处,而是遍布四极八荒!每一寸乾涸的土地,每一道枯竭的灵脉,都在这一刻迎来復甦! 轰——! 狂暴的灵气如怒海翻腾,在天地间炸开! 贫瘠万古的洪荒仿佛死而復生,大地微微震颤,像是在贪婪地呼吸著久违的灵韵。自不周山倾塌以来,灵气尽散混沌,虽补全天道,却元气大伤。而今,这一切终於回来了! 浓郁得近乎凝成雾靄的灵气笼罩山川,灵草破土疯长,千年不开花者一夜吐蕊,万年不结果者瞬结灵实! 更有无数草木精怪、荒兽妖灵,在这股浩荡机缘中引动化形天劫——噼啪雷鸣中,一个个生灵褪去原形,踏出懵懂的第一步。 洪荒,活了! 原本诸神黄昏將至,末法时代悄然降临,圣人们布局已久,一切似乎早已註定。可云凡横空出世,一手逆转乾坤! 非但末法未临,垂死的天地竟重焕生机,宛如枯木逢春,万象更新!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功德之河开始匯聚。 无穷无量的金色光辉在天外凝聚,层层叠叠,几乎压塌虚空! 三界震动,六道失色,连圣人都为之变色! “这功德……竟不逊於后土娘娘演法轮迴?简直……逆天!” “重塑洪荒灵机,此乃再造乾坤之功!” “莫非此人要当场立地成圣?” “不止!若得鸿蒙紫气,立刻便可踏足圣境!” “云凡大仙实乃洪荒一线生机!通天圣人之仁,当永载天地!” 话音未落—— 轰隆!! 漫天功德轰然降落!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无边功德竟一分为二,五五均分! 一半落入云凡手中——此策由他提出,天地烘炉归他掌控,理所应当! 另一半则穿越混沌,直奔那孤坐虚空的通天而去——只因那一整个元会中,他不曾停歇,炼丹不休! 云凡眸光一闪,当即盘膝而坐,將滔天功德纳入体內。 下一瞬,头顶衝出一缕清气,凝聚成一道与他容貌相同、神色漠然的身影。 “见过道友。” “你我同源,不必多礼。” 斩出第三尸——自我尸,成了! 但他並未收手,恶尸、善尸接连浮现,三具化身环绕而舞,缓缓旋转。 金光普照,三尸沐浴在功德之辉中。 时间法则的箴言悄然浮现,大道轨跡清晰可见。 因云凡早已参悟完整的时间之道,三尸合一水到渠成!若无此根基,哪怕功德再多,也难突破这一关! 转眼之间,三尸融合为一,回归本体。 云凡身形骤然一轻,气息縹緲如烟,仿佛隨时会消散於天地之间。 诸天大能纷纷凝目注视—— 证道混元,就在今朝! 最关键的是——无需鸿蒙紫气! 三条成圣之路中,以力证道无需紫气,但需硬撼天道枷锁,凶险万分;斩三尸证道亦无需紫气,唯难度极高;唯有功德证道反需紫气,却最为稳妥。 云凡並不选择以力证道——那意味著正面挑战鸿钧,如今四圣环伺,局势未明,岂可轻启战端? 况且以力证道虽被鸿钧提及,但真走到那一步,必与天道对立,风险太大。 斩三尸轻鬆可控,何苦去赌生死? 就在万眾瞩目之下—— 准圣与混元之间的壁垒,轰然破碎! 天空裂开万道祥云,瑞气千条繚绕,异香瀰漫十方,大道威压滚滚而来! 天地眾生,无不感应! 此后,洪荒大地震盪异变,万千大道骤然显化於虚空,浩瀚天地间,草木通灵,凡兽开窍,奇珍异宝纷纷觉醒灵智,更有甚者直接破蜕凡胎,化形而出! 轰——! …… 轰隆——! …… 轰隆隆——! 天穹炸裂,虚空崩颤,金花如雨凝聚而下,漫天洒落,紫气东来三万里,席捲八荒。大地喷涌灵气,五光十色,绚烂夺目;百兽仰天长啸,爭鸣不息;万花怒放,千草竞生,天地万物皆有所悟,心神共鸣。 整片洪荒升腾起一道璀璨金光,宛若巨幕撑开,横扫三界,所过之处,一切尽数染成金色,光辉流转,耀目刺神,不可直视。 不过瞬息之间,三界尽披金辉,眾生亦被笼罩其中,沐浴圣光。 云凡证道混元了。 这不是寻常成圣,而是真正踏足混元无极太上大道之境。 是鸿钧当年成圣时的层次! 远非那些靠功德堆上去的圣人可比,实力悬殊,宛如云泥。 “吾名云凡,今日参透大道本源,证得混元真果,顺天应劫,將於混沌之外立下道场,宣讲时间之道。有缘者皆可前来听法!” 话音落下,天地齐震,万灵朝拜。 第156章 杀劫,已启 云凡证道,泽被苍生,三界眾生无不欢欣鼓舞,叩首称庆。 云霄望著那高居九天的身影,眼中泛起泪光:“吾儿……终於成圣了!” 碧霄轻笑一声,语气微讶:“大姐,外甥本就是混沌魔神血脉,证道只是时间问题,你这般动容,值得吗?” 云霄摇头浅笑:“自然值得。他是我儿,我怎能不喜?只是……他既登此境,大战將起,洪荒再难安寧。” 碧霄轻嘆:“这本就是宿命。隱患未除,眼下繁华不过是镜花水月。隨便一个圣人出手,便可令万界倾覆。” 云霄默然点头:“是啊……女媧娘娘尚被困於未知之地。前路艰险,属於云凡的劫难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已无法再为他遮风挡雨了。”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一片幽暗绝地。 四道身影同时起身,神色肃杀。 “该现身了。灭我三教道统,这笔帐,该让他们血偿!” 准提深吸一口气,眸中寒光迸射:“成圣又如何?面对天道境的毁灭之树,你们依旧不过是螻蚁罢了!” 洪荒有生,必有灭。 毁灭,自天地初开便与生机並存。 而魔,並非只存於外界,更藏於眾生心底—— 那种“我得不到,就毁掉”的执念,正是万劫之源。 此前三教覆灭,四圣未曾现身,早已表明其抉择。 他们本想扶持一尊可控的毁灭之神入主三界。 可当帝辛觉醒人族气运金龙,战力直逼圣境,气势如虹,大义在手,横扫诸敌之时—— 他们便清楚,自己的时代,已经落幕。 於是,四圣退入混沌深渊,耗费整整一个元会,吞噬毁灭之气,融合混沌本源,悄然积蓄力量,默默“发育”。 如今,云凡成圣,於混沌之中开闢新域,名为玄清天。 后土紧隨其后,搬离祖巫殿,入驻玄清天,与云凡同居共修。 自此,混沌迎来八圣並立之世! 这一日,云凡、通天、后土三人齐聚。 云凡率先开口:“如今我等皆入圣境,手段齐备,足以营救女媧娘娘。当下之要,是寻回其余四圣踪跡。” 通天頷首:“不错。这一个元会以来,接引准提杳无音信,但冥冥之中,危机迫近。” 三人当即动身,首站直指极乐天。 踏入极乐天剎那,三人瞳孔微缩—— 空! 空无一物! 昔日香火鼎盛、佛光普照的极乐天,此刻死寂如坟,不见半个人影。 云凡眉峰一蹙:“果然跑了……躲到何处去了?” 通天与后土面色凝重:“接引准提皆不在,局势诡异。” 云凡冷哼一声,抬手间法则翻涌:“既然不来,那就毁了这地方,看他们还藏不藏得住!” 话落,时间之力轰然爆发! 岁月加速,光阴碾压,整个极乐天在剎那间经歷亿万年侵蚀,建筑崩塌,金莲枯败,佛像碎裂,经文化灰——一切归於腐朽,化作废墟残垣。 云凡淡然收手,扫了一眼满目疮痍:“走吧。” 三人刚踏出极乐天,身后世界轰然崩塌,化作混沌中一片荒芜废墟。 极乐天,没了。 紧接著,玉清天。 空荡如死域,连个看门童子都不剩。 云凡抬手一震,腐朽之气蔓延,整片天穹寸寸瓦解。 太清天亦是如此——无人,无灵,无道统。 云凡一念之间,將其彻底抹去。 此刻,早已不是爭个高下那么简单。 是生,是死,只在一瞬。 走完三十三重天的最后三境,云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四圣踪跡全无,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在密谋惊天之举!” 通天点头,眸光冷厉:“洪荒已无他们立足之道统,那下一步……便是毁天灭地。” 后土眉心紧锁,眼中掠过一丝忧色:“混沌浩渺,四人藏身何处?一旦出手,万界皆碎,眾生难存!” 云凡眸光微闪,低语道:“唯有盯紧局势,风吹草动,即刻镇压。” “善。” 岁月流转,一万年悄然过去。 这万年,洪荒表面风平浪静。 可暗处,杀机汹涌,如潮將至。 东极尽头,一名太乙金仙匍匐於地,额头血肉模糊,浑身颤抖如秋叶,双目失焦,只剩绝望。 “嘿嘿,你这种螻蚁,就算收了也毫无用处,不如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一道血影凭空浮现,周身缠绕猩红煞气,怨魂翻滚,哀嚎不绝,宛如地狱裂口,走出的修罗恶鬼。 “既然不给活路……”那金仙猛然抬头,眼底戾气炸燃,“那就同归於尽!” 前一秒还在磕头求饶,下一秒,他竟燃烧元神与肉身,气势疯涨,躯体龟裂,血焰冲天,誓要拉对方陪葬! “哼,蚍蜉撼树,也敢言同归於尽?” 血影冷笑,狰狞兽爪骤然探出。 “砰!” 一爪洞穿胸膛,金仙身躯瞬间被撕裂。 “我……诅……咒你……”他口中溢血,眼神怨毒到极致。 “呵,若诅咒有用,我早死了十万八千回。” 血影轻蔑一笑,兽爪微震。 “轰!” 肉身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他单手掐诀,识海之中猛地射出一颗小山般巨大的滴血凶兽头颅! 杀意滔天,悲泣隱隱,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其中嘶吼。 “吼——!” 一声低沉咆哮震盪虚空,那头颅空洞的眼窝里,缓缓凝出血色漩涡,猛一吸—— 四周血雾尽数被吞噬。 “凑齐十万祭魂,终於够资格面见大人了。” 血影收起头颅,喃喃一句,隨即化作一道血光,直奔东方而去。 “杀劫开启,主人……即將归来。” 东极深处,一道背负三根骨刺的身影,静静悬浮於无边血池之上。 池畔,一千余颗巨大凶兽头颅环绕而立,每一颗都滴著血,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 血光冲霄,百万里天地尽染赤红。 “天可杀,地可杀,苍生可杀,万物皆可杀!” 那身影仰天嘶吼,声音沙哑苍凉,似来自远古深渊。双手猛然上扬—— 轰! 血池炸起百丈血浪! “吼吼吼——!” 千颗头颅齐声咆哮,节奏诡秘,如同古老祭祀的號角。 “砰!砰!砰!” 血浪翻腾,一道道血色符文自池中钻出,形如兽影,充满杀戮之意,迅速匯聚成一场席捲八方的血色风暴,尖啸而去! “杀!杀!杀——!” 风暴所过之处,生灵双目赤红,理智尽失,杀念暴涨百倍,化作只为屠戮而存在的傀儡。 杀劫,已启。 第157章 魔,终將归来 数十息间,东极之地已化作血色炼狱,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中血雾翻涌,直衝云霄,凝成一片翻滚的猩红魔云,如怒目苍天。 同一剎那,不周山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虚空的魔啸,似有万千远古邪灵即將破封而出。阴寒魔气席捲天地,所过之处阳光尽灭,万物枯寂。 昔日繁华无边的洪荒,竟在须臾之间沦为末日战场。 这一幕,让截教掌教云霄眉心紧锁,神色骤沉。 仙城主殿內,三界大能齐聚,玉帝亦端坐其上,气氛凝重如铁。 云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而沉:“诸位皆知眼下洪荒乱象,可有人洞悉此劫根源?” 玉帝缓缓摇头,眸中闪过一丝阴翳:“朕以昊天镜窥遍三界,却未能察出端倪。仿佛昨夜尚太平,今晨便已烽火连天。” 四下寂静,所有准圣以上的大神通者皆默然无言。 云霄深吸一口气,寒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动身入混沌,求见师尊!” “善!”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破界而去,直奔混沌深处——上清天。 甫一抵达,便见云凡、后土、通天三位圣人早已立於殿前。 云凡迎上前,轻唤:“娘,您怎么来了?” 云霄脸色微变,急道:“云凡,师尊,后土娘娘,洪荒大乱將起,源头不明,局势却一日比一日凶险!” 云凡抬手示意她稍安,语气平静:“娘,莫急。这些事,我们早有察觉。这一万年来,混沌与洪荒的一举一动,从未逃过我们双眼。自乱局初现,我们便已知晓……只是,至今仍未锁定祸根所在。” “什么?!” 云霄瞳孔猛缩,震惊难掩:“竟连你们也查不到?那该如何是好!” 她声音微颤,满是忧虑。 云凡缓缓吐息,一字一顿:“这一次,我称之为——洪荒魔劫。” “洪荒魔劫?”云霄喃喃重复,心头如压千钧。 “不错。”云凡点头,“正是新的量劫降临。” “新的量劫?!”云霄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三人。 云凡未语,通天与后土同时頷首,神情肃穆。 云霄皱眉质问:“可如今三界灵气充盈,天地运转有序,何来新劫?” 云凡淡然一笑:“娘,您执念太深。纵使灵气之困已解,世间纷爭岂会断绝?只要生灵不息,欲望不止,劫数便永无终结。” 她顿了顿,眸光深邃如渊: “何为量劫?” “生灭轮迴,修復更替,乃洪荒根本法则,此谓之道。” “天无情也好,慈悲也罢,皆是眾生心象。可天道唯一不变的,便是公平——对神佛仙魔,凡人异类,一视同仁。” “眾生为存而爭,命运交织,因果如网。繁衍愈盛,爭斗愈烈,终有一日,矛盾引爆,劫由此生。劫有大小,小则一方动盪,大则天地崩毁。” “最大者,名曰无量量劫。那是支撑宇宙的因果链彻底断裂,万物归墟,重归混沌,无人可逆。” “次者,即为量劫。圣人可渡,凡者尚存一线生机。若应对失当,动盪失控,量劫便会演变为无量量劫。” “而量劫之源,从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封神之劫因灵气衰竭而起,西游末法因信仰崩塌而生。即便洪荒不衰,也会因权爭、慾念、资源掠夺而催生新劫。” “只要有生灵的地方,就有爭夺。” “而爭夺的本质,是对洪荒本源的汲取。若一切依盘古开天定下的规则运行,能量流转有序,天地自衡。” “可偏偏有些势力,暗中操控人道,肆意催生妖魔佛眾。妖魔修行,需吞纳海量元气,与凡人不同——凡人百年生死,魂归天地,不损平衡;而仙者不死,贪取无度,只进不出。” “久而久之,元气失衡,天地负累,终至崩溃边缘。” “量劫,不过是系统强制重启的清算机制。” “唯有通过杀劫涤盪,亡者转生,能量重归循环,天地才能恢復平衡。” “否则,只吸不吐,只积不散,劫数必至。” 天道对洪荒万族、诸教皆留一线生机,从不偏废。 三族鼎盛,魔族崛起,最终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巫妖爭霸,气运滔天,却因碰撞太过惨烈,双双退出洪荒舞台。 道门兴盛,截教万仙来朝,执掌天地权柄,可盛极必衰,终迎来道消佛涨之劫——封神之始。 而后佛门大兴,异军突起,才有摩教横空出世,与佛对立。 封神、化胡、西游,三劫合一,正是“佛涨道消”的真正杀局。 封神,断的是道门气运命脉,致使玄门三教去其一; 化胡,是为佛门聚运,使其气数圆满,顺势融合; 西游,则是佛门登顶的开端——此劫本质,便是削道门之势,扶佛门上位。 天意如刀,早已註定,无人可逆。 云凡轻嘆一声:“如今洪荒动盪,根源仍在一个『魔』字。昔日帝辛暴虐无道,实则是被接引准提暗种魔根。那须弥山本是魔祖罗喉旧地,二人由此而出,岂会不知其中隱秘?” 云霄急问:“那这次魔劫,又將如何演变?” 云凡深吸一口气,眸光凝重:“魔气必有源头。它是世间一切的反面——阴邪、杀戮、贪慾……这些念头本藏於人心深处,平日被理智压制,唯有魔祖现身,方可引动全局。若想渡劫,我们必须找到魔气本源!”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娘,你持混沌钟,坐镇洪荒中枢,联合诸位大能,以钟声镇压仙城!有混沌钟在,魔气难侵。稳住根基后,再出手平定乱局!” 言罢,他將混沌钟郑重交予云霄屿。 云霄点头,神色坚定:“好,娘一定做到。” 云凡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寒光乍现:“这一劫,恐怕四圣已亲自下场。他们的目的,或许不只是爭气运……而是——毁掉整个洪荒!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通天眉头紧锁:“难道……魔祖罗喉要归来?” 云凡摇头:“形神俱灭之人,不可能復生。但魔气之根未除,终將以另一种形態重现。而『毁灭』,正是它的本质——恰恰契合四圣所图!” 通天脸色骤沉:“好狠的算计!” 其实局势早已清晰。 帝辛被种下魔种,便是一个信號:魔,终將归来。 只是这一次,方式变了。 第158章 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过去是借佛门大兴而动,针对的是佛法昌隆; 如今却是因洪荒復甦、生机重燃,才引来魔临天下! ——毁灭深渊底部,四圣静立,眼前是一株扭曲盘绕的巨树。 轰! 毁灭之树猛然震颤,光影扭曲,竟化作一道黑影佇立虚空。 黑衣猎猎,脚下浮现出灭世黑莲的残影。 弒神枪凭空浮现,落入其手。 他缓缓睁眼,眼中无光,唯有一片吞噬万物的黑暗。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圣境之力,他嘴角微扬,声音低沉而冰冷: “本尊无天,见过四位道友。多谢诸位助我突破桎梏,证得圣位。” 准提頷首:“善。你乃毁灭法则化身,生来即为破灭而战。然修为尚需积累,待达天道之境,才是真正出世之时。” 无天点头:“自当如此。多谢诸位赐我证道之机。这方洪荒,正好作为我印证毁灭之道的祭坛。” 准提眼中怒火翻腾:“通天、后土、云凡——三人毁我道统,焚我道场,此仇不共戴天!望道友出手,共襄灭世之举!” 无天缓缓抬头,目光穿透虚空,直落洪荒大地。漆黑双瞳中,毁灭意志汹涌澎湃,仿佛天地崩塌也不过弹指之间。 “好。” “本尊,先拿洪荒开刀。” 接引轻声道:“早在你將现世之际,洪荒內的魔气已然躁动。” 无天淡淡一笑:“吾为毁灭之祖,昔日遗留的摩教余脉,感应到本尊降世,已主动掀起量劫,以劫气助我重生——甚好,甚好。” 他指尖轻点虚空,金光炸裂,扭曲幻化,竟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镜子,悬浮於深渊之上。 镜中浮现的,正是洪荒大地上正在上演的血色图景。 整片天地淒风怒號,苍穹崩裂,碎片四散飞离,彼此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仿佛那维繫万界的无形之力已然濒临断裂,隨时可能轰然炸开。 不知从何时起,西极与东极的天穹之上,各自浮现出一道横跨数亿里的恐怖漩涡,深不见底,如同两头甦醒的远古巨兽,吞吐著令眾生战慄的气息。而这气息,隨著时间推移,愈发浓烈,愈发压迫。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撕裂须弥山上的寂静。 虚空如琉璃般崩开一道巨大裂口。 轰隆!!! 剎那间,无尽精纯魔气如上古魔瀑倾泻而下,遮天蔽日,日月黯然失色。滔天魔意瀰漫八荒,连空间都在扭曲颤抖。 轰!!! 紧接著,裂缝猛然受到一股巨力挤压,骤然扩张!一具通体繚绕无尽魔威的躯体,猛然撞出! “嗖——!” “嗖——!” “嗖——!” 就在魔躯现世的瞬间,洪荒各地,数万道漆黑如墨的魔影破空而来,化作流光,尽数没入其体內。 轰!!! 无数漆黑符文自魔躯表面浮现,流转不息,散发出毁天灭地的魔道伟力。顷刻间,以魔躯为中心,亿万里虚空开始疯狂塌陷,凝聚了无尽魔气的黑色旋涡倒灌而入,宛如百川归海! 罡风席捲天地,魔躯的气息节节攀升,越来越强,直至所有魔气彻底融合的那一瞬—— 质变! 那气息骤然升华,仿佛衝破桎梏,每一缕都蕴含著浩瀚如渊的意志威压,足以碾碎诸天法则! “吼——!!!” 不止一处!整个洪荒,无数角落同时爆发出同样的异象! 一具具魔躯睁开双眼,眸光冰冷,毫无情感。 “魔祖已临,洪荒当灭,主上重归之日已至!魔界儿郎,归来——!” 话音未落,天地震盪,无穷魔兵自虚空中炸现,纷纷降临於须弥山前。 没错,他们曾是罗喉座下魔將! 未曾真正陨落,只是被封印於异度空间,静候归来之机。 如今,隨著无天——这位毁灭本源的復甦,昔日魔族,全面觉醒! 只因四圣將无天的本源淬炼得更加纯粹,更为强大。 整整一个元会的时间,四位圣人倾尽全力助他重生。 这一世的无天,远非当年可比。 当初他自化形而出,在佛门大兴之际掀翻灵山,威震三界,却终究在三十三年內被镇压。 彼时的他,不过准圣巔峰。 败於六耳獼猴之手! 那时所谓的斗战胜佛,实为六耳所化! 而今,经四圣合力祭炼一个元会,无天直接踏足圣人之境! 无需鸿蒙紫气,亦可称圣!实力堪比云凡! 但这,並非终点。 魔气越盛,无天成长越快,踏入天道境,亦非妄想! 那便是与如今鸿钧同等的层次! 须知,圣人之上仍有境界。 混元圣人境——女媧、准提居初期;元始、接引处中期;云凡、通天、老子、无天、后土,则皆已达后期。 此境,亦称混元大罗金仙! 再往上,便是超脱天道之境,又称混沌境! 需破天道枷锁,不受天道束缚。 此境分初、中、后三期,至今无人真正踏足。 若有,唯传说中的杨眉大神——长居混沌之外,从不涉足洪荒,不受天道管辖! 再上一层,乃天道境——专属之境,唯有鸿钧合道后方可触及。 若未合道,鸿钧也不过混元后期。 昔年鸿钧大战杨眉,毫无胜算。 但因其掌有造化玉碟,而天道依赖此物,方得合道之机。 合道之后,鸿钧虽入天道境,却也自此失去自由,沦为天道代言人! 更高者,半步大道境——即盘古开天时之境界。 终极之巔,大道境——凌驾万道之上。 云凡虽证混元,若走以力证道之路,可入混沌初期,今已至混元后期。 所谓大道圣人,正是盘古开天之后才有的存在——大道圣人境。 眼下对峙之势,云凡、通天、后土,皆立於混元后期之巔。 而老子无天,乃是后期圣人,接引、元始处於中期,准提尚在初期。虽境界有別,但真正斗起来,依旧旗鼓相当。 这一战,註定在混沌中爆发——洪荒已不再是战场核心,真正的对决,只属於圣人之间。 鸿钧不会插手。圣人大战,早已超脱洪荒! 云霄一回到仙城,立刻祭出混沌钟,护住整座城池。 此刻的仙城,早已膨胀至极致,横跨整个万寿山,与五庄观彻底融合,浑然一体。別说容纳万千修士,哪怕整个洪荒的人族齐聚於此,也绰绰有余。 人族一方也没閒著,九州鼎轰然升空,金光贯日。所有人族子民,皆受人皇號令,纷纷涌入九州结界之中避难。 可魔影如潮,四面八方涌现,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第159章 灭世大劫席捲一切 谁能想到?上一次西游量劫才过去一个元会,新一轮浩劫竟又降临! 谁也没料到,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凶残。 如今的洪荒,以仙城为中枢,结成灭魔联盟。 盟主之位,非云霄莫属。 她不仅是云凡圣人的母亲,更是通天教主亲传弟子,地位尊崇,威望无双。 而此时,洪荒大地之上,魔族余孽全面復甦,捲土重来。 八大魔尊横空出世:日焱、魍狐、尚饗、螟蛟、金鰲、鳧惊、崔嵬、狡猊——这八大祸胎,个个无法驾驭法宝,却天生异能,神通逆天,性情暴戾,诡计多端。 更可怕的是,他们竟全都达到了准圣巔峰之境!实力滔天,令人胆寒。 昔日繁华的洪荒,一夜之间沦为修罗屠场,血染苍穹,尸骨如山。 面对这等绝境,仙城迅速组织反击,以云霄为首,联合诸位大能,展开全面清剿。 但云凡已不能再踏入洪荒一步——这是鸿钧定下的铁律,必须遵守。 洪荒的血战,只能由洪荒之人自己扛起。 而云凡,则与通天、后土一同深入混沌,追查真相。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到四圣与魔祖的真身,直击命脉,一击必杀! 只要將幕后黑手彻底抹除,这场量劫自然终结。 三人已在混沌中搜寻许久,然而那五道身影,依旧如同蒸发般,毫无踪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云凡眉头紧锁:“他们不敢露面,说明实力不足以抗衡我们三人。可他们在洪荒搅动风云,必然另有所图——极有可能是在借量劫之力,疯狂提升修为!” 通天一怔,急问:“何出此言?” 云凡眸光沉冷,缓缓道:“唯有通过量劫吞噬气运与煞气,才能实现跨越式突破……我怀疑,魔祖,已经回来了。” “魔祖?” 通天与后土同时变色,震惊地望向云凡,一时难以理解。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雷:“当年道祖与魔祖决战,弒神枪与灭世黑莲双双失踪,魔气本源也未被根除。只要根源尚存,魔祖迟早重生。而接引、准提敢给帝辛种下魔种,必定知道魔祖下落——他们之间,绝非偶然关联!如今洪荒动盪,正是魔祖本源在暗中牵引所致。若不儘快找出其藏身之地,一旦让他彻底恢復,必將掀起灭世之灾!” 此言一出,通天与后土神色骤然凝重。 確实,至今仍无所获,反常得太过诡异。 通天轻嘆:“可我们三人联手搜遍混沌,却连一丝痕跡都未曾发现,如何是好?” 云凡淡淡开口:“找不到,並不奇怪。当年鸿钧成圣之后,也曾踏遍混沌寻找魔祖踪跡,结果呢?同样无功而返。” 他游歷混沌时,甚至曾遭遇杨眉大仙,一场交手,惨败收场。 杨眉出手无情,直接夺走鸿钧所有法宝,打得他狼狈而逃。 混元与混沌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恐怖至极。 通天目光一凝,看向云凡:“那你现在可有办法?” 云凡略一沉吟:“有。只需潜入时间长河,便可追溯源头。如今我已完全掌控时间法则,进入其中,並非难事。” 通天顿时疑惑:“你是想回溯过去,找未成圣的魔祖和四圣?可圣位一证永证,即便倒流时光,也无法改变既定事实,这条路走不通啊。” 云凡摇头:“不必改变过去。只要能找到他们现在的藏身之处,就够了。” 通天恍然,重重点头:“原来如此!那你需我们如何配合?” 云凡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若我离开,他们极有可能对你们动手——务必万分警惕!我推测得没错的话,魔祖早已踏入混元后期。没有鸿蒙紫气证道的,也必是此境。相当於五圣联手,一旦我走,恐怕立刻发难!” 通天略一沉吟,淡然道:“无妨。贫道与后土布下诛仙剑阵,纵是五圣齐至,也休想破阵一步。” 云凡点头:“那便妥了。” 话音落下,他將混沌珠递向后土:“此乃混沌珠,遇险即刻入內避祸,切记!” …… 通天皱眉:“那你自身无有灵宝傍身,如何应敌?” 云凡神色不动:“不妨事。” 下一瞬,通天竟將青萍剑递出:“混沌钟护云霄守仙城,混沌珠交予后土,你空手而去岂非送险?这青萍剑已臻至宝之列,足可护身。” 云凡眸光微亮,唇角一扬:“好!再以天地烘炉为盾,足够了。” 他收下青萍剑,背上天地烘炉,气息骤然凝实。 “时间长河——开!” 一声暴喝,天地震盪。 哗啦—— 剎那间,一条浩瀚无垠的长河横贯虚空,波涛翻滚,流淌著岁月本源——这才是真正的时间长河! 若其倾泻洪荒,顷刻便可撕碎万界根基! 云凡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其中。 他先回溯至自己穿越之时的时间节点,寻得那条未曾被扰动的原始支流,顺流而下。 目標明確——若无他插手的时空线,魔祖无天现世之际。 也就是《西游记后传》所载的时代。 他要藉此,锁定魔祖藏身之地! 虽两世魔祖未必同一人,但魔气本源所在,终归如一! 身为时间之主,云凡逆溯长河,穿行万载。 足足行过一个元会又一万两千载,终於抵达封神纪元——彼时,他还未降临。 正因他的穿越,时间长河在此分岔: 其一,原初之线,已被覆盖,近乎虚无; 其二,现实之线,已然发生,真实不虚。 而今,云凡选择沿那条“未曾发生”的原初支流,顺流俯瞰。 这条线看似虚幻,却曾註定存在——若无他介入,便是真实未来。 顺著这条支流望去—— 果如他所料:封神落幕,化胡为佛,西游之路风平浪静,毫无波折。 若是接引、准提得见此景,怕是要当场吐血三升! 不止吐血,还得闭关疗心! 可笑他们连时间长河都触不可及。 西游之后,宝莲灯照天,东游记起波澜,灵山魔劫燃烽火,白蛇量劫搅乾坤,末法降临,诸神黄昏,最终灭世大劫席捲一切。 云凡宛如观剧,冷眼扫过这段被抹去的命运长卷。 心头轻嘆,却又暗自庆幸。 这一切,皆是他亲手扭转的成果。 第160章 西游之后,无天將出之世 如今洪荒虽仍有量劫起伏,但大势已定,再难逆转。 忽然,他心头一动,猛然呼唤系统。 毕竟,他已站上混元巔峰,再进一步,便是超脱天道,真正逍遥! 可这系统……到底从何而来?始终成谜。 当即,意识深处连连疾呼:“系统!你在吗?” 连唤数声,寂静无声。 就在他以为无果之时—— 系统的声音,竟真的响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声音空渺如风,仿佛来自尽头。 “宿主,我引你至此,只为洪荒一线生机。今你已达混元绝巔,往后之路,我已无力相助。前路茫茫,须你自己走完。” “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凡瞳孔一缩。 “你到底是谁?从何处来?” “我即一线生机。愿宿主永守本心……此为最后赠礼。” 剎那,意识海中白光炸裂! 云凡死死盯住那团炽芒。 “这就是你的真身?!” 系统再无回应。 片刻后,光芒散尽。 他终於看清—— 半块残碟,静静悬浮。 这半截残碟,刻满了大道真言,每一道纹路都似在低语宇宙至理。 云凡已是混元巔峰,一眼便认了出来,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造化玉碟?!竟有三分之一落在此处!” 剎那间,他心神巨震,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造化玉碟——混沌第一至宝,承载三千大道本源。 当年盘古能斩尽三千神魔,开天闢地,靠的便是它。在玉碟中参悟万法,才得以踏足大道圣境。 混沌至宝原为四件: 开天斧碎,化作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 混沌青莲崩,衍出五方旗、天地人三书、四盏灵灯、山河社稷图等无数先天灵宝。 通常,一件混沌至宝可化三五件先天至宝,一件先天至宝又能生出数件极品先天灵宝。 譬如五方旗合则成五行旗,青萍剑、盘龙扁拐与三宝玉如意本可融为造化青莲——不过如今青萍剑早已进化,自成至宝。 四件混沌至宝中,唯混沌珠完整无缺,其余皆已破碎。 而造化玉碟虽裂为三片,却未降品。 哪怕只有三分之一,依旧是混沌至宝! 因为大道不灭,法则永存。碎片之中,仍藏宇宙本源。 “系统!系统!” 云凡连唤数声,再无回应。 他明白了——系统已离去,临別赠礼,正是这半块造化玉碟。 所谓一线生机,並非虚言。 真正的生路,就在这玉碟之中。 他抬手一召,残碟浮现掌心。 轻嘆一声:“哪怕仅得其一,亦足以立道。造化玉碟乃世界之道的载体……另一份在鸿钧手中,早已融入洪荒;最后一份下落不明。若想证道圆满,必须集齐。” 为何成圣艰难? 只因玉碟残缺。 世人所悟之“道”,不过是鸿钧合道后泄露的一丝残韵。 纵使穷尽一生,也无法补全缺失的法则。 如何弥补? 唯有藉助外物——先天灵根、先天灵宝。 这些宝物秉承天道而生,蕴含完整法则。 修士借其奥义填补自身道基,方能寄託三尸,迈向至境。 系统已走,云凡收起玉碟,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时间长河的节点。 目標明確——西游之后,无天將出之世。 此无天非彼无天,但本质相同:魔道显化,毁灭之身降临。 只是这一位,没有四位圣人撑腰,实力孱弱。 甚至极有可能,是接引与准提暗中操控。 目的昭然若揭:动摇如来权威,重塑佛教格局。 毕竟这位无天攻占灵山三十三年,擒佛祖而不杀,反倒囚禁,仿佛等著猴子来救。 按常理,该是彻底覆灭才对。 更诡异的是,最终败於孙悟空之手,猴子反成古佛,如来地位大损。 这一切,怎么看都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佛教大兴三百年后,灾劫突至。 佛祖被俘却不诛,更像是配合演出。 极大可能,就是接引、准提导演的一场戏。 云凡立於节点之前,眸光冷冽,一步跨出! 瞬息之间,他降临三界。 这是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虚幻与真实交织,存在却又縹緲。 若非他到来,这里便是唯一的现实。 他掠过大唐上空,此时正值佛教鼎盛之际。 王朝歷经数次兴佛、灭佛轮迴。 真正掀起佛门狂潮的,不是李世民,而是武则天。 当年,武媚娘身为皇妃,被贬入感业寺出家…… 某日,新皇偶然遇见武媚娘,一眼惊为天人,当即纳入宫中。 武媚娘心花怒放,眸光微闪,立刻施展魅惑之术,手段如丝如雾,悄然缠上君王心神。那新皇本就性情软弱,又染眼疾,视物不清,政务难理,耳根一软,便彻底沦陷。几番蛊惑之下,朝堂风云突变——大唐自此步入“双圣临朝”的诡异时代。 明眼人都知,这背后有佛门在推波助澜。 而幕后操盘者,正是观音。 自古女子不得称帝,可武媚娘偏要破天荒,做那万世第一人。 她隱忍三十三年,步步为营,熬死皇帝,斗垮后宫,扶持亲子登基,实则不过是个傀儡。待羽翼丰满,一切尘埃落定,她终於撕下偽装,登基称帝,改国號为大周。 此人虽未正经读过书,却天生权谋奇才,治国理政游刃有余,竟还自创十八字,震古烁今。“瞾”字便是其一,取日月当空之意,霸气凌厉。 她篤信佛法,深通佛理,亲撰四句开经偈,字字珠璣,响彻佛门: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此偈自此成为天下佛徒诵经前必念之语,香火所至,皆闻其声。 她的权势滔天,无人敢撼。纵有反抗,亦被铁腕镇压,血染朝堂。 万岁通天元年,她一道詔令,请嵩山慧安禪师与北宗神秀入京,亲自命人以肩舆抬入殿中,竟俯身下跪行礼。二人居於宫內,朝夕问对,尊为国师。王公贵族望风叩拜,车马扬尘,皆伏地迎謁。 中原大地,庙宇疯长,兰若遍地开花,佛寺数量暴涨,几乎遍布每一寸山河。 然而国力却在繁华表象下悄然透支,根基动摇。 永昌二年七月,她再颁詔书,重定僧道次序: “释典玄宗,理同跡异,化民导俗,教別功齐。自今以后,凡有法会集会,僧道並行齐列,永为定式。且僧尼位在道士、女冠之上。” 此詔一出,宛如雷霆炸裂,震动天下——佛教地位正式凌驾道教之上,僧侣居首,前所未闻! 风波未平,她更下令在长安铸旷世巨佛,规模空前,举世无匹。 第161章 佛可墮魔,魔亦可成佛 她在位三十余年,正是佛门鼎盛、道门式微的巔峰时期。 观音唯恐节外生枝,亲授意旨:佛道合流,势在必行。 於是大乘佛法开始主动融通道门理念,调整教义,连“不拜祖先”这一条也被悄然废除,以顺应世俗。 观音满意而归,灵山上,如来、燃灯齐声讚嘆,称此举“扭转乾坤,功参造化”。 这一切,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西游大兴”——若非如此,西游之局,根本无法真正开启。 当然,反扑也从未停止。 唐武宗,一位骨子里带血性的帝王,登基即掀灭佛狂潮。 天下佛寺尽数拆毁,和尚强制还俗,经卷焚如秋叶。 可不过六年,这位天子暴毙——毫无意外,是佛门出手,无声无息,杀人於无形。 继任的唐宣宗旋即拨乱反正,再度崇佛,香火復燃。 三百年流转,盛世崩塌,天下进入乱世。 人间风云变幻,云凡立於云端,轻嘆一声。 这些记忆中的片段,竟在此界真实上演。 天道大势早已改写,眼前一切並非虚妄,而是已被重塑的现实。 但云凡並无干预之意——此界如梦似幻,他不必修正,也不屑插手。 他只为一人而来:无天。 他要亲眼看看,这祸乱之源,究竟从何而生。 身影一闪,直赴灵山。 抵达之时,整座灵山已被浓烈魔气笼罩,黑雾翻涌,宛如死域。 显然,无天已攻陷此地。 记忆中《西游记后传》的剧情浮上心头,云凡没有迟疑,径直踏入。 身为圣人,他如影无形,无人察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一路畅通无阻,直抵大雄宝殿。 殿內,无天端坐黑莲之上,长发如瀑,遮住半面容顏。气息如渊似海,已达准圣巔峰之极。 虽说圣位一证永证,但他却是个例外。 只因他刚刚化形而出,尚未成定数。 魔气之祖,本体未定,形態难测。 眼前的无天,虽与云凡原本世界中四圣所育的那位同为魔祖之源,却非同一真灵。 真相已然清晰——此无天,乃接引、准提以自身意志亲手培育,目的只有一个:重构灵山,掌控轮迴。 四圣亲手缔造的无天,虽更强横,却早已被灌入毁灭意志,彻底沦为工具,不復“人”的形態。 而这一位,是西游之后才现世的產物。 云凡世界的那位无天,则被四圣精心雕琢了一个元会,早已超脱凡俗,近乎道体。 正因如此,眼前这个无天,並未真正证得“一证永证”的果位,止步於准圣巔峰。 可云凡从未见过那一位真正的无天,也不知其以何种姿態现世。 如今洪荒动盪,线索纷杂——接引、准提暗中给帝辛种下魔种的痕跡犹在。 再加上他身为穿越者,知晓未来脉络,隱约察觉:这个无天,或许能揭开那个“真无天”的蛛丝马跡! 这才是他亲临此地的真正原因! 目光落在眼前的黑袍身影上,云凡脑中忽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事—— “无天……罗喉……魔气之祖!” 当年罗喉与鸿钧爭夺天道第一圣位,败亡前,手中那一截造化玉碟始终下落不明。 系统赐予他的那一部分,据说是罗睽所留……但如果自己手中的並非罗喉遗蜕呢? 那真正的罗喉残片,岂非至今未现? 而眼前这具由佛门意志催生出的“无天”,会不会……正是那失落拼图的关键? 念头一起,云凡眸光骤亮! 他静静凝视著无天,对方却无法捕捉他的存在,只觉心头阴寒,仿佛被某种高维视线锁定。 无天眉头紧锁,扫视四方:“何人在窥本尊?” 虚空寂静,无影无踪。 云凡立於暗处,心中波澜翻涌。 这一次降临,未必只是看戏……搞不好,能捞到一场天大机缘! 此刻的无天,已將满天神佛尽数镇压。 玉帝如来皆非敌手,尽陷囹圄,却未遭屠戮。 孙悟空则已踏上寻觅十七颗舍利子的征程—— 那哪是什么神物? 不过是准提为六耳獼猴量身打造的速成大道捷径! 真正的孙悟空,早在真假美猴王一役便已陨落。 如今行走三界的“齐天大圣”,不过是一只披著宿命外衣的替身罢了。 这场所谓“魔劫”,说穿了,就是准提对如来独揽佛门气运的不满所引爆的局。 借劫炼人,扶持六耳上位,夺权夺势。 表面风雷激盪,实则不过是一场圣人操控下的权力游戏。 更何况,此时正值佛教鼎盛,气运如江河倒灌,十成里九成归了如来。 圣人不能亲临三界,但手段通天—— 接引准提只需布个局,便能让整个天地为之震盪。 更深一层,佛与魔本就同根而生。 须弥山先诞魔,魔死之后,佛始降世。 一个纵慾,一个禁慾;一个破戒,一个持戒。 教义对立,本质却互为阴阳,共生共灭。 佛可墮魔,魔亦可成佛。 所以—— 眼前这位无天,云凡几乎可以断定: 是接引准提联手炮製的傀儡!否则为何人教、阐教毫无动静? 六大圣人都默契避世,还不是因为早有约定? 想到此处,云凡唇角微扬,低语轻吐: “无天。”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无天心神之中! 他猛然转身,怒喝:“谁?谁在唤我!” 云凡缓步踏出,语气淡漠如霜:“没想到,堂堂魔祖之源,竟甘愿做两位圣人的提线木偶。” 这话一出,无天浑身剧震,瞳孔猛缩! “你……你说什么?!” 他疯狂扫视四周,气息紊乱:“谁?你到底是谁!” “不必找了。” 云凡身影倏然浮现,直立於其面前,气机如渊似海:“吾在此。” 无天死死盯著他,眼中儘是骇然。 他是准圣巔峰!哪怕圣人亲至,也该有所感应! 可此人竟能无声无息逼近,连一丝波动都未曾泄露…… 难道……是圣? 不可能! 女媧不理外务,通天被困紫霄,老子元始早已封手…… 六大圣人皆无动於衷,怎会突然杀出一个变数? 他心神狂跳,冷汗悄然滑落。 云凡望著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很奇怪吗?为何你能被一个准圣顶峰的存在完全屏蔽感知?” 无天咬牙,声音发颤:“阁下究竟是谁?若为圣人,为何无天不知?” 云凡轻轻摇头,眸光如刀:“我更好奇的是——你身为魔气本源,为何会被『佛』所驯服?” 无天浑身一僵,眼神剧烈晃动,仿佛被刺穿了最深处的秘密。 第162章 善果轮迴 “你……到底是谁!” 云凡淡淡开口,一字一顿: “你先回答我——我说的,对不对?” 此刻,无天对云凡的身份一无所知,更別提对方的修为深浅。 剎那间,他双目爆燃,一道恐怖的魔火如怒龙般扑向云凡! 然而云凡只是轻轻一挥手——那焚天灭地的魔火,竟瞬间湮灭,连一丝余烬都未留下! 紧接著,云凡再抬手,时空骤然凝滯,无天的身体被无形之力死死锁住,动弹不得。下一息,禁錮又骤然解除,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 “感觉如何?” 无天瞳孔剧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的杀招,竟被对方隨手抹去? 一念封神,一念解缚——这等手段,早已超脱寻常圣境! “你……你是圣人?!” 云凡神色淡漠,声音如从岁月尽头传来:“你可以唤吾——时辰道人。” 鸿钧说得没错。掌控时间法则者,即为时辰之主。 无天脸色大变:“时辰道人?!你竟是混沌魔神?!你找本尊所为何事?” 云凡轻嘆摇头:“身为魔道之祖,你竟甘愿为接引、准提二人所驱?骗得了別人,瞒不过我。想活命吗?说实话,或许……我能还你自由。” 无天闻言,心头猛地一颤,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希冀:“当真?” “字字不虚。” 这方虚妄世界,云凡本就不打算留全。搅个天翻地覆,又有何妨? 无天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吾本源藏於混沌深处,寄身灭世黑莲之中。那两人不知何故,竟寻到吾所在,强行剥离吾一丝本命真灵……自此,本尊便沦为傀儡,受其操控。” 云凡眸光微闪:“所以帝辛失控,褻瀆女媧,也是因你魔气外泄所致?” “正是。”无天沉声点头,“吾之本源被引动,帝辛心智失守,才酿下大祸。” 此事云凡早有怀疑,如今终於水落石出。 他唇角微扬:“很好。既然只是一丝真灵牵制你,那我便替你斩断束缚。从此,你不必再做谁的影子,也不用三十三重天来回逃遁了。” 无天心头狂喜,忍不住躬身:“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云凡目光一凝:“现在,告诉我——你的本源在混沌何处?接引准提又是如何发现的?” 无天毫不迟疑:“本源藏於混沌深渊,棲於灭世黑莲。至於他们如何得知……源头,是魔祖罗喉。” “当年龙汉量劫,罗喉坐镇须弥山,禁地之中培育诸多灵根。其中最核心的,便是九思十大灵根中的菩提树与苦竹——那两人,正是此二物所化!” “罗喉常於菩提树下悟道,接引准提得其道韵滋养,因而深知其一切隱秘。罗喉陨落后,须弥山虽遭洗劫,禁地却未暴露。” “数亿年孕育,二人终得化形。成圣之后,顺藤摸瓜,循著罗喉遗留的痕跡,找到了盘古开天后他藏身的混沌裂隙——那里,正有灭世黑莲与弒神枪沉眠。” “但他们並未取走,反而暗中培育魔气,积蓄力量,以备后用。魔道神通、教义传承,他们也尽数掌握。” 听完这番话,云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接引、准提……你们万万想不到,今日因果,会从这里揭开吧?哼!” 他转头看向无天,语气微缓:“很好。我现在就去东华山,將如来转世之身彻底抹除。此后,你可安驻灵山,再无人能胁迫於你。至於真灵之困,我自会为你解开。” 心念一动,云凡已锁定如来转世之地——东华山,碧游宫所在,正是东华帝君府邸! 瞬息之间,他已立於山门之前。 此时,灵儿正与东华帝君、碧游谈笑风生。 忽然空间扭曲,一人凭空降临——三人齐齐色变! 东华帝君凝神喝问:“来者何人?贫道怎从未见过道友?” 云凡目光掠过灵儿,淡淡开口:“见与不见,无关紧要。吾乃时辰道人。此来,只为应一人所託——杀此人。” 他指尖一抬,直指灵儿。 话音落下,东华帝君与碧游顿时变色,双双横身挡在灵儿面前。 “你……是无天派来的魔头?可你气息纯净,不似魔属——为何要下此毒手?” 面对碧游的质问,云凡嘴角微扬,眸光轻瞥:“哦?你觉得他是好人?” 碧游斩钉截铁:“自然!他乃三界第一大善人,怎会是恶?” 云凡望著她,神色似笑非笑,轻轻一嘆:“就因为他叫如来?” 虽只一指之力,便可將这些人碾作尘埃。 但他偏不急,反倒像猫戏鼠般,玩味十足,乐在其中。 东华帝君与碧游万万没想到,云凡竟一眼识破灵儿真身,当场震愕。 东华帝君凝神盯住云凡,沉声质问:“你体內无半缕魔气,为何要做这等助紂为虐之事?” “助紂为虐?” 云凡一听,竟又冒出这词,忍不住嗤笑。这词还是当年姜子牙创的,专用来骂那些帮紂王的人。 “哈哈哈——” 笑声骤起,狂意肆掠。 东华帝君眉头紧锁。 云凡指尖轻点,虚空顿时浮现画面——乔家庄烈火焚天,屋塌人亡,惨不忍睹。 “如何?若如来不投胎至此,这一家何至於此?安安稳稳,无灾无劫。偏偏因这乔灵儿降世,满门尽毁,化为焦土!” 话音落下,乔灵儿浑身一颤,双膝一软,跪地痛哭,悔恨难当。 碧游急忙上前搀扶。 云凡却淡淡开口:“错不在灵儿,而在如来。视人命如草芥,也配称佛?” 东华帝君忙道:“待灵儿归位,自会赐其一家善果轮迴!” 云凡轻笑点头:“善果轮迴?呵……你们觉得,无天很邪、很饿?” 这话一出,东华帝君当场愣住。 “当然!魔头岂能不邪?不饿?” 云凡冷笑更甚:“既说是魔头,既言其邪且饿,那他抓住天庭灵山的神佛,为何不杀?反倒一个个关起来养著?” “这……” 云凡眸光一冷:“告诉你们——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和当年西游一样,全是安排好的局。接引、准提与如来联手导演的好戏罢了。可笑啊,可笑!” “什么?!” 眾人惊骇。 云凡唇角微勾:“很快,你们就全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划,剎那间,灵儿身躯崩裂,化作飞灰! 连那护身金光,都撑不过瞬息。 第163章 乾坤震盪,八方崩裂 “好了。”云凡淡声道,“佛死了。接下来——接引、准提,该暴走了吧。” 东华帝君瞳孔猛缩,死死盯著云凡:“你……竟直呼圣人名讳!你也是圣人?!” 云凡身形一闪,原地消散,再出现时,已立於混沌深处。 下一瞬,接引、准提双双降临,將他围困。 两位圣人目光如电,怒喝而出:“你是何人?竟能踏入圣境,胆敢插手我佛门大事?” 云凡心知,此地的接引准提,乃是真正的本源圣人。 虽已掌握时空穿梭之能,却尚未与他所在时空的“自己”產生交集—— 这边一动手,那边便会受创,彼此独立,互不干涉。 他负手而立,语气平静:“贫道,时辰道人。” 二字出口,接引准提齐齐一怔。 “时辰道人?你是……混沌神魔?” “不错。” 准提眼神锐利:“你为何弒我佛门佛祖?” 云凡笑意浅淡,意味深长:“这不正合你们心意?如来掌佛教气运,你们碍於因果,无法亲自动手。如今他死於我手,岂不正好?”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心头警铃大作。 再看云凡,只觉阴云压顶,危机四伏。 两人面色肃然,齐声开口:“阁下无端现身,搅乱佛门大局,今日若不出手,我二人,枉为圣人!” 话毕,接引取出加持神杵,端坐九品金莲之上。 准提亮出七宝妙树,青莲宝色旗展动,护住周身。 云凡扫了一眼,心中瞭然—— 此界无他,故而灵宝皆按原本轨跡演化。 譬如那十二品金莲,在他穿越的世界,因蚊道人未曾出世,仍保完整。 而此地正常发展,早已被蚊道人吞去三品,仅剩九品。 见二人摆开架势,云凡冷笑一声:“要动手?好得很,贫道也正想活动筋骨。” 语落,青萍剑出鞘,寒光乍现,横握手中。 剑光一绽,接引准提骤然变色。 “什么?!青萍剑?!你怎会有此剑?!此剑竟成至宝?不可能!!” “哼!有什么不可能的!” 话音未落,云凡手中青萍剑已然出鞘,圣人后期的威压轰然炸开,直指尚处圣人初期的准提——这场对决,胜负早已註定! 青萍在手,剑意冲霄。 “嗡——” 剎那间,剑身轻鸣,仿佛天地共振。紧接著,时空震颤,混沌翻涌,整个虚无都在颤抖! 一朵朵青莲自剑锋绽放,凌空飞舞,如诗如画,却又杀机凛然。 “咻!” 云凡出手,快若惊鸿,目標直指五人中最弱一环——准提! 他法力鼎盛,执掌至宝,攻向一位初入圣境、纵有青莲宝色旗护体的存在,简直势如破竹! “不好!” “师弟小心!” 接引瞳孔骤缩,嘶声提醒。 准提亦是心头狂跳,寒意直衝脊樑! 然而迟了! 那柄穿梭时空的剑影,已撕裂万古虚空,瞬息而至! 下一瞬,骇人一幕上演—— 准提胸膛被洞穿!青莲宝色旗的防御如薄纸般破碎,应声而裂! 一击! 仅仅一击,准提当场重创,鲜血狂喷! 他踉蹌后退,满脸不可置信,眼中写满荒谬:怎么可能?! “不可能!!” 云凡神色淡漠,剑尖垂地,声音却冷得像冰:“没什么不可能。接引,准提,服不服?” 语毕,收剑归鞘。 准提猛然咳出一大口精血,气息暴跌,几乎跌坐於地。这一剑,虽未斩灭其元神,却已重创本源! 圣人不死不灭?没错。 但痛,是真的痛;伤,也是真的伤! 就在此时,遥远时空中的准提忽然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接引大惊:“师弟,你怎么了?” 准提脸色苍白,摇头难解:“不知……贫僧毫无徵兆……莫非……是云凡跨越时空,伤我於此?” 老子与元始闻言,腾地站起,怒火中烧:“好个云凡!竟敢如此!既然如此,我们五人即刻联手,围剿通天与后土!” “善!” 五道身影冲天而起,转瞬降临上清天! 通天与后土早已等候多时。 察觉五人到来,后土深吸一口气,眸光凝重:“来了!通天道友,该动手了!” 通天頷首,声如钟磬:“善。” 二人踏步而出,立於上清天外,直面来敌。 目光扫过,通天一眼便锁定那魔气滔天的无天,冷笑开口:“四位道友隱忍一个元会,就为了养出这尊魔祖,图谋覆灭洪荒?佩服,当真佩服!” 元始冷眼相对:“通天!你狠心灭我道统,毁我道场,今日还有脸说话?” 通天仰头一笑,讥讽满溢:“呵……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当初你们下手时,可曾留过半分情面?老子道友,我一直视你为大师兄,可你派多宝来掀我山门之时,可想过后果?” 老子面色一沉:“通天,我早已劝你回头,是你执迷不悟!” 通天摆手,嗤之以鼻:“老子道友,你那是藉口罢了,不过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子双目微眯,寒声道:“你心太大,我不敢赌。你不肯与我同行,也別怪我无情!” 后土冷哼一声,踏前一步:“父神何等胸怀,岂容你们这般宵小揣测!” 准提咬牙低喝:“事到如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废话少说!” “动手!” 剎那间,五大圣人齐出至宝,阵势拉满,將通天与后土团团围困! 后土侧首问道:“如何?先试探一番,还是直接走人?” 通天眸光一闪,战意升腾:“先看看这位『魔道之祖』,到底有几分本事!” “善!” 此时,无天缓步踏出,魔气席捲苍穹,黑髮狂舞,杀意森然。 “就让本尊,亲自领教两位高招!” 通天挑眉:“哦?要单打独斗?” 无天冷冷盯住他:“你的手中,握著本尊的诛仙四剑——今日,正好借你之手,印证神通!” 话音落下,弒神枪已在手。 那一双眼,再无半点情绪,唯有毁灭与寂灭,宛如深渊凝视。 这才是真正的无天——毁灭本源所化。 而非云凡所在时空那个空有其表的傀儡。 他持枪而立,气势节节攀升,仿佛连天地都在哀鸣。 “魔动苍穹——!” 一声长啸,黑髮猎猎,霸道绝伦! 弒神枪撕裂虚空,携无尽魔潮,轰然刺出! “咻——!!!” 枪出如龙,所过之处,乾坤震盪,八方崩裂! 黑色神枪出世,煞气冲霄,一击之下,混沌崩裂,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横贯万里的深渊。 咔嚓—— 空间寸寸碎裂,无尽虚空中,那柄弒神枪如魔神怒吼,贯穿永恆,凿出一条通往湮灭的幽暗通道。 通天立於混沌之中,眼见罗喉祭出此等凶器,神色凛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164章 造化玉碟 四柄神剑瞬息归位,环绕周身,剑鸣震颤,剎那合璧,化作至凶之刃——诛仙剑! 漆黑如渊,杀意滔天! 以剑迎枪,正面对撼! 轰隆一声巨响,两股至宝之力悍然碰撞,混沌震盪亿万里,天地失序,地水火风喷涌如瀑,仿佛开天闢地再度重演! 无天见首击被挡,眼中戾光暴涨,仰天狂啸: “杀!!!” 话音未落,右手凌空一指,身后神魔虚影咆哮而出,天地骤然昏沉,日月无光。 弒神枪再起,裹挟亿万魔魂,枪尖幻化出无数狰狞面孔,每一张都浸透魔道意志,欲將万物尽数抹除,化为虚无! 通天冷笑,不退反进。 他早已参透剑道极致,心念一动,诛仙剑引动杀劫,再次与那弒神枪狠狠对撞! 轰——! 恐怖能量席捲八荒,混沌翻腾如沸,乾坤几欲倾覆! 远处观战的四圣面色凝重,呼吸沉重。 接引低声道:“两位道友,一旦云凡归来,我们五人面对他们三人,恐怕……难以招架。” 老子深吸一口气,目光穿透三界,缓缓开口:“不止三人。你们看——三界之內!” 此刻,三界正陷入灭魔之战的狂潮。 但有一道身影,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正是孙悟空! 他已彻底融合混沌魔猿本源,借魔劫之势大开杀戒。那些曾高高在上的魔尊,哪怕已达准圣巔峰,在他面前亦如螻蚁般不堪一击…… 证道之时,近在咫尺! 他將踏著尸山血海,成就混沌魔猿之尊! 老子面无波澜,却语出惊心:“准提道友,用不了多久,你那好弟子便会踏入混元境,前来寻你復仇。届时,敌强我弱,五对四,修为全面压制,局势……危矣!” 接引与准提闻言,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此事若成真,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云凡重创准提后,飘然离去,直奔无天所指之地——混沌深渊。 此地隱秘至极,乃天地盲区,连鸿钧亦未曾察觉。 只要踏入其中,便能揭开一段尘封已久的惊天秘辛。 云凡走后,接引急忙扶住重伤的准提:“师弟,你可还好?” 准提咳出大片鲜血,声音颤抖:“师兄……不要紧。但我心中不安……此人……恐怕会揭穿我们的秘密……” 接引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亦心惊,生怕无天曾泄露半句真言。 稍作思索,便道:“师弟,你先疗伤,待恢復些,我们亲自去一趟那里看看。” 准提点头,立刻吞服海量灵药宝物,盘膝而坐,运转攻法,全力修復伤势。 而另一边,云凡一路疾行,终至深渊入口。 “原来就在这混沌深处,如此隱蔽……难怪无人能寻。这般浓郁的煞气……定有古怪。进去看看!” 忽然间,造化玉碟在他体內轻轻一震! 云凡心头猛然一跳,继而狂喜涌上眉梢! 不再迟疑,纵身跃入深渊,深入核心。 直至底部,眼前景象赫然浮现—— 弒神枪与一片造化玉碟,竟被佛门禁制层层封锁! “哈哈哈!果然在此!果然是你们的最大底牌!”云凡仰头大笑,“接引、准提,这就是你们另立佛教的根基?咦……这是无天的真灵?妙啊,妙啊!如今全数到手,这方时空已无停留必要。至於另一时空的这些物件……是否也会隨之消失?” 他取出青萍剑,剑锋一盪,直斩禁制! 至宝之威,何其恐怖! 轰然一声,禁制应声而碎! 就在那一瞬,接引与准提心头剧震,脸色大变: “不好!” 两人瞬移而来,快若雷霆。 可当他们抵达之时—— 云凡早已取走造化玉碟残片,握紧弒神枪,更將囚禁无天真灵的封印彻底解除! 面对匆匆赶来的二人,云凡嘴角微扬,淡然一笑: “两位道友,机缘不小啊。没想到你们竟能窃得造化玉碟,藉此跳出玄门,另立佛教。” 接引、准提死死盯著云凡,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焚天煮海。 “道友,把造化玉碟交出来!此物乃我西方崛起之关键,若你执迷不悟,莫怪我兄弟二人与你血战到底!” 云凡唇角一扬,冷笑如霜:“血战到底?你们,配吗?造化玉碟——早就没戏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两片残缺却神光隱现的玉碟赫然浮现! 接引准提瞳孔骤缩,浑身剧震。 “你……你竟也有一片!?” 云凡轻抚玉碟,语气似笑非笑:“你们这片,该是罗喉当年遗失的吧?另一片在鸿钧手中……嘖,这次来得真值。” 说罢,双手一合。 轰——! 剎那间,金光炸裂,天地失色。两片玉碟在时间法则的牵引下严丝合缝地拼接,化作一块完整的玉碟虚影,唯余三分之一空缺,仍在鸿钧掌控之中。 “很遗憾。”云凡淡淡道,“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残缺』的造化玉碟了。” 下一瞬,他取出封印著无天真灵的禁器,隨手一拋,如掷尘埃,直落灵山深处,落入无天掌心。 等於宣告:这方世界,任他翻天覆地。 “两位,师命已了,就此別过。” 语毕,云凡身影如沙消散,原地只余下面如死灰、呆若木鸡的接引准提。 与此同时,原本时空之中,正与云凡激战的罗喉、接引、准提齐齐一怔! 接引心头猛颤,神识一扫,魂飞魄散—— 他真灵深处的那片造化玉碟,凭空消失了! 而另一边,无天手持弒神枪欲战通天,枪锋未出,兵器竟也在瞬间湮灭! “不好!”接引惊吼出声,声音都在发抖,“师弟!云凡……他在另一个时间线,夺走了造化玉碟和弒神枪!”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他。 通天眉头一挑,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接引道友还藏了半片造化玉碟……难怪敢叛出玄门,好手段啊。” 无天亦是一脸错愕,低头看著空荡荡的手掌,脸色铁青。 接引准提瞬间醒悟——云凡身为时间之主,定是在他们未曾防备的时间节点,精准截胡! 可问题是……他是怎么找到的? 两人背脊发寒,冷汗涔涔。 老子、元始同时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接引苦笑摇头:“贫僧於须弥山探得罗喉踪跡,侥倖得此残片……可方才,它竟自行消散,毫无徵兆!” 老子怒极反笑:“你早不说!现在还有何用!” 一场算计,毁於一旦。六大圣人皆沉默。 第165章 执掌时间法则 良久,老子低喝一声:“走!” 五道身影瞬间破空而去。 通天临行前望向后土,眼中精芒闪动:“没想到,云凡竟能走出这一步。等他归来,便可与堂妹决一死战了。” “善。” 然而云凡並未回归原时。 他一步踏出,直入媧皇天。 虚空微漾,他已立於女媧道场之上。 此刻女媧正凝眉推演,忽感外力侵入,心神大震! 抬头一看,一人静立殿外,气息縹緲如渊。 她猛地起身,指尖微颤:“你是谁?竟敢擅闯吾之圣地!” 云凡神色淡然:“时辰道人,顺时间长河而下。见道友有惑,特来一敘,说完便走。” 女媧眸光一凝:“天地六圣早已註定,怎会冒出你这等人物?当真匪夷所思。” 云凡轻笑:“混沌浩瀚,超乎想像。区区变数,何足为奇。” 女媧起身凝视,越看越惊——此人道行深不可测,分明已是圣人后期! 他图什么? 心念一动,玲瓏玉绣球悄然浮於袖底。 云凡一眼看穿,却不动声色:“女媧道友,不必戒备。吾此来,只为结缘,非敌非劫。你不请我入座?” 女媧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道友,请。” 纵然疑虑万千,她仍开口相邀。 云凡缓步而入,落座媧皇宫中。 云凡眸光微闪,瞥向女媧,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女媧道友,现在是不是正后悔跟佛门联手?怕是被接引、准提当棋子耍了吧?” 女媧神色一凝,猛然转头盯住他:“你怎会知道?” “我乃时间之主,过去未来尽在掌中。”云凡轻笑一声,抬手一挥,虚空裂开,浮现出他与无天密谈的画面。 女媧定睛一看,瞬间怒火冲顶,气得浑身发颤。 “接引!准提!好一个狼狈为奸!” 云凡语气淡然:“道友作何感想?” 女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你特地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正是。”云凡点头,“但还有一句忠告——莫要再与老子、元始、接引、准提任何一人联手,否则,必被算得片甲不留。” 女媧眉头一挑:“哦?” 云凡轻笑:“你看似隱世不出,实则步步布局。可惜啊,每一步都踏进別人的局里,赔了心血,折了根基。” 女媧心头一震,沉默片刻,终於低头拱手:“请道友赐教。” 云凡略一沉吟,开口道:“你见截教势起,便將无当圣母送入其中,收为亲传弟子,对吧?” 女媧点头:“不错。” “可转眼间,截教覆灭。”云凡淡淡道,“这是你第一败——本想借势,反被利用,亲手为他人铺路。” 女媧脸色铁青,咬牙道:“我……確实未料到,堂堂万仙大教,竟亡於佛门算计之中。” 云凡轻嘆:“更糟的还在后头。你自以为补漏,却再出昏招——把灵珠子送去阐教。” 这话如针扎心,女媧面色骤变。 “的確……是我昏了头。”她低声道,满是悔意。 “还不止。”云凡一笑,语气渐冷,“你还把陆压送进了佛门,至今未归。” 女媧身躯一僵,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 那一世,封神落幕,她见佛门昌盛,便遣陆压西去,欲借其气运成就大日如来,待时机成熟再返洪荒。 结果——一去不返,彻底失联。 如今被云凡当面揭出,犹如揭疤。 云凡摇头嘆息:“送羊入虎口,尚不醒悟。后来又派孙悟空上灵山,结果呢?还不是被斩得魂飞魄散?” 女媧面如死灰,几番筹谋,竟无一成功,反而沦为笑柄。 云凡目光如炬:“而今你终於察觉有异,这才让白蛇出世,重走截教旧路——你是想再搏一次?” 女媧心头剧震,骇然望来:“你……连这都知道?” 云凡頷首:“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一局,依旧是你败。”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点虚空,时光长河奔涌而现。 画面展开:白蛇拜入无当圣母门下,初露锋芒,刚一出山,便落入佛门圈套。一场“报恩”戏码演得天花乱坠,实则步步为营,最终將其诱至西方,封为菩萨,永镇极乐。 女媧看到此处,气血翻涌,几乎吐血。 从开天闢地至今,所有谋划,竟全是错步! 她猛地抬头:“还请道友指点迷津!” 云凡望著她,缓缓道:“我自异时空而来。你的真身,早已被接引、准提联合老子、元始联手封印。若无人相救,永世不得脱困。此番前来,只为提前告知——救你之人,正是我。” “什么?!” 女媧霍然起身,瞳孔剧缩,震惊至极。 “此话当真?” 云凡点头:“我岂会欺你?” 说罢,袖袍一扬,时间长河滚滚浮现,景象清晰如镜。 女媧虽为圣人,却仅处初期。 而云凡——已臻圣人后期,一手执掌时间法则,神通之强,远非她所能及。 此刻,女媧望向云凡的目光已不再是寻常的打量,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撼、惊骇,甚至夹杂著一丝难以置信。 “你……当真是掌控时间之人!” 云凡神色淡然,指尖一划,直接在四圣封印她的时空节点上撕开一道裂痕,將那一幕赤裸呈现於她眼前! 剎那间,女媧双目充血,怒火如焚,几乎要衝破胸膛。 “好一个接引!好一个准提!还有老子、元始……吾与你们不死不休!” 云凡轻轻一挥手,收起翻涌的时间长河,语气平静:“封神之时,时间出了变故。道友正是窥破了他们四人的阴谋,才被镇压。如今这方时空,不过是虚假投影罢了。而你,已被困於太极图中——此事我即刻返回,救你脱困!” 女媧怔怔地看著他,喉咙微动,竟一时无言。 良久,才低声道:“多谢道友相救,此恩此德,不知如何报答……只是,我该如何与另一个『我』融合?” 云凡略一沉吟:“道友如今处於混元初期,尚无力触及此事。唯有踏入混沌境,方可统合万域时空之身,归於一体。” “混沌境?” 女媧心头一震,隨即苦笑。 “唉……这方天地气运稀薄,我能稳住初期已是勉强,中期都难踏足,混沌……谈何容易?” 云凡眸光微闪,缓缓道:“道友乃圣人之尊,一证永证,无论哪个时空,皆不失圣位。但若不入混沌,便永远无法跨越诸界,与他我共鸣。只要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你成就混沌,你自会与其融合。” 闻言,女媧眉心紧锁,愁绪如潮。 “我明白……可你也清楚我的处境。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本想与通天结盟,可帝辛一事之后……便再无可能。” 云凡轻笑一声:“在另一时空,你確实与通天联手了,可惜,仍不敌那四位联手。” 女媧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 忽然,她抬眼直视云凡,眸中闪过一抹锐利:“敢问道友,你一人,如何抗衡四圣?” 云凡嘴角微扬:“並非独战。我会救出后土,也会带通天脱困——三人对四人,胜负未定。” 第166章 大劫將临,终局註定 “后土?”女媧瞳孔一缩,“她不是早已身化轮迴,成为平心娘娘,永镇地府不得出吗?” 云凡摇头:“其中隱秘甚多,但她確已被我从轮迴深处救出。” 女媧一怔,紧接著眉头微蹙:“你唤她『后土』,为何如此直呼其名?” 云凡稍作思量,坦然道:“道友不知,后土与我,乃是道侣。” “道侣?!” 女媧瞬间呆住。 这个概念,可是由她亲手推演、传播於洪荒的。 如今,却听闻后土竟与眼前此人结为道侣? 她心神巨震,思绪翻腾。 片刻后,她低声问:“道友,如今这方时空,究竟是何局面?” 云凡便將当下局势一一告知,从天地格局到各方关係,尽数剖析。 听完之后,女媧久久沉默。 因为她看清了现实—— 她依旧孤立无援,依旧是那个被命运甩在角落的孤独者。 没有人能真正帮她。 而“道侣”这条路……或许,真是一线生机。 可谁能为伴? 四圣绝无可能。通天被困,生死未卜。自己何时能回归本源,更是遥遥无期。 目光再次落在云凡身上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猛然袭来,再也压抑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却又坚定: “道友,若我愿与你结为道侣,你意下如何?” 云凡一愣,猝不及防。 “这……道友,此举未免太过突然。况且,我即將离去,未来大战將启,恐难顾及太多……” 女媧却轻轻一笑,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决然:“只要有了这层关係,只要你非无情之人,他日我若濒临绝境,你必会出手相助。待我在另一时空踏入混沌境,你我终將重逢。” 云凡闻言,当场怔住。 女媧凝视著他,再度开口,语气不容退让: “虽是初识,但我別无选择。你是圣人,我亦是圣人。现在——你,可愿应下?” 女媧执掌姻缘,掌管婚姻,道侣之说,由她而始。 可她自己,却从未动过寻道侣的心思。 不是不想,是无人入眼。 得先说清楚——女媧主动向云凡提亲,並非什么势利之举,更不像凡俗中那些贪图权贵的女子。她是先天神灵,诞生之初,本无男女之別,清净自在,超脱情慾。 世人常说,男子追女子天经地义。可若女子心有所属,为何不能主动出击? 平等而已。 她看中了云凡,契合心意,便直言相邀,乾脆利落,不拖不拽。 没错,把这一幕当成男人追女人来看也无妨——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她先出手。 道侣,不是嫁娶。 嫁娶是红尘俗礼,女子入门,从夫而居。 道侣却是修行路上的並肩者,彼此扶持,共证大道。 本就没有“男追女隔山,女追男隔纱”这种荒唐说法。 此刻,云凡沉默了。 女媧凝视著他,声音轻却坚定:“不错,我確实需要你。圣人之中,能同行者太少。过去我不曾考虑此事,但一路独行,终究孤寂。接引与准提形影不离,老子与元始互为臂膀,唯我一人踽踽独行。你我同阶,若能结为道侣,亦可互增助力。如何?” 云凡轻嘆一声,眉头微皱:“可我已与后土结为道侣……再者,巫妖两族世代为敌,如何共处?” 头都大了。 女媧轻笑,眸光如水:“巫妖大战,根源在接引准提搅局。如今两族凋零,正需有人调和。至於道侣之约……你我皆是圣人,岂受限於凡间礼法?” 这话落下,云凡再度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褪去,终化决断。 “好。” 一字落地,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女媧展顏一笑,眼波流转:“来,上吾云床。” “善。” 云凡起身,离开己身云床,一步踏入她的领域。 阴阳交匯,天地循环——这套法则,正是女媧亲手所立。 可她自己,却从未亲身经歷。 並非不懂,而是未曾动心。 她造人之时,早已將七情六慾、男女之恋、繁衍本能尽数设计其中。 动情、渴望、缠绵……皆出自她对造化大道的领悟。 甚至,最初的灵感,还源於帝俊与羲和之事。 但那又如何? 那本就是天地至理。 谁能想到,才刚见面,转眼就定下道侣之盟? 惊世骇俗。 云凡踏上她的云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始。 毕竟,眼前的不是娇弱女子,而是开天闢地的创世神。 好在他有过后土的经歷,一切从一记吻起,缓缓拉开帷幕。 其实,圣人与凡人,在此事上並无二致。 因为凡人,本就是依圣人之形而造。 人身为何长这样? 因那是大道之体。 盘古开天,身化万物,其形即道之显化。 故天地眾生,无论原形为何,终將归於人形。 女媧本体为人首蛇身,却仍以人形示世——这便是顺应大道之形。 她造人时,依此形而塑,因此人的所有情感、欲望、行为,皆源自圣人之道。 换言之—— 圣人行云布雨,实为凡人表率。 莫要说圣人不该做此等事。 当女媧与云凡交融之后,两人之间的羈绊瞬间升温,心意相通。 女媧凝望著他,轻声道:“只愿郎君,早日將我救出。” 云凡点头:“纵无今日之约,我也必救你。只是……待你脱困,那时的你,恐怕不会再认得我。” 女媧闻言,忽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 笑声清越,似风拂林。 “郎君啊,即便她不认你,你也得助我踏入混沌境。” 云凡目光坚定:“放心,我必倾尽全力。到时,你那个时空的本体,將与现在的你彻底融合。” 女媧望向他,柔声问:“郎君现在就要回去?” 云凡微微頷首:“真没想到,一片造化玉碟竟落在接引手中。这一趟时空之旅,总算没白来。他们已经察觉了,决战的时刻到了。我这就回去——放心,等此战落幕,救你脱困后,我会倾尽手段,將你修为推至混沌境。一旦踏入混沌,圣人於诸天万界的意识便可归於一体,那时,一切皆可重圆。” 女媧轻轻点头:“这么说……这个时空,已无生机可言?” “不错。”云凡眸光沉静,“大劫將临,终局註定。但若接引、准提连同老子、元始尽数覆灭,此方时空的他们也將隨之消散。到那时,你便是唯一的圣人。” 第167章 这一战,已无退路 “唯一圣人?” 女媧闻言,默然片刻。 “那通天道友呢?”她低声问。 云凡轻嘆一声:“局势未明,或许另有变数。但可以確定的是——这方天地的通天圣人,不会再存在了。” 女媧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唯一圣人……好,我明白了。” 圣人不灭,一证永证。 纵使诸天时空无法相通,唯有混沌境者方可意念贯通万界。 可若某一界的圣人被彻底斩灭,其余时空的化身也將烟消云散。 云凡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召唤时间长河,遨游归途。下次再来,恐怕难了。天道並非无知无觉,我若再度现身,必遭反噬。是时候走了。” 刚结为道侣,便要分离,女媧心中怎会不痛? 可大势如刀,不容儿女情长。 这一次,他本无意干预此界命运,却已搅动太多因果。 若再踏足一次,鸿钧必定出手。 而鸿钧,早已不同寻常。 此界的鸿钧,与云凡所在时空的那位,意识共通。 真正做到了万我归一,神念横跨诸天。 正因云凡身负恢弘功德——重定洪荒秩序之功,才得以暂避天罚。 鸿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许了一次破例。 但仅此一次。 再敢乱来,天道绝不会容他。 云凡凝望著女媧,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走了。” 话音落下,时间长河轰然显现。 他朝女媧点头示意,转身一步踏入长河逆流。 先回归初临此界之点,再由此跃回原本时空。 这条长河之中,鸿钧的意志无处不在。 他不敢再多停留,更不敢节外生枝。 回到己方时空,云凡立刻直奔上清天。 通天教主与后土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归来,两人神色骤喜。 “如何?一切可还顺利?” 云凡一笑:“一切妥当。没想到啊,接引竟能得罗喉遗落的造化玉碟,难怪能凭空开创佛门,另立道统!” 说罢,掌心一翻,一桿漆黑长枪浮现而出,煞气冲霄——正是罗喉弒神枪。 “嘿,连这柄凶兵,也被我顺手夺来了。” 通天一看,顿时仰天大笑:“那个罗喉转世的无天,倒也有几分本事,持著弒神枪杀上门来与我死战。可就在关键时刻,枪突然消失,紧接著接引惊呼造化玉碟不见……我当时就知道——是你动手了!” 云凡目光扫过三界,淡淡道:“那只猴子,的確不凡。当初隨手点化,没想到竟成了洪荒战神。这一场魔劫,就交给他去平定了。” 起初他对救不救孙悟空,本不在意。 如今看来,倒是歪打正著,结出善果。 魔祖凶神肆虐? 那就以暴制暴,以凶镇凶。 孙悟空,正是最佳人选。 不过这些,已非他该操心的事。 圣人不得插手洪荒纷爭,这是铁律。 如今他的目標只有一个——诛灭那几位偽圣! 云凡眸光一冷,吐出一字:“走。” “善!” 剎那间,云凡带领通天、后土,破空而行,直抵毁灭深渊。 彼时,五圣已然知晓老巢暴露。 混沌之中,再无隱秘可藏。 正欲转移,却见三人已至! 三对五。 云凡立於虚空,冷冷扫视五人,唇角微扬:“今日,该做个了断了。自封神之战种下的因果,也该在此清算。” 五人面色凝重,无一敢动。 老子鬚髮怒张,眼中精光爆闪。 这一次,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接引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雷:“这一战,已无退路。如今我们气运断绝,洪荒的魔劫即將平定,一旦尘埃落定,再无半分机缘可取——唯有一搏!” 圣人不灭,纵然局势凝重,五人心中却无惧意。 无天率先按捺不住,怒火冲霄:“战便战,何须多言!”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毁灭之气如狂澜怒卷,席捲混沌虚空。 “哼!” 一声冷喝炸响,一株漆黑巨树凭空浮现,扎根虚无——通体由纯粹的毁灭之力凝聚而成,枝干扭曲如龙,散发著令万物崩灭的气息。 “四位道友,时机已至,速速为吾解封!”无天厉声喝道。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对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已有决断。 老子缓缓点头:“別无选择,只能如此。” 元始转身望向云凡三人,语气森寒:“此局由你们而起,莫怪我等无情!” 准提与接引齐声应道:“善!” 四指齐出,直点那毁灭巨树。剎那间,封印在树身上的四道圣痕剧烈震颤,轰然碎裂! 云凡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狂鸣。 “不好!” 通天与后土几乎同时察觉异变。 …… 顷刻间,浩瀚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毁灭之树! 那巨树的气息节节攀升,修为暴涨如潮! 云凡厉声大吼:“不能再拖了!若让它踏入混沌境,万劫不復!立刻阻止!” 说罢,他將青萍剑拋给通天,自身祭出弒神枪,身形一闪,直刺毁灭之树核心! 枪芒破空,杀意滔天! 老子冷眼一扫,太极图譁然展开,阴阳流转间化作屏障,硬生生挡下致命一击。 后土法相显现,通天將诛仙四剑交於她手,沉声道:“后土道友,此剑交你!” “善!” 三方至宝齐聚,攻势凌厉。 而准提等人隱於太极图之后,冷笑连连:“待这毁灭之树成就混沌之境,便是你们的死期!一切,皆是你们自找!” 云凡呼吸沉重,眼中怒火翻涌:“没想到……你们竟藏了这般手段!若任其无限成长,此树所过之处,万物俱灭!你们疯了吗?!” 准提冷笑著回应:“又能如何?大不了重开天地!圣人不死不灭,何惧之有!” 云凡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顿:“你是佛,更似魔!” 老子猛然暴喝:“四圣同心,共御太极图,助毁灭法则晋升混沌境!” “善!” 四人合力催动,太极图光辉万丈,推动毁灭之树急速蜕变! 而青萍剑、弒神枪、诛仙四剑三大杀器虽强,竟难破防,攻势屡屡被压制。 云凡心中焦灼如焚。 这一战,已无退路。 唯有死战到底! 毁灭之力横扫八荒,混沌之气汹涌灌注,毁灭之树以恐怖速度膨胀壮大! 树干之上,无天面容缓缓凝聚,狰狞如狱,双目如渊,吞噬万灵。 第168章 混沌之外,唯毁灭永恆 他仰天咆哮:“万魔聚气,毁天灭地!” 在混沌本源滋养下,巨树迅速扩张,转瞬遮天蔽日,高达亿万光年,通体乌光流转,宛如灭世之柱! 虽尚未逼近洪荒,但其威压已令云凡心神剧震! 就在此时,一团比洪荒还要庞大的混沌气团,被虚空乱流推向巨树。 眨眼之间,那团足以孕育世界的混沌,竟被彻底吞噬,不留痕跡! 云凡隱约看见,毁灭之树內部,三千神魔虚影嘶吼挣扎,仿佛正在重生! “咔嚓!” “咔嚓!” 枝叶迸发,破体而出! 通天失声惊呼:“不可能!那是混沌神魔的气息!” 云凡脸色铁青:“那是混沌神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然转向老子四人,怒不可遏:“你们这群蠢货!睁眼看看!毁灭之树已经开始孕育三千神魔枝杈!你们不仅要毁掉洪荒,连自己也要葬送其中!” 准提冷笑依旧:“怕了?太晚了!很快,它將踏入天道境——哪怕你们皆为圣人,也终將湮灭!” 准提的脸彻底扭曲了,狰狞得如同深渊爬出的恶鬼,眼中只剩下疯狂与戾气。 道统覆灭,一切成空。 他早已无所顾忌! 云凡盯著前方那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心头一沉。几人联手猛攻,竟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更可怕的是,那株毁灭之树正以骇人的速度疯长,枝干虬结,仿佛要將整个洪荒撕裂。 起初,四圣还能勉强压制这株禁忌之树。 可如今,掌控力近乎归零。 他们合力,尤其是接引动用了造化玉碟,强行补全了毁灭法则——本意是驾驭,结果却成了点燃末日的火种。 这才是真正的毁灭法则——不是毁灭某一物,而是抹除一切,湮灭万有。 可恨的是,这四位圣人早已被仇恨吞噬,心中魔念暴涨,圣位染邪。那股源自圣体的魔气,反倒成了催发毁灭之树的养料。 封印一旦解除,便是彻底失控。 看著准提、接引那近乎癲狂的神情,云凡心头怒火翻涌。 通天也察觉到了异样——毁灭之树的增长速度,已经超出了常理。 “糟了!就算我们破开太极图,也没用了!”他低吼。 云凡咬牙:“撤!让他们自己作死去!” 话音落下,云凡、后土、通天三人同时后退,攻势戛然而止。 太极图乃天下第一防御至宝,硬撼无异於以卵击石! 云凡冷眼旁观,神色漠然。而对面四圣却陷入一种近乎病態的亢奋之中。 毁灭之树咆哮著拔高,枝条如蛇般狂舞,一根根刺破虚空,蔓延向混沌深处。 云凡目光凝重,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色。 后土颤声:“这可怎么办?一旦它突破到混沌境……我们再无胜算!” 云凡声音冰冷:“別无选择。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有混沌珠。若真撑不住,只能躲进去。” 后土望向洪荒大地,心如刀割:“可洪荒……亿万生灵怎么办?” 云凡皱眉,长嘆一声:“洪荒是天道所系,无法带入混沌珠。但——”他眸光一寒,“接引、准提离死不远了。” 后土惊问:“为何?” 云凡冷笑:“你不懂毁灭法则的本质?毁灭,就是连自己一起吞掉。他们靠得这么近,还亲手补全了法则,这不是掌控,是找死!” 后土愕然:“可他们是圣人……不死不灭啊!” “哼。”云凡嗤笑,“那是对普通大道而言。可这是纯粹的大道毁灭法则!接引准提蠢到极点,竟把罗睺留下的残缺法则彻底圆满——现在好了,连最后的缓衝都没了。” 罗睺的本源本就接近完整。 这一元会,四圣拼死补全,只为压制,却故意留下一线余地。 谁知无天一逼,他们竟亲手斩断那最后一丝牵制,愚蠢至极! 毁灭之树生长速度暴增,混元后期的威压节节攀升,眼看就要衝破桎梏,踏入混沌境! “轰——!” 天地剧震,洪荒震盪如沸。 三千巨枝瞬间铺满整棵神树,根根如龙,贯穿虚空。 毁灭之树,正式迈入混沌境! 剎那间,一股横扫诸天的威压席捲混沌,连鸿钧都未曾触及的领域,今日竟被一株邪树踏足! 鸿钧止步於天道境——虽借天道之力通天彻地,却始终受限於规则锁链。 而混沌境,是杨眉大仙曾短暂触及的真实境界。 当年鸿钧三尸合一,不过混元后期,面对杨眉如同稚童遇猛虎,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合道成天道,实力飞跃,却也被天道反噬,困於枷锁之中。 混沌境之上,是半步大道,再往上,才是真正的大道圣人境。 如今,毁灭之树一步登临混沌,接引与准提喜极而狂。 “哈哈哈!终於!终於踏入混沌境了!你们的死期到了!” 云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如冰:“死期?你们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准提狞笑:“狂妄!无天,给我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那株毁灭之树忽然扭动,树干裂开一张巨口,森然开口: “杀?好。本尊……乐意效劳。” 下一瞬,树枝暴起,两条漆黑如墨的枝杈如毒蟒出洞,猛然一绞—— 直接將准提挑起,钉在半空! 但让人骇然的是,准提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准提瞳孔骤缩,失声吼道:“无天,你疯了不成!?” 那株毁灭之树冷漠开口,声音如深渊迴响:“放心,一切终將归於虚无。混沌之外,唯毁灭永恆。不过……本尊尚需能量。你是圣人,正好献祭。” 混元初期在混沌初期面前,简直如同襁褓婴孩。 准提本就是圣人中最弱者,哪怕他身处混元后期,面对这种层次的对手,也是一招崩灭的命。更何况——这中间还隔著一个大境界! 话音未落,毁灭之树猛然张口,黑洞般的巨嘴一吞,准提整个人被扯入其中! “嘎吱——嘎吱——” 血肉与法则在齿间碾碎,咀嚼声清晰可闻! 云凡怒极,厉声咆哮:“你们这三个蠢货,还不逃命,真想死在这儿吗!?” 完了。 彻底玩脱了。 第169章 生死造化,各凭机缘 局势瞬间炸裂! 老子与元始当场愣住,冷汗狂飆,转身就遁! 可他们刚动,毁灭之树的攻击已至! “咔嚓——!” 护体道则如纸糊般碎裂,两人狠狠砸飞出去,鲜血狂喷,染红虚空! 总算捡回一条命! 而接引眼睁睁看著弟弟惨死,心头惊惧未消,悲慟却如潮水般涌上,整个人呆立原地,眼神涣散。 可这片刻失神,足以致命! 毁灭之树瞬息锁定了他! 剎那擒拿! 云凡脸色铁青:“糟了!吞噬两位圣人后,此树已强到无法想像!这下麻烦大了!” 通天满脸煞白:“这……该如何是好?” 云凡沉声一嘆:“自作孽,不可活。现在只能想办法补救!”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威严之声响彻诸天: “尔等速来紫霄宫!” 鸿钧已知事態失控,紧急召集眾圣! 云凡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走,如今唯有道祖能镇得住这局面了!” 而此刻,毁灭之树已將接引、准提尽数吞入腹中。 圣人不死不灭? 可眼下,仿佛连元神都在被彻底磨灭! 此树已入混沌境,再吞两尊圣人,实力暴涨!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接引准提亲手培育出这毁灭之树,妄图掌控因果,却不料反被其噬! 圣人蕴含的能量何其恐怖! 吞噬完毕,毁灭之树竟静止不动,周身繚绕混沌气流——显然,它在闭关消化! 紫霄宫內,眾人齐聚。 老子、元始亦赶至。 “拜见老师!拜见道祖!” “坐下吧。”鸿钧淡漠开口。 “谢老师,道祖!” 眾人落座,云凡与后土坐上了原本属於接引、准提的位置。 席上,尚有一空位。 元始天尊甫一坐定,立刻起身告状:“师尊!通天与云凡破坏三界天道大势,剿灭我阐教道统,请师尊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云凡直接愣住。 脸呢?要不要了? 通天冷声反驳:“请师尊明鑑!” 云凡嗤笑一声,讥讽道:“大劫临头,你还在这为门派恩怨扯皮?你们干的蠢事差点毁了洪荒,还有脸来告状?” 元始顿时气血上涌,面红耳赤! 鸿钧目光一扫,先看向元始,语气森寒:“元始,灭你道统的是人族人皇,截教仅是辅佐。若非你等步步紧逼,何至於此?如今祸起萧墙,仍不知悔改?天道降下大功德以彰其功,便是对云凡与通天的认可——你,是要质疑天道不成?” 鸿钧虽面无表情,但字字如刀,直劈心神! 元始浑身一颤,冷汗直流,顿时哑口无言! 继而,鸿钧看向老子。 老子急忙出列,跪地叩首:“弟子知错!” “错在何处?”鸿钧冷冷问。 老子颤声道:“弟子……惧怕盘古归来,才酿成今日之祸!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尊责罚!” 鸿钧长嘆一声:“起来吧。此乃洪荒劫数,尔等不过应劫之人罢了。” 通天连忙上前,急声问道:“敢问师尊,此劫究竟为何?因何而起?” 鸿钧神色漠然,声音如寒潭深水:“洪荒本该在佛教大兴后步入末法量劫,继而迎来灭世大劫,一切归零,重演混沌。可封神之际,轨跡偏移——云凡降临,执掌时间之钥,扭转大势。自此,洪荒非但未衰,反趋鼎盛。而洪荒本就是盘古为证大道所化之局,如今进程加速,盘古验证大道的速度也隨之暴涨。此等逆天变数,必引大道反噬,乃盘古之劫,亦是洪荒之劫,更是尔等命途所系!” 这话一出,满殿寂然,连呼吸都凝滯了。 这劫从何来?云凡早已洞悉。 盘古所求,乃大道圣人果位,与天道圣人截然不同。他的证道之路,是以身化天地,观万灵演化,借眾生修行反哺自身。可若洪荒凋敝,生灵涂炭,这条路便走到了尽头——证道无望。 恰在此时,云凡横空出世,將垂死的洪荒硬生生拉回正轨。 而接引、准提二人,却是靠洪荒衰败吃饭的禿驴。佛门本质,便是乱世昌隆,盛世式微。越是生灵哀嚎,香火越旺;越是太平盛世,信徒越稀!他们坐享其成,成了洪荒最毒的寄生虫。 老子与元始呢?惧怕盘古归来清算旧帐,本能地倒向那对西方禿鷲,沆瀣一气。 这四人之存在,本身就是劫数的化身。 若无云凡搅局,他们便是毁灭洪荒的幕后黑手。 如今棋局翻转,四人已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索性破罐子破摔——与其等死,不如亲手葬送洪荒!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云凡逆转乾坤,盘古证道之势一日千里,大道感应剧烈,劫数隨之畸变,终孕育出那株“毁灭之树”。 此树生,则旧局必亡。 接引、准提已成弃子,再无利用价值,只配沦为毁灭之树的养料,被彻底吞噬。 所谓大道劫数,说到底,也不过是人心选择的结果。 想到此处,云凡轻嘆一声,眸光微沉。 通天心头一紧,急声问道:“师尊,眼下该如何应对?” 鸿钧默然不语。 就在这死寂之中,云凡猛然抬眼,目光如刀,直刺老子:“老子!你私自镇压圣人,如今还不放人?” 此言如雷炸响! 所有圣人齐刷刷看向老子,目光灼灼。 “哼!” 老子冷哼一声,眉宇微蹙,心知此刻不宜纠缠。 他袖袍一挥,太极图腾空展开,阴阳流转间,一道倩影从中踏出——正是女媧! 她脚步虚浮,眼神恍惚,尚未来得及反应,一眼认出紫霄宫,立刻俯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鸿钧淡淡点头:“坐下。” 圣人虽不灭,但被封印,鸿钧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死造化,各凭机缘。 女媧落座,环顾四周,却不见接引、准提踪影,心头顿时起疑。再一看,那原本属於两人的位置,竟坐著云凡与后土! 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满脸问號。 茫然落座,宛如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待视线扫过老子与元始,一股怒火骤然上涌! 当年因果,她岂能忘记?可在紫霄宫內,不得妄动,只得强压怒意。 坐定之后,她第一眼又狐疑地盯向云凡。 她被封印之时,此人尚未现世,怎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面孔? 更不知,这人早在另一时空,把她睡得明明白白。 至於后土……倒也算合理。虽非常规圣人,但终究是圣位在身,出现在此,並不突兀。 第170章 阴险算计,防不胜防 女媧终於忍不住开口:“道友,你是何人?” 云凡无奈一笑,拱手行礼:“截教弟子云凡,参见女媧娘娘。” 只能装不认识了,毕竟时空错乱,多说多错。 女媧闻言,瞳孔剧震! “我……被封印了多久?截教竟已有弟子证得混元?!” 通天笑著接口:“女媧道友,你被镇压整整一个元会。方才云凡怒斥老子,才將你放出。” 轰——! 这句话如惊雷贯耳,女媧心神震盪,几乎失態! “什么?!一个元会?不可能!绝不可能!” 通天重复道:“没错,就是一个元会。” 女媧深知混元之路何其艰险。镇元子、鯤鹏之流,哪个不是苦修数千元会?无鸿蒙紫气,无大功德,想证混元?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还需天地大气运加身! 道祖当年斩杀罗喉,夺尽洪荒气运,又闭关两亿年,才堪堪踏入混元之境——那是集整个洪荒之力啊! 而眼前这个云凡……竟在一个元会之內,登临混元?! 她望著云凡,仿佛看见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怪物。 女媧瞳孔一缩,可这震撼在眼下却成了无关紧要的插曲。 老子与元始之间的恩怨,此刻也早已被碾进尘埃里。 真正的风暴,註定要由未来的盘古来终结。 身为盘古三清,老子与元始在这场大劫中,確实起到了举足轻重的辅佐之功。 通天目光沉凝,转向鸿钧,拱手问道:“老师,此番出现的毁灭之树,当如何应对?” 鸿钧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雷:“此事,需尔等齐心合力方能渡过。而我身为天道化身,不可轻易出手。此乃洪荒浩劫——对方执掌的是毁灭法则,若任其滋长,洪荒世界恐將崩塌,天道本身,亦难倖免!” “什么?!” 此言一出,诸圣皆惊,心神剧震。 圣人不死不灭,向来是他们立足天地的根本底气。 可如今,这底气,动摇了。 鸿钧神色淡漠,淡淡道:“不信?且看。”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剎那间,天穹裂开,金色丝线自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贯穿整个洪荒天地。 那一瞬,眾人呼吸停滯。 云凡心头猛然一颤,眼前景象让他几乎失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 一张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规则巨网,无数法则之线交织缠绕,仿佛维繫著万界的命脉。 而在那规则之网的核心,悬浮著一团巨大却模糊至极的光团。 哪怕云凡融合了时间法则的目光,也无法窥透其中半分奥秘。 “这……就是天道本源?” 亲眼得见这等至高存在,云凡心神震盪,久久难平。 天道,从来只存在於传说之中,无人真正知晓其形其质。 “等等……那光团下方的玉碟,不正是鸿钧手中的三分之一玉蝶?” 云凡瞬间醒悟。 原来洪荒眾生所悟之道,皆源於此。 而自己手中掌握的造化玉碟,正缺了这一部分。若能融合,大道將趋於完整。 但此事绝非儿戏,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他只是念头一闪,便压下心思。 其余诸圣依旧屏息凝视,震撼於这前所未有的天道显现。 鸿钧目光扫过几处明亮的光点,缓缓开口:“这些,便是你们元神寄託虚空之处。后土、云凡无需鸿蒙紫气证道,故不在其中。至於接引、准提……”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已然消失。” 天道之网中,唯剩三清与女媧的印记熠熠生辉。 接引、准提,彻底无痕! 老子震惊失声:“师尊!接引、准提……真的已形神俱灭?” 鸿钧点头:“使命已尽,自然消亡。” “使命?”云凡眸光一闪,忽然开口,“敢问老祖,他们的使命,可是为灭洪荒而来?” 鸿钧略显讶异,凝视云凡片刻,终是頷首:“然。” 通天怔住:“可当年,老师为何赐他们鸿蒙紫气?” “劫数使然。”鸿钧轻嘆,“洪荒之劫,天命定数,无可违逆。” 眾圣默然,心中翻江倒海。 连圣人都能抹杀,这背后的力量,何其恐怖? 真正的恐惧,才刚刚降临。 鸿钧目光陡然转冷,直视老子与元始:“接引准提,本就背负灭世之命,他们所行一切,皆为此役铺路。而你们二人,却因私慾与之勾连,至今尚不觉其错?” 声音如天罚降下,威压如狱。 老子与元始浑身一颤,当即跪伏在地:“弟子……知错!” 鸿钧环视诸圣,语气苍凉:“我虽通晓万般因果,却不可逆天改命。洪荒兴衰,全系尔等之手。此即——劫数!” 元始惶然叩首:“弟子实不知,一颗树苗,竟蕴藏如此威能!” 鸿钧摇头嘆息:“唉……灭世之劫,已然降临。” 隨即,他徐徐道出毁灭之树的真相。 別看它只是一粒微小树种,毫不起眼。 可隨著封印之力逐步瓦解,它悄然復甦。 然而,这並非生机復甦,而是毁灭之力的全面觉醒。 它不生不长,只吞噬、释放毁灭。 这,就是毁灭之树。 只要此树不灭,毁灭之力便会源源不绝,催生无穷凶兽与混沌神魔。 终有一日,洪荒將淹没在三千混沌神魔与亿万凶兽的狂潮之中,彻底覆灭。 毁灭之树,非木非灵,纯粹为毁灭而生。 它是製造灾厄的源头,是量產混沌的机器。 其危害,丝毫不逊於当年肆虐的三千混沌神魔。 同样是灭世级的杀器,毁灭之树一出,洪荒就彻底进入倒计时。 这玩意儿堪称吞噬狂魔,能无上限吸纳一切力量,批量製造凶兽。而混沌之中灵气无穷,混沌之气更是取之不尽——等於给它餵了一颗永动机丹药,只会越长越疯。 只要根不毁,凶兽就跟下饺子一样往外冒,神魔也是源源不绝。可洪荒这边呢?大罗金仙不是大白菜,准圣更是凤毛麟角。一边是无限復活流,一边是限量版精英团,差距直接拉满。 凶兽扛不住圣人一掌,但混沌神魔个个都是圣人起步,每一个枝杈裂开,就蹦出一个通天彻地的存在。 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盘古当年因果未清。他斧劈三千混沌神魔,化洪荒万象。可那些残魂碎念並未消散,反被毁灭之树吸收,借混沌本源重新孕育——没有灵智,只有杀意,比原版更疯、更狠、更嗜血。 三千残躯与神念融合,各自统领凶兽军团,围著毁灭之树横扫八荒。 这些存在早已不是昔日神魔,而是被扭曲重生的杀戮傀儡。虽只存低智,却本能驱使:见生即杀,遇灵即屠。偶尔还带点阴险算计,防不胜防。 高智慧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半懂不懂的疯子。像杨眉那类老怪,还有欲望、有目標、会权衡。可这批货,除了服从毁灭指令,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屠尽。 鸿钧话音落地,全场寂静如死。 第171章 完整的造化玉碟 怎么打? 三千个圣人级怪物压境,哪怕脑子不好使,法力也实打实堆在那里!再怎么说,也曾是主宰一方的存在! 鸿钧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此劫亦是机缘。这些由毁灭之树催生的神魔,並非不死不灭,每具残念都携带著法则碎片。斩之,可得功德,可悟大道——这是属於整个洪荒的晋升之路。” 听起来像是发福利,可压力一点没减。 他继续道:“剿灭残念只是过程,真正关键,在於毁灭之树主干。一旦它成长到足以抗衡天道,便是末日降临之时。每杀一尊神魔,天道赐功,法则归你。说白了——杀人夺宝,官方认证。” 眾人闻言,心头微松。 原来这活儿是有报酬的,而且还是天道亲自发薪! 老子立刻追问:“老师,毁灭之树何时会危及洪荒?” 鸿钧语气平静:“目前它在混沌中缓慢滋长。一两个元会,可达天道境,与我势均力敌;十个元会,便可踏入半步大道境。届时,连我也压不住。它的终极目標,是成就大道圣人果位——而证道之法,便是……毁灭一切。” 云凡听到这里,心神一震,瞬间明悟。 盘古当年是以开天闢地、造化万物来证道,走的是创生之路。 而毁灭之树,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一切皆毁,方证永恆。 属於盘古的大道果位,已被毁灭法则强行夺走。所以这一劫,註定要来。 他忽然沉默。 那自己將来证道的方式,又会是什么? 念头一起,云凡不禁苦笑摇头。 “想太远了。別说证道,现在连混沌境都没踏进去。想碰大道门槛,至少得先迈入半步大道才行。” 眼下,活命才是正经事。 鸿钧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如大道迴响:“这一场灭世大劫,既是死局,也是机缘。尔等能否破境登临更高层次,全看此劫如何走一遭。洪荒生灭,由你们抉择——退下吧!” “弟子告退!” 眾圣躬身一礼,齐齐退出紫霄宫。 可刚踏出宫门,天地气机骤然凝滯,暗流涌动。 女媧眸光一冷,当场怒喝:“老子!元始!我与你二人势不两立!” 云凡连忙开口:“女媧娘娘,眼下不是清算旧帐的时候。道祖已言明大劫將至,此刻最要紧的是应对这场浩劫,而非內斗。” 通天也点头附和:“不错,女媧道友,暂压怒火。不如隨我去上清天一敘,共商对策?” 女媧咬牙片刻,终是明白——恨意无用,实力才是根本。 她深吸一口气:“好,便去道友上清天一聚。” 四人瞬移至上清天,甫一落定,女媧便按捺不住,直视云凡:“道友,你究竟是如何证道的?短短一个元会,竟已踏入混元之境?这……不合常理!” 云凡苦笑,正欲开口,通天却朗笑一声,替他答道:“云凡乃混沌神魔『时间道人』转世,借我徒儿云霄重生之机逆命而起,方能在如此短时內成就混元!” 云凡不再多言,心中默然。 真正的时辰道人早已形神俱灭,如今的他,就是唯一的时间执掌者。承认与否,都不再重要。 女媧闻言恍然,这才释疑。 “原来如此……见过云凡道友。” “不敢当,不敢当。”云凡客气回礼。 她尚未踏入混沌境,记忆未归,自然不知自己曾与云凡为道侣。此事无需点破,待她觉醒之时,自会明白。 通天轻嘆:“局势演变至此,实属意料之外。” 云凡却目光沉静:“看似突兀,实则早有徵兆。道祖说得对——此劫虽危,亦藏大机。洪荒变革在即,必有大劫降临。这一劫,乃是『生灭之劫』。若我们能渡过去,所得之果,恐怕超乎想像。” 话音落下,三人皆神色凝重,缓缓頷首。 云凡忽然一笑,语气转缓:“不过也別太紧张。我们手中尚有一张底牌——混沌珠。有它在,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顿了顿,他眼神微敛:“但此物不可轻用。一旦动用,我们將永绝混沌之路。倘若毁灭法则率先证得大道圣人之境,混沌將彻底沦为死地,再无生机可言。唯有盘古大神成功印证大道圣人,混沌才能重获新生。” “所以——”他目光扫过三人,“我们必须阻止毁灭法则登顶,守护洪荒,等盘古完成最终证道。这才是混沌唯一的活路。” 通天郑重点头:“所言极是。即便拥有混沌珠,也不能放任毁灭主宰大道!毁灭之道,本就是抹杀一切的存在。若让它执掌混沌,何谈未来?” 云凡继续道:“目前,毁灭之树尚处混沌境,距离半步大道境还需几个元会。我们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儘快突破至混沌境,联手將其斩灭!”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通天眉头紧锁:“混沌境?谈何容易!连道祖都未曾踏足,我们又从何突破?” 女媧亦黯然:“是啊,道祖尚且止步,我等凭何跨越?” 云凡却不慌不忙,唇角微扬:“未必不能。”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 嗡! 天地震盪,一道古老沧桑的光轮浮现而出,纹路流转,蕴含万道本源,仿佛承载著宇宙初开的意志。 造化玉碟! 剎那间,三人心神剧震! 通天虽知云凡持有此宝,但眼前这块,竟比鸿钧当年合道所用的更加完整,气势更盛! 女媧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造化玉碟?!” 云凡淡然点头:“正是。有了它,混沌境並非遥不可及。洪荒诸事,暂且放下。从今日起,我们合力参悟造化玉碟,爭一线破境之机!” 女媧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完整的造化玉碟! 通天却仍皱眉:“就算有造化玉碟,洪荒气运也远远不够支撑我等踏入混沌境啊!资源、底蕴、机缘……哪一样不是天堑?” 云凡望著他,笑意渐深: “谁说,只能靠洪荒的气运?” 云凡唇角微扬,轻声道:“有何难?先参悟造化玉碟,再屠尽毁灭之树孕育的三千神魔,借天道赐下的功德踏入混沌境——纵无气运加身,也足以登顶!” 话音落地,眾人先是一怔,旋即哄堂大笑。 “妙!当真妙极!一切……刚刚好啊!” 云凡亦不禁长嘆,眸光微闪。 是啊,一切,真的刚刚好。 第172章 大劫起,杀戮至 若无造化玉碟,混沌境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 如今玉碟在手,偏偏此时毁灭之树復甦,诞下无数凶兽与神魔残念,斩之便可得天道功德。 气运不足?功德可补! 功德者,万能之资,堪比气运,甚至更胜一筹! 圣人修行,仰仗气运为基。无运者,寸步难行。 而今大劫降临,杀机四伏,却也藏著一线天光。 危中有机,险中有路。 危机二字,本就是危险与机遇並存。 此刻,时机恰好,分毫不差! 云凡掌心一翻,造化玉碟悬浮而起,光华流转,四人尽数被其神辉笼罩,开始参悟其中大道至理。 鸿钧所悟的部分早已明晰,身为圣人,天道层面的奥义基本通透。 四人盘坐於上清天,心神沉入玉碟深处。 与此同时,毁灭之树剧烈震颤,一头头混沌凶兽自根脉中咆哮而出,直扑洪荒! 这些凶兽尚未达混元之境,天道不予干预。 一时之间,洪荒震动,群圣惊惶。 在仙城云霄的號召下,诸天神明结成联盟,剿灭魔劫余波后,立即转战星空边境,誓將凶兽阻截於洪荒之外。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 可当他们发现——每斩一兽,竟有功德降临时,整个洪荒为之譁然! 杀敌竟可得功?简直是逆天机缘! 士气瞬间暴涨,战意冲霄。 尤其是孙悟空,彻底杀疯了。 他已重聚混沌魔猿本源,执掌战之法则,一身凶威横压诸天,打得凶兽哀嚎溃逃,连老牌大神都望尘莫及。 御敌於域外,乃是仙城定下的铁律。 鯤鹏联合远古星空强者,布下绝世大阵——混元河洛阵,封锁通道。 此阵,传为上古妖皇帝俊自河图洛书中参悟而来,依后天之数推演而成,乃镇守天界的核心杀阵之一。 阵势仿照洪荒上古山川地脉布局,內藏万象,森罗万千。 如果说周天星斗大阵统御星辰日月,那混元河洛阵,便是掌控大地江海、万物生灵。 大河奔涌,山脉起伏,星空浩瀚,虫鱼鸟兽,尽皆演化其中。 更可怕的是,阵中时光错乱,置身其间,不觉岁月流转—— 一眼望去,雪山崩塌化为汪洋,沧海枯竭变为荒原。 河图幻象,一生千万,剎那生灭,恍如经歷亿万年轮迴,跨越无量量劫。 对於那些空有蛮力、毫无灵智的凶兽而言,一旦入阵,破阵无望,唯有湮灭一途! 整个洪荒万族尽数投入这场抵御浩劫的血战。 这是天命之劫,天道不会插手圣境之上的爭斗,却默许凶兽肆虐。 所幸,洪荒之力尚足一战。 而云凡、通天、女媧、后土四位圣人,则一心沉入造化玉碟的领悟之中。 “嗡——” 玉碟震颤,嗡鸣不绝,浩如烟海的大道箴言喷薄而出,化作流光飞向四人。 一道道符文闪烁著古老意志,自玉碟中蔓延而出,如金丝般钻入他们的元神深处。 这是云凡第一次真正参悟造化玉碟,剎那间便陷入深邃悟道之境。 其余三圣,亦纷纷入境。 云凡心头剧震,震撼难平。 他从未想过,造化玉碟竟如此恐怖! 怪不得鸿钧能凭它合道! 原来它不仅蕴藏无尽神通、逆天推演之能,其本体竟还携带著一丝混沌虚之本源! 天道由大道所生,自虚无中衍化而出,与这本源同根同源,气息相融。 玉碟残片骤然爆发出万千光丝,如金色蛛网般向虚空四散延伸,融入天地之间,將整座上清天彻底笼罩。 云凡眼前一花,仿佛看见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规则之线,在虚空中交织纵横。 整个洪荒世界,宛如由这些规则之线勾勒而成,丝丝缕缕,经纬分明。 从任何角度看,那些规则之线早已纵横交错,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法则巨网。所有生於其间的生灵,如同网中游鱼,挣扎难脱。 云凡眸光一闪,脑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 “大道……莫非造化玉碟,本身就是系统?” “系统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片碎片,难道就是它?” “也对,盘古开天之时,造化玉碟碎裂,可即便粉碎,依旧是混沌至宝,不朽不灭!” “太强了……我竟可调动方圆数亿里內的天地之力!此刻的我,宛如主宰,万物皆俯首,万法皆臣服!” 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在体內奔涌,云凡心头震撼,几乎失语。 原来,悟道之源,正是当年鸿钧合道所依仗的那一片造化玉碟。 而今,四人正立於玉碟之下,参悟大道,速度之快,堪称逆天!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那株恐怖的毁灭之树已彻底吞噬接引、准提二圣。 两位圣人的修为、本源、神魂,尽数被炼化为养分。 毁灭之树疯狂生长,气息节节攀升,已然踏入混沌中期! 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自树身瀰漫而出,整片混沌都在颤抖。 更令人骇然的是,这棵巨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孕育凶兽——一拨又一拨,源源不绝,如潮水般涌向洪荒! 灭世之劫,正式降临! 面对这场浩劫,洪荒眾生前所未有的团结。 三皇五帝现身,诸天大能尽出,在混沌星空与凶兽展开殊死搏杀。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守护洪荒不被毁灭。 更是生死之战——败者,唯有一死。 无人可逃,无人例外。 以毁灭之树为核心,一方全新的毁灭世界正在成型。 通天巨树耸立混沌,永不停歇地製造凶兽,同时不断扩张领域,吞噬周边一切。 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一旦毁灭之力蔓延至整个混沌,洪荒纪元,便將终结。 届时,毁灭之树若证道成为大道圣人,整个洪荒將迎来永恆的毁灭意志。 即便云凡等人藏身混沌珠內,凭藉大道圣人的威能,也未必能真正隱匿。 大劫起,杀戮至。 此劫之中,无人能置身事外。 一个元会,转瞬即逝。 在这段岁月里,洪荒各族同心协力,虽死伤惨重,却硬生生在混沌星空挡住了凶兽的入侵! 多亏了那一座座古老大阵,才未让灾祸波及洪荒本土。 可凶兽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防不胜防。 第173章 洪荒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就在此时,上清天中,四圣正沉浸於造化玉碟的感悟之中,忽然间,一片巨大阴影从天而降,瞬间笼罩整个上清天! “不好!” 云凡猛然睁眼,厉声暴喝! 四圣齐齐惊醒! 那阴影如幕,迅速凝成结界,紧接著,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上清天,天地失色,法则崩乱! 女媧脸色微变,惊声道:“这是什么?好可怕的法则!这黑暗……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凡神色凝重,沉声道:“是三千神魔之一来袭——不出意外,是黑暗神魔。” “黑暗法则神魔,所到之处,唯有无尽黑暗。” 通天眉头一皱:“是一个,还是一群?” 云凡略一感应,缓缓道:“应该只有一个。纯粹的黑暗法则,没有混杂其他力量。” 后土冷哼一声:“区区一个神魔,也敢来犯?” 云凡轻笑:“它们没有高阶神智,只有毁灭之树赋予的本能——只知道杀戮,不懂退避,不知权衡。”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些神魔虽拥有混元境的修为,却如傀儡般愚钝。 易掌控,却难协同;无谋略,只会莽冲。 有利有弊。 若神智太高,必生异心,难以驱使; 神智太低,虽易於操控,但对云凡等人构不成真正威胁。 可那又如何? 毁灭之树根本不在乎这些残念的生死。 因为这些三千神魔残念的目的,就是耗死云凡等圣人。 毁灭之树乃毁灭法则所化,智慧极高,此刻已踏入混沌境,昔日罗喉、另一时空的无天所有意识,尽数融入其中,成为其谋略之源。 显然,黑暗法则察觉到了云凡的存在,当即发动突袭! 剎那间,无边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上清天,內外隔绝,混沌难辨。 云凡冷眸一凝,手中弒神枪骤然浮现。 这柄至宝,號称点杀无敌,凶威震古烁今,谁人不知? 面对翻涌而来的漆黑雾海,云凡冷笑出声:“黑暗法则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皆为虚妄!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喝:“时间加速,裂天——!” 时间法则瞬间加持於弒神枪之上! 瞬息之间,一道凌厉至极的黑芒撕裂虚空,直贯长空,所过之处,黑暗如纸帛般被撕碎、湮灭! 弒神枪本就蕴含吞噬与毁灭之力,枪光一现,那潜藏於暗中欲行偷袭的黑暗神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魂体俱灭,彻底消散! 一枪破万法,黑暗崩解! 云凡身上逸散而出的杀意无形却慑人,整个混沌世界都在颤抖! 就在此时,一道残影倏然闪现,竟朝著毁灭之树方向狂逃而去! 云凡眼神一寒,冷哼道:“想跑?逃得掉吗?” 原来,黑暗法则並未真正覆灭,那一缕阴影,正是其本源残念! 只要不將其彻底抹除,一旦回归毁灭之树,便能重聚形神,再度化作混沌神魔捲土重来! 念头一闪,云凡再度擎起弒神枪! 枪化流光,划破虚空,直取那逃遁之影,誓要一击绝杀! 若在平常,这一枪必中无疑。 可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股毁灭之气自毁灭之树爆发,横空截断枪路,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云凡目光一厉,嘴角扬起讥讽笑意:“挡得住?——时间,停止!” 时间法则轰然降临,將那道黑影死死定在原地! 下一瞬,云凡身影已至近前,弒神枪贯穿虚空,狠狠刺入! “噗——”一声轻响,阴阳俱碎,本源尽毁! 紧接著,一丝黑暗大道法则自虚空中浮现,虽不完整,却已弥足珍贵。 云凡抬手一摄,直接將其收归己有。 这黑暗神魔,非同寻常,乃是三千混沌神魔中的“暗袭之主”,专精隱匿刺杀,生来便是杀道化身。 它拥有专属黑暗领域,所行之处,光明尽丧,万物沉沦於永夜。 如今神魔一死,笼罩上清天的无尽黑暗也隨之烟消云散。 但云凡眉宇间,却浮起一抹忧虑。 他心中震撼难平。 事態果然如他所料——三千混沌神魔正在恢復神智,重获自我意识! 若再被毁灭之树操控……后果不堪设想! 单是只有杀意的神魔,哪怕再强,也不足为惧。 毕竟无智无谋,不过是行走的灾劫。 可刚才那黑暗神魔临危知退、果断逃遁,明显已具灵性! 云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看来,毁灭之树正有意推动这些神魔进化……一旦它们彻底觉醒,祸乱將不可估量!” 女媧目睹云凡轻易斩杀一位混沌神魔,震惊得难以言喻。 这傢伙……也太猛了吧? 一个圣人层次的存在,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其实神魔与圣人本质不同,胜负並非表面那么简单。 关键在於——这些神魔大多愚钝,又无顶级防御至宝,战力受限。 相比之下,即便是圣人中最弱的准提,若无防御神器护体,也扛不住云凡全力一击。 就在黑暗神魔陨灭的剎那,一股浩荡功德自天道降临,直奔云凡而来! 这是天道嘉奖,因他诛杀混沌灾劫所赐! 云凡毫不客气,张口一吞,尽数吸纳! 剎那间,体內道韵流转,修为隱隱有所突破! 他心头大悦,朗声大笑:“哈哈哈!果然如此!从今往后,我们便以猎杀神魔凶兽为主!如今悟道一个元会,法则根基已然稳固,接下来只需不断征战,直至踏足混沌境!” 通天闻言,豪气顿生:“哈哈哈,好!那就大开杀戒!” 云凡目光转向洪荒,神色微凝:“如今洪荒已不堪重负,毁灭之树將所有凶兽尽数投放其中,已成滔天之祸!” 凶兽大军如黑潮压境,数量竟达数千亿,铺天盖地涌向洪荒,眼看防线將溃。云凡眸光一亮,低声道:“师祖,此等规模的凶潮,何不直接启诛仙剑阵?一举剿灭,既能炼化煞气增强剑阵威能,又能斩获海量功德,修为水涨船高!” 通天微微頷首,眼中寒芒一闪:“善。这一元会,洪荒已至生死边缘,正是布阵之时——走!” 整整一个元会,洪荒尸山血海,生灵涂炭。可但凡挺过来的,无不是修为暴涨,境界连破。如今的天道,简直把功德当工资发,只要不死,天天到帐,活下来的全在开掛升级! 第174章 斩尽一切,断绝万有 更离谱的是鯤鹏——这傢伙竟已站在斩三尸巔峰,恐怖如斯!只因他以混元河洛大阵力挽狂澜,镇守要衝,功德滔天,气运加身,想不强都难! 当四人抵达混沌与洪荒交界,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无边无际的凶兽如怒海狂涛,疯狂衝击天地壁垒。 云凡嘴角微扬,战意升腾:“光是眼前这几十亿凶物,尽数斩灭,便是泼天功德!更能滋养诛仙剑阵!师祖,动手吧!” 的確,洪荒早已摇摇欲坠,全靠几座顶级大阵撑著:混元河洛、九曲黄河、血海大阵……层层封锁,苦苦支撑,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濒临崩溃。 而他们,来得恰是时候。 “诛仙剑阵——起!”通天一声断喝,声震万古。 剎那间,一柄血光冲霄的神剑浮现掌中,杀意沸腾,撕裂苍穹!虚空先是布满蛛网般裂痕,紧接著轰然崩碎,如玻璃炸裂! 无数雪白刀芒与猩红杀剑在虚空中对冲,剑影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剎那之间,数以亿计的凶兽被绞成齏粉,血雨倾盆! 通天指尖剑诀一引,背后三剑破空而出——陷仙、戮仙、绝仙!四剑齐鸣,四道血色光柱环绕周身,旋转不息,杀机锁死八荒! “诛仙剑阵,成!” “嗖——” 一张瀰漫无尽剑气的阵图自元神飆射而出,横贯虚空,稳稳落於四剑之下,瞬间与诛仙四剑共鸣,元气交融,引动冥冥之中那股亘古杀戮本源! “杀!!!” 四剑齐斩! 虚空“咔嚓”裂开四条绵延无尽的血河,猩红杀气如洪流倒灌,席捲混沌!血浪翻涌间,无数凶魂浮现——密密麻麻,怨念滔天! 每一道魂影都恨天恨地,怨尽世间,悽厉尖啸响彻寰宇,仿佛要將这片天地彻底焚毁!这些,全是上古罗喉设阵时所聚的怨煞之灵! 顷刻间,整座诛仙剑阵化作绝杀天幕,死死封住混沌入口——一只凶兽都別想踏入远古星空! 洪荒联盟压力骤减,防线终於稳住。 云霄当即高喝:“诸位!圣人出手了!师尊已在域外布下诛仙剑阵!齐心协力,清剿残敌!” 此言一出,士气轰然炸燃! 鏖战一个元会,终於等到这一刻! 此前种种,通天早命童子传讯云霄——死守一元会,既是磨礪,也是为四圣爭取布局时间。而这段时间,云霄等人斩凶无算,功德如山,早已堆出一片新天地。 孙悟空更是逆天崛起,此刻赫然已至准圣巔峰!战之法则在他手中发挥到极致,每一击皆带毁灭之势——再进一步,必成擎天支柱! 可笑的是,那些凶兽依旧不知死活,前赴后继撞向剑阵。 来多少,死多少。 诛仙四剑疯狂吞噬凶兽煞气,比龙汉量劫时吸收的还要狂暴!剑体开始异变! “吟——吟——吟——!” 剑鸣如龙吟九天,四剑剧烈震颤,漆黑暴虐的杀气缠绕剑身,空间在其周围直接被蒸腾成虚无! “诛!” “陷!” “戮!” “绝!” 四道猩红神纹烙印剑脊,光芒刺破混沌! 最恐怖的是——四剑竟在此刻,直连杀戮本源! 一剑挥出,便是天地失色,鬼神哀鸣。每一缕剑意都撕裂虚空,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哪里是剑?分明是四柄专为屠神戮仙而生的凶器! 通天握著诛仙四剑,心神微震,瞳孔骤缩,体內热血却止不住沸腾。 四剑蜕变,他的战力再度暴涨一个台阶! 而此刻,云凡、女媧与后土静静立於战场之外,冷眼旁观。 云凡眉心微动,眸光沉敛,正在推演——如何让女媧和后土在最短时间內突破桎梏,踏入混沌境。 此战若无混沌修为,根本无资格入场。 混沌境,是唯一入场券。 通天倒是不愁。他手握诛仙四剑,又有青萍剑傍身,剑道入骨,只要杀够神魔,破境水到渠成。 洪荒之中凶兽遍地,正是他登临绝巔的踏脚石。 鸿钧说得没错,这场灭世大劫,確实是他们的机缘。 否则,单靠如今洪荒稀薄的气运,谁都別想衝破混元桎梏,窥见混沌真意。 眼下毁灭之树尚在升级,无法移动,正是眾人逆天改命的窗口期。 一旦它完成进化,开启灭世程序,届时再不入混沌……那就真的死路一条! 云凡自忖,自己入混沌不算难,后土也有机会。 唯独女媧,棘手至极。 不是一般的难,是难如登天。 她如今才混元初期,別说碰上圣级神魔,哪怕来个顶尖准圣,都能压得她喘不过气。 更致命的是,她修的是造化大道,主生养创物,杀伐之道近乎空白。 要靠她自己杀出血路?痴人说梦。 可决战之时,必须全员混沌境!否则连给敌人提鞋都不配。 就算四人都进了混沌,恐怕也来不及了—— 那时毁灭之树早已晋升天道境,实力足以媲美鸿钧,甚至正面硬刚! 云凡还答应过另一个时空的女媧,一定要將她带到混沌境,让她与万界意识归一,重聚本源! 混元境,不死不灭,永恆不朽,但这一切在毁灭法则面前统统作废。 毁灭法则,斩尽一切,断绝万有。 而混沌境,则是意识贯穿诸天万界,过去未来皆为一体,本我与分身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修为更是天差地別——如果说混元与准圣之间隔著一条河,那混沌与混元之间就是一片星海。 虽无圣凡之別那般绝对,差距却更为恐怖。 思虑良久,云凡终於下定决心。 他抬手一召,弒神枪破空而出,递向女媧。 女媧一怔:“道友这是何意?” 云凡轻嘆:“娘娘手中无杀伐利器,待会通天师兄的诛仙剑进阶后,我可用青萍剑替代。可你呢?一件趁手兵器都没有。弒神枪虽与你大道相衝,但至少……能让你杀人!” 女媧心头一震,眼中闪过愕然,隨即涌起一股暖流。 她怎会不知自己的短板?只是苦无对策。 没想到,云凡竟早已替她想好退路。 “云凡,多谢了。” 第175章 圣人大圆满之威,恐怖如斯 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是云凡的道侣。待她踏入混沌,意识交融那一刻,一切自会明悟。 云凡摇头一笑:“不必言谢,现在是最紧要关头,我们只能並肩而行。” “善。” 女媧接过弒神枪,指尖触及枪桿剎那,一股凌厉煞气直衝识海,竟激得她气血翻腾。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握得更紧。 有了此枪,她便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后方的弱者。 两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 此时,通天已催动诛仙四剑,剑阵横压洪荒,杀意滔天,竟在廝杀中再度升华! 此刻的诛仙剑阵,早已不是“非圣人不可入”的说法能形容。 就算是圣人闯进去—— 若无先天防御至宝护体,也只有化作飞灰的下场! 通天立於剑阵之巔,抚须而笑: “此四剑,各有其名:一曰诛仙,二曰戮仙,三曰陷仙,四曰绝仙。” “悬於四门,引动雷劫,剑光一闪,纵你修炼万劫,证得混元,也难逃一斩!” “从今日起,此阵——名为诛圣!” 嗡——! 嗡嗡嗡!!! 话音落下,仿佛天道共鸣。 四柄巨剑齐齐轰鸣,光华暴涨,每一道剑芒中,都浮现出三千大道中最极致的剑之真解! 万千魔神仰首望去。 就在这一刻—— 洪荒所有圣灵,目睹了一尊亘古未有的剑之魔神,身高千亿丈,矗立天地之间,一剑劈开命运长河! 手握一柄金光暴涨的巨剑,横扫可量尽东海之阔,竖劈能测透天地之极。 剑锋一落,万灵心神剧震,灵魂深处仿佛被雷霆贯穿,止不住地颤慄。 宛如孕育眾生的洪荒母体—— 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撕成两半! 何其骇人! 女媧尚未出手,只一眼望见这等逆乱乾坤的异象,纵为圣人,也不禁心头一凛,脊背生寒。 “诛仙四剑已然再进一步!其中森然剑意如暴雨倾盆,连圣人踏入其中,怕也要神魂俱灭!”没错。 诛仙剑已蜕变为先天至宝,与青萍剑同列巔峰。 而真正恐怖的是,如今由它布下的剑阵,竟能困杀毁灭树所化的三千魔神! 听不到吗?通天早已改口——此阵名为“诛圣”! 仙?算个什么东西!我让你那所谓永恆不灭的圣人,也得跪著灰飞烟灭! 云凡轻笑一声:“看来师祖一个会元参悟造化玉牒,已窥大道真意,触及混沌境界,不过是水到渠成。” 亲眼见证通天仅凭一座剑阵便获如此天威加身, 正应了此前推演—— 唯有此法,方能终结这场毁灭量劫。 上! 云凡指尖一掐法诀,身形“咻”地一声破空而出,瞬息跨越无垠,直抵混沌之外。 “吼——!!!” 刚踏出诛圣剑阵,刺耳的嘶吼如潮水般轰入耳膜。 眼前,是无穷无尽由毁灭大树催生出的凶兽。 一眼望去,不见边际。 它们以千奇百怪的姿態蠕动、翻腾、奔袭。 最弱者亦达大罗金仙之境,暴虐嗜血,毫无理智,见人即杀。 此刻,云凡立於虚空,剎那间成为亿万凶兽的猎物。 铺天盖地,蜂拥而至! 咆哮声匯聚成洪流,在混沌中迴荡,层层叠加,震得天地都泛起悲音。 他虽曾闯过地府,但比起此景,不过儿戏。 云凡眸光冷冽,低喝:“时间法则……时间长河——湮灭!” 单指一划! 轰隆——! 前方混沌炸裂,一道道空间裂缝狂涌而出,携带著至高法则之力,贯通古今未来,一条浩瀚无边的时间长河骤然降临!哗啦啦——! 千万条支流自破碎虚空喷薄而出,席捲八荒。 “杀!” 一头略有灵智的凶兽扑杀而来,瞬间被时间长河吞没。 此兽已有准圣后期修为,堪称强悍。 然而—— 一旦触碰时间规则,哪怕寿元亿万载,夺尽天地气运,也在剎那之间被碾至虚无,形神俱灭! 此时的时间长河,已在云凡掌控之中。 仿佛亿万里混沌疆域,每一寸虚空皆在其俯视之下。 圣人大圆满之威,恐怖如斯! 时间长河乃天地至理之一,三千大道法则中的顶尖存在,仅次於“力”之本源。 昔日唯盘古可抗衡。 此刻,万千空间接连崩裂,裹挟著毁灭气息的时间长河奔腾而出,纵横交错。 在那天际尽头,织成一张笼罩诸天的巨网。 “吼啊啊啊——!!!” 凶兽触之即焚,顷刻化作飞灰。 时间长河蕴含极致时间之力,凡物沾染,寿命瞬息加速亿万年,直至彻底腐朽、湮灭! 这一击,杀伐之盛,远超通天剑阵千百倍! 剎那间,九天之上五彩祥云绽放,照彻洪荒大地,连混沌都亮如白昼。 金色功德如雨洒落,厚重无比,自一重天贯至三十三重天,铺满苍穹。 洪荒与混沌交界处, 孙悟空、云霄、镇元子、鯤鹏等几位准圣齐齐停手,仰首望天。 无数修士、妖族、仙人、人族无不震撼失语: “老天……这功德,比刚才强了何止千倍!” 云霄凝眸一扫,心中已有计较。 此时碧霄掠来,手中长剑一挑,斩灭一只金仙级凶兽魂体。 一道功德金光倏然落下,融入体內。 每杀一兽,天道感应,必赐功德。 她转头问姐:“这般庞大的功德降世,姐姐可知是谁所为?恐怕至少屠戮百亿凶兽,才堪匹配!” 鯤鹏身为准圣后期大圆满, 曾在一前会元布下混元河洛阵,阻挡凶兽入侵洪荒,亦积累了不少功德。 可与此刻相比,犹如萤火对皓月。 这功德,是天道亲赐。 云凡一出手,方圆数百亿里內的凶兽残魂瞬间湮灭,不过眨眼之间。 方才还充斥天地的悽厉嘶吼、狂暴咆哮、阴冷狞笑,尽数归於沉寂。 死一般的安静。 前所未有的寂静,仿佛连时空都冻结了。 女媧瞪大美眸,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喃喃:“这……这就是云凡的实力?” 同为混元圣人,她自忖根本无法做到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手段——弹指间,百亿里凶兽灰飞烟灭。 天穹之上,海量功德如瀑倾泻,穿透洪荒,直入混沌深处。 第176章 轮迴即是寂灭,寂灭亦是轮迴 尽数灌入云凡体內。 剎那间,他的神魂与元阳沐浴在璀璨金光之中,正在经歷一场浩大洗礼。 换作寻常修行者,这般滔天功德,再加一缕鸿蒙紫气,足以硬生生堆出一位新圣。 良久。 云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此番机缘,加上此前一个会元对破碎造化玉牒的参悟,实力隱隱又上一层楼。 可对於他这等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的存在而言…… 这点功德,未免太寒酸。 简直杯水车薪,塞牙缝都不够。 毁灭神树似也察觉到圣人出手,当即暴起反扑。 枝干疯狂震颤,无穷凶兽如潮水般涌出,连那三千魔神残魄的释放速度都骤然加快。 有的尚未fully成形,便已被提前剥离; 越往后復甦的魔神,越是强大,意识越完整。 谁也说不准,將来会不会有哪一尊自行证道混元,踏足混沌之境,成为凌驾诸圣的终极凶兽。 “好傢伙,这玩意到底攒了多少年?”云凡眉头轻挑。 身为圣人,他目光横扫三界六道,远非常规准圣可比。 此刻放眼望去,亿万里混沌之中,儘是毁灭之树孕育而出的滔天凶魔。 刚才一击抹杀数百万里范围,看似惊人,实则不过是沧海一粟。 转眼间,更多丧失理智、唯知杀戮的凶兽蜂拥而至,迅速填补空缺。 区区大罗金仙层次的怪物,竟也敢正面衝撞圣威。 “吼——!” 一声怒啸撕裂虚空,声浪滚滚,竟不逊於混沌钟鸣。 只见前方万里混沌中,昔日因魔祖罗喉挑拨三族大战而陨落的龙族残魂,彼此串联,凝聚成一头体长逾百万米的恐怖巨兽。 双目森然,煞气冲霄,其威势堪比太阴星当空,仅一眼便令人心胆俱裂。 这些,皆是上古龙族的亡魂。 彼时后土尚未开闢轮迴,大道未全,身死之后魂无所依,只能隨风飘荡,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毁灭神树根系深扎混沌,得元始天尊、老子、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联手催生,愈发壮大。 无天更是生而为混沌圣人,吞接引准提如嚼豆子,修为已至混沌中期。 龙族灭族之恨本就滔天,死后又无法入轮迴重修,怨念积鬱亿万载,戾气充塞乾坤。 毁灭神树顺势而为,以因果之力炼化其凶魄,造就战力惊人的龙魂凶兽,易如反掌。 不止这边。 另一侧骤然响起一道尖锐唳鸣。 炽烈热浪排山倒海,狠狠轰击在诛圣剑阵之上。 女媧脸色一变:“是上古凤凰的凶魄!沾染毁灭因果所化!” 通天坐镇洪荒上空,执掌诛圣剑阵,为第一防线。 但凡有凶兽妄图闯入,必遭雷霆斩杀。 奈何洪荒与混沌交界之地无边无际,防不胜防。 云凡必须亲自镇守,应对那由无数龙族残魂融合而成的庞然巨物。 此兽非同小可。 况且绝非孤例——当年龙族覆灭,死者何止千亿? 紧接著,一只巨型凤凰亦凝聚成型,通体漆黑如墨。 每一片羽翼都燃烧著幽暗毁灭之火,正是源自毁灭神树的禁忌神通。 展翅百万米,遮天蔽日,焚尽八荒。 裹挟毁天灭地之势,极速撞向诛圣剑阵。 通天冷笑:“哼,不过是一群拼凑而成的准圣残魂,也敢撼我剑阵?不自量力。” 他在造化玉牒碎片中悟得阵法真意,岂会將这些乌合之眾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此刻。 一只隱匿气息的混沌魔神悄然现身,尾隨龙魂与凤魄之后。 行踪诡秘,低调潜行,似在酝酿某种阴谋。 后土眸光一闪,立即察觉,轻甩广袖,淡淡开口: “是一头刚踏入圣人境的凶兽。” “这事交给我就行。” 斩杀混沌魔神的残魂,功德无量。 话音未落,她已踏出洪荒,孤身立於混沌深处,四周翻涌著无数凶兽魂魄。 嘶吼如潮,乱人心神。这些魂体生前皆是暴虐成性、屠天灭地的存在,哪怕只是残留的一缕意志,也充斥著毁天灭地的戾气。 便是亲身化轮迴的后土,此刻也不禁皱眉——比起地府那些哭哭啼啼的怨魂,这群先天魔神之魂,简直是参天巨木面对螻蚁尘埃。 “杀!杀!杀——!” 一只掌握五行法则的魔神凶魂猛然盯上她,眼中精光爆射。 剎那间,它幻化出一尊庞然虚影,比巨龙更甚,躯体中流转著漆黑的五行之力——金戈森寒、古木盘根、怒水滔天、烈火焚空、厚土镇渊。 一击横扫而来,周遭尚未凝聚成型的龙族残魂瞬间被吞噬殆尽。 那一瞬,后土仿佛窥见了远古画面:神魔爭锋,开天闢地,地水火风四象初定,五行轮转,八卦衍化,九宫琉璃照彻鸿蒙。 “后土,小心!” 云凡一掌轰碎一名准圣后期的龙魂,眼角余光瞥见她佇立原地,神色恍惚,顿时察觉不妙,厉声喝道。 轰——! 一声断喝如惊雷贯耳,后土猛然清醒。 眼前那头魔神残魂,赫然是昔日鸿蒙三千魔神之一,被盘古斧下斩灭,魂游混沌百亿载,依旧不散其威。 三千魔神,个个曾执掌大道法则,死后怨念深重,对盘古恨之入骨。 如今无天毁灭之树悄然催生其灵智,往昔记忆尽数復甦——那个手持巨斧、劈开混沌的男人,一人一斩,万神俱灭! 仇恨在毁灭之力催化下无限膨胀,哪怕只剩残魂,每一击都蕴含完整的法则真意。 而她竟看得入迷了。 脑海中某根封印已久的弦,骤然崩响。 “原来……轮迴即是寂灭,寂灭亦是轮迴。眾生浮沉,无不如此。” “大至一国、一天、一宇,小至落叶、人身、蚁命,皆在轮迴之中,终归寂灭为终。” 轰隆——! 一股浩瀚元气自她体內冲霄而起,剎那间光耀八方,宛若新日初升,逼得群邪退避。 光辉之中,一道道晦涩古老的秩序纹路浮现又隱没——那是寂灭法则的痕跡,与她原本的轮迴之道遥相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万里之外,凌驾祥云之上的女媧瞳孔一缩:“后……后土道友,竟悟出了第二法则?还和轮迴互为表里?” 通天负手而立,眸光灼灼:“嘖,这天赋……领悟第二法则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身为通天教主,他自然看得真切。 第177章 五行法则VS寂灭法则 当年他在一元会內参悟三千大道,满眼皆是至理珍宝,恨不得全吞入腹,结果差点道心崩溃,走火入魔。 最后咬牙只专攻剑道、阵道与仙道,才堪堪稳住。如今剑阵已有小成,否则哪能轻易將青萍剑、诛仙四剑推升一个境界? 只不过他藏得深,外人看不出罢了。 而眼下,后土显然是在造化玉牒中触及了寂灭之道。 此前始终不得其门,直到此刻目睹那混沌魔神施展五行衍变,宛如醍醐灌顶,灵台顿开。 聪明至此,难怪能成为云凡的道侣。 战场中央。 白衣猎猎,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自她体內交错迸发。 她睁开双眼,金芒暴涨,瞳孔深处似有两条法则长河奔腾而出,横贯古今,震慑苍穹星海。 “一切皆无常,有生必有死;不生则不死,寂灭即大乐。” 低语落下,她抬手引动新生之法—— “吾承轮迴,感应寂灭……现!” 一团源自鸿蒙深处的恐怖力量破空而出,撞碎虚空壁垒,携镇压万有的威势直扑魔神残魂! 五行法则vs寂灭法则! 轰——咙——! 双法碰撞,能量狂澜席捲四方,附近凶兽触之即焚,化作飞灰。 五行本主生机,象徵不息流转。 可由魔神残魂使出,早已扭曲异变,生机尽失,唯剩癲狂。 寂灭法则,乃是万物归墟的终极道意——无论先天而生,还是后天化形,终將回归虚无本源。 此刻,后土立於法则洪流之中,剎那顿悟两大至高权柄:轮迴与寂灭。 双法加身,气运冲霄,实力暴涨如潮涌天河! 区区三千魔神残魂,不过是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渣滓,在她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寂灭之力轰然爆发,携著斩断天地、湮灭万灵的威势,甫一交锋便碾碎五行法则,將其崩为虚无尘埃。 轰隆——! “啊——!” 惨叫未落,三千凶魂已被撕成粉碎,连神魂都未能逃逸。 云凡见状,嘴角扬起,笑意难掩:“不愧是盘古大神血肉所化,补全轮迴得大功德,又得盘古一缕真灵传承轮迴法则。如今再掌寂灭,双法同修……未来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老婆越强,他越爽,这波稳赚不赔。 另一边,受后土与通天双重气机牵引,他也隱隱触摸到某些深层玄机。 但现在?没空深究。 当务之急,是先把洪荒头顶这把刀劈了再说。 就在此刻—— 由无数远古凤凰凶兽融合而成的焚世火凤,振翅横空,翼展遮天蔽日,挟著焚灭乾坤之势,狠狠撞向诛圣剑阵! 砰!!!轰隆隆——! 这一击,宛若两轮太阳星正面对撞,光焰炸裂,虚空塌陷。 整个洪荒大地剧烈震颤,无数弱小生灵嚇得缩进巢穴,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重。 那巨凤瞬间爆燃成一片焚天火海,烈焰滚滚,灼烧剑阵结界。 而今的诛圣剑阵,早已今非昔比——非圣人者,不得入內! 门槛直接拉满,规格飆升一个大境界。 轰!轰轰轰!! 紧隨其后,又是七八头由海量凤凰凶兽凝聚而成的庞然巨影,接连发动自杀式衝锋,悍然撞击剑阵! 云凡瞳孔微缩,脑中闪过一个词:毁灭级饱和打击。 没错,这群疯子在玩命突袭! 通天立於阵眼,神色凝重,沉声传音:“女媧,洪荒眾生暂有我剑阵护持,可保一时无虞。你且出战,斩妖除魔,夺功证道,提升修为!” “善!” 女媧頷首,握紧手中弒神枪,低语一声:“还是云凡道友思虑周全。只要不碰上混沌魔神真魂,凭我实力,足够收割一波气运。” 念头一动,身形已掠出剑阵之外。 百万里战线之上,孤影独立,迎战万千凶兽狂潮。 至此,洪荒与混沌交界之处,防线已然成型。 內有通天坐镇诛圣剑阵,专克混沌魔神残魂; 外有云凡一人独挡万军,战力等同整个洪荒生灵总和,真正是一夫当关,万邪莫近! 后土执掌双法,封锁虚空,大批凶魂根本近不了身。 女媧虽防线稍弱,偶尔放几股漏网之鱼冲入阵中,也无大碍——自有通天兜底收场。 原本属於无天毁灭之树的压倒性优势,就此被硬生生扳回。 …… 混沌深处,最幽暗的绝境。 一棵巨树扎根虚无,体积堪比西牛贺州四分之一,枝干扭曲如魔爪,根系蔓延千万里,比树冠更显狰狞庞大。 此乃——无天毁灭之树。 已踏入混沌境界的它,主干之上浮现出一张巨大脸谱,森然可怖。 三千枝杈间,孕育著两千多个猩红胎盘,每一个,都是昔日三千魔神的凶魂残魄! 若圣人亲临,必惊骇失色—— 这些胎盘內孕育的存在,竟个个不低於混元大罗金仙中期! 不止如此,无天根系疯狂汲取混沌毁灭之力,黑雾翻涌,遮天蔽日,不断催生出大批大罗金仙级凶兽! “一个会元已过,那群所谓圣人终於动手了。” 无天的脸谱陷入沉思。 失去圣人血肉作为养料,想要追平天道鸿钧的层次,前路依旧漫长。 但这一会元,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毁灭法则愈发圆满,波动甚至穿透混沌,直抵洪荒边界! …… 每一只凶兽都在杀戮——吞噬、撕咬、熔解、同化,將洪荒眾生尽数化为养分。 无论人、妖、神、仙,皆在其獠牙下沦为灰烬。 无天每时每刻都在汲取毁灭法则的本源,不断壮大自身。这是唯一能正面抗衡力之法则的大道规则,凌驾於万道之上。 就在此刻。 三千枝杈中,两枚胎盘骤然成熟,轰然坠落。 黑雾翻涌,如深渊裂口,裹挟著胎盘沉入混沌深处。 咔嚓—— 胎破裂,紫芒冲天! 毁灭箴言自其中喷薄而出,宛如天罚降临,照彻亿万万里混沌虚空。整片疆域都被这箴言笼罩,法则崩碎,时空扭曲。 紧接著,一道幽蓝光束在紫焰中跳动。 光影交错间,赫然映出无数神魔匍匐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不知名咒语。 而漫天游荡的亡魂则疯狂嘶吼,双目赤红,彼此撕咬,血肉横飞,儼然一副地狱图景。 这一刻,毁灭的本质被彻底具象化——不是终结,而是觉醒;不是虚无,而是重塑。 胎盘彻底炸裂。 两道身影踏光而出。 第178章 铸就——毁灭图 黑袍加身,衣上血纹如根须蔓延,猩红如活物搏动。 若云凡等人在此,定会瞳孔一缩。 这不是那两个老而不死的接引、准提是谁? 不错,正是他们。 只是与昔日截然不同。 从前虽为西方教主,心藏诡譎,表面却仍披著一层佛皮,清净无波,口吐莲花,行止皆似圣贤。 如今却是彻底蜕皮换骨。 双目杀机凛冽,眉心烙印著“无天毁灭树”印记,气息森寒如渊。 接引甫一落地,眸中凶光迸射,隨即单膝跪地,声如雷霆: “毁灭之源接引,参见无天毁灭之神! 愿吾神永镇毁灭,圣寿无疆!” 准提紧隨其后,躬身叩首: “毁灭之源准提,拜謁无天毁灭之神!” “嗯。” 高空中,无天巨脸漠然俯视,毫无情绪波动。 他凝视著从自己神树孕育而出的两位“子嗣”,声音低沉如宇宙初鸣: “我观洪荒眾生,自降生起便陷於爭斗泥沼。无论凡人抑或神明,皆尔虞我诈,利慾薰心。虚偽、残暴、阴毒,早已深入骨髓——此乃生灵之殤,亦是我毁灭之道的悲悯。” “汝二人由我所造,当承我意志,入洪荒传布毁灭真义。让万灵彻悟:何为生死,何为轮迴,何为人心险恶。唯毁灭方为至理,信者不墮轮迴,立地成魔!” “神諭昭昭!”接引低头应道,语气虔诚,“自女媧捏土造人,七情六慾滋生,眾生已墮污浊。唯有归顺毁灭之神,方得超脱,功德圆满。” 原来如此。 那日无天毁灭之树吞噬接引、准提,並非只为炼化补身。 它抽取二者本源,提炼毕生道果与记忆,在枝干间重铸其形神,以毁灭本源为基,孕化新生。 胎盘经一元会滋养,终得圆满。 落地即巔峰混元大罗金仙! 这般根脚,放诸洪荒,堪称逆天。 此刻的接引、准提,早已不是当年的西方二圣。 他们的灵魂已被重塑,意识中深埋毁灭烙印,但残留的一丝旧识仍在。 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同时拱手: “谨遵无天毁灭之神法旨!” 却並未立刻动身。 纵然身负毁灭之力,通体灌注大道本源,可別忘了——他们也曾是圣人。 心头尚存一丝旧思。 准提略一沉吟,开口道: “我二人虽有抗衡混元后期之力,然洪荒之中,老子、通天、云凡、后土皆达此境。更有混沌钟、盘古幡、青萍剑等先天至宝在手。” “若贸然前往传道,恐遭围剿,功败垂成。”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 “传教非一日之功,需徐图缓进。” 接引也微微頷首。 他们虽为毁灭之树所生,近乎一体,但思维独立。 而这一点,连无天都未曾细想。 在他眼中,洪荒诸圣不过螻蚁。 鸿钧合道,尚可称之为“存在”。 至於元始、通天、云凡之流?不过尘埃罢了。 当年准提接引在他面前连反抗之力皆无,如今换了身躯,怎会例外? 可对接引、准提而言,那些人——尤其是云凡、通天——才是真正的生死大敌。 即便掌握毁灭法则,也不可能像无天那样碾压群圣。 更何况,毁灭之道要深入人心,岂是一朝一夕? 这哪是跟仙道硬刚,简直是找死,没点毁天灭地的至宝,谁敢碰瓷圣人? 放个屁的对抗! 除非毁灭之树亲自下场,或许还能撕开一道口子。 接引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毁灭之树,沉声开口:“洪荒眾生皆陷苦海,我等欲传毁灭之神教义,抗衡仙道大势,非得有不逊於洪荒本源所孕的至宝不可。” “老子手握先天至宝太极图—— 定地水火风之威,转阴阳五行之力,演天道玄机之妙,纳大千世界於一图。此物,乃气运至宝之首!” 为何三清之中老子为尊? 还不是靠这太极图撑腰! 它位列先天至宝榜首,玄机无穷,造化无边。 攻可破万法防御,守能消一切杀招。 一经展开,天地震颤,日月失色,至高威压碾压诸天! 当然,前提是得彻底炼化。 別看老子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实则他也只是参透万分之一奥义罢了。 可就这点皮毛,已足够他稳坐六圣之巔,直至云凡现世。 “还有那盘古幡,裂鸿蒙如撕纸,碎时空若断线,掌万法根源,开天地初劫。” 话音未落,二人又提及云凡伴生至宝混沌钟,以及通天教主手中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诛仙四剑—— 不对,现在该叫诛圣剑! 剑阵一启,杀意冲霄,诡变莫测,凶险滔天。 別说寻常混元圣人,哪怕证得大道,踏入混沌门槛者,一旦入阵,轻则道基崩裂、血光缠身;重则形神俱灭,万劫不復! 无天毁灭之树何等存在? 区区先天至宝,在它眼中不过玩具。 但眼前的准提与接引不同,他们只是分化而出的化身,实力虽近圣人后期,却仍需倚仗外力自保。 混元大罗金仙之躯,若以“毁灭教义”之名现身洪荒,必遭群起而攻之。 没有足以震慑四方的底牌, 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既然如此,吾赐尔等几件防身之物。” 话音落下,一片漆黑如墨、绵延数万米的巨叶自树冠飘落! 轰——!!! 触碰到虚空氤氳剎那,万丈幽光炸裂,毁灭气息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疯狂咆哮! “吼!!!” 方圆千万里內,所有残存凶兽魂魄齐齐跪伏,瑟瑟发抖,叩首膜拜。 就连准提接引也被这股滔天气势压得胸口闷痛,呼吸艰难。 那巨叶腾空而起,直衝混沌之上,於虚空中骤然扩张,从数万米暴涨至横跨数千万里,化作一幅覆盖苍穹的图腾! 其上铭刻毁灭箴言,字字如雷,震得万灵神魂欲裂! 无天冷冷开口:“此乃吾一叶本体,融本源毁灭精血而成。 以我真身为基,精血为引,铸就——毁灭图!” “毁灭图?” 准提接引瞳孔一缩,震惊当场。 只听无天继续道: “不错。虽不及你们口中那太极图那般逆天,但也相去不远。 其中蕴藏『毁灭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衍三才』…… 三才成四象,四象化五行,五行聚六合,六合定七星,七星演八卦,八卦通九宫!” 第179章 百年鏖战,尸山血海 “可镇我毁灭教义气运,镇压诸天万界,令万魔俯首,百邪退避!” 咻——! 金光敛去,巨图骤然收缩,最终化作一片不足八掌大小的黑叶,轻轻落入接引掌心。 接引激动难抑,当场跪地,高举图卷,声音颤抖: “接引叩谢毁灭之神!得此图,我教大兴在即! 届时洪荒谁敢阻拦?便是那鸿钧老祖,也休想稳坐神位!” 好话人人爱听,无天也不例外。 下一瞬,大地震动,一根粗壮如山脉的黑色根系破土而出,蜿蜒升空。 无天隨手一折,截下一节,拋向苍穹—— 剎那间,化作一口巨钟! 此钟可大可小,隨心伸缩,外覆毁灭符文,紫黑光芒流转不息; 內部更惊人,三千魔神残影奔腾咆哮,演化混沌初开、天地再造之景,宛如自成一界! 紧接著,毁灭之树吐出一滴浓郁如液態星辰的精血,贯入钟体! 嗡——!!! 钟鸣初响,天地共鸣! 无数法则浮现,先天五行情境在钟內轮转不休,仿佛重演宇宙起源! “此乃——毁灭钟。 以吾精血温养,根灵为骨,炼製而成。 將其悬於头顶,防御之强,不输混沌钟!” 嗡!嗡嗡嗡——!!! 毁灭钟轰然作响,声波撕裂混沌,震得深处虚空都在颤抖。枝杈上悬掛的三千魔神凶兽胎盘纷纷躁动,似有不甘在血脉中沸腾。 “准提,此钟归你。” 毁灭之树低语落下,声音如渊如狱。 准提心头狂跳,喜意几乎压制不住。那口古钟瞬间缩小,化作一道黑光飞入他掌心。 两大防御至宝齐聚! 自此,哪怕面对云凡、通天、后土、老子这四位后期圣人联手,他也无需再狼狈逃窜——正面硬撼,亦有一战之力! 不止如此。 毁灭之树感知洪荒之中,凶兽攻势竟被死死拦下,眼中幽光微闪,隨即无天再度出手。 “吾赐尔等一滴精血,布混元毁灭大阵。危急之时,你二人可合力催动。” 话音未落,一滴漆黑如墨的毁灭精血自树心飞出,凌空一分为二,分別没入接引与准提体內。 嗡—— 剎那间,两人识海炸开一幅恐怖画面:一头吞天巨兽昂首咆哮,身躯横贯诸天,洪荒大地在它口中不过一口食粮,轻轻一咬便碎成星屑,残破四散! 毁灭教义隨之浮现,如蛛网般在心神深处蔓延交织。 每一处节点都泛起幽暗黑芒,光芒绽开之处,皆浮现出毁灭法则的真諦箴言。 阵——成! 接引与准提猛然睁眼,四道目光如刀似剑,直透虚空,骇人心魄。 此刻,他们的实力已逼近云凡、通天、后土、老子四位圣人极限。 双人双宝,外加混元毁灭大阵为依仗,三滴无天精血蕴於身,单打独斗,洪荒之上再无一人能稳压他们一头。 元始天尊?女媧? 若遇之,唯有覆灭一途。 唯独云凡例外——他不仅手握先天至宝,更拥有混沌至宝造化玉牒,堪称逆天级存在。 所谓毁灭教义,核心只一句:信毁灭,得永生;不惧死,方无敌。 当一个人连生死都置之度外,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毁灭之树做完这些,並未再赐宝物。 三样,已足够。 “此番,汝二人当潜心炼化毁灭图与毁灭钟,精通混元毁灭大阵的布置、运转、变化,方可踏出此地。” 先天至宝,岂是得之即用? 需炼化,深炼才能尽显其威。 炼得越透,威力越骇人。 实力越强,发挥越极致。 譬如圣人,战力值为十,若完全炼化混沌钟,威力乘以十倍,便是百。 若是当年盘古,半步大道之境,战力百万,持此钟一击,便是千万杀伐之威! “尊神旨!” 接引准提深深一拜,隨即盘膝而坐。 一人祭出毁灭钟,一人展开毁灭图。 瞬息之间,周身毁灭奥义翻涌如潮,黑雾繚绕,法则嘶鸣。 无天的巨大虚影缓缓沉入树冠深处,计划悄然启动。 但——一切尚需时间。 如同接引准提的修行,急不得。 没有沉淀的变强,都是空中楼阁。 即便二人静坐参悟,那逸散而出的道韵仍有部分飘向枝杈,渗入未出世的三千魔神凶兽胎盘之中。 它们也在悄然受益…… 而在洪荒与混沌交界之地。 对云凡等人而言,岁月早已失去意义。 他们唯有不断挥动法则之刃,斩杀如潮水般涌来的亿万凶兽。 天道功德如暴雨倾盆,毫不吝嗇地洒落。 十年转瞬即逝。 云凡手持通天递来的青萍剑,以先天至宝之威,一剑劈开苍茫天地,万邪辟易! 纵然如此,修为仍停留在圣人后期。 早已臻至大圆满的他,对功德的渴求宛如黑洞,再多也不够填满。 寻常一个会元,天道所降功德,足以堆出千万圣人。 可至今无人藉此证圣。 因成圣需鸿蒙紫气——而紫气有限,註定是少数人的机缘。 倒是那些敢拼敢闯的妖族大能,以及人族、仙族翘楚,纷纷踏入准圣之境。 洪荒大地,强者辈出。 他们在阵前浴血奋战,亿万修士热血激盪,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洪荒长城。 尤其是帝幸。 这傢伙,自三皇五帝起便追隨其侧,与他並肩而行,率领千亿人族修士,化身铁血洪流,直面混沌深处咆哮的凶兽潮。 人族孱弱,天生不如妖族通晓神通,不似先天神魔坐拥大气运、大根脚,更无巫族那般撕天裂地、肉身崩星的恐怖伟力。 可他们,从未后退一步。 正应了那句——凡躯问鼎神位,血肉筑就长城。 岁月如刀,百年弹指即过。 纵有通天教主布下诛圣剑阵,镇守洪荒边疆,可凶兽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株毁灭之树,仿佛永不断电的造物工厂,源源不断催生出杀意滔天的怪物。 圣人挡在最前,用命填。 一尊倒下,百尊继起。 诛圣剑阵为第二防线,依旧靠的是血肉堆砌。 百年鏖战,尸山血海。 洪荒眾修终於看清一个残酷现实——敌多我寡,差距越拉越大。 而这一点,身处最前线的云凡,比谁都看得透彻。 在时间长河交织成的巨网中,无数凶兽灰飞烟灭,化作虚无尘埃。 第180章 以身撞阵,血染苍穹 忽然间,他身形一闪,退回诛圣剑阵上空,立於通天身旁,脸色阴沉如墨。 “师祖,”他声音低沉,“事情不对劲。百年前初战时,凶兽不过大罗金仙居多,八成以上,连太乙都未圆满。” 他抬手遥指洪荒之外——数百尊准圣巔峰级別的凶兽正嘶吼冲阵。 “可如今百年未到,太乙金仙级別的凶兽竟一只不见。取而代之的,全是大罗初期,且数量压倒性主导。” 虽有四位大圣死守前线,为人族撑起一片喘息之地。 但局势,正在滑向深渊。 通天早已察觉,双眸深邃如渊,凝视著混沌深处那无穷无尽的兽潮。 杀不尽,斩不绝,仿若永夜降临。 “嗯,我亦早有察觉。”他缓缓点头,旋即侧目看向云凡,“你既看出异常,那依你之见,是何缘由?莫非……毁灭之树已进化至混沌后期?” 若是如此,那便彻底完了。 当年他曾亲眼目睹两尊圣人,在无天毁灭之树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便是同为圣人后期的老子,也只能狼狈逃遁。 虽后来他与云凡、女媧、后土参悟造化玉牒碎片,悟得一丝法则真意。 可真要直面五天毁灭之树,依旧无力回天。 就像螻蚁仰望苍穹,等级鸿沟,非智慧与法则可越。 云凡双目如日月当空,映照万古,扫视战场每一寸变化。 远处,女媧执弒神枪,纵横捭闔,杀得群凶哀嚎。 她虽为女子,却早已是巾幗不让鬚眉的绝代战神。 百年征战,功德如雨,助她从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一路飆升至中期。 全军之中,她的突破最为惊人。 如今,已能与混元后期的魔神凶兽硬撼数回合而不败。 云凡沉默思索,脑中仿佛有迷雾遮掩,始终差一线灵光。 直到他看见女媧不惜代价,以造化法则催动弒神枪,险之又险地將一头三千魔神级凶兽钉杀当场。 剎那间,灵光炸裂! 如雷贯顶,如泉涌心。 “明白了!”他猛然抬头,神色凛然。 通天见状,心头一沉,脸色也隨之冷峻。 只听云凡缓缓开口,字字如钟:“师祖,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什么问题?”通天低声问。 “一个极简单的问题——我们把事情想得太浅了,没看透这场毁灭量劫的本质。” “我们是圣人,元神寄託天道,证得混元,统御乾坤,歷万劫而不灭,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同寿,与道共存。”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 “可既然如此……为何,圣人会死?” “所以……毁灭之树的本源,会不会也是靠『毁灭』来修行?”通天听完,瞳孔一缩,瞬间悟了。 他猛地抬头,声音微颤:“云凡,你是说——那棵树,从一开始就在逼整个洪荒与它为敌?它早就看透,祖为天道,非生死关头绝不显圣……所以,它故意掀起劫波,把我们都推上战场?” “正是。” 云凡神色沉重,缓缓嘆道:“或许……我等圣人,早就在它的算计之中。这所谓的毁灭量劫,才是洪荒史上最恐怖的一劫。之前的龙汉初劫,不过是东西之爭;巫妖大劫,爭的是气运;封神之战,也不过是布局博弈。” “可西游量劫一起,佛门该兴却反被灭。种种异象,我们却始终未曾参透——毁灭之劫的真正可怕之处,根本不在杀戮,而在『证道』。”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圣人……也逃不过此劫。这一次,我们皆是应劫之人。” 混沌深处不断涌出凶兽,且一头比一头强,云凡岂能无感? 他几乎可以断定——当圣人无法再助天道镇压时,毁灭之树便开始以凶兽为媒介,借眾生廝杀、生死轮迴,淬炼自身。 世人总以为,毁灭就是终结。 可真正的毁灭,是有过程的——前有酝酿,后有余烬,中间是无尽的崩塌与重生。 那些凶兽为何越杀越多?为何一元之前尚是野性蠢物,如今却智慧通天、战力飆升? 三千魔神残魂,曾经只知杀戮,如今竟能布阵、合道、化形斗法! 造化玉牒碎片残缺,无法解析毁灭法则的本质。而能与之抗衡的至高规则,至今未现。 “只是推测……但我已窥得一丝端倪。”云凡眸光如电,脑中思绪如星河倒卷,推演不停。 最终,得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结论: “师祖,毁灭之树的增长,並非仅靠摧毁洪荒大陆。它释放凶兽、唤醒魔神残魂,或许……正是为了证道铺路。” “毁灭,不只是毁掉別人——更是通过万物的毁灭,完成自身的升华。” 通天身为圣人,自然听得懂这话背后的惊世之意。 他猛然踏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雷:“你的意思是……我等圣人,连同洪荒亿万生灵,全都被它当成了垫脚石?” “不错。” 云凡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我们先前,根本没看懂这一劫的真相。” 別说通天,便是其他圣人若知晓內情,也会冷汗直流。 当年紫霄宫中,道祖只言毁灭之树极强,必须联手阻止。手中有造化玉牒,眾人尚有信心翻盘。 可如今呢? 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已不知困了多少元会,混沌大罗金仙的门槛却连影子都见不著。 如何突破?无人知晓。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虽言毁灭之树未证大道前不会亲自动手,所放凶兽也可抗衡,但你有没有想过—— 一个会元前,初出凶兽不过地仙修为;如今最低也是大罗金仙初期起步! 此消彼长,胜负早已倾斜。 这一场洪荒量劫,能渡过的机率,不足万分之一。 因为,没有一位圣人掌握盘古大神的力之法则。 没了以力破万法的资格,面对近乎仅次於“力”的毁灭法则,谁敢言胜? 那世界之树放出的每一只凶兽,都不是乱来的。 洪荒生灵斩杀凶兽,是毁灭;被凶兽所杀,亦是毁灭。 每一次生死更迭,都是对“毁灭”之道的印证与滋养。 云凡执掌时间法则,早已臻至极致,能逆溯时间长河,窥探因果脉络。 正因如此,他才比谁都清楚—— 这场劫,根本不是对抗,而是献祭。 无天毁灭之树,实为混沌大罗金仙境,以毁灭法则证道,彻彻底底逆天而行! 此刻,通天立於诛圣剑阵阵眼之上,望著洪荒与混沌交界处那无尽虚空。 无数凶兽前赴后继,以身撞阵,血染苍穹,竟似甘愿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