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自创神话大罗法》 第1章 玄机暗藏 崑崙山,乃洪荒之中至高无上的洞天福地。 此地先天灵气充盈,如雾如潮,瀰漫山间;云霞缠绕於半山腰,再往上,则尽被浓雾遮掩,唯见影影绰绰,恍若仙境。 山中景象非凡:数千仙鹤翱翔天际,灵禽振翅之声不绝於耳;地面之上,草木精魂穿梭林间,异兽奔跃於岩壑之间,吼声迴荡山谷。奇花绽於石隙,异草生於幽谷,先天灵药遍地皆是,触目可及。 数道灵泉自峰顶蜿蜒而下,清流潺潺,分注左右,润泽万灵。 陈羽凝望良久,终迈步向崑崙山脚行去。 千年前,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位大能同日证道成圣,並昭告洪荒:“將於崑崙开坛授徒,广传大道。” 陈羽本为后世凡人,前世因见一孩童將遭飞车撞击,奋不顾身扑救,虽救下幼童,自身却被撞身亡。 不知何故,神魂竟穿越至此,附於一具凡胎之躯。 此身原为后天生灵,资质平平,然因长居洪荒,日日受先天灵气浸润,经年累月,竟也修至炼虚境界。 闻得三清收徒之讯,他心生希冀,决意前往崑崙,试图叩问机缘——若能拜入圣人门下,非但性命可保,修行之路亦將坦荡无忧。 “圣人门下,一步登天。”此乃他心中所信。 如今洪荒未定,巫族与妖族征战不休,万族莫不依附其一,唯有少数得以偏安。 人族虽由女媧圣人所造,然根基薄弱,幸有女媧庇护,又得太清老子暗中照拂,方免於战火波及。 更因太清老子曾在人间立下人教,为人族正名,自此诸族不敢轻犯,人族得以休养生息。 陈羽得知三圣將在崑崙择徒,当即告別族人,孤身启程。 一路跋涉亿万万里,穿险境、渡死地,歷尽艰辛,终抵此山。 此时山脚下,已有数百万生灵匯聚,或站或立,议论纷纷。 陈羽悄然走近,静听眾人言语。 良久方知:欲拜圣人为师者,须入其布下之阵,唯有破阵而出,方可得准入室。 圣人大道岂容轻易得窥?入门之前,必经考验。 而眼前这三大阵法,已將绝大多数来者拒之门外。 三圣道统各异,设阵之理亦各不相同: 太清老子主张“无为而无不为”,其阵重在试炼对“清静自然”之道的领悟,心若无尘,方得通行。 玉清元始之阵,则严考根骨、心性与悟性,尤以根脚为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纵使心性稍逊、悟性不足,只要根骨卓绝,仍有希望过关。 上清通天所设之阵,最为玄妙,不重资质,不论出身,唯看是否有“师徒之缘”。若有缘,举步即入;若无缘,止步於前。 陈羽听完,目光依次扫过三处阵门,神色沉凝。 其实,他最嚮往者,乃是太清老子。 “若能入其门墙,未来何愁无路?”他心道。 试看那玄都大法师,仅凭老子亲传弟子之名,便位列三教之首,尊为玄门大师兄,地位超然,无人可比。 然而此刻,望著那清渺难测的大阵,他却迟疑了。 只因他知道,机会仅有一次。一旦选错,多年苦修、万里奔波,皆成泡影。 至於玉清元始一脉,原为其次选。可当他望向那阵时,心头顿生退意。 “我不过一介后天生灵,根脚平庸,如何能过此关?” 且方才旁听得知,已有十二人成功闯阵而出。 他心中雪亮:那十二人,必是未来赫赫有名的“十二金仙”。而元始天尊收徒极严,一旦凑足十二之数,便不再纳新徒。 阐教自古如此,从无例外。 於是,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上清通天所设之阵。 此阵无苛求,不问来歷,不较高低,唯问一句:“可有缘否?” “若有缘……”陈羽低语,眼中微光闪动,“或许,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这一刻,陈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一次的决定,將彻底改变他未来的命运。 良久之后,他的目光逐渐坚定,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毫不犹豫地捨弃了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所设的大阵,转而望向通天教主布下的那座法阵。 因为他清楚——太清老子未曾於崑崙山收徒,而玉清元始早已定下十二金仙之数,名额已满,又何必白白错失自己的机缘? 机会仅有一次,必须精准把握,不容有失。 决意已定,陈羽迈步朝上清通天所设的大阵走去,目標明確——拜入其门下,求证大道。 至於是否与通天教主有师徒之分,他並不知晓。 但既然已来到此地,何不奋力一试?万一,真有那份缘分呢? 崑崙山脚下,数百万人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见其修为不过炼虚境界,尚未踏入仙道,纷纷露出轻蔑讥笑。 陈羽视若无睹。外界的目光,他早已歷经太多次,如今早已麻木。 的確,他的实力確实微弱,与在场诸多天骄相比,差距悬殊。 但他毫不动摇,脚步坚定,一步踏入大阵之中。 刚一进入,便察觉阵中气息流转,玄机暗藏。 他隨即盘膝而坐,环顾四周,开始静心思索。 此时,崑崙之巔,三清宫內。 高坐中央的上清通天忽然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自己所布之阵,眉宇间掠过一丝讶异。 “竟有一后天生灵闯入我阵中,欲拜我为师,修习大道?” 他轻笑一声,似觉有趣。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的注意。 三清宫內仅三人端坐,然宫外却聚集上百弟子。 这些人皆出自玉清元始与上清通天门下,其中尤以上清一脉人数眾多。 “三弟,何事令你如此动容?”太清老子开口问道。 上清通天闻言,望向大兄,缓缓道:“我阵中来了一人族生灵,乃后天所化,却执意入阵,愿拜我为师,求证大道。” “此乃首位主动寻我求道者,故而略有意外。” 玉清元始听罢,神色不动,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屑。 “区区后天生灵,妄图参悟圣人大道,真是不知自身浅薄。” 上清通天未予理会,只是凝视大阵,悄然推演天机。 片刻之后,猛然一震。 “嘶——” “竟真与此人有缘!此番因果,竟是师徒之缘!” 太清老子闻此,轻轻摇头,继而闭目,重归天道参悟之中。 他深知,既已有缘,以通天的性情,必不会放过此人。 玉清元始本欲再言,话至唇边却又止住,最终默然闭眼,回归修行。 此刻,上清通天心念一动,声音穿透大阵,直抵陈羽耳中: “吾乃上清通天,所立之教名『截』。你既欲拜入我门,且说说,这『截』字,当作何解。” 大阵之內,陈羽正静候回应。忽闻此声,立即起身,恭敬行礼。 “回稟通天圣人,『截』者,断也,开也,取也。” “圣人见洪荒眾生困顿无门,遂为万灵截取一线生机,广开修行之路,使凡有血气者,皆可问道登仙。” 他继续陈述,言辞清晰,既有当世体悟,亦融入后世对截教的理解,条理分明,意蕴深远。 三清宫中,通天教主听罢,眼中骤然浮现惊骇之色。 此人所言,竟与我立教本意分毫不差! 截教之旨,正是如此——不问出身,不论种族,唯愿渡尽有缘,截取一线天机。 他,认可了陈羽。 陈羽讲毕,便不再多言,静静等待最终裁决。 上清通天望著大阵中的身影,眸光微动,终是流露出一抹欣赏之意。 “你我之间虽有师徒之分,可惜缘分尚浅,入我门下,仅可为外门弟子。” 陈羽闻言,立刻面朝崑崙山巔,恭敬行下拜师大礼。 “弟子陈羽,拜见师尊。” 三清宫中,上清通天听罢,唇角微扬,浮现一抹淡淡笑意。 陈羽虽是后天生灵,並无先天根基,但从其言语举止观之,灵台清明,悟性非凡,实非庸碌之辈。 在通天教主看来,洪荒万灵皆可修道,只须与他有一线师徒之缘,他便愿开启大道之门,任其踏入修行之路。 至於日后能走多远,登多高,则全凭自身造化。 今日收下陈羽,亦是如此——前路已开,行至何处,终归看他己身。 上清通天目光落向虚空大阵,心念一动,一道贯通天地的天梯骤然显现。 那阶梯直通云霄,尽头正佇立於崑崙绝顶。 “你且踏梯而上,来此山巔见我。” 陈羽仰望天梯,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多年来风餐露宿,歷尽劫难,跋涉千山万水,只为求得一线道机。 如今,终得回应。 他终於得入圣人门墙,自此有圣人护佑,不必再惧外患侵扰。 更可得圣人传法,纵是凡胎俗骨,他也坚信,终有一日能超脱生死,遨游天地之间。 心中再无迟疑,他抬步踏上天梯,稳步前行。 此时他心中暗嘆:幸而所求之人乃上清通天,若换作太清老子或玉清元始,恐怕早已被拒之门外。 天梯漫长,云雾繚绕,但他步履坚定,毫无疲態。 每一步落下,皆稳如磐石,心志如铁。 直至抵达尽头,崑崙山巔赫然在目,陈羽心头涌起无限敬仰。 此处乃三圣居所,洪荒之中,不知多少生灵梦寐以求却不得近其半步。 而今,他竟亲临此地。 不仅如此,他还正式拜入通天圣人门下,成为圣人弟子。 虽列外门,却也名正言顺。 崑崙山顶,百余人静立等候,齐齐望向天梯方向。 他们知道,又一位同门將至,却未知其归属何人门下。 第2章 来得恰是时候 待看清来者竟是陈羽,眾人无不面露惊异。 在他们眼中,此人不过后天生灵,修为炼虚境界,竟能得入圣人门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陈羽踏上山顶,环视四周,已然明白——这些人皆是先入门者,乃是他的师兄师姐。 他当即躬身一礼,態度谦和。 “我名陈羽,新入通天圣人门下,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眾人见他举止有礼,不卑不亢,亦纷纷回礼。 纵有几人心存轻视,也未形於色。毕竟,既入圣人门下,未来成就如何,谁又能断言? 这时,一人缓步而出,神情肃穆,目光如电。 “吾乃截教亲传大弟子,多宝是也。” “既已入门,便归我截教一脉,站到这边来。” 陈羽闻声,立即向多宝深深一礼,隨后依其所指,安静立於队列之中。 眾人復归沉寂,各自盘坐,重入修行之境。 陈羽见状,亦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然他尚未得授功法,只能静心感应天地灵气,缓缓吸纳炼化。 此前他曾尝试观日月轮转、山河走势,察草木荣枯、异兽吐纳,欲自创修行之法,却始终未能有所成。 如今唯有依本能吞吐先天之气,徐徐淬体。 光阴流转,十年弹指即逝。 忽有一道声音响彻洪荒,落入万物耳中: “收徒已毕,尔等退下。” 眾弟子闻声睁眼。 紧接著,又一道声音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尔等入三清宫覲见。” 眾人闻言,依次整队,缓缓向三清宫行去。 眾人步入三清宫,抬头望向高座之上的三位圣人,隨即恭敬行礼,躬身拜下。 “拜见大师伯、老师(二师伯)、老师(三师叔)。” 三圣微微頷首,目光如渊,缓缓开口。 “自今日起,尔等入我三人门墙,为圣人弟子,往后当戒骄戒躁,潜心修道。” “大道非一日可成,贵在持之以恆。唯有道心坚定,方能登堂入室,窥得真諦。” 言罢,三圣目光逐一扫过眾人,再度启唇。 “此次,我三人將各自讲道千年。你能悟几分,全凭自身造化。” 眾人听后,齐齐再拜,隨后盘膝而坐,凝神静气,悉心聆听。 三圣眸光微动,只见玉清元始与上清通天轻弹指尖,剎那间百余道光华自虚空浮现。 “此乃我阐教根本法《玉清真经》,尔等当用心参详。” “此乃我截教秘传《上清真经》,尔等须潜心体悟。” 话音落时,眾人识海之中已多出一部修行法门,正是所属教派的传承真法。 正当眾人慾闭目参悟之际,太清老子忽而开讲,声若洪钟,直贯天地。 圣人说法,万象生辉。甫一开口,异象纷呈—— 天花纷纷飘落,大地涌现金莲;三清宫內道韵瀰漫,道音凝聚化形,竟成神龙腾跃、彩凤翩躚、麒麟踏云,诸般瑞兽奔走长空,嘶鸣不绝,洒下万道圣辉。 太清老子身后,一道浩瀚光柱冲天而起,其內光流旋转,法则交织。 每一丝光辉,皆是他所参透的大道之力显化。 其所讲之道,由浅入深,自炼气境始,娓娓道来。此举,实因陈羽在列,故而特意为之。 讲道台前,眾人如痴如醉,心神尽沉浸於无上妙理之中。 【因你聆听圣人论道,凭藉逆天悟性,可参悟功法:《上清真经》。】 瞬息之间,陈羽心中狂喜。这“逆天悟性”,来得恰是时候。 他已然明悟——若未拜入圣门,未曾亲闻圣音,此等天赋便永难开启。 而今,圣道入耳,悟性已启,机缘已至。 洪荒之中,根脚固为至要,然悟性亦为登道之钥。参悟天地,终究依赖自身灵觉。 如今他虽为后天生灵,却有此逆天之资,未必不能另闢蹊径,逆命而行,终有一日褪去凡胎,成就先天生灵,证得大道。 陈羽內心激盪难平,喜悦片刻后,强自压抑情绪,澄心静虑,专注倾听太清老子所授大道。 於他而言,此乃旷世难逢之机缘。圣人讲道,亿万生灵梦寐以求而不可得。 他凝神细听,双目微闪,脑中思绪翻涌。 据太清老子所言,修至地仙,可脱凡躯,寿元大增,然终有尽时;纵成金仙,得享长生,却仍可被斩杀陨灭。 唯至大罗金仙,方能跳出命运长河,凝练己身道果,达致大逍遥、大自在之境。 闻言,陈羽眉头微蹙,面露沉思。 他在前世曾阅无数洪荒传说,依此推演,眼下所述之道,尚属“低武”之境。 即便修至金仙乃至大罗,未来仍有陨落之危。 此局,非他所愿。 他所求者,非仅长生,而是永恆不灭,与道合真。 自身即道,不朽不坏。只要大道不灭,纵使形神俱散,亦可从道源之中復归。 剎那间,他借前世所知零星片段,融合自身“逆天悟性”,悄然萌生创法之念。 但他並未急於求成,反而收敛心神,专心聆听太清老子讲道,並以《上清真经》对照印证,徐徐领悟,步步为营。 归根结底,他对大道的认知尚浅。而今有太清老子亲授至理,他得以迅速参悟《上清真经》的玄奥。 【因聆听圣人讲道,你对《上清真经》的理解愈发深入,大道之门在你心中徐徐展开。】 光阴悄然流转,太清老子讲道止息,继而由玉清元始开坛说法。 虽陈羽未曾正式修行,但两千年来静听两位圣人论道,心领神会,无数天花飘落,金莲入体,润养神魂,竟使他不知不觉间突破桎梏,踏入天仙之境。 然而这天仙果位並非他所求。他志不在此,只待自创修行之法圆满,便会弃此修为,另起炉灶,重踏登道之路。 岁月如梭,又是一千年逝去。 在这逆天悟性的加持下,他对“道”的体悟早已脱胎换骨,形成独到见解。 此时此刻,他融匯前世记忆与圣人教诲,开始勾勒心中的终极境界。 在后世传说中,大罗金仙即是道的终点—— “大罗金仙:与道同存,不生不灭,永恆不朽。一念可化混沌,一念即为永恆。只要大道不灭,其神即便仅存一丝意念,亦能从道源重生。其存在不可名状,不可测度,纵然得见,所见者唯大道本源秩序交织之影。超越一切时空、岁月、空间,凌驾於有形无形之上,立於无量无极、不可计数的『无有』之巔,超脱万有本源。简而言之,即是道之化身。道在,则我不灭!” 第3章 熠熠生辉 这,便是他两千年来潜心推演的成果。经两位圣人点拨,他终於將“大罗金仙”之境完整构建而出。 一旦修成此境,他便不再依附於天地之道,而是自身即道,道即自身——不止比肩此界道祖,更將超越其上。 毕竟,道祖仅仅以身合道,终究是“合”而非“是”;而他所求,是成为道本身。 在他的构想之中,此境之上再无他阶。所谓准圣、混元金仙、乃至圣人,皆非终点。大罗金仙,便是极致,是道之尽头。 如今蓝图已成,唯缺登天之梯。 如何修行?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此境已超越一切时空、岁月、空间,超脱有形无形,凌驾诸般本源之上,自身即为道体。 陈羽陷入长久的沉默,静坐沉思。 他思索著,该如何一步步踏上这条无前之路——肉身与元神並进,共歷蜕变,唯有如此,或可触及那至高之境。 良久之后,灵光乍现。 他忽然想到宇宙星河,想到日月轮转、山川屹立,再结合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所讲之道,豁然开朗。 地仙之境,当以开闢体內星河为基,凝练自身道果,证得与天地同寿之命。 同时,须脱离时空束缚,使肉身与元神共同升华,万古不朽。 “岁月唯我可证,天地之间,再无第二。” “以己身之力撼动天地法则,凝成道身,使之融入时空维度。纵使真身陨灭,道身不灭,便可自大道之中归来。” 此念一生,陈羽眼中精光迸射。 这正是他所创的修行体系——依神话中大罗金仙之境反推而成,专为通向“道之本身”而设。他將其命名为“神话修行法”。 目前,地仙境界的修行路径已然完善,只待实践。 他不禁感慨:若无逆天悟性,此法永不可成。 如今功法已立,只需开闢星河,凝练道果,证得长生天地寿,便可迈入地仙之境。 且此地仙之威能,足以比肩三圣所言之金仙。 剎那间,陈羽心潮澎湃,目光深远。 他深知,只要依此法修行,终有一日,必达彼岸。 而今,地仙修行之法已成,只待启程,验证此路可行与否。 只见他心念微动,身躯骤然生出一股磅礴吸力,漫天飘落的天花与金莲如百川归海,尽数被捲入其体內,缓缓化为己用。 此刻的他,正欲以自身为基,开闢星河。 隨著大量天花与金莲涌入经脉,不断被陈羽炼化,他亦在等待体內法力积蓄至巔峰临界——一旦抵达那一点,便即刻开启星河之门。 此时他毫无后顾之忧,在这三清宫中,灵华不绝,天花纷飞,金莲遍地,皆由纯粹无比的先天灵力凝成,足可支撑他无尽修行。 当法力凝聚至极点,陈羽不再迟疑,当即运转玄功,著手开闢星河。 星河初开,其身立时生出更强牵引之力,三清宫內所有天花与金莲仿佛受到召唤,齐齐向他匯聚而来。 此异象一起,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人顿时睁开双目,目光齐刷刷投向陈羽所在之处。 见他竟將整座三清宫中的灵华一扫而空,三位圣人不禁微微蹙眉。 须知此地之天花金莲,纵使十位大罗金仙同时吸纳,也难以耗尽分毫,如今却被一人尽数吞纳,实属罕见。 三人对视一眼,心念一动,再度催动法则,无数新的天花与金莲自虚空中浮现。 然而还未散开,便又被陈羽引动,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 至此,三清眼中已难掩惊异。他们不解,陈羽所修何道?竟能容纳如此海量的先天灵气? 但他们並未阻止,反而各自施展神通,破开面前虚空,引下浩瀚混沌之气,並將其转化成纯净先天灵气,供眾人吸收。 毕竟,场中不止陈羽一人,尚有其他弟子正在参悟大道。 此时正是上清通天讲道之时,他一边宣讲至理,一边暗中留意陈羽动静。 毕竟陈羽虽是外门弟子,却终究是他的门人。若修行有差,他自当及时点化,以免误入歧途。 得此无穷先天灵气相助,陈羽体內终於成功开闢出一条璀璨星河。 他以身为源,成就星河,顿觉力量无穷无尽。 纵是百万丈高山,此刻在他眼中也不过轻若鸿毛,抬手便可拔起。 此时的他,只恨苍天无把,大地无环——若有,他甚至觉得可將天地翻覆。 但这一切,不过是初破境界时的心境错觉罢了。 隨著陈羽稳定心神,开始反哺修为,凝练境界。 他不断压缩星河,使其愈发凝实,反覆锻压,直至达到极限,无法再缩。 而在这一过程中,周遭时空之力竟被其肉身逐步排斥,一股奇异之力自体表升腾,將时间与空间彻底隔绝在外。 紧接著,一道星河虚影浮现,横贯於陈羽头顶之上,熠熠生辉。 这一幕,让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人接连皱眉。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唯有大罗金仙方可摆脱时空束缚,实现自我时空独存。 大罗之境者,超脱命运长河,真灵不灭,方能隔绝时空,自成一方世界。 可眼下陈羽分明在他们感应之中仅是地仙修为,甚至较先前的天仙之境还似有所回落。 但所展现出的异象——时空排外、星河现顶——却是大罗金仙才有的徵兆。 一时间,三人也无法断定陈羽究竟身处何境。 他们目光凝注,只见陈羽体內缓缓凝结出一颗晶莹道果。 道果一成,命运长河隨之显现,属於陈羽的那一缕真灵倏然离体,融入道果之中。 此景一出,三清再度震惊。 凝聚道果、真灵合道,乃是踏入大罗之境的根本標誌。 可他们感知中的陈羽,仍是地仙之躯。 三人彼此对望,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最终只得摇头,不再深究。 陈羽此刻正潜心凝练修为,终於成就了属於自己的道果。 那道果一成,便与他的真灵彻底融合,自此真灵超脱命运长河之外,不再受轮迴束缚,真正迈入长生之境,与天地共存,同寿万古。 第4章 恍如一梦 然而陈羽对此尚无明悟,他心中唯一所念,便是必须完成肉身与元神的蜕变。 只因他在不断凝聚星河之力的过程中,肉身已渐渐无法承受这浩瀚伟力,元神亦难以驾驭如此磅礴的星辉。 这对他而言,绝不可接受。他所创的神话修行之法已然大成,若连自身开闢的星河都无法掌控,日后何谈更进一步? 因此,唯有蜕变——升华肉身,淬炼元神,踏足“岁月唯我一证”之境,方能破局。 陈羽心念既定,决意开启蜕变之路:肉身蜕变,元神蜕变,二者並行,不容迟疑。 万古升华,唯我独存;岁月为证,举世无双;一身之力,可动天地之枢。 但如何蜕变,他却尚未参透。这一切皆是他自行开创,前无古人,无经可依,无路可循。 儘管他已经开闢星河,凝出道果,真灵归位,成就不灭长生,然肉身与元神的升华之法,仍如迷雾笼罩。 於是他停下推演,转而静心聆听上清通天的讲道。 通天教主所言,自然围绕《上清真经》展开。此经乃其亲手所创,讲解之时自是精微入神,层层递进,直指本源。 陈羽听之,心神沉浸,如饮甘露。 他一边倾听大道至理,一边结合《上清真经》细细参悟。 【因你聆听圣人讲道,已彻底掌握《上清真经》,对大道本质的理解,亦隨之深刻数重。】 时光无声流转,转眼已是数百载过去。凭藉逆天悟性,陈羽早已將《上清真经》融会贯通。 此时经文在他眼中,再无晦涩难解之处,字字句句皆如明镜照心,无所遁形。 而在通天教主的点拨下,加之自身领悟,他对肉身与元神的蜕变之道,终於有了明晰思路。 虽然他身为后天之体,非先天而生,但肉身与元神的升华,並不拘泥於先天后天之別,关键在於与时空的交融与超脱。 而他早已立身於时空之外,不受洪荒时空法则所限——他本身,即是独立的存在。 念及此处,陈羽再无迟疑。 蜕变需海量先天灵气为引。他对肉身的重塑,旨在让每一寸血肉、每一粒微尘,皆蕴藏时空之力,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主宰自身开闢的星河。 心念一定,陈羽立即行动。 剎那间,他体內涌现出一股吞天纳地般的吸力,三清宫中瀰漫的天花、金莲,尽被捲入其身,化作精纯灵气灌注於血肉细胞之间。 不仅如此,一道横贯古今的时空长河竟凭空显现,降临三清宫上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人猛然睁眼,目光落向那奔涌不息的时空长河,神色骤变,震惊难掩。 那是……时空长河! 他们初触此河,还是在突破准圣之境时才得以窥见一二。彼时只能远远观想,根本不敢触碰其力。 如今三人虽已成圣,可动用部分时空之力,也能召其投影,但——陈羽此刻是什么境界? 这一刻,三位圣人心中掀起滔天波澜。陈羽看似不过地仙修为,可眼下种种异象,岂是地仙所能引发? 地仙能令真灵融入道果? 地仙可独立於时空之外? 地仙能召来时空长河降临?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撼与困惑。然而他们並未出声打扰,只因——陈羽仍在突破之中。 且,三人乃圣人之尊,既是陈羽的师伯,亦是其师长,身份何等超然,又岂会轻易开口过问这等琐事! 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浩瀚无垠的时空之力如江河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陈羽体內,助其修行突飞猛进。 所幸三清宫內,此前三人曾破开虚空,引动混沌本源,將其炼化为精纯无比的先天灵气。 正因如此,宫中灵机始终充盈不散,浓郁如雾。 而今陈羽开始蜕变,肉身宛如深渊巨口,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微细胞,皆疯狂吞噬著周遭一切。 他所吸纳的,不止是那充沛的先天灵气,更有那贯穿古今、横渡虚实的无尽时空之力。 剎那间,上清通天竟中断讲道,心念一动便凝出一道分身代己传法,自身则全神贯注地凝望著陈羽,目光深邃,似要洞穿其本质。 时光流转,无声无息。终有一刻,陈羽的肉身与元神双双完成蜕变。 只见他原本的躯壳轰然碎裂,宛若枯皮脱落,显露出其新生之体。 旧身自行崩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茫茫时空长河之中,不復留存。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人齐齐望来,眼中皆现出震撼之色。 只因此时陈羽体內,蕴藏著难以估量的时空伟力,那力量汹涌澎湃,几欲破体而出。 更令人惊异的是,其体內还蛰伏著一股浩瀚之力,其威能竟可比肩大罗金仙。 三人对视一眼,隨即神色归於平静,淡然一笑。 他们皆认定:陈羽已悄然突破至大罗金仙之境,而非表面显露的地仙修为。 於是不再多加关注,彼此点头后,再度闭目参悟天道玄机。 上清通天亦將分身消散,亲自重拾讲道之责。 在他们看来,陈羽虽从炼虚一路跃升至此,速度惊人,却也並非不可理解——毕竟听闻的是圣人大道,悟性卓绝者自当一飞冲天。 更何况,三人为圣,门下弟子数千年来谁人不曾境界连破?修为精进早已司空见惯。 纵然陈羽进境堪称骇俗,三人仍觉尚在情理之中。 可若陈羽得知他们的判断,定会直言相告:“我確確实实只是地仙境,並未踏入大罗金仙之列。” 因为他所修之道,乃自创的“神话大罗修行法”,根本与三位圣人所述之道截然不同。 此刻,陈羽已然完成蜕变,证得“岁月唯我一证”之境,一身之力可引动天地共鸣。 眼下只剩下一步:凝练道身,待其步入时空维度,便可再进一步。 但如今的他並不急迫,因为他已然察觉——自己已能调动那片由己开闢的星河之力。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三千年的期限转瞬即至。 这三千载岁月,於眾人沉浸大道之际悄然流逝,恍如一梦。 这一日,上清通天缓缓止住讲道之声,环视诸徒,见人人入定悟道,不禁轻笑摇头。 第5章 毫无滯碍 目光落於陈羽身上时,却流露出一抹由衷的满意。 陈羽之表现,实属惊艷。仅听道三千年,便拥有堪比大罗金仙的实力,怎不令他欣慰? 且他对“截”之一字的理解,对截教教义的领悟,已达精微入神之境。若非与己无缘,他真有心收其为亲传弟子。 可惜,他虽信奉“万物皆有一线生机,眾生皆可修道”,但对於师徒之间的缘分,却极为看重。 须知,亲传弟子不仅是道统传承,更关乎自身气运兴衰。 天机早已显现,他此生命中仅有四位亲传弟子。加之当年立截教时,未能以至宝镇压气运,故而不敢再增一人。 毕竟,亲传弟子之气运与师尊相连,因果纠缠极深。一旦收下陈羽,日后无论其遭遇何种劫难或恶果,他都必承其一份因果。 唯有与师尊有著深厚因果的亲传弟子,方能与老师气运相连,心灵相通。若无莫大机缘,断然不会被收入门下为嫡系传人。 当通天教主止住讲道之声,天地间一切异象也隨之隱没。 神龙潜形於九霄之外,彩凤敛翼归於梧桐,麒麟遁跡山林,天花纷落、金莲凋零,尽数化作无形无相的先天灵气,回归虚空。 然而三清宫中,依旧瀰漫著浓郁的道韵,久久不散。 陈羽虽感知到大道之音已歇,却未睁眼起身,反而趁势沉入更深境界,再度锤炼自身星河,使之更为凝实浩瀚。 肉身歷经蜕变,元神亦得升华,所能容纳的星河之力远胜往昔。此等时机,岂容轻弃? 更兼三清宫內先天灵气纯净至极,无需繁琐炼化,便可直接吸纳为己用,转化为星河本源。 如此机缘,千载难逢。 须知今日错过,下次再遇,或许便是亿万年后的事了。 陈羽不仅继续凝练星河,同时也在打磨道身雏形,欲藉此无上道场,一举將道身凝聚成型。 一旦成功,便可令道身跨越时空维度而存。纵使真身陨灭,只要道身尚在,仍可重临世间,涅槃归来。 就在他专注修行之际,岁月悄然流转。 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在这洪荒世界之中,时间最是廉价。 大能者一次闭关动輒万年起步,寻常修士闭关亦以千年为单位,区区百年,不过是呼吸之间。 百年之后,沉浸於大道感悟中的眾人终於陆续甦醒。 待最后一人睁开双眼,所有人齐齐起身,面向三位圣人恭敬行礼,口称师恩。 “谢过大师伯、老师(二师伯)、老师(三师叔)开示大道。” 三圣闻言,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见其多数皆有突破,心中甚慰。 隨即,三圣开口,声如钟鼓,迴荡殿中。 “尔等聆听大道,若有不解之处,此刻尽可提出,我等自当为你们解惑释疑。” 话音落下,眾弟子纷纷稟报心中困惑,请教经义玄理。 三圣一一回应,或点拨关键,或引喻譬解,助其破除迷障。 陈羽静听问答,却不以为意。因其所问,皆已在心,毫无滯碍。 於是不再理会外事,专心吸纳三清宫中的灵气,持续淬炼星河与道身。 如此修行百载,直至轮到他自己发问之时。 陈羽起身,面向三位师长,郑重叩问: “大师伯、二师伯、老师,何谓大道?又当如何体悟大道之真义?” 此言一出,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人皆露讶色——未曾想到,陈羽竟会提出这般根本之问。 太清老子缓缓启唇:“大道者,乃万物运行之法则。道寓於万有,无所不在。天地运转是道,日月轮转是道,草木荣枯、山川起伏,皆含道意。” “道法自然,遍在於一切细微之处。只要你用心去感、去悟,终有一日自会明了。” “欲知大道,需观天地之序,察星辰之行,悟草木之情,体山河之志。待你心与道合,自然顿悟真义。” 老子言毕,三清宫內多数弟子面露迷茫,似懂非懂。 而玉清元始与上清通天则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陈羽听完,亦郑重頷首,向三圣再次行礼,然后退回原位静坐。 三圣见状,便即宣布: “此次讲道已毕,尔等可退下闭关,细细参悟所授之道。” “离去后,可在旁侧宫殿群中任选一座作为修行之所。” 言罢,三位圣人闭目入定,各自参悟天道而去。 眾弟子见状,齐齐行礼,隨后依次退出三清宫。 踏出殿门后,彼此相视一眼,便各自朝著附近的宫殿走去,寻找属於自己的修行之地。 此时眾人皆心急如焚,急於闭关修行。 方才聆听三圣论道,心中积攒的诸多困惑得以开解,纷纷萌生顿悟之感,便欲藉此机缘潜心修炼,將听道所得尽数化为己身修为,进一步夯实根基。 陈羽目光扫过眾人,见他们陆续走向宫殿群中,他也默然隨行,步履沉稳地步入那片古老庄严的殿宇之间,只为寻得一处清净之所,再度闭关,凝练道身。 他在眾多宫闕间隨意挑选了一座偏僻幽静的宫殿,隨即布下禁制,正式进入闭关状態。 於他而言,如今唯一所缺,便是彻底凝成道身——一旦功成,便可真正跨越门槛,踏入地仙之境。 他所创的“神话大罗金仙修行法”,第一步便要求修行者开闢星河、构筑自身境界,从而获得与天地同寿的长生意志,实现时空自立,令肉身与元神双双升华蜕变,举手投足可引动天地伟力,使道身迈入时空维度之中。 此前诸般步骤,早已圆满达成,唯余最后一步:凝聚道身,並將其融入时空维度。 若此步完成,他便不再惧怕死亡。 纵使肉身陨灭,只要道身尚存於时空维度之內,仍可重归世间,再现真灵。 唯有当其真身覆灭、道身亦被人彻底抹除,方才是真正的形神俱灭。 然而据他所知,正如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所言,即便是地仙,也难逃寿元耗尽之日。 而想要摧毁他的道身,非准圣不可为之。 第6章 气势恢宏 毕竟,唯有准圣之境,方能初步触及时空法则;至於大罗金仙,则更进一步,真灵已可超脱岁月长河,不为时间所拘。 此刻,陈羽不禁开始思索自己当前的实力究竟处於何等层次,若以眼下洪荒天地的標准衡量,又相当於哪一境界? 他已开闢星河,凝出道果,且真灵深融其中,得享天地同寿之命格,此等成就,儼然与洪荒中的大罗金仙无异。 大罗金仙之所以称尊,正在於其超脱轮迴、不染岁月,与天地共存亡。 既然他如今已达此境,是否意味著他自创的修行法门中,“地仙”一境,实则等同於洪荒体系中的“大罗金仙”? 一念及此,陈羽眼神微凝,陷入沉思。 反覆推演之后,终究未能定论。毕竟,大罗金仙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他未曾亲见,也无法確切判断。 索性不再多想,收敛心神,专心闭关,全力衝击最后一关——凝练道身。 自此,时光悄然流转,千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千年间,陈羽始终未曾出关,一心沉浸在道身的凝练之中。 而在崑崙山上,局势却日益混乱,乌烟瘴气瀰漫山野。 只因截教弟子多由妖族出身,本性嗜血,喜好猎杀生灵,在崑崙山中肆意捕食异兽灵兽,致使原本清净祥和的仙山沦为血腥猎场。 起初,阐教弟子尚能忍让,但屡次三番之后,终於忍无可忍,双方摩擦渐起,矛盾日益激化。 截教人多势眾,气势逼人;广成子等阐教弟子人数稀少,吃亏在明,只得暂避锋芒,不再主动交涉。 可积怨日深,终成仇讎,彼此之间已是水火不容。 后来竟发展至公然斗法,拳脚相向,甚至兵刃相见,衝突不断升级。 玉清元始目睹此事,本欲出手护佑门人,却又顾及上清通天顏面,只能出言呵斥几句,便拂袖而去,不愿深究。 直至那一日,一名截教弟子竟斩杀了玉清元始最珍爱的一头异兽,触及其逆鳞。 盛怒之下,玉清元始再难容忍,当场出手,镇压並诛杀该弟子於山巔之上。 此举犹如烈火浇油,瞬间引爆了他与上清通天之间长久压抑的旧怨。 二人再难克制,正面衝突爆发,言语激烈,怒目相对,几乎动手。 太清老子冷眼旁观这一切,沉默良久,终是轻嘆一声。 “唉!” “罢了,罢了。” “这崑崙山,便由你们二人爭去吧。为兄……另寻他处。” “他日我自会在洪荒天地之中,另觅一道场,安居其中,不再过问纷爭。” 太清老子言毕,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起身,飘然离去。 玉清元始与上清通天望著那远去的背影,眸中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悲凉。 “二兄,既然你容不下我门下弟子,那我也效仿大兄之举,另寻一处天地开闢道场。这崑崙山,便由你独掌吧。” 话音落下,上清通天亦是站起身来,带领麾下截教眾徒,踏步而出,奔赴洪荒深处,寻求新的立足之地。 自此,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者终是彻底分道扬鑣。 而这一切纷爭,陈羽浑然不知。彼时他正闭关潜修,凝练己身之道。 他已至突破之境,外事纷扰皆不能入其心神。 只见其周身灵光流转,一枚果实缓缓浮现——此非寻常果物,乃是他以无上法力凝聚而成的“道果”。 他所开闢的星河之中,浩瀚法力如江河奔涌,尽数灌注於道果之內。 隨著力量不断注入,道果开始龟裂,继而重塑,渐渐化作一道人形轮廓。 那身形与陈羽一模一样,气息相貌毫无差別。 这便是他所炼成的“道身”。虽此刻尚显虚渺,未能完全凝实,但一旦功成,便可踏入时空维度之中。 届时,纵使肉身陨灭,只要道身尚存於时空长河之內,便仍有重归天地之机。 换言之,此身不灭,则性命无忧,即便遭遇劫难身死,亦可借道身復生,重返洪荒。 此时,陈羽望向那虚影般的道身,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旋即再度沉心静气,继续锤炼道身之质。 崑崙之巔,三清宫內。 玉清元始佇立於殿中,目光落在身边空置的两个蒲团上,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他缓缓起身,步出三清宫。 这一日,他早已预料,只是未曾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一切缘起,皆因他与通天各自立教之时便已註定。 他所创立者,为阐教,主张顺天而行,阐明天道运行之理。 而通天教主所立截教,则以“截取一线生机”为旨,广纳万灵,为眾生爭一道成仙之路。 自那时起,二者大道已然对立——“阐”者宣明,“截”者夺取,理念相悖,终难共存。 玉清元始走出宫殿,门外一眾阐教弟子见状,纷纷躬身行礼。 他仅淡淡扫视一眼,未发一言,径直前行。 直至崑崙绝顶边缘,他驻足而立,遥望苍穹,眼中泛起往事涟漪。 与此同时,洪荒东海之上,通天教主心头一动,感应冥冥之中有一处福地召唤。 他率眾弟子踏云而来,立於浩瀚海面之上,凝视眼前无垠碧波。 心有所觉——他的道场,就在这片汪洋之中。 通天教主环顾身旁弟子,抬手施法,以法力护住眾人,隨即破空而行,直赴感应之地。 待抵达之后,眼前景象令他微微一怔。 只见一座巨岛横臥海中,延绵数十万里,形如金鰲伏波,气势恢宏。 岛上群峰叠翠,溪流潺潺,怪石崢嶸,灵气氤氳;地脉升腾,祥云繚绕,异兽穿梭林间,奇花遍开原野。 通天教主观此胜景,心中顿悟,当即朗声宣告: “我,上清通天,今日於此东海金鰲岛上立下道场,名曰『碧游宫』,自今而后,號为『通天教主』。” 其声借天道之力传遍洪荒,亿万生灵耳中皆响此言,无不侧目东望。 崑崙山上,玉清元始闻声蹙眉,片刻后亦开口宣誓: “我,玉清元始,於崑崙山中立道场『玉虚宫』,自此號为『玉清元始天尊』。” 第7章 静如渊海 言罢,他转身望向三清宫,心念微动,只见匾额之上“三清宫”三字悄然消散,化为“玉虚宫”三字熠熠生辉。 无名山脉深处,太清老子听闻两位师弟所言,轻嘆一声,摇头低语: “我,太清老子,於首阳山中立道场『八景宫』。” 说罢,再无言语,身影隱入云雾之间。 洪荒万界,无数生灵听此三道宣告,皆为之震动,天地格局,自此更易。 西方大地,须弥山深处。 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闻言,眸中悄然浮起一抹笑意。 “师兄,三清已然分道扬鑣,此乃我兄弟二人崛起之机。” “昔日三清一体,共掌洪荒大势,天地气运尽归其手。如今裂土分坛,我西方教终有可乘之机,前路可期。” 准提圣人低语毕,目光遥望东方,眉宇间泛起缕缕思量。 接引默然頷首,神色平静,未再多言。 与此同时,天界之上,帝俊、东皇太一、伏羲、鯤鹏、白泽等妖族至尊正聚议要事,忽闻此讯,皆面露异色。 “三清分家,虽非关乎我妖族存亡,却亦牵动大局。” 帝俊缓缓开口,“今三人各自立道场,我等若无表示,恐失礼数。” 言罢沉吟片刻,隨即下令:命伏羲往玉虚宫,鯤鹏赴碧游宫,白泽临八景宫,代妖族致贺。 巫族祖巫殿內,十二祖巫听闻此事,神情淡漠。 彼等自认盘古血脉,对三清並无敬仰之心,平日更关注妖族动向。 然而礼不可废。 帝江身为长兄,略一思忖,便遣祝融、共工、后土三位祖巫分別前往三处道场,行祝贺之仪。 洪荒万界,诸多大神通者得悉此变,初时震惊,继而纷纷筹备贺礼,欲亲至道场观礼,以结善缘。 而陈羽,对此一无所知。 此时他已彻底凝成道身,正尝试踏入时空维度的深层领域。 只见其道身之前,虚空撕裂,显化一方旋转的时空黑洞,內里风暴翻涌,乱流激盪,寻常存在触之即灭。 然其道身一步踏出,毫无迟疑,径直没入其中,任风暴加身,身形不摇。 进入时空维度之后,道身环视四周,再踏一步,周遭紊乱的时空之力竟渐渐平復,如潮退海寧。 待一切安定,道身盘坐於虚无之间,静如渊海。 见状,本体陈羽嘴角微扬,眼中浮现一丝释然。 此刻,他的道身已真正立足於时空维度,自身修为亦臻至地仙极境——所创《地仙修行法》圆满功成。 星河开闢,境界凝实,结成道果;道果与真灵相融,寿元通天,独享一方时空;肉身与元神双双蜕变,达至“岁月唯我一证,诸天无二”之境;举手投足可引动天地伟力,道身出入时空维度,自在无碍。 至此,当思下一步修行之路。 只是未来何往?他尚未谋定。 陈羽凝望前方,眉头轻蹙,陷入深思。 良久,终究轻嘆摇头,暂且作罢。 转而运转法诀,吸纳天地间无儘先天灵气,补充星河之中因凝聚道身而耗损的法力。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岁月无声流转。 百年光阴,恍然逝去。 崑崙之巔,宫闕连绵,玉虚宫居主位,气象庄严。 元始天尊忽有所感,抬眼望向陈羽闭关之所,察觉先天灵气已然归於平静,心知其將出关。 他並未驱逐陈羽下山。虽三清已各立门户,然陈羽始终闭关未出,不知分家之事。 况且,当年讲道之时,陈羽所展悟性与修为,皆入其眼,心中早有认可。 纵其显露修为仅地仙层次,然体內法力浩瀚,实已堪比大罗金仙。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復又沉浸於天道参悟之中,不再言语。 陈羽双目徐启,扫过殿宇一圈,隨即垂眸。 轻吐一口长气,低声自语: “呼!” “闭关数千载,终不负所望。道身已成,踏入时空维度。自此以后,只要不触怒圣人与顶尖大能,性命无忧矣。” “星河稳固,肉身元神俱已蜕变……是时候,出关了。” 陈羽缓缓站起,向大门方向走去。 他撤去原本布下的大阵,推开沉重的宫门,目光扫过空荡寂静的崑崙之巔,隨即迈步而出,身影渐行於苍茫山巔之上。 他踏足於雪峰云海之间,眉宇间浮现出一抹诧异。 按理说,当年听道之时,山上齐聚百位修士,人气鼎沸。 可如今他独自行走於此,竟不见一人踪影,四野寂寥,唯有风声掠耳。这般景象令他心生疑竇,不由驻足沉吟。 片刻后,他抬眼望向昔日的三清宫所在,目光触及牌匾时,神情骤然一凝——那高悬之上的“三清宫”三字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金光熠熠的大字:“玉虚宫”。 陈羽凝视良久,眸中泛起疑惑。他又环顾四周,却再难寻到“三清宫”的痕跡。 剎那间,他似有所悟,忆起后世传闻,心中豁然开朗:三清分立,道统已裂,三清宫蜕为玉虚宫,正是太清、玉清、上清各立门户之兆。 想通此节,他反而释怀。 三清分离,本是大道运转之下难以避免之势,对他而言,並非意外,亦非变故。 隨著修为精进,他对天机运数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崑崙虽为仙山祖脉,地气昌隆,却终究难容三位圣人同居一境。分家之举,实乃势在必行。 思忖已定,他决定先往玉虚宫拜见玉清元始。毕竟对方乃是自己二师伯,若出关而不謁见,未免失礼。 更何况,元始天尊素来重仪守矩,若自己不告而別,恐惹其不悦。 心意既决,他便转身朝玉虚宫行去,准备面见师伯。 抵达宫门前,忽见一名童子立於阶下,陈羽略一怔神,旋即回礼如仪。 “我乃上清通天门下弟子,今日闭关圆满,特来拜见老师,烦请通传。” 他言语平静,仿佛对山中变故一无所知。 那童子闻言,目光微闪,满脸惊异。 “上清通天的弟子……竟还有未曾离去的?” “我名白鹤童子,如今……” 白鹤正欲多言,一道威严而清晰的声音自殿內传来: “陈羽,进来吧。” 陈羽闻声,望向殿內深处,隨后向白鹤童子微微頷首,整衣入殿。 第8章 竟如此不堪 白鹤还礼相送,目送其背影没入宫门,眼中疑云却久久未散。 步入玉虚宫,陈羽抬头,见玉清元始端坐於高台蒲团之上,神色淡然。他立即躬身,行晚辈大礼。 “师侄参见二师伯。” 元始天尊轻点头,目光温和却不失威严。 “你此来所为何事?” 陈羽恭敬答道: “回稟二师伯,师侄闭关数千载,近日方出。本欲拜见恩师,却发现三清宫已改作玉虚宫,恩师亦不见踪影,故前来请教,恳请指点迷津。” 元始天尊听罢,轻轻一嘆。 “陈羽啊,你老师通天教主已於东海金鰲岛上开闢道场,你若寻师,当往东而去。” 陈羽闻言,再度俯身行礼。 “多谢二师伯明示。若无他事,师侄这便启程,前往东海拜见老师。” 元始天尊默然点头。 陈羽见状,不再多言,缓缓退出大殿。 待他步出玉虚宫,脚步不停,直往崑崙山顶边缘而去。 站在崖畔,他低头望向山脚——那里曾是他初入道门、焚香求法之地。如今三清离散,旧日景象不復存在,他也该启程了。 他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但转瞬收敛心绪,最后回望一眼身后宫殿林立的山巔,轻嘆一声,一步迈出。 身形腾空,立於云海之上。他环顾四方,確认方位,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无尽东海飞驰而去。 既然通天教主已在东海立教,身为弟子,自当前往认门归宗。 若连师门所在都摸不清,日后听讲大道时岂不失仪? 陈羽御空而行,步伐从容,每踏一步,便是万里之距,天地在脚下流转,风云隨其身后奔涌。 元始天尊仅是淡淡扫了陈羽一眼,待其身影远去,便不再理会,重新沉入对天道的参悟之中。 陈羽自崑崙山而出,缓步踏於虚空之上,一步迈出,万里已过。不过数息之间,便已跨越崑崙边界,远离圣山。 他目光平和,望向前方无垠天地,脚步不疾不徐,朝著那未知的远方行去。 此行,他將前往无尽东海深处的金鰲岛,拜见师尊——上清通天。 俯视下方山河万象,他眸中泛起一丝感慨。 昔日听闻圣人將收门徒,为求一线机缘,他曾跋涉亿万里,歷经生死劫难,险象环生。 而今再赴金鰲,心境却截然不同,再无当初的忐忑与忧惧。 以他如今修为,洪荒之中,已少有可危及其身的存在。 虽为地仙之境,但他所修之道,迥异於常理。 洪荒万灵的地仙,终有寿尽之时,而他,早已突破桎梏,步入长生之列,寿与天地同久,几近大罗金仙之境。 更甚者,他在体內凝炼星河,每一缕星光皆由无儘先天灵气淬炼而成,化作自身法力源泉。 其实力深浅,连他自己亦难以估量。 陈羽悠然穿行於洪荒天地之间,朝东海方向稳步前行。 途中若见奇峰秀岭,亦会驻足片刻,静观云捲云舒,山川如画。 这一路,横跨亿万万里,途经灵山幽谷、断崖绝壁,也路过毒瘴瀰漫、妖气纵横的死域。 他未曾久留,因心中所向,並非风景,而是大道归处。 他抬首遥望天际,轻嘆一声。 洪荒浩渺,何为尽头?他已行至此处,仍不见东海之岸。 他曾动念回归旧日部落,探望族人。然而念头一起,旋即熄灭。 如今他已是圣人弟子,证得长生,当以大道为先。 那些族人,不过是后天生灵,寿命短暂,或许千年已逝,坟塋早朽,血脉凋零。 纵使归去,又有几人识得今日之他? 正欲举步再行,前方却突现阻碍。 陈羽眉峰微蹙,凝目看去——只见一蛇妖拦於前路,竖瞳冰冷,蛇信吞吐,周身散发著金仙级別的气息。 他曾听三圣讲道时得知,金仙者,炼灵光而不灭,將其融入元神,使神魂不朽,与天地共存。 但所谓“不朽”,非不可杀,只是无外力干涉下,可永存不灭。 陈羽眸光微冷,不解此妖何故阻道。 那蛇妖盯著他,眼中毫无掩饰的贪婪与杀意,仿佛看见一道佳肴送上门来。 “人族……本座已有许久未尝人肉滋味了,尤其是地仙境界的人族血肉,若食之,不知能增多少修为。” 话语落下,蛇妖竟已在幻想陈羽被吞入腹中,法力暴涨的情景,忍不住放声狂笑。 陈羽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 此妖曾食人族,罪无可赦。即便被害者非他亲识,然同属人族血脉,他岂能容此獠存活於世? “蛇妖,你既吞我族人,今日,便以命偿。” 蛇妖闻言,反而大笑不止,讥讽道: “区区地仙,竟敢孤身御空而行,这不是寻死么?”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本座便成全你,將你炼化,助我修行!” 话音未落,妖气衝天,原形毕露——一条长达千丈的巨蟒腾空而起,血口张开,直扑陈羽而去。 陈羽望著那庞然巨影,微微一怔,隨即心念一动,体內星河轰然运转,一掌推出,浩瀚之力迎向蛇妖。 蛇妖望著陈羽凝聚而出的掌印,神色间毫无波动,反而身形一展,直衝云霄,迎著那掌印疾驰而去。 在它看来,陈羽不过区区地仙修为,而自己早已踏入金仙之境,又怎会將一名低阶修士的攻击放在眼中? 然而,当它的躯体真正与掌印相撞时,才惊觉大错特错——这一击之力,远非它所能承受。 “轰!” 巨响震彻天地,蛇妖被掌印狠狠砸落,坠入洪荒大地深处,地面隨之塌陷,裂出一个深达数千丈的巨大坑洞。 陈羽俯视下方,感知到那蛇妖的气息已然彻底消散,生机全无。 他缓步走向巨坑,最终立於蛇首之上,低头打量著那绵延千丈的残躯,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解。 “这就是金仙境界的妖物?仅凭我一掌便已毙命……真的达到金仙层次了吗?” “为何连一道掌印都扛不住?所谓的金仙,竟如此不堪?” 他眉头微皱,心中疑惑顿生,片刻后却又轻轻摇头,低声自语。 “这《神话大罗金仙修行法》果然逆天,竟是我亲手所创。若真能修炼至那传说中的神话大罗金仙之境,恐怕整个洪荒都將再无敌手。” 第9章 毫无反抗之力 “如今我只是修成地仙之身,便轻易斩杀金仙级別的存在。倘若將来將天仙之境也完善並修炼成功,岂不是连大罗金仙乃至准圣强者,也可正面抗衡?” 念头落下,他目光一凝,运转星河般的力量,將蛇妖体內残存的本源之力尽数抽离。 失去本源支撑,那庞大的蛇躯迅速乾枯,转眼化为飞灰,隨风飘散。 陈羽淡淡扫了一眼,隨即腾空而起,悬停半空。 望著脚下那骇人的巨坑,他抬手轻挥,地脉涌动,山石回流,不多时便恢復如初。 此地因他而毁,自然也应由他修復。 一切归於平静后,他环顾四周,察觉原本潜藏的十余道窥探神念,此刻皆已悄然退去。 他並未追查,只是默然前行,脚步坚定地朝无尽东海方向而去。 行走在苍茫洪荒之间,途中又有数波妖族现身阻拦。 其中最强者不过太乙金仙,其余皆为金仙修为,可无论来者何等境界,结局皆同——尽数陨落在陈羽掌下。 接连斩杀强敌之后,他反而对自己的真实战力產生了思索。 无论是太乙金仙,还是寻常金仙,在他面前竟都是一掌毙命,毫无反抗之力。 他暗自推断:以目前表现来看,自己的实力恐怕已不逊色於洪荒中的大罗金仙。 毕竟,能隨手镇杀太乙金仙的存在,至少需具备大罗金仙的层次。 既然他能做到,那便意味著,他的战力已然堪比大罗。 这一认知让他心头微动,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修行之路。 须知,他所创的《神话大罗金仙法》,目前仅完善了地仙之境,天仙之境尚未成型。 正思索间,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他已经踏足东海之滨。 他停下脚步,抬目远望。 无垠海水与天际交融,碧波万顷,水天一色。 目睹此景,他心头忽感清明,仿佛有所触动。 他曾问三圣:“何为大道?” 太清老子答曰:“大道无形,道法自然,悟天地者,得道。” 此时此刻,他似有所悟——师法天地,方可通晓法则;明悟自然,方能触及大道真諦。 剎那间,灵光闪现,脑海清明如镜。 大道法则的核心真义,下一步的修行方向,竟在这静观海天之际,悄然浮现。 陈羽眸中泛起满意之色,唇角轻扬,浮现出一抹浅笑。 未曾想到,竟因这一眼风景,顿悟了后续修行的关键。 他不禁感嘆自身悟性非凡,竟能於此处解开困局。 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已然明晰:完善天仙之境,核心在於参悟大道法则之真义。 至於更进一步的境界,则留待日后继续领悟——但至少现在,他已不再迷茫。 他又静静凝望远方良久,隨后一步迈出,身影破空,径直没入那浩瀚无边的东海深处。 陈羽一步迈出,瞬息间已跨越万万里山河。 此刻的他尚未开创其他法门,但就在这一剎那,心中忽然生出开闢新道的念头。 此前与妖族交锋,皆凭无上伟力镇压,虽有一力破万法之威,可若遇上境界相当之敌,胜负便取决於神通造诣。 想到此处,他轻轻摇头,內心颇感欠缺。 攻击之术、遁逃之法,皆需儘快推演而出。 他一边前行,一边思索,浑然不觉间,已然踏入东海深处。 眉头微皱,陈羽望向远方,不禁苦笑摇头。 远处传来激烈打斗之声,清晰入耳。 “大妹,带著二妹和三妹先走!为兄在此断后!” 一声龙吟冲天而起,震动四方虚空。 “想逃?一个也別想活命!” 陈羽听见这些话语,再度嘆息。本欲避开纷爭,谁知那三人竟朝自己所在疾驰而来。 “道友,快些离开!此地有两条恶蛟,专屠修行之人!” 闻言,陈羽目光扫过三人,又越过她们望向后方,只见一名男子正在苦苦支撑。 此时五人皆显狼狈,身上多处带伤,血跡斑斑。 当三位女子奔至近前,陈羽不由得微微一怔。 三人宛如自九霄降临的仙子,容顏绝世,气质各异—— 一位端庄沉稳,一位灵动俏皮,一位清冷如霜。 “你这道士,刚才没听见我们说话吗?为何还不快逃?” 陈羽闻言,看向发话之人,无奈一笑。 “逃?如何逃?” “你们不过是玄仙修为,那恶蛟却是金仙境界,且並非一头,而是两头。这般局势,如何脱身?” “不如回头看看,那是谁?” 三人闻声回头,正见那男子被龙爪猛击,身躯倒飞而来,途中喷出一口鲜血。 两条恶蛟紧隨其后,停在五人前方不远处,眼中凶光毕露。 “又来了个送死的?正好让我饱餐一顿。” 话音未落,恶蛟扬起巨爪,直扑五人而去。 陈羽见状,轻嘆一声。 “唉……” “我只想安安稳稳前往金鰲岛拜见老师,怎料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主动凑上来。” 言罢,他右手轻抬,星河流转,掌心凝聚出一方遮天巨掌。 那大掌覆盖天地,猛然落下,狠狠拍向两条恶蛟。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恶蛟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已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这一幕令其余四人瞠目结舌。 他们望著陈羽,难以置信——此人分明只是地仙境界,可方才那两条金仙级的恶蛟,竟被一掌拍死? 四人僵立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陈羽瞥了眼恶蛟残骸,摇头轻嘆,收手而立,目光投向身旁四人。 其中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前辈在上,晚辈赵公明,参见前辈。” 此言一出,三位女子亦惊醒,连忙齐齐躬身。 “晚辈云霄、琼霄、碧霄,拜见前辈。” “先前言语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陈羽听罢,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 他竟在此遇上了截教外门大弟子与三宵姐妹。 “无妨,既已相遇,便是有缘,不必拘礼。” 说罢,陈羽正欲转身离去,忽有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见其现身,陈羽立即肃然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第10章 真的合適吗 来者非他,正是上清通天。 通天教主凝视陈羽,面露讚许之色,隨即目光转向赵公明与三宵。 “陈羽徒儿,你既已来到东海,稍后便隨为师一同回金鰲岛去。” 陈羽闻言,立刻应诺,退至一旁肃立,静候吩咐。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眼前四人,神色微凝,似在推演天机,心中已有计较。 赵公明与三宵亦恭敬垂首,不敢仰视,心底却悄然泛起波澜。 他们暗自揣测这位道人的身份——其弟子仅一招便斩杀两名金仙级恶蛟,那其师尊必是洪荒之中极为厉害的大能之士。 原本四人正是为寻名师而来,听闻通天教主於东海金鰲岛建立道场,乃截教圣人,法力无边,故特来求道,希冀能入其门墙。 若得圣人为师,修行之路自当畅通无阻,成就大道亦有望可期。 而通天教主此前已推算出,此四人与自己有师徒之缘,且將遇劫难,因此特意从碧游宫降临此地。 未曾想到,那劫数竟已被自己弟子陈羽悄然化解。 他略带深意地看了陈羽一眼——此人虽一直显露出地仙修为,但战力却堪比大罗金仙。 通天教主只道他是刻意隱匿境界,不愿张扬真实实力,並未多疑。 片刻后,他將目光落回赵公明与三宵身上,缓缓开口: “本圣即通天教主,创立截教,道场设於东海金鰲岛。汝等兄妹四人,与我有缘,本当入我门下。” 四人闻声,当即跪伏於地,叩首行礼,声音坚定。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愿拜通天圣人为师,恳请老师收录门墙!” 陈羽在一旁目睹此景,心头微震,略感诧异。 昔日他在崑崙山內,借大阵之力遥受传音,仅躬身一礼,便算入门,並未行此大礼。 后来面见教主,也始终以道礼相待,从未跪拜。 如今这四人毫不犹豫便俯首称徒,令他一时语塞,心中颇觉微妙。 通天教主见状,面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起来吧。既然入我截教,日后不必拘泥俗礼。为师不在意这些繁文縟节,尔等只需专心修道即可。” “我截教讲的是隨性自在,不拘规矩,也不立苛条。” 四人起身,再次拱手施礼。 “是,老师教诲,我等铭记於心。” 礼毕,四人转向陈羽,神色恭敬,齐齐行礼。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参见师兄。” 陈羽连忙还礼,语气平和。 “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如此客气。” 通天教主扫视五人一眼,隨即神念沉入东海深处,挥手之间,神通显现,两条恶蛟尸身自海底腾空而起。 “此二蛟胆敢加害我徒,死得倒是轻鬆了些。” “你们既入我门,为师岂能无赐?” 话音落下,虚空中骤然燃起一团幽焰,將尸身焚炼。 紧接著,教主掐诀催法,一道灵光贯入火中,须臾间,一柄奇兵成型而出。 通天教主凝视此物,微微頷首,甚是满意。 “赵公明、三宵,此乃吾以恶蛟真身所炼之后天至宝,名为『金蛟剪』。” “此宝一经施展,纵是大罗金仙,亦难逃一剪断身之危,威力非凡。今日赐予尔等,望日后善加运用。” 四人听罢,喜形於色,齐齐跪谢。 “谢老师赐宝!” 赵公明身为长兄,上前接过金蛟剪,转手交予云霄,嘱其妥善收藏。 陈羽立於侧旁,默默观览全程,嘴角不禁轻轻一抽。 他几乎想脱口而出:“老师,那两条蛟可是我杀的,您连问都不问,就这么把功劳送出去了?真的合適吗?” 然而终究不敢直言,只能在心中无声嘆息。 通天教主目光轻落於陈羽身上,片刻后轻轻一嘆,微微摇头。 “陈羽徒儿,你如今修为在洪荒之中已鲜有敌手,为师暂且不赐法宝。待你悟出自身所求之道,自会赐你灵宝护身。” 陈羽闻言,神色肃然,躬身行礼。 “是,老师。” 通天教主听罢,面露讚许之色,缓缓点头。隨即他目光扫过其余四人,声音沉稳而悠远。 “隨为师回金鰲岛。” 话音未落,一朵祥云自虚空浮现。他端坐其上,云光流转,朝东海深处徐徐而去。 陈羽、赵公明、三宵等人见状,亦步亦趋,紧隨其后,踏著海风追隨那道身影。 通天教主並未施展神通直接携眾归岛,而是有意缓行,只为一览东海万里风光。 圣人虽超脱凡俗,却仍未绝情念。若非斩尽七情六慾者,自有心赏景之意。 六人穿行於碧波之上,一路向金鰲岛进发。 途中,陈羽放眼四顾,眼中满是新奇。 这还是他首次深入东海腹地。 但见诸岛星罗棋布,形態各异,或如巨兽伏水,或似仙剑指天,令人目不暇接,不由驻足凝望。 反观赵公明与三宵,皆生於东海上,对此早已熟稔於心。四人恭谨立於师尊之后,並无閒顾之態。 圣人出行本应异象纷呈,瑞气千条,然通天教主隱去威仪,只留清风相伴。 这一路风平浪静,既无凶兽拦路,也无妖魔窥伺,安然抵达金鰲岛外海。 前方,一座巨岛横亘海面,广袤无垠,气势恢宏。 此乃陈羽踏遍洪荒所见最大岛屿。 岛上祥云繚绕,地脉灵气蒸腾如雾,先天灵泉潺潺流淌,奇花绽放,异草摇曳。 灵兽奔跃林间,仙芝化形嬉戏,宛如洞天福地。 更有上百弟子盘坐修行,或两三人论道,或独自参悟,处处皆闻大道之音。 通天教主一步跨入岛屿结界,陈羽等人紧隨其后,踏入金鰲岛境。 站定后,他转身面对五人,语气平和却含威严。 “此地乃为师开闢之道场。我在金鰲岛设下碧游宫,日常居於此处。尔等若有疑难,或於大道有所困惑,皆可来宫中寻我。” 五人齐齐躬身,恭敬回应。 “是,老师,弟子谨记。”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下一瞬身影淡去,已不见踪影。 五人抬头望去,原地空无一人。 他们心中明白——师尊已回归碧游宫。 赵公明与云霄、琼霄、碧霄对视一眼,隨后赵公明转向陈羽,开口问道: “陈羽师兄,不知你接下来可有要事?” 第11章 震盪心神 陈羽略显疑惑,缓缓答道: “並无要事。怎么,师弟师妹们有何打算?” 赵公明眼中一亮,与三位妹妹交换眼神,继而说道: “师兄之能,我等已然得见。我兄妹四人愿向师兄討教,聆听大道修行之法。” 陈羽正欲应答,忽听得一道宏大之声响彻天地: “吾乃通天教主,百年之后,將於东海金鰲岛讲演大道,有缘者皆可前来听法。” 此言如雷贯耳,传遍洪荒每一寸土地。 无数生灵闻声抬首,目光投向东海方向。 百年之后,通天教主亲授大道,且不论出身,唯以缘定资格。如此机缘,谁肯错过? 剎那间,山野精怪、河泽妖灵、散修游仙纷纷化作遁光,爭先恐后奔赴东海。 陈羽望著眼前三人,嘴角微扬,轻声笑道: “这次论道暂且搁下吧,百年后师尊將开讲大道真义,待师尊讲道完毕,再议论道之事不迟。” “况且,你们兄妹四人刚与那恶蛟大战一场,身上伤势未愈,当务之急是静心调养。” 赵公明与三宵闻言,皆拱手应诺。 “陈羽师兄,既然如此,便说定了——等师尊讲完大道之后,我等四人定当与师兄切磋商討,共论大道。” 话音落下,四人齐向陈羽恭敬行礼,隨后转身离去,朝著一处幽静洞府行去。 陈羽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一时怔住。 我有答应吗?我只是说等老师讲完道再谈,並没同意要论道啊……怎么就这么替我定下了? 他苦笑摇头,目光缓缓移向金鰲岛深处。 这方岛屿广袤无垠,山川灵秀,倒的確值得细细游歷一番。 而今他对天仙之境已有初步设想:首要在於参悟大道法则的本源真意,至於后续道路,则仍需深思熟虑。 心念既定,他便踏步而行,於岛上徐徐漫游。 一边赏览奇峰异水、云霞流光,一边默思天仙修持之道的下一步路径。 光阴如梭,转眼已是数载过去。 然而这些年里,他始终未能突破瓶颈,对天仙修行的理解依旧停留在“明悟大道法则”一途,再无寸进。 终有一日,他轻嘆一声,独坐於一座小山之巔,仰首望天。 夜幕低垂,星河浩渺,太阴皎洁,银辉洒落洪荒大地,如纱似雾。 陈羽凝视著那清冷月华,不禁再度轻嘆。 “星河流转,万象辉映,月华润物,无声无息。” 言罢,他的目光久久停驻於苍穹之上。 片刻后,心头忽然一动:我体內早已开闢星河,何不將其扩展,化作无垠宇宙星海? 他忆起前世所知,思绪渐起。 “既然已能凝聚星河於紫府,为何不能更进一步,令其化为无尽寰宇?” “且我身有三百六十五大穴,每一穴皆可为一方天地,何不於其中凝炼诸天世界的投影?” 此念一起,心中豁然开朗。 凡人尚可用科技遨游星际,我既生於洪荒,掌神通之力,又岂能拘泥於一界一域? 我能降临此界,足见诸天万界、无数时空维度並存,或许前世所在,不过是其中一隅罢了。 想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一闪。 “对!就该如此!” “以大道法则为基,將元神紫府化作浩瀚宇宙星河,於各大穴中凝结诸天世界之影,纳万千星河於己身之內。” 思至此处,他忽而一惊。 “若真能达成,天仙之境的修行之路已然明晰。可再往后的境界……却更加艰深难测了。” 一时之间,他也难以决断,只得静坐原地,仰观星斗,默默推演未来之道。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岁月悄然流转。 金鰲岛上,那座不起眼的小山峰上。 陈羽一坐便是近百春秋。 百年间,他昼观洪荒万象,夜察星辰运转,体悟天地至理,参详造化玄机,逐步构建属於自己的修行体系。 直至这一日,终於有所顿悟。 “不错,无论境界多高,终究要以肉身与元神为根本。纵使我能將紫府化作宇宙星河,令大穴映照诸天世界,若自身无法承载,亦是徒劳。” “若根基不足,便如当初地仙之时,空有星河之力,却无法调动分毫。” 剎那间,他心光澄澈,对《神话大罗修行法》的理解更进一步。 此前,他已完善地仙之道:开闢星河,凝练道果,实现肉身与元神双重蜕变,使道果化身为道,踏入时空维度之中。 如今,他又將天仙之境的修行之法彻底补全。 天仙之境,参透大道本源奥义,紫府演化为无垠星空长河,周身大穴映照诸天万界虚影,肉身永恆不坏,元神亘古长存,举手投足间可摘取洪荒星辰,翻覆乾坤宇宙。 此刻的他,已然开创出神话大罗金仙修行体系中的天仙之道。 唇角微扬,笑意浮现,心中满是欣喜与畅然。 昔日修至地仙时,便已堪比此方天地的大罗金仙,如今真正走出天仙之路,一旦修炼有成,又將对应何等层次? “咚!咚!咚!” 三声渔鼓响彻虚空,震盪心神。 陈羽闻声而起,目光投向碧游宫方向。 他站起身来,略一推演天机,隨即轻笑出声。 “竟已过去百年了。” 的確,光阴流转,百年倏忽而逝,今日正是通天教主开坛讲道之期。 这鼓声,乃渔鼓鸣响,亦是召集眾弟子准备听法的信號。 陈羽不再迟疑,径直朝碧游宫行去。 此时,金鰲岛外已有上万修行者匯聚,皆欲亲聆圣人说法。 须知通天教主乃洪荒之中执牛耳之圣,修为高绝,立於天地巔峰。 圣人讲道,若能悟得一丝真意,终生受用不尽。 岛上,百余亲传弟子正陆续赶往碧游宫。 他们皆是通天教主昔年於崑崙山所收门徒。 陈羽扫视一眼眾人,轻轻摇头,隨流而动,缓步前行。 他隱於人群之后,不疾不徐,毫不显眼。 待抵达碧游宫,眾人正欲落座,忽有一道清脆声音响起—— “陈羽师兄,这边!” 陈羽抬眼望去,原是碧霄招手示意。 其余人见陈羽不过地仙修为,便不再留意,专心等候圣人驾临。 第12章 难以自持 陈羽望了碧霄一眼,无奈一笑,仍走了过去坐下。 云霄、琼霄、碧霄三人姿容倾世,惊艷寰宇,但他道途未竟,岂因儿女私情误了修行? 倘若他如今已证神话大罗金仙果位,自可坦然纳三人入道侣之列;然眼下时机未至,不宜妄动。 他坐至碧霄身旁,静默不语。 旁人只略瞥一眼,再看三宵姐妹,旋即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碧霄轻声道:“陈羽师兄,等老师讲完大道,我们四兄妹邀你回道场,一同论道可好?” 陈羽闻言,心中暗嘆。 未曾想到,百年之后,他们仍记著当年之约。 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应允。 “好。待老师讲道完毕,我便与你们同去论道。” 碧霄一听应允,面上顿时欢喜,转身望向赵公明与两位姐姐。 “大兄,二位姐姐,陈羽师兄答应了!等老师讲完道,我们就一起回去,共参大道!” 赵公明、云霄、琼霄闻言,皆面露喜色。 他们曾亲眼见识过陈羽战力,深知其远非表面地仙那么简单。 金仙级別的恶蛟在其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其实力深不可测。 只是不解,为何他始终隱藏真实境界。 陈羽不再多言,闭目静坐,静候通天教主降临。 片刻后,一名童子缓步登台,环视全场,徐徐开口。 “肃静。教祖即刻讲道。” 话音落下,碧游宫內顿时鸦雀无声,人人凝神屏息,恭迎圣人。 与此同时,金鰲岛外围禁制尽数解除,岛外等候的数百万生灵得以入內,共聆大道。 待最后一名生灵踏入岛屿,大阵再度封闭,天地归寂,唯待道音初启。 踏入金鰲岛的生灵无不肃然守序,纷纷盘腿而坐,静心凝神,恭候通天教主开坛讲道。 无人敢轻言细语,唯恐一丝喧扰招致被逐出岛外。 对他们而言,能入此岛聆听圣人论道,已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不容有失。 通天教主是谁?那是凌驾眾生之上的圣人,往日只存於传说之中,遥不可及。 如今竟能亲临听法,实乃无上福报。 每一位登岛者皆视此机缘如命,不敢丝毫懈怠。 金鰲岛上,碧游宫中。 陈羽端坐於蒲团之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之上的空位。 忽然间,虚空微颤,时空扭曲,一道身影自裂隙中踏出,稳稳落於上方蒲团——正是通天教主。 寻常弟子不知其来路,只觉神出鬼没;但陈羽却看得分明: 那一瞬,通天教主以无上伟力撕裂时空,一步跨至,隨即弥合天地,不留痕跡。 之所以能洞察此景,是因为他的道身本就游走於时空维度之间,对时空波动极为敏锐。 眾截教弟子见教主现身,立即起身,齐声恭敬行礼。 “拜见老师。” 隨著碧游宫內声音传出,岛上的听道生灵亦纷纷起礼,面向宫殿深处躬身致敬。 这一礼,只为一人而行。 “拜见通天圣人。” 礼毕,通天教主目光扫过眾人,隨即启唇讲道。 诸人重新落座,屏息敛气,唯恐错过一字一句。 圣人说法,天地共鸣。圣韵瀰漫碧游宫,继而扩散至整座金鰲岛。 剎那间,天花纷扬,金莲自地涌出,遍布宫宇內外,异象纷呈。 道音化形,腾起为神龙吟啸、彩凤展翼、麒麟踏云,洒下万道瑞光,照彻乾坤。 通天教主身后,一柱通天光华拔地而起,其中缕缕光辉,並非凡光,而是大道法则的显化。 殿內截教弟子尽数沉浸其中,心神合一,沉入大道玄妙之境。 岛中眾生亦不例外,皆陷入悟道之態,难以自持。 唯有陈羽不同。他未隨波逐流,而是凝视那法则光柱,开始参详其中真意。 他直面法则本源,眼中所见,不再是虚幻光影,而是赤裸裸的大道纹理。 隨著时间推移,那些原本晦涩难明的规则,竟在他眼前层层剥落,显露真容。 “道,为天地母,万物之所出。无形无相,无始无终,无所不在。”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循环往復,永不止息。” “道可创生一切,亦可终结一切。” “道无善恶,不弃螻蚁,不拒山海,遍存於每一寸虚空。” 他静静观悟,心念流转,渐渐洞悉了法则背后的真正含义。 终於,在某一刻,他豁然开朗。 “道,演万象而归寂灭,始於造化,终於虚无。” 此念一起,陈羽心中顿悟,大道法则的真义已彻底明澈。 他完成了天仙修行的第一重关隘——明悟大道真义。 自此,一法通则万法通,一道成则万道归宗。 万般大道,形式各异,本质却同根同源,终將匯流。 此刻的他,看待世界已然不同。 若此前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突破地仙时,则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之境; 而今明悟大道,返归本源,再度回到“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纯粹。 但这並非倒退,而是歷经洞察万象后的返璞归真,是大道修行中的至高返真之境。 此时的他,一眼便可窥破万物本质,超越表象桎梏。 陈羽微微一笑。 突破已成,大道真义在心。 接下来,只待紫府演化浩瀚星河,便迈入新的境界。 陈羽心中既定,正欲將紫府演化为无垠星河,然而动作未起,身形却骤然一滯。 他微微迟疑。此前突破地仙之境时,曾自行开闢星河、凝练道果,因过度淬炼星河本源,致使元神反被束缚,无法驱使星河之力。 如今若再行开闢浩瀚星河,是否又会重蹈覆辙? 一旦元神再度被困,纵然境界提升,亦不过徒有其表。 剎那间,他陷入两难:是先塑紫府星河,还是先求肉身不朽、元神不灭? 若要肉身不朽、元神不灭,便须引动时空长河,以至高无上的时空之力洗炼己身,令肉身与元神皆凝聚出“不灭灵光”,方可真正超脱桎梏。 可若跳过此步,贸然演化星河,恐將再次陷入无法掌控之力的窘境。 陈羽眉心微蹙,目光闪烁不定。 紫府化星河,需海量先天灵气支撑,单凭自身苦修,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圆满。 第13章 简直顛覆常理 而今正值通天教主讲道,天地间灵气如潮,纯净无比,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但若舍此良机去淬体炼神,又恐错失藉助外力之缘。 然而转念一想,纵有滔天灵气,若根基不稳,依旧难以驾驭。 届时即便成功开闢星河,却如困笼中鸟,飞不出金鰲岛半步。 陈羽眼中挣扎渐退,终下决断—— 先求肉身不朽,元神不灭;待根基稳固,再开紫府星河,方为稳妥之道。 至於先天灵气,洪荒广袤,灵脉无数,实在不足,大可寻先天灵材补之。 但肉身与元神,乃根本所在,不可轻忽。 心意已决,陈羽当即闭目入定,开始修行。 金鰲岛上,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仍在宣讲大道,至今已歷三百年,此次讲道预计长达千年。 而陈羽不再聆听教义,全心投入自身修炼。 隨著他运转攻法,周遭时空之力竟被强行排斥,形成一方隔绝之域。 此异象立刻引起通天教主注意。 他睁开双眸,望向波动源头,见是陈羽所为,便未多言。 毕竟昔日在崑崙山时,也曾有过类似情景。 通天教主抬手一挥,一道法力落下,將陈羽所在区域与其他弟子隔开,以免扰他人清修。 紧接著,陈羽心念一动,召唤无尽时空长河。 霎时间,一条横贯虚无的浩瀚长河自九天垂落,悬於其头顶之上,流转著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这一幕,让通天教主再也无法淡然。 他目光猛然一凝,死死盯住那显现於世的时空长河,眼中满是惊异。 讲道之声戛然而止,他竟一时忘却职责,只沉浸於那股扑面而来的时空韵律之中。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尚在讲道。 於是立即分化一道化身,命其代己传道,而真身则专注凝视那条长河,不再移目。 通天教主心中疑惑难解:为何此徒修行之际,竟能引动时空长河降临? 莫非其所修之道,竟是时空大道? 可时空大道极难参悟,须对时间与空间两者皆有通透领悟。 而此前,他从未在陈羽身上察觉任何时空法则的痕跡。 更令他震惊的是,陈羽如今修为,在他看来不过大罗金仙,尚未触及准圣门槛。 如此境界,竟能召来时空长河,简直顛覆常理。 通天教主不再思索缘由,转而静心感悟那长河中瀰漫的时空之力。 圣人虽已证道,却仍需不断精进。 只是圣人所修,非同凡俗——他们直指大道本源,参悟的是法则之上的根源; 而眾生修行,则拘於法则之內,二者宛如云泥。 如今时空长河现世,乃是难得机缘,通天教主岂肯错过? 当即沉浸其中,默默参悟那流转万古的时空大道。 陈羽对这一切毫无所知。此刻的他,正以肉身与元神承受著时空之力的冲刷,藉助这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锤炼自身每一寸血肉、每一分神魂。 唯有將肉身与元神淬炼至极致,方能诞生“不灭灵光”。 一旦成功,便意味著真正踏入肉身不朽、元神永存的无上境界。 时空长河缓缓流淌,释放出无穷无尽的时空之力,將陈羽周身的空间层层延展,仿佛为他开闢出一方独立於外界的时空维度。 在这片独立的时空中,充斥著浓郁的时空之力,然而这些力量却异常温和,並未如当初他的道身进入时空裂缝时那般暴烈狂躁。 陈羽的肉身与元神正在经歷前所未有的洗礼。 儘管此前已歷经数次蜕变,可面对如此纯粹的时空之力,依旧感到难以承受。 前次虽曾將时空之力融入己身,但那只是初步融合,而非真正的淬炼。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用时空之力来锻造自身,究竟有多么痛苦。 可即便痛彻心扉,他也必须咬牙坚持。这是他自己开创的修行之路,是他独创的法门,怨不得任何人。 眼下他尚在修行天仙之境,而他所创的《神话大罗金仙法》也仅完善至金仙层次。 未来还有真仙、玄仙、太乙金仙乃至更高境界等待他去推演与攀登。 前路艰险未知,苦难远未结束。但对他而言,眼前的磨难不过是通往巔峰的一阶石梯。 只要挺过去,一切终將向光明前行。 陈羽深知,在这洪荒世界里,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天地,弱者不会被怜悯,只会被践踏。唯有强大,才能贏得敬畏。 而他所创的《神话大罗金仙法》,正是通向无敌之路的关键。 如今,地仙与天仙两个境界的修炼体系已然完备。 他曾以地仙境修为一掌击败太乙金仙与普通金仙,展现出压倒性的战力。 现在,天仙境界的修行之法也已成型,他必须將其修成。一旦成功,谁又能预料他將达到何等高度? 或许,到那时,即便是大罗金仙,也不过是其掌下一击便可覆灭的存在。 想到此处,陈羽紧握心志,强忍剧痛,继续推动时空之力对自身的淬炼。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静静注视著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 他生平第一次见到有人竟敢以时空之力直接淬体炼神。 须知,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被时空同化,形神俱灭,万劫不復。 可他的这位弟子,竟毫无畏惧地將其用於自身。 初时,通天教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子疯矣。”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他惊讶地发现,陈羽不仅安然无恙,反而肉身与元神已被淬炼至极限。 那一刻,通天教主的心中泛起波澜。他开始认真思索:是否自己也该尝试以时空之力淬炼己身? 毕竟,他虽为圣人,元神寄託天道,理论上不死不灭。 但这种“不死”,仅限於天道尚存之时。一旦天道崩毁,圣人亦难逃陨落。 望著陈羽的身影,通天教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岁月无声流转,转眼之间,已是三百年过去。 这三百年间,陈羽始终沉浸於时空之力的洗礼之中,不曾停歇。 第14章 热血沸腾 终於,在某一瞬,一道璀璨却不张扬的光芒自其体內浮现——那是“不灭灵光”,诞生了! 通天教主凝视著那缕灵光,嘴角忍不住轻轻颤动。 不灭灵光!竟是真的出现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弟子竟能成就此等奇景,实在令人震惊。 隨即,那道不灭灵光悄然融入陈羽的肉身与元神之中。 剎那间,一股淡淡的不朽气息自其躯体瀰漫而出;而元神与灵光合一后,已然迈入“元神不灭”之境。 通天教主感应到那丝气息,瞳孔猛然收缩,双目骤然睁大,满是难以置信地望向陈羽。 而陈羽本人对此浑然不觉。此时的他,內心激动难抑,热血沸腾。 多年苦修,终不负我。今日,他终於达成了肉身不朽、元神不灭的至高境界。 通天教主凝视著陈羽,只见他已然將不灭灵光彻底融於己身,肉身臻至不朽之境,心中顿时掀起滔天波澜。 须知,这等境界,纵然是身为圣人的他亦未曾触及。 儘管他已超脱凡俗,元神寄託於天道,藉此维持不灭,然其根本仍仰赖天道庇护,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恆不坏。 而此刻,陈羽竟以自身之力,炼就无漏金身,超越了依赖外力的桎梏,直抵真正的不朽——此等成就,让通天教主也不由动容。 他极想开口询问,这般逆天之法究竟是如何达成。 可回顾全程,他亲眼见证了陈羽突破时那一幕:无尽时空长河奔涌而下,以其伟力淬体洗髓,过程凶险万分,几近崩灭。 那样的力量,即便是他也心存忌惮。因他至今尚未参悟时间大道与空间大道,无法驾驭时空长河之威能。 若有一日,他能掌握时空二道,或许也能引动长河之力淬炼己身。但眼下,只能望而兴嘆。 通天教主收回心思,不再妄图效仿,只是再度望向陈羽,轻轻一嘆,摇了摇头。 这位弟子终是走到了他的前头,修成不灭之躯,作为师尊,他自感欣慰。 然而,也有一丝无奈縈绕心头——这徒儿怎就如此热衷於藏拙示弱?为何总把真实修为隱匿在天仙境界之下? 如今的陈羽,实力早已堪比大神通者,甚至犹有过之,凭那不朽肉身足可横压同辈,却偏偏在外人面前装作平平无奇。 通天教主看著陈羽的眼神满是复杂,终究移开视线,不再多言。 他合一分身,重归本体,继续开讲大道真意。 此时的陈羽,並不知晓师尊心中所想,亦未察觉外界变化。 他正全力吸纳碧游宫中瀰漫的天花与金莲,紫府之內,星河流转,渐成浩瀚之势。 隨著紫府演化星河,一股庞大吸力自其体內爆发,牵引宫中异象纷至沓来,天花飘落如雨,金莲片片飞旋,尽数没入其身。 这一异动令通天教主微微睁眼,待看清是陈羽所为,便又淡然闭目,继续讲道。 他屈指轻弹,虚空碎裂,混沌之气汹涌而出。 目光一扫,隨即施展无上法力,將混沌转化为纯净先天灵气,供诸弟子吞纳修行。 在他心中,对陈羽的一切举动早已习以为常。 召唤时空长河?以时空之力淬体?成就肉身不朽?这些惊世之举,早已不足以让他震惊。 別说吸收碧游宫中的天花金莲,哪怕此人將金鰲岛的地脉灵气、东海万万里水域的先天精华尽数吞尽,他也只会点头一笑。 毕竟,这样的事,陈羽做过不止一次了。 通天教主处理完一切,復又沉心讲道,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陈羽在吸纳海量天花金莲后,开始用百年光阴不断扩展原先开闢的星河,將其逐步演化为无垠宇宙般的紫府星海。 此过程需消耗难以想像的能量,幸而他在师尊讲道之际突破,得天时地利,得以顺势而为。 他凭藉前世记忆中对星河的认知,著手构建更广阔的內在世界。 在那久远的记忆里,星河浩渺无边,亿万星系遍布其中;而他曾所在的银河系虽广袤无垠,在整片宇宙之中却不过是微尘一点,毫不起眼。 如今,他立下宏愿——要將自身紫府化作真正意义上的宇宙星河,囊括万千星辰,包罗万象,以此为目標不断拓展。 隨著修为推进,陈羽周身渐渐脱离现实维度,进入一种真空之境。 那里,时空断绝,万物归寂,连因果都无法触及。 通天教主察觉异状,当即出手,以大法力延展周围时空,避免其余弟子受波及。 岁月无声流淌,千年光阴转瞬即逝。 通天教主抬眼看向陈羽,原打算结束此次讲道,但见其仍在紧要关头,便打消念头,继续宣讲大道精义。 他明白,陈羽此次突破所需灵气浩瀚如海,若將其单独留下,其余弟子难免失衡。 为求公允,他选择留下,持续供给灵气与道韵。 时光荏苒,两千年匆匆过去。 终於,陈羽的蜕变步入尾声。 通天教主瞥了陈羽一眼,隨即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此刻,他分明感知到陈羽体內流淌的法力,浩瀚如海,丝毫不逊於那些纵横洪荒的大神通者。 可陈羽展露在外的修为境界,却依旧停留在天仙层次。 通天教主不再多言——既是师徒,便由其自择道路,走哪条路,如何修行,终究是陈羽自己的抉择。 这一日,讲道之声戛然而止。 通天教主抬眼扫过座下眾弟子,见他们皆沉浸於大道感悟之中,神识游走於法则边缘,便缓缓合上双眸,自身也步入深层次的天道参悟。 而此时的陈羽,早已完成了一场惊世突破,將紫府彻底演化为一片无垠宇宙,星河翻涌,光辉流转。 他以神念划分体內星河,凝成十二主星系,每一星系又衍生出无数支流小河,彼此交织,环环相扣,宛如天地秩序自行运转。 陈羽能清晰感受到那蕴藏在体內的星力,磅礴到近乎恐怖的地步。 此刻,他自己也难以界定,究竟身处洪荒何等境界——是已堪比准圣?还是真正踏入了大神通者的领域? 第15章 顛倒寰宇 他略一思索,旋即释然,不再执著於此。 因为他已然彻悟大道法则之真諦,肉身成就不朽,元神臻至不灭,紫府化作浩瀚星宇,与己身浑然一体。 如今的他,举手投足间便可摘取洪荒星辰,心念一动,便足以翻转乾坤、顛倒寰宇。 正因元神不灭、肉身不朽,方能承载这体內奔腾不息的宇宙星河,亦可隨心所欲地调动其威能。 一旦施展星河之力,他可隨手摄星为兵,一念之间,便令天地色变,寰宇倾覆。 这一次突破,標誌著他的神话大罗金仙修行法成功迈入天仙之境。 唯一遗憾的是,“大穴凝聚周天世界之影”这一关键步骤,尚未成形。 但既已突破当前瓶颈,余下之事,留待日后徐徐图之亦无不可。 突破之后,陈羽睁开双眼,目光掠过碧游宫,见通天教主已停止讲道,其余弟子仍沉浸於悟道之中,无人察觉异样。 他默默闭目,转入另一番修行——参悟神通。 如今境界已稳,修行之路不再紧迫,但他深知,神通之术才是未来对敌的关键。 过往凭藉绝对力量碾压对手固然痛快,可若遇势均力敌之敌,胜负终究要看神通造诣。 “一味靠力,並非长久之计。”陈羽心中明悟,“唯有掌握独属於己的神通,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於是,他静心凝神,深入大道本源,著手创造专属於自身的神通之术,以备將来交手之时,有招可用,有术可依。 由於他已经彻底领悟大道法则的真义,达到一法通万法、一道贯万道的境地,对於天地运行的本质有了超凡理解,因此创造神通的过程,竟异常迅捷。 闭目之间,他在心神深处思索该创何等神通,脑海中忽而浮现大道初开之景:万物始於虚无,经造化而生,最终归於寂灭。 “生——造化——寂灭。” 此念一起,他顿时灵光乍现,决意从“寂灭”之道入手,开闢一条前无古人的神通之路。 岁月无声流淌,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这百年之中,陈羽未曾睁眼,始终沉浸在大道推演之中,终成三大独门神通: “寂灭归一”,“虚无永寂”,“时空囚牢”。 此三术皆由他以逆天悟性,结合自身对大道的独特体悟所创,非外传之法,亦非模仿所得,乃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创神通。 “寂灭归一”——以寂灭之力化作无上牢笼,一旦困敌其中,便可將其斩杀於无形,最终瓦解为最原始的纯净本源。 “虚无永寂”——借虚无大道之威,消解敌人一切神通手段,使其术法归於空无,永墮沉寂,再难兴起波澜。 “时空囚牢”——凝聚无上时空伟力,构筑绝世牢狱,將敌人封禁其中,以无穷无尽的时空之力不断磨蚀其存在。 无论何人,一旦被“时空囚牢”锁定,纵然是大神通者,若无先天至宝护体,亦难逃被时空之力层层剥离的命运——本源溃散,真灵湮灭,直至形神俱消,连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 此术正是陈羽为应对大神通者所创。 盖因那些强者早已真灵合一,跳出岁月长河,不在时间流转之內,可触碰法则,凌驾常理。 而“时空囚牢”恰恰克制此类存在——它所动用的是超越时间与空间本身的本源之力,在这牢笼之中,连“永恆”也会被磨损。 百年苦修,终得三大神通。陈羽心神归位,眼中精光微闪。 自此,他已有真正对敌之手段。 往后纵使遭遇与己实力相当之敌,也不再惧无术可施,无力抗衡。 岁月流转,百年倏忽而过。原本沉浸於大道玄机中的诸多弟子,终於自悟道之境中缓缓回神。 碧游宫外,金鰲岛上,那些曾前来聆听圣音的眾生也相继睁开了双眼。他们並未急於离开,而是静立原地,默默等候。 通天教主心有所觉,眸光轻启,目光如渊扫过眾人,隨即徐徐开口,声落如钟: “若有疑惑未解者,可直言,为师当为之释惑。” 闻言,眾弟子齐齐起身,恭敬稽首,齐声拜道: “多谢老师慈悲开示。” 礼毕,眾人復归座位。此时,身为大师兄的多宝率先出列,提出心中所困。 这些问题於陈羽而言,不过浅显之理,他未曾关注,心思仍沉於自身修炼之道——如何以体內大穴映照诸天世界的虚影。 问答往復,光阴无声流逝,又是一百载过去。直至这一日,轮到陈羽发问之时。 眾人皆將目光投向他,静候其言。然而他久久沉默,毫无动静,眾人不禁面露困惑。 碧霄正欲出声提醒,却见通天教主已先一步开口: “此次讲道歷时三千载,尔等听经亦三千年。归去之后,须潜心参悟今日所授之大道真意。”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抬手一划,虚空裂开,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眾弟子见状,纷纷起身,朝著讲坛方向深深行礼。 礼毕,转身步出碧游宫。 陈羽亦隨眾人而出,步履从容,混跡其间。 金鰲岛上,闻道之生灵得知讲道终结,顿知机缘已尽,遂各展神通,驾驭遁法,纷纷离去。 陈羽立於宫外,望著这一幕,不禁低声嘆道: “圣人讲道,万仙来朝。” 话音刚落,身后忽传来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羽师兄,老师乃圣人之尊,洪荒至高存在。他愿开坛说法,普度眾生,此乃何等福缘?若错过此等机缘,谁人能甘心?” “老师慈悲,为亿万生灵留一条修行之路,实是莫大恩德。” 陈羽闻言,微微頷首。 “不错,琼霄所言甚是。” 碧霄此时转向陈羽,轻声问道: “陈羽师兄,如今老师已结束讲道,不知师兄可愿与我兄妹四人同行,返回我们出生之地——三仙岛,共论大道?” 陈羽闻言,眉梢微动。他本欲寻一处洞天福地闭关,凝练大穴,参悟诸天投影之法。 但面对碧霄诚挚相邀,却难以推辞。 此前已多次相请,若再拒绝,未免失礼。 第16章 实属罕见 他望向三霄,见三人眼中满是期待;又看向赵公明,亦是神色殷切。终是心头一软,无奈点头。 “可。那为兄便与尔等同往,前往三仙岛,共参玄机。”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闻之,脸上皆绽笑意。 “好!陈羽师兄,那我们即刻动身。” “三仙岛乃我等修行之所,亦是一处上佳福地,虽离金鰲岛颇远,但也宜早不宜迟。” 陈羽点头应允,未再多言。 赵公明与三霄见状,当即前行引路。 陈羽望了四人背影一眼,轻嘆一声,隨即迈步跟上。 他如今已彻悟大道法则真諦,寻常论道,唯有大神通者方堪与之对谈。 然四人皆为同门,且与他素有情谊,如今盛情难却,他又岂能一意孤行? 五人离了金鰲岛,直赴三仙岛而去。 浩渺东海之上,赵公明当先而行,云霄、琼霄、碧霄与陈羽紧隨其后,御风破浪,腾云而飞。 因有陈羽在列,眾人未化遁光疾行,而是驾祥云缓进。然即便如此,速度依然迅疾无比。 途中,陈羽俯瞰东海奇景,见海兽翻腾,异象纷呈,不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赵公明与三宵四人见状,並未出声惊扰,只默默继续前行。 “陈羽师兄,前面便是三仙岛了。” 赵公明侧首望向陈羽,语气平和地说道。 陈羽闻言,凝目远眺,只见前方赫然浮现三座岛屿。 岛上云雾氤氳,瑞气千条,灵光隱现;奇花异草遍布山野,灵泉潺潺流淌其间。 时有珍禽振翅掠空,异兽穿林而过,更有草木所化的精灵在枝叶间嬉戏跳跃,生机盎然。 “真乃洞天福地也!师弟、师妹的居所,果然是清净无尘的修行圣地。” 听闻此赞,赵公明与三宵相视一笑,眼中皆有几分自得。 “师兄有所不知,这三仙岛经我姐妹多年经营,虽不敢比肩老师紫霄宫那般超然天地,但在洪荒之中,也算得上屈指可数的灵秀之所了。” 碧霄轻笑著开口,隨即一伸手,柔声道:“师兄,请隨我们先下去吧。” 陈羽点头应允。 五人徐徐降下云端,足踏实地,落於三仙岛之上。 云霄缓步前行引路,琼霄与碧霄隨其后,赵公明则与陈羽並肩而行,一行人沿小径而行,清风拂面,鸟语盈耳。 不多时,三宵將眾人引至一座凉亭前。 陈羽目光一扫,顿觉眼前一亮。 但见此亭顶覆先天灵玉,柱立万年玄金,石桌乃整块珊瑚雕琢而成,座椅则是寒髓玄冰凝就,通体透著一股清冽灵意。 “妙极,如此雅境,正宜谈经论道。” 云霄闻言含笑:“陈羽师兄慧眼如炬。”隨即抬手轻招,请他入座。 陈羽也不推辞,见其余四人已然落座,便安然就席。 待眾人坐定,云霄素手一挥,一套晶莹剔透的茶具凭空显现。 “陈羽师兄,这是我三人閒来採擷先天灵花所制的花茶,从未赠予外人。今日师兄驾临,实乃荣幸,还请品鑑一二,看看我姐妹的手艺如何。”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动,一道清流自虚空中涌出——竟是先天灵泉,汩汩注入玉壶之中。 那茶壶悬於半空,底下一簇无形真火悄然燃起,温和地煨煮著壶中清水。 须臾之间,一阵幽香瀰漫开来,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沁人心脾,令人神魂俱静。 “妙哉!以灵花为引,灵玉为器,灵泉为水,真火烹之,此茶已非凡俗所能比擬。” 陈羽轻嘆一声,“煮茶论道,诚为修者至乐。” 赵公明与三宵听得连连点头。 “师兄所言甚是,”云霄微笑接话,“茶中有道,静中生慧,正是悟道良机。” 说罢,她执壶斟茶,先为陈羽奉上一杯,再依次递给赵公明、琼霄与碧霄。 “请师兄品尝,看我三人这杯茶,是否合您心意?” 陈羽不再客套,端起玉杯,轻啜一口。 顿时清香满口,甘润入心,一股暖意顺经脉流转周身,仿佛连神识也为之清明。 “好茶!”他不禁讚嘆,“入口芬芳,余韵悠长,涤神醒魂,实属罕见。” 饮罢,竟主动开口:“若方便,待我离去之时,能否赐下些许?也好让我带回细细品味。” 三宵闻言,彼此对望一眼,眸中皆泛起喜悦之色,齐声应允。 “师兄何须言『赐』字?”云霄温声道,“纵使师兄不说,我们也早已备好一份,只等此次论道结束,便请您带走,权作纪念。” 陈羽一听,欣然开怀,笑意浮上面庞。 “如此,倒是我多礼了。多谢三位师妹厚意。” 五人一边细品香茗,一边谈笑风生,言语间不离大道本源,意境深远。 片刻后,陈羽放下茶杯,环顾四人,神色从容。 “既然相聚论道,不如由我先起个头,略述浅见。待我说完,再请诸位分享各自体悟,如何?” 赵公明与三宵皆点头称善,静心以待。 陈羽微微頷首,復饮一口花茶,润了心神,方缓缓启唇: “何谓道?道又为何物?” “道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藏於微尘,贯於宇宙。天地运行,万物生灭,皆循其跡。” “道生万法,化育群伦;万象归寂,终返本源。” “一盏茶中藏玄机,静坐品茗是悟道,亲手煎茶亦是参道,平日行走坐臥,无不是道。” “道不在远,遍满虚空;道不离身,存於呼吸之间。” “星辰运转是道之显化,草木荣枯是道之流转。” “道能孕育万类生灵,亦可令万象归寂。” “大道初启,万象始生;大道终归,万籟俱息。” “从一道分阴阳,阴阳合和而生三才,三才衍化遂成万物。” “道”如轮转不休,运行周遍而永无止境。 “何谓道?道即是天地法则,顺其者昌,逆之者亡,万事皆有定数,万物皆循其轨。” 赵公明与三宵姐妹四人端坐於旁,聆听陈羽所言,眉宇间却满是困惑。 只因陈羽所述已入至深之境,言语虽简,意蕴无穷,非寻常金仙所能即刻领会。 第17章 实乃终生受益 这也怪不得他讲得高远——如今的陈羽早已彻悟大道本源,所吐之言,皆含天机,又岂是尚未圆满的他们可以轻易参透? 片刻之前,五人尚在庭院中共饮花茶,笑谈风月;转眼之间,清茗未冷,论道之声已起。 陈羽一番开示后,便闭口不言,目光温和平静地望向赵公明与三宵,看他们脸上浮现思索之色,自己则悠然执杯,轻啜一口香茗。 四人心神沉浸於方才之语,反覆咀嚼陈羽所授之意,又將其与通天教主往昔讲法相互印证。 渐渐地,心中迷雾散开一线光明,对那虚无縹緲的“大道”,竟有了几分真切体悟。 光阴如水,十年匆匆而过。 这十年间,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四人以两位师长所传之道为引,在修行路上不断验证、反思、融合,终於各自窥见了属於自己的道途方向。 这一日,四人同时睁眼,眸光清明,神情坚定,齐齐望向陈羽,眼中再非疑惑,而是满溢敬仰。 他们未曾想到,这位平日低调沉默的师兄,论起大道来竟如此深邃难测。 陈羽寥寥数语,竟让他们多年困顿豁然开朗,更胜苦修千年。 他们望著眼前之人,虽外显天仙修为,气息平淡无奇,但他们深知——此人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当年那一掌镇杀双蛟的情景仍歷歷在目,那等威势,岂是区区天仙所能拥有?『 如今言谈之间尽显大道真諦,修为却隱而不露,分明是有意为之。 或许,这位师兄本就不喜张扬,寧愿收敛境界,化身凡流,游歷洪荒,体察眾生百態,藉此锤炼己道。 即便如此,洪荒险恶,妖魔横行,若真以天仙之姿行走天下,未必不会招来覬覦与劫难。 但这些,四人並不掛怀。他们心中所念,唯有今日之悟,与眼前这位恩师兄。 “多谢师兄指点!听君一席话,胜似万年苦修。” 赵公明起身,整衣敛容,向陈羽深深一拜。 云霄、琼霄、碧霄三人亦隨之起身,恭敬行礼,神色虔诚。 “陈羽师兄今日开示,令师妹茅塞顿开,以往所惑,今朝尽释,实乃终生受益。” 陈羽闻言,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若你们真有所得,那是最好不过。先前我还在忧虑,怕所说太深,你们难以领悟。” 此言並非客套,而是真心实意。 此时的他,已站在大道之巔,举手投足皆合天理,一言一行皆含至道。其所述之道,並非刻意宣讲,而是自然流露。 而赵公明与三宵,儘管天赋卓绝,终究不过金仙之境,想要全然理解陈羽所言,谈何容易? 若非此前通天教主曾为他们奠定根基,铺陈大道轮廓,恐怕连片言只字都无法领会。 纵使如此,四人所得,也仅是皮毛而已,未能触及核心精义。 陈羽轻轻一笑,继而凝视四人,缓缓开口: “师弟、师妹,不如將你们心中所悟,说与我听听。” 赵公明与三宵面面相覷,隨即皆苦笑摇头。 “师兄道行高远,我等所悟粗浅,如何敢在您面前妄谈大道……” 陈羽听罢,依旧含笑。 “无须拘谨。大道万千,人人所见不同。我虽稍先一步踏上此路,但你们自有你们的眼界与心得。” “不妨谈谈你们对大道的体悟,为兄静心聆听。” 四人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公明望向陈羽,深吸一口气,神情沉稳地开口。 “既然师兄有令,那师弟便不揣浅陋,说上一二。” 他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平缓而坚定。 “我所参悟者,乃风之道。” “风无形无相,来去无跡,却贯通天地,无所不在。” “它不执於形,不拘於位,隨缘而起,乘势而行。” “无论是山巔之上,幽谷之中,亦或九霄云外,皆有风之踪影。” “动则席捲八荒,静则寂然无声;动静之间,皆蕴道机。” 赵公明言罢,陈羽默默聆听,心中已然通透。虽是初闻其道,却已瞭然其中真諦。 大道万千,各有所宗,然万法归一,彼此映照。借他人之道以启己心,亦是修行之妙径。 话音落下后,赵公明將目光投向陈羽,静候回应。 陈羽回视一笑,眼中含著讚许之意。 “风之道,確为上乘之选。若能修至极致,亦可登临高境。” 说完,他转头看向云霄。 云霄微微一笑,隨即起身,轻声道: “师兄,师妹所修,在於阵法一道。” “阵法之要,尽在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合一。” “得此三者,则阵威倍增,可摄天地之机,夺造化之功。” “何谓阵法之道?” “即是借天地之势,化法则为经纬,以布阵入道,终达阵我一体之境。” 隨著她娓娓道来,自身对阵法的理解也在不断升华。 陈羽听罢,眸光微闪。他未曾料到,云霄竟走上了阵法之路。 然而转念想到她日后所布的“九曲黄河大阵”,不禁莞尔。 不过片刻,陈羽已彻悟其道中玄机。 如今的他,早已洞悉天地法则本源,故能触类旁通,见一法而知万法。 任你何种大道,只须在他面前述说,他便能瞬间领悟其根本真意。 他静静看著仍在讲述的云霄,望著那清丽绝俗的容顏,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花茶,神態悠然,似在品茗,也似在赏景。 无尽东海,三仙岛上。 云霄讲毕,转向陈羽,唇角微扬。 “师兄见笑,师妹这点心得,还望指点。” 陈羽轻笑一声,从容端起玉杯,饮下一口香茗,方才缓缓开口: “阵法之道,引天地之力为己用,以阵合道,最终身即阵,阵即身,確是妙途。” “方才听师妹所言,为兄心中已有雏形,构思一座新阵,尚待完善。” 云霄闻言,眸中顿时泛起光芒。 她明白,陈羽是在回应她的道途——因她所修阵法,他特地推演一法,欲传於她。 以陈羽之修为与悟性,自己刚才所述,必已被他尽数参透。 想到此处,云霄不再犹豫,当即躬身请教: “师兄既有构想,还请赐教,不知是何等大阵?” 第18章 必有所成 陈羽洒然一笑,目光陡然凝定,望向云霄。 “不知师妹可曾听过——『九曲黄河大阵』?” 云霄一怔,轻轻摇头。 “师兄,此阵为何?师妹从未听闻。” “眼下所知最玄奥者,不过是正反先天五行大阵。” 陈羽点头,神色肃然,继而徐徐道来: “此阵之內,九曲迴环,无直路可循,曲尽变化之极,藏尽神仙之秘。” “阵启之时,黄沙蔽日,乾坤失色,目不能视,心神俱乱。” “若辅以至宝镇阵,则非高出一大境界者不可破;唯有同阶大阵,方可抗衡。” “若师妹能修至准圣之境,再布下此阵,唯有圣人方可破之。” “在这洪荒之中,据为兄所知,有三大绝世大阵:老师手中的诛仙剑阵、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及妖族的周天星辰大阵,皆为天地间最顶尖的阵法。” “老师的诛仙剑阵,非四位圣人联手不可破,此言出自鸿钧道祖之口,足见其威能之强。” “那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曾与道祖对峙,硬受道祖一击而未溃,可见其何等玄奥坚韧。” “至於妖族的周天星辰大阵,曾与巫族大战不休,抗衡十二都天神煞,亦是毫不逊色。” “其下,则有大师伯所创的先天两仪大阵。” “此阵非凡无比,由大师伯亲手演化,更因他执掌太极符,可隨心所欲、即时布阵。” “其余诸阵,在吾眼中,便不足称道了。” 云霄听罢陈羽之言,方知洪荒之中竟藏有如此多惊世阵法,心中顿生嚮往之意。 “师兄今日传我九曲黄河大阵,师妹已略有领悟,此番授道之恩,铭记於心。” “得师兄指点,想来突破太乙金仙之境已不远矣。只待將此阵彻底炼化,便可踏入那一境界。” 陈羽闻言,察其周身气息翻涌起伏,已然临近突破边缘,不由微笑点头。 “师妹此语稍显迟滯,为兄观你气机动盪,分明已是隨时可破桎梏。” “此次论道既毕,你且回去闭关潜修。为兄也当游歷洪荒,亲眼看看这天地究竟何等壮阔。” “这一场讲论,为兄亦收穫颇丰,確是不虚此行。” 赵公明听闻云霄即將突破,心中欣喜难抑。 “大妹,你且安心闭关,为兄也要回去参悟大道了。” 话音落下,他转而望向陈羽。 “师兄,师弟这便告退,入定修行去了。” 陈羽微微頷首,继而环视四人,起身向赵公明与三宵拱手辞別。 “既然如此,你们兄妹四人各自精进,为兄这就启程,前往洪荒游歷一番。” 云霄闻言一笑,当即起身,手中浮现出一只玉盒,递向陈羽。 “师兄,盒中乃是花茶,可供途中品饮。” “若喝尽了,儘管来找师妹取便是,我这儿还存著不少。” 陈羽听罢轻笑一声,坦然接过。 毕竟,他刚传了一门绝世大阵,区区一杯花茶,何须推辞? “公明师弟,三位师妹不必相送,为兄先行一步。” 言毕,他转身一步迈出,身形倏然消失於三仙岛,再现身时,已在无尽东海之上。 赵公明与三宵见状,並无半分惊讶。他们深知这位师兄神通广大,这般无声无息离去,实属寻常。 赵公明目送师兄远去,隨即向三人告辞,身化一道遁光,直奔远处一座仙岛而去。 三宵望著二人相继离去,齐齐出手,催动法力激活护岛大阵。 “陈羽师兄果然高深莫测,对大道的体悟仅寥寥数语,却让我等获益良多。” 云霄轻嘆一句,旋即看向琼霄与碧霄。 “大姐,方才陈羽师兄所授的九曲黄河大阵,实在玄妙无边,我至今仍未参透丝毫。” 云霄点头应和。 “不错,我也尚未悟透。由此可见,此阵之精深,远超想像。” “不急,待修为突破之后,再细细参详也不迟。” 说罢,她目光转向两位妹妹。 “我要闭关了,你们二人同样的闭关修行,切莫贪玩懈怠。” 话音未落,身影已杳。 琼霄与碧霄互视一眼,默默走向各自洞府,开启闭关之路,消化通天讲道与此次论道所得。 待出关之时,必有所成。 而陈羽呢?离开三仙岛后,他並未急於赶路,而是悠然漫步於无尽东海之上,一边赏览波涛浩渺、海风拂面,一边缓缓朝著洪荒大地前行。 陈羽漫步於浩瀚无垠的东海之上,步履从容,毫无匆忙之意。 此刻的他,早已迈入天仙之境,紫府演化为无边星河宇宙,肉身恆固不坏,元神亘古长存,举手投足可摘星辰,翻覆乾坤寰宇。 这般修为,纵是遭遇大神通者,亦能一战高下。 更何况,他身怀三大绝世神通,即便面对同等境界之敌,也毫无惧意。 昔日尚在地仙境界时,太乙金仙便已不堪一击;如今证得天仙果位,哪怕准圣亲临,他也无所畏惧。 他缓步前行,一步万里,脚踏虚空,目光悠然掠过东海万千气象。 东海辽阔无涯,碧波万顷,然海面之上,常有奇岛浮现。 这一路行来,他所见岛屿形態各异——或如游鱼摆尾,或似灵龟负岳,或若巨蟹横行,或类猛虎踞岸,更有如蛟龙盘踞者;有的孤悬海外,孑然独立,有的连绵成群,宛如星罗。 千姿百態,变幻莫测,皆非人间所能尽述。 只是这些岛屿大多荒芜寂寥,鲜有生灵棲居。 陈羽以欣赏之眼观览此景,虽风光旖旎,却未曾驻足停留。 此行目的,並非游山玩水,而是寻一处洞天福地,作为修行道场。 游览沿途胜景,不过顺带之举,真正所求,乃是堪配其道业精进的至佳修炼之所。 而今他只差大穴凝聚诸天世界的投影,便可圆满天仙巔峰之境。届时,便需参悟真仙之道的修行法门。 《神话大罗金仙法》已將地仙、天仙之路推演至臻完善,待他真正成就神话大罗金仙之时,便是超脱生死、永恆不灭之日。 一念起,则混沌初开;一念定,则时空永驻。只要大道尚存,哪怕仅存一丝意念,亦能自本源中復甦归来,永不磨灭。 第19章 再度启程 彼时,他即是大道秩序本身,超越一切时空流转,凌驾所有有形无形之上。 於无穷无尽的“无有”之巔,超拔於万有之根,归於道体合一。换言之,道在即他在,道存则他不亡! 到那时,诸天生灵的命运皆由他执掌,自身亦將得享真正的永恆逍遥。 然而,这一切仍为远途。 陈羽凝望前方,再度启程。 行走东海之间,偶有不开眼的海兽察觉他仅显天仙修为,竟生吞食之心。 却尽数被他施展“寂灭归一”,以寂灭之力化作囚笼,斩杀其中,魂魄精气皆化为纯净本源,反哺己身修行。 这一路斩杀不知凡几,强者达太乙金仙,弱者亦具真仙境业。 陈羽望著自己开闢的时空中积攒的浩瀚本源,不禁莞尔一笑。 这些力量,已然颇为可观。 他抬眸远眺,忽见前方雷云翻涌,风暴肆虐。 眉头微皱,未察觉有任何海兽或异种潜伏,遂收回探查之意,转而专注那片雷暴。 此乃天然生成的雷霆风暴,只见內部雷鸣震耳,乌云蔽日,黑沉如墨,电蛇狂舞,撕裂苍穹,照亮幽暗海面。 他心知这是寻常天地异象。 目光微凝,並未绕行,反而决意直穿其中。 一步迈出,身形已临风暴之前,隨即踏入雷域深处。 风暴之內,雷音滚滚,震盪天地。 剎那间,云海咆哮,无数雷霆如怒龙般朝他奔袭而来。 陈羽лnшь淡然扫视那些狂舞的电蛇,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区区凡雷何足掛齿?莫说此等俗雷,便是五行神雷、阴阳神雷、紫霄神雷之属,他也从未放在心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他肉身不朽,元神不灭,周身凝聚不灭灵光,又岂会惧怕雷劫加身? 万千电蛇轰落其身,竟如泥牛入海,毫无损伤。 体外瞬息浮现一层时空屏障,將其所在之域无限延展,將雷霆尽数隔绝於外。 他如此轻易地穿过了雷云风暴,继而继续向前迈步而去。 无尽东海浩瀚无垠,他此前身处其中极深之处,如今欲前往洪荒天地。若无腾挪神通,仅凭步行,自当耗费不少时日。 但他並不急迫——时间於他而言,从不稀缺。於是他便这般悠然行走於东海海面之上,任浪涛起伏,风息流转。 行至途中,忽见前方浮现出一座仙山,云雾繚绕,灵光氤氳。 山中先天灵气浓郁如浆,堪比圣人道场;仙鹤成群翱翔天际,异兽穿梭林间,奇花绽放,灵草遍野,更有先天灵泉汩汩流淌,润泽四方。 陈羽目睹此景,眉心微蹙。 此前他途经此地,並未察觉有此仙山存在。眼下骤然显现,岂会是真? 他起初只是隨意一瞥,此刻凝神细察,顿时识破——不过幻象,乃是海市蜃楼。 他目光穿透虚影,直落海底深处,只见一条龙盘踞其间,隱匿於幽暗之中,正悄然施法。 陈羽见状,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依旧静立原地,双目紧锁那座幻化仙山,神情恍惚,仿佛已被迷惑。 实则,他只是想看看这头小龙,究竟有何手段,故作沉沦以观其变。 无尽东海,深渊之下。 蜃龙望著水面之上的陈羽,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未曾料到,此人竟能抵挡住仙山幻境的引诱,未曾贸然闯入。 这海市蜃楼乃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能根据生灵內心最深处的渴望,幻化出其所求之物,诱人沉沦,继而將其吞噬。 蜃龙盯著陈羽,心中颇为不解:自己已全力施展神通,为何对方却始终不动声色? 只要陈羽踏入幻境,便等同落入陷阱,生死由他主宰。 儘管他修至真仙境界,却极少亲自动手杀戮,只因忌惮隱藏於暗处、实力更强的存在。 而此刻,陈羽虽表面凝望仙山,实则一直留意著海底动静。见蜃龙焦躁不安,他不禁轻笑出声。 隨即,他向前一步踏出,径直朝那仙山走去。 蜃龙见状,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哼!” “本龙还当你真能忍得住,终究还不是在这等幻境面前失了心神?在我这无上神通之下,谁人能免?” 他眼见陈羽一步步逼近幻境核心,心中已隱隱兴奋起来。 然而,就在陈羽即將踏入仙山之际,脚步却驀然停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 这一幕落入蜃龙眼中,顿时令其神色一滯,满是惊疑。 陈羽不再掩饰,朗声开口: “出来吧。这神通虽妙,终究不过幻术罢了。” 海底之中,蜃龙闻声大震,脸色骤变。 “他……是在说我?不可能!他分明只是个天仙,怎可能看破我的天赋神通?我可是真仙,修为远胜於他!” “不,绝不可能识破!此乃我天生所赋,连大罗金仙也曾被困其中,他一个小小天仙,岂会察觉?” 陈羽立於海面,冷眼俯视深渊,声音再度响起: “还不现身?再藏下去,莫怪我亲手將你拖出。” 话音落下,他双目如电,直刺海底。 蜃龙感受到那道目光,心头猛然一颤。 “他……是真的识破了?可即便识破又如何!我乃真仙,难道还会惧怕一个区区天仙不成!” 心念一定,他怒吼一声,身形腾起,破海而出! 巨浪翻涌间,一条庞大龙躯衝出水面,双目如炬,威压滔天。龙吟震九霄,响彻四野,震慑万里海域。 陈羽听著这声张扬的龙吟,无奈摇头。 “能不能小点声?吵得很。” 蜃龙俯视著他,眼中儘是轻蔑。 “哼!一个天仙境界的小辈,见了本龙不但不逃,竟还敢口出狂言,莫非不怕本龙一爪將你毙命?” 陈羽闻言,反而笑了。 这是他头一回听见有人主动开口,叫人来杀自己。他望著蜃龙,眸中浮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杀我?那你倒是说说,打算如何动手?来吧来吧,让我瞧瞧你有多少本事——儘管放马过来,我就站在这儿不动,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蜃龙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愕然。他还从未遇见过这般人物,竟主动邀人取其性命。 第20章 天机难测 剎那间,他心头警铃大作:陈羽要么深藏不露、修为通天,要么便是修成无上炼体之术,篤定自己伤他不得。 念及此处,蜃龙心头一紧,暗悔方才不该贸然破水而出,显露身形。 “你竟求著本龙杀你?偏生本龙今日不想遂你心愿!你想死,本龙还偏不让你如愿!” “既然你能识破本龙的天生神通,也算有些手段。罢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本龙少个消遣也无妨。” 言罢,蜃龙收起神通,冷冷扫了陈羽一眼,转身欲潜入深海。 陈羽见状,轻笑出声。 “这就想走?可曾问过我答不答应?” 他身形未动,心念微转,顿时无穷时空之力瀰漫而出,將蜃龙周遭的一切尽数凝滯。 蜃龙正欲遁入海底,忽觉身躯僵直,动弹不得,霎时间心中大骇。 他猛然回首,望向陈羽,瞳孔收缩,满眼惊惧。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能杀我!此地乃无尽东海,若你敢动本龙一根毫毛,龙族必倾全族之力,追杀你至天涯海角!” 陈羽听罢,冷冷一笑。 “龙族?若是他们敢插手,我不介意顺手掀了龙宫大门。” 他上下打量蜃龙,暗暗頷首,神色满意。 “小傢伙,我正缺一名坐骑,你可愿归顺於我?” 蜃龙闻言,心中悔恨交加——早知如此,方才识破便该立刻逃遁,何至於陷入如今绝境! 如今前路分明:要么俯首称臣,要么身魂俱灭。 他抬头看向陈羽,眼中满是不甘,却终究无可奈何。 “我……愿意成为你的坐骑。” 话音落下,他低下龙首,不再言语,神情落寞。 陈羽朗声大笑。 “小龙啊,想当我坐骑的人数不胜数,你能被选中,实乃机缘造化。” “须知这洪荒之中,能胜我的,屈指可数。” 说罢,他挥手解除禁錮,隨即体內骤然爆发出一股震天动地的威压。那气势一闪即逝,快若雷霆。 蜃龙亲身感受那股威势,浑身鳞片战慄,心神彻底臣服。 此时,金鰲岛碧游宫內,通天教主正静坐参道,突感天地一震,睁眼望向东海方向。 “何人竟有如此威能,且出现在东海之上?” 他掐指推演,反覆测算,却始终无法窥得半分天机。 只因陈羽身处独立时空,因果隔绝,天机难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羽目光落在蜃龙身上,一步踏出,稳稳立於其龙头之上。 “启程吧,前往洪荒大地。” 蜃龙应声而动,调转方向,破空而去。 此刻的他,已无半分抗拒之心,唯有诚心追隨。 陈羽立於龙首,远眺苍穹,心情畅快。 虽速度不及自身飞行,但有了坐骑,终究省力许多。 更何况,气势非凡——洪荒之中,但凡大能之士,谁无坐骑?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蜃龙,虽境界尚浅,好歹是龙族血脉,配作己乘,也不失身份。 於是他负手而立,隨龙前行。 蜃龙一路穿云破浪,心中再无杂念。这一路所见所感,早已令他心悦诚服。 当那头太乙金仙级別的异兽被陈羽一掌八击生生拍毙的瞬间,他心头猛然一颤,终於彻底明白——这位主人所展现的天仙修为,不过是表象罢了,真实实力深不可测。 剎那间,任何反抗的念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臣服之心。 毕竟能追隨一位大神通者,已是莫大的机缘。 哪怕主人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指点,对他而言也胜过千年苦修。 蜃龙收敛心神,平稳地划破长空,一路疾驰,转眼跨越百万里之遥。 这一日,前方天际骤然升起一道冲霄光柱,陈羽凝目望去,眉头微蹙。 那光柱贯通天地,裹挟著浓郁的先天气息,显然有重宝即將现世。 更远处,天地异象纷呈,无儘先天水灵之气奔涌匯聚,竟幻化出无数水行灵兽,游走於虚空之间。 “宝光贯日,先天之气瀰漫,定是先天灵宝即將出世。” 话音未落,脚下的蜃龙身躯忽然一震。 陈羽察觉,侧目看去,面露无奈。 “不过一件先天灵宝出世,你何至於如此惊惧?” 蜃龙自知失態,急忙解释道: “主人明鑑,先天灵宝一旦现世,便是无主之物,必引四方爭夺。” “虽我龙族称雄东海,却未能独揽一切。海中仍有诸多大罗金仙,並非归属我族统辖。” “如今灵宝现世,恐怕那些隱世强者皆会现身,爭夺此物。” 陈羽听罢,轻嘆一声。 “大罗金仙又如何?你在本座身边,还怕什么凶险?” “且先看看是何等先天灵宝,若品相尚可,便归我所有了。” 蜃龙闻言,望向前方光柱,虽心中仍存忌惮,但想到陈羽一掌镇杀太乙金仙的威势,胆气渐生,遂振鳞前行。 临近光柱,陈羽俯瞰四周,已有数位大罗金仙悄然降临。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未作言语。 那几位大罗金仙也注意到陈羽,见其仅显天仙境界,便不予理会,继续静候灵宝出世。 此时,远方天边又有数道身影急速掠来,皆为大罗金仙。 来者环视场中局势,隨即分立四方,默然等待。 不过片刻,宝光暴涨,直撼九重天。 浩瀚的先天水灵气汹涌翻腾,最终凝聚成一玉瓶,缓缓升空,悬停於虚空中央。 眾大罗金仙目光齐聚,眼中贪慾难掩。 其中一人盯著玉瓶,环顾四周同阶,开口道: “诸位道友,今有先天灵宝出世,不如先清退无关之人。待此地清净,再议归属不迟。” 其余几人点头应允。 短短时间,已有数百金仙、数十太乙金仙闻讯而至,个个面露希冀,显然是想趁乱得利。 眾大罗金仙冷眼扫过,嘴角浮现冷笑。 “尔等都听清楚了?念在同属东海修行之辈,此刻退去,可保性命。若执迷不悟——休怪我等无情!” 那些太乙金仙与金仙闻言,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深知绝非对手,只得黯然退出,远遁万里之外。 蜃龙望著四散离去的身影,低声问向陈羽: “主人,我们是否也该退避?” 第21章 略显诧异 陈羽闻言一笑,目光依旧锁定空中玉瓶。他细细感知其上流转的法则之力,已洞悉此宝品阶。 “我们?別人一句话,我们就得走?你真以为,你家主人这般不堪?” “这件先天灵宝確实不凡,乃是上品之列,如今现世,恰被本座遇见,岂有不取之理?” “正应了那句老话——此物与我有缘,自当归於我手。” 蜃龙听著陈羽言语间对大罗金仙毫无忌惮,便也不再多言,安静佇立原地,不再开口。 而此刻的陈羽,心中却另有打算。他想亲眼见识一番,所谓大罗金仙究竟强至何等地步。 眼前这些存在,虽已凝练出道果,超脱岁月长河,然终究未能彻底跳出时空束缚,未能將自身置於独立时空之中。 相较之下,陈羽自知实力早已远超他们。但他尚未真正交手,难断虚实,故而按兵不动,静候对方出手。 毕竟,唯有实战,方能探明这洪荒天地中大罗金仙的真实境界。 唯有真正交锋,才能確认自己如今在洪荒中的真正位置。 於是,他神色淡然,屹立不动,只等几位大罗金仙先发制人。 东海之上,波涛无垠,数位大罗金仙目光齐落於陈羽身上,神情各异,满是疑惑。 他们不解,为何那些太乙金仙、金仙之流皆已退去,偏偏这位仅天仙修为的修行者还留在此地,毫无离去之意。 其中一位大罗金仙盯住陈羽,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你为何还不离开?” 说著,目光扫过陈羽身下的蜃龙,略显诧异。 “蜃龙?你是龙族之人?” “不管你是龙族哪一支,速速退去。否则,纵是东海龙王敖广亲临,也护你不得。” “別人忌惮龙族,我狂鯊老祖可不在乎。” 陈羽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淡漠笑意,缓缓开口: “我不是龙族。你说的龙族,大概是指我的坐骑吧。” “这是我途中收服的灵兽,名为蜃龙。如何?够不够气势?” 狂鯊老祖一听,顿时气极反笑。 “呵!” “你一个天仙,竟能降服真仙境界的龙族?倒是有几分手段。” “但本座说的是——立刻离开!你莫非看不出,我们正为爭夺先天灵宝而对峙?” “给你十息时间,若再不走,休怪我等下手无情!” 陈羽听罢,依旧面带从容笑意。 “你说走我就走?大罗金仙很了不起吗?况且,先天灵宝,有德者居之。依我看,你们的品行,配不上此宝。还是由我来取更为合適。” 话音刚落,狂鯊老祖怒意勃发。 “好!小辈,你成功激怒了老祖!你说大罗金仙不厉害是吧?那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罗之威!” “记住了,大罗金仙,是你一生都无法仰望的存在!” 言毕,狂鯊老祖抬手一挥,一道浩荡法力破空而出,直击陈羽而去。 陈羽望著那疾驰而来的攻击,神色不变,身形未动,只是静静佇立,仿佛在等待风暴降临。 蜃龙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低语: “主人,我们快走吧!这种级別的攻击,我可承受不住啊!” 陈羽闻言,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蜃龙,恍然一笑: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你在呢。” 话音未落,心念微动,无穷时空之力瀰漫而出,瞬间將蜃龙所在的空间拉长延展,化作一片隔绝时空的屏障,將其牢牢护住,免受余波衝击。 而他自己,则坦然迎向那道来自大罗金仙的法力轰击。 狂鯊老祖的攻击瞬息即至,剎那间落在陈羽身上。 只见他体表泛起一层不朽神光,流转如河,將整道攻击尽数化解。 此时的陈羽,早已修成肉身不朽、元神不灭之境,区区法力轰击,不过拂面清风,难以伤其分毫。 待能量散尽,陈羽依旧安然无恙,衣袍未乱,神色如初,静静立於虚空。 狂鯊老祖见此一幕,瞳孔微缩,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惊异,眉头紧锁,死死盯住陈羽。 方才陈羽体表掠过一道不朽灵光,他原以为是身上某件灵物自发护主,抵挡住了那波攻击,因而並未在意。 “小辈,你身上的宝物倒是有几分玄妙,若肯献予老祖,我可饶你不死,许你安然离去。” 陈羽感知著刚才袭来的法力波动,却察觉那攻势孱弱不堪,几乎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將其化为虚无。 剎那间,他对所谓大罗金仙的境界有了新的理解。 这等境界,或许仅相当於他昔日开闢星河时的修为,尚不及他凝练道身之时的层次。 他目光转向狂鯊老祖,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你方才攻我一次,现在,轮到我了。若你能扛下这一击,我便將灵宝相赠。” 话音未落,陈羽並未动用星河之力,仅凭意念催动,便有无穷寂灭之气自虚空匯聚。 那寂灭之力如潮涌至,凝聚成一座幽暗囚笼,悬於半空,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其余几位大罗金仙凝视此笼,无不面露忌惮。 他们难以置信,一个看似仅有天仙修为的青年,竟能施展如此恐怖的手段。 更令他们胆寒的是,那囚笼中瀰漫的气息,竟让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寂灭归一。” 陈羽轻启唇齿,四字如律令般落下。 霎时间,囚笼爆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狂鯊老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捲入其中。 其余大罗金仙瞠目结舌,震惊得无法言语。 他们亲眼目睹,一位同阶强者,竟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彻底禁錮。 囚笼之內,寂灭之力如刀锋般席捲,疯狂侵蚀狂鯊老祖的道体。 纵然他身为大罗金仙,已炼就道果,真灵不灭,超脱岁月长河,此刻也难逃湮灭之劫。 那道果在寂灭之力冲刷下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团最原始的本源之力。 时空法则隨之展开,將狂鯊老祖存在的一切痕跡彻底抹除。 自此,此人再无存於任何时空的可能,形神俱灭,永绝痕跡。 陈羽望著囚笼中漂浮的那一团纯净本源,缓缓摊开右手。 第22章 化险为夷 那本源之力如受召引,径直飞入他掌心。 他细细感应片刻,微微頷首。 “不错,大罗金仙的本源之力,確为太乙金仙的百倍之量。” 收下本源后,他抬眼望向剩余的数位大罗金仙,声音平静却含压迫。 “你们,是自行离去,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眾仙闻言,心头剧震,恐惧蔓延全身。 狂鯊老祖的实力他们心知肚明,与他们不过伯仲之间。 可就是这样一人,竟在一息之间灰飞烟灭。 若他们不退,恐怕下一具尸骸便是自己。 彼此对视一眼,眾人齐齐向陈羽躬身行礼。 “前辈恕罪,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尊驾,即刻退走,绝不再扰。” 陈羽淡然点头。 见他应允,诸仙如蒙大赦,立刻腾空而起,疾速远遁,唯恐稍慢一步便步了狂鯊老祖的后尘。 陈羽目光扫向万里之外,那里还聚集著一群太乙金仙与金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人只一眼看见他望来,顿时魂飞魄散,四散奔逃,连一句言语都不敢多留。 无需他开口,已然逃之夭夭。 陈羽轻轻摇头,略带无奈,隨即伸手一招,將远处玉瓶摄於手中。 他打开玉瓶,將蜃龙自无尽时空中释放而出,淡淡看了他一眼。 “启程,前往洪荒大陆。” 蜃龙此刻仍处于震撼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听闻命令,连忙振翅,载著陈羽朝洪荒大地飞去。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主人竟强横至此——那可是称霸东海的大罗金仙,却在几个呼吸间被彻底抹杀。 这一刻,他对陈羽的敬畏已达顶点,心中更生出无限憧憬与忠诚。 蜃龙翱翔於东海之上,速度虽不疾,却极为稳健,再无半分焦躁。 早前,他曾亲眼目睹自家主人一式破敌,瞬息间將大罗金仙彻底湮灭;仅是一道目光,便令数位大罗金仙仓皇而逃。 这般威势在前,此刻他又何须畏惧? 放眼整个东海,恐怕唯有金鰲岛上的通天圣人能与主人抗衡一二,其余之辈,又有谁堪为敌? 在他看来,自己虽修至玄仙境界,已是难得,而大罗金仙更是洪荒中顶尖的存在。 至於再往上者……他未曾听闻,也无从知晓。 自出生起,他便棲身於东海深处,从未踏足外界。 虽为龙族血脉,却因血统不纯,始终被排斥於东海龙宫之外。 在龙宫之中受尽冷眼,处处遭欺压,最终愤然离去,独自在东海修行求道。 纵然修为不过玄仙,但凭其龙族身份,寻常海兽不敢轻易招惹。 偶有不开眼的来犯之敌,也被他天生神通轻易避开,化险为夷。 如此独行数载,直至遇见陈羽,终被收为坐骑。 初时,他是极不情愿的,只因惧怕陈羽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为保性命,才不得不低头屈从。 可如今,他早已心悦诚服。主人有此通天手段,只需稍加点拨,自己未来未必不能突破金仙之境。 蜃龙心中一直有个执念——证得金仙,重返龙宫,当著那些昔日讥讽之人扬眉吐气。 至於更高的境界,他倒也清醒:血脉有限,悟性平平,不敢妄想太多。 此刻,他御空飞行,心头反覆思量,是否该向主人开口请求指点。 陈羽似有所觉,目光淡淡扫过蜃龙,却不言语,只是静候其主动启齿。 meanwhile,陈羽取出刚得的先天灵宝玉瓶,细细端详片刻,便决定將其炼化。 以他如今的修为,这等宝物虽非必需,但多一件终究有益无害。 他运转星河之力,浩瀚法力如天河倾泻,涌入玉瓶之中。 剎那间,玉瓶內一道禁制应声而破。 星河之力,每一滴皆由无儘先天灵气凝成,蕴含难以估量的道法伟力。 隨著力量持续灌注,炼化过程顺理成章,毫无阻碍。 望著手中玉瓶,陈羽嘴角微扬,轻声道: “四海瓶,上品先天灵宝,含三十六重先天禁制。” “可纳四海之水,亦能摄人入瓶,以无穷先天真水磨灭神魂;每经万年,更可孕育一滴三光神水。” 言罢,他將四海瓶收入星河之內,任其沉浮於那璀璨星流之间。 炼化完成,心情颇悦,陈羽抬首远眺,忽见一座巨山横亘天地之间。 此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气势磅礴,仿佛撑天之柱。 他认得——那是不周山,盘古脊樑所化。 既已可见此山,说明距离洪荒大陆已然不远。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主人,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陈羽闻言,侧目看向蜃龙,缓缓道: “说吧,何事?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忍著不说呢。” 蜃龙一怔,显然没料到主人早已洞悉其意,当下不再迟疑,坦然开口: “主人,我想请您赐我一部修行法诀。您也知道,我如今修为尚浅,若日后隨您出行,恐有损您的顏面。” 陈羽听罢,不禁一笑: “我骑你出行,怎会丟脸?你修为高低,与我何干?只要我自身足够强大,谁敢多言?” 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你开了口,我便成全你。” “但你要记住: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轻授。我今日所授之法,將来不得私自外传他人。” 蜃龙闻此,喜出望外,连忙应道: “主人放心,我深知『法不轻传,道不轻授』之理。若无主人许可,蜃龙绝不会將此法传予任何人。” 陈羽闻言,微微点头。 “你稍安勿躁,我即刻为你量身创出一门修行之法。” 他目光在蜃龙身上一扫,隨即闭目凝神,不过瞬息之间,已推演完毕,一门契合其根骨的功法已然成形。 如今陈羽已参透大道法则真諦,创造功法於他而言轻而易举,关键只在於愿不愿传。 念头落下,他指尖轻点,一道微光没入蜃龙头顶。 “此经名为《纯元经》,以本体为基,正合你龙身之质。” “你血脉驳杂,灵性未纯,难以触及大道门槛。 此经修心炼性,可逐步净化血脉,凝练龙珠。待修行圆满,自有望踏入大神通者之境。” 第23章 终於踏足洪荒了 蜃龙听罢,双目放光,激动难抑。 “多谢主人赐下攻法!多谢主人赐下攻法!” 陈羽神色淡然,並未回应,视线依旧落在远方的不周山上。 见主人不理,蜃龙便静下心来,探识元神之中那部《纯元经》。 然而一经查看,顿觉深奥难明,字句玄妙,竟一时无法参透。 心中虽有喜悦,却也只能暂且压下,打算日后慢慢领悟。 他稳住气息,继续向前飞行,嘴角隱现的笑意,却泄露了內心的欢欣。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 陈羽端坐於蜃龙头顶,沿途览尽山川风物,仰观日月星辰,思绪则沉浸於诸天世界虚影的演化之中。 此刻的他,只差凝聚完整的诸天虚影,便可臻至天仙极致之境。 正当他沉思之际,耳边响起蜃龙的声音—— “主人,到了,我们已进入洪荒大地。” 陈羽睁开双眼,望向前方。 但见巨木参天,野花点缀其间,青岩破土而出,错落嶙峋。 再远些,群峰连绵,飞鸟盘旋其上,时而传来兽吼、鸟鸣,夹杂著蛮兽低沉的嘶吼。 脚下不再是东海无垠的碧波与孤岛,而是厚实的泥土,承载万物生长。 “不错,终於踏足洪荒了。” “蜃龙,降落吧。” 话音未落,陈羽身形一闪,已从龙首跃下,稳稳立於大地之上。 蜃龙紧隨其后,收拢身躯,化作常人大小,立於陈羽身侧。 一人一龙並肩而行,步履坚定,朝未知之地走去。 自此,陈羽正式开启了他在洪荒大地的漫漫游歷。 他瞥了身旁一眼,见蜃龙面露浮躁之色,不禁轻轻摇头。 “修道之路,本就寂寞无依,你须学会承受这份孤独。” “若连寂寞都不能忍,又何谈登临大道?” “前路漫长,唯有守住道心,步步前行,方有望证得真境。” 蜃龙听著教诲,郑重点头。 “主人所言极是,我会潜心修心,不负期望。” 陈羽只是淡淡一笑,未曾多言。 若非念在其为己之坐骑,他未必会如此指点。 “既已入洪荒,便收敛气息,莫要暴露修为,引人覬覦。” 蜃龙应声而动,立刻內敛灵力,气势尽数收敛,再无半分外泄。 陈羽迈步前行,开始了真正的行走与观察。 一人一龙踏足洪荒,用脚步丈量这片古老土地的每一寸疆域。 他们行走之间,步伐一致,节奏如一。 而这一走,便是数十载光阴流转。 自东海之畔启程,直至这无名荒原,行程已达数十万里。 途中不乏不开眼的凶兽、异兽、妖物,见二人毫无灵压波动,妄图吞食血肉,却皆被陈羽以“寂灭归一”之术摄入囚牢,化作纯粹本源之力,归於天地。 这一路行来,也看遍了无数奇景——秀美河山、清幽灵泉、珍稀花草、奇异灵兽,以及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异禽异兽数不胜数。 也曾目睹妖雾瀰漫,怨念盘踞,瘴癘笼罩山野,毒氛充斥四方。 他从不惹是生非,若遇妖气冲霄之所,便默默穿行而过。 只要对方不来招惹,他也绝不会主动出手诛杀。 世间生灵皆具灵性,既然存於天地之间,自有其存在的道理。无端屠戮,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纵使如今的陈羽並不畏惧些许业障缠身,却也不会隨意屠戮无辜。 此番出外,並非为爭斗杀伐,而是游歷四方,寻觅一处合宜的洞天福地。 不过,沿途所见奇花异草、先天灵药之类,他倒也毫不客气。 采之而去,唯留根茎,使其日后仍可自行萌发再生。 当下的洪荒世界,先天灵气浓郁,灵药虽非遍地皆是,却也隨处可见。 一路行来,所采灵药早已逾千株。 其中更得一株先天上品灵根——火枣。 此物乃是他至今所得最珍稀之宝,令他心中略感欣慰。 火枣,三千年始开花,再三千年方结果,又三千年才成熟,每回仅结三十枚果实。 成熟之果,服下一枚可增万年法力,亦能加深对火行大道的领悟。 这“万年法力”对陈羽而言並无太大意义,可对於太乙境界以下的修行者来说,却是梦寐以求之机缘。 毕竟,与其苦修万载,不如吞食一枚火枣立得同等修为。有捷径可走,谁又愿执意苦熬? “主人,我们还要走多远啊?” 陈羽闻声,侧目看向身旁的小兽,轻轻摇头,低嘆一声。 “唉!” “蜃龙,你要明白,修道之路本就不易。动静之间,观天地万象,察万物之理,皆是修行。” “这一路跋涉,本身便是一场磨炼。” “修行之道,不可心浮气躁。万里跋涉,正是炼心之道。” “我原以为,让你行走数十万里,或可令你那躁动的道心趋於沉稳,未曾想你依旧如此不安。” 蜃龙听罢,顿觉羞愧,望向陈羽,低头不语,神情懊悔。 “主人,是我错了。未能领会您的良苦用心,辜负了您的教诲。” 言语间,心中满是自责。 陈羽看了它一眼,並未回应,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蜃龙见状,收敛心神,静定心绪,默默跟在其后,踏上前行之路。 此刻,他反覆咀嚼陈羽的话语:大道炼心,唯有道心坚固,未来方可通达。 他凝视著前方的身影,目光坚定,悄然追隨陈羽穿行於山河大地之间。 一人一龙,不再言语,再度陷入沉默的跋涉。 此时,陈羽静静感受著洪荒大地的气息。 自从降临此界以来,他从未真正游歷过这片天地。並非无意,只因昔日太过孱弱,无力远行。 而今实力已成,自然要亲身踏足这洪荒山川,细细领略它的壮阔与深邃。 去窥探它的另一面,去体悟它隱藏的真意。 同时,他也一边行走,一边思索如何凝聚一方世界。此事牵涉极广,岂能轻易达成? 世界的雏形,首先涉及时空之力,继而涵盖阴阳五行等诸般法则,纷繁复杂,绝非一念之间便可成就。 一人一龙行走在洪荒大地上,如此又过了数十年光阴。 这一日,二人穿行於群山之间,忽觉前方有异。 “主人,前方似有爭斗,我们要过去查看吗?” 一声狼嗥划破寂静,传入陈羽与蜃龙耳中。 紧接著,喧囂杂乱之声接连响起。 第24章 耐力惊人 陈羽眉头微蹙,眼中浮现疑惑。 他已听清,爭斗双方为人族与狼妖。但他不解的是,二者为何会在此地交锋。 “蜃龙,走,过去看看。” 战场离他们不过咫尺之遥,身形微动,便已抵达爭斗发生之处。 陈羽与蜃龙立於山巔,俯视下方狼群与人族部落之间的廝杀,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凝重。 狼群规模庞大,百余头巨狼围聚一处,每一只都身躯高耸的数丈,四肢如柱,利爪森然,獠牙森寒,双目赤红似血,透出凶戾之气。 相较之下,人族一方虽有数万之眾,却仅以石矛、石斧、石盾等粗陋兵器应战,皆由天然岩石打磨而成。 只因狼群之中,赫然有一头天仙修为的狼妖为首领,乃群狼之王;另有数头地仙境界的狼妖辅佐,余者尽为炼气期的小妖。 陈羽一眼便认出那为首的天仙狼妖——它昂首立於阵前,狼瞳中满是轻蔑,冷冷扫视著人族,口中低吼连连,指挥群狼进退有序。 而人族部落儘管也有几位地仙强者坐镇,却无一人达至天仙境界,面对强敌根本无力抗衡,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陈羽目光微沉,心中明悟:这些人能修成地仙,定是受了太清老子所传道法,再由人族內部代代相传至各部落。 不仅如此,尚有不少散修大能也曾將修行之法授予人族子弟。 然而这些法门大多浅显粗糙,最精深者也不过是太清一脉所授的金丹大道。 儘管如此,人族之中不乏天赋卓绝之辈,有人自行参悟天地玄机,摸索出修炼之路。 可惜无人引路,全靠自身摸索,修行之路艰难万分,举步维艰。 此刻战场上,双方激斗正酣,每一瞬都有人族战士倒下。 狼群配合默契,攻守兼备,或扑跃撕咬,或挥爪横扫,或甩尾击敌,攻势连绵不绝。 人族只能以石器格挡反击,遇袭时多凭本能闪避,毫无章法可言,难以形成有效抵抗。 且石器难伤巨狼皮毛,往往击中亦如挠痒,几乎不起作用。 除却那几位地仙强者外,其余族人仅有少数达到炼气境界,大多数皆为凡体肉身,毫无修为根基。 幸而此地先天灵气浓郁,长年滋养之下,人族体魄远胜常人,筋骨强健,耐力惊人。 这场战斗显然已持续良久。 地上横陈的尸体已达千具之多,鲜血染红泥土,哀嚎声隱隱迴荡。 “主人,我们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蜃龙观望片刻,觉得索然无味,在它看来,这般打斗如同孩童嬉闹,毫无可观之处。 陈羽闻言,並未离去,反而轻轻摇头。 “不走。我们要出手,助这人族部落,將这群狼妖彻底覆灭。” 蜃龙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陈羽。 以往遇到类似纷爭,主人都只是旁观片刻便转身离开,从不出手干预。 今日却主动要插手,令它颇感意外。 陈羽心念一动,虚空之上骤然浮现一座幽暗囚牢。 牢影显现剎那,无边寂灭之力瀰漫而出,如潮水般向四周压迫而去。 一股强大吸力自其中爆发,瞬间將整片狼群捲入其中。 紧接著,囚牢內寂灭之力汹涌翻腾,转眼间將所有狼妖尽数湮灭,不留痕跡。 唯有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残存於牢中,静静流转。 下方人族目睹此景,无不呆立当场,神情震撼,久久未能回神。 待他们终於反应过来,发现四周狼影全无,唯见天空悬浮一物,隨即齐齐抬头,高声呼喊。 “敢问是哪位前辈驾临,救我紫木部落於危难之中!” 陈羽低头看了一眼眾人,一步跨出,身影如风,落於人群之前。 他意念微动,收回空中囚牢,目光平静地望向眼前之人。 “紫木部落?我名陈羽,恰巧路过此地,见你们正与狼群交战,同为人族,出手相助理所应当。” 紫木部落眾人闻语,连忙躬身行礼。 “人族紫木部落首领——紫木氏,拜见陈羽先贤。” “今日若非先贤出手相救,我紫木部落恐怕早已覆灭於妖兽之口。这般救命大恩,实非言语所能报答。” “恳请先贤移驾我紫木部落,容我全族上下亲奉敬意,以表感激之情。” 陈羽闻言,微微一笑,頷首应允。 紫木氏见他答应,立刻命族人先行回部通报消息,又吩咐眾人清理战场,收敛遗物,自己则亲自为陈羽引路,踏上归途。 陈羽未作迟疑,迈步隨行,与紫木氏並肩而行。 蜃龙默然跟隨其后,始终安静如影,紧贴陈羽身侧,一同朝紫木部落而去。 然而它心中却翻涌著惊异——自家主人竟出身於人族,此事令它倍感意外。 它悄然打量四周之人,目光在那些人族身上来回扫视,似要从中看出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可看来看去,终究一无所获。这些人骨肉单薄,气息微弱,灵力全无,与凡俗无异,实在难以想像,竟能孕育出如陈羽这般通天彻地的存在。 满心疑惑中,它仍默默跟隨,踏入了人族聚居之地——紫木部落。 当陈羽踏入部落之时,只见处处火光升腾,映得夜空如昼。 一支支火炬插立於道路两旁,烈焰猎猎,为归来者照亮前路。 原来紫木氏早遣快足先行传讯,言明有人族先贤降临。 因此全族上下皆聚集於寨门之外,翘首以盼,只为亲见这位庇佑部落的尊者。 待望见紫木氏率眾凯旋,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虽已有信使回报,但未亲眼確认之前,眾人始终忐忑不安。 如今见猎队平安归来,且队伍齐整,伤亡甚少,人们悬了一日的心终於落地。 每一次外出狩猎,部落壮年倾巢而出,生死难料,或有斩获而归,亦或血染荒野。 若遇强横妖兽,往往折损惨重。 留在部落中的老幼妇孺无力参战,只能守候在寨中,默默祈祷,別无他法。 他们深知,若贸然隨行,只会成为累赘,徒增伤亡。 此刻见亲人安然返回,人人脸上都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紫木氏恭请陈羽入寨,隨即举行篝火盛典。 一头头猎获的野兽被架上火焰,油脂滴落,火苗跃动,香气四溢。 紫木氏坐於陈羽之侧,开始讲述人族起源与先贤伟业。 第25章 机缘已尽 这正是陈羽所关心之事,故而主动询问,紫木氏才娓娓道来。 “陈羽先贤,我人族自诞生以来,歷经万般磨难,苦难之深,不可胜数。” “但我们始终秉持自强之道,在这洪荒险境之中,顽强存续至今。” “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乃是我族文明之始。” “燧人氏取火於天,教民熟食,驱逐黑暗,从此不再畏兽,不再啖腥。” “火,赐予我们温暖,守护我们的夜晚,点燃希望,照亮前行之路。” “有巢氏构木为居,筑屋避风雨,使我族脱离洞穴,得以安居。” “自此之后,无论风雪交加,雷电轰鸣,我族皆有棲身之所。” “緇衣氏以兽皮製衣,御寒保暖,族人不再冻毙於寒冬。” “而后代代先贤不断进取,创石器以御敌,设陷阱以捕兽,逐步掌握生存之术。” “我人族虽生於天地之间渺小如尘,却是女媧圣母亲手所造,又蒙太上圣人垂怜,立人教以护苍生,方得渡过重重劫难。” “如今,人族繁衍昌盛,子民遍布四方,总数已达数千亿之眾。” 听到此处,陈羽神情舒展,嘴角含笑,眼中泛起一丝欣慰之光。 “確实如此,我人族在逆境中挣扎求存,却从未放弃追寻进步之路,后世子孙当铭记於心。” 这一夜,陈羽与紫木氏畅谈良久,意气相投。 次日清晨,陈羽在紫木部落中四处走动,细细观察族人的日常起居,了解他们的劳作与生活。 自此之后,他便隱於幕后,极少干涉部落事务。 唯有当族人重伤垂危,或遭遇无法化解的危机时,他才悄然出手;其余琐事,一概不插手。 人族若要真正强大,必须依靠自身奋进。 儘管他知晓万千法门,通晓天地至理,却始终克制助益之心。 倘若因他过度干预,使紫木族人丧失拼搏意志,则反为祸患。 就这样,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这十年间,他静观紫木部落一步步成长壮大,看著孩童长成勇士,老者安然离世,新生血脉不断延续。 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他侧目望向身旁的蜃龙,微微点头,眼中流露满意之色。 这十年来,蜃龙吸纳天地灵气,道行日益精纯,早已臻至突破边缘。 但因身处部落,恐惊扰凡俗,故一直压制修为,未曾渡劫。 期间,他也曾暗中出手三次—— 初次是初到部落不久,一头玄仙境界的狼妖率眾来袭,被他无声镇压,囚於秘牢,最终抹杀。 自此以后,再无狼族胆敢犯境。 第二次是一条身负重伤的金仙蛇妖,不知何故误入此地。 他未有迟疑,將其擒获诛灭,炼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反哺天地。 第三次则是一只三头九尾的异兽,出没於百里之外,凶威滔天。他亲临其地,一举將其镇杀,免去祸乱之患。 十年匆匆而过,紫木部落看似依旧简朴如昔,实则根基已稳,稳步前行。 这一日, 他推开屋门,缓步而出,望著忙碌的族人,轻轻一嘆。 “蜃龙,该启程了。” 话音落下,原本伏地休憩的蜃龙猛然跃起。 “主人,我们现在就走?” 陈羽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部落,终未多言。 “终於能离开了!这十年可真够闷的。” 蜃龙咧嘴一笑,隨即正色道,“正好趁此机会突破境界,由真仙踏入玄仙之列。” 它双目闪烁光芒,难掩兴奋。 然而陈羽並未回应它的言语。他心中清明:修行之路,不容懈怠。 如今停留已足,机缘已尽。 前方仍有无数洞天福地等待探寻,大穴將启,诸天世界尚待凝聚。 “蜃龙,出发吧。我们继续游歷这洪荒天地。” 言罢,一步迈出,身影已至部落之外。 蜃龙见状,腾空一跃,紧隨其后。 紫木部落眾人浑然未觉,直至许久之后才发现陈羽踪影全无。 但他们却意外发现,临行之前,陈羽留下一道修行法诀——此法最高可修至大罗金仙之境。 族人目睹此法,无不感激涕零。 自此以后,只要勤修不輟,族中必有人脱颖而出,在这险恶洪荒之中,终將拥有一席立足之地。 陈羽再次踏上远行之路,身边仍有蜃龙相伴。 一人一龙,重归苍茫大地,踏足无尽荒野。 途中,蜃龙顺应机缘,成功破境,由真仙晋升玄仙。 有陈羽护持左右,一切水到渠成,毫无波折。 陈羽凝视蜃龙片刻,沉声告诫: “莫要自矜成就。唯有行遍万里山河,內省本心,方能在漫长道途上明悟真意,最终证得大罗果位,合於大道。” 唯有如此,才不至於辱没了他应有的身份。 否则將来陈羽驾驭著他出行,而他自己仍停留在玄仙境界,与那些大能者的坐骑相比,修为天差地別,岂不是让主人顏面尽失? 蜃龙听到这番话时,心中其实很想反驳——先前可不是这样讲的。 可他哪敢开口质疑,只能默不作声地接受陈羽的说法。 纵然心有千般念头,也只能深埋心底,丝毫不敢表露。 这一日,一人一龙行至一座巍峨山岭前,陈羽忽然驻足,蜃龙见状,也隨之停下脚步。 顺著陈羽的目光望去,蜃龙不由得怔住了——眼前竟赫然矗立著一座仙山。 但见云雾繚绕,仙气瀰漫,空中仙鹤翩躚起舞,林间灵兽奔跃嬉戏,草木精怪追逐打闹,先天灵泉潺潺流淌,宛如仙境。 山中一块巨石孤立而起,形如长蛇昂首向天,似在嘶吼苍穹; 另一座山峰状若猛虎,蓄势扑下,威压逼人,仿佛隨时將猎物撕碎; 一方磐石静臥於地,酷似老龟匍匐沉眠; 还有一石展翅欲飞,宛若凤凰涅槃,直衝九霄。 陈羽凝望著此间景象,不禁轻声感嘆: “好一处洞天福地!此地先天灵气充沛,景致秀美,山形兼具威仪,四象齐备,五行圆满,实乃上等修行之所。” “只是……这般宝地,不知是否已有修道之人占据。” 第26章 岂有放过之理 “蜃龙,你隨我前去探看一番。若有修行之士,便与其论道交流;若无人主,则此地今后便是你家主人的道场了。” 蜃龙闻言点头应下,內心却並不在意——对他而言,居於何处並无区別。 一人一龙继续前行,很快便踏入山中。 走了片刻,已悄然来到半山腰处。 忽听得一声厉喝传来: “呔!何方修士擅闯吾山?速速报上名来,为何不经通稟便私自进入本座道场?” 来者见到陈羽,察觉其修为不过天仙境界,又见身旁跟著一头异兽,便出言警告。 然而,陈羽早在对方现身之前便已感知其存在。见其仅为天仙修为,自然未放在眼中。 “道友莫恼,贫道陈羽,游歷洪荒天地之间。今日偶见此山风光绝妙,心驰神往,不觉步入其中,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那人听完,上下打量陈羽一番,方才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此山名为初元,我乃山主太元真人。” “山中尚有一位同修,乃一元真人。” “既然道友有机缘至此,不如入山一敘,共参大道,论法问道,如何?” 陈羽听罢,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原来是太元道友与一元道友,贫道陈羽,有礼了。” “既蒙相邀,那自当前往,岂能推辞?” 太元真人闻言,朗声大笑。 “道友果然爽快!这初元山千年难得迎来外客,我与一元道友在此潜修已逾千载,从未有过同道来访。今日道友驾临,定要畅谈玄理,彻夜论道才是!” “请隨我来,一元道友已在前方凉亭等候多时。” 见太元真人如此热忱,陈羽欣然应允,隨其而行。 他倒要看看,这位太元真人究竟有何图谋。 若是真心论道,那自是皆大欢喜;倘若另有所图,也休怪他手段无情。 以他如今的修为,在这洪荒之中,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再无他人值得忌惮。 区区一个天仙境界的太元真人,又能奈他何?根本不足为惧。 至於蜃龙,则始终收敛气息,未曾显露真实修为,故而太元真人只当它是寻常灵兽,並未起疑。 陈羽隨太元真人一路前行,终至山腰处一座凉亭。 亭中一人端坐闭目,气息沉稳,似在静修。 太元真人望了一眼亭中之人,转身对陈羽含笑介绍: “陈羽道友,那位便是我所说的一元道友。” 陈羽闻言,微微頷首,缓步走近。 “一元道友,一元道友,且容我为你引荐——这位是陈羽道友。” “陈羽道友机缘巧合之下,踏入我初元山境內,见他道行与我二人相仿,便特意邀来,共参玄理。” 陈羽望向一元道人,面上笑意温然,隨即拱手为礼。 “贫道陈羽,见过一元道友。” 一元真人早在太元真人引荐时便已起身,见陈羽行礼,当即还以稽首。 “贫道一元,有礼了,陈羽道友。” 太元真人在旁观此情景,连忙伸手示意二人落座。 “二位道友,请坐。” 陈羽也不推辞,坦然坐於石墩之上。 “道友有所不知,你未至之前,我正与一元道友探討大道精义。” “恰因你误触山中禁制,我才外出查探。” “未曾想,竟得遇道友这般同阶之士。” “见你气息沉稳,修为相当,便动了结缘之心,邀你共论大道。” 陈羽听罢,含笑点头,缓缓开口。 “太元道友有所不知,贫道常年独修,闭关自悟,修行路上困惑颇多。” “无奈孤身一人,无从请教,那些疑难只得暂且搁置。” “今日幸会两位道友,正好藉此良机,倾心交流一番。” 太元真人与一元真人闻言,齐声大笑。 “道友所言极是!我等平日亦是彼此切磋,互解迷障,唯有如此,方可望道途通达。” “今日既然聚首,若道友心中存有旧疑,尽可提出,我三人共析其理,岂不快哉!” 陈羽听著这话,唇角微扬。他笑的,是这太元真人早已心怀杀意。 方才那几度与一元真人交换眼神,分明是在密谋布置。 只是——区区天仙修为,在他眼中不过尘埃罢了。 太元真人见陈羽仅显天仙境界,又套出他孤身修行、无门无派、少有交友的话语,心中已然断定:此人无根无靠,正是绝佳猎物。 修道艰难,若能將其除去,或可夺其法宝灵物,哪怕只寻得些许天材地宝、奇珍异宝,也是一桩大利。 更何况,他们联手做此勾当,並非首次。 过往凡有外人闯入,皆视其实力而定对策:强者则启阵驱逐,弱者便假借论道之名,趁机出手诛灭。 如今陈羽自行送上门来,岂有放过之理? 况且对方仅一人,外加一头毫无道行的小兽,以二对一,万无一失。 而陈羽,则是饶有兴趣地静观其变。 他如今实力通天彻地,早已超脱凡境,根本不急於证道,倒想看看这两人心机能玩出何种花样。 三人各怀心思,表面却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如故。 待閒谈片刻后,太元真人见火候已到,便提议正式开讲论道。 他朝一元真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頷首。 陈羽看在眼里,面上仍是一派从容,含笑应允。 於是太元真人率先开言,讲述自身对大道的体悟。 陈羽听之,心中瞭然——不过是些皮毛见解,毫无深意。 毕竟对方止步天仙,对“道”的理解又能深入几何? 但戏要演足,他依旧装作专注倾听的模样。 隨后一元真人接续讲解,所言亦是浅薄不堪,儘是入门之论。 二人对大道的认知,在陈羽看来,宛如稚童囈语,不值一哂。 正当陈羽欲开口阐述己见之时,太元真人忽然抬手打断。 “陈羽道友稍候,容贫道走一趟——山中禁制再现波动,恐有他人闯入。” “你与一元道友先论道一番,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似真要离去。 陈羽隨之站起,望著太元真人,语气关切如真: “道友小心。” “太元道友请留步,可要我陪你走一趟?” 太元真人闻言,连忙含笑摆手推辞。 “陈羽道友不必担心,你且与一元道友在此论道便是。有大阵守护,应当无碍。我只是前去查看一二,若无异状,即刻便回。” 第27章 寸步难进 一元真人目光微动,已明白其用意,当即开口说道: “陈羽道友,你我正好藉此机会参悟大道。若有变故,太元道友自会传音示警。” 陈羽听罢,也不多言,安然落座。 “既然如此,我便先与一元道友探討一番玄理,待太元道友归来,再共论妙法。” 太元真人点头应允,轻语几句后,转身缓步走出凉亭。 一元真人面带笑意,目光落在陈羽身上,静候他开讲大道。 陈羽略作沉吟,隨即娓娓道来,所言虽浅显易懂,却蕴含深意。 纵是粗略讲解,其所述之理仍远超太元、一元二人平日所悟。 一元真人听得频频頷首,时而抚掌大笑,似有所得。 两人谈玄论道,气氛融洽,仿佛真是一场寻常论法。 然而,太元真人离亭之后並未远去,而是悄然立於远处暗处,默默注视著亭中情形。 见陈羽与一元相谈甚欢,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寒笑意。 “说吧,尽情地说吧,再过片刻,便是你命绝之时。” “我就不信,在同等境界之下,我突施偷袭抢占先机,再配合一元道友的手段,你还逃得掉?” “你为天仙,我二人亦是天仙,二对一围杀,岂有不成之理?” “只要你身死道消,你身上的宝物,自然归我所有。” 又静候片刻,他悄然逼近凉亭。 这一次,他足不沾地,身形浮空而行,动作轻如落叶,未发出丝毫声响。 右手紧握长剑,蓄势待发,隨时准备雷霆一击。 亭內,一元真人依旧与陈羽对坐论道,语气从容。眼角余光扫过太元真人,却故作未察。 而陈羽背向亭外,自然未曾“看见”身后逼近的杀机。 但他们並不知晓——太元真人的一举一动,从始至终都在陈羽的感知之中。 自其离开凉亭那一刻起,到如今悄然潜行,皆未逃过陈羽神识笼罩。 太元真人见陈羽毫无防备,心中狂喜,以为胜券在握。 脸上不禁浮现得意之色,仿佛已看到胜利景象。 待距离缩短至不足十丈,他猛然催动法力,手中飞剑化作流光,直刺陈羽后心! 飞剑破空,迅疾如电,转瞬即至背后。 然而,那凌厉一剑,竟在触及陈羽背影之时戛然而止,悬停半空,寸步难进。 紧接著,原本笑容满面的一元真人骤然暴退数步,朗声笑道: “太元道友,何必如此心急?这么快就想取我性命?” 太元真人见飞剑受阻,一时错愕,惊疑不定。 “你……你怎会察觉?!” 陈羽冷冷一笑,缓缓转身,目光如冰,轻轻摇头。 “你以为我真无防备?此乃你洞府,我擅自闯入,你不驱逐,反设宴相邀,共论大道。” “自那一刻起,我便知你居心叵测。我不拆穿,只为看你能演到几时。” “却不曾想,你竟想將我永留於此——杀人夺宝,在这洪荒本不罕见,可你未免太过急躁,这才片刻工夫,便按捺不住动手了。” 太元真人盯著陈羽,神色渐冷,却仍强作镇定。 “哼!” “即便你有所防备,又能如何?” “你孤身一人,我与一元道友联手,难道还制不住你?” “你为天仙,我二人亦是天仙,莫非今日还能让你逃出生天?” 陈羽闻言,目光转向一元真人,唇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元道友,你也要与我为敌?” 一元真人听罢,缓步走向太元真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陈羽道友,我与太元相识已有千载;今日他既已决意出手,我身为旧友,自当助他一臂之力。” 陈羽听后,仰头大笑,声震山林。 “好,好得很啊。” “我行走洪荒无数岁月,踏遍天地八荒,竟也有今日这般境遇。既然如此,便休怪我不讲情面。” “杀了你们两个,这方洞天福地,自然归我所有。” 太元真人冷哼一声,脸上儘是讥讽。 “陈羽,你不思逃命,反倒妄言杀我二人?” “哈哈哈!” “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太元真人召回仙剑,剑锋直指陈羽,杀意凛然。 一元真人亦取出一柄仙剑,立於侧翼,蓄势待发。 陈羽扫视二人,眸中闪过轻蔑之色。 他如今的实力早已超脱凡俗,在这洪荒之中罕逢敌手,此刻不过是存了戏弄之心,想看看这两人能翻出何等浪花。 太元真人与一元真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一元道友,他如此托大,你且退后掠阵,我先出手试探其深浅。” “此前那一击不过隨手为之,虽有威力,却未动用真正剑术。” “如今既然撕破脸面,那我便以剑道真诀取他性命。” “我倒不信,我二人联手,他还真能逆天而行!” 一元真人点头应允,神色凝重地开口: “太元道友,小心行事,我在旁为你护法。” 言毕,掌心浮现一方玉璽模样的法宝,紧握手中,隨时准备出手。 而陈羽依旧负手而立,神情从容,眼中笑意不减,仿佛眼前二人不过是跳樑小丑,供他取乐罢了。 “陈羽,接我此剑!” 太元真人暴喝一声,高举仙剑,引动四方灵气奔涌而来,匯聚剑尖。 “斩天一式!” 剎那间,剑光暴涨,化作百丈巨剑,携毁天灭地之势,朝陈羽当头劈下。 陈羽望著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嘴角微扬。 “虚张声势而已。外表威猛,实则空有其形,毫无根基。” 说罢,右手轻抬,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剑,朝著虚空一点。 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自指尖激射而出,快若闪电,直迎百丈巨剑。 眾人眼中,一方巨剑遮天蔽日,一方剑气细如髮丝,强弱悬殊,胜负似乎早已註定。 然而结果却令人震惊——两者相撞瞬间,百丈巨剑竟寸寸崩裂,轰然碎裂成无数残片,坠落大地,发出清脆撞击之声。 那道细微剑光余势未消,贯穿云层,直衝九霄,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太元真人呆立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第28章 实属暴殄天物 “怎……怎么可能?你怎会有此等修为?” 陈羽望向他,眼神满是嘲弄。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也罢,我便送你们一同上路,路上也好做个伴,免得黄泉独行,太过淒凉。” 语毕,缓缓抬起右手。 “寂灭归一。” 话音落下,初元山上空骤然浮现一座由寂灭之力凝聚而成的囚牢。 黑光流转,煞气瀰漫,整座牢笼充斥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它横亘於天穹之上,笼罩三人头顶,如同死神的阴影,压在太元真人与一元真人的心头。 一股恐怖威压自囚牢中倾泻而下,几乎令二人跪伏於地。 太元真人面色剧变,声音颤抖。 “一元道友!你的灵宝何在?速速施展!再迟片刻,我等恐难活命!” 一元真人闻言,脸上只余一丝苦笑,久久无法言语。 “太元道友,助我一力,你我合力催动便是。” 话音未落,一元真人已將手中灵宝全力催发。 那枚璽印得其法力灌注,腾空而起,瞬间暴涨如山岳,挟毁天灭地之势,向陈羽当头压下。 陈羽望著这迎面轰来的法宝,嘴角浮起一丝讥誚。 “尔等运数不浅,区区天仙之境,竟也拥有先天灵宝护身。可惜……於我而言,不过摆设罢了。” 言罢,他目光轻扫那坠落的璽印,心念微动,周遭时空骤然凝滯。 那威势滔天的法宝,竟悬於半空,再难寸进。任凭一元真人如何催使,皆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陈羽冷冷瞥了二人一眼,神色漠然。 “閒话少敘,今日便送你们归西,省得耽误我的工夫。” “囚牢——引!” 剎那间,由寂灭之力构筑的牢笼轰然显现,爆发出恐怖吸力,直扑太元与一元二人。 两位真人齐施手段,竭力抗衡,奈何修为差距悬殊,法力如同萤火爭辉皓月,徒劳无功。 转瞬之间,二人便如落叶般被捲入囚牢,毫无挣扎余地。 陈羽冷眼旁观,神情无波。 无穷寂灭之力翻涌而至,顷刻间將二人彻底磨灭,化作两道纯粹无比的本源之力。 雷狱深处,那枚璽印静静悬浮。 陈羽抬眼望去,隨手將其连同两道本源一同摄出。 他並未细究此宝,只略一扫视四周,隨即散去囚牢,身形一晃,直往初元山巔飞去。 “唉!” “杀人夺宝,占洞为府,我竟也有行此事的一日。” “然则事出有因,若非他们先起杀心,我又岂会反手屠之?” “罢了,从此以后,这初元山便是我的道场,我便是此方福地之主。” 蜃龙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朝自家主人翻了个白眼。 在它看来,事都做尽了,还装什么清高,简直可恼。 陈羽立於山顶,心绪畅然。 这初元山乃洪荒罕见的顶级洞天,竟仅由两名天仙盘踞,实属暴殄天物。 如今既已易主,自当为我所用,日后修行根基,便在此处了。 他立於虚空之上,原欲即刻闭关,凝聚诸天世界,开闢大穴。 然在此之前,尚需熟悉此地道场。毕竟往后长居於此,岂能不知山川脉络? 念头一起,他袖袍一挥,布下重重禁制大阵,隨即满意頷首。 自此之后,此处为我道场,必以阵法守护周全,若有不速之客胆敢擅闯,未经许可,唯有死路一条。 布置妥当后,他身影一闪,重返凉亭。 “蜃龙,你且自行修炼去吧,我欲在山中隨意走动一番。” 蜃龙闻言,望了他一眼,旋即展身飞向山中一处所在。 其所去之地,正是先天灵泉匯聚之处。身为龙族,亲水近渊,又曾久居东海,择地修行,自然偏爱水泽之地。 陈羽目送蜃龙离去,隨后缓步踏入山林。 他踏足初元山间,一步一印,丈量此山每一寸土地。 此地乃洪荒顶尖福地,內藏无数未探之秘,先前主人太元、一元二位真人,並未穷尽其奥。 今既归我所有,自当彻查无遗。 他自前山行至后山,忽见一处隱秘所在,竟存有一座先天阵法。 凝神细察,乃知是“先天正反五行大阵”。 只见五行之气流转不息,生克循环,浑然天成,蕴含大道之机。 欲破此阵,非混元金仙不可为之。 先天正反五行大阵由正五行与反五行两部分构成,二者相辅相成,合而为一,方成“先天正反五行大阵”。 陈羽静立片刻,心中已有破阵之念,却也心存探查之意——他想看看这阵法深处究竟藏有何等机缘。 略作观察后,他迅速捕捉到阵眼所在的一处薄弱节点,隨即出手。 一掌轻挥,寂灭之力如刃划空,瞬间撕裂大阵结界。阵势崩解之际,陈羽缓步踏入,目光扫过,嘴角微扬。 眼前赫然矗立著五株灵根,按方位分布,各属一行:金、木、水、火、土,皆是天地初开时孕育而成的“先天灵根”。 陈羽毫不迟疑,运转星力,將五株灵根尽数炼化。 虽以他如今修为,此物已非必需,但日后开闢大穴、凝聚诸天世界之时,若能在主世界中植下这五行根基,必可稳固道基,裨益深远。 炼化既毕,细察其品阶,原是下品先天灵根五株:火杉树、水灵果、土黄李、金苹树、木莲树。 此五者皆为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每轮仅结三十枚果实。 凡食一枚,可增千年法力,实乃修行至宝。 环顾四周,未见其他阵法痕跡,陈羽遂继续前行。 行至一处水潭,但见飞瀑自高崖倾泻而下,气势如虹,真有“飞流直下三千尺”之感。 他凝神感应,察觉潭中蕴藏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极阳与极阴,相互对峙却又微妙平衡。 心生疑竇,当即以元神扫探,顷刻之间便发现潭底深处竟藏著两口泉眼。 一口为“极阴之泉”,寒气逼魂;一口为“极阳之泉”,热浪焚神。 陈羽见状,微微頷首,面露讚许。 此二泉若加引导,正可布成“先天两仪大阵”,妙用无穷。 稍作欣赏后,他再度启程。 第29章 確实艰难 沿途所见,多处灵泉奔涌,却皆不如极阴、极阳二泉那般珍贵。 这些泉水肆意流淌,滋养著整座初元山的草木生灵,宛如血脉贯穿全身。 待行至后山半腰,忽又遇一阵法阻路。 此阵名为“一元大阵”,极为罕见。 陈羽眉梢微动,心起疑惑。盖因一元大阵极难构筑,需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方可成形,未曾料想此处竟有留存。 他不再耽搁,细细审视一番后,果断出手破阵。 **破除一元大阵之后,陈羽望著阵心处的一株灵根,神色略显讶异。 只见其枝头掛满金黄色果实,形似李子,色泽温润如玉。 他立刻催动星力,將其炼化入体。 待一切落定,低头凝视手中灵根,不禁低声自语: “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竟会藏身於此?倒是令我始料未及。” 黄中李,位列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首,有镇压气运之能。 三万年开花,三万年结果,三万年方得成熟,每次仅结三十枚。 凡人服之,立证太乙金仙;修行者食之,不仅法力暴涨,更有助悟道通明。 唯有一点例外:若本身已至大罗金仙境界,则效用甚微。 收起黄中李后,陈羽继续深入。 几乎踏遍整座初元山,却始终未见一件先天灵宝踪影,唯有数株先天灵根入帐。 虽得极品灵根,然依理推之,不应如此。 毕竟初元山乃顶级洞天福地,天地中灵,理应孕化出先天灵宝才是。 然而直至他重归山顶,俯瞰全山,仍无所获。 陈羽立於峰巔,衣袂隨风,目光沉静,终是轻笑出声。 虽无先天灵宝,但此地竟藏有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等诸多先天大阵,底蕴深厚,早已超乎寻常。 心念一动,他將所有大阵尽数瓦解,而后重新布局,移於初元山外围,层层嵌套,护佑全山。 以“一元大阵”为核,统御诸阵;最外一层,则设“先天正反五行大阵”,镇守四方。 日落之后,若有外人妄图闯入此山,必先破去山中诸多大阵。 然而这些阵法经陈羽重新布设,纵是拥有无上神通之辈亲临,也难轻易破解。 如此一来,他的道场便可谓固若金汤。即便他闭关不出,亦无需担忧有人侵扰。 陈羽將一切安排妥当后,静心思忖片刻,决意闭关修行,著手凝聚大穴中的诸天世界。 临行之前,他望向蜃龙修炼之处,以神念传音。 “蜃龙,我即將闭关,你须勤加修行,在我闭关期间,妥善照看道场一切事务。” 蜃龙原本正沉浸於修炼之中,闻得主人之声,立刻停下行功,抬头望向初元山巔,恭敬回应。 “主人请安心闭关,小龙定会料理好道场內外诸事,绝不疏漏。” 陈羽听罢,微微頷首,面露满意之色,隨即身形一闪,直入洞府深处。 那洞府乃其新辟之所,位於整座初元山的核心,內蕴无穷先天灵气,正是闭关修行的绝佳之地。 洪荒大地,初云山中。 陈羽於洞府之內布下层层禁制后,神色凝重,陷入沉思。 “大穴凝聚诸天,实非易事。” 他低声自语,眉宇间透出几分凝重,继而继续推演其中玄机。 自三仙岛离去以来,他游歷四方,始终在思索如何开闢属於自身的世界。 天地未分之时,混沌如鸡子,唯有开闢之后,方有乾坤成形。 世界初生,蕴含无尽时空之力,由一化二,二化三,三化万物。 阴阳始现,三才定位,四象列布,五行流转,万法归一,共构世界之基。 想到此处,陈羽不再犹豫,当即运转体內星河之力,开启凝聚世界之途。 隨著他心念一动,宇宙星河之力奔涌而出,时空长河隨之降临,贯穿洞府,悬於头顶之上。 他静坐不动,將浩瀚时空之力尽数引入体內,融入大穴之中。 岁月无声流逝,陈羽额角渐渐渗出细密虚汗,此刻,他正全力催生第一处大穴中的世界雏形。 无垠星河之力不断压缩凝聚,大穴之內,一方世界缓缓成形。 虽尚显虚幻,未成实质,但隨著源源不绝的时空之力灌注,世界內部逐渐充盈。 陈羽稳守心神,以星河之力为引,將涌入的时空之力一一稳固。 待一切安定,他转而將自身的星河之力演化为阴阳二气。 如今他已通晓大道至理,万法归宗,一法通则万法明。 此刻创世之际,可隨意转化无穷大道。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年过去。 这一日,陈羽悠然吐出一口长气,额上虚汗隨之一散。 “呼!” “终於完成了第一个世界的凝聚,此番过程,確实艰难。” 言罢,他透过洞府阵法,目光遥望天地尽头。 良久,方才收回视线,低声喃喃。 “首个世界已然成就,余下三百六十四个大穴尚未圆满。如今既已得其法门,后续凝聚,当可事半功倍。” 轻语两句后,他不再迟疑,再度投入修行之中,继续於各大穴內开闢世界。 岁月如梭,陈羽默默积累,逐个完善。 弹指之间,五千载光阴悄然流逝。 此时,陈羽已將自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尽数开闢,每一穴中皆有一方诸天世界凝聚而成。 至此,他真正完善了神话大罗金仙法中的天仙修行体系,所创天仙之道,终於圆满修成。 此时的他早已参透大道本源,紫府化作无垠星空,周身大穴凝聚万千世界,將浩瀚宇宙纳於己身。 自身证道,肉身永恆不坏,元神亘古长存,抬手便可摘星揽月,拥有翻转乾坤、撼动诸天之能。 陈羽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准备起身,离开这闭关多年的洞府。 然而就在他欲起身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阵低沉而悠远的鼓声。 他眉头微皱,这声音似鼓非鼓,竟不知如何穿透重重禁制而来。 他静心聆听,默默数著节奏,眉宇间浮现出思索之色。 他在记忆中搜寻,试图辨认此声出自何物。 思来想去,忽而忆起一件传闻中的至宝——通天教主所持之“渔鼓”。 第30章 切莫惹是生非 此刻鼓声再响,正是截教圣人以法器传音,召集门下弟子的徵兆。 正当陈羽心生疑虑时,一道声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 “为师百年后將在金鰲岛讲道。” 闻言,陈羽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笑意。 他挥手散去洞府阵法,一步踏出,瞬息已至蜃龙棲身之所,目光落向水潭。 “蜃龙,出来。” 水波一盪,蜃龙闻声跃出,立於水面,望著陈羽。 “主人,您出关了?” 陈羽打量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眼前的蜃龙已然修至金仙之境。 “走,隨我回金鰲岛。” 蜃龙闻言一怔,满目不解地看向陈羽。 “主人,回……金鰲岛?” 陈羽望它一眼,轻轻摇头。 “正是。” “可那是通天圣人的道场啊!”蜃龙惊呼。 陈羽不再多言,身形一纵,落於蜃龙龙头之上,遥望东海深处。 蜃龙见状,只得展开身躯,腾空而起,朝著东方破空而去。 陈羽立於龙首,乘风御云,直指金鰲。 若仅凭他一人之力,一步跨越百万里不在话下,远胜蜃龙飞行之速。 但如今既已有坐骑,岂会捨近求远?况且,驾金仙级龙族回归师门,何等威风! 更何况,通天教主明言百年后才开讲大道,时间充裕无比。 以蜃龙今时修为,全力前行,何须百年? 再者,纵然他已修成神话大罗金仙法中的天仙果位,却也清楚,尚非圣人之敌。 若截教真有劫难,连老师都难以化解,他又岂能扭转乾坤? 圣人一念观三世,执掌法则,洞察古今。 他们无法解决之事,圣人之下又有谁可逆天改命? 正因此次是讲道而非应劫,他才安心携蜃龙同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蜃龙本为龙族,如今已达金仙境界,若能聆听圣人说法,或可在道途上更进一步。 既是自己坐骑,实力越强,自然越好。 蜃龙速度极快,在陈羽默然沉思之间,已抵达东海之滨。 他立於龙首,眺望碧海苍天,水天相接处一片浩渺,不禁微微一笑。 此番重返东海,心境豁然开朗。 隨著深入海域,空中遁光频现,或御法宝,或踏祥云,皆往同一方向而去——皆是赶赴金鰲岛听道之人。 眾人见到陈羽立於蜃龙之上,又感知到蜃龙散发的金仙威压,无不震惊。 震惊之后,便是羡慕。 可当他们看清陈羽修为不过天仙时,脸上纷纷浮现疑惑。 心中不解:为何一介天仙,竟能使金仙龙族甘为坐骑? 时光流转,不知不觉间,金鰲岛已在眼前。 陈羽凝望著前方的金鰲岛,身形轻纵,自蜃龙头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地,目光笔直向前。 “蜃龙,你自行寻处落脚之地。老师即將开坛讲道,你需专心聆听,切莫惹是生非。” 蜃龙闻言,身形微晃,化作一名十五四岁的清秀少年,眉目间透著灵性。 “主人放心,蜃龙明白。多谢主人带我来此听道。” 言罢,他恭敬一礼,转身朝旁侧走去,寻觅合適的听道位置。 陈羽见状,微微一笑,轻轻点头,隨即整理了下身上素净的道袍,抬步向碧游宫行去。 步入宫门,殿內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影。他略一打量,正欲择位而坐。 “陈羽师兄,这边!我为你留了位置。” 一声呼唤传来,陈羽循声望去,正是赵公明。 他朝对方頷首示意,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在赵公明身侧坐下。 “劳烦师弟了。” 他又转向一旁,向三位女子拱手致意:“云霄师妹、琼霄师妹、碧霄师妹。” 三人纷纷含笑回礼。 碧霄眨了眨眼,忽而俏皮开口:“师兄,你的修为明明远超天仙,为何还显化在天仙境界?” 云霄脸色一沉,当即低斥:“碧霄!不得对陈羽师兄无礼!” 她转头看向陈羽,面露歉意:“师兄莫怪,小妹年少口直,言语失当,望您海涵。” 陈羽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无妨,我早已习以为常。” 四人闻言,皆暗自鬆了口气,唯恐方才言语惹恼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兄。 陈羽只是微笑以对,不再多言。 赵公明正欲开口,忽见水火童子缓步走出。 眾人顿时噤声,再无一丝杂音。 他们心知肚明——老师通天教主,即將降临。 下一瞬,通天教主已悄然端坐於蒲团之上,无人察觉其何时到来。 “本次讲道,自地仙始,重点阐述金仙与太乙金仙之境。尔等务必凝神静听,勿得懈怠。” 话音落下,道音流转,大道之音瀰漫整个碧游宫。 然而,陈羽並未专注於那传道之声,而是目光沉静,直视通天教主身后浮现的法则光柱。 他早已参透大道法则的本质,一法通则万法明。此刻所讲,对他而言不过是基础之谈。 更何况,他所修乃神话大罗金仙法,与眼前所述截然不同,自然无需逐字听解。 隨著道音深入,殿中眾人渐入迷境,沉浸於玄妙之中,难以自拔。 通天教主睁眼扫视全场,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当他看到陈羽时,发现其正凝神注视自己背后的法则光柱,却並未出言打断。 他心中有数——陈羽的实力,远非常人可比,断无被法则反噬之虞。 目光转向自家弟子,他微微摇头:多宝已破关至太乙金仙;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云霄、琼霄皆已达金仙之境。 其余弟子,大多止步於真仙、玄仙,仅寥寥数人踏入金仙门槛。 天赋所限,即便聆听圣人讲道,突破之路依旧艰难重重。 通天轻嘆一声,继续传道不輟。 而陈羽,仍静静望著那流转不息的法则光柱,思绪却已飘远。 他在思索——真仙之道,究竟该如何走? 如今,他已圆满修成神话大罗金仙法中的天仙境界,悟彻大道真义,肉身不朽,元神永恆。 可接下来的真仙修行之法,尚未创出。 此时此刻,他正致力於完善“神话大罗金仙法”中关於真仙境的修炼体系。 眼前的法则虽浩瀚,却未能提供直接启发。 第31章 绝无差错 他双目微凝,心念沉沉—— 下一步的真仙之路,尚无头绪,前路茫茫,未知如何落子。 他凝望著那根流转著法则之力的光柱,目光深邃,似在参悟其中无穷玄机。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正宣讲大道至理,座下截教弟子无不沉浸於道音裊裊之中。 宫外广袤大地,无数生灵盘坐聆听,皆被大道余韵所摄,心神俱醉。 岁月如流,无声无息间,百年光阴已悄然滑过指尖。 陈羽依旧佇立原地,双目紧锁通天教主身后那道法则光柱,这一观,便是整整百年。 某一刻,他眸光微动,脑中似有雷霆划破迷雾,口中低语响起。 “法则入道,法则入道,法则入道。” 声音轻若呢喃,却在寂静中层层迴荡。他的双眼逐渐明亮,仿佛点燃了星火。 “是了!法则入道——我既已洞悉大道法则之真諦,下一步,自当以法则为基,踏入大道本源,稳固己身之道途。” 念头一通,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欣然之意,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自傲。 可紧接著,他又微微蹙眉。 真仙之路,岂止於此?天仙修行尚分数重境界,真仙之境,必然更为深远。 想到此处,他轻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陷入沉思。 那双手如今已达不朽之境,超越凡胎,独立於时空之外。 “肉身不朽,元神长存,可脱离现世桎梏,凝聚道体,踏入时空维度。” 他缓缓思量,心中画卷渐次展开。 肉身可入岁月长河,穿梭古今;元神永恆不灭,凝练真灵,哪怕仅存一丝,亦能涅槃重生。 更可运元神之力,铸就至高法相,凌驾万道之上。 至此,他心中明悟:真仙之道,已然由我自创。 法则为引,入主大道;肉身登临岁月长河,遨游无尽时间之渊;真灵不灭,一线生机可復天地;终成至高法相,统御诸般妙諦。 剎那间,他眼中精芒爆闪,旋即又渐渐归於平静。 他再度沉吟:“我身三百六十五大穴,各藏一世界,已然圆满。若將这些小世界融合演化,是否可晋升为小千世界?” 念及此,他嘴角微扬,浮现笑意。 一旦成就小千世界,未来便有化生无限微尘世界的可能,开启华藏纪元,演化无量道域。 思绪流转间,他忽而联想到自身道体,开始推演过去、现在、未来三身合一之境。 想到绝妙处,他再也按捺不住,仰天而笑。 “正是如此!绝无差错!” 笑声突兀,在静謐的讲道场中格外刺耳。 通天教主眉头一皱,目光投来,见是陈羽发笑,先是不悦,继而无奈摇头。 “陈羽,肃静。为师尚在讲道。” 陈羽闻言,立刻敛声止笑,將欲出口的话语咽回腹中。 他环顾四周,见眾人仍沉浸道境,无人察觉异样,心中略感尷尬,眼神微闪。 再抬头望向高台上的通天教主,见其继续讲道,这才悄然舒气,眉宇稍展。 虽未再言,心中却早已波澜起伏,嘴角隱现笑意。 “法则入道,肉身契入时空岁月,畅游长河;真灵不灭,一线残念亦可重开生死;成就至高法相,三位一体——聚过去、现在、未来之身,炼成中千世界,衍化无穷微尘,开闢华藏纪元。” “如此,方不负『神话大罗金仙修行法』之名。” “真仙之境,本当如是。若真能修成,待我踏足此境时,可否与这方天地的圣人並列?” 他抬眼望向上方的通天教主,心中浮想联翩。 圣人一念通达天地,一念执掌万法,元神永存不灭……种种神通,浩瀚无边。 然而此刻,他早已修成万千神通,彻悟大道法则的本源真意,更进一步开创出专为真仙境界所用的修心法门。 一旦真仙之道圆满成就,他便將真正具备一丝近似圣人的威能。 陈羽思及此处,不禁轻笑出声。 金鰲岛上,碧游宫中。 此时碧游宫內,通天教主已讲道五百载未曾停歇。 而陈羽也在这五百年间,参透真仙修行之理,终於將自己所创的“神话大罗真仙修行法”中的真仙境彻底补全。 如今,此法已可付诸实践。 真仙之初,在於將法则之力融入自身大道。 这一关隘对旁人而言或为天堑,对他却如坦途,只因他早已洞悉大道与法则的至深真义。 將外在法则纳於己道之中,於他而言,並非难事,反显从容。 况且,此刻通天教主正在演说道妙,其身后升腾而起的法则光柱,正是最直观的参照。 那光柱,乃是通天教主將自身法则与大道交融的显现,亦是他对法则领悟程度的具象化体现。 此刻陈羽凝视那光柱,目光不再专注凝重,反而流露出欣赏之意,双眸微亮,仿佛在品鑑一件无上至宝。 通天教主亦察觉到了弟子的目光,却未加干涉,依旧自顾讲道不輟。 他深知这位弟子的根性——如今他所讲述的大道,对陈羽而言早已非必需。 既然他在参详自己身后的法则光柱,那就任其自行体悟吧。 毕竟,陈羽观法则而不被其所染,不会陷入同化的境地。 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也是对其悟性极高的肯定。 若他能从这光柱中有所得,对通天教主而言,亦是幸事。 说到底,通天教主也无法准確估量这位弟子如今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 上次交手时,他已察觉陈羽体內蕴含的力量远超准圣,即便面对大神通者,也足以正面抗衡。 如今又过去了漫长岁月,他的境界究竟推进到了何处,已是难以揣测。 修行至此等高境,再听他人讲道,意义已然不大。 关键在於一个“悟”字——若能顿悟,道行可一日千里;若不能悟,则终生困顿,难进一步。 因此,通天教主並未打断陈羽,继续宣讲大道不休。 这一回,他计划讲道千年,千年后便止息法音,令眾弟子各自参悟所闻之道,从中提炼己道,以求突破。 而陈羽望著通天教主身后的光柱,眼中欣赏之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参悟之意。 第32章 唯有欢喜罢了 在他眼中,那光柱早已不是寻常光影,而是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实质显现。 一道粗壮无比的大道主干巍然矗立,周围又有无数细密法则环绕支撑,层层叠叠,共同构筑出那辉煌光柱。 见此景象,他心中豁然一动,思绪翻涌: “若以一法则为主干,其余为辅,结成光柱,那我若换一种方式构建呢?是否也能达成类似之效?” 念头一起,冥冥之中牵引因果,不知不觉间,他背后竟浮现出一条浩瀚长河,河水奔腾不息,无始无终。 隨著时间推移,长河之中悄然泛起一丝法则波动。 而这微末之力一经浮现,竟如掀起风暴之始,瞬间引动万法共鸣。 剎那间,无穷法则之力涌现,顷刻间灌满整条长河。 法则气息瀰漫四散,向四周席捲而去。 此异象惊动通天教主,他眉头微皱,睁眼望去,发现源头竟是来自陈羽。 通天教主轻轻一嘆,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熟悉。 当年初登讲道台,是在崑崙山中。彼时他们三位圣人刚收下弟子,正欲传道授业,引导眾人认知大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陈羽呢?一言不发,直接引动时空长河现世,当场震惊三人。 第二次是在金鰲岛的碧游宫中,他正讲授大道真意,而陈羽却已悄然凝聚出不灭灵光,一举成就肉身不朽、元神永存之境。 这一次是第三次,他竟直接参透法则奥秘,踏入入道之境,显化出属於自身的法则异象。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陈羽身上,片刻后轻轻摇头,袖袍一挥,一道法力扩散而出,將陈羽与其余弟子隔开,以免其波动干扰他人修行。 做完此事,他再度望向陈羽,视线扫过那盘踞於其背后的浩瀚长河,不由得轻嘆一声。 此时那长河早已非寻常景象,而是法则之道的真实显现,其中每一滴流淌的水珠,皆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成。 这已不能简单唤作“长河”,应称之为“法则长河”方为恰当。 通天教主凝视那奔涌不息的法则长河,继而看向陈羽本体,心中再起波澜,终是无奈低语:“徒儿太过惊艷,为师反倒无从指点。” 他未曾特意传授什么高深法门,仅仅数次讲解大道义理,赐下一卷《上清真经》,此后便任其自行修炼,再未多加干涉。 可显然,陈羽所走之路,並非沿袭他的体系,而是另闢蹊径,自创了一套修心证道之法。 此前尚在天仙境界时,其实力便已逼近准圣,堪比大神通者;如今突破至此,谁又能知他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 然而他並未深究缘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道路,陈羽能开创此法,身为师尊,理当欣慰。 毕竟,他是陈羽的师父,陈羽是他门下的弟子。 弟子有成,师者何忧?唯有欢喜罢了。 通天教主最后看了陈羽一眼,隨即继续为眾弟子演说道法。须知他门下不止一人,传道之事不可因个別奇才而停滯。 此刻的陈羽全然不知师尊心中所想,他的心神早已沉入法则的海洋之中。 他望著通天教主身后那冲天而起的法则光柱,心念微动,试图以“长河”之形,將自身领悟的法则具现出来。不知不觉间,竟已功成。 他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然完成了“法则入道”,並將內在法则外化为实体显象,仍在持续深化修行。 只见陈羽背后,一条浩荡的法则长河缓缓浮现,周而復始,循环不息。 这条长河並无主次之分,每一道法则平等共存,彼此交融,与通天教主以一条主法则统御诸辅截然不同。 在这条长河之中,每一滴流水都是法则的化身,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匯聚成洪流,翻腾奔涌,仿若贯穿诸天。 终於,陈羽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欣喜。 “未曾想到,我竟已將法则彻底融入自身大道,真正实现了法则入道。” 说著,他的元神內视身后那条壮阔的法则长河,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方才那一刻,他藉由对大道法则本质的彻悟,参照通天教主背后的法则光柱,成功將自身法则之力外放具现。 但他所选择的形式与眾不同——通天教主以光柱承载法则,每一缕光芒皆含法则真意; 而他则以长河为载体,將法则之力化作奔流之水,滴水皆道,浪浪归真。 陈羽静静凝望良久,忽然轻嘆一声。 “唉!” “如今法则入道已成,也证明了我所创的『真象之法』毫无瑕疵,確为可行之道。” “接下来的修行方向,便是让肉身进入时空岁月之中,遨游於岁月长河之內。” 陈羽心中如此思量,开始筹划如何令肉身踏入时间之流。 毕竟,岁月长河不同於时空长河,二者本质迥异。 时空长河蕴含无穷的时间与空间之力,其中凶险莫测,稍有不慎,便会遭时空乱流撕裂,形神俱灭。 而岁月长河虽亦充满未知恐怖,却仅存时间之力,相较之下更为纯粹,对陈羽而言反倒是更適宜的试炼之地。 略作思忖之后,他当即从时空维度中召出了自己的道身。 道体独存於一方隱秘时空,隨著陈羽修为精进,这具道体也隨之愈发强横。 更因歷经无数时空乱流的侵蚀与洗礼,其对时间之力已生出天然抵御之能。 此刻,陈羽凝视身旁静立的道体,心念一动,便將其彻底融合入己身。 道体归位,力量翻倍涌来,他顿觉自身气机暴涨,信心亦隨之攀至顶峰。 肉身不朽,元神永固,如今又合道体於一体,再踏入岁月长河,已是无所畏惧。 一切准备就绪,陈羽当即开始召唤那贯穿古今的岁月长河。 他双目轻闔,法力流转,剎那间,浩瀚无垠的岁月长河自虚空中浮现而出。 长河现世之际,整座碧游宫仿佛陷入时间的洪流,处处瀰漫著沧桑古意。 通天教主有所察觉,睁开眼望向陈羽,轻嘆一声,挥手洒出一道法诀,將侵袭而来的岁月波动尽数隔绝。 第33章 似有所悟 他又看了陈羽一眼,隨即收回目光,继续为其他弟子阐述大道真义。 而在岁月长河降临的一瞬,陈羽已然目睹其中景象,望著奔腾不息的河流,神色肃然。 他深知,此河所蕴非止当下时光,更有过去之痕、未来之影,三者交织,不容丝毫轻忽。 凝神片刻后,陈羽纵身一跃,径直投身於岁月长河之中。 这长河之內,匯聚著往昔、现今与未来的岁月之力。 其凶险之处,难以言表——每一缕时光都可磨灭存在。 过去的岁月之力,足以將人拉回初始,剥夺所有修行成果; 现在的岁月之力,能瞬间抹去生命痕跡,令其形神俱灭; 未来的岁月之力,则可斩断命途,使一切可能化为虚无。 当陈羽跃入河中,万千岁月之力如潮水般衝击其身。 然而他的肉身外层骤然浮现出一层屏障,不灭灵光闪耀四方,凝成坚不可摧的护罩,將汹涌的时间洪流隔绝在外。 藉此庇护,他得以在岁月长河中自由穿行,如鱼得水。 此时,陈羽心中微松,终於確信——自己已可凭肉身纵横时空,畅游岁月之流。 儘管长河中的每一滴水皆是纯粹的时间法则,威力无穷,但对他而言,已不足为惧。 他未曾料到,自身竟已强大至此,肉身成就不朽之后,连这等毁天灭地的岁月冲刷也能安然抵挡。 高坐於碧游宫上的通天教主再度看向陈羽,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归於平静。 他如今不再为此动容,遨游岁月长河,对顶尖大能而言並非奇事。 况且,他自身便可掌控岁月长河,对於弟子此举,自然不必惊诧。 毕竟,在他看来,陈羽不过是在寻常岁月长河中行走,並未触及真正的时空长河,实属寻常。 他略瞥几眼,便不再留意。 却不知,陈羽所入之河,远非常理可度。 通天教主以为那河中仅含“现在”之岁月,无涉过去与未来。 可实际上,陈羽所歷之长河,乃过去、现在、未来三时合一,浑然交融,凶险百倍。 而这一切,陈羽尚且未知,只一心沉浸於长河之旅。 岁月长河之中,他穿梭自如,任凭时光激盪,无法伤其分毫。 以肉身横渡一段时日后,他猛然一跃,破水而出,脱离长河。 甫一离开,环绕周身的不朽灵光屏障悄然消散。 陈羽感受著四周气息回归常態,缓缓闭目沉思。 在他腾身而出的瞬间,那浩渺的岁月长河亦隨之隱没,不见踪跡。 这一切尽在通天教主的感知之內,但他並未言语,只是沉默地继续阐述著自身的大道。 碧游宫中,眾多截教弟子皆沉浸於道音繚绕之中,心神尽数沉入修行,对外界种种变故浑然不觉。 唯有陈羽,在那静坐深处悄然思索,思量著“不朽灵光”的奥秘。 他未曾料到,这不朽灵光竟有如此威能,竟能隔绝岁月长河的力量,令时间之力无法侵扰分毫。 此刻,他凝神苦想:如何才能再度凝聚出这等灵光? 如今他的肉身已成不朽,元神亦达不灭之境,而方才由不朽灵光所化之屏障,更让他明白——此力非同小可。 他反覆推演:肉身已固,元神已坚,下一步,究竟还需何物,方能再进一步? 陈羽深陷思索,思绪如潮,连绵不绝。 这一思,便是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十年间,他穷尽心神,却仍未能觅得答案。 终是回过神来,从漫长的冥想中甦醒,轻轻一嘆,目光投向高台之上的通天教主。 而通天教主仍在讲道,神色平静,未曾回应那一瞥。 “大罗金仙之境,须得踏入时间长河,將真灵与元神相融,方可突破。” 此言入耳,陈羽唇角微扬,忽而展露笑意。 “真灵……真灵……真灵……” 他在心中反覆默念,双眸渐亮,似有所悟。 “对了!我虽以肉身凝成不朽灵光,元神修至不灭,但真灵却尚未触及不朽之境!” “若將来真灵也能凝聚不朽灵光,岂非意味著我將真正实现不死不灭?” “待到那时,肉身不朽、元神不灭、真灵不朽三者合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恆存在!” 想到此处,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眼中精光闪烁。 剎那间,他已然明悟——真灵,才是下一步的关键。 陈羽不再迟疑,当即闭目入定,开始修行。 碧游宫內,万籟俱寂,唯有道音流转。 通天教主依旧安然讲道,殿中异象纷呈,天花乱坠,金莲飘舞,尽数被眾弟子吸纳。 花落復开,莲谢再生,循环不止。 时光如水,无声流淌,转眼已是百年过去。 百年中,陈羽始终未曾睁眼,一心只为將真灵淬炼至不朽。 直至此时,距通天教主开讲大道已逾千年—— 忽然,一股不朽的气息自陈羽体內缓缓升腾而出。 紧隨其后,越来越多的不朽之气瀰漫开来,如雾如烟,笼罩整个碧游宫。 通天教主顿时察觉,猛然睁开双眼,目光扫向眾人。 他心头震撼:莫非如今修成不朽灵光竟如此轻易? 此前陈羽成就肉身不朽,已令他惊讶不已,如今又有人再现此景,不由令他心生疑虑。 他目光逐一掠过眾弟子,最终落在陈羽身上,神情骤变。 此人先前已证肉身不朽,今朝再现不朽气息,莫非……是元神也达不朽之境? 通天教主凝视著陈羽,眼中浮现深深思量。 隨即抬手一挥,將瀰漫宫中的不朽气息尽数抹去,同时隔绝了陈羽周身的时空。 他心中震盪难平:若陈羽真將元神也修至不朽,那未来便是肉身不朽、元神不朽二者兼备。 念及此,通天教主再难保持镇定。 须知,肉身不朽与元神不朽,乃是圣人独有的特质——纵使形灭,亦可重归天地。 而今,自己门下一名弟子,竟似要踏足此境? 他望著陈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嘶——” “莫非我这徒儿已踏入圣境?可细细思量,却又不对——若真成圣,怎会仍將修为显化於真仙之境?” 第34章 必有所获 “况且,若我感应无误,他体內法力虽远超大神通者,却仍未触及圣人门槛。”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心中疑虑渐生,思绪如云翻涌。 而陈羽对此一无所知。此刻的他,正將最后一缕不朽灵光缓缓融入真灵深处。 当灵光彻底与真灵合一,剎那间,肉身不朽、元神不灭、真灵永存三境齐至,圆满无缺。 突破既成,周身浩荡的不朽气息悄然隱去。他睁开双眼,眸中难掩欣喜。 目光投向通天教主,见其並未继续讲道,而是静坐沉思,陈羽也未多想,脸上反而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此时此刻,怎能不喜?他已然修成真灵不朽! 自此以后,纵使肉身崩毁、魂飞魄散,只要一线真灵尚存,便可借不朽灵光重归世间。 金鰲岛,碧游宫。 宫內万籟俱寂。千年的讲道之声早已停歇,通天教主不再开口,只静静等待眾截教弟子从悟道中甦醒。 诸弟子皆沉浸於大道玄机之中,心神沉沦,参悟不休。 唯有陈羽,刚刚完成不朽灵光的凝练,真灵已得永恆庇护。 哪怕天地倾覆,性命尽失,仅存一丝真灵,亦可復生归来。 且有不朽灵光为盾,生死再不足惧。 他曾亲眼见证那光芒之坚不可摧——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长河都无法將其侵蚀,洪荒之內,又有何物可破此障? 他心中篤定:纵是圣人亲临,也未必能击碎这由不朽灵光构筑的防御。 即便圣人之力真能撕裂屏障,他也可在灵光溃散之前,令真灵遁入无垠时空维度之中。 届时,藏身於无穷时刻之间,哪怕是圣人拥有照彻诸天之能,洞察万界之慧,要在茫茫时空中捕捉那一丝残存真灵,亦如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更何况,他在时空深处另有道身驻守,与真灵遥相呼应,互为依託,根本无需畏惧任何追杀。 念及此处,陈羽嘴角不由微微扬起,眼中精光闪动,满是振奋之意。 环顾四周,见眾人仍陷於悟道之境,未曾醒来,他便悄然收敛心神,再度陷入沉思。 如今,他已半步踏进真仙之巔:自身法则合道,肉身可穿行岁月长河,遨游时空,真灵不朽,一线生机即可重生。 所余之路,唯剩三途——成就至高法相,凝聚过去、现在、未来三身;將体內各大穴窍中的小世界晋升为小千世界;最终开闢无限微尘,缔造华藏纪元。 想到这些,他心头不禁轻嘆一声。 “唉!” “任重道远,大道难行,唯有步步踏实,方有一线可能登顶。” 陈羽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他至今尚未想清,究竟该以何种形態凝练法相,又该如何分立三身。 至於小世界晋升小千世界,所需资源更是浩瀚无边。单说先天灵气一项,便是个无法估量的巨数。 当年凝聚三百六十五个小世界,已是闭关数千年,横扫亿万万里天地灵气才得以完成。 如今若要晋升,所需灵气必更为惊人,更遑论还需其他未知之物。 还有那“无限微尘”的创造之法,更是毫无头绪。 陈羽默然思索,双目渐渐低垂,神色略显黯然。 就在他的沉思中,时光无声流淌,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百年之后,碧游宫中,最后一名弟子终於睁开了双眼。 紧接著,所有截教门人起身整衣,齐齐面向通天教主,躬身行礼。 “多谢老师讲解大道。” 通天教主听罢此语,缓缓睁开双眸,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见诸多截教弟子道行精进,神色间流露出欣慰之意,微微点头。 “此次讲道,尔等若有不解之处,尽可提出,为师当为你们一一释疑。” 眾弟子闻言,纷纷落座静心。 待眾人坐定,多宝作为首徒,当即起身,恭敬向通天教主稟明心中所惑。 自此,通天教主逐一答疑解惑,讲经论法,岁月如梭,不觉已歷百年。 及至谈及陈羽之时,通天教主却只轻描淡写,略过不提。 他心中清楚,此次大道之说对陈羽而言不过寻常,其悟性早已超凡入圣,断无困惑之处,故而无需多言。 “尔等且退下吧。此次讲道已毕,待下次开讲大道之际,自会命水火童子击鼓传讯。” 言罢,通天教主闭目凝神,逕自参悟天机而去。 眾截教弟子躬身行礼,齐齐退出碧游宫,步履有序,神情肃穆。 与此同时,金鰲岛上诸位听道生灵亦悄然离去,各自回归修行之所。 陈羽亦隨人流而出,甫出碧游宫,忽见水火童子默然立於宫门之前,静若幽影。 正当他欲寻蜃龙离开之际,耳畔忽然传来呼唤之声。 “陈羽师兄!陈羽师兄!” 陈羽止步回首,望见赵公明与三宵姐妹正朝自己走来,眉宇间透著几分热切,他眼中微露疑惑。 “公明师弟、云霄师妹、琼霄师妹、碧霄师妹,唤为兄何事?” 未等赵公明开口,碧霄便抢先说道: “陈羽师兄,我们想问问您稍后是否得閒?若无要事,不如前往我三仙岛道场一聚,共饮花茶,如同前次一般,煮茶论道,岂不快哉?” 陈羽听罢,轻轻一笑,摆手婉拒。 “这次便算了,为兄尚有要务在身,改日得空再去拜访三仙岛不迟。” “你们也应回去闭关潜修,用心体悟老师今日所授大道。只要用心参悟,必有所获。” 话音落下,陈羽毫不犹豫转身而去。 此刻他並无兴致与他们谈玄论道。他的目標明確——再度踏足洪荒,探寻至高法相的蛛丝马跡! 尚有许多大事未竟,若在此耗费光阴为他人解惑,岂非耽误自身机缘? 论道远不如提升修为来得实在。更何况,他对大道的理解早已与赵公明等人天差地別,所谓“论道”,实则近乎单方面讲道罢了。 赵公明与三宵四人望著陈羽远去的身影,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敛。 “或许陈羽师兄真有要事,我们也莫再打扰,回去好好领悟师尊所传大道才是。” 第35章 凶险不断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不再逗留,相继向金鰲岛外行去。 而陈羽,则已来到蜃龙棲息之地。彼时蜃龙正在入定悟道,却被陈羽直接打断。 “蜃龙,起来吧。隨我去洪荒大地走一遭,你家主人我要继续游歷四方了。” 蜃龙闻声,立刻收功起身,看向陈羽。 “主人,是要前往洪荒大地了吗?” 陈羽点头示意,隨即迈步而出。 蜃龙不敢怠慢,紧隨其后。 刚出金鰲岛边界,蜃龙便自觉化作巨龙之躯。陈羽身形一闪,稳稳立於龙首之上。 感受到主人落定,蜃龙腾空而起,直奔洪荒腹地而去。 此时,无尽东海之上风起云涌。 陈羽立於龙脊,极目苍茫天地。 方才离岛,正启程奔赴广袤洪荒。 他此行目的未变——继续游歷,寻觅机缘,探求凝聚至高法相之契机。 至今为止,他对自身法相仍无明晰轮廓,不知其形,不明其道,唯有前行,方有望窥见一线天机。 这一切的一切,对他而言皆重若千钧,绝不可能隨意凝聚一尊至高法相,因所有的一切皆牵繫著他未来的道途。 茫茫东海深处,无数截教弟子自金鰲岛启程离去,目光纷纷落在立於蜃龙头顶的陈羽身上,神色中满是困惑。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一名仅处真仙境界的修士,竟能降服一尊金仙修为的龙族——而且还是气息磅礴、威势滔天的龙中之雄。 须知,每一境界之间犹如天地之隔,而真仙与金仙之间尚隔著玄仙一境。 此刻,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疑虑,齐齐望向那道静立的身影。 远方,赵公明与三霄遥望陈羽,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艷羡。 “陈羽师兄的坐骑当真了得,竟有金仙修为,实在令人钦羡。” “我截教眾多弟子,尚有不少困於真仙、玄仙境,可陈羽师兄的坐骑却已踏入金仙,几乎与我等比肩。” “此番归去后,我等定要潜心闭关,细悟师尊所授大道,力求突破自身瓶颈。” 云霄凝视著陈羽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著惊嘆与嚮往。 赵公明听罢,亦点头应和。 “不错,陈羽师兄曾言,师尊所讲之道,只要我等用心体悟,必有所获。” “如今陈羽师兄事务缠身,暂不能为我等开解大道,不如我兄妹四人先行参悟师尊所授,待他日师兄得閒,再请其为我等点拨一二。” “到那时,若我等修为精进,对大道的理解也更深一层,方能真正领会陈羽师兄所传之道的玄妙。” “陈羽师兄所讲之法,深邃之处不逊师尊。上次他所阐发的大道,至今仍让我有所领悟。此次再闻师尊讲道,归去之后,我必要闭关苦修,结合陈羽师兄前次所授,或可窥得大道至理。” 赵公明望著陈羽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燃起一丝光芒。 云霄、琼霄、碧霄三人闻言,皆未置喙,只是默默頷首,表示赞同。 “陈羽师兄的坐骑威仪凛然,日后我也要寻一头异兽为骑,也要有这般气势。” 赵公明低声低语两句,隨即收敛心神,转向身旁三位妹妹。 “三位妹妹,且隨我回岛闭关。” 三霄闻言,神情肃然,齐齐点头。 四人一同驾云朝三仙岛而去,决意闭关修行。 陈羽对此浑然不知,此刻他正沉浸于思索之中——自己的至高法相,究竟该以何种形態显现? 自离开金鰲岛起,此事便一直縈绕心头。 蜃龙在空中平稳前行,心中却难掩得意。 他的主人乃通天圣人亲传弟子,实力通天,此次更被带往金鰲岛,亲聆圣人讲道。 圣人之道果然非凡,他不过听道千年,再配合主人赐下的功法,修为便已突飞猛进。 若今后能常隨主人前来听道,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迈入大罗金仙之境。 大罗金仙!当今东海龙王敖广也不过如此。若他日真能突破至此境,纵是敖广见了,也需礼敬三分。 待那时重返东海水晶宫,又是何等光景?那些昔日轻慢之人,怕是要战战兢兢、恭恭敬敬地侍奉於他了。 可见,择主何其重要。如我今日跟对一人,修为连跃两境,从昔日真仙一步登临金仙。 此时此刻,蜃龙心中满是自豪。 纵然他曾血脉驳杂,又如何?只因选对了主人,主人便赐下功法,助他修行,净化血脉,未来之路,无限可期。 更何况,主人实力惊天动地,一招便可斩杀大罗金仙。这洪荒世界,谁还敢动我分毫? 若有不长眼者欲加害於我,也得先问过我家主人答不答应。 毕竟—— 打狗还需看主人。 不,现在该说: 打龙,也得看主人! 蜃龙此刻內心颇为得意,虽已踏入金仙之境,但因一路隨陈羽游歷四方,道心沉稳如磐石,毫无因境界提升便自认天下无敌的狂妄念头。 他心中清楚,唯有紧紧依附陈羽这尊大靠山,日后方能逍遥无忧,自在度日。 陈羽收敛心神,不再思索“至高法相”的奥义,转而抬眼望向天际。 此时他们仍身处东海之中,四面八方皆是无边无际的碧波,远处海天相接,浑然一体,实则是视线所限,造成的一种错觉罢了。 然而陈羽却微微皱眉——这一路行来,竟未遭遇任何异兽或海兽伏击,未免太过反常。 须知上一次前往洪荒大地时,途中屡次遇袭,凶险不断。 可这一次,已远离金鰲岛千万里之遥,却始终风平浪静,未曾见一丝敌影,令他颇感疑惑。 “蜃龙,这一路倒是太平得有些过分了。” 蜃龙闻言一怔,略作思索后恭敬答道: “主人,上次您一招斩杀狂鯊老祖那位大罗金仙,震慑四海,如今整个东海谁敢对您出手?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妖兽胆敢冒犯您的威严?” 陈羽听罢,不禁失笑。 他竟忘了此事。 当年那一战確然震动八方,不过才过去数载光阴,余威尚在,东海万族自然噤若寒蝉,岂敢轻举妄动? 他摇头轻嘆,目光再度投向远方天地。 “蜃龙,加速前行吧,儘快抵达洪荒大地。” 第36章 主宰一切 话音未落,蜃龙仰首长啸。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震盪海域,深海之中无数弱小海兽与异种闻声战慄,纷纷潜入深渊避祸。 “主人请站稳,小龙要全力赶路了!” 言毕,蜃龙身形疾驰如电,破空而去,直指洪荒方向。 陈羽淡然一笑,周身悄然浮现一道无形屏障,將风浪尘埃尽数隔绝在外。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主人,洪荒大地已到。” 陈羽缓缓睁开双目,凝视前方,只见一座巍峨巨山横亘天地之间,气势磅礴,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蜃龙,这次我们换个方向走。” 他环顾四周,略作观察,隨即指向西方。 “往西而去,此番游歷,我们去西方大地看看。” 说罢,身影一闪,已然踏足洪荒大地,步履从容地向前走去。 蜃龙立刻缩小身躯,默默跟上,紧隨其侧。 他极为自觉地收敛气息,不让金仙修为外泄分毫。 陈羽缓步穿行於洪荒大地之上,望著眼前山川草木,眼中浮现出一抹释怀之色。 此刻的他,不再执著於凝聚“至高法相”,不再汲汲於炼就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亦不思如何晋升小千世界、开闢无限微尘。 他只让心灵彻底放鬆,就这样如凡人一般,一步一印,静静行走在这片古老天地之间。 蜃龙默然相伴,不发一语,只是静静打量四方,感悟天地运转之机,体察万物生成之妙。 他始终铭记主人陈羽曾说过的话:行走即是修行,心定则道固,唯有根基扎实,前路才能走得更远。 儘管因追隨陈羽进入金鰲岛聆听圣人大道,修为得以突破至金仙,但他深知,此境距真正的巔峰强者仍有天壤之別。 当今天下,金仙如螻蚁般眾多,太乙真仙遍地皆是,大罗金仙也非罕见,唯准圣者方可称雄一方,大神通者方能號令群雄,至於圣人,则执掌天地法则,主宰一切。 然而圣人超脱尘世,高居九天,极少干涉红尘纷爭。 现今洪荒,巫族与妖族並立为尊,掌控天地气运;而他们龙族,只能偏居四海,蜷缩於水域之中,勉强延续血脉,苟全於世。 他悄然望了一眼身旁的主人。 若非命运使然,得以追隨陈羽,此时的自己恐怕仍在东海深处茫然游荡,凭藉本能施展神通猎食,根本不知“大道”为何物。 蜃龙紧隨陈羽身侧,姿態谨慎而恭敬,隨他踏遍洪荒万里山河。 每至一处天地,陈羽总会驻足停留,凝望群山起伏,俯察万类生灵,细细感知此方世界的气息与韵律。 儘管早已参透大道法则的本质,將法则融入自身道途之中,但他深知,每一次对天地的体悟,每一回对山川草木、眾生百態的观察,都会带来全新的领悟。 正因如此,他终於明白,为何圣人终日静坐冥思,不断参详天道——因为他们每一次感悟,皆非重复过往,而是心有所动、意有所通,点滴积累,匯聚成海。 这些无数细微的心得与洞见,终將推动其大道更进一步,令其所掌法则愈发圆满、愈发强盛。 不知不觉间,陈羽已在洪荒行走千年。 这千年以来,不断有异兽、妖族乃至修行者向他出手。 有玄仙、金仙,亦有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亲临。 然而结局无一例外:皆被他以“寂灭归一”之神通彻底抹杀,元神崩解,化作纯粹本源之力,尽数投入小世界之內,滋养那片初生的天地。 原因无他——陈羽在外显露的气息,不过真仙境界。 且他未曾更改根基,身上流转的,依旧是纯正的人族气息。 在洪荒万族眼中,人族虽为女媧圣人所造,背后更有太上圣人立教庇护,但终究並非时时受护。 而如今的陈羽孤身一人,身边仅有一只看似弱小的灵兽相伴,在他人看来,那只是一头毫无战力的小宠。 於是,在那些贪婪之辈眼中,陈羽便成了送上门来的猎物。 少一个真仙境界的人族,於大局无碍;女媧与太上不会察觉,也不会为此动念。 更何况人族此刻並无强者坐镇——在他人口中,陈羽便是可助修为精进的“天材地宝”。 凡起此念者,最终皆沦为陈羽小世界中的养分,化作推动一方天地成长的源流。 千年行走,他亦收集诸多天地奇珍:先天灵药、后天灵根、罕见异草、蕴灵地宝,无一遗漏,尽数移栽入小世界,使其生机渐盛。 虽未遇契机凝聚至高法相,亦未顿悟突破,但这千年沉淀,並非虚度。 如今他背后的法则长河,已然更加凝实宽阔,深邃如渊。 河中法则奔涌不息,流转迅疾,时而激起细碎涟漪,光芒微闪,旋即归於沉静。 这条规则之河,因千年的游歷与感悟,愈发浩荡磅礴。 对此变化,陈羽只是轻轻一笑,神情淡然。 如今的他,早已无需刻意追寻大道真諦,也无需强行求索机缘。 到了他这般境界,一切讲究“缘法”。 若有缘,万事自然成就;若无缘,纵然苦修百年,也不过徒劳。 陈羽最后回望一眼这片天地,轻嘆出声。 “若此界无此浊瘴瀰漫,本该更为清明。” “罢了,今日我便施以援手,还它本来面目。” 耳边传来天地之间隱隱的悲鸣,似是苍茫大地在无声哀泣。他微微摇头,唇角却带笑意。 心念微动,剎那之间,四野瘴气、毒雾、怨念、血煞……尽数自虚空浮现,如百川归海,涌入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枚漆黑如墨的小球。 他低头看著掌中之物,默然片刻,轻轻一拋,將其投入专属的小世界之中。 那方小世界,专为容纳世间污秽而设——瘴癘、怨毒、煞气、血潮,皆藏於此。 至於它未来会演化为何种存在,连他自己也无法预知。 做完这一切,陈羽转身,继续前行。 蜃龙见主人启程,便默默相隨,踏著苍茫大地,与陈羽並肩而行。 第37章 气势磅礴 西方广袤,二人穿行於天地之间。 “主人,为何沿途总有那般多妖兽、异兽不开眼,竟欲吞我等为食?” 陈羽闻声,眸光微动,略作沉吟,隨即语气平静地答道: “洪荒世界,本就遵循弱肉强食之道,此乃天理循环,无可违逆。” “蜃龙,你需明白,在这方天地中,唯有强者方可主宰一切。他们立下规则,亦可隨意更改;纵有波澜起伏,也能以力镇压,扭转乾坤。” “至於弱者,不过尘埃罢了。只能俯首听命,依附於既定秩序苟活。” “强者若要其死,弱者便唯有闭目待毙,无从反抗。” 蜃龙听完,眼神渐深,陷入沉默。 那一瞬,它真切领悟了——主人所言非虚。这世间,果然残酷至极。强者执掌万物,弱者唯任宰割。 陈羽瞥了一眼身旁不语的蜃龙,未再多言,继续迈步前行。 於是二人再度踏上旅途,这一走,便是又一千年。 千年內,陈羽所为甚多。 他见山川被瘴癘、毒雾、怨念侵蚀,便挥手收尽污浊,令枯地重焕生机; 他也斩杀无数主动袭来的妖兽、异兽、凶物,將其精魄炼化为纯粹本源,投入小世界之中,助其演化成长; 更有修行者寻他论道,或大罗金仙,或太乙、金仙之境。陈羽仅寥寥数语点拨,便拂袖而去。 彼等境界与他相较,犹如萤火望月,不可同日而语。他对大道的理解,早已超脱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隨口一句,皆是至理真言,足供他人参悟百年千载。 这一日,前方巍峨高山映入眼帘,陈羽驻足凝望,眼中浮现一抹欣赏。 只见此山高耸入云,三分之一隱於云海之中。 山上先天灵气浓郁如雾,地脉之气蒸腾盘绕,形似龙爭虎斗;灵泉奔涌,奇花遍野,后天灵根亦有数株扎根其间。 山中异兽驰骋,白鹤翩躚,儼然一方洞天福地。 如此胜境,必有高人坐镇。 行走洪荒数千载,今日终得见一处清净祥和之地。 陈羽望著山中瑞气流转,生灵欢跃,鹤影成群,便知此地主人定是有道之士,非嗜杀之辈。 他侧首看了眼蜃龙,缓步向前,不知不觉已至山脚。 正踌躇是否登临探访之际,忽见两名童子自山中缓步而出。 “前辈,我家老爷镇元子早算得您將至,特命我等前来相迎,请入万寿山五庄观,共敘一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羽闻言,眉梢微挑,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镇元子?邀我相见?” 两名童子恭敬点头。 “正是,前辈。我家老爷诚邀您赴观一谈,万望赏光。” 此二童,一名清风,一名明月,皆为镇元子座前侍童,如今修为已达玄仙之境。 然而他们心中疑惑难解——眼前之人分明仅仅真仙修为,为何自家老爷竟要他们以“前辈”相称? 清风与明月对视一眼,皆感不解。 陈羽並未理会二人心思,而是抬首望向山顶。 只见峰顶之上,一座道观静立云端,观中一道身影盘坐蒲团,正是镇元子。 那人似有所感,此时睁开双眼,遥望山脚,目光与陈羽交匯片刻。 隨即轻启唇齿,声音悠悠传来—— “道友,还请入观一敘。” 陈羽默然片刻,轻轻頷首,低声回应: “既然是镇元子道兄相请,贫道自当赴约。” 话音落下,陈羽便迈步向万寿山行去。 蜃龙见主人已动身,自然紧隨其后。途经清风与明月身旁时,它不经意间逸散出一缕气息。 陈羽有所察觉,却未回头,只淡然继续前行,直指山巔。 清风与明月仍立於原地,目光呆滯,望著蜃龙背影满是惊愕。 方才那一瞬,他们从那看似寻常的龙形生灵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威压——仿佛置身极北冰渊,神魂皆被冻结。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是面对绝对碾压之力时无法抗拒的颤慄。 二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答案:陈羽与蜃龙,皆是深藏不露之辈。 所幸他们始终以礼相待,尊为前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良久,两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余悸,隨即加快脚步,朝山顶追去。 陈羽缓步穿行於万寿山间,不疾不徐,並未急於相见。他边走边观景,神情悠然。 此山果真不负“洞天福地”之名。一路行来,他已察觉数座先天大阵隱匿於山水之间,运转如息,浑然天成。 山势蕴含阴阳调和之道,五行流转有序,四象格局完整,確有独得天机之妙。 陈羽略一打量,眼中浮现出一丝讚许之意。 行至半山,忽见一道白练自苍穹垂落,水声轰鸣如雷,气势磅礴。 他凝望片刻,不禁轻嘆: “飞流直下三万丈,疑是星河落此间。” 那瀑布源头乃是一处先天灵泉,藏於云雾繚绕的峰顶。远望而去,宛如天河倾泻,落入凡尘。 感慨过后,他再度启程,拾阶而上。 洪荒之中,万寿山上。 陈羽徐徐而行,蜃龙静隨身侧,清风、明月二童子则恭敬落后几步,默然无语。 本该由他们引路,可经歷了先前那一丝气息的震慑,如今只能低头跟隨,不敢僭越。 陈羽游目四顾,忽见前方石壁之上鐫刻著一个巨大的“寿”字,笔力苍劲,却又似与天地共鸣。 他驻足细看,眸中微光闪动,隱约感知到其中蕴藏的一缕法则波动。 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蜃龙扫了一眼那字,毫无波澜,只觉不过是个普通文字。 可清风与明月却是神色微变,互望一眼,心中震动。 他们记起老爷曾言:“能识得此『寿』字玄机者,必是对大道有所彻悟之人。” 此字非墨所书,而是镇元子以法则之力刻入山体,与整座万寿山脉融为一体。 眼前这位陈羽道人竟能看出端倪,可见其道行之深,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二人看向陈羽的目光,愈发恭敬。 不知不觉,已至山顶。 陈羽抬眼望去,见一人静立前方,等候多时。 第38章 前途不可限量 那人手执拂尘,气质超然,面容慈和却不失庄重,身穿素朴道袍,周身透出一股逍遥世外的高士之风。 “镇元子?” 对方闻言,微微点头。 “正是贫道。冒昧相邀,扰道友清修,还望海涵。” 陈羽一笑,神色从容。 “道兄此言太过客气。既蒙相请,贫道岂有不来之理?” 说著,拱手行礼:“贫道陈羽,见过镇元子道友。” 镇元子亦执礼相还:“贫道镇元子,见过陈羽道友。” 二人相视一笑,心意自通。 陈羽目光微转,心下已然明了——镇元子之修为,果然名不虚传。 镇元子目光落在陈羽身上,瞳中神光微闪,心头不禁一震。 在他灵目观照之下,此刻的陈羽仿佛独立於一方时空之外,身后一条浩瀚的法则长河缓缓流淌,无声无息却又威压深沉。 “陈羽道友,还请入观一敘。” 陈羽闻言,轻轻頷首。 “善!” 见他应允,镇元子面上浮现出笑意。 “陈羽道友,请隨我来!” 言罢,转身步入道观深处。 陈羽亦步亦趋,紧隨其后,踏入那古朴庄严的殿宇之中。 步入观內,抬眼便见“天地”二字高悬樑上,笔力浑厚,意境深远。陈羽凝视片刻,若有所悟。 “天地有大道,心中有道,即是天地。” 镇元子听罢,莞尔一笑,望向陈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陈羽道友,请坐。” 陈羽收回视线,依言落座。 镇元子端坐主位,转头看向立於门侧的清风与明月,声音平和而清晰: “清风、明月,贵客临门,去取六枚人参果来。” 二人闻言,当即躬身行礼,隨后悄然退下,直往后院而去。 陈羽听见此语,忽然想起传说中的人参果树,不由轻笑出声。 “镇元子道友竟拥有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实乃气运所钟,福泽深厚。” 镇元子闻言朗笑,目光温和地看向陈羽,缓缓说道: “陈羽道友所言不差,我之机缘確然不浅。这人参果树,確为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得之於天命,存之於因果。” “此树名为人参果树,所结之果称人参果,又號『草还丹』,乃先天乙木之精所化。” “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再经三千年方得成熟,耗时万年方可採摘;如此漫长岁月,仅结三十枚果实。” “且采果之法极为讲究——遇金则落,遇木则枯,遇水则化,遇火则焦,遇土则隱。” “故採摘之时,必用金击子轻敲枝干,下方以红布铺底之玉盘承接,方能保全其灵性。” 陈羽听完,不禁一笑。 “未曾想摘果竟有如此诸多禁忌。” 稍作沉吟,他袖袍一挥,掌心现出几枚色泽金黄的李子。 “镇元子道友,此乃我昔日所得的一株先天灵根所结之果,名为黄中李,亦列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 “此李更为罕见,三万年始开花,三万年终结果,再歷三万年方得成熟,每熟一次,仅產三十枚。” “凡人食之,可立登太乙金仙之境;修行者服之,不仅法力暴涨,更能助其参悟大道真意。” “不过以我等今日之境界,不过是品味一二,聊解口腹之慾罢了。” 话音落下,他以法力裹住五枚黄中李,缓缓送至镇元子面前。 镇元子凝望著那灵气氤氳、宝光流转的金黄李子,神色郑重地收下。 “陈羽道友果然非同凡响,竟能得此至宝。不瞒你说,我曾遍走洪荒数十万载,踏遍无数洞天福地,始终无缘得见黄中李踪跡。” 说到此处,他眼中掠过一丝悵然。 陈羽只是淡然一笑,未多言语。 此时,清风与明月捧著一只白玉盘走入殿中,盘上覆著一方朱红锦缎。 镇元子起身,亲自揭去红布。 玉盘之中,六枚果实静静安放,形如婴孩,眉目宛然,灵气蒸腾。 他以法力托起玉盘,含笑递向陈羽。 陈羽伸手接过,置於案前。 “陈羽道友,请尝一枚。” 陈羽也不推辞,伸手取一人参果,入口即化。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乙木先天灵气自腹中爆发,如春雨润物,遍及四肢百骸。 瞬息之间,那股浩瀚灵气已被尽数炼化,融入己身。 “不错。” 陈羽只吐出两字,镇元子却已朗声大笑。 彼此心知肚明,修行至他们这般层次,一句“不错”,已是极高的讚许。 陈羽低头瞥了眼蜷伏在脚畔的蜃龙,见他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人参果,不禁摇头轻笑。 “拿去吧,这枚果子赏你了。服下后速去闭关炼化,或可藉此突破当前境界。” 话音未落,一枚金光流转的人参果已被拋出。 蜃龙稳稳接住,朝陈羽恭敬点头,隨即奔向门外,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门之外。 镇元子望著那远去的身影,亦是含笑頷首。 “道友此兽,虽血脉驳杂,然灵性非凡,加以调教,前途不可限量。” 陈羽闻言一笑,未多言语。 两人再度相对而坐,一边品尝灵果,一边谈玄论道。 五庄观內,洪荒静謐。 镇元子与陈羽对坐於庭前,目光交匯,皆会心一笑。 “道友,何不共演一场大道?” 陈羽望向镇元子,微微点头。 “善!” “既如此,不如你我共论大道,以助彼此参悟。” 听罢,镇元子面上浮现笑意。 “此地乃我五庄观,主人当先行献丑,由我先讲一讲所悟之道如何?” 陈羽点头应允,神色从容。 “道友请讲,我洗耳恭听。” 镇元子轻咳一声,缓缓启唇。 “吾之所修,在於地脉之理,略有所得,今愿述之於道友,还望不吝指正。” 略作沉吟后,他继续道: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大地之道,贵在包容,纳万象而不爭,育万灵而不言。” “其德厚重,其行沉稳,其志深远。故能负山岳、承江河、养眾生。” “大地之威,亦非柔弱。一旦震动,乾坤动摇,天地为之倾覆。” 隨著讲解深入,陈羽默默聆听,不时点头示意。 镇元子身为地仙之祖,所言已涉法则边缘,字字蕴含道韵,非寻常修行者所能窥探。 第39章 实在令人心服 如此讲论,不知不觉间已歷百年。 这一日,镇元子终於停了下来,抬眼看向陈羽,眸中隱有得色。 此番讲道,不仅为他人解惑,更是梳理自身道途,使其对大地之道的理解更进一步。 陈羽见状,淡然一笑。 “道友已毕,那接下来,便由我来述说一番吧。” 镇元子闻言,立即敛神静气,凝神倾听。 陈羽稍作思索,目光平静地望向对方,徐徐开口: “道始於一,简而不繁;衍於万,復归其本。” “大道生一,一生阴阳,阴阳交泰,化生三才,三才运而万物成。” 话音甫起,异象顿生—— 只见陈羽身后,一条浩瀚长河缓缓浮现,波光粼粼,每一道涟漪皆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流淌之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道之气息。 镇元子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竟无法言语。 他认得那是什么——那是法则具象化的体现! 每一滴河水,皆是大道真意的凝结,非彻悟法则者不可得见。 他曾以元神游走洪荒,亲眼目睹陈羽一剑斩杀大罗金仙,彼时便知此人深不可测。 但他从未想过,陈羽对大道的领悟竟已达至此等地步! 法则成河,滔滔不绝,这等景象,怕是连圣人出手也不过如此。 剎那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他已触及混元之境?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混元大罗金仙,岂是易成?自洪荒开闢以来,从未有人踏足此境。 若有谁真证混元,天地必现异象,大道传音,万灵共颂。 昔年六圣成道,天降祥瑞,地涌金莲,九霄鸣钟,天地同贺。 可至今为止,除却那六位,再无一人引发如此徵兆。 此时,他目光落在陈羽身上,心下明了——陈羽距离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已不过一步之遥。 他聆听陈羽所言之道,只觉玄奥无边,字字如道源真諦,句句皆含天地至理,令他心头微震,似有所启。 就这样,百年光阴悄然而逝。陈羽讲道百载之后,便停了下来,不再言语。 镇元子仍沉浸於那大道余音之中,闭目凝神,细细咀嚼其所授之理,將其与自身所修的大地之道相互印证,顿觉豁然开朗,收穫颇丰。 陈羽瞥了一眼桌旁玉杯,伸手轻取,慢饮一口,隨后望向镇元子,眸光平静,继而缓缓合眼,陷入沉思。 此番论道虽未引动凝聚至高法相之机缘,亦未触发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的显化,更未促成小千世界的孕育或无限微尘的创生,但他在大地之道上的理解,已然再度精进。 与之相关的诸多法则,也领悟得更为透彻,更为深邃。 这场对话,使他体內的法则长河悄然拓宽,其中奔涌的法则之力,也隨之壮大几分。 陈羽心中轻轻一嘆,微微摇头。 “唉!” “数千年的岁月已过,纵然与镇元子这等大能论道一场,依旧未能触及那最终境界。” “凝聚至高法相,分化三身,构建小千世界,演化无穷微尘……实非易事。” 他默然低语,心中不免感慨,不知何日方能真正成就圆满。 但他深知,此事不可强求。心若急躁,反乱道基;唯有静守本心,等待机缘降临之刻。 一旦契机显现,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时光无声流淌,转眼又是数月过去。 镇元子睁开双眼,目光清澈如泉,望著陈羽,眼中满是敬意。 “陈羽道友所传大道,令我受益匪浅。道友对道之体悟,实乃深不可测,我远不能及。” “今日得闻教诲,使我於大地之道的认知更进一步,確为难得之机缘。” 陈羽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道友能有所悟便好。我不过是述说己之所见,若能助你参透一二,也是你自身慧根深厚。” 镇元子听罢,连忙摆手笑道: “道友太过谦逊。你对大道的参悟远胜於我,能与你共论大道,实是我镇元子之幸。” 言毕,他起身整衣,郑重向陈羽行了一个道礼。 “道友今日指点,使我道途再进一步,这一礼,请务必受下。” “稍后,我命清风、明月再去摘十枚人参果,务请收下。” 陈羽闻言,並未推辞,лnшь含笑点头应允。 镇元子见其答应,顿时宽心,隨即又提出心中尚存的疑惑。 陈羽也不迟疑,一一为他剖析讲解。 自此之后,二人便以问答形式继续交流。 万寿山顶,五庄观內。 陈羽与镇元子你问我答,不知不觉间,十年光阴已如流水般逝去。 十年匆匆,二人皆沉浸於道韵之中,未曾察觉岁月流转。 这一日,镇元子终於停下提问,缓缓起身,向著陈羽深深躬身一礼。 “陈羽道友道行通玄,竟於短短时日之內,將我多年困惑尽数化解,实在令人心服。” “此恩此德,镇元子永誌不忘。” 陈羽听罢,仅示微笑不语。 如今的他早已將万千法则融於自身大道,一法通则万法明,一道成则万道隨,故而无论镇元子问出何等玄奥之题,皆能信手拈来,解答无碍。 而在这一问一答之间,他自己亦非毫无所得,对大道本质的理解,亦悄然加深了几分。 镇元子重新落座,抬眼望向门外,声音温和地开口: “清风、明月,再去园中摘十枚人参果来。” 清风与明月立於门侧,闻声即恭敬行礼,隨后转身朝后院而去。 镇元子说完,转头看向陈羽,脸上浮现出真诚笑意。 “陈羽道友,不妨稍坐片刻。” 镇元子早已察觉陈羽有离去之意,心中也明白,因这一场论道之缘,陈羽已在此盘桓良久。 陈羽闻言,目光微转,落在镇元子脸上,隨即轻轻頷首。 “无妨。我本就是游歷洪荒,隨缘而行。今得与道友论道数百载,实乃机缘巧合,这数百年的参悟,对我亦是大有裨益。” 镇元子听罢,嘴角扬起笑意。 “陈羽道友,若你再往西去,便要踏入西方教的疆域了。” 第40章 不言自明 “彼处有两位圣人——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皆为道祖门下记名弟子,蒙道祖赐下鸿蒙紫气,立西方教,终证圣位。” “二人神通广大,且极护短,占据西土广袤之地,教势根深蒂固。道友若前去游歷,还望多加留意……” 话至此处,镇元子忽而止住,只静静望著陈羽,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陈羽会心一笑,望向镇元子。 他怎会不懂?这分明是好意相劝,提醒他慎对西方教,莫要惹上那两位圣人,以免招来无妄之灾。 可他又岂是畏事之人? 如今他肉身不坏,元神永恆,真灵长存,纵然战力或不及圣人,却已无惧陨落之危。 若那两位圣人胆敢对他出手,他日归来之时,虽未必能撼动其根本,但西方教门下弟子……可就休怪他辣手无情了。 那时节,他必血洗西教上下,待到修成神话大罗金仙之日,即便面对圣人,也要让其知晓——他陈羽,非可隨意欺凌之辈! 更何况,他身后並非孤身一人。他的师尊,通天教主,亦是圣人中的一代巨擘。 诚然,圣人之间亦有高下之分。若真论品阶,通天教主必属顶尖之列,手中至宝之威,更非西方二圣所能抗衡。 “多谢镇元子道友美意,我心中有数。” 镇元子闻言,顿时鬆了口气,正欲再言,却见清风、明月二人步入殿中。 “老爷,人参果已采毕,请您过目。” 说罢,二人將玉盘恭敬置於案上。 镇元子略一打量,微微点头。 待清风明月退下后,他取出一只玉盒,揭开覆果红布,凝视著盘中十枚人参果,逐一轻放入盒,动作谨慎而庄重。 收妥之后,他手持玉盒,缓步走向陈羽。 “陈羽道友,此十枚人参果,权作赠礼,请务必收下。日后若想再尝此味,隨时可来五庄观寻我。旁的不敢说,这点果子,我这里尚不缺。” 陈羽也不推辞,坦然接过玉盒。 “既然如此,那我便笑纳了,镇元子道兄。” 镇元子朗声大笑,陈羽亦含笑相和,二人相视,眼中俱是坦荡笑意。 “道兄,我该启程了。洪荒天地,风光无限,处处皆有奇景,万类生灵各具玄妙。在此停留数百年,已是难得机缘,如今也该继续前行了。” 镇元子点头应允。 “既道友欲行,那便容我送你一程。” 言毕,他转身在前引路。 陈羽隨之而行,步出五庄观时,瞥见那正在修行的蜃龙,轻唤一声,便朝山下行去。 蜃龙感知主人离去,立刻收功起身,紧隨其后。 一行人徐徐而行,直至万寿山脚下,陈羽停下脚步,转身开口。 “道友留步吧,送到此处便足矣。” 镇元子闻言,神色自然,並未强求,只是坦然望向陈羽。 “陈羽道友,若他日归途经过,万寿山五庄观定当为你敞开山门,隨时恭候大驾。” 陈羽听罢,微微頷首,隨即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镇元子道友,就此別过。” 镇元子亦回礼,神情郑重。 “陈羽道友,后会有期。” 陈羽目光在镇元子身上停留片刻,旋即转身,迈步西行,身影渐行渐远。 蜃龙紧隨其后,一步不落,默默跟隨著主人踏上西去之路。 此时的它,早已脱去昔日凡胎,修为突破至太乙金仙之境。 早前聆听圣人大道之时,便已踏入金仙门槛;后来参悟陈羽所授修行法门,心有所得,根基日益深厚。 若假以时日,自可水到渠成,晋升太乙。 但彼时因顾念主人未尽之事,强行压制境界,未曾突破。 此后隨陈羽游歷洪荒,耳濡目染,所见所感皆化为道行积淀,又服下人参果这等天地至宝,顿时灵台清明,瓶颈尽破,一举成就太乙金仙。 此等修为,虽不敢言纵横天下,然於洪荒之中,亦足以立足。 此刻它心中篤定:只要追隨主人左右,前路必无差池。 於是,一人一龙再度穿行於洪荒之间,踏遍山川万象,览尽天地风光。 那行走於西陆之人,正是陈羽;而隨行之“小兽”,实乃真龙之属——蜃龙是也。 如今的蜃龙,已是太乙金仙,於龙族之內堪称翘楚。然而放眼整个洪荒,此境仍不过中流。 但它自有清醒认知:无需多想,只需紧紧跟隨主人,一切自有庇护。 这一路上,多少金仙、太乙乃至大罗金仙,皆在主人面前如尘般消散。 更有甚者,镇元子这等大神通者,亲自邀主入观论道,临別之际更亲送十里,礼遇有加。 镇元子何人?昔日紫霄宫三千客之一,与龙族祖龙同辈而出的先天神魔,威名赫赫,地位尊崇。 如此人物,竟对自家主人执礼甚恭,更以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所结之果款待。 想到此处,蜃龙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自豪。 他自己,也因主人之故,得以品尝一枚人参果。 须知此果,莫说寻常生灵,便是东海龙王敖广,亦无缘得尝。而它,却实实在在地吞服过一颗。 剎那间,蜃龙仿佛看见自己未来的道路熠熠生辉,前途无量。 它依旧小心翼翼地跟在陈羽身侧,低眉顺目,忽然察觉脚步停歇,连忙止步,抬头望向主人,眼中满是疑惑。 为何停下? 陈羽並未作答,只是静静望著前方,神色淡然,却轻轻一嘆。 “唉!” “未曾想到,西方之地竟如此荒芜,与东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蜃龙闻言,顺著目光望去——只见眼前儘是荒漠戈壁,偶有山峦耸立,但林木稀疏,不见参天巨树,枝叶萎靡,毫无生气。 更令它感知清晰的是,此地先天灵气稀薄,远不如东方浓郁,怕是仅有三成左右。 陈羽凝视远方,低声自语。 “灵气不足,根基难固。如此环境,先天灵宝、灵材、灵药、奇花异草自然稀缺,难以孕育。” “西方眾生,修行之路想必极为艰辛。” 言罢,他迈出一步,脚踏实地。 脚下泥土乾裂,砂石遍布,毫无润泽之意。与东方沃土相较,判若云泥。 他俯身低头,双目扫过大地——只见黄沙覆地,寸草难生,土壤枯槁,宛如死域。 第41章 来者究竟是谁 陈羽抬眼望向天边,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 风自远方吹来,拂过面颊,带来一丝冷寂的寒意。 哀鸣之声如细丝般缠绕耳畔,从四面八方涌至,仿佛大地在低声啜泣。 他明白,那是西方大地的灵脉在悲鸣,是这片土地深处断裂的生机在呼號。 目光扫过四方,眸中微光流转,探入地底深处——那里本该绵延不绝的先天灵脉,如今已尽数崩毁,断作残痕。 只一眼,他便知晓:此等创伤,非朝夕可復,万难重续。 他迈步前行,心念微动,已催动体內星河之力,溯游於时空长河之上,窥见了那场浩劫的始末。 蜃龙环顾四周荒芜之景,眼中浮起一抹困惑,抬头看向陈羽。 “主人,为何西方如此死寂?” 陈羽闻声,默然片刻,终是轻嘆一声。 “此事,与你龙族也有些牵连。此地之所以沦为废土,源於远古一场大战。” 蜃龙一怔,不解道:“大战?与我龙族相关的大战……莫非是三族之战?” 陈羽点头,目光深远,“正是三族之战——龙族、凤凰族、麒麟族之间的决战。” “初时战火燃於洪荒东部,后因西方魔族暗中挑拨,三族联手道祖鸿钧,共伐西方。” “那一战,天地失色。祖龙陨落前以性命为祭,换龙族永镇四海;凤祖身死,凰母率眾退守不死火山,自此凤凰一族不再现世;麒麟则化祥瑞之形,隱於尘外。” “更有数位大神通者喋血当场。最甚者,魔祖罗睺临死之际引爆诛仙剑阵,继而自爆元神。” “剑阵之威加上魔祖一身道果崩裂,一举摧灭西方九成以上先天灵脉。自那以后,此地再难与东方比肩。” “灵气渐衰,灵物枯竭,法则黯淡,生机凋零——一切,皆始於那一日。” 蜃龙听罢,瞳孔微缩,心中震撼难平。 他在思索:需何等修为,才能一爆之间毁去如此多灵脉? 又是什么样的至宝,能在崩解之时释放这等毁天灭地之力? 陈羽静静立於时光长河之外,目睹那场惨烈之战,虽心底泛起一丝惻隱,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未再多言,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蜃龙见状,亦默默跟隨其后。 一人一龙踏步行於荒原,步步印刻在这片沉寂的土地上。 每一步落下,陈羽都在感知这片天地的气息,体察万物生灵的脉动。 此刻,他只能再次於心中低语:“西方大地,终究不如东方。不仅灵气稀薄,连天地法则都显得残破不堪,眾生之生机,亦远逊於东土。” 纵有两位圣人数千年的修补,但被彻底炸毁的先天灵脉,又岂是轻易能够恢復? 蜃龙低头不语,似在沉思,始终紧隨陈羽左右。 就这样,主僕二人缓步而行,在这片苍茫大地上徐徐穿行。 洪荒天地,西方之域。 陈羽行走於此,一走便是千年。 千年之间,他们踏过亿万里山川,所遇生灵却寥寥无几。 偶有所见,性情也远较东方暴戾。 放眼望去,诸多山脉妖气冲霄,怨念凝而不散,宛如炼狱入口。 这一千年来,陈羽已记不清斩杀了多少凶兽、妖魔——五千?六千?七千?亦或早已过万? 只因此地生灵受困於贫瘠与匱乏,性情扭曲,嗜杀成性。 凡见陈羽与蜃龙者,十之八九皆欲將其吞食,仅极少数尚存些许善意。 陈羽摇头苦笑,环视四周,心中清明:此事怪不得谁。 根源只在於——西方太过贫瘠,先天灵气几近枯竭,致使灵药、灵材、奇花异草皆难以生长。 资源既缺,生存艰难,自然催生暴虐之心。 眾生修行,皆在爭锋,为一株先天灵药可大动干戈,为一块先天神金便拼死相搏。 天地之间,强者为尊,弱者无声,唯有实力超群者,方可主宰一切,执掌乾坤。 此时此刻,西方大地之上,弱肉强食的法则被展现得彻彻底底。 陈羽环顾四周,又瞥了一眼身旁的蜃龙,轻嘆一声,隨即迈步前行。 一人一兽再次踏上西方之土,此行一去,便是百年光阴流转。 这一日,他忽然驻足,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前方竟有一人赤脚而行,身披日月纹袍,双手合於胸前,缓步而来。 陈羽凝目望去,竟无法窥破此人修为境界,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讶然。 他在洪荒行走多年,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遇过一眼看不透之人。 此刻,他不禁暗自揣测:来者究竟是谁? 须知,在这洪荒之中,能令他无法探知深浅的存在,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巔峰人物。 昔日他曾见镇元子,尚能察其道行高下;镇元子乃大神通者,仅次於圣人之流,已属世间罕见。 而眼前此人,气息隱晦如渊,境界不可测量,陈羽略一思量,便已猜到对方身份。 洪荒之內,能让他完全看不出修为的,唯有传说中的道祖与六位圣人。 其余无论何等大能,哪怕通天彻地,他也皆可辨其虚实。 道祖早已与天道相合,极少现身世间;太清、元始二位圣人乃是他的大师伯与二师伯,怎会陌生? 至於他的老师,此刻仍在金鰲岛潜修,绝不可能现身於此。 女媧圣人为女子之身,居於混沌深处的媧皇宫,亦不可能踏足此处。 剩下的可能,便只剩镇元子曾提及的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 而他如今正处西方大地,来者极有可能正是其中一位。 只是不知眼前之人,是接引,还是准提。 未曾想到,自己竟能在此遇见圣人,倒也出乎意料。 但即便如此,又何惧之有? 如今的他,肉身不朽,元神不灭,真灵永恆,纵是圣人亲临,亦不足畏。 圣人背后虽有教派支撑,而他不过孤身一人,可若真逼至绝境,一人之力亦足以令整个大教弟子闭门不出。 陈羽神色淡然,目光平静,静静望著那步步走近的身影。 那人正是准提圣人。 他之所以现身於此,正是因为陈羽。 此前,准提圣人神游诸界,待回归本念时,欲查西方近日之事,恰好看见陈羽斩杀一名太乙金仙。 第42章 绝非虚言 那名修士本是他早先留意之人,原打算收入西方教中担任护法,岂料却被陈羽隨手诛灭。 此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再一推演,竟发现陈羽一路西行,已斩杀数千西方生灵。 这些生灵从真仙到太乙金仙不等,皆是他在未来准备纳入教中的护法力士,更有不少是从东方渡化而来的心血之作。 如今尽数被毁,如何能忍? 眼见数千弟子陨落,准提圣人终是坐不住了,当即离开须弥山,亲自降临,拦在陈羽必经之路。 他此番前来,並非只为问罪,更是动了度化之心—— 要將陈羽引入西方教中,化敌为友,使其成为教內一员。 儘管陈羽表面仅显真仙境修为,但准提心知肚明:此人至少已是大罗金仙,甚至更高。 否则,怎能一招之间,斩杀太乙金仙如屠凡犬? 一击便可灭杀太乙金仙的存在,至少也是大罗金仙之境。 准提圣人心中念头一闪,眸光顿时亮起——若能將一位大罗金仙引入西方教,其价值远胜十位太乙金仙的归附。 正因如此,他才亲自现身,意欲度化陈羽入教。 而那隨行於侧的小龙,日后亦有望成就“护法天龙”之位。 毕竟太乙金仙境的龙族,在洪荒之中实属罕见。 此刻,准提立於虚空,双目含笑,静静望著前方的陈羽与蜃龙。 陈羽同样佇立不动,目光沉静地迎视著准提圣人,心中却波澜起伏:是上前对话,还是立刻撕裂空间遁走? 蜃龙不明局势,见陈羽未动,便也安静陪立身侧,不言不动。 西方大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一只小兽悄然静立其间,天地仿佛凝滯。 陈羽望著眼前之人,表面平静如水,內心早已千迴百转。 思虑良久,他终究率先开口。 “截教通天教主门下弟子陈羽,拜见圣人。” 话音落下,他行了一礼,乃是道门弟子之礼。 准提听罢,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倒是没想到,你竟认得出我是圣人。不错,不错。我名准提。你是通天师兄的弟子,为何会来到这西方之地?” 陈羽闻言,语气依旧淡然。 “此次游歷洪荒,行至深处,不知不觉便踏足此地。今日得见准提圣人,实乃荣幸。” 他言语谦逊,姿態放低。並非畏惧,而是谨慎——他对圣人真正实力所知甚少,只知其神通莫测,具体深浅却无从揣度。 儘管如今他已修至法则入道,肉身可穿行时空岁月,遨游长河而不灭,真灵不朽,一丝残念亦能重生。 但尚未凝聚至高法相,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仍未合一,自身小世界亦未晋升为小千世界。 一旦圆满,纵不能胜,也可从容脱身。 而眼下,面对圣人,退路难寻。所谓“圣人不可测”,绝非虚言。 准提望著陈羽,笑意更深。 “通天师兄的弟子今日与我相遇,便是有缘。我与通天乃同辈师兄弟,你既是他的徒儿,便是我的师侄。若由我来点拨你修行,想来通天师兄也不会反对。” “陈羽师侄,如何?我西方有无尽大道,可愿隨我去须弥山,共修西方妙法?” 陈羽听后,唇角微扬,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准提圣人,您说西方有无尽大道?不知是何等大道?” “须知我师通天圣人自创截教,为万法之主,亦是圣人,门中大道浩瀚如海,供我参悟不尽。若我隨圣人前往须弥山,又能学到什么?” 准提听罢,朗声大笑。 “师侄啊,我西方大道妙不可言,唯有亲临方能体会。只要你隨我去一趟须弥山,自然明白。” 陈羽轻轻摇头,笑意不减。 “准提圣人,若我隨您去了须弥山,恐怕就难以脱身了。倘若我师得知,又当作何感想?” “依我看,还是不去为妙。毕竟我已拜入师门,再入他教,未免失礼。” 准提闻言,仍示威笑摇头。 “师侄不必急於拒绝。不如先听一听西方大道,若觉其中妙法確实有益於你,再去也不迟。” 陈羽望向他,眼神清澈而冷寂,无悲无喜。 准提见状,轻笑一声,抬手一挥。 剎那间,天地骤然冻结——时间停驻,空间凝固,此方世界被彻底封锁。 封禁完毕,准提缓缓转向陈羽,再度启唇。 “师侄,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看何为西方至道,何为无上妙法。” 准提圣人身后缓缓浮现一尊法相,四首十八臂,威仪凛然。 四张面容凝视四方天地,神情肃穆;十八只手臂各自执掌法器,或持法鼓、或握铜锣,更有降魔杵、花篮等物悬於掌中。 陈羽目光沉静,凝望著那法相,眸光微动,悄然开始参详其构造与玄机。 见陈羽专注注视,准提圣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隨即开口诵念。 隨著他的声音响起,无数经文自口中流淌而出,背后的四首亦隨之共鸣,齐声吟唱。 剎那间,整片天地皆迴荡著这绵延不绝的梵音。 此音並未引发风云变幻,却如细水长流,縈绕耳际,久久不散。 陈羽听著这低沉悠远的吟唱,收回视线,转头瞥了身旁的蜃龙一眼——只见他双目微闭,神色恍惚,已然濒临沉迷之境,不由得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他背后骤然浮现出一道浩瀚的法则长河,波涛翻涌,横亘虚空,將那吟唱之声尽数隔断。 无论准提如何咏嘆,音浪皆被法则屏障拦下,无法再进一步。 得陈羽庇护,蜃龙也从迷障中惊醒,睁眼望向主人,心头仍残留一阵悸动。 他清楚得很:正是陈羽出手相救,否则自己早已神识沦陷。 一旦彻底听入那经音,心种便落,终將归附西方教门下,再难脱身。 而此刻的准提圣人浑然不知这些变故,依旧双目紧闭,沉浸於吟唱之中。 他坚信,不出多久,陈羽便会心悦诚服,自愿皈依西方。 陈羽静静看著这位圣人,见他仍在忘我咏诵,便再次將注意力投向其背后的法相。 在他眼中,这尊法相併非由纯粹道果凝聚而成,而是以诸多先天之物炼製而来——其中蕴含大量先天气息,主体乃是由先天灵材、神金熔铸,再借大法力锤炼塑形,最终化作自身法相。 第43章 恐难有所成 此法虽可成,却非陈羽所求之路。 他心中嚮往的,是完全以己身之道凝聚而出的至高法相,不假外物,纯出本源。 他一边观察准提的法相,一边思索自己的道路。 一瞬间,脑中曾闪过一丝灵感,仿佛能藉此获得启发,但旋即又被他果断摒弃。 因为他明白,若走此捷径,终究无法触及真正的至高境界。 不过,他对准提此举仍存几分敬意——竟能另闢蹊径,以炼宝之法铸就法相。 虽略显取巧,却也算独树一帜。 更何况,这般凝成的法相,本质上近乎一件先天灵宝,临敌之时,等於多了一件顶尖至宝可用。 此时,在西方大地深处,一座无名山峰之上。 准提圣人立於高处,声震寰宇,身后法相隨音而动,震动八方。 方圆万里之內,无数生灵皆陷入沉静,心神被那吟唱牢牢摄住。 这並非寻常歌声,而是准提所修的度化之术——只要听闻其音,心中便会悄然埋下一粒种子。 日后岁月流转,自会心向西方,渴求彼岸大道,仰慕西方妙法。 唯有陈羽周身笼罩一层透明屏障,乃是其法则长河外显所化,垂落如幕。 蜃龙身处其中,安然无恙。 一人一龙置身之外,丝毫不受外界梵音侵扰。 用法则长河抵御一曲吟唱,实属牛刀杀鸡。 毕竟,法则长河之中流淌的是无穷无尽的天地至理与秩序之力;而准提虽显法相、亲启梵音,却未动用丝毫自身法则,更未引动天道加持。 两者根本不在同一层次。那吟唱纵然再玄妙,也如潮水撞上高山,全被法则屏障挡在外面。 陈羽则趁此机会,细细剖析准提身后法相的结构与运转之理,同时不断推演自身未来应走的道路。 该如何凝聚属於自己的至高法相?如何让其源於本我,合於大道? 就这样,光阴无声流淌,不知不觉,已过数月。 这数月以来,准提始终闭目咏唱,对外界一切毫无察觉,自然也不知道陈羽早已超然其外,未曾动摇分毫。 在准提圣人的认知里,身为圣人,其音声所至,万灵皆应臣服,纵是大罗金仙,也难逃其道韵浸染。 唯有修至准圣之境,自身已立道基者,方可凭藉本源之道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度化之力。 而他原本认定陈羽不过大罗金仙修为,自然不在话下。 这一日,准提止住梵音,双目徐启,目光落在陈羽身上。 只是当视线触及对方剎那,他眸中微闪,掠过一抹惊异。 他未曾料到,陈羽竟非大罗金仙,而是早已超越此境的绝世大能,更令他动容的是,陈羽身后隱隱浮现的——那浩荡奔涌的法则长河。 “法则长河!” 一声低呼自准提口中逸出,清晰传入陈羽耳中。 他凝视著陈羽,片刻后敛去惊色,转而浮现出一抹讚许之意。 “未曾想到,竟真是出乎意料。” “师侄竟非止步於大罗,反已踏入大神通者之列,甚至凝聚出法则长河,实属罕见。” “对大道的参悟如此深远,已远超多数同境之人,实在令人惊嘆。” “通天师兄果然手段通玄,竟悄然培养出这般人物,我等竟毫无察觉。” “师侄天赋卓绝,通天师兄自开道场至今,不过万余年光景,便教出如此高徒,实乃令人钦羡。” 陈羽闻言,仅仅轻笑一声。 “准提圣人过誉了。我虽略有小成,怎敢与圣人比肩?圣人居於洪荒巔峰,神通无量,何必如此抬举於我。” “西方大道我亦听闻一二,其所述之法,所演之理,確有独到之处,与我师之道各具精妙,並无高下。” “然我自修行之初,便承我师之道统,若今日捨本逐末,改修西方之法,反倒违逆本心,恐难有所成。” 准提听罢,目光微沉,静静打量著陈羽。 他默然思忖,眉宇间隱现盘算之色。 陈羽则神色如常,安然端坐,静候其言。 许久之后,准提终是开口,语气缓而郑重。 “师侄天资冠绝当代,短短时日便达大神通者之境,何不隨我同往须弥山?待他日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果位,可继任我西方教三教主之位,共掌教化?” 此言一出,陈羽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他未曾想到,准提竟会直接提出如此邀约。 沉默良久,他方才缓缓开口。 “准提圣人厚爱,弟子心领。然我性喜自在,不愿受拘束於教门规制之中,三教主之位,恕难从命。” “虽今有大神通者之力,然距所谓『混元大罗金仙』仍有漫漫长路,自知根骨有限,不敢妄求。” 他言语平和,不卑不亢,言毕,目光沉定地望向准提。 他心知肚明:既已婉拒,对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所言句句属实——混元大罗金仙,在他的道途体系中本不存在。 他所修者,乃是神话大罗法,其极境为神话大罗金仙,而非此界所谓的“混元”。 准提听其拒绝,面上却未露怒意,反而含笑点头。 “师侄切莫急著推辞,不妨在此多思几日,待心念澄明,再作定论也不迟。” 言罢,他目光扫过陈羽周身那一层隱现的道之屏障,轻轻摇头,嘆了一声。 “唉!” “师叔一片好意,欲以大道点化师侄,师侄却以己道设障,將我真言拒於门外,如此如何能得悟真諦?” “也罢,今日便助你破除此障,让你清净心神,得以聆听我西方妙法,体悟正觉之道。” 话音未落,准提抬手一挥,一道浩瀚法力直衝陈羽而去,直指其护体道障。 陈羽见状,唇角微扬,浮现一抹淡然笑意。 “准提圣人一番美意,我心已知。但这屏障既已成型,便不必再撤了。” 陈羽望著那疾驰而至的法力波动,心念微动,引动体內星河之源,剎那间將前方时空拉至无穷深远。 那一道由圣人打出的法力,在绵延无尽的时空长河中不断被侵蚀、削弱,终归於寂灭,湮没在虚无的维度尽头。 准提圣人见状,眸光微闪,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惊异。 “竟是……时空之力?你所修的,是时空大道?” 陈羽听罢,仅仅轻轻一笑,並未回应。 准提凝视著他,神色渐趋凝重。 第44章 实乃洪荒罕见 一旁的蜃龙目睹此景,眼中满是震撼。 他早知主人深不可测,却未曾料到,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一位圣人的全力一击。 那一刻,他望向陈羽的背影,心中唯有敬畏与仰望。 准提再度开口,语气低沉而郑重: “师侄,实在令人意外。时间与空间两大道途,歷来各自独立,极难兼修,更遑论圆满。而你竟能同悟双道,实乃洪荒罕见。” “据我所知,天地之间,能真正触及时空本源者,唯你一人而已。” 陈羽依旧含笑不语。他心中清楚,准提已然误解——方才延展时空,並非因他专修时空大道,而是源於他对万法本源的彻悟。 他早已超越单一法则的桎梏,三千大道皆为己用,万千法门信手拈来。 真正的根基,是他身后那条奔涌不息的法则长河。 河中每一滴水流,皆为一道完整法则的具象;每一道波澜,皆蕴含一种大道真义。那是他踏破万法、归於本源的见证。 陈羽抬眼看向准提,略作沉吟后缓缓道: “准提圣人,西方之道与我不契,其法亦非我所求。三教主之位,还请另择贤能,我实难胜任。” 准提闻言,目光平静如水,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师侄差矣。此位,非你莫属。” “既然你掌时空大道,今日便让我亲眼一观,这大道究竟有何玄妙。” 话音落下,准提抬手一挥,法则轰鸣,天地骤然封闭,四方虚空如铁幕压下,封锁一切退路。 圣威降临,无形压迫席捲八荒,直逼陈羽所在。 陈羽感受到这股浩瀚威压,瞳孔微缩,终於不再掩饰自身底蕴。 “既然准提圣人执意如此,那我也唯有奉陪到底。” 言毕,他侧首看了蜃龙一眼,袖袍轻扬,將其收入时空夹层之中。 隨即,他周身星河翻涌,一股与圣威对等的气息自体內爆发而出,冲天而起,抗衡天地之压。 星河之力奔腾咆哮,空间隨之震颤,涟漪层层扩散,仿佛整片世界都在为之共鸣。 准提见状,眉头微挑,显露出真正惊讶。 他原以为陈羽不过有些奇遇,却不料其修为竟已达此境地——单凭法力外溢,便可撼动天地结构。 他不再迟疑,右手凌空一握,一道凝聚圣人之力的攻击破空而出,直取陈羽命门。 陈羽望著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一招无华无饰,却已臻至圆满之境,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星河之力,一拳轰出,同时將身前的时空无限延伸,化作千重万界之障。 准提神色不动。他这一击,表面寻常,实则灌注圣人真意,纵是顶尖大能,触之即陨。 胜负,只在一瞬。 陈羽一掌推出,引动整条星河之力轰然爆发。 纵使此击被破,身后仍有无穷时空可供退转,足以支撑他再度出手。 两股力量於虚空中相撞,陈羽的攻势却如薄冰遇火,瞬间被准提圣人的攻击碾碎瓦解。 他眉头未皱,心念一动,立时催动体內六道星河之能,再度挥出一击。 这一击匯聚六道星河之力,浩荡磅礴;若仍不敌,他便將动用宇宙星河之威;再不济,则唤醒周身大穴中蕴藏的小世界之力,倾尽底蕴而战。 准提圣人见自身一击轻易破去对方攻势,身形微晃,已至陈羽面前。 虽有无尽时空阻隔,然其势如影隨形,未受丝毫迟滯,直逼而来。 陈羽冷脸再发一击,神色凝重,心神紧绷,隨时准备接续下一招。 他早知圣人难敌,却不料差距竟至於斯。 寻常大神通者全力一击,他一道星河便可硬撼;可圣人隨手一击,却连这等防御都难以维繫。 此刻,他终於明悟自己与圣境之间的鸿沟。 又是一击交锋,这一次,他的力量终於与准提圣人之势形成对峙。 虽在僵持,但第二击之力已然开始溃散。 然而陈羽眼中却闪过一抹喜意。 此击凝聚六道星河,若能以十二道星河之力齐发,必可完全抗衡准提圣人之攻。 准提圣人望著自己的攻势被挡,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未曾想到,陈羽竟能接下自己一击——儘管並非全力,但这般威能,即便是大神通者也难以轻易承受。 他凝视陈羽,目光渐生欣赏。 “师侄果然是通天师兄门下高足,道行深厚,实力惊人,实乃吾辈所爱。” “若你不入我西方教执掌三教主之位,实乃我教之憾。” 言罢,他淡然注视著彼此交击之力缓缓消散於虚空。 陈羽面色稍缓,望著那渐渐湮灭的能量余波,心中亦略感鬆弛。 此时他已深知圣人一击之威,也明白日后应对之道。 但他尚不知晓,方才那一击,不过是准提圣人信手为之,尚未动用法则、法相,更未牵动天道之力。 陈羽望向准提圣人,眼神平静如渊,语气坚定不容动摇。 “准提圣人,西方教三教主之位,我不適合,也请勿再强求。” 准提圣人闻言,依旧朗声大笑,恍若未闻。 “无妨,无妨。我说你有缘,你便有缘。” 他盯著陈羽,心中早已萌生惜才之意。 他清楚,以陈羽之资质,未来必登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若能归於西方教,成为第三位圣人,则西方三圣並立,何惧东方三圣压制? 此时,他已决意要让陈羽坐上那三教主之位。 陈羽望著准提圣人,眼中浮起一丝无奈。 他明白,一旦圣人认定之事,断不会因言语拒绝而作罢。若他执意反抗,对方便会以力压服,迫其就范。 换作他人,在圣人威能之下或许真会败北屈从,但陈羽——却毫无惧意。 此刻的他,正欲亲身体验,圣人之力,究竟强至何等地步。 西方大地之上, 准提圣人与陈羽相对而立,彼此含笑对视。然而那笑容之下,各自心思深藏,意味难测。 准提之笑,宛如见得稀世奇珍,一心想要將其带回西方教中,光耀门庭,振兴道统。 而陈羽之笑,则是隱含试探,欲探清自身与圣人之间的真实距离,亦藉此衡量,自己的实力,究竟已达何种境界。 第45章 气势如虹 准提圣人凝视著陈羽,脸上的笑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肃穆之色。 “陈羽师侄,你尽可安心。我自会护你回归须弥山,在那灵台之上,日日为你宣说妙法真经,令你登临我西方教三教主之位。” “待你坐上此位,將来我与师兄接引圣人便將整个西方教託付於你,由你执掌教权,立於万灵之上,唯在一人之下,统御无量眾生。” “到那时,你可借一教气运修行,道途通达,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指日可待。” 他缓缓而言,语气中满是诱惑,仿佛已在为陈羽铺展一条金光大道。 然而陈羽听罢,心中却泛起一丝轻嘲。 他所修之道,並非此界眾生所循之途,其道独异,迥出常轨。 他追求的是“神话大罗金仙”之果位——一旦成就,便可与道同存,不生不灭,恆常自在,自身即为大道本体。 而此方天地间的所谓圣人,纵然超脱凡俗,元神仍需寄託天道,依附而存,方能避劫长生。 真正的独立?远远未达。 他微微摇头,神色淡漠,开口道: “准提圣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到了你我这般境界,皆知大道一旦立定,难以更易。您又何苦强求於我?” 准提闻言,目光微闪,隨即洒然一笑,毫不介怀。 “陈羽师侄,通天师兄能在万年內將你栽培至此等修为,若你隨我归往须弥山,有我与师兄二人共助,岂非更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止如此,必让你超越今日之境,登峰造极,威能远胜如今。” “你要明白,截教唯有通天一位圣人孤撑大局,而我西方教,则有我与接引两位圣人並立,资源鼎盛,道基深厚。” 言语之间,他对陈羽极为赏识,似势必要將其带回灵山。 但陈羽並不动容,也不急躁。既然对方愿谈,他便奉陪到底。 此刻,他的心神正游走於准提背后显现的法相之间,默默推演自己未来的法相轮廓。 准提见状,知劝说无效,终於轻嘆一声,带著几分惋惜之意。 “唉!” “既然师侄执意不肯回心转意,那贫僧也只能行非常手段了——先破你现有之道,再携你回山,入我西方教门下,重筑大道根基。” “以你的资质,重新修行,恢復今时境界,不过是时间问题。”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当即施展神通,一道蕴含法则之力的攻击直扑陈羽而去。 这一次,已非试探,而是真正动用了本源规则。 面对这凌厉一击,陈羽眼神骤然一凝。 他立刻察觉,这一招与先前截然不同——其中赫然蕴藏天地法则,威压沉重,直指道基根本。 他不再保留,身后顿时浮现出一条浩瀚奔腾的法则长河,河水滚滚,贯穿虚空,隨即一缕法则之力缠绕己身。 与此同时,体內星河轰鸣,力量全开,反手便是一击迎上。 法则长河翻涌,一道纯净的法则洪流自河中分离,融入陈羽打出的攻势之中。 那一击,凝聚全身星河伟力,沉稳如渊,气势如虹。 陈羽静静望著自己的出手,眸光平静,毫无波澜。 这一击,他有十足把握,足以抗衡准提的法则之攻。 准提圣人见状,瞳孔猛然一缩,目光死死锁定那条真实显化的法则长河。 法则显化,乃是悟道至深、明彻法则本质的標誌,唯有真正將法则融入道途者,方可做到。 此前,他还以为陈羽背后的长河只是虚影幻象,无法动用;可如今,对方竟真能调动其力,化为己用! “师侄天赋卓绝,竟能显化法则,且运用自如……当真是令我惊嘆。” 声音低沉,语气中再无轻视。 二人交谈之际,攻伐之力已然在虚空交匯,虽陈羽所施展的手段略显弱势,却仍稳稳挡下了准提圣人凌厉一击。 准提眸光微沉,见攻势未尽全功,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凝重,心中暗自权衡是否应再进一步出手。 陈羽察觉自身法力成功抵御对方威压,心头悄然一松,气息稍缓。 准提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渐趋坚定,忽而抬手一召,掌中浮现一株奇异法宝——形如古枝,枝端镶嵌无数先天玛瑙与宝石,流光溢彩,瀰漫著浩瀚的先天道韵。 陈羽凝视那物,神色顿敛,低声吐出三字:“七宝妙树。” 准提闻之,並无意外,лnшь肃然望向陈羽,语气郑重。 “师侄,接下来,莫要大意。” 话音未落,法则之力汹涌灌注於七宝妙树之中,只见他手臂一挥,宝树横扫而出,天地为之震颤。 陈羽不敢怠慢,心念一动,立时引动星河伟力,將身前时空无限延展,继而沟通那亘古长存的时空长河,使其投影降临此界。 剎那之间,时空长河奔腾而至,原本笼罩此地的禁制轰然破碎。 此前,此方世界被准提以大法力封锁,外人难窥其变;如今结界破灭,一切隱秘尽数暴露於天机之下。 准提望著四周奔涌不息的时空之流,眼中首现惊色。 “……时空长河?” 陈羽听罢,只是静静点头,未多言语。 准提见状,心中明了,神色转为复杂,隱隱透出一丝无奈。 他本以为封锁天地,行事隱秘,无人能察;却不料陈羽竟能唤来时空长河,一举破局,令所有谋划皆成徒劳。 陈羽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准提圣人,今日便到此为止可好?若再纠缠下去,我恐我家老师得知后,会携诛仙四剑亲临须弥山。” 此言一出,准提默然良久,眼中情绪翻涌,终是轻嘆一声,语气中夹杂著惋惜与不甘。 “师侄,你我本有缘法,奈何道路多歧。但我信,他日你终会明白。” 陈羽闻言,淡然一笑,隨即挥手自时空维度中召出蜃龙。 “准提圣人,就此別过。” 说罢,他拱手行了一礼,又瞥了眼身旁的蜃龙,转身踏步,朝东方大地徐徐而去。 准提佇立原地,目送那一人一龙远去,心头虽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第46章 恐怕深不可测 他亦忌惮——若真逼迫太甚,通天教主怒而执剑而来,须弥山未必安寧。 更何况,方才一战已明:单凭己力,此刻难擒陈羽。 法则长河既现,时空长河亦临,除非他不惜引动天道之力强行镇压,否则难以得手。 可一旦牵引天道,其余几位圣人必有所感,届时局面失控,反受其累。 洪荒西陲,大地苍茫。 准提遥望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摇头,低语嘆息。 “陈羽……当真可惜。修行岁月尚浅,竟已有如此道行。若肯隨我归於须弥山,我西方教何愁不得兴盛?” 喃喃毕,他不再逗留,心念一动,一步迈出,身影瞬间消失於虚空,重返须弥山境。 山中莲台之上,一人静坐闭目,见准提归来,缓缓睁开双眸。 此人正是接引圣人。 他注视著归来的师弟,见其神色凝重,遂出声相问。 “师弟,方才匆匆离去,所为何事?” 准提闻言,即刻將经过娓娓道来。 “师兄,我方才神游归来,察觉有人於我西方之地斩杀数名我欲度化的有缘之人,故前往查探,欲將其引入教中。” “未曾想到,此人竟是通天师兄门下弟子,名曰陈羽。其修习大道於截教,道行深不可测,不仅可显化自身法则为长河,更可召唤时空长河降临——如此手段……” “我原有意邀他加入我西方教,奈何时机未至。此人实力不弱,若强行施法相召,势必动用天道之力,一旦引动天机,三清必有所觉,届时反为不美。唯有暂且隱忍,待日后机缘成熟,再行度化之策。” 接引圣人听罢准提所言,神色如常,目光悠远地望向无垠的西方大地。 “师弟,一切有为法,皆依因缘而生。若无缘分,纵然强求,终不可得。” 语毕,接引双目轻闔,再度沉浸於大道的参悟之中。 准提闻言,却不以为然,嘴角微扬。 “何谓缘?我认定其有缘,便是有缘。缘由心起,不在天定。” 他低声自语,隨即陷入沉思。 此时,西方大地上,陈羽与蜃龙正缓步而行,朝著东方归途徐徐前行。 蜃龙紧隨其后,眸中满是敬服之色。 他虽不知主人究竟有多强,但能从准提圣人眼皮之下安然离去,且对方毫无阻拦之意,便足以说明一切。 他心中暗忖:主人之能,恐怕深不可测。 陈羽並未回头,只是一边前行,一边默然思索著“至高法相”之事。 此前观准提所现法相,已有所悟,然自身法相仍未能凝成。 他决意回归初元山,闭关潜修,参透属於自己的无上法相。 寻常法相,他不屑凝聚。若成,则必为至高法相,唯此方能在大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他一路思量,脚步不停。 蜃龙默默跟隨,亦不言语,唯余风声拂过荒原。 二人行於西方,跋涉之间,千年已逝。 这一日,陈羽忽闻耳畔战鼓震天,异兽嘶吼,声震寰宇。他抬首望天,眉峰微蹙。 双目之中神光流转,剎那间洞悉虚空——只见苍穹之上,无数妖族大军自远方滚滚而来,直逼洪荒大地。 这支军队气势滔天,列阵森严,周身瀰漫著凛冽战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陈羽眉头轻皱,心生疑虑:妖族何以倾巢而出? 莫非欲征伐某族?如此规模,实属罕见。 他凝神感应,赫然发现军中竟有数百股大罗金仙气息,数十尊准圣威压隱现,更有数道大神通者的气机若隱若现。 军中妖兵、妖將如海,妖圣林立,整支大军匯聚而成的气势,足以撼动天地。 陈羽目光穿越千军万马,落於中军核心之处,两道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其一,端坐於一座华贵宝座之上,座前九条巨链牵引,链末各缚一头异种蛟龙。 那九头蛟龙皆具太乙金仙修为,以此为驾,何等威仪! 再看宝座之上那人,周身皇威浩荡,面容庄严,身披金纹帝袍,袍上绣有三足金乌图腾。 陈羽心中瞭然:此人必是妖帝帝俊,舍他其谁? 帝俊身侧另有一座宝座,其上之人浑身煞气凌霄,气势霸道无匹。 陈羽暗道:“此人当为东皇太一。” 帝俊持帝王之威,太一则掌霸道之势,二者並立,天地为之变色。 其后更有数座宝輦,皆由异兽拉行,气派非凡。 陈羽一一扫过,已识其人—— 妖师鯤鹏、羲皇伏羲、谋主白泽……尽在其中。 见此阵容,陈羽眉头微锁,心中低语: “究竟是何存在,竟能令妖族举族而出,如此兴师动眾?” 陈羽心念微动,目光隨即投向妖族大军行进的方向,开始细细搜寻。 他心中好奇,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令妖族倾尽如此庞大兵力,兴师动眾。 片刻之后,他神色一凝,旋即释然——只见前方大地上,赫然陈列著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阵势森严,气势如虹。 那军阵之前,立著十二道身影,每一尊皆气息滔天,威压瀰漫虚空,令人望而生畏。 陈羽凝视良久,不禁低声喃喃。 “十二祖巫。” 並非无据,只因那十二人身形显露的祖巫真相,特徵分明,难以混淆。 为首的那人,状若赤囊,通体火红,六足四翼,面目模糊,正是掌空间之道的帝江。 其后,一位青羽如竹、鸟身人面、脚踏双龙者,乃东方木之祖巫——句芒。 再后,兽首人身,赤鳞覆体,耳贯火蛇,足踩火龙,是南方火之祖巫祝融。 又一人,虎面金鳞,背生双翅,左耳穿蛇,双足驭龙,乃西方金之祖巫蓐首。 还有一人,蟒首人身,黑鳞披身,脚踏黑龙,手缠青蟒,正是北方水之祖巫共工。 十二祖巫身后,更有二十余位气息堪比准圣的大巫佇立,陈羽目光扫过,逐一辨认。 当看到其中一人手持巨斧与大盾,屹立如山时,他便知——此人必是刑天无疑。 另有一人挽弓在手,气机凌厉破空,陈羽一眼断定:此乃后羿。 至於那显化大巫真身、长有九首者,或许是九凤,亦或是相柳。 陈羽静静望著巫族大军,沉默片刻,悄然推演天机,终是轻嘆一声。 “唉!” 第47章 杀意隱现 “岁月如梭,十万年转瞬即逝,巫妖大劫再临,不知又有多少生灵將葬身於此战之中。” 立於其后的蜃龙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主人,您说的『大劫再起』,是指什么?” 陈羽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巫妖大战重燃,巫族与妖族这两大天地主宰再度交锋,战火將焚遍洪荒,无数性命恐將陨落。” 蜃龙听罢,怔然数息,继而抬头看向陈羽。 “主人,巫族与妖族皆为洪荒霸主,彼此不容並立,爭夺天地唯一主宰之位本就是宿命。两强相爭,大战不可避免。” “昔日我龙族亦是如此,在祖龙率领下,与凤凰、麒麟展开决战,为的也正是那一统天地之权柄。” 陈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蜃龙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 “主人,既然两族即將开战,我们……可否前去观战?” 陈羽闻言,目光微凝,略作沉吟。 “主人,双方皆为洪荒顶峰势力,其中强者如云,神通广大。若能亲眼目睹此等层次之战,或许对我等修行有所助益,哪怕仅是开阔眼界,也是一场机缘。” 陈羽听罢,望了蜃龙一眼,轻轻点头。 “也好,便去一观。” “如此规模的大战,日后未必还能再见几次。” 蜃龙闻言,眸中顿时浮现喜色。 他如今不过太乙金仙修为,若能亲歷此等旷世之战,必有所悟;即便无所斩获,也能增长见识,拓宽道途。 更何况,有主人同行,安危无忧。 须知自家主人曾从容自准提圣人手中脱身,这洪荒之中,又有几人能奈何得了他? 陈羽看了蜃龙一眼,袖袍轻挥,一道法力涌出,將其周身包裹。 他抬眼望向前方虚空,手掌一划,空间应声裂开,露出一条通往战场的通道。 他一步踏入,时空乱流汹涌扑来,却尽数被周身屏障阻隔在外。 再一步迈出,已然立於巫妖战场之上。 眼前不远处,巫族与妖族大军对峙而立,杀机瀰漫,风云变色。 陈羽静立虚空,神色平静,仿佛一切纷爭,皆不入心。 蜃龙凝望著两方阵营,眸中掠过一抹微澜。 此刻,妖族与巫族的铁血之师已然对峙於战场中央。 在那苍茫的战域之上,妖帝帝俊与妖皇东皇太一併肩而立,正面对十二祖巫所率领的巍峨军阵。 忽见十二祖巫之中,祝融踏前一步,声如雷霆,言语间满是讥誚。 “帝俊小辈、东皇竖子,十万年前若非鸿钧道祖出言制止,尔等早已形神俱灭,岂能活到今日在此逞口舌之利?” “此番再战,再无外力可依,我巫族定当覆灭尔等妖族,將尔等尽数诛绝於此!” “这洪荒天地,乃盘古父神开天所化,我巫族承其血脉,自当护持这片乾坤。” 妖族阵中,帝俊闻此言,神色不动,如渊渟岳峙;东皇太一则双目含怒,杀意隱现。 昔日一战,他们贸然出击,未曾防备巫族秘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一旦结成,便可召出盘古真身虚影,威能撼天动地。那一役,若非鸿钧降临,二人早已陨落阵中。 十万年闭关沉寂,帝俊与太一归返天庭,昼夜推演大道玄机,终在星河尽头悟得至理,创出“周天星辰大阵”。 此阵需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为基,一经布下,引动诸天星力,威势滔天,足以抗衡都天神阵。 此番出征,底气正源於此阵。 帝俊目光冷冽,俯视下方祖巫。 “哼!” “粗鄙之徒,本帝不屑多言。且以手中兵戈分胜负,看谁主沉浮!此战,本帝必破尔巫族大军,荡平尔等根基!” 话音落下,他与东皇太一转身飞回妖族军中。 十二祖巫冷眼相送,亦退回己方阵营。 陈羽静观片刻,见双方战前言语已尽,心中明了:真正的廝杀,即將开启。 果然,两军首领归阵之后,即刻下达进军之令。 十大妖神率妖族大军如狂潮般扑向巫族。 十二祖巫未亲自动手,只命麾下將士迎敌。 剎那间,天地变色,大战爆发。 战场上,士卒对士卒,將领对將领。 初一交锋,妖族便有大量战士被巫族斩杀;虽也有巫族伤亡,但相较之下,数量稀少许多。 盖因巫族肉身强横,寻常灵宝难伤其分毫。 陈羽目睹此景,却缓缓闭上双眼,陷入沉思。 蜃龙侧目看向主人,疑惑开口:“主人,大战既起,为何反而不看?” 陈羽轻摇头,语气平淡如水:“此时不过战之初始,妖兵对巫卒,不过是凡俗爭斗,无甚可观。” “你若观摩,或能有所领悟;於我而言,却如视尘土,毫无意义。” “我所待者,乃是稍后帝俊、东皇太一、伏羲、鯤鹏与十二祖巫之间的对决。” “真正的大神通者之战,才是此役核心。” “眼下这些军中强者,最高不过准圣,对我而言,不足掛齿。” 蜃龙闻言,默默頷首。 他心中同样期待那等层次的交锋——祖巫与妖族顶尖强者的碰撞,必將惊天动地,震动万古。 於是不再多想,全神贯注望向战场。 此时,只见巫族眾大巫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刑天挥动巨斧,斧芒纵横,每一道皆带走数名妖族性命。 后羿挽起射日神弓,弦响之处,箭出如电,妖族强者应声而亡。 夸父紧握手中兵刃,於战场中央纵横捭闔,不断斩杀妖族將士,血染长空。 巫族眾人在大战开启之际,纷纷现出本体真身,一尊尊巍峨如山的巨人拔地而起,双拳轰击之间,风云倒卷,天地震颤。 妖族一方,十大妖神率领眾神將,直扑巫族大巫而去,双方强者瞬间交手,战作一团,神通碰撞,光华撕裂苍穹。 此战初启,天地骤然黯淡,日月无光,大地龟裂,鲜血浸透洪荒万里,尸骸堆积如山,放眼望去,处处皆是残躯断骨,形成一座座触目惊心的尸丘。 蜃龙凝视著眼前这累累白骨,终於明白自家主人此前所言之意。 第48章 默默观战 大战一起,果然生灵涂炭,这一场爭锋,不知多少性命就此消逝。 他默默注视著战场局势,在开阔眼界的同时,也在思索能否从中窥得一丝机缘,为己所用。 而陈羽则盘坐於远处,心神沉浸於自身法相的参悟之中,並未將目光投向这场纷爭。 正如他先前所言,眼下这些战斗对他而言毫无看头——纵使全场之人联手攻来,也不过一掌可灭。 他真正感兴趣的,唯有大神通者之间的对决;唯有那种层次的交锋,才值得他睁眼一观。 至於其余境界之下的拼杀,不过是凡尘喧囂,不值一顾。 与其浪费时间在此,不如静心推演大道修行之路。 巫妖大战持续不断,双方大军前仆后继,廝杀连绵不绝,战况惨烈至极,死伤无数却依旧无人退却。 妖族阵营中,帝俊、东皇太一、鯤鹏、伏羲、白泽五人对视片刻,帝俊当即做出决断。 “白泽,即刻布阵。本帝与东皇、羲皇、妖师先行牵制十二祖巫。” 白泽闻言,郑重拱手应道: “妖帝放心,臣立刻启动周天星辰大阵。” 帝俊点头,隨即望向东皇太一、伏羲与鯤鹏: “二弟、羲皇、妖师,我等先迎战十二祖巫。” “祖巫虽强,但只要我们能將其拖住,待白泽阵成,便可引其入局。” 三人齐声应诺,神色肃然。 他们都清楚,此战关乎洪荒气运归属,胜负將定天地未来,谁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巫族这边,十二祖巫亦严阵以待,目光扫过战场。 “此战决定洪荒归属,诸位务必倾尽全力,击溃敌族!” 帝江紧盯帝俊,眸中战意如火升腾。 其余十一祖巫同样地战志高昂,气势冲霄。 双方仿佛心照不宣,剎那间便已出手,大战再度爆发。 帝俊头顶河图洛书,手执日月金轮,直取帝江与烛九阴。 东皇太一祭起混沌钟,护体周身,身形一闪,迎战六位祖巫。 伏羲拨动伏羲琴,音波化刃,封锁虚空,拦下两位祖巫去路。 鯤鹏速度如电,瞬息千里,直扑另两位祖巫展开猛攻。 蜃龙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转头看向身旁的陈羽。 “主人,妖帝等人已与十二祖巫正式开战。” 陈羽闻声,缓缓睁开双眼,止住沉思,目光终於投向战场。 他知道,十二祖巫天生肉身无双,掌控法则之力;而帝俊、东皇太一等人则是修元神之道的大能——这场对决,究竟会如何演变,倒也值得一看。 此时,在各自道场之中的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圣人、准提圣人,皆以法力凝实虚空,遥望此战。 虚空中,更有无数隱世不出的洪荒大神通者悄然现身,默默观战。 只见战场中央,十二祖巫齐展真身,身躯高达百万丈,周身法则缠绕,威压浩荡,仅凭气势便令天地变色。 帝江倏然施展空间法则,一步跨越虚空,瞬息出现在帝俊背后,拳风如雷,轰然袭来。 帝俊头顶悬浮的河图洛书骤然爆发出亿万道光华,硬生生挡下帝江那摧山裂海的一击。 紧接著,他掌心翻动,一簇簇太阳真火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直扑帝江而去。 然而帝江身为掌控空间法则的存在,身形一闪,便已破开虚空,瞬息间出现在帝俊身侧,避开了所有攻势。 即便帝俊手握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又有“日月金轮”在身,依旧难以匹敌帝江。 因帝江可隨意穿梭於空间之间,行踪飘忽不定,无人能预判其所在。 更兼有烛九阴立於旁侧,悄然运转时间法则,扰乱天地节律,令帝俊应对艰难,完全落入下风。 见势不妙,帝俊当即催动本源,分化出善恶二尸,三身並立,合力反攻二人。 陈羽静立远处,眸光微闪,静静注视著这场惊世之战。 另一边,东皇太一独战六位祖巫,竟丝毫不落下风。 金之祖巫执掌锋锐之气,万兵齐发,寒芒如雨; 木之祖巫引动生机化牢,藤蔓缠绕成笼,欲困其身; 火之祖巫召来火龙、火凤、火麒麟等神兽,烈焰焚天; 水之祖巫驱使洪流巨浪,奔涌冲刷,势不可挡; 土之祖巫搬山移岳,厚重之力连绵轰击; 雨之祖巫降下无尽冷雨,每一滴皆蕴含侵蚀之力,细密如针。 而东皇太一傲然挺立,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周身烈焰翻腾,乃天生掌控太阳真火的顶级先天神魔。只见他轻摇钟体,钟声震盪八荒,护体火浪滚滚不息,將六大祖巫的攻势尽数化解。 双方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一时竟无胜负之分。 陈羽凝视东皇太一的身影,眉宇间掠过一抹郑重,低声自语:“此人身负大威能,一人抗衡六巫,竟能稳守不退。” 相较之下,伏羲与鯤鹏联手对战四位祖巫,却处处受制,只能频频闪避,偶有机会才反击一二,显然已入窘境。 陈羽默然观战,眼中映照著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法则轨跡。 如今他早已以法则入道,对天地规则感悟极深。 此刻目睹这些大神通者交手,每一招皆蕴含大道真意,令他心中豁然开朗,收穫颇丰。 他目光扫过全局——只见空间之祖巫帝江一人压制妖帝帝俊,游刃有余,毫无险象;而帝俊虽拥有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仍被逼得连连后退。 再看十二祖巫各展法则,配合默契,攻防有序。 陈羽时而沉思,时而凝神,將每一丝法则波动尽数记於心间,隨后继续专注战场。 立於他身旁的蜃龙却早已眼花繚乱,大神通者的爭斗远超其认知,根本无法看清招式流转。 陈羽侧目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种层次的战斗,非你现今所能领悟。你且去看那些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乃至准圣之间的较量便可。” 蜃龙闻言,恭敬点头,隨即收回视线,不再强求观摩高阶之战。 毕竟,大神通者的对决,实为大道与法则的碰撞,已触及天地本源,岂是区区太乙金仙可以参透? 若他日后踏入法则之境,再来观战自然有所裨益。但眼下境界未至,强行窥探,反易心神迷失。 第49章 受益匪浅 蜃龙亦明白,主人所言乃是为其安危著想。 此前他所见最强之战,也不过初入准圣之流,与此刻的大神通者相比,犹如萤火与皓月之爭。 陈羽再度低声道: “蜃龙,仔细看去,若有顿悟之机,待此战结束返回道场,或可一举突破太乙金仙之限,迈入大罗金仙之境。” 蜃龙神色一凛,肃然应诺,隨即敛息凝神,目光沉静地望向战场。 陈羽则依旧神色淡然,静静注视著双方激战。 他看著他们驾驭法则,彼此攻伐,一边观察,一边推演。 这一场旷世之战,已然进入白热之境。 十二祖巫对阵妖族四大强者——帝俊、东皇太一、鯤鹏、伏羲。除东皇太一尚能抗衡外,其余三人皆节节败退。 这场大神通者之间的巔峰对决,令陈羽內心振奋不已。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得见如此层次的交锋。 此刻凝神注视著诸位大神通者之间的激战,陈羽心中顿生感悟,受益匪浅。 他的背后,那条象徵法则领悟的长河悄然拓宽,所能承载的法则之力也隨之增长。 此番提升,並非偶然,而是源於他在观战过程中对大道运转的深刻体悟,使他在法则之道上再进一步。 须知,陈羽早已踏入“法则入道”之境,对天地法则极为敏锐。 如今目睹如此多高深莫测的法则展现,便如江河匯流,不断滋养、完善自身那条法则长河。 原本他並不打算亲临战场观战,本欲返回闭关,潜心参悟法相真意。 然而此刻,他心中已然认定此行极有价值——单是这一场大战,所获远胜闭门苦修。 此时他对法则的运用有了全新的认知:法则化灵、法则附体、法则加持於灵宝、法则融匯於神通之中。 种种妙用,皆令他对法则之道的理解更上层楼,心得颇丰。 对此战,陈羽內心给予极高评价。毕竟这是真正的大神通者交锋,非寻常大罗金仙或准圣可比。 他们的爭斗,乃是大道间的碰撞,是本源意志的抗衡,而非单纯法力与修为的比拼。 这一战,甚至比他自己闭关修炼更为有益。 因他並无专修一道,而是兼修三千大道,同炼三千法则,路途艰难,进展缓慢。 每个人对大道的理解各不相同。 此前他在通天教主身后所见那一道道法则光柱,虽助其领悟部分法则,却仍有诸多法则未能深入。 而今,亲眼见证这场对决,诸多法则在眼前交织演化,使其一一得以深化理解。 陈羽目光沉静,注视战场。只见妖族帝俊、伏羲、鯤鹏三人已略显颓势,於六位祖巫围攻之下,纵为大神通者,亦难完全抵挡。 高天之上,白泽默默观察战局,已然开始著手布阵。 在其指挥之下,周天星辰大阵迅速成型。 阵成剎那,天地色变,风云骤起。 只见苍穹浮现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皆源自远古星辰海。 此刻受大阵召唤,纷纷显现虚影——虽仅为投影,却蕴含莫大威能。 星光璀璨,辉耀九天,整片天空仿佛化作一片浩瀚星域。 此景一出,全场震惊,眾人皆为之一怔。 帝俊、东皇太一、伏羲、鯤鹏抓住时机,迅速退入阵中。 四人入阵后,神情微松,眼中浮现出一抹从容。 “帝江,今日便让你尝一尝,本帝十万年来所研周天星辰大阵,究竟有何威能!” 帝江闻言冷笑,眸中儘是不屑。他环顾其余祖巫,低语道: “既然妖族敢摆大阵,吾等岂能怯战?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话音未落,其余十一祖巫齐声应和。 “好!以都天神煞破其星辰之阵!” 十二祖巫依方位站定,气势相连,大阵將启。 围观的大能们望著周天星辰大阵,眉头紧锁。 谁也未曾料到,妖族竟在十万年中参透如此逆天阵法。 他们皆是洪荒顶尖存在,自能一眼判別阵法强弱。 此刻在他们看来,这周天星辰大阵浩渺无边,星辰之力浓郁如海,三百六十五主星虚影镇压四方,杀机隱现,威势滔天。 陈羽凝视大阵,眼中精芒闪烁。 “妙哉!此阵融合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等诸般小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终成周天星辰之局。” “更以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为主阵之人,其威能近乎无穷。纵是圣人亲至,欲破此阵,恐亦非易事。” 身旁蜃龙听罢,抬首望向空中大阵,不由面露惊异之色。 “主人,这周天星辰大阵,莫说是寻常强者,就算是圣人亲至,也难以轻易破开?” 陈羽闻言,微微頷首。 “正是如此。此阵得星辰海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力灌注,威势滔天,纵是圣人慾破,亦需耗费极大力气。” 蜃龙听罢,点头称是,隨即望向陈羽,语气郑重。 “主人,巫族亦有一阵,名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其力之强,不逊分毫。” 陈羽目光平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洪荒之中,有三大杀阵並立於世——师尊所掌之诛仙剑阵,巫族所布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妖族镇守之周天星辰大阵。” “三者皆为逆乱乾坤之阵,圣人亲临,亦难速破。” 言毕,他凝视著浩瀚星空中的周天星辰大阵,眸光微闪,心神已沉浸於其中,开始参悟那星辰运转的玄奥轨跡。 与此同时,十二祖巫各归其位,脚下踏定方位,身形如柱立天地之间。 隨著他们动作展开,十二道法则自体內涌出,彼此交织,相互勾连,在一种古老神秘的共鸣中融为一体。 霎时间,无尽煞气自洪荒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匯聚成一片翻腾血海。 一股撼动万界的气息,自虚空中轰然降临。 当大阵彻底成型,那滔天煞气猛然凝聚,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影。 千万丈之高,横亘星空,傲视苍茫宇宙——正是十二祖巫以大阵召唤而出的盘古真身! 巨人身形甫现,天地俱震,万物失声。 第50章 局势岌岌可危 他缓缓抬眼,扫过苍穹大地,隨即轻启口唇,吐出二字: “斧来!” 声音虽轻,却似蕴含大道规则,穿透时空,直指混沌深处。 陈羽静立原地,目光投向虚空尽头,神情凝重。 他明白,这一声“斧来”,並非寻常呼唤,而是带著法则之力的召唤,意在引动开天神斧回归。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余光掠过周天星辰大阵。 阵中,东皇太一正全力镇压混沌钟,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法力狂涌。 他心中清楚:若混沌钟此刻挣脱束缚,飞入盘古巨手之中,妖族便再无胜算。 开天之斧的威力,谁人可挡? 帝俊亦感知危机,立即联手镇压,双掌按於钟体之上,不让其有丝毫异动。 巨人在星空下佇立片刻,不见回应,再度怒喝: “斧来!” 这一声震盪诸天,竟使得远在道场之中的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同时色变,急忙压制各自本源至宝,以防被那规则牵引而出。 陈羽不再关注这些纷扰,转而凝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望向那由煞气凝聚而成的巨人。 见两次召唤皆无果,巨人终於沉默,转而挥动双手,以无边煞气与法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出一柄虚幻巨斧。 剎那间,斧成天地颤,影照九幽寒。 巨人持斧而立,独步星空,目光如电,俯瞰万象。 此时此刻,两大绝世大阵对峙於星河之间——十二都天对阵周天星辰,洪荒最强之阵,究竟孰优孰劣,尚不可知。 而陈羽望著那煞气所化的巨人,眼中渐露思索之意,思绪早已飞向自身修行之路。 “以煞气为基,借法则为引,凝聚出这般伟岸法相……” 他低声自语,目光灼灼:“倘若我的法相,也能以自身法则为核心,融合星河之力,是否可成就前所未有的至高之相?” 毕竟,法则与星河,皆是他本源所有。 若是能將二者完美融合,再辅以时空之力、岁月之痕,届时所凝之法相,必將成为战力通天的存在。 想到此处,陈羽眼中精光暴涨,心潮澎湃,已然有了明確方向。 “以法则为骨,星河为血,时空为脉,岁月为魂——四者合一,至高法相必可铸就!” 至此,他心头迷雾尽散,前路豁然开朗。 原本只是前来观战,却不料因这场巫妖大战,竟意外解开了困扰自己数千年的修行难题。 他再次望向那星空下的煞气巨人,又看了看周天星辰大阵,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释然笑意。 “巫妖之战,烽火连天,却为我拨开云雾,指点迷津。” 陈羽凝望著那尊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影,此刻他的心境已然豁然开朗,从这庞然大物之中窥见了自身法相凝聚的真諦,收穫极大。 在他眼中,那煞气巨人再无隱秘可言,一切构造、运转之理皆清晰如掌中观纹。 他看出,此巨人之所以威能滔天,根源有二。 其一,在於盘古的气息——十二祖巫以血脉为引,將开天闢地之祖的残存道韵强行聚拢,化为己用。 其二,则是十二祖巫同源而出,俱为盘古精血所化,彼此共鸣,共结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將各自掌握的法则之力融合为一,形成毁天灭地之威。 陈羽细细参悟片刻后,便不再关注那大阵演化,转而將目光投向另一处——周天星辰大阵。 在陈羽看来,周天星辰大阵並非单一阵势,而是由无数大小不一的阵法层层嵌套而成。 有的极为基础,有的则玄奥莫测,彼此呼应,最终构筑成这一旷世奇阵。 阵法之道,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蕴含大道至理:天地之力、阴阳流转、四象更替、五行生剋、地脉贯通、眾生灵机,皆可被纳入阵中,匯聚成无可匹敌的伟力。 此时,並非唯有陈羽一人在观摩此阵,洪荒之中诸多大能亦纷纷投入心神,参悟其中奥妙。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圣人、准提圣人五位圣人皆静坐虚空,默察阵纹流转。 镇元子、红云、冥河老祖、盘王、紫光夫人、西王母等顶尖大神通者,也各据方位,沉浸於阵法玄机之中。 他们本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根脚深厚,道行通天,却仍对妖族这周天星辰大阵心生敬畏,潜心钻研。 然而,人人所悟不同,皆因所修之道各异。 太上老子眼中所见,乃是阵中阴阳交泰之象,阴阳互济,万物归衡,生生不息。 元始天尊所观,则是一元起灭之道,万象初开,终归寂灭,周而復始,契合天道循环。 通天教主所见,却是万千小阵组合成一整体,彼此勾连,无穷变化,启发甚深。 他心中已有打算,待战后必以此为鑑,创出属於自己的无上阵道。 每一位大能,都在借这大阵领悟己道,將其精要融入自身修行之中。 而战场之上,景象截然不同。 巫族与妖族的大军仍在惨烈廝杀,双方皆不肯退让半步。 十大妖神率领眾妖神,苦苦抵挡以刑天、后羿、九凤、相柳、夸父、蚩尤、风伯、雨师为首的大巫军团,局势岌岌可危。 大巫们肉身强横,天赋神通惊人,与妖神交手之际占据明显上风。 眾妖神只能被动防御,偶尔寻得一丝间隙,才得以施展神通或动用灵宝反击。 与此同时,妖族以周天星辰大阵演化出的浩瀚星空,与十二祖巫所召的煞气巨人,已正式展开对决。 只见那身高千万丈的巨影,手持一柄由煞气凝成的巨斧,猛然挥下,直劈星空。 一道撕裂苍穹的斧芒横空而出,似要將整片星域斩为两段。 周天星辰大阵中央,帝俊立於阵眼之处,望著那破空而来的斧光,神色肃然。 上一次大战,他们连一击都未能挡住。如今布下此阵,正是为了抗衡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挽回败局。 “周天星辰大阵转,无量星光临。” 帝俊一声令下,语气坚定。 听令的诸位大罗金仙境界妖圣立刻催动法力,推动大阵运转。 剎那间,三百六十五颗远古星辰虚影光辉暴涨,星辰之力汹涌匯聚,化作无尽星光迎向斧芒。 第51章 一统洪荒 那斧光锐不可当,所过之处空间震颤,仿佛即將崩裂。 星光与斧光轰然相撞,二者激烈交锋,彼此消磨,僵持不下。 斧芒仅存一瞬,后续无力,而星辉却有亿万星辰为源,此刻竟牢牢挡住了斧势的衝击。 那巨人身形巍然,眉头微蹙。 这一斧虽是隨手挥出,未曾倾尽全力,却不料被妖族布下的阵法硬生生拦下,令他不得不正视眼前局势。 须知此前不过隨意一斩,便让帝俊、东皇太一等人重创退避。 见斧光受阻,巨人高擎煞气所凝之斧,缓缓蓄力。 隨著斧影与星光同时湮灭,双方皆在沉默中酝酿下一波攻势。 帝俊凝视巨人,眸中杀意如渊,心知若不彻底摧毁这煞气化身,巫族便永难覆灭。 “周天星辰大阵起,群星坠落,隨本帝——诛杀此獠!” 话音未落,诸位大罗妖圣齐动,阵纹流转,星河倒悬。 “大哥,这周天星辰大阵果然不负我等万载推演、亿次演算之功,竟能抗衡祖巫之力。” “如今凭此阵威能,我妖族何惧巫族?此战定当斩尽祖巫,荡平巫族,一统洪荒!” 帝俊闻言,转头望向东皇太一,眼中含笑,面上亦浮现淡淡笑意。 “二弟,胜负未分,言之尚早。吾辈只须尽己之责,静待天时。” 东皇太一点头,不再多言,目光重回巨人身上,杀机隱现。 巨人久聚不发,手中煞斧渐生异象,滚滚凶煞自四野匯聚而来,尽数灌入斧身。 终於,他望向漫天星海,猛然劈下! 一道实质般的斧光撕裂虚空,所过之处,一切阻碍皆被斩断,仿佛天地亦可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妖族催动大阵,无数星辰虚影自天穹坠落,迎向那道毁灭之光。 斧光前行,沿途所有星影甫一接触即被割裂,宛若纸帛遇刃。 然而星影无穷无尽,层层叠叠不断坠下,欲以量变磨灭其锋芒。可惜这一次,未能再现先前之效。 儘管斧光已被削弱至近乎透明,仍破开重重封锁,最终轰击在周天星辰大阵之上。 帝俊急忙调动星力防御,终究迟了一步。 轰然巨响中,大阵剧烈震盪,星力凝聚而成的护界光幕泛起层层波澜,如同湖面遭重锤击打。 身为阵眼主持者,帝俊首当其衝,承受最猛反噬。 他未曾想到,即便经万千星影消磨,这残余斧意竟仍有如此威势,一击之下,己身已受重创。 鲜血自唇角溢出,滴落阵心,瞬间化作金色火焰燃烧不息。 阵中每一位主持大阵的大罗妖圣皆喷出一口血雾。 若非大阵本身分担了大半衝击,这一击足可令他们形神俱灭。 仅仅一次交锋,一道早已衰减的斧光,竟將整座大阵连同布阵者尽数重创。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强,令妖族眾人无不色变。 东皇太一、伏羲、鯤鹏齐望帝俊,神色各异。 前二者忧其伤势,后者则暗忖:一旦大阵告破,自身命运又將如何? 巨人屹立星空之下,其体內十二祖巫相视一眼,目光中首次浮现出凝重之意。 自与妖族爭斗以来,他们一向压胜,而今对方竟凭周天星辰大阵接连挡住两击,此等手段,不可再轻视。 陈羽静立远处,目光锁定大阵运转之理,未曾关心战局损伤,亦不问胜负归属。 此刻的他,只专注於参悟星辰阵法的玄机,思索如何將其融入自身大道之道。 对陈羽而言,唯有自身道行精进,才是真正值得追寻的实处;其余纷扰,皆如浮云,不值一顾。 战场上,那顶天立地的煞气巨人仰望苍穹,目光穿透无尽星河,瞳中燃起怒焰。 此刻,它已蓄势待发,欲以蛮力之力,將这片浩瀚星空彻底击碎。 而这漫天星斗,正是源自“周天星辰大阵”所召之象。 大阵核心之处,妖帝帝俊立於高台,眸光冷厉,既有愤恨,亦含忌惮。他凝视下方巨影,神情肃然。 “周天星辰大阵——运转!引动星河长流,给我將这巨人碾为尘埃!” 帝俊一声令下,三百六十五尊大罗妖圣齐齐催动法力,灌入手中星辰小旗。 剎那间,远古星辰海应召而现,虚空中浮现无数星辰投影,星辉如雨,洒落天地。 三百六十五主星为纲,四万八千辅星为络,十万八千恆星为骨,百万微星为基,亿万星光匯聚成河,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璀璨长河,自九霄垂落,气势磅礴。 此景一出,观战诸修无不震惊失语。 那星河看似寧静流淌,实则內藏杀机万重,每一缕星光,皆可化剑破神。 陈羽望著那奔涌而来的星河,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目光深邃,似有所悟。 星河浩荡,星光凝聚如实体,其中浮现出颗颗由纯粹星力构筑的星辰,流转不息。 整条星河横亘虚空,如天堑般將无垠星空与煞气巨人隔开。 若巨人慾破星空,必先跨越此河。 然而,这星河延绵亿万万里,乃是由无穷星力凝结而成,其中杀阵叠加,变化莫测,岂是轻易可渡? “竟能召来远古星辰海之投影,这周天星辰大阵,倒也不凡。” 陈羽低声讚许,心中却已转念,思量起自身之道。 他曾以紫府为基,开闢出一方“浩瀚宇宙星河”,並將三百六十五个由大穴演化的小世界尽数融入其中。 若能效仿今日之景象,將这些小世界投入星河之內,借星力淬炼,是否可助其演化为真正的小千世界? 念头一起,他眼神微闪,陷入沉思。 一旁,蜃龙只匆匆瞥了星河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下方仍在廝杀的巫妖大军,长嘆一声。 “唉!” “一场浩劫,生灵涂炭,巫族与妖族何至於此!” “妖掌天庭,巫治大地,本可共存,却因爭夺天地主宰之位,血战不休,多少性命葬送於此爭斗之中。” 陈羽闻言,侧目看了蜃龙一眼,轻轻摇头。 “蜃龙,大道之爭,本就难避刀光剑影。” 第52章 难以弥合 “你只见他们爭权夺势,可曾想过,真正所爭者为何?” “昔日三族之战,如今巫妖之爭,表面是霸权更替,实则……是在爭此方天地的气运,爭一线证道之机。” “欲证混元大罗金仙,非有大气运、大机缘、大毅力、大恆心不可。” “纵使十二祖巫、帝俊、东皇太一等天生神圣,初诞即享无上气运,然此等气运,又岂足支撑其踏破混元之关?” “故而,后天夺运,逆天爭命,才是正途。看事不可止於表象,须得深思其根。” 蜃龙听罢,默默頷首,面露思索之色。 陈羽不再多言,视线重回那浩瀚星河之上。 此时,那煞气巨人双臂高举,手中巨斧裹挟滔天凶煞,猛然劈向星河。 一道漆黑斧芒撕裂虚空,斩入星河之中。 星河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但不过瞬息,万千星光流转,裂缝弥合如初,仿佛从未受创。 巨人见状,眼中战意未减,却多了几分凝重。 其体內,十二祖巫悄然聚议,声音低沉而急促。 “诸位兄弟姐妹,若无法摧毁这条星光长河,我等便难以瓦解妖族的周天星辰大阵。我的打算,是亲自闯入星河之中,將其从中斩断。” 帝江目光扫过其余十一位祖巫,语气坚定地陈述了自己的决意。 十一祖巫闻言,皆默默点头,神色肃然。 “大哥既然如此决定,那我们便依你之策,直入星河,破其根本。” 十二祖巫达成共识,当即催动法诀,掌控著那尊擎天巨影,朝著星光奔涌的长河疾驰而去。 那巨人猛然腾空而起,如陨星坠渊,径直没入星光长河之內,身影瞬间被璀璨星辉吞没。 此般举动令战场眾人惊愕不已,但细细思量,却又觉得唯有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若不以身犯险,如何能撼动这连通天地的星力之河? 甫一进入星河,巨人便毫不留情展开猛攻,手中巨斧轻挥,便有万千斧芒横扫而出,撕裂星流。 帝俊立於大阵核心,目睹巨人闯入,眸中杀机暴涨。他双手结印,顿时星河翻涌,无数星辰虚影凝聚成形,如陨石般朝巨人轰砸而下;同时,无尽星力匯聚为道道光柱,贯穿虚空,齐齐轰击而来。 巨人怒吼一声,巨斧横扫,斧光如浪,將漫天星影与光柱尽数崩碎。隨即迈步前冲,欲强行跨越星河天堑。 然而巨人身躯太过庞大,纵然神力滔天,斧锋无匹,置身於星河之內,终究难逃星力侵蚀。 破碎的星辰虚影刚一溃散,立刻又自星河深处再生,连绵不绝,如潮水般反覆衝击巨人之躯。 遭受持续重击,巨人愈发暴怒,接连劈出数道惊世斧光。 那斧光凝若实质,竟硬生生將星光长河从中剖开,一时之间,星河断裂,难以弥合。 借著这瞬息之机,巨人猛然跃起,一步踏出星河,巍然降临於周天星辰大阵之前。 身形落地剎那,帝俊已然调动大阵之力,层层星幕浮现,构筑起最后防线。 巨人高举煞气繚绕的巨斧,挟万钧之势,狠狠劈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斧刃撞击大阵,犹如切腐断枯,无穷星力应声溃散。 整座周天星辰大阵剧烈震颤,终在一声轰鸣中彻底崩解。 仅此一击,大阵已毁。 阵法破碎之际,三百六十五位主持大阵的大罗妖圣受反噬重创,近半当场毙命,余者亦重伤倒地,再无再战之力。 煞气巨人仰天狂笑,声如雷霆,震动八荒六合。 “今日,便是尔等末日!自今以后,洪荒天地,唯我巫族独尊!” 言罢,巨人再度举起巨斧,寒光凛冽,直指残存妖族。 混沌深处,媧皇宫中。 女媧圣人静坐莲台,一直凝视此间战局。当她见周天星辰大阵被破,轻嘆一声,幽幽开口: “唉!终究还是守不住了。也罢,只得由我亲自出手。” 话音落下,她素手一扬,取出一件先天灵宝。 那宝物形如圆球,赤光流转,乃先天所化,名曰“红绣球”,蕴藏著浩瀚威能。 女媧凝视手中法宝片刻,轻轻一拋,红绣球便破开虚空,穿越无垠混沌,直取煞气巨人。 巨人顿感危机临身,抬头望去,只见一点红芒破空袭来,瞳孔骤缩,立即挥斧迎击。 斧光与红绣球相撞,剎那交锋,然而不过瞬息,斧光便被红绣球震碎。 巨人不甘,再劈一斧,光芒再现,与红绣球僵持於半空。 陈羽冷眼旁观,早已察觉异样,心知必有圣人插手。 他抬首望向虚空尽头,穿透重重界域,遥望混沌中的媧皇宫。 ——正是女媧出手无疑。那红绣球上流转的圣人气息,清晰可辨。 片刻停顿后,红绣球再度发动攻势,携圣威凌空压下。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果然非同凡响,即便圣人一击,亦未能將其彻底击溃。” 蜃龙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惊异,目光落在那枚红绣球上,满是疑惑。 他转头望向一旁静立的陈羽,忍不住出声问道: “主人,可是圣人出手了?” 陈羽微微頷首,视线依旧停留在红绣球之上,声音清淡如风。 “正是,女媧圣人已动用圣力,那红绣球上的天道痕跡清晰可辨。” 话音落下,他便闭口不言,双目凝视著空中之物,神情莫测。 远在媧皇宫中的女媧圣人,此时正以元神操控红绣球,再度催动法宝,直指那煞气凝聚而成的巨人。 这一次,红绣球裹挟著浩瀚天道之力,光辉万丈,似要將一切邪祟盪尽。 煞气巨人怒吼一声,毫不退让,举起煞气大斧迎面劈去。 大斧与宝球相撞,轰然爆发出滔天波动,席捲四野。 陈羽眸光微闪,体外瞬间浮现出一道无形屏障,將衝击尽数隔绝。 其余在场的大神通者亦纷纷施法,护住自身,抵挡这股余波。 两股力量僵持片刻,终究是煞气大斧承受不住天道之威,开始寸寸崩裂。 隨著一声巨响,大斧彻底碎裂,红绣球顺势而下,重重砸在煞气巨人身上。 第53章 可谓元气大伤 此前它已在星光长河中受损不轻,此刻再遭重击,终於支撑不住,身躯猛然炸开。 十二道身影自其中飞出,朝洪荒大地疾坠而去。 “女媧——!” 一道充满怨愤的怒吼响彻天地,震盪苍穹。 高天之上,帝俊、东皇太一、伏羲、鯤鹏等人目睹此景,皆露出欣然笑意。他们心知肚明——女媧圣人出手了。 红绣球於空中盘旋一圈,再次腾起,朝著那十二道身影迅猛砸落。 眼看距离祖巫不过百米之遥,十二祖巫面色骤变,眼中浮现前所未有的恐惧,已然无力反抗,唯有等待湮灭降临。 然而就在这一刻,红绣球竟如被无形之手定住,悬停半空,再难寸进。 媧皇宫內,女媧眉头微蹙,神色困惑——她察觉到一股力量阻拦了自己的圣器,却不知来自何人。 倏然之间,天空异象纷呈:紫气东来万里,天花乱坠,金莲遍地;金龙穿云而出,彩凤翩躚起舞,麒麟踏祥云徐行而至。 眾人尚未见其人,先睹此等瑞相,皆知必有圣人亲临,却无法断定究竟是哪一位现身。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瀰漫开来,笼罩整片战场,直逼每一位存在的心神。 在场强者无不咬牙硬撑,面色涨红,筋骨欲裂。 此威压並非针对修为深浅,而是直叩大道本心,仿佛要將所有人的道基连根拔起,令其永墮迷途。 剎那间,巫妖战场之上,意志薄弱者尽数跪伏於地。 陈羽却神色如常,淡然佇立。他侧目看了眼身旁的蜃龙,见其正竭力支撑,牙关紧咬,额角渗汗,却並未出手相助。 ——此乃心性磨礪,亲身经歷方能有所领悟。 场中诸位大能,无一不在挣扎抗衡。 而这股威压来得突然,消散亦迅疾无比。 待其散去,虚空之中,已悄然立著一道身影。 此人出现之时毫无徵兆,待眾人察觉,其早已立於高空,俯瞰眾生。 所有人见状,无论身份高低,皆肃然躬身行礼。 “见过鸿钧道祖(老师)(师祖)。” 陈羽同样恭敬行礼。他抬眼望去,却根本看不清对方容貌,唯见一团混沌光芒,其中蕴藏著无尽大道轨跡。 他凝神细观,竟从那一团光晕中窥见万千法则流转,无穷道意奔涌。 鸿钧道祖周身环绕著浓郁的道韵,如潮水般向四方扩散,无声无息却又撼动人心。 他未曾理会任何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停滯的红绣球,缓缓开口,声若洪钟: “巫妖之战,生灵涂炭,天地失衡。今敕令:巫族与妖族,十万年內不得相爭。”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言罢稍顿,他又环顾天地,补了一句,语气森严: “此次大劫之中,圣人不得插手干预,违者,天谴加身。” 此语一出,帝俊、东皇太一、伏羲、鯤鹏以及十大妖神等人虽表面恭敬,眼中却难掩不甘之色,心中翻涌著压抑的怒火。 他们心中满是遗憾,若鸿钧道祖不曾现身干预,妖族有女媧圣人庇佑,凭藉她的支持,统御洪荒天地並非难事。 然而鸿钧道祖一言定乾坤,明令圣人不得插手巫妖之爭,如此一来,妖族倚仗的倚靠瞬间化为泡影。 十二祖巫听罢此令,皆悄然鬆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枚红绣球上,神情已无先前的凝重与忧虑。 鸿钧道祖话音落下,身影一闪,便已返回紫霄宫。 眾人见其离去,纷纷肃然行礼。 “恭送道祖。” 陈羽望著那消散於虚空的身影,不禁轻嘆摇头。 方才他凝神注视鸿钧道祖,竟窥见浩瀚无边的大道真意,若能再观片刻,必有所悟。 可惜道祖去得太快,他刚触及一丝玄机,眼前景象已然消失,唯余遗憾縈绕心头。 他转而望向战场中央,只见巫妖两族已开始收拢残部,此次惊天之战,终是落下了帷幕。 十二祖巫冷眼扫视帝俊、东皇太一、伏羲、鯤鹏以及诸位妖神与妖圣,眼中杀机依旧浓烈,未曾稍减。 “哼!” “帝俊,如今你们仰仗的女媧圣人再不能出手,十万年后,你等凭何与我族抗衡?若非她先前干预,这洪荒之中,早已无妖族立足之地。” “下次再战,我巫族必將尔等彻底覆灭,尔等只管准备受死,静候我族兵临天庭便是。” 帝江话毕,收起庞大的战斗法相,朝其余十一位祖巫微微頷首,隨即腾身而起,直奔巫族大军所在。 帝俊目送十二祖巫远去,神色凝重,但口中绝不示弱。 “哼!” “下一次大战,胜负未分,十万年时光,足让我將周天星辰大阵推演至圆满之境。” 言罢,他转身望向十大妖神与白泽,沉声下令。 “十大妖神、白泽,即刻整顿军伍,隨我回返天庭。” 眾妖神领命,齐齐躬身行礼,隨即著手集结残存妖军,准备归程。 十二祖巫回归本阵,环顾倖存的族人,眼中难掩悲戚。 帝江下令诸位大巫清点人数,整顿残军,各自返回部落,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此战之中,妖族出征者数千亿,归者不过数百亿,伤亡之巨,可见一斑。 巫族亦不例外,原本数百亿大军,如今仅余百余亿,可谓元气大伤。 更甚者,巫族繁衍艰难,远不如妖族那般可迅速恢復战力。 隨著巫妖大军相继撤离,旁观眾仙也纷纷离场,各自回归洞府道场。 陈羽静立原地,望著远去的两族身影,又扫过那些悄然退走的强者,神色平静无波。 这一场巫妖之爭,於他而言,收穫极丰——不仅寻得成就至高法相的路径,更隱约触碰到世界晋升的奥秘。 蜃龙望著战场上残留的尸山血海,不由发出一声嘆息。 “一场大战,生者寥寥,死者如麻,惨状触目,不忍卒睹。” 他望著那层层叠叠的尸骸,与凝成赤色湖泊的鲜血,无奈摇头。 此刻他心中唯有庆幸:主人实力通天,自身性命无忧。 若无陈羽庇护,他或许仍在东海深处浑噩度日,不知何时便已沦为尸山中的一具枯骨。 陈羽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继而缓缓摇头。 第54章 元气大伤 “蜃龙,此乃大道之爭,气运之爭。今日你所见巫妖相斗,当明白——大道之路,唯有生死相搏。” “大道之前,无退路可言,不是你亡,便是我灭。欲证大道,唯有胜者方能登顶。” “归去之后,潜心修行。在这洪荒世间,一切皆由实力定夺。” 陈羽望向天际尽头,语气低沉却坚定地说出这番话。 蜃龙听罢,抬头看向陈羽,轻声问道: “主人,我们现在便启程回去吗?” 陈羽闻言,悄然收回视线,目光掠过战场片刻,终是轻嘆一声,微微摇头。 此刻,战场上煞气翻涌、怨念缠绕,血雾瀰漫,死气沉沉,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一场大战,万灵涂炭,此界山河破碎,元气大伤。” 他抬手一挥,神通运转,顿时虚空裂开,將堆积如山的尸骸与种种污浊之气尽数吸入其中。 那无数尸身被囚於秘境之內,隨即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化作纯粹本源,反哺天地,滋养世界本源,助其恢復生机。 至於那些秽乱之气——瘴癘、毒雾、怨魂、死息、血腥……则被他尽数封存,投入一处专为容纳污秽而开闢的小千世界之中。 那一方小界如今已被诸般浊气填满,未来將演化为何等存在,无人可知。 做完这一切后,陈羽转头望向身边的蜃龙,语气平静地开口: “走吧,回道场。此番观战收穫颇丰,该闭关参悟了。” “此界少了这些浊气侵扰,万年之后,自会重归清明。” 蜃龙闻言,身形一晃,幻出真身——一条通体幽蓝、龙鳞闪烁的巨龙腾空而起。 陈羽纵身一跃,稳稳落於龙首之上,最后回望一眼这片苍茫大地,隨即目光坚定,望向前路。 蜃龙感受到主人落定,当即振翅疾驰,破空而去,直指初元山方向。 此次巫妖决战,的確让他获益匪浅。 巫族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凝聚而出的混沌魔神之影,让陈羽窥见了“至高法相”的凝聚之法。此刻,他心中已有明悟。 而妖族所布周天星辰大阵,星光匯成长河,横贯苍穹,也激起了他一丝灵感。 望著那星河流转、群星璀璨,他忽然想到自己紫府之中所化的宇宙星河——以紫府为天宇,大穴为世界,不正如同这浩瀚星空? 若將自身小世界置於紫府星河之中,如星辰般悬列分布,是否可行? 立於龙首之上,陈羽凝视远方,陷入深思。 宇宙星河中有无尽星系,每一星系又含万千星辰,而每一颗星辰,皆可视为一方独立小界。 想到此处,他眼中骤然亮起光芒。此前一直困扰他的小世界晋升之路,如今豁然开朗。 嘴角微扬,笑意浮现,心绪隨之畅快起来。 如此一来,他所创的真仙修行之道,或將迅速完善並得以践行。 ——法则入道,肉身踏入时空长河,遨游岁月;真灵不灭,一线残念亦可重生;凝聚至高法相,小世界蜕变为小千世界。 若能成就至高法相,並使小世界升华为小千世界,则下一步便是凝聚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三身合一,再衍无限微尘世界,开创华藏纪元。 思及此处,陈羽神色从容,內心默念: “大道艰难,唯有一步步前行,脚踏实地,方能登顶巔峰,终成神话大罗金仙。” 思绪至此戛然而止,他不再多想,转而俯瞰洪荒大地。 此时在他眼中,天地虽经战火,却已显復甦之象,生机渐起。 蜃龙速度极快,如今已修至太乙金仙境界,全力飞行之下,不过片刻便抵达初元山外。 “主人,已到道场。” 陈羽闻言,抬眼望去,见初元山巍然矗立,山势雄奇,云雾繚绕,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此山有他亲手布置的大阵守护,若有外人擅闯,纵是圣人亲临,也需耗费气力破解;若是大罗金仙或准圣之流强闯,则唯有被阵法磨灭,落得形神俱灭的结局。 他抬手一挥,阵法隱去,山门洞开。 蜃龙穿云而入,飞临山顶。 陈羽再度挥手,阵法重归运转,將初元山与外界彻底隔绝。 落地之后,他站在山巔,衣袂飘动,声音清淡: “蜃龙,你且去潜心修炼,我也要闭关了。” 蜃龙闻言,当即低头行礼,恭敬应诺。 “主人,那小龙这就去闭关修炼了。” 陈羽微微点头,目光未曾落在蜃龙身上,而是遥望著前方翻涌的云海。 蜃龙见他应允,当即转身朝那水潭行去。 那水潭蕴含至阳与至阴之力,正是它最钟爱之地。它深信,在此修行可令境界飞速提升。 陈羽察觉到蜃龙离去的气息,未发一言。毕竟身为坐骑,蜃龙越强,对他而言便越有利。 待他日蜃龙修成大神通者之境,自己踏其背脊游歷诸天,所过之处,谁人不俯首敬仰? 凝望云海良久,陈羽终是收回视线。 “此次闭关,须得完成至高法相凝聚,以及小世界的晋升。” 他低声自语,隨即迈步而行,径直返回洞府。 此刻,他已决意闭关,著手炼化至高法相,推动世界蜕变。 ——洪荒天地,初元山深处。 洞府之內,陈羽袖袍一挥,阵法顷刻布成。结界落定后,他静坐沉思。 脑海中,浮现出昔日与准提圣人对峙时所见其法相之形;又忆起巫妖大战中那尊煞气冲霄的巨影。他反覆推演,细细揣摩。 片刻后,他轻声呢喃: “以法则为骨,星河为脉,时空为血肉……不知此举能否成就真正至高之相。” 思虑既定,他闔目入定,正式开启闭关之路。 剎那间,身后浮现浩瀚法则长河,在无尽时空维度之中,一道门户悄然开启,一道道身从中踏出,立於其侧。 然陈羽浑然未觉,心神全然沉浸於法相凝练之中。 他以法则筑骨,引星河为经络,融时空之力作血肉根基。 隨著意志催动,身后法则长河骤然奔腾,波涛汹涌,再非往昔平静模样。 浪花翻卷之间,河水不断匯聚,在他背后逐渐凝聚成一具巍峨骨架。 此乃至高法相之基,正合他“法则为骨”之想。 第55章 不足效仿 骨架成型之际,无穷法则气息瀰漫而出,充斥整片天地,仿佛连虚空都在震颤。 陈羽心念未停,继而思索下一步:星河为经络。 此前他曾开闢体內星河,將紫府演化为浩瀚宇宙,並划分为十二星系。 如今,他欲以十二星係为主干经络,无数微星星河为支络,构建完整脉络体系,支撑后续血肉生成。 念头一生,体內星河顿起共鸣。 一股磅礴威压自其身躯扩散而出,虽未达圣人层次,却已远超大神通者极限,几乎比肩那等存在。 这股力量充斥洞府,竟將空间都压迫得扭曲塌陷。 地水火风狂涌而出,混沌之气隨之繚绕升腾。 陈羽眉头微皱,似有所感,抬手一挥,破碎的空间瞬间復原,禁制加固。 一切归於稳定后,他再度专注法相凝练。 只见他心念一动,体內星河之力被尽数调动,涌入背后的法则骨架之中。 十二主星系如大脉贯通全身,万千细小星河则如分支蔓延,逐一连接骨架之上。 奇妙的是,二者毫无排斥之象,法则骨架迅速接纳星河之力,彼此交融,浑然一体。 若此时有人得见此景,必会目睹一尊巨大骨架傲立虚空,周身遍布星光流转的经络,虽尚无血肉,却已散发出震慑天地的威势。 那骨架所溢散的法则波动,以及压塌乾坤的气势,纵是大罗金仙亲临,亦难在其前直立不跪。 终於,陈羽停下动作,元神內视,审视身后法相。 此刻,星河之力已然完美融入骨架之中,经络体系圆满构筑。 他静立原地,目睹此景,唇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缕笑意。 此刻的法相,以法则为根基,以浩瀚星河作经脉,的確已显露出迈向至高法相的气象。 唯独欠缺血肉——若能將血肉完美补全,使其与骨络经脉浑然一体,那便真正可成就无上法相之体。 他曾设想以时空之力化作血肉,然而细思之下,才发觉此念未免过於轻率。 以时空为血肉,终究不妥。毕竟他所欲凝聚的法相,乃是以己身为本、神魂为引的真身映照。 他忆起准提圣人那四首十八臂的法相,却轻轻摇头。 那法相虽威势赫赫,实则是以先天灵材、灵金熔炼而成,再借大法力锻造成形,本质上已是一件先天灵宝,並非法相真义。 纵然其形似法相,內里却无生灵之意,不过器物之属,不足效仿。 反倒是巫族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出的煞气巨影,更合他心中所求的至高法相之象。 他闭目回溯:十二祖巫各掌空间、时间、金木水火土、雷电等十二种法则,以其血脉之力为引,將诸般法则融会贯通,再辅以无尽煞气与一丝盘古真息,终凝成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像。 想到此处,陈羽双眸骤然一亮。 既然他已以法则为骨,宇宙星河为脉,何不尝试以时间、空间、五行之力为主干,辅以其余诸般法则,再引入混沌气流,共同构筑法相之血肉? 念头既起,他立即著手尝试。 只见他挥手间召出时空长河,以初元山为核心,抽取周遭亿万万里內的五行、阴阳等力量,尽数匯聚於身前。 他猛然睁眼,眼前虚空轰然碎裂,地水火风喷涌而出,混沌气流隨之奔腾席捲。 他目光扫过那翻腾不息的地水火风,仅是一瞬凝视,狂暴之力顿时平息,唯余纯粹的混沌气流在空中流转。 他开始尝试將其余力量融入混沌气流之中。 然而,无论怎样调和,混沌气流皆將其他力量彻底同化,化为自身一部分,绝不容並存。 陈羽眉头微皱,却不肯放弃,反覆试验多次。 结果如一:所有外力皆被吞噬,归於混沌,连时空之力亦难倖免。 望著眼前景象,他终於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此时,他不禁自问:是否从一开始便错了方向?或许不该执著於混沌气流,而应改用星河之力? 心念转动,他转而调动星河之力,试图与五行、法则等融合。 可惜,依旧无效。星河之力与其他力量共处之时,彼此分离,互不干涉,仿佛井水不犯河水。 见状,陈羽陷入沉寂,久久不语。 他凝视著背后浮现的法相虚影,默默思索:究竟该如何填补这最后的血肉之缺? 这一思,便是百年光阴流转。 百年中,他日夜推演,反覆回忆那煞气巨人成形之理,探寻融合之道。 时光逝去,所得寥寥,最终只得一声无奈长嘆。 “唉!” “此事確是艰难。巫族之所以能令万般力量融於一体,根源在於盘古气息——正是那股至高真息,调和诸力,使之共生。” “而我呢?我又凭何之力,统摄如此繁杂的力量,將其凝为一体?” 陈羽低语,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法相之上。 如今经络已成,唯血肉未具,恰如人有筋骨而无肌理,空具其形,不得其生。 若能补全血肉,则至高法相便可真正降世,不仅形神兼备,更可视为一尊独立存在的真灵。 纵使他人亦能凝法相,但他所成者,必为凌驾万法之上的至高之体。 良久凝望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法相胸膛——那本该跳动心臟之处,眼中忽闪一丝微光。 此前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至高法相的凝聚,离不开庞大的源力支撑。唯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源泉,方能维繫其运转与存在。 既然混沌气流具备同化一切力量的特性,那是否也能反向运作,將其转化为各类本源之力,从而源源不断地供给? 念头一起,陈羽便不再迟疑,立即付诸行动。 他心念一动,將混沌气流分化而出,隨即开始引导其转化——阴阳之力、时空之力、五行之力……种种法则能量逐一显现。 在陈羽的掌控之下,混沌气流如江河入海,化作万千形態,衍生成不同的本源。 目睹此景,陈羽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他已然確信,自己的设想可行。 如此一来,混沌气流便可成为永不枯竭的动力之源,为至高法相提供持续不断的能量支持。 第56章 犯不著为此树敌 “既然可行,那就无需再等。”他低声自语,隨即展开手段,开始大规模匯聚混沌气流。 只见他袖袍一挥,破碎虚空之中,无数混沌之气翻涌而出,尽数被他聚於掌心。 浩瀚的混沌气流逐渐凝实,在他手掌中央化作一团流转著幽光的实体。 他凝视片刻,眼中神采跃动,隨即猛然將这团力量送向法相的核心——心臟所在。 在他的全力施为下,法则之力、星河之力与混沌气流三者並立而存,彼此独立却又相辅相成,形成稳固的三角结构。 为了达成这一平衡,他耗费了整整百年光阴,反覆调整,终於寻得完美契合点,使三者和谐共存,互不衝突。 望著眼前稳定运转的三大源流,陈羽眼中泛起光芒。 “法则为基,星河为脉,混沌为源——已然成型。接下来,只需补全其余力量,填入血肉之位即可。” 话音未落,他再度催动神通,横扫方圆亿万万里,將所及范围內的时空之力、阴阳之力、五行之力尽数抽取而来。 一时之间,天地震盪,万灵皆感异变。 诸多生灵惊觉自身周遭的法则出现短暂空缺,无不面露骇然。 须知,能如此大规模抽离天地本源者,至少是大神通者级別的人物,非他们所能抗衡。 而同级別的修行者之间,也极少会因这点损耗轻易结怨——毕竟此类力量本就会自行恢復,犯不著为此树敌。 但此刻的陈羽无暇顾及外界反应。他正专注於將这些力量一一注入法相之內,作为构成躯体的“血肉”。 岁月流转,无穷本源不断填充,法相之形愈发清晰完整。 此时的法相,以法则为骨,贯穿天地秩序;以星河为经络,连通宇宙洪流;以混沌为动力之源,生生不息;更以时空、阴阳、五行、雷霆等万般力量铸就血肉,浑然天成。 陈羽回望身后巍然矗立的法相,神色满是满意。 那身影高耸的而立,散发出无可匹敌的威严气息,至高无上的气势瀰漫开来,整座洞府都被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他知道,至高法相已成。此存在,凌驾於凡俗之上,乃真正意义上的至强者象徵。 这一刻,他心中长舒一口气。 近万年的追寻,无数劫难与跋涉——他曾远走西方大地,与圣人对峙论道;也曾亲歷巫妖大战,见证天地崩裂。 所求不过今日之一刻。如今功成,所有付出皆值得。 他静静感受著法相中蕴藏的力量,发现其强度竟不逊於自身,且仍有成长空间。 剎那间,他笑了。笑声清朗,发自肺腑,久久迴荡於洞府深处。 他是真的欢喜,是真的释然。至高法相既成,意味著他在大道之路上,又迈出关键一步。 他所修之道,並非传承於古,而是自创之法——神话大罗金仙法。 这洪荒之中,唯他一人行走於此路。从地仙到天仙,皆由他亲手定义;如今真相境界亦將圆满。 待此境彻底修成,真仙体系终將完善,独属於他的道,也將彻底铺展於天地之间。 如今他已踏入真仙之境,法则融於道途,肉身契合时空岁月,可畅游时间长河,真灵不灭,一缕神识亦能轮迴重生,至高法相已然凝成,诸般修行皆已圆满。 眼下唯余三件事未尽:凝聚过去之身、现在之身、未来之身;將小世界升华为大千世界;演化无穷微尘,开创“华藏纪元”。 待此三者皆成,他的真仙境界方为真正圆满。 念及此处,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不急,不急。大道悠远,漫长无边,我只须守心如一,终有一日水到渠成。” 陈羽缓缓平復心境,目光先后落向身前的至高法相与身旁的道身。 只见两者身前空间裂开一道缝隙,显化出层层叠叠的时空维度,隨即一步踏入其中,消失於无尽时空中,开始闭关修行。 而他本人,则著手准备小世界的晋升之事。 此前他早有设想——將小世界置於宇宙星河之內孕育成长,只是长久以来未曾付诸行动。如今时机成熟,正可顺势而为,將其安放於紫府深处那片浩瀚星河之中。 毕竟,体內三百六十五处大穴所孕的小世界,长久寄居於体內,任其自行演化,並非长久之计。 若无外力引导,单靠自然生长,欲使其蜕变为小千世界,不知要耗费多少量劫光阴。 想到这里,陈羽决意將三百六十五个大穴中的小世界尽数逼出,送入宇宙星河,借星河之力催动其演化与升华。 正当他准备施法之际,耳畔忽传来阵阵鼓声,低沉而庄重。 他眉头微蹙,旋即明白——是通天教主击鼓聚眾,召集截教门人。 陈羽端坐洞府,略作思忖,最终还是决定前往金鰲岛。 虽说教主讲授的大道他早已参透,但可观其背后浮现的法则光柱,藉此体悟其中奥义,滋养自身法则长河,亦不失为一种修行方式。 心意已定,他起身收起洞府阵法,一步跨出,走出了闭关数千年的静修之地。 行至水潭边,他凝视水面,轻声道: “蜃龙,出来吧,我们要启程前往金鰲岛了。” 潭中蜃龙正在修炼,闻声立刻停功,腾身而出,跃至岸边。 “主人,您出关了?我们是要去金鰲岛吗?” 陈羽微微点头。 “正是。此次老师召集眾人,必有要事。” 蜃龙眼中顿时闪出兴奋光芒,隨即现出本体真形。 陈羽踏步落於龙头之上,挥手撤去周围禁制。 蜃龙一声长吟,冲天而起,离了初元山,直往金鰲岛方向飞驰而去。 陈羽心念微动,回手將初元山护山大阵重新布下,立於龙首,眺望远方天地。 此刻他心中轻鬆许多。至高法相既已成就,接下来只需完成三身凝聚与世界晋升即可。 关於如何凝聚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他已有明晰思路——只需深入岁月长河,依序採擷过往之力以塑“过去身”,截取当下之息以凝“现在身”,预感未来之势以化“未来身”。 第57章 无人敢多言 因他肉身可自由往来岁月长河,穿梭古今,故对此毫无畏惧。 唯独小世界的晋升之道,仍存疑虑。他先前设想是否正確,尚无定论。 於是立於蜃龙头顶,陷入沉思。 洪荒天地,浩渺东海之上。 陈羽独立龙首,环顾四周茫茫碧波。 蜃龙全速前行,速度极快,转眼已进入东海深处。 他略作思索小世界晋升之事,隨后便不再执著,转而静心欣赏眼前无垠海景。 世间诸事,纵然思虑周全,终究要看结果如何。 既然已决定將小世界投入星河孕育,便应坚定信念,继续推演反倒容易动摇本心。 此时的他,只待前行。 陈羽佇立於东海之滨,目光投向遥远的海面,只见一道道光芒划破天际,纷纷朝著金鰲岛疾驰而去。他眉心微蹙,神情略显凝重。 在他眼中,那些流光之中,不少人身上缠绕著浓烈煞气,更有甚者,周身縈绕著赤红业力。 以陈羽如今的修为,洞察他人本源如观掌纹,辨別是否有煞、是否沾业,不过一眼之间便可断定。 煞呈黑雾,业化赤烟,分明清晰,无所遁形。 他眸光流转,细细扫过那群赴岛之人,竟发现几乎每一个身影都被黑红二气缠绕,轻则繚绕指尖,重则笼罩全身。 见此情景,他不禁轻轻摇头,心中暗嘆。 世人皆言截教“万仙来朝”,可眼下所见,他几乎想冷笑出声——这般景象,哪是什么万仙?怕不是“万妖来朝”更为贴切。 只因那飞往金鰲岛的诸多身影,十之七八皆为妖族出身,鳞甲羽翼者不计其数。 陈羽收回视线,不再关注天穹上的喧囂,转而低头看向脚下的蜃龙。 “速行些,早些抵达。” 他语气平静地说完,便再度沉默,目光投向苍茫天地尽头。 蜃龙闻言,虽心头略有不解,却不敢怠慢,当即催动神通,身形如虹,破空而进,直奔金鰲岛。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不少修士注意,然而眾人目光一落在蜃龙身上,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太乙金仙气息,又见其龙族真身,顿时纷纷避让,无人敢多言。 至於立於龙首之上的陈羽,虽外表仅显真仙境修为,但能驱使太乙金仙境界的蜃龙为坐骑,身份显然非凡,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眾人只是匆匆一瞥,旋即便收回目光,各自施展法术,继续赶路。 此时他们心中唯有一念:儘快抵达金鰲岛,莫要错过听讲圣人大道的机缘。 光阴无声流淌,陈羽一路静观山海变幻,不知不觉间已临近目的地。 “主人,金鰲岛到了。” 听到这话,陈羽抬眼望去,前方岛屿浮於碧波之上,灵气氤氳。他身形一纵,轻巧落於岛上。 回身看了眼蜃龙,缓缓开口: “你自便去吧,岛上不可生事。” 言罢,他不再停留,脚步沉稳地朝碧游宫走去。 蜃龙望著他背影,片刻后化作人形,悄然离去。 陈羽到得尚早,碧游宫內尚显冷清。他环顾四周,见无甚讲究,便隨意寻了个位置坐下。 此时殿中仅有数十人,皆是常年居於金鰲岛潜修之士,少与外界往来。 陈羽略扫一眼,便闭目凝神,心神离体,遨游於虚冥之间。 隨著时间推移,陆续有人踏入宫门,殿中渐次热闹起来。 “陈羽师兄!陈羽师兄!” 一声呼唤將他从神游中唤回。他睁开双眼,见身旁立著碧霄,神色微讶。 “碧霄师妹,何事?” 碧霄闻言,正色点头,语气郑重: “启稟师兄,大姐已参悟九曲黄河大阵,不知师兄近日可有閒暇?若得空,还请隨我姐妹三人前往三仙岛,指点阵法玄机。” 陈羽听罢,目光转向云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见她如今已是大罗金仙修为,且能悟透如此凶阵,不由得微微頷首。 “可。若无他事,稍后便同往三仙岛一行。” 碧霄闻言,眸中顿时绽出喜色。 云霄亦鬆了口气,望向陈羽的目光满是感激。 陈羽未再多语,重新闭上双目,再度沉浸於天地感应之中。 碧霄见状,不再打扰,安静立於一旁等候。 云霄默默看了陈羽片刻,终於合眼入定。 时辰流转,碧游宫再无新人踏入。 此时,宫外广场早已人山人海,无数修士盘坐於地,静候讲道开始。 水火童子缓步而出,环视眾人,声音清朗而庄重: “肃静——老爷即將开坛讲道。” 话音落定,眾人纷纷睁眼,目光齐齐投向上方的蒲团。 原本尚有几人低声私语,此刻听见水火童子所言,顿时噤声不语。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於蒲团之上,无人知晓通天教主如何降临,唯有陈羽察觉到了那一瞬的空间涟漪。 “拜见老师。” 眾人起身,躬身行礼,恭敬异常。 通天教主双目微启,眸光扫过全场,隨即再度闭合,似已进入讲道之境。 见状,眾人纷纷归位,屏息凝神,静候大道开演。 剎那之间,教主启唇,天地共鸣,圣韵如潮,顷刻间瀰漫碧游宫每一寸空间,並迅速向金鰲岛蔓延而去。 空中天花纷扬,金莲遍地盛开;金鰲岛上亦现异象——天雨妙花,地涌金莲,瑞气千条。 道音化形,腾跃如龙,展翼若凤,踏云似麟,周身洒落无量光辉,照彻十方。 教主身后,一道浩瀚光柱冲天而起,其內缕缕光芒流转不息,皆为法则显化。 碧游宫中,截教弟子尽皆沉浸於道意之中,心神合一,全然忘我。 金鰲岛上,诸般生灵亦沉醉於大道玄音,如痴如迷。 无论宫內岛外,听道者无不陷入悟道之境,难以自拔。 唯独陈羽不同。他並未专注於道音本身,而是直视通天教主身后的法则光柱,开始参详其中至理。 剎那间,他背后浮现出一条奔涌不息的法则长河,河水翻腾,波澜壮阔。 他以己之道心,映照那光柱中的法则丝线,將其融会贯通,化作自身领悟。 隨著理解加深,那法则长河竟缓缓拓宽,河水愈发浩荡,威能倍增。 第58章 绝非轻易可破 上方通天教主仍在宣说大道,下方眾弟子虔诚聆听,唯有陈羽另闢蹊径,专修法则本源。 岁月流转,五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陈羽终於闭目敛神,不再注视那法则光柱。 五百年的观摩与参悟,早已令他获益匪浅,法则长河已然壮大数倍,底蕴深厚无比。 如今,他决意闭关修行,將体內三百六十五大穴所藏之小世界,尽数移入紫府宇宙星河之中,借其威力助自身突破。 他深信,若有紫府星河相助,小世界晋升为小千世界,必事半功倍。 心念既定,他不再迟疑,当即运转神通,隔绝自身与外界时空。 体外瞬间凝聚出一层光罩,此乃时空之力所化,將他与周围彻底分隔,以防修行波动扰及他人。 通天教主有所感应,睁开双眼,望向陈羽所在之处,见其自行隔绝时空,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讚许笑意。 以往数次,皆是需他亲自出手为之隔离;今日陈羽主动为之,足见其心境已入细微,懂得护持同门,不乱道场。 教主轻点头,旋即闭目,继续讲道。 而此时的陈羽,並不知晓上方目光,只专注於当下之事。 隔绝完成之后,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准备將藏於各大穴中的小世界逐一引出,送入紫府星河之內。 双目闭合,气息內敛,他开始调动星河之力,牵引內在世界。 霎时间,一股磅礴气势自他体內爆发,充斥整个独立空间,隨星河运转愈加强盛。 那空间终究承受不住如此威力,轰然碎裂,一丝余波逸散而出,直落碧游宫中。 正讲道中的通天教主猛然睁眼,目光如电,直射陈羽方位。 那一缕气息,令通天教主心头猛然一震。他目光转向陈羽所在之处,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虽早知这位弟子天赋卓绝,潜力非凡,却未曾料到竟已达到如此境地——那一丝逸散而出的气息,已然凌驾於大神通者之上,仅比他们这些天道圣人稍逊一筹,差距微乎其微。 心念电转间,通天教主立即出手,施展无上法力,將陈羽所在的独立空间层层封禁,彻底隔绝內外,防止那股气息再度泄露分毫。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陈羽身上,而在这封闭的空间之內,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见了陈羽的道身,也看见了那尊屹立於其背后的法相。 剎那之间,心神剧震。道身的存在尚可理解,毕竟他自己也曾凝练而成;但那法相……確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身为天道圣人,通天教主至今仍未凝聚出属於自己的法相,可眼前,他的弟子却已成就此等伟业。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尊法相散发出的气息恢弘浩瀚,尊贵无比,隱隱透出一丝至高无上的意味。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平静。他当即分化一道化身,命其继续代为讲道,自己则全神贯注,凝视著陈羽,尤其是其身后那尊巍然耸立的法相。 双眸之中光华流转,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那法相不放。 在通天教主眼中,那並非寻常幻影,而是真实存在的无上存在—— 以法则为骨,以未知之力为经络,以混沌为永恆动力之源,再融匯无尽时空、阴阳、四象、五行等诸多大道本源,共同构筑血肉之躯。 他凝望著这尊法相,心中飞速推演:若换作自己,该如何才能凝成这般存在? 他知晓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皆曾炼就法相。 但他们所铸之相,不过是借先天灵材、神金、奇物熔炼而成,凭藉深厚法力强行塑形。 在通天教主看来,那不过是一件强大的先天灵宝,若真动起手来,只需一剑,便可斩灭。 可陈羽的这尊法相不同。它內蕴磅礴之力,且似有自主意识,运转之间自有章法,若真对敌,绝非轻易可破。 在他眼中,只见那法相体內诸般力量奔涌不息,最终匯聚於心臟位置的混沌核心;而那核心又源源不断地释放能量,转化为各种大道之力,周而復始,循环往復,永无止境。 更为奇妙的是,法则之力、那不可名状之力量、混沌之能,三者浑然一体,既各自独立,又彼此平衡,毫无衝突。 此情此景,让通天教主心生极大兴趣。他开始推算:倘若自己也能炼就此等法相,战力是否將大幅提升? 对大道的领悟,是否也將迈入全新境界? 答案,显而易见。只因他亲眼目睹了那法相所展现出的无上威能。 於是,他心中立下决断——此次讲道一结束,必当著手凝练属於自己的法相。 此刻,在他注视之下,那尊法相正缓缓释放出无穷伟力,融入陈羽体內。 陈羽体內,星河翻涌,浩瀚如海。他藉助这股力量,將各大穴窍中的小世界逐一挪移而出,安放於紫府內的宇宙星河之中。 通天教主依旧静立原地,目光未离那尊法相分毫,眼中流光不断闪烁,悄然调动天道之力,进行深层次的推演与解析。 作为天道圣人,他执掌天道权柄,此刻全力推演这尊至高法相的构造之理,试图还原其凝聚之法,探索自身能否复製此道。 然而,隨著推演深入,他的眉头却渐渐皱起——那一股贯穿法相的核心力量,竟无法被天道所解析,仿佛超脱於天道之外。 他,推演不出。 那一丝力量,如同迷雾,始终无法捕捉其本质。 而此时的陈羽,对此浑然不知。他仍在专注地將一尊尊小世界从穴窍中抽出,稳稳安置进紫府宇宙星河之內。 有道身护持,有法相助益,再加上自身星河之力澎湃不竭,整个过程虽重若千钧,却也显得游刃有余。 终於,三百六十五尊小世界尽数移出,依次排列於星河之中,按照既定轨跡缓缓运转。 陈羽静观紫府之內,星斗列布,世界轮转,嘴角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他凝望著那方微缩的天地持续运转,注视著宇宙星河中浩瀚的星力如涓涓细流般匯入其中,滋养著这片初生的小世界。 第59章 静观其变 此刻,陈羽终於確认,自己的推演並无差错——將小世界移入紫府內的宇宙星河,的確能极大促进它的成长。 倘若过去需耗费亿万万年方能蜕变为小千世界,如今得星河之力加持,时间至少缩短百倍。 星力不断涌入小世界,又在星河自转间被重新提炼、生成,继而再度注入其中。 循环往復,生生不息,宛如自然天成的道律。 然而陈羽深知,纵然有此助力,若仅靠这般缓慢积累,仍不知要多少岁月才能真正完成晋升。 虽他已超脱生死,寿元无尽,但若能提速,又何乐而不为? 他双目微凝,心神沉入推演,思索著加速晋升之法。 隨著小世界迁移至紫府星河,道身与至高法相亦未久留,径直踏入时空维度深处。 通天教主望著法相消失於无垠时空之中,眸底掠过一抹落寞。 他早已参透凝聚法相之理,唯独至高法相所需的关键力量,始终无法勘破。 只得轻嘆一声,收回思绪,合一分身,继续讲演大道真意。至於那缺失的力量,唯有留待日后另行推算。 若天机难显,便另寻替代之道,终归要走出这条路。 而此时的陈羽,全然不知方才至高法相显现曾引动通天教主注目,一心只在思量如何助小世界速成。 他静心推演,反覆权衡,究竟何种手段可令小世界迅疾晋升为小千世界。 无尽东海,金鰲岛上,碧游宫內。 陈羽俯视紫府星河,目光落在其中的小世界之上,眉宇间浮起深思。 片刻后,他在心中悄然低语: “唉!” “设想固然不错,借星河之力催动小世界演化,可即便如此,仍需漫长岁月……如此拖宕,终究不行。” 他轻嘆一声,眼中闪过无奈,视线不由转向通天教主所在之处,落在其身后那根贯通天地的法则光柱上,神情恍惚。 他久久凝望那道光柱,似有所悟,却又捉摸不清,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法则之力……用於世界晋升,谈何容易。” 他低声呢喃,隨即陷入沉思。 法则能否融入小世界?小千世界之中,是否本就蕴含法则? 念头一起,思绪便如潮水奔涌,他不禁联想到洪荒天地。 “是了,洪荒亦是一界,其中法则森罗万象,那我的世界,为何不能引入法则之力?” 此念一出,他眼中骤然闪现一道明光——若能將法则引入世界,並加以操控,或许便是突破口。 主意既定,他不再迟疑,立即著手施行。 只见背后法则长河浮现,较之昔日已壮大无数。 陈羽元神凝视长河,神色微显踌躇。 他无法预知此举將引发何等变故。 但眼下別无他法,小世界晋升之路漫漫,唯有冒险一试。 法则长河奔腾不息,无尽法则之气瀰漫四周,如雾如潮。 他略作停顿,隨即引动长河,將其缓缓导入小世界之中,静观其变。 在法则长河深处,浩瀚的水流缓缓开启与世界的连接,如江河入海般倾泻而入。 无数道法则之流瀰漫开来,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天地之间,隨即化作无垠的法则伟力,充盈於整个世界。 法则之力不断扩散,层层叠叠地渗透进世界的每一寸空间,填补著曾经的空缺。 陈羽静立虚空,注视著眼前的变化。他亲自引动法则进入世界,竟引发了天地本质的蜕变。 一道道法则凝聚成光柱,拔地而起,直衝天际,宛如支撑苍穹的巨柱,屹立不倒。 陈羽目光微闪,眸中映出流转的辉光,望著那一根根擎天之柱,心中明悟:它们正在补全天道残缺之处,重塑世界的根基。 隨著这股变革蔓延,星河深处的力量也开始躁动不安,纷纷涌来,匯入此界,为天地注入澎湃的能量。 世界隨之发生质变,隱隱显露出晋升之象。陈羽凝视著点滴演化,见万物渐趋圆满,唇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確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法则入世,可催生世界进化,正如昔日洪荒天地,亦因蕴含无穷法则,方能孕育万灵。 如今,他以一界为试,已然成功。 那么余下的三百六十四个世界,亦可照此施行,逐一推动其晋升。 念及此处,陈羽不再迟疑,再度牵引法则长河,將浩荡河水导向其余世界。 只见他身后,法则长河分出三百六十五道支流,每一道末端皆连通一个独立的世界。 隨著法则之水持续注入,这三百六十五个世界相继產生异象,开始悄然积累底蕴,逐步迈向小千世界的门槛。 紫府中的宇宙星河骤然震盪,无尽星河之力奔涌而出,尽数流入诸界。陈羽目睹这一幕,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如今星河之力大量外泄,他必须儘快补充体內所失。 儘管他身藏浩瀚星河,但要供养三百六十五个世界晋升,谁也无法断言是否足够。 须知,小世界蜕变非朝夕之功。 纵然宇宙星河浩渺无边,若无后续补充,终有枯竭之时,届时诸界晋升必將中断。 想到这里,陈羽果断出手,立即召出法身与至高法相。 法身与至高法相显现的剎那,立刻引起通天教主的注意。 通天教主见那至高法相再现於前,顿时凝神以对。 他当即分化一具化身,代己讲演大道真意,自身则专注於推演至高法相背后的奥秘,欲要窥破那股神秘力量的本源。 而此时的陈羽对此浑然不知。他只是轻轻一指,洞穿眼前的虚空,顿时无边的地、水、火、风涌现而出,伴隨著翻腾的混沌乱流席捲八方。 他淡然扫过那些狂暴的地水火风,只是一瞬,万千元素之力便烟消云散,唯余下无尽混沌乱流仍在咆哮。 陈羽凝视著混沌乱流,心念一动,即刻运转神通,联合道身与至高法相,將漫天混沌尽数吸纳体內,並將其炼化为星河之力——以混沌之气,滋养自身星河。 如此循环往復:混沌化星河,星河润诸界,助其蜕变升华。 第60章 归於平静 岁月无声流转,五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五百年间,无数星河之力涌入世界,默默支撑著它们的成长。 早先注入的法则之力,早已与天地融合无间,成为世界进化的基石。 在双重伟力的滋养下,世界內部演化速度剧增,如今已臻至极限,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完成跃迁,成就小千世界。 百年前,法则长河便已停止流动,因世界已达饱和,无需再借外力。 此刻,宇宙星河之力亦不再流入,彻底停歇。 只因世界已然圆满,能量充沛至极,晋升之机就在眼前。 陈羽见状,缓缓收手,归於平静。 这五百载里,他吞纳的混沌之气早已无法计量。 若非有这无穷无尽的混沌之力持续灌注,纵使他的宇宙星河再浩瀚无垠,也支撑不起整个世界的跃升。 他心神沉入星河深处,凝望著其中三百六十五个世界。 此刻,那些世界正缓缓运转,依循著陈羽所设定的轨跡,周而復始地旋转不息。 陈羽缓缓收回意念,不再注视那流转的星域。他唇角微扬,笑意浮现,心中亦隨之轻鬆了几分。 上方,通天教主歷经五百年推演,终於寻得一种力量,可替代那难以捉摸的神秘之力。 百年前,他尝试解析那股神秘歷练的本质,却始终未能窥其真諦。 於是他转而另闢蹊径——不再追究其源,而是思索何等力量可堪替代。四百年苦思冥想后,终有所得。 此时,通天教主嘴角同样浮现出一抹笑意。身为圣人,立於洪荒万道之巔,能助他前行之物寥寥无几。 先天至宝、极品先天灵宝、造化玉碟……这些才是足以推动他大道之路的稀世之物。 然而至宝有数,玉碟已绝跡於天地。未曾想,今日竟在自己门下弟子身上,窥见了一丝“至高法相”的影子。 初见那法相之时,扑面而来的无上威压与浩瀚伟力,令他心头震动。 他深知,若能將此法相凝聚成形,必可在证道之路上迈出决定性一步。 如今,他已將“至高法相”的修行之法彻底推演而出。自此以后,他在大道征途上的前路,已然更加明晰。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陈羽身上,看著这个仅有真仙修为的徒弟,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 他清晰感知到,陈羽体內蕴藏的力量浩渺无边,远非常规大神通者所能比擬。 换句话说,这位徒弟的真实战力,早已凌驾於大神通者之上。 更何况,他还拥有道身辅佐,更有那一尊“至高法相”为凭。若真动手较量,或许连圣人都未必能轻易压制他。 通天教主见陈羽已將道身与法相收回时空维度,知其暂歇修行之意,便也不再多言。 他轻笑著合一身化身,继续讲说道法玄理。 其实他內心极欲终止讲道,立刻参悟那“至高法相”。但碧游宫中听道者眾多,並非只有陈羽一人。 作为师尊,他不得不顾全大局,只得將修行之事暂且延后。 不过他坚信,以自己圣人之资去修此法相,必定水到渠成,进度神速。 念及此处,通天教主闭目凝神,再度沉浸於大道讲解之中。 陈羽睁开双眼,目光扫过碧游宫一圈。 见眾人仍沉浸在道音洗礼中,老师也在高台之上娓娓而谈,他悄然鬆了口气。 他不知这场讲道何时才会终结,也不知还需在此等候多久。既然如此,不如继续精进自身。 眼下,“至高法相”已然圆满,小世界晋升时机成熟。 接下来只需凝聚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三相,再演化无限微尘,构建华藏纪元,便可完成真仙境的最终蜕变。 一旦真仙境界彻底成就,那套“神话大罗金仙修行法”也將隨之补全一境。 届时,真仙之法完善,新的境界——玄仙,便可顺势確立。 至於玄仙之道,他尚未深思。毕竟自身真仙之境都未圆满,又岂能贸然构想更高层次的心法? 想到这里,陈羽轻嘆一口气,隨即下定决心:先完成三身凝聚。只要三身归位,便意味著距离真仙大成又近一步。 不再迟疑,他即刻准备进入修行状態。 此刻的他不愿虚掷片刻光阴,只想儘快突破,成就真仙圆满,完善法门,继而著手推演玄仙修行之路。 他也好奇,当自己真正將真仙之境修炼至巔峰时,究竟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如此想著,陈羽闭上双眸,重新沉入修行之中。 融合往昔之身、当下之身、未来之身,其关键直指岁月长河。 唯有深入那流淌不息的时间之流,方能將三身合一,真正凝聚成型。 虽说时空长河亦可为凭依,但他並未打算召唤它,而是选择专注於岁月长河,在那无始无终的河流中,重塑自己的过去、现在与將来。 他已具备以肉身踏入时空与岁月的资格,游走於时间之河如履平地,自然无需惧怕岁月侵蚀或时光反噬。 陈羽心念一定,便即刻著手修行——引动岁月长河降临,亲身步入其中,开启三身凝聚之路。 他调动体內星河般浩瀚的力量,於无穷维度之间探寻岁月长河的踪跡。 意念所至,毫不迟疑,当即展开沟通。 在无垠时空深处,岁月长河静静流淌,无形无相,无定无位,飘忽难测。 而此刻,隨著陈羽的呼唤,那不可捉摸的河流竟微微泛起涟漪,回应了他的意志。 金鰲岛上,碧游宫內。 一道苍茫浩荡的光流自虚空中垂落,岁月长河显化於现实时空,降临於此。 陈羽抬头望向悬於头顶的璀璨长河,唇角轻扬,浮现一抹淡然笑意。 下一瞬,他纵身一跃,毫无犹豫地投入岁月长河之中,稳稳立於流动的时间之上。 长河显现的剎那,通天教主便已察觉。那扑面而来的古老气息,瞬间映照在他心神之中。 他目光转向陈羽所在之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岁月长河为何再度现世? 然而当看到陈羽直接跃入河中时,他面上却波澜不惊,未有丝毫惊讶。 第61章 堪称逆天之举 他曾亲眼见证此人於岁月之流中穿行自如,今日之举,虽奇却不令人意外。 只是略一凝神,他便挥袖打出一道法力,將陈羽周身空间封锁隔绝,防止后续修行引发的异象干扰截教其他弟子清修。 毕竟,陈羽如今实力已达巔峰,修行之时必有天地动盪,若不加防护,恐影响他人道途。 做完这一切后,通天教主继续讲授大道真义,同时悄然留心陈羽动静——他倒要看看,这弟子召来岁月长河,究竟意欲何为。 原本即將收法停讲的他,因此事而暂缓终结,继续传道不止。 只因这位弟子屡次打破常理,带来接二连三的震撼,如今更是引动岁月长河,不得不令他多加关注。 身为天道圣人,通天教主早已超然物外,能入其眼之事寥寥无几。但陈羽却是例外,每一次蜕变都令人侧目。 尤其是那“至高法相”,他曾推演过一次,结果令他心头震动。 此法若成,便如同再造一尊本体化身,战力与本尊无异。 如此手段,无论爭锋斗法,还是参悟天道,皆可事半功倍,堪称逆天之举。 於是此刻,通天教主静坐高台,默默注视著河中身影,欲窥其修行之秘。 而陈羽对此浑然不知,也不曾在意师尊心中所想。若他知晓,也只会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他的修行之道,乃独创之法,天地间仅此一家,纵使通天教主亲临观摩,也只能窥得皮毛,难以真正復刻。 欲走同一条路,便须捨弃现有大道根基,一切归零重来。 可那些已是天道圣人的存在,谁又肯放弃万古修为、无上权柄,从头开始? 此刻,陈羽独立於岁月长河之上,周身环绕著不灭光辉,形成一层晶莹屏障,將汹涌而来的岁月之力尽数挡隔,不得近身。 他凝望著眼前奔腾不息的时间之河,眼神平静如渊,仿佛与万物无关。 此时此刻,他心中已有决断——先凝聚“过去之身”。 若要重现过往自我,必得寻得属於昔日的岁月痕跡,唯有攫取那一缕专属的时光之力,方可將其具现而出。 他凝视著脚下的岁月长河,目光如铁,毫无迟疑地纵身跃入其中。 岁月长河浩渺无垠,蕴藏著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无尽力量。 隨著陈羽踏入,原本沉静流淌的长河骤然翻涌,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盪起层层波澜。 那本是缓缓流动的时光之水,自他进入之后,顿时化作奔腾怒浪,漩涡四起,潮声轰鸣。 金鰲岛上,碧游宫內。 陈羽的身影没入岁月长河,瞬间打破了一切寧静。 原本平滑如镜的河面猛然掀起巨浪,波涛汹涌,似有无形之力被惊动。 剎那间,无穷的岁月之力向他席捲而来,浪峰高耸如山,仿佛要將他彻底吞噬。 然而,陈羽周身浮现出一道光幕,將狂暴的岁月之力尽数隔绝在外。 那屏障由不朽灵光凝聚而成,源自其不朽肉身的本能护持。有此屏障在,岁月侵蚀不得近身。 他心神沉定,准备先行凝聚“过去身”。 欲成此事,必得深入岁月长河,於无尽过往之中寻得自身痕跡,並藉此重塑往昔之形。 念头一起,他便开始静心感应河中流转的力量。 岁月长河三力交匯——过去、现在、未来,彼此缠绕,若无细致体察,极难分辨。 此刻,他专注於感知那属於“过去”的气息,以心神细细摸索。 通天教主正默默注视著一切。见此情景,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困惑。 这位弟子进入岁月长河已有片刻,却迟迟未见修行跡象,究竟在做何事? 岁月长河之中唯有时光之力,他在此处,又能修习什么? 通天教主不解,却仍静观其变。 而陈羽对此浑然不觉。即便知晓师尊在看,也无所顾虑——既是师徒,何须避讳? 可身处长河之中的他,眉头却渐渐蹙起,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他竟无法感知到任何岁月之力,一丝一毫皆不能入心,这令他满心疑惑。 他环顾四周河水,確认无误——这確实是自己所召之岁月长河。 可为何身在其中,反不能体悟其力? 他已立於岁月长河最核心之处,却被隔绝在外,如同盲者对光。 陈羽低头看向双手,若非此河由己心所唤,几乎要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 他望向那翻腾不息的浪涛,感受其浩瀚威压,確信此乃岁月长河无疑。 目光下移,当他看见自身周围那层不朽灵光所化的屏障时,心中忽然一动,生出疑问。 “莫非……正是因为这屏障?不朽灵光太过纯粹,將一切外力隔绝,反倒使我无法触及岁月之力。” “它护我周全,却也將感悟之路封锁。” 思及此处,他毫不犹豫,挥手散去屏障,將不朽灵光收回肉身。 剎那间,他赤裸裸地暴露在岁月长河之中,肌肤触碰到时光之流,心神直接与长河共鸣。 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 这一刻,他明白了——先前无法领悟,正是因那屏障太过完美,將岁月之力彻底挡在外面。 如今屏障不在,他真正与岁月长河相融,清晰感受到了那流转不息的古老气息,触摸到了那跨越时空的磅礴力量。 他眸光微亮,神色渐缓。 既然已能感知,接下来体悟岁月之力,应当不会再如先前那般寸步难行了。 念头至此,他再无迟疑,当即闔上双目,心神沉入一片寂静,悄然感知那流转於天地间的岁月之力,在浩渺的岁月长河中追溯往昔的痕跡,追寻属於“过去”的那一缕力量。 只要能参透过去的本质,掌握其真意,便可在瞬息之间凝聚出“过去身”。 陈羽眉目低垂,静立如松,身心皆沉浸於对过往岁月之力的体察与领悟之中。 讲道台前,通天教主见陈羽主动散去由不朽灵光构筑的护体屏障,心中顿生疑虑。 他不解其故——儘管陈羽如今肉身已臻不朽之境,足以抵御岁月长河的侵蚀,但有那层灵光庇护,终究更为稳妥。此时主动撤去,究竟所为何来? 第62章 神情复杂 通天教主默然凝视,目光紧紧追隨著陈羽的一举一动,满心困惑。 而此刻的陈羽,正以自身血肉之躯直面岁月长河,亲身感受那奔涌不息的时间伟力。 无数岁月浪涛扑打在他身上,无尽河水穿行而过,川流不止,不曾为他稍作停歇,亦不会因他的存在而改道。 在这持续不断的冲刷中,陈羽心头渐渐浮现一道明悟: “岁月从不为任何人驻足,也不会因任何事中断。它只是永恆地前行,永不停歇。所谓现在的『此刻』,转瞬即成『过去』;而今日之力,本就是昨日之延续。” 想通此理,他眸中骤然闪现光芒。 望著眼前奔腾而去、永不回头的河水,他嘴角微扬,浮现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一剎那,他真正明白了何为“过去岁月”,何为“过去岁月之力”。 此时,他已准备就绪,只待凝聚“过去身”。他心中篤定:此番,必成。 陈羽不再犹豫,立刻运转体內浩瀚如星河般的本源之力,著手开启凝聚之术。 剎那间,一股磅礴威压自其体內升腾而起,宇宙星河隨之旋转,无穷星力破体而出,涌入岁月长河之中,竟使得整条长河的流动陡然加快。 河水剧烈震盪,巨浪翻卷,受星力激盪而高高腾起,继而如崩山般朝著陈羽所在之处狠狠砸落。 整条岁月长河仿佛被某种意志操控,河水不断向上匯聚,形成巨大漩涡,瞬息之间便逼近陈羽身前。 然而,陈羽依旧岿然不动。任浪涛轰顶,任脚下漩涡狂转,他身形未移分毫,心境如渊。 浩瀚星河之力自他体內瀰漫而出,注入岁月长河,缓缓在虚空中凝聚、塑形。 通天教主目睹此景,眉头微蹙。他未曾料到,这位弟子竟有如此胆魄,敢在岁月长河之內毫无保留地释放自身法力,引动天地异变。 旋即又思及,此人早已肉身不朽,纵使惊涛骇浪加身,亦难伤其分毫。既如此,倒也不必过忧。 在通天教主眼中,这岁月长河不过是大罗金仙境界时所入之境,其中仅存眾生真灵,並无实质威胁。 他反倒起了兴致,欲观其徒究竟意欲何为。据他所知,这位弟子早在地仙之时便已將真灵与己身彻底融合,不分彼此,故其真灵並不存於岁月长河之內。 那眼下此举,莫非是为了修习某种逆天神通? 通天教主眼中疑惑未消,却不再妄加揣测,只是静静旁观,等待答案揭晓。 此时,陈羽体內的宇宙星河疾速运转,无尽星力持续扩散至岁月长河之中。 依循自身所悟,他將星力均匀铺展於长河之內,待时机成熟,便施展出秘传神通,正式启动“过去身”的凝聚。 神通一经催动,原本汹涌的岁月长河顿时掀起更剧烈波动。 滔天巨浪冲天而起,天地异象纷呈而出,种种奇景裹挟著时间之力,齐齐朝陈羽席捲而去。 陈羽对此毫无察觉,心神尽数沉入凝聚“过去身”的过程之中。无论四周掀起何等异象,那些狂暴的力量触及他时,皆如流水般滑过,不留一丝痕跡,亦不造成半点损伤。 他只是默然佇立,凝望著眼前的一切,全身心投入於那跨越时空的召唤。 隨著时间推移,岁月长河深处缓缓浮现出一道高大身影。那身形与陈羽一般无二,若从远处望去,却更显年轻,眉宇间尚存几分青涩之意,仿佛是他早年岁月的倒影。 那身影一经显现,原本翻涌不止的岁月长河竟瞬间归於平静,一切动盪戛然而止,仿佛时间本身也为之平息。 陈羽望向那道身影,眼中骤然闪出光芒。他心中明悟——这,便是他的“过去身”。 见此情景,他嘴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抹笑意。 “呵!” “歷经千难万险,终究是將过去身成功凝聚出来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未曾离开那身影片刻,眼底满是欣慰,脸上笑意不减。 过去身既成,意味著他已踏出关键一步。如今根基已立,那么“现在身”与“未来身”,还会遥远吗? 讲道台上,通天教主在那身影浮现的剎那,心头猛然一震。他未曾料到,自己的弟子竟是在此时凝练“过去身”。 一时间,心湖泛起波澜。能凝聚过去身,说明此人於大道之路上已走得极深,远非常规大神通者可比。 须知,即便是他通天教主,身为圣人,也是在证得圣位之后,才参透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之理,却因未觉其用,未曾付诸实践。 在他看来,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虽玄妙,却难增战力,不如斩三尸之法来得根本——斩去善念、恶念与自我执念,方为通往至道的正途。 此刻,通天教主凝视那条横贯虚空的岁月长河,终於明白其本质——那是贯穿无尽时空的真实长河,蕴藏著过去、现在、未来的本源之力。即便以他如今的境界,若贸然踏入,也需万分谨慎。 圣人不死不灭,所言乃在此方天地之內。一旦脱离此界,脱离天道庇护,依旧可能陨落。 他们的元神寄託於天道,受其庇佑,方可不灭。但若天道不再维繫,肉身魂魄俱毁,復活便需耗费海量天道本源,近乎不可能。 想到此处,他再度望向陈羽,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陈羽所处的岁月长河何等凶险。 回想起先前种种异象,通天教主不禁轻嘆一声。 若非此子早已凝聚“不朽灵光”,肉身臻至不朽之境,有灵光护体,恐怕早已在那连绵不断的天地威压下化为虚无。 他默默注视著陈羽,神情复杂。 这一刻,他忽然发觉,这个弟子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 他暗自决定,日后定要更加关注此子的修行之路,或许能从中窥得一线机缘,助自己在大道之上再进一步。 毕竟,那“至高法相”的线索,正是从陈羽身上所得。如今只需些许时日,他便有望將其凝成。 而陈羽对此浑然不知。此刻,他仍沉浸於过去的投影之中,心绪久久未能平復。 第63章 竟让他心生警兆 良久,他缓缓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吐纳之间归於寧静,目光再度投向那“过去身”,眼神已恢復平静。 过去身亦静静回望,两者对视片刻后,忽地身形一闪,跃出岁月长河,隨即一步踏入无垠时空维度,消失不见。 陈羽望著那离去的身影,神色如常,毫不动容。他收回视线,转而凝视岁月长河,低声呢喃: “过去身既成,便趁势而进,將现在身、未来身一併凝聚。” 眸中精光流转,他已迈出第一步,此刻,正准备直指接下来的两重境界。 若能將现在之身与未来之身尽数显化,他便可暂歇修行,为当前这一阶段画上句点。 至於后续的“创造无限微尘”“开启华藏纪元”等深远之道,尽可留待日后再行参悟。 陈羽心意既定,抬眼望向讲道台上的通天教主,见其仍在宣讲大道真义,便不再耽搁,准备再度入定,凝练现在身与未来身。 在陈羽眼中,通天教主此时已与其化身融为一体,正於讲道中演化至理;而当陈羽开始修行之际,通天教主则悄然分出一具化身继续讲法,本体却转而专注注视陈羽的修行进程。 置身岁月长河之中,陈羽因已有凝聚过去身的经验,此刻闭目凝神,静心体察“现在”这一剎那所蕴含的岁月真意。 时光无声流转,他的感悟竟持续了百年之久。 某一刻,他缓缓睁眼,目光沉静地投向奔涌不息的岁月长河,体內浩瀚如星河的力量隨之涌动,直指长河深处。 岁月长河顿时泛起涟漪,然而这一次,他早已掌握过往经验,又岂会再被这力量反噬? 陈羽立於长河之上,低声轻语两句: “现在身,给我凝。” 话音落下,无尽星河之力翻腾奔涌,岁月长河剧烈震盪,河水滔天捲起。 隨即,一道巍峨身影自虚空中浮现,容貌与此刻的陈羽毫无二致——倘若陈羽不在,此人便是其意志与存在的延续。 陈羽望著那道身影,眸中强压激动,心中几欲狂笑,却终归克制。 他知道,还不能停,未来身尚待凝聚。 现在身凝视著本体,本体亦回望著分身,两者默默对望片刻,无需言语。 下一瞬,现在身轻轻一跃,脱离岁月长河,迈入时空维度之中,消失不见。 一切平静如初,纵使內心波澜万丈,他的面容依旧古井无波。 通天教主见状,微微含笑,点头讚许。 陈羽深吸一口气,再度面向岁月长河,不再迟疑,立即转入下一境——凝聚未来身。 他闭上双眼,开始感应那縹緲难测的未来岁月之力。 未来无形无相,无跡可寻,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他沉浸其中,细细参悟,这一悟,便是三百年光阴流逝。 纵然他早已法则入道,修为通天,然要领悟“未来”之本质,仍需耗去整整三百年。 终於,他睁开双眼,目光穿透无尽长河,低语而出: “未来不可预知,万事未成定局,但我已得其真諦,未来之身,此时不现,更待何时!” 言罢,体內星河之力倾泻而出,涌入岁月长河,迅速瀰漫四野。 此刻,他已决意將未来身彻底凝聚。 剎那间,岁月长河异象纷呈,天地震动。 未来本不可定形,而今竟有人慾將其具现为身,自然引发大道排斥。 无数劫象朝他袭来,他却佁然不动,静静佇立,不闪不避。 金鰲岛上,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凝视前方,目光落在自家弟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未曾料到,这位弟子竟敢尝试凝聚未来身。 须知未来虚幻不定,变数无穷,纵是圣人借天道之力,也只能窥得未来一角,无法断言其必然发生。 而如今,这位弟子竟要强行將未来之身凝实——此乃极难之事,非彻悟未来真意者不可为。 可眼前之人,显然已参透未来岁月之奥秘,且即將成功凝出身形。 陈羽依旧神色淡然,面对长河中种种异象,仿佛视若无睹,神情平静如水。 就在此时,岁月长河之上,一道身影自虚空深处缓缓踏出,行走在时间之流上,一步步朝他走来。 那道身影佇立间,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威压,气息如渊似海,仅仅一丝波动,便將岁月长河中纷乱的异象尽数抹平。 原本翻涌不息的时间之流,在未来身显现的一剎那,骤然归於寧静。 讲道台前,通天教主凝望著那道身影,瞳孔猛然一缩。 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仅仅是那一缕气机,竟让他心生警兆。 永恆、不朽、不灭之意自未来身周身瀰漫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浩瀚的大道气息骤然降临,充斥整个碧游宫,浓郁至极的道韵如云雾般笼罩了每一寸空间。 在通天教主的眼中,眼前的並非只是一个分身,而像是大道本源的具现。仿佛此人凌驾於一切时空、岁月与维度之上,超脱有形无形,统御万法根源。 他心头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惊席捲而来。这样的存在之象,他从未曾在任何人身上见过,哪怕是鸿钧道祖,他也曾窥得其本质。 鸿钧虽与天道相融,显化为一团本源,但通天清楚,那是天道之力,並非其本身所具备的境界,只是借势合道而成。 可如今,自己这位弟子的未来身,却在他眼中呈现出纯粹的大道源头之象。 “难道……”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这便是他未来的成就?此身即是他一切命运的映照——未来,他將成为大道的主宰者。” 这个想法刚起,通天教主便猛地摇头,不敢再深思下去。 大道主宰?连盘古大神亦未曾触及此境。若真由自家徒儿达成,那该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 而此时的陈羽,並不知晓师尊心中的惊涛骇浪,也不曾理会那些猜测。 他只是静静注视著自己的未来身,在他眼中,那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存在,而是真正的自己——无论多么强大,始终是自身的一部分。 第64章 与眾人同行大礼 两人对视片刻,无声无息,仅凭目光交流数息,隨后未来身转身迈步,踏上岁月长河,逆流而上。 陈羽神色平静地看著那一道身影渐行渐远,淡然旁观一切,直至河水彻底消散於虚无。 未来身之所以选择逆行於岁月长河,並非无法像过去身或现在身那样直接跨越维度、跳出时间之流,而是因其本质即是“未来”——唯有在时间之河中前行,才是它最契合的存在方式。 终有一日,当陈羽遭遇生死绝境,未来身便会从岁月深处浮现,现身於危难之际,助他渡过劫难。 通天教主望著未来身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满心疑惑。 既然已凝聚成形,为何不脱离岁月长河,如同先前的过去身、现在身一般,进入无尽时空?偏偏要留在其中? 儘管不解,他仍只能压下疑问,继续注视著陈羽的一举一动。 此刻,陈羽已將三身合一归位,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静立片刻,目光扫过早已平静的岁月长河,隨即轻轻一跃,身形脱离长河,重返碧游宫。 他斩断了与岁月长河的感应,盘膝而坐,陷入沉思。 隨著联繫中断,岁月长河也隨之隱去,重新融入无垠时空之中,不再显现。 它的出现,本就因陈羽牵引而显化;如今因果已了,自然回归本源。 长河消逝,宫中所有与其相关的气息也隨之湮灭,方才瀰漫四方的大道气息、道蕴与本源之力,皆化为空无。 那些正在参悟大道的截教弟子,在道韵消失的瞬间,纷纷皱眉。 他们原本正处於顿悟之境,灵性大开,对大道的理解突飞猛进,犹如醍醐灌顶——可就在那一刻,一切戛然而止。 然而此刻,那股先前浮现的玄奥体悟已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眾人眉头微皱,却仍未从大道的余韵中脱离,依旧沉浸於那无边的道意之內。 通天教主目光轻轻扫过陈羽,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无声一嘆,与分身合二为一,重新归於一体,继续阐述大道真义。 他心知,陈羽已圆满自身修行,再无可进之处,自不会再参悟听讲。而他自己,则仍需为座下眾生传道不輟。 通天教主默默推演天机,竟察觉时光流转无声,这一场讲道,竟已持续两千五百年之久。 他环视眾人一眼,未作停歇,继续开讲大道至理。 陈羽静心內观,自凝练出“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三身合一后,察觉体內宇宙星河愈发浩瀚磅礴。 原本三百六十五个微小世界,如今尽数蜕变为小千世界,气象万千。 他凝神注视其中一处小千世界,竟无法追溯其晋升的具体时刻。 细细感知,发现此界生机绵延不绝,法则浓郁如雾,虽在陈羽眼中尚显稚嫩,但他明白,只要给予时间,世界自会演化完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待他一一检视所有世界后,却发现各不相同——每一世界的法则体系皆有差异,演化方向也截然不同。 尤其那个曾被他存入瘴气、毒气、怨念、死气、血气等浊秽之息的世界,如今已化作一片暗红之域,內部法则亦以此类阴邪之力为核心。 见状,陈羽轻摇头颅,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罢了罢了,任其自行演化便是。日后如何变迁,已非我所能干预。” 低语罢,他目光淡淡扫向前方虚空,仅是一眼,空间崩裂,地水火风喷薄欲出。 然而在陈羽的注视之下,那些狂暴的原始之力尚未扩散,便尽数湮灭,唯余茫茫混沌之气瀰漫四周。 他静静望著这混沌之气,昔日吸收还需动用道身与法相辅助,如今却已无需外力,心念一动,便可直接吸纳。 於是他开始吞纳无尽混沌,以补宇宙星河所需之力。 如今星河扩张,容量倍增,自然要將其填满。至於通天教主何时结束讲道,尚无定数,与其枯坐等待,不如修己之事。 陈羽遂专注吸纳混沌之气,补全自身星河。 混沌之气涌入紫府中的宇宙星河,瞬息被星河之力同化,转为纯粹的星河能量,不断充盈著整片星域。 他默默修行,通天教主他只是简短地瞥了一眼,便將注意力重新转回到《道德经》的论述上。 如此,五百年光阴悄然滑过。 洪荒之中,时间本就稀鬆平常。 大能闭关,动輒万年起计,短则数万年,长则数十万年、百万年,乃至千万载亦不足为奇。 似陈羽这般入定,连他自己也不知何日方会出关。 一次闭关,足以沧海变桑田。 直至这一日,通天教主终於止住讲道之声。 此时,三千载岁月已尽,他不再言说一字。 讲道终结,並非因疲惫或厌倦,而是他欲待眾弟子散去之后,凝聚属於自己的至高法相。 此前,当陈羽的至高法相显现时,他早已窥得其中玄机,推演出完整路径,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著手凝聚。 隨著通天教主停讲,漫天异象渐次隱退,道蕴散尽,圣辉消弭无形。 由道音所化的神龙、彩凤、麒麟等祥瑞灵兽,亦隨之烟消云散。 陈羽抬眸,望向通天教主,见其止语收声,便知此次讲道已然落幕。 他又扫视碧游宫中诸截教弟子,见他们仍陷於大道余韵之中,未曾甦醒,便继续吸纳混沌之气,不作打扰。 他清楚,眾人初闻圣人之道,神魂深陷道蕴海洋,以他们的根基修为,想要彻底醒转,还需一段时日。 通天教主静坐於碧游宫中,默默等候。 他等待的,是门下眾弟子从大道感悟中甦醒,待他们心神归位,便为他们答疑解惑。 陈羽亦无匆忙之意。他仍在悄然吸纳混沌之气,將那无边无际的混沌之力转化为星河本源,缓缓充盈自身宇宙星河。 岁月无声流转,恍然之间,百年已逝。 百载春秋过去,截教诸弟子陆续睁眼,自那深邃的大道体悟中归来。 他们並未急於离开,而是静静佇立或盘坐,守候著最后一位同门觉醒。 直至最后一人眸光闪动,双目开启,標誌著所有身处碧游宫的截教门人皆已从大道沉思中彻底復甦。 眾人仿佛心有灵犀,齐齐起身,向通天教主躬身一拜。 “谢老师传道授业!” 陈羽亦隨之而起,与眾人同行大礼。 第65章 旋即闭目静心 通天教主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渊似海,徐徐响起: “此次讲道歷时三千载,尔等若有未明之处,可即刻提出,为师当为你们一一剖解。” 闻言,眾弟子再度恭敬起身,行礼之后方才落座。 多宝乃亲传首徒,当即起身,面向教主,恭敬陈述心中所惑。 通天教主听罢,开始逐条解析。其言如春风化雨,直指本源。 三百年转瞬即过,在这期间,教主为每一位弟子答疑解难。 三千年的听道歷程,让截教眾人积攒了诸多困惑,如今在教主点拨之下,迷雾尽散,豁然开朗。 轮到陈羽时,他却未曾起身,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看四周,轻轻摇头,默然不语。 眾人见状,並未惊讶——歷次讲道皆是如此,陈羽从未提过任何疑问。 他们暗自诧异:此人不过真仙修为,竟对大道毫无迷惑,实在难以理解。 这一日,最后一名弟子问毕,通天教主为其解惑完毕,隨即望向眾人,淡然开口: “此次讲道已终,尔等各自退下吧。下次开讲,自会通知。” 眾弟子闻命,纷纷起身,齐声行礼。 “恭送老师!” 话音落下,眾人转身,陆续步出碧游宫。 与此同时,宫外金鰲岛上,那些旁听大道的无数生灵,也开始施展神通,纷纷离去。 他们之所以迟迟未走,正是为了等待截教弟子提问,以便聆听教主解答。 这些疑惑,或许正是自己心头所困;即便不是,也能提前知晓应对之道。日后若遇相似关隘,便可依此破局。 毕竟,圣人之言,字字珠璣,能省去无数修行歧途。 如今教主答疑已毕,讲道圆满结束,眾人自然可以启程。 陈羽踏出碧游宫大门,望著天际数十万道远去的流光,神色平静。 正欲迈步离开,忽听得身后传来呼唤: “陈羽师兄!陈羽师兄!” 他转身望去,见来者正是碧霄,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无奈。 “碧霄师妹,何事?” 碧霄一愣,眸中微讶,稍纵即逝。 “陈羽师兄,老师开讲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大姐精通九曲黄河大阵,特请师兄前往三仙岛,指点阵法玄机。”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还亲口答应过的!说等老师讲道结束后,便隨我们同去,助大姐完善此阵。” 陈羽闻言,略一思索,隨即展顏一笑。 “三千年讲道漫长,此事確是一时疏忽。无妨,今日我便隨你们一行,往三仙岛走上一趟。” 实则哪里是忘记?他原本打算寻那蜃龙,独自离开金鰲岛,游歷洪荒四方。 如今既被唤住,顺势同行也未尝不可。想来此事不会耽搁太久。 念头微动,陈羽目光轻移,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云霄、琼霄、碧霄三人身上,片刻后缓缓出声。 “稍候片刻,为兄去將坐骑唤来。” 三霄闻言,皆含笑点头。 “师兄,我等愿与你同去。” 陈羽听罢,並未推辞,转身便在金鰲岛上缓步而行。 金鰲岛广袤无垠,他未曾以神识探查,毕竟此地乃师尊道场,自当持礼而行,一路徐行,一边寻觅。 三霄默然跟隨其后,静静望著陈羽的背影,不发一言。 前方,蜃龙正盘踞於虚空中感悟大道,陈羽见状,只得开口打断。 “蜃龙,该启程了。” 声音落下,蜃龙顿时睁眼起身,迅速朝陈羽走来。 “主人,我们现在动身?”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已扫过陈羽身后的三霄,眼中掠过一抹惊艷。 只见三位女子容顏绝世,风姿出尘,他心中虽有讚嘆,却无半分杂念。 他心知此处是金鰲岛,能现身於此者,非通天教主门徒,便是修为不凡之辈,何况是如此三位仙姿玉色的女仙? 纵使龙性好色,也得分清场合、对象与时机。 陈羽望了蜃龙一眼,微微頷首。 “出发吧,你隨后护送三位师妹,前往她们的三仙岛。” 蜃龙应声点头。 陈羽隨即迈步,朝金鰲岛边缘而去,意欲离岛。 三霄见状,主动前行引路。 陈羽不多言语,只默默隨行。 行至岛边,三霄驻足回望,身后陈羽与蜃龙身影清晰可见。 云霄展顏一笑,转向陈羽。 “师兄,我们即刻前往三仙岛吗?” 陈羽点头。 “先去三仙岛。你既已掌握九曲黄河大阵,正好让我看看你布阵如何。” 云霄闻语,缓缓俯身行礼,继而看向琼霄与碧霄,三人当即腾起祥云,破空而去。 陈羽目送三人离去,又瞥了眼身旁的蜃龙。 蜃龙会意,瞬间化作本体,伏於金鰲岛外静候。 陈羽身形一跃,稳立於蜃龙头顶,负手而立。 “蜃龙,跟上她们。”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蜃龙腾空而起,紧追三霄而去。 陈羽立於龙首,环视四周天地,旋即闭目静心。 三霄回首一望,见二人已紧跟其后,遂不再停留,直奔三仙岛方向。 途中,碧霄悄然传音给两位姐姐,语气中满是羡慕。 “大姐、二姐,陈羽师兄的坐骑好生了得,竟有太乙金仙的修为。” 云霄与琼霄听后未语,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后云霄亦传音回应。 “碧霄,陈羽师兄的境界非我等所能揣度。单凭一只太乙金仙的蜃龙作为坐骑,便可窥其深不可测。” “待到了三仙岛,言行须恭敬,切莫让师兄心生不悦。” 云霄语毕,琼霄与碧霄皆神色肃然。 她们深知,陈羽道行高深,对大道的理解远超常人。 此前一次论道,令她们受益匪浅;更甚者,陈羽亲授云霄九曲黄河大阵之法。 云霄正是藉此阵法,突破原有境界,修为精进。 此次邀陈羽赴三仙岛,正是为了请他亲眼见证自己所布之阵,並得其指点。 不久之后,眾人已重返三仙岛。 陈羽凝望岛屿,神情淡然。 蜃龙扫视一圈,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多言。 这些年隨陈羽游歷洪荒,他见过无数洞天福地,目睹万千仙境奇景。 三霄轻盈落於地面,旋即转身,默默凝望著立在蜃龙首端的陈羽。 陈羽目光掠过三仙岛,片刻后便收回视线,身形一纵,自蜃龙头顶跃下,稳稳落在岛屿之上。 “师兄,我们先去凉亭稍坐片刻可好?” 陈羽闻言,微微点头,继而望向身旁的蜃龙,声音平静。 第66章 已属不凡 “蜃龙,你便留在岛上潜心修行。” 言罢,他不再多语,转身隨三霄缓步前行。 四人步入凉亭,云霄含笑相迎,请陈羽入座,隨即著手煮茶。 “师兄,此乃我姐妹近日新制的花茶,还请品鑑一番,看这新茶滋味如何。” 陈羽点头应道: “自然可以,师妹亲手所制之茶,为兄定当细细品味。” 云霄听罢,笑意更浓,当即专心烹茶。 陈羽静观其举止,眸中流露讚许之意。 四人边饮边谈,言语温润,气氛融洽。 许久之后,话语渐歇,四周归於寧静。 陈羽抬眼看向云霄,缓缓开口。 “云霄,將九曲黄河大阵布下吧,为兄替你查看一番,看看此阵尚有何不足之处。” 云霄闻声,脸上浮现欣喜之色,郑重朝陈羽一拜。 “师兄既如此说,那师妹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欲行,却未走几步便驻足回身。 再度望向陈羽,轻声问道: “师兄,可要將大阵设於三仙岛之外?” 陈羽頷首。 “正该如此,岛外空阔,更適合布阵。” 云霄不再迟疑,立即朝岛外而去。琼霄与碧霄紧隨其后,三人齐心协力,著手布阵。 陈羽却不匆忙,执起玉杯,慢饮一口余茶。待茶尽杯空,方才起身离亭。 一步迈出,身影已越三仙岛界。 他独立虚空,遥望前方三人布阵之景,神色淡然。 只见浩渺海水在三霄法诀牵引之下,奔涌匯聚,如百川归海。 不过数息之间,一座恢弘大阵赫然成形。 陈羽凝神望去,见那阵势蜿蜒曲折,九转十八回,葵水之气充盈其中,然而略一审视,便轻轻摇头。 阵法之道,在於引动天地之势,化为己用,以御强敌。 他再不多言,一步踏入阵中。 甫一入內,目光扫过四方,整座大阵结构运转已然瞭然於心。 “云霄,启动大阵,让为兄亲身体验一番。” 云霄得令,立即回应,语气谨慎。 “师兄小心,此阵初成,师妹尚未能完全驾驭,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师兄多多包涵。” 陈羽闻言一笑,目光直视阵中三人。 “无须顾虑,儘管全力施为,为兄无碍,你们只管放手施展便是。” 他心中有数——此阵本由他所创,其中玄机、威力几何,无人比他更清楚。 云霄听罢,不再犹豫,手印一结,催动大阵。 剎那间,九曲黄河大阵运转开来,无穷葵水翻腾凝聚,化作条条水龙,咆哮著扑向陈羽。 陈羽神色不动,仅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知其力道深浅,唇间轻吐一字。 “破!” 话音落地,所有水龙瞬间崩解,化为虚无。 云霄不怠,再次催阵,霎时狂风怒卷,风暴自八方匯聚,挟雷霆之势席捲而来。 陈羽静静注视,见其威势,微微頷首。此时阵法之力已达准圣层次,已属不凡。 他仍未动作,仅是一眼扫过,漫天风暴顿时平息,如退潮般消散於无形。 “不错,已有准圣之威,实属难得。” 陈羽低声评价,隨即双目穿透阵中迷雾,望向三霄所在之处。 “你们儘管催动大阵,无需保留。” 三霄闻言,彼此exchanged一个眼神,隨即齐心协力运转阵法,九曲黄河大阵的全部威能瞬间被激发。 浩瀚的葵水之气自九曲弯流中奔涌而出,匯聚於一处,凝成一道粗壮水柱,直衝陈羽而去。 陈羽眸光微扫那水柱,未发一言。此击虽已达准圣层次,然威力尚显不足。 他仅是轻轻一瞥,那气势汹汹的水柱便轰然溃散,化为虚无。 “够了,收去九曲黄河大阵吧。” 三霄听罢,立刻散去阵势,身形显现。 三人翩然飞至陈羽面前,脸上含笑。 “陈羽师兄,这九曲黄河大阵的威能如何?” 碧霄开口相问,陈羽微微一笑,答道: “不错,已有准圣之力。若日后得一件契合的先天灵宝,將其炼入阵眼为主枢,阵法之威將大幅提升。” “此外,九曲黄河大阵仍有可精进之处,你们稍后依我所言略作调整,便可增强其威能。” 说罢,陈羽便將几处关键修改之处一一指出。 三霄凝神倾听,频频点头。 待陈羽言毕,三人默然受教。 片刻后,琼霄轻声开口:“师兄可有閒暇?不如前往三仙岛,与我等共论大道?” 陈羽闻言,摇头婉拒,目光掠过三人,望向远方天际。 “不必了。为兄先行回返道场,你们且用心参悟我方才所言,儘快完善大阵。” 语毕,他转身望向三仙岛,朗声道: “蜃龙,启程。” 岛中蜃龙闻声而动,腾空疾驰而来。 陈羽身形一闪,立於蜃龙头顶,俯视三霄。 “三位师妹,就此別过,为兄归山了。” 三霄齐齐躬身行礼,恭敬道: “师兄慢走。” 陈羽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苍穹尽头。 霎时,蜃龙仰天长啸,龙吟震彻四海八荒,隨即腾云驾雾,朝著初元山方向破空而去。 三霄佇立原地,目送其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良久,三人对视,云霄缓缓开口: “方才师兄所言,你们也都听见了。九曲黄河大阵尚有提升余地,我们即刻闭关,推演改进之法。” “若有朝一日寻得合適先天灵宝融入阵中,此阵威能还可再上一层楼。” 言罢,她环顾四周,隨即率先踏空而起,返回三仙岛。 此刻,她们已决意潜心闭关,完善大阵,以求突破。 东海之上,蜃龙御风而行。 “主人,可是直返道场?” 陈羽闭目点头。 “回道场。” 蜃龙的令,径直朝初元山飞去。 途中,陈羽始终未语,静坐沉思。 他心中正推演“无限微尘”与“华藏纪元”的创想法门,思索造化之极。 一路平静无波,直至某一瞬,他忽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方才剎那,他感知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源自金鰲岛方向。 他回首遥望金鰲岛,双目穿透虚空层层阻隔,直抵岛中。 只见岛上,一尊庞大无比的法相巍然矗立,周身瀰漫著恐怖气息,威势滔天,震慑乾坤。 陈羽凝视那法相,眼中浮现惊异。 第67章 断绝一切窥探之路 此法相较之自己的至高法相固然不及,但比起准提道人当年金身,却强出太多。 而当他看清法相面容之时,心头一震—— 那正是自家师尊,通天教主。 他怔怔望著那尊巍峨法相,心中满是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老师究竟是何时掌握了这等神通,竟能凝出如此庄严之相。 陈羽双目微眯,眸光流转,细细打量著那道身影,神色间浮现出一丝惊异。 在他眼中,通天教主所显化的这尊法相,其內里构造竟毫赤裸裸,尽数呈现。 他看得清楚——此法相以法则为骨,以天道之力作经络脉络,再辅以无穷外力为血肉,层层堆叠,最终塑成这般宏伟之形。 陈羽心头一震,暗自思忖:老师何曾学得此术?自己那至高法相,生平不过显露过两次,皆是在碧游宫深处闭关之时……念头至此,他便释然。想必正是那两次显露,被老师悄然窥见,才得以参悟其中奥妙,继而仿而效之。 他並未多言。终究是师徒一场,老师既已领悟,又能凝聚法相,又有何不可? 况且,老师所化之相,终究非那“至高法相”。与自己的相比,虽也威势滔天,却独缺那一缕凌驾万道之上的无上气息。 金鰲岛上,庇佑宫中。 待一眾截教弟子退下之后,通天教主便盘坐於莲台之上,悄然开启法相凝聚之术。 此前,他早已潜心参悟陈羽所展露的至高法相,对其构造、运转、神韵均已瞭然於心,唯独未曾亲试凝聚。 万事俱备,弟子尽散,他当即引动天地法则,勾连天道本源,著手凝练属於自身的法相。 身为天道圣人,通天教主法力通玄,一经施展,法相成形不过片刻之间。 当那尊巍然法相终於立於虚空之中时,他轻嘆一声,目光复杂地注视著它。 虽具威能,震慑乾坤,但终究……少了一丝“至高”之意。 通天教主微微摇头,低声一嘆。无上之境,差之毫厘,便如云泥之別。此相纵强,仍难与弟子陈羽所化者比肩。 他默默沉思,反覆推演,究竟何处出了紕漏,为何始终无法触及那最后一步。 他不知的是,就在法相成型的剎那,那一瞬爆发的气息,已然穿透虚空,惊动了四方圣人——太清老子、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皆有所感。 那一瞬,似有无上威压横扫洪荒,虽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 四位圣人齐齐抬首,目光投向金鰲岛方向,心中惊疑不定:莫非通天教主於大道之上再有突破?竟有如此气象? 然而,待他们欲以法眼探查时,金鰲岛已被重重阵法笼罩,天机隱匿,一切归於无形。 原来,通天教主在察觉陈羽视线落来之际,顿时醒悟——方才凝聚法相时,竟忘了开启护岛大阵! 他立即催动禁制,將整座金鰲岛封锁於迷雾之中,断绝一切窥探之路。 感受到外界数道隱晦目光仍在徘徊,通天教主嘴角微扬,浮现一抹冷意,隨即淡然开口: “大兄、二兄、接引师弟、准提师兄,不必费心探看了。方才只是修行一道神通,稍有失手,动静大了些罢了。” 语毕,他望向东海之上无数生灵,只见多数已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由得轻轻摇头。 他未曾料到,凝聚法相竟会引发如此波澜。此刻心中略有懊悔——確是疏忽了。 只因往日从不设防。金鰲岛乃圣人道场,谁敢擅闯?千百年来,他从未开启过大阵,久而久之,习以为常。 正因如此,此次修行,他也未加防范,以致法相初成时气息外泄,几乎暴露於天下视线下。 若非反应迅速,及时布阵,恐怕此时不仅法相被窥,更將引来无尽揣测与忌惮。 思及此处,他缓缓收敛法相,归於体內。 他决定暂且隱忍,待日后真正圆满之时,即便万人共睹,亦无所惧。 通天教主收起法相后,不再执著於为何所凝之相併非至高形態,转而静心参悟天道玄机。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圣人、准提圣人也纷纷敛去神念,不再窥探其境。 毕竟同为圣人,若一方有意遮掩,又岂容他人轻易窥得? 洪荒大地,初元山深处。 陈羽已回到山中,准备闭关修行。 归途之上,他一路推演不息,思索如何开闢“无限微尘”,缔造“华藏纪元”。 经长久演算,终有所成,如今只待入定完善。 蜃龙隨行归来,落地即潜入潭底,沉入水渊修行。 陈羽步入洞府,布下阵法,封闭內外,正式闭关。 然而此时的洪荒,並未因此平静。 自巫妖大劫落幕,已过去数千年。 这数千年来,巫族与妖族皆休养生息,尽力弥补昔日大战带来的创伤。 此刻,妖族天庭之上,帝俊端坐高位。 身旁立著东皇太一与羲皇伏羲;稍下之处,是妖师鯤鹏与谋臣白泽;再往下,十大妖神列席,其后则是诸多妖神、妖圣齐聚一堂。 殿中,一名妖將跪伏於地,恭敬稟报: “启稟妖帝,人族血肉与魂魄確能助长我族修行,吞噬足够数量之人族后,可显著加快修为突破。” “臣曾率数万小妖吞灭一处百万人口的人族部落,战后竟有多名小妖当场突破境界。为验证此事,臣又多次带队搜寻人族部落进行试验。” “反覆查证无误——人族不仅助益修行,其血更可破巫族战斗真身。” “此前臣等遭遇巫族,交战之际发现:凡沾染人族之血的兵器或灵宝,皆能更轻易撕裂巫族真身防御。” 帝俊听罢,面色凝重,目光深沉。他知此言非虚,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若人族之血可破巫族真身,那以人族精血与魂魄祭炼专属灵宝,是否足以威胁祖巫真身? 殿內眾人屏息静气,等候帝俊决断。 片刻后,帝俊抬眼望向那妖將,微微頷首。 “白泽,旭峰妖將有功,赐下品先天灵宝一件,由你带他去领取。” 言毕,又对旭峰妖將道:“你先退下吧。” 旭峰妖將叩首谢恩:“是,妖帝,臣告退。” 隨即起身离去。 大殿之內,仅余妖族核心高层。 帝俊环视眾人,缓缓开口: “方才旭峰所述,你们有何见解?”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朗声回应: “大哥,依我看,既然对我妖族有利,何必迟疑?干便是了!” 伏羲帝俊一瞥了一眼,又看了眼太一,默然不语。 第68章 唯恐灾祸临头 鯤鹏眸光幽暗,扫过眾人,轻点头道: “无论妖帝与妖皇作何决定,我皆遵从。” 白泽则皱眉开口,语气慎重: “妖帝,人族乃媧皇所创,媧皇亦凭此人族功德成就圣位;且太清圣人在人间立人教,传道授业。若我族大规模屠杀人族,恐惹圣人震怒,是否应先遣使通稟媧皇与太清圣人?” 帝俊闻言,目光微动,点头称是: “所言极是。若真要行事,的確需先行沟通媧皇与太清圣人。” “朕也曾思量过,只要不將人族彻底灭绝,想来媧皇与太清圣人也不会对我等太过苛责。” “但即便如此,此事终究需先通稟一声,以示尊重。” 帝俊言至此处,目光扫过眾人,默然片刻,再度开口。 “羲皇,你便去向媧皇陈明此事。至於太清圣人那边,白泽,劳你走一趟。” “而朕,即刻召集大军。待你们归来,便立即出征。” 伏羲与白泽闻言,当即起身,朝帝俊拱手行礼。 “可,我等这便启程,前去传话。” 帝俊如此安排,自有其深意。伏羲乃女媧之兄,由他前去,最为合適。无论女媧是否应允,皆不会怪罪於他。毕竟此时女媧已是圣人之尊,妖族面对圣境存在,不得不存几分敬畏。虽圣人不得干预巫妖之爭,但防患未然,帝俊不愿行事过於极端。 至於太清圣人,派白泽前往,亦是表示敬重,以免落人口实。 混沌深处,媧皇宫中。早在妖族屠杀人族数千万之时,女媧圣人便已洞悉一切。她运转神通,窥见未来一角,知晓此劫无可逃避。 人族当有此难,她却不可出手相救,只能由人族自行渡过。毕竟,她是妖族之皇,纵使人族为她所造,但在她心中,妖与人,不过是掌心掌背,皆难割捨。 无奈之下,她选择闭宫绝客,封闭媧皇天,不见任何来者。伏羲对此一无所知,此刻正赶赴媧皇宫,欲陈明帝俊之意。 当他抵达媧皇天外,见天门紧闭,眉头不禁微皱。 就在此时,彩凤自內而出,见到伏羲,立刻恭敬行礼,转达女媧旨意: “羲皇,主人有令:此次妖族针对人族之举,羲皇切勿参与,务必置身事外。” 伏羲听罢,瞬间明悟女媧用意,亦知其乃是为自己安危著想,当即点头应下。 毕竟,女媧既是圣人,又是他的亲妹。她如此告诫,必有深远考量。 而在洪荒首阳山中,太清老子心头忽生感应,抬眼望向远方飞来的白泽,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他早已知晓白泽来意,方才施展神通,窥得未来片段,本就不欲插手此事。 大势所趋之事,若强行扭转,只会引发无穷变数,扰乱天机。 “金角童子、银角童子,稍后若有访客,只说老爷闭关,不见外人。” 两童子闻言,立即向殿內躬身行礼。 “是,老爷!” 不过片刻,白泽已然降临山门前,见两位童子端坐於外,不由皱眉。 “吾乃妖族军师白泽,奉妖帝之命,特来拜见太清圣人。不知圣人可有空閒接见?”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心知来者何人,当即依命回绝: “白泽军师,老爷已入闭关,归期未定,恕难相见。” 言毕,二人再不言语,盘膝静坐,闭目修道。 白泽望著紧闭的宫门,长嘆一声,终是转身离去,返回天庭。 伏羲与白泽先后归来,如实稟报各自经歷。伏羲更言,因得女媧点化,对大道有所领悟,需闭关参悟。 帝俊未加追问,心中清楚兄妹之情深厚。 他独自沉思良久,揣摩媧皇与太清圣人避而不见的深意,最终下定决心。 大军早已整备完毕,如今决断已定,帝俊当即下令——全面进攻人族。 號令传出,妖族大军即刻出动,在十大妖神率领之下,由东皇太一首坐镇中枢,浩荡杀向洪荒大地,开始对人族展开屠戮。 最初的清洗,始於那些弱小的部落,逐个覆灭於血火之中。 此举实则是帝俊对女媧与太清圣人態度的试探。虽名义上为小范围屠戮,然当今人族早已遍布洪荒,子民多达数万亿,纵是局部杀伐,亦有无量生灵惨遭屠戮。 隨著一处处人族部落被血洗,女媧圣人与太上圣人始终未曾现身干预。起初帝俊尚存顾虑,唯恐触怒两位圣人,但见长久沉默无动於衷,心中最后一丝忌惮也隨之消散。 无数人族在刀光下丧命,鲜血横流,魂魄离体,尽数被妖族摄取,源源不断地送往天庭。 天庭深处,一座庞大的血池正缓缓凝聚成型,妖圣往来不绝,鲜红如浪翻涌,残魂哀鸣飘荡其间,凝而不散。 妖族自此再无顾忌,由零星杀戮转为全面征伐,屠刀遍及四方。最初尚有收敛,如今见圣人默许,便彻底放开手脚,肆意屠杀。 高坐帝位之上的帝俊,神情从容,眉宇间儘是欣然。往日因祖巫真身屡受压制,苦不堪言,而今掌握破解之法,自是心怀畅快。 十二祖巫专修肉身,其强横之躯冠绝洪荒,更兼天生执掌法则之力,向来难缠至极。 当帝俊得知人族之血可破祖巫真身时,內心狂喜难抑。 然而彼时碍於人族乃女媧所造,且太清老子於人族立教传法,故行事不得不谨慎退让。 如今经此试探,久候无果,终明了——两位圣人已然默认此事。 帝俊心知肚明,纵得默许,亦不可赶尽杀绝,需为人族留存一线血脉,方不致激起天道反噬。 此番大劫,他意在炼製一宗专为克制祖巫的至宝,以备將来大战之需。 此宝之名,他早已定下——名为“屠巫剑”。 妖族大军奉令而出,遍布洪荒各域,不占城、不夺地,唯有一事:屠杀人族。 万族生灵目睹此景,无不胆寒。各族纷纷开启护族大阵,紧守疆土,唯恐灾祸临头。 不止寻常族群,便是那些隱世的大神通者,亦悄然布下道场禁制,闭门自守,不敢轻涉其中。 人族虽为女媧所创,繁衍迅速,然修行时日尚短,资质参差,能踏上仙途者寥寥无几,整体实力远逊妖族。 人族之中最强者,莫过於“人族三祖”。 第69章 一步踏入其中 彼等因发明火种、屋舍、衣裳,得天道嘉奖,获降海量功德。藉此功德之力,迈入大罗金仙之境。 其后又修习太清圣人所传金丹大道,將法力稳固於大罗境界。 然即便如此,三祖不过大罗修为,如何能敌妖族眾多高手? 妖族之中,妖圣成群,妖神林立。十大妖神皆为准圣初期,其余多数为大罗金仙,更有部分妖圣踏入此境,太乙金仙更是数不胜数。 除三祖之外,人族最高修为者仅达太乙金仙,悬殊之大,犹如萤火与皓月相较。 面对妖族铁蹄,人族毫无抵抗之力,唯有节节溃败,任由屠刀落下。 待多个部落覆灭之后,倖存者终於將噩耗传出,人族始知大难临头,纷纷四散奔逃。 初始之时,眾人仰天祷告,祈求太清圣人与女媧圣人垂怜出手,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绝望之下,只得举族迁徙,奔赴人族祖地、西方大地、崑崙山、万寿山、东海蓬莱等处。 此等地界,或为圣人道场,或为大能居所,人族唯有寄託於此,希冀得一线生机。 別无选择——若此处不容,天地之广,再无他们立足之所。 此刻的人族,方觉洪荒浩渺,竟无一处可安身立命。 逃亡途中,妖族紧追不捨,杀声不绝於耳。 数以万亿计的人族向四面八方奔逃,纷纷涌向圣人与大神通者所立的道场,然而妖族大军紧追不捨,一路屠戮。待抵达庇护之所时,仅余数百万人苟延残喘,此景何其悽惨。 其余人族,皆在途中被妖族尽数斩杀,血染荒野。 这倖存的数百万人,全赖人族三祖及一眾太乙金仙捨命相护,方才得以留存一线生机。 三祖凭藉本命法宝,硬撼妖族追兵,死死拖住攻势,为人族爭取到片刻喘息之机,终使数百万人得以脱身。 而那些太乙金仙,则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直面强敌,拼死阻击,用生命铺就了逃生之路。 此刻,东海与洪荒交界之处,残余人族佇立於陆地尽头,望著眼前浩瀚无边的大海,眼中儘是绝望。 他们身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妖族大军,再次逼近。 大军最前方,一道身影凌空而立,身后千军万马列阵压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凝视著不远处的人族,目光中闪烁著赤裸的贪婪。 “燧人氏,你们终究难逃灭族命运。纵然逃至东海之滨,又能如何?我妖族乃天地主宰,谁敢抗衡?” 毕方冷冷开口,视线却牢牢锁定燧人氏掌中那团跃动的火苗,眸底欲望翻腾。 那火苗之力,他早已洞悉——若能夺取,必將为己所用。但前提是,必须先诛杀其主,燧人氏。 燧人氏听罢,神色黯然,眼中浮现出悲愴与决绝。 此时的他,早已重伤累累,筋疲力尽,只为一路断后阻敌。 “毕方,妖族肆意屠杀人族,只恨我人族势弱,无力反抗。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从今往后,人妖不共戴天。凡我人族见妖族者,格杀勿论!” 言罢,燧人氏直视毕方,目光如铁,面对眼前千万妖兵,毫无惧色,唯有一心赴死之志。 他转身高声喝问:“人族的儿郎们!妖族欲灭我全族,我们当如何应对?” 身后的人族齐声怒吼,声震苍穹—— “杀!杀!杀!” “为死去的亲人报仇,杀尽这些畜生!” “即便战死,也要撕下他们一块血肉!” 听著这悲愤激昂的回应,燧人氏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人族从不畏死,亦不曾惧战。明知不敌,亦要逆命一搏! “好!既然如此,那就与这些妖族血战到底,为亡者復仇!” 话音落下,他手中火苗骤然暴涨,炽烈光芒照亮天际,准备做最后一击。 身后数百万人族亦纷纷挺身而出,望向妖族大军的目光中充满仇恨与杀意。明知结局难料,仍愿执戈而起,誓死一战。 此时此刻,无人退缩,无人哀泣。所有人族皆心怀死志,愿以血肉之躯,与妖族决死沙场。 …… 洪荒大地,初元山深处。 陈羽闭关的洞府之內。 此刻,他唇角微扬,神情欣然,似有大喜临心。 “无限微尘,华藏纪元,竟已修成……实属意外,真是意外。” “自此以后,我不但可化身为无限微尘之一,纵使这洪荒天地,待我道行圆满之日,亦不过是我微尘世界中的一粒尘埃。” 笑容敛去,他霍然起身,袖袍轻挥,阵法消散,一步踏出,人已立於初元山巔。 立於峰顶,俯瞰云海翻腾,他眼中有光闪动。 真仙之道,已然成就。 真仙者,悟法则之道,肉身融入时空岁月,可游走於时间长河之中;真灵不灭,一丝灵识亦能重聚重生;成就至高法相,凝聚过去、现在、未来三身;所在世界升华为小千世界,创生无限微尘,开闢华藏纪元。 此刻,他已將一切修行之法尽数掌握,地仙、天仙、真仙三境皆已圆满无缺,距离那传说中的大罗金仙之境,仅差一步之遥。 接下来,他本欲开创“玄仙”之道,然而此境修行之法尚未落成,仍是一片空白。 念及此处,他轻嘆一声,抬目远眺洪荒大地,眸中浮现出一抹悵然。 “玄仙……”他低声呢喃,“还需再度闭关推演,只是这境界何时可成,怕是连天道也难定下期限。” 陈羽无奈摇头,隨即收敛心神,凝望这片久別的天地。他已闭关多年,如今功行圆满,正该外出走一遭,观一观世事变迁。 他双目微动,灵光流转间扫视洪荒,眉头却渐渐皱起。 在他的感知之中,此时的洪荒充斥著滔天怨气,血煞瀰漫,杀机滚滚,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戾气浸染。他神色凝重,当即运转神通,藉助“时空长河”追溯前因。 一幕幕画面浮现眼前——妖族屠杀人族,尸横遍野,哀嚎震天。 陈羽身为人类,目睹此景,心头如被烈火焚烧,面色骤然转冷,眼中怒意翻涌。 他猛然转身,望向身旁水潭,一声厉喝响彻四野: “蜃龙,速来见我!” 正於深处闭关修炼的蜃龙闻声而动,瞬间破水而出,化作巨形立於岸边。 “主人,可是要启程?” 陈羽身形一闪,已立於其首,目光沉静地看了蜃龙一眼,旋即望向前方虚空。 剎那间,空间崩裂,一道幽邃通道赫然显现。 他以星力裹住蜃龙之躯,一步踏入其中。 再现身时,已然立於东海之滨。 第70章 以报屠族之恨 彼处,妖族大军正由毕方统率,与残存人族激烈交战。儘管燧人氏与数位太乙金仙奋力抵抗,但人族早已势颓,昔日数百万之眾,如今仅余百万苟延残喘。 就在此刻,空间撕裂,一道身影自通道中踏出——正是陈羽。 他环顾战场,见人族几近覆灭,脸色顿时铁青,双目燃起森然怒火。 前方妖军浩浩荡荡,足足千万之眾,杀气冲霄。 他不发一言,抬手间法则涌动,瞬间施展大神通,將所有倖存人族尽数摄回己方阵营。 那一瞬,百万人族只觉一股无可抗拒之力牵引自身,纷纷后撤,脱离战场。 燧人氏初时惊骇,心中绝望——不知来者是敌是友。 毕方亦是一怔,眼见人族突然后撤,先是疑惑,继而看清那立於蜃龙头顶的青年,眉头紧锁。 虽见其修为不过真仙,但方才那一手隔空摄人之能,绝非寻常可比。加之脚下坐骑乃太乙金仙级的蜃龙,不容小覷。 他当即厉声下令: “全军止攻,列阵戒备!” 妖族將士闻言迅速集结,层层围拢,严阵以待。 陈羽望著眼前这群伤痕累累的人族,眼中掠过一丝悲悯。 记忆翻涌——他曾生於人族部落,那时族中单是一地便有数千万之眾,繁衍生息,烟火连天。 而今,整个族群竟衰败至此,仅存百万,几近灭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怒火在胸中炸裂,一个决绝的念头升起: 既然妖族欲灭人族,那他便反手將其斩尽杀绝,让万族知晓——人族,不容侵犯! 毕方凝视陈羽,虽表面镇定,实则內心警惕至极。 他拱手开口,语气看似平和,实则暗藏威胁: “敢问道友名號?何处修行?某乃妖族十大妖神之一,毕方是也。此番奉帝令行事,劝君莫要插手,速速离去。若此刻退走,我当从未见过阁下。”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陈羽,丝毫不敢鬆懈。 陈羽缓缓抬眸,望向远处的毕方,眼神冰冷如霜,未发一言,却已有杀机隱现。 “妖族妖神,帝俊下达命令,让我离开此地,装作从未现身?口气未免太盛了些。” “妖族纵然是天地间的强族,可曾真正独掌洪荒?莫非今日已自认凌驾万道之上?还是说,连圣人的威严,在你们眼中也不值一提了?” 毕方闻言,眉头微皱,目光不悦地落在陈羽身上,旋即语气恭敬却带著警告之意开口。 “道友慎言。我妖族虽未统御洪荒,但大势所趋,指日可待。区区巫族,尚且不堪一击,又岂能阻挡我族脚步?” “至於圣人……我族本就尊崇至极。更何况,女媧圣人乃是我族之尊,吾等岂敢轻慢圣威?” “你若继续如此拖延,休怪我出手无情。即便你修为不凡,可我族尚有妖帝、妖皇坐镇,更有圣人庇佑。道友当真要以身试劫?” “此刻退去,是你唯一生路。” 陈羽听罢,仰头长笑,笑声如雷贯空,望向毕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將死之躯。 “我口出狂言?那你可知此处是何所在?此乃东海之域!我师通天教主於金鰲岛立下道场,此地早已归入圣人道统范围。妖族竟敢在此残害人族,是以为我师不在,便可肆意屠戮?” “况且,我本为人族,血脉根源在此。纵然修行得道,神通广大,根却未曾更改。人族蒙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你说,这因果重不重?这情谊深不深?” 陈羽话音落下,目光扫过毕方及其身后浩浩荡荡的千万妖军,神情冷如霜雪,视之如枯骨將朽。 他身后,燧人氏听著这一番言语,眼中泛起一丝慰藉之光。 缓步上前,立於陈羽身旁,低声嘆息。 “唉……” “你走吧,为我人族留一线生机。只要不忘今日血仇,他日修成大道,再为我等雪恨也不迟。” 燧人氏见陈羽境界虽高,却终究孤身一人,心中不忍,只盼他离去,保存火种。 毕方凝视陈羽,眸中闪过忌惮。毕竟对方是圣人门徒,贸然动手,后果难料。 陈羽转头看了燧人氏一眼,眼神平静而坚定,轻轻点头示意其安心,隨后抬手请其退后。 不再多言,陈羽直面前方毕方与那无边妖军,骤然催动神通。 右手一抬,体內星河奔涌,浩瀚法力席捲而出。 一座巍峨巨牢凭空浮现,其上瀰漫著令万物寂灭的恐怖气息。 那无上囚牢升腾而起,悬於妖军头顶,剎那间释放出吞噬乾坤的引力。 千万妖兵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尽数被吸入牢中。 隨即,囚牢內寂灭之力爆发,一切生机湮灭,不过瞬息,整支大军化作纯粹本源。 陈羽лnшь一眼扫过,便將这海量本源投入小千世界,滋养界域成长。 身后,燧人氏目睹一切,双目圆睁,震撼难言。 他不曾想到,陈羽竟有如此威能——一术出,千军覆灭! 那支军队中不乏太乙金仙,更有大罗金仙压阵,却在他一道神通之下灰飞烟灭,不留痕跡。 就在陈羽施术瞬间,毕方已感知到死亡威胁,立即施展遁法疾退逃命。 那囚牢中透出的黑芒,让他心魂俱颤,不敢有丝毫停留。 待脱身之后回首望去,千万妖军已然尽数覆亡,尸骨无存。 惊惧之色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他环顾四周,当即取出一根赤羽,指尖微颤。 此人绝非他所能敌,唯有传讯东皇太一或帝俊,亲临此地,方有一战之力。 那根羽毛,正是金乌之羽,亦是妖族传递紧急讯息的信物。毕方毫不迟疑,指尖一捏,羽毛应声碎裂。 剎那间,碎羽幻化成一只玲瓏剔透的三足金乌,通体燃火,朝天庭方向疾驰而去,其速如电,转瞬即逝。 陈羽目光轻扫那远去的金乌虚影,心知这是毕方向天庭求援,却只是淡然一笑,並未阻拦。 他之所以留毕方一命至今,正是为了借他之手,將消息传回妖族——他陈羽在此等候,要將赶来之人尽数斩杀,而后直上天庭,血洗妖族,以报屠族之恨。 他缓缓转向毕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你已无用,可以死了。” 毕方闻言,脸色骤变,立刻催动本源神通,欲破空逃遁。 第71章 果然气势逼人 可陈羽又岂会容他再走一步?在陈羽眼中,这等人物,何曾有过逃脱的可能! 他眸光一凝,望向毕方所在之处。仅是一瞥,时空顿滯,法则冻结;紧接著,空间寸寸崩裂,狂暴的时空乱流席捲而出,將毕方彻底撕碎,形神俱灭。 见其已死,陈羽轻轻一挥手,破碎的空间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动盪。 一眼诛准圣,举手定乾坤。 燧人氏目睹此景,喉头滚动,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望向陈羽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陈羽转身,看向燧人氏,语气微沉,带著几分自责。 “此次人族遭劫,因我闭关未出,未能早察祸端,否则,断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妖族肆意屠戮我族,此仇不可不报。稍后,我便亲赴妖族天庭,將其上下尽数诛灭,以慰亡魂。” 燧人氏听罢,双目含泪,声音哽咽,悲痛难抑。 “妖族大举来袭,亿万族人惨遭屠戮,尸骨成山……如今,只剩不足百万残存之人。” “他们是要灭我人族根基啊!此等血海深仇,怎能善罢甘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沙哑如裂,字字泣血。 陈羽微微頷首,神情肃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妖族屠我子民,使我族几近覆灭,此仇此恨,我必亲自討还。尔等无需忧虑,血债,终將以血偿还。” “妖族纵强,在你们眼中或许是不可撼动的存在,但在本座眼中,不过土鸡瓦狗。既敢犯我人族,便莫怪我手段无情。” 言至此处,他抬头望向苍穹尽头,眸光冷冽,似在静候敌踪。 的確,他正在等待。等待那被传信召来的妖族强者。 毕方所发之讯,早已被他算定——他要斩杀来者,以儆效尤。 此时,天庭之上,东皇太一位居高位,镇守中枢,隨时准备支援前线大军。 他心中亦存顾虑:虽此前仅有少数大能现身护人族,但若有更多强者介入,局势难料。 因此他坐镇天庭,只为应对突发之变。 此前,万寿山镇元子庇护数百万人族,其兄帝俊已率军前往,誓要攻破山门,剿灭余孽。 而今,一道赤红火光破空而至,直落於东皇太一掌心。 他凝神一看,神色微变。 此乃十大妖神专属信物,唯有生死危急之际方可激发。此刻火羽之中瀰漫著毕方的气息,显然,毕方正面临绝境。 毕方身为十大妖神之一,拥有准圣修为,若非遭遇顶尖大能,绝不可能陷入如此险境。 念头闪过,东皇太一不再迟疑,当即施展秘法,化作一道金虹,直衝云霄,奔袭毕方所在之地。 此术名为“金乌化虹”,乃其独有遁法,一念千里,瞬息可越十二万里,迅疾无匹。 与此同时,陈羽立於蜃龙头顶,静默如渊,目光遥指天边。 他在等待。等待那即將降临的敌人。 来者是谁,尚未可知。或许是东皇太一,或许是帝俊、鯤鹏、白泽、伏羲……亦或数人同至。 但他毫无畏惧,无论来者何人,在他眼中皆无区別——结局只有一种,那就是陨落於此,葬身於他的手底。 陈羽抬头望了望苍穹,片刻后转身面向燧人氏与那百万族人,轻轻嘆了口气。 “你们暂且退离此地。不久之后妖族必有人至,我尚不知来者是谁,若爆发大战,尔等极可能被波及。” “速速离去,待战事终结,你们便可在东海之滨安居。” 燧人氏闻言,当即点头应诺。 “好,我即刻带他们离开。” 陈羽略一頷首,隨即运转神通,凭空凝聚出一方巨岩,巍然矗立於海边。 他目光扫过百万人族,抬手一挥,空间扭曲,眾人已被瞬移至岩石之上。 紧接著,他双手结印,布下一座恢弘大阵,將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无妨,只要你们不踏出大阵半步,便安然无恙。待大战落幕,自可现身。” 燧人氏听罢,再次拱手行礼。 陈羽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而凝视远方天际。 眸光微闪,他望著空中那一道疾驰而来的虹影,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东皇太一,倒还真敢孤身前来?既然来了,就別想著回去了。” 他静立原地,目光如水,却深不见底,静静等候著那道身影降临。 东皇太一化作长虹,划破洪荒天幕,直扑东海之滨。 越接近此处,心中越是焦躁——他竟感知不到一丝妖族大军的踪跡。 他曾统率亿万妖眾,纵横天地之间,此刻却在这片海域找不到任何己方气息,如何不惊? 他唯一所念,是毕方是否安在。 毕方乃妖族十大妖神之一,准圣修为,战力卓绝,在十妖神中亦属顶尖强者。 自归顺以来,忠心不二,隨他征伐万族、鏖战巫族,屡建奇功,情谊深厚。 如今妖巫之爭尚未落幕,胜负未分,若此时折损如此大將,实为重大打击。 况且在天庭之中,能稳压毕方者寥寥无几——唯有他东皇太一、帝俊、鯤鹏、伏羲、白泽数人而已,其余者皆难言必胜。 因此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全速赶往此地。 而此时,东海之滨上,陈羽正立於蜃龙头顶,仰望九天,静候那道虹光逼近。 眼见其越来越近,他低声轻语,语气冰冷如霜: “东皇太一,你终於来了……可知我等你,已等了多久?” 声音虽低,却蕴含无尽寒意。 剎那间,虹光落地,东皇太一显化真身,立於虚空之上。环顾这片无垠东海,眉头紧锁。 当他目光扫向远处岩石上的人族时,杀机顿起。然而察觉其身处大阵庇护之中,便收回视线,转而盯住陈羽。 “你是谁?我妖族大军何在?” 他盯著陈羽,见其不过真仙境界,不足为虑;但脚下的蜃龙却有太乙金仙修为,心中略有疑惑,却未深究,直接质问。 陈羽闻声冷笑,神情淡漠。 “东皇太一,堂堂妖族东皇,果然气势逼人。” “可惜,此地非你天庭疆域,非你妖族领地。你以主人口吻问我,我又岂需答你?” 东皇太一眸光一冷,死死盯住陈羽,似要將其看透。 可无论怎样探查,对方始终显露真仙修为,再无其他异象。 他不再多想,冷冷开口: “既知本皇身份,为何拒不回答?本皇再问你一次——我妖族將士何在?毕方,又在何处?” 第72章 毫髮无伤 陈羽缓缓抬头,目光如刃,直刺东皇太一,双瞳之中寒芒暴涨。 “也罢,念在你命不久矣,我便大发慈悲,告诉你那所谓的千军万马究竟落得个什么下场,还有你口中的毕方,如今身在何方。” 话音落下,陈羽嘴角微扬,冷笑两声。 “呵呵!” “你那妖族千万大军,早已化作我剑下尘埃,毕方——也不过是我隨手斩杀的一只飞鸟罢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东皇太一闻言,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原地。 “你说什么?毕方死了?我妖族千万大军……全灭了?” “哈哈哈!当真可笑!你不过区区真仙之境,竟敢妄言屠尽我妖族雄师,斩杀准圣毕方?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动手之前,难道不会先用脑子想想?” “就凭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东皇太一满脸讥讽,目光扫向陈羽,满是轻蔑与不信。 然而陈羽依旧神色不动,静静凝视著他,仿佛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一旁的蜃龙听到此言,猛然仰头,发出一道震彻天地的龙吟。 那龙吟响彻云霄,撼动四方,连海面都隨之翻腾起滔天巨浪。 “东皇太一,你那所谓的大军,在我主人眼中不过是螻蚁成群,毕方亦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禽鸟。別说他们,便是你亲临,在我主人眼里,也不过是尘埃一粒。” 蜃龙话语鏗鏘,底气十足。它亲眼所见——自家主人曾与准提圣人正面抗衡,最终从容脱身,安然离开西方极乐之地。 准提圣人是谁?那可是执掌天道、號令万法的天道圣人,真正的至高存在。 可即便如此,主人仍能全身而退,毫髮无伤。 更不用说,那千万妖兵正是在他眼前灰飞烟灭,毕方更是被主人一招毙命——这一切,皆非虚言,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 东皇太一听著蜃龙之语,心中仍有疑虑。他难以相信,堂堂准圣毕方,竟能被一个真仙境界之人轻易斩杀。 陈羽不再多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即运转星河之力,眸光一凝,直视东皇太一。 剎那间,东皇太一周身空间被彻底封锁,宛如陷入无形牢笼。 仅一眼,便完成禁錮。 当空间凝固的瞬间,东皇太一便已察觉异样。他猛地抬头,望向陈羽,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之色。 他何等人物?妖族东皇,统领亿万妖眾,曾与巫族大战数十回合,纵横洪荒无数岁月——可从未感受过如此绝对的空间压制。 这禁錮之力,甚至超越了巫族祖巫帝江的手段。帝江虽能扭曲空间,却无法完全封锁。 而此刻,他周身每一寸虚空都被牢牢掌控,仿佛天地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他死死盯著陈羽,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取出混沌钟,疯狂灌注法力,催动这件先天至宝的无上威能。 混沌钟,乃盘古开天斧所化,位列洪荒三大至宝之一,乃是真正的先天灵宝,威震寰宇。 洪荒之中,先天至宝屈指可数,每一件皆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隨著东皇太一催动,混沌钟剧烈震盪,音波如潮水般扩散而出,撕裂虚空。 只见他周围的空间寸寸崩裂,趁著裂缝出现的剎那,他迅速挣脱而出。 脱离禁錮后,东皇太一再看向陈羽,眼神已然全然不同。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实力。是我小瞧你了。” “看来,你所言非虚——我妖族千万大军確实已被你所灭,毕方也死於你手。” “你究竟是谁?竟敢屠杀我妖族精锐,诛我妖神?” 陈羽听罢,望著他,眸中毫无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仿佛在看一具早已註定的尸体。 “东皇太一,你们妖族屠杀人族之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我,出身人族。尔等残杀我亿万同胞,我今日灭你千万妖眾,不过是以牙还牙。这才刚刚开始。” “待我杀了你,自会亲赴妖族天庭,將你们的根基——彻底覆灭。” “这一次,我要让天下万族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雷霆手段。让他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人族,绝非任人欺凌的弱者。” 陈羽话音落下,目光投向天际尽头。 他的眼中映出无数隱匿於虚空中的身影。 他早已察觉,自东皇太一现身那一刻起,各方强者便悄然降临,藏身暗处窥视。但他毫不在意。 藏得太久,只会让人遗忘;適时展露锋芒,才能令眾生铭记。 唯有震慑,方能换来敬畏;唯有强大,才配被世人仰望。 他缓缓收回视线,转而盯住东皇太一,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东皇太一,出手吧。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否则——等我动手时,你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让我瞧瞧,你这位妖族至尊,究竟有何通天手段。” 东皇太一听罢,瞳孔骤然一缩,神情瞬间肃然。 剎那间,他周身燃起无尽太阳真火,烈焰翻腾,如同汪洋般汹涌不息。 苍穹之上,一轮大日忽然光芒暴涨,一道炽烈光柱自九天垂落,直贯其身。 陈羽心知肚明:东皇太一本为大日所化,天生掌控太阳真火。 此刻得大日之力加持,气势节节攀升,体外火焰愈发狂暴,宛若焚尽万物的神炎。 四周温度急剧升高,海面剧烈翻滚,蒸腾起千丈白雾;山岩熔化成浆,草木尽数化为灰烬,天地仿佛沦为炼狱。 然而陈羽周身却浮现出一层无形屏障,將一切炽热隔绝在外。那足以焚山煮海的高温,竟无法靠近他身躯半寸。 他脚下的蜃龙安然静立,亦不受丝毫影响。 潜伏在暗中的诸多大能目睹此景,见东皇太一竟引动太阳星之力,皆心中凛然——这已是他全力以赴之兆。 万寿山內,帝俊正率领妖族大军猛攻镇元子布下的阵法。 眼前阵势坚不可摧,犹如铁壁铜墙,任凭如何衝击皆无动静,令他心头焦躁。 就在此时,他猛然抬头,望向天穹,神色骤变。 只见一道璀璨金光自太阳星垂落,直指东海方向。 第73章 烟消云散 帝俊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那是东皇太一在借用太阳星本源之力!可究竟是何等对手,竟逼得他动用如此手段? 一股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他凝视著金光落处——正是东海之地。能让东皇太一至此境地的,唯有烛龙或通天教主这般存在。 念头一闪,他当即决断。 眼前阵法一时难破,而手足安危更为紧要。 “鸣金收兵,全军转向,即刻驰援东海!” 一声令下,妖族大军迅速撤离战场,浩浩荡荡奔赴东海。帝俊本人亦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东海之滨, 东皇太一身形屹立,周身太阳真火不断凝聚、压缩。不过瞬息之间,万千三足金乌自火中诞生,彼此融合,层层叠加。 最终,仅余一只金乌傲立虚空,羽翼展开,光耀万里,其威势足以焚天灭地。 东皇太一冷冷盯著陈羽,双手一引,那三足金乌便挟著毁天灭地之势,朝陈羽扑杀而去。 面对这足以湮灭大罗的攻势,陈羽神色未动,眸光平静如渊。 就在金乌临身之际,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字: “灭。” 一字出口,天地法则应声而动。 那横空而出的三足金乌,连哀鸣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崩解,烟消云散。 东皇太一瞪大双眼,满脸震撼与不可置信。 “口含天宪……这是圣人才有的权柄!你……你是圣人?” “不可能!若你证道成圣,天地必生异象!洪荒以来,唯有六次圣道降瑞,对应六位天道圣人。你若成圣,怎会无声无息?” “可你並非圣人,又岂能调用法则,言出法隨?” 东皇太一满心困惑,目光中儘是不解之意。 此刻,不只是他茫然无措,那些隱匿於虚空之中、暗中观战的眾多大能者,也都將目光投向陈羽,神情同样充满疑惑。 然而隨著注视加深,他们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敬畏之色。 首阳山上,太清老子凝视著陈羽,眉宇间透出沉思。 崑崙绝顶,元始天尊望著战场,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望著陈羽的身影,嘴角微扬,轻声低语: “我这徒儿果然非同凡响,东皇太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至今尚未动用道身、法相,更未施展过去身、现在身与未来身。” “若真三身合一,全力施为,恐怕连圣人也难分高下。” 通天教主语气轻鬆,话语间难掩自豪之意。 须弥山顶,接引圣人静观其变,眸光微动,似在推演天机。 准提圣人见状,心头猛然一震。 “嘶——” “这才多久不见,他竟又精进至此?照此下去,怕是不久之后,便能与我等比肩而立了!” 混沌深处,媧皇宫中,女媧圣人亦在注视这场大战。当她看见陈羽举手投足间化解神通,凤目微凝。 她已然明了——东皇太一必败无疑。手中红绣球悄然握紧,只待关键时刻出手相援。 毕竟巫妖之爭尚未终结,东皇太一不可陨落。一旦其身死,届时面对十二祖巫,妖族將再无抗衡之力。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之內,十二祖巫齐聚一堂,共观此战。 当目睹陈羽轻描淡写破去东皇太一杀招时,无不震惊。 彼此对望一眼,眼中皆现惊异之色。 “此人不可为敌,我巫族唯有结好才是。” 帝江沉默许久,终於开口说道。 其余祖巫闻言,纷纷点头应和。 “若能就此斩杀东皇太一,下次决战,我们便胜算在握。”祝融咧嘴一笑,话音落下,眾人再度頷首。 混沌至高处,紫霄宫內,鸿钧道祖俯瞰一切,神色如常,无喜无悲,仿佛万般皆在预料之中。 东海之滨, 陈羽立於海风之中,目光平静地望向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还有什么手段,尽数使出来吧。否则,你再无机会了。” 听闻此言,东皇太一双目一寒,不再迟疑,抬手將混沌钟拋向空中。 那钟迎风暴涨,瞬息之间已高达千丈。 他运转全身法力,匯聚双掌,猛然拍击钟体—— “咚!” 一声巨响,震盪洪荒,天地共鸣。无数生灵闻声仰首,茫然四顾,不知钟声自何而来。 陈羽立於原地,听那钟音袭来,看那无形气浪翻涌,仅是轻轻一挥手。 身前顿时浮现一道气墙,將所有衝击尽数挡下。 东皇太一见状,立刻调转钟口,对准陈羽,再次重击而下! “咚!” 又是一声钟鸣,响彻三界。 此时正疾驰赶往东海之滨的帝俊,听得钟声急促,面色骤变。 他不再耽搁,全力催动身形,直奔战场而来。 陈羽余光扫过帝俊方向,见其已至,身后跟隨百万妖族大军,唇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这正是他设下的局——以东皇太一为饵,诱敌深入。 妖族之人一旦察觉东皇遇险,必然倾巢而出。如此,他便可在此地一举歼灭来援之眾,省去日后远征天庭之劳。 至於东皇太一与帝俊,若就此除去,妖族自会陷入內乱,无需他亲自出手,便有人替他清算残局。 可东皇太一连番猛攻,竟无法撼动陈羽身前气墙分毫,心中渐生焦躁。 陈羽静静地看著他,在他眼中,东皇太一早已是一具尸体。 “东皇太一,如今你已无计可施,轮到我了。” 陈羽话音落下,眸光微冷,唇角扬起一抹讥誚,目光直落向东皇太一。 洪荒浩渺,东海边缘,风捲云涌。 东皇太一闻言,瞳孔骤然紧缩。他心知肚明自身手段已尽数施展,连番攻势皆被化解,此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焦躁。 听得陈羽即將出手,他心头猛然一震,抬眼望去,眼中竟掠过一抹罕见的惊惶。 “既然如此,那我就將你彻底镇压!” 东皇太一厉声喝道,言罢,立即催动混沌钟。 “混沌钟,镇压!” 剎那间,他全身法力奔腾如潮,尽数涌入混沌钟內。 混沌钟乃先天至宝,此刻在东皇太一全力驱动之下,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 混沌光芒横扫四方,此方天地的时空仿佛凝固,尽数被镇压封锁。 第74章 欲破此局 钟影凌空而下,直逼陈羽所在之地。 那股至高无上的镇压之力,將陈羽周身的时空法则完全禁錮,仿佛连因果都被斩断。 陈羽环顾四周,又抬头望向头顶悬垂的混沌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轻声开口: “混沌钟,果真不凡。封禁时空,镇压万法,確有开天之威。” 他感知著这股力量,对先天至宝的威能有了新的认知,却也只是略带欣赏,並未放在心上。 他神色淡然,抬手隨意一挥,欲破此局。 然而,那一挥之下,竟未能撼动混沌钟的镇压之力,这让陈羽眉梢微动,略感意外。 方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调动体內一条星河之力,竟仍无法挣脱束缚,的確出乎预料。 “倒是有些意思。东皇太一,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了吗?” “若仅止於此,还差得远呢。” 陈羽语气平静,目光投向远处的东皇太一,毫无波澜。 东皇太一闻言,冷笑出声。 “本皇倾尽全力催动混沌钟,將其威能释放至极限,岂能困不住你?” “混沌钟乃开天三大至宝之一,执掌镇压之权,可镇压一切时空!如今你所在之地已被彻底封死,看你如何脱身!” 他双目炽烈,太阳真火在其瞳中流转,杀意凛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陈羽静静看了他一眼,继而轻轻摇头,神情漠然。 下一瞬,他抬手,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掌推出。 掌落无声,却见空间如镜面般寸寸碎裂,继而轰然崩塌。 地水火风自虚空中喷薄而出,狂暴肆虐,可在触及陈羽之身的剎那,竟自行分流,避之如避君王。 蜃龙缓缓前行,悠然脱离那片被封禁的时空。 待其身影完全脱出,陈羽回眸一瞥,破碎的虚空竟瞬间復原,崩裂的时空归於寧静,地水火风尽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他转身,再度望向东皇太一,声音清冷。 “我早已说过,若只有这般手段,远远不够。” “也罢,你既已技穷,便轮到我了。” 语毕,陈羽仅是静静凝视东皇太一。 一眼之下,东皇太一周身空间尽数凝滯,被彻底禁錮。 东皇太一察觉异状,立刻运转混沌钟,试图破除此等封锁。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混沌钟嗡鸣不止,却始终无法挣脱那无形枷锁。 陈羽望著挣扎的东皇太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东皇太一,无需徒劳。你破不开的。” 说罢,他目光一凝,淡淡吐出两字: “破碎。” 霎时间,东皇太一所处的时空轰然炸裂,虚空乱流与时空碎片交织爆发,无尽的地水火风汹涌席捲,直扑其身。 东皇太一凝视著眼前翻涌不息的虚空裂隙、扭曲错乱的时空潮汐,以及狂暴肆虐的地水火风之能,心头猛然一紧。 “混沌钟,镇压!” 他竭尽全力催动体內法力,驱动混沌钟震盪而出,欲將那纷乱无序的力量尽数镇服。 然而这股混乱之源何其凶悍,无数虚空风暴、时间乱流与五行劫力如怒潮般席捲而上,疯狂衝击著混沌钟的防御。 “鐺——鐺——鐺——” 钟声连连响起,迴荡在天地之间,一圈圈音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却始终无法彻底压制那滔天之力。 眼见局势失控,东皇太一脸色微变,终是无奈將混沌钟反转,扣於头顶,化作护体屏障,勉强护住自身。 剎那间,无穷乱流猛烈撞击钟身,震盪之力不断传入体內,令他五臟翻腾。 他心中苦笑,未曾想到陈羽之威竟至如此地步,仅仅一击,便逼得自己只能龟缩防守,毫无还手之力。 陈羽立於虚空,目光冷峻。见那漫天乱流竟未能撕裂混沌玄光,眉心不由得微微一蹙。 他亦未料到,混沌钟的守护竟如此坚不可摧。须知此前毕方便是丧命於此招之下,而东皇太一竟能硬生生扛下。 片刻沉默后,他轻轻摇头。 东皇太一本就是顶尖大能,执掌先天至宝混沌钟,独战数位同阶而不败,能挡此招,並非奇事。 但他既已动杀意,便绝不会半途收手。今日,东皇太一必死於此。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直指东皇太一所在方位,只吐两字: “湮灭。” 霎时,一股死寂苍凉的气息自虚空中瀰漫开来,仿佛万物终结的前兆。 那力量凝聚成一只漆黑巨掌,掌心透出腐朽轮迴之意,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志,朝著东皇太一当头拍落。 东皇太一仰首望天,望著那只遮天蔽日的黑手,瞳孔骤缩,灵魂深处泛起死亡的寒意。 生死关头,他再无保留,神识瞬间连通太阳星。 轰然一声,太阳星爆发出万丈金光,一道粗壮光柱自九天垂落,精准笼罩其身。 沐浴在光柱之中,东皇太一体內气息节节攀升,周身蒸腾出无尽灼热,虚空在其四周熊熊燃烧,化为一片火海。 原本暴虐的乱流,在太阳真火的煅烧下纷纷平息,归於虚无。 面对那压顶而来的黑色巨掌,他咬牙將混沌钟推至身前,引动太阳真火灌注其中。 “鐺!!!”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炸开,气浪翻滚,空间崩碎。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箏般倒射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此刻,帝俊远远望见那道自天而降的光柱,神色剧变,心神大震。 他认得那光芒——那是太阳星本源之力所化! 东皇太一竟动用了本源之力,足见其处境已危在旦夕! 他遥望前方,虽心急如焚,但距离东海之滨已不远。 “全速前进,立刻驰援东海!” 帝俊厉声下令,声音穿透长空。 身后眾多妖神、妖圣闻令,皆不敢有丝毫懈怠,齐施遁术,御风破云,疾驰而去。 他们也都明白那光柱的意义——昔日东皇太一仅在面对极难缠的敌手时,才会动用此招。 如今再现,意味著敌人强横无比,已然威胁到其性命。 东海之滨。 陈羽望著场中景象,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东皇太一竟然还能活下来。 第75章 准备应战 儘管对方已是重伤垂死,但这並非他所期望的结果。他原以为这一击足以將其彻底抹杀,却不料只是重创。 只见东皇太一摔落在地,身形狼狈,胸前护著一口小钟。 他面色泛金,气息紊乱,终於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刚触地面,便腾起烈焰,化作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久久不熄。 他试图抬手拭去唇边残血,可双臂颤抖数次,终究无力举起,只得作罢。 他抬起头,望向陈羽,眼中满是惊惧与难以置信。 “你……竟强至此等境界,怎会是人族出身?” 东皇太一艰难地吐出心中困惑,目光落在陈羽身上,满是不解。 这不仅是他一人之惑,更是潜藏於虚空深处、无数大能者共同的迷惘。 他们无法参透,为何陈羽竟强至如此境地。 若早知人族之中藏有这般存在,妖族又怎敢肆意屠杀人族,掀起滔天血劫? 陈羽听罢,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我只是向来不愿出手罢了。未曾想到,正因我隱而不出,竟让人族遭此浩劫。” “妖族自詡天地主宰,却为私慾滥杀无辜,几乎將人族逼至灭种绝嗣之境。” “哼!” “若非我及时破关而出,还不知这等丑事已酿成至此。” “既然事已至此,妖族便该承受应有的代价。你东皇太一乃妖族之主,今日之果,只能由你来担。”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东皇』之名。你觉得,这惩罚可够分量?” 陈羽语气平静,直视东皇太一,隨后淡淡补上一句: “放心,稍后我便前往天庭,將其中所有妖族,尽数诛绝。” 他言辞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提及一场寻常清扫。 然而这话传入诸位大神通者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谁也未料到,陈羽竟有此心——要將整个妖族连根拔起。 须知,妖族背后尚有女媧圣人庇护。一旦陈羽真將妖族覆灭,洪荒格局必將彻底顛覆。 东皇太一凝视著陈羽,默默运转法力,试图修復体內重创。 此刻他的眼神沉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呵……” “想將我妖族斩尽杀绝?真是妄想。我族有女媧圣人护道,你又能奈何得了谁?” “也罢。今日技不如人,败於你手,不过一死而已。本皇坦然受之。” “我征战万载,斩敌无数,今日为人所诛,亦属天理循环。” 他语调平缓,毫无惧意,目光直对陈羽,神色如常。 陈羽闻言,冷冷笑了两声,隨即抬眼望向远方天际,嘴角再度浮现讥讽笑意。 “不急,不急。你那位兄长就要到了。等帝俊一来,我便送你们兄弟一同上路。” 他遥望苍穹,在其瞳中,一道虹光正疾速掠空而来。 虹光之后,数百妖神、数千妖圣紧隨其后。见此情景,陈羽笑意更冷。 东皇太一听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转身回望天边,却只见空茫一片,毫无异象。 但他深知,若自己遇险,大哥必会赶来。 他信陈羽不会虚言恫嚇,恐怕帝俊真的已在路上。 剎那间,东皇太一心生悔意——他不愿兄长前来。 他清楚陈羽之强,连自己都非其对手。 而大哥实力虽高,却从未胜过自己。如今面对陈羽这等存在,前来不过是自投罗网。 思及此处,他心中焦急万分。可惜身负重伤,无力阻止。 正当他思绪翻涌之际,天边骤然划过一道虹影,迅疾逼近。 转瞬之间,那虹光已至战场中央,骤然停驻,化作一人形。 那人环视四周,威压凛然。当他目光落至倒地的东皇太一时,眸中掠过一抹痛色。 他快步上前,望著奄奄一息的弟弟,声音低沉。 “二弟,你伤得如何?” 东皇太一看向来人,眼中儘是无奈与悲凉。 “大哥……你不该来的。”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透出绝望。 帝俊闻语,却不以为意。 “二弟莫说此言。你有难,大哥岂能不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引动太阳星之力,准备应战。 一道炽烈的光束自太阳星倾泻而下,直直落在东皇太一的身躯之上。 东皇太一承接这缕神辉,体內残损的经脉与破碎的元神缓缓开始癒合,然而伤势过重,一时之间难以復原。 帝俊见状,见兄长已开启恢復之机,心中稍安,隨即目光转向陈羽。 他凝视陈羽,眸中掠过一抹惊异。 在他感知之中,陈羽仅是真仙修为,脚下的蜃龙也不过太乙金仙境界,如此存在,怎可能將自己二弟——东皇太一,打得近乎陨落? 帝俊心生疑竇,环顾四周,天地寂寥,並无他人踪跡。 此方虚空,唯有陈羽与东皇太一的气息交缠,別无外力干涉。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陈羽,眼神微凝。 “是你,重伤了我二弟?” 陈羽正欲开口,东皇太一却先一步出声。 “大哥,莫要轻敌。此人虽显真仙境,实则深不可测,怕是已临近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我与他数度交锋,全力施为,竟无法伤其分毫;而他,仅用两招,便將我重创至此。” 陈羽听罢,望向帝俊,语气平静。 “你想要的答案,东皇太一已经说了,我无需再多言。” 帝俊闻言,面色微沉,盯著陈羽,再度发问。 “道友既有此等实力,为何偏要与我妖族为敌?” 陈羽听后,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与你妖族为敌?可笑!难道你真以为妖族称尊天地,便可肆意妄为?” “你们屠戮我人族子民,如今反倒问我为何反抗?这话,你不觉得荒谬吗?” 帝俊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不信。 “你是人族?不可能!人族何时诞生过你这般强者?” 陈羽冷冷注视著他,声音如寒霜坠地。 “你不必知晓更多。你只需明白——凡是妖族屠杀人族之日,便是你们偿还血债之时。” 话音落下,陈羽抬眼望向天际尽头,静候那些正在赶来的妖神与妖圣。 帝俊默然片刻,不再言语,转而全力助东皇太一疗伤,同时亦在等待援军抵达。 第76章 岂敢妄动 他心知肚明,连东皇太一都败於陈羽之手,自己更非其敌。 唯有集结眾妖,布下周天星辰大阵,借天地之势,方有一线胜机。 此刻,两人皆沉默以对,唯有风声掠过,天地凝滯。 陈羽立於高崖,远眺苍穹,妖族强者正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 他静静佇立,只为等他们尽数到达,然后——尽数诛杀。 在他眼中,这些妖神妖圣早已是將死之人。 既然妖族曾对我人族挥刀,那今日他亦无需留情,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帝俊不知其心念,只一心等待大军匯合,届时启动周天星辰大阵,以阵法之力將陈羽彻底镇灭。 毕竟,单打独斗,连东皇太一都败了,他又如何能胜? 论战力,东皇太一在妖族之中,仅次於女媧圣人,乃真正巔峰之列。 如今连他也落败,帝俊自知不如,岂敢妄动? 但他並未因兄弟重伤而失智,反而头脑清醒,沉稳应对,只待援军到来。 此时,他一边为东皇太一输送灵力,一边静候后方妖族大军。 陈羽瞥了帝俊一眼,早已洞悉其打算,却毫不在意,依旧负手而立,静等结局降临。 “主人,何不趁现在动手,直接斩杀帝俊与东皇太一?何必在此空等?” 蜃龙满心困惑,忍不住道出心中疑虑,目光投向东皇太一与帝俊的身影。 他实在不解,自家主人明明有实力当场斩杀二人,却按兵不动,反倒在此静静等候。 陈羽望了一眼虚无縹緲的天际,轻轻摇头,语气从容地开口: “不必著急。我正在等妖族的大军,他们快到了。待其尽至,我便將他们一併诛灭於此。”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直抵媧皇宫深处,低声自语: “不知你这一次,会作何选择?是出手护妖族,还是袖手旁观?” 他轻嘆一声,收回视线,隨即闭目静坐,神態安然。 此刻,不止女媧在暗中关注,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皆悄然凝视此地。 更有无数隱於虚空之中的大神通者,屏息以待,静候这场即將到来的惊世之战。 “大哥,速速撤离此处,回归天庭!只要返回天庭,我不信他真能覆灭我妖族根基!” 帝俊听罢,並未动容,神色沉稳如初。 “二弟安心养伤便是。为兄在此等候,等大军匯合。一旦周天星辰大阵布成,此人必將在星辉之下灰飞烟灭。” 东皇太一闻言,本欲再劝,但念及周天星辰大阵之威,终是沉默不语,专心调息疗伤。 借太阳星本源之力,他的伤势正迅速恢復,已然重聚几分战力。 此时,远方妖族大军已逼近东海之滨。 “全速前进!妖帝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儘快驰援!” 领头者乃十大妖神之一,修为已达准圣之境。 他一声令下,眾妖神不再言语,纷纷提速,御空疾行。 速度极快,不过片刻,距离战场已近在咫尺。 就在此刻,陈羽缓缓睁眼,遥望天边奔袭而来的妖族强者,唇角浮现一丝冷笑。 “终於来了。等了这么久,终究是到了。”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如寒潭般深邃寧静。 蜃龙听得此言,也望向天际,却只见苍茫云海,毫无异象。 然而,这一场即將爆发的大战,早已震动东海方圆万里,无数修行者悄然关注。 截教眾人亦察觉先前大战余波,纷纷离开修炼之所,赶赴现场。 他们心生疑惑:东海乃师尊通天教主道场,何人竟敢在此放肆交手? 待他们抵达,见陈羽独立蜃龙头顶,对面则是帝俊与正在疗伤的东皇太一,无不震惊。 对於陈羽,他们並不陌生——曾在碧游宫共听大道,每每论道之时,他从不提出自身对道之困惑,眾人虽觉奇怪,却未曾深究。 毕竟,各人修道之路不同,旁人不便多问。 此时,三霄与赵公明並肩而立,望著远处对峙的局面,眼中皆现惊色。 “大兄,这可是陈羽师兄独自对阵帝俊与东皇太一?” 赵公明微微摇头,语气茫然: “我与你们同时赶来,並不清楚前因。只是……虽知陈羽师兄法力高强,但要以一人之力抗衡帝俊与东皇太一两位绝巔大能,恐怕难以为继。” “须知这二人纵然在大神通者之中,亦属顶尖之列。陈羽师兄虽强,尚不足以逆伐至此啊……” 碧游宫內,多宝道人匆匆行至通天教主面前,恭敬稽首。 “老师,陈羽师弟正与帝俊、东皇太一大战於东海。弟子斗胆相询——老师可否出手援手一二?” “毕竟,帝俊与东皇太一乃妖族天帝与东皇,开创妖族霸业,位列大神通者,在洪荒之中威名赫赫……” “至於陈羽师弟的安危……老师,您是否该出手护他一回,莫要让他受了损伤?” 通天教主闻言,目光淡淡扫过多宝,语气平静如水。 “你只需静心旁观,其余之事,不必掛怀。”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拂,神通运转,瞬息之间,东海之滨的景象便如画卷般展现在眼前。 多宝见状,只得默然凝视,再不敢多言。 通天教主望向那片海域,唇角微扬,浮现一丝冷笑。 他心中清楚得很——陈羽此刻所展现的力量,不过冰山一角。 道身未出,至高法相未显,过去、现在、未来三身皆隱而未动。 他从不担忧徒弟会落败,反倒是在想:帝俊与东皇太一,能否在陈羽手下活命。 念及此处,他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向遥远的媧皇宫,暗自揣测女媧將作何抉择。 此时,东海之滨风云骤起,妖族大军汹涌而至。数百妖神、妖圣齐临,气势冲霄。 陈羽立於原地,神色如常,眸光淡漠地扫过那一片黑压压的族群。 “帝俊,你苦等的援军已到。来吧,让我瞧瞧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使。” 帝俊听罢,瞳孔微缩,面色却依旧冷峻。他盯著陈羽,缓缓开口: “方才你重伤我二弟,今日我便取你性命。没了你,人族不过螻蚁,本帝要让洪荒所有大能者知晓——凡与妖族为敌者,终將覆灭。” 言毕,他转身面向眾妖。 剎那间,万妖齐吼,声震九天。 “拜见妖帝!拜见东皇!” 吼声如雷,撕裂云层,天地为之震盪。 第77章 破阵也非易事 陈羽神色不动,仿若未闻。在他眼中,这群妖族,不过是些喧囂尘土罢了。 东皇太一调息完毕,强压伤势,起身站到帝俊身旁。 帝俊扫视群妖,眼神肃然,沉声下令: “布周天星辰大阵!” 一声令下,妖族大军迅速行动,各依方位,开始结阵。 陈羽静静佇立,冷眼旁观,毫无波澜。 云霄见状,眉头微蹙,心头一紧。 “陈羽师兄如此从容,是否太过轻敌?一旦周天星辰大阵成型,他又如何应对?” “此阵之威,我曾亲眼所见。纵是圣人亲临,破阵也非易事。” 她望著陈羽的身影,眼中难掩忧虑。 赵公明闻言,却果断摇头。 “陈羽师兄自有打算,我等无需妄议,静观其变便是。” 琼霄亦轻声劝道: “大姐莫忧,你要信陈羽师兄的实力。” 云霄默然,不再言语,只是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陈羽,眉间忧色仍未散去。 战场中央, 陈羽望著妖族布阵,神情依旧淡然。 隨著周天星辰大阵逐渐成形,虚空开始扭曲变幻。 阵法一经启动,立刻牵引远古星辰之力。浩瀚星辉自九天垂落,匯聚而来。不过片刻,白昼褪去,苍穹化作无垠星空。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自星辰海中浮现虚影,乃周天正星,尽皆映照於此。 星辰之力滚滚不绝,漫天繁星相继点亮,布满天幕。 陈羽抬头,望了一眼那璀璨星河,神色未改。 他立於星辉之下,仿佛面对的不是毁天灭地的大阵,而只是一场寻常夜景。 “主人,这阵势可不小啊。”一道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当年妖族以此阵对抗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那一战死伤无数妖圣。没想到如今竟这么快就恢復如初。” 陈羽听罢,冷冷一笑。 “妖族人口眾多,些许伤亡只要给予足够时间,便能迅速恢復。” “前番大战中陨落的妖神与妖圣,对整个族群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损失。只要喘息之机尚存,便能重振旗鼓。” 蜃龙听完这番话,默然无语,只將目光投向浩瀚星空。 夜空深邃,繁星如织,璀璨夺目,可在蜃龙看来,那点点星光背后,却暗藏杀机。 此时,周天星辰大阵已然布成。帝俊与东皇太一腾身而起,直奔阵眼所在。 二人落定主位,皆轻吐一口气。 他们本以为陈羽会出手阻挠布阵,未曾料到对方竟袖手旁观,任由大阵成型。 如今阵势圆满,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出一丝释然。 帝俊望向阵外静立的陈羽,冷哼一声。 “呵。” “没想到你竟如此自负,放任我妖族完成周天星辰大阵。” “既然如此,待会儿我会赐你一个体面的结局,不让你死得太难看。” 陈羽闻言,目光仍停留在大阵之上,神色未动,只是淡淡开口: “周天星辰大阵,真有那么强?为何我感受不到?” “或许在你们眼里,此阵威能盖世,但在本座看来,不过寻常。” “別忘了,这大阵也曾被人破过——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就曾击溃你们妖族的周天星辰大阵。” “而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又败於圣人之手。既然连圣人都能將其压制,我又何惧此阵?” 帝俊脸色微变,陈羽所言句句属实。 上一次大战,周天星辰大阵確实被巫族以都天神煞破去,而那都天神煞最终也难敌女媧圣人的神通。 可……那是女媧圣人!是证得混元、执掌天道的存在! 而陈羽呢?尚未踏足圣境,如何敢与圣人並论? 想到此处,帝俊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哼!” “狂妄无知,不知天高地厚。” “女媧圣人乃是何等存在?你也配与之相较?” “她是天地共尊的圣人,掌控法则,借力天道。你算什么?也敢妄谈抗衡圣威?” “也罢,今日便让你亲眼见识,周天星辰大阵真正的威力!” 言毕,帝俊扫视四周列阵的妖神,冷声下令: “周天星辰大阵启,凝星河之力,杀!” 眾妖神、妖圣齐应,运转法力,灌注於阵旗之中,催动大阵运转。 剎那间,星空异动。 万千星辰骤然明亮,星辉喷涌,星力如潮水般瀰漫四野,最终匯聚成一股浩荡洪流。 星力不断压缩、凝聚,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那光柱通体银白,流转著冰冷星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能洞穿万物。 帝俊望著这一幕,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自上次战败后,他便闭关潜修,联合东皇太一、伏羲、鯤鹏、白泽及十大妖神,反覆推演,不断修补完善此阵。 如今虽仍未达圆满之境,但威能已远胜往昔。 他不再迟疑,厉声喝道: “星辰光柱,攻!” 號令既出,眾妖神立刻挥动阵旗,引导光柱直指陈羽。 剎那之间,无数星辰光柱自天穹坠落,裹挟毁灭之势,朝陈羽轰然压下。 陈羽抬眼望去,神情平静如初。 在他眼中,这些足以撕裂山河的光柱,威力仍显不足。 只见他神色如常,缓缓抬起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语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湮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寂灭之气自虚空中涌现,迅速凝聚成一只漆黑巨掌。 那巨掌甫一成型,便散发出令天地失色的威压,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一道恢弘气机直衝云霄,迎向那一根根从天而降的星辰光柱。 黑色巨掌凌空而起,稳稳托住那些坠落的星光,仿佛承载著整片星空的重量。 隨即,它缓缓將光柱向上托举,硬生生阻止其落下分毫。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人皆为震惊,谁也未曾料到,陈羽竟能凭一己之力,挡住周天星辰大阵的全力一击。 眾人惊骇不已,心中翻江倒海——陈羽的实力,竟已强至如此地步? 远在金鰲岛上的截教弟子们同样瞠目结舌,望著陈羽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之意。 三霄与赵公明凝视著他,神情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仰。 第78章 实难估量 碧游宫內,多宝道人目睹此景,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为何师尊通天教主拒绝了他的请战请求,只让他静观其变。 此时此刻,多宝心中泛起一丝动摇。 身为通天教主座下大弟子、截教眾仙之首,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境界,他一直以为自己仅次於师尊,乃教中第二强者。 然而陈羽这一出手,却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原来,在这截教之中,除师尊之外,真正的第一人,竟是陈羽! 他眼神微动,心头浮现出一个疑问:其他师弟师妹之中,是否也藏著这般深藏不露的存在? 毕竟,陈羽长久以来显露的不过真仙修为,可实际战力却深不可测,宛如无底深渊。 那是何等攻击?乃是位列洪荒三大阵法之一的周天星辰大阵所发之威,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拦下! 如此实力,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东海之上,赵公明、三霄、吕岳、罗宣等截教门人无不震撼。 “没想到陈羽师兄竟有这等手段,这份力量……恐怕连圣人都难以轻易做到吧?” “那是周天星辰大阵啊!號称能碎裂乾坤的大阵,竟然被他单手挡住……陈羽师兄的真实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碧霄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天星辰大阵核心处,帝俊见到这一幕,眉头微蹙。 他虽预料陈羽可能接下此招,但从未想过会如此轻鬆。在他设想中,即便能抵挡,也应是拼尽全力、险象环生。 可现实却是,陈羽如同应对寻常术法一般,毫不费力地將攻势化解。 那漫天星辉砸落,竟似凡人挥手掷出的一道灵光般微不足道。 帝俊凝视著那悬浮半空的黑色巨掌,神色渐沉。 “星辰光柱,匯聚!” 一声令下,无数星光在空中交融聚合,最终凝为一根高达万丈的璀璨光柱。 其內蕴含的毁灭之力滔天澎湃,一旦爆发,纵是大神通者亦难逃重伤,甚至陨落。 这根凝聚了周天星力的光柱,挟雷霆万钧之势,直扑陈羽所化的黑色巨掌,誓要將其碾碎。 而那黑色巨掌,则由纯粹的寂灭之气构筑,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其中,使其愈发凝实厚重。 当万丈光柱即將撞击巨掌之际,一层幽暗黑芒骤然浮现,横亘於两者之间,將星辰之力完全隔绝。 黑色巨掌巍然不动,稳稳立於苍穹之上,任凭光柱如何衝击,始终不曾退让半寸。 反观那星辰光柱,虽竭力下压,却如撞上无形山岳,寸步难进。 天空中,群星闪耀,无尽星力持续灌注光柱之中,使其体积不断膨胀,早已超越万丈之巨。 陈羽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愈发庞大的光柱,隨后轻轻摇头,似有几分无奈。 “虽未尽善尽美,但若再让这星辰光柱持续吸纳星力,倒也差不多了。” “罢了,到此为止吧,继续下去也不过徒增繁琐,无甚趣味。” 陈羽语气平淡,话音落下之际,神色如常地轻启唇齿。 “寂灭归一,灭绝。” 他语声不高,却清晰如刀,划破长空。话落瞬间,右手骤然握紧。 与此同时,那悬浮於天穹之上的黑色巨掌亦隨之猛然收拢,五指合拢如钳,精准无比地將那道璀璨的星辰光柱牢牢攥住。 “咔嚓——” 一声脆响撕裂寂静,紧接著,星辰光柱表面裂纹蔓延,如蛛网般迅速扩散,裂痕越扩越大,终至轰然崩解。 整根光柱在黑色大手中碎成无数光点,化作漫天星辉,洒落四方,充斥在这片天地之间,熠熠生辉。 周天星辰大阵之內,帝俊目睹此景,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掠过一丝惊骇。 他未曾料到,陈羽竟强悍至此,连凝聚星辰本源的光柱都能如此轻易捏碎。 须知当年与巫族激战之时,即便面对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所化的祖巫巨身,星辰之力也未曾这般不堪一击。 此刻,帝俊心中已然明悟:陈羽之能,非他们所能抗衡。可就此退避,他又如何甘心? 眼下大阵已成,若仓皇撤离,他日洪荒万族將如何看待妖族?妖族又何以立足为天地主宰? 纵使对手强横,他也只能硬撑到底。他不信,哪怕陈羽通天彻地,还能胜过浩瀚无垠的星辰海? 那星辰海横亘宇宙,深不可测,其真正威能,连他自己都无法估量。 剎那间,帝俊目光重燃战意,直视陈羽,眸中战意翻腾。 他环顾四周,扫过那些维持大阵的妖神与妖圣,声音冷峻而决然: “周天星辰大阵,转!群星陨落!” 命令一出,杀机顿起。 眾妖神、妖圣齐齐催动法力,灌入阵旗之中,周天星辰大阵应声而动。 浩瀚星力自虚空中匯聚,勾连远古星辰海,將其投影缓缓显现於天幕之上。 无数星辰虚影浮现,悬於苍穹,光辉流转,照亮八荒。 这些並非凡星,而是源自上古星辰海的真实倒影,受大阵召唤而显化於现世。 帝俊凝望著满天星影,眼中寒光闪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群星坠落,诸天星辰,听我號令——落!” 一声令下,万星呼应。 剎那间,无数星辰虚影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势,天地为之震盪,空间寸寸颤抖。 这还只是威势外放,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实难估量。 星影狂舞,在眾妖神与妖圣的操控之下,如陨雨倾泻,尽数朝陈羽轰杀而去。 每一颗星影皆由纯粹星力凝成,內藏恐怖威能,速度极快,轨跡如电。 星影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空间寸裂,地水火风四象紊乱,喷涌而出,缠绕其上。 远远望去,宛如亿万火流星自九天坠落,焚尽万物。 陈羽立於原地,望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星影洪流,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兴味,唇角微扬。 “这才有些看头。这一击,总算有了几分杀伐之力。可惜……” 他轻笑一声,语气淡漠至极。 “对你而言是杀招,对我而言,仍不足斩我。” 第79章 手段非凡 话音未落,背后虚空裂开,一条浩荡的法则长河浮现而出,流淌著亘古不息的秩序之力。 他双目微抬,望向逼近的星影,双手缓缓向前一划。 瞬息之间,时空被无限拉伸。明明星影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亿万里之遥,再也无法触及分毫。 陈羽静静凝视著那奔袭而来的毁灭洪流,口中轻吐八字: “虚无永寂,万物湮灭。” 法则长河轰然涌动,虚无之力与寂灭之道交织成网,朝著前方时空席捲而去。 顷刻间,洪荒天地剧震,无尽的虚无与寂灭之气自宇宙深处奔涌而来,笼罩此方世界。 陈羽凝视著汹涌而至的虚空与寂灭之力,眉头微蹙,似有不悦。 旋即,他抬手一划,前方时空应声碎裂。 时空崩解之处,无尽的虚空之力与寂灭之力如潮水般喷涌而出,迅速向前方匯聚、凝聚。 不过瞬息之间,那股力量已凝成一条浩荡的黑色长河。 长河横亘百万丈之宽,深处幽邃难测,全由无穷无尽的虚空与寂灭之力交织而成。 陈羽望了一眼那奔流不息的黑河,轻轻頷首,略带满意。 隨即,他挥手將破裂的时空弥合,头顶之上,那条黑色长河腾空而起,直迎漫天星辰之影。 只见无数星辰虚影如雨坠落,纷纷砸入黑河之中,激起滔天浪花与涟漪。 然而转瞬之间,一切归於沉寂,再无痕跡留下。 凡星辰之影一旦落入河中,便尽数湮灭,唯有撞击剎那所扬起的波澜尚存一丝动静。 其因在於,星辰之影一经入河,便被其中浩瀚的虚空之力与寂灭之力层层磨蚀,彻底化为虚无。 虚空之中,诸多大神通者目睹此景,无不心生敬畏,目光落在那黑色长河之上,满是震撼之意。 他们看得分明——正是那两种至高大道之力,將星辰之影生生磨灭於无形。 而截教眾弟子观之,则茫然不解,仅见星辰落入长河,激起巨浪后消失不见,其余一无所察。 首阳山上,太上老子静观其变,忽而开口道: “虚空之道,寂灭之理,竟能融於一体,手段非凡。” 言罢,目光投向陈羽,眼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亦含笑而立。 “妖族狂妄已久,今日陈羽师侄出手压制,倒也正合时宜。”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神色如常,眸光平静,仿佛眼前一切皆在预料之中,未曾有半分动容。 多宝道人望著战场,眼中却闪过一丝憧憬与嚮往。 须弥山中,接引圣人面露苦涩,神情愈发黯然。 “寂灭大道……寂灭之力……” “唉!” “本与我西方教有缘,奈何执掌此道者,竟是通天门下。” 他低声嘆息,语气中满是无奈与遗憾。 准提圣人默然摇头,轻嘆一声。 “未曾料到他竟已强至此境。若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动用天道权柄將其镇压,引入我西方净土。如今寂灭大道为其所掌,我教教义终究残缺一步。” 心中悔意翻涌,恨不能时光倒流,將陈羽早早拘於须弥。 媧皇宫內,女媧圣人秀眉紧锁,望著战局,悠悠一嘆。 “唉!” “看来终须我亲自出手,否则帝俊与太一败局已定。” 东海之滨, 帝俊身处周天星辰大阵核心,遥望那黑色长河吞星灭影,眼中渐生无力之感。 他深知那星辰之影的威能——足以击穿天地时空,撼动乾坤。 可如今,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化作一条长河,尽数拦下。 未亲自动手,仅凭一道造物,便將自己两轮攻势尽数化解。 帝俊心中沉重,连施两次杀招,皆被陈羽从容应对。 东皇太一立於旁侧,目光扫过陈羽,又看向帝俊,眼神中同样透出深深的挫败。 身为妖族皇者,纵横洪荒无数载,征战万族从未低头。今日,却在此人面前寸步难行。 单这一点,便让他难以接受。 东皇太一何等人物?甫一出世便已达大罗金仙之境,乃顶尖先天神魔,伴生至宝混沌钟,天生执掌太阳真火,威震洪荒。 可即便如此,面对你那两式攻伐,竟也毫无招架之力。仅仅两招,便败退当场。 此刻,他心中满是无奈与挫败,不得不低头认输。 只因他清楚,陈羽此前並未尽全力。 若其真正施展全部实力,別说两招,怕是一击便可將他斩於阵前,形神俱灭亦非妄言。 纵然手持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但细细思量之后,他仍心知肚明——若陈羽全力出手,混沌钟也未必能护住自身。 那一击的威势,足以碾碎至宝之光。 “大哥莫慌,不过受挫两次罢了。接下来,我们直接催动周天星辰大阵的终极杀招,以星河之力將他彻底镇压!” “我就不信,匯聚无垠星海的伟力,还压不住他一人!难不成,他真有圣人之能?” 东皇太一话音落下,双目之中寒芒闪动,杀意凛然。 帝俊闻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对,二弟所言极是。我倒要看看,这星河之力能否镇不住他!莫非他真是圣人临凡?” 言罢,帝俊目光扫过四周无数妖神、妖圣,声如雷霆,下达號令: “结阵!引动恆古星河,以周天星辰大阵,给我——镇压!” 一声令下,眾妖神妖圣神色肃然,彼此对视一眼,隨即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法力,尽数灌入面前阵旗之中,毫无保留。 陈羽立於虚空,眸光微亮,饶有兴致地望著眼前阵势。 他对这所谓的“恆古星河”,颇感兴趣,正想见识一番其究竟有多强。 隨著妖族强者不断注入法力,周天星辰大阵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一股浩瀚牵引之力直衝九霄,贯穿星空。 不过数息之间,一条横贯天地的星河虚影赫然浮现。 星河现世剎那,四方时空为之崩塌,虚空扭曲,法则哀鸣。 一股无法形容的镇压之意席捲八荒,伴隨而来的恐怖气机,竟將潜藏於虚空中的诸多大神通者逼得显出身形。 那些隱匿已久的强者,望著那横压苍穹的星河,无不面露骇然。 他们从那星河之中,分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第80章 思索破局之法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內,十二祖巫齐齐抬头,望向天际星河,瞳孔骤然收缩。 彼此对视,皆见眼中凝重。 “没想到,妖族竟將周天星辰大阵修至圆满,竟能召出恆古星河……此等威势,实属惊人。若我等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的煞气巨灵贸然闯入,恐怕难以脱身。” 帝江低声开口,目光凝滯於星河之上,思索破局之法。 烛九阴默然点头,其余祖巫亦陷入沉吟。 而陈羽,此时眼神已不再平静。他凝视著那奔腾星河,感受其中蕴含的无上伟力,眼底竟浮现出一丝战意澎湃。 “好,很好。这才像样。唯有如此,才配让我展露些许真正实力。” 陈羽语毕,双目如电,直锁星河。 “至高法相,现!给我——破了这恆古星河!” 话音未落,一股凌驾诸天的气机轰然降临,紧隨其后的是无可匹敌的威压。 法相未显,其势已至。那股至高威严,竟將恆古星河的镇压之威尽数压制,乃至覆盖。 洪荒大地,东海之滨。 无数大神通者皆感知到这股超越常理的气息,纷纷震惊抬首,望向陈羽所在方位。 他们心头震撼,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气势。 而在那威压降临之际,耳畔仿佛响起一道低语,直入元神——“臣服!” 周天星辰大阵之內,帝俊与东皇太一互望一眼,眼中儘是惊愕。 他们不敢相信,那足以镇压万古的恆古星河之威,竟被陈羽轻描淡写地抵消……不,是彻底——碾压。 那股凌驾万道之上的气息一经浮现,二人顿觉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此刻,东海波涛翻涌,不少意志稍弱者已不由自主跪伏於地,俯首不敢仰视。 首阳山上,太清老子始终静观其变。当这股气势衝破天地桎梏之时,他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异。 他心中震撼难平——洪荒世界何时竟诞生了如此超然的气息? 这般威压,纵是昔日鸿钧道祖临世,也未曾令他生出如此感受。 但转念一想,眾生气机各不相同,或许这正是陈羽独有的道之显化。 毕竟,鸿钧之道如风无形,虚渺无跡;而此息却似天柱矗立,镇压古今。 太清老子不再多思,只是凝眸紧盯虚空,欲要看清究竟是何等神通,竟能引动如此至高之象。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感应到这股气息时,眉峰微蹙。 他向来以尊贵无上著称,周身气机凛然不可侵犯,可眼前这股气息竟隱隱凌驾於己之上,令他不禁轻笑摇头。 身为圣人,竟要与师门后辈相较高低,实属荒唐。然事已至此,他也收起杂念,专注望向战场中央。 金鰲岛上,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眉头紧锁。 他亦曾凝聚法相,却从未散发出如此统御万有的气机。 此刻,他心生战意,欲藉机参悟对比,细察自身法相所缺何物,尚差几分火候。 须弥山中,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中皆有震惊流露。 媧皇宫內,女媧圣人神色肃然,手中红绣球微微发亮,隨时准备出手援救。 无垠东海之上,无数远观之战的生灵之中,唯少数心智坚毅者仍能站立,其余尽数匍匐在地。 其中不乏金仙、太乙金仙乃至大罗金仙级別的强者,皆不能倖免。 陈羽身后,时空长河缓缓浮现,一只巨大的脚掌自长河深处踏出。 此脚甫一现世,便將此界所有异象尽数镇压,天地归寂。 紧接著,一道身影徐徐显现——正是陈羽的至高法相。 虽非首次现世,却是头一回真正展现在诸天眾生命视野之中。 此前几次显露,皆是在碧游宫讲道之际,隱秘难察。 法相既成,四方异象尽消,星河流转黯淡无光。 至高法相周身繚绕著无穷光辉,照彻寰宇,普照十方。 其现身剎那,眾生目光无不匯聚其上。 然而,每个人眼中所见之形貌却各不相同,无人能窥得全貌。 在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媧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眼中,所见竟是陈羽本尊面容。 而在诸位大神通者眼中,则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至於大罗金仙、太乙金仙、金仙境界之流,所见又截然不同。 眾生所见各异,皆不得其真形,仿佛此相本就超越认知界限。 陈羽神色平静,望向那横亘宇宙的恆古星河,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恆古星河,星辰海中的不朽传说,今日便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话音落下,其身后至高法相缓缓抬起右手,动作寻常至极,却直指苍穹星河。 周天星辰大阵之內,帝俊与东皇太一双目骤缩,脸上浮现出慌乱之色。 他们真切感受到了那法相所带来的压迫之力,心中已然明悟:眼前这由大阵召唤而出的恆古星河,恐怕难敌此等存在。 可他们不愿认输。剎那间,帝俊双目赤红,狂意迸发。 “所有人听令!全力催动周天星辰大阵,引动远古星辰海!我要让整片远古星海降临此界!” 一声令下,帝俊率先运转全身法力,疯狂注入阵旗之中。 那些布阵的妖神与妖圣亦知胜负在此一举,纷纷倾尽修为,將磅礴灵力灌入面前阵眼,誓要逆转乾坤。 剎那间,所有人心意相通,再无丝毫保留,尽数催动周天星辰大阵的至强之力。 天庭之上,伏羲、鯤鹏、白泽三人目光交匯,神色皆凝如寒霜。 “妖师、军师,启动周天星辰,引动全部星力灌注於大阵之中。此番后手,不必再藏。若再迟疑,帝俊与东皇太一恐有性命之忧。” 听闻此言,妖师鯤鹏与军师白泽当即不再迟疑,齐齐抬头,望向那深邃无垠的星空。 他们清楚,胜负在此一举。倘若帝俊与东皇太一败北,天庭之中再无人能抗衡陈羽。 届时陈羽踏破天门而来,他们又凭何抵挡? 须知,陈羽早已明言——他出身人族,而妖族曾屠戮亿万生灵,血仇如海,岂是片语只言便可化解? 鯤鹏与白泽身形一闪,瞬息已立於星空边缘,运转自身法力,引动星河共鸣。 第81章 的確非同凡响 洪荒苍穹之上,漫天星辰骤然炽亮,无数星光如瀑倾泻,匯聚成河,尽数灌入周天星辰大阵之中。 陈羽仰首而望,见那浩瀚星力奔涌而来,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真是出乎意料,你们竟还藏著这般底牌,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以远古星辰海为引,融洪荒星空之力,二者合一,的確非同凡响。” 他凝视著被无尽星光笼罩的周天星辰大阵,只见其威势节节攀升,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此景一出,诸位大神通者无不色变,谁也没想到这大阵竟能再度升华。 不止他们,就连洪荒六圣,此刻亦是面露惊异,未曾料到周天星辰大阵竟还有如此变数。 而最为震惊的,莫过於十二祖巫。 此刻,十二祖巫彼此对视,眼中皆是沉重万分。 他们从未想过,妖族竟能藉助洪荒星空之力,强化周天星辰大阵。 这般手段,前所未闻,一时之间,眾人皆陷入沉默,竟不知如何开口。 帝江身为祖巫之首,终是站了出来,沉声道: “诸位兄弟姐妹,巫妖大战才过去几时?妖族便已將周天星辰大阵推演至此境地。若我们仍不深入参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待下一次大战来临,败亡的只会是我们。”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乃父神所传,可至今我们连百分之一的威能都未能发挥,实在愧对父神遗愿。从今日起,所有人隨我闭关,全力参悟大阵,务必將其威能再提一重!” 帝江话音落下,目光扫过眾人。 眾祖巫默然良久,最终一一頷首。 他们皆知此事紧迫,唯有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彻底挖掘,方能在未来与妖族抗衡。 无人多言,唯静静注视战局,只待大战终结,便即刻闭关,潜心演练大阵。 周天星辰大阵之中,帝俊与东皇太一亦察觉到星力涌入,二人相视,轻轻一嘆。 他们明白,这是伏羲、鯤鹏、白泽在天庭所下的决断,只为保他们周全。 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半分保留。 即便底牌暴露,也只能顺势而为。眼下生死攸关,若再藏拙,恐怕连片刻都撑不住。 隨著洪荒星空之力不断注入,周天星辰大阵的威能再度暴涨。 帝俊冷冷看向陈羽,双目之中杀意翻涌,如渊似海。 这一招,本是他为巫族所备的最后杀招,如今却因陈羽,提前现世。 帝俊凭藉河图洛书,凝聚妖族全体之力,推演出了周天星辰大阵。 而后再次演算,借阵旗引动远古星辰海深处的星辰伟力,將大阵重新布下。 如此布局,便可显化出远古星辰海之虚影,以其中浩瀚星力为周天星辰大阵所用;一旦遭遇生死危机,更可直接沟通洪荒星空本源,引下星辰之力,双层叠加,令大阵威能倍增,凌驾於寻常圣法之上。 可惜,这一切皆因陈羽而毁。他的现身,彻底打乱了帝俊千年筹谋、万般算计,所有心血付诸东流。 此刻,帝俊眸中杀机汹涌,难以掩饰,心中怒意几乎化作实质——他恨不得亲手將陈羽斩於掌下。 “你逼我现出底牌,那便以命偿还!” 帝俊厉声喝道,目光如刀,直刺陈羽,眼中寒光凛冽。 “周天星辰大阵,凝!恆古星河,镇压!” 一声怒吼,他將周天星辰大阵的全部星力灌入恆古星河之中。 剎那间,那横贯虚空的星河猛然暴涨,光辉炽盛,威压滔天,原本就无匹的力量再度飆升,仿佛要碾碎天地法则。 恆古星河高悬天穹,镇压之力瀰漫四方,空间在其下哀鸣崩裂,寸寸破碎。 地水火风肆虐而出,混沌乱流翻滚不息,混杂著无尽混沌之气,在虚空中疯狂蔓延。 陈羽抬眼望向那压落的星河,神色凝重。 他从未真正动用至高法相对敌,也不知其极限何在,但他坚信,此法相足以承受这一击。 至高法相,以法则为骨,星河为脉,融匯时空、阴阳、五行诸般大道为血肉,以混沌之气为不竭动力之源。 它究竟有多强?陈羽未曾细究,但他深知——这是凌驾万道之上的存在,是至高无上的体现。 陈羽静立不动,身后的至高法相却已有所动。 只见那法相淡淡扫了一眼坠落而下的恆古星河,眼神平静如渊,仅是一瞥,便不再理会。 隨即,祂目光掠过肆虐的地水火风,轻启唇齿,吐出二字: “復原。” 话音落下,狂暴的地水火风骤然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天地恢復清明。 法相再望向那翻腾的混沌乱流与混沌之气,淡声道: “匯聚。” 瞬息之间,漫天混沌之力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法相掌心,旋即融入其体,不见踪影。 做完这一切,至高法相缓缓抬头,看向那压迫而来的恆古星河。 祂伸出右手,动作从容,仿佛拨云见月。 掌心之上,万千法则交织环绕,光辉流转,浩瀚无边。 诸位大神通者凝神望去,皆惊愕失色——在那只手掌之中,竟映照出他们各自所修的法则之力! 首阳山上,太清老子原本神色淡然,初见至高法相时,只觉气机尊贵,却未觉异常。 然而此刻,当法相出手,他神情骤变,满目震惊。 望著那三千大道缠绕的手掌,他脑海中浮现一人——鸿钧道祖。 当年道祖现世,亦是这般,三千法则隨身,统御万法。 此刻,太上老子立即引动天道之力,凝神观想,开始参悟至高法相之奥义。 崑崙山顶,玉虚宫內。 元始圣人亦无法平静,眸光闪动,周身浮现金色天道纹路,已然全力运转神识,欲窥至高法相之真諦。 金鰲岛碧游宫中,通天教主同样借天道之力,凝视法相,试图从中领悟更深的大道真意。 须弥山上,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亦是如此,目光灼灼,一心想要从这至高存在身上汲取感悟,以求自身法相更进一步。 媧皇宫中,女媧圣人望著那一只缠绕三千法则的手掌,眼中难掩惊异。 第82章 毫无悬念 她未曾料到,至高法相竟强至如斯——一出手,便是万法归宗之象。 她心头一震,瞬间明悟——妖族终究还是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纵使祭出最后手段,那號称无解的周天星辰大阵,也绝非至高法相之敌。 混沌深处,紫霄宫中。 鸿钧道祖缓缓睁开双目,目光落在那巍然耸立的至高法相之上。万载寂寥的眼眸里,终於掠过一丝微澜。 “有趣。洪荒之中,竟另生一途修行之道。却不知你,可有能耐重炼天地,令此界再度升华?” 言罢,他不再多语,合眼入定,重归永恆寂静。 东海之畔, 至高法相屹立虚空,单手擎起恆古星河,稳如磐石,不让其再坠半寸。 周天星辰大阵之內,帝俊与东皇太一凝视此景,神色剧变,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他们看得真切——那只右手缠绕著无上法则,光晕流转,仿佛执掌天地权柄。 那一刻,他们心中已然清明:败局已定,再无迴旋余地。哪怕动用底牌,亦不过是垂死挣扎。 帝俊心如刀割,不甘如潮水般翻涌。 他的宏图未竟,霸业未成,何谈统御洪荒?妖族尚未登临万族之巔,怎能就此落幕? 可如今,他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眼睁睁望著那不可撼动的身影,束手无策。 至高法相托举星河,静默不动,宛如亘古长存的山岳。 片刻后,他低头望了一眼掌中星河,声音冷若寒霜: “破灭。” 二字轻吐,却似天罚降临。 下一瞬,他五指猛然收紧—— 恆古星河如朽木断裂,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星辉,洒落於天地之间。 星河湮灭之后,无尽星辰之力瀰漫虚空。至高法相摊开掌心,轻轻一引,那些散逸的力量便如百川归海,尽数匯聚於其手中。 剎那间,星辰之力融入法相本体,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陈羽静静佇立,漠然注视这一切。他將目光转向周天星辰大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恆古星河既已崩毁,那接下来……便是这大阵覆灭之时。 洪荒大地,东海之滨。 星河粉碎之后,至高法相转而直面周天星辰大阵。 此阵由妖族倾力布下,曾威震天地。然而此刻,陈羽已决意將其彻底摧毁,不留分毫。 大阵潜力早已耗尽,再存於世,不过徒增隱患。 至高法相神色淡然,右掌徐徐摊开,朝著大阵所在缓缓压去。 阵中,帝俊与东皇太一见状,瞳孔骤缩,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周天星辰大阵,全力防御!” 帝俊厉声下令,催动所有布阵的妖神、妖圣,將残存力量尽数注入大阵。 霎时间,无数星辰之力涌动,星光交织成网,层层叠叠覆盖於大阵之外,构筑起一道璀璨的屏障。 整片时空被星辉填满,光辉耀眼,几欲焚天。 然而,至高法相毫不停滯。右手裹挟法则之光,径直穿行而过。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星光与力量,在他面前如同虚设。 右手所至,一切皆被洞穿,毫无阻滯,直抵大阵核心。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至高法相一掌拍落。 大阵剧烈震颤,空间扭曲,法则崩裂,波动如潮水般席捲四方。 阵內,帝俊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道血痕,显然內腑已受重创。 不止於他,所有参与布阵的妖神妖圣皆是喷血倒退,部分妖圣更是当场昏厥,气息微弱。 一击之威,竟至於斯。 陈羽冷眼旁观,神情未动。 他早有预料——周天星辰大阵位列三大杀阵之一,岂会轻易被毁?一击未能功成,並不出乎意料。 他目光落在至高法相身上。 只见那法相再度抬手,右臂高举,法则缠绕如龙,蓄势待发。 下一瞬,伴隨著惊天动地的轰鸣,那一掌再次落下—— 狠狠砸在周天星辰大阵之上。 周天星辰大阵深处,帝俊又一次喷出鲜血,那血珠瞬间燃起炽烈的太阳真火,在虚空中熊熊燃烧,映照出一片赤红。 主持大阵的妖神与妖圣,已有大半当场陨落;纵是那些道行深厚者侥倖未死,也已重伤垂危,再无力支撑阵法运转。 至高法相静静佇立,漠然注视眼前一切。此刻的周天星辰大阵,不过一击便可彻底粉碎。 祂右手缓缓压下,天地轰鸣,星辰崩散,大阵应声而破。 阵破之瞬,身为阵眼的帝俊遭受剧烈反噬,七窍流血,意识溃散,当场昏厥。 而参与布阵的眾妖神妖圣,在这股毁灭之力衝击之下,三分之二尽数化作飞灰,魂飞魄散。 陈羽目光扫过残存的三分之一妖族强者,眸光如冰。 “如今大阵已毁,你们留在此地,已是毫无意义。” 话音未落,至高法相抬手一握,掌心化作遮天巨掌,横贯虚空,將剩余所有妖族笼罩其中,似要一掌覆灭,不留余生。 观战的诸位大神通者目睹此景,无不心神震颤,敬畏油然而生。 那是何等阵法?周天星辰大阵,位列洪荒三大杀阵之一,传说中连圣人亦能抗衡数招而不破。 可如今,竟被一掌破之,摧枯拉朽,毫无悬念。 这一刻,无人敢不敬,无人敢轻视。 不止他们,四方赶来围观的亿万生灵,皆仰望至高法相,心中涌起无尽崇仰,甚至有人跪伏在地,焚香叩首,將其奉若至高神明。 至高法相手掌压落,整片天地仿佛都被封锁。 一些修为低微的妖族,尚未成形便已被无上威压碾成齏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就在此时,天穹裂开一道缝隙,一枚红光耀目的绣球疾驰而来,直取至高法相头颅。 至高法相微微侧目,收回巨掌,转而一掌迎击而去。 轰——! 一声巨响震盪九霄,红绣球被硬生生拍飞,轨跡划破长空,消失於远方云海。 而至高法相的手掌,依旧完好如初,未曾有丝毫损伤。 陈羽抬头,望向高空,神色平静。 “女媧圣人,既然来了,又何必藏身?” 他声音清冷,穿透虚空,落在无形之处。 剎那间,虚空中霞光万道,紫气东来三千里,天花乱坠,金莲遍地盛开。龙凤齐舞,麒麟踏云而出,异象纷呈,圣威浩荡。 第83章 终是无力回天 女媧圣人现身,周身环绕祥光瑞彩,端庄神圣,宛如天地初开的第一缕光明。 见其降临,所有观战者——无论大神通者,还是金仙境界之辈——纷纷躬身行礼,口称尊號。 “拜见女媧圣人!” 唯有陈羽不动分毫,只是静静凝视她,眼神淡漠,不带一丝温度。 “女媧圣人,你执意阻我?” 女媧目光沉静,回望著他。 “帝俊与东皇太一,此时不可死。你不能杀他们。” 陈羽闻言,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思索。 东皇太一见女媧现身,神情微松,长舒一口气,隨即引动太阳星之力,为昏迷的帝俊疗伤。 他心中篤定:圣人既至,局势已定,性命无忧。 陈羽缓缓摇头,语气冰冷如霜。 “今日,他们必死。我人族亿万子民惨遭屠戮,此仇焉能不报?” “女媧圣人,虽是我人族由你所造,你也因此功德证得圣位。这些年来,你享我人族气运以修行,却在我族生死存亡之际袖手旁观。” “如今,反倒现身阻止我诛杀妖族余孽。” “呵。” “这位『人族圣母』,当得可真是坦然。” 女媧听罢,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终於泛起一丝涟漪,眸底闪过一抹寒芒。 “陈羽,磨难乃人族必经之路,此为天命。唯有歷劫,方能成就真正辉煌。” “况且,人族乃我所创,我岂能坐视其走向覆灭?” 女媧言毕,目光投向远方的人族,神色淡然如水。 远处,燧人氏等人听闻此语,眸中悄然浮起一抹恨意。 他们看得真切——就在陈羽即將斩灭一眾妖族之际,女媧圣人现身阻拦,竟出手护住那些妖族性命。 虽为人族之母,由她造化而生,但正如陈羽所言,她凭藉创生人族之功,一步登临圣位,更在万古岁月中,长久汲取人族气运以助自身修行。 当人族深陷劫难,祈求圣母援手之时,她却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此刻,百万族人心中怒火翻涌,望向女媧圣人的眼神,已不再纯粹,而是掺杂了难以掩饰的怨懟。 陈羽淡淡扫了一眼女媧圣人,旋即转身,望向燧人氏。 “燧人氏,你为人族三祖之首,亦是先天人族之身,此事,你以为当如何?” 燧人氏闻言,眼中杀机骤现,如寒渊裂空。 “我人族亿万子民惨遭妖族屠戮,血债纍纍,此仇不共戴天。纵有天高海深之阻,我人族也必报此仇。” 话音落下,他略作沉吟,隨即猛然抬头,直视女媧圣人。 只见他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百万族人,双膝一弯,重重跪地。 “天道为证!我,燧人氏,今日立誓:妖族屠我人族亿万生灵,此乃灭族之恨!自今日始,人妖不两立!往后凡我人族子弟,见妖族者,格杀勿论,斩尽杀绝!” 此誓一出,身后百万族人齐齐跪倒,声震九霄,一字一句复述其誓。 剎那间,天地寂静,万灵屏息,皆惊愕望来。 人族之中,除陈羽之外,最强者不过大罗金仙,何来胆魄立下如此逆天之誓? 然而未等眾人回神,苍穹之上,突有一字落下。 “准!” 一字响彻洪荒,诸天震动。 眾人皆知,天道既应,誓言便已成立,再无法逆转。 自此之后,人妖势同水火,人族遇妖,必诛之而后快。 更令人震惊的是——天道竟回应了人族的誓言。 女媧圣人听闻天道应允,眸光微黯,流露出一丝无奈。 她仿佛已预见未来景象:人妖相残,血流成河;人族屠妖,妖族反噬,轮迴不休。 可她又能如何? 她是妖族皇者,妖族是她的根基,如手背般不可割捨。 人族是她亲手造化的子女,如手心般亲近。 手心手背皆是肉,左右为难,终是无力回天。 然而燧人氏並未止步。 在听到天道回应后,他再次仰首苍穹,声音如铁。 “天道在上!我燧人氏再立一誓:我人族遭妖族屠戮之际,女媧圣人乃我人族圣母,虽有造化之恩,却久占我人族四成气运。” “然我族蒙难,圣母不救,不援,不护,恳请天道,剥离女媧圣人所占三成气运,归还我人族,以为惩戒!” “另,太清圣人借我人族立人教,凭此证道成圣,然我族危难之时,亦未曾出手相助,乞请天道剥离其一成所占气运,归还人族!” 每说一句,身后百万族人便齐声附和,声浪滔天,直衝云霄。 霎时间,苍穹雷动,一道轰鸣响彻天地。 “准!” 隨著这一个字落下,天地异变—— 女媧圣人所执掌的三成人族气运瞬间被剥离,如江河倒流,尽数回归人族; 太清圣人所持的一成人族气运,亦被天道抽出,返还本源。 这一刻,女媧圣人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转冷,怒意翻腾。 她无法理解——人族乃她所创,如今竟敢逆天而行,夺她气运! 她望向那百万跪伏的族人,眼中怒火几欲焚天。 首阳山深处,太清老子感应到自身所依凭的一成人族气运被强行抽离,面色亦是一沉,怒意顿生。 然而此刻,他却感到几分无力。妖族对人族的杀戮本是天道运转之中的定局,身为圣人,他们不得轻易干涉。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此事竟让他凭空损失了一成的人族气运,这变故超出了他的推演之外。 原本他的谋划是:待人族濒临覆灭之际,再现身相救,力挽狂澜,使人族感念恩德,从而顺理成章立下人教,履行自己作为人教教主的职责。 未曾想到,陈羽横空出世,打破了他的布局,更使他失却一成气运。 此时此刻,太清圣人心中顿生感慨——天道难测,既定之数竟生波澜。 东海之畔。 燧人氏凝视著陈羽,眸中杀意如渊。 “我人族与妖族之间,乃是血海深仇,乃至於灭族之恨。若有可能,便当將妖族尽数诛灭,叫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陈羽闻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燧人氏,继而转身望向女媧圣人。 “女媧圣人,人族眾人之言你已听见。人妖之间的仇恨,是灭族之仇,如此深仇大恨,还请圣人退去,莫要再阻我行事。” 第84章 究竟鹿死谁手 “否则,纵然你是圣人之尊,纵然你为人族圣母,也休怪我不讲情面。” 女媧圣人听罢,静静望著陈羽,神色淡漠。 “人族乃我所造,你既属人族,亦是我所化之生灵,岂能对我动武?若你敢对我出手,岂非以下犯上,不敬於我?日后又如何立足於洪荒天地之间?” 陈羽闻言,仰天大笑。 “女媧圣人,此言实乃我听闻以来最可笑之语。你该明白,修行之人臻至极致,肉身早已脱胎换骨。” “难道你以为,仅凭后天人族之躯,真能走到今日这一步?” “如今我体內无半点人族血脉,亦无丝毫人族之性。我早已蜕变升华,不再是人族之体。” “我之所以挺身而出助人族,並非因我仍属其类,而是因我出身人族,曾受人族恩惠,不可忘本。” “至於你女媧圣人,当年不过造就十万零三千先天人族,借其功德成就自身之后,何曾真正庇护过人族分毫?” “別说动手,哪怕斩了你,我也问心无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媧圣人听后,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她深知陈羽所言非虚——若单以人族后天之躯论,绝无可能修炼至此等境界。 儘管她以盘古真形为蓝本塑造人族,但人族潜力几何,她比谁都清楚。要达到如此修为、拥有这般战力,根本不可能实现。 剎那间,她明白这一战已无可避免。 人族誓要诛杀帝俊、东皇太一及此地所有妖神、妖圣。 而她,必须保下帝俊与东皇太一等人。一旦他们陨落,妖族日后如何稳居天地主宰之位?又如何抗衡巫族? 更何况,妖族至今仍为她提供浩瀚气运,助她参悟大道,不容有失。 此刻,女媧圣人手托红绣球,与陈羽遥相对峙。 四周万灵屏息,诸位大神通者凝神观望。 太清圣人、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皆在暗中注视此战。 他们欲亲眼见证陈羽究竟有何等实力,竟能胆敢挑战圣人权威。 须知,在他们眼中,圣人之下,皆如螻蚁。 陈羽直视女媧圣人,神情沉静。 他心知肚明,若正面抗衡,自己断非圣人对手,即便动用至高法相,也难以匹敌。 此前至高法相虽挡下红绣球一击,看似从容,实则已是倾尽全力方才勉强接住。 此时,他不再隱藏,挥手召出自己的过去身、现在身,以及道身。 在无垠的时空深处,一道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过去身、现在身、道身相继显现,步履沉稳地走向陈羽,立於其侧,目光如炬,直视女媧圣人,战意悄然凝聚。 此刻的陈羽,在赤裸裸。除却未来身未曾现身,其余所有底牌尽数展露,毫无保留。 他周身光辉涌动,道身、过去身、现在身与至高法相齐齐浮现,四者並立,气势冲霄。 在他的身后,法则长河缓缓流淌,宛如亘古存在的见证者,静默佇立。 女媧圣人凝眸望去,见那四道身影与浩瀚法相,又望向那横贯虚空的法则之河,神色微凝。 她心知肚明,这一战已无可避免。陈羽已倾尽所能,只为决一死战,胜负之间,牵繫著帝俊与东皇太一的生死存亡。 令她意外的是,此前面对周天星辰大阵时,陈羽竟仍未使出全力。直至此刻,才真正展露出全部实力。 诸位大神通者目睹此景,无不震撼。方才那惊天动地的至高法相,竟还不是他的极限? 道身、过去身、现在身,竟皆未动用! 剎那间,眾人心中敬畏翻涌,对陈羽的评价已然彻底改写。 无尽东海之上,无数旁观生灵仰望著陈羽所召出的三身与法相,眼中满是惊惧与崇敬。 首阳山中,太清圣人遥望战场,眸光微闪。 “过去之力与现在之力交融成形,竟已凝练出过去身与现在身……不可思议,短短岁月,竟能走到如此境地。不知未来身,是否也已成就?” 太清圣人望著陈羽,思绪仿佛回溯至当年崑崙山下,那个初入通天教主门墙的少年身影。 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冷眼旁观,隨后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子,面露无奈。 门下最强者不过大罗金仙,而陈羽,如今已可与圣人正面抗衡。 元始天尊轻嘆一声,终未言语,只静静等待那一场大战的开启。 金鰲岛碧游宫中,通天教主神色如常,对眼前一切毫不惊讶。 他早已知晓陈羽所修之道,三身俱现不足为奇。 更何况,那尚未现身的未来身,才是真正令人忌惮的存在。 多宝立於殿中,望著远方景象,神情震撼难平。 须弥山上,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同望此局,亦感心神震盪。 “不知陈羽与女媧师姐交手,究竟鹿死谁手?” 准提圣人语气淡然,侧目看向接引。 接引微微摇头,沉默片刻后低语: “胜负未知,但洪荒自此多了一位足以比肩圣人的存在。” 东海之滨,女媧圣人静静凝视陈羽,神色平静无波。 “陈羽,你执意要杀帝俊与东皇,我便不能容你得逞。此时此刻,他们尚不能死。” 言罢,她袖袍一挥,三尸应召而出——善尸、恶尸、自我尸踏空而至,立於其身畔。 三尸各自执掌灵宝,杀气隱现。 陈羽见状,神色依旧淡然。 “女媧圣人,我也正想一探自身究竟强至何等地步,与圣人之间,又有多少差距。” 女媧听罢,面色不变,目光清冷如渊。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让你亲身体会,何谓圣人之威,何谓圣人之能。” 话音落下,她手中红绣球腾空而起,於半空中迅速膨胀,化作巨影,直衝至高法相而去。 与此同时,她的三尸各持法宝,分別攻向陈羽的道身、过去身、现在身。 陈羽静静注视著这一切,眼神无波无澜。 他先是望了一眼至高法相,继而又看向自己的三道化身。 “去吧,让我见识一下圣人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至高法相凝视著女媧圣人掷来的红绣球,右手缓缓抬起,法则之力如丝如缕缠绕其上,迎向那飞驰而至的宝物。 第85章 何谓圣人之威 与此同时,道身、过去身、现在身已与女媧圣人的三尸之身交锋,彼此攻伐不休,在虚空之中来回激战,气势磅礴。 这三具化身皆承载陈羽全部修为,自诞生之日起便於无尽时空维度中潜修不止,如今对上女媧圣人的三尸,竟丝毫不落下风,针锋相对,势均力敌。 然而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仍在於至高法相与女媧圣人之间的对决。 女媧圣人操控红绣球轰然砸落,至高法相亦毫不退让,正面迎击。 红绣球与那只覆满法则之力的右手猛然相撞,轰然爆响震彻寰宇,只见红绣球倒卷而回,至高法相则收手而立,神色未变。 陈羽静静注视这一切。此前已有一次交手,这一次再度硬撼,凭藉至高法相全力出手,依旧稳稳接下。 女媧圣人望向被震飞回手中的红绣球,眉梢微蹙。她方才那一击虽非全力,但此番加持了更多法力,威能更胜从前。 可即便如此,陈羽依然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这一刻,她心中已然明悟——不能再有所保留。若继续藏拙,恐怕再难压制此人。 念头既定,她不再迟疑,指尖一划,一道精纯法力注入红绣球中。 剎那间,红绣球光芒暴涨,浩瀚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四方,在女媧圣人驾驭之下,极品先天灵宝的真正威力尽数释放,朝著至高法相猛烈袭来。 陈羽见状,神情终於不再从容。 他心念一动,体內星河之力奔涌而出,化作一道璀璨洪流灌入至高法相之中。 得此助力,至高法相周身气机骤然升华,至高无上的气息席捲天地,威势滔天。 面对再度袭来的红绣球,至高法相抬手拍出,这一掌不仅裹挟法则之力,更有星辰之力隨之奔腾。 两者再次激烈碰撞,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虚空。 只听一声轰鸣,至高法相连退数步,脚下虚空寸寸崩裂;而红绣球也被一掌击飞,重新落入女媧圣人掌中。 女媧圣人凤眸微缩,目光落在至高法相之上,眼中波澜起伏,再难平静。 “有趣,当真有趣。” “你这法相,著实非凡,比起准提师弟的法相金身,还要高出一筹。” “况且……你这法相与准提不同。他的法相是以先天灵材、先天灵金为基,辅以大法力熔炼而成,归根结底仍是外物塑形。” “可你的这尊法相,却截然不同。我主修造化大道,按理说万物生成皆逃不过我的感知,偏偏此物来歷成谜,我竟无法窥其根源。” 她说至此处,目光直视陈羽,语气中带著真切的疑惑。 这不仅是她的困惑,也是太清圣人、元始圣人、接引圣人乃至准提圣人心中的谜团。 他们曾借天道之力查探至高法相的本质,却始终无法看透其形成之法。 眾人心中虽有千般疑问,也只能深埋心底。 毕竟,即便他们开口相问,陈羽也未必会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都有独属於自己的神通手段,又岂会轻易示人? 陈羽望著女媧圣人,眼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解。 “女媧圣人,你以为我会回答这个问题吗?若我今日说出口,明日这至高法相之法便会传遍洪荒,人人皆可模仿。” “更重要的是——即便我说了出来,你们也根本无法凝聚出同样的法相。” 女媧圣人闻言,並未动怒,只是静静看著他,神色沉静。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 “这一战,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输的只会是你。须知,刚才我只是隨意施展了一丝法力罢了。若我真正认真起来,你这至高法相,绝非我的对手。” 陈羽听了这话,只是轻轻一笑。 “女媧圣人,还请放手施为,纵使我最终落败,也心甘情愿。我只想亲眼见识一番,凡与圣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遥远。” 女媧闻言,目光落在陈羽身上,眸中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嘆息。 “既如此执迷不悟,那便让你亲身体会,何谓圣人之威。” 话音落下,她素手轻扬,將那枚红绣球拋向苍穹。紧接著,造化法则自她周身升腾而起,如春雷破冻,万象復甦。 剎那间,天地充盈著蓬勃生机,草木疯长,灵芽破土,浓郁的生命气息瀰漫四野,仿佛整片大世界都在呼吸吐纳。 她瞥了一眼帝俊、东皇太一以及残存的诸位妖神,轻轻一嘆,指尖轻点,一团氤氳的造化之气飞出,直奔二人而去。 那团光辉洒落,帝俊与东皇太一身上的重伤迅速癒合,气血恢復如初,其余妖神亦是伤势大减,精神为之一振。 眾人齐齐躬身,向女媧深深一礼。 “多谢媧皇援手之恩。” 女媧仅微微頷首,神色冷寂,未置一词,目光再度投向陈羽。 “此刻退去,尚可保全性命。念在通天师兄面上,我可放你一条生路。若再执迷前行——”她语气骤寒,“莫怪我以圣威镇压,不留余地。” 冰冷的话语迴荡虚空,如霜雪覆心。 陈羽却只是淡然一笑,神情不动如山。 “不必多言,女媧圣人,请出手便是。” 言罢,他身后浩瀚的法则长河猛然翻涌,波涛滚滚,三千大道之息奔腾而出,充斥八荒,染遍此界天穹。 女媧凝视那条奔流不息的法则之河,瞳孔微缩,露出罕见的惊异。 在她眼中,那长河並无主导之道,竟是將三千大道尽数容纳其中——强弱参差,却无一缺失。 她不禁侧目,声音微沉: “三千大道皆修於一身?好大的野心。你是想效仿鸿钧道祖,以一己之身,统御万法?” 陈羽默然不答,只静静对视,战意如潮。 女媧不再留手,造化法则流转而上,缠绕红绣球,將其浸染成一片璀璨生命之光。 与此同时,陈羽催动身后法则长河,河水滔滔离岸,凝聚成形,注入那尊至高法相之中。 此刻,诸天万界的大神通者无不凝神观望,天地寂静,唯余两股法则之力在高空对峙。 不止他们,洪荒五位圣人亦悄然睁眼,目光穿越时空,聚焦於此。 第86章 杀机隱现 东海深处,云霄立於云端,望著远方战场,眉宇紧锁。 “陈羽师兄……怎会与女媧圣人交锋?那是圣啊!老师为何不出面?他……真的能抗衡吗?” 她低声呢喃,赵公明、琼霄、碧霄闻声,皆神色黯然,忧心如焚。 他们曾聆听陈羽讲道,得其点拨大道真意;也曾蒙其捨命相救,活命於劫难之间。此时此刻,兄妹四人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愿他平安无恙。 不只是他们,整个截教门下,无人希望陈羽陨落。 就在此时,女媧眸光一冷,手中印诀一掐,红绣球裹挟无上伟力,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虹光,轰然砸落! 陈羽眼神一凝,操控至高法相迎击而上。 法相抬手成拳,万千法则缠绕拳锋,带著开天之势,正面轰出!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炸开,法则碰撞掀起毁灭风暴,空间寸寸崩裂。 红绣球被硬生生击退,倒卷而回,飞至女媧掌心。 而那至高法相,则重重倒飞,坠入陈羽身后虚空,光芒黯淡,几近溃散。 胜负已分,差距分明。 女媧接住红绣球,冷冷注视陈羽。 陈羽望著那残损的法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终於明白——纵有三千大道匯於长河,每一道却皆未成气候,力量零散,难敌圣人纯粹至极的造化本源。 凡与圣之间,仍有不可逾越之鸿沟。 女媧圣人以造化法则为根本,凭藉此道创造出人族,藉此成就圣位,登临圣人之境,受万灵敬仰。 她证道已久,於造化一道上的参悟早已深厚无比,远非陈羽所能比擬。 “轰!” 至高法相重重砸落在海面,水浪冲天,波涛翻涌。他的右臂之上,裂痕遍布,法则紊乱,显然受创不轻。 陈羽望著那从水面缓缓站起的身影,轻轻一嘆,神色复杂。 他虽知圣人之威不可揣测,却未曾想到差距竟如此悬殊。 女媧仅凭自身所修的造化法则,尚未动用天道之力,便已將他压制至此——这一败,来得彻底。 至高法相立于波澜之上,眸光微动,不再如先前般平静。右掌之中,法则交织如河,流转数息,伤势已然痊癒。 一步踏回,他默然佇立於陈羽身后,目光沉沉,凝视著那道縹緲而不可撼的身影。 女媧神色淡然,静静望向陈羽,眼底流光轻转,似有万千因果隱现。 “你已败了。”她声音清冷,“接下来这一击,你必无法承受。若通天师兄再不出手,你便將彻底湮灭,不存於天地之间。” 言毕,她的视线投向东海深处,落於金鰲岛方向。 通天教主闻言,依旧端坐不动,语气平和如初。 “女媧师妹,我这弟子素来心高气傲,若你能让他吃些苦头,倒也未必是坏事。” 女媧听罢,收回目光,再度看向陈羽,微微摇头,似有无奈。 “连你老师都不救你,还不退下?” 陈羽却依旧站立原地,摇了摇头。 “女媧圣人,请出手吧。我想亲眼看看,所谓圣人之威,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此言一出,女媧凤目微眯,神情骤冷。 “果然如通天师兄所言,狂妄至极。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知晓——圣人之下,皆如螻蚁。” 话音未落,她已沟通天道,引无上伟力降临。 剎那间,虚空中浩渺难测的天道之力自九天垂落,匯聚於她周身。 整片天地为之震盪,瀰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陈羽感受到那股力量,瞳孔骤然紧缩,心头剧震。 “天道之力……” 女媧闻声,淡淡一笑。 “不错,正是天道之力。” “你连我的造化法则尚且难以招架,如今面对天道之威,又能如何?” 言罢,她將天道之力尽数灌入红绣球中。 霎时间,红绣球光华暴涨,宛如一轮烈日凌空升起,照彻四海,辉映八荒。 陈羽面色凝重,再无保留,当即沟通岁月长河,欲显化未来之身。 他心知肚明:若不在此刻祭出最后底牌,单凭此刻修为,绝无可能接下此击。 洪荒大地,无尽东海,海岸之畔。 此刻的陈羽,直面执掌天道之力的女媧圣人,再无迟疑,亦不再隱藏手段,毅然贯通岁月长河,准备召出未来真身。 此时的他,纵然心中仍有战意,却也不免生出一丝忧虑。他清楚,如今的自己,远远不是这位圣人的对手。 此前法则交锋,已然落败;如今对方动用天道,唯有藉助未来之身,方有一线生机。 他也终於明白,自己与圣人之间的鸿沟何其深远。 儘管他所修乃自创的神话大罗金仙法,已臻真仙之境; 虽已做到法则入道,肉身横渡岁月长河,真灵不朽,凝聚至高法相,合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为一,开闢小千世界,演化微尘无量,缔造华藏纪元…… 然而,在真正的圣人面前,这一切仍显稚嫩。 要抗衡圣人,需成玄仙之道; 欲镇压圣人,唯有登临金仙之巔。 可惜,他如今不过真仙境界。 纵有万般手段,於圣威之前,终究力有不逮。 这一瞬,陈羽心底悄然浮起一抹无奈的轻嘆。 “唉!” “玄仙之道的修行法门,实在太过艰深。 我方才堪堪创出真仙境界的修炼之法,眼下又怎能短时之內,再將玄仙之境的路径推演而出?” 他心中默然一嘆,隨即神念延伸,悄然沟通岁月长河,欲与未来的自己取得联繫。 在浩渺无垠的时空深处,他的意识终於触碰到那条贯穿古今的河流。 剎那间,心神一松——他成功了,真正与岁月长河建立了连接。 女媧圣人凝眸望来,天道之力缓缓注入红绣球之中,杀机隱现。 这一击,她已將天道伟力凝聚於法宝之上,只待出手。 此前数番交手,她甚至动用了造化法则,却仍未能奈何陈羽。 其至高法相虽受创伤,可转瞬便復原如初,仿佛从未受伤。 此刻,她不再犹豫,直接引动天道,以红绣球为载体,誓要一击定胜负。 然而,她亦心知肚明:如此杰出的弟子,若被她当场诛杀,通天教主绝不会善罢甘休。东海之地,恐难轻易脱身。 第87章 终將败亡 纵然身为圣人,不惧正面抗衡,但她身后尚有妖族存续,还有兄长伏羲需顾全大局。 因此,女媧並不打算取其性命,仅仅让其尝些苦楚,挫其锐气罢了。 正当她蓄势待发之际,一道苍茫河流骤然浮现於虚空之上。 岁月长河横亘於陈羽头顶,无尽的时间气息瀰漫开来,笼罩整片天地。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光交织流转,威压如渊。 女媧目光微凝,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岁月长河。” 她低语出声,神情微变。 在她的认知中,岁月长河应仅承载当下之时间力量,可眼前这条河流,竟同时蕴含著过去的迴响与未来的波动。 这般异象,令她一时难以揣测陈羽究竟欲施展何等神通。 而就在长河显现的瞬间,陈羽的道身、过去身、现在身齐齐归位,与女媧的三尸法身硬撼一击后,安然回归本体两侧。 诸位大能望著天空中的岁月长河,皆面露疑色。 他们无法理解,陈羽凭何手段,竟敢以如此方式对抗执掌天道之力的女媧圣人? 不仅是这些大神通者茫然不解,便是太清圣人、元始天尊、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此刻也眉头紧锁,捉摸不透其用意。 唯有通天教主,见此景象,神色豁然轻鬆。 先前他还盘算著,一旦弟子支撑不住,或未召唤未来之身,他便亲自出手,替其挡下女媧一击。 毕竟,天道之力非同小可,唯有同级圣人才能抗衡。 可如今,这徒儿竟连岁月长河都召来了,他又岂会再插手? 未来身的力量,他曾亲身体会——深不可测,莫测高深,连他自己都无法估量其真正极限。 女媧虽心存疑惑,却不愿就此退缩。 她冷冷注视陈羽,手中红绣球猛然催动,直衝而下。 “无论你有何依仗,在我面前,终將败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落下,红绣球化作一轮焚世烈阳,挟天道之威,轰然坠落。 陈羽抬眼望去,神色依旧平静,毫无慌乱。 岁月长河既已现世,未来之身必將降临。若他今日陨落,未来又从何谈起? 即便如今的他已经近乎不死不灭,即便肉身湮灭也能从时空夹缝中归来,但那时归来之身,实力必大不如前。想要重回巔峰,需耗费无穷岁月。 这一点,他绝不容许。 更不愿在此地,折戟沉沙。 隨著女媧一击降临,那原本静静流淌的岁月长河,忽然泛起层层涟漪。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自河流深处喷薄而出。 这一缕气息之强横,纵然是女媧圣人也不由心头一震。她凝望岁月长河,眸中竟掠过一丝罕见的惊惧。 那股气机缓缓扩散,如潮水般涌向洪荒天地四方。 无数生灵在这股威压之下不由自主匍匐在地,那些拥有大神通的存在虽竭力抗衡,却仍有部分根本无法承受,瞬间被压迫得跪伏於尘埃之中。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远方响起,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天地命脉之上,伴隨著愈发逼近的声音,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势席捲而出。 整个洪荒世界,此刻尽数被这股气势所笼罩。 一道永恆不灭、超越轮迴的气息悄然瀰漫,充斥於每一寸虚空。 隨著这气息浮现,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亿万生灵抬头望去,却无法看清其真容——在他们眼中,那道身影仿佛凌驾於一切时间、空间、因果之外,超脱於有形与无形之上,立於无量不可计数的“虚无”之巔。 无人能道出其名,只觉其身如同大道显化,宛若本源具象。 而在诸位圣人眼中,那並非凡躯,而是一团凝聚的大道之源,仿佛此身即是道本身,是万法归一的终极体现。 那道身影静立於岁月长河之上,目光轻扫向女媧圣人掷出的红绣球,仅是一瞥,便淡淡吐出两字: “崩散!” 话音未落,无穷法则骤然生成,如洪流奔腾,直扑红绣球而去。 原本承载著天道之力与造化法则的红绣球悬停半空,可在“崩散”二字响起之后,其上所有力量顷刻瓦解,如烟消散。 紧接著,红绣球倒卷而回,疾速飞向女媧圣人自身。 此人非他,正是陈羽的未来身。 未来身甫一现世,便以一身气息镇压全场,无需动手,仅凭存在本身,已令亿万生灵俯首跪拜。 此时,诸位圣人亦不由自主伏地叩首,向其行礼,心中祈求庇护。 而那些大神通者,甫见其形,便感死亡临头,仿佛只要对方稍动念,便將魂飞魄散,永墮寂灭。 眾圣凝视未来身,无不心神紧绷,如对生死大敌。 他们乃天道圣人,证得不灭果位,在洪荒之中本应不死不灭。 可如今,却在这道身影面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一种一旦陨落,便永不復生的绝对终结。 剎那间,诸圣內心剧震。他们难以置信,在这洪荒之中,除道祖鸿钧之外,竟还有如此存在。 唯有当年面对鸿钧道祖时,他们才曾体会过这般威压、这般气机,以及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 然鸿钧是谁?那是以身合道之人,其身即为天道,执掌天地权柄,言出法隨,一眼可窥过去未来,凌驾一切时空之上,堪称洪荒至高。 可眼下,他们在这一道身影身上,竟感受到了与鸿钧相似的气息。 於是,眾圣心中不免生疑:此身……是否真能与鸿钧比肩? 金鰲岛上,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望著那道身影,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此人身份,他再清楚不过——正是陈羽所凝聚的未来身。当初陈羽於碧游宫中炼就此身时,他曾震惊万分。 而今,未来身再现世间,该轮到他人震撼了。 与此同时,首阳山中,太清圣人目光沉凝,眼中闪过忌惮。 一语破去女媧圣人之攻,此等手段,即便他也难以企及。 然女媧乃堂堂圣人,若今日在此折辱,日后他们这些圣人的地位又將置於何地? 念头一定,太清圣人不再迟疑,当即撕裂时空,直赴东海之滨。 第88章 再无人族之名 玉虚山內,元始天尊亦神色肃然,毫不犹豫破开虚空,朝著同一方向疾驰而去。 须弥山巔,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彼此对望一瞬,隨即目光如电,穿透虚空,直指东海之滨。 身为圣人,他们无法容忍女媧圣人在此陨落。 更关键的是,那道身影所散发的气息,让他们心生寒意——那是足以威胁圣人不灭之身的杀机,不容忽视。 一旦女媧当真被斩於彼手,圣人不死的信念將就此崩塌。 此后洪荒之中,无数大能者或將蠢蠢欲动,覬覦圣位,天地秩序也將隨之动盪。 正因如此,除却通天教主仍坐镇碧游宫外,其余四位圣人皆无法再袖手旁观,纷纷破空而至,降临东海之畔,欲与女媧共御强敌,护住圣人尊严。 此时,东海之滨,女媧与陈羽交战之处,空间骤然撕裂,四道身影踏虚而出。 正是太清圣人、元始天尊、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四圣现身剎那,诸天万灵无不俯首,一眾大神通者齐齐躬身。 “拜见太清圣人、元始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话音未落,亿万生灵齐声诵念,响彻天地。 “拜见太清圣人、元始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四圣降临本应异象纷呈,瑞气千条,然而这些祥瑞刚一浮现,便被那“未来身”所散发的威压尽数镇压,湮灭无形。 此刻,陈羽抬眼望向四位来者,轻轻执礼。 “师侄见过大师伯、二师伯。” 他仅向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行礼,至於接引与准提二人,则视若无物。 如今他已立於巔峰,何须再向昔日故人低头? 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望著陈羽,眸中神色复杂难明。 此人確是他们的师门晚辈,但今日之势,早已超越私情。他们为护圣道不坠,不得不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愿见女媧败亡,亦不敢赌那后果。 “陈羽师侄,此事可否到此为止?” 太清老子目光扫过那端坐於岁月长河之上的未来身,继而转向陈羽,语气平缓却含深意。 陈羽闻言,並未立刻回应,而是沉默沉思。 太清老子既是其大师伯,所言自不可轻忽。 见他不语,太清老子也不催促,转而凝视那未来身。 只见其静坐於时间尽头,周身大道交织,法则成环,宛若本源凝聚而成的存在。 剎那间,太清老子心头剧震——他在那身影之中,竟窥见了自己的“无为之道”,清晰如镜。 元始天尊亦然,在未来身的道韵之中,映照出了自身所修的“阐法真意”。 接引与准提同样心神震动,各自在其身上看到了毕生所求的大道痕跡。 四人心中顿时瞭然:此身已非寻常圣境可比,实乃超脱一切时空、因果、形质之上的存在,凌驾於万道之上,近乎道祖鸿钧当年之境——乃至,或有过之。 道之本身,化而为形。 四圣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忌惮与沉重。 他们心知肚明:纵然四人联手,也绝非这未来身之敌。 而此刻,陈羽体內星河之力飞速消耗,若非紫府深处藏有浩瀚宇宙星河作为底蕴,恐怕早已力竭。 片刻后,他缓缓抬头,望向太清老子,神情肃然。 “大师伯,师侄以为,此事不可善罢。” “妖族屠戮人族亿万生灵,若师侄今日退让,何以面对人族苍生?” “虽劫数难避,然其惨烈至此,已逾天理。若师侄迟出关半步,人族恐已断种灭嗣。” “或许自此之后,洪荒万族之中,再无人族之名。” 陈羽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一分,言语如霜,字字入骨。 太清老子闻言,目光先是落在女媧圣人脸上,继而转向帝俊与东皇太一,眸中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大师兄,帝俊与东皇太一不能陨落。若他们身死,妖族便再难抵御巫族兵锋。待那时,洪荒天地之间,唯巫族独尊,再无制衡之力。” 女媧圣人直言不讳,语气坚定。 她清楚,若不说得如此直白,太清圣人恐怕根本不会將这二人之生死放在心上。 太清圣人听罢,再度望向女媧,隨后视线缓缓扫过元始天尊、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 五位圣人心头皆是一震,已然明悟——倘若此刻放任帝俊与东皇太一被杀,来日巫族势必横压诸天,主宰洪荒。 即便他们身为圣人,手握圣位,可一旦妖族覆灭,再无势力能牵制巫族,他们的道统也將寸步难行。 毕竟,世间霸主从不容许自己的疆域內滋生异类信仰、异族势力。 四圣默然,彼此对视却无言以对,一时陷入僵局,竟不知如何破此困局。 陈羽却不慌不忙,静立原地,冷眼旁观五圣反应。 若他们给不出令他满意的答覆,那便无需多言,亲手了结便是。 洪荒大地,浩渺东海,海天交界之处。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女媧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五位至高存在,此刻皆沉默如石。 陈羽之意早已昭然:人族亿万生灵惨遭妖族屠戮,血债需以血偿——帝俊与东皇太一必须伏诛於此,且须给予人族足够补偿。 然而,何为“足够”?尺度由谁定?说轻了,陈羽不屑;说重了,女媧断然不会应允。 此刻,五圣进退维谷。 寻常圣人,即便同阶,他们亦有手段压制。 可面对陈羽……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五人抬眼望向那立於岁月长河之上的身影,心中齐齐一嘆。 那並非他们所能抗衡的存在,或许唯有老师亲临,方有一战之力。 剎那间,五圣沉默如渊,无人开口。 陈羽冷漠注视著他们,感受著体內星河之力正飞速流逝,轻轻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 “大师伯、二师伯,还请速速回应,师侄不愿久候。” “十息为限,若十息之內仍无答覆,休怪师侄不再留情。” 他话语直截了当,目光直指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毫不掩饰其不满与压迫之意。 此时,他每一分力量都在消耗——勾连岁月长河,召唤未来之身,本就是逆天之举。 第89章 必死无疑 纵使他紫府之中开闢出无垠宇宙星河,足以承载万古星辰之力,但维持未来身显化,仍是巨大负担。 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互望一眼,神情凝重,最终將目光投向女媧圣人。 此事终究是妖族之事,他们不便插手。 至於如何补偿,更需女媧定夺。她若提出条件,无论陈羽是否接受,皆与他们无关。 毕竟,这是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因果。他们之所以现身,只为防止女媧败亡,乃至陨落。 只因那未来之身的气息太过恐怖,五圣感知之下,无不心寒——即便他们五人联手围攻,也未必能胜。 如今,陈羽已因太清与元始的到来,暂缓出手,给予了他们应有的尊重与时间。 否则,以未来身之威能,早可一念之间,將帝俊与东皇太一彻底斩灭。 即便女媧出手阻拦,也绝非其对手。 女媧圣人低眉沉思,思索著补偿之策。 可陈羽方才说得清楚:帝俊与东皇太一,必死无疑。 而这,正是她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倘若此刻帝俊与东皇太一陨落,那么日后,那庞大的妖族恐怕將走向衰亡。 儘管如今妖族仍有她的兄长伏羲、鯤鹏、白泽等人支撑大局,可面对十二祖巫的威势,终究难堪大任。 毕竟,妖族之所以能与十二祖巫分庭抗礼,全赖帝俊与东皇太一二人坐镇。 他们曾以二敌八,独战多位祖巫而不败,这般实力,在诸位大神通者之中,已是登峰造极。 一旦失去他们,妖族日后的存续,恐怕將岌岌可危。 此时,女媧心绪翻涌,万般滋味交织於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弥补。 陈羽却不在意眾人所思,径直望向太清圣人与元始天尊。 “大师伯、二师伯,十息已尽。既然仍未决断,便休怪师侄不留情面了。” 话音未落,他脚步轻移,向后退去。 这一退,瞬息之间已至万里之外,与此同时,身前时空被无限拉长,层层叠叠延展而出。 隨著他的后撤,道身、至高法相、过去身、现在身皆隨之而动,齐齐退入虚无深处,唯独留下未来身立於原地。 未来身屹立於岁月长河之巔,双眸睁开,目光平静如水,扫视太清老子、元始天尊、女媧圣人、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五位。 “此事与尔等无涉,可自行离去。若再滯留不走,莫怪我出手无情。” 言毕,未来身转而凝视东皇太一与帝俊。 此时,帝俊与东皇太一伤势已恢復九成,望著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惊惧。 他们心知肚明——若此人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纵然五位圣人同在,竟也无法逼退这道存在,此等威势,令人胆寒。 二人对视一眼,虽有万千悔恨,心中却已无比坚定。 事已至此,错已铸成,再多懊悔也无济於事。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坦然承受。面对那道身的征伐,除了赴死之外,別无选择。 此刻,他们反倒生出一丝解脱之意。 帝俊望向女媧,缓缓开口: “女媧圣人,望我死后,你能引领妖族前行,切莫使族群没落。” 说罢,他又看向未来身,眼神淡然如古井无波。 “来吧。要取我帝俊性命,岂是易事?且让我看看你有何能耐,竟敢扬言斩我兄弟二人。” 语毕,周身太阳真火轰然腾起,两轮金光浮现,环绕其身,头顶之上,河图洛书显现。 苍穹之中,太阳星垂下一道浩瀚光柱,直贯而下,注入其体。 东皇太一亦隨之而动,浑身燃烧著炽烈的太阳真火,头顶混沌钟錚然浮现。 太阳星再度降下巨大光柱,尽数灌注其身。 此刻,二人誓以毕生最强之力迎战未来身。明知不可为,仍要一战到底。 这,便是帝王的骨气——明知不敌,亦不退缩。 帝俊与东皇太一早已做好赴死之准备。即便无法取胜,也要拼死一搏;若真败局已定,便自爆元神。身为顶尖大神通者,临死反扑,不信伤不得对方! 决心既定,二人望向未来身,內心反而愈发寧静。 未来身静立岁月长河之上,注视著他们,眸中毫无波澜,唯余冷漠。 女媧圣人转身,望著帝俊与东皇太一,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无奈。 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了一种彻骨的无力感。自她证道成圣以来,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重的绝望。 她从未想过,成圣之后竟还会面对这般压倒性的对手,令她连出手的念头都无法兴起,未战先知必败。 这种感觉,她已多年未曾体会。昔日未成圣时不曾有过,如今成圣反遭此境。 女媧心中,唯有嘆息。 “帝俊,你安心去吧。妖族有我在,绝不会沉沦。” 帝俊听闻女媧圣人所言,嘴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抹浅笑。 而那未来身静立虚空,目光冷然扫过眾人,不再多言等待。 他右掌缓缓伸出,直指帝俊与东皇太一所在方位。 掌出之际,万道法则缠绕其上,玄之又玄的气息瀰漫四周,仿佛容纳天地万物,尽显大道本源之象。 剎那间,在场所有生灵凝望此手,竟觉所见非手,而是大道具现,威压如渊。 太清圣人、元始天尊、女媧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五位至强者同时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气机笼罩此界,身躯被牢牢镇压,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手掌逼近,无力阻止分毫。 纵有千般念头翻涌,此刻亦被未来身的威势彻底压制,连指尖都无法抬起。 五圣心神剧震,满心焦灼——他们並不愿见帝俊与东皇太一陨落。 若二人身死,巫族再无制衡之力,必將横行洪荒。 妖族失去领袖,岂能依旧成势?恐怕顷刻便会分崩离析。 须知妖庭乃由帝俊、太一亲手缔造,麾下大能皆是二人收服,根基繫於两兄长之身。 昔日巫妖大战,唯有他们能独战八位祖巫而不败。除却此二人,妖族之中何人可镇大局? 一旦帝俊与太一消亡,洪荒將唯巫族独尊,日后再无平衡可言,诸圣之道统又如何延续? 第90章 战意重燃 这並非太清、元始、接引、准提心中所谋之局。 他们所图,正是巫妖两族相残,高层尽灭,如此方能趁势而起,广传己道,壮大门庭。 可若帝俊与太一先亡,局势便彻底失控,难道要他们亲自出手干预不成? 真若如此,怕是连鸿钧道祖也將现身阻拦,因果牵连,再难收场。 此时,帝俊与东皇太一望著那迫近的手掌,眼中已现绝望之色。 面对这等存在,他们竟提不起丝毫反抗之意,周身空间冻结如铁,连运转法力都极为艰难。 即便催动全身修为,灌入灵宝欲破禁錮,仍旧徒劳无功。 即便是执掌先天至宝混沌钟的东皇太一,此刻也將法力注入钟內,却发现混沌钟竟也无法鸣响,威能尽数被封,宛如凡物。 至此,东皇太一已然心死,明白此劫难逃。 眼看大手临身,无力回天,二人索性闭目,坦然待终。 陈羽神情肃穆,目光先后掠过东皇太一、帝俊,又扫向五位圣人。 自未来身出手那一刻起,他便知晓结局已定。 未来身是何等境界?实力深不可测,莫说帝俊与太一,便是当今洪荒圣人亲至,亦难与其比肩。 他面色平静地注视著未来身,望著那即將落下的一掌,眼神无波,神色如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战,只为震慑洪荒万灵——在这片天地之间,有一人不可触犯,不可挑衅,那便是他,陈羽。 巨掌继续推进,眼看將落於帝俊与太一身前,突生异变。 只见二人前方虚空骤然裂开,一只巨手凭空浮现,掌面之上,同样繚绕无穷法则,大道气息浓郁如雾,丝毫不逊於未来身。 陈羽眉头微皱,心中已然明了来者身份,无需多想。 未来身的右掌与此手相触,两者交击,並未引发惊世轰鸣,亦无狂暴炸裂,唯有一声沉闷的掌对之声,悄然迴荡在虚空之中。 未来身凝视著帝俊与东皇太一面前的虚空,眉心微动。 这是他首次显露皱眉之態。片刻后,他缓缓收回右手,目光依旧落在那片虚无之上,神情如古井无波,面容沉静如初。 “鸿钧道祖,既已至此,何须藏形?” 话音甫落,虚空骤然泛起涟漪,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踏出。 那人现身剎那,天地气机为之一震,一股浩瀚无垠的威压瀰漫开来,竟將未来身所散发的气势硬生生逼退五分。 此刻,这片天地之间,未来身与鸿钧道祖的气息平分秋色,各据一方。 原本被封锁的时空,亦在鸿钧现身之际,悄然解禁,恢復流转。 陈羽望向那道身影,瞳孔猛然一缩。 他在鸿钧道祖身上,窥见了超越一切岁月长河、跨越所有空间界限的存在——凌驾於有形无形之上,立於无量无数“虚无”之巔,统御万法本源的至高意志。 那一瞬,他彻悟了:鸿钧非是合道,而是自身即为天道,自身即是大道本源,自身便是秩序本身。 金鰲岛上,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原本静坐观战,冷眼旁观这场惊世对决。 然而鸿钧现身的一刻,他再也无法端坐不动。 只听“轰”然一声,虚空碎裂,通天教主破界而出,直掠东海之滨,身形瞬息而至。 至此,洪荒六圣尽数降临此地。 “弟子参见老师。” 六位圣人齐齐躬身,行下师徒大礼,恭敬无比。 “参见道祖!” 帝俊与东皇太一睁开双目,望向鸿钧,神色肃然,满是尊崇。 “拜见师祖(道祖)!” 东海之上,亿万生灵伏地叩首,山呼礼敬。 鸿钧轻轻抬手,一道温和法力洒下,將眾生托起,免其跪拜之苦。 做完这一切,他转而看向未来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之意。 未来身亦静静回望,目光澄澈如水,毫无波澜。 而不周山底,祖巫殿中。 十二祖巫目睹鸿钧现身,面色皆是一黯。 “可惜……帝俊与东皇太一当真命不该绝,连鸿钧道祖都亲自出面护持。” “若无鸿钧干预,二人早已陨落。待下次巫妖大战开启,妖族岂能再挡我巫族锋芒?” “届时,我族便可荡平四海,一统洪荒,代父神执掌天地权柄。” “可惜啊,功亏一簣。” 帝江轻嘆出声,其余十一祖巫纷纷点头,心中同感惋惜。 他们全程注视此战,当未来身即將斩杀二帝之时,心中几近狂喜。 一旦帝俊与东皇太一死去,巫族便再无掣肘,统御洪荒指日可待。 至於人族,虽有陈羽护佑,但顶尖战力有限,根本不足为惧。 待天下归一,划出一隅之地予人族棲息,已是仁至义尽。 然而,一切宏图伟愿,皆因鸿钧降临而烟消云散。 帝俊、太一得存,来日之战,必將艰难万分。 帝江环视诸兄,缓缓开口: “罢了,从今往后,潜心推演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务必將其威能推至极致。纵使妖族有周天星辰大阵,也休想再与我等抗衡。” 其余十一祖巫闻言,皆郑重頷首,战意重燃。 东海之滨,风不起,浪不涌。 未来身与鸿钧道祖相对而立,默然无言,唯余目光交匯。 两人彼此凝望,唇角皆浮起一抹浅淡笑意。 洪荒大地,无尽东海,交界之处。 此方疆域,已然匯聚了洪荒最巔峰的主宰者们。 鸿钧道祖、太清圣人、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媧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帝俊与东皇太一,以及眾多通晓大道的至强者。 此刻,在东海之畔,各方巔峰存在已然齐聚一堂。 即便是那超脱万有、执掌天机的鸿钧道祖,也於这片天地间显化真身。 剎那之间,诸天寂静,无人敢吐一字。 所有目光皆凝聚於鸿钧道祖与那立於岁月长河之上的神秘道影之上。 无人开口,亦无人敢轻语。 纵然是执掌天道的六位圣人,也只是默然凝望,神情肃穆。 鸿钧道祖与那未来之身遥遥对视,片刻后,二人同时展顏一笑。 “道友修为果然玄妙莫测,未来成就实乃难以估量。” 第91章 隱现波澜 “此等修行之法,从未现於洪荒,不知出自何途?” 鸿钧道祖望著那身影,语气平静却蕴含深意。 未来之身未答,仅仅將视线转向陈羽。 陈羽心领神会,一步迈出,踏临岁月长河之上,立於未来之身侧畔。 周身骤然浮现出一道由不朽灵光构筑的屏障,將岁月长河中奔涌不息的时间之力尽数隔绝,其身如恆沙不动,不受丝毫侵蚀。 他望向鸿钧道祖,缓缓启唇。 “道祖所问之法,乃我独创,尚未成圆满之境,目前仅推演至真仙层次。” 鸿钧闻言,微微頷首。 “仅至真仙便已具备如此威能,实属惊人。若达更高之境,又当如何?” 陈羽淡然一笑,声音沉稳而深远。 “此法名为『神话大罗金仙法』,修行终点即为大罗金仙,无准圣之阶,亦无圣人之位。” “一旦成就大罗,便是登顶之路。至於之后,並无境界可言。” “若真能修至大罗之境,则与道同存,永恆不灭,不生不息。一念可生混沌,一念可定永恆。即便仅存一丝意念,亦可自大道本源中重归世间。” “只要道尚存,其身便永不可灭。其形不可名,其状不可言,纵使亲眼得见,所映者唯有一团交织的大道秩序本源。” “其存在凌驾於一切时空、维度、有形无形之上,超越无数『无有』之极,居於万有之始,超脱一切根基。简而言之——即是道之化身。道在,则我永存!” “此法源於昔日聆听老师讲道之时。彼时老师与大师伯、二师伯尚在崑崙论道,我初入师门,听三人论法,心中忽有所悟,遂萌生此道。” “至今为止,仅完善地仙、天仙、真仙三境,后续如玄仙、金仙、太乙金仙等,仍未完备。” 鸿钧道祖听罢,眼中精光微闪,兴致盎然。 “道友,可愿详述这三境之奥妙?” 陈羽望其一眼,点头应允。 “善。既然道祖有意倾听,那我便直言一二。” “地仙:內蕴星河,凝结自身道果,得享天地同寿。自成时空体系,独立於岁月之外,万古唯一,唯我证岁月。可调动天地伟力,踏入时空维度,確立我身之道基。” “天仙:彻悟大道法则真諦,紫府演化浩瀚宇宙,周身大穴化作诸天世界,纵横星海寰宇之间。一步跨越小千界域,纳万千星辰河洛於己身。自我证道,肉身不朽,元神长存,举手投足可摘星辰,翻覆乾坤。” “真仙:法则融道,肉身贯通时空岁月,自在遨游於时间长河。真灵不灭,哪怕残存一缕,亦可涅槃重生,成就至高法相。凝聚过去、现在、未来三身,缔造小千世界,衍生无尽微尘,开创华藏纪元。” “此三境,乃以人身映照宇宙,以己身为混沌,復將混沌开闢为星河宇宙。修行至极,终將合道。” “最终之境,便是与道齐肩,永恆、不朽、不灭。” 鸿钧道祖静听良久,隨即闭目沉思,眉宇之间,隱现波澜。 陈羽微微侧目,瞥了一眼正陷入沉思的鸿钧道祖,隨即目光转向身旁的道身、至高法相、过去身与未来身。 那四道身影察觉到陈羽的眼神示意,当即身形一动,化作流光掠向时空深处,悄然融入那无尽维度之中,归於虚寂。 陈羽再次望了望道祖,又缓缓扫过六圣、帝俊与东皇太一,眼中波澜不惊,再无迟疑,一步迈出,踏出了岁月长河的流转之界。 未来身静立片刻,回眸看了眾人一眼,隨即转身而行,足下踏著逆流之光,朝著岁月长河上游走去,身影渐行渐远。 隨著其身形彻底湮灭於时光尽头,岁月长河本身亦隨之消散,重归混沌时空,不留痕跡。 天地间所有异象尽数褪去,那曾震慑万古的浩瀚气机悄然隱没,无边威压如烟云般散尽。 鸿钧道祖似有所觉,轻轻一敛神光,也將自身瀰漫而出的道威尽数收回。 此方世界,终於重归初始之態——再无辉煌,再无波动,唯余破碎的大地、焦枯的巨木,以及化为尘灰的花草残跡,一片荒芜。 陈羽环视四周,轻嘆一声,无奈摇头。 这片天地沦落至此,根源竟在自己。若非他执意选此地作为战场,又何至於让一方世界遭此劫难? 心念微动,体內宇宙星河之力骤然涌动,无穷星力自其周身瀰漫而出,如雨洒落,笼罩整片天地。 剎那之间,星辉遍野,法则重组。 一个意念落下,万物復原——山河重现,草木復甦,大地重凝,生机再度流转。 这时,鸿钧道祖也望向陈羽,目光掠过已然恢復如初的世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道友所创之修行路径,实乃玄妙非凡。不知可曾想过,以一手开闢星河,指掌之间运转星辰,缔造时空分子,演化中千世界?” 言至此处,他略作停顿,继而缓缓续道: “如今道友已凝聚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便可涉足岁月长河,修正过往,重塑未来,拓展自身法则领域,覆盖无垠大千。日后更可隨意穿越时空壁垒,自由往来诸天万界。” “须知混沌浩瀚,世界无数,洪荒虽为顶尖大千世界,却仍未达『无量』之境,尚差一步。” “倘若他日道友能证得大罗金仙果位,便可与贫道合力,助洪荒晋升为无量大世界。” “届时,洪荒將超脱凡境,而我等亦可与道合一,永恆不灭。” 陈羽闻言,目光直视鸿钧道祖,眼中毫无犹豫,仅仅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未曾料到,自己长久以来苦思不得的玄仙修行之路,竟被道祖一语道破。 指尖星河生灭,掌中时空衍生,逆转岁月,统御万法,覆盖诸天,纵横壁垒——这不正是真仙之后的进阶之道吗? 剎那间,陈羽朗声一笑,心中豁然开朗,畅快难言。 原来这玄仙之法,竟由道祖亲自推演而成! “道祖所言极是。真仙之后的確当以此道前行。此法此前我尚未完善,故未曾修习,却不曾想,道祖早已洞悉其中玄机。” 第92章 此事便到此为止 鸿钧道祖听罢,淡然一笑,並未回应。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期许: “道友,此刻我唯一所愿,便是你早日证得大罗金仙。届时你我联手,共推世界升华,成就无量大世界。” “一旦世界晋升,我便可脱离天道束缚,重获逍遥之身;而道友亦將与道同存,遨游混沌无极,执掌宇宙星河,统御亿万生灵。” 陈羽听罢,神色肃然,面容凝重。 “道祖放心,若我真有一日踏入大罗金仙之境,必不负所托,定与道祖携手,共成此无上伟业。” 鸿钧道祖闻言,满意頷首。隨后目光扫过六圣与诸人,轻轻一嘆,摇了摇头。 “唉!” “我门下这些弟子,无论根脚还是天赋,皆属世间顶尖。可惜……无一人真正走出属於自己的道。” 说至此处,他语气中透出深深惋惜,隨即目光再度落在陈羽身上。 “道友,咱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眼下帝俊与东皇太一尚不能陨落,还望道友看在本座的面上,暂且饶他们一命。” 陈羽闻言,面色微凝,目光转向鸿钧道祖,眼中带著几分疑惑。 “道祖,此话怎讲?以您的无上修为,何须亲自为此二人求情?” 鸿钧道祖听罢,当即以神念传音於他: “道友有所不知,洪荒虽为大千世界,且位列顶尖,却终究非无量大世界之境。” “凡大千世界,每经数个纪元,必逢一次浩劫,而此劫根源,正在於眾生本身。” “眾生修行,吸纳天地灵机,却不曾反哺天地;彼此爭斗之间,又滋生杀气、煞气、怨念、血气等诸般浊气。” “这些浊气虽有幽冥血海不断化解,然血海再广,亦难尽数容纳。日积月累,终成灾劫之因。” “天地大劫,实为排泄此等秽气之举,亦是推动洪荒演进之机。” “若无此劫疏导,浊气鬱结不散,终將酿成『无量量劫』——那才是真正的灭世之灾。” “一旦无量量劫降临,莫说凡俗生灵,纵是圣人,也难逃灰飞烟灭之局。” “如今这一劫,名为巫妖大劫,乃是以巫族与妖族为主角的大清算。倘若此刻帝俊与东皇太一就此身死,劫数便失其枢纽,难以运转。” “届时,连我亦难迅速寻得另一族可堪与巫族抗衡者,天道运转將受阻碍。” “因此,此二人必须活至大劫终结。待那时,道友如何处置他们,皆隨尊意。” 言至此处,鸿钧道祖再度凝视陈羽,神念再传: “道友既已凝聚未来身,当能窥见些许未来景象。巫妖二族最终下场,你心中应已有数。” 陈羽默然点头。 他曾於凝练未来身时,瞥见过未来一角——只见巫妖决战,天崩地裂,两族高层尽数覆灭,惨烈非常,只是当时未深究其因。 今闻鸿钧所言,顿时瞭然,不再犹豫,当即开口回应: “道祖所言极是。既然您出面保全,那我便暂且放过帝俊与东皇太一。” “但妖族屠戮亿万人族,致使我族几近灭绝,从昔日亿万子民沦落至今日仅存数百余万,如此血债,岂能毫无补偿?” “若是一无所偿,岂非令天下寒心?” 鸿钧道祖听后,眸中闪过一丝讚许,继而扫过天道六圣,最后目光落於帝俊与东皇太一身。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 “道友所言合情合理。亿万生灵殞命,若无补偿,確显本座执掌天道不公。” 话音落下,他遥望人族居地一眼,隨即收回视线。 “妖族擅自屠戮人族亿万,悖逆天理,惹得天怒人怨。现判罚如下:削去妖族两成气运,尽数转予人族,以为抚恤。” 此言一出,响彻洪荒,遍及三千界域。 无论身处何方的人族子民,皆闻此声,无不伏地叩首,泪流满面。 “谢鸿钧道祖为我人族主持公道!” 宣判已毕,鸿钧道祖看向陈羽,目露徵询之意: “道友,此等处置,你以为如何?” 陈羽闻言,微微頷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道祖言重了。您所裁定之事,自无不妥,我悉数遵从。” 他语气恭敬,態度谦和。毕竟自身尚未证得神话大罗金仙果位,对鸿钧道祖应有的礼敬,自然不可缺失。 更何况—— 他乃通天教主门下弟子,论起辈分,鸿钧正是他的师祖。 鸿钧道祖听罢陈羽所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欣慰笑意。 陈羽未来之成就,实与他比肩而立,虽眼下尚未完全展露锋芒,却已对他如此敬重,这般態度令他心中畅然,颇为受用。 “既然如此,此事便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鸿钧道祖目光缓缓扫过天道六圣,又落在帝俊与东皇太一身上。 “六位圣人,各自归返道场去吧。帝俊、太一,尔等也回天庭安守本位。” 言毕,他转向陈羽,语气平和却含深意: “人族劫难已消,自今日起百万年內,洪荒万族不得妄动刀兵,屠戮人族。” 此语一经出口,便借天道之力震盪十方,响彻整个洪荒天地,无数生灵皆在剎那间听得清晰分明。 一时之间,四海八荒的眾生纷纷抬头望天,躬身行礼,以示敬畏遵从。 说完这番话后,鸿钧道祖再次看向陈羽,轻声道: “道友,贫道当归紫霄宫了。” 陈羽闻言,立即拱手施礼。 “道祖且留步。” 鸿钧道祖闻声含笑点头,身影隨即淡去,化作一道流光消散於虚空,已然返回紫霄宫中。 “恭送老师!”“恭送师祖!”“恭送道祖!” 天地之间,亿万生灵齐声呼喝,声浪滚滚,送別这位至高存在。 待眾人礼毕,太清老子环视四周,声音淡然: “事既已定,我亦该回首阳山去了。”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亦轻轻頷首: “大兄既去,那我也当归崑崙山清修。” 隨著太清、元始相继离去,其余圣人亦陆续启程。 “恭送太清圣人、元始圣人、通天圣人、女媧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陈羽目送六圣远去,仅微微躬身一礼,並未多言。 第93章 未必不可为 非是无礼,而是其位格早已超然。能得他一礼,已是莫大尊荣;若他开口相送,反叫诸圣惶恐不敢受。 须知,连道祖都以“道友”称之,岂是寻常?由此可见,陈羽之道行,实已不逊於鸿钧。 帝俊与东皇太一见圣人们尽数离开,亦不再逗留,转身腾空,直奔天庭而去。 此地风波未息,他们一刻都不愿久留。 继圣人之后,诸多大神通者纷纷告退,观战群生也隨之散去。 唯有陈羽依旧独立虚空,默然不语,身影孤高清远。 洪荒东方,浩渺东海之畔。 他静立於苍茫之间,心神沉浸,反覆咀嚼鸿钧方才所述之言。 玄仙之道——指掌星河,开闢时空分支,演化中千世界;可改写过去未来之轨跡,法则领域笼罩无尽大千;隨意穿行时空壁垒,往来诸天万界如履平地。 思及此处,陈羽眸光骤亮。 原来如此!自己体內紫府早已化作浩瀚宇宙星河,尚有无限拓展之机。或可继续开闢新星域,或將现有星河深化演化,终达“指间星河”之境。 一旦成就,抬手即为星河流转,挥手便是天河倒悬。届时纵是圣人临前,又有何惧? 况且,他如今已能召唤时空长河,涉足时间维度。道身、至高法相、过去之身、现在之身皆存於时空长河之內。既是如此,创造时空分支,未必不可为。 再者,当前世界已然晋升为小千世界,下一步便是迈向中千世界。待那一日到来,自身便可调用整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威能倍增。 至於修改过去与未来的岁月长河,则需倚仗那强大无比的“未来身”。只要將来之我回归当下,执掌因果命轮,逆转时光並非虚妄。 而法则领域覆盖无尽大千——此路尚远,仍需深入参悟法则本质。如今的法则长河尚显单薄,不足支撑此等伟力。 最后一条,穿梭诸天万界,无视时空阻隔……想到这里,陈羽不禁轻笑出声。 这不正如同“神游诸天”一般?看似玄妙,实则已有路径可行。 一番沉思之后,陈羽心中已然明澈:玄仙修行之路,就当如此前行。待此道圆满,玄仙之法自然完备无缺。 陈羽思绪流转至此,唇角悄然浮起一抹笑意。 此刻,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四人彼此对望一眼,隨即腾空而起,朝陈羽所在之处飞来。 先前眾人离去时,他们兄妹四人並未隨行,而是驻足观望,见陈羽仍在静立沉思,便默默守候在一旁,不敢惊扰。 待四人落定於陈羽身侧,皆恭敬地躬身行礼。 “陈羽师兄,您可安好?” 陈羽闻声回神,抬眼望去,见是赵公明与三霄,脸上顿时浮现温和笑容。 “公明师弟、云霄师妹、琼霄师妹、碧霄师妹,你们怎的来了?” 四人听罢,相视一笑,齐声道: “师兄,我等早在您与东皇太一交手之时便已赶到,唯恐影响您心神,故未现身相迎。” “未曾料想,师兄神通盖世,竟能抗衡圣人,乃至引动鸿钧道祖亲临。” “此等修为,此等威势,我等唯有敬仰折服。” “师兄如今之境界,早已高不可攀,恐怕我等穷尽一生,亦难企及万一。” 赵公明语气真挚,满是感慨。 云霄轻嘆附和:“诚然如此,那般道行,非我辈所能触及。所幸见师兄安然无恙,心中忧虑尽消。” 碧霄则眼中闪著光,忍不住问道: “陈羽师兄,您所施展的那尊法相究竟如何修成?可否传我等一二?若能习得此法,日后行走洪荒,岂不是无人敢拦?” 陈羽闻言失笑,轻轻摇头。 “碧霄师妹,此法相你等眼下尚不能修。至高法相牵涉法则之力,唯有踏入法则之境,方有资格参悟。” “尔等如今尚未触及法则门槛,即便为兄倾囊相授,你也无法感应,更遑论修炼。” “再者——”他顿了顿,调侃道,“为何要『横著走』?莫非你想学螃蟹爬行不成?” 碧霄顿时面颊微红,急忙摆手解释: “哎呀,师兄误会了!我只是想说,若得此法,便可自在遨游天地之间罢了!” 陈羽笑著点头,目光扫过四人,继而投向远方的人族棲居之地。 “这法相我会重新推演一番,將其简化,待你们根基稳固后,再行传授。毕竟原法需以法则为基,而你们目前尚未入门,强行为之,反有害处。” “眼下,我先去探视人族。若你们无事,不妨隨我同往。日后若有閒暇,也可前来守护人族。只要真心护持,將来必有福缘相报。” 言毕,他並未回头,径直踏步向前,朝著人族所在的岛屿而去。 那座岛屿,正是由陈羽亲手造化而成,百万残存人族依旧静静佇立其上。 得益於他布下的大阵庇护,方才那场惊天大战的余波,竟未伤及一人一木,所有衝击皆被结界尽数化解。 赵公明四人互视片刻,毫不犹豫地跟上陈羽的脚步,紧隨其后。 他们深知陈羽之能非同凡响,既出此言,其中必有深意。用心守护人族,或许真能在未来换来莫大机缘。 陈羽立於蜃龙之首,如风掠海,转瞬即至人族岛上空。 袖袍轻挥,阵法消散无形。他俯视下方眾生,最终將目光停在燧人氏身上。 “燧人氏,此番劫难过后,人族仅余数百万人,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燧人氏闻声抬头,神色肃然,语气中带著恭敬与探寻: “敢问尊上,除却此处百万人族,洪荒之中,是否尚有我族遗民存续?” 陈羽闻言,默然抬眼,望向苍茫天地,缓缓开口—— “巫族领地之內,庇护著百万之眾的人族子民,因有巫族守护,妖族纵然心怀杀意,也不敢轻易踏入其部落半步,唯恐一触即发,引发巫妖两族的大战。” “万寿山中,亦有百万百姓得以存续,皆因镇元子施以庇护。妖族曾试图进犯,欲斩尽杀绝,却始终无法突破镇元子所布下的护山大阵。” 第94章 其余琐事,不必插手 “首阳山乃太清圣人道场,为大师伯所在之地,百万人族逃入其中后,妖族便不敢再追,唯恐惊扰圣人,招致无边怒火。” “崑崙山是二师伯元始天尊的修行之所,人族一旦进入其境內,妖族即便凶焰滔天,也只能止步於外,不敢越雷池一步。” “西方大地之上,亦有百万族人生存,全赖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出手相护,方得苟延残喘。” 陈羽將话说完,目光转向燧人氏,轻轻摇头,神色黯然。 “除此之外,再无他处可容人族棲身。连同这东海之滨的百万子民,如今世上,仅余六百万族人尚存。” 燧人氏闻言,双目顿时涌上悲慟之色。 “六百万……六百万啊!昔日我人族浩浩荡荡,亿万生灵繁衍生息,如今竟只剩此数,何其淒凉!” 话音未落,泪水已自眼角滑落。不止是他,身后那百万百姓亦无不掩面而泣,哀声隱隱。 陈羽静立原地,望著他们,心中瞭然那份痛楚,却无法多言安慰。 片刻之后,燧人氏收敛情绪,抬头望向陈羽,眼中已燃起坚定光芒。 “此次劫难,若非您挺身而出,恐怕连这东海之滨的百万族人也难逃覆灭。可我们至今不知您的名讳。” 陈羽正欲开口,身后的碧霄却抢先答道: “我家师兄姓陈名羽。” 陈羽回眸瞥了她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云霄见状,立即拉住碧霄衣袖,低声呵斥: “小妹,此处岂是你隨意插话之地?闭嘴退下!” 陈羽收回视线,面向燧人氏,缓缓说道: “我名陈羽,本也是人族血脉。当年崑崙山上圣人收徒,我侥倖得缘,拜入通天圣人门下,成为截教弟子,自此踏上修道之路。” “虽歷经无数岁月,肉身早已超脱凡胎,可我心中从未忘却出身之根。今人族遭此浩劫,我若袖手旁观,岂不负此修行之道?” 燧人氏听罢,深深一拜,语气庄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危难之际,终究还得靠我族中英杰。他人终难倚仗。此番您力挽狂澜,诛杀群妖,为我人族扬眉吐气,此恩此德,我族世代铭记!” “从今日起,陈羽便是我人族第四祖!今后凡我族人,见陈羽如见我本人,必须恭敬以待,不得有丝毫怠慢!” 说著,他转身面向百万族眾,声音威严如铁,不容置疑。 百万百姓齐声应和,纷纷跪拜於地: “拜见陈羽老祖!” 陈羽並未推辞。 他本就生於人族,修道漫长岁月,人间早已更迭数代。这一声“老祖”,他担得起。 他环视眾人,沉声开口: “都起来吧。经歷此劫,人族当知自强不息、自立自存。唯有依靠自身,才能屹立洪荒之巔。” 说罢,他又看向燧人氏,略作思忖,再度开口: “此后这百万族人,便安居於东海之滨。我也会在此驻留千年。千年之內,有我在,无人敢犯。” “况且,此地毗邻东海,海中遍布截教同门修士,皆是我师兄弟姐妹。將来我若离去,你们若有难解之困,可前往东海寻截教之人,他们会助你们渡过难关。” 言至此处,他的目光落在赵公明与三霄身上。 “你们愿不愿在这东海之畔,与我共守一段岁月?驻留千载,千年之后,去留由心,若想离去,自可离开;若愿留下,继续护持人族亦可。” 赵公明与三霄闻言,齐齐向陈羽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师兄所託,我等铭记於心。我与三位妹妹本无他事牵绊,此后便轮番值守,每人守护千年。倘若真有难解之局,自会前往寻您求助。” 陈羽听罢,微微点头。 “守护人族,只需防备妖族或其他异族来犯即可,其余琐事,不必插手。” “人族的前路如何走,自有其命数与抉择,你们无需干涉,也不必引导。” 言毕,他袖袍一挥,取出四枚晶莹玉符,指尖轻点,逐一注入星力与法则之力。 片刻后,將玉符分別递予赵公明与三霄。 “此符一人一枚,內蕴我一道法力与法则,纵是大神通者中招,亦將重创;若修为在其之下,当场毙命无疑。” “此符可存十万年,时限一至,承载不住其中力量,便会自行溃散。” 四人双手接过,慎重收於怀中,神情肃然。 “多谢师兄赐符。” 陈羽轻轻頷首,唇角微扬。旋即转身望向燧人氏。 “既然已定下安居东海之滨,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法力涌动,百万族人瞬间被移至东海之畔。 “从今往后,你们便在此地繁衍生息,这一千年內,我会亲自坐镇,无需忧虑。” “千年之后,自有我的师弟师妹接替守护。若有危难无法化解,他们自会传讯於我。” 燧人氏闻言,郑重叩首。 “好!我当率百万族人於此扎根。日后若有变故,必往截教仙师处求援。” 陈羽满意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忽听得身后一声唤。 “我人族如今势微力弱,不知师兄可否传下修行之法,使我族之人也能踏上修道之路?” “毕竟,长久倚仗外力终非长久之计,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在洪荒之中立足生存。” 陈羽驻足,回首望去,见百万人族眼中皆含期盼,目光灼灼。 他略一沉吟,隨即应允。 “此言有理。容我推演一番,稍后便將適合人族修行之法传下。” 燧人氏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眾人闻之,无不欢欣鼓舞,纷纷朝陈羽跪拜。 “谢陈羽老祖恩泽!” 陈羽抬手轻挥,一道柔和法力托起眾人。 “不必多礼。此后你们安居於此,我则居於山巔。若有要事,燧人氏可隨时前来寻我。” 语毕,一步跨出,身影已立於东海之滨最高山峰之上。 他立於峰顶,远眺苍茫天地,片刻后收回视线。 赵公明与三霄见状,亦隨之而来,悄然立於其后,静默不语。 陈羽回眸看了四人一眼,淡淡一笑。 第95章 当即进入状態 你们也可在此修行,这千年之中我不会远离。若在参悟大道时有所不解,尽可来问我。”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四人闻言,面露欣喜。 “陈羽师兄如此厚待,那我们兄妹就不客气了。” 陈羽点头不语,转而凝神望向浩瀚东海,开始推演攻法。 其实早在此前,他心中便已有打算——为人族量身创出修行之法,广传族群,助其崛起。 如今,人族亲口提出诉求,正合其意,无需再等。 念头既定,当即闭目沉神,投入推演之中。 这一推演,便是百年光阴流转。 岁月如梭,转眼已是百载春秋,人族在东海之畔安居乐业,已歷百年光阴。 这百年间,风平浪静,无人敢犯。只因有陈羽坐镇此地,谁人胆敢来此放肆? 莫要忘记,陈羽之名,並非虚传,而是以无上战力踏碎无数强敌后,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而这百年之中,他並未止步,潜心推演,竟创出数十种修行法门,且尽数完善,皆可一路修至大神通者之境。 这一日,他终於停下了推演,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向人间烟火处——那里,村落连绵,炊烟裊裊升起。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燧人氏,上山巔来。” 正在闭关修炼的燧人氏闻声抬头,望向山巔,神色一凝,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登峰而上。 抵达山顶后,他对著陈羽恭敬行礼,姿態谦卑。 陈羽看著他,不语,只是一指点出,一道光华没入其元神之中——那正是百年来所创的全部修行之法。 “这些法门,乃我百年所悟,今日尽数交予你。你可將其传於人族,供族人择法修行。” 燧人氏一时怔住,立在原地,尚未回神。 陈羽並不催促,只是静静望著远方天际。 洪荒辽阔,东海之滨,云捲云舒。 许久之后,燧人氏才猛然醒悟,內视元神,见其中赫然浮现数十种玄妙法门,心中狂喜难抑。 “这是……修行之法?!” 陈羽闻言,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如水。 “正是。这是我为人族量身所创的修行之道。” “这几十种法门中,有专修肉身者,有专炼元神者,亦有二者兼修之法。” “修肉身者,主炼气血,一旦登峰造极,举手投足便可摘星拿月,翻江倒海亦不过等閒之事。” “修元神者,可参天地法则,悟自身神通,神通强弱,全凭对大道的领悟深浅而定。” “至於肉身与元神双修之法,最为艰深,唯有天赋卓绝之辈方可修成。” “稍后,你便將这些法门传下,让族人自行选择適合自身的道路。” 陈羽言罢,目光再度投向苍茫天地,神情淡然。 燧人氏听罢,满脸振奋。 “好!我即刻將此法传遍部落,让人人开始修行。有了这些法门,日后我人族必將愈发强大!” 陈羽轻轻点头,表示讚许。 燧人氏略一犹豫,又问道:“这些功法……可否传给其他地域的族人?毕竟如今我族散居各地,並未聚於一处。” 陈羽闻言,目光扫过洪荒大地,片刻后,缓缓点头。 “自然可以。凡我人族血脉所在之处——万寿山、首阳山、崑崙山、西方大地,乃至巫族领地中的族人,皆为同族,岂能不授此道?” “这是各地族人的所在方位,你传法之后,可直接前往,將修行之法送达,使他们亦能踏上修行之路。” “此地无需掛怀,有我在,无人能动分毫。” 燧人氏听罢,肃然点头,神色郑重。 “好!待我將法门传於本地族人,便即刻启程,奔赴万寿山、首阳山等地,將此修行之道广布四方。” 陈羽微微頷首,不再言语,盘膝而坐,静观下方人间。 此时的人族,歷经百年休养生息,人口早已繁盛至千万之巨,远超初来时的百万之数。 族中多是青壮与孩童,百年过去,一代新人已然成长,生机勃勃。 燧人氏见陈羽不再开口,便再次行礼,隨即转身下山,朝部落而去,准备开启传法之事。 陈羽未加理会,依旧静坐如初,默然俯瞰。 身后,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四人仍在闭关,沉浸於修行之中。 这一百载光阴里,他们时常向陈羽请教,將修行路上的种种困惑尽数道出。而陈羽对大道的领悟极尽深邃,凡所提问,皆被他一一剖解,条理分明。 百年之间,陈羽答疑解惑,令四人心中迷障尽去,修为悄然突破,於大道之上的体悟亦隨之精进,远超往昔。 此刻,四人心中不禁庆幸当初未选择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倘若那时转身而去,又怎会有今日这般机缘? 陈羽之能,眾人皆亲眼所见——纵是圣人亲至,也无法奈何於他,其实力早已堪比圣境,屹立巔峰。 得此等人物亲自点拨,他们在修行之途上可谓畅通无阻,犹如圣人亲授大道,何其难得! 当年观战者何止万千?其中又有几人不想留下?人人都想靠近陈羽,得其指点一二,奈何与他並无深交,仅存一丝同门之谊,再无其他牵连。 无奈之下,眾人只能黯然离去,並非轻率捨弃,实因无力停留。 毕竟,陈羽的实力摆在那里,若他肯开口提点一句半语,便足以受用终生。 可惜,彼此素未谋面,未曾交谈,哪怕通天教主讲道时也仅共听一场,毫无交集可言。 即便留下,也难保陈羽会多看一眼,权衡再三,眾人终是离去。 唯独赵公明与三霄不同,他们与陈羽早有渊源。 昔日陈羽曾斩两头恶蛟,救下他们性命;后又於三仙岛论道,將九曲黄河大阵传授云霄,待阵法成形,更亲自指点完善。 诸多过往交织,情谊渐深,兄妹四人自然愿意留下,而他们的坚持,也的確换来了陈羽的悉心指导。 陈羽望了望正闭关修炼的四人,隨即收敛心神,准备开启自身修行。 玄仙境界的功法已然创出,借鸿钧道祖之力,终得圆满。然而虽法已成,却尚未亲身修持。 如今诸事落定,正是潜心修行之时。待他成功踏足此境,整个修行体系又將完善一步,届时仅余金仙、太乙金仙二境尚待开创。 念及此处,陈羽不再迟疑,当即进入状態。 他环顾四周,轻笑摇头。 第96章 整体实力蒸蒸日上 抬手一挥,周遭空间尽数封锁,以免修行时波动外泄,惊扰他人。 一切就绪,他闭目凝神,正式开始。 指间星河。 如今他的紫府已演化为浩瀚宇宙,星河流转不息。接下来,这“指间星河”之术,便可进一步深化。 星河在指尖流转,每一招每一式,皆蕴含一条星河之力的轰击之威。 思至此处,陈羽双目合拢,心神沉入修行。 隨著他的入定,山巔之上万籟俱寂,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东海之滨, 燧人氏归来之后,立刻召集所有人族齐聚一堂。此时,他决意將陈羽所创的修行之法广为传播,使人族人人可修,踏上长生之路。 他坚信,凭藉陈羽所留之法,一旦人族开始修行,整体实力必將飞跃。到那时,人族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族。 回想起昔日妖族肆意屠戮的情景,燧人氏眼中掠过一抹悲痛,心中亦满是无力。 彼时妖族强横无比,根本不是人族所能抗衡。当时人族最强者不过三祖,皆止步於大罗金仙,如何挡得住妖族大军压境? 妖族之中,大罗金仙如过江之鯽,更有准圣统领全局,人族唯有苦苦支撑,节节后退。 所谓“边战边退”,实则已是溃逃边缘——若非妖族顾虑伤亡过大,不愿硬拼,人族怕是早已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燧人氏心头一阵压抑。 若非手中握有功德至宝护族,恐怕人族早已灭绝於世。 若非最后关头陈羽破关而出,亲临此地相救,此刻东海之滨的百万族人,早已化作枯骨。 燧人氏沉浸在思绪中,恍然未觉光阴流转。 忽有一人缓步而来,立於其前,出声问道。 此人原是百万人族倖存者之一,在族中素有威望,地位尊崇。 “燧人氏老祖,族人已尽数齐聚,不知老祖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燧人氏闻声回神,目光下移,见东海之滨人影攒动,族人皆已到齐,便不再迟疑,徐徐开口。 “诸位族人,我等之所以棲身於此,实因百年前妖族肆虐,屠戮我族,逼得我们流离失所,远遁至此。” “后幸得陈羽现身,救我残部,方使我族得以存续,重获生机。” 他语气温沉,道出过往缘由。此言一出,年轻一辈或无感触,而年长者无不心潮翻涌,眼中泛起血泪记忆。 “正是!燧人氏老祖所言极是!亿万同胞惨死妖手,此仇此恨,永世难消!” 燧人氏肃然頷首,继续说道: “百年前,曾有人恳请陈羽老祖为我人族创设修行之道。百年光阴荏苒,如今陈羽老祖终將契合我人族根骨的攻法创成。” “我受召至山巔,亲承此法。今日,便是要將其传予你们。” “这些攻法皆出自陈羽老祖之手,专为人族所设——有炼体强魄者,有修元养神者,亦有体神双修之大道。” “我即刻將这些法门鐫刻於玉板之上,尔等可观摩选取,择一而修。” “切记,一人仅可选一门攻法。须知贪多嚼不烂,道贵专精,不可兼修。” “无论哪一法,若修至巔峰,皆可搬山填海,摘星拿月,成就大神通、大法力。故当依自身稟赋与志趣而定,慎重选择,一生只修一门。” 言罢,他凝视下方眾人,神色庄重如铁。 眾人听罢,无不目露光华,面现喜色。 “陈羽老祖当真创出了属於我们的修行之法!他真的將希望交到了我们手中!” “感恩陈羽老祖……” 欢呼之声四起,感激之情发自肺腑,人人脸上洋溢著久违的希冀。 燧人氏却不为所动,只按族中古礼,將一部部攻法以秘纹刻於玉板,供后人习阅。 待最后一道铭文落成,他停下手来,抬眼环顾。 “日后,此地即为人族道统传承之所。每代族人,一生仅可入內一次,选定攻法后,不得復进。” “此地须设守护者,非开启之时,严禁任何人擅入。” “尔等观法时,唯可观摩,不得触碰玉板。若有损毁,不论何人,皆依族规严惩不贷。” 说罢,他转向身旁数名族人。 “日后,你们便驻守於此,护持玉板周全。此物非但承载我族修行之基,更是我族存亡继绝之望。” 那几人闻言,齐齐躬身,神情肃穆。 他们深知肩上之责何等沉重,此刻心中唯有敬畏与担当。 “燧人氏老祖请放心,我等誓死守护,绝不容片尘侵扰,必保玉板无恙。” 燧人氏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开始挑选吧。寻你所適,择你所向,踏上修行之路。” 话音落下,他不再逗留,身形一纵,化作流光,飞向天地尽头。 他不仅要將修行之法播撒於东海之畔的人族之中,更要將其传至万寿山的人族、首阳山的人族、崑崙山的人族、西方大地的人族,乃至散居於巫族之中的血脉后裔。 他誓要让这修行之道遍及天下,使人族无论身处何地,皆有踏上修行之路的机缘。 自燧人氏离去之后,东海之滨的人族便开始研习陈羽所留下的修行之法,各自择取契合己身的路径,踏上了修行之路。 岁月无声流淌,仿佛一切未曾改变,却又在无形中悄然蜕变。 光阴似箭,倏忽之间,已是九百年过去。 这九百年如流水般逝去,东海之滨的人族早已普遍修习陈羽开创的修行体系。 其中更不乏修行有成者,已有不少人踏入小成之境。 人族之中从不缺少天资卓绝之辈,几乎每隔数十年便有一代奇才出世,究其根源,实因当年鸿钧道祖剥夺妖族两成气运,转而加注於人族之身。 再加上人族先后从女媧圣人与太清圣人处夺回部分气运,使得整体气运昌隆。 在这等浩瀚气运的滋养下,天才诞生的概率大幅提升,犹如春雷过后万物萌发。 如今专修肉身之道者,已能达到“气血狼烟”之境;更有佼佼者,气血冲霄高达十万丈,直撼天象,引动风云变色——此乃肉身修行至极的徵兆。 而修元神一路之人,短短九百年间竟已有登临玄仙之境者,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其中尤为出眾者,道行深厚,几可与金仙比肩。 隨著时光推移,人族宛如春笋破土,英才辈出,整体实力蒸蒸日上。 这九百年来,燧人氏亦跋涉四方,走遍人族棲居之地,將修行之法一一传授,使各地族人皆得修炼之机。 第97章 实属可喜 这一日,陈羽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精光流转,面露欣然笑意。 他低头望向指尖,只见星河在其间缓缓旋转,熠熠生辉。 原来是他闭关九百年,终於將“指间星河”修成圆满。 星河流转於指掌之间,举手投足皆可引发天地共鸣,隱隱牵动法则之力。 此刻,陈羽轻轻吐出一口气。 既然此法已成,则其余境界亦非遥不可及,只待时机成熟罢了。 如此一来,通往玄仙的修行之路已然真正开闢出来,具备可修性。 待他自身將玄仙之境彻底圆满,便是为这一境界完成最终完善。届时,神话大罗金仙法也將因此补全一个关键层次。 陈羽凝视著指尖流转的星河,唇角微扬,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心念一动,散去星河异象,收回手掌,环顾四周,隨即解除了此前布下的空间封禁。 他起身而立,这一坐参悟,一入定,便是整整九百年。俯瞰下方人间,见炊烟裊裊升起,村落星罗棋布,不由莞尔一笑。 方才神识一扫,便知东海之滨人族经此九百年繁衍发展,人口已恢復至数十亿之眾。於他而言,实乃喜讯。 毕竟,万丈高楼起於平地,唯有根基稳固,族群兴旺,未来才有无限可能。 或许一人难成大器,但十人中有才,百人中出杰,千人万人之中,必有惊世之姿涌现。 只要给予足够时间,人族终將在洪荒世界中站稳脚跟,屹立不倒。 更何况,有他在一日,那些大神通者谁敢轻易冒犯人族? 纵是洪荒万族,若欲动手,也必先权衡他的存在。 洪荒大地,东海之滨。 陈羽立於峰顶,目光俯览眾生,眼波流转之间,嘴角浮现一抹欣慰笑意。 在他眼中,此时的人族生机勃发,无数血气冲天而起,更有数十种独特气息腾空直上——那正是他所创修行之法修成后的专属徵象。 望著那一道道直贯云霄的血气长虹,他微微頷首。 血气冲霄达十万丈,说明此法已修至小成之境,成果斐然,实属可喜。 他静立片刻,目光投向人族的气运。 此时的人族,在万族之中虽未登顶,却如朝阳初升,气势蓬勃,每时每刻都在悄然攀升。 陈羽望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人族已然踏上正途。这千年间,纵使他未曾亲临干预,族群依旧恢復到了不俗的境地。 不,甚至比昔日更为兴盛。 正因他的存在,开创了专属於人族的修行之法,使人族终於有了自己的道统,得以在千年以来不断修行、积累底蕴。 待將来某日,若巫族与妖族衰败,人族或將迎来一线崛起之机。 念及此处,陈羽不禁轻笑摇头。 他抬眸远望,只见天地尽头,一道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划破长空。 那道身影尚在远方,陈羽却已看清其真身。 来者非旁人,正是燧人氏。 自那日得授修行之法后,燧人氏便即动身,奔赴洪荒各处,寻访散落四方的人族子民,將陈羽所传之法广而布之,使人族无论身处何地,皆可踏上修行之路。 九百年来,他先至崑崙山,將攻法传授於山中族人;隨即转赴首阳山,继而前往万寿山,再入西方大地,最后踏足巫族领地。 这一路行来,无人阻拦,更无敢出手相犯者。 诸族或忌惮陈羽威名,或敬燧人氏德行,皆任其通行无碍。 九百年光阴流转,燧人氏终將修行之法传遍天下,使得流落外域的人族亦能修习此道,承接血脉与道统。 自此,人族真正有了传承——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修行之道的薪火相传。 至於未来如何演化,已非陈羽所能预料,也无需他再去操心。 毕竟,修行之法既已创立,若后世有人族天骄悟性超群,能在原有基础上推陈出新,借他所创之法另闢蹊径,演化出全新的道路,那便是人族之幸。 到那时,陈羽唯有欣喜万分。 因为这意味著,人族不再只是沿著他铺设的道路前行,而是在其根基之上自我变革、走出属於自己的大道。 果真如此,人族未来的强大將不可限量,在这洪荒天地之间,也將更加稳固地延续下去。 须知,他不可能永远守护人族。他亦有自己的大道需追寻,或许某日闭关参悟,又或神游诸界,若届时人族突遭大难,却毫无自保之力,岂非前功尽弃? 如今,他已为人族留下抗衡命运的本钱——只看他们能否真正成长起来。 其余之事,他不再打算插手。过多干涉反而有害,他也无意继续干预。 如今,他在东海之滨庇护人族已满千年,是时候离开了。 他欲前往洪荒深处,亲眼看看这片天地的变迁,亲身感悟大道流转。 眼下,他已修成“指间星河”,下一步便是开闢时空分支,助世界晋升为中千世界——此关极难。 时空分支,牵涉时空大道。儘管他如今可召出时空长河,却尚无力创造分支。 说得直白些,便是他对时空大道的领悟仍显不足,尚未达到开创新支流的境界。 一番沉思之后,陈羽决意启程。 此行並非逃遁,而是一场真正的游歷——他要走遍洪荒,细细体察天地变化,寻找突破之机。 心念一定,他不再迟疑,目光落向人族聚居之地,望见刚刚归来的燧人氏,当即以神识传音。 “燧人氏,且来山巔。” 燧人氏甫一归来,便听闻陈羽之声。他当即起身,环视眾人一眼,缓缓开口。 “我去一趟山巔,等我回来再说。” 言罢,他步出大殿,直朝山顶而去。 眾人闻言,心中皆明其意。 山巔,於所有人而言,早已是圣地中的圣地。那里,有他们的至强者——陈羽老祖静坐守望。 东海之滨的人族,无论老幼,莫不嚮往山巔,期盼有朝一日也能登临其上,亲见老祖尊顏。 陈羽是何等人物?那可是能与圣人正面抗衡的绝世存在。 若能亲眼得见,聆听其教诲,哪怕只言片语,修行之路恐怕也会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第98章 根基稳固 然而,儘管无数人心驰神往,却无人真正踏上过那座山巔。九百年来,无一人抵达。 在东海之滨的人族之中,唯有燧人氏曾踏足过那至高之处。 燧人氏离开大殿后,径直向山巔行去。当他终於登顶,目光所及,只见赵公明与三霄四人正盘坐修炼,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浩瀚无边。 他心神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四人的气息,竟远在他之上。 这意味著,他们的境界、修为、实力,皆已超越了他。 燧人氏收回视线,转向陈羽。 “陈羽,我来了。” 陈羽闻声转身,目光温和。 “这九百年,你奔波劳碌,传道授法,辛苦了。” 燧人氏闻言一笑,轻轻摇头。 “不苦。为人族计,些许辛劳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族人能变强,將来若有劫难降临,也能挺身而出,保全族群,已是万幸。” “况且,我只是传播修行之法罢了。说到底,这一切都应归功於你。若非你耗费百年光阴,为人族创出契合的修行之法,让我们得以踏上修行之路,增强实力,今日一切皆为空谈。” “从此以后,纵使人族再遇动盪,或有外族来犯,我们也不再束手无策。待洪荒万族见识到我人族之力,谁还敢轻易侵犯?” 陈羽听罢,微微一笑,頷首讚许。 “说得对。唯有自身强大,族群才能延续;唯有实力登顶,別人才不敢覬覦。” “这洪荒天地,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弱,便是原罪。弱者只能任人践踏,任人宰割,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弱者,没有话语权。” “莫要指望强者会怜悯弱者,更別祈求他们会出手相救。在强者眼中,弱者不过是螻蚁,是可以隨意欺凌的存在。” “唯有强者,方可主宰一切,制定规则。即便规则有误,也能由我纠正。强者支配弱者,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强者之言,纵使顛倒黑白,也无人敢辩,无人敢逆——因为,没有人敢反驳。” 陈羽言至此处,目光投向远方苍茫天地,神情平静如水。 燧人氏默然倾听,眼中泛起沉思。 他知道,陈羽所言句句属实,皆是血淋淋的现实,亦是他亲身经歷过的真相。 昔日妖族肆意屠杀人族,无人制止,无人发声,甚至连一句公道话都未曾听见。 为何?正因为妖族是强者,是天地霸主,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人族,只是被支配的弱者。 在这洪荒万族之中,无人为他们吶喊,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也不会为弱者开口。 正因弱小,所以被漠视;正因不够强大,所以无人同情,无人在意。 在这浩瀚洪荒中,少一个种族又如何? 多一个人族又怎样?万族林立,人族的存在与否,不过沧海一粟。 这便是现实,冰冷而真实。 或许有人觉得残酷,可自洪荒开闢至今,多少种族湮灭於岁月长河,又有多少新兴之族崛起? 这一切,仿佛轮迴,周而復始。 燧人氏不再沉思,抬头望向陈羽。 陈羽似有所感,继续缓缓开口。 “千年之期已满,我即將离去。日后若遇无法化解之危,可来此地寻他们相助。” “我估计,万年之內当无大劫。此地留有我一道气息,可镇守万年。万年之后……变数难料。” 燧人氏闻言,眉头不禁皱起。 千年之期已到,陈羽即將远行,眾人纵有万般不舍,却也无法挽留。 毕竟,正是他於人族危亡之际挺身而出,不仅拯救苍生於水火,更开创了专属於人族的修行之道,为人族贏得了千年的繁衍生息之机。 若无陈羽,东海之滨或许早已不见人族踪影。 如今他將离去,眾人唯有以最恭敬之心相送,不敢有半分阻拦。 因为陈羽亦在追寻自身大道,自有其修行之路要走,人族岂能因一己之私,耽误他的证道之途? 这千年以来,人族得其庇护,早已蓬勃壮大,根基稳固。 然而燧人氏心中仍有不甘。他望向陈羽,目光中带著一丝恳切与希冀。 “可否在您离去之前,为我人族讲道一次?专论修行之法。那数十种功法虽已传授,但我等参悟未深,尚有许多困惑未解。” “若您应允,愿请您於人族之中开坛说法,为眾生答疑解惑。” 陈羽闻言,略作沉吟,隨即微微点头。 “可以。你去准备吧,十日之后,我將在人族之中讲道,阐明大道真意。” 燧人氏听罢,欣然领命,脸上浮现出欣慰笑意。 “好!我即刻安排,十日之后,静候您亲临。” 陈羽轻轻頷首,不再多言,转身凝望远方,默默观察天地气机流转。 对於此次讲道,他並无推辞之意。不过一场说法而已,为人族解惑传道,本就在情理之中。 那些修行之法皆由他所创,唯有他最为通透。由他亲自讲解,方能让眾人真正领悟其中奥义。 他是人族出身,为人族讲道一次,合乎本心。即便因此耽误游歷洪荒的行程,也无妨大碍。 此刻的他,时间充裕,推迟几日启程,並不影响大局。 陈羽不再多想,静立山巔,继续感悟天地法则。 燧人氏离开后,回到大殿。 此时他神情舒展,步入殿中,见眾人正翘首以盼,便直接开口。 “我刚自山巔归来,诸事不赘述,只说要紧之事。” 眾人闻言,立刻屏息凝神,静听下文。 燧人氏扫视四周,缓缓说道: “十日之后,陈羽老祖將亲临人族,开坛讲道。你们速去传令,召集所有人族子弟前来听法。” “同时,立即修建讲道台,务必庄重齐备,迎接老祖说法。此事不得延误,即刻去办!” 眾人听罢,无不喜形於色,彼此对望,难掩激动之情。 待眾人退下后,燧人氏独坐殿中,望著空寂的大堂,神色渐转凝重。 十日之后讲道结束,陈羽便將离去。 虽留下一道气息镇守万年,可万年之后呢?当那气息消散,人族又当如何自处? 第99章 享尽尊荣 若將来再遇劫难,而族中无人能担大任,是否只能再次登顶求援那四位? 只是,那四人终究非我族类,纵与陈羽同门,亦难保其始终如一。 人心难测,异族之助,终不可全信。 燧人氏独自思忖,忧心忡忡,思索著陈羽离去后,人族的前路何在。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对修行者而言,不过闭目吐纳之间;对凡人来说,却是漫长等待。 这一日,山脚之下,人族子民尽数匯聚。 黑压压的人群佇立原野,却寂静无声,无一人喧譁。 数十亿人静静等候,只为一睹陈羽风采,聆听大道真言。 山巔之上,陈羽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山下。 只见山脚部落之中,已是人潮如海,万眾归心,皆仰首期盼他的降临。 陈羽静立原地,目光如水,波澜不惊,唯唇角悄然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线。 “十日之期已至,既如此,便由我为他们开一场道会。” 他低语片刻,旋即转身望向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四人——彼时四人正盘坐於山巔修行,神魂沉浸大道之中。 “暂且停下修炼。”陈羽出声唤道,“我將赴人族讲授大道真意,你们也隨我去听一听。” 四人闻声,当即收功睁眼,齐齐望来。 “师兄要为人族讲道?”云霄起身拱手,眸光闪动,“此等机缘难得,我等岂能错过?” 陈羽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正是。大道无形,但可化万法。你们前去聆听,或有所悟,亦未可知。” 话音落罢,四人不再迟疑,整衣而起,向陈平行礼。 “师兄先行一步,我等隨后就到。” 言毕,四道身影腾空而起,直落下方人族聚居之地。 陈羽目送其离去,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他抬头望向天际,忽而轻嘆一声。 “蜃龙,还不归来?” 远在东海深处,正悠然游弋於龙宫之间的蜃龙猛然心有所感,瞬间破浪而出,腾空而起,朝著陈羽所在山峰疾驰而来。 千年以来,陈羽居於山巔不动,蜃龙则归返东海,寄身龙宫,享尽尊荣。 身为陈羽座驾,其地位自然非凡。东海龙王敖广对其礼遇有加,凡其所求,无不满足。宫中上下,莫敢怠慢。 这般殊遇,根源何在?蜃龙心知肚明——皆因背后有主,名曰陈羽。 敖广曾亲眼见识陈羽威能,深知其深不可测,故借亲近蜃龙以图结缘。龙族虽衰,犹据四海,然欲长存於洪荒,必得强援为依。 况且,同属龙族血脉,沟通更为便利。 即便无法直接攀附陈羽,若日后龙族遭劫,只要有蜃龙出面相救,陈羽焉能袖手旁观? 此刻,蜃龙自东海腾空而起,身形如电,转瞬即至山前。 这千年岁月,他在龙宫享尽安逸,呼风唤雨,无所不从。 但他清楚,这份尊贵並非源於自身修为——他不过太乙金仙,而敖广已是大罗金仙,高下立判。 更何况,龙族之中隱世强者眾多:上古烛龙、九龙子、龙母之流,或为准圣,或具大神通。正因有他们在,龙族方能稳镇四海,震慑诸族。 这才是龙族屹立不倒的真正底气,也是万族不敢轻易犯境的根本原因。 而敖广本人,处事圆融,交际广泛,与洪荒各族皆维持和睦关係,堪称一代雄主。 蜃龙深知,敖广对自己示好,实则是另有所图——意在通过自己,搭上陈羽这条通天之路。 然而,主人何等人物?岂是区区龙王所能轻易结交? 因此,面对敖广种种暗示,蜃龙始终装聋作哑,不接不拒,不点不破,只一味拖延。 这一拖,便是千年光阴。 直至今日,一声召唤,如雷贯耳,他再无理由逗留。 眨眼之间,蜃龙已降临山巔,俯首於陈羽面前。 “主人,可是要离开此地了?” 陈羽淡淡瞥他一眼,摇头轻语: “我要去人族讲道一场,你也隨行旁听。” 蜃龙闻言,顿时明悟,不再多问,张口长吟,现出本体真身。 剎那间,龙吟震九霄,风云为之变色。 陈羽望著那庞大龙躯,微微一笑,身形一闪,稳稳落於龙头之上。 “走吧,就在下方。” 蜃龙双目下垂,望向大地——只见苍茫人间,亿万生灵齐聚,静候於一座宏伟讲台之前,香火裊裊,虔诚如海。 蜃龙不再迟疑,身形一纵,直朝讲道台掠去。 下方,数十亿人族默然而立,静候於大地之上。忽闻天际传来一声清越龙吟,眾人齐齐抬头,目光投向苍穹深处。 他们皆知,陈羽老祖座下神兽乃是一条真龙,此刻龙吟响彻九天,莫非意味著老祖即將降临? 眾人心中生念,目光凝注虚空,遥望山巔方向,屏息以待。 不过瞬息之间,一道庞大的身影自远而近,破空而来——正是那巨龙御风而至。 人族见龙临空,无不面露虔敬,神色庄重。 陈羽目光轻扫四方,隨即望向讲道台,足尖一点,从蜃龙头顶跃下,稳稳落於高台之上。 蜃龙感知主人离去,亦收敛真身,化作人形,悄然立於讲道台下,垂首静候。 陈羽立於台上,略一打量,便见此台以顽石垒砌而成,而他所居之位,则由一方温玉雕琢而成。 仅是匆匆一瞥,便已明了——此乃燧人氏等人精心布置之所。 “见过陈羽老祖,感念老祖为我等开示大道。” 陈羽闻声,眸光微动,环视眾人,徐徐頷首。 “诸位且安坐,吾今日便为尔等解说修行之法。若平日修炼中有不解之处,待我说毕,尽可提出。” 言罢,眾人纷纷就位,个个敛息凝神,唯恐错过一字一句。 陈羽再不多言,抬眼扫过全场,当即启唇开讲。 剎那间,其身后法则长河浮现,静静流淌於虚空间,宛若天地根源。 他声音初起,道音便自口中奔涌而出,化作神龙腾霄、彩凤翱翔、麒麟踏云,诸般祥瑞之象游走於天地四极,震盪八荒。 讲道伊始,其道身与至高法相自时空深处踱步而出,立於其侧,共演玄机。 第100章 人族必无大患 只见他身前虚空寸裂,混沌气如潮水般涌出,却被他一手摄取,转瞬炼化为先天灵气。 紧接著,漫天花雨飘洒,金莲纷飞,繚绕天地之间,任由眾生吸纳悟道。 大道之音縈绕耳畔,人人皆觉心窍洞开,仿佛亲聆天地初开之秘。 此时,数十亿人族皆沉浸其中,静心聆听陈羽所授之理。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蜃龙同样的静坐於列,专注听法。 隨著陈羽娓娓道来,眾人渐入玄境,心神尽被牵引。 光阴无声流转,这一讲,竟持续整整十年。 十年之中,他將其所创的数十种修行法门悉数讲解,使人族对修行之路有了更深体悟。 这一日,陈羽戛然止语,目光掠过眾人,见其仍沉浸於道意之中,便不再言语,闭目端坐,转入自身对法则的参悟。 讲道之声既歇,先前幻化的神龙、彩凤、麒麟等异象纷纷消散,诸般道韵亦逐渐隱去。 唯有那天花与金莲依旧纷扬不绝——因陈羽仍在默默转化混沌之气,化为先天灵气,供眾人修行所用。 虽已停讲,但他周身道蕴仍未敛去,反而缓缓浸润整座讲道台。 浓郁的道意盘踞台基,將陈羽的气息与一丝道韵烙印其中,与石玉融为一体。 岁月悄然滑过,不知不觉,已逾百日。 这一日,终於有人陆续睁眼,自悟道中醒来。 醒者先是望向陈羽,又看向身旁尚在悟境中的同族,皆不敢出声,唯恐扰人清修,只得静静等待。 待最后一人睁眼甦醒之际,陈羽心有所感,双目豁然开启。 他目光扫过全场,见眾人均已回神,遂淡淡开口: “尔等可有疑问?若有不解,直言无妨,吾当为你们释惑。” 眾人闻言,彼此对视良久,终有一人起身。 待其道出心中所惑,陈羽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你心中所惑,想必也是眾人心中所惑。也罢,你且安坐,我今日便为你细细剖析一番。” 陈羽启口答疑,言语如泉涌不息。隨著他一字一句的讲解,时光悄然流转,无声无息地滑过。 自第一人起身发问,得解之后,又有人接踵而起,提出心中不解。 如此轮番问答,接连不断,直至这一日,眾人皆默然无言,再无人起身相询,陈羽方才停下了讲述。 他静心推算了一番,赫然发觉,为这亿万生灵解惑讲道,竟已耗费了整整千日光阴。 此时,他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环视良久,见无人再动,亦无声音响起,便知万眾心中已无滯碍。 他深深望了一眼眼前这数十亿人族子民,隨后朗声而言: “此次讲道至此终结,稍后我將离去,日后尔等前路如何,便需各自担当了。” “我在此驻留千年,此间岁月,你们重建家园,重归安寧,渐渐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千年之间,由最初百万人丁,繁衍至今数十亿之眾。望尔等继续奋进,生生不息。” “人族一路走来,歷经劫难,饱受风雨,但切记——唯有自强,方可立於天地,望见未来。” “我走之后,若遇难以化解之困,可前往寻我四位师弟师妹。我虽离去,他们仍將护佑尔等。” 言及此处,陈羽目光转向赵公明与三霄。 “此四人乃我同门师弟师妹,若有急难,可上山巔寻他们。” “若无要事,莫去打扰,容他们清净修行。” 说罢,他的视线落在燧人氏身上。 燧人氏闻其言,神色肃然,郑重点头应诺。 见其领命,陈羽不再多语,转而凝视赵公明与三霄四人。 “我即將远行,日后人族若有变故,望你们出手相助。若遇不可解之局,便以讯息传我。”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闻言,齐齐向陈羽躬身行礼。 “师兄放心,有我在,人族必无大患。” 陈羽听罢,微微頷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 “既如此,我也该启程,去游歷这洪荒万里山河了。” 话音落下,他侧目看向一旁的蜃龙。 蜃龙感应到目光,当即腾空而起,身形暴涨,化作本体真龙,巨躯盘旋於天。 陈羽不再迟疑,一步踏出,瞬息落於蜃龙龙头之上。 蜃龙察觉背上传来气息,立刻振翅破空,直衝云霄而去。 下方,数十亿人族仰首而望,目睹陈羽离去之景,纷纷恭敬俯身行礼。 “恭送陈羽老祖!谢陈羽老祖传道之恩!” 声浪滚滚,震动八方天地,久久不息。 陈羽听得此声,лnшь轻笑一声,並未回首,亦未停留。 赵公明与三霄望著那远去的身影,片刻后,转头望向燧人氏。 “燧人氏,日后若有难决之事,可上山巔寻我们。” “既然答应了陈羽师兄护持人族,我们便不会袖手旁观。” 燧人氏闻言,再度躬身致礼。 “如此,便有劳四位仙师了。” 四人听罢,彼此对视一眼,隨即一同踏上山巔之路。 抵达峰顶,各自回归昔日打坐之所。 赵公明望向三霄,缓缓开口: “三位妹妹,你们先回三仙岛。此地由我镇守即可。千年之后,再来换我。” 云霄、琼霄、碧霄三人互望一眼,未加推辞。 “如此,辛苦大兄了。千年之后,我们定来接替。” 赵公明点头一笑。 “无妨,何谈辛苦。你们去吧。” 三霄不再逗留,向赵公明行礼之后,腾空而起,朝著三仙岛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陈羽的讲授,虽未涉及大道本源,但他所传授的修行法门,却令三霄深受启发,心潮澎湃,此刻只盼早日返回,闭关参悟,精进修为。 赵公明目送她们远去的身影,隨即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放鬆。 “陈羽师兄果然非同凡响。虽未论道至高之境,可他所言之法,却如拨云见日。原来修行还可如此切入——锤炼肉身,挖掘潜能,若能臻至化境,其威能竟不逊仙道分毫。” 他低声自语,眸中光芒闪烁,似有所悟。 人族讲道之所,隨著陈羽、赵公明与三霄的离开,燧人氏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眾人,体內法力涌动,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第101章 提升境界 “方才陈羽老祖为尔等传法解惑,诸位也將心中疑难尽数提出。如今讲道已毕,望你们归族之后勤修不輟,莫负老祖苦心,亦莫负我人族厚望。” “正如陈羽老祖所言,我人族当自立自强。唯此,方能在洪荒天地中立足存续。” “这世间万族林立,人族不过其中之一。若想不被欺凌、不受奴役,唯有靠自身奋起。” “实力才是根本。只有强大起来,才配贏得敬畏。我不愿再看到昔日妖族肆意屠戮人族的惨剧重演。从今往后,你们必须刻苦修炼,提升境界。” “待我人族强者如云之日,若有外族胆敢来犯——我们便踏平其山门,以拳证言!” 燧人氏声如雷霆,慷慨陈词,激盪人心。 数十亿人族子民闻之,无不热血沸腾,齐声回应。 “请燧人氏老祖放心!我等定当潜心修行,不负教诲!” “若有外敌来犯,我等必迎头痛击,杀上门去!” 听到这震天的回应,燧人氏微微頷首,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好,很好。都散去吧。回去之后,各安其位,潜心修炼。莫负陈羽老祖今日之恩,也莫负我对你们的期许。”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人群开始退去,各自回归所属部落。 如今人族繁衍已逾数十亿,规模庞大,尤以东海之滨为核心聚居地。 因陈羽镇守此地,方圆千万里內,除人族之外,再无其他族群敢於驻足。 这片安寧之地,成了人族生息繁衍的沃土,也是其迅速崛起的重要根基。 望著族人离去的背影,燧人氏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他坚信,经此一讲,人族对修行的热情必將再度高涨,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浪潮。 过去,修行全靠个人摸索,困顿难解之时,往往停滯不前。 而今,陈羽系统讲法,破除迷障,解开了无数人心中的结。一旦豁然开朗,必会全力衝刺更高境界。 如此大势之下,人族將涌现大量突破者,天才辈出,境界飞跃指日可待。 他抬头望向那座曾讲道的山巔,陈羽虽已离去,但他的四位师弟妹仍留驻於彼。 念及此处,燧人氏心中稍安——若人族真遇危难,他们或会看在陈羽面上,出手相援。 想到这里,他又轻轻摇头,嘆息一声。 终究不能总倚仗他人。陈羽已有大道之志,不可再因我族而滯留。 他深知:唯有陈羽不断变强,人族才能真正拥有庇护与未来。 此时,陈羽正立於蜃龙头顶,御空而行。 蜃龙早已飞离东海之滨千万里之遥,忽而开口问道: “主人,前方何地?” 陈羽原本沉思未觉,闻言回神,环顾四周天地,淡淡开口: “就在此处降落。既为游歷洪荒,体察天地万象,不如以步丈量山河。” 蜃龙应声而下,徐徐落地。 陈羽纵身跃下,双足稳稳踏於大地之上。 蜃龙身形一转,化作人形,迅速追上陈羽的脚步。 陈羽扫视四周,隨意选定一个方向,径直前行。 蜃龙见状,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尾隨其后。 此刻他毫无惧意,有陈羽在前,谁敢生事寻衅? 洪荒世界,某座无名山中。 一人一龙缓步穿行於山谷之间,步伐从容,神情悠然。 这二人,正是陈羽与蜃龙。 自他们离开东海之滨以来,已跋涉了千余年。 这一千年来,足跡遍布四海八荒,歷经无数奇景异事,却从未驻足停留,始终向前而行。 蜃龙心中不解,以往游歷之时,主人若遇洞天福地,必会停步观赏;若见险峰绝壁,也会驻足感嘆;若有妖气瀰漫的山脉,亦会点评几句。 可如今,主人却一步不停,仿佛前方有某种不可见之力牵引著他不断前行。 这千年途中,他们未遭劫难,只因陈羽周身气势浩荡外放,凡是相遇者,皆惊骇退避,不敢靠近。 陈羽的威压何等惊人?无需多言,纵使圣人亲临,恐怕也要忌惮三分。 偶有大神通者欲上前结交,开口寒暄,但只一眼望见陈羽神色,便心生畏惧,断了念头,悄然离去。 此时的陈羽,虽肉身行走於世,神识却早已脱离躯壳,遨游天地之外。 是的,神游太虚。 此前他在行走之际,心有所悟,神识骤然出窍,直入苍茫虚空。 因此,儘管他踏遍洪荒,却未曾真正停留,脚步始终朝著前方迈进,片刻未歇。 蜃龙虽心存疑惑,却不敢发问。主人之境界深不可测,岂是他所能揣度?唯有默默跟隨,一路同行。 而在这数百年间,陈羽神游在外,见识万千,所获颇丰。 这一日,他终於停下脚步,神识归体。 蜃龙浑然未觉,仍向前走,一头撞上了陈羽的小腿。 “咚”的一声闷响,蜃龙被撞得倒飞而出。 他跌落在地,茫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而此刻的陈羽,双目紧闭,对一切浑然不知。 蜃龙晃了晃脑袋,飞回陈羽身边,望著那依旧闭目的身影,不禁苦笑摇头。 “主人走了千年,怎么突然停下了?” 他心中嘀咕著,抬头望向前方——却只见一片空旷平原,既无仙山琼阁,也无妖云翻涌。 蜃龙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主人会在此处驻足? 但他终归只是坐骑,纵有疑问,也只能静静立於陈羽身旁,不再言语。 如此,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直到这一日,陈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唇角浮现一丝笑意。 “神游数百载,所得甚丰。” 低语一声,隨即低头看向蜷伏脚边的蜃龙,轻轻摇头。 “蜃龙,我们该启程了。” 声音轻落,却如钟鼓震醒沉梦。 蜃龙猛然惊起,脱口而出: “啊!” “主人,你……你醒了?” 陈羽闻言,眉梢微挑,露出一丝困惑。 “何出此言?我从未入睡,何来『醒』之一说?” “以我之境,精气不泄,神魂常驻,何须休息?” 蜃龙一听,连忙摆手。 “不不不,主人,是我用词不当,您別介意。” “我是说,您之前走了千年不停,后来忽然停下,一停就是十年,我还以为您是在调息养神呢……” 陈羽听罢,淡然一笑,並未回应。 第102章 一切心血,终未白费 “走吧,我们继续前行。” 陈羽话音落下,便迈步向前,身影缓缓融入苍茫天地之间。 蜃龙见主人已然启程,连忙紧隨其后,步伐轻稳地跟在身后。 他自然不知,陈羽方才神思远游,已跨越数百年的光阴流转。这般境界,非寻常可窥,又岂是他这等太乙金仙所能触及?唯有踏足此方世界之巔,证得圣人果位者,方可略感一二。 於是,陈羽一边行走,一边静心体悟天地运转之律,感悟其中深藏的玄机与道韵。 蜃龙默然相隨,不言不语,只安静地落在后方,隨主同行。 就这样一路跋涉,又是百年光景悄然流逝。 对他而言,这百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游歷洪荒——一如往昔,主人时而驻足凝望山川,时而低声嘆息天地变迁,偶尔还会点拨几句修行真意。 此刻,蜃龙心中驀然一暖:自家主人,终於回来了。 二人徐行於无垠大地之上,忽然间,陈羽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人缓步而来,眉宇低垂,似有心事缠绕心头。 蜃龙见状也立即止步,顺著陈羽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 “主人,那不是巫族的祖巫吗?” 陈羽闻言轻轻点头。 “正是。那是十二祖巫之一,后土祖巫。只是不知她为何独自行走於洪荒,似有所思。” 说罢,瞥了眼身旁的蜃龙,不禁一笑。 “你还记得她?当年巫妖大战之时,你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蜃龙立刻摇头反驳。 “主人莫要小瞧我,那一战何等惨烈,十二位祖巫我皆铭记於心,尤其是两位让我印象极深。” “一位便是这位后土祖巫,另一位则掌风雨之力,神通惊人。” 陈羽听罢,仅是淡笑,並未多言。 此时,他望著逐渐靠近的后土祖巫,神色却微微一凝。 而后土仍在沉思之中,未曾察觉前方有人,直至身前气息阻隔,才猛然抬头。 目光所及之处,那人面容清晰浮现。 剎那间,记忆如潮水涌来。 当年东海之滨那一战,她亲眼目睹全程—— 东皇太一在他面前不过两招便败下阵来;周天星辰大阵被轻易瓦解;连女媧圣人的道场法相都与其激战至难分高下;更可怕的是,那自岁月长河中走出的身影,至今仍令她心头微颤。 若非鸿钧道祖最终现身干预,那一战结局或將彻底改写。 如今再见此人,后土收敛心绪,温和一笑,语气谦和地开口。 “道友,可否让一让路?” 陈羽看著她,见其態度平和,亦回以一笑。 “后土道友,相逢即是有缘。看你面带忧色,可是心中有何烦忧?” 后土闻言一怔,显然未料他会如此回应。她诧异地看了陈羽一眼,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心中有一不解之惑,久久未能参透,因此才会陷入沉思。” 陈羽眸光微闪,露出几分好奇之意,隨即问道: “不知是何疑问困扰道友?若你不介意,不妨说来一听,或许我能为你稍作解析。” 后土祖巫听到这话,目光顿时转为惊疑,定定看向陈羽。 她在心中暗自权衡。 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修为远超己身,对大道的理解更是高屋建瓴。或许,正因如此,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真有可能在此寻得一丝线索。 这个疑惑纠缠她已久,她早已渴望解开。 即便陈羽知晓问题本身也无妨,只要他愿意指点迷津,便已足够。 念头至此,后土祖巫不再迟疑,当即开口道出了心中长久的困惑。 “道友,此事与你说也无妨,只是答案仅二字而已,还望道友勿要见怪。” 陈羽闻言,微微一笑。 “无妨,但说无妨。若我知晓,必为你解惑。” 听罢此言,后土祖巫郑重頷首,终於將埋藏百年的心声吐露而出。 “道友,这一百年来,我耳畔总有两字反覆迴响,日日不绝。那两字便是【轮迴】。我不懂其意,也不知其源,却分明感知到——它与我息息相关。” “我直觉如此,这两字乃是我命中注定的使命,非完成不可。” “可究竟如何去做?我毫无头绪。自离开部落,踏遍洪荒大地已百余年,始终未能觅得一丝线索。今日若道友知情,恳请指点迷津。” 陈羽静静听完,目光微凝,继而轻轻点头。 “后土祖巫,这『轮迴』二字,我確实知晓其意,亦明其事。若你信我,便隨我同行。只要一路相伴,终有一日,你会自己参透其中真义。” “我不会直言相告,但会引你前行,点你心窍,直至你豁然顿悟。” 后土闻之,眼中骤然一亮,满是感激地望向陈羽。 “如此,多谢道友成全。” 陈羽淡笑回应。 “不必言谢。既然心意已定,那便启程吧。” 说罢,他望了一眼前方天地,迈步而行。 后土紧隨其侧,与他並肩向前。 蜃龙默然跟在二人之后,对这位新来的祖巫並未流露异样。 主人既无异议,他又何须多言? 於是,一人、一巫、一龙,自此踏上洪荒之路。 陈羽与后土结伴而行,这一走,便是千年。 千年来,陈羽或明或暗,不断引导后土,话题始终围绕著死亡与新生。 每一次提点,后土皆静心沉思,有所触动,却总差一线,始终未能真正窥破“轮迴”真諦。 然而,岁月流转间,二人情谊日渐深厚,连蜃龙与后土之间,也多了几分熟稔与默契。 某一日,后土望著一只倒下的妖兽尸身,轻嘆一声,摇头不已,继而转向陈羽,终於问出心头之问。 “陈羽道友,你说——洪荒天地中的万千生灵,一旦身死,他们的真灵又归於何处?” 陈羽听到此问,唇角微扬。 这千年引导,终於触到了关键之处。一切心血,终未白费。 “后土道友,依你之见,眾生陨落后,真灵该往何方?” 后土闻言,眉心微蹙,目光投向远方苍茫天地,满眼疑惑,脚步却未曾停歇。 陈羽只是浅笑,抬眼望向前路,继续前行。 第103章 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二人再度跋涉,又是数千载光阴悄然流逝。 行至一处,忽见天地变色,脚下大地尽染猩红。 放眼望去,一片无边血海铺展眼前,宛如炼狱。 整片空间皆被鲜血浸染,仿佛独立於世的血之界域。 血海之中,无数万族亡魂沉浮挣扎,哀嚎不绝,痛苦万分,灵魂不得安寧。 陈羽淡淡扫视一眼,便已瞭然。 此地,正是洪荒闻名的凶地——血海。 血海者,聚天地污秽之所,亦为净化浊气之渊。 而在这血浪深处,蛰伏著一位大能,名號冥河老祖。 当年女媧圣人以大法力造化人族,冥河老祖见状,便效仿其道,自创阿修罗一族,立於血海之上。 冥河老祖乃洪荒之中赫赫有名的无上存在,神通广大,不可揣度。 他本是血海中孕育而出的生灵,凭藉自身无边法力,竟將整片血海炼入己身,化身四亿八千万分身,扬言“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但在陈羽眼中,此人不过八掌之敌——一八掌若未能镇压,便再加一八掌便是。 倘若他真能借血海重生,那便索性將这血海彻底蒸乾,看他还如何復活。 至於洪荒因此失去一处净化污秽之所?无妨,他自可另造一方替代之地,维繫天地运转。 “陈羽道友,你瞧这些亡魂,实在令人唏嘘,死后仍困於此地,饱受折磨,不得安息。” 陈羽闻言,转头望向后土,语气平和,缓缓回应: “的確,这些游魂太过悲苦,连死后的寧静都无法享有。若有一处安寧之所庇护他们,对他们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 “若还能令他们重入轮迴,再得新生,那便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此话一出,后土祖巫如遭雷击,身形顿住,目光失焦,佇立不动,仿佛神游太虚。 “庇护之所……亡魂转世……转世化生……” 她低声呢喃,反覆咀嚼这三句话,一字一句如钟鸣心海。 这一悟,便是百年光阴悄然流逝。 陈羽始终静立一旁,神情淡然,却寸步不离,更不让任何人惊扰她的顿悟。 他心中明了:此刻后土已近大道临门,轮迴之机,即將显现。 百年之后,一日清晨,后土忽然起身,双目神光迸发,直视血海深处。 “我懂了!我终於明白了!多谢陈羽道友数千年来点拨指引,若无道友相伴启迪,我恐怕至今仍在迷雾之中,不解『轮迴』二字真义。” “如今,我已彻悟其意,也看清了自己的困惑所在,更明晰了自身肩负的使命。” 她说著,转向陈羽,眸中满是敬意与感激,声音坚定如铁: “自盘古父神开天闢地,演化洪荒万象,却独缺一处让魂魄归返、轮迴再生的所在。” “有死而无生,天地岂能称全?秩序焉能完整?” “而我的使命,正是补全这片缺失——开闢轮迴之道,设立六道轮迴之所。” “既然天地有缺,身为盘古血脉之后,我辈当亲手將其填补。” 陈羽听罢,微微一笑,轻轻頷首,眼中流露讚许之意。 无边血海,波涛不兴。 此时,陈羽望著已然觉悟的后土,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虽耗去数千载岁月,但终见成果——后土已参透轮迴本质,即將著手开闢轮迴世界。 他只需静观其变,或可在这一过程中窥得一丝大道玄机。 而在血海深处,冥河老祖正默默注视著两人,眉宇紧锁,未曾舒展。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位大能,为何偏偏来到他的地界? 此处乃是洪荒最污浊之地,专司净化秽气,寻常修士避之不及,怎会有人主动踏足? 尤其来者身份非同小可——不说陈羽深不可测,单论那位后土祖巫,便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一。 而今巫族势大,雄踞洪荒,十二祖巫皆为顶级大神通者,联手所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足以抗衡圣人。 他虽坐拥无边血海,自恃根基深厚,可若真惹恼了巫族,怕是连这片血海都会被炼成虚无。 ——得罪不起,真的得罪不起。 再说陈羽。东海之畔那一役,冥河老祖自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其中详情,他比谁都清楚。 东皇太一,身为妖族顶尖的大能,手握先天至宝混沌钟,竟在陈羽手下走不过两招; 其后帝俊催动周天星辰大阵,依旧被陈羽一举击破。 直至女媧圣人亲自现身,仍未能奈何陈羽分毫;而岁月长河之上那道虚影浮现之时,连鸿钧道祖都被惊动而出。 陈羽之强,早已超脱寻常大能范畴,绝非他所能抗衡。 若惹怒此人,恐怕只需一个念头,自己便神魂俱灭,这无边血海,兴许一念之间就会彻底湮灭。 此刻的冥河老祖满心无奈,望著陈羽与后土祖巫並立的身影,只觉无力可施。 他不知二人来此所为何事,也不知他们究竟意欲何为,更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触怒陈羽,招来灭顶之灾。 毕竟,那一战过后,诸位大神通者对陈羽无不心生忌惮,敬畏深入骨髓。 后土祖巫略一瞥陈羽,隨即不再迟疑,身形一纵,凌空立於血海上方,运转自身法则之力,开闢出一方清净空间,將原本污秽的血水尽数蒸发,並阻隔其余浊流侵入。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眉头深深拧成一团。 此地乃是他修行之根基,亦是其诞生之所,他的道行与这片血海息息相关。 更何况,他所创的阿修罗一族,依赖血海之力方能孕育转化。 如今后土竟直接蒸腾血海之血,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虽不愿现身,但形势逼人,不得不应。 只见一道身影自血浪中踏出,现身之后,目光凌厉地盯住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你这是何意?为何擅闯我血海之地,毁我根基?我可曾与你结怨?莫非你们巫族打算將势力扩张至此?” 后土听罢,望向冥河老祖,见其神色不善,只得轻嘆一声。 “冥河道友,我近日有所感悟,需在此地开闢轮迴之所,故暂借血海一域,蒸去部分污血,还请通融一二。” 冥河老祖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偷偷看向陈羽,见其神色淡然,毫无反应,心中稍安,转而冷眼盯住后土。 “后土祖巫,你要借我血海建轮迴?这藉口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第104章 烙印於神魂深处 “我看分明是以此为名,行侵占之实。你们巫族果然打上了我这血海的主意!” “好啊,好啊!鸿钧道祖有令,禁止你们与妖族再战,你们便调转矛头,来对付我了?” “哼!別以为你们巫族势大,称霸洪荒,就无人敢言不字。” “实话告诉你,他人惧你巫族,我冥河老祖却不怕!” “这血海乃我本源所在,道场根基,从不外借。今日之事,休想得逞。至於那轮迴之地——绝无可能建成。” 后土听其言语,不禁微微蹙眉。 她深知冥河老祖的实力,也明白此时与之交恶实属不智。 眼下巫族之敌乃是妖族,若再树强援,无疑是自陷困境。 况且冥河不止是大能,更有阿修罗一族为后盾,战力不容小覷。 倘若真起衝突,对方倒向妖族,巫族处境將雪上加霜。 然而冥河老祖却不予理会,眼中战意翻涌,冷冷开口,声音如冰似铁。 “后土祖巫,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若此刻退去,方才之事我便当作未曾发生;但你若执意占据我血海疆域,不肯离去,那就休怪我不念情面了。” 话音落下,冥河老祖当即显化出自身所持灵宝。 只见他双手各执一柄锋锐长剑,寒光凛冽,杀意如丝缕般瀰漫而出; 脚下浮现一朵赤焰莲台,头顶则悬浮著一面小巧旌旗。 那双剑名为元屠、阿鼻,乃极品先天灵宝,为杀伐之道的至高圣器,斩敌无沾因果,威能通天彻地。 脚下的莲台唤作十二品业火红莲,位列先天四大莲台之一,同属极品先天灵宝,既可释放红莲业火焚敌神魂,亦能炼化自身业障。 而头顶小旗,则是天地五方旗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亦在极品先天灵宝之列,掌天下万水之权柄,御洪流於无形。 这般诸多至宝齐聚一身,足以令亿万修行者眼热垂涎。 然而陈羽目睹此景,神色却波澜不惊。 在他这等境界眼中,灵宝不过是身外之物,有也好,无也罢,皆不足掛怀。 后土祖巫见冥河老祖已亮出全部手段,眉头反而皱得更深。 沉吟片刻,终是轻嘆一声,转头望向身旁的陈羽。 “陈羽道友,恳请助我一力,轮迴之所势在必开。” “此乃我肩负之命——昔年盘古父神开闢洪荒,未立轮迴,我为其血脉后裔,理应补此缺憾。” “洪荒眾生若无轮迴归处,则真灵无所依凭,只能漂泊天地之间,终至溃散湮灭。” “望陈羽道友成全,助我今日成就轮迴之基。” 冥河老祖闻言,目光转向陈羽,满心疑虑。此事真假难辨,而血海乃其根本所在,不容半分闪失。 然若陈羽开口定论,他自不敢不信。 毕竟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地位尊崇无比,乃可与鸿钧道祖平起平坐的存在,岂会虚言欺他? 更何况,一旦陈羽真要相助后土,他又如何抵挡? 莫说抗衡,恐怕一招之间,便会被彻底镇压。 至於血海本身,在那时也將荡然无存——纵有血神子可借体重生,若根基俱毁,又焉能復返人间? 陈羽听完后土之言,略作思忖,隨即微微頷首。 他看向冥河老祖,语气平淡如水,却字字如铁。 “冥河,轮迴开启乃天道所定,你不可违逆。若你忧心巫族夺地,大可安心。” “我在此承诺:巫族绝不染指你血海疆域。” “若有巫族胆敢来犯,我亲自出手,护你血海周全。” “至於你忧虑阿修罗一族后继无人……亦不必掛怀。” “待轮迴开闢之后,特设一道专供阿修罗族轮迴转生,令其族裔绵延不断。” 言毕,陈羽目光淡淡扫来。 冥河老祖迎上那眼神,顿时心头一紧,再不敢逞强,连忙將所有灵宝尽数收回。 这等局面,若还不识时务,等到陈羽亲自动手,怕是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收好诸般法宝后,他看向后土祖巫,声音低缓,带著几分无奈。 “后土祖巫,既然陈羽前辈已如此明言,我自不敢再阻拦。轮迴之地,任你开闢便是。” 此语出口,满是无力。实力不如人,爭斗无望,唯有低头顺从。 后土祖巫听罢冥河老祖所言,唇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抹淡笑。 她缓缓转身,望向陈羽,眸中透出真挚的谢意。 “陈羽道友,此番相助之恩,后土铭记於心。若无道友扶持,这轮迴之路,不知何年何月方可开启。” 陈羽闻言,只是轻笑摇头,示意不必掛怀。 自与后土相识以来,千年岁月皆是如此携手同行,如今再助一次,亦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何须言谢。 蜃龙立於一旁,默然注视著眼前一幕。先前还气势凌人、不可一世的冥河老祖,此刻竟在主人几句话下低头服软,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但他终究不敢放肆——冥河乃是大神通者,自己虽为太乙金仙,也不敢在对方面前失仪,只能强压笑意,敛声屏息。 片刻之后,后土祖巫腾身而起,悬浮於虚空之上,目光扫过陈羽、蜃龙与冥河老祖,声音清越而庄重。 “陈羽道友,冥河道友,我即刻便要开闢轮迴之所,为洪荒万灵缔造转生之机,护佑苍生不灭。” 言毕,她神情肃穆,仰首望天,虔诚启奏。 “大道在上,盘古血脉后土,今察天地无轮迴,眾生陨后魂无所归,愿以己身献祭,化作六道轮迴之基,庇佑万灵,令其生生不息,轮迴不止。” 话音落下,血海上空万籟俱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亿万生灵皆屏息以待,静候大道回应。 不久,一双巨眼横亘於洪荒天穹,凝视血海,冷峻无情,不带半分情绪。 那目光所及之处,无论凡灵螻蚁,还是高高在上的圣人,皆感寒意自脊背升起,心头颤慄,如临深渊。 陈羽凝望著那双眼睛,心中已然明悟——此乃大道因后土之誓而降下的回应。 那双眼漠然注视著后土良久,终有一声低沉之音响彻天地,仅一字:“准。” 一字落定,震盪八荒,传入每一生灵耳中,烙印於神魂深处。 第105章 当称丰都鬼城 “准”字余音未散,后土祖巫之躯骤然崩裂,一道无形伟力自天而降,落在她身上。 陈羽一眼认出,那是大道之力,纯粹而浩瀚。 他心念微动,背后法则长河轰然显现,奔涌不息。 在他眼中,那所谓“大道之眼”,实则是无尽大道本源的显化。 此刻机缘难得,岂能错过?他双目流转神光,开始参悟三千大道,解析本源奥义。 隨著他对大道之眼的观摩深入,身后法则长河不断拓宽加深,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亦节节攀升。 不过瞬息之间,法则长河竟增长了十分之一,收穫惊人。 大道之眼逐渐隱退,转瞬消失於天际,仿佛从未出现。 而后土祖巫身躯已彻底碎裂,化作一片幽暗虚界,正是六道轮迴初成之象。 弥留之际,她最后望向陈羽,声音微弱却坚定。 “陈羽道友,轮迴虽开,尚缺完善。此后诸事,便託付於你。唯愿他日,你可为巫族存一线生机,免其彻底湮灭。”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彻底融入轮迴之地,再无踪跡。 就在大道之眼消散的剎那,洪荒天地间诸多大能纷纷现身,齐齐降临血海上空。 六位圣人、妖族大能、巫族十一位祖巫、镇元子、盘王、雷神等人,尽数现身,目光齐聚於那已化轮迴的后土残影。 眾人听闻她临终遗言,神色各异,却皆沉默不语。 后土將轮迴建设之责交付陈羽,谁还敢妄动贪念? 更何况,罗宣昔日战绩赫赫,震慑四方,无人不知其威。 诸圣目光掠过陈羽,心中纵有波澜,也只得按下念头,默然退守。 眾多大能目光齐聚陈羽身上,眼中唯有敬仰,再无杂念。 陈羽听完后土祖巫所言,微微点头,表示应允。 “后土祖巫不必忧虑,倘若巫族真有覆灭之日,我自会出手,保其血脉延续,不让巫族断绝於天地之间。” 听闻此言,后土祖巫面上浮现笑意,心头最深的牵掛终於得以释怀。她转而望向那十一位兄姐。 “诸位哥哥姐姐,当年盘古父神开闢洪荒,虽创万物,却未立轮迴。我既为父神血脉,便当承其遗志,补此缺憾。” “请勿悲戚,我只是重归父神身侧,未曾远离。” 十一位祖巫闻言,心如刀割,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小妹!你如何忍心弃我们而去?小妹啊——” 然而任他们如何呼唤,终究无法阻止后土祖巫身躯的消散。 她的身体缓缓崩解,最终化作一方轮迴世界。在无边黑暗之中,一座六道轮迴盘徐徐转动,散发幽光。 那空间寒冷彻骨,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光明,唯余永恆的漆黑与孤寂。 眾人凝视著这片虚无,默然不语。 陈羽望著那片黑暗,感受其中瀰漫的阴寒与寂寥,轻轻一嘆。 这便是轮迴之始,由后土祖巫以身化就。 若无她舍己成道,轮迴或將迟来亿万年,或许另有人继起,但何时可成,无人可知。 他迈步前行,踏入黑暗深处。 受后土所託,他將亲手缔造轮迴秩序。如今轮迴已现,他亦履行承诺而来。 进入轮迴之地后,陈羽並未立刻动工,而是静立原地,心神沉入岁月长河,欲窥探未来轮迴运转之態。 此刻,血海外的大能与洪荒六圣皆凝目注视著他,不止他们,整个洪荒万灵也纷纷仰望此方天域,眼中闪烁著期盼之光。 陈羽佇立良久,动用未来身之力,追溯时间尽头,观察轮迴未来的模样。 体內宇宙星河之力急速流转,消耗惊人。未来本就縹緲难测,他仅是旁观,並未干预,却仍付出巨大代价。 短短片刻,竟已耗去百分之一的星河之力。 对寻常修行者而言,百分之一微不足道,但须知陈羽紫府中的宇宙星河早已经千锤百炼,浩瀚如真实星空,磅礴无垠。 如此短时便损耗至此,足见推演未来的代价何等沉重。 现场的圣人与大神通者皆察觉到他气息的波动,面色顿显凝重。 他们明白,陈羽正在施展一种不可思议的秘法。 不过瞬息,陈羽双眸睁开,神色恢復平静,目光扫过眾人。 他已经透过未来的轨跡,洞悉了轮迴建设之道。 轮迴之地,当设一帝、十王,辅以左右判官、十大阴帅,再配鬼將鬼兵,构成完整体系。 毕竟,轮迴乃眾生转生之所,洪荒亿万生灵轮迴往復,必须有章可循。 更需依善恶业力,定其投胎之途。 陈羽调匀气息,平復心绪,再次环顾四周,而后细细感知轮迴之地的存在。 在他的感应中,此处乃独立时空,虽不在洪荒之內,却与洪荒命运相连,丝丝入扣。 他沉默良久,未发一言。 外界的圣人们与大能们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皆盯著陈羽,等待他动手布局,可他始终静立不动。 许久之后,陈羽终於睁眼,目光清明,望向眾人。 “轮迴之所,乃由后土祖巫肉身所化。后土祖巫心怀无量慈悲,见洪荒眾生轮迴不息,死后仍陷苦海,不忍其受无尽折磨,遂自愿捨身化轮迴,为万灵开闢一线超脱之机。因此,尊其为承道效法后土皇地祇。” “轮迴初开,万象未定,当立一帝以镇此域,號曰『酆都大帝』,统御幽冥,执掌生死轮转。” “酆都大帝,总摄轮迴诸事,位格仅次於承道效法后土皇地祇,为幽冥实际主宰,其所居之地,当称丰都鬼城。” 陈羽言罢,目光扫过在场诸位大神通者,隨即陷入片刻沉静。 良久,他望向十一位祖巫,轻轻摇头,神色复杂。 “罢了,今日我便破例一次,行一回私意。” 眾人闻言,神情骤然紧绷,不知其意何指。 陈羽却未多作解释,只將视线落在祖巫之中。 “轮迴之基,源自后土祖巫真身,酆都大帝之位,理应由巫族之人执掌。帝江,你且分出一具化身,担当此任。” 帝江闻声微怔,眸中掠过一丝惊异,未曾料到陈羽竟会如此决断。 但他並未迟疑,当即逼出数滴精血,凝於虚空,化作一道与己无异的化身。 陈羽凝视那化身片刻,缓缓頷首。 “道友,自此之后,你便是酆都大帝,当以轮迴为念,持正守衡。” 第106章 確认一切已就绪 话音方落,那化身躬身领命,霎时间天际裂开一道璀璨光柱,功德之力倾泻而下,灌入其身。 气息节节攀升,瞬息之间,已臻大神通者之境。 此时化身身披九龙玄袍,头戴平天冠冕,足踏帝君战靴,面容威严凛然,气势摄人。 “吾既为酆都大帝,自当以轮迴为本,执掌幽冥,不辱使命。” 陈羽见状,满意点头,继而抬手凌空一划。 右手轻扬,指尖星河翻涌,时空裂隙骤然展开。 一座巍峨宫殿拔地而起,横亘於幽冥深处。 此宫名为酆都鬼城,乃酆都大帝治所。 眾大神通者与诸圣目睹此景,无不震惊失语。 开天闢地尚难为之,而陈羽竟能凭空开闢时空分支,构建独立世界,实乃骇世之举。 酆都大帝向陈羽深施一礼,隨后转身步入鬼城,履位就职。 陈羽却不作停留,继续著手完善轮迴体系。 “酆都大帝为尊,然独木难支,需设五方鬼帝辅佐,共理幽冥事务。” 言毕,他目光扫视群雄,直接点出五人。 此五者皆与轮迴有深厚因缘,德行资歷俱合五方鬼帝之位。 陈羽未作停顿,继续推进。 “五方之下,当设十殿阎王,专司魂魄审判、轮迴转生诸务。” 他转而看向余下的十位祖巫,令其各自凝练一道化身,出任十殿阎王之职。 隨即,再度挥手,开闢新时空,构建十座阎王殿,坐落於轮迴各域。 任命既毕,陈羽再启下一阶建制。 “十殿阎王之下,当立十大阴帅,统领地府鬼军,主掌缉拿凶魂、征伐邪祟之事。” “此十大阴帅,责任重大,人选当从洪荒万族中择优而取。”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罢,陈羽口中徐徐念出名號: “鬼王、日游、夜游、无常、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即为十大阴帅。” 话音落地,十道身影自虚空中浮现,立於轮迴之地中央,正是陈羽所定之人。 “十大阴帅之下,尚需设立轮迴勾魂使者。” “勾魂使者之责,在於引渡寿终之魂,凡阳寿已尽者,皆由其拘引归幽。” “此外,轮迴之內,亦须阴將、阴兵,专司征战杀伐,护卫地府安寧。” 言至此处,陈羽再度望向十一位祖巫,缓缓开口。 “由十二祖巫部落各自调遣十万人马,集结为一支常驻轮迴之地的军团,专职镇守此地。” 陈羽话音甫落,语气不容置喙,十一位祖巫纵有异议也难以开口。 事实上,他们本就无从拒绝——轮迴之地乃后土所化,身为祖巫,守护此地本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此举实为未雨绸繆。 即便未来巫族与妖族之战落於下风,甚至战败溃退,轮迴之地亦可作为最后的退路,庇护残部,保存根基。 如此深意当前,十一位祖巫自无不允之理,纷纷頷首应下。 紧接著,陈羽开始安排职位,重点偏向截教,大量任命截教门人进入地府任职。 十殿阎王需配左右判官,而这些要职皆由截教弟子担当; 其余中层职司,如巡查、勾魂、录籍等,亦大半出自截教门下。 通天教主闻言轻笑,眼中闪过精光。 轮迴之地乃洪荒万灵归宿之所,提前布局,占据要津,日后好处不可估量,更对教派传承与影响力扩展大有裨益。 陈羽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启唇。 “任命已毕,接下来便是建造之务。” 他环视一周,隨即转身望向轮迴之地,声音沉稳如渊。 “此处当立鬼门关,凡入关者,皆为亡魂,生者不得通行。” “鬼门关后,须有一河,名曰忘川。” “忘川之水,鸿毛难浮,活物不可涉,须设专使引渡亡灵过河。” “忘川河畔,当辟一途,名为黄泉路。” “黄泉路上无生者足跡,唯亡灵可行。” “黄泉路尽头,当建一桥,名奈何桥。” “奈何桥之后,当筑一台,名望乡台。” “望乡台上设三生石,可观亡者前世今生因果。” “望乡台再往深处,当有一殿,名迷魂殿。” “迷魂殿內,亡灵可短暂回归阳世,託梦至亲,了却执念。” “迷魂殿之后,便是十殿阎罗所在。” “十殿阎罗执掌审判,决断眾生轮迴转生之去向。” “十殿之后,即为地府核心,亦是轮迴运转之地。” “既论善恶,便设十八层地狱,依生前罪业轻重,定其墮落何层。” “轮迴之地当划一界一城,名为幽冥界、枉死城,供亡灵暂棲。” “十八层地狱,每层当设一狱主,专责统御。” 言罢,陈羽点出十八人,命为各层地狱之主。 “幽冥界需界主,枉死城需城主。” 又指定二人担此重任。 至此,截教再添二十要职,遍布地府中层。 隨后,陈羽运转星河之力,衍化时空分支,开闢虚空,以无上法能造化万物,重塑格局。 待他收手静立,轮迴之地早已焕然一新,全然不同於先前那般阴森混沌。 如今之地,上悬血日与血月,交相辉映,洒下赤红光辉,照彻整片幽域,驱散阴霾。 地府建设已然完备。巫族主导高层,十殿阎罗及核心要职九成以上皆为巫族子弟。 截教则掌控中层体系,九成判官、使者、狱吏出自其门。 另有部分职位择选自洪荒万族,如五方鬼帝、十大阴帅、勾魂使者等,皆由天地间有德有能之士担任。 陈羽默然良久,凝望眼前地府,確认一切已就绪。 “自今日起,轮迴之地更名为『幽冥地府』。此地乃洪荒万族亡灵归处,生者禁入。” “幽冥地府为眾生死后转生之所,凡生灵胆敢擅闯者,地府执法者可当场诛灭其形,並將其真灵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业报,永不得超生。” 陈羽言毕,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诸位大神通者与六位圣人,不再多语,仅以沉默凝视著他们。 眾大能与圣人们听罢此言,望向陈羽,心中无不泛起一阵无奈。 他既已如此明示,便等於彻底断了眾人日后插手地府之念。 第107章 引发异变 如今陈羽亲口立下界限,谁还敢再起爭夺之心? 更何况,幽冥地府如今之势,早已今非昔比——十一位祖巫化身镇守四方,五方鬼帝出自五大顶尖大能之手,十大阴帅统率无数鬼將,更有截教门人遍布各处。 这般底蕴,岂是等閒可撼? 日后若无通天手段,谁敢贸然踏入? 纵使有心染指,也需至少具备圣人修为方可一试,否则,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矣。 眾人默然沉思,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应声。 並非不愿回应,实乃不敢。圣人均未开口,其余之人又怎敢僭越? 而陈羽神色如常,並不著急,依旧淡然注视著他们。 他在等,等的是鸿钧道祖的裁决——只要道祖出言认可,一切自当尘埃落定。 至於在场圣人?说实话,他並未放在心上。若有圣人胆敢踏入幽冥,那便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鸿钧老祖虽已合道,隱於天道之中未曾现身,然天地万象皆在其感知之內,自然也知晓了陈羽所言所行。 “地府掌洪荒万灵轮迴转生之权。凡修行至大罗金仙者,不得擅入其境。违者,地府有权镇杀。” 苍穹之上,一道威严之声响彻天地,闻者无不色变。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声非他,正是鸿钧道祖亲言。道祖既已定论,又有何人敢质疑? 纵有不甘者,此刻也只能俯首遵命。莫非真要与道祖为敌?那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诸圣对视一眼,皆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眾大神通者见状,亦纷纷頷首应允。 洪荒万族生灵遥遥行礼,以示敬从。 至此,大局已定。地府建设已然完备,再无可增补之处。 正当陈羽欲再度开口之际,天际忽现数件灵宝,徐徐落下,悬於其身前。 他仅仅略一扫视,便知这些皆是专属於地府一脉的本命至宝—— 酆都大帝的印璽、十大阎王的生死簿、判官手中的判官笔、十大鬼帅佩带的幽冥刀与轮迴枪、主宰轮迴的轮迴转盘,以及勾魂使者的勾魂索、渡忘川者的忘川瓶、黄泉真水…… 每一件皆为地府独有,各有其主,不容外夺。 陈羽不多言语,只是一一將其分发,物归其主,毫不迟疑。 待所有灵宝皆已归位,地府建制终告完成,再无遗缺。 他转身面向整个洪荒天地,声音平稳而深远地宣告: “轮迴之所已开,幽冥地府建成,所属职司尽皆就位,各履其责。自今日起,洪荒万灵皆可依序转世,重入轮迴。” 话音落地,陈羽不再多言,静立原地,似在等候最终裁定。 高天之上,大道之眼再次显现,目光直落轮迴之地与地府全境,审视其是否如其所述,真正完备无缺。 陈羽见状,背后法则长河悄然浮现,自身则凝神观悟大道本源,毫无波动。 大道之眼巡视一圈,確认无误后,当即降下无上功德。 一道浩瀚功德光柱自天边垂落,贯穿虚空,注入幽冥地府深处。 此乃大道功德,珍贵远胜天道所赐。自开天闢地以来,仅此二次降下。 无论是圣人还是大神通者,目睹此景,皆目露炽热,心生艷羡。 然而,纵使心中渴望至极,却无人敢动半分——大道之威,岂容褻瀆? 眾人唯有静立仰望,望著那贯通天地的功德之柱,眼中满是敬畏与嚮往。 混沌初开,幽冥血海翻涌不息。 六位圣人与诸多大能者静立虚空,目光凝望著天际那浩瀚无边的大道功德,却无一人敢动贪念。 眾人虽心生艷羡,眼中泛起赤红,然內心清明如镜,深知分寸不可越。 此乃大道亲赐之功德,是天道意志的褒奖,若胆敢伸手抢夺,恐怕指尖刚触,便会被大道本源当场诛灭。 纵然是寻常天道降下的功德,亦严禁强取豪夺;一旦妄为,结局唯有神魂俱散,永墮虚无。 陈羽望向空中浮现的功德光流,神色淡然如水。於他而言,这等大道之力,並无实质益处。 只见那庞大的功德骤然三分——其一,占六成之重,化作一道金光直入轮迴深处,转瞬消隱无形。 其二,占三成之数,又从中裂解为二:冥河老祖得其一成,安然承接;而陈羽独揽两成,轻描淡写地收入掌中。 他收功时动作隨意,仿佛拾起落叶般自然,毫无珍视之意。 此景落入眾修眼中,却是激起一片嫉妒波澜。 无数目光灼灼盯著那被收走的功德,心中暗嘆:“若你不在乎,何不赠予我等?我们可是急需此物!” 最后一成功德,则缓缓飘向巫族所在之地。 落於巫族气运之上,顿时光芒万丈,族运瞬间暴涨。 昔日巫妖大战所积下的沉重业力,在这浩荡功德面前,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剎那间,十一祖巫与全体巫民皆感身躯一轻,似有重负剥离,却不知其因。 待功德分配完毕,悬於天穹的“大道之眼”倏然隱去,不留痕跡。 陈羽望著那消失之处,轻轻摇头,略带遗憾。 他始终在凝视大道之眼,经长久参悟,已从中窥得诸多玄机,对法则本质有了更深理解。 如今他的法则长河不仅更加宽广,亦愈发深邃,已然可与圣人比肩。 倘若此刻再与女媧交手,单论法则造诣,未必会逊色於她。 毕竟,他曾两次直面大道之眼,亲身感悟本源奥义,三千法则的领悟突飞猛进,法则长河也隨之大幅增强。 收回思绪后,陈羽將目光投向轮迴深处。 就在刚才,那六成功德融入轮迴核心,引发异变。 轮迴之內空间剧烈震盪,时空错乱,一道元神自混沌中缓缓显现。 元神初现之际,一股磅礴威压骤然爆发,如潮水般席捲四方,压迫诸天。 眾大能者感受到这股力量,面色剧变,纷纷竭力抵抗。 六圣亦微微皱眉,虽不至於动摇根本,但此威压之强,竟隱隱可与圣人相较。 而陈羽感知著这股气息,非但未惊,反而嘴角微扬,露出笑意。 这威压,这气息……太过熟悉。 他凝眸望向轮迴深处,眸光流转,心中已有明悟。 此威压之强,不下圣人;换言之,正是圣人级数的气息。 加之那熟悉的波动,让他几乎立刻断定——必是后土祖巫,借大道功德之力重生归来。 第108章 何须忌惮 他扫了一眼四周仍在苦苦支撑的眾人,並未点破真相,只是静静旁观。 对他们而言,这场威压不仅是肉身的考验,更是道心的洗礼。 若能扛过此劫,道心將坚如磐石,未来修行之路更进一步。 若无法承受,则终生难近大道,止步於此,再无突破可能。 此刻,已有不少人在这威压之下跪伏在地,彻底崩溃;尚能站立者,寥寥无几。 陈羽目睹一切,仅是淡淡摇头,未曾多言一字。 毕竟,他与在场眾人並无多少牵扯,彼此之间也无深交,自然不会多言提醒。 那股威压骤然降临,又在瞬息之间消散无形。 轮迴幽深处,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只见她身著华贵宫装,面容与昔日的后土祖巫相似甚深,七分神韵,八分气度,自轮迴最隱秘之地缓步而出。 眾人见状,神色微变,隨即齐齐流露出深深的敬意,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后土祖巫!祖巫大慈大悲,舍己化身,补全洪荒天地之缺憾,为万灵开闢转生之路,令眾生得以轮迴不灭。” 来者听罢,目光淡然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如水:“自此以后,我不再是后土祖巫。吾名——平心。”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顿悟。 轮迴之所,乃万灵往生之途,最重“公平”二字。若掌轮迴者心存偏私,则眾生轮迴岂能公正? 今而后土捨去祖巫之名,自號“平心”,正是昭示其心无私念,愿以平等之心对待洪荒一切生灵。 血海之畔,巫族十一祖巫静立原地,仿佛未曾听闻方才言语。 可当他们望见那熟悉的身影,脸上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在他们心中,后土始终是后土。 纵使不再背负巫族之名,纵使更名换姓,她依旧是他们的妹妹,是那个温柔坚定的后土。 平心娘娘转首望向陈羽,唇角微扬,轻声道:“多谢陈羽道友援手,若非你施以助缘,我恐难如此迅速復生。” 陈羽闻言,仅是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平心道友言重了。我所做不过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恩德。你之所以能重生如此之快,根本在於你自身的大愿与牺牲。若无你甘愿化形补天,洪荒何来圆满?” 平心正欲回应,忽而目光一凝,投向天际。 只见远方天边,一只麒麟踏空疾驰而来,四蹄生风,口中衔著一枚晶莹果实,光芒流转,蕴含无上道韵。 那麒麟速度极快,转瞬即至,停於平心娘娘面前,低头將果实呈上。 此果,乃天道圣位之象徵。一旦接纳,只需融合,便可立证天道圣人果位,成就与鸿钧比肩之尊。 然而,天道与地道本源相异。若平心接受此果,则意味著地道將屈居天道之下,永世不得超脱。 她只是静静看著那果实,目光未动,神情未变,仿若未见,安然佇立。 不过数息之间,轮迴深处空间微颤,一道鬼兽破虚而出,飞奔而至,口中亦含一枚果实,恭敬奉於平心娘娘之前。 平心见之,眼中泛起柔和笑意,毫不犹豫伸手接过。 果实入手即融,顷刻间没入其身。 剎那间,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自她体內爆发,席捲四方,震慑诸灵。 仅仅几个呼吸,平心娘娘已然完成蜕变——她已证就地道圣人之位。 原本闭目的她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电,威严四溢,扫视在场眾人,声音清冷而坚定: “自今日始,我平心为地道第一圣人,与天道鸿钧並列。” “地道虽隱於幽冥,然其位不卑,与天道等同。” 此言落地,四下寂然,无人敢应。 眾人屏息以待,静观天道如何回应。 须知,鸿钧已合道为天,乃天道唯一代言人。过往洪荒,唯天道独尊,未闻地道之名。 可良久过去,天穹无波,大道无声。 眾人终是明白——鸿钧默许了。 地道,自此而立。 当六圣意识到这一点时,心中难免泛起波澜。这地道骤然现世,平心娘娘竟成了地道首位圣人,地位与鸿钧道祖並列,岂不意味著自今日起,他们头顶不仅有鸿钧,更添一位平心娘娘? 这般境况令六圣心头微滯,略感不悦。然而稍加思忖,便释然了——他们乃天道所立之圣,非属地道统辖,何须忌惮? 平心娘娘对此毫无回应,亦未向在场任何一人投以目光,只是继续平静地开口。 “地道初成,当有八位地道圣人应运而生。我为第一圣,尚需七位相继证道。” “酆都大帝执掌幽冥地府,可为地道第二圣。望尔证得圣位之后,妥善治理阴司,护持轮迴秩序,不容有失。” 六圣听罢,神色如常,並未动容,只觉此言合情合理。 可那些大神通者却不同,闻言之时,眼中纷纷闪过炽热之意,目光齐刷刷落在帝江身上,满是艷羡与渴望。 陈羽静立一旁,神情淡漠,仿若这一切皆与己无关。 对他而言,早已超脱於圣位之外。他所在意的,唯有何时能將玄仙之境修至圆满。 如今,星河归位、时空分支已成,唯剩世界由小千晋升中千,此关极难跨越。 眾大神通者虽对帝江得位心生嫉妒,但想到地道尚余五席,无不將目光转向平心娘娘,希冀自己也能得其一。 毕竟,那是圣人果位!一次竟放出五个名额,谁不心动? 若能得其一,日后便可与天道圣人比肩,纵横洪荒,永劫不灭,再无陨落之忧。 然而他们並不知晓,地道圣位专为修行地道者设,而他们皆走天道之路,根本无缘此列。 平心娘娘言毕,便闭口不语,仅仅淡淡扫视眾人一眼,不再多言。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再现异象,一道浩瀚功德自九霄降下——此乃天道所赐之功德,因幽冥地府终得完善,天地感应,遂降此赏。 这一道功德极为庞大,盖因此举补全洪荒运转,使万灵得以轮迴转生,实乃无量功德之举。 当天道功德降临地府上空,竟先分出十分之一,直奔陈羽而去。 原因无他,建设幽冥地府,陈羽居功至伟,理应独享此份嘉奖。 陈羽望著那飞驰而来的功德光流,神色不动,隨手將其纳入体內,脸上不见丝毫喜色。 第109章 岂会轻易授予外人 於他而言,无论是天道功德,还是地道功德,皆不过是身外浮云,毫无区別。 片刻后,他略作沉吟,便將所得功德平均分予三百六十五个世界,任其自行吸收演化,助其成长。 以他如今之威,洪荒之內,何人敢轻慢?何须以功德彰功? 剩下的天道功德则化作无数细流,洒向地府各方——凡在幽冥任职者,乃至地府器物,皆有所沾润。 平心娘娘独得其中一成,因轮迴之所本由她身躯所化。 她接过这一成功德,袖袍轻挥,便將其尽数融入巫族族运之中,令巫族气运再度暴涨。 冥河老祖亦得一份独属功德,因其血海乃地府根基所在,且身为六道轮迴中修罗道之主,功不可没。 故此,他亦可独享一份天道功德。 其余在地府效力的截教门人与巫族子弟,人人皆分得些许功德,各有裨益。 待功德分配完毕,陈羽缓缓抬眼,神情平静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平心娘娘身上。 “平心道友,你所託付之事,我已办妥。地府之中已安置了不少巫族生灵,为其留存一线生机,也为他们备下了一条可退之路。” 平心娘娘听罢陈羽之语,眸光微动,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唇角轻扬,望著陈羽,徐徐开口: “陈羽道友,此次確是劳烦你了。不仅建成了轮迴之所,更將幽冥地府彻底立起,还为巫族留下生路。” “此番恩德,平心铭记於心。待他日机缘到来,定当偿还。” 陈羽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目光投向那轮迴之地深处。 “平心道友言重了。此事暂且放下吧。如今大局已定,往后地府诸事,便由道友自行决断便是。” “眼下尘埃落定,我也该继续踏足洪荒,行游天地之间了。” 平心娘娘听后,轻轻頷首,目光温和。 “陈羽道友请便。他日若有閒暇,欢迎再来轮迴之地做客。这幽冥地府,永远为道友敞开大门。” 话音落下,城墙静立,陈羽点头示意,隨即目光扫过眾人。 六圣与一眾大神通者见状,亦不再逗留,纷纷转身离去,回归各自道场。 然而仍有数位心怀希冀的修行者悄然留下,期盼能得平心娘娘垂青,赐下一尊地道圣位。 可这又岂是易事? 地道圣位本为修持地道之人所设,非同小可,岂会轻易授予外人? 他们虽心存幻想,却也只能默默佇立原地,久久未动。 六圣默然离去,未曾多言一句。 其余洪荒强者也相继散去,毕竟地府已成,再留无益。 眾人心知肚明,地道圣人之位与己无关——他们所修乃天道,而非地道。 陈羽最后望了一眼幽冥地府,旋即腾身而起,朝血海边缘而去。 蜃龙早已等候多时,见主人临近,当即显化本体,巨躯横空。 陈羽一步踏上蜃龙头顶,稳稳立於其上。 “主人,接下来是继续游歷,还是返回道场?”蜃龙感受到头顶之人的气息,低声询问。 陈羽未答,远眺苍茫天地,眉宇间掠过一丝沉吟。 洪荒浩渺,血海之畔。 他立於蜃龙之首,凝视远方,终是轻轻摇头。 “暂不回去了。道场之中无甚要事,不如继续前行。” “此处我们已然走过,你隨意择路,往別处去看看吧。” 蜃龙应声而动,双翼一展,腾空而起。 主人既如此吩咐,他自当遵从,再度启程,漫游洪荒。 它略一扫视四方,选定方向,便破空疾驰而去。 陈羽立於龙头之上,俯瞰山川万象,观览天地景色,心境渐渐开阔,神思悠然。 这一趟洪荒之行,因缘际会,遇见后土祖巫,顺势助其开闢轮迴,继而亲自构建地府体系。 此行所得极丰:不仅亲眼得见大道之眼,窥其內无穷法则,滋养自身法则长河;更在见证后土化身轮迴之际,悟得“创造时空”之妙法,掌握开闢时空分支之能。 而在建造地府过程中,他又於其中演化多重独立时空——那十八层地狱,每一层皆为一独立时空分支,自成一方世界。 隨著诸多时空接连开闢,他对时空构造之道愈发纯熟,如今已是信手拈来,举念之间便可分离出新的时空维度。 至此,玄仙之境中的“指间星河”与“时空分支创造”两项大道已然圆满。 唯余一项——世界晋升,將小千世界蜕变为中千世界——尚存阻碍,颇为棘手。 毕竟,他並不清楚世界晋升究竟需要何种条件,此次游歷的目的,正是为了探寻那通往晋升之路的玄机。 至於扭转过去与未来的岁月长河,陈羽心中有底——因他拥有未来之身。 凭藉那一身贯通时间的力量,修改岁月轨跡,並非遥不可及之事。 未来身的强大,他再清楚不过。那本就是在岁月长河之上参悟而出的存在,逆转时空於其而言,应是轻而易举。 陈羽一边思索这些,一边凝神观察宇宙星河中的小千世界。 此刻的小千世界正沿著既定轨跡缓缓运转。 宇宙星河的力量持续注入其中,滋养著这片天地,推动它不断演化、成长。 陈羽默默注视著,此前所积累的功德之力,已被他平均分配至每一个小世界之中。 如今这些力量正在各世界內部悄然融合,化作成长的根基。 他望见其中的法则已然比往日雄浑许多,隨著功德的渗入,法则如树生根,节节壮大,日渐昌盛。 观摩片刻后,见小千世界进展稳定,陈羽便不再多看。 他缓缓睁开久闭的双目,目光投向远方天地,却不知蜃龙已飞至何方。 原本也只是隨口一提,让蜃龙自行择路飞行,並未指定方向。 陈羽环顾四周,静心推演片刻,才知自己已身处洪荒大地的南方疆域。 他斜眼看了下身旁的蜃龙,无奈一笑。 “蜃龙,停下吧,我们下去走走。” 蜃龙闻言,立刻寻了一座山峰,稳稳降落其上。 陈羽身形一闪,已立於峰顶,眺望四野。 第110章 焚天煮海 蜃龙见主人落地,隨即缩小身躯,靠近询问: “主人,接下来我们往何处去?” 陈羽听罢,轻笑摇头。 “隨意走便是。此行本为游歷洪荒,去哪都无妨。只是旧地暂且不回,先去看看未曾踏足之处。” 话音落下,他一步迈出,踏上了南方大地的土地。 蜃龙见状,连忙跟上。 一人一龙,就此行走在南方的广袤原野之上。 这一走,竟已百年光阴流转。 某日,陈羽忽然驻足,环视四周,不禁感嘆出声: “南方大地山峦叠翠,林木苍茫,与其余地域大不相同。这一路行来,见过无数仙山灵岳,丘陵起伏,皆蕴生机。” “此地草木繁茂,寻常树木动輒百米粗壮,更有诸多灵木扎根於此,灵气氤氳。” “回想当初行走西方大地时,儘是荒漠无垠,黄沙漫天,与此处相较,实有天壤之別。” 陈羽说著,目光扫过天地,语气中满是感慨。 蜃龙立即应和: “的確如此,主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彼时西方大地荒凉贫瘠,万灵好斗嗜战,爭杀不断,与此地截然相反。” “南方眾生性情温和,少有纷爭,我等一路行来,百年岁月,从未遇敌意之生灵,亦无阻拦之人。” 陈羽闻言,笑著点头。 “此言不假。这一路確实安寧。” “况且你我皆收敛气息,仅显露玄仙修为。若是在西方,这般境界怕早已遭遇数次劫掠与挑衅了。” 他低声感慨,同时感受著这片天地间浓郁的法则波动。 “南方大地生机勃勃,先天灵气充盈无比,与那西部荒芜之地,真是判若两界。” “西方大地灵脉破损极重,万灵修行举步维艰,资源稀少,唯有爭夺才能求存;而南方大地却截然相反,此地先天灵气充沛,物產丰饶,生灵修行无需为外物所困,自然也无须爭抢。” “由此可见,纷爭之源,实则在於灵气之厚薄,资源之多寡。若天地充盈,灵气浩瀚,又怎会滋生抢夺之事?” 陈羽言罢,迈步向前而去。 蜃龙见状,立刻紧隨其后。 一人一龙继续穿行於南方大地之间,漫游四方。 陈羽边走边体悟此地的天地法则。 此处的法则之力与西方大不相同——更为宏大、完整,且浓郁厚重。 相较之下,西方大地的法则便显得残缺而稀薄,不可同日而语。 陈羽眸中浮现一丝感慨,心中轻嘆一声,脚步未停,依旧前行。 蜃龙默立其后,感知著周遭天地气机流转,观察万物生灵演化之变,亦有所领悟。 陈羽偶尔回首点拨几句,言语简练却直指大道本源,令蜃龙茅塞顿开。 此刻,蜃龙心中振奋不已。 这便是择主而侍的意义所在。自家主人乃可与圣人平起平坐之人,隨其同行,求道之路自是一片坦途。 如今他已临近太乙金仙之巔,只差一线机缘,便可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或许就在今朝,又或在下一瞬,他便能破境升华,成就更高果位。 他悄然望向陈羽背影,內心深感庆幸——当初追隨此人的决定,实乃命运转折之关键。 跟隨陈羽以来,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洪荒天地间,南方大地上。 陈羽与蜃龙並肩而行,千年足跡遍布此方山川。 这一路上,並未遭遇重大劫难。 曾有数次,有生灵见陈羽仅显玄仙修为,心生轻视,欲与其论道辩法。 陈羽一眼看穿对方根底,不过灵根化形之辈,修为浅薄,遂淡淡提点数语,使其羞惭退去。 此类情形,已非首次。 南方之地,木灵化形者极多,每每相见,陈羽皆觉新奇。 毕竟他遍歷洪荒多次,此前极少得见此类存在,未料此地竟如此常见。 当然,千年以来,他也曾路过一处毒瘴瀰漫的山谷。 谷中五毒横行——毒蛇蜿蜒,蜈蚣疾行,蝎尾倒鉤寒光闪烁,蜘蛛斑斕诡异。 然而这些毒物彼此安然共处,同处一谷,共同修行,毫无爭夺之意。 陈羽静观片刻,未加干涉,隨即离去。 他此次仅为游歷,並无意插足他者因果,只要不扰其行程,便任其自然。 这一路南行,所见所闻甚多,使他对天地运转之道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这一日,他与蜃龙登临一座山峰之巔。 立於高处,陈羽察觉气温不断攀升,不由得微蹙眉头。 “这南方大地,越是往南,竟越酷热难耐,是何缘故?” 蜃龙闻言,亦皱眉思索。 “主人所言极是。我等行走千年,初时气候温和,然越往南行,炎热愈盛。” “如今四周火行之气旺盛,草木渐稀,再不见先前葱蘢之景。” 陈羽听罢,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远方。 双目微闪灵光,洞察天地。 只见极南之处,连绵火山耸立,座座喷涌不息,岩浆奔流如河,炽热之气直衝云霄。 群凤棲於火山之间,盘旋鸣叫,以火焰为食,借地脉之热淬炼真身。 那些火山皆为火焰之山,內里滚烫无比,稍有震盪,便会轰然爆发,焚天煮海。 倘若这火山猛然喷发,恐怕顷刻之间,四周万物都將被彻底吞没。 岩浆炽烈至极,温度高得骇人,纵是金仙之躯踏入其中,怕也瞬息化作虚无。 陈羽眸光微凝,望著那盘踞於熔岩之上的凤凰,心中已然明悟——那些棲身火海的生灵,正是凤凰一族的族人。 他们之所以甘愿长眠於烈焰深处,为的便是镇压此地火山,防止其爆发祸及洪荒。 他忽然忆起三族大战之后,凤凰一脉便极少现身於天地之间,或许正因如此,多数族人皆隱於不死火山之下,默默肩负镇守之责。 念及此处,陈羽收回视线,侧目看了眼身旁的蜃龙,轻笑摇头。 “蜃龙,前方乃不死火山,內中棲居凤凰一族。你身为龙族,若贸然靠近,怕是会被他们当场撕成碎片。” 蜃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解地望向陈羽。 “主人,您说的是……凤凰一族?” 陈羽默然頷首,未多言语,只轻轻点头示意。 蜃龙见状,目光缓缓投向远方天际。 当年三族大战,龙、凤、麒麟三方爭锋,血战连天,仇怨深重,彼此相见必生死相搏,从未有过善了。 第111章 无路可退 如今得知前路正是凤凰族所在,蜃龙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孤身一人,而对面乃是一整个族群,以一敌族,毫无胜算。 可当他再度看向陈羽时,心中顿时涌起底气——有主人在侧,何惧之有? 凤凰族人纵然再强,又岂敢在陈羽面前放肆? 主人的实力何等恐怖,莫说是族中强者,便是圣人亲临,亦难挡其威。 想到这里,蜃龙咧嘴一笑,眼中再无惧意。 “嘿嘿!” “主人,我怕什么?不过几只羽毛乱飞的鸟儿罢了!有您在,他们还能掀得起风浪不成?” “只要您出手,那些飞禽还不立刻溃散,连您一招都接不下。” 陈羽听罢,淡然点头,不置可否。 “我方才观察那不死火山,察觉其中有一道气息极为磅礴,竟不逊於圣人。其主实力必然非同小可,只是尚不知是凤凰族中何人。” “能拥有如此气机者,我仅能想到两人:一是凤凰一族的凰母,二则是朱雀本尊。除此之外,再难想像还有谁可与之比肩。” 陈羽语气平缓,娓娓道来,但落在蜃龙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望向远处翻滚的火云,心中悄然思量: “主人说那里面有堪比圣人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要不,还是別去了?万一真动起手来,主人来不及救我,岂不是白白送命?” 蜃龙暗自权衡利弊,担忧自身安危。 陈羽却不再多言,目光远眺,脚步不停,继续前行。 他此行本就欲探查凤凰一族究竟有何玄妙,更想与那气息之主论道一番,印证己道。 “蜃龙,跟上吧。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须知,打狗尚需看主。你是我的坐骑,谁若对你出手,便是藐视於我,岂能轻易罢休。” 蜃龙一听此言,顿时放下心来,毫不犹豫加快步伐,紧紧跟隨在陈羽身后。 虽觉主人用词略显粗鄙,但道理確凿无疑——有陈羽庇护,他何须畏惧? 区区几只飞鸟,怕还不够主人热身。 毕竟,那位可是曾与圣人交手而不落下风,最终施展无上法相,逼得鸿钧道祖亲自现身的存在。 这般实力,天下何人可制? 念至此处,蜃龙再无顾虑,神情安然,隨陈羽一步步走向那烈焰滔天的不死火山。 二人並行而进,徐步向前,沿途观赏这方世界的奇景,渐行渐近。 周身浮现出一层光幕,將灼热隔绝在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越往前走,气温越是攀升,由最初的数十度,升至百多度,再至数百,直至如今已达数千度之高,热浪如刀,却始终无法侵入光罩半寸。 此时,两人不过行至半途,距离那不死火山尚有一半路程,可四周的酷热已然攀升至数千度之高。 陈羽遥望不死火山所在的方向,心中估算,那核心之处恐怕温度已达数千万度,炽烈难测。 他不再犹豫,抬步继续前行。 蜃龙却已感到吃力,如此高温之下,只能运转法力,將灼焰隔绝於体外。 然而,隨著法力涌动,气息微微外泄,竟引动了一丝天地异变。 陈羽驀然止步,眸光微转,凝视前方,静静佇立,似在等候什么降临。 蜃龙亦是神色肃然,宛如面对强敌压境,周身气机紧绷,法力奔腾不息,仿佛顷刻间便將掀起一场激战。 洪荒南域,大地苍茫—— 一声清越高昂的凤唳划破长空,响彻八荒,震盪此方天地。 凤鸣余音未落,百鸟齐鸣相和,宛若朝圣,恭迎王者归来。 紧接著,数道身影自镇压的不死火山中冲天而起,裹挟烈焰,直入云霄。 陈羽抬眼望去,见那几道身影周身缠绕神火,不由微微頷首。 这些凤凰修为虽不算顶尖,最强者仅达大罗金仙,其余多为太乙金仙,但其身上所燃之火却非同凡响,未加催动已威势滔天。 他静立原地,未曾出手,只默默观望。 一旁的蜃龙却按捺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震耳龙吟,龙威滚滚扩散,席捲四野。 那几头飞天凤凰感应到龙族气息,顿时怒目而视,杀意凛然,目光如刀般扫来。 “龙族的爬虫,竟敢踏入我凤凰一族圣地,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落下,领头凤凰率先扑杀而来。 蜃龙见状,眼中寒光闪现,怒火中烧。 “扁毛畜生,也敢挑衅你龙爷爷?待我將你一身破羽尽数拔光,看你还能傲个什么劲!” 儘管对方气势如虹,威压沉重,蜃龙却毫无惧色。 只因主人就在身后,他何须退缩? 那领头凤凰闻言,双目喷火,怒不可遏。 “臭爬虫,胆敢辱我,今日必让你葬身火海!” 言罢,张口喷出一道烈焰,直取蜃龙性命。 蜃龙感受那火焰之威,却不闪不避。 这等层次的攻击,纵使躲避也无济於事。对方实力远胜於他,躲过一击,还有第二击、第三击……如何能逃? 更何况,此处乃凤凰族地,四面皆敌,无路可退。 既然如此,不如坦然面对,静候时机。 若在此刻显露怯意,岂非有辱主人威名? 他坚信,主人绝不会袖手旁观,任他受辱。 陈羽淡然注视那袭来的火球,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火球临近其身剎那,竟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他望向那领头凤凰,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龙凤之爭已是久远旧事,未曾想今日两族相见,仍是不死不休。” “龙、凤、麒麟三族爭霸距今已有多少年岁?如今洪荒早已更替主宰,三族皆退出巔峰,唯余传说。可这份仇怨,竟还延续至今。” “呵呵!” “龙族隱居四海,凤凰镇守火山,麒麟化为祥瑞,昔日辉煌俱成过往。恩怨沉浮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那领头凤凰望向陈羽,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儘管在她眼中,陈羽仅有玄仙修为,但她內心深处却清楚,此人的真正实力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毕竟,自己方才那一击的威力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要介入我凤凰族之事?” 第112章 满是轻蔑之意 陈羽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缓缓摇头。 “並非我要多管閒事,而是你们竟敢对我坐骑动手,这我便不能袖手旁观了。若真让你们將我的坐骑打杀了,日后我在这洪荒天地间行走,岂不成了笑柄?” “试想一下,堂堂修行者,连自己的坐骑都护不住,被人活活打死,传出去岂不顏面尽失?” “诸位说,可有这个道理?” 为首的凤凰——凤琴,听罢此言,望向陈羽的目光中,忌惮之色愈发浓重。 她先是瞥了一眼那盘踞於空的蜃龙,又转而凝视陈羽,眉宇间浮现出深深的思索。 在她看来,蜃龙乃太乙金仙修为,竟甘愿为一名玄仙境界的人族充当坐骑,此事极不合常理。 以蜃龙的实力,杀一个玄仙,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如今却俯首称臣,只能说明两种可能:要么此人背景通天,要么实力深不可测。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更加谨慎。 “凤凰一族凤琴,冒昧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陈羽听后,也不再隱瞒,坦然开口: “我名陈羽。此名你或许陌生,但你族老祖,想必不会不知。”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投向不死火山深处——那里,一只庞大无比的凤凰正镇守著地脉火源,沉眠於烈焰之中。 凤琴听到“陈羽”二字,眉头微皱,脑海中似有记忆闪过。 这名字仿佛曾在何处听过,极为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歷。 此刻,面对陈羽,她不得不加倍小心。 “陈羽道友,龙凤两族恩怨已久,相见即为生死。今日这龙族之人在凤凰族地现身,我等断难容忍。” “若道友现在离去,我等自当放行,权当无事发生;但若执意逗留,莫怪我等手段无情。” 陈羽听罢,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手段无情?倒让我好奇了。我倒要看看,凤凰一族所谓『无情』,究竟是何模样。” “是打算继续用南明离火来攻我,还是准备动用你的不灭之炎?” 一旁的蜃龙听得这话,顿时仰头大笑。 “你竟敢威胁我家主人?”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凭你也配出手?就你这点修为,连给我家主人提鞋都不配,还妄谈出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哼!我家主人只需一眼,便可將你神魂俱灭,你还敢口出狂言,真是愚不可及!” “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何等存在?” “纵是昔日凤祖与凰母亲临,也不敢如此放肆!你不过区区大罗金仙,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呵呵呵……” “看来你们凤凰一族,在这不死火山里闭关太久,早已忘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凤琴听著这一番讥讽,脸色瞬息数变,由青转白,由白转红。 她沉默下来,心中动摇。 眼前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若陈羽果真强大至此,她贸然出手,必遭反噬;可若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她若退缩,日后必成族中笑柄。 犹豫片刻,她终是咬牙决定——再试一次! 猛然间,一道炽烈火焰自她口中喷涌而出,正是那传说中的“不灭之炎”,直扑陈羽而去! 陈羽望著那迎面袭来的火焰,只是轻轻摇头,语气淡然至极: “这火倒是有些来歷,可惜……修为太低,驾驭不了其真正威能。徒有其形,未得其神,终究不过是一团凡焰罢了。” 陈羽话音未落,目光已投向那疾驰而来的烈焰。 他身形未动,气息如渊,就在那火焰即將触及之际,竟凭空溃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转头望向凤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凰母,若你再不现身,这几个族人,怕是活不了了。” 言罢,他不再多看凤琴一眼,而是静静凝视著不死火山的深处。 这一句话,似有无形之力穿透岩层与火脉,直入火山腹地,清晰地响在凰母耳畔。 不死火山之下,一道庞大身影正盘踞於地心火源之上,以自身法力镇压沸腾的炎流。 凰母本在闭目调息,忽闻此言,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凤琴亦听得清楚,脸色骤变,却不敢妄动。 陈羽却不为所动,负手而立,神情从容,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註定到来的会面。 蜃龙立於其侧,昂首挺胸,目光扫过凤琴等人,满是轻蔑之意。 洪荒之南, 不死火山核心处,一道巍峨身影静守多年,始终压制著地底翻涌的焚天火脉。 一道传音破空而来,落入她的识海,令她眉头轻锁。 此人正是凰母——凤凰一族的至高领袖,三族大战之时便已执掌凤族权柄。 那一战之后,她率全族退居此地,世代镇守不死火山,以赎当年战火带来的因果劫难。 岁月流转,已不知几万载过去。 今日,陈羽之声传至,她不禁为之动容。 在这片禁域之中,竟有人胆敢对凤凰一族出手?这让她既惊且疑。 须知凤凰乃百禽之尊,统御飞羽,纵使妖族鼎盛、天地更迭,见她者无不俯首称敬。 如今竟有人登门挑衅,扬言屠戮凤族血脉,如何能忍? 凰母皱眉,神念外放,瞬间洞察外界情形——只见凤琴所发的不灭之炎,竟被一道法则之力轻易击碎。 她瞳孔一缩,心头震动。 那並非寻常手段,而是凌驾於火焰本源之上的压制。若不出面,凤琴等人恐將命丧当场。 剎那间,她不再迟疑,猛然起身,双手结印,將躁动火源再度封镇,隨即衝破岩壁,直上云霄! 一声清越凤鸣划破长空,响彻八荒,仿若天地共鸣。 紧接著,一道庞然巨影自火山口腾起,冲天而起,周身燃烧著金色火羽,威压如潮水般席捲四方。 隨著她现身,天地异象顿生——无数飞禽自四野匯聚,振翅高翔,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朝圣。 陈羽抬眼望去,见此景象,心中已然明了:此人,便是凰母。 凤琴仰望那身影,脸上顿时浮现崇敬之色,眼中满是敬畏。 “哼!” “我族族长已至,尔等还能猖狂到几时?” 第113章 万不可树敌 “先前好言相劝,你们不退;如今想走,也休想全身而退!” 话音未落,那巨大身影已疾掠而来,气势如虹。 其临近之时,一股浩瀚威压扑面而至,天地仿佛都为之一沉。 陈羽感受到这股压迫,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不变。 蜃龙却身躯微颤,瞳孔剧烈收缩,本能地生出恐惧,但想到主人在旁,强自咬牙支撑,竭力维持镇定。 那身影迅如雷霆,转瞬即至,於半空中骤然停驻。 光芒一闪,巨凤消隱,化作一人形身影缓缓落地。 那人望向陈羽,目光如刀,带著审视与冷意。 “就是你们,说要杀我凤凰族人?” 陈羽闻言,轻轻一笑,微微頷首。 “正是。凰母,凤凰一族的族长。” “没想到啊,三族大劫那般浩劫之中,凰母竟安然无恙,至今仍存於洪荒之间,还镇守在这不死火山深处,压制著狂暴的火源。” “不过,凰母你倒是误会了——並非我扬言要灭你凤凰一族,而是若她们执意再动手,那便是自寻死路。” 此话一出,凰母凤眸微凝,目光陡然落在陈羽身上,上下审视。 一股如苍天压顶般的威势轰然降临,直衝陈羽而去,似要將他碾碎於无形。 然而陈羽立於原地,神色未动,仿佛那足以令金仙颤慄的气势,不过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凤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开口: “族长,我此前察觉龙族气息侵入族地,便立即外出查探。果然,有龙族之人闯入我凤凰一族禁地。” “龙凤本为宿敌,千年来血仇难解,早已势同水火。此人胆敢现身於此,我自然不能容他活著离开。” “可我刚一出手,便遭拦阻,所施神通亦被轻易化解。” “此人名为陈羽,表面看仅是玄仙修为,但真实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我那一击临近其身丈內,竟被莫名之力瞬间瓦解。他的境界,我完全无法看透。” 凰母听罢,微微頷首,目光依旧紧锁陈羽。 旋即她开口,语气略带质询:“道友携龙族之辈踏入我凤凰族地,此举……是否有些不妥?” 陈羽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有何不妥?蜃龙乃我坐骑,我游歷至此,它隨行而至,合情合理。难不成我出门远行,放著坐骑不骑,反倒徒步而行不成?” 凰母正欲再言,耳畔忽有一道神念悄然响起: “族长,此人非同小可,曾与圣人交手而不败,掌握一门逆天神通,竟能压制圣境。鸿钧道祖见他,亦以『道友』相称,不敢托大。” “此人只可结交,万不可树敌。” 传音者,正是洪荒四圣兽之一的朱雀。 身为镇守南方之圣兽,朱雀不仅地位尊崇,当年东海之滨那场惊世大战,她亦亲眼目睹。 正因深知陈羽之能,方才心生忌惮。 適才她被凰母凤鸣惊动,赶来查看缘由,发现竟是陈羽现身此地,顿时传音警示。 凰母得讯,心中已然明悟。 她再度望向陈羽,语气已悄然转变: “既然是道友坐骑隨行,那自然是理所应当。此事就此揭过,不知陈羽道友意下如何?” 陈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 “也好。既然凰母开口,又得朱雀暗中提醒,我便给你们二人一个面子,此事不再追究。” “我游歷洪荒已逾千年,本想寻些趣味,谁料兴致刚起,就被打断了。” 说罢,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与遗憾。 凰母听在耳中,神色微窘。 她岂会不知鸿钧道祖如今何等强大?那已是超脱言语形容的境界。 可即便如此,鸿钧尚且以“道友”称呼陈羽——此等身份,已非寻常强者可比。 既然不可敌,唯有交好。这本就是洪荒法则:强者为尊,弱者俯首。 念头一定,凰母温声再启: “陈羽道友既在游歷洪荒,今日又能蒞临我凤凰一族领地,实乃缘分。 不如隨我回族地一行,你我共论大道,畅谈天地至理,如何?” 陈羽目光一闪,略作打量后,轻轻点头。 “既然凰母盛情相邀,那便却之不恭。正好,我尚未踏足过凤凰族地,今日正好一观。” 凰母闻言,含笑頷首。 “既然如此,道友便隨我走一趟吧。” 凰母话音刚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朝前方疾驰而去。 陈羽见状,目光微闪,瞥了一眼身旁的蜃龙,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其头顶之上,紧隨凰母之后。 凤琴与其他几位凤凰族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浮现出一丝不解。 她们虽不明白族长为何对一名外人如此礼遇,但既然是族长亲自引领,必有深意,当下也不多言,纷纷展翅跟上,朝著凤凰族圣地飞去。 洪荒南域,不死火山深处。 前方是领路的凰母,其后是踏於蜃龙头顶的陈羽,再往后,则是凤琴等人所化的数道火影。 一行人穿云破雾,终是进入了不死火山核心之地——凤凰一族的祖地。 此时,在这片向来禁绝外族踏入的圣境之中,竟出现一幕前所未见之景:一条龙族血脉的生灵,昂首挺胸,肆意翱翔於凤凰领空。 更令人惊异的是,所有凤凰族人目睹此景,竟无一人出手阻拦,只因那条龙前方,正走著他们的至高领袖——凰母。 蜃龙心中得意至极,四顾环视,眸中儘是倨傲之意。 此刻他仗著主人之势,在这素来高傲的凤凰族群中横行无忌,仿佛在无声挑衅:“你们若不服,儘管动手。” 偏偏眾凤凰只能咬牙隱忍,眼睁睁看著这条平日里不入他们法眼的龙族,大摇大摆地穿行於祖地之中。 蜃龙越看越是畅快,最令他愉悦的,莫过於眾人怒目而视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当然,他心知这一切皆源於陈羽之威,因此即便张扬,也不敢真正逾矩,以免损了主人顏面。 不多时,凰母停下脚步。 陈羽隨之跃下蜃龙脊背,缓步前行,隨她步入一处秘境。甫一踏入,便不禁微微动容。 但见四野遍布梧桐,枝叶参天,灵气氤氳。 其中一株最为雄伟者,通体泛著先天道韵,赫然正是传说中的先天梧桐树。 剎那间,陈羽脑海中浮现一句古语:“凤凰非梧桐不棲,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第114章 绝非泛泛之辈 眼前这些梧桐,恐怕便是凤凰一族棲身之所,亦是他们修行悟道的根本洞府。 在凰母引导下,陈羽踏上那先天梧桐之巔,立於树冠之上。 凰母转身,望向陈羽,语气平和而诚挚。 “陈羽道友,此处便是我的居所,无需拘束。” “我族世代习性,唯喜梧桐为伴。久而久之,此树亦成了我族象徵。” 陈羽闻言,朗声一笑。 “凰母此言差矣。寻常珍木能得凤凰驻足,已是莫大机缘。这先天梧桐虽非凡品,但能承载凰母道躯,方才是它真正的福报。” “更何况,以凰母道行深厚,气机浸润此树多年,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催生其化形之机。” 凰母听罢,亦含笑点头。 “陈羽道友慧眼如炬。此树確已受我道蕴滋养许久,灵智初开,只待机缘成熟,便可蜕形为人。” 她说著,目光凝视那棵巨树,神色庄重,显见对此树寄予厚望。 陈羽只是淡然一笑,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片刻后,凰母转头看向陈羽,温声道: “道友且稍坐片刻。” 隨即侧目望向凤琴等人。 “凤琴,贵客临门,不可失礼。速將灵果奉上,宴席亦要备妥。” 言语之间,眼神示意凤琴即刻去办。 凤琴领命,恭敬行礼,旋即退下。 凰母重新看向陈羽,两人閒谈起来,话题漫无边际,皆是些风月逸事,未涉机密要务。 不久之后,凤琴率族人归来,手中托盘琳琅满目,盛放著各色先天灵果。 陈羽扫了一眼面前摆放的果品,心头微震——种类繁多,竟达数十种之巨,皆是天地罕见的灵物。 凰母举杯,玉盏轻扬,笑意盈盈。 “陈羽道友,此乃我凤凰一族秘传的凤炎醉,还请细细品尝。” 陈羽闻言,目光落在面前晶莹剔透的玉杯之上,隨即执杯向凰母微微致意,旋即轻啜一口。 酒液入喉,瞬时如火焰奔涌,一股灼烈之感直贯丹田,在体內层层扩散。 不过剎那,炽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温润绵长的暖意,缓缓流转周身。 他抬眼望向凰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好酒。这凤炎醉果然非同凡响,洪荒之中,唯有凤凰一族方能酿出此等神韵,旁人断难企及。” 凰母听罢,亦含笑回应。 “道友过奖了,不过是一杯佳酿罢了。若真喜爱,待会儿离宫之时,我自当备上几坛相赠。” “况且,道友之威我早有耳闻——竟能与圣人抗衡,甚至压其一头,这份实力,实乃我辈所不能及。” 陈羽只是淡然一笑,並未答话。 片刻沉默后,凰母眸光微凝,终於道出心中所求。 “陈羽道友既有如此修为,对大道的参悟想必已至深处。不知可愿与我共论一场大道真义?” 陈羽望著她,略作思忖,隨即点头应允。 “既蒙凰母相邀,岂有推辞之理?况且,以凰母之能,怕是连圣人也难以轻易压制你吧。” 言至此处,他目光含意,似笑非笑地看了凰母一眼。 凰母神色不动,轻轻頷首。 “道友所言不虚。自三族大战以来,我修行至今,岁月漫长,实力確已逼近圣境。但你也明白,到了我等层次,差之毫厘,便如云泥之別。” “我虽自信不逊圣人,然彼等已证天道果位,可借天道之力为己用,而我终是凡身,不得依託。真要对决,败者必是我。” 话语间,隱有一丝无奈悄然浮现。 陈羽默然倾听,仅是轻轻一笑,未加评议,只静静注视著她。 “既然要论道,那今日便与凰母道友畅谈一番大道。” 话音落下,他將玉杯轻轻置於案上,隨即背后虚空裂开,一条浩瀚无垠的法则长河缓缓显现。 河水奔流不息,每一滴皆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闪烁著玄奥光辉。 如今这条长河较之往昔,已然壮大数倍。 此乃多年游歷洪荒、观日月星辰运转、神游天地所得;更有两次得见大道之眼的机缘,使其对法则的理解愈发深远,水到渠成,成就今日气象。 凰母凝视那条法则长河,心神剧震。 她细察其中,竟未见主修之道的痕跡,反而三千大道之则尽数融匯其间,彼此交融,浑然一体。 此景令她骇然——三千大道兼修,何其艰难!她深知其苦,却从未见过有人真正达成。而今,这一幕就真实展现在眼前。 怔然片刻,凰母不再迟疑,挥手间將自己的大道显化於身后。 一道通天彻地的火红光柱拔地而起,內里赤芒翻腾,仿佛蕴含焚尽八荒之力——正是她毕生所修的大道真意。 陈羽略扫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知道,凰母之道不在广博,而在极致专精。 “凰母道友,既为论道,还请先行开示。” 凰母微微頷首,当即提出首问。 “敢问道友:何谓道?何谓天道?何谓大道?” 陈羽静听其言,沉吟少顷,徐徐启口。 “道,无形无相,却无所不在。” “万物皆载道之形,万象皆为道之显。” “大道运化万类,衍生天地,若无大道,则万法寂灭;若无万物,则大道无寄。” “天道者,乃大道所化之规,执掌乾坤运行,依循大道轨跡而行,代行主宰之职。” “古道、大道、天道,名异而本同,三位一体,不可分割。” 他语声平缓,字字清晰,娓娓道来自身所悟,为凰母拨开迷雾,解心中之惑。 就这样,两人开启了一场道法交流,你来我往,彼此问答不断。 洪荒世界,凤凰族领地深处。 陈羽与凰母相对而坐,论道之音不绝於耳,这场对话竟绵延百年之久。 陈羽目光微动,望向凰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未曾料到,凰母对天道的领悟竟如此深远,其境界已然堪比圣人。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能从远古三族大战中存活至今的存在,绝非泛泛之辈。 凰母不仅实力深厚,更在大道参悟上达到了极高层次,未来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几乎是水到渠成。 第115章 莫要妄自尊大 尤其在火之道韵上的理解,她所掌握的精妙之处,连陈羽也不得不承认略有不及。 而凰母看向陈羽时,心中亦是充满敬意。 这一场论道,陈羽对於诸般大道的通透见解,深深震撼了她。 虽未专修某一路径,却对三千大道皆有极深洞悉,万法同修,广博无边,这正是她所无法企及之处。 更通过陈羽言辞间的流露,她已隱隱推断出对方真正的实力层次。 此时此刻,凰母內心反倒生出几分庆幸——幸亏朱雀及时传讯劝阻,才未与陈羽起任何衝突。 倘若真刀真枪动起手来,激怒此人,恐怕整个凤凰一族都將在这片洪荒天地间彻底湮灭。 此次论道,双方皆受益无穷。如今道音已歇,二人各自静坐,梳理所得感悟。 许久之后,他们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皆浮现出一抹会心笑意。 “凰母道友,此番论道略有收穫,我也在此逗留多时,今日便该告辞了。” 凰母闻言,望著陈羽,轻轻点头。 “能与陈羽道友共论大道,实乃我之机缘。一番交谈,令我获益匪浅。既然道友今日欲行,我便不再挽留。”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佇立的凤琴,缓缓开口: “凤琴,凤炎醉可已备妥?” 凤琴应声而答,神色庄重。 “族长,凤炎醉早已准备齐全。” 凰母听罢,满意頷首,继而望向陈羽,脸上浮现温和笑容。 “陈羽道友,此前你说凤炎醉滋味不错,我便为你备下一些。此物乃我族秘酿,世间独有,道友不妨带些回去品鑑。若饮尽了,只管遣人前来凤族取用,我自当相赠。” 陈羽闻言,看向凰母,微微一笑。 “既如此盛情,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话音刚落,凤琴便將凤炎醉呈上。 陈羽望著那一排晶莹剔透的玉坛,毫不客气,抬手一挥,尽数收入囊中。 “凰母道友,我这便启程了。” 说罢,他侧目看向身旁的蜃龙。 “蜃龙,走吧。” 蜃龙闻令而动,瞬间显化本体,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响彻苍穹,一条庞大神龙腾空而起,鳞光熠熠。 陈羽最后看了一眼凰母,身形一纵,跃上蜃龙头顶。 “凰母道友,后会有期。” 凰母闻言,郑重点头回应。 “陈羽道友,后会有期。” 陈羽不再多言,目光轻扫蜃龙,淡淡下令: “回道场。” 蜃龙应声而动,调转方向,朝著陈羽道场疾驰而去。 凰母始终佇立原地,凝望著那逐渐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於天际尽头。 待陈羽与蜃龙彻底不见踪影,凤琴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转向凰母发问: “族长,为何对那人如此礼遇?” 凰母闻言,瞥了她一眼,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笑意。 “此人之强,手段之深,绝非我凤凰一族所能招惹。即便是我,在他面前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不,或许连一招都未必能接下。” “东皇太一够强了吧?一人独战六位祖巫而不败。可在他面前呢?一招落败,毫无还手之力。” “妖族的周天星辰大阵何等威势?最终还不是被他轻易破去?” “圣人的確强大,证得果位后能借用天道之力抗衡强敌,可结果呢?面对他,依旧束手无策。” 凰母轻启朱唇,眉梢挑起一抹苦笑。 “早前朱雀曾暗中传音於我,提醒我族需谨慎此人,万不可轻易触怒。未曾料到,今日当面相见,我们几乎就已犯下大错。” “若真惹得他动怒,那一日之后,我凤凰一族是否还能存续,恐怕都是未知之数。” 言至此处,她目光淡淡扫过凤琴,隨即轻轻摇头。 “朱雀亲口所说,她在陈羽面前,连一道神通都难以招架。” “你当真不知朱雀是何等存在?如今她已是洪荒四圣兽之一,镇守南方,实力与圣人比肩,威压一方。” “可即便如此,仍无法承受他一击之威。这般修为,在整个洪荒之中,除却道祖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製得住他。” 每说一句,凤琴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待到最后,额角已渗出冷汗,眼中满是惊惧。 凰母见状,仅仅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怜悯与无奈。 “凤琴,这洪荒远非你所见这般简单。我族久居不死火山,隔绝外世,虽偶有往来,却终究孤陋寡闻。” “强者如云,隱士如雨,日后行事,须得心存敬畏,莫要妄自尊大。” “只不知,我那孩子在外漂泊多年,如今可还安好……” 她抬眼望向天边云海,眸光柔和,似有思念流淌。 而凤琴此时早已神思不定,脑中反覆迴响著方才话语。 她心中暗自庆幸——幸而陈羽並未计较她的无礼,否则一旦遭其出手,只怕身死道消也无人问津。 她比谁都清楚,若要在她与全族之间抉择,凰母必舍她而保族群。 洪荒天地间。 陈羽立於蜃龙头顶,负手而立,俯瞰八荒。 此番与凰母论道,使他对法则的参悟更进一步。游歷至此,亦觉机缘已至,当归闭关潜修。 內心已有触动,此番闭关,或可窥见更高之境。 “主人,我们不再继续游歷了吗?这就回初元山?” 蜃龙语气中透著不舍,心底其实还想往麒麟族走一遭。 百年来寄身凤凰族中,受尽尊崇,那种被眾星捧月的感觉,实在令人沉迷。 陈羽岂会不知它心思?只是淡淡一眼扫去,並未点破。 “游歷暂止,即刻返程。我將闭关修行。” “你也不可懈怠。太乙金仙之境你已稳固多年,法力充盈,气机浑圆,正是突破大罗金仙的好时机。” “此次若成,血脉必將升华,届时,你爪上五趾俱全,方显真龙之相。” 蜃龙闻言咧嘴一笑,憨態可掬。 “这还不是託了主人传下的修行法门之福!” “依主人所授之法,我已將体內杂血尽数炼化,纯留龙族本源,如今只差契机便可蜕变。” “只是所需先天灵物极多,一直未能凑齐,故迟迟未动。” 第116章 震动万族 陈羽听罢,微微摇头。 “这一路行来,所得颇丰,足够你完成蜕变。” 说著,略一沉吟,取出一颗人参果、一枚黄中李,隨手拋出。 “这两件灵果予你,有了它们,你的蜕变再无阻碍。” 蜃龙望著眼前悬浮的两枚奇果,毫不客气,张口吞下。 “谢主人赐宝!待回到初元山,我定闭关突破,蜕凡化圣,晋入大罗金仙之境!” 陈羽闻言,仅示微微頷首,未再出声。 蜃龙见状,亦默然不语,只全力振翅,疾驰向初元山方向飞掠而去。 洪荒南域之上, 蜃龙御空而行,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重返初元山境內。 “主人,到了。” 陈羽闻声睁眼,目光落向前方巍峨的初元山,轻轻点头。 他抬手一挥,护山大阵应念而散,如薄雾遇阳,顷刻消弭。 蜃龙穿阵而入,直登峰顶。 陈羽立於山巔,环顾四周景致,眸中浮起一抹感慨。 自他得此山以来,虽在此开闢道场,却极少久居,多数岁月皆在外云游求道。 此次归来,意在闭关,至於何时出关,连他自己也难以预料。 望著眼前这片曾亲手打造的道统之地,只见因长久无人打理,纵是顶级仙山,也已藤蔓缠径,古木横道,荒芜之象悄然滋生。 心念一动,他当即扫视八方,隨即施展大法力,凭空点化出四道身影。 见那四人立於身前,陈羽略感满意,轻声道: “红玉、青元、白芷、何归,尔等从今往后,便负责掌管山中诸事。” 四人闻言,齐齐躬身,神色庄重: “是,老爷。我等定当尽心竭力,料理山门一切事务。” 陈羽听罢,再度点头。 这四人皆为先天灵体,经他点化而成,各具玄仙修为,执掌山务,绰绰有余。 略作思忖后,他传下一部修行法诀予四人,旋即便令其退下。 自己则一步迈出,身形已然进入洞府之內。 入府之后,略一打量,抬手布下重重禁制与阵法,隨即盘膝而坐,准备闭关。 此番闭关所图甚大——欲將自身所悟法则推演至覆盖无尽大千世界之境。 此前游歷洪荒,他曾助后土祖巫开闢轮迴;两度得见大道之眼显化;又与凰母论道万载,对法则本质已有极深体悟。 他確信,若能潜心参悟,必可突破当前界限,令法则之力遍及诸天万界。 念头既定,再无迟疑,当即沉入冥想,开启闭关之路。 隨著陈羽入定,时光无声流转,悠悠然已过百万年。 这百万年间,天地並非寂静。 第一件大事,起於初元山內,源头正是蜃龙。 在陈羽闭关的第一万年,蜃龙成功突破太乙金仙桎梏,晋入大罗金仙之境。 不仅如此,其本源亦发生蜕变,由昔日三爪之形,进化为五爪真龙,血脉纯正,堪比东海龙王敖广,位列龙族顶尖存在。 龙族之中,歷来以爪数辨贵贱、定潜力,爪越多者,天赋越强。 蜃龙此次蜕变,乃质变之举,实属罕见。 究其根源,乃是陈羽早年为其推演专属功法,清除体內驳杂血脉,方使其在突破之际,得以完成终极升华。 蜕变之时,按理应有天劫降临,然陈羽微蹙眉头,一道神念扫出,劫云瞬间溃散,天地归寧。 洪荒之中第二件大事,乃妖族铸成“屠巫剑”。 剑成之日,天地异象纷呈,剑气纵横三千界,撕裂虚空,震动万族。 此事虽惊动四方,却лnшь让陈羽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第三件大事,则关乎巫族——大巫蚩尤,竟於后土部落中证道祖巫,成为巫族第十三位祖巫。 此讯传出,举世震惊。 原本十二祖巫中,后土化身轮迴,祖巫之位空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因而无法再现於世。 然如今蚩尤继位,补齐人数,大阵或將重现,威能足以撼动诸天。 一时间,洪荒万族无不侧目,风云之势,悄然再起。 须知,都天神煞大阵唯有集齐十二位祖巫方可布成。 此前因后土祖巫缺失,眾人皆以为此阵再难重现於世,却不料蚩尤竟於关键时刻突破桎梏,成就祖巫之位。 至此,十二祖巫归位,都天神煞大阵再度开成,天地为之震动。 天庭之上,帝俊原本稍有鬆懈,以为局势渐稳,然而隨著蚩尤证道祖巫,那股压抑已久的战意再度瀰漫开来,令他不得不重新凝神以对,心弦紧绷。 第三件大事,则关乎人族。歷经数十万年的繁衍与积淀,在陈羽所传修行之法的指引下,人族之中已有数人踏足大罗金仙之境,悄然崛起於洪荒之间。 这一日,距陈羽闭关已满百万年。 百万载苦修,他对法则的参悟早已深入骨髓,近乎通达本源。 忽而,洪荒大地剧烈震盪,一股浩瀚无边的法则威压自虚空中降临,瞬间笼罩整片天地。 亿万生灵仰首望去,无不面露骇然之色。 这般覆盖诸天万界的法则之力,前所未有,令人不由心生敬畏。 首阳山中,太清老子驀然睁眼,感知到这股气息,眉头紧锁:“如此法则……竟遍及三千大千世界,究竟是何人所为?”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端坐玉虚宫,素来沉静的面容首次浮现惊容。 他凝神感应,心中波澜起伏,暗自揣测:“能有此威势者,洪荒之中屈指可数。” 金鰲岛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猛然起身,脸色微变,隨即陷入沉思。 “嘶——” “莫非……是我那位弟子?竟能將法则扩散至整个洪荒,贯穿无垠宇宙,当真可怕!” 须弥山上,接引与准提同时睁开双目,彼此对望,眼中儘是震撼。 “师兄,此等法则,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接引轻嘆一声,摇头道:“除却鸿钧道祖,洪荒之中,唯有一人可臻此境。除此之外,我实难想像还有谁具备如此伟力。” 准提闻言,脱口而出:“可是……陈羽?” 接引目光一凝,低声呵斥:“师弟,慎言。” 准提顿时噤声,不敢再语。 第117章 潜力倍增 初元山深处,陈羽盘坐洞府之內,缓缓收回瀰漫天地的法则之力。 他抬手一挥,禁制消散,起身缓步而出。 一步踏出,便立於初元山巔,云海翻涌於脚下,他神色平静,仿佛万古不惊。 “光阴如梭,一梦百万年,闭关恍若弹指间,世间已是沧海桑田。” 他淡淡开口,继而远眺天地尽头,眸中闪过一抹满意。 “此次闭关收穫颇丰,法则领域横贯诸天万界,於玄仙之道又进一步。” “至於穿梭时空壁垒,往来异域诸天……如今不过举念之间便可达成。” 他扫视洪荒一眼,语气淡漠,实则心中瞭然:以他如今之能,神游万界不过瞬息之事,突破玄仙之境,亦如呼吸般自然。 此刻,他心境澄明,愉悦自生。 瞥了一眼蜃龙棲居的水潭,隨后抬头望向苍穹,目光穿透混沌,与那一双俯瞰眾生的眼眸遥遥相对。 二人相视,无声而笑。 那双眼的主人,正是混沌深处紫霄宫中的鸿钧道祖。 陈羽只是淡淡看了眼“紫霄宫”三字,便收回目光,重新落於洪荒大地,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之意。 他望著天空,眉心微蹙。 “百万年已过,巫族与妖族……终究是要决一死战了吗?” 他静静凝望著天际,只见无数妖族大军横空而行,旌旗蔽日。 帝俊、东皇太一、伏羲、鯤鹏、白泽等人皆在阵列之前。 其后,妖神、妖圣列队而隨,再往后,是数不尽的妖將与浩荡妖兵,杀气冲霄,席捲九天。 陈羽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向洪荒大地深处。 只见无边大军列阵而立,十二祖巫屹立前方,气势如渊;其后诸位大巫紧隨,身形高耸的,威压四方;再往后,是成千上万的巫將与巫兵,杀气冲霄。 在这浩荡的巫族军阵之中,他忽然察觉到一抹异样——竟有身具人族血脉的存在,混杂於巫人之间,谓之“人巫一族”。他眉峰微蹙,眸光微凝。 剎那间,往事浮现心头:当年妖族屠杀人族之时,有一支人族幸得巫族庇护,流离苟存。 如今岁月流转,人巫交融,血脉相合,终衍出此等新族类。 陈羽未作过多思量,目光已转向即將交锋的两股洪流。这一战,箭在弦上,风云欲摧。 他心中兴起一念:此乃巫妖之间的终焉之战,一旦落幕,洪荒再难重现如此惊世对决。 何不亲临观战,以证天地更迭? 他侧首望向不远处的水潭,声音低沉却清晰。 “蜃龙,速来见我,隨我出行一趟。” 话音刚落,潭水骤然翻涌,波澜冲天。 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划破长空,紧接著,一道庞大身影腾跃而出——五爪盘曲,鳞光闪耀,赫然已化五爪神龙之体。 陈羽凝视眼前巨龙,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不错,已然蜕为五爪,根基稳固,潜力倍增。” 蜃龙俯首低鸣,语气恭敬至极。 “若无主人赐下机缘,我岂能突破桎梏?今日之形,皆是主人所赐。” “主人,此行何往?” 陈羽踏上龙头,目光遥指战场中央,巫妖对峙之处,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走,去见证一场终结之役。此战之后,洪荒或將再无这般惊天动地的大战。” 蜃龙应声而起,腾云驾雾,瞬息万里,直奔战场而去。 转眼之间,二人已悬於战场高空。 妖族眾高层与十二祖巫察觉其至,仅仅投来一瞥,隨即收回视线,不予理会。 他们皆知陈羽来意——只为旁观,不涉纷爭。 帝俊虽心头微凛,却也明白:若此人真有意插手,妖族早已覆灭多时。 今次现身,不过是来看一场落幕之斗罢了。 陈羽静立虚空,仅以双目扫过两军阵容,便携蜃龙退至高处,远远凝望。 此时,巫妖战场之上。 帝俊踏步而出,立於阵前,目光如炬,俯瞰巫族大军。 “帝江,巫妖之爭绵延久矣,今日终须一决。” “若尔等此刻肯归顺妖族,本帝可赦尔全族性命,並划一方疆土,任尔自治。” 其声如雷,响彻战场,字字皆含招降之意。 下方巫阵之中,帝江闻言冷笑,声如寒铁。 “帝俊,你言不假。多年恩怨,確该了结。” “但我巫族乃盘古父神嫡裔,天生执掌洪荒之权。反倒是你,若即刻率妖族臣服,我可允尔等偏安一隅,苟延残喘。” 他抬眼望天,语带讥讽,亦拋出降语。 然而,彼此心照不宣——降者无路,唯有死战。 巫与妖,皆为天地霸主,谁愿屈膝於敌?纵使口头称臣,內心岂能安寧? 唯有一方彻底覆灭,再无復兴之力,另一方才敢真正高枕。 帝俊眸光冰冷,战意如火焚天,缓缓开口,字字如刀。 “帝江,既然如此,那就以战定乾坤。本帝倒要看看,究竟是你们巫族先亡,还是我妖族先灭。” “此战之后,洪荒唯有一主。而那主宰,必是我妖族!” “从今往后,我妖族必將一统洪荒,独掌天地权柄,成为万灵之上唯一主宰。” 帝江听罢帝俊之语,唇角微扬,冷笑出声,毫不退让地回应道: “帝俊,那便来战吧。本祖倒要亲眼看看,是你妖族的羽翼锋利,还是我巫族的拳骨更硬。” “这数十万载,你妖族暗中筹谋大战,莫非以为我巫族只是静坐等死?我们亦在淬炼筋骨,积蓄血煞,只为今日一决生死。” 言毕,帝俊转身登临帝座,神色肃然,目光如刀,俯视下方巫族眾人,眸中战意如火燃烧。 而立於大地之上的帝江,仰首望向天穹中密布的妖族强者,体內战意节节攀升,滚滚煞气自体表蒸腾而出,仿佛染黑了半边苍穹。 帝俊凝视著下方巍然列阵的十二祖巫,声音冷若寒冰,传遍战场: “眾將士听令——结周天星辰大阵!今日,將所有巫族尽数诛灭,不留一人!” 令下即动,妖族大军之中顿时飞出无数妖神、妖圣,各执阵旗,身形闪烁,迅速落位於星空对应的方位。 第118章 威力难以估量 待诸神归位,阵旗插定虚空,法力催动之间,一座恢弘巨阵缓缓显现——正是那可引动星河之力的周天星辰大阵。 阵成剎那,远古星海应召而动,无尽星力倾泻而下,虚空中浮现出三百六十五颗远古星辰的投影,银辉交织,化作浩瀚星河,笼罩整片天幕。 与此同时,洪荒上空的星辰亦隨之共鸣,释放出磅礴星力,与大阵相融,天地之间银光流转,宛如换了乾坤。 见此景象,帝江不再迟疑,猛然怒吼: “兄弟姐妹们,结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给我——破了他的周天星辰!” 话音落下,十二祖巫分踏四方,各守其位,齐运祖巫真力,霎时间,狂暴煞气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被大阵吸纳。 顷刻间,一尊顶天立地的煞气巨人拔地而起,手持巨斧,双目如电,直视苍穹,杀意滔天。 巫族与妖族,几乎同时布成绝世阵法——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对上周天星辰大阵。 决战之局,已然拉开帷幕。 此战,双方心知肚明:乃是最后一搏。胜者主宰洪荒,败者身死道消,再无转圜余地。 与此同时,洪荒各界的大能纷纷现身,齐聚此地,只为见证这场决定天地命运的终极之战。 六位圣人亦在其中,目光皆投向战场,静观其变。 这一战的结果,將彻底改写洪荒格局,决定未来究竟由谁执掌天地权柄。 五圣心中各有盘算,除女媧外,其余五人均盼巫妖两败俱伤。唯如此,圣人之道方可趁势而起,广布天下。 陈羽独立远处,神情淡漠,静静望著战场,无喜无悲。 这场旷世之战,对他而言並无差別。无论巫族胜,抑或妖族胜,皆不会动摇他的存在。 难不成,胜者还有胆量来寻他麻烦? 他目光扫过场中两座惊世大阵——一边是煞气凝聚的擎天巨人,一边是星光铺就的无垠银河。 陈羽神色如常,眼中不见波澜,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寻常演武。 蜃龙立於其侧,望著两大阵法,眼中闪过忌惮,又隱有嚮往。 昔日他还只是太乙金仙时,尚不能真正体会这两阵之威。 如今迈入大罗金仙之境,方才真切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气息。 他悄然看向陈羽,眼中浮现一丝询问之意。 “主人,这两座阵法太过恐怖,依我如今的修为,恐怕连一招都扛不住。只怕刚踏入阵中,便会瞬间被碾成虚无。” 陈羽闻言,只是轻轻一笑,神情淡然地微微点头。 “没错,以你现在的境界,一旦入阵,不出几息便会形神俱灭。” “若將这两座大阵催动至巔峰,其威能足以媲美圣人出手。” “你只需静心观战便是,此番对决对你大有裨益,或许能有所顿悟。” 蜃龙听罢,不再多语,目光专注地望向那片古老的巫妖战场。 战场之上,妖族阵营中,帝俊俯视下方的煞气巨人,眸中寒光如刃,周身杀气滚滚升腾。 此战,他毫无保留——將伴生至宝河图洛书布为河洛大阵,融入周天星辰大阵之內,並引动洪荒星空的星辰本源,尽数灌注於大阵之中。 此刻的周天星辰大阵,不仅融合了混元河洛大阵的玄妙,更承载著浩瀚星空之力,已然臻至极致。 攻防一体,威力倍增,受星辰本源加持后,整座大阵的威势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混元河洛大阵,以帝俊诞生时所伴的至宝河图洛书为核心而成。 河图、洛书,乃极品先天灵宝,威能通天。 其上铭刻洪荒大地的江河脉络,蕴含天地水势之理;更藏有推演之术,可窥天机,善卜未来,推算之能堪称无双。 一旦大阵成型,便可牵引天下水脉之力,化为阵法护盾,防御之强,近乎不破。 帝俊目光冷冽,锁定下方的煞气巨人,再不迟疑,果断下令进攻。 “周天星辰大阵,凝无量星辰之光,给我攻!” 一声令下,眾妖神、妖圣立刻运转法力,注入阵旗之中,催动大阵。 剎那间,星辰之力汹涌匯聚,无数星光在虚空交织、凝聚,最终融为一道庞大无比的星辰光柱,撕裂长空,直劈煞气巨人。 那光柱之中蕴含无尽星辰伟力,威势滔天,仿佛能贯穿天地。 煞气巨人仰头望著坠落的光柱,眼中战意沸腾,紧握手中煞气巨斧,猛然跃起,挥斧迎击。 一道由无边煞气凝聚的巨斧光影横斩而出,与星辰光柱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炸开,两股力量激烈对冲,最终双双崩碎,化作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散。 帝俊见状,神色微凝。 他心中惊异——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早已失去后土祖巫,虽由蚩尤继位补缺,但他原以为此阵威能必有折损,能维持运转已是极限。 谁知非但未衰,反而因蚩尤入阵,战力更胜往昔。 须知此时的周天星辰大阵,已有河洛大阵融合,又得洪荒星空加持,威能暴涨数倍。 可即便如此,倾力一击竟与对方一斧之威正面硬撼,最终不分胜负。 念及此处,帝俊眼神一沉,立即再度下令: “周天星辰大阵,召恆古星河降临,镇杀此敌!” 眾妖神、妖圣闻令,齐齐催动全身法力,疯狂注入阵旗,全力运转大阵,引动亘古星河之力。 隨著周天星辰大阵缓缓启动,战场上方忽然浮现出一条璀璨的银色星河,其中无数星辰的虚影若隱若现,流转不息。 星河甫一显现,便释放出浩瀚威压,如天穹倾覆,直逼那煞气凝聚而成的巨人。 这银色星河蕴含无垠之力,內部星辰皆由纯粹星力幻化而成,每一颗星辰都可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一旦发动攻势,威力难以估量。 煞气巨人凝望著空中星河,神色顿时变得肃然。 此前一战,他正是在这星河之下吃了大亏,此刻再度得见,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有丝毫轻忽。 他猛然举起手中巨斧,接连挥出数道凌厉斧芒,撕裂虚空,直取星河而去。 第119章 毫无破绽 然而那斧芒触及星河边缘,瞬间便被吞噬殆尽,隨即在星河深处被无穷星力层层磨灭。 虽有部分破坏波及星河结构,但星力绵延不绝,转瞬之间便已修復如初,毫无破绽。 目睹此景,煞气巨人终於明白——唯有强行穿越星河,方有可能撼动大阵本源,否则,任何远程攻击皆是徒劳。 迫於无奈,他只得纵身一跃,闯入银色星河之中,意图横渡而过,直击阵眼所在。 一旦踏入星河,四面八方立刻涌来无穷压迫。他挥动煞气巨斧,不断向周围斩出狂暴斧光,试图开闢通路。 与此同时,星河內万千星辰虚影闪烁,一道道星辰光柱自虚空中降下,如天罚般轰击其身。 斧光虽能短暂割裂星河之力,形成裂隙,但不过剎那,便有新的星力填补而上,恢復完整。 在帝俊的操控之下,星河持续运转,星辰虚影与光柱连绵不绝地轰击著巨人之躯。 纵然煞气巨人肉身强横堪比圣人,也难以招架这般无休止的围攻,数次被星辰之力击中,身躯震颤,煞气翻涌。 眼看形势危急,他只能咬牙前冲,拼尽全力朝星河彼岸突进。 只见他巨斧开路,一路劈碎迎面而来的星辰攻势,最终猛然跃起,挣脱星河束缚,重新现身於大阵之外。 阵外,陈羽始终静立观战,目光沉静,时而微微点头。 他心中清楚,这煞气巨人的战力已近乎圣人之境;而周天星辰大阵竟能与之抗衡,亦足见其威能非凡。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洪荒三大阵法果然名不虚传,確实具备与圣人爭锋之力。 略作思忖后,他再度將视线投向战场,恰见煞气巨人破河而出,手执巨斧,毫不犹豫地朝著周天星辰大阵本体劈落。 阵中,帝俊见状瞳孔骤缩,心头一紧,急忙下令: “防御!” 可惜命令下达仓促,妖族眾妖未能及时响应,大阵运转出现迟滯。 此时,周天星辰大阵之外尚有一层淡薄光幕笼罩,那是混元河洛大阵所化的护阵结界,將其牢牢守护其中。 然而煞气巨人这一斧势如崩山断海,挟万钧之势狠狠砸落,首当其衝便是这层防护。 不过瞬息,混元河洛大阵的屏障便告破碎,形同虚设。 巨斧余势未减,重重轰击在周天星辰大阵之上,整座大阵剧烈震盪,星图错乱,光芒明灭不定。 若非先前有混元河洛大阵缓衝,仅此一击便足以將周天星辰大阵彻底击溃。 即便如此,帝俊作为主阵者,仍受到强烈反噬,唇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根基深厚,意志坚如磐石,硬生生將反震之力镇压於体內,未曾当场溃散。 帝俊虽能勉强压制住反噬之力,但其余主持大阵的妖神与妖圣却远没有他那般强横的实力。 当周天星辰大阵遭受猛烈衝击时,许多妖圣当场被反噬之力震毙——他们不过大罗金仙修为,如何承受得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仅仅一斧,便几乎將整座周天星辰大阵彻底击溃。 那一斧出自煞气巨人之手,乃是全力一击,其威势之强,陈羽早已明言:堪比圣人出手。 煞气巨人凝视著残存的大阵,眸中寒光冷冽。 “一斧未能破阵,那就再劈一斧。倒要看看,你还能挡我几击。” 话音未落,他已高高举起煞气凝聚而成的巨斧,再度蓄势待发。 帝俊见状,猛然怒吼。 “周天星辰大阵,诸星湮灭,给我杀!” 残存的妖神与妖圣闻令而动,毫不犹豫地向阵旗灌注法力。 他们都清楚,“诸星湮灭”一旦发动,便是玉石俱焚之举,只为与敌同归於尽。 剎那间,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与四万八千辅星齐齐运转,光芒如瀑倾泻苍穹,继而化作无数星辰火雨,自九天之上轰然坠落,直扑煞气巨人而去。 此刻,帝俊已然决意赴死,誓以命换命。 若煞气巨人执意强攻,则必遭星辰陨落之击;即便周天星辰大阵被破,也將付出惨重代价。 此招乃帝俊最后底牌,亦是亡命之搏。 煞气巨人仰望漫天星影砸落,神色终於凝重起来。 “诸位兄弟姐妹,事到如今,若不能一举破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將难以为继。” “与其坐等溃散,不如拼死一搏,彻底毁去这妖族大阵!” 短暂交流后,眾人达成一致。 煞气巨人抡起巨斧,挟万钧之势,迎著星雨逆斩而出。 斧光撕裂长空,速度惊人,重重劈在周天星辰大阵之上。 只听一声巨响,阵內倖存的妖神妖圣尽数爆体而亡,大阵瞬间崩解。 帝俊身为阵眼主持者,亦受反噬,重伤吐血,身形摇晃。 与此同时,万千星辰亦狠狠砸落在煞气巨人身上。 他挥斧狂舞,劈碎不少星辰,可星辰如雨,连绵不绝,总有间隙无法顾及。 最终,密集的星影轰然命中,煞气巨人全身龟裂,伤痕遍布。 星辰渐止,而那庞大身影如同碎裂的琉璃,轰然炸开。 煞气消散,十二道人影浮现而出。 只见他们个个嘴角溢血,气息紊乱,显然皆负重伤。 这十二人正是巫族十二祖巫。 他们寧可自身受损,也要强行破阵,终以代价换来周天星辰大阵的覆灭。 至此,周天星辰大阵破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亦隨之瓦解。 洪荒之中,两大绝世阵法之战落下帷幕,其激烈程度震撼天地。 十二祖巫退回巫族军阵,帝俊亦踉蹌返回妖族阵营。 双方遥相对峙,表面沉默,实则各自运转元气,悄然疗伤。 洪荒大地,巫妖战场之上,杀机暂歇,战意未熄。 十二祖巫归阵之后,反手取出一只葫芦,倒出丹药吞服。 陈羽目光微凝,察觉那些丹药之中蕴含浓郁煞气。 寻常修士触之即死,可对十二祖巫而言,却是滋补元神、修復伤体的至宝。 隨著丹药入腹,他们体內创伤开始迅速恢復。 而在妖族天庭一方, 帝俊步履蹣跚地走向己方大军,鲜血从唇角不断滑落,显然伤势极重。 第120章 寸草不留 东皇太一见状,立即朝帝俊飞掠而去,稳稳接住他下坠之身,抬手便取出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送至帝俊唇边,令其服下。 丹药甫一入腹,东皇太一即刻运转法力,注入帝俊体內,助其迅速化开药性,借药力压制伤势,稳固元神。 此丹名为“至极阳丹”,乃金乌一族秘传,唯有帝族血脉方可炼製与使用。 在东皇太一的全力协助下,帝俊伤势渐趋平稳,气息虽仍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 片刻之后,帝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刃,直落於下方密布的巫族大军,眸中寒光凛冽,杀意翻涌。 他虽面色略显苍白,身形微晃,然举手投足之间,依旧威仪赫赫,帝者气度不减分毫。 帝俊迈步前行,踏出几步,径直来到妖族阵前最高峰处,昂然而立,眼含傲意,俯视敌军。 “哼!” “帝江,你我两族大阵俱毁,此刻已无机巧可依,唯剩生死相搏。” “来吧!让本帝见识一番,尔等巫族引以为傲的肉身,是否当得起屠巫剑下一合之敌。” “放心,待尔等伏尸荒野,本帝自会命人收殮尸骨,不至於曝尸於野。” 下方帝江闻声冷笑,嘴角微扬,毫不退让。 “哼!” “帝俊,这话该由我说才对。” “你且安心赴死,待你妖族尽数覆灭,我也会命人將你们埋葬。” “竟敢言肉搏?我巫族天生体魄强横,洪荒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惧?” “既然你欲决战,那便无需多言——今日,不是你妖族亡,便是我巫族灭。” 言罢,帝江猛然转身,面向身后浩瀚巫军,声音低沉而坚定。 “巫族的战士们,父神荣光在此一战,此刻便是你们挺身而出之时!” “不必惧怕疼痛,不必畏惧死亡,为了盘古父神的意志,为了我族千秋威名,杀尽眼前妖眾,夺取洪荒主宰之位!” “我等乃盘古血脉,这天地由父神开闢,理应由我族执掌乾坤!” “纵使战死,也不过是回归父神怀抱,何惧之有?” “今日,便是我们履行使命之日!击败妖族,夺回应有荣耀——我巫族,当独霸洪荒!” 巫族大军闻言,双目赤红,战意冲天,齐声怒吼,震彻云霄。 “打败妖族,独尊天地!” 高处,帝俊冷眼聆听,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他缓缓抽出腰间“屠巫剑”,寒光乍现,隨即转身面向己方大军,神情激昂。 帝俊高举屠巫剑,剑指苍穹,目光扫过万千妖族將士,声如雷霆。 “我妖族的儿郎们,今日之战,关乎我族命运兴衰,亦是我族登临巔峰之始!” “只要击溃眼前巫族,洪荒天地將以我妖族为尊,万灵俯首!” “自妖庭创立以来,歷经多少劫难?斩杀多少强敌?踏过多少血路?我们从未退缩!” “如今,挡在我族前方的,仅剩巫族一脉。剷除此障,洪荒將唯我独尊!” “战胜他们,后代子孙將免於战火,享无上修行资源,得天地至宝滋养!” “此刻,正是我等奋起之时!正是我等以血开道之刻!” “妖族大军听令——隨本帝杀!杀尽巫族,荡平敌军!” 妖族眾將士闻令,热血沸腾,战意狂飆。 “杀!杀!杀!” “杀光巫族!杀光巫族!杀光巫族!” 帝俊凝视战场,手中屠巫剑猛然挥下,指向巫族阵营,眼中杀机迸发。 “妖族的儿郎们——隨本帝,杀!” 帝俊话音刚落,身后浩瀚无边的妖族大军齐声怒吼:“战!”隨即在十大妖神的带领下,如洪流般席捲而出,直扑巫族阵营。 那边帝江见妖族已然发起衝锋,体內战意轰然爆发,双眸寒光凛冽,杀机冲霄。 “我巫族儿郎听令——屠尽妖眾,寸草不留!” 一声咆哮响彻战场,紧隨其后,无数巫族战士在一群顶尖大巫统率之下,迎著妖族大军悍然衝杀而去。 相柳、九凤等至强者为锋矢,带领整支巫族军团,势若雷霆地撞向敌阵。 两族大军甫一交锋,便是血雨倾盆,尸骸漫天。 剎那之间,天地为之变色,洪荒大地被染成猩红。 每一次碰撞,都有亿万生灵陨灭,残躯如流星坠落四方,数座由尸骨堆砌而成的山峦赫然耸立於荒原之上。 此役,巫妖两族倾尽全部兵力,参战之士多达数万亿。 每一息,都有不知多少將士命丧黄泉,战场惨烈至此,已非言语可述。 这场惊世之战甚至撼动了天道法则,苍穹裂开,降下赤色暴雨,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无尽杀戮哀泣。 此刻,虽大战已全面爆发,但双方真正的巔峰存在却尚未出手。 帝俊、东皇太一、十二祖巫等人彼此对峙,目光如刀,暗暗试探,谁也不肯率先轻动。 而下方亿万军卒正廝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漂杵,死伤早已无法计数。 陈羽立於虚空,冷眼旁观战局,神色平静如水,未起丝毫波澜。 蜃龙亦凝神注视,目光深邃,將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诸位大神通者皆淡然佇立,对於眼前这等凡俗层次的征战,並不在意。 他们真正等待的,是那即將展开的至高对决。 在他们眼中,再多的大军也只是螻蚁之眾。 一旦他们亲临战场,纵使敌军如海,也不过挥手间灰飞烟灭。 数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唯有境界才是天堑。 一个层级的跨越,便如同凡人仰望神明,不可逾越。 因此,所有强者的注意力,全都聚焦於帝俊、东皇太一、伏羲以及十二祖巫身上,静候那一场决定命运的巔峰之战。 战场上,帝俊望著前方胶著的战况,眉头微皱。他发现巫族战士肉身强横至极,一名妖族精锐往往需三人合力才能斩杀一名普通巫士,四人围攻亦难保必胜。 如此消耗下去,形势对他极为不利。 他缓缓环视身旁眾人:东皇太一、帝后伏羲、鯤鹏、白泽……隨后沉声开口: “二弟,此战乃生死存亡之决战。你负责牵制巫族六位祖巫,其余之人,由我等分而制之。” 第121章 局势均衡 顿了顿,他又望向伏羲与鯤鹏,语气郑重: “羲皇,妖师,你们二人联手,拦下三位祖巫。以羲皇之能,配合妖师极速,应对四位祖巫,当有把握。” 继而转向白泽: “军师,你只需缠住一位祖巫即可。” 再看向帝后: “帝后,你也必须出手,牵制一位祖巫,不容退缩。” 最后,帝俊目光锁定远方帝江,冷声道: “至於帝江,由我亲自对付。我有屠巫剑在手,定可破其祖巫真身,速战速决,將其斩杀。之后我即刻驰援诸位。” 一番部署条理分明,眾人听罢皆无异议。 妖族高层深知此战关乎族群兴衰。若胜,则妖族执掌洪荒,登临万道之巔;若败,则满盘皆输,永墮尘埃。 东皇太一略作思忖,自信点头。以他之实力,独抗六位祖巫虽艰,却非不可能。 鯤鹏亦微微頷首,眸中闪过一丝锐芒。 他对自己的速度极有信心,自认足以拖住两位祖巫,游走周旋,立於不败之地。 伏羲聆听帝俊的部署,微微点头。出征在即,其妹女媧圣人已將山河社稷图交付於他,以作护身之用,保其周全。 帝后羲和与军师白泽各司其职,分別牵制一位祖巫,此事对他们而言,並不艰难。 帝俊俯视下方十二祖巫,手中屠巫剑紧握,眸中寒光凛冽,杀机汹涌。 此战关键,在於速斩一祖巫於剑下。一旦得手,便可腾出手来支援他人,逐个击破。 届时巫族失其脊樑,岂非任由妖族掌控? 帝江冷眼凝视帝俊,亦开始调度族中兄弟。 “诸位兄弟姐妹,大战一起,我自当全力牵制帝俊。他手中有专破我等祖巫真身的屠巫剑,若你们与其交手,恐难占上风。而我手中屠妖剑在握,无惧其威。” “稍后,六人联手围攻东皇太一;强良,鯤鹏交给你处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剩下伏羲、羲和与白泽——你们自行分配对手。” 言毕,帝江攥紧屠妖剑,一步踏出,虚空震颤。 “帝俊,今日之战避无可避。且看是你倒下,还是我陨落。” 帝俊听罢,目光扫过眾妖,沉声下令: “按先前布置,各自迎敌。我会以最快速度斩杀帝江。一旦成功,立即支援你们,合力诛巫。” 话音未落,他亦踏前一步,屠巫剑直指帝江眉心。 “帝江,来战!今日本帝与你,不死不休!” 两人齐声怒喝,身形暴起,剎那间於空中对冲而至。 帝俊与帝江凌空对峙,剑锋相对,天地为之色变。 “帝江,这屠巫剑,正是本帝为你等祖巫量身所铸。你的真身,可挡得住这一剑?” 帝江冷笑,手中屠妖剑轻晃,寒芒四射。 “帝俊,此剑名『屠妖』,专为屠戮尔等妖族所炼。今日初试锋芒,便以你这妖帝之血,祭我神兵!” 言尽剑出,两道身影轰然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隨即展开神通对决,法则翻涌,天地震盪。 东皇太一见兄长已然出手,亦迈步而出,目光如电,扫向巫族眾人,冷声喝道: “尔等祖巫,谁敢与本皇一战?” 巫族阵中,六位祖巫闻声而出,目光森寒,直面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休得狂妄!我等六人,共伐你身!” 话音落下,六道身影齐动,直扑而去。 东皇太一立於虚空,手托先天至宝混沌钟,周身缠绕太阳真火,法则之力流转不息,毫无惧色,迎战六巫。 与此同时,帝后羲和、伏羲、鯤鹏与白泽四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不再迟疑。 “还有谁,愿来与我四人一较高下?” 剩余祖巫互望片刻,纷纷选定对手,纵身迎战。 瞬息之间,十二祖巫与妖族高层尽数交手,战场之上,神通纵横,法则交织,轰鸣不断。 旁观的刑天与后羿默然佇立,此刻见大战已起,再不观望。 刑天侧首看向后羿,低声开口: “后羿,你在此盯紧局势,我去助帝江一臂之力。” 语毕,他浑身气势骤然爆发,半步祖巫之威席捲全场,妖族眾人无不色变。 诸位妖族高层纷纷侧目,十大妖神亦將目光投来。 昔日刑天尚为大巫时,便能独战四位妖神而不败。如今修为更进一步,威势之盛,令人胆寒。 十大妖神彼此对望,目光交匯间似有无声的商议。 片刻后,他们心中已有决断:若要牵制刑天,至少需六人联手,方能勉强阻其一时。 就在刑天气势如雷霆般骤然爆发之际,后羿也终於不再隱匿自身修为。 剎那之间,又一股浩瀚威压席捲而出,如同风暴横扫整个战场——那是半步祖巫的气息,与刑天遥相呼应,共同镇压这片巫妖交锋之地。 当第二道半步祖巫之威显现时,妖族高层神色微变,心头泛起不安。他们未曾料到,巫族竟还藏有如此底牌。 须知此刻每位妖族大能皆已身陷战局,各有对手缠斗不休。倘若抽身而去,其余同僚必將承受更重压力。 那么,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又该由谁来应对这两位踏入半步祖巫境界的存在? 毕竟,半步祖巫非同小可,几近大神通者之能,寻常妖神根本无力抗衡。 此事出乎帝俊等人预料。巫族突然多出两位近乎祖巫的强者,仅凭此力,妖族大军恐难支撑。 纵然军中有十大妖神坐镇,可巫族一方亦有不少顶尖大巫虎视眈眈,岂会轻易放任妖神脱身去围攻刑天与后羿? 此前战场之上,双方尚能僵持不下,局势均衡。 然而如今隨著两名半步祖巫现身,天平已然倾斜,战局悄然向巫族偏转。 刑天与后羿自不会顾及妖族作何想法。 只见后羿一步踏出,手中射日弓赫然拉开,天地间的煞气如潮水般匯聚而来,凝成一支无形之箭,隨即破空而出,直指妖族阵营中一名妖神。 箭光闪过,那妖神连反应都未及,便当场陨落。大罗金仙级別的存在,竟也无法避开这一击。 一箭毙敌,眾妖神无不心生忌惮。 但后羿並未停留,目光一转,再度锁定新的目標。 他再次引弓,煞气凝聚成矢,这一次,箭锋所指,正是帝后羲和! 第122章 压力倍增 箭速极快,几乎瞬至。羲和尚未察觉,其护身灵宝却本能发动,玄光暴涨,化作屏障挡下致命一击。 她抬眼望去,看清是后羿时,眼中怒意翻涌。 此人曾射杀她九子,今日竟敢再度现身於前!若非正与强敌交手,她早已亲自出手,誓將其斩於掌下。 后羿这一箭,震慑全场。眾人皆已见识其威,杀伐之烈,令人胆寒。 自此,他们不仅要应对各自的祖巫对手,更要时刻提防那不知何时会袭来的冷箭,精神不得不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鬆懈。 反观巫族一方,因后羿在侧策应,诸位祖巫压力顿减,战势为之一振。 此时,刑天已冲至帝江身旁。他左握巨盾,右执巨斧——此乃其诞生之时便伴生而来的灵宝,名为“干戚”,乃其本命至宝。 刑天立定之后,毫不迟疑,挥动干戚,直扑帝俊而去,攻势凌厉,毫无保留。 其招式刚猛霸道,大开大合,仗著大盾护体,全然不顾防御,只以攻代守。 只见他斧影翻飞,左劈右斩,连连进逼,逼得帝俊节节后退。 刑天突如其来的猛攻,令帝俊极为被动。 原本他与帝江激战正酣,势均力敌,却不料刑天横插一手,骤然加入战团。 若非帝俊身怀河图洛书,又有屠巫剑在手,单凭此刻之力,实难招架帝江与刑天双面夹击。 纵使他曾试图反击,却被刑天巨盾尽数挡住,攻势无功而返。 陈羽远远望著刑天与后羿的身影,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后羿之箭,果然非凡。” 此刻的巫妖战场,因后羿之故,即便如鯤鹏这般自负速度冠绝天地者,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他亦有所惧——惧那隨时可能从暗处射来的致命之箭。 正因刑天与后羿的现身,帝俊原先布下的战局已被彻底打乱。 诸位大神通者静立高处,目光凝重,全神贯注地注视著下方每一道身影的交锋,洞察著这场大战的每一丝变化。 大神通者之间的对决本就罕见,而如今这般眾多强者齐聚一战,在洪荒之中更是千年难遇。 如此机缘摆在眼前,谁人不想亲眼目睹? 若能从中窥得一丝大道痕跡,或许便可在自身修行之路上迈出关键一步,甚至触及那縹緲的至高境界。 陈羽静立虚空,目光扫过战场,神色如渊般沉寂,不起丝毫波澜。 早在这一战开启之前,他便已藉助岁月长河窥探天机,看到了巫族与妖族的终局——两败俱伤,无有胜者。 最终皆是陨落收场,天地气运隨之更替。 而当此乱局落幕之后,正是人族崛起之始。只是人族该如何走上巔峰,却非天命可定,唯有步步为营,顺势而行。 毕竟此刻的人族,在洪荒万族之中仍属中流,尚未踏入上等种族之列。 单论实力,尚显薄弱。若要爭夺天地霸主之位,还需长久筹谋,徐图发展。 陈羽的目光落在后羿身上。只见其独立苍穹之上,手持射日弓,一人之势竟压制住了整个妖族高层。 伏羲、羲和、鯤鹏、白泽四人皆被牵制,不仅要应对各自的祖巫对手,还必须时刻警惕后羿那隨时可能破空而来的箭矢。 所幸他们各自仅面对一位祖巫,尚可周旋。 若是两尊祖巫联手压境,再加上后羿冷箭伺机而发,恐怕不出多久,便会有大神通者当场陨落。 令陈羽略感意外的是,鯤鹏与白泽的实力竟远超预期。 一个身为妖师,一个执掌军机,本以为倚仗权谋居多,却不料战力亦是惊人。 鯤鹏身形如电,瞬息千里,连掌控雷霆法则的雷之祖巫都难以捕捉其轨跡,只能被动应对。 白泽则以一身化千军,阵道通神,与祖巫交手之际仿佛未卜先知,每一次攻击皆被其巧妙避过,宛若早已推演万遍。 至於伏羲与羲和,凭藉灵宝之威,与祖巫缠斗间仍显从容不迫。 然而即便如此,四人仍不得不分心戒备后羿,始终不敢放鬆对那张射日弓的警觉。 原本僵持的战局,因刑天与后羿的到来彻底打破。此刻,巫族已在顶尖战力层面占据上风。 后羿立於虚空,孤身一人便震慑四方妖族高手。他不仅稳守高位,还能寻得间隙,择机开弓。 每一箭出,必锁定一位妖神。箭光划破长空,所指之处,大罗金仙境界的妖神应声而亡,无一落空。 百发百中,宛如天罚降临。 这使得眾妖神在迎敌之时,还需提防来自虚空的致命威胁,压力倍增。 帝俊望著战场,心头焦灼。他正同时抗衡帝江与刑天,虽依仗灵宝勉强支撑,未落下风,却也渐感吃力。 此刻他心中急思对策:若继续放任后羿肆意狙杀,此战妖族必败无疑——这与他原先预想的局势已然背道而驰。 原本妖族与巫族相较,本就在正面搏杀中处於劣势。 巫族专修肉身,力可撼山,往往一名大巫需三五妖族围攻才能制衡。 妖族之所以能与之抗衡,靠的便是数量优势。 若非妖族族群庞大,而巫族生育艰难,恐怕早就在无数次征战中覆灭了。 可如今,后羿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每拉一次弓弦,便有一尊妖神陨落。如此持续下去,不出多久,军中大罗金仙级別的妖神將尽数凋零。 届时,谁来阻挡那些凶悍无比的大巫? 一旦大巫无人可制,率领大军直衝而来,妖族防线必將土崩瓦解。 最终结局,唯有败亡一途。日后洪荒天地之间,怕是再无妖族立足之地。 更何况,作为战败一方,命运何堪设想? 即便巫族不再追杀,其他旁观族群又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待大战终结,妖族高手尽损,群龙无首之际,洪荒万族势必群起而攻之,共分其血肉,夺其气运。 帝俊念头一转,心头骤然一紧,焦虑如潮水般涌上。 只见他周身烈焰翻腾,太阳真火熊熊燃烧,仿佛一轮自九天坠落的烈日。 他手握屠巫剑,剑锋凌厉,毫不留情地朝著帝江与刑天劈斩而去。 第123章 寸步难移 此刻的帝俊已不再防守,宛如一尊焚世之神,攻势如狂风暴雨,招招致命,竟是以自身伤势为代价,誓要將二人斩於剑下——以伤搏伤,以命抵命。 这般决绝的打法,纵是帝江与刑天这等强者,一时也措手不及,只能仓促应对,被动抵挡著那连绵不绝的剑势。 他们目光紧盯帝俊手中那柄屠巫剑,眼中难掩忌惮。 虽竭力闪避,但战局纷乱,终究难免被剑气所伤。 而那屠巫剑极为诡异,竟能破开祖巫真身,直击本源,令他们真正受创。 若非忌惮此剑之威,二人何须如此谨慎?早该联手围杀,將帝俊当场格毙。 再看帝俊,通体浴火,宛若由火焰凝聚而成的人形,周身太阳真火霸道无匹。 此火乃天地至阳之炎,炽热难当,此时在帝俊全力催动之下,竟似能熔炼虚空,扭曲空间,令人望而生畏。 故而帝江与刑天不得不万分小心,唯恐稍有疏忽,便遭重创。 不止帝俊陷入苦战,东皇太一在察觉后羿与刑天释放出祖巫气息的瞬间,亦是心神大震,焦虑倍增。 他深知那意味著什么。 战场上突然多出两位大神通者,足以扭转乾坤,主宰胜负。 儘管他独战五位祖巫,仍能分神留意全局——他看见后羿拉弓射箭,目睹妖族神將接连陨落,心中怒火中烧,焦急万分。 可他却被五大祖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纵有斩杀后羿之心,却无力奔赴战场。 东皇太一实力盖世,堪称圣人之下最强者。他执掌先天至宝混沌钟,天生掌控太阳真火,战力惊天动地。 放眼洪荒,除却圣人亲临,无人敢言必胜於他。 然而,不能击败,並不代表无法牵制。此时五位祖巫正是如此,凭藉默契配合,硬生生將他困於阵中,寸步难移。 哪怕他心急如焚,也只能被困於此,徒呼奈何。 五位祖巫虽无法將其诛杀,却能联手操控各自掌握的法则之力,与东皇太一周旋抗衡,牢牢將他压制在战场中央。 东皇太一纵有通天之能,伴生至宝护体,太阳真火焚天,但在五人合力围攻之下,一时竟无法突围。 更何况,祖巫本身亦非弱者。 巫族祖巫天生肉身强横,出生即掌一道法则,又以煞气淬炼己身,体魄愈发惊人。 单论肉身强度,在这洪荒之中,除圣人外,恐怕无人敢言能稳压祖巫一头。 每一位祖巫皆可独战大神通者而不落下风,若对手稍弱,顷刻便可镇杀。 十二祖巫並肩纵横洪荒,合则无敌於天下,除圣人之外,无人可攖其锋。 如今,隨著后羿与刑天加入战场,局势已然悄然偏向巫族。 陈羽静观其变,心中暗忖:帝俊身为妖皇,必有应对之策。 他想看看,这位妖族至尊將如何破此困局。 不仅是他,眾多大神通者此刻也在注视战场,等待帝俊出手破局。 若无良策,妖族败亡,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蜃龙遥望巫妖战场,眼中浮现出敬畏之色。望著洪荒大地上堆积如山的尸骸,不禁轻嘆生命之脆弱。 巫妖大战不过刚刚爆发,可大地之上,两族將士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火一起,生灵涂炭。巫妖交锋未久,下方已是尸山血海。” “唉!” “满目疮痍,这般堆积如山的尸骸,巫族与妖族的战士当真是视死如归。” 陈羽闻言,目光轻扫蜃龙,隨即落在那连绵不尽的尸堆之上,微微摇头。 “巫族与妖族皆有根深蒂固的信仰,正因如此,族人才能同心协力,这亦彰显了十二祖巫与帝俊等人的统御之能。” “將士们不惧生死,前赴后继,英勇可嘉。可惜……终究是可惜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骤然扩张,化作遮天巨手,將无数尸山尽数笼罩。 一股浩瀚吸力席捲而出,所有残骸皆被纳入掌中,毫无遗漏。 在场诸位大神通者目睹此景,无不面露惊异,心中疑惑难解——陈羽此举究竟何意? 须知他在洪荒之中已是超然绝伦的存在,其一举一动皆有深意,然而此刻所为却令人费解。 但陈羽並不解释,也无意解释。 他將万般尸骸尽收掌內,寂灭之力轰然爆发,將所有残躯碾为最原始的本源,隨后挥手间將其散入万千世界之中。 这些本源之力可滋养界域,助其演化成长,加速晋升进程。 蜃龙望著这一幕,满心不解,低声问道: “主人,为何要收集巫妖二族战士的遗体?” 陈羽听罢,侧目瞥了它一眼,轻轻摇头,语带嘆息: “若任由这些尸身留存於世,怨气、煞气、血气必將滋生蔓延,最终污染天地。” “洪荒不可因此蒙尘。大战虽未终结,但该做的事仍需去做。於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於这片天地却是莫大庇护。” 蜃龙闻言,恍然醒悟,郑重点头: “主人是在清除巫妖之战遗留下的污秽,避免此方世界遭受更深创伤!” 陈羽默然頷首,双眸凝望战场深处。 彼时,巫妖决战已近终局。 只见帝俊重伤垂危,髮丝凌乱,嘴角不断溢出血跡,身躯遍布裂痕。 原本炽烈燃烧的太阳真火,如今光芒黯淡,几近熄灭。 而帝江与刑天亦是惨状惊人。 帝江胸腹之间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剑创,鲜血汩汩流淌,正是屠巫剑所留。 刑天更甚,大腿处血肉尽失,白骨森然裸露,大片肌体已被斩去。 战局至此,胜负將定,双方搏杀之惨烈,令人震撼。 此方天地早已因这场浩劫而面目全非——群山崩塌,草木俱焚,生灵灭绝。 大地之下,岩浆喷涌,滚烫火流融化山岳,蒸腾出灼热瘴雾。 不止主战场三人重伤濒死,其余各处参战者亦多负重创,战力几近枯竭。 帝俊强撑残躯,猛然向帝江与白泽发动最后一击,藉机脱身,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他已至鯤鹏、白泽、羲和身侧,三息匯合,联手反压敌手,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第124章 誓与祖巫同殞 他望向三人,昔日威严的眼眸如今黯淡无光,只剩疲惫与悲凉。 “帝后、妖师、军师……此战之败,罪在我身。未曾料到巫族竟有大巫再度突破。” “你们三位乃我妖族栋樑,肩负未来,不容有失。” “此役之后,妖族註定倾覆,尔等速速离去,携此灵宝回归,交予小十。” “小十现居女媧圣人道场修行,你们前往彼处,叮嘱他潜心修持,勿忘根本。” “妖族存亡在此一举,未来兴衰,尽托於你们三人。” “稍后,我將以残命为你们撕开一条生路,即刻启程,切莫让我族血脉断绝。” “若我们都葬身於此,日后妖族无大能镇守,洪荒万族必会蜂拥而上,趁机剿灭我族。你们离开,尚可留存威慑之力,將来即便诸族心怀不轨,也得忌惮几分。” 帝俊此时心意已决,话音落下,三人皆惊。 羲和望著夫君,眸中满是无奈,轻声道: “苍天在上,何至於此?你与我们一同走吧。” 妖师鯤鹏与军师白泽亦点头附和,盼帝俊隨他们撤离。 “天帝,不过一战失利而已,来日筹谋周全,再与巫族一决高下便是。” 帝俊闻言,只是轻轻摇头,神色悽然。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场大战早已接近终局,却无人出手干预——恐怕连女媧圣人慾插手,也被拦了下来。” “罢了!” “你们速离此地,留得性命,便有希望。我妖族血脉不容断绝。” 面对劝说,帝俊语气坚定,断然拒绝离去。 “本帝乃天地共主,乃妖族之帝,更是开族之祖。” “身为天帝,今日岂可临阵脱逃?若弃战而走,何以对得起亿万子民,又如何称得天帝?” “今日纵然赴死,也要拉几位祖巫陪葬,为你们日后之路扫去些许阻碍。” 白泽与鯤鹏听罢,已然明了其意——帝俊心中早已存了死志。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已有决断。 “请天帝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辅佐十太子殿下,使我妖族重振声威,再爭洪荒主宰之位!” 帝俊闻此誓言,心头一松,郑重頷首。 “白泽、鯤鹏,我妖族未来,今日便託付於你二人。务必护持小十,助他成就大业,待他日捲土重来,再夺这天地霸权。” 言毕,他转身直视前方群立的祖巫,眼中再无犹豫,唯有一片决绝。 “帝后、军师、妖师,速速退去!” 话音未落,帝俊已腾身而起,飞掠向前。剎那间,他引动太阳星本源之力,周身炽光如焰,照耀九天十地。 眾祖巫见状,纷纷戒备,以为將有一场恶战。 然而帝俊並不交手,而是径直衝入敌阵深处,猛然引爆己身。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撕裂长空,帝俊自爆肉身元神,恐怖威能席捲四方。 那爆炸之力如洪流奔涌,瞬间吞没数位祖巫。四位祖巫尚未反应,便已形神俱灭。 羲和目睹此景,双目赤红,神情癲狂。 “天帝既去,我焉能独存?” “军师、妖师,小十……就拜託你们了。” 语毕,她同样的纵身扑向残余祖巫,毫不犹豫引爆自身。 “轰隆——!” 又是一声惊世巨响,火浪翻腾,天地变色。 此刻,剩下的祖巫竟一时怔住。前有帝俊自毁,今有羲和追隨,若是再来几轮这般同归於尽之举,谁还敢上前? 陈羽冷眼旁观,神色平静,內心却微起波澜。 “没想到这帝俊倒也不负其名。身为妖族天帝,竟能担此大义,在困局之中选择以命换命,誓与祖巫同殞。” “如此一来,纵使巫族得胜,也是元气大伤。日后妖族虽衰,却不至任人宰割。” “更何况,只要尚有大神通者存世,他日便有机会復兴。况且……那位女媧圣人,依旧坐镇其中。” 诸位洪荒大能遥望战场,无不面露戚容。 毕竟同为通天彻地之辈,他们更清楚——一位大神通者的陨落,意味著何等沉重的代价。 然而此刻,帝俊竟决然选择了自爆,肉身与真灵一同崩裂,形神俱灭,彻底湮灭於洪荒天地之间。 在场眾人无不唏嘘,如此一来,洪荒之中的大神通者又少了数位。 巫妖大战的终局之战,惨烈至极,连妖族的天帝与天后都以自爆终结己身。 如今妖族尚存的大能者屈指可数,仅余东皇太一、伏羲、鯤鹏与白泽等寥寥数人。 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东皇太一身上,心中难测,这位昔日共主將作何抉择。 巫妖战场之上,两声震彻寰宇的巨响骤然炸开,引得所有强者侧目。 自爆所释放的恐怖威能席捲四方,空间寸寸碎裂,地水火风喷涌而出,如洪流般向四周肆虐。 帝俊与羲和的自爆,直接將本就重伤垂死的五位祖巫彻底抹杀。 但就在他们陨落之际,其真灵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护住,虽肉身消散,真灵却完好无损。 陈羽凝视那屏障,察觉其上流转著轮迴之意,顿时明悟——那是地道本源所化,定是平心暗中施法相护。 毕竟,平心乃由后土祖巫化身而成,虽已证道为圣,淡看诸天,却仍对昔日同族怀有情义。 以她的圣人之能,早已窥见未来劫数,既知诸位祖巫难免一死,自然早有安排。 况且,每一位祖巫在地府皆有化身寄託,只要真灵安然抵达,便可与化身融合,重获新生。 只见虚空生出一股牵引之力,瞬间將五位祖巫的真灵捲入幽冥深处。 陈羽默默注视,並未言语,更未出手干预。 他清楚,那力量源自地府,正是平心出手接引。 他又岂会阻拦?截教之中,多少门人弟子正任职地府,积累功德与气运,若因他妄动而惹怒平心,岂非自损根基? 只是这一幕除陈羽外无人察觉,在场眾人只见爆炸惊天,却不知背后另有隱秘。 伏羲望著那两团消散的光华,神情恍惚,久久不能回神。 帝俊与羲和双双自爆,令他心头剧痛。 他,伏羲,身为天庭羲皇,自天庭初立便位列皇族,曾与帝俊並肩开创妖族盛世。 第125章 究竟该如何收场 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挚友赴死,无力挽回,悲愤难抑。 他环顾战场,见妖族节节败退,局势已不可逆转,终於明白帝俊为何选择如此极端之举——只为给妖族留下一线生机。 伏羲仰首望天,嘶声怒吼: “帝俊啊!你竟先我而去!同为天庭之主,我岂能苟活於世!” 言罢,他便欲冲向祖巫阵营,效仿帝俊自爆同归於尽。 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道凌厉斧光已然劈至—— 头颅飞起,尸身倒地。 伏羲,死了,身首异处。 原来是一位祖巫见其心生死志,恐其自爆造成更大伤亡,抢先出手,將其斩杀。 伏羲因悲痛失神,毫无防备,就此陨落。 就在此时,山河社稷图猛然震动,释放出恐怖吸力,將其飘散的真灵尽数吸入图中,隨即撕裂虚空,直入混沌而去。 陈羽望著远去的画卷,仅淡淡一瞥,便不再理会。 他心知肚明,这是女媧圣人出手,悄然將兄长真灵救走。 至此,祖巫仅剩七人尚存,而妖族的大神通者,也仅余东皇太一、鯤鹏与白泽三人。 东皇太一当即与鯤鹏、白泽匯合,立於残破战场,目光森寒地盯著剩余祖巫,眼中凶光毕露。 他亲眼目睹兄长帝俊自爆陨落,悲慟如潮水般淹没心神。 他,东皇太一,与帝俊同出於太阳星,相伴征战洪荒,共创妖族霸业,共建天庭伟业,手足之情深厚无比。 可如今,兄长已形神俱灭,真灵不存,永远消散於天地之间。 这一刻,东皇太一心念俱灰,再无求生意志,唯有一死相伴兄长於九泉。 “巫族,很好,你们必须为我大哥偿命。” 东皇太一话音未落,便已引动太阳星深处的本源力量。 剎那间,太阳星响应其召唤,一道炽烈如焚天之柱的光芒自星空垂落,直贯东皇太一身躯。 光柱入体,他满身创伤顷刻癒合,气息暴涨,威压如潮水般翻涌而起,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他目光森寒,扫过在场诸位巫族祖巫,落在刑天与后羿身上,眸中杀机凛冽,再无半分掩饰。 隨即,他手托混沌钟,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扑祖巫阵营。钟体震盪不休,每一次摇动皆掀起毁灭性的波动。 混沌钟鸣响,无形音波化作千军万马般的法则之力,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狠狠衝击著每一位祖巫的防御。 此时眾祖巫皆负重伤,尤以蚩尤与玄冥最为虚弱。 面对东皇太一这等捨生忘死的猛攻,二人根本无力抵挡,当场被钟声震碎元神,身躯崩解,生死不明。 东皇太一毫不顾及自身安危,任由祖巫们的反击落在身上,鲜血横飞也浑然不顾。他仅仅將全部力量凝聚於混沌钟,猛然砸向共工。 共工见状,急忙催动水之法则,在身前凝成一片浩瀚水域屏障。 儘管被巨力击退数千里,肉身近乎崩溃,却终究保住了性命。 东皇太一环视残存祖巫,心知此战自己绝无生还之理。他没有退意,反而冷笑一声,决意赴死——也要拉上这些仇敌一同湮灭。 如同帝俊那般,他选择了最惨烈的终结——自爆。 “轰!!” 惊世骇俗的爆炸声响彻寰宇,东皇太一引爆己身。 这一次的毁灭之力,远超此前帝俊与羲和之死所引发的动盪。 他在最后一瞬,融合太阳星本源,將天地规则尽数纳於体內,隨后彻底炸裂。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整片天地,空间寸寸龟裂,大地塌陷成渊。 巫妖战场之上,无数修为低微的族人在这股余波中灰飞烟灭,连魂魄都未能留存。 陈羽望著这场浩劫,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 “唉!” “这片天地已然千疮百孔,先是惊世大战,继而接连自爆,灵脉断裂,气运溃散,实在不该如此啊。” 言罢,他抬手一握,竟將那肆虐的爆炸之力尽数禁錮,纳入掌心。 只见他掌中法则涌动,层层叠叠的秩序之链缠绕而上,將那狂暴能量硬生生碾碎、镇压。 此刻,巫妖战场上,妖族仅剩鯤鹏与白泽两位大神通者尚存;巫族则仅余共工、玄冥、蚩尤三位祖巫,以及刑天、后羿两位半步祖巫。 其中,玄冥与蚩尤因伤势过重,早已昏迷不醒。 共工虽遭重创,但凭藉强横修为与水之法则护体,尚能站立。 诸位倖存的大能目睹陈羽轻易收服东皇太一自爆之威,无不心中一松,暗道侥倖。 他们早已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那足以撕裂世界的衝击,然而一切都在陈羽一念之间平息。 陈羽环顾战场,摇头轻嘆。 这一战,无人称胜。 妖族,帝俊陨,羲和亡,太一灭,二皇俱歿,只剩残部苟延。 巫族,十位祖巫折损其七,如今仅存三人,且个个重伤濒死。 这般结局,令人难以置信,却又真实发生。 曾拥亿万大军的两大族群,如今兵卒不足亿数,尸横遍野,血染苍茫。 此役之惨烈,可见一般。 自此以后,洪荒霸主之名,恐怕再难属於妖族或巫族。以他们今日之衰败,纵然仍居高位,万族也必將群起而反。 毕竟,妖族陨落了帝俊、东皇太一、羲和、伏羲四位大神通者,仅余鯤鹏与白泽二人,已难再统御万族。 同样,巫族亦是元气大伤。昔日有十二祖巫镇压气运,如今却只剩共工、蚩尤、玄冥三位,又怎能继续震慑洪荒眾生? 陈羽立於虚空,凝视著这片战场,轻嘆一声,未发一语,只是默默观望这一切的终局。 他想看看,巫族与妖族,在此劫之后,究竟该如何收场。 洪荒天地,巫妖战场。 这场旷世之战已然停歇。 九位祖巫身死,帝俊、东皇太一、伏羲、羲和等妖族至尊相继陨落,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陷入死寂。 巫妖两军对峙而立,气氛沉重。十大妖神目光冷峻,望向对面残存的大巫与巫族大军。 巫族眾大巫率领残部缓缓后撤,列阵於共工、蚩尤、玄冥三位祖巫之前,以血肉之躯拱卫最后的支柱。 第126章 毫无抵抗之力 先前被击飞的共工,此刻已重返战场。他环顾四周,只见大地焦裂,尸骸遍野,满目皆是巫族將士的遗体,心头骤然一痛。 他四处搜寻,却始终不见那些熟悉的身影——他的兄弟姐妹,一个也未曾留下。剎那间,悲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转头望向身后残存的巫族大军。曾经千亿之眾,如今竟不足千万。这一战,几乎是倾尽全力而出,可归来者寥寥无几。 共工心中滴血,仿佛每一具尸首都压在他的魂魄之上。 他抬眼望向前方,那堆积如山的尸骨,那泛著血光的湖泊,在阳光照耀下泛起猩红波光,不知浸透了多少巫族子弟的热血。 那些尸山,那些面孔,一一唤醒过往的记忆。 共工越看,心越冷,孤独感如寒风贯穿胸膛。 当年,他们十二祖巫同出混沌,共化形体,携手立於天地之间。而今,只剩他一人独存。 他茫然四顾洪荒,天地虽广,却已无一处可称之为“家”。 兄弟姐妹们已先一步回归盘古父神的怀抱,他又何必独自留在这无情世间? 他转身望向巫族大军,目光落在前方的刑天与后羿身上,眼中决然如铁。 “刑天、后羿,日后巫族便託付给你们了。带著族人走下去,莫让巫族就此落幕。” “记住,我们巫族从不低头,战天斗地,何惧於谁?” 言毕,他不再停留,猛然转身,朝著天柱不周山疾驰而去。 这一举动令刑天与后羿愕然失色,一时未能反应——他们不明白,共工祖巫究竟意欲何为。 共工速度如电,瞬息之间已至不周山下。 刑天终於察觉其意,急忙高喊:“共工祖巫!蚩尤祖巫与玄冥祖巫尚在,您不可如此!” 然而,话音未落,共工已以全身之力,悍然撞向不周山!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炸开,天地为之颤抖。 不周山,乃洪荒之脊,盘古脊樑所化,撑天镇地,自开天闢地以来从未倾颓。 它承载苍穹,镇压大地,维繫天地秩序,亘古长存。 可此刻,在共工祖巫含恨一击之下,这座通天之柱,轰然崩塌。 此时,眾多大能之士皆感困惑,心中满是疑惑,不知眼前景象因何而起。 不周山的威能,他们再清楚不过——那是盘古脊柱所化,亘古长存,坚不可摧。 其巍峨之势,镇压天地万载,眾人皆知其不可撼动。然而此刻,竟在共工祖巫一撞之下,轰然崩解,碎如尘埃,毫无抵抗之力。 这般轻易的毁灭,令所有人心头震惊,难以置信。 或许其中蕴含诸多隱秘缘由,但眾人心中仍是一片迷雾。 唯有陈羽洞悉一切真相,却只是冷眼旁观,神情漠然。 他如今已置身事外,化作一名沉默的见证者,静看风云变幻,不插手,不干预。 隨著不周山倒塌,洪荒天地顿时失去擎天之柱,自此,这座神山將不復存在。 天地失衡,立时显现异变。 苍穹仿佛失去了依託,失去平衡,缓缓向西北倾斜。 大地亦因不周神山的湮灭而失镇,开始向东南沉陷。 剎那之间,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乾坤剧变,万象动盪。 洪荒上空,乌云密布,血雨倾盆而下,仿佛天地垂泪,哀鸣不止。 原本由不周山支撑的天穹之处,赫然裂开一道巨大窟窿,天河之水自九霄倒灌,如洪流般倾泻而下,淹没山川河流。 天地异象骤起,四道震彻寰宇的吼声隨之响起—— 一声龙吟破空,一声虎啸惊岳,一声风吟裂云,一声兽吼撼地。 吼声落处,四道庞然兽影腾空而现,正是镇守洪荒四极的四大圣兽。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应劫而出,现身於天地之间。 本为镇压四方之尊,天地动盪,他们自然感应而至。 四大圣兽甫一出现,便竭尽全力稳住四极,欲阻天塌之势。 然则,纵使神力通天,终究难敌天地倾覆之威。 四圣合力,法力滔天,却仍无法彻底遏制苍穹下沉。 天幕依旧缓缓坠落,虽速度稍缓,却未止息。 此时,原在一旁默然观战的六位圣人,再也无法袖手。 瞬间,他们齐齐现身於这片破碎天地之中。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媧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洪荒六圣同时降临战场。 现身之后,六圣立刻沟通天道,各据一方,显化法相,以己身之力契合六合,合力撑起即將崩塌的天穹。 见此情景,那些原本观望的大神通者们亦无法再安坐。 顷刻间,眾人纷纷催动法力,凝结法相,加入撑天之列。 在无数强者的联手抵御之下,终於,天穹的下坠之势被勉强止住。 而陈羽,依旧淡然注视著这一切,目光掠过那些奋力撑天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沉思。 此时,不止大神通者倾力相助,洪荒天地间的亿万生灵,也在默默献出己身之力,共御天地重归混沌之劫。 他们皆明白:一旦天地合拢,洪荒將重返混沌。 混沌再现,万物俱灭,一切皆被混沌之气同化,世界不存。 若真如此,再无盘古重生来开闢新天新地,洪荒也將彻底消亡。 而他们,又將何处可依? 大神通者终究非圣人,无法久居混沌。 圣人可炼化混沌之气为己用,但他们不能。 以他们之能,或可短时抵御混沌侵蚀,但若长久滯留,法力耗尽之日,便是身死道消之时。 当那一刻来临,混沌之气便会侵蚀他们的躯体,吞噬其元神,最终只余死亡一途。 正因如此,洪荒万灵绝不会坐视天地合拢,纷纷倾尽全力,阻止这场融合。 陈羽望著不周山崩裂,巨峰倾颓,心中涌起无尽感慨。 他凝视著那倒塌的巍峨山脉,轻轻摇头,面露无奈。 隨即抬手,右掌一握,竟將整座不周山残骸纳入掌心,继而分置三百六十五个界域之中。 天道六圣与眾大能者见状,目光齐刷刷投向陈羽。 此刻眾人皆寄望於他,盼他出手,助己等遏制天地相融之势。 第127章 何来圣人长存 然而陈羽並未回应那些目光,只是默默环顾洪荒天地,终是轻嘆一声。 “唉!” “共工此举,实属不当。为一己之怒,竟令洪荒陷入此等浩劫。” 话音落下,他仰首望天,目光落在苍穹之上那道巨大裂口,只见无边天河之水从中倾泻而下,如洪流倒灌。 滔滔天水不断涌入,淹没大地四方,无数生灵被迫退居高山之巔,哀鸣遍野。 陈羽默然良久,终是不忍,决定出手相救。 他凝视那天窟,调动体內星河之力,挥出一掌,掌印凝聚法则,瞬间封住裂口,止住天河倾泻。 “陈羽师侄,速来相助!先稳住天穹!” 听闻呼喊,陈羽转头望向太清老子,又见通天教主亦含首示意,便点头应允。 剎那间,他身后浮现一条浩瀚的法则长河,横贯上下——上接天穹,下连地脉,逆立虚空,撑起天地之间。 有此支撑,六圣与诸位大能者皆鬆了一口气。 至少,天地合併之势已被暂时遏制。 此时战场忽现空间波动,陈羽察觉,知有来者。 波动散去,原是在地府隱居的平心娘娘现身於此。 她环视天地残象,神情黯然,轻嘆出声。 “唉!” “天柱既毁,洪荒大乱,共工罪责难逃!” “他毁不周山——盘古父神脊樑所化之神山,便是褻瀆本源,理应打入幽冥,受罚赎罪。唯有还清孽债,方可重归洪荒。” 言罢,她袖袍一卷,直接將共工镇压,投入地府深处。 眾大能目睹此景,无人敢言异议。毕竟平心娘娘乃地道之主,尊贵无比。 她却未亲自撑天,而是转向陈羽。 “陈羽道友,別来无恙。” 陈羽闻言,微微頷首。 “平心道友,久违了。” 二人礼毕,平心娘娘目光移向身旁虚无,语气平静开口。 “鸿钧道友,既然已至,何须藏形?若再不出,他们心中不安。” 话音方落,虚空微颤,鸿钧道祖身影缓缓显现。 “平心道友、陈羽道友,多年不见。” 陈羽与平心娘娘皆回以一礼。 鸿钧扫视全场,神色满意,继而看向平心娘娘。 “天柱崩塌,此劫因果,尔等可承?” 平心娘娘淡淡看了他一眼,点头应道: “共工衝动妄为,毁不周山,业力深重。此事由巫族而起,我代巫族认下此劫之果。” 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毫无推諉之意。既已发生,便当承担。 鸿钧闻言,微微点头。 “好,既然道友这般言语,此事便就此定下,因果业力,自当由巫族一力承担。” 鸿钧道祖话音落下,目光缓缓扫过六圣与诸位大能,神情平静而深远。 “洪荒天地若合二为一,日后尔等也將隨之消散。须知,天地乃尔等存身之本,天地既灭,何来圣人长存?” 言罢,他目光微凝,淡淡掠过眾人,最终落在洪荒六圣身上。 “此次天地劫难,本座不再插手,补天之事,便由你们自行完成。” 语毕,鸿钧道祖袖袍轻挥,法力涌动,瞬间稳住濒临崩塌的天地秩序。 与此同时,平心娘娘亦出手相助,与鸿钧道祖、陈羽三人合力,终將动盪的洪荒天地重新镇压稳固。 剎那间,天地归寧,眾人心中紧绷之弦终得鬆弛,皆感如释重负。 眾人齐齐望向三位至强者,恭敬稽首,行礼致谢。 礼毕,六圣与眾大神通者默然立於虚空,静候后续安排。 他们心中明白,补天尚未开始,撑天之柱仍未现世——若无支柱,岂能长久依赖三位大能支撑天地? 此刻,所有人皆屏息以待,只等鸿钧道祖示下。 而陈羽神色淡然,仿佛尘事不染其心,只专注於维持天地稳定,防止再度合拢。 平心娘娘亦是如此,心神全繫於天地封镇,其余一概不理。 鸿钧道祖目光落於五位在场圣人,沉吟片刻,再度开口。 “此番不周山遭共工所撞,擎天之柱毁於一旦,如今需另寻替代之物,以为新柱根基。” 稍顿,他又道: “北海深处有一玄龟,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专修肉身,歷经万载,早已通灵化形。” “其四足坚逾星辰,正可作为撑天支柱之材。” 说至此处,他目光转向通天教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通天徒儿,取玄龟四足一事,便交予你。去吧,將其足取回,为师自会炼製成柱。” 通天教主闻言,当即躬身一礼,隨即转身,朝北海方向而去。 陈羽见状,悄然传音入其耳中: “老师,万物有灵,不可轻动杀念。纵须取用,亦当留一线生机。” 此言仅作提醒,至於如何抉择,陈羽並未干涉。 通天教主闻声,脚步一顿,回首望了陈羽一眼,微微頷首,隨即继续前行。 目送其身影远去,陈羽闭目凝神,元神悄然游离,不再过问俗务。 此时诸事已非他所执掌,天地如何修补,自有鸿钧道祖定夺。 鸿钧道祖再看余下五圣,缓声道: “女媧,不周山旧址之上苍穹破损,便由你负责修补。”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虚空中顿时浮现出无数五色奇石,流光溢彩。 “此乃五色石,赐予你手,炼化为补天神物,填补天穹裂隙。” 交代完毕,鸿钧道祖便归於沉默,静静等待通天教主归来。 通天教主抵达北海深处,面对浩渺无垠的汪洋,眉头微皱,神识顷刻铺展而出,瞬息锁定那玄龟所在。 他踏步而至,立於巨龟之前,见其尚在沉眠,便出声唤醒: “北海玄龟,今洪荒逢劫,天地失柱,需借你四足为撑天之基。你可愿捨身成全?” 此言直白,实则等同索命。 玄龟闻言猛然惊醒,双目骤睁,寒芒如电,怒视来者: “你是何人?甫一现身便要夺我四肢,好大的威风!” 通天教主听罢,神色不动,只是轻轻摇头。 “北海巨龟,吾乃通天教主,位居洪荒圣人之列,掌大道权柄。今洪荒逢大难,天柱倾颓,鸿钧道祖降諭,命我取你四足,立为擎天之基。” 第128章 因果难逃 “不必忧惧,如今洪荒已设轮迴,灵魄不灭,可入转生之道。” 此言出口,却非贸然出手,而是依陈羽之提醒,先以言语相告,试图与这亘古巨兽达成共识。 北海巨龟闻声微怔,缓缓抬目,望向那立於虚空之上的通天教主,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轮迴……是何所在?何时所立?我沉眠北海,未曾听闻。” 通天教主轻嘆,摇头道:“轮迴乃后土祖巫以身化就,专为万灵魂魄归处。若你愿舍四足以撑天地,来世福缘深厚,不可限量。” 巨龟默然,神念悄然铺展,追溯天地变迁。 自其诞生以来,便棲居北海深处,醒则观浪,倦则长眠,诸事不问,万象不理。 洪荒兴衰、神魔爭斗,皆如风过耳。 然而此刻,借其无上法力推演,终知天意难违——当今之世,唯有其躯可承天柱之任,別无他选。 他凝视通天教主,缓缓摇头。 那一摇,海面翻腾,千层浪起,暗流奔涌。 “通天教主,我知你身份,天道所庇之圣,证得混元果位,举手投足皆含天威。我非敌手。” “既然你亲口许诺,可送我真灵入轮迴?”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 “你当明悟,我为圣人,一言既出,即为天宪,字字如律,不容虚妄。” “若你自愿献足撑天,我必亲自引渡你魂入地府,並许来日助你重登修行之路。” 巨龟闻言,眼中微光闪动,如释重负。他郑重点头,声音低沉如雷鸣。 “既如此,我愿奉四足以为支柱。只此肉身,请圣人代为保存,莫使毁损。” 通天教主应允,神色肃然。 巨龟不再多语,只见其头顶灵光衝起,一道璀璨真灵自天门飞出,脱离庞大躯壳,飘然落至通天教主面前。 通天教主见状,当即沟通天道,撕裂虚空,开闢通往地府之门。以圣力护持其灵,亲手將其送入幽冥深处。 地府之內,诸多截教弟子感应到熟悉的圣人气息,心领神会,立即接引安置,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真灵安顿完毕,通天教主闭合通道,回身面对那巍峨如山的玄龟遗体。 他略作端详,隨即取出本命至宝——诛仙剑。 剑光一闪,寒芒掠过,巨龟四足应声而断,无血喷涌,唯有一股浩然气机瀰漫天地。 通天教主收起四足,又一挥袖,將那庞大的龟身收入法宝空间。 既已承诺保管肉身,便不容失信於亡灵。 事毕,他破开虚空,一步跨出,重返战场。 彼时,鸿钧道祖与眾圣仍在原地等候。 见空间波动,通天教主现身而出,眾人皆知使命已成。 他走出通道,直趋鸿钧道祖之前,躬身行礼。 “老师,北海巨龟四足已取来,请您施展神通,化其为撑天之柱。” 鸿钧道祖闻言,目光落在那四根苍古粗壮的肢体之上,缓缓点头。 隨即,他双手结印,天地共鸣,道音震盪,开始以无上法力炼化四足,铸就新天之基。 一旁,陈羽静立不动,目光扫过正在施法的鸿钧道祖,始终未发一言。 鸿钧道祖炼製之际,融匯了无数混沌精粹,不过瞬息之间,撑天之柱已然成形。 他袖袍轻扬,四根巨柱便落於洪荒四方天地之间,稳稳镇压四方气运。 自此,天不再倾塌,地不再陷落,万物归序,仿佛重回开天之初的平衡之境。 鸿钧道祖指尖微动,原本显露於世的擎天巨柱顿时隱入虚空,肉眼难见。 眾人见状,心知肚明——这是布下了无上大阵,以护此四柱周全。 毕竟,洪荒之中再无第二只北海巨龟可堪托天,若这支柱遭毁,天地重合、万劫不復將无可避免。 陈羽目睹一切,当即收回自身法则所化的长河,不再以己身承天。 其余眾人默然不语,静立原地,只等鸿钧道祖开口定局。 鸿钧目光扫过诸人,最终停留在陈羽与平心娘娘身上,久久未言。 而陈羽神识仍在游走天地之间,平心亦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无人敢先启齿。 巫妖战场之上,此刻的洪荒虽失不周山为天柱,然已有北海巨龟四足化作新的支撑,天地已定。 唯余一处隱患未除——那便是苍穹之上裂开的巨大窟窿。 此洞原为不周山接天之处,山崩之后空缺而成,无尽天河之水自其中倾泻而下。 若非陈羽早前施展无上神通暂封漏洞,此刻洪荒早已沦为汪洋。 天河之水即弱水,蚀骨销魂,鸿毛难浮,片舟皆沉。 如今唯一要务,便是填补此洞,方能真正安定乾坤。 眾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女媧圣人,只见她正专注炼化五彩石,欲將其化为补天神物。 皆知此石乃鸿钧道祖亲赐,蕴含大道之机,补天之事必可功成。 光阴如梭,转眼已是四十九日过去。 女媧圣人终於睁眼,五彩石已尽数熔炼,化作一泓流转著五色光华的灵液,在鼎中缓缓涌动。 眾人凝视那五色液体,感知其中澎湃的造化之力,虽感震撼,却也不惊——此乃道祖所赐,自有玄妙。 女媧抬眸,先望向鸿钧道祖,又看向平心与陈羽,终是开口。 “道祖,五色石已炼毕,隨时可补天。” 鸿钧闻言,微微頷首,隨即转向陈羽。 “陈羽道友,女媧已备补天之物,你可收起神通,让其施法补缺。” 陈羽本在神游太虚,闻声睁眼,目光清明,轻轻点头。 “可!” 言罢,他对女媧道:“女媧圣人,你儘管施为,只需如常补天即可。我之神通,自会隨之消散。” 女媧不再迟疑,托起宝鼎,直赴苍穹破洞之下。 鼎中五色灵液光辉熠熠,专为此事而生。 抵达之后,她引动灵液上冲,直贯天穹裂口。 灵液触天即融,仿若天生一体,剎那之间,那巨大窟窿已被完全弥合,不见丝毫痕跡。 鸿钧道祖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而威严。 “巫妖之战,至此终结。不周山虽毁,然有新柱擎天。日后尔等当铭记於心:若再酿此等浩劫,天地將再无修復之机。” “若有下次,天罚必降,因果难逃。” 诸位大能与诸圣皆躬身应诺,神色肃然。 第129章 实难定夺 隨后,鸿钧目光落於平心与陈羽二人身上。 “平心道友、陈羽道友,此事已了,我便先行返回紫霄宫。他日有缘,自当再会。” 话音落下,其身影便悄然隱去,踪跡全无,唯留余音迴荡天地之间。 鸿钧道祖离去之际,诸位大能与圣人皆肃然起身,恭敬行礼。 “恭送鸿钧道祖!” 话音落下,眾人的目光隨即落在平心娘娘与陈羽身上。 平心娘娘眸光轻扫眾人,继而转向陈羽,语气平静如水。 “巫妖大劫既已终结,我也该归去了。这巫族,我便一併带走。” 此言一出,无人敢有异议。平心娘娘的身份尊崇至极,她要带走巫族,谁又能阻拦? 况且,即便留下巫族,诸人心中亦觉棘手——如何安置,实难定夺。 她转头望向巫族残部,声音缓缓响起。 “玄冥、蚩尤、刑天、后羿,隨我同返地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玄冥与蚩尤已然清醒,四人对视片刻,蚩尤率先开口。 “平心娘娘,我愿留於洪荒大地。不如让玄冥率部分族人前往地府便是。” 话音未落,刑天与后羿互望一眼,齐声应和。 “我二人亦愿隨蚩尤,留於洪荒。” 平心娘娘闻言,眉梢微动,略显迟疑,旋即看向陈羽。 “陈羽道友,若巫族留於洪荒,你认为何处可安身?” 顿时,诸圣与群仙目光齐聚陈羽,静候其言。 陈羽略作沉吟,徐徐道来。 “若巫族欲居洪荒,唯可往北方之地。” “北方荒远,少有纷爭,正合其族棲居。” 此语一出,蚩尤神色微变。他执意留世,本为他日再爭天地权柄,如今却被断去南下爭霸之路,心中不甘却无可奈何。 而其余圣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 平心娘娘思量片刻,亦頷首认可。 “陈羽所言有理,便依此议。” 她继而望向蚩尤,下令道: “蚩尤,你领族人前往北境定居。” 蚩尤只得低头应命。 “是,平心娘娘。” 言毕,平心娘娘抬手一划,虚空裂开,一道通往地府的通道赫然显现。 “玄冥,带族人入地府吧。” 说罢,她率先步入通道。 玄冥环顾族人,淡声道: “愿隨我入地府者,隨我来。” 话落,她一步踏入空间裂隙。 部分巫族紧隨其后,另有部分则驻足不动,选择追隨蚩尤,留於洪荒。 陈羽静立原地,目送平心娘娘远去,神色无波,未发一语。 就在此时,天穹骤然裂开一道金光璀璨的柱体,直贯天地——乃是巫妖大劫终结、补天功成,天道降下功德之赏。 功德金光洒落,分化万千。 其中最大一股,占三成,直奔地府深处,融入北海巨龟真灵之中;一成落入通天教主掌心,又有一成归於女媧圣人。 陈羽面前也有一道金光垂落,他隨手一挥,便將其纳入袖中,神情淡漠,似不掛心。 他抬头环顾四野,见山河破碎,天地残损,不禁轻嘆。 “一场大战,竟使乾坤至此。” 嘆息方罢,他掐诀施法,神通运转。 剎那间,岁月之力瀰漫而出,如潮水般席捲八荒。 凡其所经之处,崩裂復原,草木重生,山川归位,一切皆回初始之貌。 陈羽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蜃龙,轻声道: “蜃龙,走吧,回初元山去。” 语毕,他仅向在场眾人淡淡一瞥,未再多言,唯以神念传音太清老子、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三人,隨即身形一晃,准备离去。 蜃龙闻得此语,仰首发出一声震天龙啸,旋即身形一转,直奔初元山而去。 眾人目送陈羽远去,目光隨之落回战场中央。 只见那混沌钟仍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流转著古老而神秘的光辉。 诸人凝望著这件至宝,眼中无不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覬覦之色。 先天至宝,谁不心动?谁不愿执掌於手? 正当眾人心中蠢动,欲出手爭夺之际,混沌钟周围的空间忽然剧烈震盪,泛起层层涟漪,紧接著一道无形之力將其猛然吞噬,瞬间消失在虚空深处。 混沌钟就此不见踪影,仿佛被天地本身收回,不知流落何方。 在场大能彼此对望,神色微动,已然明白方才出手之人是谁。 一眾通天彻地的大神通者相视片刻,纷纷收敛气息,默然转身离去。 巫妖大战已终,因果尽了,再留於此也无意义,不如回归道场,潜修大道。 隨著诸人散去,天地间唯余天道六圣凌空而立。 六位圣人互望一眼,皆未言语,气氛沉静如水。 meanwhile,陈羽早已悄然返回初元山,身影隱入云雾之间。 此时,洪荒虚空之上,六圣並肩而立,俯瞰下方残存的妖族部眾,心中各有所思。 太清圣人目光轻移,落在女媧身上,徐徐开口: “女媧师妹,妖族之事,便由你自行决断吧。” 女媧闻言,扫视眾人一眼,又看向那些倖存的妖族子民,轻轻頷首。 “多谢大师兄,我自当处理妥当。” 言罢,她略作思忖,继而朝其余五圣拱手。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接引师弟、准提师弟,若有中意者,可隨意带走。” 此言一出,实为慈悲之举——只为这些残存妖族寻一条生路。有圣人庇护,日后或可安身立命。 太清圣人听后,淡淡点头:“也好。我尚无坐骑,便选一位妖圣相伴。” 话音落下,他袖袍微拂,选定一头凹牛,收入座下。 原始天尊亦不多言,目光一扫,择了一只四不像作为代步之兽。 通天教主冷眼旁观,最终牵走一头大黑牛,立於身侧。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接引微微摇头,向女媧行礼。 “女媧师姐,我无需坐骑,多谢好意。” 准提则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 “师姐,可否允我多带几位妖族前往西方?” 女媧略一思索,点头应允: “可!” 准提圣人闻言,当即踏前一步,朗声道: “可有愿隨我赴西方极乐之地者?” 声落,全场寂静,眾妖低头沉吟。 第130章 丝毫不落下风 若入西方,虽远离故土,却可得圣人护持,性命无忧。 良久,终於有人响应——不过皆是修为浅薄、根基寻常之辈。强者多沉默不语,眼中仍有不甘。 女媧见状,並未强求,而是將目光投向鯤鹏、白泽以及十大妖神。 “妖族自此分为三部:鯤鹏率一部,白泽与十大妖神领一部,其余族人,隨我归返道场。” 命令既下,鯤鹏与白泽各自凝望旗下残军,神情复杂。 这些妖族心中仍存傲骨,念想著他日復兴,再爭洪荒主宰之位。 妖族昔日荣光,不容湮灭。 鯤鹏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女媧,郑重开口: “媧皇,十太子尚在您的道场,请您悉心教导。我等愿留於洪荒,静候十太子归来,重振我妖族辉煌。” 此言一出,万妖齐应,声震九霄: “待十太子归来,重铸妖族荣光!” 声音滚滚,如潮如雷,在天地间久久迴荡。 女媧凝望著这群不肯屈服的子民,眸光微动,终是缓缓点头。 “鯤鹏、白泽,还有十大妖神,你们暂且统领妖族大军,静心休养。陆压终有归来之日。” 言罢,女媧目光流转,望向其余五位圣人,语气平缓而清冷。 “诸位师兄师弟,尘事已定,我便先行返回媧皇宫了。” 太清老子闻言,微微頷首。 “因果已了,我等也当归返道场。”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径直踏上青牛背脊,朝首阳山方向徐徐而去。 元始天尊见状,亦不多留,翻身骑上四不像,奔赴崑崙山而去。 通天教主默然不语,跨上黑牛,直往金鰲岛而去。 接引与准提二圣並肩而行,同归须弥山,途中收拢愿隨赴西方的妖族,一同西去。 女媧轻嘆一声,隨即携部分妖族,腾空而起,回归媧皇宫。 鯤鹏与白泽对视良久,眼中皆浮起一抹悽然。 “唉……” “局势至此,別无他法。” “白泽,我率一部分族眾重返北海深处,你则领余部前往十万大山,各自安身吧。” 白泽点头应下,忽又开口:“妖师,十大妖神中,您也带几位走,便於统御部眾。” 鯤鹏却摆手拒绝,语气坚定。 “不必。北海乃我根基,无人敢犯。倒是你在洪荒行走,前路艰险,需强者护持。十大妖神留在你身边,方为稳妥。” 白泽听罢,不再推辞。 鯤鹏最后回望一眼浩荡妖军,隨即挥袖转身,率眾北去,直入北海幽渊。 白泽佇立原地,凝视残存的妖族大军,继而看向十大妖神,声音低沉如风中残叶。 “走吧……我们也该启程了。待十太子归来之日,便是我妖族重登天庭之时。” 他说著,目光投向那天庭所在的方向,心头却是一片寂寥。 十大妖神默然抬头,齐齐望向那高远苍茫的天际,眼底儘是黯淡无光。 那里曾是他们的权柄所在,是他们亲手建立的辉煌国度。如今,却只能遥望,不得归返。 眾人神色萧索,深深再看一眼,隨后带领残部,缓缓向十万大山而去。 他们心中仍存信念——终有一日,在十太子陆压的引领下,妖族必將重返天庭,夺回昔日荣光。 三足金乌一族,是他们心中的皇者血脉,是万妖共尊的帝族。 凡太阳所照之处,皆有帝君光辉洒落,庇佑眾生。 他们坚信,陆压必能带领他们重振妖族,再掌天地权柄。 毕竟,他是仅存的三足金乌,是帝俊之后,东皇太一之侄,真真正正的天庭血脉。 一眾妖族怀抱希望,踏上了通往十万大山的漫长之路。 陈羽回到初元山后,仰望洪荒天地,久久无语,最终轻嘆摇头。 “巫妖双族覆灭,两大霸主陨落尘埃。不知下一个主宰洪荒的,又是何族?” 蜃龙静立一旁,默默摇头。 “的確难料。下一个霸主会是谁,谁又能说得清?这洪荒爭锋,从来都是血雨腥风。” 陈羽未答,只是静静凝视著天地万象,眸光深邃。 他心中思量:若人族欲成新代霸主,当以何道立足? 时光如梭,千年转瞬即逝。 这一千年来,陈羽始终立於初元山巔,看云捲云舒,观天地无声。 而洪荒大地,亦在这千年中沉寂如死,再无大事发生。 只因巫妖之战刚刚落幕,天地元气未復,万族虽有野心,却无人敢率先出头。 谁若此时妄动,必成眾矢之的。爭夺地盘尚在其次,首要之事,反而是如何自保。 况且,怀此野心者,岂止一族?洪荒种族万千,皆藏虎狼之心,彼此忌惮,故而相持不下。 况且,这般心思深沉的族群,即便族中有大能镇守,可其头顶之上,终究还悬著圣人!一旦圣人亲自出手,他们又能如何抵挡? 以往圣人未曾干预,只因巫族与妖族早已执掌天地权柄,称雄洪荒久矣。 而天道六圣证得果位之时,也正是在巫妖二族霸主地位稳固之后方才实现。 如今的洪荒却陷入一片死寂,万族屏息,无人敢轻举妄动,更无人胆敢冒头,唯恐一丝异动便招来灭族之祸。 陈羽独立於初元山巔,默然俯瞰世事变迁,冷眼注视诸族起伏。 此时的他,已然修成玄仙之境,指尖可演化星河,心念一动即开闢时空支流;小千世界已升为中千世界,可篡改过去未来之轨跡,法则之力笼罩整个洪荒(无尽大千),隨意穿行时空障壁,往来诸天如履平地。 多年沉淀,厚积薄发。其体內世界曾借巫妖大战之际,吸纳亿万將士尸骸所化的本源之力,又融合天道降下的功德之力,终促成此番蜕变。 如今陈羽实力再进一步,若再与女媧圣人交手,无需动用未来身,仅凭至高法相,便可將其当场镇压。 他对自身实力有绝对信心——如今玄仙圆满,论根基已不逊圣人丝毫。 洪荒圣人之所以强大,在於可借天道之力攻伐;但对陈羽而言,天道之力不过是法则的一种,而他自己所掌控的法则长河,浩瀚磅礴,丝毫不落下风。 第131章 实属艰难 此刻,他正潜心推演金仙之道。 玄仙既成,下一步便是参悟金仙修行之法,继而通达太乙金仙之境。 他立於初元山巔,观云海翻涌千年,神识游走诸天万界,却始终未能有所突破。 但他並不焦躁。金仙之路本就非朝夕可成,他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 然而有一点他无比明確:体內的中千世界,必须再度晋升,迈入大千之列。 只是要將一方世界培育至洪荒那般无尽大千的程度,实属艰难。 毕竟,洪荒歷经无数岁月演化,有天道运转,有鸿钧等大能推动,更有亿万生灵共同补全,方才有今日之盛。 而他若独自开闢,前路漫漫,孤影独行。 更何况,他的中千世界至今尚无生灵诞生。 若想发展,要么创造新族,要么自洪荒万族中择选部分引入其中,任其繁衍演化。 思虑良久,陈羽最终决定——亲手缔造种族。 念头一定,他便不再多想。 金仙之道本非易解,急也无用。 他轻轻摇头,目光淡然扫过洪荒大地。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縹緲却清晰: “陈羽道友,还请来一趟紫霄宫。” 那是鸿钧道祖的传音。 陈羽闻言,望向混沌深处,凝视著那座坐落於虚无之中的紫霄宫,眉宇间浮现出思索之色。 鸿钧为何召见?目的何在? 他略一沉吟,目光掠过天庭方向,隨即做出决定——前往紫霄宫。 不只是他听到了这道传音,天道六圣,以及洪荒诸多大神通者,皆在同一时刻接到了召唤。 剎那之间,洪荒震动,无数大能纷纷自隱修之地走出,踏入混沌,直奔紫霄宫而去。 陈羽冷眼旁观这些身影奔赴远方,神色平静,未发一言。 他转头看向身侧水潭,缓缓开口: “蜃龙,你留在道场好好修行,我需外出一趟。” 话音落下,水波翻腾,一道龙影跃出水面。 “主人,可要我隨行护法?” 陈羽看了它一眼,轻轻摇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必。你留下,守护道场,专心修炼,莫负修行机缘。” 陈羽言罢,见天道六圣已然启程,便挥手遣散了蜃龙。 他独佇道场,静立如松,默然守候。 混沌深处,无数大能已纷纷抵达紫霄宫。 他们踏入宫门后,各自寻位落座,闭目凝神,悄然等待。 此时眾人心中皆起波澜,暗自揣测:鸿钧道祖为何召集眾人?莫非与洪荒天地主宰之位有关? 妖族势微,巫族凋零,昔日霸主早已不復当年气象。 而天地秩序不可无主,故诸人心中皆有猜测,却无人开口。 殿內沉寂,万籟无声。 天道六圣入殿,步履从容,径直走向己座。 他们一现身,满堂大能纷纷起身,恭敬稽首,礼毕復坐。 六圣亦微微还礼,隨即安然就位。 此时,陈羽立於初元山巔,感应时辰將至,抬脚一步跨出,直趋紫霄宫。 虚空裂开通道,他身影一闪而入,再出现时,已立於紫霄宫门前。 他抬头望见宫殿巍峨,匾额上“紫霄宫”三字熠熠生辉,不多言语,迈步而入。 恰在此时,平心娘娘亦显身形,轻移莲步来到陈羽身侧。 “陈羽道友,且慢。” 陈羽闻声转身,见是平心娘娘,面上浮现笑意。 “原来平心道友也到了。” 平心娘娘回以浅笑,语气平和:“鸿钧道友相邀,我也不知所为何事。地府近日清閒,索性前来走一遭。” 陈羽点头应道:“我亦是受其请柬,故来此地。” 顿了顿,又道:“既然道友同行,不如共入宫中。” 平心娘娘轻轻頷首。 於是二人並肩而行,一同步入紫霄宫內。 殿中,鸿钧道祖察觉二人到来,唇角微扬,旋即身形显现,立於高台之上。 眾人大惊,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参见道祖。” 鸿钧目光淡淡扫过眾人,隨后落在殿门口。 只见陈羽与平心娘娘缓步而入,气度沉凝。 在场大能见状,再度起身行礼。 二人仅微微点头示意,便行至鸿钧近前停步。 “二位来了。”鸿钧轻声道,“且坐。”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拂,两尊蒲团凭空浮现於身侧。 陈羽与平心娘娘不多推辞,径直落座。 殿內眾人望著这一幕,眼神各异,心中思量不止。 而陈羽与平心娘娘坐下之后,闭目调息,神念游走於天地之间,不再关注周遭。 鸿钧环视群雄,仍未开口,只是眸光微动,瞥了一眼身旁侍立的昊天童子与瑶池童女,似有所思。 眾人屏息以待,无人敢先发声。 毕竟,今日之会必有大事,唯有静候道祖启口。 …… 无垠混沌,紫霄宫中。 此刻殿宇之內,座无虚席。洪荒之中所有圣人、大神通者尽数齐聚於此。 所有人皆在等待——等那一声宣告。 终於,鸿钧道祖缓缓开口,声若雷霆,却又平静如水: “此次召尔等前来,为的是洪荒天地主宰之位。” 此言一出,殿內寂静骤破,无数心思悄然涌动。 在场诸多大能,多为一族之始祖,血脉传承悠久。 听闻此语,心中顿时泛起波澜,各怀思虑。 鸿钧道祖既已如此宣示,便意味著天地之间需重新选定一位主宰。 而这主宰之位,须由眾生共举,得眾人拥戴,又承鸿钧道祖认可,其位自然稳固无比。 一旦成为洪荒天地的唯一主宰,便可匯聚无上气运,受天地眷顾。 气运加身,参悟天道法则的速度也將隨之激增,修行之路可谓一日千里。 在场诸多大能闻言,心中皆起波澜,眼中隱现渴求之意,无不希冀自身或所属种族能登临此位。 鸿钧道祖目光如渊,缓缓扫过眾人,再度开口: “此次天地主宰,仅可选出一人。” “洪荒歷经劫乱,天地已然残损,若再起纷爭,根基將难復原,万灵亦將受苦。” 此言一出,眾人心念急转,不少存在眸中精光闪动,似已窥见机缘所在。 唯选一人为主,意味著所有气运將集中於一族一身。如此,则霸主之族必將气运滔天,昌盛无极。 第132章 可堪大任 庞大的气运一旦倾注,不仅可令一族迅速崛起,更能重塑天地格局,奠定万世基业。 剎那间,诸位大神通者心中已有盘算,皆欲推举己方血脉。 鸿钧道祖似洞悉一切,淡然道: “尔等自行提议,若有合適之族,便可推举。只要眾议通过,日后便是洪荒主角。” 言毕,他便闭口不语,静观其变,任由眾人自决。 此际,眾仙对视,默然无言,目光却悄然转向平心娘娘与陈羽,继而落於六道圣人身上。 平心娘娘似有所感,徐徐睁眼,目光澄澈如水。 “我巫族此次不爭主角之位。昔日虽为天地共主,然经巫妖大战,元气大伤,今力有未逮,不堪重任。” 她语气温和却坚定,直接宣告巫族退出爭夺。 眾人心头一震,眼中希冀更炽。 须知巫族纵经大战,实力犹存——蚩尤、玄冥两位祖巫尚在,后羿、刑天亦为半步大巫,战力顶尖並未折损。 大巫之中,精英犹存,底蕴仍在。 如今巫族主动退让,无疑为他人扫去一大劲敌。 平心娘娘言罢,便敛目入定,神游太虚,不再理会周遭。 女媧圣人望其背影,轻嘆一声,眸中掠过一抹无奈。 她本有意助妖族再爭天地权柄,然平心既已明言退避,妖族孤木难支,独力难撑大局。 何况细思之下,此举亦属明智。 现今妖族仅鯤鹏、白泽二位大能支撑门面,十大妖神虽在,威能远不及往昔,难以震慑万族。 更甚者,金乌太子陆压修为未復,战力平平,尚需漫长岁月休养,方有望重返巔峰。 唯有待来日势成,方可图谋下一纪元之主位。 念及此处,女媧圣人睁开双目,声音清越而决然: “我妖族亦不参与此次主宰之爭。昔年与巫族交战,致使天地崩裂,生灵涂炭,此乃我族之过。今气运衰微,实力未復,不敢妄居主位。” 言毕,她环视诸圣,隨即垂眸静坐,再不言语。 下方鯤鹏与白泽听闻此言,心知其意无可挽回。 妖族现状確实难当共主之责,镇压不了万族,也护不住天地秩序。 眼下最要紧之事,乃是潜修蓄力,养精蓄锐,待他日重振雄风,再爭乾坤气运。 鯤鹏与白泽心知肚明,天地霸主之位並非靠眾人推举便可得之,必须以实力为根基。若无通天手段,如何镇压四方、统御万族? 唯有经歷无数廝杀与磨礪,方能在洪荒之中立下不朽威名。 真正的主宰,从不需要他人册封;只要足够强大,纵使不居其位,亦会令诸天俯首。 此刻,女媧圣人所言虽简,却恰到好处,既未偏袒,亦未阻拦,留下了一线契机。 殿中诸多大神通者闻言,顿时意会——妖族既不参战,便少去一大劲敌,机会自然大增。 於是再无迟疑,纷纷开口,爭先自荐。 “鸿钧道祖,我蛇族愿为洪荒之主,不知可否?” 蛇族大能一跃而起,直面道祖发问。 他话音未落,其余族群已是按捺不住。 “鸿钧道祖,我虎族雄踞山林,战力非凡,可堪大任!” 虎族强者紧隨其后,昂然起身。 “道祖在上,啸月狼族传承久远,兵强马壮,亦愿执掌天地权柄!” 啸月狼族之祖亦站出列,语气鏗鏘。 剎那之间,殿內群起响应,各族大能竞相请命,紫霄宫中喧声四起,皆欲搏此至高之位。 冥河老祖冷眼旁观片刻,终缓缓起身。 “道祖,我阿修罗一族生於血海,天生好战,族中有四大王者镇守,战力冠绝一方。敢问,我族可有资格成为天地之主?” 言罢,他目光扫过全场,眸中儘是桀驁与自信。 眾人心头一震,不得不正视此人。 冥河自身修为深不可测,身负多件先天灵宝,又掌控无尽血海,底蕴雄厚;阿修罗一族更是以战斗著称,四大王者各具神通,单论战力,足可撼动圣人之下任何势力。 眾人暗忖:若真由其登顶,又有几人能挡? 然而,鸿钧道祖始终沉默,静坐高台,任他们爭辩不休,不置一词。 反倒是天道六圣轻轻扫视眾人一眼,微微摇头,神情淡漠,隨即目光转向陈羽,静静等候。 诸圣心中有数:陈羽为人族代表,乃人族第一强者,只要他开口,此局即定。 无论其他种族如何踊跃,终究徒劳。 因陈羽之威,早已凌驾於眾生之上,即便是他们六圣联手,亦难言必胜。 故而此刻诸族爭抢,在六圣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谓的闹剧。 而陈羽本人,却仍在神游太虚,未曾回返。 鸿钧道祖亦如入定般,不闻不问,只待那一人归来,届时自有决断。 混沌深处,紫霄宫內,爭执之声愈演愈烈。 无垠混沌,紫霄宫中。 此时大殿之內,呼声不断,各大族纷纷自荐,爭相要取代巫妖二族,执掌洪荒权柄。 但他们似乎忘却了一个存在——人族尚无人出列。 诚然,人族目前未显大神通者,整体实力也仅属中游,在万族林立的洪荒中並不起眼。 可他们忘了,人族有陈羽。 只要陈羽一日尚存,人族便不容轻辱;只要他立於世间,人族便是顶尖族群之一。 更何况,人族乃女媧圣人亲手造化,太清圣人在其间传道立教,更有巫族与人融合而成的人巫一脉,背后牵连深远。 细细推算,人族之底蕴,实则深厚无比。唯因尚未有本族大能登台发声,才致眼下被眾人忽视。 否则,若有大神通者代人族请命,谁敢不应?谁又能反对? 如今眾人喧囂爭位,不过是为私利所驱,竟將最不该忽略的一族拋诸脑后。 长久以来,人族始终平静无波,未曾掀起风云,亦未引发动盪。 此刻,陈羽收敛心神,不再沉浸於天地之外的感悟,双目徐徐睁开,目光如寒星扫过在场眾人。 剎那间,一股浩瀚威压铺天盖地倾泻而下,无形气机如锁链般缠绕住每一位存在。 眾人心头一凛,顿觉呼吸凝滯,纷纷噤声,神情肃然。 第133章 谁敢与其相爭 他们抬头望向高台,本以为是自身爭执惊扰了鸿钧道祖,却见鸿钧双目紧闭,神识早已游走於太虚之间。 其侧的平心娘娘亦处於神游之境,唯有陈羽目光清明,正冷冷注视著他们。 眾人见此,再不敢多言一字,唯低头垂首,静候示下。 陈羽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凝视片刻,待眾人彻底安静后,方才缓缓收回那慑人的威势与气机。 就在那威压浮现的瞬间,六圣同时睁眼,齐齐望向陈羽,眸中难掩震惊。 他们清晰感知到,陈羽的气息比往昔更为深不可测,单凭这一缕威压,便知其实力已更进一步。 六圣心中暗自衡量——仅以此等气机而言,即便没有岁月长河中的那道身影为凭,他们也已绝非其敌手。 陈羽並未急於言语,仅是以淡漠之態环视一周。 这时,鸿钧道祖睁开双眼,目光落於陈羽身上,声音低缓而悠远。 “陈羽道友,你的境界又精进了。照此下去,恐怕不出多久,我亦將被你追上。” 陈羽闻言,望向鸿钧,唇角微扬,笑意清淡。 “鸿钧道友谬讚了,我这点修为,与你相较仍如萤火望月,差之甚远。” 二人言语谦和,听似寻常,可落在他人耳中却如惊雷震盪。 眾人心中剧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东海之畔那一战的景象。 如今面对陈羽,皆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之意,屏息以待,只等他开口定乾坤。 陈羽眸光冷峻,再度扫视眾人,终是启唇,声如寒冰。 “此前你们先后举荐蛇族、虎族、啸月狼族、莽苍牛族、九尾狐族、阿修罗族等为天地霸主,这些种族確有不凡之处。” “既然如此,我也欲推举一族,不知诸位是否愿意听从?且看这族,可否担得起『天地共主』四字。” 他语速平缓,语气却不容置疑,说话间目光淡淡掠过眾人脸庞。 一眾大神通者心头猛跳,皆感不安。 陈羽要推举一族?谁敢与其相爭? 他们深知陈羽之威,若在此事上与他抗衡,怕是还未坐稳霸主之位,便已满门覆灭,族灭魂散。 昔日东海之战歷歷在目,陈羽之强,早已刻入骨髓。 他们自认不如东皇太一,而东皇手持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尚且挡不住陈羽两招。 换作他们,恐怕连一击都接不下,不仅自身陨落,整个族群都將化为尘埃。 陈羽目光淡然,再次环顾四周,而后缓缓道: “鸿钧道友,后土道友,依我之见,人族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寂。 眾人闻言,猛然忆起陈羽的来歷—— 当年妖族肆虐,人族几近灭绝,亿万生灵惨遭屠戮,正是陈羽现身,力挽狂澜,才使人族得以存续至今。 如今他亲口提及人族,那些大神通者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黯然。 他们怎敢反对?谁若敢说一个“不”字,或许在紫霄宫內尚能保全性命—— 毕竟鸿钧道祖在此,陈羽或会顾及顏面,暂不动手。 可一旦离开此地,等待反对者的,只会是一道斩灭元神的杀伐之光。 鸿钧道祖与平心娘娘皆未言语,只是淡淡扫过眾人,默然不语。 唯有平心娘娘,在片刻之后,抬眼望向陈羽,轻轻頷首。 “可。陈羽道友所荐,人族为天地霸主,我,同意。” 平心娘娘率先开口,表明態度,立场鲜明。 鸿钧道祖虽未言语,却无半分反对之意;他望向陈羽的目光,已然透露出一切深意。 隨后,他目光扫过六圣,示意他们表態。 太清圣人微微頷首,心中早已应允。 他於人族立教,为人教之主,执掌人族一缕气运。 若人族登临天地之巔,气运暴涨,他的道果亦將隨之昌隆。 “可。我支持人族成为天地霸主。” 他言简意賅,掷地有声。 元始天尊闻之,亦点头附和。 “可,我也支持。” 通天教主环视四周,隨即应声。 莫要忘记,陈羽乃是他亲传弟子。人族兴盛,截教亦能共沾其利。 “我也同意人族成为天地霸主。” 女媧圣人凝视眾人,毫不迟疑地开口: “我也赞成人族成为天地霸主。” 人族出自她手,亲手造化,自当全力扶持。 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对视一眼,默契浮现,隨即齐齐点头。 “我们二人也支持人族成为天地霸主。” 此时,诸位大神通者听罢,目光先落於陈羽,再转向平心圣人,继而投向六圣。 眾人心中或有波澜,却无人敢於直言异议,一时寂静无声。 殿中沉寂良久,纵有不甘,亦不敢轻启唇舌。 就在此刻,镇元子起身,朗声而言: “我也赞同人族成为洪荒天地霸主。” 一人既起,便有第二人响应。 继而第三人、第四人……直至所有大神通者皆表赞成。 纵有心存牴触者,也只能低头应诺。 鸿钧道祖环顾四方,见眾意已定,终於开口: “既然如此,便依陈羽道友所议——人族为天地霸主。日后,人族將是洪荒之中唯一主宰。” 话音落下,尘埃落定。此事就此宣告终结,人族正式登临万族之巔。 剎那间,浩瀚气运自九天垂落,尽数匯聚於人族族运之上,光芒万丈。 陈羽目睹此景,轻轻頷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人族已成霸主,其余琐事,便不再掛怀。此刻的他,神念再度游走天地之间。 鸿钧道祖再看眾人,见皆默然不语,遂缓缓启口: “此次尚有第二件事,关乎天庭。” “妖族已退出天庭,天庭不可无主。如今帝位空悬,需立新帝。” 言毕,他闭口不谈,神识悄然离体,遨游太虚。 眾人大悟,纷纷陷入沉思:谁可继任洪荒天帝? 然而无人敢轻易开口。皆知此事非寻常商议可决,唯有那几位至高存在方能裁定。 眾人静默,六圣亦在权衡。而鸿钧道祖、平心娘娘、陈羽三人,早已神游物外。 他们並不著急。最终决断,终將由他们三人落笔。 只不过——若眾中有真知灼见,他们也不排斥採纳一二。 第134章 何等强势 无尽混沌,紫霄宫中。 殿內一片死寂,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一眾大能端坐原地,无人敢率先开口。 谁都心知肚明——以自己这点道行,爭也白爭,说也无用。 真正的局,从来不是他们能插手的。真正能定乾坤的,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其余人等,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充充场面而已。 与其强出头落得尷尬,不如安分守己,做个安静的看客。 毕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热血,是傻。 更何况,今日所议,乃是新任天帝之位! 这可不是谁都能坐的宝座。没有通天手段,没有滔天背景,坐上去也是找死。 天帝之名,听上去是洪荒共主,万族臣服。可实际上?拳头不够硬,连个香火都点不稳。 鸿钧道祖高坐上首,陈羽静默如渊,平心娘娘眸光深邃。 再加上天道六圣虎视眈眈——这些才是真正执掌命运之人,岂容他人染指? 想登帝位?行,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压得住全场的实力。 否则,不服者四起,顷刻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前车之鑑就在眼前——当年妖族帝俊,何等强势? 一手缔造妖庭盛世,又有东皇太一併肩作战,兄弟联手,打得诸天退避。妖族大能成群,这才稳坐帝位,无人敢吭声。 可换作某些人?怕是刚站上去,就被有野心的直接斩了祭旗。 想想东王公吧。鸿钧亲封的男仙之首,听著威风吧?结果呢? 帝俊与太一动起手来,照杀不误。死后无人收尸,连鸿钧都装没看见。 为什么?没实力,没靠山,空有个名头,反而成了催命符。 如今鸿钧开口重立天帝,谁还敢轻易荐人? 聪明人都闭紧了嘴,只等几位大佬发话。 既然凡人不开口,那就轮到圣人了。 鸿钧既问, ** 岂能沉默? 太清圣人睁开眼,目光平静扫过眾人,淡淡道:“道祖,我门下唯有一徒,不堪此任,此事我不参与。” 言罢,闭目归寂,仿佛已入太虚。 元始天尊见大哥表態,也不再迟疑,当即起身:“道祖,我门下大 ** 广成子德才兼备,堪为天帝人选,我举荐他。” 说完,瞥了眼神色莫测的鸿钧,便不再多言。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紧隨其后:“老师,我门下多宝,气运深厚,亦可承天帝之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乾脆利落,不留余地。 女媧圣人眸光微闪,缓缓启唇:“依我看,帝俊之子陆压最合適。父为帝,子继位,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话音落下,殿中气氛微凝。 接引圣人依旧低眉垂目,宛如泥塑。 准提圣人却不打算冷场,朗声道:“道祖,我西方门下药师、弥勒二子皆具大气运,皆可为天帝人选,我二人共同举荐!” 声音落地,六圣之声终毕。 除太清弃权、接引沉默外,其余四圣皆已亮牌。 眾大能心中雪亮——果然如此。 谁不知道,这天帝之位背后,藏著的是无上气运与修行机缘? 一旦坐稳,悟道速度飆升,气运加身,步步登天。 诸圣怎会放手?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博弈。 可眾人心知肚明,这天帝之位听著风光,但真要伸手去爭,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场的大神通者哪一个不是活了无数元会的老狐狸? 先前因天地霸主之爭短暂上头,被陈羽冷冷一句话点醒,顿时酒醒人散。 如今面对天帝宝座,更是个个收心敛性,眼观鼻、鼻观心,闭嘴装聋作哑——那位置再香,也得有命享才行。 气运滔天又如何?若是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一眾强者纷纷低眉垂目,仿佛眼前不过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对他们而言,谁坐上那天帝之位,其实差別不大。 只要不是鸿钧道祖、陈羽、平心圣人或六圣亲自下场,其他人……还真不够看。 洪荒之中,能真正压他们一头的,掰著手指都数得过来。 其余人?呵,还不够塞牙缝的。 就在这片沉默中,终於有人试探著拋出人选。鸿钧道祖缓缓睁眼,眸光如电扫过全场。 “尔等可还有推举之人?若有,直言无妨。” 话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心里直打鼓——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试探还是真心?谁也不敢冒头。 “稟道祖,我等暂无合適人选。” 齐刷刷一跪,乾脆利落,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鸿钧目光微转,落在一旁 ** 的陈羽身上,语气平静:“陈羽道友,你可有建议?” 说罢,眼角余光轻轻掠过昊天童子与瑶池童女。 陈羽眸光一闪,恰好捕捉到这一幕,心中已然明悟。 他缓缓睁眼,目光先后扫过鸿钧、六圣与诸位大能,沉默数息后,淡然开口: “依我看,鸿钧道友座下的昊天与瑶池,正是天帝、天后之选。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空气微滯。 鸿钧不语,转而看向平心娘娘:“平心道友以为?” 平心轻抬眼帘,瞥了陈羽一眼,唇角微扬:“我赞同陈羽道友所言。让昊天为帝,瑶池为后,合情合理。” 她本就不在乎这虚名归属。 巫族不受天庭辖制,地府又有她镇守,局势稳如泰山。卖鸿钧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鸿钧听罢,微微頷首。 “既如此,便定下了——昊天为新任天帝,瑶池为新任天后。” 看似公允裁决,实则早有默契。 陈羽此举,不过是还此前人族登顶时,鸿钧暗中相助的一份人情。 你给我一个顺水推舟,我还你一次投桃报李。 眨眼之间,新的天帝与新的天地共主,双双诞生。 “昊天,瑶池,自今日起,你们便是天庭之主。稍后即刻动身,前往天庭执掌权柄。” 昊天与瑶池当场愣住,满脸不可置信——他们不过是道祖身边侍奉的童子,怎料一觉醒来,竟成了三界至尊? 二人回神,连忙跪拜叩首:“是,老爷。” 四周一片寂静,无人反对,也无人敢反对。 昊天实力或许 ** ,但他背后站著谁? 鸿钧道祖! 这位可是洪荒至高存在之一。今日若有人敢欺辱昊天,明日就是与道祖叫板。谁不怕死? 真惹出事来,只需一句“老爷做主”,谁扛得住那雷霆之怒? 第135章 贯穿一切 整个洪荒,能接下鸿钧一怒而不崩的,屈指可数。 鸿钧环视一圈,声音淡淡响起: “事已定局,尔等退下吧。” 眾人起身,恭敬行礼,向鸿钧、陈羽、平心依次致意,隨即悄然离去。 一场足以震动三界的权力更迭,就在几句话间尘埃落定。 一眾大能踏出紫霄宫,神色虽有几分落寞,却无人逗留,纷纷化虹而去,直奔自家道场。 天道六圣亦步出宫门,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皆未开口,转身便走,身影瞬息消散於混沌深处。 紫霄宫內,唯余三人——鸿钧道祖、陈羽、平心娘娘。 昊天童子与瑶池童女依旧侍立两侧,如初时般执礼如仪。 鸿钧目光微动,落在两名童子身上,淡淡开口: “去吧,入主天庭,执掌万界秩序。” 话音未落,袖袍轻挥,数件灵宝凭空浮现,光华流转,皆是大道所钟、天地孕育的至宝。 昊天与瑶池双手接过,恭敬叩首,隨即退出宫外,再不见踪影。 殿中归寂,三人大能相对无言,气息沉静如渊。 无垠混沌之中,紫霄宫孤悬虚空,仿佛超脱一切之外。 此刻宫內,仅存三位准圣之上的存在。三人並坐,气机平等,谁也不压谁一头。 鸿钧合道,执掌天道权柄,为天道第一人;平心开冥河,立轮迴体系,乃地道之主;而陈羽修成神话大罗法,身藏未来真身,足以与二者平起平坐。 更关键的是,他出身人族。而今人族已被定为洪荒主角,天地共尊,日后的气运兴衰,尽繫於此。 他一人,便代表了人道崛起的希望。 此时三人睁眼,目光交匯,无需言语,已知彼此心意。 鸿钧看向陈羽,眸中掠过一抹笑意:“陈羽道友,没想到你竟这般快就將那『东西』炼成了。” 陈羽一笑,淡然回应:“鸿钧道友过奖。此前所言之道,已然凝练圆满,只差最后一步破境。待我功成之日,当与你我並肩而行。” 言罢,指尖轻点,星河流转,时空裂变,一方微型宇宙在掌心诞生又湮灭,宛若呼吸。 平心娘娘与鸿钧见状,皆微微頷首。 “不错。”鸿钧低语,“陈羽道友之境界,已几近与我等无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羽听罢,目光转向平心,唇角微扬,不置一词。 鸿钧环视二人,忽而开口:“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缘,我等三人在此论道一场,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感慨:“自本座合道以来,从未真正与人论道。虽执掌天道,可大道无穷,孤行独修,终究有所缺憾。” “今日二位皆至,正是良机。错过此局,恐再难逢此盛景。” 话语落下,他静静望著二人,等待回应。 平心与陈羽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善。”平心轻启朱唇,“既齐聚於此,何不共参大道?” 鸿钧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起身,负手而立。 “既如此,我为主人,便由我先行开讲——诸位,请看我的道。” 话音刚落,身后轰然炸开一条浩瀚长河! 那是法则之流,是天道本源所化,奔腾如怒潮,席捲整个紫霄宫。 紧接著,一道模糊却磅礴的大道之影浮现虚空,道韵瀰漫,无声胜有声。 没有言语,却有万古道音在心头响起;无形无相,却让人心神震颤,几欲臣服。 这便是鸿钧的道——至简,至高,无声无息间,贯穿一切。 紫霄宫內,时间仿佛凝固。这一讲,便是千年光阴流转。 直到某一刻,鸿钧收声,长河隱退,大道虚影缓缓消散。 他看向陈羽与平心,嘴角含笑:“二位道友,以为如何?” 二人睁开双眼,眸光湛然,齐齐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鸿钧道祖所讲的確高妙,於大道之路上別开生面,不愧为天道第一人,当真让我二人眼界大开。” “既然道祖已毕,那接下来——便由我来拋砖引玉一番。” 陈羽话音落下,目光扫过二人,身后骤然裂开一道浩瀚长河,法则奔涌如潮,贯穿古今未来。 他的道身、至高法相、过去身、现在身,一一自时空深处踏步而出,脚印落下,皆是大道迴响。 剎那间,岁月长河降临紫霄宫,无尽时光之力瀰漫开来,仿佛连呼吸都染上了沧桑。 一道身影从长河尽头走来,立于波涛之上,与本尊交相辉映。 他开始讲道,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如钟鸣九天,道韵滚滚,充斥整座宫殿。 每一言皆有万道共鸣,每一声都引动天地法则震盪。 鸿钧与平心凝神静听,目光落在那法则长河之上,细细观摩那五道身影——过去、现在、未来、道身、法相——彼此呼应,浑然一体,玄机深藏。 这一讲,便是千年流转。千年光阴,在这无上道音中悄然滑过,恍若一瞬。 直至某日,陈羽闭口收声,身后长河缓缓归寂,诸身退隱时空深处,再不见踪影。 他睁开眼,望向二人,唇角微扬,笑意清淡。 “二位道友,方才一番浅谈,不过信手拈来,若有疏漏之处,还望莫要见笑。” 言语谦和,姿態放低。此时的他虽已踏入玄仙之境,但真正战力相较鸿钧与平心,仍略有不及。 真要动手,断难匹敌。 可听闻此言,鸿钧与平心却齐声大笑。 “陈羽道友此言差矣!你对大道的领悟,早已不输我二人,某些精微之处,甚至更胜一筹,连我也望尘莫及!” “尤其是你那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並立之法,玄奥非凡,与我斩三尸之道隱隱契合。不知下一步,是否也要如我一般,將三身合一,成就唯一真我?” “我之斩三尸,乃斩出善念、恶念与本我,最终融於一体,超脱桎梏。” 陈羽闻言,眸光微闪,略带讶异看向鸿钧。 “道祖慧眼如炬。不错,我正有此意——三身归一,凝聚唯一真灵。” “待到那时,便可跳出地水火风、五行阴阳之外,执掌万罗万象,无中生有,逆改规则。自身即为道之起点与终点,心念一动,游遍诸天万界,一念起处,寰宇重生。” 第136章 必能震慑八荒 “如今我已真灵不灭,但若能臻至意识不朽之境,才是真正超脱。” “届时,亿万大千世界尽在掌中,逍遥永恆,隨手便可篡改一方世界的法则。” “不过……这条路尚远。眼下我才初入玄仙境,不急,慢慢来便是。” 鸿钧与平心听罢,皆沉默良久,隨后缓缓点头。 片刻后,平心娘娘启唇轻语,眸光流转。 “既然两位道友皆已论道,那我也该献丑一番了。” 话落,她背后虚空塌陷,浮现一方幽暗黑洞,其上悬浮一轮巨盘,缓缓转动,发出沉闷轰鸣。 轮盘之上,铭刻无数地道符文,流淌著厚重如渊的地道法则,气息沉凝,仿佛承载了整个大地的重量。 她开口,道音如潮,瞬间填满紫霄宫,每一字都似地脉震颤,直击灵魂深处。 陈羽与鸿钧目光紧锁那轮迴盘,一边聆听,一边参悟。 这是他们首次得见地道本源,更是头一回听闻地道之法。其中奥义,足以反哺自身大道,获益无穷。 平心娘娘讲道亦歷千年。千年后,她停声敛息,轮盘隱去,静静望向二人。 “二位道友,不知我之所述,可曾有所助益?” 鸿钧与陈羽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动与欣喜。 这一次,他们真正收穫匪浅。 毕竟——地道之秘,此前从未现世。 今日首开先河,字字如金。 “平心道友此番论道,当真让我二人受益匪浅!地道之深邃浩瀚,短短千年沉浸其中,竟已让我等如痴如醉。” 平心娘娘闻言,唇角微扬,笑意温婉。 谁不爱听几句真心实意的夸讚呢? “鸿钧道友、陈羽道友言重了,我听二位所言,也是茅塞顿开,获益良多。” 三人相视一眼,隨即齐声大笑,笑声如风捲云涌,盪开在紫霄宫上空。 “今日三人论道,各有领悟。这场机缘,便到此为止吧。终究要各自离去,来日若有缘,再共参大道。” 平心与陈羽皆点头应下。 “今日论道就此作罢,来日有缘,再聚一堂。” 平心娘娘目光轻轻扫过陈羽,旋即起身。 “那我便先告辞了,地府不可一日无主,还需我亲自坐镇。” 陈羽见状,也隨之站起,望向鸿钧道祖,语气沉稳。 “如今人族已定鼎洪荒霸主之位,我也该回归族中,亲授大道,助人族真正立於万族之巔。” 鸿钧道祖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却含认可。 “二位慢行,他日有缘,自会再见。” 陈羽与平心娘娘並肩走出紫霄宫,踏出殿门那一刻,二人对望一眼,眸中皆有一抹淡淡笑意。 “陈羽道友,日后若有閒暇,欢迎来地府做客——地府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陈羽轻点头,目送她踏入空间通道,身影渐隱於虚空涟漪之中,方才收回视线。 略一思忖,他决定先回初元山。 抬手一划,虚空裂开一道门户,他一步跨入,身形瞬息消失,直返道场。 至於人族之事,稍后再议——但他心中清楚,人族虽已被封为天地霸主,若无强者坐镇,不过是空中楼阁,隨时可能崩塌。 而只要有他在,谁敢妄动? 初元山巔, 虚空忽起波澜,空间扭曲间,一扇通道浮现,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踏出。 正是陈羽。 他刚从紫霄宫归来,立於山巔,衣袍轻扬,目光俯瞰洪荒大地,眸光幽深。 此刻,他正凝神思索——人族虽得霸主之名,可实力远未匹配。 如今人族最强者,不过三祖,皆为准圣修为。与真正的盖世大能相比,不堪一击。 若非他亲自出面定局,这霸主之位,哪轮得到人族? 太清与女媧两位圣人確会出手,但那是因利而动,非为族人。靠外力夺来的地位,终不长久。 真正的霸主,须凭自身血脉与实力登顶,方可稳固不摇。 他负手而立,眉心微蹙,苦思良策,却迟迟未能寻得破局之道,最终只能轻嘆摇头。 其实他自身早已踏入玄仙之境,更藉此次与鸿钧、平心论道之机,推演出属於自己的金仙修行之路。 一旦功成,纵横诸天万界,皆可自由来去。 但他始终是洪荒人族出身。人族兴,则他心安;人族强,则他愿足。 念头一定,他转身望向山巔水潭,声音清冷而果断: “蜃龙,出来,隨我去走一趟。” 潭水深处,蜃龙正盘踞修行。此地匯聚至阳至阴之力,乃天地罕见的修炼圣地。 听得召唤,它双目骤睁,精芒迸射,猛然腾身跃出! 轰—— 巨浪冲天,一道庞大的龙影破水而出,鳞甲森然,龙威席捲四方,瞬间笼罩整座初元山。 巨龙双眸凝望初元山巔,目光落在那道孤影身上,顿时眼中迸出狂喜。 “主人!你终於回来了?三千年杳无音信,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羽闻言只是淡笑,身形一纵,如流星掠空,轻盈落於蜃龙头顶。 “走,隨我去一趟东海之滨——我要入人族。” 话音未落,蜃龙仰天长啸,一声龙吟撕裂苍穹,裹挟风云直扑东海而去。 此时的东海之滨,早已不復往日寧静。一座恢弘宫殿內,人族三祖端坐高位,眉宇间儘是凝重。 下方,数十身影肃立,气息沉凝。 这些人中,太乙金仙成群,更有数位踏足大罗金仙境。 有肉身成圣者,气血翻涌如怒海奔腾;有元神通天者,神念扫过虚空震颤。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如铁。 燧人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已寻过赵公明道友,他也尝试联繫陈羽老祖……可至今毫无回应。” 他轻嘆一声,眼神黯然。 “这骤然暴涨的族运,到底是福是祸,谁又能说得清?” 殿中一片死寂,有人终於忍不住出声: “燧人氏老祖,不必忧心!只要陈羽老祖尚在,谁敢动我人族分毫?” “如今我族强者如云,大罗金仙不在少数,太乙金仙更是遍布四方。当年陈羽老祖所传修行之法,经千年演化,已衍生出无数分支,天骄层出不穷!假以时日,必能震慑八荒!” 燧人氏微微頷首,却仍摇头一嘆。 第137章 突破指日可待 “唉……可我们缺的是——大神通者啊。” “除了陈羽,我族再无一人能真正 ** 气运、威慑诸天。” “眼下虽有不少大罗、太乙,但当年巫妖两族呢?他们的金仙何止万千?大神通者更是数不胜数!可结局如何?还不是烟消云散,沦为传说?” 语气落寞,仿佛背负万古沉重。 眾人心头一窒,无人再言。 三千年来,他们困於此殿,反覆商议,只为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族运激增。 可直到今日,依旧束手无策。 而此刻,陈羽立於蜃龙头顶,遥望前方渐近的东海之滨,眸光微闪,浮现出往昔画面。 这里,是他曾独战妖族大军之地,也是他与女媧圣人正面交锋之所。 那一战,打得天地崩裂,洪荒震动,从此诸天万界皆知——有个叫陈羽的存在,不容轻辱。 海风拂面,浪涛无垠,他的目光穿越岁月长河。 倏然间,蜃龙引颈咆哮,龙吟响彻九霄,如同宣告王者归来。 宫殿之內,眾人齐齐抬头,神色惊疑。 “嗯?!” “这龙吟……怎会如此熟悉?像是……陈羽老祖坐骑的声音?” 一名大罗金仙猛地站起,目光直射天际。 燧人氏霍然起身,望向宫门之外。 “走,出去看看!” 剎那间,整个东海之滨的人族纷纷推门而出,仰首望天。 只见虚空之上,一头巨龙横空而至,遮云蔽日,威压如渊。 三祖率眾踏出殿门,目光震撼地锁定那道立於龙首的身影。 忽然,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颤抖: “那是……陈羽老祖!是陈羽老祖回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道声音响起,紧接著,数道惊呼接连爆发。 “没错!那是陈羽老祖!绝对是陈羽老祖!” 燧人氏望著那道踏空而来的身影,双目微颤,难掩激动。 他心中大石终於落地——只要陈羽归来,人族便无惧任何风浪。哪怕圣人亲临,又有何惧? 陈羽眸光轻扫下方千亿人族,唇角微扬,神色淡然,可眼底那一抹温和笑意,却悄然泄露了心绪。 蜃龙低吼一声,载著陈羽直奔山巔——那里,是属於他的归处。 眾人仰望离去的背影,热血沸腾。而更多人却是一脸茫然,不知这位乘龙而来者究竟是谁。 但他们听过一个只在人族內部流传的传说:人族有一位至高老祖,实力通天,坐骑乃是一条横压万古的巨龙。 此刻回想,不少人瞳孔一震,心跳骤然加快。 ——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那位? 洪荒之东,东海之滨。 此时的陈羽已立於山巔,静立如渊,仿佛与天地同息。 而在人族驻地,人族三祖默默仰望著那座高峰,神情凝重。 一位大罗金仙这才从方才的 ** 回神,忍不住低声问道: “燧人氏老祖……刚才那位,就是陈羽老祖?” 燧人氏微微頷首,嘴角终於浮现一抹久违的笑意。 “正是。你们的陈羽老祖回来了。之前的麻烦,不必再愁。” 他目光扫过眾人,略一沉吟。 眾人立刻噤声,屏息以待。 片刻后,燧人氏缓缓开口: “去,把族中所有金仙及以上境界的强者召集起来。我要带你们亲自拜见老祖,免得日后撞见尊长,还傻乎乎地认不出来。” 此言一出,眾人齐声应诺。 “谨遵老祖法旨!我等即刻传令,召集所有高阶修士,共赴山巔拜见陈羽老祖!” 燧人氏满意点头,继而再度望向那云雾繚绕的峰顶。 山巔之上。 赵公明与三霄静静佇立,目光敬畏地望著眼前之人。 陈羽打量四人,眉梢微挑,略带诧异: “公明师弟,云霄、琼霄、碧霄师妹,你们怎会在此?不是说好千年一轮换?出了什么事,让你们齐聚於此?” 赵公明上前一步,拱手答道: “师兄,是我將三位妹妹请来的。” 陈羽目光微凝,投去询问之意。 赵公明连忙解释: “三千年前,我奉命镇守此地。那一日,燧人氏突然登门,言称有事关人族存亡的大事需联繫师兄。我当即尝试传讯,却始终无法感应到师兄气息。” “此事重大,我一人难担,便召三位妹妹前来协防,以防人族突遭劫难。” “可这一等,便是三千年。风平浪静,直到今日——师兄终归!” 陈羽听罢,轻轻点头。 他已然明白——三千年前,正是紫霄宫定下“人族为天地主角”之时。 族运骤升,燧人氏不明缘由,自然心生警兆。 陈羽目光温润地扫过四人: “原委我已知晓。如今我已归来,不会再有变故。” 话音落下,他略一感知四人修为,隨即开口点拨几句。 “公明、云霄、琼霄、碧霄,你们先回去吧。闭关潜修,机缘將至,突破指日可待。” 赵公明与三霄得了陈羽点拨,心头一震,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喜意。 “陈羽师兄,那我兄妹四人便先行告退,若师兄有事,只管传音便是。” 陈羽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赵公明与三霄当即躬身行礼,恭敬至极,旋即转身腾空而起,直奔三仙岛而去。 山巔之上,陈羽立於云海之间,周身气机骤然释放,一股浩瀚威压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横扫洪荒天地。 剎那间,万界震盪,无数修行者心神剧颤,纷纷抬首望向东海岸边——那一道自远古归来的气息,太过熟悉,也太过恐怖。 东海龙宫深处,龙王猛然起身,龙鳞炸动,眸中惊骇难掩。 是他!真的是他! 这股气息,独一无二,不容错认。那位曾搅动乾坤、震慑诸圣的存在,终於再度现世! 东海之上所有隱修之士皆感气机临头,不由自主站起身来,目光齐刷刷投向人族所在之地。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陈羽回来了。那个曾经以两招 ** 东皇太一、与女媧对峙、逼得鸿钧亲自现身的绝代人物,重回洪荒! 一时间,整个东海之滨万灵俯首,生灵莫不心生敬畏,脊骨发软,连一丝违逆之念都不敢升起。 洪荒万族派来的探子更是瘫坐原地,浑身战慄,仿佛被天道锁定,动弹不得。 前方那道身影,仅仅凭气息便压塌虚空,令人望而生畏。 第138章 寻一线生机 可陈羽却漠然端坐山巔,冷眼俯瞰苍茫大地,静如渊海,稳坐人族中枢,不动如山。 宫殿之中,燧人氏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威压,双膝一软,几乎跪下。 “没错……就是他!他真的回来了!” 他仰望著山巔方向,脸上写满敬畏与激动。 有巢氏与緇衣氏並肩而立,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气机,心头狂跳,呼吸都为之一滯。 “燧人氏,这便是你口中的陈羽?当年那个一人独战天庭、两招废东皇、逼圣母出手、最终引来鸿钧讲道的狠角色?” “光是这一缕气息,我就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这才是真正的盖世人杰!” 有巢氏声音微颤,语气中满是震撼。 緇衣氏默默点头,眼中光芒闪烁,敬畏中夹杂著希望。 三人不再多言,静静等候。等族中强者尽数匯聚,便一同上山拜见。 不过一日光景,宫殿前已是人山人海,数千金仙齐聚,气势冲霄。 其中最弱者亦是金仙境起步,领头三人更是准圣修为,乃人族三祖——燧人、有巢、緇衣。 燧人氏扫视眾人,眼中掠过一抹欣慰。 这些年在东海扎根,人族虽歷风霜,却步步登高,如今终成大势。 “出发!所有人,隨我上山!” 一声令下,千仙腾空,浩浩荡荡朝山巔进发。 陈羽立於云端,目光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燧人氏率眾登顶,望著那道孤傲身影,心头一颤,低声道: “陈羽……你归来了。” 陈羽轻轻点头,转身看向眾人,眼神深邃如星空。 “拜见陈羽老祖!” 数千金仙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陈羽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话音未落,袖袍轻挥,一道星辉流转的法力瀰漫而出,温柔却不可抗拒地將所有人托起。 眾人只觉一股柔和之力托住身躯,根本无法拒绝,更不敢挣扎。 陈羽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三祖身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们的忧虑,我明白。三千年前紫霄宫论道,我已为人族定下『天地霸主』之位。” “诸圣亲允,万灵见证,人族自此执掌洪荒权柄。” “如今气运加身,昌隆將至,你们因气运反噬而忧惧,实属正常。” “我已归来,你们不必再忧。族运昌隆,自有我镇守於此。” “眼下最该思量的,是人族如何登临霸主之位,又该如何稳坐这天地至尊的宝座。” “洪荒之中,哪一任天帝不是踏著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哪一位霸主不是在千战万劫中杀出一条通天路?” “可我人族如今根基尚浅,顶尖强者寥寥无几,连中坚力量都捉襟见肘。” “唉——” “你们都好好想想,人族要怎样才能真正掌控乾坤,立於万族之上?又该如何壮大自身,让所有族人皆成擎天支柱?” 陈羽话音落下,目光扫过眾人,隨即沉默,背手而立,遥望那苍茫无尽的洪荒大地。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以及数千人族子民,听罢此言,无不震骇失神。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人族,竟已被推上了天地霸主的位置?那可是连巫妖都曾拼死爭夺的至高之位! 剎那间,全场寂静如死,所有人呆若木鸡,连呼吸都仿佛停滯。 此时此刻,东海之滨的山巔之上。 数千人族佇立风中,神色恍惚,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陈羽,震撼依旧未散。 不只是他们,就连人族三祖——燧人、有巢、緇衣,也仍未回过神来,怔怔望著那个背影孤峻的身影。 陈羽负手而立,面朝远方,身影与天地融为一体,静得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 许久—— 三祖终於回神,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他们从彼此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陈羽所言,竟是要让人族执掌天帝之位! 那个曾由巫族、妖族以无边杀伐夺下的至尊之位,如今竟落到了他们人族头上? 可喜之后,忧虑紧隨而来。 他们猛然意识到陈羽话语中的隱忧——人族虽得霸主名分,却无匹配的实力。 除却陈羽一人,能 ** 诸天、抗衡圣人的绝世存在外,其余族人……顶尖大能近乎空白,大罗金仙屈指可数,太乙金仙更是凤毛麟角。 仅靠一人撑天,终究难御万族。 若无足够实力,何以震慑四方?又凭什么让万族俯首称臣? 巫妖二族当年,哪一个不是血洗八荒、横扫六合,打得诸族跪伏,才奠定霸业? 而人族呢?不过是紫霄宫中一句定论,便得了这尊位,未曾经歷战火淬炼,未曾在生死搏杀中扬威立名。 表面臣服,心未必服。今日低头,他日必起烽烟。 更可怕的是——若陈羽闭关,或某日离去,人族又將凭何自立? 想到此处,三祖心头沉重如坠寒渊,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纠结。 他们目光扫向族人,却发现那些人仍沉浸在狂喜与茫然之中,浑然未觉危机潜伏。 三祖不禁摇头轻嘆,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此刻他们多希望有人能献上良策,可眼前眾人,尚在梦中未醒。 唯有他们三人,看清了前路荆棘密布。 於是,他们闭目凝神,开始苦思破局之道。 而陈羽,依旧望著那片浩瀚洪荒,眉宇间掠过一抹淡淡疲惫。 他心中也在权衡——是否该动用未来身,窥探命运长河,寻一线生机? 正犹豫间,忽然心生感应。 天地微颤,虚空波动,似有异象將生。 他抬眼扫过苍穹,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一嘆。 此时天地动盪,紫气如潮水般席捲八荒,灵气翻涌间化作龙腾虎跃、凤舞麟现,诸般神异之象尽数显现於苍穹之下。 陈羽眸光一凝,心中已然明悟——圣人降临。 他只一眼,便认出来者身份。 只见一头凹牛踏空而来,步履沉稳,蹄下生云霞,牛背之上端坐一位老者,鬚髮如雪,气息渊深似海。 正是大师伯,太清老子。 陈羽目光扫过那头凹牛,心头微动——竟有太乙金仙修为。 他面上笑意浮现,拱手行礼。 第139章 还是实力不足 “见过大师伯。” 太清老子望来,神情温和,轻笑一声。 “陈羽师侄,日后不必如此拘礼。以你如今境界,称我一声道友便可。” 陈羽闻言,淡然一笑,頷首应下。 “可。” 身后,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齐齐上前,躬身拜见。 “见过太清圣人!” 千名人族紧隨其后,齐声高呼: “见过太清圣人!” 声浪滚滚,震动虚空。 太清老子袖袍轻挥,一道浩然法力洒出,托起眾人身躯。 “都起来吧。” 他未多言语,只是静静抬头,目光投向天际。 剎那间,天象再变! 云海翻腾,瑞气千条,一道身影自九霄降临。 四不像踏破长空,通体神光繚绕,背上之人面容肃穆,正是元始天尊。 陈羽目光掠过那四不像,眼神微闪——也是太乙金仙级数,底蕴不俗。 他唇角微扬,朗声道: “见过二师伯。” 元始天尊原本神色威严,此刻却敛去冷峻,露出一丝笑意。 “不必多礼。往后,你我平辈论交,道友相称便是。” 陈羽点头,语气从容。 “见过元始圣人。” 三祖率眾再拜。 元始天尊抬手一拂,灵力轻托,眾人起身。 隨即,他立於四不像之上,与太清老子並肩而立,同望无极东海。 就在此时,东海尽头,万丈紫气奔涌而来,如天河倒灌,横贯天地。 陈羽眼神一亮,已然知晓——老师到了。 果不其然,一头大黑牛破空而至,步伐如雷,背上之人青衣飘然,剑意冲霄。 通天教主,驾临! 陈羽神色微肃,躬身一礼。 “见过老师。” 通天教主目光落来,微微頷首。 “陈羽,你我虽为师徒,但实则彼此参道,互有启迪。你创至高法相,我借其意推演法则;我布大道纹理,你也曾观摩参悟。”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有力: “从今往后,你我以道友相称,无需拘於师徒名分。” 陈羽静默片刻,缓缓开口: “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你。若有一日截教有难,我必出手,绝不旁观。” 通天教主听罢,眼中闪过一抹欣慰,重重点头。 话音未落,天边忽闻凤唳穿云! 彩凤展翼,霞光万丈,女媧圣人翩然而至。 陈羽瞥了一眼,神情淡淡,並未言语。 人族眾人亦是沉默以对,直至彩凤落地,方才齐声开口: “见过通天圣 人,见过女媧圣母!” 两位圣人微微頷首,袖袍轻动,法力流转,扶起眾人。 陈羽环视四位圣人,眸光深邃,片刻后徐徐开口: “你们所图何事,我心知肚明。人族欲掌天地权柄,单凭自身难成大势,少不了你们的支持。”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锤: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留下,其余人,退下。” 眾人心头一凛,齐齐行礼,悄然退出。 原地,仅余三祖静立,屏息凝神,恭候诸圣议事。 陈羽目光扫过四位圣人,轻嘆一声,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可奈何。 “紫霄宫里定下人族为天地共主,你们今日前来,无非是为此事。可这共主之位,真要坐稳,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人族现状你们心知肚明——没有顶尖大能镇场,准圣不过三人,大罗、太乙也是寥寥无几。这般实力,別说压服万族,连与巫族、妖族並列都显得勉强。” “如今洪荒万族表面臣服,皆因紫霄宫之议乃天道所定。可若日后风云突变,人族依旧孱弱,谁还会真心俯首称臣?反手便是掀桌之局。” “想要真正执掌天地权柄,仅靠一个名分,远远不够。” 话落,他抬眼望向苍茫天际,眸光深邃如渊。周身气机悄然铺展,笼罩八荒,天地万象尽在感知之中。 “那日紫霄宫论道,你们离去之后,我与鸿钧、平心闭关三千载,方才出关。归时却发现,四方万族的探子早已潜伏於人族四周,窥探虚实。” “若我再隱百万年不出,恐怕各方势力早已按捺不住。届时群起而攻,人族如何自处?” 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只静静凝视远方。 四圣与人族三祖闻言,面色凝重,各自陷入沉思。 他们清楚,陈羽所言句句属实。 人族无绝世强者坐镇,根基太浅。若非陈羽亲临,仅凭几位圣人推举,根本不足以撼动洪荒格局。 正因如此,眼下这一局,才格外棘手。 东海之滨,山巔之上。 陈羽负手而立,衣袍隨风猎猎,目光横扫天地。 身后,太清、元始、通天、女媧四位圣人,以及人族三祖默然佇立,眉宇间皆是思索之色。 他们在想同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让人族真正立於不败之地,令万族心服口服? 陈羽心中雪亮: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 若有数位顶级大能撑起脊樑,何惧天下喧囂?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眼神扫过眾人,轻轻摇头。 通天教主见状,眉头微皱,隨即开口: “人族眼下確实稍弱,比起巫妖二族差了一截,但对比那些小族,还算过得去,在洪荒中顶多算个中流。” “不如这样——我们四圣轮流讲道,助人族整体提升,打牢根基。” 此言一出,他自己却先苦笑摇头。 他比谁都明白,讲道能提携后辈,能批量培养大罗以下修士,可一旦触及准圣乃至混元门槛,全凭自身悟性。 法则之路,没人能代步。 太清、元始、女媧听罢,皆未言语,只是默默点头。 他们知道,通天此举並非不知轻重,而是实在別无良策。 虽不能速成顶尖战力,但夯实基础,终究是条出路。 眾人沉默思量,反覆推演可行性。 毕竟,这条路,至少是个开始。 太清老子与女媧圣人对视一眼,眸光交匯间,皆浮现出一抹凝重。 一人执掌人教,一人造化人族,两者与人族的因果深如渊海。 若人族真能稳坐洪荒霸主之位,气运反哺之下,他们二人亦有望踏出那关键一步。 第140章 顺势而为 尤其是女媧,心头更是紧迫。妖族早已失势,天命不再,若人族能崛起为唯一主宰,她的气运亏损便有望填补。 大道之爭,差之毫厘便是万劫不復,如今唯有借人族之势,扳回一局。 更深处,还藏著她难以言说的私念——伏羲。 那位身为妖皇的兄长,已在巫妖大劫中身死道消,肉身崩灭,仅余一丝真灵寄居於山河社稷图中,迟迟未入轮迴。 並非不愿转世,而是不敢。 地府乃巫族掌控之地,平心娘娘虽秉公执法,但伏羲身为昔日妖皇,一旦踏入轮迴,谁能保证不会节外生枝? 一个不慎,真灵湮灭也非不可能。 唯有陈羽出手,方有一线稳妥之机。 他与平心娘娘交情匪浅,甚至可以说,地府轮迴体系从无到有,正是由他一手主持搭建。 后土化轮迴,陈羽定秩序,才让幽冥得以成型,也让平心娘娘自时空尽头归来。 他若亲临地府,身份地位远非寻常圣人可比。待遇不同,权限自然也不同。 正因如此,女媧才亲自踏足东海之滨,只为给伏羲搏一条重生之路,寻一线再临天地的机会。 真灵长年沉寂於山河社稷图,並非长久之计。该走的路,终究要走。 而这边,人族三祖听闻通天教主愿为人族讲道,顿时心头狂喜。 圣人亲授大道?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洪荒至今,谁曾见过圣人为一族专设讲坛?这不仅是恩赐,更是明晃晃的宣告——人族,已被圣人看重! 实力提升是必然,更重要的是这份“天命所归”的象徵意义。 只要四圣齐开金口,数万年下来,哪怕只有少数人悟道突破,也能批量催生金仙、太乙金仙,乃至大罗金仙。 人族不缺人口,缺的是指引。一旦道音普照,量变终將引发质变。 三祖心中激动,恨不得当场跪请四位圣人即刻开讲。 陈羽望著通天教主,微微頷首,眼中並无意外。 他曾於崑崙山下听元始论道,也在金鰲岛上观通天演法。 圣人讲道虽不能点石成金、立地成圣,却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能极大拔高整体悟道根基。 若有四圣联手布道数万载,人族整体实力翻倍绝非妄言。 至於准圣、大神通者……那种层次,终究要看天意与机缘,急不得。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四圣,又落向三祖,最终轻嘆一声。 “罢了,既然诸位有意,那便让我窥一眼岁月长河,看看未来人族究竟如何成长。”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他们竟忘了——有陈羽在,根本无需盲目摸索! 未来虽迷雾重重,但以他的修为,不惜代价撕开一线天机,俯瞰人族发展轨跡,並非不可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唯有看清前路,才能精准布局,顺势而为。 陈羽不再多语,心神一动,悄然沟通岁月长河。 无尽虚空之中,时间的长河悄然流转,轨跡不定,仿佛在躲避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陈羽却以未来身强行破界,直接与岁月长河共鸣,引其横渡万古,降临此方天地。 剎那之间,时光的气息瀰漫开来,天地为之震颤。 不过一息,那条贯穿古今的浩瀚长河便已在陈羽头顶显现,波涛滚滚,流淌著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痕跡。 四圣与三祖仰首凝望,眸中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他们心知肚明——这並非寻常岁月之流,而是容纳了一切时间节点的至高存在,是真正掌控命运的源头之力。 陈羽目光淡然,抬头望著那悬於天穹的长河,心念微动。 道身自无垠时空踏出,至高法相凌驾万界,过去身与现在身亦从虚空中走出,立於他左右两侧,三身並列,宛如三位一体。 星河在其体內奔涌,法则隨之震盪。就在这一刻,岁月长河之上骤起涟漪。 一道脚步声响起,沉稳而悠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生的命运线上。 隨著声音逼近,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於河面之上,踏浪而来。 陈羽望著那道人影,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化作一丝无奈。 他本欲借未来身窥探长河尽头,看清人族如何登临巔峰,稳坐洪荒霸主之位。 可如今出现的……却是这般局面。 四圣与三祖齐齐变色,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那人身上的压迫感太过恐怖,仅仅一个轮廓,便让他们感到自身如螻蚁般渺小。 与此同时,须弥山上,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相对 ** 。 二人虽未现身东海,却早已將神识锁定那片天地。 自陈羽气息外泄之时,他们便已察觉异动。 待四圣降临,他们更是在去与不去之间反覆权衡。最终,依旧按捺未动。 只因——人族有陈羽坐镇。 那位存在实力通天,西方教若贸然插手,稍有不慎便会招来大祸。 真惹得对方动怒,西方日后怕是再难立足。 於是二人只能远远观望,想要看透这场局:人族究竟凭什么稳坐天地主宰? 毕竟,这洪荒霸主之位,从来不是谁都能坐的。 昔日巫妖何等强横?一个掌天,一个控地,最终还不是为爭唯一之名而覆灭? 而眼下的人族,在接引与准提眼中,除陈羽之外,並无其他大能撑场。 一旦陈羽退隱或离去,万族之中必有人蠢蠢欲动。 仅凭人族自身,又如何压製得住那些蛰伏已久的野心? 眼下局势看似辉煌,实则暗藏死结。 破局之法,唯有——诞生新的绝世强者。 这正是二圣最想看到的答案。 但他们也清楚,大神通者岂是轻易可出? 洪荒自开天以来,成道者虽眾,哪一个不是歷经千劫万难、熬过无尽岁月才登顶? 人族呢?女媧造人至今才多少年?修行岁月更是短暂至极。 根基尚浅,谈何诞生足矣 ** 万族的顶尖强者? 此局,几乎无解。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紧盯东海之滨,等待奇蹟发生。 山巔之上,岁月长河静静流淌。 无数人族子民仰望高处,望著那神秘莫测的河流,心中充满震撼与敬畏。 第141章 步步占先 他们不知其名,却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威压——那是凌驾於生命之上的规则之力,令人本能臣服。 即便是人族中的大罗金仙,此刻也神色肃穆。 他们曾穿越岁月长河证道,但眼前这条……完全不同。 气息更强,波动更深,蕴含的岁月之力远超他们的认知极限。 分明是同一根源,却仿佛升华到了另一个层次。 陈羽扫视眾人一眼,神情平静如水。片刻后,他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未来身。 此时,陈羽心神沉入体內,沟通那浩瀚如星河般的本源之力,將磅礴的星河能量灌注於未来身之中。 藉由这具化身,他开始窥探未来人族的命运轨跡。 未来身承接力量,眸光淡漠地扫过在场眾人,隨即抬手结印,神通运转,直指岁月长河。 只见他单臂一抬,右手凌空向前轻轻一拨,仿佛撕开了层层迷雾,时光的洪流瞬间翻涌而起,奔腾不息。 四圣静立一旁,目光落在那掀动岁月波澜的身影上,表面虽不动声色,內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若想窥视未来,需耗费海量法力,祭出秘术才能勉强触及岁月之痕。 可眼前的陈羽,却如同閒庭信步,神色从容,仿佛只是抬头看天、俯身拾叶般轻鬆。 激盪的岁月之水汹涌扑来,却被未来身周身浮现的一道光幕尽数挡下。 那无尽时光之力如潮水般向两侧分流,竟无法近其身半寸。 陈羽透过未来身之眼,凝望长河深处,追溯人族未来的崛起之路——如何从微末中崛起,问鼎洪荒霸主之位,又如何稳坐天地至尊,万族臣服。 时间悄然流转,转眼已是数日过去。 这几日里,他以星河之力为引,贯穿岁月长河,將人族的兴衰演变尽数收入眼底,收穫颇丰。 但他终究停下了窥探。 並非无所见,而是消耗太过惊人。 哪怕他已將紫府演化为无垠宇宙,星河滚滚不绝,可在未来身这般持续催动下,星河之力亦是飞速枯竭。 数日窥天,耗力极巨。 如今,该看的都已看清。人族如何登顶,又如何守江山,皆已瞭然於心。 陈羽闭目凝神,不再言语,只在心中细细推演,沉淀所得。 隨著他的沉寂,未来身缓缓迈步,走入岁月长河更深处,隨后身影淡去。 长河归寂,时空重归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眾人屏息以待。四圣与人族三祖皆知——陈羽已见未来之路,此刻正於心中梳理天机。 百日光阴,弹指即逝。 他们始终未发一言,只为等那一双眼睛再度睁开。 终於,这一日,陈羽睁眸。 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清晰响起: “我借岁月长河,窥得人族未来……前路,不易。” 四圣与三祖齐齐望去,面露疑惑,静候下文。 陈羽也不迟疑,直言道: “未来有人出世,可率人族登临洪荒之巔,並稳固帝座, ** 万族。” “此八人者,乃三皇五帝,皆为人族所生,命中注定之人,將引人族走向极盛。” 闻言,眾人面面相覷。 三皇?五帝?天命主角? 名字陌生,来歷不明。 “敢问,此八人为谁?有何凭据?” 陈羽淡淡看向四圣,缓缓开口: “天命之人,必出人族,非外族可代。至於你们心中所想——不必隱瞒,我清楚得很。这八人需人引导,你们可派 ** 前去教化。” “待其证得人皇果位,天地降下大功德,教导者亦能分润气运,所得甚丰。” 他顿了顿,眸光微闪: “问题是——你们,愿付出何等代价,爭这八位天定之人的师承之位?” 话落,全场寂静。 四圣默然,心头震动。 而人族三祖,则暗暗鬆了一口气。 若无陈羽在此,仅凭他们三人面对四圣,人族不知要让出多少机缘利益。 如今有他坐镇,格局逆转,人族不仅无损,反而掌握主动权,步步占先。 陈羽目光扫过四圣,语气沉稳,缓缓开口。 “赵公明与三霄,在我离开之后,一直默默守护人族,这份情义,不容忽视。截教可得两尊帝师之位,以示酬谢。” 话音落下,他眼神微转,落在人族三祖身上。 燧人氏迎上那目光,与其他二祖 交换一眼,当即起身,声音坚定。 “我人族有恩必报。赵公明仙师与三霄仙师护我族无数载,此等大恩,岂能不还?两尊帝师之位予截教,我三人无异议,人族亦无异议。” 通天教主闻言,眸光一亮,难掩喜色。 方才陈羽说得清楚——成为三皇五帝之师,便有机缘得大道功德。 这些许功德於他们圣人而言或许鸡肋,可对门下 ** 而言,却是实打实的机缘造化。 如今两席到手,如何不喜? 太清老子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陈羽,声音平缓却带著分量。 “我门下仅玄都一人,且他本就是人族出身。既如此,我要一尊皇者之师之位。作为代价,我愿为人族讲道三千年,传法授理。” 陈羽望向太清,微微頷首。 “准。太清圣人讲道三千载,换一尊皇者之师,我应了。” 他顿了顿,语气略沉:“如此,尚余五位帝师之位,尔等需慎思而决。” 元始天尊目光微动,与通天教主对视一眼。 那眼神中,有试探,也有拉拢。最终,通天教主轻嘆一声,念及同门之情,点头应允。 元始天尊见状,立即开口,语出惊人。 “我愿讲道九千年,换一尊皇者之师、两尊帝者之师。” 陈羽目光一凝,侧头看了通天一眼,隨即点头。 “准。”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却不甘落於人后,朗声道: “那我也讲道九千年,换剩下的那一尊皇者之师与帝者之师!” 陈羽頷首。 “八尊帝师,就此定下。然这八人尚未出世,还需时日酝酿。” 他扫视眾圣,声音低沉却清晰:“尔等只需静候即可。待其降世,我自会通知。” 太清、元始、通天三人皆点头应下。 女媧忽而开口,目光灼灼。 第142章 何愁实力不暴涨 “这天定八人,只要是人族便可?” 陈羽点头:“不错,只须是人族血脉,皆可入选。” 女媧闻言,神色一松,隨即正色道: “那……可否让伏羲为第一任皇者?作为交换,我愿为人族讲道九千年。”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凝滯。 人族三祖眉头齐皱,互视间满是警惕。 伏羲?那个曾执掌妖庭、坐镇天穹的妖皇? 当年妖族屠戮人族如牲畜,血债纍纍,如今却要推他为首任皇者? 陈羽沉默片刻,目光如渊,直视女媧。 “人族由你所创,若无你之造化,无人族今日。你提此请,我不便拒。” 他话锋一转,冷意渐生:“但,伏羲曾为妖族之皇,身负旧孽,与人族有血仇。若要登位,必须彻底斩断过往——磨灭气息,脱离妖族,二者缺一不可。” 人族三祖听罢,纷纷点头。 女媧沉吟瞬息,果断应声。 “可。令伏羲转世轮迴,百次往復,足以洗尽前尘气息。百世为人,他自会明白何为责任。” 她语气坚决:“至於脱离妖族——现在便可决断。我以圣人之名,准其退出妖族,自此再无瓜葛。” 说罢,天道微震,冥冥中自有感应,伏羲与妖族之间的气运纽带轰然断裂。 陈羽凝视她片刻,终是点头。 “准。伏羲,可为人族首任皇者。” 但他语气一沉,带著警告之意: “自此以后,女媧与人族之间的情分,便已还清。日后——不得再插手人族之事,亦不可再生纠葛。” 女媧圣人听完,也只能无奈点头。 陈羽见状,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眸光微沉,思绪却已飘远。 他正在盘算三皇五帝的开启之法。 当年那八位人族至强者,皆肩负使命,带领族群崛起於洪荒,踏出称霸天地的第一步。 如今时机未至,但火候將成——关键在於如何点燃这股气运。 无尽东海深处,山巔云海翻涌。 眾人佇立峰顶,各自沉默,心绪如潮。 陈羽眉心微动,心中推演著三皇五帝现世之局,思索著如何引动这场大运,让人族真正登上洪荒主位。 他环视一圈,最终轻嘆摇头。 “燧人氏,去把人族修行者尽数召集起来,让他们齐聚听道台,准备聆听圣人大道。”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向人族三祖,眼神分明是在说:该动手了。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早已与他达成交易——以讲道换帝师之位。而女媧亦已应允,共襄盛举。 四位圣人亲授大道,这等机缘,洪荒亿万生灵梦寐以求而不得。 更別说,这一讲便是三万年:太清三千载,其余三位各九千载,连绵不绝,气运滔天。 三万年!足够让一个人族从孱弱走向巔峰。 眼下人族修行者虽眾,但大罗金仙寥寥,太乙金仙更是凤毛麟角。 若得圣人点拨,何愁实力不暴涨? 三祖闻言,齐齐躬身行礼,隨即转身下山。 片刻后,他们踏入宫殿,眼前族人正等候指令,脸上难掩疲惫。 燧人氏却笑意绽开,眼中精芒闪烁。 “即刻出发,前往各大部落!凡已踏上修行之路者,或即將启程者,全部召来!未成道者不必理会!”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內空气都在颤动: “我人族气运到了!陈羽已与四圣谈妥——太清、元始、通天、女媧四位圣人,將亲自为人族讲道!” “这是什么?是逆天改命的机会!是我人族腾飞的起点!有四位圣人亲自传道,我族必將一日千里,强势崛起!” 眾人愣在原地,满脸震惊,仿佛听错了。 燧人氏眉头一皱,怒喝一声:“还傻站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召集修行者?全都给我赶往听道台!错过这一次,后悔终生!” 这一吼如惊雷炸响,瞬间惊醒眾人。 剎那间,他们反应过来——不是梦,是真的! 四位圣人同时讲道?整整三万年?这种机缘,別说是人族,就算是那些古老大能都未曾见过! 洪荒之中,多少生灵耗尽岁月只为听一句圣言,磕破头颅也求不来半次讲道机会。 而现在,四位圣人要为人族集体开坛说法! 这是何等荣耀?这是何等气运? 没有丝毫迟疑,眾人转身就衝出宫殿,奔向四方部落,爭分夺秒地召集所有修行族人。 这样的机缘,百年难遇,千年难逢,唯有抓住,才能脱胎换骨! 谁都知道,听圣人讲道,不只是涨见识——那是有可能当场顿悟,修为狂飆,连破数境的恐怖机缘! 更何况,这一讲,就是三万年! 三万载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足够悟透许多事了。 燧人氏侧目,看向身旁静静佇立的有巢氏与緇衣氏,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振奋笑意。 “这一次若没有陈羽,这天大的机缘,咱们人族根本碰都碰不到。单凭我们自己的分量,太清圣人、元始圣人、通天圣人、女媧圣人,哪一个会低头许诺?” “这份天大好处,全是他陈羽为人族爭来的。四位圣人之所以鬆口,不过是看在他面子上,权衡利弊罢了。” “对他们而言,讲道数千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轻飘飘一句话的事。可对我们人族来说,这是逆天改命的机会,是千载难逢的造化。” “我人族根基浅薄,无古老传承,无顶尖底蕴,比起洪荒万族,本就是后起之秀,若论那些霸主级大族,更是望尘莫及。” “除了陈羽,谁还能让万族忌惮三分?那些大神通者,哪个真把人族放在眼里?” “若非他坐镇洪荒,人族早就在腥风血雨里沉沦了,哪还有今日的安稳?” “而陈羽一人,仅仅存在於此界,便如一柄悬於万族头顶的利剑,无声无息,却令群族胆寒,不敢妄动。” “自东海之滨那一战之后,至今风平浪静,外患全消——全因他归来。” 他顿了顿,眼神微黯,轻轻一嘆。 “唉……人族欠他的,太多太多了。这份恩情,怕是永生难还。” 第143章 层出不穷 话音落下,燧人氏神色落寞,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感慨。 一旁的有巢氏与緇衣氏闻言,也皆沉默,隨之轻嘆。 “没错,”有巢氏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这段时间守在山巔,我感触最深。” “陈羽一现身,那股气机席捲天地,整片苍穹仿佛都被他一手笼罩,威压如渊, ** 八荒。” “之前,我还察觉到四周潜伏著万族探子,暗中窥视,蠢蠢欲动。可他一来,气息一放,那些探子瞬间销声匿跡,连影子都不敢留。” “那一刻,我真正鬆了口气。人族躲过一劫。若无陈羽,恐怕战火早已燃起,血流成河。” “可他只站著,什么都不做,万族便退得乾乾净净,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如他所说,三千年前人族被定为洪荒霸主,从那时起,东海之滨就成了风口浪尖,万族眼红,覬覦不断。” “ ** 日夜夜备战,就怕哪天杀声骤起。可等来的不是大战,而是万族闻风而逃——只因陈羽归来了。” 有巢氏抬眼望向那巍峨山巔,目光中儘是敬畏。 緇衣氏点头,神情肃然。 “確实如此。你们也都看到了——四位圣人驾临之时是什么姿態?那是圣人啊!证得混元果位,执掌天道权柄,言出法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可面对陈羽,他们说话都小心翼翼,態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那一幕,我至今难忘。真的没想到,我人族竟能走出这般人物。” “陈羽,真正做到了一人镇一族,一人压万族,无人敢犯。” “更別说,他传下的修行法门,这些年经我族天才不断推演,早已衍化出万千路径。” “如今的人族,不再仰人鼻息,不再乞求他族施捨 ** 。” “我们有了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修行体系。” “虽未出大神通者,但大罗金仙之境,已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过去,人族的大罗金仙只有三人——你、我、还有他。可现在呢?又多了多少?” “还有族中那些太乙金仙境界的强者,金仙境的大能更是数不胜数。” “至於金仙以下的修行者,更是多如繁星。这一切,全因陈羽。若非他亲自传下专属於我人族的修行法门,我人族至今恐怕还困在凡俗之中,根本无法大规模踏上修行之路。” 緇衣氏望著山巔,神色肃然,语气里满是敬畏。 此时的人族三祖,对陈羽唯有深深的敬畏。他们三人比谁都清楚,今日的一切皆繫於一人之身——陈羽。 若非他的存在,他们或许此刻仍在大罗金仙的门槛前苦苦挣扎,不得寸进。 族中实力一日强过一日,这变化他们看在眼里,更明白背后根源何在。 没有陈羽提供的安稳环境,哪有时间休养生息?哪有余力潜心修炼? 百余年来,人族几乎无人死於战乱。除了寿元耗尽者,其余皆安然无恙。 不再提心弔胆,不必惧怕外敌压境——这份太平,不是凭空而来。 人族能有今日的盛世气象,全靠陈羽一手托起。 三祖相视一眼,眸中皆浮现出一抹无奈。 他们心知肚明:人族欠陈羽的,早已深如渊海,重逾天地,此生此世,永难偿还。 再无多言,三人静立原地,默默等待——等外出召集的眾人归来。 只要人齐了,他们便即刻动身,登临山巔,请四圣开坛讲道。 时光如电,白驹过隙。金乌西沉,玉兔东升,转眼已是百日之期。 这一日,东海之滨天光裂动,无数流光自八方划破长空,如星雨坠海,尽数落向人族聚居之地。 山巔之上,陈羽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那漫天虹影,隨即收回。 神情波澜不惊。 但他早已看清——每一道流光之中,皆是我人族子弟。这是燧人氏四方奔走、全力召集的结果。 如今人族部落遍布洪荒各地,远隔千山万水,消息难通。 当年妖族屠戮之时,人族四散逃亡,扎根於五湖四海。 有的棲身太清圣人道场首阳山,有的依附元始天尊崑崙墟,有的远赴西方大地,有的寄居镇元子万寿山,甚至还有融入巫族部落者。 百年繁衍,开枝散叶,各部人丁兴旺,已成气候。 当初陈羽为族人独创修行之法,燧人氏便亲自行走诸地,跋涉万里,將真法一一送达,不让一人错过机缘。 如今四圣將要讲道,这等旷世机缘,自然要儘可能召集所有族中修行者。 但时限不可无限拖延。 圣人之尊,岂容久候? 百日之约,便是底线。 今日期限已至,该归的皆已归来,该到的全都到场。 若有遗漏未至者,只能说是福缘浅薄,无缘大道。 毕竟,不能因少数人耽误四圣讲道的大事。 圣人心念一动,便可决定亿万生灵的命运,燧人氏怎敢让他们空等? 即便背后有陈羽撑腰,他也清楚——自己终究不是陈羽。 有些姿態,必须摆正;有些分寸,绝不能越。 陈羽可以无视四圣,因为他实力通天,无需低头。 但他们不行。 他们深知,这次人族能得此听道资格,全靠四圣卖陈羽一个面子,才肯点头交易。 若人族不知进退,不懂谦卑,让圣人觉得轻慢无礼……那別说听到,恐怕连仅有的这点善意都会化为冷眼。 一旦圣心生厌,种下恶因,未来后果不堪设想。 燧人氏看得透彻,因此早早就定下规矩:百日为期,逾期不候。来不了,便是无缘。 陈羽对此浑然不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天际流光,便再无言语,静立原地,凝望洪荒万象,神色如渊。 四位圣人亦是默然,目光轻掠那漫天飞驰的光影,旋即收回心神,继续参悟大道真意,不为外物所动。 人族之中,燧人氏立於宫闕之巔,俯视下方络绎不绝而来的人族修行者,唇角微扬,眼中难掩振奋之色。 此刻讲道台前,早已匯聚数百万修行者。 这些人清一色为人族修士,最低也是地仙境界,顶尖者已达玄仙之境。 至於金仙、太乙金仙乃至大罗金仙,则未驻足停留,纷纷朝著宫殿方向疾行而去。 第144章 遍布虚空 天边流光虽已稀疏,却仍有残影不断自四面八方掠来,尽数落向东海之滨。 燧人氏静静注视著最后几道归来的身影,神情沉稳,不急不躁。 隨著最后一缕光芒落地,讲道台所在之地已然座无虚席。 这片空间,实则是陈羽以无上法力开闢出的 ** 时空分支,內藏数亿人族修行者,修为参差,强弱各异,但无一不是人族血脉。 燧人氏望著最后一位归来的大罗金仙,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人都齐了。”他轻声道,“你们且去听道,我上山巔,请圣人降临,为我人族开演大道。” 眾人闻言,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是,燧人氏老祖。” 话音落下,眾人转身直奔讲道台。 燧人氏目送他们离去,转头看向身旁二人,微微頷首示意——你们也去吧,此行我一人足矣。 有巢氏与緇衣氏心领神会,不多言语,当即迈步隨眾而去。 见所有人皆已就位,燧人氏身形一纵,腾空而起,直上山巔。 登顶之后,他面向五位圣人,恭敬稽首。 “启稟圣人,我人族子弟尽已齐聚,恳请圣人开恩,为我族讲演大道。” 陈羽闻声转身,目光温和。 “燧人氏,你先下去吧。” 燧人氏再度行礼,不敢多留,转身离去,步履稳健地返回讲道台。 陈羽目送其背影远去,隨即望向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与女媧圣人,唇角微扬,语气温淡。 “四位道友,谁愿先行开讲?”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流转。太清老子一步踏出,袖袍轻拂。 “贫道先行。三千年大道,由我讲毕,尔后再交诸位。” 说罢,他目光扫过其余三人,最后落在陈羽身上。 陈羽微微点头,表示应允。 太清老子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至讲道台上空。 他看了一眼陈羽所创的 ** 时空,脚下一顿,稳稳落座於高台正中。 目光掠过全场,隨即闭目凝神,进入状態。 燧人氏见状立即起身,对著太清老子深深一拜。 “谢太清圣人大慈悲,为我人族开闢大道!” 在他身后,人族三祖同跪,亿万修士齐刷刷起身,俯首叩礼,声震虚空。 “谢太清圣人为我人族讲解大道!” 礼毕,眾人归位,万籟俱寂,只待圣音降世。 太清老子不再迟疑,张口吐道。 剎那间,道音响彻天地,如潮如浪,灌满整个时空。 一道璀璨光柱自其身后冲天而起,內蕴无数法则纹理,流转不息。 异象纷呈,瑞气千条,祥光万丈,遍布虚空。 陈羽冷眼旁观,眉头微皱。察觉空间承受不住大道威压,当即催动体內星河之力,挥手破界。 轰然一声,地水火风喷涌而出,混沌之气瀰漫四方。 他双手一压,神通运转, 元素,將混沌之气淬炼转化,化作最纯粹的先天灵气。 瞬息之间,灵雾翻滚,灵气如海,充斥每一寸空间,供亿万修士吸纳修行。 確认一切运转正常,灵气充沛足以支撑听道所需后,陈羽便不再理会,双眸一闔,元神出窍,神游太虚而去。 太清老子正讲著大道,忽然感知到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抬眼一瞥,只见混沌之气如潮水般涌入,转瞬化作澎湃的先天灵气——心中顿时明了,这是陈羽动的手脚。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传道,仿佛方才那一幕不过是微风拂面,不值一提。 时光如箭,三千年眨眼即逝。 期限一至,太清圣人戛然止语,目光落向远处踏空而来的元始天尊,將讲道之位悄然交接。 元始天尊一步登台,毫不停顿,当即开讲大道,声如洪钟,直透灵台。 人族眾生沉浸其中,如饮甘露,毫无察觉岁月流转。 而陈羽呢?早已神游万界,立於虚空前,俯瞰无垠世界,眸光穿透时空。 通天教主与女媧圣人则盘坐静修,参悟天道法则,各自打磨本源之道。 太清老子讲罢,转身离去,重回山巔。他望了三人一眼,隨即踏上凹牛,盘膝而坐,闭目悟道,气息渐与天地归一。 讲道台內,数亿人族聆听圣音,顿觉醍醐灌顶。 那些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修行关隘,在圣人点拨之下尽数贯通,迷雾尽散,大道在前,修为突飞猛进。 已有成千上万人接连破境,若非陈羽早先撕裂空间,引混沌化为先天灵气,这般规模的集体突破,怕是能把整个无尽东海的灵气抽成真空。 要知道,这可不是个位数的突破,而是数万、数十万人同时晋升!所需灵气堪称恐怖。 即便洪荒灵气浩瀚,东海底蕴深厚,也扛不住数亿人持续吞纳。寻常情况下,此地早已枯竭。 可如今,混沌源源不断转化为先天灵气,供应无穷无尽,犹如江河奔涌,永不乾涸。 眾人一边听道,一边炼化灵气,法力如潮涨起,肉身与元神齐齐升华。 他们深陷大道海洋,心神沉浸,各自追寻属於自己的道途真意。 此时,洪荒东海之滨。 人族族地依旧如常,未修者耕作劳作,炊烟裊裊,安然度日。而所有修行之人,一个不见踪影。 只因他们全都被接引入陈羽开闢的时空分支之中。 那方 ** 时空,此刻已容纳数十亿人族。 后来者络绎不绝,陈羽乾脆打开空间通道,任其通行,只为让更多人得闻圣音,把握这场旷世机缘。 对这些人而言,这是逆天改命的契机;对陈羽来说,圣人讲道却早已索然无味。 此刻讲道台上,正是通天教主执掌道场。 此前,太清老子讲道三千年,交由元始天尊接续。 元始天尊传道九千年,如今轮到通天教主登台,继续为人族启智开蒙。 陈羽立於山巔,静静望著讲道中的通天教主,又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数十亿人族,心中已然勾勒出人族三皇五帝的出世之局。 但他並不著急。 他知道,有人比他更坐不住。 他眼角微动,朝女媧圣人方向轻轻一瞥,旋即收回视线,静待其变。 第145章 断尽因果 女媧圣人缓缓睁眼,先看了太清与元始一眼,最后落在陈羽身上,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人族首任皇者定为伏羲,早已议定。 可伏羲至今未入地府轮迴,真灵一直寄养在山河社稷图中温养。 岁月漫长,真灵早已圆满,若再迟迟不入轮迴,反成桎梏。 圣人元神不可长久维繫此事——对她而言是损耗,对伏羲而言,亦是拖累。 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让伏羲儘快入地府,开启转世之路。 唯有如此,才是唯一的出路。再拖下去,根本耗不起——时间一长,岁月的侵蚀终將啃噬伏羲残存的真灵。 毕竟此刻的伏羲,只剩一丝灵识苟延残喘,肉身早已在巫妖大战中湮灭,修为尽废,连自保都做不到。 想到此处,女媧不再迟疑,转头望向陈羽,声音轻缓却坚定。 “陈羽道友,可否劳烦你走一趟地府,送我兄长入轮迴,开启转世之途?” 陈羽闻言,缓缓回首,眸光微闪,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已推演天机。 伏羲曾为妖皇,一身皇威烙印天地,若要彻底磨去这股气运,非寻常轮迴可解。 以他推算,至少百世沉沦,方能洗尽前尘,断尽因果。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女媧。 “女媧道友,可想清楚了?一旦入轮迴,往后他便不再是妖族之皇,身份、权柄、气运,尽数斩断。” 女媧听罢,轻轻頷首。 “无妨。我以妖族圣人之名,亲自將他逐出族谱便是。” 话落,她目光扫过陈羽,又掠过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最终投向浩渺洪荒。 深吸一口气,女媧立於虚空,声如大道轰鸣: “吾,女媧,天道圣人,妖族媧皇,今日昭告天下——伏羲,自即刻起,革除妖皇之位,剔除妖族名录。从此之后,妖族之中,再无伏羲!” 言出法隨,天道共鸣。这一道宣告化作法则涟漪,传遍洪荒万域,每一生灵耳中皆响彻其音。 四海震动,八荒惊疑。 北海深处,妖师鯤鹏仰首望天,眼中精芒爆闪,隨即化作一声长嘆。 “唉……” “任重道远啊。復兴之路本就艰难,如今连羲皇也被剥离,女媧与我妖族之间的纽带,又弱了一分。” 他低声喃语,眉宇凝重。 “唯盼太子早日证得大神通者果位。唯有他登临绝巔,才能重聚万妖之心,扛起我妖族未来。” 嘆息落下,鯤鹏闭目,手中河图洛书流转幽光,潜心参悟而去。 东海之滨。 陈羽听著女媧宣詔,神色平静,对此毫不意外。 他心知肚明:若非他亲自走这一遭,伏羲入轮迴之事难如登天。 伏羲乃昔日妖皇,与巫族积怨极深,若是女媧亲赴地府,极易引发 ** ,甚至挑动两族旧恨。 而他不同。 他往那一站,地府也得给几分薄面。 “把伏羲真灵给我吧,我走一趟地府。”陈羽淡淡开口,“平心道友多少会卖我个面子,准他轮迴。” 女媧闻言,眼中骤然一亮,当即取出山河社稷图,从中引出一道温润灵光——正是伏羲残存的真灵。 “有劳陈羽道友了。” 陈羽点头,伸手一摄,將真灵纳入袖中。旋即转身,目光锁定前方虚空。 咔嚓—— 空间崩裂,一道漆黑通道豁然浮现,直通幽冥地府。 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女媧静静望著那渐合的裂隙,终於鬆了口气。 旁侧,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睁开双眼,目光交匯,淡淡开口: “女媧师妹,了却一桩心事,实乃幸事。” 女媧转头,坦然相对,未曾遮掩半分。 “大师兄、二师兄就別打趣了,论道师妹马上要开讲大道,师妹得准备去了。” 女媧圣人虽未多言,可眉梢眼角那藏不住的喜意,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情。 幽冥深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陈羽一步踏出,身影骤然显现。 可刚一落地,他脚步微顿,眸光一凝—— 眼前阵仗,堪称恢弘! 地府至高主宰酆都大帝亲临,五方鬼帝列阵而立,十大阎君拱卫两侧,无数判官垂首侍立,十八层地狱之主森然在列,十万鬼兵鬼將肃杀如潮,黑压压一片,气机冲霄! 虚空中光影流转,一道温润却不容忽视的身影浮现——正是平心娘娘。 “陈羽道友,自轮迴开闢一別,你再未踏足地府。今日既来,我便知会眾人,一同迎你入府。” 陈羽闻言,轻轻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平心道友有心了。”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从容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尔等各司其职,日后我若再来,不必如此兴师动眾。各归其位,办差去吧。” 眾人齐齐躬身行礼,隨即如退潮般散去,各回殿宇。 陈羽余光瞥见酆都大帝与十大阎君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终究没说什么。 “陈羽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他环顾四周阴森幽邃的景象,缓缓开口: “平心道友,此行是为送一道真灵入轮迴。” 平心娘娘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不过一道真灵,何须道友亲自走这一趟?” 陈羽抬眼望她,神色平静中透著郑重。 “此灵非比寻常,乃是伏羲。如今他已脱离妖族,我特来送其转世,另有一事相托。” 听闻是伏羲之真灵,平心娘娘不再多问。既是陈羽送来,她自无推拒之理。 “道友请讲,但有所需,我必应之。” 陈羽目光掠过地府苍穹,落在那天边悬掛的一轮血月上,唇角微扬: “说来,伏羲关乎人族能否登顶天地霸主之位。我恳请道友,將其投入轮迴,百世轮迴洗炼,彻底涤尽他体內残存的妖皇之气。” 平心娘娘沉吟片刻,隨即点头。 “既来地府,便先隨我去道场一敘。” 言罢,她转身前行,步伐轻缓却不容迟疑。 陈羽没有推辞,淡然跟上。 毕竟此乃地府,是她的主场,客隨主便是最基本的礼数。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通天教主讲道落幕,法音渐歇,轮到女媧圣人登台开演大道。 第146章 气势凛然 至此,太清、元始、通天三位圣人皆已讲毕,唯剩女媧一人压轴。 待她讲完,三万年之期,也便正式终结。 幽冥深处,一座古殿静立。 殿內,陈羽与平心娘娘相对而坐,气息交融却不喧譁。 平心娘娘眸光微闪,终於开口: “陈羽道友,为何伏羲,竟能牵动人族崛起之局?” 陈羽望著她,轻嘆一声,似有千载思绪涌上心头。 “唉……”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道来。” 平心娘娘静静聆听,神情专注。 陈羽见状,唇角微勾,眼中浮起一抹追忆。 “自紫霄宫定下人族为天地共主之后, 日 夜思索,人族究竟该如何真正执掌洪荒?” “穷极手段,终不得解。唯有逆溯岁月长河,窥探未来轨跡,辅以无数次推演,方才窥得一线天机。” “人族欲成霸主,必须补全自身短板——而这短板,想必你也清楚。” “——无顶尖大能坐镇,无人族自身的盖世强者撑天。” “只要补上这一环,人族腾飞,指日可待。” “所以, 脆顺水推舟,加上女媧圣人亲自开口——她那位兄长伏羲,虽曾是妖族皇者,但当年我人族那场大劫,他並未掺和。” “况且,人族本就是女媧圣人所创。她出面请託,希望由伏羲担任首任人族皇者,我思量片刻,也就应下了。” “此举看似淡了与女媧之间的情分,实则另有深意。伏羲乃上古大能,通晓推演之道,对洪荒天地的认知远超常人。” “让他执掌人皇之位,不仅能稳住局面,更能领人族认清这方世界、万族格局。这正是第一任人皇的使命所在——认知天地,洞察诸族,掌握推演,便算功成。” “待其退位,第二任人皇继起,只需默默积蓄力量,让人族蛰伏成长。等到第三任登临,那时的人族,才有资格真正亮剑。” 陈羽说到此处,眸光沉定,气势凛然。 平心娘娘静静听完,微微頷首。 “陈羽道友,若將来需巫族出手,儘管开口。凡我所能,必倾力相助。” 陈羽闻言一笑,轻轻点头。 “好!平心道友这话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可不会客气。” 平心娘娘朗声一笑。 “无妨,巫族之中还有人巫一脉,血脉源自人族与巫族交融,本就带著一半人血。真到了那天,让他们出面便是。” 陈羽默然点头,眉宇间掠过一丝算尽天机的沉静。 其实一切早就在他谋划之中——首任人皇必是伏羲,但他自己不动声色,只等女媧主动提出。 果然,不出所料。 毕竟,人族可是紫霄宫中钦定的洪荒共主。人皇之位,自带大气运加身,稳如磐石。 更何况,如今人族有他在背后坐镇,谁还敢跳出来爭这主宰之名? 不像妖族,头顶始终压著一个巫族,战战兢兢。 如此稳妥的香餑餑,女媧岂会放过?伏羲是她亲兄长,这等机缘,自然要为他谋上一谋。 念头落下,陈羽抬手一挥,伏羲的真灵浮现掌心,隨即递向平心娘娘。 “平心道友,劳烦走一趟,將伏羲真灵投入轮迴,转世为人。” “只需百世轮迴,便可洗尽妖皇余韵,褪去旧日气息。待最后一世归来,便是我人族踏上帝路之始。” 平心娘娘凝视那缕真灵,伸手接过。 袖袍轻拂,身侧空间骤然扭曲,一道幽深轮迴旋涡缓缓浮现。 她指尖一点,真灵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陈羽道友放心,我已在真灵之上留下印记。 百世为人,一世不差。待最后一轮迴尽,印记自消,因果瞭然。” 陈羽嘴角微扬,笑意浮现。 “如此,多谢平心道友了。” 平心娘娘瞥他一眼,摇头失笑。 “你这话就见外了,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陈羽淡笑不语,目光渐远。 “我该回去了。人族不可一日无主,我在,才稳得住阵脚。” 平心娘娘点头,起身相送。 陈羽最后看了她一眼,一步踏出,时空裂开通道,身影瞬息消失在东海之滨。 平心娘娘佇立原地,目送其离去,旋即挥手闭合殿门,盘膝而坐,重归大道参悟之中。 陈羽折身回到山巔,目光扫过太清老子、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三人,又淡淡瞥了眼人族讲道之处——女媧圣人正立於高台之上,吐纳大道真意。 他不再多言,径直盘坐於峰顶,衣袍隨风轻扬。 “太清道友、元始道友、通天道友,讲道已毕,三位可先行离去。待人皇出世之日,我自会传讯相召。” 三人闻言,互望一眼,微微頷首。 “既如此,我便先回阳首山了。” 太清老子话音落下,轻拍座下凹牛,云雾翻涌间,身影已淡出天地。 元始天尊也不耽搁,翻身骑上四不像,金光破空,直奔崑崙而去。 通天教主刚要驱动坐骑离开,耳边忽响起一道低沉声音—— “通天道友且慢。” 他勒住韁绳,回首望去。 陈羽目光如渊,缓缓开口:“截教门徒虽眾,却良莠不齐,诸多 业力缠身。若不设法將大教气运与门人因果剥离,日后必生大劫。” 通天教主眼神微动,望著陈羽,轻嘆一声。 “唉……你说得不错。可说易行难,此事我需细细思量。” 陈羽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已掌握至高法相,何不在教中择九人修此法?以九尊法相 截教气运,足矣。” “话至此处,我便不多言。如何取捨,全凭你心。” 言罢,他不再看他,转而望向苍茫云海,神情淡漠。 他之所以点醒一句,不过是念旧情罢了。当年求道无门,唯有通天肯收留他一介散修。 如今他位格已至巔峰,虽以道友相称,但该递的 递 ,他从不吝嗇。 听不听,是对方的事;做不做,早已问心无愧。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眼中骤然掠过一抹亮色。 “好!我即刻 ** ,挑选九人修行此法!” 陈羽点头,语气稍缓:“赵公明与三霄已有传承,其余人选,偌大截教,岂愁无人?” 第147章 妙用无穷 通天教主精神一振,深深看了陈羽一眼,猛拍坐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虹光,直投东海深处的金鰲岛。 山巔之上,陈羽目送其远去,轻轻一嘆。 隨即,他心念微动,传音女媧:“伏羲已入轮迴,百世之后,便是人皇开启之时。” 正在讲道的女媧身形一顿,眸光倏然转向山巔,唇角悄然扬起。 心头一块巨石终於落地。 伏羲转世百回,终將登临人皇之位。人族乃天命所归的天地主角,气运滔天,只要皇者不陨,未来修行之路自是一片坦途。 更不必说,这天地之间,再无人族爭锋之敌。 昔日妖族称雄,尚有巫族横亘前路。而今人族执掌大势,谁敢跳出来爭这主宰之位? 只要陈羽还在一日,任何胆敢挑衅的种族,下场唯有一个——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女媧嘴角笑意更深。 而陈羽並未留意她的神情,心神早已沉入另一重思虑之中。 人族第二任皇者的归属,才是眼下真正的重头戏。 洪荒浩渺,东海之滨。 他独坐山巔,俯瞰万里云涛翻滚,眸光深邃如星河倒悬。 此刻,他的思绪,正落在那尚未现身的第二位人皇身上。 人族首任皇者,已定为伏羲,只待他歷经百世轮迴,便可正式登临人皇之位。 而第二任人皇人选,至今悬而未决。 首任人皇的使命,是带领人族睁眼看洪荒——识天地之广袤,辨万族之强弱,观日月之运行,创推演之法门。这是开蒙启智的时代。 第二任人皇,则需隱忍蛰伏,积粮蓄力,让人族底蕴厚积薄发。待到第三任登台,方才是执剑问鼎、爭霸八荒之时。 可这第二任人选,著实棘手。陈羽沉吟良久,仍无定论。 他之所以允准伏羲执掌首任,背后自有深意。 女媧圣人乃人族之母,若未来人族有难,她必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太清圣人早已立下人教,与人族气运深度绑定。 一旦人族衰微,老子所执掌的人道气运也將受损,他又岂能坐视? 再加上,陈羽已將“帝师”之位作为筹码送出,进一步加固了人族与圣人之间的纽带。 至於女媧——虽因早年妖族之事,与他之间情分渐淡,但如今伏羲执掌人皇大权,她护的或许不再是整个人族,而是自己的弟弟伏羲。 这份血缘牵连,反而成了最牢固的保障。 如此一来,人族便有了两位圣人撑腰。可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这边,却仍是变数。 仅凭一个帝师之位,尚不足以將他们彻底绑上人族战车。尤其是元始,心性难测,立场模糊。 陈羽目光投向东海深处,落在金鰲岛上,心头微沉。 他清楚,通天或许会看在他面子上出手一二,但元始……真到了关键时刻,谁也说不准。 他轻轻摇头,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若能多拉几位大能入局,將他们尽数拴在人族这艘大船上,日后面对洪荒万族爭锋时,才不至於孤军奋战。 念头一起,他望向苍茫天地,只觉前路漫漫。 如今他的修为已达巔峰,再进一步,非闭关万载不可。 一次入定,动輒十万年、百万年,甚至千万年光阴如梭而过。其间若生巨变,他亦无法掌控。 他看向远处讲道台,女媧端坐其上,清音裊裊,数十亿人族虔诚聆听。他默默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万寿山中,镇元子 ** 道观,手中捧著一只赤红葫芦,指尖轻抚,眼神悠远。 “老友……这一次,我便去一趟东海之滨,求陈羽出手。只要他点头,你或还有归来之机。” 那葫芦之中,一道残缺真灵微微颤动,正是他生死至交——红云道人。 洪荒有名的善人,却落得魂飞魄散,仅余一线灵识被他拼死护下。 镇元子长嘆一声,缓缓起身,走向门外。 “清风、明月,老爷要出一趟远门,好生看守五庄观。” 门外二人躬身应诺:“是,老爷。” 话音落下,镇元子腾空而起,破开万寿山大阵,径直朝东海方向而去。他此行,只为一线生机,將全部希望,压在了陈羽一人身上。 东海之滨,陈羽独坐山巔,遥望万寿山方向。 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正急速逼近,他眉梢微蹙,眼中掠过一抹疑惑。 镇元子为何而来?他尚未想明白,对方的身影,已然降临。 镇元子踏步登临山巔,目光一落,便锁定了陈羽,唇角微扬,笑意淡淡却透著几分熟稔。 “陈羽道友,久违了。这一身道行,愈发深不可测了。” 陈羽抬眼望去,见是故人,脸上也浮起一抹微笑。 “镇元子道友亦是风采更胜往昔,修为精进,令人钦羡。” 两人相视片刻,皆会心一笑,仿佛岁月未改旧情。 “道友请坐。”陈羽伸手虚引,“不知今日驾临,所为何事?” 镇元子也不客套,听得问话,神色微凝,当即道出此行目的。 “陈羽道友,我此番前来,实有一桩难事相求,还望道友应允。” 陈羽眸光一闪,眉梢微动,略作沉吟。 “但说无妨。” 镇元子点头,手中红葫芦浮现,轻轻托於掌心,一声轻嘆如风过林。 “唉……此事棘手,还得从头说起。” 陈羽頷首:“道友但讲无碍。” 镇元子缓缓启唇,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红葫芦,原是我至交红云道人的本命灵宝。当年在不周山中所得,经他亲手炼化,成就九九散魂葫芦,护神养魂,妙用无穷。” “红云其人,性善敦厚,广结善缘,向来与人为善,从无爭斗之心。” 说到此处,他语气一沉,眼中掠过痛色。 “可惜……紫霄宫中,鸿钧道祖赐下一道鸿蒙紫气,竟成了他陨落的祸根。” “那鸿蒙紫气,乃证道之机,谁得之,谁便可参悟圣位。可也正因如此,引来无数覬覦。” “他未及闭关,便已被诸多大能盯上,却仍懵然不知。” “那一日,自我五庄观离去后,半途遭妖师鯤鹏围杀,走投无路,只得 肉身,真灵残损,仓皇遁入此葫芦之中。” “我得此宝后,方知其魂已碎,多年以来,一直以地脉灵气温养其残念,只盼一线转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看向陈羽。 第148章 尚需权衡 “今日前来,便是恳请道友出手——能否补全红云真灵,使其得以入轮迴,重走黄泉路?” 陈羽静听完毕,眸光幽深,陷入沉思。 红云道人……昔日洪荒有名的善修,修为通天,人脉广阔。 而今残魂寄於葫芦,若能復原,未必不能重归大道。 更重要的是——若藉此机缘,让红云成为人族第二位人皇呢? 念头一起,陈羽心中迅速推演开来。 此人虽魂魄残缺,但根基尚存。只要借岁月长河逆溯因果,重塑神识,並非不可能。 一旦觉醒前世记忆,届时人皇加身,立刻就是一位潜藏的大神通者横空出世! 且,红云与镇元子交情深厚,生死之交,绝非泛泛。 若红云为人族效力,镇元子岂会袖手旁观? 等於是將这位地仙之祖,间接绑上了人族战车。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但……隱患也在。 红云当年得鸿蒙紫气,仇家遍布洪荒,鯤鹏之流必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他登临人皇之位,那些沉寂已久的因果,必將汹涌而至。 利与弊之间,尚需权衡。 陈羽默然不语,思绪翻腾。 那边镇元子见他久久未言,心头不免忐忑。 整个洪荒,能救红云者,不过三人:鸿钧道祖、平心娘娘,再就是眼前这位陈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前二者,高居天外,无情无念,他根本不敢奢求。既无交情,又无因果,贸然开口,怕是连面都见不上。 唯有陈羽——曾救百万人族於劫难,与人族有恩;与他本人也有数面之缘,尚存一丝情分。 所以,这是唯一的希望。 他静静等著,掌心微汗,目光不曾移开。 因此,他认定自己找上陈羽,是眼下最有可能成功的途径。 若连陈羽都不愿出手,那他真不知该从何处著手,才能让那位故友重归世间。 他望著陈羽,见其仍在沉吟,便悄然將视线移向山下。 目光所及,女媧圣人正立於讲道台前开演大道,数十亿人族子弟静心聆听,天地间道韵流转,霞光万丈。镇元子心头一震,神色微动。 他未曾料到,堂堂女媧圣人,竟会亲自为人族讲道。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而凝视手中红葫芦,指尖轻轻摩挲,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旧忆。 陈羽瞥了他一眼,继续闭目思量。 此刻,他不慌不忙,只將利与弊层层拆解,细细推演。 毕竟,三皇五帝关乎人族气运命脉,一步错,则步步险,容不得半点疏忽。 东海之滨,山巔之上。 陈羽 ** 苍茫云海之间,眉宇微锁,心中反覆权衡——红云能否担起第二任人皇之责? 他不仅要考量局势,更要看人心。 镇元子口中的红云,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性情温厚,待人以诚。可这样一个人,真的適合执掌人族权柄吗? 仁善之人坐上皇位,到底是福是祸?是能庇佑万民,还是反成累赘? 良久,陈羽轻嘆一声,眸光微闪,终是有了决断。 他看向镇元子,语气低缓却清晰: “镇元子道友,昔日妖族肆虐,血洗人族,是你在万寿山中挺身而出,护我百余万族人性命周全。这份恩情,重如山岳,我人族从未敢忘。” “有恩必报,是我人族立身之本。你在我族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今 ** 有所求,我岂能袖手旁观?” 说到这里,他望向远方天际,声音淡了几分: “那时节,洪荒大能何其多也,可真正敢与妖族为敌的,唯你一人罢了……” 话音落下,风拂衣袂。 他顿了顿,终於点头:“罢了,你既来求我,这一回,我便出手一次,还你当年恩义。” 言罢,他看了眼镇元子,又遥望讲道台方向,微微摇头。 其实在他心中,早已想透。 红云虽善,却非愚钝。 只需让他经歷几轮迴转,亲歷这洪荒的残酷、万族的倾轧、人心的幽暗,待其再度觉醒,自会明白何为取捨,何为担当。 轮迴数遭,不过是一场淬炼。 待他归来,心性已成,法力復返巔峰,那时的人皇红云,便不只是一个老好人,而是一位真正的顶尖大能。 如此,人族便有了两位大神通者——伏羲与红云並立,气运骤增。 纵不能横压诸天,至少能在大能之列站稳脚跟,护住族群根基。 至於第三位人皇,则必须出自人族本土,执掌征伐兵戈之事,关係重大,不容假手於外。 镇元子听到陈羽应下,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喜色,嘴角扬起笑意。 “如此,多谢陈羽道友成全!” 陈羽淡淡一笑,神情平静。 “无妨。我这就为红云补全真灵。但有一点——真灵重塑之后,红云必须成为我人族第二任人皇。此事,道友可愿应允?” 镇元子闻言一怔,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人族人皇?敢问陈羽道友,此为何意?” 陈羽轻笑一声,目光深远。 “道友可知,紫霄宫中早已定下——人族,当为天地霸主?” “可现实如何?人族孱弱,四面受敌,空有天命,却无实力支撑,谈何主宰洪荒?” “所以我推演未来,结合人族根骨与气运,设下『三皇五帝』之局,只为让人族一步步崛起,踏出属於自己的通天之路。” “三皇者, ** 、地皇、人皇,对应天地人三道。如今 ** 之位已定,乃是女媧圣人的兄长伏羲。” “至於地皇……尚无归属。恰逢道友到来,我心中便生一念——红云道友若愿补全真灵,何不顺势执掌地皇之位,成为人族第二任皇者?” 镇元子闻言,瞳孔微缩,目光猛然落在陈羽身上,满是震惊。 片刻后,他才缓缓回神,声音微颤:“陈羽道友此言当真? 红云……真能登临地皇之位?” 陈羽淡淡頷首,语气如铁铸般不容置疑: “我说他可以,那他就能。” 镇元子听罢,双目骤亮,仰天大笑,毫不犹豫点头应下: “好!既如此,我替红云答应了!” 此刻他是真喜。 人族已在紫霄宫中被定为天地主角,连女媧都能为伏羲爭得 ** 之位,红云若能坐上地皇之位,岂非天大机缘? 第149章 步步逼近现实 於红云而言,这是重登大道的契机;於他而言,是故友归来的一线曙光。 陈羽不再多言,心念一动,直连岁月长河。 剎那间,万古时空震盪,一道横贯古今的浩瀚长河自虚无中浮现,流淌於现实之上。 星河之力在他体內奔涌,如主宰执令,引动时间本源。 头顶虚空裂开,岁月长河显化,静静悬於陈羽之上,水波不兴,却蕴藏过去、现在、未来三重伟力,浑然一体。 镇元子凝视著那看似平静的河面,心头却掀惊涛——那水中每一缕波动,皆是时光法则的具现,稍有触碰,便是万劫不復。 脚步声响起。 一道身影自长河深处踏出,一步一痕,步步逼近现实。 正是陈羽的未来身,从时间尽头走来,立於岁月之巔,眸光穿透轮迴。 星河再转,红葫芦自行飞起,落入陈羽掌心。 葫口轻启,一抹残破灵光飘出——那是红云仅存的真灵,黯淡残缺,几近消散。 陈羽看也不看,隨手一拋,將真灵掷向未来身。 未来身抬手接过,指尖轻抚那缕残魂,隨即目光锁定岁月长河中的过往片段,伸手探入“过去”之力。 轰——! 长河 ! 滔天巨浪冲天而起,无数岁月碎片如刀锋席捲,时空乱流咆哮而来,似要將侵扰时间者彻底磨灭。 可未来身立於河面,周身浮起一层无形屏障,任浪涛翻滚、光阴割裂,皆不能近其身。 他神色不动,五指一握,精准攫取红云陨落那一刻的时间节点,逆溯因果,抽取其散佚於歷史中的真灵碎片。 一道、两道、三道…… 数道灵光自长河深处跃出,如归巢之鸟,匯入手中残魂。 残缺的真灵开始復甦,裂痕弥合,光芒渐盛。 镇元子望著这一幕,呼吸都变得沉重,眼中泛起热意。 他知道—— 那个温润如玉、与他共饮万载的老友,就要回来了。 就在此时,天地突变。 山巔风云骤起,晴空瞬成墨色。 乌云压顶,紫电狂舞,雷蛇在云中穿梭,低沉的雷鸣滚滚而来,震彻八荒。 镇元子抬头望天,眉头紧锁: “天罚?为何会降下天罚?” 陈羽闻言,抬眸望天,神色平静如渊。 “红云早已陨落多年,如今要重归天地,需从岁月长河中追溯残灵,补全真灵。这本就是逆天而行。” “他本不该再现於洪荒,可我动用 力,强行將其真灵重现,重塑其存在——此举触犯天道,降下天罚,也在情理之中。” 镇元子听罢,心头一震,仰头望著那翻涌不休的劫云,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而陈羽只是凝视著那天罚,唇齿轻启,吐出一字: “散。” 话音未落,法则长河轰然垂落,浩荡如星河倒掛,直接碾碎天罚之力。 劫云仿佛感知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存在,竟颤慄退避,顷刻溃散於虚空。 与此同时,他的未来身仍在施法,无尽岁月之力奔涌不息,正一点一滴修补红云破碎的真灵。 时光长河滚滚流转,每一缕都承载著远古的记忆。 虽进程艰难,但红云那原本支离破碎的灵性,已在陈羽的伟力之下逐渐凝聚,仅剩最后几缕残缺未归。 一旦补全,便可彻底復活其神魂,送入地府轮迴转生。 镇元子目睹这一切,心中震撼难平。 先前他已知陈羽深不可测,却未曾想,竟能一语喝退天罚,连天道威严亦为之俯首。 他望著陈羽的身影,不由生出敬畏之意;再看向那未来身,见红云之灵將成,嘴角终是浮现一丝笑意。 洪荒东海,波澜未起。 陈羽低头看著未来身手中那一团即將圆满的真灵,眉头却悄然蹙起。 只差一道残灵,便可功成圆满。红云便能重聚神魂,踏入轮迴。 可偏偏,这一道残缺迟迟未至。 时间流逝,依旧毫无踪跡。 岁月长河之上,未来身立於虚空中,目光沉沉扫过无尽光阴。以他如今之能,追溯过往、搜寻残灵,本该轻而易举。 可这一次,竟久寻不得。 镇元子察觉异样,低声问道:“陈羽道友,可是出了变故?” 陈羽缓缓摇头,轻嘆一声。 “最后一道残灵仍未现世,真灵无法圆满……岁月长河浩渺,不知藏於何处。” “罢了,我亲自推演一番,看看它究竟去了哪里。” 镇元子闻言,心头微沉。他知道,若真轻易可得,何须等到此刻?必是有隱情阻隔。 陈羽不再多言,体內星河之力骤然奔腾,尽数灌注於未来身。 剎那间,未来身气息暴涨,双目洞穿万古,直视岁月长河深处。 无数过往在眼前飞速掠过——从红云 ** 那一刻起,每一段时光都被他逐一回溯。 如同翻阅一部古老史书,一页页扫过。 直至某一瞬,他目光骤停。 一道身影出现在画面之中。 准提圣人。 陈羽眉峰一紧。 他认得此人,更清楚其手段。可他不解的是:为何准提会在此时出手,悄然收走红云的一丝残灵? 他沉默片刻,收回神通,切断与未来身的联繫,佇立原地,陷入沉思。 隨著陈羽与未来身彻底断开联繫,那道模糊的身影也不再多留,转身便踏入无尽岁月长河,消逝於时光深处。 临行前,未来身將掌中那一缕属於红云的真灵轻轻一送,归还至陈羽手中。 陈羽接过真灵,望著那远去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浩瀚时空,不由得轻嘆一声。 他收回目光,看向镇元子,眉宇微凝,终於问出心中疑惑。 “镇元子道友,红云道友和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之间,可有什么因果牵连?” 镇元子闻言,神色微沉,闭目片刻,似在追溯久远记忆。良久,他缓缓睁眼,语气低缓而深远。 “陈羽道友,红云性情温厚,素来与人为善,洪荒之中,从未与谁结怨。若说他与接引、准提有何纠葛……唯一一次,便是紫霄宫初讲大道之时。” “那时鸿钧道祖首开 ,我与红云动身较早,一路同行,赶到时正好占下了一个 。彼时谁也不知那 意味著什么,只觉六位之数,必有深意。我二人合力得之,我便主动让予红云,请他入座听道。” 第150章 圣人禁地 “可后来,接引与准提姍姍来迟,却是最后入场的两人。大门一闭,满殿目光齐聚——六个 ** 已尽数有人占据。” “准提一见此景,当场落泪,声泪俱下地哭诉西方遥远、修行艰难,连个落座之地都无。言语淒切,闻者动容。” “红云心软,见不得这般光景,不顾我劝阻,竟当即將 相让。” “这一让,看似仁义,实则掀起了滔天暗流——鯤鹏因此失位,无缘正座。当时眾人尚不知 ** 乃圣位象徵,直到二次讲道, 揭晓,才明白那一席之地,竟是成圣机缘!” “自那以后,鯤鹏对红云恨意渐生。说白了,红云这一让,等於断了鯤鹏的圣路。换作任何人,心里都憋著一口气。” “后来红云遭袭,被鯤鹏联合他人围杀,我得知后並不意外。那是迟早的事。只因我与红云交情深厚,自此也与妖族分道扬鑣。” “但奇怪的是,红云与接引、准提本无其他恩怨。若真论起来,反倒是他们欠了红云一个天大因果。” “若非红云让座,准提哪能入席?若无此席,又怎有机会聆听大道、证得混元?这成道之恩,重过山海!” “若红云尚存,凭此因果,足以登临西方教主之位,甚至压他们一头。而他们若不还此因果,哪怕圣位圆满,日后修行之路也將寸步难行。” 陈羽静静听著,眸光如渊,脸上浮现出一抹彻悟之色。 许久,他抬眼望向镇元子,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 “现在我明白了。红云最后一道真灵,正是被准提所夺。” “成道之恩大於天,可接引与准提却不愿偿还。当准提推算出鯤鹏將对红云下手时,早已悄然布局。” “就在红云 ** 、真灵溃散之际,他趁乱出手,截走一道真灵,致使红云无法圆满归位。” “他更料到道友你会护住其余真灵,甚至可能逆溯时间,寻回残魂。所以乾脆斩草除根,拿走关键一缕,让你纵有通天手段,也无法逆转结局。” “为的就是——永绝后患。” “只要红云那一缕真灵无法圆满,他就別想再踏足洪荒半步。如此一来,那段因果,也就彻底断了。” “让座之恩,成道之缘——这般天大的情分,隨著红云陨落,竟被他们轻描淡写地抹了个乾净。” “对接引、准提而言,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出一滴血,不动一根指头,就把好处全吞下,坐享其成,何等精明。” “借鯤鹏之手 ** ,再暗中顺走红云一道残魂。红云真灵不全,永世不得归来,因果自然消散。算得不可谓不狠,不可谓不绝。” “接引与准提……当真是够果决。为了自身道途,竟能亲手掐灭恩人的最后一丝归路,连轮迴都不留。” 陈羽语气冷峻,目光如刀,直刺西方大地,落在那巍峨须弥山上,眸中寒意翻涌。 镇元子闻言,脸色骤变,浑身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红云那最后一缕真灵,竟是被准提悄然收走! 那个曾对他含笑让座、为他挡下杀劫的老友,竟连重入轮迴的资格都被生生剥夺! 红云有恩於他们,天知地明! 若不愿还这份因果,大可避而不应,为何要做得如此绝?斩尽杀绝,不留一线生机! 虽拒恩会增业障,可比起让人永坠虚无,那又算得了什么? 镇元子心头沉重如压千山,长嘆一声,望向须弥山的方向,眼中满是悲凉与失望。 “我本敬他们是圣人,却不料……竟行此阴毒之事。圣人之名,岂容如此玷污!” 他转头看向陈羽,目光微颤,带著一丝恳求。 “陈羽道友,求你出手一次——寻回红云道友的最后一道真灵,让他得以重入地府,轮迴转生,哪怕只是一线生机,也胜过万古沉寂。” 陈羽收回视线,静静看著镇元子,见他神色悽然,眉宇间皆是痛色,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无须多言。既然我已定下红云为人族地皇,便不容他魂飞魄散,永墮虚无。” “他是我人族之主,他的真灵,我必亲自取回。” “也罢——这一趟西方,我亲自走一遭。去那须弥山前,问一问接引,问一问准提……红云的真灵,该不该还。” 镇元子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光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陈羽却已再度望向西方,目光深邃如渊。 他在思量——如何才能逼得两位天道圣人,心甘情愿交出那道藏匿已久的真灵。 此事非同小可,一步错,满盘皆输。 红云既为人族地皇,其真灵便是人族气运所系,不容有失。 洪荒东海之滨,山巔孤影佇立。 陈羽负手而立,遥望西方,眼神冷冽如霜。 须弥山上,接引与准提心头忽生感应,齐齐抬头,望向东海岸边那道身影。 二人对视一眼,皆现疑色。 谁人胆敢以如此目光窥探须弥山?此乃他们道场,圣人禁地! 他们可是天道圣人,证得混元,凌驾万灵之上。 纵是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媧娘娘,也从不会这般明目张胆地窥视。 圣人间自有默契,彼此忌惮,不会轻易挑衅。 可这道目光,毫无掩饰,肆意打量,仿佛將整个须弥山都置於审视之下。 正当二 ** 施展神念查探,那道目光却倏然收回,如风过无痕。 接引与准提互望一眼,眉头微皱,终究未再深究。 在这洪荒天地,能让他们真正忌惮的,不过三人而已—— 鸿钧道祖、平心娘娘,还有那个如今站在东海之畔的陈羽。 至於其余四圣?同为圣人,虽在法宝上略逊一筹,但真要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谁又能全身而退? 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谁怕谁? 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早已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沉浸於天道奥义之中。 陈羽静静望著须弥山方向良久,终是收回目光,瞥了镇元子一眼,轻轻摇头,神色复杂。 “也罢,红云既是我定下的人族地皇,那这一趟西方,我走定了。须弥山前走一遭,会一会那接引与准提——把红云的真灵,给我交出来。” 第151章 重临天地 镇元子闻言,心头巨震。 他知道,自己这趟寻来陈羽,没有找错人。 旁人得知红云真灵被准提夺走,或许权衡利弊、退避三舍,可陈羽却是一听便动,毫无迟疑,开口就要討回公道。 这份果决,这份担当,让镇元子心中翻江倒海。 他清楚得很,若换作鸿钧道祖或平心娘娘,怕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他与他们无亲无故,何来相助之理? 而他与陈羽虽有旧谊,也曾对人族施过恩惠,但如今此事,早已超出当初那份因果。 “多谢陈羽道友!”镇元子声音微颤,“若非你出手,红云道友恐怕永世难再踏足洪荒!” 陈羽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小事,不必掛怀。”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眸光如刃,直刺西方天际。 须弥山,他去定了。 唯有取回最后一道真灵,红云的魂魄才能圆满,方能入地府轮迴,重临天地。 若真灵残缺,虽也能转世,却需歷经无数轮迴,借轮迴之力慢慢补全——可陈羽等不了。 他要的是速度,是时机。 伏羲已然开启百世轮迴,进程飞快。那人族 之位,不久后便將空出。而继任者,正是红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之后,必接地皇,环环相扣,不容半点差池。 一旦断代,人族三皇五帝的气运链便会崩裂,族运受损,万劫难復。想要修补,不知又要耗费多少岁月。 陈羽眸光一冷,再不耽搁,抬手便是神通爆发,虚空寸寸撕裂,一条通道横贯天地,直通须弥山巔。 剎那间,须弥山上,接引与准提同时睁眼,眉心微动。 空间异象骤起,两人齐齐望向那扭曲的虚影,眼中儘是疑惑。 “师兄,何人竟能破开虚空,直临我须弥山?莫非是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或是女媧圣人?” 准提皱眉低语。 “不像。”接引轻嘆,“我等与四圣素无往来,他们何故突至?” 他顿了顿,语气沉静:“师弟,莫要妄断。来者必有所图,静观其变便是。” 话音刚落,虚空轰然炸裂。 一道身影缓步踏出,衣袍未动,气息如渊。 二人凝神一看,竟是陈羽! 接引、准提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惊疑——此人怎会亲至?所为何来? 陈羽落地瞬间,袖袍一挥,身后虚空自行弥合,仿佛从未被撕裂。 他抬眼扫过二人,目光平静,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压迫。 接引与准提见状,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陈羽道友,不知今日驾临须弥山,所为何事?” 陈羽看著他们,轻轻一嘆,摇了摇头。 “接引圣人,准提圣人……今日前来,確有一事相求。” “陈羽道友此来,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我们能帮得上忙,儘管开口,我等绝无推辞。” 陈羽闻言,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不达眼底。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兜圈子了——直说吧。”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神色平静,却暗含戒备,静候下文。 陈羽不再迟疑,语气一沉,开门见山。 “镇元子亲赴东海之滨,请我出手,寻回红云道人的真灵。此人有恩於我人族,当年妖族屠戮我族百万生灵之际,唯他挺身庇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既为人族之主,岂能坐视不顾?” 他顿了顿,眸光如电,直刺二人眉心。 “如今,我以大神通追溯因果,其余真灵皆已归位,唯缺最后一道——而那道真灵,就在这须弥山中。” 话音落下,虚空仿佛凝滯。 接引与准提再次对视,眼中俱是一闪而过的无奈与阴霾。 那最后一道真灵,確在手中。当年准提匆忙带回时,接引便已反对,但木已成舟,也只能默许。 如今陈羽登门索要,局面顿时棘手。 准提神色微动,缓缓开口,语带唏嘘: “不错,红云道友的最后一缕真灵,的確在我处。当 ** ** 之际,元神四散,我仓促出手,仅来得及救回一道残灵。” “此后 ** 日温养,未曾懈怠。毕竟……他对我兄弟二人,有成道之恩。” 他抬头,目光深远。 “紫霄宫中,若非红云让座,我等哪有机会听道证圣?那一让,让的是大道机缘,是成圣之路。” “他遭算计时,我们未能及时援手;待我赶到,他已然兵解。心中不忍,才拼死抢回这一丝真灵。” 一声长嘆,似悲似悔。 “可惜啊,其余真灵消散太快,只余这一道……实在无力回天。” 他说得情真意切,脸上浮起一抹落寞。 陈羽静静听著,忽然轻笑出声,笑意却冷如寒霜。 “准提圣人果然仁心。为故人保留一线生机,日夜温养不輟,这份情义,真是令人动容。” 他语气一转,锋芒毕露: “既然如此重情重义,那待红云归来,你这欠下的成道之恩,是否也要一併偿还?” 准提瞳孔微缩,眼中寒光一闪,脸上的慈悲瞬间冻结。 接引脸色愈发苦涩,抬手制止师弟开口,沉声道: “师弟,莫再说了,静心便是。” 隨即转向陈羽,声音低缓却坚定: “陈羽道友所言极是。我兄弟二人欠红云的恩,自当还。待他归来,必倾力补偿,绝不食言。” 陈羽不语,只是深深看了接引一眼,旋即目光移向准提。 准提沉默佇立,迎著那道目光,终究未发一言。 陈羽垂眸,若有所思,气息微敛,在虚空中静静权衡。 接引望著他,原本苦涩的面容,此刻更添几分沉重。 洪荒西方,大地荒芜,灵气稀薄。 须弥山上,云雾繚绕,杀机隱现。 陈羽 虚空,衣袍猎猎,如孤峰凌世。 接引与准提並肩而立,目光凝重,望向眼前之人。 陈羽缓缓抬眼,扫过这片贫瘠之地,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西方地脉残破,先天灵根几近断绝,修行资源匱乏,生灵困顿。” “你二人创立西方教,扎根於此,传道艰难,门下 ** 更是难觅英才。” 他轻轻摇头,似有感慨,实则意味深长。 第152章 將毁於一旦 “难怪……总想著往外捞人。” 陈羽话音落下,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隨即望向池心那朵盛开的莲花。 此时池水已去其半,而莲华绽放,赫然呈现六品之相。 他心中瞭然——这正是西方教的功德池与气运金莲。 池水枯则金莲萎,金莲衰则气运倾。此乃天机所显,因果相连,不容置疑。 此刻的陈羽已是把话挑明:若不交出红云真灵,西方大地將愈发荒芜,气运难续。 接引圣人听出了弦外之音,眸光微动,望著陈羽,神色复杂,终是转头看向准提,缓缓开口: “师弟,取出红云道友的真灵吧。养了这些年,也该有个了结了。” 准提闻言,瞳孔一缩,眼中掠过一抹不甘。 “师兄,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放出,后患无穷!” 接引默然,只是轻轻摇头,神情疲惫。 陈羽冷眼旁观,唇角微扬,声音清冷如霜: “紫霄宫中早已定下天地霸主为人族。而人族欲登顶,需经三皇五帝之治。据我推演,唯有如此,方能真正执掌洪荒权柄。” “如今三皇之中, ** 为伏羲,地皇——便是红云。” “届时,伏羲掌天纲,红云镇地脉,共引人族登临极巔。” 语毕,他眸光如刃,寒意凛然。 接引抬眼看他神情,心头一沉,长嘆无言。 他再度望向准提,摇了摇头,语气决然: “罢了……你不动手,我来。” 言罢,袖袍一挥,法力浩荡而出,直击池面。 剎那间,池水分流,如被巨手撕开,一道幽光自深处腾起,冲天而起! 陈羽目光一凝——正是红云道人残存的真灵! 他伸手一引,神念牵引,那道真灵便如归巢之鸟,落入掌心。 凝视手中微光闪烁的灵魄,他嘴角终於勾起一丝笑意。 隨即抬头,看向两位圣人,轻轻摇头。 下一瞬,他眸光一厉,身前虚空轰然炸裂,一条扭曲的空间通道赫然显现! 一步踏出,身影倏然没入其中,直指东海之滨。 待其身影消失,空间缓缓弥合,仿佛从未开启。 只余下接引与准提立於原地,神色黯淡,满目无奈。 准提脸色阴沉如墨,咬牙望向接引: “就这么放走了红云真灵?日后若他復甦归来,因果反噬,我们如何承受?” “成道之恩重於山海,別的债尚可还,唯独这份恩情——难道要我们將圣位拱手相让不成!” 他声音低哑,眼中杀机涌动,遥望东海方向,恨意滔天。 接引轻嘆一声,神色苍凉: “唉……陈羽亲自登门,我们还能如何?莫非真要动手?” “你我联手,敌得过他吗?” “別忘了东海那一战——女媧亲至,尚且落败。那时岁月长河上的那一道身影,几乎斩断我们的道基!” “若今日翻脸,西方大地必遭覆灭。你我耗尽心血经营万载的道统,將毁於一旦!” “更別说当年成圣时许下的誓言——若道统崩塌,因果逆流,你我恐怕……连圣位都保不住。” 说到此处,他望向准提,眼中儘是苦涩,缓缓摇头。 “师弟,陈羽如今的实力,你心里有数吧?真要动起手来,咱们哥俩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被他 。” “虽说咱们证得天道果位,成了圣人,不死不灭,可一旦被陈羽封印,少说得困上亿万年出不来。” “亿万年啊……这期间天翻地覆,谁说得准?等我们脱身时,西方大地恐怕早没了西方教的影子。” “教门都没了,咱们当初立下的誓愿也就彻底落空。届时天罚降临,圣位不保,真有可能被打落尘埃,从此在洪荒除名。” 接引圣人语气沉重,话语中透著深深的无力感,长嘆一声,眉宇间儘是无奈。 陈羽之强,已成心头大忌。 准提圣人闻言,目光投向东海之滨,眼中亦浮现出一抹苦涩。 “可师兄,红云的因果怎么办?难不成真让他来做我们西方教的第三位教主?” 接引轻笑摇头,神色忽然清明。 “不必。陈羽先前点明,红云乃未来人族三皇五帝中的地皇。既如此,日后我们全力扶持人族,便是顺天而行。” “只要西方教能打入人族根基,还愁完不成当初的誓言?” “既能履约,又能了结红云的因果,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准提一听,眸光一亮,转头看向接引,嘴角终於扬起笑意。 “师兄果然高瞻远瞩,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必再愁找不到入主人族的契机了。” 接引微微頷首,隨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师弟,静心,隨我一同参悟天道。” 准提不再多言,当即落座,气息沉入大道之中。 东海之滨,山巔之上,空间裂开一道缝隙,陈羽一步踏出,立於峰顶。 镇元子正凝视著那道空间通道,见陈羽现身,顿时展顏一笑。 “陈羽道友,你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陈羽抬眼看他,唇角微扬。 “镇元子道友,一切妥当,红云的最后一道残灵,已带回来了。” 话音落下,掌心光芒一闪,一道残缺却依旧蕴含熟悉气息的真灵浮现而出。 镇元子凝神一看,眼中骤然生光。 “没错!正是红云道友的最后残灵!” 他声音微颤,连忙取出其余碎片,双手奉上。 陈羽袖袍一挥,残灵尽数归拢,落入掌心。他低头打量著那团微弱却顽强的灵光,嘴角勾起一丝冷峻弧度。 最后一缕真灵已齐,只待融合,便可重塑完整元神。 只需將其送入地府轮迴,歷经数世转生,尤其要在人族中扎根,种下深厚情缘——届时,地皇之位,水到渠成。 念头一动,神通即发。 剎那间,灵光涌动,残片缓缓交融,如同星河归流,最终凝成一团完整、纯净的真灵。 镇元子死死盯著那团灵魂之火,感受到其中熟悉的气息,激动得几乎颤抖。 陈羽握著真灵,神色淡然,只轻轻一笑。 “镇元子道友,不负所托,红云真灵已全。接下来,只待送入轮迴,重走人间路。” “用不了多久,红云便会归来。洪荒天地,终將再见那位温润如玉的真人。” 镇元子猛地抬头,望向陈羽,眼中满是感激与敬意,深深一礼。 第153章 吞纳万灵 “陈羽道友,此番大恩,无可言表!若非你出手,红云真灵永难聚全,那一缕英魂,恐怕就此湮灭於天地之间,再无重现之日!” 他看著那团跳动的灵光,喉头哽咽,难以自抑。 陈羽只是静静站著,淡淡一笑,目光越过他,投向苍茫洪荒,沉默不语。 镇元子目光如钉,死死锁在陈羽掌心那团流转著微光的红云真灵上,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穿透轮迴。 此刻天地喧囂皆入耳无声,他只盯著那一缕残魂,像是守候多年故人归来的孤客,静得连风都不敢惊扰。 东海之滨,山巔之上。 陈羽负手而立,衣袂隨风轻扬,眸光掠过苍茫天际,似在丈量洪荒的尽头。 一旁,镇元子默然佇立,视线未曾偏移半寸——那道真灵,是红云最后的火种,如今已然圆满无缺,只待送入地府,安渡轮迴。 此刻,真灵已沉眠,如倦鸟归巢,悄然敛息。 陈羽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侧首看向镇元子,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 “镇元子道友,且安心离去。红云之事,我自有安排。你无需掛怀,用不了多久,他自会重临这方天地。” 镇元子闻言,终於將目光从真灵上移开,转向陈羽,神色郑重。 “既如此,此事便託付於陈羽道友了。我先回万寿山静候佳音。” 陈羽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去便是。我这就动身,走一趟地府。” 镇元子神色一肃,朝著陈羽深深一礼,恭敬中带著感激。 “多谢陈羽道友援手。红云之恩,我铭记於心。” 言罢,他驀然转头,望向西方大地,眼中寒芒乍现,冷哼一声,声如裂帛。 “接引、准提!你们今日所为,休怪我镇元子不留情面!我万寿山地处东西交匯之地,日后西方教若敢踏出一步,別怪我以地书为阵,断其东进之路!” 他声音低沉,却蕴藏雷霆之势。 此言非虚,他有这个底气——伴生至宝地书,乃极品先天灵宝,记载洪荒亿万地脉灵机,一经催动,可布下地书大阵,引动整片大陆的地气为盾,防御之强,堪称无解。 昔年妖族屠戮人族,帝俊亲率大军,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仍未能破开地书护山大阵。 万寿山內百万人族得以保全,全赖此阵之固。 论防御,周天星辰不及,十二都天神煞亦难压一头。纵是圣人亲临,想强行破阵,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而今,准提竟暗中截取红云一道真灵,阻其重生之路,此举无异於撕破脸皮。镇元子岂能忍? 陈羽听罢,只是淡笑不语。 片刻后才开口,语气平缓却透著提醒:“镇元子道友,若真动手,我自当助你一臂之力。但你也需量力而行——接引、准提已证圣位,可借天道之力,非同小可。” 镇元子闻言,朗声一笑,豪气顿生。 “陈羽道友放心,他们虽成圣,我也不惧!我之道法,未必逊色分毫!” 他目光灼灼,战意隱现。 “更何况,如今我已被平心娘娘选中,修习地道大道,又有地书辅佐,修行一日千里。要不了多久,证就地道圣人之位並非妄想!到那时,我倒要看看,接引、准提还能奈我何!” 陈羽听著,只是轻轻点头,未再多言。 他知道,镇元子確有资格说这话。被平心娘娘亲选,本就是大气运加身;再者,地书本就是地道至宝,与他相辅相成,修行速度远超常人。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成圣之路,已在脚下。 镇元子再度朝陈羽行礼,隨后转身,踏空而去,身影渐远,直奔万寿山方向。 “陈羽道友,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时,人已消失在云海尽头。 陈羽目送其离去,良久未语。隨即收回视线,望向远处讲道台。 女媧圣人仍在演道,清音裊裊,如雨润心。眾多人族 盘坐聆听,神情痴迷,沉浸於大道玄妙之中,浑然忘我。 陈羽眸光一扫,数十亿人族的修为突破尽收眼底。 剎那间,天地气运翻涌——数百大罗金仙横空出世,数万太乙金仙踏破天关,金仙、玄仙、真仙更是如雨后春笋,遍布人族疆域。 他微微頷首,唇角轻扬。四圣讲道之效,堪称逆天改命。如今的人族,早已脱胎换骨,放眼万族林立的洪荒,也已稳居巔峰梯队。 可惜……嘆了一口气。 缺的是什么?是大神通者! 若有大能 ** 气运,人族便可真正登顶,执掌天地权柄。可眼下,三祖虽强,却始终卡在那一步之外——一步之遥,却是云泥之別。 陈羽轻嘆一声,不再多言。袖袍一挥,空间裂开一道通道,他一步踏入,直赴幽冥地府。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客气,直接將通道开闢至平心娘娘宫闕深处。 殿中,平心娘娘睁眼,神念轻动,见到来人,眉梢微展:“陈羽道友驾临,不必拘礼,请坐。” 陈羽含笑拱手:“叨扰了。此来確有一事相托。” 平心娘娘挑眉:“但说无妨。” 话音未落,陈羽掌心浮现一团温润真灵,光晕流转,正是红云道人残存的一缕本源。 “此人,我定为人族地皇。待其转世归来,便是我人族第二任皇者,將率眾生踏足洪荒之巔。” 他语气沉稳,却藏著不容置疑的野心:“烦请道友將其投入轮迴,且务必入人族血脉,歷经百世沧桑,与人族结下因果羈绊。如此,方能真心护持族群。” 平心娘娘听罢,笑意盈盈:“小事一桩。” 她素手一抬,接过真灵,身后六道轮迴盘轰然显现,幽光旋转,吞纳万灵。 她只淡淡一眼,便將红云真灵送入轮迴长河,轨跡已定,命途开启。 陈羽心头一松,抱拳致意:“有劳道友。” 二人又閒谈几句,陈羽不再逗留,身形一闪,破空而回,重返东海之滨。 平心娘娘目送其离去,闭目归寂,再度沉浸於地道感悟之中。 而此刻,陈羽立於山巔,迎风而立,俯瞰无垠洪荒,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天地霸主之位……快了。人族崛起之时,就在眼前。” 第154章 谁敢轻犯人族 他闭目推演,伏羲轮迴之数赫然浮现心头。 嘴角缓缓扬起。 百次轮迴將满,妖皇旧息即將磨尽。 再临世间时,不再是妖族余脉,而是彻彻底底的人族之皇! ** 伏羲,地皇红云,双皇归位之日,便是人族皇者证道之时——届时,两人皆可重登大神通者之境! 两尊大能坐镇,亿万族人鼎盛,人族將真正躋身洪荒最顶尖势力。纵是万族並起,又有何惧? 待第三任人皇现世,便是全面出击之刻。征伐四方,统御诸族,直至万族臣服,天地唯一人族独尊! 想到此处,陈羽深吸一口气,眼望苍茫天地,久久不语。 旋即,他闭上双眼,神识离体,遨游八荒,纵横三千大道。 洪荒大地,东海之滨。 陈羽 峰巔,静看风云变幻。 此时人族大局已定, 地皇皆已落位,唯独人皇尚未选定。可人皇执掌征伐,肩负杀戮之道,非同小可,不能轻授,只能从人族之中精挑细选。 三皇之责各不相同: ** 开蒙,引人族认知洪荒万族;地皇隱忍蓄力,聚气运、固根基;而人皇,则是执剑而出,以战止战,以杀止乱。 三皇並立,唯有**人皇**是真正主杀伐的存在。征伐之事关乎存亡,人选必须出自人族血裔,不容有失。 陈羽眉头微锁,反覆权衡却始终难定人选,思来想去无果,索性不再纠结,转而抬眼望向浩瀚洪荒。 他瞥了眼讲道台上的女媧圣人,见她端坐云台,妙音传遍天地,数十亿人族沉浸其中,心神俱醉。 陈羽目光一扫而过,隨即收回,心中明悟——自己的路,不在他人道中,而在自身证途。 如今,金仙修行之法已被他亲手创出,接下来,便是踏上那更为玄奥的境地——三身合一:过去、现在、未来,融於一体,如同鸿钧走过的三尸证道之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一旦三身归一,便能超脱时空桎梏,过去即此刻,未来亦当下。 届时,地水火风不侵,五行阴阳难拘,掌控万罗神象,演化无中生有之妙。 若真登临此境,便可为道之始终,一念起而诸天应,一念动而寰宇生! 念头落定,陈羽不再迟疑,当即行动。 袖袍一挥,千重禁制接连落下,万道阵法层层交织,將整座山巔彻底隔绝於外界。 他这一闭关,动静必然惊天动地,举手投足皆是大道显化,自不能扰了人族清修。 他目光微转,望向讲道台,神念一动,传音至燧人氏耳畔: “燧人氏,我將於山巔闭关五千载,五千年期满你来唤醒我。若有变故,大事临头,也可提前唤我。” 话音落下,陈羽盘膝而坐,气息渐敛。 燧人氏正沉浸於女媧圣人所讲大道之中,忽闻传音,猛然睁眼,抬头望向山巔,神色微凝。 五千载?他心头一震。如此漫长的岁月,谁能料定世间不起波澜? 但他略一沉吟,眸光渐渐平静。陈羽坐镇山巔,气机笼罩八荒,谁敢轻犯人族? 哪怕妖庭残余、邪魔潜伏,也断不敢在此时妄动。 至於族中事务……燧人氏嘴角微扬。如今人族已有自立之能,寻常危机自可化解。 若真遇无法挽回之劫,那时再请陈羽出手也不迟。 更何况—— 他抬头看了眼那孤绝的身影,心中默然:他难得一次闭关,我不扰他,便是最大的敬意。 念罢,燧人氏合眼,再度沉入大道 ** 。 山巔之上,风云悄然变幻。 隨著陈羽进入闭关之態,周遭时空开始震盪,法则低鸣。剎那间,他的道身、过去身、现在身一一显现,横亘虚空。 无尽岁月长河在虚空中流转不定,此刻被他强行牵引,直贯而来。浩瀚的时间之力瀰漫天地,连空间都在颤抖。 一道身影,踏著岁月波涛,从时间尽头缓缓走出——那是他的**未来身**。 这是自凝聚以来,未来身第一次真正踏出岁月长河。 陈羽 ** 峰顶,眼神淡漠如渊。三身已现,只待合一。 未来身一步步走下长河,每一步落下,时空为之停滯。 最终,三身並列於前,道身立於身后,至高法相亦自维度裂缝中踱步而出,盘坐侧旁。 这一刻,陈羽背后法则长河轰然浮现,亿万道规则奔腾咆哮,环绕其身,宛若星河倒掛,辉映苍穹。 隨著陈羽踏入修行之路,时光如风掠过,无声无息。 眨眼之间,五千年已逝,恍若一梦。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完成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蜕变——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三身归一,合道於心。 此刻,山巔静寂,一道身影盘坐於陈羽身前。 那影子虚实难辨,不属过往,不寄將来,唯独锚定於“现在”这一瞬。 时空之力近不得其身,地水火风、五行阴阳皆被隔绝在外。 周身繚绕著一层无形屏障,將万法排斥於外,仿佛他是 ** 於天地之外的存在。 这,正是三身合一后的真形。 他周身瀰漫著浩瀚大道之韵,法则长河早已与他融为一体,万千道意在其周围流转不息,丝丝道蕴渗入此方世界,如同呼吸般自然。 此时的他,已然触及道之本质,散发出永恆、不朽、不灭的气息。 超越一切时间与空间,凌驾於有形无形之上,立於无量不可数的“无有”之巔。 陈羽自己也没料到,仅仅一次三身融合,竟会引发如此异变。 而山巔之上,女媧圣人正凝眸注视著这一切,眸光微闪,神情震撼。 在她眼中,那並非一道身影,而是一团大道本源秩序的凝聚体——纯粹、深邃、不可测度。 方才她讲道完毕,见人族仍沉浸於道境之中,便未多留,径直离去。 原计划是来此与陈羽、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等人打个照面,顺便问一问兄长伏羲的下落,而后便迴转媧皇天。 可当她抵达山巔,却发现老子三人早已不见踪影,唯有陈羽一人独坐峰顶。 她一眼便知,其余三人已先行离开,唯有陈羽仍在镇守此地。 第155章 难以置信 更让她意外的是,陈羽竟在闭关修行。 四下无人,也无他事,女媧索性驻足观望,想看看这位年轻修士究竟走到了何等地步。 可这一看,却是让她心神剧震。 她从未想过,陈羽竟能將三身合一,凝出这样一尊无法言说、不可名状的存在。 那身影在她眼中已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团大道本源的具现,超脱於一切时空、岁月、维度之外。 她忍不住凝神细观,剎那间,竟被那身影牵引,步入大道深处,开始无意识地参悟。 只一眼,她便窥见了无穷大道,其中赫然浮现出她所修的造化大道——但那大道之强,远胜於她自身所悟! 身为专修造化之道的圣人,她竟在別人身上看到了更为纯粹、更为高阶的造化真意! 那一刻,她心头狂震,难以置信。 可还不等她反应,那一眼已將她彻底拉入道境,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而陈羽对此浑然不知。 他已完成三身合一,修行告一段落。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一让他稍感意外的是,融合之际,未来身竟成了主导。 虽觉蹊蹺,但他並未深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准备收功而出。 如今,修行已毕,他不再延续状態,缓缓睁眼,敛去所有异象。 头顶上横贯万古的岁月长河悄然消散,回归无尽时空。 身旁的至高法相、背后的道身,尽数隱没於维度深处。 就连那三身合一的身影,也缓缓起身,一步踏入虚空尽头,消失在现实之中,再不显化。 陈羽圆满三身合一,修行更进一步,心头豁然开朗。 眼下只需將世界推升至大千之境,超脱地水火风、五行阴阳的桎梏,执掌万罗神象,便算踏出下一步。 至於那“身即为道”“一念创世”“意识不朽”“真灵永存”,乃至掌中纳亿万大千、改写规则、逍遥永恆——那还是太远的事,暂且不提。 他不再多想,轻嘆一声,心神离体,游走洪荒天地之间,对周身琐事,再不多看一眼。 此时此刻,东海之滨,浪捲云涌。 陈羽破关而出,三身归一后当即神游万界,瞬息间已將整个洪荒尽收眼底。 他略一推演,自闭关至今所发生之事,竟无甚波澜。 唯有一处热闹——天庭。 昊天与瑶池入驻天庭已有数万年,早已將天庭事务尽数掌控,如今正紧锣密鼓地扩编势力,招兵买马。 先是亲赴地府,向平心借得一批战意未熄的亡魂精锐,带回天庭投入化仙池,炼为天兵。 虽这些天兵战力 ** ,但个个身高丈二,鎧甲鲜明,往天门一站,气势拉满,撑场面绰绰有余。 紧接著,昊天便开始在洪荒广纳万族。 五千年来,虽只收服数个小族,却也稳步扩张。 毕竟那些族群本就弱小,急需靠山庇护,恰逢天庭招贤纳士,自然顺势归附。 更何况,天庭背后站著昊天与瑶池两位大能,更是鸿钧道祖座前童子出身,背景深厚,谁敢小覷? 如此积累,天庭声势渐起。 其中最出名者,当属三人:由西方太白星化形而成的太白金星、赤脚大仙,以及天蓬。 三人皆修至大罗金仙境界,在如今的洪荒,也算顶尖战力。 陈羽俯瞰人间,见人族五千年无灾无劫,安然发展,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眸徐徐睁开。 眼前,女媧圣人静静佇立,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等了许久。 他微微挑眉,略带疑惑:“女媧圣人,有何指教?” 心中已然明了——四圣讲道,终是落幕。 不知不觉,三万年已过。 他转头望向人族讲道之地,见族人气息愈发雄浑,眼中不禁浮现一丝笑意。 太清圣人讲道三千年,元始天尊九千年,通天教主九千年,女媧圣人亦讲道九千年——整整三万载,大道之音未曾断绝。 人族受此洗礼,整体实力飞跃提升。 虽尚未诞生真正的大神通者,但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人,已站在门槛之前,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大能之列。 一旦突破,人族便有三位大神通者镇场。 待三皇五帝时代开启,再不必忧心无人压阵。 女媧望著陈羽,唇角微扬:“陈羽道友,我来此,是想问一句我兄长伏羲的下落。如今我已为人族讲完九千年大道,不知他何时归来?” 陈羽闻言,目光掠过她,投向茫茫东海深处。 “伏羲已启轮迴,不久必將再现於世。届时,人族三皇之路自会开启。你无需担忧。” 顿了顿,语气坚定如铁:“我既许伏羲道友为 ** ,那他便是 ** 。此诺,永不更改。” 女媧听罢,眸光微闪,笑意如花绽放。 “如此,便有劳陈羽道友了。兄长伏羲既已入轮迴,我也该回媧皇宫了。” 陈羽闻言,微微頷首,未置一词。 女媧圣人眸光轻落於他面上,隨即一步踏出,虚空生莲。 彩凤自天外疾驰而至,双翼展动间將她托起,转瞬便破开混沌,直往媧皇天而去。 陈羽望著那远去的身影,淡淡摇头,目光一转,落向讲道台。 此时讲道台上,眾人仍沉浸大道余韵之中,唯有三祖已然清醒。 燧人氏闭目推演片刻,睁眼时,眸中掠过一丝微澜——五千年,竟已过去。 他看向有巢氏与緇衣氏,声音低沉却清晰:“五千年前,陈羽曾传音予我,言將闭关五千年。如今期限已至,我当亲上山巔一行。” 有巢氏与緇衣氏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你先去吧,我们先行归殿,於大殿候你消息。” 燧人氏不再多言,朝二人一点头,脚下步子一动,径直朝著山巔掠去。 而此刻的陈羽,在目送女媧离去后,早已將视线投向无尽东海,静静凝望,眸底波澜暗涌,似在权衡著某种深远布局。 燧人氏不知陈羽已出关,只当其仍在闭关之中。 待他登上山巔,一眼便见那人负手立於峰顶,衣袂隨风轻扬,气息如渊。 他心头微震,脱口而出:“您……出关了?” 陈羽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轻轻点头。 第156章 个个实力惊人 “燧人氏,唤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告。此事关乎我人族命运——能否真正坐稳天地霸主之位,全繫於此一人。” 燧人氏瞳孔一缩,满脸惊异。 “何人竟能担此重任?莫非连您也难以匹敌?” 他语气中透著不安,眼神深处,甚至浮起一丝无奈。 陈羽轻笑一声,斜睨他一眼,抬手指向洪荒苍茫大地。 “此人並无通天手段,亦非敌手。他乃我亲自选定之人,承载三皇之命。你可知,我人族欲兴,必歷三皇五帝?” “ 伏羲也。” “而今伏羲已开启转世,歷经轮迴洗炼,妖皇之气正被逐一磨灭。待其彻底褪尽旧身,染上纯粹人族气息,便是 ** 降世之时。” 他语速渐沉,字字如钟:“从即刻起,族中所有大罗金仙及以上者,一律不得离族,尽数留守,为 ** 现世铺路。” “只要 ** 登临,三皇五帝之局即启,我人族崛起之路,便再无可阻!” 燧人氏听得心神剧震,再无半分迟疑,肃然抱拳。 “好!我即刻下山布署,召集族老,筹备一切,静候三皇开启,助我人族踏上霸主之位!” 陈羽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去吧。待伏羲彻底褪尽妖息,我会通知你。届时,你亲自派人护道,一路庇佑,直至他证得 ** 果位。” 燧人氏面容凝重,深深一礼,转身便走。 他知道,这一礼,不只是对陈羽,更是对整个人族未来的叩首。 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奔向大殿,开始调动一切资源,悄然布局。 陈羽 ** 山巔,目送其离去,无声轻嘆,继而抬眼望向整个洪荒。 大局已定,只等时机。 伏羲一旦褪尽妖皇残息,沾染人族本源之气,三皇之路便会轰然开启。 那一日,人族不再蛰伏,將正面迎战洪荒万族,爭那天地主宰之位。 陈羽心如明镜,万族爭锋,他不可能事事亲临。 有他在,人族便有定海神针,寻常纷爭,大神通者不会出手——唯有灭族之危降临,才会真正亮剑。 正因如此,他才始终心头压石:人族若无自己的大神通者,终究是空中楼阁,根基不稳。他能护一时,护不了一世。 他立於洪荒天地间,目光扫过人族疆域,轻轻一嘆,摇头淡然,隨即神念破空,遨游诸天万界。 其实以他如今的境界,早已超脱凡躯,踏出人族桎梏。一身道果璀璨,足以独自登临混沌,追寻无上大道。 可他依旧选择留下,默默扶持人族,无偿付出,只因——他是从人族走出来的陈羽。 这些年,他为人族抢资源、爭气运、夺机缘,一路披荆斩棘,只为让人族站稳脚跟。 换作旁人,早该远走高飞,踏上属於自己的证道之路。 而他甘愿驻守,不过是因为——那最初的来处。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人族三皇踏入大神通之境,他便即刻启程,踏进混沌深处,游歷诸天,追寻属於自己的终极大道。 届时,人族羽翼已丰,自可御敌於外;而他,也终能卸下重担,去追逐那片属於自己的星空。 此时此刻,东海之滨,一座孤峰耸立。 陈羽静立山巔,神识浩荡,横扫诸天,眼中映照亿万世界,宛如掌中观纹。 周身气机如渊似海,悄然瀰漫,將整片天地纳入掌控。哪怕他神游太虚,此地依旧铁板一块,不容半分差池。 他知道,只要有他在此,便无人敢动一丝波澜,更不会有意外发生。 时间流转,讲道台前,数十亿人族缓缓甦醒。 此前他们沉浸於圣人讲道之中,歷经三万年洗礼,如今大道余音绕耳,灵台清明,纷纷睁眼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燧人氏一步踏出,现身台前,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四方: “大罗金仙者,隨我入殿。” 话音落下,原本欲走之人皆是一怔,旋即数百道身影腾空而起,直奔大殿而去。 其余人望向那些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与艷羡。 燧人氏望著留下的眾人,眸光微闪,难掩欣喜。 “此次听道,尔等能有今日成就,全赖陈羽老祖引路。” “圣人开示大道,你们参悟数万年,道行暴涨,修为连破数境,实乃可喜可贺。” “回去之后,莫要懈怠,勿生事端,唯有一条路——拼尽一切,提升实力。” 眾人闻言,齐齐抬头,望向燧人氏,躬身行礼,齐声应诺: “多谢陈羽老祖恩泽!请燧人氏老祖放心,我等必潜心修行,突破极限,强我人族,不负今日机缘!” 燧人氏頷首,神色欣慰,挥手示意眾人退下。 眾修再拜,隨即转身离去,脚步坚定,踏出讲道台,回归各自部落。 这一声声呼喊,也將陈羽从诸天巡游中拉回。 他淡淡瞥了一眼下方人影,眸光轻闪,旋即收回视线,再度归於寂静。 燧人氏佇立原地,目送眾人远去,感知著他们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气息,心中燃起炽热战意。 这一场讲道,三万年沉淀,成果惊人。 昔日地仙,今为真仙;往昔天仙,已登玄仙之列;曾为真仙者,如今赫然迈入金仙门槛! 更不必说,太乙金仙与大罗金仙数量激增,人族整体战力,翻天覆地。 而最关键的,是他们三人——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已然触摸到那最后一步。 距离大神通者,仅差一线! 三人皆身怀功德灵宝,一旦踏入大神通者之境,战力必將暴增数倍。 届时有他们坐镇人族,再不必忧心族中无顶尖强者撑场面。 燧人氏目送最后一人离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转身步向大殿。 殿內,有巢氏与緇衣氏高坐上首,下方两侧,数百身影肃然端坐,气息沉稳,威压隱隱。 这些人,清一色大罗金仙修为,个个实力惊人。 放眼万族,即便在强族之中,也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若换作小族,早已是供奉族老、执掌权柄的人物。 而今,人族竟有如此数量的大罗金仙齐聚一堂,可见这数千年来,族群底蕴早已今非昔比。 第157章 不容折损 燧人氏步入大殿,目光扫过那一道道挺拔身影,见人人皆达大罗之境,嘴角不禁浮现一抹浅笑。 他径直走上前,落座於上位,眼中掩不住的欣慰与自豪。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留你们在此,並非我之意,而是陈羽老祖亲自交代,命我召集尔等。”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纵使这些人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心性稳固,可一听“陈羽老祖”四字,仍旧心头震动,呼吸微滯。 在他们心中,陈羽老祖乃是超越圣人的存在,是人族真正的擎天支柱。 虽曾有人远远拜见过一面,却不过是惊鸿一瞥,连抬头细看都不敢。 如今,竟是老祖亲自点名召见? 眾人心头狂跳,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燧人氏抬手一压,声音淡淡落下:“都静一静。” 剎那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於他身上。 见眾人安定下来,燧人氏缓缓起身,语气凝重如铁: “此前,陈羽亲临,將我族未来大势尽数託付於我。今日所言,皆出自老祖之口,你们只需听命行事。” “我人族,已得天命,为洪荒天地之主。或许你们尚不清楚这『天地霸主』意味著什么——但巫族、妖族,你们总该知晓。” “昔日,那两族正是执掌天地气运的霸主。如今,这尊位,经由陈羽老祖以无上手段爭得,正式落入我人族之手!” 话音落下,殿中寂静如渊,唯有心跳声隱约可闻。 燧人氏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然,欲登绝巔,非一人之力可成。陈羽推演天机,得一结论:我人族欲稳坐霸主之位,必借三皇五帝之势,引动气运洪流!” “三皇者, ** 、地皇、人皇也。其中, ** 之位,已定——伏羲!” “伏羲,女媧圣母之兄,曾为妖族皇者,现已彻底脱离妖族。此番任职,乃陈羽亲准,无需质疑,只管遵从。” 眾人闻言,面色微变。 伏羲?那个曾执掌妖庭、统御万妖的至强者?让他为人族 ** ? 心头疑虑刚起,却又被强行压下。 因为——那是陈羽的决定。 陈羽是谁?那是踏碎天道规则、凌驾圣人之上的无敌存在! 他既然点头,便自有其深意,岂是他们所能揣测? 燧人氏冷眼洞悉眾人心思,却不点破,只继续道: “伏羲已开启百世轮迴,藉此磨灭昔日妖皇之气,洗尽前尘因果。待百劫圆满,便可降生於我人族,成就新一代 !” “陈羽特別叮嘱:伏羲降世之时,必须有人护道!不容有失!一丝意外都不能出!” “你们都清楚,他是开启三皇时代的钥匙,是我人族迈向天地霸主的第一步!不容折损!” “要想稳坐这霸主之位,三皇五帝缺一不可!自今日起——所有大罗金仙,全部留在大殿修行!寸步不得离!时刻准备迎接伏羲降生!” “那一日,便是三皇时代开启之日!亦是我人族,真正崛起於洪荒之始!” “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出半点差池,別怪我翻脸无情,族法伺候,当场斩杀。” 燧人氏这话一出,目光如刀,神色凛冽,周身气势沉如山岳。 眾人顿时心头一紧,皆知此事非同小可,纷纷屏息凝神,齐刷刷起身,望向那位老祖,神情肃然。 “老祖放心!”一声声回应鏗鏘有力,“纵死於此,也绝不让伏羲有丝毫闪失。只要我等还活著,伏羲便无人能伤!” 燧人氏闻言,眼中微动,缓缓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好!此乃我人族兴衰所系,关乎未来气运,容不得半点懈怠。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倾尽全力,护我人族命脉!” 话音落地,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有巢氏与緇衣氏,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 “伏羲降世之后,你我三人轮番守护,寸步不离。绝不能让一丝意外,毁了我人族的大好前程。” 有巢氏与緇衣氏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郑重应下。 “燧人氏,你儘管安心。” 有巢氏朗声道,“我人族好不容易登临天地霸主之位,岂容有失?哪怕天塌地陷,我等也以命相搏,保三皇五帝无恙!” “三皇五帝,是我人族脊樑!只要他们在,人族便可 ** 万族,踏足巔峰,走向无上辉煌!” 他越说越激昂,双目燃火,豪气冲霄: “日 后!我人族註定要凌驾於巫妖之上,站到更高的地方!待到那时,洪荒万族见我人族子民,哪个不俯首称臣,敬若神明?” 一番话落,群情振奋,诸位大罗金仙眼中战意升腾,血脉奔涌。 唯独燧人氏依旧冷静如初,扫视眾人一圈,淡淡开口: “收起热血,留著力气做事。都去修行,养精蓄锐。等伏羲降生那一刻,陈羽自会传讯於我,届时全员出动,护岛守胎,寸土不让。” 言罢,他盘膝而坐,闭目入定。 有巢氏、緇衣氏不敢怠慢,立刻跟隨修行。 数百位人族大罗金仙 同样的垂眸静修,天地间一片肃穆。 此时,洪荒东极,东海之滨。 整片大地陷入诡异的寂静。各部落戒备森严,无数修行者巡弋四方,脚步轻却警惕万分,仿佛空气中藏著杀机。 人族大殿內,数百大罗金仙盘坐如雕像;殿外,数千太乙金仙列阵等候,气息连成一片,宛如铁壁铜墙。 一切皆依燧人氏布局,严密至极,滴水不漏。 而在那最高山巔,陈羽仍端坐不动,神魂早已游走诸天,俯瞰洪荒万象。 千年光阴,如流水般悄然滑过。 这一日,他忽然睁眼,眸光一闪,神识归位,不再漫游天地,而是直视洪荒深处。 指尖轻掐,推演天机,片刻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开始了……命运之轮,终於转动了。” 他低声呢喃一句,隨即目光下移,锁定山脚大殿,传音如雷: “燧人氏,速来见我!” 殿中,燧人氏猛然睁眼,霍然起身,目光穿透屋顶,直望山巔。 “尔等原地待命,不得擅离!”他冷声下令,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掠出大殿,直奔山顶。 第158章 悉心栽培 几乎同一时刻,人族某部落之中,一名女子突然腹中剧痛。 她本无夫婿,却因误踏一处巨跡,被一道至阳至刚之气侵体,就此怀胎。 那巨跡乃先天雷神行走时无意留下,其中蕴藏一丝纯阳本源,蛰伏多年,终在此刻觉醒,融入女子血肉,孕养真灵。 此胎已怀数载,迟迟未诞,族人皆以为不祥,议论纷纷,心生忌惮。 然而此刻,天机已动,命格显现。 陈羽早已洞悉一切,只待时机成熟。 当燧人氏踏上山巔,见到陈羽那一瞬,呼吸微滯,眼中难掩激动。 “是时候了?”他沉声问,声音里压著难以掩饰的颤动。 “嗯。”陈羽轻笑,“一切——开始了。” 陈羽闻言,微微頷首,目光转向燧人氏,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冰霜初融,透著几分深意。 “不错,时机已至——伏羲,即將降世。” “华胥部落的华胥氏,怀胎多年迟迟未诞,那腹中所孕,正是伏羲。他一朝出世,便意味著三皇时代拉开序幕。” “你即刻动身,率人前往护道。我已传讯太清圣人,他会遣 收伏羲为徒,奠定帝师之位。” 燧人氏神色一凛,当即躬身抱拳,语气肃然。 “遵命!属下这就安排,绝不容半点差池。” 陈羽淡淡点头,眸光微凝。 “去吧,速行,莫误时辰。” 话音未落,一道神念已將伏羲所在方位直接送入燧人氏识海。隨后,陈羽闭目 ,再无言语。 燧人氏领命,再度行礼,转身踏步而下,身影掠过山门,直奔山外。 片刻后,他立於大殿之前,呼吸略沉,眼中难掩波澜。一步踏入殿中,抬手一点,百名大罗金仙应声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尔等百人,隨我即刻启程。余者留守,轮替接应。” 言罢,不作停留,身形化虹,直指华胥部落方向疾驰而去。 陈羽感知其已出发,目光收回,转而投向首阳山深处。 与此同时,首阳山上,太清老子忽有所觉,眉峰微动,正自疑惑间,耳畔已响起陈羽的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贯耳。 “伏羲將生,三皇將启,人族称尊之路自此开启。太清道友,可遣门徒前去收徒,立为帝师。” 声落,陈羽神念消散,不再多言。旋即,他的视线再度落在华胥部落,锁定华胥氏身上,默默凝视,一丝不苟。 伏羲不容有失。若其不能登临 之位,三皇五帝的气运链条便会断裂,人族何谈执掌天地权柄? 他虽未出手干预,但每一缕心神皆紧系此局。 首阳山中,太清老子沉默良久,终於转身,望向一侧宫殿,声音低沉而清晰: “玄都,速来见我。” 正在闭关修行的玄都猛然睁眼,周身灵气一滯,立刻收功起身,快步赶往师尊所在。 入殿之后,见太清老子神色凝重,不由心头一紧。 “老师,所为何事?” 太清老子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玄都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你即刻出山,前往华胥部落,收一人入门下。他名伏羲,曾为妖皇转世,天赋绝伦。你须亲自教导,悉心栽培。” “此事关乎人族未来气运,不可有丝毫闪失。” 玄都瞳孔微缩,满脸错愕,声音都不自觉地颤了半分。 “老师……如此重任, ** ……当真能担得起?” 太清老子轻嘆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將一切因果、机缘、天机尽数灌入玄都识海。 “够了。你知道的已经足够。现在,立刻动身。” 话音落下,华胥部落的坐標已烙印在其神魂之中。太清老子闭目端坐,再不看他一眼。 玄都佇立原地,脸色渐渐凝重,最终深深一拜,低声应诺: “是,老师。 ……这便去华胥部落,收伏羲为徒。” 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背影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走出山门时,轻轻一嘆,喃喃自语: “唉……” “这功德,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三皇五帝,人族主宰天下,伏羲为 ,只要我能將其扶上至尊之位,届时天降气运,功德自然加身。” “他本可借功德之力,一举將大道推演至更高境界,可眼下这条路却布满荆棘——毕竟牵涉天地霸主之位,岂是轻易能成?” 玄都心头微沉,脑海中浮现出昔日的巫族与妖族。 那两个曾执掌洪荒、 ** 风云的古老族群,不也最终黯然退场,沦为歷史尘埃?曾经何等鼎盛,如今又剩几许子民? 他轻嘆一声,身影一闪,朝著华胥部落的方向掠去。 此刻,华胥部落深处,燧人氏早已寻到华胥氏,更悄然调遣百名大罗金仙隱匿气息,层层守卫在即將降生的伏羲身旁。 他自己更是亲自坐镇,寸步不离地护在华胥氏身侧,只为確保母子平安,让伏羲得以顺遂出世。 一切只待那一刻——伏羲降生,拜入太清圣人门下;成长成人,继任人皇之位。 而他们所要做的,不过是静默守护,不教一丝灾劫临身。只要伏羲无恙,使命即成。 方圆万里之內,早已被清肃一空,再无半点凶机。 华胥氏每日饮食,皆由专人安排,灵兽驮载著先天灵果、灵泉、奇花异草,准时送达。 这背后,全是陈羽的布局。 伏羲乃天定之人,若想一生下来便根骨通天,底蕴深厚,自当以最纯粹的先天之气蕴养其胎。 三年来,日日如此,未曾断绝。 每逢华胥氏安眠之后,燧人氏便会悄然显形,引导那浓郁的先天灵气,缓缓渗入腹中胎儿体內,助伏羲炼化吸纳。 光阴如梭,转眼三载已过。 三年间,华胥氏食的是先天灵物,饮的是天地精华,而伏羲也在母胎之中积蓄了惊人的道基。 这一日,忽觉腹中翻江倒海,剧痛袭来——时机到了。 燧人氏瞬间感知,立即行动,迅速从部落中请来数位经验丰富的稳婆,准备接生。 不久之后,一声清亮啼哭划破长空——伏羲,终於降世! 就在他降临的一瞬,天地骤变! 第159章 號令万族 苍穹之上异象纷呈:紫气东来,瀰漫万丈;麒麟踏瑞云而至,在屋宇上空腾跃巡行;彩凤振翅长鸣,音波震盪十方,翩然绕飞;神龙破空而出,龙吟响彻四野,盘旋於屋顶之上,威压浩荡。 整个华胥部落的族人尽数抬头,望著天空那一幕幕神跡,无不震撼失语。 神龙、凤凰、麒麟齐聚——这是何等人物才能引动的天地共鸣? 剎那间,全族上下自发涌向华胥氏居所之外,静静佇立,满怀敬畏地等待著。 就在此时,燧人氏携百名大罗金仙破空显形,立於眾人之前。 “吾乃燧人氏,尔等速退,不得靠近此地百米之內!” 声音如雷贯耳,眾人顿时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违逆。彼此对望一眼,默默后撤百丈。 他们心知肚明——燧人氏是谁?人族三祖之一,平日踪跡难觅,今日竟亲临部落,只为一个新生儿现身……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个孩子,未来註定凌驾眾生之上! 远在別处的陈羽,亦在同一刻感应到了那股新生的气运波动。 他抬眼望向华胥部落的方向,唇角微扬,眸光微闪,一抹难以察觉的欣喜悄然浮现。 洪荒天地,华胥部落上空风云骤起。 陈羽立於九天之上,气机如渊滔涌,剎那间席捲万里河山。 一念出,天地禁錮,法则为锁,整片疆域尽入掌中。他以无上伟力封锁八荒,断绝一切外族窥伺之机。 伏羲降世,乃人族命运转折之始,三皇序幕初启,不容有半分闪失。 他神威所至,万灵俯首。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妖兽、灵兽、凶兽,乃至各族大能,本欲趁异象降临之际探查虚实,可感知到那压塌诸天的气机后,无不胆寒,仓惶退走,不敢逗留片刻。 陈羽可不是善男信女。谁敢妄动,杀无赦。 伏羲若损,他布局万古的棋盘便毁於一旦——这种事,绝不允许发生。 浩瀚气机横扫四方,连潜藏在虚空深处的大神通者都被惊退,心头悸动,再不敢起一丝贪念。 就在此时,天边裂开一道轨跡,玄都踏道而来。 他望向华胥部落方向,眸光微凝。只见神龙腾云、彩凤鸣霄、麒麟踏雾,三大祥瑞齐现,天地共鸣,灵气成霞。 “嘶——” 玄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震动,“这等异象……莫非伏羲已临尘世?人族人皇,果真不凡。” 虽知人族崛起之路荆棘遍布,伏羲要登 之位更是千难万险,但既然是老师亲口吩咐收徒之人,他便不能退避。 “罢了。”他轻嘆一声,神色转定,“既然天命已显,我便顺应天意。此子,我收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虹光,直奔华胥部落而去。 而在屋外,燧人氏率领百名大罗金仙佇立良久,面色焦灼。 他们围守屋外,却无人敢踏入半步,只因屋內关乎法身降生,牵动人族气运。 终於,產房门开,接生之人缓步而出,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却透著喜意:“稟老祖,母子平安,婴儿已安然出世。” 燧人氏闻言,紧锁的眉头豁然舒展,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豪气顿生,“母子无恙,圣胎得存!自此,我人族三皇时代將启,终有一日,执掌洪荒,號令万族!” 身后百位大罗金仙亦是振奋不已,人人面露喜色,目光皆投向那扇门扉,仿佛已看见未来的辉煌图景。 不多时,华胥怀抱襁褓,缓步走出,眉目温婉却隱含坚毅。 她走到燧人氏面前,恭敬行礼:“华胥氏拜见燧人氏老祖。” 燧人氏目光落在那婴孩身上,眼神恍惚,似穿透岁月长河,望见了整个人族的未来。 “老祖,此子尚未取名,恳请赐名。”华胥低声请求。 燧人氏回神,轻轻点头,目光深远:“日后,便唤他——伏羲。” 话音落下,他忽然眉心一跳,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身影正破空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他无法判断来者是敌是友,当即神色一沉,杀意隱现。 “十人留下,护住华胥与伏羲。其余人,隨我迎战!” 他转向华胥,语气凝重:“你速带伏羲回屋,我会布下封禁大阵。” 华胥心头一紧,虽不明所以,但见老祖如此严肃,立刻抱紧孩子退回屋內。 燧人氏挥手间,大阵成形,法则交织,结界笼罩整座房屋。 十位大罗金仙严守四方,其余九十人隨他腾空而起,杀气冲霄,直指那逼近的身影。 前方天穹,玄都踏风而来,神色平静。 一场对峙,一触即发。 洪荒天地,风云再起。 此刻,华胥部落上空瀰漫著一股紧绷的气息。 燧人氏立於阵前,眸光如电,死死锁定前方那道缓缓逼近的身影。 他体內神念翻涌,早已察觉到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竟隱隱压过自己一头! 虽未踏入大神通者之境,却已是半步踏临,只差一线便可破关而入。 陈羽自然也感知到了这股压迫感,但他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漠然。 他一眼认出那人是谁——玄都,太清老子亲传 。 单凭那一身浑厚绵长的太清道韵,便足以断定身份。 可他知道,並不代表燧人氏等人也知道。 此时的燧人氏,神情凝重如铁,身后九十尊大罗金仙列阵而立,杀机隱现,儼然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態。 玄都越走越近,终於在距燧人氏百步之外停下脚步。他神识一扫,顿时眉头微皱。 “人族……竟如此兴师动眾?一名即將突破大神通者的强者,外加九十位大罗金仙 ?就为了守一个燧人氏?” “传闻中的人族不是孱弱不堪吗?何时有了这等底蕴?这般阵容,哪怕放在顶级大族之中也毫不逊色!” 他心中惊疑不定,脚下却未停,几步之间已至眾人面前。 燧人氏目光如刃,沉声开口:“来者何人?此乃我人族禁地,速速退去!” 玄都抬眼望来,面露不解:“吾乃人教太清圣人门下 ** 玄都,奉师命前来收徒,还请行个方便。” 第160章 生怕有诈 燧人氏闻言,眉心一跳,眼中警惕更甚:“太清圣人 ?凭证何在?” 这话一出,玄都瞳孔微缩。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谁?太清老子唯一亲传! 人教乃人族正统,圣人所立之教,而我,便是那唯一的继承者! 按理说,在人族之中,见我如见圣人,怎会连身份都要验证? 可眼前这燧人氏,非但不信,身后还站著整整九十位大罗金仙,阵势森严,杀意未散。 玄都心头一沉,终於意识到——人族对伏羲的重视,远超他的想像。 他轻嘆一声,无奈催动体內道力,掌心光芒流转,太清仙光骤然绽放,浩浩荡荡的道韵铺展开来,天地间迴荡起古老 之声。 太清道法,昭然若揭。 燧人氏见状,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但依旧不敢鬆懈。他双目如鹰,扫视四周每一寸虚空,生怕有诈。 伏羲关乎人族未来,容不得半点闪失。哪怕眼前之人真是玄都,他也必须万般谨慎。 玄都看著眼前这群如临大敌的人族强者,苦笑摇头。 他本是奉师命而来,光明正大,却不料被拦在此地,寸步难进。 要强行突破?他有这个实力。 可一旦动手,事情就彻底砸了。 人族背后那位存在……就连他师父太清圣人都礼让三分,他又岂敢造次? 真打起来,別说收徒,怕是连命都得留下。 “道友,”玄都语气苦涩,“你说我该如何自证?莫非非要我师父亲自驾临才算数?” 燧人氏沉默以对,眼神复杂。 他並非有意刁难,而是职责所在。 就在这僵持之际,远处的陈羽静静望著这一幕,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他没想到,为了护住伏羲,燧人氏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陈羽轻嘆一声,摇了摇头,隨即一道神念悄然传出,直抵燧人氏心神。 “燧人氏,此人是太清圣人的亲传 ** 玄都,此来只为收伏羲为徒。放他进去便是——让玄都带走伏羲。” “你当也明白,这本就是我与太清、元始、通天、女媧四位圣人早年定下的盟约:以四圣为人族讲道为诺,换我默许今日之局。” “如今伏羲降世,太清遣徒前来收徒,合情合理。不必阻拦,顺其自然便可。” 言罢,陈羽闭目沉寂,再不言语。 燧人氏接收到那道传音,目光微动,望向玄都的眼神顿时缓了下来,紧绷的心神也为之一松。 “玄都道友,方才我等戒备过甚,有所冒犯,还望海涵。” 玄都闻言一怔,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抹疑惑——先前剑拔弩张,此刻却骤然示好,这转变未免太过突兀。 可燧人氏並未多做解释,转身便朝那九十大罗金仙淡淡下令: “退下吧,暗中 ** 即可,伏羲不容有失。” 眾仙齐齐抱拳行礼,身形瞬息隱没於虚空之中,如影隨形,布成天罗地网,將万里山河尽数纳入守护范围,一丝风吹草动皆难逃法眼。 玄都冷眼旁观,神色不动,只静静看著这群大能悄然退去。 “玄都道友,”燧人氏转而开口,“请隨我前往伏羲居所。” 话音未落,脚步已动。玄都略一顿首,隨即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从容,穿云踏雾,不多时便至木屋之前。 远处十名大罗金仙守阵未动,见燧人氏到来, 仅仅微微頷首。 燧人氏目光扫过,无声示意——剎那间,十道身影如烟散去,潜入暗处,继续守护。 玄都眸光一闪,却不惊讶。九十人都见过了,再多十个也不足为奇。 燧人氏抬手结印,神通运转,顷刻间阵纹崩解,禁制消弭。 笼罩木屋的迷雾层层褪去,露出其內朴素却不凡的居所。 他望著那扇门,眼中难得浮现一丝暖意。 “玄都道友,伏羲就在其中。稍后我唤他出来,你便可正式收徒。” 玄都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真。 “有劳道友,我在此候著便是。” 燧人氏点头,不再多言,只静静立於门前,目光凝在那扇木门之上,似在思量如何护这孩子周全。 玄都则垂眸敛息,心绪微澜。 毕竟是第一次收徒,面对的是未来註定不凡的伏羲,哪怕他是圣人亲传,此刻心头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静心凝神,反覆推演待会该如何开口,如何引渡。 两人默然而立,一个思守护之道,一个谋师徒之始。 洪荒苍茫,华胥部落深处,风不起,叶不摇。 木屋前,唯有两道身影静候命运交接。 而在更高之处,陈羽俯瞰此间,神念如天网铺展,將这片天地牢牢锁住,每一缕气机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不语,不动,只是冷冷注视著一切发展。 屋內,华胥氏忽有所感,眉心一跳,怀中抱著的伏羲似也微微躁动。 她缓缓起身,抱著孩子走向门口,脚步轻却坚定。 “吱呀——” 木门开启的剎那,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燧人氏与玄都同时回神,目光如电,落在门前女子身上。 一眼扫过,隨即聚焦於她怀中的婴孩。 那便是伏羲。 数年之间,饮先天灵果,沐灵泉精华,吞食百草奇花,早已洗尽凡胎,筋骨如玉,体內先天之气滚滚如江河,远超同龄万倍。 燧人氏凝视片刻,收回目光,转向玄都,低声开口: “此子,便交予你了。” “玄都道友,这孩子就是伏羲,也是你此行要收的 。” 燧人氏话音落下,目光转向华胥氏。 “华胥氏,这位仙长名唤玄都,乃人教教主太清圣人的亲传 。今日驾临此地,並非无因——正是奉了太清圣人之命,专程来收伏羲为徒。”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仿佛压著千钧重量。 “伏羲日后將肩负我人族兴衰,肩上担子极重。人族能否更进一步,气运能否昌隆,全繫於他一身。” 这话一字一句砸在空中,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燧人氏望著华胥氏,眼神不容置疑。 “你该明白,这孩子生来就不凡,註定要走一条旁人无法踏足的路。” 第161章 绝非轻易可出 华胥氏听著,低头看向怀中那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 她不懂未来有多艰险,也不知那所谓“重担”究竟意味著什么。 但眼前之人是燧人氏——人族三祖之一,她从小听著他的传说长大。他说的话,她信。 见她沉默不语,燧人氏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此事,是陈羽定下的。” 五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如今人族最紧要的大事,便是伏羲拜师,而这一切,皆出自陈羽之手,我们谁都拦不住。” 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炸响。 “你可知道陈羽是谁?那是我人族至强者!若无他当年孤身战万妖,斩妖帝、败妖皇,逼退圣人护下族群,今日的人族,或许早已湮灭於洪荒之中,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华胥氏瞳孔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陈羽老祖……她怎会不知? 族中长老每每提起此人,都是满脸敬畏。一人镇八荒,独剑压诸天,曾以血肉之躯扛起整个人族命运。 那样的存在,说一不二,言出法隨。 如今,连伏羲的命运,都已被他亲手布局。 她终於明白了。 缓缓抬头,华胥氏对著燧人氏郑重頷首。 “燧人氏老祖,我懂了。此事……我同意。” 说完,她目光一转,落在玄都身上,神情肃然。 “玄都仙师,小儿伏羲既拜入您门下,可是要即刻隨您离去修行?” 玄都闻言,眉梢微挑,似有讶异。 “为何要走?”他淡淡一笑,“修行何处不可?我在此地一样能教,不必离乡背井。” 话落,他转身面向伏羲,神色骤然庄重,朗声道: “今日,有燧人氏为证,我玄都正式收伏羲为徒,天地共鉴!” 轰隆——! 苍穹裂开一道惊雷,紫电横贯长空,法则低鸣,天地应誓。 事成。 燧人氏静静看著这一幕,没再多言,只轻轻点头,隨即身形化虚,悄然隱入虚空深处,默默守护。 玄都未动声色,只是看向华胥氏,语气平和。 “你且去吧。三年之后,我再开始授业。这三年,我就在这附近落脚。若有变故,隨时可寻我。” 华胥氏一愣,隨即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她原以为儿子一旦拜师,便会被带离身边,从此山高水远、相见无期。却不料,师父竟不带走徒弟,反而留在此地亲自教导。 这意味著……她还能日日看著伏羲长大。 作为母亲,这已是最大的慰藉。 感激之情涌上心头,她深深一礼。 “多谢仙师!日后……还请您多多照拂。” 玄都笑了笑,目光落在伏羲身上,温和却不容置疑。 “既入我门,便是我徒。自当倾囊相授,悉心栽培,助他登临巔峰。” 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朝林间走去,身影渐远,似要择地结庐,安居讲道。 华胥氏佇立原地,目送其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轻轻一嘆,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抱著他缓步走入木屋,灯火摇曳,映照母子剪影。 陈羽冷眼旁观,见玄都收伏羲为徒,便彻底撒手不管。 此刻他心如明镜——人族三皇五帝的命途已然开启,往后劫难不断,风雨將至。 但他无意再插手。该帮的早已帮过,人族若真想执掌洪荒气运,就得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他要做的,不过是护住伏羲、红云,以及未来的人皇与五帝,让他们顺利成长罢了。 想到红云,陈羽神念微动,当即推演其轮迴之踪。 此人已歷经数世轮迴,魂魄尚在六道沉浮,仍未降生现世。 陈羽略一感知,便收回念头。眼下这些琐事,已不值得他过多费神。 他抬手一挥,气机如幕,笼罩伏羲所在之地,隨即盘膝而坐,准备闭关修行。 此时,东海之滨,山巔孤影。 陈羽 ** 峰顶,眸光穿透苍茫天地,俯瞰洪荒万象。 在他眼中,天地不再是山川草木,而是无数灵气奔涌交织的画卷——地水火 转,金木水火土轮转,阴阳二气纠缠不休,皆清晰可见。 万物皆由“气”织就,无形法则贯穿其中,撑起这片世界,推动它不断演化、前行。 陈羽目光深邃,眼底精光闪烁,心中思索:如何跳出五行、超脱阴阳,挣脱地水火风的桎梏,掌控万罗神象,真正踏入无中生有之境? 他沉吟良久,眉宇紧锁。 最终,轻轻摇头,一声轻嘆。 旋即环顾四方,袖袍一甩,虚空震盪,无数禁制如星辰布阵,层层叠叠封锁天地,將此地彻底隔绝。 他要再度闭关,衝击更高境界。 临入定前,他望了眼伏羲的方向,神识破空,传音至燧人氏耳畔: “我要闭关了。若伏羲遇险,你可直接来寻我。” 话落,再无声息。 燧人氏心头一震,抬眼望向东海之滨,神色凝重。 他知道,陈羽一旦闭关,少则百年,多则千年,绝非轻易可出。 如今伏羲虽已降生,但根基未稳,若有大神通者突袭,他们根本无力抗衡,唯一指望便是陈羽出手。 可若那时他正处紧要关头……谁能唤醒? 燧人氏望著那遥远山巔,眼中闪过忧虑,继而化作无奈。轻嘆一声,缓缓摇头。 他懂,陈羽不能停,也不敢停。唯有实力越强,人族才能在这洪荒乱世中站得更稳、走得更远。 他感受著方圆万里內瀰漫的陈羽气机——浩瀚如渊,威压隱现。 有这股气息镇守,谁敢轻举妄动?寻常强者见之,恐怕还以为陈羽本尊亲临。 更何况,玄都已收伏羲为徒,身份已是师尊。日后若真有祸事,他岂能袖手旁观? 玄都本身距离大神通者仅半步之遥,实力深不可测。而他自己,也卡在那最后一步,隨时可能突破。 两人联手,纵是真正的大神通者降临,也能周旋一二。 念及此处,燧人氏心头阴霾稍散,神情微微鬆弛。 他最后看了一眼伏羲棲身的木屋,確认四周风平浪静,便不再多管。 而在不远处,正是玄都修行之所。 原本他正沉浸大道感悟之中,忽感外界波动,察觉燧人氏出关,不禁睁开双眼,目光微凝,望向对方,满是疑惑。 第162章 战力滔天 他完全搞不懂燧人氏为何突然现身,心头一紧,以为大劫將至,当即停下修行,神念迅速扫过四方。 可转了一圈,风平浪静,半点异样也无。 那道模糊身影早已隱入虚空,不留痕跡。他皱了皱眉,却也没深究,索性收回心神,再度沉入修炼。 陈羽对此毫无所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洪荒天地,眸光微敛,隨即闭关。 自他闭关之日起,岁月如流水,无声无息滑过指尖。 一晃便是五百年。 五百年的苦修,早已让他脱胎换骨。单论本体实力,不召道身、不启至高法相、不唤未来真我,便已堪比圣人,战力滔天。 若真將诸身合一,全力爆发,连鸿钧都未必压得住他。 更可怕的是他对大道的领悟——已达通玄之境。 此刻他身后,虚影浮现,道身凝实,至高法相踏破时空维度,一道身影静静立於他身侧。 那身影周身流转著无尽道韵,气息瀰漫天地,甫一出现,仿佛大道亲临,万法臣服。 正是他过去、现在、未来三身归一的终极形態。 此时此刻,他自身即为道源,掌生死始终,握因果轮迴。 这五百年,他参悟地水火风,推演五行阴阳,解析天地法则,终有所成。 如今他所在的这片空间,已被彻底净化——地水火风不存,五行阴阳断绝,化作一方禁忌之地。 他终於摸到了超脱的门槛。 而他的存在,宛如宇宙黑洞,吞噬一切。 法则、规则、甚至时间与空间,皆被那无形巨口尽数吞没,转化为纯粹力量,匯入己身。 这黑洞无所不吞,无所不容,时空在其面前如同薄纸,一触即碎。 他已跳出地水火风、五行阴阳的桎梏,执掌万罗神象,踏入“无中生有”之境。 他抬眼望向前方虚空,右手缓缓摊开。掌心原本空无一物,心念一动,一只飞鸟凭空凝现。 羽翼轻振,一声清鸣划破寂静,飞鸟展翅高飞,掠向天际。 陈羽望著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笑意浅淡。 他翻手为云,掌心再变。这一次,无数法则气息涌动,凝聚成一颗 光球。 球內风暴肆虐,地水火风翻腾不休,五行交杂,雷霆咆哮,仿佛浓缩了一方小千世界。 他凝视片刻,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轻轻一笑。 手掌一合,光球湮灭,其中万象俱灭,仿佛从未存在。 “五百年闭关,执掌万罗神象,超脱五行之外,倒也不算辜负光阴。” 他唇角含笑,目光淡淡扫过这片时空,袖袍轻挥,禁制尽碎,天地重归通畅。 隨即一眼望去,整个洪荒,竟似尽在掌握之中。 洪荒,东海之滨。 陈羽立於山巔,黑髮隨风轻扬,眸光深邃如渊,俯瞰苍茫大地。 距他出关不过瞬息,五百年光阴如梦似幻。他望著这片熟悉的天地,神色平静,眼中却泛起一丝波澜。 一切似乎未变,可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他收回视线,转向伏羲所在的方向。 五百年了,是时候看看那小子,走到哪一步了。 神念一动,直落华胥部落。然而只是一扫,眉头便微微蹙起——伏羲不在。 他眸光微凝,悄然推演天机。 剎那间,五百年的因果浮现在心海。他知晓了一切,也明白了伏羲所行之事。 嘴角忽地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转向另一片天地。 只见彼处,伏羲端坐人皇之位,五百年来教化人族,授以天文历法,明辨星辰运转,引导万族共存,创器具,定礼制,为人族铺就前行之路。 陈羽远远看了一眼,確认其无恙,便收了目光,不再多看一眼。 此时的伏羲有玄都与燧人氏 ,安全稳如泰山。这两人只差半步便能踏入大神通者之境,身后还站著一百位大罗金仙级別的强者,真要有谁敢来搞事,五百年前就该炸锅了——可五百年风平浪静,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陈羽更是毫不慌张。只要伏羲成功证道,人族的大势便会如江河奔涌,顺势而起,之后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席捲洪荒。 此刻,伏羲盘坐於宫殿高台,眉头紧锁,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苍茫天地。 他苦思多日,仍无头绪。推算之道,谈何容易?哪怕有玄都亲自指点,也如同在迷雾中摸索,找不到一丝光亮。 终於,他轻嘆一声,转向身旁的玄都,声音低沉:“老师,这推算之道……实在太难。我反覆推演,却始终抓不住关键。若创不出来,我人族便缺了一条命脉。” 顿了顿,他又低声呢喃:“若有那推算一道的至宝可供参悟,该有多好……” 话落,神色黯然,摇头苦笑。 “我人族根基尚浅,一无所有,万事皆要从零开始。” “洪荒浩瀚,万族林立,共存於天穹之下,爭斗不可避免。我人族虽不算弱,但比起那些古老种族,无论底蕴还是实力,都差得太远。” 他望著远方,眼中满是忧虑。 身为一人族皇者,这五百年来他亲眼看著族群崛起,也清楚地看到了与其他种族之间的鸿沟。 未来的路怎么走?他不得不忧。 玄都听著,心头一紧,看向伏羲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 “徒儿,不必太过忧心。你只管带好人族,剩下的事,自有他人担著。” 说罢,他站起身来,语气微沉:“你且在此等候,为师去去就回。” 他心中已有打算——伏羲所求的推算至宝,若真能找到,对伏羲参悟推算之道將有莫大助益。 哪怕只是观摩一二,也可能打开思路,走出困局。 可这等至宝,稀世罕见,上哪去找? 玄都走出宫殿,抬头望向虚空,淡淡开口:“燧人氏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虚空中波动微起,燧人氏缓缓睁开双眼,隱匿的身影逐渐显现。 他本一直在暗中守护伏羲,此刻听玄都相召,便一步踏出,落在其身前。 “玄都道友,有何要事?”燧人氏眸光平静,略带疑惑。 玄都看了他一眼,轻嘆一声:“方才伏羲所言,你应已听见。他欲为人族开创推算之道,却苦无参照。若能得一件推算至宝供其参悟,或可破局。” 第163章 寸步难行 “一旦成道,人族便能自掌命运,趋吉避凶,未来不可限量。” 燧人氏沉默片刻,眼神渐凝。 他明白玄都的意思,也知此事重大。 稍许,他缓缓开口:“五百年前,陈羽曾传音於我,言將闭关。不知如今是否出关。”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我即刻动身,回一趟东海之滨,亲自问他一句——那推算至宝,究竟在何处。” 玄都闻言,眼中闪过感激之色,郑重拱手。 玄都望著燧人氏远去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无奈,轻嘆一声,回望宫殿方向一眼,隨即身形一晃,隱入虚空,静立於天穹之上,不言不动。 燧人氏离去后,直奔东海之滨。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瞬息之间,便已跨越万里,抵达东海岸畔。 脚踏实地那一刻,他抬头望向山巔,感应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依旧盘踞峰顶,浓烈而深沉——那是陈羽留下的气机。 他微微一嘆,眉宇间浮起一丝踌躇。 他不知陈羽是否已出关,但伏羲所谋之事关乎人族未来,刻不容缓。 若陈羽仍在闭关,他也只能破例请其现身了。 毕竟,这事太大,拖不得。 又是一声轻嘆,燧人氏凝视山巔,目光渐渐转为凝重。 而山巔之上,陈羽早已察觉他的归来。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神念依旧游走诸天,並未在意。 他知道,若真有要事,燧人氏自会登顶相见。 这五百年来人族的变迁,他心中瞭然。此刻,他只需静候——等那人亲自前来叩门。 洪荒天地,东海之滨。 燧人氏佇立大殿前,仰望高崖,神色肃然。 他不知道陈羽是否还在闭关,也不知贸然打扰是否会坏了修行。犹豫良久,脚步却终是迈出。 因为伏羲的事,不是小事。 那是人族命运所系的大事,是他身为老祖必须承担的责任。 哪怕冒犯,也必须走上这一遭。 心念一定,他腾身而起,直上山巔。 临近峰顶,他眉头微松——无禁制,无结界,一切如常。显然,陈羽已经出关。 踏上山顶那一刻,他望见那道立於绝巔的身影,孤高如渊,仿佛与天地同呼吸。 燧人氏心头一凛,当即收敛气息,眼神恭敬。 陈羽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略带疑惑。 “燧人氏,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燧人氏闻言,拱手开口: “陈羽,我此来,为伏羲。” 陈羽眸光微动,淡声问道: “伏羲?他出了何事?” 燧人氏抬眼,徐徐道来: “五百年前,伏羲承玄都指点,继任人皇之位,引领我人族步入洪荒万族之林。然……” 陈羽挑眉,语气略显不耐: “有话直说,不必吞吐。” 燧人氏一顿,隨即直言: “近日,伏羲欲创我人族推算之道,欲立大道根基。可苦无至宝为引,无从下手,难窥门径。如今卡在门槛之前,寸步难行。” “缺一件能承载推算之道的先天至宝,无法参悟,亦无法奠基。” 陈羽听罢,静静看了他一眼,轻轻頷首。 “此事,我已知晓。无需多忧。” 他沉默片刻,眼中浮现思索之色。 良久,才缓缓开口: “推算之道的至宝,当属河图、洛书。此二者乃极品先天灵宝,原为妖族妖皇帝俊伴生之物。” “昔年帝俊凭此二宝,演周天星辰大阵,布河洛奇局,执掌星斗运转。其威能之强,推演天机如观掌纹。你说的难题,它们正是解药。” 燧人氏听得心头一震,立刻点头。 “河图洛书……竟能推演星辰大阵,確为推算一道的极致至宝!” 顿了顿,他皱眉低语: “可如此重宝,如今究竟在谁手中?” “这宝物自巫妖大劫之后,便一直落在鯤鹏手里。若想得它,唯有深入北海,亲自找上那妖师才行。” “当年巫妖决战,帝俊 前,將妖族重担託付於鯤鹏与白泽,河图洛书自然也隨他而去。如今此宝,必在鯤鹏手中无疑。” 陈羽话音落下,目光转向燧人氏,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透著不容置疑。 “此事我不能插手。一旦我出手,因果牵连太深,反会引出更大的 。你们只能自己行动,或者……让玄都走一趟。” “若是伏羲能得此宝,参悟其中玄机,未必不能走出属於自己的推演之道,甚至开创我人族独有的演算之法。” 燧人氏闻言,缓缓点头,眼角余光扫过陈羽,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鯤鹏是谁?那是妖族之师,昔日纵横洪荒的顶尖大能,一怒而天 颤的存在。 让他和玄都去夺宝?无异於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陈羽瞧见他神色,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不必焦心,燧人氏。你只需把消息传到即可,剩下的事,自有定数。” “至於我……眼下另有要务,丝毫不比伏羲之事轻鬆。” 燧人氏一怔,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 “不亚於伏羲的大事?何人竟能与此等要事並论?” 陈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望向苍茫天地,声音低沉如雷。 “伏羲是 ,是我人族当今之主。可 之后,尚有地皇继位——他是伏羲的传承者,亦將是未来的人皇。” “此人即將降世,我必须布局护道,不容有失。” 燧人氏心头一震,神情骤然肃穆,郑重頷首。 “既如此,我便先行告退。此事我会告知玄都,至於他如何抉择,便由他自己定夺了。” 陈羽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凝视洪荒大地,身影仿佛融入天地之间。 燧人氏恭敬行礼,隨即腾空而起,朝著伏羲所在疾驰而去。 途中,他御风而行,眉宇间儘是愁绪。 宝物下落虽明,主人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鯤鹏! 那可是站在洪荒巔峰的恐怖存在,別说抢夺,靠近都需莫大勇气。凭他与玄都二人,根本不够看。 可陈羽已明確表態:不得插手,只管传话。 想到此处,燧人氏长嘆一口气,压下心中烦乱,默默催动神通,加快脚步。 第164章 借势破局 回到伏羲居所,他目光一凝,望向虚空。 剎那间,空间波动,玄都显出身形,面带期待。 “燧人氏道友,可是寻到了线索?” 燧人氏看著他,先是点头,旋即又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 “唉……罢了,直说吧。推算至宝已有下落,但持有之人太过棘手,想要取得,难如登天。” 玄都眉头一挑,目光锐利。 “谁?” 四字出口,燧人氏张口便答: “妖师鯤鹏。” “轰”! 二字入耳,玄都瞳孔微缩,脸色瞬间转沉,陷入久久沉默。 燧人氏见状,轻嘆一声,低声开口: “此事我无法参与,一切……就看道友你的选择了。” 言毕,身形一晃,悄然隱没於虚空,回归守护伏羲之责。 玄都佇立原地,望著那消失的身影,又缓缓转头,目光遥望北海深处,眸光幽深如渊。 此刻,整个洪荒寂静无声。 唯有一道身影 ** 虚空,眉心紧锁,心潮翻涌。 伏羲所需的推算至宝,竟在鯤鹏手中。 河图洛书,乃推算天机的无上至宝,本是帝俊与生俱来的伴生神物,如今却落入妖师鯤鹏之手。 而那鯤鹏,乃是洪荒之中顶尖的大神通者,法力通天,威震北溟。 他曾是紫霄宫三千听道客之一,距离圣位仅一步之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非当日变故,座位被夺,未必不能踏足圣境——那一日,天地气运或许就此改写。 玄都立於北海之畔,眸光沉沉望向深渊,神色黯然,满心无奈。 “唉……” 他轻嘆一声,缓缓摇头。 罢了,此事已非他一人可为,唯有回首阳山,求见老师太清圣人,方有一线转机。 否则,凭他如今修为,根本无法与鯤鹏抗衡。 身为师者,本不该轻易烦扰师尊。可事到如今,別无他法。 鯤鹏之强,凌驾於大神通者之列,而他玄都,虽已触及那层门槛,只差一线便可踏入真正的大能之境——可正是这一线之隔,宛如天堑。 凡与非凡,凡胎与大能,差距如云泥。没有跨过那道关卡,便始终只是螻蚁仰望苍龙。 此刻的玄都,深感自身无力。此等鸿沟,非苦修可填,唯有望师门出手,借势破局。 或赐一道太 解,令他短暂执掌圣人余威;或赐一柄先天灵宝,让他持器而战——唯有如此,才敢言与鯤鹏爭锋。 念头一定,玄都收回目光,转身步入宫殿。 殿中,伏羲正与眾先贤共议人族大事,见师父归来,连忙起身行礼。 玄都看著徒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伏羲徒儿,为师需返首阳山一行,为你取来推算至宝河图洛书。你且安心留在此地,无事莫要外出。” 伏羲一怔,抬眼望向玄都,眼中闪过惊异:“老师此去,何时归来?” 玄都微微摇头,眉宇间透著一丝凝重:“顺则速归,逆则难期。不必多问,静待便是。” 言罢,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身影掠过大殿,瞬息消失在虚空尽头。 伏羲望著那渐远背影,久久未语,直到气息彻底消散,方才收回心神,继续与眾人商议要务。 而高天之上,燧人氏默默注视著玄都离去的方向,眸光微闪,终是恍然。 他终於明白陈羽为何制止他插手——原来,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玄都背后,站著的是太清老子! 有圣人为师,取河图洛书,不过是翻掌之间的事。对付鯤鹏,亦非难事。 而他若贸然介入,势必牵动陈羽入局。一旦如此,大局將乱。 陈羽正在筹谋地皇之事,布局深远,此时绝不能暴露於万族视线之中。 否则,一旦引起诸族警觉,那些隱世不出的大神通者必將对人族心生防备。 届时群起围堵,人族未来之路,寸步难行。 纵使万族无圣,无人证得混元,但眾强联手,依旧足以扼杀一个族群的崛起希望。 燧人氏心头清明,再不妄动。他收敛气息,重新落回伏羲身旁,守御如初。 如今玄都不在,守护之责更重。纵有百名大罗金仙 ,面对大神通者的突袭,也不过支撑片刻,终究难挡雷霆一击。 他必须时刻戒备,不容丝毫鬆懈,以防敌手趁虚而入。 另一边,玄都一路穿空越界,施展大神通直奔首阳山。 当他再度踏上这片清净之地,望著熟悉的宫殿,眼中不禁浮起一抹复杂情绪。 终究,还是回来了。 此时,他独自踏步走向宫殿,步伐沉稳,心中却思绪翻涌。 殿內,太清老子双目微启,目光落在玄都身上,略显诧异。自家 归来,本该欣喜,但他只是淡淡一瞥,便再度沉浸於天道感悟之中,不为外物所动。 玄都行至宫门之外,守门的两位童子见状,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 “小老爷,老爷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玄都闻言,目光扫过二人,轻轻点头。 “金角童子、银角童子,我这五百年不在,你们可曾勤修不輟?” 两童子对视一眼,苦笑出声。 “小老爷,我们日夜苦修,不敢懈怠,您快进去吧,老爷还等著呢!” 玄都不再多言,頷首而入,步入大殿,望著 修行的师尊,神色恭敬,一步一趋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 拜见老师。” 太清老子睁开眼,眸光如渊,带著几分不解。 “玄都徒儿,你不是正教导伏羲?怎的突然回来了?莫非他已將证道 ** ?” 玄都苦笑一声,抬头望向师尊,语气低沉。 “老师,伏羲离证道尚远。是 ** ……遇上了难处,特来求助。” 话落,他眉宇间透出一丝无奈。 太清老子眉头微挑,声音平静如水:“说。” 玄都轻嘆一口气,缓缓道来。 “伏羲在推算之道上陷入瓶颈,唯有得河图洛书方可破局。可那两件至宝,如今尽在鯤鹏手中。 修为有限,强取不得,只能求老师出手相助。” 太清老子听罢,神色不动,眼中波澜不起。 “所以,你是要我去北海,从妖师手里『借』东西?” 玄都低头,郑重一礼。 第165章 身份尷尬 “ 无能,唯有仰仗老师威势,取回河图洛书,助伏羲登临大道。” 太清老子沉默片刻,终於微微点头,隨即陷入沉吟。 玄都不敢打扰,静静佇立,等待圣人决断。 洪荒浩渺,首阳山巔风起云涌。 良久,太清老子抬眼,目光穿透虚空,直指北海方向,语气淡漠却蕴含锋芒。 “鯤鹏虽为大神通者,身具鯤鹏之体,入海化鯤,腾空为鹏,速度冠绝天地,但——並非无解。” “你持我太极图前往,足以局面。” “那图乃先天至宝,可定地水火风,封禁时空。纵他鹏翼撕天,一旦被困图中世界,寸步难行。” “有此图在手,取宝不难。至於如何开口,就看你的手段了。” 玄都闻言,心头一松,连忙俯身应下。 “是,老师, 明白。” 话音刚落,太清圣人袖袍轻挥,一道氤氳紫气自虚空中浮现,一张古朴图卷缓缓显现。 玄都凝神望去,心下一震——正是开天三大至宝之一的太极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图一出,天地寂静,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滯。 万法,封禁乾坤,威能滔天。 他不敢怠慢,双手接过,郑重跪拜。 “ 谢老师赐宝!” 太清圣人微微頷首,闭目不语,重归大道参悟之中。 玄都再拜,悄然退步,转身离去,步出大殿。 走出宫殿那一刻,他抬头望向苍茫洪荒,最终目光锁定北方——北海所在。 他轻嘆一声,身形骤然腾空,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直奔北海而去。 虽怀至宝在身,可面对那横行北冥的妖师鯤鹏,他心中依旧难安。 毕竟,鯤鹏那可是实打实的狠角色。 妖族当年称霸洪荒,而他身为妖师,统御万妖,执掌教化,实力深不可测,早已是公认的事实。 玄都一路向北海疾行,心中却在盘算著待会如何开口。 既要说得体面,又不能显得软弱,分寸极难拿捏。 太清圣人目送玄都离去,轻轻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先知会女媧一声。 他目光投向媧皇天,声音悠悠传去: “女媧师妹,伏羲如今在推演之道上遇阻,需借河图、洛书一用。你且与鯤鹏述说一番。” “我已遣玄都前往,你只需告知鯤鹏,让他將宝物交予玄都即可。” 媧皇天內,女媧正 悟道,心神沉浸於大道流转之中。忽然听得太清传音,眉头微蹙,眸光轻闪。 伏羲要借河图洛书?她心头一沉。 如今伏羲早已脱离妖族,不再为妖皇,身份尷尬。 这等关乎族群秘辛的至宝,岂能轻易外借?鯤鹏那边未必肯鬆口。 她是妖族圣人,鯤鹏是妖族之师,彼此地位相当,此事强求不得。 女媧轻嘆一声,目光转向北海深处,心思电转。 但伏羲毕竟是她亲兄长,血脉相连,她若不出面周旋,单靠玄都前去,恐怕连宫门都进不去。 更何况——她也不愿看到鯤鹏与玄都因此结怨。 玄都背后站著的是太清老子,那位大师兄的实力,在诸圣之中首屈一指,不容小覷。 而今妖族元气大伤,正是蛰伏休养之时,不宜再生事端。 权衡再三,女媧终是开口,声音如风拂水面,清晰落入北海妖师宫中: “妖师,伏羲眼下修行遇障,欲借河图、洛书参悟大道,望你能应允。” “稍后,太清圣人的亲传 玄都將至,是否出借,还请你斟酌定夺。若可借,又当以何种方式借出,皆由你决断。” 言罢,她便敛去神念,重归寂灭,继续参悟天地至理。 北海深处,妖师宫中。 闭目已久的鯤鹏骤然睁眼,双瞳幽暗如渊,寒光乍现。 “伏羲要借河图洛书?太清的 也要来?” 他低声自语,语气阴沉,似有风云涌动。 河图洛书,乃昔日妖帝帝俊亲赐,內蕴妖族传承精髓,更是推演天机的无上至宝。 这些年来,他凭藉此二物参悟大道,早已窥得几分天机奥妙。 如今伏羲虽曾为妖皇,但早已背离妖族,若贸然出借,一旦传承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至於玄都?就算手持先天至宝,也別想空手而来就拿走东西。 鯤鹏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扶手,眼中冷意翻涌,思绪如潮。 与此同时,玄都已踏足北海腹地。 这一路他早已想透:礼先行,势不屈。若鯤鹏识相便好,若其拒而不纳,那就莫怪他动 ** 了。 太极图在手,乾坤图护体,七星剑藏锋於袖——他虽尚未跨入大神通者之境,只差一线,看似咫尺天涯,实则已有破局之资。 太极图乃先天至宝,威能通天彻地。纵使鯤鹏老辣难缠,只要他运转得当,足以弥补那一线差距。 玄都眼神一凝,脚下一踏,身形破浪而行,直指北海最深处的妖师宫。 如此一来,他反倒无所畏惧了。即便真要与妖师鯤鹏大战一场,他也早已战意升腾,蓄势待发。 这一战,未必不是个契机——一个衝破桎梏、踏入大神通者境的机缘。 说不定,就在这生死交锋之间,他能借势突破,真正迈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玄都眸光微沉,神情凝重,目光如刀般刺向北海深处,脚步未停,继续前行。 此时,洪荒天地间,北海之上风浪不惊。 玄都已深入北海腹地,立于波涛之上,身影如钉。 他俯视下方幽暗海水,眉宇间透出肃然之色。 望著这片无垠海域,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隨即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声暴喝: “人教太清圣人门下亲传 ** 玄都,特来拜见鯤鹏妖师,请现身一敘!” 声如雷霆,裹挟法力直贯海底,震得万丈水浪也为之轻颤。 北海深处,一支数千妖眾组成的巡逻队正缓缓巡行。 听闻此声,眾妖纷纷蹙眉,为首的妖圣更是神色一凛,抬头望向海面,眸中满是疑惑。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部属,冷声下令: “隨我上去,看看是谁胆敢擅闯北海!” 话音未落,整支队伍如黑潮涌动,破水而出,瞬息之间便跃上海面。 数千妖族列阵而立,气势逼人。那妖圣立於前头,紧盯玄都,心头却是一沉——他竟看不透对方修为! 第166章 狂澜暗涌 玄都气息如渊,深不可测,仿佛一尊蛰伏的远古巨兽,静默中蕴含滔天威压。 妖圣顿时戒备万分,语气也不由放得恭敬:“不知前辈驾临,所为何事?” 玄都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在下乃人教太清圣人座下亲传 ** 玄都,今日特来求见鯤鹏妖师,烦请通传。” 妖圣闻言,瞳孔微缩,脸上顿时浮现敬意:“原是太清圣人高徒,失敬!还请前辈稍候,我即刻稟报妖师大人。” 说罢转身下令:“回潜渊殿!” 眾妖再度潜入海底,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鯤鹏所居的宫殿。 蛟魔妖圣立於殿外,拱手高呼:“妖师大人,蛟魔有要事稟报,恳请召见!” 殿內,鯤鹏盘坐於宝座之上,原本正闭目沉思,闻言睁开双眼,声音低沉如雷: “进来。” 蛟魔心头一喜,连忙步入大殿,躬身行礼:“蛟魔参见妖师大人!” 鯤鹏淡淡瞥他一眼:“何事?” “启稟妖师,北海之上有一人自称玄都,乃太清圣人亲传 ** ,求见您一面,特来通报。” 鯤鹏闻言,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冷笑。 “呵。” “倒是来得快。女媧才刚传音於我,转眼人就到了?” 他眸光微闪,战意悄然浮动,“也罢……那就让我看看,这圣人门徒,究竟有几分斤两。” 鯤鹏话音一落,便霍然起身,衣袍翻卷间,大步踏出殿外。 脚下一踏,神通轰然展开,身形如电,直掠北海之上。 他心如明镜——河图、洛书,借是肯定要借的,但怎么借?何时借?由谁借? 那可得按他的节奏来。 此刻他倒要看看,玄都这个太清圣人门下首徒,究竟打算以何种姿態登门求借。 更想掂量一番,圣人座下,到底有几分真本事,能接得住这洪荒风云的重量。 妖师之威,岂是等閒?神通一起,天地色变,瞬息之间,已从妖师宫跨越虚空,降临北海海面。 浪涛翻涌,寒风凛冽,鯤鹏立於虚空之上,目光如刀,冷冷锁定前方那道青袍身影。 “玄都,太清亲传,来我北海,所为何事?” 玄都抬眼,望著那通体瀰漫著古老煞气的身影,眸中闪过一抹凝重,语气却依旧平和。 “妖师鯤鹏,统御万妖,执掌先天灵机,单凭这一身气机,便足以令人心悸。” 他说得诚恳,眼神却悄然燃起战意。 此行本就不只是为借宝,更是为试锋。 他想亲眼见证,自己与真正站在洪荒巔峰的大神通者之间,究竟隔著怎样的鸿沟。 鯤鹏见状,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誚笑意。 身为妖族之师,纵横天地不知几万载,杀伐无数,连同阶大能都曾陨落於他爪下。 眼前这后生小辈,哪怕背靠圣人,眼中这 ** 光,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萤虫之焰,不值一哂。 “有话直说。”鯤鹏声音冷淡,“別在这装模作样。” 玄都神色不变,拱手开口:“鯤鹏妖师,今日前来,只为借一件灵宝——还望成全。” 鯤鹏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借宝?你可是太清门下,老子手中先天至宝多如尘沙,你竟跑来找我借?莫不是在开玩笑?” 玄都不慌不忙,嘴角微扬:“妖师说笑了。我师虽强,但这河图、洛书,天下独一份,唯有您手中才有。” 空气骤然一凝。 鯤鹏眯起双眼,盯著玄都,半晌不语,仿佛在审视一只胆敢挑战巨龙的螻蚁。 玄都亦沉默以对,静立风中,不动如山。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若谈不成,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 北海之上,狂澜暗涌。 鯤鹏负手而立,俯视著脚下波涛,也俯视著眼前的玄都。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场註定失衡的对弈。 “你说要借河图、洛书?” 鯤鹏终於开口,语气轻慢,“那你可知道这两件东西意味著什么?又知不知道是谁交给我的?” 玄都眉头微皱,被那 轻蔑刺了一下,却仍稳住心神,沉声回应: “自然知晓。此宝原属妖帝一脉,今在妖师手中,既是传承所在,也是权力象徵。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来寻您——只因唯有您,才能决定它的去向。” 鯤鹏闻言,忽然冷笑出声。 “呵。” 一声轻笑,如冰刃割裂长空。 “既然你知道它承载的是我妖族命脉,是祖制传承的根本,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轻易將它交到一个外人手上?还是说……你当我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老实人?”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此物,不借!” 妖族的传承,若真藏在河图洛书之中,那是绝不可能外借的。哪个种族会把自己的命脉交给外人? 一旦传承泄露,轻则根基动摇,重则万劫不復。 更何况是妖族——曾经主宰天地的霸主,其传承之浩瀚,深不可测,岂容轻易示人? 此刻鯤鹏妖师开口说能借,谁信?三分真话,七分试探,还是另有图谋? 若是真有心相借,又怎会等到今日?这等宝物,怕是连碰都不能碰。 玄都沉默著,目光如刀,直视鯤鹏。他站在原地,眸光微沉,心中已翻涌千遍。 真假难辨,但河图洛书必须到手。没有它,伏羲之事便无从谈起,整盘棋局都將崩塌。 再无犹豫。 “鯤鹏妖师,”玄都一步踏出,语气骤冷,“今日这河图洛书,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若你主动交出,我欠你一道因果。日后你若有难,我必出手相援。可若执迷不悟——” 他眼神一厉,战意如雷霆炸裂,席捲而出。 “那就別怪我撕破脸了。” 鯤鹏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誚。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玄都,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玄都,你尚未踏入大神通者之境,竟敢如此放肆?” 声音淡漠,却带著彻骨的轻蔑。 “也罢,既然你想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让我看看,太清圣人 ,到底有几分本事,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第167章 攻势连绵不绝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得了太清大道几成本事!” 话落,他衣袍不动,身形未移,只静静立於虚空,似在等一场孩童般的挑衅。 玄都不语,体內法力轰然运转。 剎那间,天地变色,阴阳二气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在他周身匯聚成一轮巨大的太极圆轮。 黑白流转,气机冲霄。 圆轮之中,两尾锦鲤悠然游动,一黑一白,宛如活物,牵引著整个天地的元气节奏。 玄都抬眼,目光如剑,直刺鯤鹏。 “妖师,今日正好藉此一战,让我亲眼瞧瞧——顶尖大神通者,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话音未落,太极圆轮猛然震颤,两条巨龙破空而出! 一为黑龙,吞噬幽冥;一尾白龙,吞吐浩气。双龙腾跃,撕裂长空,携毁地之势,直扑鯤鹏! 鯤鹏冷笑,依旧不动分毫。只是淡淡扫了眼脚下 ** ,袖袍轻挥,一道法力如电射出,落入海面。 轰隆——! 海浪炸开,旋涡冲天! 无尽海水被强行抽离,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影——正是鯤之真形! 庞大、古老、充满原始蛮荒之力的鯤影腾空而起,仅凭威压,便令风云失色。 鯤鹏甚至不曾多看一眼那扑来的双龙,心念微动,巨鯤已然出击! 一尾横扫,天盪! 白龙首当其衝,被狠狠抽飞,龙躯崩裂,白气四散。紧跟著撞上黑龙,双双倒退千丈! 可玄都早有准备,法诀一引,天地元气疯狂灌入,白龙瞬间恢復如初,龙目怒睁,再度杀回! 黑白双龙在玄都操控下不断合势,时而缠绕成锁链,时而化作斩天刃,攻势连绵不绝。 然而那巨鯤虽无人持续加持法力,却依旧稳占上风。面对双龙围攻,竟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每一次摆尾,皆掀起惊涛骇浪;每一步前行,都似碾压规则本身。 鯤鹏却已不再关注战局。 他的视线,落在玄都身后那轮缓缓旋转的阴阳圆上,瞳孔微缩,眼中终於掠过一丝讶异。 他在玄都背后的阴阳圆中,感知到了生死交织的波动。 剎那间便已瞭然——这分明是玄都自行参悟出的生死之力。 若他能更进一步,將此力演化为法则,踏入大神通者之境,不过是水到渠成。 鯤鹏眸光微凝,一眼看穿玄都对生死之力的掌控:生强於死。那条盘旋在空中的白龙,便是明证。 他望著玄都,眼神微微一沉,心底盘算著该如何收手,点到即止。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可玄都却全然沉浸於战局之中,目光如炬地盯著场中——白龙与黑龙联手围攻巨鯤,他双手隱动,神念操控,誓要 这北海凶物。 首阳山巔,太清圣人观天,见战端已启,当即传音入鯤鹏识海: “鯤鹏,只要將玄都逼至濒死,我赐你一葫芦九转金丹。” 话落无声,唯余天地寂静。 鯤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知道,太清的目光从未离开。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对方磨礪的刀石。 先前还在思量如何留手,如今看来,根本不必犹豫——唯有全力出手,將玄都推入死亡边缘,逼他在绝境中顿悟死之力,乃至触及死之法则。 想到此处,他轻轻摇头,望向玄都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真是好命啊……有圣人为师,连拼命都不用真怕死,反而能借生死一线的机会悟道。 他冷下眼来,杀意渐起,决定不再保留。 洪荒北海,波涛不惊,暗流汹涌。 鯤鹏立於虚空,目光阴寒,接到太清旨意后,终於动了真格。 他扫了玄都一眼,隨即望向激战中的巨鯤与双龙。 “玄都,你想知顶尖大神通者有多强?今日,便让你亲眼见识。”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道浩荡法力破空而出,直灌巨鯤体內。 瞬息之间,巨鯤气势暴涨,狂暴气息席捲四野! 尾鰭一甩,雷霆万钧——黑龙当场被抽得神形俱裂,崩散成点点灵光! 紧接著巨躯猛撞,势如崩山断海,白龙亦未能倖免,一声哀鸣中轰然溃散! 方才还並肩作战的双龙,此刻已灰飞烟灭。 场上,唯剩巨鯤狰狞俯衝,杀意滔天。 玄都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他操纵双龙已久,法力源源不断,竟在一击之下尽数瓦解!这差距,如天堑鸿沟,令人窒息。 巨鯤不给他喘息之机,裹挟滔天葵水之力,碾压而来! 玄都咬牙催动全身法力,急速退向身后阴阳圆。 圆中两条鲤鱼疯狂游转,速度飆升,生死之力如江河倒灌,瞬间匯聚! 剎那间,阴阳圆爆发出刺目黑光与白芒交织的巨柱,撕裂虚空,直轰巨鯤! 而巨鯤亦是狂势不减,身躯膨胀,瞬息遮天蔽日,周身葵水翻腾如怒潮! 黑白巨光轰然命中巨鯤,生死之力缠绕其身,欲將其撕裂! 然而巨鯤体表浮现出一层淡薄水膜,宛若天堑屏障,硬生生將那毁 ** 地的一击死死挡下! 巨光与巨鯤僵持空中,谁也无法再进一步。 此时,双方死死对峙,谁也不让谁前进一步。 玄都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著那头巨鯤。这不过只是鯤鹏的一道神通显化,竟强横至此? 他接连催动两 ** 诀,竟仍无法破开分毫! 剎那间,他心头一沉——自己与大神通者之间的差距,真的只差一线吗? 他离大神通之境,仅一步之遥。可眼下这一战,却让他彻底明白,境界相差一丝,实力却是云泥之別。 想起先前鯤鹏看他的眼神,那抹轻蔑,此刻终於心服口服。 原来,对方的不屑,並非傲慢,而是源於绝对的实力碾压。 境界虽近,战力却如天地鸿沟,不可同日而语。 玄都凝视巨鯤,就在瞬息之间,僵局突变! 只见鯤鹏指尖轻点,一道浩瀚法力落下,轰然注入巨鯤体內。 巨鯤仰吼,声震八荒,滔天葵水神力疯狂匯聚,周身黑浪翻涌,气势节节暴涨,竟顶著那道黑白巨光,悍然推进! 玄都瞳孔一缩。 眼见自己的法力节节败退,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焦躁。 他转目望向鯤鹏,却见对方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场生死交锋,不过是风中落叶,不值一提。 第168章 洪荒寂寥 那一刻,他心中苦笑:一个閒庭信步,一个拼尽全力,差距已无需多言。 无奈之下,玄都只能再度出手。 他猛然催动身后阴阳圆盘,法力汹涌灌入,剎那间,一条巍峨白龙腾空而起,龙吟震天,威势远胜之前! 白龙破空,瞬息即至,转眼已杀到巨鯤面前。 “爆!” 玄都一声厉喝,心念一动,白龙应声自毁! 轰——! 恐怖能量骤然炸裂,狂暴衝击席捲四方,巨鯤当场被撕碎湮灭! 鯤鹏立於原地,眸光微凝,眉头终於轻皱。 他未曾料到,玄都会如此决绝——竟不惜引爆自身神通之灵,也要將他的法相彻底抹除! 要知道,那可是神通之灵!是他千锤百炼、悟道凝形所化的本源之力。 一旦崩灭,等於根基重创,再想恢復,少说也得千年苦修,方可重聚灵性! 虚空震盪,余波如潮。 鯤鹏周身浮现一层淡淡光幕,將所有衝击尽数化解,衣袂未动,身形未移。 反观玄都,早已暴退百里,脸色微白。 他清楚得很——那等 ** 威力,若无至宝护体,凭肉身硬接,必受重创。他不敢硬挡,只能暂避锋芒。 待烟尘散尽,他抬眼望去。 只见鯤鹏依旧静静悬浮虚空,神情从容,仿佛刚才那毁地的一击,不过拂面清风。 玄都眼神一滯,心底掀起惊涛。 那一击,换作寻常大神通者,至少也要狼狈不堪,甚至受伤吐血。可鯤鹏,竟 丝毫未乱! 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此战,凶险万分。 他心中迟疑:是否该直接祭出太极图?以至宝之力封锁天地,否则,恐怕再难抗衡。 远处,鯤鹏望著玄都,目光平静,內心却已悄然变化。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归於冷寂。 不再留手了。 既然你敢拼到底,那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死边缘。 北海深处,洪荒寂寥。 鯤鹏凝视玄都,神色渐沉。 他在思索,如何將玄都逼入绝境。太清圣人交代的任务,不容有失。 逼得太轻,不算完成;逼得太狠,又怕真杀了他。 这尺度,得拿捏得刚刚好。 毕竟实力不如人,太清圣人要拿他当磨刀石,他也只能认栽。 真要有半点不忿,恐怕下一瞬就被那位圣人一念斩灭,连灰都不会剩。 鯤鹏心知肚明,这一战,太清圣人正冷眼旁观,全程盯著。他此刻束手无策,满心憋屈。 想他鯤鹏,堂堂妖族妖师,修为纵横洪荒,能稳压他一头的本就不多——而玄都的师父,太清圣人,正是其中之一。 不,甚至不只是“稳压”。 那是能隨手將他碾杀如蚁的存在。 圣人之威,凌驾天地,证得混元果位,一念生灭万法。若真动了杀心,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鯤鹏仰头望天,眼神复杂,转向玄都时,只剩苦笑。 “玄都,就你这道行,也配与我斗?差得太远了。” “罢了,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通天手段。” 话音未落,鯤鹏周身法力轰然运转,神通乍起,天地骤变! 剎那间,风云倒卷,苍穹失色。 无尽罡风呼啸匯聚,虚空裂开一道巨大阴影——那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鹏之影! 双翅一振,乾坤震盪,整片北海都被其羽翼笼罩。 狂风怒號,旋涡升腾,一道擎天龙捲凭空成型,直贯云霄,与北海水面相连,宛如巨兽吸江,声势骇人至极! 玄都立於风前,瞳孔微缩。他没料到,鯤鹏隨意一击,竟有如此威能。 望著那席捲而来的灭世风暴,他轻嘆一声,摇头苦笑。 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挣扎,终是无奈摊开右手。 掌心浮现出一卷古图,流转金光,气息沉凝。 “唉……本不想动用你,可眼下,也只能请你出山了。” 那图卷,正是太极图——太清圣人亲赐之宝。 面对鯤鹏滔天攻势,玄都別无选择,唯有祭出此物。 他催动法力,將太极图猛然拋向高空! 霎时间,图卷迎风而涨,化作一道金桥横跨虚空,北海之上! 金光暴涨,威压如狱! 剎那间,海浪平息,龙捲崩散,天地异象尽皆被镇!仿佛一切暴虐,都在这道金桥面前俯首称臣。 玄都仰望金桥,神色渐定,眸中战意悄然燃起。 他正欲操控金桥反扑大鹏,可就在瞬息之间—— 金桥威能骤减,光芒黯淡近半! 鯤鹏见状,眼中精芒一闪,已然明白。 那是太极图,太清圣人的本源至宝,开天三宝之一,执掌地水火风,气运乾坤! 方才那一瞬,它的確镇静万物,逆转乱象。 可也正因如此,鯤鹏更清楚——这等先天至宝,威能逆天,却非无穷无尽。 尤其在此界规则压制之下,难以持久爆发。 他嘴角微扬,隨即又轻轻一嘆。 终究,自己与玄都之间的差距,在这件圣器面前被强行拉平。 单凭他一人之力,想要破开太极图,难如登天。 望著空中那熠熠生辉的金桥,鯤鹏默默闭眼,长嘆一声。 鯤鹏死死盯著太极图,瞳孔微缩——那原本金光万丈、 天地的至宝,此刻威势竟骤然跌落,光辉黯淡近半,仿佛被无形之手生生掐灭了气焰。 他瞬间明悟:是太清圣人出手了。 收回了一半威能,让这金桥不再圆满。 但鯤鹏眼中非但没有忌惮,反而战意暴涨! 威能折损?那正好破防! 他心念一动,神通催动至极。大鹏神影冲天而起,双翼狂震,虚空撕裂,一股毁地的龙捲风凭空成形。 罡风呼啸,席捲八荒,天地灵气如江河倒灌,尽数匯入那旋转风暴之中。 下一瞬,大鹏振翅高飞,双翼猛然一拍—— 轰! 那擎天龙捲如怒龙出渊,挟著万钧之势,直扑金桥而去! 玄都立於桥头,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风暴,脸色沉凝,轻轻摇头,一声长嘆。 他知道,老师插手了。 太极图威能被强行压制一半,为的,就是不让他以法宝之力镇杀鯤鹏。 可如今……依仗已失,胜负难料。 他眸光微闪,终究没有退路。法力运转,金桥嗡鸣震颤,横贯虚空,迎向那滔天龙捲—— 轰隆!!! 第169章 远超预料 桥与风撞在一起,天盪。 金桥如山岳 ** ,欲將风暴碾碎; 龙捲如巨蟒翻腾,疯狂反噬,誓要掀翻此桥! 僵持不过剎那,鯤鹏再度发力。 大鹏双翅猛烈抖动,一道道锋利如刀的罡风接连爆开,尽数灌入龙捲之中。 瞬息之间,风暴暴涨! 威势节节攀升,宛如灭世洪流,狠狠撞击金桥,震得整座桥樑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苍穹! 玄都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他凝视那不断膨胀的龙捲,再看向空中那庞大无比的大鹏身影,眼神变幻,终於下定决心—— 不能再拖了! 若任其继续增强,金桥必破! 他猛然转身,掌中寒光一闪,七星剑出鞘! 法力灌注,剑身轰然暴涨,转眼化作千丈巨剑,寒芒撕裂云层,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 剑起!斩落! 那一剑,携著万物之势,直取大鹏头颅! 鯤鹏 仅仅淡淡扫了一眼,神色不动,仿佛那毁地的一剑,不过是拂面清风。 他只轻轻一喝,大鹏双爪怒张,迎著千丈巨剑悍然抓下! 鐺——!!! 金铁交鸣响彻九霄! 那锋锐无匹的剑刃,在大鹏利爪之下竟无法寸进。 一双铁爪紧扣剑身,硬生生將这斩天之剑死死钳制! 紧接著,大鹏双翼一振,身躯腾空,双爪猛然发力—— 嗖! 千丈巨剑如断线风箏,被狠狠甩飞出去,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尽头! 玄都望著那一幕,心头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捲全身。 他拼尽手段,却连对方神通都破不了。 鯤鹏之强,远超预料! 他虽距大神通者仅一步之遥,可这一步,便是天堑! 仰头望著那翱翔天际的庞然大物,玄都眼中儘是无奈与沉重。 而就在此时—— 大鹏俯衝而下,如陨星坠地! 双爪猛击金桥,双翼狂震,掀起滔天颶风,自下而上狠狠托举! 下方龙捲亦同步发力,如巨柱撑天,推动 金桥离地而起! 太极图威能已被收回大半,此刻残余之力,在鯤鹏狂暴攻势下,根本不堪支撑。 咔……嗡…… 金桥颤鸣,缓缓升起,脱离大地,被硬生生从阵基中拔出—— 悬於半空,摇摇欲坠。 玄都瞳孔一缩,死死盯著眼前一幕,心头掀起滔天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鯤鹏竟能以肉身硬撼先天至宝,哪怕那至宝已被太清圣人抽去大半威能,依旧不容小覷! 可就是这样一件残缺的至宝,在鯤鹏翻手为云的神通之下,竟被生生顶住,寸寸后退! 金桥颤动,光纹崩裂,玄都望著那不断偏移的桥体,心中寒意渐生。 差距,不是一丝半缕,而是天地之隔。同为大罗金仙,为何彼此实力悬殊至此? 他咬牙凝神,脑中飞速推演破局之法——若不 鯤鹏,如何夺回河图、洛书? 若无河图洛书,伏羲又凭何参悟推算之道?证道之路,岂非断绝? 念头如电,百转千回,却始终寻不到一线生机。 而鯤鹏,根本懒得与他周旋。大鹏双翼一展,金桥轰然碎裂! 他立於虚空,眸光淡漠,似看一具死尸。 “玄都,底牌尽出,便只剩一个下场——” 声音平静,却如判官落笔: “受死。” 玄都浑身一震,脸色骤变:“你敢杀我?我乃太清圣人亲传,唯一真传!你若动手,师尊必不会饶你!” “哈哈哈——” 鯤鹏仰天长笑,笑声如雷贯耳,震得虚空都在抖动。 “亲传?又如何!我不能杀你,但废你修为、败你道心,让你求生不得、求胜不能,难道还做不到?” 他眸光微冷,语气陡然森寒: “况且……別忘了,我身后站著的,是女媧圣人。她与太清同列圣位,谁又能压谁一头?你说——我会怕吗?” 一字落下,如刀斩魂。 玄都呼吸一滯,瞳孔猛缩,心底第一次浮起真正的惧意。眼前之人,不止强横,更无所顾忌! 他想逃,念头刚起,鯤鹏已出手! 大鹏振翅,撕裂苍穹,裹挟万钧之势俯衝而下,宛如天崩降临! 玄都暴退,身后阴阳圆疾转,生死二气疯狂匯聚,化作一道黑白巨柱,迎面轰出! 那是他最后的防御,倾尽全力的一击! 可大鹏只是轻轻一撞—— 屏障未破,光柱已碎! 那黑白气流如纸糊般崩解,层层瓦解,根本拦不住分毫!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刺骨。玄都终於明白,这一战,他从头到尾都没资格言胜。 生死剎那,他反而静了下来。 闭目,凝神,任那死亡压迫临身—— 竟然,在这一刻,触摸到了“死之意”的边缘! 若早些顿悟,或许还能逆天改命;可惜,如今才明悟,已是迟了。 踏入大神通者之境的门槛就在眼前,可他已无时间迈入。 罢了。 至少,大道之前,不留遗憾。 朝闻道,夕死可矣。 玄都闭眼,静静感受著死之力流淌,体悟著那一抹终焉之意。 玄都体外骤然浮现一道屏障,如琉璃般澄澈,却坚不可摧,將他护在其中,硬生生隔绝了大鹏的攻势。 鯤鹏瞳孔一缩,目光猛然转向首阳山方向。剎那间便已瞭然——这是太清圣人出手了! 若非有那无上存在暗中庇佑,玄都焉能挡下自己全力一击? 心念电转,鯤鹏当即收势,神通尽散,周身狂暴气息瞬间平息。 他静立虚空,不再急於离开,反倒凝望著正在参悟大道的玄都,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北海之上,天地寂寥。 玄都 ** 虚空中,周身气机沉敛,仿佛与死之大道悄然共鸣。 死亡的韵律在他周围缓缓流淌,无声无息,却又令人心悸。 鯤鹏佇立一旁,望著这一幕,轻轻摇头,神色无奈。 他竟成了垫脚石,成了助玄都踏足大神通者境的那一道磨刀石。 东海之滨,陈羽亦將目光投来。玄都是伏羲之师,身份特殊,若有闪失,他也不好交代。 然而一眼扫过,见玄都安然悟道,体外更有圣人屏障守护,陈羽便不再多留心神,转而將视线移开。 他先是望向伏羲,见其正忙於人族事务,井然有序,便也放下心来,隨即目光一转,落向炎之部落。 第170章 万劫不復 红云已转世重生,降生於彼地。此事重大,必须立刻通知通天教主,遣徒收徒,方不负前缘。 心念一起,陈羽的目光如剑,直穿虚空,落在东海金鰲岛上的碧游宫中。 此时,通天教主正盘坐宫內,闭目参道。忽感一道意念临身,双眼豁然睁开,眸光如电,直射虚空。 “何事?”他心中微动,却未出声。 陈羽的声音隨之响起:“通天圣人,我人族地皇已出世,还请你速遣 ** 前来收徒。” 通天教主眼神一亮,精芒迸射,朗声道:“善!我即刻命 ** 前往,亲自教导。” 话音落下,陈羽已將红云所在方位传至其神识。隨即收回目光,静静注视著那片新生灵魂所在的土地。 片刻沉吟后,他俯视山下,传音如雷:“有巢氏,速来山巔。” 有巢氏本在闭关悟道,骤闻召唤,双目陡睁,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他略一頷首,向身旁之人示意,旋即起身,一步踏出大殿,身形化虹,直奔山巔。 登顶之后,望见那道屹立如岳的身影,有巢氏心头一凛,恭敬行礼:“您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陈羽转身,目光如渊,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人族第二位皇者已降世,你即刻率领百名大罗金仙,前往炎之部落,寸步不离,护其周全。” 说罢,他抬手一指,红云所在之地清晰映入有巢氏神识。 “此地便是新皇所在,你当竭尽全力,不容有失。” 语毕,陈羽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神情莫测。 有巢氏闻言,面色肃然。他知道,这不仅是一道命令,更是一份重託。 没有迟疑,他深施一礼,转身离去,脚步坚定,踏空而下。 回到大殿,他目光扫过殿中眾大罗金仙,当场点选百人,一声令下,眾人齐动,化作百道流光,直扑炎之部落。 他们要以最强阵容,为那位新生的地皇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陈羽见有巢氏已然启程,微微頷首,隨即运转法力,气机如潮,横跨万里虚空,笼罩红云所在整片疆域。 与此同时,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沉思片刻,终是决定——亲传 ** 出马,方显重视。 心念一动,他召来金灵圣母。 “你去走一趟,將那孩子带回宫中,悉心教导。” 金灵圣母领命而去。 北海之上,玄都终於睁眼。 剎那间,黑光自瞳中流转,幽邃如渊,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虚空为之震颤。 鯤鹏妖师心头猛然一凛,死亡的气息如寒潮般席捲而来,目光骤然锁定玄都,瞳孔微缩,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才多久,玄都竟已参透死亡法则?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死之法则何其深奥,寻常大能穷尽元会也难窥门径,可眼前之人,竟在短短时日里踏破壁垒,真正踏入了大神通者的门槛。 而玄都自身,早已今非昔比。生之法则与死之法则在他体內交织共鸣,生死轮转,大道初显。 他直视鯤鹏,眸光如刃,战意如火燃烧不息。 “鯤鹏妖师,”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锋芒,“河图、洛书,请借我一用。” 鯤鹏闻言,默然凝视良久,终是轻嘆一声,摇头苦笑。 “唉!” “玄都,河图洛书乃我妖族传承重器,內藏万妖秘典,非同小可。若要相借……倒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伏羲曾是我妖族妖皇,血脉相连,因果深远。借他观阅,尚可通融——但你必须立誓,不得外泄一丝一毫!” “仅限伏羲一人参悟,他人不得染指。” 玄都神色肃然,当即抬手立誓,天地为之微震。 “我,玄都,以道心起誓——今日借取鯤鹏手中至宝河图、洛书,百年之內必原物奉还!期间除伏羲外,绝不容第三人窥探!若有违此誓,道途崩毁,万劫不復!” 话音落下,天地间隱隱有道韵迴响。 鯤鹏眯眼感应片刻,终於点头。 “好,我信你这一句誓言。” 袖袍一挥,两道璀璨光芒自虚空中浮现——正是河图、洛书! 下一瞬,化作流虹直射玄都。 “此乃我妖族帝兵遗珍, ”鯤鹏冷声道,眼中寒光隱现,“百年之期一到,若你不归还……休怪我翻脸无情!” “你背后有太清圣人撑腰,我身后,也有女媧圣人镇场!” 玄都稳稳接过宝物,抱拳一礼,语气沉稳如山。 “妖师放心,言出即诺,百年之后,亲自奉还。” 言毕,身影一闪,遁空而去,不留片影。 鯤鹏望著那远去的背影,久久未语,终是长嘆一声,转身潜入北海深处,回归妖师宫。 从此闭关悟道,再不出世。 且不提鯤鹏归隱修行,另一边,玄都 ** 师得宝之后,毫不耽搁,身形如电,直奔炎之部落。 陈羽冷眼旁观全程,对玄都的兴趣也隨之淡了几分。他的注意力,再度投向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圣人,我已遣有巢氏护持人族地皇,为保周全,前往收徒者,须持碧游宫印璽为凭。” 虚空微微波动,通天教主的声音悠悠响起。 “准。金灵圣母即刻动身。” 陈羽嘴角微扬,甚是满意。 金灵圣母乃碧游宫首代亲传,修为高深,位列三霄之上,由她教导神农氏,可谓万无一失。 此举既是育人,亦是布子——封神大劫將启,如今落子布局,正当时也。 再说玄都 ** 师一路疾行,抵达炎之部落后,並未现身相见。 他已是大神通者,执掌生死法则,隱匿无形不过举念之间。 伏羲虽强,亦未能察觉其踪。 只是一剎那,两件宝光流转的奇物悄然浮现於伏羲案前。 紧接著,一道低沉话语直接在其识海炸响: “此乃河图洛书,妖族至宝,与你有缘。好好参悟,莫负机缘。” 伏羲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又有一声补充传来: “此物不可示人,唯你能观。待百年期满,自会收回。” 至於从谁手中借来?谁將在未来索回?玄都一字未提。 风过无痕,只留宝光流转,天地至理蕴藏其中。 他篤定,伏羲必能在百年內参透河图洛书,將其化为己用,踏出那关键一步。 第171章 谁敢轻易招惹 伏羲对著虚空遥拜一礼,伸手一摄,河图洛书便落入掌心,隨即收入怀中。 交代完族中诸事,他毫不犹豫,当场宣布闭关。 如今的人族早已今非昔比,气运昌隆,群雄退避,谁敢轻易招惹? 更有玄都 师暗中护持,伏羲闭关毫无后顾之忧,乾脆利落。 这一切,陈羽尽收眼底,神色淡漠,静观其变。 时机到了——伏羲推演先天八卦,正是此刻。 而在伏羲闭关的空档,人族虽强,终有缝隙。金灵圣母正好填补这段真空,稳住气运流转。 略一沉吟,陈羽的目光悄然落在玄都身上。 玄都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虚空,与那道视线隔空交匯。 两人默然对视,隨后各自稽首,心照不宣。 “ 欲往何处?”陈羽开口。 “白玉京。”回应简洁如刀。 片刻沉默,陈羽再度启唇,语气微沉:“可曾告知伏羲,河图洛书从何而来?借阅期限几何?” 玄都一怔,隨即摇头。 陈羽轻嘆。果然如此。以他这斩断因果、滴水不漏的性子,自然不会透露半分关键。 这一手,算是悄悄坑了伏羲一把。 也罢,还有自己兜著。 “道友无量。”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陈羽移开目光,不再多言。 感应到那股注视消散,玄都身形化作流光,破空而去,一路不停。 他心中微疑:陈羽为何凝视於他,却又无话可说?思来想去不得其解,索性放下。 而此时,陈羽的目光已悄然转向红云的转世之身。 金灵圣母已然降临炎之部落『六三三』。此刻的红云,不过六七稚龄,一身稚气未脱。 陈羽並不意外。身为红云转世,此子天生承载功德,体內尚存前世一丝神威余韵,命格非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可愿拜我为师?” 金灵圣母立於风中,衣袂翻飞,仙姿凛然,气息沉静如渊,尽显万古修行者的厚重底蕴。 尚未觉醒记忆的孩童面对这等存在,本能俯首,叩拜在地,颤声唤道:“师尊!” 收徒顺利得超乎想像。但很快,孩子怯生生开口——他出生不过数日,尚无姓名。 金灵圣母略作思索,正欲赐名。 剎那间,一道意念直入神识—— “神农氏!” 她一听便知是陈羽传音。此番收徒本就是他在幕后布局,顺水推舟罢了。 於是她唇角微扬,顺势开口:“从今往后,你名为——神农氏!” 孩童闻言雀跃,欢呼著在草地上奔跑跳跃。金灵圣母抬眼望天,目光仿佛穿透虚空。 陈羽的声音隨之传来,低而清晰:“悉心教导。此人將为人族皇者之一,肩负大气运。” 金灵圣母肃然应诺。 她岂会不知“承载气运”意味著什么?此子未来,或將成为 一族兴衰的至宝级存在! 通天一脉的气运,必將因此暴涨! 混沌无岁月,弹指即百年。 百年光阴,对大能而言不过一梦,但对神农氏,却是根基铸就、命运成型的关键岁月。 而伏羲闭关之地,早已荒草蔓生,寂静无声。 直到今日——骤起异象! 大地裂开,墨色阵图自地底升腾,一道接一道,衝上云霄。 阵纹交织,演化万象:山河奔涌,星辰轮转,草木枯荣,天地法则皆在其中缓缓推演。 包罗万有,贯通阴阳! 隨著最后一道阵图归位,伏羲破关而出! 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直逼巔峰。 当阵图彻底圆满,化作一个与天地共鸣的完整体系时,他的修为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半步大神通者! 金灵圣母与神农氏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那股翻天覆地的波动。 他们心神一震,立刻明白——宛丘城那位人族共主,已然破关而出! “去宛丘城,和伏羲交接一番。他的神通修为已足够登顶,但要成为未来的皇者,还缺执掌人族政务的歷练。” 陈羽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金灵圣母识海中响起,冷冽如霜。 她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携神农氏横渡虚空,瞬息抵达宛丘。 然而此刻的宛丘,早已乌云蔽日,天地色变。 苍穹之上,一头庞然巨物正缓缓游弋,遮天蔽日,仿佛连天都快被压塌。 若不是勉强还能勉强辨认出那是活物而非陆地,只怕真要以为整片大地都被搬了过来。 仅是一只眼睛,便大过整座宛丘城!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来者身份。 “妖师鯤鹏!” 她厉声喝问,声音划破长空,袖中法力早已悄然凝聚。 一旦对方有异动,她拼死也要扛下一击,再带神农氏撤离。 现在的她,远远不是这等存在的对手。 鯤鹏缓缓转动巨眼,目光落向金灵圣母,莽荒气息扑面而来,天地仿佛都在颤抖。 而此时的陈羽,因窥见伏羲悟出的先天八卦,心神沉浸其中,竟一时疏忽,对宛丘的护持稍稍鬆懈。 伏羲亦抬首直视鯤鹏,眼角余光扫过金灵圣母,又落在身负人族大气运的神农氏身上,神色凝重。 可那庞然巨物却根本不理会金灵圣母,只將目光锁定伏羲。 “百年前,玄都法师借我妖族至宝河图洛书,如今期限已满,该还了。”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本无战意,只为取回宝物。理在手中,自然无需遮掩。 此番现身,便是要以本体压境,光明正大討债,顺便震慑人族——妖族之威,不容轻慢。 伏羲闻言,心头一松,当即双手奉上河图洛书。 鯤鹏巨口一张,捲风吞物,剎那间將宝物收回腹中。 巨眼最后深深看了伏羲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人族日渐强盛……今日若试一试他们的底牌,是否也未尝不可? 念头刚起,彻底参透先天八卦奥义的陈羽,已然察觉鯤鹏竟敢以真身降临宛丘。 心念一动,便已洞悉其心思。 不等多想,陈羽施展身外化身,一步踏出,跨越无尽空间,直接出现在鯤鹏面前。 那一道分身,在足以肉身崩碎洪荒的鯤鹏面前,渺小如尘埃。 可他就这么静静立於巨眼前,唇间吐出冰冷一字: “要债,就正经点。演什么戏?” 第172章 以战证道 话音未落,太阳星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辉,笼罩天地。 原本身压九霄的鯤鹏,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快!快到近乎穿梭虚空! 论速度,鯤鹏天下无双。陈羽若追,未必追不上,但他没出手——事已至此,不必赶尽杀绝。 那庞大躯体离去时掀起的空间乱流,足以撕碎整个宛丘城。 可在陈羽分身立身之处,天地如冰封般凝滯。 一念之间, ** 平息,风雷皆寂。 唯有一道神识低语,残留在天地间: “道友,叨扰了,罪过。” 逼退鯤鹏后,陈羽微微低头,眸光掠向下方,对金灵圣母淡淡道: “回碧游宫,通天圣人在等你。” 言罢,这道分身化作光雨,消散於空中。 而隨著分身湮灭,海量天地精气喷涌而出,如潮水般灌入宛丘城。 剎那之间,整座城池灵气浓度暴涨数倍,直接跃升为堪比洞天福地的修行圣地。 伏羲感受著这泼天造化,肃然行礼,深深一拜。 唯有神农氏仍有些茫然,百年修行尚浅,还未曾明白——方才那一瞬,究竟错过了何等惊世骇俗的生死交锋。 金灵圣母与伏羲寒暄几句后,便將这百年间的因果始末一一道来,提及神农氏將为人族未来共主之事,隨即拱手辞行。 神农氏心中不舍,毕竟相伴已逾百年,情谊深厚。 可金灵圣母去意已决,岂是凡俗情感所能挽留? 此事就此尘埃落定。 陈羽自然清楚,若將那一道分身彻底消散於宛丘,此地必將在短时间內化作洞天福地级別的修行圣地。 他正是为此刻意而为,只为助神农氏修为突飞猛进。 待宛丘之事告一段落,他的真身也未停歇,目光一转,直落向女媧所在的媧皇宫。 女媧圣人有所感应,眸光微动,立刻迎上。 “妖师鯤鹏,图谋人族。” 一句简短警示落下,陈羽收回视线,语气淡漠却意味深长。 女媧神色凝重,略一推演,便洞悉了宛丘发生的一切。 不止如此,连鯤鹏过往所作所为、河图洛书中的秘传神通已被伏羲参悟之事,皆在她心镜中浮现。 她心头微震,当即闭目推演天机。 人族已然走出属於自己的演算之道——而这道,竟脱胎於妖族至宝河图洛书! 更惊人的是,如今妖族气运竟隱隱繫於人族之身:人族不衰,妖族不灭。 两者命运交织,早已唇齿相依。 剎那间,她明白了陈羽的布局。 身为人类,他却將她这位妖族圣人也纳入棋局——若想保妖族长存,便不得不护人族昌盛。 好一手翻云覆雨的算计! 另一边,陈羽布下此局后,暂无心再涉纷爭。 对他而言,眼下比起筹谋万古大局,更重要的,是自身修行的突破。 他已触及瓶颈,前路茫茫,亟需寻得下一步的方向。 按他所悟,下一境应是神话太乙金仙之位。 可如何跨越?目前毫无头绪。 他曾踏遍洪荒每一寸土地,阅尽天地法则,此刻也只能苦笑一声。 他所走之路,前所未有,无人可依,无法可循,一切皆需自行开闢。 真正的独断万古。 心念一动,一道神识传入坐骑蜃龙识海: “准备,二次巡游天地。” 蜃龙闻言,精神大振! 上次是歷练求生,这次主人说的是——巡游! 一字之差,气势天壤!仿佛 ** 巡视疆土,威临八荒! 这一趟出行,岂会少了机缘造化? 而陈羽眸光幽邃,战意隱现。 这一次,他要从须弥山启程。 上一次准提亲临度化,他尚未成道,仍能从容应对。 如今今非昔比,他与那六圣中最弱的准提,究竟差了几分? 神话金仙果位欲登巔峰,必要与圣人正面交锋一次,以战证道。 需一场大道碰撞,论道辩法,方能砥礪己身,叩问真果。 ——西方。 须弥山深处。 准提圣人端坐莲台,宝相庄严。 接引圣人忽然心头一跳,心血来潮,指尖微动,正要掐算吉凶。 指诀尚未完成,神识之中骤然炸响一道声音: “接引,何必推算?” 话音未落,虚空崩裂。 仅在一念之间,陈羽携浩瀚大道法则,破界而至,凌驾於两大圣人之上! 他们布下的封禁结界、 空间的大道之力,在他面前如纸糊般撕碎。 王者降临,气吞山河! 蜃龙原本昂首挺胸,神骏非凡,可刚踏入此地,瞬间变色,身形狂缩,化作拇指大小,死死蜷在陈羽臂上,抖如筛糠。 它虽不识此地,却认得那两道金光万丈的身影之一!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上次欲强邀主人入教、立为西方法主的准提圣人! 主人说要巡游洪荒…… 可没说是这般杀上门去啊! 这哪是什么巡游,根本就是来西方须弥山踢馆的! 蜃龙此刻脑子里只剩俩字——后悔。 早知道主人第二场巡游的第一站是西方须弥山,他死都不会跟来! 他还清楚记得,当年那位西方二教主盯著他时,那眼神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此刻,蜃龙把身子缩得几乎看不见,恨不得直接隱身进空气里。千万別被那两位圣人盯上! “原来是陈羽道友。” 接引圣人停下推演天机的动作,唇角微扬,语气轻淡。 “不知今日所为何来?” 陈羽没急著回应,目光径直落在接引身旁的准提圣人身上。 “道友,当年你邀我上须弥山论道,彼时修为浅薄,不敢赴约。如今道行稍进,特来履约。” 上一次,准提开口相邀,他怕一去不返,转身就溜。 这一次,他却再无所惧。 若两位圣人真要强留?大不了引爆这具肉身,连同其中蕴藏的星河之力,轰然自毁——道身自时空深处归来便是。 至於这一爆究竟有多恐怖? 陈羽自己也说不准。 但他隱约明白,一旦真在此地炸开,须弥山恐怕不止崩塌,而是会被彻底抹平。 当年魔道大战之后,西方灵脉早已千疮百孔,苟延残喘。 再来这么一下……怕是整片西方都要沦为洪荒第一片死灵绝地。 话虽说得谦卑,可字里行间,全是不容置疑的底气。 第173章 震慑眾生 接引神色未动,心里却不敢轻视。 当年陈羽可是当著六位圣人的面,一语定下天地主角归属之人。 这般存在,哪怕不通战力,也绝非寻常大能可比。 准提望著眼前这位显露金仙修为的陈羽,忽然一笑。 他不怕论道。 圣人不死不灭,天地终焉而我独存,唯有天道寂灭之日,方归混沌。这是洪荒铁律。 想伤圣人?除非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果位,与圣人同阶並列,才有资格一爭高下。 而混元大罗金仙一成,天道必降道音,响彻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纵使刻意遮掩,也瞒不过同境圣人之眼。 眼下陈羽再强,顶破天也只是准圣巔峰,最多算个斩三尸的准圣,离真正的圣境,还差著一步! “道友何必藏拙?”准提语气微冷,“为何不展露真实修为?” 在圣人面前,一切虚妄皆无所遁形。可陈羽分明一身金仙气息,不是隱藏,而是主动压制! 以金仙之姿来与圣人论道? 这是羞辱! 陈羽听得一阵无语。 我藏什么了? 我本来就是个炼了神话修行法的金仙啊! 沉默片刻,他不再多言,只轻轻抬手,指尖一引—— 浩瀚星河之力骤然奔涌,在这片被圣人封镇的须弥山上,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衝破禁制封锁。 准提、接引立於高台,陈羽踏步前行,蜃龙悄然隨行其后。 “此来並非为战,只为论道。” “既为论道,有缘者皆可听闻。二位不必封锁须弥山。” 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来串门喝茶。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 陈羽强行破禁,已属挑衅,等於当眾打脸。 但—— 他们是谁?西方二圣!向来务实,不在乎虚名浮面。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若真在此开坛讲道,能听者,无非是须弥山上下的西方 ,或是本土修行者。 皆与西方气运相连,正合他们“大兴西方”的天道宏愿。 这是实打实的大道机缘。 陈羽这一趟来得虽显莽撞,却也算诚意满满。 而准提、接引二人,早有盘算——趁此良机,探一探陈羽所修的大道底细。 究竟是何等道果,竟能凌驾於寻常大罗之上?! 答案,只在讲道之时见分晓。 片刻沉寂后,接引圣人缓缓点头。 “既如此,便依陈羽道友所言。” 话音一落,准提身为西方教主,当即朗声宣告: “吾乃西方教主准提,百年之后,於须弥山与大能论道,有缘者皆可前来聆听。” 圣人开口,天地共鸣。 剎那间,无数西方教 ** 鱼贯而上,盘坐听法。 更有诸多散修、外教修士闻风而至,匯聚如潮。 准提眸光微闪,心中冷笑:正合我意! 他早已备下西方度化秘术,只待讲道开启,便以大道为引,以梵音为锁,將这些外来者尽数纳入门墙! 然而这一切,早在陈羽预料之中。 如今的他,对法则的参悟早已超越绝大多数大罗金仙,讲道资格绰绰有余。 至於准提那点小心思?不值一哂。 此人素来脸皮堪比金刚,逮住机会就敢明抢信徒,陈羽岂会让他得逞? 百年光阴,弹指即过。 须弥山下,早已人山人海,各族生灵层层叠叠,围拢如环。 准提端坐高台,正式开讲。 “道非道,实乃天地至理。山河草木,日月星辰,皆蕴道痕。” “道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可名曰道,亦可名曰无,此即道之无形无相。” 隨著他徐徐道来,天地异象顿生——天花乱坠,金莲涌地,瑞气千条。 龙凤麒麟虚影盘旋天穹,嘶鸣应和。 准提道音越深,身后法相也渐渐凝成。 依旧是那尊四首十八臂的威严法身! 四首俯瞰四方乾坤,十八臂各执法器,光芒万丈,震慑眾生。 陈羽不动声色,悄然催动星河之力加持己身,目光如刃,细细剖解这尊法相的每一寸构造。 当年初见此相,修为受限,只觉浩瀚难测,如今再看—— 不过如此。 昔日威压感荡然无存,反倒看出层层破绽,处处漏洞。 但毕竟是圣人所凝法相,仍有可取之处。 陈羽默默將其中精妙与缺陷尽数记下,暗自推演:若换作自己,该凝何等法相?又该如何炼成? 毕竟他的修行之路,全靠自创,无人指引,步步荆棘。 正思索间,虚空骤然响起天籟之音。 准提法相张口,吐露无上 ** 。 剎那间,诵经声与讲道声交织成网,如潮水般涌入眾人识海。 那声音仿佛与天地同频,又似毒虫钻骨,挥之不去。 凡欲听道者,必先受此音洗神。 准提嘴角微扬——百年之內,这些人的心神必將被彻底浸染,尽数归入西方教门! 大兴西土,就在今朝! 陈羽却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星河之力化作透明护罩,將所有听道之人尽数笼罩。 ** 依旧可闻,大道仍能感悟,唯独那股隱晦的度化之力,被无声滤尽。 准提正在讲道,忽感阻力,声音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糟了。 他的算计,被破了。 接引圣人也在瞬间察觉异常,暗中运转接引宝幢,度化神光如暗箭般轰击陈羽护罩! 一切悄然无声。 听到眾人沉浸於大道之音,浑然不觉背后已是风雷暗涌。 陈羽眼神微闪,心底嗤笑: 好傢伙,西方二圣,早就听说你们厚顏 ** ,今日一见—— 比传说中还不要脸! 陈羽本以为,好歹是混元圣人,总该有点底线,多少顾及几分顏面。 结果倒好——脸皮这东西,人家压根没打算要! 跟个师侄论道,居然两位圣人齐齐现身,摆明了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可接引圣人自己心里透亮得很。 陈羽这个“师侄”,分明是杀上门来的主儿。一尊圣人出面应对,已经是自降身段;若还空手而归,不趁机为西方教谋点好处,那才真是亏大发了。 暗中,陈羽早已运转周身三百六十大穴,法力如潮翻涌。他指尖轻点虚空,剎那间法则长河奔腾而出! 虚空寸寸崩裂,法则之河横贯天穹,映照在他身后,宛如神幕垂落。 因他心念激盪,整条法则长河隨之震颤,波涛怒卷,浪花飞溅。每一滴水珠,皆蕴一道完整法则。 第174章 异变陡生 密密麻麻的法则之力铺天盖地,连接引圣人都不由得眼皮一跳。 这般恐怖的法则洪流,哪怕圣人亲临,也无法视若无睹。 他知道,陈羽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要想此人,绝不可能悄无声息。 可若在讲道之时公然出手……传出去,岂不成整个洪荒的笑柄? 眼下唯一的路,只能暂且退让,放他一马。 接引宝幢缓缓收回掌中,陈羽冷哼一声,权作警告。 隨即,他目光再度投向准提圣人的法相——这一次,异变陡生。 原本清晰可辨的虚影,竟悄然转化。他看到的不再是“法相”,而是真正的准提圣人本体! 一大一小两个准提並立虚空,正在讲道。 陈羽心头一震,瞬间明悟:这是身后法则长河带来的洞见之变! 一法通万法,一道贯万道。 神话大罗修行法,在层次上早已凌驾於洪荒诸法之上。其道果自然超脱旧有体系。 唯有透过法则长河观法相,方得窥见真实。 想通此节,他不再迟疑,当即沉入悟道之境。 准提法相之上,法则流转不息,陈羽藉此顿开灵窍。 他赫然察觉:若以灵宝凝练法相,终归如同准提这般,徒有其表,根基脆弱,衔接之处更是破绽百出。 天地残缺,正应世间万物难臻圆满。 而天地之所以残缺,根源在於大道有缺。 昔年大道五十,本为圆满无漏。盘古开天,实乃斩断大道枷锁之举。 自此,大道破损。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故天地不全。 曾经,“遁一”便是盘古自身;如今盘古已陨,那縹緲无形的“一”,又该是谁? 陈羽思至此处,顿觉触及关键。 只要勘破这一关,便可完善自身法相炼製之法! 百年苦思,终在一瞬顿悟。 根本无需执著追寻那“遁一”。 此“一”本为变数,早已不在世间具象存在——而世间万物,皆是它的化身。 “遁一”,即是变数本身! 大道不全,是大道的问题;天衍四九,是天道的缺陷。 但有一物,与大道同生,超脱天道之外。大道尚存时它在,大道寂灭时它亦不亡。 此物无穷无尽,混沌未分,正合我用! 陈羽猛然睁眼,眸光如电划破虚空。 他终於知道,该以何物炼製自身法相! 此物——名为混沌! 【你观准提圣人法相,查漏补缺,顿悟法相真諦,完善为混沌无漏法相法!】 但他旋即一顿。 这条路,未必无人走过。六圣之中,或许早有人如此炼就法相。 混沌无漏法相法,並非终点,仍需打磨。 唯有真正悟出“神话法相”,才算功成。 即便已参透混沌无漏之道,陈羽仍未止步。 混沌无漏,不过是在当前洪荒规则下的极致完善。 而他所行之路,是神话大罗修行法。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混沌无漏法相”—— 而是属於神话体系的终极法相:神话法相! 想到这里,陈羽缓缓闔上双眸,耳边传来准提圣人低沉悠远的讲道声,而他的心神早已抽离,沉入自己那片浩瀚星河之中。 早在悟出混沌无漏法相的剎那,他便已明悟——准提圣人的法相,早已不值一观。 再完美的洪荒生灵法相,参得再透,也不过是天地规则下的產物,终究跳不出这片洪荒的桎梏。 那样的“道”,对他而言,已然过时。 他的意识在识海中流转,推演著真正属於自己的法相之路。 若以混沌之力为基,铸就法相,固然可成就前所未有的威能,震古烁今,但那並非神话中的法相。 真正的神话法相,是顿悟天地、自然凝聚的存在—— 身如万丈巨岳,头顶苍穹,吐纳之间气冲三十三重天外,足踏幽冥黄泉,贯通生死两界。 整个法相横亘天地之间,平日只能盘坐虚空,一旦临敌,头已在九霄之上,脚却深陷大地之下。 如此存在,究竟该如何修炼而成? 又该以何等材质为骨,才能坚不可摧,哪怕面对盘古幡这等第一杀伐之器,也巍然不动? 他在识海中翻遍万般可能,倏然间,一道灵光乍现—— 大道! 若將大道炼入法相,一举一动皆含天道威能,念起法则隨行,攻则无物不破,守则万法不侵! 可这念头刚起,又被他立刻掐灭。 大道……非他如今修为所能触碰,更遑论炼化入体? 强行为之,恐怕重蹈当年星河初成时的覆辙——肉身虚弱,空有伟力却无法驾驭。 一个无法操控、不能御敌的法相,不过是空中楼阁,徒具其形。 或许,法相的终极形態確实是大道所凝,但那需等到他踏入神话大罗之境方可触及,现在的他,还差得太远。 正欲再度沉心推演,耳畔的大道之音却骤然中断。 陈羽睁眼,目光平静地望向准提圣人。 掐指一算,千年已逝。 准提讲道落幕,神情间难掩得意。 这一番开坛说法,虽未当场度化眾人入西方教,却已在无数听道者心田埋下种子——一颗嚮往极乐净土的善根。 来日因缘成熟,自会生根发芽,终成参天大树,迎来西方昌盛之机。 即便最终无缘佛门,这些人也会潜移默化亲近西方,广结善缘,积攒气运。 此时放眼须弥山上下,天地异象未散,灵气浓郁如雾,仍在滋养眾修行者。 接引圣人微微抬手,作请:“师侄,请。” 陈羽却不急。 他唇角微扬,扫了一眼四周仍沉浸悟道中的听道者,淡声道: “这些道友尚在体悟准提圣人的大道真意,若两位圣人不急,不如等上百年,待他们有所得后再由我开讲不迟。” “善。” “善。” 准提与接引皆点头应允。 於他们而言,山上之人皆已是西方门墙之內,多一分领悟,便多一分归属,何乐而不为? 百年之后,陈羽登台,立於高处,声音清朗,徐徐开口: “道,可名,亦可无名。无所不在,山河日月皆是道跡,却又皆非道本。一花一世界,一叶一乾坤。” “心中有道者,粒尘之中可见大道。” 第175章 將会何等恐怖 “心中无道者,纵大道显化眼前,亦视而不见。” “今日我所讲——乃神话大道!” 话音落下,天地骤变。 不同於寻常圣人讲道祥瑞频现,陈羽启口之时,苍穹尽墨,星河倒悬,法则长河自虚空中裂天而出,奔涌不息。 更有时空长河在其侧轰然炸裂,时光碎片与空间乱流交织旋转,仿佛宇宙初开,万象崩灭又重生。 准提、接引二人瞳孔猛缩,心头剧震! 时空长河显现?! 此等异象,唯有准圣级强者才可引动一丝波动,而眼前的陈羽,分明未曾踏入那个境界! 藏得如此之深! 更可怕的是,这讲道异象本身,便已超越了准圣范畴。 若是准圣讲道,天地自会共鸣,异象纷呈——瑞兽踏云而来,地涌金莲,祥光万丈,却无那漫天天花乱坠的浮华。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眸中皆是凝重。他们看不透陈羽,一丝一毫都抓不住。 这场讲道,陈羽所悟已远超从前,大道在他口中如活水奔流,层层递进,直指本源。 五百年光阴转瞬即逝,而隨著岁月流转,天穹之上,异变陡生! 苍穹深处,时空长河轰然裂开,一道身影立於其上,周身缠绕著混沌般的时空之力,俯瞰尘世,宛如亘古即在。 法则之河狂澜怒卷,衝破河岸,在虚空中肆意泼洒,勾勒出一道擎天巨影。 星河流转为其披甲,万道符文明灭如呼吸。 须弥山上空,那道虚影盘坐而下,不动不摇,却已撑起天地四极。 仅仅一个坐姿,便高与天齐。 准提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自神魂深处窜出。 按理说,讲道者若触及大道真意,便会自然显化法相,与天地共振,这是常理。 可陈羽讲道时,並无法相显现,只余些许异象。 可现在……这遮天蔽日的巨影,分明就是一道法相!甚至更甚! “大教主……”准提声音微涩,“这……该不会真是陈羽的法相?” 接引眉头紧锁,眼中波澜起伏:“看著像,却又不像。” “洪荒自开以来,从未有过未证大罗却显法相之人。法相需浩瀚法力支撑,非大罗金仙不可为。” “但陈羽……他的修为,谁也摸不清。法力恐怕早已超越大罗,可这般规模的法相……太过骇人。” 他顿了顿,终究没能说出结论,只是死死盯著天上那道身影。 “若真是法相雏形……催动它需要多少法力?炼成它又得吞纳多少天地精华?” 连他也答不上来。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陈羽眼前,一行文字悄然浮现: 【恭喜你凝聚大道法相雏形,此为神话法相之基。】 接引望著那巨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若这真是法相雏形,那等它彻底成型,陈羽的完整法相,將会何等恐怖? 遥想当年盘古开天,清浊未分,天地欲合。 盘古以身为柱,日长一丈,地增一分,撑了整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才定鼎乾坤。 而如今,陈羽的法相仅是盘坐,已然通天彻地。若起身而立,岂非一脚踏幽冥,一手托苍穹? 这般体量,犹在盘古之上! 一举一动,怕不是足以撕裂三界,崩碎诸天? 正当准提与接引心神震盪之际,崑崙山玉虚宫內,原始天尊双目骤睁,目光如电射向须弥山。 媧皇宫中,女媧轻抬眸;碧游宫里,通天教主剑眉一挑;八景宫中,老子睁眼,紫气东来三千丈。 六圣神识,剎那齐聚须弥山上空。 陈羽自然察觉到了这些目光,但他正处於顿悟关头,无法分神应对。 好在他早有准备——道身就在此处。 他分出一缕神识,落於道身之上,將其化作临时分身,代为应对外界。 与此同时,六圣神识在高空交匯,法力交织成一片隱秘结界,悄然密谈。 “怎么回事?”通天教主率先开口,语气沉凝,“怎会有如此异象?” 作为陈羽名义上的师尊,他最有资格问这一句。 准提苦笑一声,面露尷尬:“当初陈羽师侄游歷洪荒,途经我西方教地界,被我遇见,便邀他来须弥山做客。” “我本有意请他执掌西方教第三教主之位,奈何他言与我教无缘,婉言推拒,只说日后还会再来討教一二……” 听罢,通天教主护短本性瞬间炸裂,神识凝形,眸光如电,一声冷喝撕裂虚空。 “是不是你当年暗中使了手段,才引得陈羽今日登你须弥山?!” 话音未落,准提与接引心头一震——那远在无尽海域之外的碧游宫,竟骤然泛起圣人威压,天地法则都在颤动! 杀意已现,只差一步,就要动手! 接引圣人急忙摆手:“师兄息怒!我等只是诚心相邀,好言论道,再说,陈羽师侄后来不是安然离开了西方地界吗?” “此事真有误会啊!” 他不是装怕,是真怕。 这一桩旧事,谁碰谁死。 当年魔主罗睺引爆诛仙剑阵,直接把西方地脉炸了个乾净,至今万里荒芜,灵机断绝。 而现在,那柄令三界胆寒的诛仙剑阵,正握在通天教主手中! 圣人不死不灭,可一旦开战,败者顏面扫地,道基受损。 更何况,这一战若真打起来,本就贫瘠的西方,恐怕会被彻底打成虚无废土! 准提脸色发苦,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年招惹陈羽干什么? 现在別说爭什么西方第三教主之位,搞不好整个西方教都要在这场 ** 里烟消云散! “千余年前,陈羽师侄亲临须弥山,主动提出论道切磋,约定不动手、不爭斗,仅以大道交锋。待我讲经完毕,轮到他开坛说法时,异象突生,天地共鸣,法音响彻三千世界!” 准提不敢隱瞒,竹筒倒豆子,全盘托出。 圣人之中,老子最擅推演天机。哪怕他们联手遮掩因果,也逃不过太极图下一缕清明。 三清虽分家,血脉同源,气运相连。老子若知,通天迟早也会明白。 通天教主神识扫过准提一眼,未加责难,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第176章 莫惹是非 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竟敢孤身闯入圣人道场论道? 不愧是我通天门下! 念头刚落,一道凌厉神念强行破入六圣交匯之地——正是陈羽! 太清老子终於开口,声音淡漠如霜雪,直指核心: “那异象,作何解释?” 在他看来,无需猜忌,不必迂迴。 问当事人,就够了。 六圣齐聚,目光匯聚,陈羽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参见大师伯。此乃修炼法相,尚在雏形阶段,未曾收敛气息,惊扰诸圣,罪过。” 一语落下,万籟俱寂。 那贯穿天地、撼动法则的巨影……竟是他正在凝聚的法相雏形? 通天双眼微眯,眼底精芒一闪而逝,隨即挥袖道: “既为修行所致,便无他事。散了吧。” 话音落,六道神识纷纷退去,天地归寧。 唯独留下两缕神念,在虚空中静静对峙。 “陈羽,”通天缓缓开口,“此等法相,究竟参悟何道而成?” 寻常而言,此问逾矩。但此刻的通天,心中已有惊雷般的猜想,迫不及待要验证。 陈羽自然不能直言这是自己开创的“神话大罗”修行之法,只答: “观日月运行之理,察天地奔流之势,以內炼法力为基,周身穴窍映照大道,凝结法身,始成此相。”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或许无奇,但在通天教主心中,却如惊涛拍岸! 他立刻反问:“也就是说,这法相是以你自身法力为骨架,搭建而出的初步形態?” “正是。” 陈羽坦然承认。 如今显现的法相虚影,实则是以星河之力为筋络,法则长河为骨骸,混沌未开之气为血肉雏形,再以大道填充百窍,方得初具轮廓。 这才是神话大罗法相真正的修炼之路! “哈哈哈……” 通天教主仰头大笑,笑声震盪诸天,仿佛压抑千年的锋芒终於寻到出鞘之机! 他忽然对著陈羽深深一礼,神识剎那崩散,回归碧游。 唯有一句话,久久迴荡在虚空深处: “陈羽,从今日起,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我不再是你的师尊,你也不再是我门下。往后相见,唤一声道友便是。”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得陈羽头脑发懵。 刚才还一切如常,通天教主却像是窥破了什么惊天隱秘,神色骤变。 可那秘密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一头雾水。 ——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收回神识,忽地起身,慵懒伸了个懒腰,动作间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 “也不知道,大兄和二兄有没有察觉到……”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然淡去,只余一道縹緲之声在金鰲岛上空迴荡: “为师有要事,需走一趟洪荒。尔等留守岛屿,潜心修行,不得擅自下山,莫惹是非!” 下一瞬,他的目光已穿透虚空,落在八景宫中。 “大兄,速来崑崙一聚!有天大之事,须与你和二兄共议!” 太清老子感知到这股急切之意,眉头微蹙,静默片刻后冷声回应: “何事如此紧要,竟扰我清修?当年三教分立,各安天命,何必再聚?纵然齐聚崑崙,也不过徒生波澜,不去也罢。” 他向来奉行无为,本能觉得这是多此一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通天教主却冷笑一声,抬手直指苍穹:“此事关係重大,非三圣齐聚,不可言说!” 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老子神色微凝。他知道,三弟若非真握有逆天之秘,绝不会如此决绝。 更关键的是——三圣联手,法力交织,足以隔绝万般推演,哪怕是那位已补全天道、高居九霄之上的老师,也无法窥探半分! ……他是想瞒著师尊,说出禁忌? 沉默良久,老子的身影终於在八景宫中悄然消散。 同一剎那,崑崙山上,玉虚宫內。 原始天尊正对玉鼎真人吩咐:“去迎你师伯、师叔入宫。” 圣人波动浩荡,毫不掩饰。 玉鼎真人刚欲动身,却被一道朗笑拦住去路: “不必劳烦,我等已至门前,何须相迎!” 更何况——这玉虚宫,本就是昔日三清殿,是他曾经的家。 玉鼎真人见太清老子与上清通天现身,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师伯、师叔。” 通天教主 仅仅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退下。” 玉鼎真人只得告退。而元始天尊,眉峰微锁。 三清早已分家,如今玉虚宫是他的道场。 即便血缘至亲,这般不请自来、直闯主殿,也实在失礼。 於他这等执规矩如铁律之人而言,无疑刺眼。 太清老子缓步踏入大殿。 三人重聚崑崙,却再无往昔手足之情。 原始天尊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审视: “今日为何突至?” 老子不答,目光转向通天。 通天教主竖起一根手指抵唇,轻“嘘”一声,隨即四柄仙剑破空而出,在殿中錚鸣出鞘,布下剑阵。 煌煌剑威瞬间笼罩整座崑崙,天地为之色变! “请两位兄长联手,隔绝一切推算探查——我才有胆,將 ** 吐露!” 原始天尊与太清老子对视一眼,各自取出太极图与玉如意,法力催动,层层叠加。 剎那之间,四周景象轰然变幻。 崑崙美景尽褪,天地断裂,空间被彻底剥离——三人已置身混沌海深处。 唯有混沌气翻涌如潮, ** 孤悬一座大殿,漂浮於无垠虚无之中。 一青年,一中年,一老者,相对盘坐。 通天教主环视二人,眸光灼灼,终於开口—— 第一句,便如雷霆炸裂: “我怀疑,陈羽,是父神的转世之身!” 此言一出,一向沉稳端坐的元始天尊猛然站起,双目圆睁: “你说什么?!” 也难怪他失態。 所谓父神——正是开天闢地、身化万界的盘古大神! 眾所周知,洪荒天地间有一桩铁一般的事实:盘古大神开天闢地,身陨之后肉身化作万物,真灵则散落为诸多先天魔神! 堂堂开闢之祖,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怎么可能还有转世之身? 可太清老子却神色莫测,指尖轻抚雪白长须,眸光微闪,似有深意。 “此事……未必无稽。” 第177章 气势如渊 他低声一嘆,语气中竟带著几分敬意。 “父神当年之威,早已超脱认知。你我虽承其部分传承与记忆,但即便如今位列圣境,也根本无法窥尽父神全貌!” “放眼当下,你我纵然踏足天地极巔,成就圣人果位,却依旧无法做到那等伟业——於混沌中劈出乾坤,演化万界苍茫!” “如此逆天的存在,哪怕真灵尽散,仅凭一道残念,也未必不能逆命重生。” 老子悄然推演,心念翻涌。整个洪荒,本就是盘古所化,天地总和,也不过是昔日大神的一具化身。 哪怕是站在巔峰的圣人,在那远古伟力面前,依旧渺如尘埃。 要揣度盘古之力?犹如凡夫俗子妄图触碰大道本源,水中捞月,镜里观花,看得见,抓不著。 推演至此,戛然而止。 既然无法断定盘古能否转世,那就意味著——他们根本不能一口咬定,陈羽**不是**那开天者的轮迴之身! 通天教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锐利:“两位兄长,今日所见陈羽法相,难道毫无疑虑?” 元始天尊重新盘坐,眉头紧锁。 他岂能无疑?自己身为圣人,法相展开亦可贯通三界,但那终究是“演化”而出,並非法相本源。 而陈羽的法相——尚未成型,便已衝破桎梏,直贯天地! 那是连圣人都不曾拥有的真正法相雏形! 荒谬!不合常理! “你是说……他的法相,並非参悟今世大道,而是追溯到了父神本源?以前世之影,铸就今生之形?” 元始天尊顺著思路往下推,竟觉得这猜测隱隱合乎逻辑。 通天教主頷首。 “当今天地,不乏大能转世者。譬如红云再临,伏羲重归,他们的法相,若无意外,必承前世根基。” “可陈羽之相,我反覆思量,唯一契合的原型……唯有父神!” 三人陷入死寂。 良久,太清老子才徐徐启唇: “眼下,我们既无法证实陈羽是父神转世,也无法彻底否定。不如暂且搁置,静观其变。来日方长,终有水落石出之时。” “今日之言,仅限兄弟三人知晓。泄露一字,便是滔天大祸!” 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齐声应道: “善。” “善。” 话音落下,混沌翻涌,玉虚宫自虚空中重现於洪荒。 太清老子望向两位兄弟,微微点头。 三人默然无语。 隨即,各自稽首一礼,身形如烟消散,不见踪跡。 就在通天与太清离去剎那,一股浩瀚天威骤然降临。 紫霄宫內,鸿钧猛然睁眼,眉心微蹙。 在他的感知中,天地气机出现了一丝异动。 方才,玉虚宫竟短暂脱离洪荒轨跡,隱入未知之地,旋即又突兀回归。 这等手段,匪夷所思! 除非三位圣人联手出手,否则无人能遮蔽天道感应! 鸿钧闭目,神识沉入天道长河,开始推演天机。 瞬息之间, ** 浮现—— 太清老子与通天教主曾共赴玉虚宫,停留不过片刻。 可就在那弹指光阴中,两大圣人合力施展无上法力,彻底隔绝了玉虚宫与外界的联繫。 天道,亦被屏蔽在外。 圣人一念,瞬息三万六千转! 短短剎那,足以密议万千! 他们为何齐聚?为何避讳天机?又究竟谈了什么? 鸿钧心念微动,神识深处念头激盪。 虽已合道,但对天道的掌控仍如初生之婴,仅是勉强凝聚出一具天道法身—— 刚“活”过来而已。 还远不足以强行推演三圣联手遮掩的因果。 就在此时,一股滔天法力波动骤然映入感知,鸿钧眸光一凝,瞬间锁定向须弥山! 而须弥之巔,苍穹裂变。 风云翻涌间,一只巨大雷眼自虚空睁开,冷漠俯视,万灵。 雷眼现世剎那,所有修行者尽皆被震退出入定之境,神魂剧颤,无法再聚一丝灵机。 天威煌煌,高悬头顶,浩渺莫测!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所有听道者心头猛地涌起逃命衝动,连一丝违逆之意都不敢升起。 湛紫雷霆在雷瞳中疯狂匯聚,蓄势待发。 陈羽讲道之声戛然而止。 道音虽停,异象未散。 空中那尊通天法相缓缓抬头,直面雷眼,不退不让,气势如渊。 雷眼微微转动,冰冷目光最终落在陈羽身后那顶天立地的法相之上。 陈羽唇角轻扬,低声开口: “鸿均道祖,別来无恙。” 紫霄宫內,鸿钧心头猛然一震! 陈羽竟一眼看穿这雷劫本源? 他竟知是我降临巡查? 鸿钧压下惊意,不露声色,只以天道之音传遍天地: “修者陈羽,法相逾越天地极限,降紫霄神雷,试其真偽!” 此非私怨,实乃天道自发示警。 陈羽那法相虽源於盘古虚影,本在天地容许范畴,可如今重塑之后,早已破界而出,凌驾於万法规则之上。 天道本能感应威胁,遂降劫试炼。 鸿钧亦想探其深浅,索性顺水推舟,任由天道运转。 陈羽轻嘆一声,已然明悟——这是天道降下的雷劫。 不过,自踏入洪荒以来,这还是他头一回亲眼得见真正的雷劫模样。 一时手痒难耐。 毕竟……那是天道之力! 袖袍一挥,时空长河倒流凝滯,须弥山上所有求道者尽数被封入静止之域。 隨即,他一步踏出,身形拔地而起,直指苍穹雷眼。 “人族陈羽,试问天道!” “请降雷罚——我一人承之!” 准提、接引脸色铁青。 他们岂会认不出?那雷眼中翻腾的湛紫雷霆,正是传说中可灭尽万有的**紫霄神雷**! 一击之下,足以將整个洪荒大地化作飞灰! 便是圣人硬接,也得重伤吐血! 现在陈羽竟在他们西方地界挑战天劫? 那一道雷霆劈下,哪怕只是余波逸散,若不拦截,整个西方都將沦为废土! 这哪是渡劫? 分明是拿他们俩当善后工具使唤! 可偏偏,他们还不得不接。 若放任不管,西方破碎,天道誓言落空,轻则圣位动摇,重则果位崩毁,万劫不復! 轰——!! 第一道紫霄神雷,悍然砸落! 天地骤然死寂。 第178章 代天行罚 万物失声,唯余雷霆炸裂之声响彻寰宇! 光芒撕裂黑暗,炽烈如日坠凡尘。仅仅一道雷光,便令日月失色,乾坤尽白。 眾生眼中,世界只剩下一个光源—— 那便是紫霄神雷。 除此之外,一切归於漆黑,或成灰白,色彩尽失。 有人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有人神色惶急,拼命挣扎…… 天威如狱,笼罩洪荒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生灵神魂都在这一刻被碾出极致恐惧! 那是超越生死的震慑! 任何人目睹紫霄神雷的第一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避无可避。 紧隨其后的第二个念头,如寒刃刺骨——中者必死! 这根本不是寻常雷劫,而是寂灭大道亲自降下的神罚之雷! 可在陈羽眼中,那道横贯天穹的紫霄神雷,早已被他拆解得明明白白。 紫霄神雷,以天道为基,承载寂灭、因果、时空、毁灭、死亡、真灵……上百条大道之力,每一道都狂暴无比,裹挟著碾碎万物的意志奔腾而下。 如此多的大道交织融合,才造就了它的恐怖特性。 它出现的剎那,其实你已经死了。 因果锁定目標,时空摺叠距离,速度已无意义——此乃“不可闪避”。 而其中蕴含的真灵大道,更是直击灵魂本源,彻底湮灭,连轮迴都逃不过。 在这雷光之下,寿元毫无意义。哪怕你与天地同寿,哪怕你长生不死,也会被死亡大道缠身,形神俱灭。 就在紫霄神雷劈落的一瞬,陈羽已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若他所料不差,那道雷霆,早在显化之前,就已经命中了他。 他的视线落在胸前。 不朽灵光静静流转,紫色电蛇缠绕肌肤,湛紫雷芒跳跃闪烁,却未破一丝皮肉,未损半缕生机。 毫髮无伤。 准提、接引两位圣人瞬间僵住动作。 漫天威压倾泻而下,可所有的力量,竟全都被陈羽一人吞下,没有半分外泄。他们甚至不必出手拦截余波。 “没……事?” 准提瞳孔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 圣人之躯亦是不灭之体,他也拥有不朽灵光护体。 但以他的判断,若真挨上这一击,不死也得重伤,灵光起码磨灭七成! 可陈羽呢?连衣角都没烧焦! 接引眉头紧锁,心头震盪。眼前之人,早已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修为深浅难测,法相隱而不显,所修之道更是前所未见。根本不能用寻常修士的標准去衡量。 所以现在,哪怕他突然从指尖射出一道灭世神光,接引也不会再惊讶了。 陈羽凝视著胸口游走的雷光,眸底微动,思绪飞转。 紫霄神雷的构造已被他彻底解析,既然能看穿,是否也能逆向重构? 將它化为己用,成为一门极致杀伐的神通? 那些支撑紫霄神雷的大道,在法则长河之中皆有痕跡。 而他修的是神话大罗之法——一法通万法,一道衍万道。调动这些大道,並非难事。 心念一定,他抬手一招,法则长河自虚空中垂落,悬於头顶。 五指探入河中,轻轻一捏—— 一滴泛著幽光的河水被摄出。 再三摄取,数滴蕴含不同道韵的河水悬浮面前,各自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 真正的紫霄神雷,是以天道为主导,凝聚诸道而成,专为破灭一切存在。 既然如此,那我换个主材——不用天道,改用星河之力! 念头落下,星河之力轰然席捲而出,裹挟著那几滴法则之水,在掌心疯狂熔炼、锻造、压缩! 剎那间,一道湛蓝色雷霆在手中成型,电光如星屑般跳跃,仿佛银河坠握。 不同於紫霄神雷那股死寂苍凉的气息,这道新雷看似温润如辉,实则內里蕴藏的爆裂之力,足以撕裂乾坤! 【恭喜你,解析紫霄神雷,创出紫霄神雷法。】 眼前浮过一行金色文字,陈羽唇角微扬,轻声道: “那就叫你——星河神雷。” 他笑得从容,可四周那些顶级大能,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六圣、平心娘娘、妖师鯤鹏……洪荒顶尖的存在,谁会感知不到那股灭世级別的雷威? 他们早就盯住了这片天地。 陈羽问天那一幕,眾人尽收眼底。 起初,无数大能都在为他捏一把汗。待看到他硬接紫霄神雷而毫髮无伤时,震惊之余,尚能勉强接受。 可现在——他居然当场把这灭世神雷给仿出来了? 可此刻,亲眼目睹陈羽以星河之力融合法则长河,硬生生凝出一道与紫霄神雷如出一辙、蕴含灭世威压的雷霆时,眾人心头皆是一紧,喉头髮涩。 紫霄神雷,又称灭世神雷! 不单因其毁 ** 地之威,更因它象徵著天道之怒——是天地意志的具现,是至高无上的裁决之光! 而如今,这等神雷竟被一名修士握於掌中……这意味著什么? 代天行罚?! 那天道的威严,还剩几分?! 紫霄宫內,原本如渊的鸿均道祖猛然起身,双目如电,死死盯向须弥山巔的陈羽,面色阴沉似铁。 他合道为圣,既是昔年立下宏愿,亦是为攫取天道权柄。 千百万年来筹谋布局,所依仗的最强手段,正是这代表天地终极意志的紫霄神雷。 可眼下……有人竟將他的底牌“復刻”了出来?! 那一刻,鸿均心神震盪,几乎难以置信。 须弥山顶,那原本冷漠空洞的雷眼骤然扩张,竟浮现出一丝怒意。 世人皆以为,这是陈羽偽造紫霄神雷触怒苍天。但六圣却心知肚明——並非如此。 他们对天道的领悟远超寻常洪荒生灵,能窥见常人不可见之象。 天道至公,无情无欲。一旦生出情绪,无论喜怒,皆已失其本真! 天道本是万灵意志匯聚,因大道而生。大道无情,则天道无私。 而今的天道,已然染尘,不再纯粹——被人篡改,为人所控。 那人是谁?答案昭然若揭,却无人敢言其名。 通天教主凝视雷眼,低声呢喃:“老师……真是你吗?”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就在此时,第二道紫霄神雷开始凝聚。 陈羽眸光微闪,时空之力流转,竟在神雷未成之际,率先掷出手中星河神雷。 第179章 取之不尽 雷霆出手,瞬息无踪。 下一剎,紫霄神雷轰然劈落。半途之中,那消失的星河神雷突兀再现! 两雷相撞! 剎那间,双雷俱灭。而在芥子须弥之间,比微尘更渺小的空间节点中,骤然炸开一道涟漪! 空间寸寸崩裂,无数碎片化作尘埃,席捲整个洪荒! 以碰撞点为核心,空间裂缝如蛛网蔓延,混沌之气自裂隙狂涌而入,吞没天地。 陈羽对此恍若未觉,只低头望向胸前那一团跳动的紫色电光,轻声道: “终究不及真正的紫霄神雷……威力约莫只有六成。” 但他並不失望。 毕竟如今修为尚浅。待他踏入太乙金仙,乃至大罗金仙之境,星河神雷必可反超! 而就在两雷对撞的瞬间,那扩散而出的波纹裹挟大道之韵,横扫洪荒,如利刃划过豆腐,从天地交匯之处一路撕裂,將整片世界一分为二! 天归天,地归地,自此再无牵连。 陈羽,竟在一瞬之间,完成了一场另类的“开天闢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仿佛在神雷碰撞前便已註定,无人能拦,也无法逆转。 六圣神色平静,早已洞悉这场浩劫背后的 ** ,故而不惊不惧。 可天地间,已是哀嚎遍野。 亿万生灵眼睁睁看著自己身躯碎裂,魂飞魄散,彻底湮灭於这片破碎乾坤。 陈羽抬手一引,將涌入洪荒的混沌气炼化为精纯元气,心念微动,法则长河奔涌流转,顷刻间弥合虚空裂痕。 一切归寂。 但方才那会 ** 地的一幕,已深深烙印在所有生灵神魂深处。 而他们再度凝神望去时,却发现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连痕跡都未曾留下。 洪荒天地如旧,风平浪静,毫无异象。天地未裂,乾坤未动,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只是幻觉。 陈羽轻笑一声,声音清朗如钟:“刚才两道神雷相撞,並非此刻,而是发生在过去一瞬。既然是过去的因果,自然不会扰动现在的洪荒。” 这话玄之又玄,听得无数生灵一头雾水,茫然无措。 唯有北海深处的妖师鯤鹏,瞳孔骤缩,瞬间明悟。 他心中震动:原来如此! 东皇太一,半生所倚仗的至宝混沌钟,號称圣人之下防御第一,无人可破。 但其真正底牌,並非坚不可摧的材质,而是——掌控部分时空大道! 持有者可將自身状態回溯至“过去”,让现在的攻击落空於虚无。 你打的是当下,他却已置身昨日。 这才是混沌钟立於不败之地的根本! 当年陈羽一眼看穿混沌钟奥秘,莫非……此宝早已落入他手? 陈羽目光扫过雷眼,嘴角微扬。 紫霄神雷的本质,註定了它不会真正摧毁洪荒本源。 它更像是天道执刑之鞭,专为惩戒触及“圣境”者而设。 那么现在,再加上神话法相雏形初成,自己的实力,是否已经真正触碰到“圣”的门槛? 第三、第四、第五道紫霄神雷接踵而至,剎那降临。 陈羽屹立原地,不退不避,正面硬撼! 不朽灵光暴涨,璀璨如星河倒悬,竟未被削去分毫! 六圣齐震。 “这陈羽,肉身之中到底蕴藏了多少不朽灵光!” “紫霄神雷连圣人都能慢慢磨灭,他的灵光却如江海滔滔,取之不尽?” “不对……他的不朽灵光与我等不同!非但不被侵蚀,反而在神雷威压之下愈发明亮,宛如吞雷炼体!” 六圣神识低语,议论纷纷。 陈羽听得清楚,却沉默以对。 他也早已察觉自身的异常。 圣人的不朽灵光,名为“不朽”,实则仍有腐化、消磨之危。紫霄神雷,正是克星之一。 而他体內修炼而出的不朽灵光,却完全不受影响。 不仅抗雷如常,更能在雷霆轰击中汲取力量,反哺己身,壮大己道! 这才是真正的——**伟力归於自身**! 远非那些依仗神魂寄託天道、借势成圣之辈所能比擬! 念头一闪,陈羽心头豁然开朗。 既然紫霄神雷能磨灭圣体灵光,那……星河神雷呢? 是否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这是不是……一条通往弒圣之路?! 第七、第八、第九道紫霄神雷凝聚成煌煌巨柱,撕裂苍穹,轰然砸落! 陈羽却只是淡淡看了眼自己的法相,轻嘆一声。 法相得令,猛然起身! 虽仅为虚影,却顶天立地,身躯拔高之际,头颅直衝三十三重天外,几乎要捅破洪荒边界,探入混沌虚空! 天庭之上,昊天仰首望天,呼吸一滯。 “我虽號天帝,实则不过是洪荒沧海之一粟。若此人真要毁天庭……我能拦得住吗?” 思来想去,良久之后,他只能苦笑承认: “不能。一丝可能都没有。如今的天庭,名义上统御万界,实际上,不过是那些大能手中的棋子罢了。” “六圣、平心娘娘、妖师鯤鹏、人族伏羲、镇元子、金鰲岛、玉虚宫、八景宫、西方教……乃至残存的巫妖两族、龙凤麒麟旧脉,谁会真的听我號令?”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老爷面子,才勉强喊一声『天帝』。至於我昊天本人?没人真正在乎。” 这一瞬,昊天彻底顿悟。 他竟直接对著虚空哽咽起来。 “老爷,徒儿自觉道行浅薄,难御洪荒万界,愿留法身於世,一点真灵不灭,入轮迴重修,苦证无上法力。恳请老爷代为照拂天庭诸事!” 混沌深处,鸿均道祖骤然心神一震,听到了昊天那声情並茂的祈求。 剎那间,心头如遭雷击。 就在片刻前,天机突现异象—— 原本预示昊天未来某日转世歷练、成就大神通之路清晰可辨,可眼下,命运长河翻涌扭曲,那一段因果竟变得模糊不清。 时机未至,却已成熟;命格已动,不容拒绝。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拨快了洪荒的时间轮盘,將一切推向不可逆的洪流。 轻嘆一声,鸿均终是无力阻拦。 “准。” 苍老之声落定,昊天身形未动,元神却已离体,端坐於天帝宝座之上。 一道不灭真灵自眉心飘出,朦朦朧朧,並未经由轮迴台,反倒径直坠入洪荒大地,投入一人族部落,没入一名孕妇腹中。 第180章 背负滔天因果 与此同时,陈羽的法相双足沉入地脉,贯穿三界,直抵幽冥! 地府本由平心娘娘万阴,秩序井然。 此刻突遭外力侵入,她只得挥手改易方位,將落足之地挪至幽冥涧深处,静候法相收回。 然而就在此刻,平心娘娘眸光微凝。 身为轮迴之主,她对六道流转中的丝毫波动皆了如指掌。 方才那一瞬,竟有生灵魂魄绕过轮迴规则,悄然转生! 更诡异的是,此生命格牵连极深,背负滔天因果! 掐指一算,她眉头轻蹙。 竟是——昊天。 昔日天地共主,鸿钧座下童子,执掌乾坤律令、巡狩洪荒的存在! 一声低嘆溢出口边,平心神色复杂。 牵涉到鸿均……此事她不便插手。 但这场局中若要有变数,唯有一人堪当其任。 她抬眼望向苍穹,穿透天地胎膜,凝视著洪荒之上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虚影。 陈羽。 此人如今展现之力,早已凌驾於天道极限之上! 当世之中,唯有他,敢正面直视道祖! 而此时,须弥山巔,陈羽法相亦生异变。 那三道自混沌劈下的紫霄神雷,本应毁地,却在轰击法相之后非但未能破其形,反而被尽数吸纳,化作法相筋骨血肉的一部分! 这一幕落入鸿均眼中,连他都不禁眼皮一跳。 竟能吞纳紫霄神雷? 兼容並蓄,进境无穷! 此法相潜力,恐怕可追先天神魔鼎盛之时! 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念头至此,鸿均忽然滯涩,思维如陷泥沼,愈来愈缓。 最终,双目缓缓闭合,重新陷入紫霄宫中的永恆沉眠。 陈羽望著自己的法相竟可吞噬神雷、自我强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懊悔。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只顾试招,白白放走了那么多紫霄神雷! 可惜机缘已逝,追悔无用。 他念头一动,將那擎天法相徐徐收回体內。 隨即拱手四拜。 “事毕,诸位道友,请收目光。”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窥探之意纷纷退散,陈羽身形一落,站定须弥山中,望向那些闻讯赶来的听道之人。 “尘事已了,接下来我与准提圣人尚有一战。圣人交手,哪怕开闢专属战场,余波也足以撕裂世界。诸位,速离。” 眾人闻言,连刚悟出的道韵都来不及炼化,立刻起身奔逃,如避劫难。 这话传入准提耳中,准提脸色当场铁青。 “陈羽道友,何必如此剑拔弩张?你我皆是立於天地巔峰的大能,何须结私怨,又何苦牵连无辜生灵?” “你我若在圣境交手,纵使退入混沌深处,余波亦將震盪万界,苍生遭劫。往日无讎,近日无怨,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再者,圣人元神寄於天道,天道不灭,则我等不死。道友……当真有魄力寂灭天道不成?” 准提圣人心中打鼓,实则已不敢轻易质疑陈羽是否真能做到。 他怕的,是这句话成了激將,反倒逼得陈羽真去试那一招——断天绝道,逆伐本源! 所以他只问胆量,不问本事,留一线余地。 陈羽眸光骤寒。 寂灭天道?眼下確实做不到。但將来……未必! 太乙金仙之境,或许尚不足以斩断天道命脉,却足以在天道长存之下,屠圣证道! 至於胆量? 不过就是那滔天业障罢了。一旦引动,红莲业火自生,焚身、焚神、焚道果,万物归烬。 如今的他,还扛不住这因果反噬。 可待到太乙金仙,便能万法不沾,因果难缠——届时,圣人之血,照夜如灯! 念及此,陈羽面色微沉。 准提这老贼禿,仗著自己不死不灭,在此大放厥词,好不猖狂! 现在杀不了你,难道还揍不得你一顿? 打得你圣顏尽失,道体横飞,让诸天万界都看看,所谓圣人,也不过是个能挨打的皮囊! 剎那间,万丈星河在他背后轰然铺展,与之共鸣的,是奔涌不息的法则长河! 两股浩瀚之力在虚空交织翻腾,气浪席捲九霄,连准提也为之色变。 而陈羽周身,湛蓝雷光如龙缠绕,掌心一团球状雷霆缓缓凝聚,电蛇嘶鸣,仿佛蕴含毁天之威。 “准提道友,你我约定百年之后——待听道之人尽数离去,混沌一战,不死不休!” 事已至此,无可转圜。准提脸色阴沉,最终只得冷脸点头。 同一时刻,陈羽正与平心娘娘密语。 “何事?” “道祖出手,扰动轮迴大道。有轮迴之外的不灭真灵混入六道,致使轮迴出现差池。” 陈羽眉峰微蹙。 “差在何处?” “本该投胎的地府真灵,肉身被夺;而那外来真灵,生死不受轮迴管辖。原主魂魄无胎可托,滯留幽冥。” 他瞬间明悟。 如今轮迴初立,根基未稳。一丝异变,便可引发万劫之变。 典型的蝴蝶振翅,沧海桑田。 既定命数已被篡改,生死簿效力受损。往后,恐將有越来越多的孤魂无法转世。 他冷笑一声,反问:“道祖亲自动手?区区一缕真灵,竟能惊动祂?” 平心罕见沉默片刻,而后语气决绝:“昊天。” “昊天?!” 陈羽瞳孔一缩。 那位高居天庭的共主,放著好好的主宰不当,跑来轮迴投胎图个什么? 此刻並非天帝下凡歷劫之时,时机未至! 但转念一想,他便通透了。 自己才是这洪荒最大的变数。大势虽未易,细节早已面目全非。 如今的洪荒,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洪荒。 心中计定,陈羽冷冷开口: “道祖既然插手,你便装作不知。那地府真灵既无胎可投——就让他与昊天共用一躯。往后无论昊天如何转世,你都將那真灵塞进他的躯壳。” “我倒要看看,寿元不过数十载的凡体,昊天能撑几世?” “千年万年轮迴不断,灵魂被无数执念侵蚀,到最后——他到底是昊天,还是披著昊天皮囊的另一个人?” 平心微微頷首。 她自然懂陈羽的布局。 乱其神,蚀其志,不动刀兵,亦可诛圣。 昊天,那可是洪荒中第一个真正觉醒自我意识的存在。 天生通晓本心,观万象而照天地,更凭昊天镜投影虚空,凝练一方世界为己用。 第181章 胜负已定 有这等逆天神通在身,哪怕没有陈羽出手相助,他迟早也能夺回肉身掌控权。 更何况——陈羽早已布下杀局,將他逼入绝境,逼得他不得不低头臣服。 “至於那个霸占地府真灵肉身的傢伙……” 平心娘娘轻笑,唇角微扬,眼底却寒光隱现。 “识相点,就乖乖在轮迴里当条咸鱼,掀不起风浪;若不识相……” “我便让他见识见识,这天地之间,除了天道,还有大道!” 陈羽点头:“你去吧。” 目送平心离去,他转身便在须弥山周遭布阵。 准提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他亲手开闢的圣人战场中口出狂言! 胆敢挑衅於他,就得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 剎那间,大阵成形,如黑云压境,笼罩整座西天灵山。 远处听道的修士虽觉异样,却未多想——毕竟阵法落下后,他们仍能听见陈羽与准提的对峙之言。 只是转瞬之间,亿万大能自各方赶来,原本喧闹的西天灵山顷刻人去楼空。 而此刻,陈羽已与准提圣人正面交锋。 须弥山外,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如刀,在虚空中狠狠碰撞,迸发出无形的雷霆火花。 陈羽眸光沉静,却藏锋芒,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吞纳乾坤。 “准提道友,你我之爭,终究不过执念一场。” 他的声音在阵中迴荡,字字如道音震盪,“大道之下,谁又不是棋子?” 准提冷哼,不屑一顾:“陈羽,你以为悟了些许法则,就能与圣人抗衡?圣人之下皆螻蚁,你也配谈大道?” 陈羽轻笑,闭目片刻,似在聆听天地脉动。 “大道之前,眾生平等。”他缓缓睁眼,目光如炬,“螻蚁尚可撼树,我——岂是任人践踏之辈?” 话音未落,周身法则长河轰然沸腾,星河倒卷,凝聚成一柄撕裂苍穹的巨剑,直斩准提! 同时,须弥山上大阵疾转,释放出恐怖吸力,仿佛要將天地元气尽数吞噬,化为己用。 准提脸色骤变,拂尘一挥,无形道力瞬间瓦解剑势。 两人身影交错於虚空,每一次交手都如天崩地裂,震得整座西天灵山簌簌发抖。 陈羽心知肚明,这一战不只是力量对决,更是道之碰撞。 他必须以实力证明——他不是螻蚁,他有资格,站上与圣人平视的舞台! 激战正酣,他忽而开口:“你知道,道祖为何出手?” 准提一怔,攻势却未停:“无非是为了维繫洪荒秩序。” “错。”陈羽摇头,语气冰冷,“因为我打破了平衡,让道祖感到了威胁。”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不屈火焰:“但我有自己的道,绝不为任何人更改。” 准提神色微凝,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存在的可怕之处。 此人已非池中之物,其道已成气候,足以动摇洪荒根基! 陈羽再度出击,须弥山大阵全力催动,四面八方的力量如百川归海,疯狂匯聚。 那股吞噬万物的吸力,几乎要將天地撕裂。 准提亦不敢怠慢,倾力迎战。他清楚——若让陈羽得逞,洪荒格局,將彻底改写! 两道身影在高空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似乾坤炸裂,余波横扫,令整片西天为之颤抖。 这一战,不只是生死之爭,更是道统之爭。 陈羽要用拳头告诉世人——他不是螻蚁,他,值得与圣人一较高下! 战斗正酣,陈羽忽然冷笑开口:“你可知道,道祖为何亲自插手?” 准提圣人动作一滯,眸光微闪,手中攻势却未停,“不过是为了维繫洪荒秩序罢了。” “错。”陈羽眸中寒光乍现,“因为我打破了平衡——我,成了他的变数。他感到了威胁。” 他语气淡漠,却字字如刀:“但我的道,由我不由天。谁也不能左右我。” 话音落下,战意轰然炸裂,整座西天灵山都在颤抖。 山崩地裂,古木连根拔起,虚空寸寸撕裂,仿佛天地都將倾覆。 可陈羽眼神不乱,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生死之爭,更是道与道的碰撞。 就在此时,苍穹骤裂,一道浩荡金光自九天垂落,如天罚临世,笼罩战场。 那是道祖的法旨,凌驾万法之上,裁定因果。 光芒散去,两人已立於须弥之巔,风起云涌,胜负已定。 陈羽抬眼,目光如剑:“今日一战,结局已明。但大道无垠,你我之爭,才刚刚开始。” 准提沉默良久,终是轻嘆一声:“陈羽,你的道,令我动容。可你要记住——天道之下,圣人为尊。若想与我並肩论高下,你还差一步。” 陈羽点头,神色平静却不容动摇:“我懂。但我走的路,不会因谁而改道。我的道,不容胁迫。” 说罢转身,身形一步踏入法阵深处,消失在茫茫云海之间。 准提望著那远去背影,眼中情绪难辨。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註定要在洪荒掀起滔天波澜。 而就在那一瞬,一句话如惊雷炸响,传遍三千世界: “大道之下,眾生平等。螻蚁尚能撼树,何况我非螻蚁!” 这句话如同星火燎原,点燃了亿万生灵的心火。 无数修行者心头震盪,开始质疑自身命运,思索在这浩瀚天道之下,自己究竟算什么。 陈羽之名,自此响彻洪荒。他的传说,他的信念,成了无数人口中热议的话题。 而他本人,早已隱入须弥山禁地,闭关悟道。 他知道,与准提的一战,不过是起点。真正的路,还在前方。 须弥山,乃道祖讲经之地,天地灵气匯聚之所。陈羽选此地闭关,只为离大道更近一步。 日復一日,他翻阅道祖遗留的古卷,参悟法则真意。 他对天地规则的理解日益深刻,仿佛万物运转皆在掌心流转。 但他清楚,这不过是表象。 大道无私,眾生平等,他也只是其中一粟。 哪怕掌握万千法则,若不能融会贯通,终究不过是虚有其表。 时机已至。 他决定——以天地为局,以眾生为子,与鸿钧下一盘大棋,借棋道窥天道。 他踏足北海,一片无边 ** 之上,风浪咆哮,海兽潜行。孤岛浮立,茅屋一间,正是鸿钧居所。 第182章 只为夺宝 陈羽登岛而入,只见鸿钧端坐棋案前,黑白棋子散落盘上,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似有大道低吟。 “晚辈陈羽,求教一局。”他拱手,声音清冷。 鸿钧抬眼,微微一笑,轻轻頷首。 新局將启,执子者,便是变数。 一枚棋子落下,天地似有迴响。每一手,都像在书写一段命运,讲述一个时代的兴衰。 黑白交错,如阴阳流转,陈羽渐渐沉浸其中。 他仿佛看见每个棋子背后的生命轨跡——挣扎、崛起、陨落、轮迴。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渺小如尘,却又不甘沉沦。 时间仿佛凝固。 唯有棋子轻落之声,在寂静中迴荡。 两人无言对弈,却胜过万语千言。 在一片混沌未开的棋局之中,陈羽与鸿钧执子对弈。 每一枚棋子落下,都似撕裂虚空,在无序中掀起滔天波澜。落子如刀,交锋於无形,气势冲霄,彼此角力,竟势均力敌! 鸿钧那张素来云淡风轻的脸,此刻阴沉如墨。 这位已合道的存在,竟也气息微滯——与陈羽在这混沌棋盘上廝杀,消耗之巨,堪称焚天煮海。他目光冷冽,直视陈羽,声音低沉却如雷霆滚过:“量劫已启,气运之爭,全凭手段与谋略。” 陈羽轻笑一声,嘴角微扬,周身浩荡威压如渊似海,毫不退让:“自然如此!”话音未落,两人目光齐齐锁定北海。 北海深处,鯤鹏蛰伏千年。自巫妖大劫之后,它便龟缩於此,藏形匿跡,低调至极。 尤其是当年陈羽一刀斩断玄龟四足,震慑万古,更让它胆寒不已。 此后行事步步谨慎,唯恐招来杀身之祸。 可命运偏不遂它愿。 混元气机骤然瀰漫,通天降临北海,瞬间惊醒这头潜伏的巨擘! 鯤鹏浑身一凛,立刻敛息沉底,遁入海渊最暗处。本以为通天只是路过,却不料—— “轰——” 一声炸雷响彻北海苍穹,滚滚之声撕裂云海:“鯤鹏!速来见我!” 声如天宪,威压万界,圣人之怒,震颤十方。 海底深处,鯤鹏心神狂震,身体微微发颤:“通天为何寻我?莫非……图谋河图洛书?” 它死死抱住怀中宝物,运转秘法,將自身气机封得滴水不漏,仿佛从未存在过。 同为紫霄宫三千红尘客,昔日平起平坐,如今通天已是高坐圣坛,而它仍困於准圣之境,如何甘心? 眼见对方仅凭威压便横扫北海,心中怒火翻涌,几乎压制不住。 更何况——河图洛书,乃它命根! 哗啦—— 念头尚未落定,鯤鹏心头警兆狂鸣!它本能地感知到,此地將生剧变,而它必须赶在一切失控前完成鸿钧交代的任务! 下一瞬,通天不再掩饰,圣人威压轰然爆发! 天地色变,海水倒卷,亿万丈巨浪冲天而起,仿佛要將整个北海掀个底朝天! “躲?本座掀了这片海,也要你现身!” 恐怖威压之下,鯤鹏终於绷不住,咬牙嘶吼:“通天!河图洛书乃我所有,纵你是圣人,也休想强夺!” 通天神色冷峻,一字一顿:“既然知道本座为此宝而来,为何还不束手交出?” 轰隆——! 话音如九幽混沌雷暴,炸裂虚空,北海亿万生灵尽皆惊骇奔逃,海域翻腾如沸! 圣威之盛,令人窒息! “一句命令就想拿走我镇族至宝,未免太霸道!” 鯤鹏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它万万没想到,通天竟亲自出手,只为夺宝! 北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它若一心藏匿,除非通天真能毁海灭界,否则休想抓它出来。 哪怕混元圣人,也忌惮因果缠身。因此,鯤鹏横下一条心:绝不露面! 通 ** 极,却一时无可奈何。 就在此刻—— 一道神光划破长空,自天外疾驰而至,轰然落地! “巫祖帝江!”通天瞳孔一缩,目光如刀,杀意迸发。他最担心的局面,终究来了! 帝江立於虚空,俯瞰北海,声如洪钟:“鯤鹏道友,人族 ** 伏羲即將转世证道,你该识相些,速將河图洛书奉上。” “轮迴圣人帝江……也来了?”鯤鹏心神彻底崩溃,防线寸裂。 转瞬之间,两大混元圣人齐聚北海,目標一致——它的河图洛书! 在这等恐怖威压夹击之下,哪怕鯤鹏再不愿,哪怕宝物价值连城,在生死抉择面前,也只能颤抖著开口,吐露 ** 。 “河图洛书,被玄都拿走了!” 消息如惊雷炸裂,眾人当场愣住——竟被人半路截胡? 鯤鹏反应极快,瞬间撕裂北海虚空,化作一道幽光远遁千里,生怕沾上圣人交锋的余波,连尾巴都来不及多甩一下。 这一手金蝉脱壳,看得西方两位圣人瞳孔微缩。 准提忍不住轻嘆:“鯤鹏此子,心狠手稳,断尾求生毫不拖泥带水,当真不凡。若非同为紫霄宫中客,我真想度他入我西方,添一臂助。” 接引却轻轻摇头:“师弟,此人因果缠身,牵连甚广,不可轻动。” 准提闻言,眸光微敛,不再多言。 可这场 ** ,又岂止惊动西方?玄门三清——老子、元始、女媧皆投来目光。地府深处,一眾地道圣人也在暗中凝视局势流转。 而当河图洛书浮现在北海之上那一瞬,紫霄宫內,陈羽与鸿钧同时睁眼,神色各异。 鸿钧苦笑一声:“这鯤鹏,倒真是个妙人,不愧是我座下三千红尘客之一。” 陈羽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正因他这般机敏果决,才种下了与红云、伏羲的宿世因果。待他们证道圆满之日,便是他劫难临头之时。” 话音未落,紫霄宫中的混沌棋局,也悄然落至终章。 “啪!” 一声清脆落子,划破寂静。 鸿钧猛然一震,定睛望去——陈羽最后一手黑子,如天罗地网封死所有生路,白棋大势已去,满盘皆输! 心神剧颤,鸿钧面色微变。堂堂天道圣人,竟在对弈中败得如此彻底,毫无翻盘余地。 “承让。”陈羽唇角微扬,起身拂袖,瀟洒转身,抬手撕开虚空,身影一闪便消失於宫中。 第183章 十拿九稳 鸿钧望著那裂开的虚痕,低语一句:“希望小友……当真能得其所愿。” 下一瞬,陈羽已立於后土娘娘宫殿之外。 殿前莲池氤氳,后土其畔,闭目参悟大道韵律。陈羽缓步而来,声音轻如风起:“后土娘娘,可有閒暇,共敘一二?” 后土缓缓睁眼,眸光似水,轻轻頷首:“陈道友驾临寒舍,实乃荣幸。请进。” 殿中相对而坐,陈羽直言不讳:“我有一事相商,需与娘娘联手。” 后土眉梢微动,却不显讶异:“哦?但说无妨。” 陈羽徐徐道来—— 此前与鸿钧对弈之际,他神识穿越混沌,窥见一方隱秘小天地,其中机缘浩渺,深不可测。 “我知娘娘手中持有『乾坤镜』,乃昔日斩尸所化,通阴阳、照虚实。若你我合力,或可藉此宝镜,破界而入,探得那方天地之秘。” 此言一出,后土眸光骤亮。 她心念电转,已然明白——那小天地必藏大道至理,若能踏足其中,对她未来证道,將有莫大裨益。 “既然陈道友相邀,”她启唇一笑,语气坚定,“后土,奉陪到底。” 陈羽眼中精芒一闪,笑意浮现。 有后土相助,此行,十拿九稳。 数年之后,二人行至一片浩渺无垠的古湖之畔。 陈羽神识微扫,忽觉一丝禁制波动掠过湖心。 “后土,时机已到——立刻下潜,下面藏著大秘密!”话音未落,他人已化流光,直坠湖底。后土紧隨其后,身影如影隨形。 两人催动法力,破水而下,一路深入数万里,直至湖底幽冥隱约可见。 就在陈羽再度感应到气息波动,欲上前查探之际,脸色骤变,眼中惊色一闪。 “后土!”他以元神传音,急促低喝,“你看下方——那水中漂浮的,可是当年与后羿一同失踪的巫族族人?” 后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陈羽下方万米处,二十具巫族尸身静静悬浮於幽暗水底,早已断绝生机。 不知是何人在这荒僻之地痛下,若非陈羽触发了系统支线任务,这些遗骸恐怕將永沉深海,无人知晓。 “確实是几天前外出巡查的族人……竟死在了这里。” 后土声音低沉,眸中泛起悲意,想到至今失联的后羿大巫,心头更是压上一块巨石。 “我推测,后羿此刻就在前方那道禁制之中。” 陈羽闭目感应,元神如丝扫过四方,片刻便锁定目標,“那里藏著一方隱秘小世界,凶险莫测。哪怕以大巫之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湖底孤山突兀矗立,寸草不生,死寂得不像人间。 可正是这看似寻常之地,暗藏一座浑然天成的庞然大阵——非人力雕琢,乃天地孕化而成。 身为通天教主亲传,陈羽对阵法一道造诣极深,稍一探查,便识破其中玄机。 他轻拍后土肩头,安抚其情绪,两人疾掠而至阵前。 时间紧迫,破阵已不容迟疑。陈羽抬手间三百万大道本源轰然爆发,如洪流怒撞先天壁垒。 “轰——” 一声轻响,裂痕乍现,如同天幕被撕开一道口子。二人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纵身跃入。 光影流转,脚踏实地之时,四周景象已然迥异。 陈羽立刻察觉异样——以他与后土为中心,万里方圆竟被一层猩红迷雾层层裹覆,诡譎阴森,令人心头髮毛。 但他无暇细究。因为在迷雾边缘之外万里之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浴血奋战,被两只气息滔天的怪物疯狂围攻——正是后羿! 那两尊存在宛如从混沌走出的噩梦,浑身煞气翻涌,每一击都足以崩碎星辰。 后羿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当陈羽与后土现身剎那,二魔齐声咆哮,数十道毁灭性攻击瞬间降临,天 颤! 差距太大了! 后羿终究支撑不住,在最后一声闷哼中轰然倒地,意识溃散,真灵摇摇欲灭,眼看就要彻底湮灭於虚无。 “后土,动手!”陈羽元神传音,冷厉如刀,“別让那两个畜生再进一步!一人一个,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闪电射出。早在第一眼,他便认出了敌手真身——並非凶兽,而是传说中的混沌残魂:七情魔神、六欲魔神! 这两个古老存在曾经歷开天大劫,侥倖残存,却始终未能重归完整形態,肉身由天地灵气勉强维繫。 即便如此,其实力依旧近乎逆天,寻常准圣难近其身。可惜,后羿尚未达此境界。 “住手!!” 就在七情六慾欲毁后羿神魂之际,陈羽一剑斩出,剑气横贯虚空,挟著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轰然炸裂! “轰隆隆——” 天地剧震,余波席捲八荒。 “这是……盘古的气息?!” 只因陈羽曾炼化数滴盘古精血,全力催动时,自会引动血脉共鸣。 而这股气息,正是七情六慾魔神最深的梦魘——当年正是盘古一斧劈开混沌,令他们形神俱损,苟延残喘至今! 因此,凡与盘古有关者,皆为死敌! 巫族源於盘古精血,三清出自盘古元神,后土、后羿自然在列,而今多管閒事杀进来的陈羽,更是在劫难逃! “接我这一剑!” 陈羽仰 ** 啸,一道万丈剑气撕裂虚空,裹挟著毁地的威压,直斩七情六慾魔神而去。那剑光如银河倒灌,凌厉无匹,仿佛要將因果与执念一併斩断。 “创世大劫中你们侥倖残存一丝元灵,本该隱世修行、重修道果,如今却滥杀无辜,执迷復仇——真是朽木不可雕!” 陈羽冷声斥喝,剑势不减,步步紧逼。 “你竟识得我等真身?果然是盘古余孽之后!罪该万死!” 七情六慾二魔神瞳孔骤缩,面露惊怒,眼中恨意翻涌如毒焰。那一瞬,心神微震,动作迟滯。 便是这剎那破绽—— 敢辱父神者,唯死而已! 陈羽剑指一引,凌厉剑罡瞬息穿空,精准命中七情魔神胸口;几乎同时,后土暴起发难,拳出如雷,裹挟著祖巫血脉的暴烈煞气,轰然砸向六欲魔神! 她眸中寒光炸裂: 自开天劫后,这两位魔神虽苟延残喘留存至今,但伤势深入本源,万载岁月非但未能復原,反而日渐衰弱。 若能如空间魔神一般转世重修、重塑道体,或可再登混元之境。 可他们执念太深,恨透了盘古开闢的这片天地,寧可在暗处腐烂,也不愿踏足洪荒正道。 第184章 气势节节攀升 多年蛰伏,不过是靠著一丝怨念吊命罢了,实力早已跌落谷底,连当年轮迴魔神的影子都追不上。 此刻面对陈羽与后土联手合击,顿时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这些年,他们藏身於一处隱秘小世界,偶尔潜入洪荒猎食生灵魂魄,勉强续命,从未暴露真容。 直到今日,被陈羽一语道破来歷,震惊未定,杀招已至。 轰——! 一声巨爆响彻寰宇,超越准圣极限的力量猛然爆发,两人仓促催动残存法力,唤出手中那对破败不堪的混沌灵宝——七情六慾剑,堪堪挡下致命一击。 “竟是混沌至宝?哪怕破碎,其威亦堪比先天至宝巔峰!” 剑气与拳劲轰在残兵之上,恐怖余波席捲四方,空间寸寸崩裂,乱流横衝直撞,化作毁灭风暴向天地尽头蔓延。 七情六慾魔神被迫连连后退,立足未稳之际,后土身形一闪,脚尖轻点虚空,快若惊鸿,一把捞起昏迷的后羿大巫,原地折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电光石火间完成。 陈羽目光扫过昏厥的后羿,眉头紧锁:“后土,后羿命悬一线,暂无大碍。眼下首要之事,是彻底剷除这两个祸根!他交给我。” 后土点头,杀意未收。 陈羽右手一合,一股无形伟力浮现,瞬间將后羿笼罩。 隨即施展“宇宙在握”秘术,將其收入体內小世界——只要他不死,后羿便绝无危险。 心头重担卸下,陈羽与后土再度抬眼,目光如刀,锁定前方二魔神,杀机凛冽,几欲凝成实质。 他右手一扬,一柄仙光繚绕、威压滔天的长剑赫然现世,剑锋所指,虚空震颤,法则哀鸣;后土头顶,则浮现出一尊瀰漫混沌气息的罗盘,幽光流转,似掌生死轮迴。 七情六慾魔神见状,脸色骤变,失声惊问:“轮迴罗盘?!那是轮迴魔神的本命至宝,除非身陨,否则绝不离身——它怎会落在你手上?” 轮迴罗盘乃伴生至宝,与魔神性命相连,一旦易主,唯有一个可能——原主已亡。 “轮迴魔神……怎么可能死在你们这两个连混元境都没踏入的螻蚁手中?” 七情六慾魔神心头剧震,难以置信。 轮迴魔神何等存在?混沌之中顶尖的霸主级人物,横压万古,震慑群魔无数岁月。 麾下像他们这般级別的混沌魔神都数不胜数,怎么可能败在这两个后生手中? 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然而震惊之余,两人眼底却悄然浮起一抹炽热——那轮迴罗盘中蕴藏的浩瀚混沌本源,若能夺来炼化,不止能重振己身,甚至有望重塑魔神真躯,重返巔峰! “盘古传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七情六慾魔神开口,语气看似平和,“只要你交出轮迴罗盘,过往与盘古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互不相扰,如何?” 陈羽闻言,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 到这等地步,也是罕见了。 他怎会信这些生於混沌、心如毒蝎的古老魔神? 別说口头承诺,就算立下天道誓约,他也只当放屁。 此刻他心中燃起的,是斩敌夺宝的沸腾战意。 不仅盯上了他们的混沌本源,连那伴生而出的混沌灵宝,也一件都不想放过。 他侧目看了后土一眼,微微頷首。 下一瞬,陈羽剑出鞘,如雷霆炸裂,直取七情魔神咽喉! 同时以神念传音,让后土缠住六欲魔神——先杀一个,再屠一双! 局势早已水火不容,岂是一句虚偽妥协就能收场? 哪怕对方真有退意,陈羽也不会罢手。 轰——! 为一举破防,陈羽毫无保留,直接將五百万大道本源灌入剑身,剑气暴涨,撕裂虚空! 面对混沌魔神这等怪物,想稳压碾杀谈何容易? 稍有疏忽,对方极可能舍友逃命,届时追无可追,悔之晚矣。 唯有速战速决,以绝对力量 ** ! 剎那间,剑势如虹,威能翻倍。纵使七情之刃乃混沌灵宝,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噗——!” 剑气劈落,七情之刃崩出裂痕,七情魔神喷血暴退,脸色骤变,身影闪烁间急速撤离。 “怎么可能?”他瞳孔猛缩,惊骇欲绝。 “哎呀,”陈羽轻嘆一声,眸光微垂,语气却冷得刺骨,“那一剑,你竟然躲开了。” 但他早有准备。 盘古元神烙印中,对三千混沌魔神的记载详尽无比,包括眼前这对双生魔神的底细——实力虽不算顶尖,逃命手段却堪称登峰造极,否则也活不到今日。 尤其是七情魔神,最擅借势遁走,稍纵即逝。 要杀他,必须断其后路,封其生机! 陈羽神念一闪,立刻传音后土:“拖住六欲,別让他插手!”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取出两千万大道本源——一半灌入陈羽剑,另一半涌入双掌,周身法力如江河奔涌,气势节节攀升! “七情魔神,”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你还记得……当年盘古大神的开天九式吗?” “今天,我让你亲身体验——什么叫天地破碎,魂飞魄散!” 此言一出,天地骤寂。 当年开天劫起,三千混沌魔神陨灭八成,皆因那九式之威。 那是刻在每一个混沌生灵灵魂深处的恐惧! 七情魔神面色瞬间惨白,眼神剧烈颤抖,哪怕极力掩饰,也无法抹去那自骨髓深处渗出的惊恐。 “你——”他怒吼未尽,陈羽已动! “开天第九式——破晓辟世,斩!” 长啸划破苍穹,陈羽剑迎风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长虹! 一千余万大道本源支撑之下,法力如海不竭,精神反而愈发昂扬! 这一击,是他此刻最强之力! 咔嚓——! 剑身轻颤,一道撼动神魂的裂空之声骤然炸响,撕碎寂静! 隨著陈羽剑锋一盪,整片虚空如同薄脆的豆皮般轰然碎裂,一股摧山断海的威势席捲而出,直取七情魔神那惊骇欲绝的身影。 这一斩,无遮无拦,无可闪避。纵有七情之刃护体,也挡不住这等灭神之击。 剎那间,七情魔神的魔躯如灰烬般崩散,形神俱灭,不留痕跡。 第185章 实属侥天之幸 但陈羽神色未松。当年开天大劫中,盘古也曾將敌手碾为飞灰,可七情魔神依旧活了下来——他心知,这种级別的存在,绝不会如此轻易陨落。 警觉拉满,目光扫过战场每一寸角落。 那边,六欲魔神眼睁睁看著並肩万载的兄弟化作虚无,怒火焚心,杀意冲顶。 他疯狂挣扎,妄图摆脱后土的纠缠,向陈羽索命而后遁走。 可惜,早有布置。后土岂会放他脱身?虽胜之不武,却死死缠住,不让其有半步喘息。 为了部落万千亡魂,今日必诛双魔! 六欲被死死钉在战局之中,而陈羽则凝神以待,捕捉著天地间最细微的波动。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道近乎无形的透明影子悄然滑动,试图隱匿於时空缝隙之间。 陈羽眸光一冷——又来这套? 上一次的教训还在眼前,他又怎会重蹈覆辙? 那道虚影,正是七情魔神的真灵,乃其生命本源所在。 一旦湮灭,便是彻底消亡,永墮虚无,再无轮迴之机。 “想跑?” 陈羽双手猛然推出,低喝出声:“时空封印印法!” 话音落,天地静止。时间冻结,空间凝固,那逃逸的真灵瞬间被禁錮在一方微型牢笼之中。 在一千万大道本源的支撑下,这一式威力暴涨至极限。 他掌势一收,五指如鉤,直接將那真灵攥入掌心。 紧接著,时空之力疯狂搅动,仿佛绞肉机般碾磨不休。 “啊啊啊——!” 真灵发出刺穿神魂的惨叫,最终支离破碎,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唯有一团纯净无比的混沌本源残留掌中——那是七情魔神一身精华所聚,极致纯粹,堪称造化馈赠。 靠著这等“巨资”堆出来的底牌,陈羽终於亲手送走了这位宿敌。 然而他未曾察觉,在七情魔神彻底消散的瞬息,一缕诡异的粉红气息悄然溢出真灵,如毒蛇般无声潜行,钻入不远处正与后土激战的六欲魔神脑海深处。 归根结底,还是境界未至。若他已踏足准圣之境,对付七情六慾不过挥手之事,何须如此耗费心力? 更不会遗漏那丝异样波动。 回想当初斩杀轮迴魔神,实属侥天之幸。 否则今日局面,恐怕早已失控。 若非女媧出手干预,那时的轮迴魔神未必陨落,反倒可能借势突破,逆风翻盘,成就不可限量! “啊——大哥!!!” 就在七情魔神消散剎那,六欲魔神猛然仰天嘶吼,双眼赤红如血,悲愤交加,声震九霄。 数千万年的相伴相依,早已超越寻常兄弟之情。如今独留他一人,恨意滔天,只求同归於尽。 “你们杀了我大哥……我就让你们陪葬!!!” 六欲魔神狂性大发,气息节节攀升,竟开始疯狂压缩自身本源。 “后土,小心!他要炸了!”陈羽瞳孔一缩,厉声示警。 “太迟了!”六欲狞笑回应,“一起毁灭吧!” 那一瞬,他眼中再无畏惧,唯有癲狂与快意,仿佛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復仇的序章。 陈羽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后土疾速暴退。 可来的太过迅猛—— 轰!!! 一声撼动乾坤的巨响撕裂天地,恐怖余波横扫四方,两人皆被狠狠掀飞,胸口一闷,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生死关头,陈羽强撑伤体,迅速取出一千万大道本源,分作两股注入彼此体內,加速修復创伤。 即便如此,伤势恢復仍显艰难。 最离谱的是,六欲魔神的剎那,天地间骤然瀰漫起一片粉红色的迷雾,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狂涌向毫无防备的陈羽与后土。 陈羽心头一沉,无数杂念瞬间炸开,本就重伤的身躯在迷雾侵蚀下几近崩塌。更致命的是——他的真灵竟也开始溃散! 七情六慾如潮水般冲刷神识,贪嗔痴轮番轰击心神。若非他意志如铁,怕是早已沉沦慾海,沦为本能的傀儡。 真灵受损,非同小可。不只是道途断绝,更是生死一线——一旦彻底崩灭,连轮迴转世的机会都將化为泡影,迎接他的唯有形神俱灭的终局。 这一次,真是栽了大跟头。 谁曾想,六欲魔神对七情魔神的情执竟如此之深,也要拉他们下水。 这两位魔神专修七情六慾之道,玩弄情绪、操控欲望的手段早已登峰造极。 若修至极致,几乎能主宰眾生心念,翻手为云雨,覆手定生死。 可惜资质,未能踏足混元之境,最终在开天大劫中陨落,只能在洪荒夹缝中苟延残喘,像两条丧家之犬躲了无数岁月,终究还是死在了陈羽和后土手里。 可即便穷途末路,临死反扑的一击依旧恐怖无比。 那粉红迷雾,乃是两尊魔神毕生参悟的大道精华所化,蕴含七情六慾的本源之力。 別说是尚未成就准圣的陈羽,就算是混元大罗金仙撞上,也得头疼三分。 至於后土——身为祖巫,不修元神,面对这种直攻神魂的手段,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剎那间,两人真灵沦陷,意识被汹涌的 ** 念头吞噬,陷入无边混乱。 七情六慾,包罗万象,对未斩三尸的修士而言如同剧毒,对祖巫更是致命腐蚀。 若不能及时挣脱,结局只有一个:被焚尽,灰飞烟灭。 危急关头,陈羽尚存一丝清明,正欲调动大道本源强行破局,变故突生! 一道曼妙身影一闪而至,將他狠狠压倒在地——正是后土。 可此刻的她双眸,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气息。 陈羽只觉脑中“轰”地一声,最后一丝理智瞬间炸裂,彻底坠入欲望深渊。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几日几月,亦或千年万年。 这片小天地中,唯余两人在本能驱使下纠缠不休,再无他异。 仿佛隨著魔神消散,天地都清净了几分。 而他们,却仍在 ** 旋涡中无法自拔,浑然不觉光阴流转。 所幸,陈羽体內的陈羽剑,以及借予后土的轮迴罗盘,不时泛起微光,缓缓驱散侵蚀真灵的迷雾,一点一点,拉回失控的神智。 不知过了多久——一日?一岁?还是一万年? 第186章 力挽狂澜 ,陈羽睁开眼,声音低哑:“后土,前面有座石塔,过去看看,说不定藏著天大机缘。”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斩杀七情六慾魔神,已然过去万载。 万年前,一场阴险算计,让他们深陷绝境。 好在,关键时刻,身上两件至宝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正是陈羽剑与轮迴罗盘的微光,撕开迷雾,唤醒残存神智,助他们从毁灭边缘挣扎回来。 靠著海量大道本源 ** 內乱,二人终於——活了下来。 然而,先前发生的那些亲密之事早已无法抹去。 无论是肉身交融,还是真灵契合,他们已然达到浑然一体的境界,彼此之间再无半分隔阂,仿佛灵魂都被彻底揉碎、重铸。 那样的亲密,纵是真正的道侣也未必能企及。 自那以后,陈羽与后土之间的关係,再也回不到当初那般清淡如水。 如今牵绊已深,情丝缠绕,陈羽对后土的命运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他清楚知晓——后土终有一日將化轮迴,消散於天地之间。 至於后来出现的平心,究竟是她本体转生,还是仅剩善念凝聚而成,无人说得清。 可陈羽不愿赌,也不愿等。 若她註定湮灭,那他便逆天改命,也要为她劈出一条生路。 这万年来,不只是他在付出,后土的心境亦在悄然蜕变:从最初的抗拒、疏离、沉默以对,到渐渐放下戒备,再到如今的全然信赖、亲密无间。 他曾耗尽心力去贴近她的世界,用时间与真诚一点点叩开她的心门。 好在,终究没被辜负——那位高高在上的洪荒神女,终於將真心交付於他。 而这片隱秘的小天地,陈羽始终觉得藏有天大机缘,故从未动过离去之念。 多年探寻,终见端倪。 当他远远望见那座矗立在迷雾深处的古老宝塔时,心头猛然一震,当即牵起后土的手,御风疾掠而去。 “陈羽,慢些!”后土蹙眉轻唤,“那石塔透著诡异,我心中不安,似有凶险潜伏。” 因曾共修双修之法,两人的真灵早已融合如一。此刻她感知著他的一举一动,情绪波动皆能共鸣。 陈羽的身影早已刻入她的真灵深处,哪怕岁月崩塌、天地归墟,那一道印记也不会消散。 往后千劫万难,她心中所系之人,唯他而已。 他曾经歷的一切过往,如今她都瞭然於心。虽少了几分神秘感,却多了一份踏实与安稳。 正因这份灵魂相连的羈绊,她对他的牵掛愈加深切,唯愿他毫髮无伤。 察觉到塔前瀰漫的杀机,她柔声提醒:“小心行事,我方才暗中推演天机——此行必有波折,但也藏著惊天造化。” 陈羽反握她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心头一暖。 巫族天生狂野暴烈,受浊气侵蚀者尤甚。唯独后土不同,她温婉如月,静水流深。 相处越久,他越是沉溺於她的气息与性情。 未来的机缘也好,劫难也罢,他早已下定决心——为了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一日之后,二人终於佇立於那座巍峨石塔之前。 “陈羽,留意。”后土凝眸低语,“门前那两尊雕像不对劲,战意翻涌,像是活物。” 塔前赫然立著两尊持矛战士石像,身形魁梧,眼神冷厉,仿佛专为镇守此地而生。 陈羽微微頷首。 这些绝非寻常摆设。雕像所用材质极为罕见,表面隱隱泛起灵魂层面的波动,显然已被祭炼成某种守护灵。 能配得上如此阵仗的塔中之物,必定非同小可。 他眸光微闪,心底燃起一丝期待:希望这一趟,不负所望。 於是他牵著后土,缓缓踏步向前。 可就在两人即將迈入塔门之际—— 轰! 两尊石像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剎那间化作真实战士,手持长矛,横亘前方,杀气冲霄! “灵魂圣塔,擅闯者死!”其中一人冷声断喝,声如铁钟,震人心魄。 “灵魂圣塔?”陈羽瞳孔微缩,抬头看向眼前这座看似破败的石塔,眼中闪过惊异。 若非此前元神探查时发现其內部一片混沌、无法窥视,恐怕真会將其当成普通遗蹟忽略过去。 现在看来……这座塔,远比想像中更加不凡。 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连他都无法看透? 神秘莫测,深不可测。 陈羽目光一凝,再次打量眼前那两尊人形战士,神色渐沉。 “怎么进石塔?”他开口问道。 “打败我们。”其中一人冷声回应,语气如铁。 陈羽眉梢微挑,神识一扫,心中已有判断——这两人虽气势不凡,但比起先前的七情魔神、六欲魔神,终究差了一线。胜之,不难。 “后土,你先退下,这场交给我。” 他轻笑一声,示意后土暂避,后者微微頷首,眸光却悄然收紧,暗中戒备。 “二位,在下討教了!”陈羽踏前一步,战意升腾。 “准!”对方低喝,声落即应。 话音未尽,石塔骤然震颤,一股无法抗拒的波动轰然炸开,席捲八方! 剎那间,天地翻转,陈羽只觉身形一晃,已被拽入一片虚无空间——而那两名战士,赫然佇立前方,杀气凛冽。 “这……”他心头一震,“石塔竟能开闢 ** 界域?此等威能,怕是连传说中的先天至宝都望尘莫及!” 惊骇之余,更多是炽热。他对这座神秘石塔的兴趣,彻底被点燃。 “试炼,开启!”一人沉声宣告,声音如钟鸣九幽。 陈羽心神一紧,体內法力奔涌,青莲宝色旗瞬间展开,护住周身;右手一握,紫气冲霄——鸿蒙量天尺在手,寒芒吞吐! “斩!”他暴喝出声,身影如电,尺锋破空,直取双敌! 轰隆——! 虚空炸裂,三人瞬间碰撞,战作一团! 瞬息之间,陈羽已抢占先机,鸿蒙量天尺撕裂长空,精准洞穿一人胸膛! 能量爆冲,傀儡之躯剧烈震盪,重创倒退!碾压? 他岂会放过战机?攻势如狂澜叠起,连绵不绝! 那二人纵有堪比七情六慾魔神的气息底蕴,实则不过是无灵之傀,招式僵硬,反应迟滯,哪里挡得住真正大罗金仙的雷霆 第187章 破此绝境 终於 若非入道境的大罗金仙亲临,寻常修士早已饮恨当场。可落在陈羽手中,不过是一场碾压局。 片刻之后,空间扭曲迴转,一切归寂。陈羽立於原地,气息未乱,而那两尊战士已然还原成冰冷雕像,静默如初。 不久,后土亦破关而出,速度惊人,显然也顺利通过考验,取得入塔资格。 两人並肩踏入石塔深处,光影一闪,景象骤变。再睁眼时,已身处一间空旷石室,四壁无声。 只是——后土不见了。 陈羽並不慌乱。他清楚,她必是进入了另一条试炼之路。 此刻,唯有一物悬於头顶——一幅似画非画的符文图卷,流转著幽邃光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魂气息。 没有多余念头,他抬头凝视,忽见一道金光自图中射出,没入脑海! “灵魂密图?!里面封印的是完整灵魂法则?!”陈羽心神剧震。 灵魂法则,乃诸天万道中最诡譎、最深奥的顶级法则之一! 一旦参透,威能滔天,连时空大道都难以轻易压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迅速梳理涌入的信息,终於明白:接下来百年,他必须以这幅密图为引,悟出一门属於自己的顶级灵魂大神通,才算真正通关,获得石塔馈赠。 百年之內,独创一门顶级大神通?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別说是普通大罗金仙,便是准圣强者,也不敢妄言开创法则级神通! 儘管陈羽元神已达半步混沌层次,悟性逆天,但要在短短百载內完成这种层次的飞跃,仍是难如登天。 除非——他的元神能完成最后蜕变,从半步混沌,跨入真正的混沌元神之境! 唯有如此,才有一线希望,破此绝境。 罢了,还是先啃下灵魂法则这块硬骨头,再图谋自创顶级灵魂大神通。 陈羽心中念头一沉,“没有对法则的彻底洞悉,凭空造神通,纯属痴人说梦。” 隨著他对石塔的探索不断深入,这座古朴无华的建筑愈发透出诡异与不凡。 若非其中未曾残留半点混沌魔神的气息,他几乎要认定,这是某位灵魂道祖亲手布下的道场。 如今看来,幕后之人实力之强,恐怕不在通天教主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莫非洪荒深处,还蛰伏著连我都未曾听闻的恐怖存在?” 陈羽眉头微蹙,心头掠过一丝惊意,但转瞬便將杂念斩去,再度沉浸於灵魂法则的玄奥之中。 在日復一日的参悟中,他的元神仿佛被无形之力淬炼,竟隱隱有脱胎换骨之感,就连向混沌元神进阶的速度,也悄然加快。 十年苦修,如白驹过隙。当陈羽终於窥得灵魂法则的一角真意时,內心震撼难言——其深邃程度,竟可与时间、空间並列,堪称至高三 ** 则之一! “妙不可言!若能再多些岁月钻研,该有多好!” 十年闭关,陈羽满载而归,眉宇间儘是豁然开朗的喜色,昔日种种困惑,如今皆迎刃而解。 元神运转如行云流水,效率翻倍提升。 又是七十载光阴流转,他对灵魂法则的领悟已臻化境。 此刻,创法之机,已然成熟。 陈羽盘膝而坐,双目闭合,元神直指苍穹般的灵魂法则,开始在识海中勾勒那门顶级神通的雏形——架构、威能、演化路径,一丝不苟。 七十年如梦似幻,漫长的参悟让他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更要紧的是,他那远超常人的元神品质,让他能在法则风暴中安然穿行;换作寻常大罗金仙,怕是刚触碰到法则核心,元神就会寸寸碎裂,神魂俱灭。 唯有陈羽,才有一线可能走到这一步。 “糟了!”他忽然心头一紧,“若有千年时光,我必能功成。可如今……只剩最后十年,根本来不及!” 焦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飞速推演各种可能,却不得不承认——以当前修为,在短短十年內创出顶级大神通,近乎天方夜谭。 根基所限,步子迈太大,只会扯到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 陈羽眸光骤亮,心念一动,直接激活系统本源神殿! 剎那间,他那半混沌级的元神疯狂旋转,天地大道本源如江河倒灌,汹涌注入元神深处。 底蕴急速燃烧,换来的是元神的惊人蜕变! 原本晶莹剔透、仅带一丝混沌斑驳的元神,迅速染上浓重混沌之色——一半、三分之二、四分之三……五分之四、六分之五、七分之六…… 最终,通体澄明尽数褪去,化作一片纯粹混沌! 一股无形却令人窒息的波动,自他眉心轰然扩散。 这一刻,先天元神,正式蜕变为混沌元神! 悟性隨之暴涨,如同突破桎梏的利剑,直刺法则本源。 灵魂法则的每一丝纹理都清晰可见,自创神通的进度更是突飞猛进。 时间无声滑过,陈羽不曾浪费一刻,全身心投入创法之中。 直到第十个年头降临—— 上方的灵魂法则密图骤然收敛光辉,一道流光破空而出,直没入他识海深处。 陈羽心神一震,立刻明白:这是催促他立即施展所创神通。 他望著那仿佛有灵般的密图,心中微动,总觉得背后似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操控一切,或是某位大能,又或是法则本身在引导。 但不管石塔藏何隱秘,他只需走完自己的路——创出神通,足矣。其余一切,无需多问。 陈羽目光如炬,周身气息骤然收敛,下一瞬,眉心爆绽出一道赤红光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顷刻间笼罩整座石室,一股撼动神魂的威压席捲而出。 这道赤芒,正是他百年苦修参悟所成——灵魂光环。 一门专为护魂而创的无上神通,目前虽只修至前三层,但其防御之力,已堪比顶级先天灵宝对元神的庇护程度。 虽仅限於纯粹防御,尚无攻伐或反弹之效,却已然踏入顶尖灵魂大术的范畴。 依陈羽推演,此术潜力无穷,隨修为精进,威能將层层递增。 若有更多时间参透灵魂法则密图,他有十足把握將其推至第七重境界。 眼下,他不过初成第一层——赤红光环。 待日后逐步突破,光环將依次化作橙、黄、绿、青、蓝,直至最终的紫芒耀世。 第188章 密图归於平静 一旦成就紫色灵魂光环,纵是道祖鸿钧亲临,乃至天道降下神魂衝击,他也可巍然不惧,毫髮无伤。 想到此处,陈羽心头火热,满心期待那终极一瞬的到来。 就在他催动神通剎那,头顶的灵魂法则密图猛然震颤,光芒如雨倾泻,尽数融入赤环之中,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严苛的认证。 数息之后,密图归於平静。 紧接著,眼前光影交错,场景骤换——他又置身於一座新石室中。 室內 ** ,依旧立著一方石台,台上静静摆放著一只紫玉盒。 石塔传音入耳:此物,方为此次考核的真正奖励。 陈羽轻抬右手,意念微动,紫玉盒便落入掌心。 启盒剎那,一本非金非玉、材质奇特的典籍显露其中,封面赫然鐫刻四字——“灵魂圣典”。 名字恢弘,气韵不凡,显然是某位精通灵魂之道的大能所留传承。 然而陈羽遍搜记忆,竟从未听闻此名號,心中略生疑竇。 可当他翻开第一页时,顿时心神剧震——书中所载灵魂奥义浩瀚深邃,竟远超先前所见的灵魂法则密图! 若能潜心研习,凭他的悟性,必能让“灵魂光环”彻底完善,臻至圆满之境。 握紧手中圣典,陈羽只觉此行万值,哪怕耗去再多大道本源,亦无遗憾。 与此同时,他心头一动,想起了后土。 这座石塔专为考验灵魂潜能者所设,巫族不修元神,天生隔绝神道之路,后土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心中著实没底。 正思忖间,紫玉盒入手即触发传送之力,陈羽已被送出塔外。 至於是否真正完成终极试炼,他並不確定。 但他清楚,自己修行之路不在灵魂一道,得此《灵魂圣典》,已是意外之喜。 若要他弃本逐末,转修灵魂为主,反而不愿。 这本圣典於他而言,价值等同顶级先天至宝,足矣,无需贪求更多。 见后土仍未出塔,陈羽索性盘膝而坐,当即翻阅圣典,沉浸其中。 剎那间,灵魂大道的玄妙如江河灌顶,不断冲刷他的道基,修为飞速沉淀,境界悄然攀升。 距离成道仅差一线,准圣之门,也已近在眼前。 就在此时,耳边忽起一声轻微嗡鸣。 抬头望去,一道曼妙身影缓缓走出塔门——正是后土。 “呀!”陈羽瞳孔一缩,惊得站起身来。 巫族受天地煞气侵蚀,天生无元神,可此刻,他竟清晰感知到后土体內,荡漾出一股纯正的元神波动! 莫非……她在塔中经歷蜕变,竟凝出了元神? 若真如此,岂非意味著她也能踏上参悟大道之路? “后土,你该不会是……”陈羽双眼一亮,语气中难掩惊喜。 “嗯。”后土轻点头,唇角微扬,“方才在石塔之中,我无意间参悟出一门灵魂秘术,竟凝聚出一丝元神。虽尚且孱弱,但假以时日勤修不輟,必能壮大至巔峰。” 她眸光闪烁,喜悦几乎溢出眼底——这不仅是她个人的质变,更是整个巫族未来的希望之光。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离。” 陈羽回望身后那座古朴石塔,目光深邃,將每一寸痕跡刻入神魂。 他心中已有盘算:待他日实力更进一步,定要重返此地,揭开那层隱藏於迷雾中的终极奥秘。 如今,纵然他是大罗金仙,也仅能窥见冰山一角。 “好,一切听你的。”后土走近,主动牵起他的手,指尖微暖,笑意荡漾。 自从与陈羽结为道侣,好运便如影隨形。时间越久,她越发觉自己早已无法割捨这份羈绊。 若可选择,她愿永困这片小天地,与他共度晨昏,不理洪荒纷爭,不问天地兴亡。 可巫族危局未解,责任如山。她只能敛下柔情,隨他转身离去。 千年光阴,在洪荒流转,於后土部族不过弹指一瞬。 自那日离开秘境,陈羽始终守在她身旁,亲自指点,助她淬炼元神,步步登高。 岁月不负苦心人,如今后土元神已凝实如渊,战力直逼寻常大罗金仙。 而对天赋逆天的陈羽而言,鸿蒙紫气並非证道混元的唯一钥匙,其价值在他眼中,並不如世人所狂热追捧那般不可替代。 但他早已推演天机——后土终有一劫,將“身化六道轮迴”,生死悬於一线。 为此,他毫不犹豫取出那一缕蕴含宇宙本源的鸿蒙紫气,亲手奉上。 若她能炼化此气,未来证道成圣之时,或可超脱法则桎梏,比肩道祖鸿钧,立於万道之上。 至於自己失去至宝的代价?他毫不在意。 他根基不在外物,而在体內那神秘莫测的系统金手指。 他相信,系统必將补偿;更重要的是,这一举动,足以让后土对他死心塌地。 情感的重量,远胜一切先天至宝。 当那缕流转著混沌威压、尊贵无匹的鸿蒙紫气出现在眼前时,后土瞳孔骤缩:“陈羽!这是鸿蒙紫气?你竟有此等机缘?” 陈羽淡然一笑:“偶得之物,如今赠你。望你藉此悟道,登临混元之境,成为不朽圣人,永恆长存。” 后土连连摇头:“此物太过贵重,我不敢受!你应留作己用,成就圣位,方是我心中所愿!” 可话未说完,心已发烫。 洪荒亿万生灵,谁见鸿蒙紫气不动心?谁能在成道根基面前不生贪念? 唯有眼前之人,竟能如此洒然相让。 她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甜意,像是寒冬尽头忽见花开。 陈羽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润如风:“收下吧,后土。它於我意义不大。我已推演出你命中有大劫,非此气不能渡。我不允许你出任何意外。” 反覆劝说之下,后土终於含泪接下,將那缕紫气缓缓融入元神。 但她知道,真正让她心动的,从来不是这天地至宝,而是那个甘愿为她捨弃成道路基的男人。 千万年岁月里,她从未如此刻般,被爱意填满灵魂。 她望著他,目光如刻,似要將他的身影烙进轮迴深处。 隨后,陈羽又取出一件灵宝递给她,轻声道:“將来,或许有用。” 第189章 稳固境界 既为他之人,自当倾囊护持。 这一切,都让后土更加珍视这段来之不易的情缘。 剎那间,陈羽指尖微动,一道光华骤然浮现,轮迴罗盘——那件混沌至宝,赫然悬於掌心。他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便將它递向后土。 这本是他原计划中撬动地府气运的关键棋子,可如今看来,早已无此必要。 地府註定是后土的天下,而她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他的? 既已握紧了命脉,何必再去爭那一缕虚无縹緲的气运?对陈羽而言,功德如浮云,执著反落了下乘。 他眸光温润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心底却悄然掀起一丝得意,脚步轻移,缓缓靠近。 此刻后土对他好感早已爆表,两人之间亲昵至极,毫无隔阂。 她自然不会拒绝他的任何举动。 霎时间,屋內春意涌动,喘息交织,声声 心弦。 好在陈羽早有准备,四周结界森严,否则这一幕怕是连整个后土部落都要听得面红耳赤。 这场缠绵持续了数百年,时光仿佛在此凝滯。 后土沉溺於情爱之中,却不曾荒废修行。 在陈羽传授的双修秘法与鸿蒙紫气的滋养下,她的元神一日千里,终於臻至与境界完美契合的地步。 更难得的是,她在参悟鸿蒙紫气上展露出惊人天赋,感悟独到,若假以时日,彻底明悟大道、证道成圣,並非妄想。 唯有陈羽知晓她真正的天命,但他选择沉默。该明白的时候,她自会觉醒。 如今的后土,不仅拥有了稳固元神,更在陈羽灵魂圣典的加持下,神魂之力远超同境。 哪怕未来劫难降临,机缘伴著杀局而来,她也未必会陨落——反而可能逆流而上,躋身洪荒顶尖行列,成为能左右棋局的执棋者之一。 “祖巫大人!”就在这日,正当后土静心聆听陈羽讲解元神修炼之道时,门外传来一声急报。 是后羿。 “盘古殿传来紧急消息,请您即刻前往!妖族正在暗中筹备一场大战!” 自从被陈羽从死境中拉回,伤势尽復,后羿便对他心怀感激。 眼见自家祖巫倾心於此人,他非但未有异议,反倒由衷祝福。 这些年来,陈羽早已融入后土部落。巫族上下皆知他与祖巫关係非同一般,敬重有加。 更何况,几乎每隔几日就有巫族战士主动上门切磋。 一试之下,震惊全场——陈羽肉身之强,竟能硬撼祖巫! 洪荒世界,强者为尊;巫族更是唯命是从。得知此身堪比祖巫,眾人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无需后土刻意抬举,陈羽的地位已在无形中登顶。 而后羿,既是核心大巫,又受过救命之恩,对陈羽更是毕恭毕敬。 听闻战讯,后土神色一凛,转头看向陈羽,轻声道:“你安心闭关,我处理完便回。” 陈羽点头。他对巫妖之爭並无插手之意。 眼下,他已站在得道门槛之前。多年积累,层层压制,终於到了破境之时。 后土心领神会,当即下令后羿召集大军,赶赴盘古殿集结。 至於部落安危?她毫不担忧——有陈羽坐镇,谁敢来犯? 目送她离去,陈羽轻轻一嘆。巫妖之间的血仇越积越深,决战將至,已是大势所趋。 但他相信,以如今后土的实力,在这场风暴中自保绰绰有余。除非圣人亲临,否则谁能真正伤她分毫? 不再理会外界纷爭,陈羽返身入室,布下重重禁制,全身心投入最后的突破。 大罗金仙之路,需经歷三花聚顶、入道、凝道,最终踏入成道之境,方为圆满。 而今,他距那巔峰,仅一步之遥。 前路清晰,大道在望。 洪荒之中,九成以上的大罗金仙都卡在这最后一步,前路断绝,道心崩裂,或自暴自弃,或苟延残喘。 哪怕天资冠绝之辈,也得如履薄冰,步步谨慎,不敢有半分鬆懈。 想要真正踏入成道之境?智慧、毅力、气运,缺一不可。 此刻的陈羽,神识內敛,心无旁騖,全身气息沉凝如渊,正处在突破边缘。 时间无声流转,他周身逸散的气息愈发深邃难测,仿佛与大道隱隱共鸣。 而与此同时,整个洪荒大地正陷入巫妖两族的滔天战火,生灵涂炭,血流漂涌。 可身处后土部落的陈羽,却如隔世之人,心无外物,一心只在修行路上,对那惊世大战漠不关心。 忽然,天地轻颤,一声细微嗡鸣悄然响起。 陈羽头顶庆云翻涌,三花摇曳,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迅速凝聚,化作一枚散发著奇异芬芳的道果。 果实五光十色,晶莹剔透,霞光流转,一看便知非凡品。 剎那间,那道果化作一道流虹,直衝眉心,与元神彻底融合。 轰——! 陈羽身躯剧震,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自体內爆发,席捲四方,天地为之变色。 这一刻,他成功迈入大罗金仙圆满之境,踏出成道最关键的一步! 此前,他虽已是天骄之姿,但如今,才是真正登临强者之列,足以与洪荒顶级大能並肩而立,毫不逊色! 遥想当年紫霄宫听道的三千红尘客,除去陨落者,多年过去,绝大多数仍困於原地,止步不前。 唯极少数逆天之辈,突破桎梏,踏入准圣境界,成为万眾仰望的存在。 而陈羽,已然站在了门槛之前,只需一步,便可后来居上,躋身洪荒最巔峰的那寥寥数人之中。 突破之后,他並未急於出关,而是静心沉淀,稳固境界。 一日,正在闭关修炼之际,元神忽有感应,陈羽当即睁眼,起身出关。 只见后土从部落外踉蹌归来,脸色惨白,气息紊乱,明显气血大损,几乎虚脱。 “后土!你怎么样?” 陈羽心头一紧,眉头骤锁,“以帝俊太一的实力,不该伤你至此……莫非,有圣人插手?” 望著他担忧的眼神,后土轻轻一笑,虚弱中带著暖意:“没事,只是小伤,休息一阵就好。” “你气血枯竭,这是我在机缘下得到的一枚混沌果,服下它。” 陈羽掌心一翻,一枚拳头大小、瀰漫著混沌气息的果实浮现而出,递到她手中。 第190章 引灭族之祸 这混沌果,乃混沌果树所结,万年一熟,稀世罕见。连他自己都捨不得用,却毫不犹豫给了后土。 后土没有推辞,直接吞下。 片刻之后,她面色渐润,气息迴转,体內的生机如春潮復甦,愈发浑厚凝实。 效果立竿见影。 陈羽看在眼里,心中念头一闪:若能寻法,让那株降级的混沌果树,乃至世界树恢復昔日威能…… 一旦成功,他的根基將再上一层楼,未来之路,不可限量。 “按理说,凭你的实力,不该受此重创。”他再度开口,语气凝重。 后土轻嘆一声,终於坦诚:“巫妖之战的局面,如今在洪荒也算公开的秘密了。妖族不知得了什么奇遇,竟布出了周天星斗大阵。面对此阵,我巫族节节败退,就连我,也在阵中吃了大亏。” 陈羽眉头微皱:“你们不是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只要十二祖巫齐聚,联手布阵,破那周天星斗阵,並非难事。” 后土神色一滯,隨即苦笑:“那大阵……並不完整。短时间內,根本无法真正施展。” 顿了顿,她目光微动,看向陈羽:“你既得盘古传承……该不会,掌握的是完整版?” 后土眸光一闪,骤然醒悟,眼底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真的?你真有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布阵之法?” 话音未落,她已按捺不住,几步抢上前,一把攥住陈羽的手,指尖微颤,目光灼灼如星火。 陈羽轻頷首,顺势將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不错,我確实掌握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可下一瞬,他神色转冷,语气沉凝:“但后土,你如今已有元神,当知此阵一旦现世,足以搅动巫妖大劫的天机。我若无偿相授,便是与巫族结下大因果——他日量劫降临,我必被捲入其中,生死难自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后土默然片刻,元神流转,剎那间洞悉利害。 若换作从前,她或许毫不在意。可如今,陈羽是她在洪荒唯一牵念之人。 她不容他涉险,更不许任何人將他推向毁灭的旋涡。 因此,非但不怒,她反而点头应和:“你隨我去一趟盘古殿。” “此事我一人做不了主,需与诸位兄长共议。不过你放心——”她唇角微扬,带著几分篤定,“巫族,必倾尽所能,满足你所求。” 她心里清楚得很:巫族珍宝殿中,藏著无数可助修行的至宝。这一次,正好尽数取出,作为交换的筹码。 而此刻,其余十一祖巫尚不知晓,他们最疼惜的小妹,正为心上人暗中筹谋,打算將巫族压箱底的底蕴拱手奉出。 盘古殿內,十二祖巫再度齐聚。 十一位祖巫皆皱眉,目光齐刷刷落在后土身上,满是疑惑。 “后土妹子,出什么事了?” 祝融脾气最急,声音炸响如雷,“咱们刚经歷一场大战,动用秘法损耗气血,正该闭关调息!若耽误太久,根基动摇,可不是闹著玩的!” 帝江抬手止住他,目光沉静:“先听她说。若非大事,后土不会在此时惊动我们。” 后土也不绕弯,直言道:“诸位兄长,我有一事,关乎巫族兴衰,需诸位共决。” 隨即,她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事和盘托出。 祝融一听,当场暴起:“那还等什么?直接让那叫陈羽的交出来便是!敢不从,一拳轰杀!” 帝江未语,只看向后土:“妹子,你的意思?” 后土立刻开口:“不可强夺!陈羽於我有救命之恩,理应以等价相换。且此人得过父神传承,实力深不可测,若逼急了,反目成仇,对巫族毫无好处。”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更何况——他是通天教主亲传 ** 。今日得罪他,便是挑衅天道圣人。量劫未平,岂能自树强敌?” 眾祖巫闻言,神色渐凝。 原本躁动的杀意缓缓冷却。他们终於明白:大阵虽重,却不能因小失大,招来圣人震怒,引灭族之祸。 最终,在后土斡旋之下,协议达成。 陈羽可在巫族藏宝殿中任选三件至宝,更获准进入盘古殿血池,修炼一年! 此等殊荣,堪称破例。 须知,那血池乃巫族根本,孕育祖巫之源,寻常大巫立下天大功劳,也未必能入內片刻。 如今为换一部大阵,眾祖巫竟肯放手至此——实属前所未有。 而这特权背后,全凭后土以自身声望担保。否则,哪怕陈羽是圣人,也休想踏进一步。 商议既定,后土亲自引路,带陈羽踏入盘古殿深处。 刚步入血池区域,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迎面扑来,浓鬱气血如潮水般涌动,瞬间將他包围。 那感觉——熟悉至极。 仿佛重回不周山巔,再次感受到那一缕来自远古的、属於盘古的威压。 要知道,这盘古殿本就是由盘古的颅骨所化,內里还封存著盘古之心,光是那股源自开天闢地的威压,便足以令万灵颤慄。 可陈羽呢?面色如常,脚步未乱,仿佛踏入的不是上古禁地,而是自家后院。 剎那间,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凭藉堪比祖巫的肉身、炼化的数滴盘古精血,以及体內流淌的盘古气息,硬生生將四周压迫而来的古老威压碾碎成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果然是父神的气息,错不了!” 眾祖巫凝神感应,神情肃穆,纷纷点头认可。 眼前这青年,的確有资格踏入血池,接受盘古遗泽。 原本紧绷如弦的气氛悄然鬆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亲近与善意。 他们看向陈羽的目光,已不再是审视外人的眼神,而是带著一丝同源的认可。 毕竟,能得盘古传承者,天生就配做巫族的朋友。 在后土引荐下,陈羽一一见礼,举止从容。 不等寒暄结束,性子最急的祝融便大步上前,一掌拍在陈羽肩头,声音洪亮:“陈羽兄弟,后土妹子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有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自然是真的。”陈羽坦然一笑,“这种事,我岂会拿来玩笑?”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直接將藏於盘古烙印中的完整阵法,尽数传予诸位祖巫。 第191章 堪称逆天 他不怕这些人反悔。一来手段尽在掌控,二来有后土在侧,局面根本不会失控。 对他而言,血池修炼虽快,却非必需。真正吸引他的,是时间效率——能省一分,便多爭一线先机。 当最后一位祖巫退出內殿,帝江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妙啊!这才是真正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比起我巫族残缺传承,简直如同皓月比萤火!就算再给我们十万年推演,也绝难参透如此玄机!” 这位平日最沉稳的祖巫,此刻也难掩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可见那阵法之精妙,已彻底顛覆他们的认知。 他转头对后土道:“后土妹子,陈羽对我巫族有大恩,你务必好好招待。” “兄长放心,我自有分寸。”后土轻声应下。 帝江何等聪慧?早察觉后土对陈羽的態度异於常人。 但他不动声色,只作不知。在他心中,后土既是妹妹,也是值得信赖的祖巫,她的眼光,他信得过。 既然认定陈羽无害,那就无需多言。 盘古殿重归寂静。 待十二祖巫尽数离去,陈羽立於血池之畔,望著池中翻涌如雾的赤红能量,唇角微扬。 这里,蕴藏著盘古毕生精血的精华,是整个洪荒最顶级的修行圣地之一。 有此助力,他確信,九转玄功第八转,触手可及。 一旦突破,肉身强度將跃升至下品先天至宝级別,哪怕面对祖巫,也能正面硬撼而不败! 没有丝毫迟疑,他纵身一跃,沉入血池。 九转玄功全力运转,浩瀚气血如潮水灌顶,被他疯狂炼化,凝成最纯粹的能量洪流,尽数融入筋骨血肉之中。 时间飞逝,三月转眼即过。 陈羽的气息愈发深邃,肉身已逼近极限,距离第八转,仅差临门一脚。 此时的他,若全力爆发,肉身之力將冠绝洪荒,十二祖巫联手,也未必能压他一头! 细细感知体內变化,陈羽眼中精芒一闪,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下一瞬,他再度催动 ,意志如铁—— 不破此关,誓不出池! 轰——! 剎那间,血池炸裂,一股冲霄血气撕裂长空,一道雄峻身影破水而出,如猛虎出柙,威压滚滚倾泻,整片空间都在战慄。 一年闭关,陈羽终將九转玄功推至第八转! 肉身淬炼到极致,气血如汞,筋骨若铁,举手投足皆蕴万钧之力。 他心潮翻涌,却也冷静自知——此番在盘古殿血池修行,省下了足足五亿大道本源! 这笔收穫,堪称逆天。 目光扫过依旧猩红如初的血池,陈羽眸光微沉。这池中之秘,恐怕远未穷尽。 但他没有久留,身形一闪,化作残影掠出殿外。 外头,后土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踏空而出,气息如渊,当即展顏一笑:“陈羽,你终於出来了!这气势……肉身已圆满突破?太好了!” 她毫不拖沓,拉著陈羽便走:“走,去藏宝殿!按约定,你可选三件至宝。” 陈羽心头一暖:“这次,真得多谢你。”若无后土鼎力相助,哪来今日机缘? 三件宝物虽珍贵,但血池洗礼对他的意义,早已超越一切。 在他心中,巫族付出的代价,早非区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所能衡量。 后土轻笑摇头,神色淡然。只要不伤巫族根基,让他得些好处又何妨? 两人踏入巫族藏宝殿,陈羽脚步却是一顿。 满殿宝光杂乱四溢,法宝隨意堆叠,如同废铁。角落里,竟有先天灵宝蒙尘落灰,静静腐朽。 他瞳孔微缩,心头直抽——暴殄天物也不过如此! 这些在別人眼中堪比命根子的至宝,在巫族这里,竟是隨手乱扔的杂物? 放眼望去,数千件宝物横七竖八,等级参差,却处处透著荒唐与浪费。 但陈羽很快收敛心绪,眼神锐利如刀。真正的奇珍,未必光芒万丈,反而常藏於泥沙之间。 接下来数个时辰,他一一探查,指尖拂过每一件器物,神识如网,细细筛滤。 果然,几件品质惊人的先天灵宝浮现眼前。 可惜,於他而言,並非急需。他要的不是华而不实的威能,而是能助道途飞跃的真正利器。 最终,他在万千宝物中锁定三样: 一张金光斑驳的残页,破碎却隱含混沌气息; 一块幽芒流转的能量晶石,触手瞬间,体內陈羽剑竟剧烈震颤,似饥渴咆哮; 还有一株奄奄一息的仙药,灵气將散,形同枯槁,却隱约散发一丝灵性波动。 那金页,乃是混沌灵宝典籍崩毁后的遗存,內载无数大道真解与古老秘辛,价值无法估量; 晶石,则是剑体进化的绝配,堪称陈羽剑的“食粮”; 而那濒死仙药,实为药灵化身。若不及时救养,顷刻魂灭。 如今正巧补上他灵药空间缺位的“管家”。 三物看似平凡,却是量身定製。 选定之后,陈羽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再未回头一眼。 后土望著他手中那三件“无奇”的东西,微微皱眉:“就这些?要不要再挑两件?这些……实在不够看。” 陈羽一笑婉拒:“足够了,我选的,都是最合適的。” 两人返回后土部落。 归途静謐,却暗藏惊喜。 当他再度翻阅那张金色残页,赫然发现其中封印一门绝学—— 惊雷吼! 音波神通,一经施展,声浪如雷霆炸裂,天地共鸣! 弱者当场爆体,神魂俱碎;同阶强者亦难抵挡,必受重创,吐血溃退! 此术一出,群战之中再无惧围攻。昔日“蚁多咬死象”的窘境,从此不復存在。 这一门神通,未来必成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杀招。 此外,这张金光流转的书页之中,蕴藏著海量声音法则的奥秘。 只要给陈羽足够时间参透,他確信自己很快就能將所有音之真意尽收囊中。 至於那块神秘晶石,在融入陈羽剑时,藉助足足两千万道源之力,终於与剑身完美合一。 剎那间,整柄剑嗡鸣震颤,气息暴涨,直接跃升至上品先天至宝层次,距离开天三宝那种顶尖级別,仅差一线之隔。 这一趟与巫族交易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谓满载而归。 陈羽不仅肉身力量突飞猛进,所选三件宝物更是远超预期。此行,值了! 第192章 凭什么这般囂张 为报后土倾力相助之恩,接下来的日子里,陈羽一直陪在她身旁。 两人游歷山川、论道谈玄,赏云海翻涌,听松风低吟,情谊悄然升温,时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与此同时,洪荒天庭——凌霄宝殿內,气氛凝重如铁。 妖族与巫族刚刚爆发一场激战,虽靠著新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勉强扳回一城,但代价惨重。 帝俊与东皇太一皆负重伤,气息紊乱。 “大哥!”太一神色紧迫,“探子来报,红云已独自离开五庄观!眼下正是动手良机,我们是否即刻出击?” 帝俊眸光一闪,寒芒掠过,旋即却轻轻摇头:“不急。鯤鹏那边必定也得了消息。他对鸿蒙紫气垂涎已久,不如让他先出手试探。” 太一皱眉:“若他按兵不动呢?” “不会。”帝俊冷笑,“鯤鹏此人睚眥必报,贪慾深重,见此良机,绝不可能坐视。他一定会动。” 话音落下,太一立即传令,妖族大军全面戒备,只待一声令下,便倾巢而出,誓夺鸿蒙紫气! 在他眼中,这不止是一场爭夺——一旦帝俊掌握鸿蒙紫气,证道成圣,妖族必將君临洪荒,连道祖鸿钧,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然而此刻,被多方虎视眈眈的红云,却浑然不知杀机已至。 他在五庄观受镇元子庇护多年,潜心参悟鸿蒙紫气,奈何数万年光阴流逝,依旧毫无所得。 本就喜热闹、耐不住寂寞的性子,让他愈发烦躁。 趁镇元子闭关之际,竟悄然踏出地书结界,独自行离五庄观,返回自己位於南荒的洞府——火云洞。 一步踏出,便再无庇护。 从此,生死不再由己。 没了镇元子守护,红云等於赤身立於狼群之中。身怀鸿蒙紫气,早已是无数强者眼中的肥羊。 最先按捺不住的,正是妖师鯤鹏,以及远在天庭的帝俊、太一。 他们与红云之间因果纠缠,旧怨未消,新恨又起。 果然,红云刚踏出五庄观地界,鯤鹏便已锁定了他的踪跡。 那一日,红云正驾著七彩祥云,心情畅快地往火云洞而去,忽觉天地骤变,一道狂暴无比的法力自虚空撕裂而下! 千钧一髮之际,他本能闪避,方才逃过一劫。 定睛一看,偷袭之人竟是鯤鹏! 红云脸色骤变,惊怒交加:“鯤鹏!你为何突施暗手?” 他仍不明白,这一击,是要他命的。 “红云,何必装傻?”鯤鹏冷笑著逼近,眼中杀意沸腾,“交出鸿蒙紫气,我可让你少受些苦!” 红云怒喝:“鸿蒙紫气乃道祖亲赐,你也敢明火执仗地抢夺?就不怕天谴降临?” 他始终不信,有人胆敢公然违逆道祖旨意,强取圣机。 可他哪里知道,贪婪早已蒙蔽眾人心智。 直至此刻,仍懵懂无知,可悲,可嘆,可笑至极。 “呵,红云,那道鸿蒙紫气本该是我的!若非当年你在紫霄宫让座,坏了我的机缘,圣位怎会旁落?今日一切祸根,皆由你而起!” 鯤鹏双目赤红,死死盯著红云,旧怨翻涌,对那缕至高气运的执念早已化作焚心烈火。 红云怒极反笑:“鯤鹏,你倒是顛倒黑白!道祖未曾將紫气赐你,便是天意昭昭,与你无缘。如今你竟敢公然劫掠,视天道如无物,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声音陡然拔高:“道祖已合道,非大劫不现世——你却效仿那东王公,妄图逆命夺运,真当自己配得这等造化?可笑!可悲!今 我因果,就此了断!” 鸿蒙紫气在前, ** 如渊,鯤鹏杀心已定,势要斩灭红云,夺宝而去。 “你我修为相当,谁也不弱於谁,凭什么这般囂张?” 红云心头警兆狂鸣,死亡的阴影如影隨形,压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愿连累五庄观的镇元子——那个与他相交亿万载、肝胆相照的挚友。 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如此情谊,稀世罕见,却也註定难逃血雨腥风。 可惜,这片天地从不同情弱者。 “红云,死期到了!”鯤鹏冷笑一声,本体骤然显现,遮天蔽日,羽翼一振便掀起万丈狂澜,欲以雷霆之势终结战局,抢夺紫气后立刻遁走,避开帝俊太一的耳目。 可他不知,暗处的猎手早已盯上多时。帝俊与太一悄然潜伏,静候渔翁之利。 剎那间,天地变色,两大准圣级强者激烈碰撞,法则乱舞,空间崩裂,寻常金仙靠近百里之內都会被余波碾成飞灰。 战斗惨烈无比,鯤鹏悍勇如疯,不惜自损根基,终將红云逼入绝境,浑身浴血,命悬一线。 就在他准备一击毙命之际,一股浩荡皇威自天而降,压迫四方! 鯤鹏脸色骤变,感知到那熟悉的气息,瞳孔猛缩——帝俊、太一,来了! “帝俊、太一,你们想干什么?也想来分一杯羹?” 鯤鹏怒吼,眼中凶光毕露,哪怕面对妖庭之主也毫无退让之意。 “放肆!”东皇太一一掌拍出,钟声震颤虚空,“区区北海游鱼,也敢在我兄弟面前撒野?” 帝俊则冷眼旁观,眸光如刀,杀意隱现。 “红云,交出鸿蒙紫气,饶你不死。”帝俊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远处,红云瘫倒在地,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望著这三尊强敌齐聚,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悽厉而决绝: “哈哈哈!鯤鹏、帝俊、太一……为了那一缕紫气,你们机关算尽,步步紧逼!可笑啊可笑!即便我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们如愿!不如——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他双目燃起疯狂火焰,元神轰然引爆! “不好!”鯤鹏三人同时变色,还未来得及闪避,天地猛然一震! 轰——!!! 惊天动地的 ** 席捲八荒,空间寸寸碎裂,大地裂开万丈深渊。三人齐齐喷出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鯤鹏本就重伤在身,此刻再遭元神衝击,肉身半毁,元神溃散,本源都被撕裂,几乎只剩一口气吊著。 帝俊与太一亦受重创,虽有东皇钟护体,仍被余波震伤根本。 他们刚经歷巫妖大战,元气未復,如今雪上加霜,道基动摇,若不闭关百年,休想恢復巔峰。 第193章 为挚友雪恨 烟尘散尽,战场残破如废墟。 帝俊踉蹌站起,环顾四周,厉声低喝:“鸿蒙紫气呢?” 太一强撑伤体四下搜寻,却空无所得,眉头紧锁:“难道……炸没了?可红云的散魄葫芦呢?怎会一同消失?” 风过残土,唯余死寂。 “啊——红云老友!” 就在帝俊、太一、鯤鹏三人正为鸿蒙紫气的失踪焦头烂额之际,一声撕裂苍穹的怒吼骤然炸响,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一股滔天杀意如惊涛拍岸,直扑三人而来,仿佛死神临门,寒意彻骨。 “你们杀了我挚友,今日必以血偿命!拿命来!” 镇元子猛然从修炼中睁眼,得知红云陨落,心神剧震,温润如玉的面容瞬间被怒火焚尽。 平日慈悲为怀的他,此刻双目赤红,杀机冲霄,周身灵力暴涌,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势。 他出手便是全力一击,招式狠辣凌厉,毫无保留,剎那间席捲战场。 “噗——”接连三道闷响,帝俊、太一、鯤鹏三人齐齐喷出大口精血,身躯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 这一击不仅重创肉身,更伤及本源根基,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彻底。 生死一线,哪还顾得上什么鸿蒙紫气?三人眼中只剩一个念头——逃! 血遁术瞬间催动,三人化作三道残影,狼狈溃逃。这一战,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非但宝物没捞著,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伤筋动骨。没有十万年苦修,休想恢復巔峰状態,就算勉强痊癒,根基已损,再难与当世顶尖爭锋。 所幸东皇钟护体,保住了性命底线。 而只要帝俊、太一尚有一口气在,女媧圣人便不会袖手旁观。 哪怕她心中不满,也不会任由妖族支柱就此覆灭——那不只是两个兄弟之死,而是整个妖族命运的崩塌。 可另一边,镇元子早已无暇顾及他们的去向。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战场边缘那一抹鬼祟的血影上。 “冥河!若不交出红云真灵,我与你势不两立!” 他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疾射而出,誓要揪出幕后真凶,为挚友雪恨。 在他看来,那飘荡未散的残魂与失落的散魄葫芦,定是落入了冥河老祖之手。 然而冥河老祖也是满腹冤屈,怒极反笑:“镇元子,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何时见过红云?鸿蒙紫气都没摸到,倒背上了 黑锅?!” 他本欲暗中布局,趁乱取利,却不料局势彻底失控,如今竟成了眾矢之的,被当成夺宝 的元凶。 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镇元子岂肯轻信?怒火攻心之下根本不听解释,二人当场爆发激战。 一个咬定对方藏匿真灵,一个怒斥无端构陷,误会越积越深,拳脚刀光撕裂虚空,大战一触即发。 而在后土部落,陈羽与后土静静注视著远方动盪的天象。 红云之死,让后土轻嘆惋惜;而帝俊、太一重伤败退,却让她唇角微扬,隱隱快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年时光流转,陈羽早已察觉,自己在此停留太久。 继续耽搁下去,不止耽误修行,更会將后土捲入不必要的纷爭。 是时候离开了。 离別那日,后土眸光黯淡,不舍溢於言表。可陈羽心意已决,踏云而起,毅然离去。 数十载跋涉,穿山渡海,终归故土。 当他一眼望见守候在陈羽山巔的羲和与嫦曦,心头猛地一颤,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大步上前,將两人紧紧拥入怀中。 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了他,她们离开太阴星故土,甘愿在这偏远山野相伴千年。这份深情,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他却始终未曾给予回应,像一场迟迟不落地的雨,让人望穿秋水。 这一次,他不再逃避。 回到陈羽山的第一刻,陈羽便下定决心——给她们名分,给她们归属。 从今往后,羲和与嫦曦,就是他陈羽的女人,名正言顺,受他庇护,不容任何人轻辱半分。 她们將是这座山真正的主人,不再是过客,不是暂居的友人,而是与他共度永恆的伴侣。 感受到他態度的转变,羲和与嫦曦眼眶微热,心花怒放。 其实,早在答应留下那一刻,她们的心便已交付。 若非情根深种,怎会甘心在一个普通朋友的洞府里,耗去无数春秋? 陈羽也在反思过往,只觉自己混帐透顶,辜负了她们太多太多。 好在醒悟未迟。 往后岁月,唯有倾尽所有,加倍疼爱,才能偿还这一场迟来的深情。 为了弥补心中对羲和、嫦曦的亏欠,陈羽毫不犹豫地从珍藏中取出两件顶级先天灵宝——一尊盘古棋盘,一柄瑶池仙琴,分別赠予二人。 这两件至宝,正是他早年在东海无名仙岛秘境中所获诸多奇珍里的巔峰之作,蕴有混沌初开之韵,灵气磅礴如渊。 羲和执棋盘,嫦曦抚仙琴,心神交融间,各自为宝物注入本源真意,遂將其命名为“羲和棋盘”与“嫦曦琴”。 自此宝人相契,气机共鸣,宛如天作之合。 得此守护,陈羽心头那点不安终於稍稍平復。 而与此同时,天界妖庭之內,气氛却压抑得几乎凝成实质。 凌霄宝殿上,帝俊与太一端坐高位,面色阴鷙,周身煞气翻涌。此前五庄观外夺红云鸿蒙紫气之举惨遭失败,不仅计划落空,更被红云重创,再遭镇元子雷霆怒击,仓皇逃回,狼狈不堪。 此刻,太一眉宇紧锁,声音低沉:“大哥,如今我们不但未能得手,反而伤及本源,元气大损。这般状態,若巫族趁虚而入,如何抵挡?更何况还惹上了镇元子那个硬骨头。” 帝俊眸光微闪,冷然道:“镇元子不足为惧。真正要防的,是那些蠢蠢欲动的巫族螻蚁。” 他顿了顿,语气渐冷:“当务之急,是疗伤补源。否则別说爭霸天地,连自保都难。” 太一苦笑:“依我估算,至少需闭关十万年才能勉强恢復,即便如此,本源也难復巔峰。不如这样,我留守天庭主持大局,你专心养伤。” 第194章 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未落,帝俊忽然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诡譎光芒,低声吐出一个禁忌之法。 太一一怔,旋即瞳孔骤缩:“你是说……借太阴星二女之力,以阴阳双修之术补全我等本源?” 他声音发颤,“可羲和、嫦曦早已离开太阴星数万载,踪跡全无,河图洛书都无法推演其所在,上哪去找她们?” 殊不知,这两位三足金乌竟已动了邪念,妄图以他人血髓填补自身残缺,手段卑劣,毫无底线。 帝俊却不慌不忙,淡声道:“虽有人刻意遮掩其命痕,使我无法锁定方位,但我敢断言——她们仍在洪荒某处蛰伏。” 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语带篤定:“不必急於一时。先稳住根基,待我二人恢復战力,自有办法逼她们现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那时,她们愿与不愿,都不由自己做主了。” 太一闻言,眼中戾气渐盛,重重点头:“一切听大哥安排。” 须知,羲和与嫦曦身为太阴双神,体內流淌著最纯粹浩瀚的阴性本源。 若是帝俊与太一分別与其双修,不仅能迅速弥补创伤,甚至有望將本源推向全新高度,一举踏入准圣之列。 届时妖族或將诞生两位新晋准圣,势力暴涨,堪称一步登天。 可惜他们鼠目寸光,未曾察觉——一旦染指羲和嫦曦,等待他们的並非力量飞跃,而是来自陈羽的滔 ** 火。 那將是比巫族更恐怖、更致命的劫难。 狂笑声中,岁月如梭。 转眼之间,陈羽归山已逾万年。 这一世光阴流转,他与羲和、嫦曦情愫深种,终成道侣,三人同修共进,日夜研习阴阳妙法,道行一日千里。 三千年前,在陈羽引导下,羲和与嫦曦双双突破至准圣中期;而他自己,也终於踏临准圣门槛,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破境飞升。 如今,根基已固,时机成熟,他即將闭关衝击准圣之境。 不久之后,洪荒必將迎来一位逆乱乾坤的绝世大能。 “妹妹,你说……等陈羽迈入准圣,可有把握 ** 太阳星那两只金乌?”嫦曦轻声问。 羲和笑意盈盈:“何止有把握?当年他尚在大罗金仙时,我俩联手都不是对手。如今他若证道准圣,帝俊太一在他面前,不过跳樑小丑罢了。” 话罢片刻,她神色忽变,秀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不安:“只是……这几日我心绪难寧,仿佛冥冥中有风暴將至。” 嫦曦闻言,神色骤然一凝:“姐姐,你也有这种感应?这几日我总觉得太阴星动盪不安,原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竟是真的!莫非真是帝俊、太一在背后搞鬼?放眼洪荒,敢对太阴星动手的,除了那两只金乌,还能有谁?” “若他们真在强行抽取星辰本源,后果不堪设想!” 羲和眸光冷冽,声音沉如寒渊:“你说得没错。太阴星乃我姐妹立身之本,绝不容他们染指。方才我已以心神相连,察觉妖族大军正在肆意破坏星核——必须立刻赶回,迟则生变!” 她握紧手中灵宝,战意微扬:“如今我们手握顶级先天至宝,何惧妖族来犯?拼死一战又如何!” 嫦曦却蹙眉迟疑:“可陈羽正在衝击准圣的关键时刻……我们此时离开,是否太过冒险?至少该留下才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单凭我二人,未必挡得住帝俊与太一联手。” 羲和断然道:“来不及了!太阴星危在旦夕,而陈羽成道只是时间问题。孰轻孰重,不必多言。” 她目光如刃:“我们有至宝在手,足以周旋於妖皇之间。若坐视太阴沦陷,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想起那两只三足金乌囂张跋扈的行径,嫦曦怒火中烧,牙关紧咬:“他们竟敢如此放肆,就不怕天理昭昭,因果反噬吗?” 话音未落,两人已然达成共识。 “走!” 留下一道传讯玉符於闭关之地,她们转身便走,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而去,直奔太阴星方向。 风驰电掣间,眉宇间儘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与焦灼——帝俊太一这一回,彻底踩到了她们的底线。 而就在她们离去之后,那片静謐山洞之內,陈羽仍盘坐於阵法 ** ,对外界风云变幻浑然不觉。 他的元神正经歷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肉身与法则交融共鸣,气息节节攀升,宛如蛰龙甦醒,即將腾空九霄。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虚空,一股凌驾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席捲整座大殿! 连空间都在颤抖,法则为之扭曲崩裂! 歷经无数劫难,踏过亿万血路,今日,陈羽终登准圣之境! 洪荒之中,除却天道鸿钧与六位圣人之外,再无人可轻易撼动其锋! 昔日为大罗时,他便可 群雄,横扫准圣;如今更进一步,纵是帝俊、太一、十二祖巫、镇元子、冥河老祖、鯤鹏之流,皆不足为惧! 同一时刻,东海金鰲岛上,碧游宫內紫气翻涌,通天教主正为万千 讲授大道真意。 数万年过去,截教门下修为精进,气象鼎盛。 可就在此时,通天教主忽然停顿,脸色剧变,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眾 ** 顿时屏息,面面相覷,不知发生了何事。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惊嘆:“没想到……短短数万年,陈羽这徒儿,竟已证得准圣果位!” 全场死寂,旋即炸开了锅—— “什么?陈羽师兄突破准圣了?!” “不可能吧!他才听了一次讲道就下山去了洪荒,难道撞上了逆天机缘?” “太离谱了!我还在卡著金仙瓶颈,人家已经踩进准圣门槛了?” “別酸了,你连大罗的影子都没见著,还好意思羡慕?” “厉害啊……这么说来,陈羽师兄恐怕是我截教第一位成就准圣的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其他几位真传也要接连迈入这个境界了!” 不止普通 ** 震惊失语,就连几位亲传 ** 得知消息后,也无不心头震动。 身为大师兄的多宝道人更是心中一紧,紧迫感油然而生。 第195章 威能深不可测 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头顶仅显两朵三花,距离准圣之路尚远。 此前通天教主点评资质时曾明言:陈羽天赋冠绝群伦,当属第一;云霄因服下神秘金色果实,资质暴涨,位列第二;其后才是他多宝道人排在第三,再往后是无当、鬼灵、金灵三位圣母,彼此差距极微。 此刻,多宝虽心知自己与陈羽之间差距悬殊,却毫无退意。 身为通天教主亲传中的翘楚,他心性坚韧、智谋过人,面对陈羽如烈火燎原般的崛起,非但未生妒念,反倒愈发沉稳精进,令暗中关注的通天教主频频頷首,欣慰不已。 如今的多宝,道心澄澈,待同门温润如玉,全无日后化身为佛教多宝如来时那般纷繁因果的影子,纯粹得近乎耀眼。 对於陈羽这位师弟的后来居上,多宝唯有苦笑一声,默默闭关,加倍苦修——別无他法,也无需他法。 三位圣母师姐对陈羽晋位准圣一事更是讚不绝口,直言此乃截教之福,大势所趋。 她们心中欢喜,毫不掩饰。毕竟日后若遇棘手劫难,通天教主因身份所限不便出手,陈羽却可毫无顾忌地横空杀出,成为截教真正的底牌之一。 而云霄,那一双清冷眸子里,悄然泛起一丝暖光。 数万年修行,她头顶三花已凝出“精之花”与“气之花”,虽尚不能与陈羽比肩,但这般进度,放眼洪荒也属凤毛麟角。 自当年无名仙岛一別,她心头便悄然种下情愫。 如今见陈羽踏破桎梏,成就准圣,那份喜悦,远超旁人想像。 除了通天教主洞悉 ——新晋准圣正是自己亲传陈羽外,洪荒万界的大能乃至诸位圣人,仅凭天地异象感知到又一位准圣诞生。 然而因系统隱匿之故,此人真实身份成谜,犹如迷雾遮面。 各方反应不一:有人漠然置之,有人敌意暗涌,有人击节讚嘆,更有心思深沉者蠢蠢欲动,欲拉拢结盟。 然而这一切风云变幻,陈羽皆未放在心上。 既然已登准圣之境,当务之急便是稳固修为,打磨神通,步步为营,迈向更高层次。 他走的是以力证道之路,不靠外物,不斩善恶执念,全凭自身硬撼大道法则——这条路更险,更难,却也最接近“道”的本质。 成为准圣后,首要之事便是参悟法则。唯有彻底吃透一道法则,方能踏入准圣大圆满。 每参悟十分之一,便可入准圣初期;达四成,迈入中期;七成,则为后期;圆满百成,即登顶峰。 每提升百分之一的领悟,实力便呈几何倍增,翻江倒海不在话下,威能深不可测。 纵是依靠功德成圣的六位天道圣人,若无同等参悟,也不敢言胜於此时的陈羽。 可面对这浩瀚前路,陈羽眼中没有半分怯意,只有坚定不移的战意。 就在此时,洪荒星空深处,一场惊世大战正轰然爆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狂暴的能量衝击撕裂虚空,星河崩碎,空间裂缝如蛛网蔓延,触之即灭,哪怕是大罗金仙落入其中,也会瞬间被碾为虚无。 交战一方,是帝俊、太一率领的妖族大军,铺天盖地,气势如虹; 另一方,则是两位看似柔弱、实则战力逆天的绝色女子——羲和与嫦曦。 面对围攻,她们不仅未露败象,反而越战越勇,打得妖族节节后退。 帝俊太一竟以万千妖兵围剿二人,手段卑劣至极,令羲和、嫦曦怒火中烧,鄙夷至极。 起初,她们以为妖族图谋太阴星的星辰本源,谁知真正目標,竟是她们体內蕴藏的太阴本源! 更 ** 的是,帝俊竟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封锁四方,断其退路,势要將二人彻底留下。 ** 揭晓那一刻,两女眸光冰冷,恨意陡生。 “羲和、嫦曦,本帝此来,原为邀二位共赴天婚之仪,方才冒犯,还望恕罪。”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神秘人现身战场,口称“天婚”,姿態谦和。 可这话落在羲和与嫦曦耳中,不过是一场虚偽的遮羞布。 天地有序,婚有三等:天婚、地婚、人婚。 今日,帝俊以妖帝之尊,欲借天婚之道,行证道之举。 吾与二弟太一,乃太阳星孕育而出的先天神灵,而羲和、嫦曦两位仙子,则是太阴星所诞之神女,阴阳相生,命定如此。 朕欲请羲和仙子登临妖族天后之位,嫦曦仙子则为东皇皇妃,共修大道,同掌气运,未来执掌洪荒,逍遥天地,岂不痛快? 两位仙子,意下如何? 帝俊缓步而来,衣袂飘然,言辞温润,似一片赤诚捧於掌心。 可羲和只是冷笑一声,眸光都未偏他半寸,沉默如冰。 她如今修为已至准圣中期,帝俊那点心思,在她眼中早已无所遁形——什么阴阳调和,不过是覬覦她们姐妹体內的太阴本源,妄图借其疗伤续命罢了。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骨子里却腌臢不堪。 嫦曦更是寒脸相对,冷声讥讽:“帝俊,收起你这副虚偽嘴脸!当真以为三界眾生皆是瞎子不成?若要夺我等阴源,大可直说,何须披著这层噁心外皮?” 那天后、皇妃之位,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以她们如今的境界,再加陈羽平日点拨,怎会看不透? 巫妖两族,终將重蹈龙凤麒麟三族覆辙,走向湮灭。 若此刻贸然与妖族牵连,便是自寻死路。 帝俊这般居心叵测,她们岂会入局?哪怕今日身陷绝境,也绝不让其阴谋得逞! “大哥,何必多言?” 太一冷眼扫过,语气森然,“拿下便是。局势在手,她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帝俊脸色骤沉,怒火在眼底翻涌。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动刀了。 他微微頷首,十大妖圣当即领命,周天星斗大阵瞬间启动,无数妖神、妖帅列阵运转,星光匯聚成网,朝著阵中二人发动狂暴轰击。 若无外援,羲和与嫦曦必將被擒。 一旦沦为天后、皇妃,等待她们的,將是永生永世不得解脱的囚笼。 而此时,须弥山上,陈羽尚不知危机已至,只道两人正在山门外替他。 直到元神微动,察觉异象,瞬息推演,才知帝俊、太一竟胆大包天至此! 第196章 终究寡不敌眾 怒意如火山喷发,焚尽理智。 他不再迟疑,准圣之躯化作流光,破空而出,剎那间撕裂虚空,直衝星海深处。 一个时辰不到,他已踏足远离太阴星的浩瀚星空。 神念一扫,便锁定战局——星光交织成阵,妖兵围拢如潮,正是周天星斗大阵发动之时! 陈羽眸光一凝,瞬间推演出前因后果,心头猛然一沉。 若让帝俊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杀意,自丹田直衝九霄。 “鸿蒙量天尺,现!” 一声怒喝,紫芒炸裂,一柄巨尺浮现在掌心,法力催动之下,顷刻暴涨数万丈,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紫色光河,横贯星宇,如天剑斩落! 他对周天星斗大阵了如指掌——盘古开天烙印中,阵法破绽、强弱走势,尽数铭刻於心。 这一击,正中大阵命门! “咔嚓——!!” “啊啊啊——!!!” 轰然巨响撕裂寂静,周天星斗大阵应声崩碎,星光四散,妖神哀嚎遍野,血染星空。 宇宙为之震颤。 无数妖族在那毁地的一击下瞬间灰飞烟灭,成片的妖帅、妖神如落叶般崩碎,连两位妖圣都未能倖免,当场陨落,妖族战力遭到了开天以来最惨烈的重创。 陈羽立於虚空,准圣之威浩荡十方,在鸿蒙量天尺的加持下,战力飆升至近乎逆天的程度,一击之下,万域震盪,无人可挡。 若非周天星斗大阵硬生生扛住了八成衝击,这场围猎怕是会变成单方面的屠戮——妖族大军,尽数湮灭也未可知。 就在大阵崩裂的剎那,被困其中的羲和与嫦曦眸光一闪,身形如电,化作两道流光疾速脱困,掠出包围圈。 “谁?!竟敢坏我帝俊大事!” 眼见麾下死伤殆尽,帝俊怒髮衝冠,周身气息暴起,仿佛要將苍穹撕裂,双目如炬扫视四方,杀意沸腾。 很快,他便察觉到一股凌驾於眾上的恐怖波动正急速逼近。 “何方鼠辈,胆敢与我妖族为敌?”帝俊脸色阴沉,声音如雷滚过星空,透著惊疑与忌惮。 可陈羽压根没理会他,脚下一踏,直奔刚脱险的羲和与嫦曦而去。 此刻二女面色惨白,气息紊乱,衣袍染血,身上伤痕累累。 虽已踏入准圣中期,但在帝俊太一精心布局、万妖围杀之下,终究寡不敌眾。 若非陈羽来得及时,怕是早已被擒,后果不堪设想。 而当帝俊与太一看到羲和、嫦曦毫不犹豫靠近陈羽的身影时,脸色顿时铁青如墨。 在他们眼中,这两位金乌血脉的绝代女仙,本该是未来妖族天后与东皇皇妃,如今却投入外人怀抱,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管陈羽是谁,今日必杀!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猖狂,欺我妖族无人?” 脾气火爆的太一彻底暴走,得帝俊默许,猛然催动东皇钟,钟声震九霄,携毁世之势轰然砸向陈羽! “退下。”陈羽淡淡开口,递出两枚星辰果,“服下,恢復元气。” 药效立现,羲和与嫦曦的脸色迅速回暖,气息渐稳。 眼看太一来袭,陈羽眸中寒芒暴涨,一步踏出,迎面而上! “哼,仗著先天至宝东皇钟,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他冷笑一声,手中鸿蒙量天尺爆发出无上光辉,开天九式全力催动! 突破准圣之后,这一式威力翻倍,霸道绝伦! 尺芒横斩,如开天之刃劈开宇宙长河,星光崩裂,时空扭曲,整片星域被硬生生从中剖开,直逼太一! “鐺——!!!” 钟尺相撞,天地炸裂!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而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太一当场喷血,身体如断线风箏倒射而出,所过之处,星辰炸灭,虚空塌陷,沿途无数妖族触之即粉,形神俱灭! “二弟!!”帝俊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太一可是准圣后期,哪怕旧伤未愈,放眼洪荒,除却圣人,谁能一招將其重创? 他立即催动河图洛书推演天机,瞬息之间,陈羽身份揭晓——截教通天教主亲传,道號陈羽道人! “区区一个截教门徒,怎会有此等战力?连太一都不是对手?”帝俊心神剧震。 再看羲和与嫦曦依偎陈羽身旁,举止亲昵,气息交融,分明早有牵连。剎那间怒火焚心——原来一切算计,皆成泡影! 滔天恨意,尽数倾泻於陈羽一身! “陈羽道人,你这是代表截教,要与我妖族开战不成?”帝俊咬牙切齿,杀机凛冽。 “开战?”陈羽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如看螻蚁,“帝俊,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们妖族,配吗?在我眼里,不过是圣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卒子罢了。” 的確,纵使眼下妖族称雄一方,可在真正的大能眼中,不过是一群在命运洪流中挣扎的蜉蝣而已。 哪怕如今帝俊与太一已是洪荒顶尖的大能,可在圣人眼中,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螻蚁罢了。 別说那位执掌截教、挥手便可覆灭全部妖族的通天教主,就算是眼前这位刚刚踏足准圣之境的陈羽,也绝非等閒之辈。 若再给他一段时日,修为突破至准圣中期乃至后期,整个妖族在他面前,恐怕连一击都扛不住。 换句话说,此刻的陈羽,无论根基、战力、天赋、元神强度、肉身底蕴,还是出身来歷,早已將帝俊和太一远远甩在身后。 便是那些天道圣人中的一部分,怕也难以与他比肩。 放眼洪荒,唯有紫霄宫中的鸿钧道祖,或许还能与他一较高下——由此可见,陈羽的潜力何其恐怖。 面对帝俊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陈羽只觉可笑至极。 “给你们一次机会。”他眸光冷冽,淡淡扫了帝俊一眼,“若能接下我这一招,便留你们性命。” “陈羽道人,你未免太过猖狂!” 帝俊被这般轻视,怒火中烧,脸色涨红,正要开口怒斥,却被陈羽接下来的动作硬生生打断。 只见他收起鸿蒙量天尺,右拳骤然紧握,一记撼动星河的杀招轰然打出——开天拳! 一声冷喝响彻虚空,浩瀚星空之中,一道万丈拳影撕裂苍穹,携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直衝帝俊而去。 第197章 威名暴涨 那一拳,仿佛开天闢地,气势无双,令人心胆俱裂。 帝俊瞳孔猛缩,生死危机瞬间涌上心头,脸色唰地惨白。 他毫不犹豫將重伤的太一护至身后,全力催动法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將战力推至巔峰,手中天帝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拼死迎击。 轰! 拳剑交击,天地炸裂,碰撞之处的空间当场化作虚无尘埃。 恐怖的能量涟漪如风暴般席捲四方,撕裂星辰,湮灭虚空。 而陈羽神色不动,这一拳,不过是他真正威力的冰山一角。 自踏入准圣境界后,他所修神通皆脱胎换骨,威能暴涨到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的地步。 果不其然,帝俊的剑气如同纸糊一般,瞬息崩碎。 开天拳余势不减,依旧摧枯拉朽地碾压而来。 千钧一髮之际,太一强忍伤痛,催动东皇钟护住帝俊头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挡。 当拳影轰在钟体之上,惊天之力爆发,直接將帝俊、太一连同东皇钟一同砸飞数十万里! 本就重伤的太一再遭重创,当场昏死过去。 东皇钟光芒黯淡,缩小成一枚小铃鐺,缓缓没入其体內。 帝俊虽未正面承受拳劲,却被余波震伤,一口鲜血喷出,面色如纸。 这一次,妖族妄图擒获羲和嫦曦的行动彻底溃败,连带整个族群都元气大伤。 遥望远处那个一手缔造毁灭的罪魁祸首,帝俊双眼赤红,恨意滔天,却无力还手——如今的陈羽,早已强横到连圣人都难以轻易的地步。 “哼,凭你们这等螻蚁般的实力,也敢妄言主宰洪荒?” 陈羽冷笑出声,语气讥讽至极,“不过是不知死活的小丑罢了!” 这句话如刀,狠狠剜进帝俊心头。他死死咬牙,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必让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感受到那股深藏的怨毒,陈羽眼神更冷,杀机凛冽。 就在此时,虚空微闪,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辉降临——女媧娘娘现身。 见她突然出现,陈羽立刻明白来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目光直逼而去。 回想轮迴世界中与她纠缠不清的过往,一股无名怒火悄然升腾——这一腔愤懣,不是为帝俊,而是衝著眼前的女媧。 “参见女媧娘娘。”他语气淡漠,毫无敬意,“您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拦我杀帝俊太一?若真如此,倒不必多此一举。” “既然他们已接下我一招,我自会守诺,不再出手。” 但下一次,若他再不知死活地撞上我的剑锋,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告辞,娘娘。”陈羽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却透著彻骨的冷意。 话音未落,他人已转身离去,袖袍一卷,携羲和、嫦曦二女破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划破天穹,直奔须弥山方向疾驰而去。 彼此立场早已涇渭分明,再多言语不过是徒增嫌隙。 身后,女媧佇立云端,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边几度启齿,终究沉默。 她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愫,唯有自己知晓。 至於未来是敌是友,只看陈羽如何走下一步——实力,才是唯一的答案。 刚踏出洪荒边界,羲和便轻声劝道:“你方才对女媧姐姐那般冷硬,是否太过无情了些?” 嫦曦亦柔声道:“她此番现身,未必只为帝俊太一。说到底,还是担心你涉险。” “不错,”羲和接话,“若你真在洪荒杀了帝俊太一,道祖震怒,后果不堪设想。女媧姐姐出手阻你,实是为你周全。” 陈羽听著二人温言细语,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誚的笑。 这一次救出她们,正面击溃妖族双皇,那一战,彻底將他的名字刻进洪荒强者的名录。 尤其当眾压服重伤中的帝俊与太一,哪怕他们此前遭红云重创、又被镇元子怒击一番,可终究是站在洪荒顶峰的存在。 能將这等人物踩在脚下,足以证明陈羽之强,已不逊於任何一位老牌准圣。 消息传开, 通天教主门下竟出了这等妖孽 ! 晋升准圣不过转瞬,便敢正面硬撼顶级大能,战绩赫赫,威名暴涨。 六位圣人皆为之侧目。 女媧暂且不论,她与陈羽之间纠缠不清,连当事人都理不出头绪。 通天教主却是眉飞色舞,自家 ** 在外扬眉吐气,替截教挣足脸面,怎能不喜? 反观元始天尊,脸色阴沉如水。 素来与通天不睦,如今见其门下又出奇才,心中更是嫉恨交加,暗中冷笑:不过螻蚁尔,若有胆冒犯我,一指便可碾灭,何须顾忌通天顏面? 太上老子一如既往,端坐八景宫中炼丹悟道,外界风云变幻,皆如浮云过眼,不动其心。 西方二圣则目光灼热,妒火中烧,却又贪念顿生。陈羽这般天才,若能引入西方,必成护教利刃! 念头一起,招揽之心悄然萌动。 不止圣人关注,那些隱世不出的准圣强者也纷纷睁眼,將陈羽视为同阶对手,不敢小覷。 谁不知他胆大包天,敢当眾折辱妖皇?这份魄力与实力,足以让任何人掂量三分。 更何况,背后还有通天教主撑腰,身前更有羲和、嫦曦两位太阴星神倾力相护——那一战中两人关切之色毫不掩饰,明眼人一看便知三人关係非同寻常。 谁若动手,便是同时挑战三位准圣联手,稍有不慎,便是陨落之局。 於是乎,陈羽之名,一夜登顶。 从无名之辈到洪荒新贵,短短数日,声望如烈火燎原,直逼圣下巔峰。 如今提起此人,各方大能无不默念一句:此子,不可轻惹。 暂歇,回归须弥。 陈羽第一时间安排羲和与嫦曦闭关疗伤。 周天星斗大阵之力何其霸道,她们所受创伤深入元神,若不及时调养,恐损道基。 而他自己,则踏入静室,准备消化这场大战换来的丰厚奖励。 他取出东海秘境所得的顶级先天灵宝——静心,盘膝而坐,心神瞬间澄澈如镜,万念俱消。 隨即,掌心一翻,一块氤氳著混沌气息的先天至宝进阶石浮现而出,旁边还有一柄青芒吞吐的长剑,剑身流转著古老威压。 第198章 获取功德 此剑,他决定炼为本命法宝——陈羽剑。 指尖轻点,进阶石融入剑体,剎那间金纹游走;紧接著,他毫不犹豫灌入两千万大道本源,轰然催动炼化之术,加速融合进程。 藉助大道本源之力,一口精血喷薄而出,瞬间与青剑彻底融合,人剑共鸣,契合度直接拉满,浑然一体。 三天后,一声清越嗡鸣骤然响起,陈羽剑猛然爆发出刺目神光,凌厉剑意横扫四方,空间寸寸崩裂,虚空如纸帛般被撕开道道裂痕。 “哈哈!果然没让我失望!” 陈羽仰天大笑,“陈羽剑已蜕变为顶级先天至宝,威能之强,竟可比肩开天至宝!” 作为他的本体化身与伴生至宝,陈羽剑的每一次进化都牵动全身。 如今它登临巔峰,距离混沌灵宝仅一步之遥,潜力无限。 陈羽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手中长剑,隨即心念一动,將其收回体內,眸中精芒闪动:“既然兵刃已登顶阶,那我也该突破自身血脉了——顶级先天神魔血脉,升级!” 念头落定,三滴蕴藏无上神威的盘古精血浮现掌心,紧接著,五千万点大道本源倾泻而入。 他立刻催动九转玄功,肉身在 ** 与本源双重加持下飞速蜕变,天赋与力量节节攀升,恐怖至极。 可纵然耗尽五千万本源,晋级依旧卡在最后关头。陈羽咬牙,再砸两千万本源,尽数灌入己身! 百年过去……两百年……三百年……直至千年光阴流转,某一刻,闭目修行的陈羽骤然睁眼,周身气势轰然暴涨! 金色神光冲天而起,尊贵气息瀰漫全场,整个人凌空悬浮,宛若宇宙中心,光芒万丈,气韵出尘。 剎那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席捲整个大殿,空间翻腾如沸,法则哀鸣震颤。 成了! 极品顶级先天神魔血脉,终成! 这一刻,他在洪荒中的资质已达逆天级別,举世无双。 哪怕是紫霄宫中的鸿钧道祖,怕也难以压制其锋芒。 血脉跃迁,连带九转玄功的修炼也突飞猛进。 虽尚未触及第九转巔峰,但肉身之力早已今非昔比。 一旦真正修成九转玄功第九重,便可凝聚专属真身——“陈羽真身”。 届时,那具真身所蕴含的潜力与战力,绝不逊色於传说中的盘古真身,甚至在系统的助力下,有望超越前者,缔造前所未有之神威。 想到此处,陈羽眼中燃起炽热渴望:那一天,不会太远。 忽然,他心头一动,低语道:“是时候了,把破妄眸的力量,彻底融入双眼。”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难测的神秘能量涌入双瞳,清凉通透,直抵识海深处。 他的眼睛正在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重塑,无数隱秘法则在其瞳孔中交织奔涌,演化无穷奥义。 整整一日,这股力量终於完全沉淀、融合。 当陈羽再度睁眼时,天地万象已然不同——万物运转之理、法则流转之跡,尽收眼底。 一切虚妄偽装、阵法幻象,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破妄之眸,洞穿一切! 弱点、破绽、禁制、隱匿之术……统统无所隱藏。此等能力,堪称行走洪荒的最大依仗。 系统这次给的奖励,堪称封神。 陈羽深知,法则才是立足根本,丝毫懈怠不得。 若是他还停留在中品先天神魔层次,哪怕证得准圣果位,恐怕也只能参悟一条寻常法则。 但现在?他是极品资质,万古罕见,岂会甘心止步於此? 每多参悟一条法则奥义,並將其融匯进自身的“陈羽大道”,根基就越发厚重,大道威能便愈发恐怖,战斗力也將呈几何倍数飆升。 试想两名同为准圣初期的大能,一人只掌握一条普通法则;另一人却將金木水火土五行奥义尽数参透,炼化归一,凝成五行大道——胜负,还用猜吗? 三千大道,各有玄机,深浅不一,强弱分明。 一个只能参悟最基础法则奥义的准圣,凭什么跟那些掌控时间法则这等逆柄的存在並肩而立? 陈羽心头憋著一股狠劲,绝不甘心在准圣之列中沦为垫底之流。 凭藉逆天资质,他不仅能轻易叩开顶级法则的大门,更能多线並进,將种种至高奥义尽数炼化,融入自创的“陈羽大道”之中。 这条路,別人走一步都艰难,他却一步十丈,直接甩开同阶不知多少个纪元。 从起点开始,他就已凌驾於万千准圣之上。未来的上限,无人可测。也正因如此,他刚晋准圣境,便能轻描淡写 ** 帝俊、太一这对昔日霸主。 彼时二人虽境界更高,但在大道领悟上,与陈羽相比犹如萤火比皓月,根本不在同一维度。 如今,陈羽已涉猎金木水火土、风雷、力量、时间、空间、灵魂、轮迴、阴阳、剑道等诸多法则奥义,未来更欲拓展疆域,触及更多未知法则。 但究竟该重点深耕哪几条大道,却需慎之又慎——这关乎他最终能攀上何等高度,容不得半点草率。 正当他为前路踌躇之际,三十三重天外,媧皇天深处,媧皇宫中,伏羲正肃然立於女媧面前。 他对妹妹证得天道圣位自然欣喜,可自身修行停滯不前,令他心中压抑难平,甚至萌生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哥,你真要插手巫妖大战?” 女媧急声劝阻,“你分明推演过,巫妖二族非天道眷顾之族,命数已定,谁也无法逆改!” 伏羲目光如铁,语气决绝:“我岂不知?但唯有投身此战,才有一线机缘触及证道之门。哪怕生死悬於一线,我也赌这一把!” 任凭女媧如何苦口婆心,终究无法动摇其心志。最终只得黯然应允,放他下界,入主妖族天庭,尊为羲皇。 “妹妹,来之前,妖皇帝俊托我转达一事。”伏羲略显迟疑,终是开口,“他想请你主持一场天婚。” “哦?”女媧微怔,“何事竟劳兄长亲言?” “帝俊欲行天婚大典,请你为媒妁,以定天地之仪。” 伏羲神色复杂,提及此事,不免忆起那日尷尬场面——原本属意太阴星上的羲和嫦曦,却因帝俊莽撞之举触怒陈羽,落得顏面尽失,狼狈不堪。 无奈之下,帝俊仓促选定一名天庭宫女为后,只求儘快完成仪式,获取功德。 第199章 功德降世 他盘算得精:待礼成之后,设局让这位“天后”意外陨落,再嫁祸巫族,既得名分,又添筹码,可谓一石多鸟。 女媧身为圣人,岂看不出其中冷酷算计?心中鄙夷,却碍於伏羲情面,只得勉强点头应下。 既然圣人鬆口,天婚之事遂成定局。 顷刻间,整个天庭震动,洪荒万妖隨之而动。 “吾乃妖族天帝帝俊,感天地阴阳失调,纲常崩乱,故定於百年之后於天庭举行天婚大典,以身作则,重整洪荒秩序!” 帝俊之声如雷霆贯耳,响彻八荒,传遍眾生心神。 然而,此前宇宙星空中那一幕——陈羽当眾羞辱帝俊太一的场景——仅少数顶级大能知晓內情,绝大多数弱小生灵依旧蒙在鼓里。 在他们眼中,帝俊仍是那位统御万妖、威震寰宇的无上天帝。 可在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看来,这场所谓的天婚,不过是一出遮羞的闹剧,荒唐可笑,不值一哂。 表面沉默,背地讥讽四起。 帝俊与太一心里清楚得很,却只能咬牙隱忍,尤其对幕后之人陈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可惜眼下,他们连直面復仇的资格都没有。 洪荒天穹震动,帝俊一声令下,通传万域。 剎那间,飞檄传书席捲诸天,一张张烫金请帖如潮水般涌向各大洞府、道场与秘境。 哪怕心知肚明——那些高坐云端的大能,背地里或许冷笑讥讽,帝俊也必须把这场面撑起来。 面子可以丟一次,但不能次次都丟。 妖族虽因前事蒙尘,可根基未损,羽翼犹丰。谁敢轻易撕破脸? 除却陈羽、羲和嫦曦、镇元子这几个早与妖庭结下因果的准圣之外,其余大能即便不情不愿,也都接了帖,应了约。 须弥山上,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终是鬆了口气。 天婚一成,劫数便散。从此再不必提心弔胆,怕被帝俊暗中设局、拖入深渊。 往后岁月,只求静修问道,冲那准圣大圆满之境而去。实力在手,方能真正自保。 百年光阴,弹指即过。 帝俊钦定的天婚吉日,如期降临。 此刻天庭早已焕然一新,朱幡猎猎,红绸漫天,处处张灯结彩,喜气逼人。 自这一日起,红为婚典之色,渐成洪荒习俗,流传后世。 上下仙官无不奔走操劳,无论修为高低,皆需披红掛彩,布阵设宴。此非寻常庆典,而是妖族重树威仪的关键一役。 若办得寒酸,便是向整个洪荒低头认输。 帝俊亲口宣諭:此乃为眾生立典范!若有懈怠,即是欺天瀆道,动摇妖族根基! 见宾客络绎登临,仙乐齐奏,万象昇平,帝俊眉间阴鬱稍减。 可终究有人未曾到场——六位天道圣人,无一现身。 冷清之处,恰是最深的羞辱。 帝俊眸光微沉,心中怒焰翻腾,证道混元之志愈发明晰,甚至幻想起那一日,圣人俯首,万灵称臣的景象。 他要让所有轻蔑过他的人,跪著偿还! 恨意如渊,却藏於笑意之下。他依旧含笑迎宾,举杯酬客,风度翩翩,毫无破绽。 只是他不知,一切宏图若无逆天机缘支撑,不过黄粱一梦。 吉时到! 凤輦破空而来,帝俊临时册立的“天后”款步而出,与他並肩而立,共受万灵见证。 女媧未至,唯有一枚红绣球自虚空中浮现,霞光流转,灵韵天成,正是天婚之证。 “天婚,即刻开启!” 女媧清音自九霄落下,冷若霜雪。 天道感应,功德降世! 金光如雨,洒落天庭。七成入帝俊与天后之身,两成归於红绣球,余下一成均分诸位来宾。 剎那间,帝俊残损本源得以补全,旧伤尽復,气息重回巔峰。 眾强者笑纳馈赠,喜出望外。不费吹灰之力得此厚赏,何乐不为? 天婚礼成,天地共鉴。 而这一切变局的源头——陈羽的强势介入,早已悄然扭转了羲和原本的命运轨跡。 自此之后,昔日横行洪荒、好战嗜斗的妖族,竟诡异地沉寂下来,仿佛集体闭关,养精蓄锐。 数万年过去,洪荒罕见地陷入一片平静。 巫妖两大霸主,竟未起一丝刀兵, 都销声匿跡。 眾大能惊疑不定,揣测不断。 可在真正看透局势的存在眼中,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巫妖两族表面无爭,实则暗流汹涌,各自积势,只为酝酿一场足以撕裂天地的终极之战。 大战將启,只待时机。 而在这一片蛰伏之中,另一股势力却悄然崛起,引来了无数目光——人族。 女媧所创之人族,在漫长的和平年代中迎来爆发式增长。 人口翻上千倍、万倍,迅速膨胀,终成洪荒第三极。 自此,人族正式闯入诸强视野,登上歷史舞台。 儘管眼下依旧孱弱,尚不足与妖巫爭锋,但其潜力,已令不少大能心头微震。 然而,人族毕竟是女媧圣人亲手所创,再加上太上老子以人族为根基立了人教,两位圣人的態度至今成谜。 在这等背景之下,洪荒中的大能们个个精明似鬼,谁也不敢轻易动凡人一根手指,生怕一个不慎惹怒圣人,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若人族继续这般疯涨势头,怕是用不了多久,巫族与妖族便会警觉——届时,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甚至可能將整个人族推向灭顶深渊。 对此,诸位大神通者反倒兴致勃勃,冷眼旁观,等著看这盘棋局会如何翻天覆地。 至於陈羽,在过去的数万年里,可没閒著。 他对法则的参悟早已登堂入室,深入骨髓。 早在准圣初期,他就同时钻研力量、时间、空间、灵魂、剑道、轮迴,以及金木水火土雷十二种大道法则。 藉助大道本源与本源圣殿之力,他硬是把这些法则统统推到了百分之三十九的恐怖境界,几乎触碰到准圣初期的天花板。 隨后,他將这些法则彻底熔炼进自身道途,化作己身修行的一部分。 当他尝试融合第十三种法则——阴阳之道时,却碰上了铁壁铜墙,无论如何都无法贯通。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以自己如今的资质、根骨与道基,十二法则已是极限。 要想再进一步,非得脱胎换骨不可——要么洗筋伐髓提 赋,要么重塑根基,实现质的飞跃。 第200章 杀机隱隱浮动 这些年来,他不止一次离开须弥山,奔赴金鰲岛听通天教主讲道。 不是为了求庇护,而是借那无上道音印证己身所悟,扫清心中迷障。 而通天教主的一番开示,更让他看清了自己的路——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逆天之道,前方是康庄大道,还是万丈深渊,唯有他自己能踏过去。 好在,他有系统傍身,底气十足,从不怀疑自己的未来。 如今,陈羽已站在准圣初期的巔峰,修为如洪水蓄势,隨时可能破堤而出。 只待力量法则突破至百分之四十,便能水到渠成迈入准圣中期,无需像寻常准圣那样靠先天灵宝斩尸晋级。 这份天赋,堪称逆天。 普通洪荒强者穷尽数万年参悟一道法则已是极限,而他在法则之路上却如閒庭信步,领悟之速堪比喝水吃饭。 整个洪荒,修法如此之人,凤毛麟角;哪怕是紫霄宫中的鸿钧道祖,怕也难以想像这般妖孽。 这一日,陈羽自金鰲岛归来,刚踏入须弥山界,心头忽起警兆,眉峰一凝,当即闭目运神,元神推演天地因果。 “杀劫瀰漫,气机紊乱……巫妖量劫,要来了。”他眸光沉静,望向妖族天庭方向,轻嘆一声,旋即转身步入山中,再不多言。 对於这场即將到来的大劫,他並无太多波澜。 因为此刻的洪荒大地,早已被浓烈的劫气笼罩,杀机隱隱浮动。 这般异象,並非他一人察觉——所有踏入准圣之境的存在,皆有所感,心弦紧绷,戒备顿生。 数万年的太平岁月,似乎走到了尽头。巫妖之间的矛盾,即將再次点燃战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在浩渺星空中,太阳星之上,扶桑古树之下,十只金乌正嬉闹追逐,周身燃烧著炽白灼目的太阳真火,整片虚空都被烘烤得扭曲颤动。 这十个小傢伙,正是妖皇帝俊与天后所生的十个儿子。 当年帝俊证得天婚不久,意外得知天后怀胎,继而诞下这十子。 奈何妖皇血脉太过霸道,天后生育耗尽本源,最终香消玉殞。 而这十只初生金乌,甫一降世便拥有大罗金仙修为,体外太阳真火威能惊天动地。 倘若他们顺利成长,巫族恐怕再难抗衡,妖族主宰洪荒,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帝俊对这十个孩子视若珍宝,百般呵护,直接將太阳星打造成他们的专属乐园。 数万年来,十金乌在此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但洪荒之中,不乏对巫妖二族心怀敌意的大能,尤以三清与西方二圣最为明显。 三清与接引或许顾及身份,不屑对幼童出手,可那位行事乖张、心思难测的准提道人,却未必会有半分顾忌。 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名云遮雾绕的神秘道人,悄然降临太阳星。 十只涉世未深的小金乌天真烂漫,哪识人心险恶? 不过几句话语交心,便將这“慈眉善目”的道人当作了知音。 准提道人舌灿莲花,巧言如刀,轻轻几句挑拨,便点燃了他们对洪荒大地的无限嚮往。 少年心性最经不起 ,一番爭论后,十个毛头小子竟全然不顾帝俊再三警告,振翅高飞,衝出太阳星,直扑浩渺苍茫的洪荒世界。 望著远去的身影,准提嘴角微扬,轻挥袍袖,搅乱天机,隱去踪跡。 剎那间,命运之弦被悄然拨动,帝俊、太一乃至整个妖族,皆被蒙在鼓里。 无知无畏的十只金乌,就这样闯入了这片古老而残酷的天地。 他们周身燃烧著炽烈无比的太阳真火,宛若十轮焚天烈日横空掠过。 所到之处,山河焦裂,生灵哀嚎,人族更是首当其衝——数十亿性命转瞬成灰,族群根基几乎崩塌。 灾难並未止步。隨著时间推移,死伤愈演愈烈。 人族孱弱,仰望苍穹却无力反抗;巫族与部分妖族也难逃劫难,哀声四起。 妖族因金乌乃妖皇血脉,只能忍辱含悲,可巫族何曾受此奇耻? 满腔怒火直指九天之上那十只祸源孽畜。 一日,这群无法无天的金乌正好飞临夸父部落上空。 见下方是巫族地界,非但不避,反而肆意俯衝,烈焰倾泻如雨。 整座部落顷刻沦为炼狱,无数族人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夸父大巫目睹惨状,怒髮衝冠,提起桃木神杖,一步登天,直逼十日! 十只金乌虽有大罗金仙修为,却被帝俊护得太好,从未尝过生死搏杀的滋味。 骤见这位浑身煞气的巨人杀来,顿时惊慌失措,掉头就逃。 夸父岂容他们逍遥?脚踏大地,身形如电,紧追不捨,万里奔袭不曾停歇。 前头金乌仓皇逃窜,后方夸父喘息如雷。 越靠近太阳星,热浪越是灼骨焚魂,夸父口乾舌燥,渴至极致。 途经黄河、渭水,他张口狂饮,两条巨川瞬间枯竭。 可这点水量,不过杯水车薪。欲往大泽饮水,奈何千里迢迢,远不可及。 但他没有停下。 咬牙坚持,拼尽最后一丝意志,誓要將这群祸胎斩於脚下! 可就在他即將力竭之时,十只金乌终於出了凶性。 羞辱积攒到了顶点,他们猛然转身,齐齐喷吐出滔天太阳真火,化作一片毁灭火海,將夸父彻底吞噬! 烈焰焚身,生机飞速流逝。一代大巫,在十个小辈的围攻下,竟活活耗尽本源,轰然倒下,死得憋屈而壮烈。 他手中的桃木杖落地生根,化作绵延万里的桃林;他的身躯崩塌沉降,凝为一座巍峨巨峰,静静矗立在这片焦土之上。 十只金乌看著倒下的巨人,先是愣住,隨即狂喜——他们竟杀了大巫! 得意尚未散尽,一声震碎九霄的怒吼撕裂长空:“尔等孽障!敢烧我兄弟夸父,今日必让你们血债血偿——拿命来!”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一只金乌应声中箭,惨叫坠落,真灵溃散,当场陨灭! 不等其余九只反应,又是三声尖锐破空接连响起——三支神箭贯日而来,精准命中目標。 三具金色身影接连垂落,魂归天地。 眨眼之间,四位同伴尽数毙命! 第201章 岂能空手而归 剩下的六只金乌肝胆俱裂,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出手之人,正是后土部落的后羿大巫。他与夸父情同手足,闻讯赶来,终究迟了一步,只看到兄长化山为林的悲壮遗痕。 面对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这十只无法无天的小金乌,后羿眼中杀意沸腾,再无半分留情。 在后羿那神乎其技的箭锋之下,五只金乌接连爆裂,化作漫天火雨坠落苍穹。 只要再射下最后一只小金乌,夸父惨死的血仇,便算彻底了结。 箭已上弦,杀意贯日。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怒吼撕裂虚空——“放肆!” 轰隆! 一口巨钟从天而降,黄铜色泽泛著古老威压,钟声未起,气浪已將后羿射出的致命一箭震成齏粉。 最后一丝金光得救,仅存的小金乌颤巍巍悬浮空中。 东皇太一踏破云层而来,眼神如刀。若他晚来一步,帝俊血脉今日便要断尽。 他怒视后羿——这个连屠九子的刽子手,正欲出手將其镇杀,天地骤然一凝。 后土祖巫现身。 身为后土部落之主,她不容许族人当著她的面被诛杀。 她不怜那九只作恶多端的金乌。这九子横行洪荒,焚山煮海,亿万生灵葬身火劫,本就罪该万死。 可当她望见大地之上冤魂飘荡,哀嚎不绝,心头仍是一紧,涌上悲悯。 眼前,是东皇太一护著唯一残存的金乌;身后,是刚刚赶到的十一祖巫与帝俊对峙。 仇恨如岩浆沸腾,战火一触即燃。 剎那间,巫族与妖族大军倾巢而出,旌旗遮天,杀气冲霄。 长久以来的平静,就此粉碎。 须弥山上,陈羽冷眼旁观这场即將席捲洪荒的浩劫,神色淡然。 妖族折损九位太子,巫族痛失顶尖大巫——这种级別的创伤,足以让帝俊、太一与十二祖巫不死不休。 大战重启,早在预料之中。 他並未將目光留在战场,反而投向东方渭水畔一座无名山脉。 此前夸父逐日,与太阳真火激烈碰撞,曾引动那片山脉空间震颤。陈羽一直留意,此刻终於察觉异样波动再度浮现。 那股气息……熟悉。 凭藉对灵魂法则的极致掌控,他瞬间断定:那里藏著一个惊天秘辛。 为免惊动其他大能,他悄然行事。 朝羲和、嫦曦二人微一点头,身影便如烟散去,隱匿於天地之间,直扑波动源头。 如今他在洪荒声名赫赫,稍有动作便会引来窥探。那处空间异常若暴露,必成群雄爭夺之地。 而他虽已踏入准圣之境,圣人之下近乎无敌,却也不愿贸然招惹圣者爭锋——毕竟,谁为主导,尚无定论。 念头落定,速度陡增,瞬息千里。 抵达目的地后,陈羽眸光一闪,破妄之眸洞穿虚妄,禁制阵法在他眼中如同朽木。 抬手一划,空间如帛裂开,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没入其中。 踏入这片隱世之域,神念铺展而出,陈羽眉头微挑。 竟有无数生灵棲居於此! 更令他震惊的是,此地所蕴含的天地法则,与以往经歷过的秘境截然不同。 这里不是简单的空间裂缝,也不是寻常小世界。 而是由混沌碎片孕育而成的真实界域,自成体系,法则完整,生態繁盛,江河湖海皆具生机,万物演化井然有序。 远非昔日那些残破秘境可比。 通天教主所传《上清大道杂篇》中,並无对此类存在的明確记载。 这意味著——这类世界背后,藏著更深的隱秘。 回想过往:轮迴魔神所在的幽冥空间、东海仙岛核心的小天地、后土部落旁的湖泊秘境,再到如今这混沌碎片化成的世界……每一个都规则独特,收穫各异。 从前他实力不足,无法察觉其中玄机。 如今迈入准圣,眼界大开,那些曾被忽略的痕跡,如今全都显露出不凡的轮廓。 尤其是此处——以混沌为基,演化真实世界,几乎可媲美一方初生大千。 这才是真正的造化所在。 这方天地,遍地是宝。 千万年药龄的灵株隨处可见,先天灵根扎根於山川之间,灵气氤氳如雾。 更惊人的是,那些只存在於洪荒传说中的凶兽与血脉纯正的妖兽,或廝杀爭锋,或共棲共生,仿佛时间从未流逝,远古法则依旧在此运转。 陈羽元神一扫,心头微震——竟有诸多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灵浮现於感知之中,形態诡譎,气息玄奥,分明是连上古都未曾记载的存在。 他眼底燃起炽热的好奇。 这种地方,岂能空手而归? 他当即动手,將珍稀药材连根移走,顺手摘下几株品相极佳的先天灵根,尽数收入剑中灵药空间。那里,早已有一位得力助手在等候——药灵。 自巫族藏宝殿得来此灵,经陈羽倾注海量资源温养,如今药灵早已脱胎换骨,恢復至全盛之境。 对陈羽更是死心塌地,打理灵药井井有条,效率翻了数倍不止。一草一木在其手中皆得其所,堪称神效。 资源虽丰,陈羽却无太多波澜。 若是从前弱小时撞见这般福地,怕是要当场狂喜。 可现在不同了——他身怀重宝,掌顶级灵根,眼界早已拔高。眼前这些,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机缘。 那种能撼动道基、逆转命运的大造化。 他轻摇头,脚步未停,依循冥冥中的感应前行,凡遇罕见之物,一律收走,毫不手软。 岁月如风掠过,转眼数载。 某日,一道白影倏然闪现,拦在他面前。 那是一头异兽,形貌奇特至极——龙鳞凤羽,麒麟躯干,白虎之威,玄龟之甲,五象合一,浑然天成。 可偏偏毫无煞气,一双眼睛清澈灵动,满是討好之意,绕著陈羽转圈撒欢,活像一只认主的小狗。 陈羽原本戒备,见状忍不住失笑。 这哪里是什么凶兽?分明是个心智如童的准圣级“宠物”。 细细探查后,他神色微凝:此兽竟以五行法则证道,对五行之道的领悟已逼近七成,距准圣后期仅半步之遥! 若非他自己参悟多道,胜负还真难料。 第202章 机关算尽 难怪如此不凡。 它不会言语,陈羽便以一丝元神烙印其识海,见其通体雪白,乾脆唤它:“小白。” 名字落定,小白欢快雀跃,意识相连剎那,亲昵感迅速滋生。它伏在陈羽肩头,三十余厘米的小身子蜷成一团,满脸依赖。 虽有准圣修为,奈何心思单纯如稚子,哪敌得过陈羽老谋深算? 三两下就被驯服,认主称尊,毫无挣扎。 问及世界隱秘,小白懵懂无知。但陈羽並未失望——他得了另一份大礼。 通过心灵感应,小白传递出一个讯息:前面,是它的家。 “主人,主人!到啦!那就是小白的家!”稚嫩声音在脑中响起,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羽目光一凝,破空而行,瞬息抵达一座巨殿之前。 殿宇巍峨, 八荒,门楣之上四个古字赫然醒目—— 五行圣殿。 一眼望去,信息自动涌入识海。 而最令他瞳孔微缩的,是那瀰漫於整座宫殿的混沌气息——古老、原始、似曾相识,却又深不可测。 据小白所言,它自诞生起,此殿便已存在,孤悬天地,万籟俱寂,从未有过其他生灵踏足。 它独自生活於此,无人打扰,也无从知晓来歷。 越是如此,陈羽越觉蹊蹺。 一头准圣级异兽,生於混沌之地,守护一座来歷不明的圣殿……真只是巧合? 他不再多想,隨著小白踏入殿门。 五行圣殿,终於迎来新主。 一番细致探查后,结合盘古烙印中传承的记忆碎片,陈羽心底悄然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想:这座圣殿的主人,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五行混沌神魔——而小白,或许是那古老存在的血脉后裔。 令人费解的是,面对开天闢地的恐怖大劫,那位神魔非但没有全力自保,反而耗尽精血与道行,硬生生孕育出小白这般子嗣。 陈羽推测,五行神魔恐怕早已预知自身难逃劫数,索性在陨落前以最后之力延续传承,將希望寄託於后代。 於是,在劫难降临之前,祂將小白安置於自己的本命圣殿之中,布下层层禁制护其周全,而后坦然赴死,迎向那不可违逆的命运洪流。 最终,神魔道身崩碎,不敌开天之威,形神俱灭。 其所居道场也在浩劫中化作无数混沌残片,散落虚空,歷经无垠岁月的演化与重组,才逐渐凝成今日这片恢弘的洪荒世界。 可让陈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儘管五行神魔实力不及轮迴神魔,但他所遗留的世界却远比后者开创的小天地更加圆满玄妙,二者差距宛如云泥。 这其中,必然藏著尚未揭晓的隱秘。 至於小白能一路成长至近乎准圣后期的境界,显然离不开先祖当年的精心布局与暗中铺路。 五行圣殿內的修行环境堪称逆天,灵气浓郁如液,法则清晰可感。 对天赋卓绝的小白而言,修至准圣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非心性尚幼、欠缺磨礪,甚至有望衝击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毕竟能继承混沌神魔血脉者,岂是凡俗之辈? 真正让陈羽瞠目结舌的是,小白日常棲身的內殿之中,竟堆满了数之不尽的混沌灵石,而这些,在小白眼里不过是日常果腹的“口粮”。 更离谱的是,殿还矗立著一座巍峨石碑,上面铭刻著深不可测的大道真意,乃是五行神魔毕生参悟的法则结晶。 每当小白在殿中休憩,便会无意识地吸收碑文奥义,潜移默化间悟道进阶。 为了后人,那位神魔当真是倾尽所有,机关算尽! 连陈羽都忍不住感嘆:这哪里是修炼?分明是躺著成圣! 洪荒之中,哪位准圣不是歷经生死、踏过尸山血海才登临此境? 可小白倒好,吃著灵石、睡著悟道,修为蹭蹭往上涨。 若是那些困在瓶颈千年万载、拼死也无法突破的强者知道有这么个“天选之子”,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当陈羽踏入內殿,正撞见小白一头扎进灵石堆里狼吞虎咽,嘴角顿时狠狠一抽。 心里直骂:这败家玩意儿,简直拿混沌灵石当瓜子嗑! 想起自己当年在东海无名仙岛,仅仅得到一张混沌灵石铸就的桌案,就激动得彻夜难眠,恨不得供起来当传世之宝。 如今看著小白张嘴就吞一堆,陈羽心头酸得像泡了十年陈醋。 强压住心痛感,他乾脆转身走到石碑前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参悟碑上大道。 这石碑所载,乃五行混沌神魔对五行法则的终极领悟,深邃莫测,哪怕只看一眼,便足以让人沉沦其中。 陈羽此前已將金木水火土五种基础法则尽数掌握,如今以此为基础推演五行合一之道,可谓势如破竹。 只需理清循环生克之律,令五则交融运转,五行大道自然贯通。 一旦彻底参透,便可隨意调动五行之力,威力远超单一法则叠加,且原本融入己身的五种法则奥义也將自动升华为完整的五行法则真意。 更关键的是,石碑之中不仅藏有无上法则,更有诸多失传已久的混沌神通,以及那个古老时代的隱秘 。 如此机缘,千载难逢! 別说小白还在旁边豪横地啃灵石,就算它把整座殿都拆了炼丹,陈羽此刻也顾不上理会。 眼下对他而言,大道当前,其余皆为浮云。 岁月如梭,陈羽深陷五行大道的奥秘之中,心无旁騖,仿佛与世隔绝,连时光流转都浑然不觉。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关悟道之际,洪荒大地早已掀起滔天波澜——十只金乌出巡,横行天地,结果九子尽陨,唯余最小一只侥倖逃生;而巫族大能夸父,亦因追日而亡,血染苍穹。 此事一出,巫妖两族积怨彻底引爆,战火瞬息席捲洪荒! 帝俊本欲借周天星斗大阵再压巫族一头,岂料巫族竟祭出传说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气势如虹,硬生生与妖庭分庭抗礼! 那一战,天崩地裂,星辰黯淡。妖族非但未能取胜,反而损兵折將,元气大伤。 眼见局势失控,帝俊只得含恨鸣金收兵,暂避锋芒,静待时机。 第203章 直取小白性命 接下来千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整个洪荒心知肚明:这不是和平,是决战前的死寂。 巫妖之间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只差一把火,就能焚尽三千世界。 谁也没想到,妖族竟在这节骨眼上掉转枪头,把矛头对准了尚在襁褓中的人族。 起因是一桩意外——某小妖吞食人族后,修为突飞猛进的消息悄然传开。 起初无人当真,直到一位妖神一口气吞噬近千人族,竟真的突破瓶颈,气息暴涨!消息一经坐实,整个妖族为之疯狂。 吃人,竟能变强! 若仅止於此,帝俊或许还不至於动用全族之力。毕竟零星提升,难改大局。 但紧接著的情报,却让他瞳孔骤缩——人族精血,竟能淬炼兵器,且对巫族那铜皮铁骨有极强克制之效! 更惊人的是,沾染足够人族精血的杀器,连祖巫都扛不住! 这一发现,宛如黑夜中的一道惊雷,劈开了帝俊心头阴霾。 他正愁妖族战力停滯,面对巫族肉身无敌束手无策,如今终於找到破局之钥! 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场拍板:集亿万之人族精血,铸一柄屠巫神剑! 此剑不仅要斩落十二祖巫头颅,更要为人族敲响灭族丧钟。 人族虽弱,但繁衍极快,数量庞大,虽无顶尖强者,却遍布东方大陆,正是绝佳“资源”。 与其任其壮大成患,不如先下手为强,以人族血肉餵养妖族大军,快速拉平与巫族的差距! 號令一出,亿万妖兵妖將倾巢而出,杀向人族各部。所过之处,尸山血海,部落覆灭,哀鸿遍野。 人族孱弱,无力抗衡,只能节节败退。可越是绝境,越见风骨! 无数凡人临死反扑, 元神,只为拖住一个敌人,换来亲族一线生机。 数万年扎根东方,人族早已星火燎原。想一口吞尽?痴人说梦。 关键时刻,一些隱世大能动了惻隱之心,纷纷出手庇护残存人族。 五庄观镇元子便是其一,於自家地界划出庇护之所,收容逃难族群。 他们救不了全部,但誓要留下一丝薪火。 而这一切惨状,那位被尊为人族圣父的陈羽,却依旧一无所知。 他仍沉浸在五行法则的参悟中,对外界的腥风血雨,恍若未闻。 直到陈羽將五行法则参悟到百分之三十九,再难寸进,才缓缓从悟道中甦醒。 “呼……总算突破了。”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可眉头却微微蹙起,“但心头莫名发紧,像是被人暗中盯上了一样。洪荒那边,怕是出事了,得儘快回去看看。” 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小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混沌灵石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事”的架势。 陈羽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傢伙,真是活得比谁都通透,吃、睡、打滚,日子过得逍遥似神仙。 可笑著笑著,心里却沉了下来。 若带它回洪荒……这份安逸,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片神秘世界的规则压制了它的灵智,让它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一旦踏入洪荒,觉醒本源,开启真正成长之路,它便再无法这般天真烂漫。 “小白,醒醒。”陈羽走过去,轻踢一脚,“我要走了。” “呜哇?主人要走?”小白猛地弹起,眼睛瞪得溜圆,下一秒直接扑上来抱住他大腿,声音带著哭腔:“我也要走!哪儿都跟著主人!” 见它反应如此激烈,陈羽反而心中一动。 反覆確认后,他暗自点头——好傢伙,忠诚度拉满,潜力无限,未来绝对是个扛把子级別的战力。这波,血赚。 不再耽搁,陈羽转身离开五行圣殿,体內法力轰然爆发,双手结印,直接將整座圣殿炼化,纳入己身。 殿內那些宝贝——小白攒下的家底,外加几件品质炸裂的至宝,全都被他顺手打包带走。一个不留。 “小白,”他望向西方某处,眼神微凝,“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那片区域,隱隱传来一股强烈吸引力,却又夹杂著致命危机,仿佛有东西在深处低语,引人赴死。 小白浑身一僵,毛都炸了起来,颤声道:“主……主人,我不知道。我从出生就没离开过这片地界。而且……那个方向不能去!每次我想靠近,都会感觉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撕碎……我、我不敢过去!” 陈羽沉默。 连小白都怕成这样,更何况是他?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绝非错觉。 那里藏著的东西,恐怕远超准圣能应付的范畴。 现在过去,纯属送命。 不过此行也不算空手而归——收了个天赋逆天、憨態可掬却战力恐怖的宠物,还顺走了全部资源。 值了。 没有犹豫,小白熟练地缩成巴掌大,蹭蹭爬上肩头趴好。 陈羽脚尖一点,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直奔世界出口疾驰而去。 就在即將抵达禁制之处时,异变突生! 一头血兽虎猛然跃出,拦住去路。 体型不大,却煞气冲天,眸光森冷,死死锁定小白,眼中恨意翻涌,仿佛宿仇再生。 更诡异的是——它完全无视陈羽,张口就是杀招,直取小白性命! 紧接著,十二道凶影浮现,其余血兽虎悄然围拢,封锁四方退路。 这群畜生,竟个个接近准圣,联手之下,足以围杀寻常大能! 很明显,它们和小白之间,有血海深仇。 若是放在洪荒,这股势力足以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可惜,它们今天撞上了陈羽。 眼看血兽虎扑杀而来,陈羽眼神一冷,手中鸿蒙量天尺瞬间显现,凌空一斩! “噗嗤——” 剑气横贯,血光迸溅,那只血兽虎当场断成两截,神魂俱灭,死得透透的。 其余十几头目睹同伴惨死,凶性彻底炸裂,咆哮震天,齐齐扑杀而来! 陈羽冷笑,手中鸿蒙量天尺猛然一盪,低喝出声:“陈羽剑道,斩!” 剎那间,剑气如瀑,倾泻十方,密不透风的剑网横扫而出。 数十里內血兽虎哀嚎未起,便已被凌厉剑意撕成碎片,尸骨未存,灰飞烟灭。 这些血兽虎虽堪比准圣,但在陈羽这等修为通天、剑道通神的存在面前,不过土鸡瓦狗,连一息都撑不住。 第204章 横扫战场 几头畜生,也配拦路? 最后一缕血雾散尽,陈羽脸色骤变,眼神一凝,毫无迟疑,抬手便撕开虚空,身影一闪,彻底消失在这片诡秘世界。 就在他离去的瞬息,一道血影悄然浮现,立於废墟之上。 那身影环顾四周残痕,眉梢微挑,声音带著几分玩味:“呵,跑了?好不容易碰上个有意思的苗子,转眼就溜了……有点意思。下次见面,可別再这么滑不留手。” 他顿了顿,目光似穿透虚无,望向某处:“倒是五行圣殿那个懒货,竟认了个洪荒修士为主?意外啊……” 这血色身影所散发的气息,深不可测,若陈羽还在原地,恐怕一眼望去便会心胆俱裂。 他的力量早已超脱常理,通天教主在他面前,不过是尘埃螻蚁,不堪一指。 至於紫霄宫中的道祖鸿钧与他相较如何?无人知晓——唯有真正交手,才见分晓。 正因陈羽谨慎至极,短期內绝不会再踏入此地。 如今一切谜团也终於解开:这片世界之所以玄机重重,原来是藏了这等恐怖存在。 此次歷险虽整体顺利,但最后那一闪而过的血影,却让人心底发寒。 那股压迫感,连通天教主身上都不曾有过。陈羽根本无法判断对方深浅,更摸不清其目的。 为防被瞬杀於无形,他果断选择撤离——活著,才有翻盘的机会。 当他重返洪荒,心头余悸未消时,肩头的小白忽然爆发出刺目华光。 光芒流转,幻影纷呈,小白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名约莫十岁的小女孩,粉面玉肌,玲瓏剔透,宛如仙童降世。 正是小白化形之相。 此前在那神秘世界,受法则压制,她不仅无法显化人形,连灵智都被封困。 如今重回洪荒,禁制消散,本源復甦,灵性渐醒,未来也將隨岁月成长蜕变。 “主人!我化形啦!”小白兴奋转身,本能就要扑上陈羽肩头,却被他冷脸一把推开。 这小丫头,哪还有半点宠物的样子?分明是蹬鼻子上脸。 而此刻,陈羽心中那丝不安也终於找到了源头——人族大劫將至。 身为人族圣父,他对族群命运自有感应,不觉奇怪。 回想过往,洪荒诸多祸乱,几乎皆与帝俊、太一有关。 仇怨已深,积怨已久,如今妖族竟敢再对人族动手,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上次教训还不够痛?明知他是圣父,还敢屠戮人族? 女媧或许因妖族身份对帝俊有所忌惮,可陈羽——毫无顾忌。 他当即沟通天道,探查局势,越查越是心寒。 这一劫,人族伤亡惨重,远超预想。 如今绝大多数人族已退守祖地,而滯留外界者,九成九遭妖族屠戮,精血被抽,沦为修炼资粮。 这一击,不只是伤及根基,而是近乎灭族。 此刻,东海之滨——人族最后的净土,祖地所在,每日战火不休,血染苍土。 前来支援的散修尽数战死,尸骨无存。 而在祖地之外,妖族大军层层围困,黑压压如潮水般匯聚,只待帝俊一声令下,便要踏平这最后的庇护所,彻底终结人族命脉。 当帝俊一声令下,亿万妖族如狂潮般扑向人族祖地,血光蔽日,杀意冲天。 眼看仅存的人族即將被碾成齏粉,天地尽头骤然炸响一道怒喝—— “大胆妖孽,拿命来!” 声落,音浪如惊雷奔涌,撕裂虚空,横扫战场! 那正是陈羽从巫族藏宝殿金书中参悟出的绝世神通——惊雷吼! 此术一出,山河震颤,乾坤动摇。其威之烈,连陈羽自己都极少动用。 凡未入准圣之境者,闻声即碎,肉身崩解,魂飞魄散! 剎那间,千万妖兵在音波之下爆成血雾,哀嚎与轰鸣交织成一片修罗地狱。 残肢断羽漫天纷飞,腥风捲云,惨烈至极。 这一击,不止震慑了战场,更撼动了那些隱於虚空、冷眼旁观的洪荒大能心神。 近千万妖族,灰飞烟灭,只在一吼之间。 帝俊、太一目眥欲裂,怒火焚心,理智尽失,当即暴起发难,直扑陈羽而去。 帝俊手持天帝剑,河图洛书环绕周身,杀气滔天;东皇太一则祭出混沌钟,钟影笼罩天地,欲以至宝之力將陈羽镇杀当场。 上一次,陈羽已在眾目睽睽之下让他们顏面尽失;这一次,又屠戮妖族亿万,仇恨早已刻骨铭心,不死不休! 可笑的是——他们註定要失望。 如今的陈羽,深不可测,莫说准圣,纵是圣人亲临,也未必能奈何他分毫。 更何况这两个已被权欲蒙蔽双眼的跳樑小丑? 昔日便可轻易 ,今日再战,不过是再度践踏他们的尊严罢了。 就在此时,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祖率残存人族跪伏於地,热泪盈眶,齐声高呼: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恭迎圣父!愿圣父福寿无疆!” 陈羽立於苍穹之上,目光淡漠扫过满目疮痍的人族营地,心中怒焰翻腾。 曾有近亿子民,如今不足千万……妖族之残暴,令人髮指。 他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多礼,退下吧。这两只聒噪的乌鸦,我亲自料理。” 帝俊咬牙切齿,怒吼如雷:“陈羽!你屠我妖族千万,今日不死不休!” 他虽怒极,却不敢轻举妄动。心中清楚,单打独斗,无人是陈羽对手,除非多位准圣联手围杀。 “人族不该灭。”陈羽神色平静,语气却如寒冰刺骨,“尔等,速退。” “陈羽,少逞口舌之利!”东皇太一阴沉开口,“人妖已成死仇,今日若不斩草除根,来日必成大患——”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快若闪电,直取咽喉! 太一仓促催动混沌钟防御,钟声轰鸣震耳,气浪席捲十万里。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瞳孔剧缩—— 堂堂准圣后期、半步圣人的东皇太一,竟被一击轰得喷血倒飞,身形如断线纸鳶,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弧线! 战场死寂。 无论是廝杀中的人妖两军,还是潜藏虚空的大能,皆心头巨震,难以置信。 陈羽,准圣初期,竟能一招重创拥有先天至宝的太一?! 第205章 毫无突破跡象 这已非越级挑战,而是彻底顛覆了实力的衡量標准! 眾人凝神感应,却发现陈羽气息依旧停留在准圣初期,毫无突破跡象。 可若如此……一旦他踏入准圣后期,战力恐怕足以抗衡圣人!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纷纷色变。 “圣人之下皆螻蚁”——这句话,在陈羽面前,已然摇摇欲坠。 此人若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若非背后有通天教主撑腰,几位圣人早已联手出手,將其抹杀於萌芽之中。 如今暂且按兵不动,不过是忌惮截教势力罢了。 但他们终究不会坐视不管,早晚会对陈羽下手。 对此,陈羽心如明镜。 只是——他不在乎。 只要他能重筑道基,踏足圣中期,届时放眼洪荒,除了深不可测的老子与神出鬼没的接引道人,其余诸圣,皆不足惧。 “二弟!” 眼看东皇太一再度重伤垂危,帝俊再难隱忍,瞬间爆发出全部实力,直扑陈羽而去。 天帝剑斩裂虚空,河图洛书演化天地至理,两大先天至宝联手出击,威势撼动十方。 陈羽冷笑,眸光如刀,右拳轰然砸出——力量之道凝聚到极致,拳意撕开乾坤! 开天拳出,天地失声! 剎那间,天帝剑光芒尽散,嗡鸣坠地;河图洛书亦承受不住那股恐怖拳压,翻飞落地,被陈羽一手抄住。 自此,这两件镇族至宝,彻底易主。 失去依仗,帝俊的野心也隨之崩塌。 “河图洛书!陈羽道人,速速还我至宝!” 眼睁睁看著伴生灵宝落入他人之手,帝俊心如刀绞,嘶声怒吼。 可他话音未落,陈羽已欺身而至,拳势如潮,破尽防御,一击將其轰得倒飞千丈,口吐鲜血。 这一刻,帝俊终於明白——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天帝,在陈羽面前,不过螻蚁罢了。 若非陈羽手下留情,他早已形神俱灭。 “撤!全军即刻撤退!” 权衡利弊后,帝俊果断下令,妖族大军迅速撤离战场。 人族如今有陈羽护持,太一重伤,至宝被夺,此战已无胜算。唯有暂避锋芒,来日再图报復。 此番虽掠夺了不少人族精血,达成部分目的,但代价惨重——无数妖神、妖帅陨落於陈羽拳下,强者折损过半。 妖族与陈羽之间的仇恨,已然深入骨髓。 若非尚需应对巫族这头庞然巨兽,帝俊恐怕早已倾尽全族之力,也要將陈羽挫骨扬灰。 但他清楚,一旦全面开战,纵使能杀陈羽,妖族也將元气大伤,届时面对巫族铁蹄,唯有覆灭一途。 身为一族之主,他不能赌。 可在心底,帝俊早已立下血誓:待巫族之患一除,哪怕耗尽妖族气运,也要集全族之力,將陈羽彻底抹杀,以雪今日之耻! 然而他尚未察觉——此刻的陈羽,早已超越普通强者的范畴。 除却圣人亲临,世间几乎无人可真正威胁其性命。 便是巫妖联手,也休想动摇他分毫。 燧人氏三祖见妖族退走,急忙上前跪拜,声音颤抖:“多谢圣父救命之恩!我人族永世铭记,此恩此德,生生世世不敢忘!” 陈羽淡淡挥手,一道青光洒落,残存人族伤势尽復,生机重现。隨即身形一淡,消失於天地之间。 他清晰感知到,人族对他的信仰又深了一层。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尊崇,铭刻灵魂,歷万劫而不灭,远非寻常香火可比。 虽不直接增益修为,却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前世为人,今生虽未斩三尸,可他对人族的情感,始终未曾割捨。 如今得此赤诚信仰,犹如寒夜逢灯,心有所归。 此劫过后,人族不再愿踏入洪荒腹地,转而迁居东海之滨,筑屋耕田,休养生息。 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终有一日,他们必將重返大陆,执掌天地权柄。 此战之后,人族与妖族彻底决裂,仇怨如渊,不死不休。 这也悄然埋下命运伏笔——当未来人族崛起为天地主角时,猎杀妖物將成为血脉本能,根植於魂。 从此,妖族再难重现昔日辉煌。 了结人族之事,陈羽心绪安寧,携小白回归须弥山。 小白自此正式入驻,成为山上一员。 令人意外的是,羲和与嫦曦初见小白,便喜不自禁,视若珍宝。 小白何等聪慧?察言观色,立刻懂得討好两位仙女,举止灵动,乖巧非常。 三人相处融洽,情谊渐浓。 待得知小白真实身份后,羲和与嫦曦更是疼爱有加,待她如亲妹一般。 儘管小白根脚远胜於她们,天赋出身皆不可比擬,但二女进退有度,谦而不卑,从未失礼,更无半分嫉妒之意。 毕竟,小白心智日渐开化,早点打好关係,日后也好多个帮手。 至於羲和、嫦曦跟小白之间怎么相处,陈羽暂时顾不上。 如今他已踏入准圣之境,接连收穫系统馈赠,积攒下数亿大道本源,正是衝击更高境界的绝佳时机。 先前在人族大劫中高调出手,早已引来诸位圣人侧目。 陈羽心知肚明,风头太盛易遭围剿,必须未雨绸繆,提前布局,以防哪天被群圣围攻,措手不及。 他所修的“陈羽大道”,已然融合时间、空间、轮迴、灵魂、剑道、雷霆与五行法则,底蕴深厚。 但若想將准圣初期根基彻底夯实,还需参悟风之法则、阴阳法则、声音法则,以及从十二品毁灭黑莲中领悟出的毁灭之道。 待这十二种至高法则尽数熔於一炉,他的大道根基將达到极致圆满。 届时,哪怕衝击混元大罗金仙,也无需再回头修补根基。 为爭分夺秒,陈羽直接开启狂暴模式,疯狂燃烧大道本源,在本源圣殿加持下,对剩余四种法则的参悟速度飆升如电。 不过五千年光阴,四道法则便尽数归融,彻底融入“陈羽大道”。 准圣初期圆满,瓶颈破碎,他马不停蹄,直指准圣中期! 又歷三千年闭关,某一刻,一股浩荡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席捲四方。 双眸骤绽金芒,神圣凛然,仿若君临万界。 第206章 苦不堪言 看他唇角扬起的弧度,便知此次突破——稳了! 耗时万载沉淀,陈羽终登准圣中期,战力实现质变飞跃。 他心中微动,暗自衡量:如今这身实力,若真对上寻常圣人,胜负几何?眼神里闪过一抹战意,跃跃欲试。 扫了一眼还剩近三亿的大道本源,他鬆了口气——这次烧得虽狠,但没超预算。 往后除非生死关头,否则这般挥霍,能免则免。 心念一动,掌中浮现一轮璀璨金轮,光华流转,正是那功德金轮。 以他如今的地位与修为,这宝贝也该升级了,不能再用凡品配顶尖战力。 毫不迟疑,一亿大道本源倾注而入! 剎那间金轮爆闪,光辉冲霄,气息节节攀升。 片刻之后,光芒渐敛,只见金轮通体晶莹,宛如先天孕育,神辉內蕴,威能暴涨! 陈羽眼中难掩喜色——成了!已然晋升先天至宝! 自此以后,什么诅咒秘术、阴邪手段,统统无效。洪荒之中那些心怀叵测之辈,休想再暗箭伤他。 他轻轻一挥手,將金轮收於识海,余下两亿本源尽数封存,以备未来大劫。 隨即收敛气机,起身离座,走出修炼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他悠然隱居须弥山,与羲和、嫦曦相伴修行,共参阴阳造化,岁月静好,逍遥似仙。 閒来无事,三人便携手採摘灵果,捣鼓出一款前所未有的奇酿——万灵果酒。 此酒一经问世,功效逆天:不仅能助修士暴涨修为,更可疗愈万般伤损,堪称续命神液。 可惜混沌果、星辰果等主材稀有罕见,生长动輒百万年,导致万灵果酒產量极低,滴如黄金。 莫说大罗金仙之下,饮之一滴便可脱胎换骨;便是大罗强者,吞下一口也能修为突飞猛进。 或许有朝一日,这万灵果酒之名,將响彻洪荒,风头盖过太上老子的九转金丹也未可知。 而在后土部落深处,一处幽静洞府中,后土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她神识沉入识海,专注参悟那一缕象徵“道之影密”的鸿蒙紫气,眉宇间却隱隱透著忧色,嘴角泛苦,似有所憾。 近来,她参悟鸿蒙紫气时总觉心神不寧,仿佛冥冥之中有惊变將至。 可无论她如何推演天机,命运长河却如雾里看花,毫无踪跡可循。 回想当年,若非陈羽出手相助,不仅赐她元神,更赠下成圣之基——鸿蒙紫气,她何来这数万年修为突飞猛进? 如今已立於准圣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破桎梏,证道圣人。 可偏偏,这最后一步,卡得死死的。 更诡异的是,元神深处那缕鸿蒙紫气近日频频震颤,如潮起潮落,扰得她心绪难安,道心都快裂了。 “莫非……我成圣的时机未到?” 后土眸光微闪,心底却压著一块巨石。巫妖大战一触即发,她越是临近突破,越感焦灼。 若能成功证道,哪怕將来巫族战败,也能以圣人之尊护住族群血脉,免遭万族围猎,不至於落得灭族下场。 而从陈羽那若有深意的眼神中,她早已窥见一丝端倪——巫族前路,血雨腥风。 满腹忧思无处安放,她终是决定暂弃闭关,向族中交代几句后,孤身踏上洪荒大地,游歷寻道。 此时的洪荒,早已不是昔日祥和景象。 歷经连年征战,天地染血,哀魂遍野。 十大金乌横空肆虐,焚山煮海;隨后巫妖大战爆发,亿万生灵灰飞烟灭;妖族残部又对人族展开疯狂屠戮,数十亿人族几近灭绝,怨气冲霄,阴魂不散。 四野飘荡孤魂野鬼,瘴气瀰漫,人间宛如炼狱。 纵使大能者可辟一方清净,寻常生灵却日日受魑魅侵扰,苦不堪言。 量劫降临,业力纠缠,因果如网,杀伐愈烈。 面对此等惨状,后土心如刀割,眉峰紧锁,久久不得舒展。 千年的行走,她踏遍山川河岳,阅尽生死轮迴。 大道感悟日益精深,元神中的鸿蒙紫气愈发璀璨,宛若星河匯聚,蕴藏无尽法则真意。 脚步隨心,行於天地之间,可她的意识早已沉入道之本源。 这一路,她的道行飆升如破竹,实力蜕变堪称惊世骇俗。 而在须弥山上,陈羽正倚石对弈羲和,耳畔飘来嫦曦抚琴之声,仙音裊裊,繚绕云端。三人共处,清风作伴,好不逍遥。 他所赐的顶级先天灵宝已被二女彻底炼化。 羲和借棋悟道,落子间皆含天机;嫦曦以琴修心,弦动之处自生玄妙。比起往昔枯燥修炼,如今可谓事半功倍。 她们的技艺甚至已隱隱超越陈羽,陪在身边,简直是种享受。 可就在这片刻安寧之际,陈羽神色骤变,周身气息猛然凝滯。 他倏然起身,声音低沉:“羲和、嫦曦,洪荒將有巨变,你们近期切勿离开须弥山。” “我要走一趟洪荒腹地。” 后土转生轮迴,此事之重,仅在盘古开天之下。便是女媧造人成圣、未来补天之举,震动也有所不及。 关键是——后土此劫,是否凶多吉少? 不论是为了收回赐出的鸿蒙紫气,还是出於对她安危的牵掛,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告別两位佳人,陈羽身影一闪,已化作流光掠过天际,直奔后土所在之地。 当他寻到她时,只见其神情恍惚,周身气息翻涌不定,似有大道轰鸣隱现。 “后土。”他低声开口,“你气息动盪,却已无限接近圣境。” 她缓缓抬眼,声音平静却透著决绝:“没错,百年之內,我便能水到渠成,证道成圣。” “但……我等不到那时了。” 陈羽眉头一皱:“百年弹指一瞬,何至於此?” 后土目光望向远方苍茫大地,声音如铁:“我也想顺利登临圣位,可我的天命到了。父神赋予的使命,必须完成——哪怕,付出性命。” “洪荒亿万生灵在等我,我又岂能因一己之私,袖手旁观?” 陈羽闻言,心头一震,瞬间瞭然——后土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命数,也清楚即將背负的使命。 这使命,极可能以身陨为代价,彻底断送她证道成圣的机缘。可她眉宇间无半分迟疑,更无悔意。 第207章 重获机缘 后土望著神色平静的陈羽,轻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为何一直瞒著我?” 陈羽沉默,不语。 “不必自责。”她展顏一笑,眼波温柔似水,“有你给的鸿蒙紫气,还有轮迴罗盘护持,我会拼尽全力活著回来。 不只是为了巫族,更是为了你。 我想要的,从来不止是完成任务……而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语气轻柔,却字字如钉,敲在人心上。 陈羽抬眸,目光沉定:“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站在你身后,为你扫清一切阻碍。” 后土郑重一礼,声音肃然:“那我,便代洪荒亿万生灵,谢过你。” 陈羽轻轻摇头:“我们之间,何须这些虚礼?只要你平安归来,胜过万千功德。” 说罢,他目光一凝:“走吧。” 他知道,神化轮迴非同小可。 哪怕后土如今已近乎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手握元神、鸿蒙紫气,踏出那一步,仍是生死难料。稍有差池,便是真灵俱灭,万劫不復。 此行,他只为护她周全。 后土心中微暖,唇角轻扬,隨即与陈羽腾空而起,驾云破空,直扑血海方向。 不过片刻,幽冥血海上空已在眼前。 只见阴风怒號,冤魂如潮,无数残魄厉鬼嘶吼著涌入血海,天地间瀰漫著腐朽、饥渴、暴戾与死寂的气息,令人遍体生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羽眉头微蹙,后土则眼神渐冷,眸底燃起一抹决绝之火——这一幕,只让她更加坚定。 她必须终结这无序的死亡洪流。 陈羽环视四周,淡淡开口:“这幽冥血海,乃盘古大神肚脐所化,天生阴煞匯聚,万魂归处,正是设下轮迴的最佳之地。” 后土缓缓点头,目光落向翻涌如沸的血海,身上气势悄然攀升,隱隱有撼动天道之势。 剎那间,血海震盪,一道血影冲天而起——冥河老祖现身,双眼如刀,落在二人身上。 他一眼认出后土,乃是祖巫血脉,而旁边的陈羽,虽看似年轻,却让他脊背发凉。 妖帝帝俊、东皇太一联手都挡不住陈羽一击,这等战力,足以令他忌惮万分。 自己连太一都远不如,又岂敢招惹一个能瞬杀太一的存在? 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他绝不愿与此人为敌。 “见过后土道友,陈羽道友。”冥河老祖语气谨慎,“不知二位驾临我血海,有何指教?” 陈羽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未发一言,退至一旁,静观其变。 此刻主角是后土,此事,该由她亲自定局。 后土上前一步,神色悲悯:“冥河道友安好。我见洪荒战乱不休,生灵涂炭,日日有无数魂魄消散於天地,心痛难抑。 故欲在此血海之上,立轮迴之道,使亡者得以转世,重入六道,再觅大道机缘。” 话音落下,冥河老祖脸色骤变,心中怒火翻腾。 若轮迴建成,所有魂魄皆归其体系,那他的阿修罗族从何而来? 当年女媧造人成圣,他效仿创出阿修罗一族,虽未成圣,却藉此修为暴涨,势力扎根冥界。 如今后土要动根本,等於断他命脉! 他强压怒意,冷声质问:“后土道友,你此举,岂不是要断我阿修罗族的生路?” 后土微怔,旋即明白其顾虑,摇头道:“道友误会了。轮迴並非阻断,反是新生之路。 阿修罗族亦可经轮迴转世,重获机缘。 且此举功德无量,你身为创立者之一,必得气运加持,利远大於弊。” 言语平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冥河老祖闻言沉吟片刻,细细推演后土之言,越想越觉真切,神色由疑转敬,终是露出一抹释然笑意:“原来如此!后土道友此举可谓泽被苍生,为洪荒开闢一线新机,当真功德无量,贫道心服口服。” 他眼中精光一闪,试探开口:“不知可否容贫道亲眼见证这轮迴缔造之刻?” 话音未落,一旁陈羽眸光骤冷,如寒渊压境,不带一丝温度。 后土亦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却不失温和:“此事干係太大,不容半点差池,还请道友莫要强求。” 冥河心头一凛,立刻察觉自己僭越了。 他知道,眼前二人並非信不过他——而是根本不愿冒哪怕一丝风险。 他虽自詡谋算通天,但在这种逆改天地规则的大事面前,依旧只是个外人。 在陈羽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目光下,冥河只得轻嘆一声,身形化血光倒卷,退回幽冥血海深处,再不敢多言一句。 一切准备就绪。 后土立於虚空之上,气息收敛至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她仰首望天,声若钟鼓,响彻九幽: “上承大道,下应眾生。盘古氏之女后土在此立誓——愿舍己身,化六道轮迴,渡亡魂苦海,填生死空白!自此之后,凡未登仙者,皆可入轮迴转生,不墮虚无!” “设六道: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善功昭著者,登天享福;杀伐过重者,入阿修罗界征战不休;平庸守常者,投胎为人;恶多善少者,墮畜生道偿还业债;贪婪狠毒者,困饿鬼道飢火焚心;极恶不赦者,永镇十八层地狱,万劫难出!” 言罢,她一步踏出,腾身万丈高空,悬於血海上空,周身黑气如潮翻涌,浩浩荡荡席捲八荒,遮天蔽日,连星辰也为之黯淡。 “六道轮迴,现!” 轻喝出口,那漫天黑雾骤然凝聚,化作六个巨大无比的旋转轮盘,每一环都铭刻著命运符文,流转著生死法则。 紧接著,她的祖巫真身开始崩解——血肉、骨骼、元神、法力,尽数绽放,如烟火般绚烂而决绝,全部融入六道轮盘之中。 “六道轮迴,铸成!” 最后一声低语落下,六轮疾转,吞噬残余黑气,隨即沉入虚空不见。 而她的身影,也彻底从这片天地间消散。 剎那间,九幽之下轰然裂开,十八层地狱拔地而起,森然浮现於轮迴空间之中。 黑雾退尽,天地归寂。 轮迴已定。 此时,九天震动,雷云滚滚,无数金光破空而来,匯聚成一片璀璨功德之雨,倾泻而下,尽数灌入后土仅存的那一缕残存元神。 第208章 实乃巫族大幸 他发现,后土的肉身、法力乃至元神真灵,正在飞速湮灭,近乎彻底消散! 千钧一髮之际,他毫不犹豫催动本源,將超过一亿单位的大道本源强行注入其真灵核心,才堪堪稳住那一丝不灭灵光。 否则,即便功德降世,也只能凭记忆重塑一位“平心娘娘”——而非真正活著的后土。 那將是形似神非,爱人成陌路。 所幸,他出手够快,够狠,够决绝。 哪怕耗去海量本源,他也面不改色,心中唯有庆幸与狂喜交织。 只要她还在,一切都值得。 无量功德如洪流灌顶,后土元神以恐怖速度復甦、蜕变,修为节节攀升,直逼圣境门槛。 当瓶颈降临,那股横亘万古的桎梏刚欲成型,元神中沉眠的鸿蒙紫气猛然甦醒,宛如钥匙开启天门——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威压自虚空中炸开,圣人气机如山倾海啸,十方! 九天之上金莲遍洒,灵气沸腾,紫气三千丈繚绕升腾,重现当年圣人出世之异象。 洪荒万灵皆有所感,无论妖魔鬼怪、草木精怪,还是隱世大能,无不伏地叩首,齐声恭贺: “恭贺后土道友,证道成圣!” 此举关乎亿万生灵归宿,意义之重,前所未有。 不止诸位大神通者真心称颂,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也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世人常说,得圣人一拜,三生有幸。 可今日,唯有后土,凭一身胆魄、一念慈悲,真正担得起这份尊荣。 后土证道成圣的那一刻,天地剧震,万籟俱寂。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身化轮迴所积攒的功德竟未耗尽,余下的部分浩瀚如海,仅次於盘古开天之功,甚至凌驾於女媧造人之上。 这等惊世功德倾泻而下,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都忍不住眼热心颤——那可是足以重塑大道根基的能量洪流! 后土素手轻扬,將残余功德尽数收拢,头顶骤然浮现出一轮璀璨夺目的功德金轮,金光万丈,照彻整个洪荒,仿佛为天地披上了一层神圣霞衣。 她眸光温润地望向陈羽,轻声道:“陈羽,若非你暗中护持,我早已道消身殞。是你,撑到了我踏出最后一步。” 如今轮迴已立,圣位已成,压在她心头亿万年的重担终於卸下。 从此,山河不动,劫波不侵,她再不必畏惧任何因果磨难,只为能与他並肩而行。 陈羽朗笑一声,声震九幽:“好!你既已登临圣境,无量量劫亦难伤你分毫!” 隨即话锋一转,“巫族子弟,不如择其精锐入轮迴执掌六道。既能保全血脉,又可聚拢气运,何乐不为?” 后土闻言頷首:“此计甚妙。”当即传音十二祖巫,不过片刻,数万精挑细选的巫族子弟便已抵达地府。 当其余十一祖巫亲眼见到完好无损、圣威煌煌的后土时,无不激动动容。 虽失一位祖巫,却得一尊圣人庇佑,实乃巫族大幸! 自此,巫族再无灭族之忧,他们也可腾出手来,全力应对妖族威胁。 对於陈羽,十一祖巫皆抱以诚挚谢意。他们心知肚明——若无此人屡次援手,后土未必能活到今日,更遑论成圣? 哪怕察觉他与后土之间情愫暗涌,他们也毫无怨言。毕竟,他是真正救了整个巫族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陈羽与后土携手统筹轮迴大局:设十殿阎罗,立酆都鬼帝,置阴阳判官,遣牛头马面……条理分明,秩序井然。 只要无人捣乱,六道轮迴即可自行运转,地府雏形就此落成。 数月之后,天穹再降异象,无边功德自九霄洒落,虽不及当初后土证道时的十分之一,却依旧可观。 其中三成归於后土,三成落入陈羽之手,余者则分赐给地府要职中的巫族骨干。 后土欣然一笑,心中明悟:巫族气运,自此將步步攀升,昔日隱忧终成过往。 眾人略作寒暄后各自离去。 十一祖气回归盘古殿,而陈羽与后土则暂居地府后土宫,静观天地变局。 地府一立,眾生死后有归处,轮迴有序,万灵感念后土恩德,尊其为“后土至善娘娘”,香火供奉绵延不绝。 然而,后土以祖巫之躯证道成圣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洪荒顶尖强者耳畔。 按理说,证道需依鸿蒙紫气,而祖巫天生无元神,本不该有成圣之机。 可她偏偏做到了,且是凭自身伟力逆天登顶! 她是如何跨越这一禁忌的?难道,鸿蒙紫气不再是成圣唯一钥匙? 无数大能心头翻涌著同一个疑问,目光悄然转向那个始终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陈羽。 他曾助后土渡过重重死关,也曾一掌 洪荒太一这等准圣巔峰存在。 谁也不知他真正实力深浅,只知惹上他,便是自寻死路。 於是,在敬畏与忌惮交织的情绪中,无人敢轻举妄动,更无人敢试探他的底线。 那一道沉默的身影,已然成为洪荒不可触碰的逆鳞。 哪怕洪荒中的准圣、大罗金仙对后土证道成圣的方式心痒难耐,也没人敢在陈羽面前轻举妄动。 更离谱的是,连高高在上的圣人们都坐不住了,暗中掐指推演,各自打起算盘。 陈羽只是淡淡一笑,继续与后土並肩,投身於地府的重建之中。 岁月如刀,眨眼三千年已过。自后土化身轮迴、踏足圣境以来,陈羽便一直驻守幽冥,稳固六道,梳理阴司秩序,直到一切井然运转。 待大局已定,他才转身,向后土辞行,准备重返洪荒腹地。 “道友,且慢!” 一日,陈羽正漫步於莽莽山川之间,忽闻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熟悉又诡异,令他身形微滯。 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道袍的瘦削道人含笑立於虚空,面容似曾相识。 陈羽略一思忖,立刻认出此人身份——西方准提! 数十万年前,这准提为夺东方青莲宝色旗,被轮迴魔神重创,又被陈羽暗中偷袭,直接打得神魂溃散,七宝妙树这件成道至宝也被人顺走,其中庚金本源更是被陈羽抽得乾乾净净,化作自身金之元气的养料。 第209章 永绝后患 就在方才化身之际,陈羽瞳孔剧缩—— 风水轮流转,今 ** 竟主动寻上门来,真是天道好还,报应不虚。 但此刻,陈羽更在意另一件事:当初妖族屠戮人族时,他横空出世,一战惊圣,战力震慑诸天,惹来无数忌惮目光。 如今他刚踏出地府,便被埋伏已久的准提截住去路。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谁的手笔。 圣人之中,敢如此明目张胆以大欺小、设局围猎的,恐怕也只有这位脸皮厚过城墙的准提了。 元始天尊再傲,也不会亲自下场做这种事。 陈羽心如明镜,必是有人暗中搅乱天机,遮掩因果,让通天教主与后土圣人无法察觉他的危机。 目的昭然若揭——借准提之手,试探他的深浅。 若有破绽,顺势抹杀,永绝后患。 想到此处,陈羽唇角微扬,冷笑无声。 幕后是谁?他心中已有答案。 接引与太上老子,必定脱不了干係。 接引与准提一体双生,荣辱与共,出手並不意外。 真正让他心头生寒的,是太清老子。 那位看似无为、超然物外的老子,实则步步为营,藏得最深,算得最狠。 比起准提的跳脱直白,老子才真正是披著清修外衣的操盘手。 这一刻,陈羽对太清的厌恶,瞬间盖过了准提、元始乃至接引三人之和。 他对敌对阵营的不满,不过是立场之爭。 而对老子,却是从骨子里泛起的警惕与反感。 表面清静无为,背地翻云覆雨,城府之深,手段之毒,冠绝诸圣。 相比之下,准提简直像个天真烂漫的小道士。 想通此节,陈羽心中警钟长鸣——今后遇太清,必万分戒备。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这份预感,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他从不信错。 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之人。 准提拦路,口称有缘,邀他西行做客,说得客气,实则杀机暗涌,只等他鬆懈一刻,便要雷霆出手。 可陈羽哪会不知?他不仅不退,反而眼中精光一闪。 正好——拿你试剑。 若准提知晓,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磨刀石,怕是当场就得气炸道基。 此时的准提,还在自信满满地盘算著如何將陈羽“请”回西方,软禁也好,炼化也罢,反正在他看来,陈羽再强,也不过是螻蚁撼树。 “贫道准提,久仰陈羽道友威名。观你我缘分匪浅,特来相邀,共赴西方极乐,不知意下如何?” 准提笑容温煦,语气诚恳,仿佛真是礼贤下士。 可在陈羽耳中,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想试我? 不如,我先试你。 “准提圣人倒是好大的口气,真以为我陈羽任你拿捏不成?” 陈羽神色淡然,语气如冰,眸中却寒光隱现,毫无惧色。 自踏入准圣初期那一刻起,他便已感知自身远超同阶。 如今晋升中期,法则奥义融会贯通,虽境界仅进半步,战力却如火山喷涌,暴涨到连他自己都为之震撼的地步。 此刻的他究竟有多强?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既然渴望登顶巔峰,挑战更强者,那眼前这位主动送上门来的准提道人,正好拿来试刀。 ——不打一顿,怕是不知道天有多高。 “眾生皆螻蚁,道友既不愿隨贫道赴西方极乐,那贫道只好亲自请了!” 准提道人心中冷笑。天机已被接引师兄遮掩,通天教主短时间內无法窥破 。等尘埃落定,要么陈羽归顺西方,要么魂飞魄散,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陈羽闻言,嘴角一扬,讥讽之意溢於言表:“呵,那就让我看看,所谓圣人,到底有何通天手段!” 这话一出,准提脸色骤沉。 “哼!区区准圣,也敢藐视圣威?今日便叫你知晓,圣人之怒,非你所能承受!” 言语间杀意翻滚,天地为之变色。 可在陈羽眼中,什么圣人凡人,不过是敌我之分。 从第一眼见到准提,他就將此人划入必除名单。 对敌人,他向来只有一个准则——彻底击溃,不留余地。 一声暴喝炸响苍穹! 陈羽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同怒海狂涛席捲四方,空间寸寸凝滯,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令人窒息。 “通天座下一名 ,竟能拥有如此恐怖战力……难怪东皇太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是我这圣人,在他面前也不敢有丝毫轻忽。” 准提脸色阴沉至极。若今日在一名准圣手中落败,他这张脸往哪儿搁?圣人尊严何存? 陈羽不再废话,脚掌一踏,身形如电掠出,肩头猛然下沉,携万钧之势,直轰准提面门! 体內九转玄功疯狂运转,第八转圆满境界下,肉身强度已堪比先天至宝! 六滴盘古精血彻底融合,血脉深处涌动著开天闢地般的古老威压,每一寸筋骨都在共鸣,骨髓之中金光流转,玉质神辉繚绕,宛若神祇临世。 这般肉身,纵未证圣,也足以硬撼圣人而不败! 准提瞳孔一缩,竟本能地侧身闪避——那一击,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鸿蒙量天尺,现!” 陈羽右手一抬,紫气冲霄,一柄瀰漫著混沌威压的神尺骤然浮现。 尺成之瞬,虚空崩裂,法则哀鸣,天地秩序为之震颤! 即便是准提,也不得不正色以对。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陈羽,早已跳出准圣范畴,实力直逼圣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岂会退? “你要寻死,贫道便成全你!” 心中杀意彻底点燃。 他对陈羽早有必杀之心——此人若能度化,自然是大功一件;若不能,留著將来必成西方心腹大患! 趁他羽翼未丰,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剎那间,准提祭出证道至宝——七宝妙树! 枝叶摇曳,七彩光辉照耀诸天,横扫而出,势要將陈羽! 谁料,当年陈羽曾暗夺此宝,对其特性了如指掌。身形一闪,轻鬆避过这毁 地的一刷。 下一瞬,陈羽催动鸿蒙量天尺,杀招再现! “斩——!” 一声令下,神尺爆发出刺目光芒,瞬间暴涨数万丈,宛如一道贯穿天地的紫电神虹,撕裂虚空,將整片天地劈作两半,挟毁 地之势,直斩准提头顶! 第210章 千难万难 这一击之威,较之当年对战东皇太一,何止百倍? 即便如今准提已证圣位,若硬生生扛下这一击,怕也得重伤吐血,根基动摇。 此招凝聚了陈羽最为精纯的三种法则——力量、时间、空间,皆是他参悟盘古开天烙印与造化玉碟残片所得,融会贯通,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方才那一斩,三法合一,威势滔天,撕裂虚空,震碎时空长河。 更可怕的是,其中还暗藏灵魂法则之力。一旦命中,不止肉身崩毁,元神亦將遭受重创。若准提稍有疏忽,便可能神魂震盪,百年道行毁於一旦。 虽然陈羽刚入准圣中期不久,诸般手段尚未圆融无碍,威力虽猛却未臻极致,但假以时日,等他彻底统合万法归一,届时面对圣人,也能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而眼下,哪怕是最弱的圣人,他也必须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面对那劈天裂地的鸿蒙量天尺,准提嘴上不屑,心中却不敢轻慢半分。 他当即催动九八玄功,左手七宝妙树光华流转,右手降魔杵金芒暴涨,全身真灵灌注,严阵以待。 这九八玄功乃准提与接引根据残缺的九转玄功自行补全而成,虽不及原版玄奥莫测,威力逊色甚多,但胜在易修易成,早已成为西方教镇教秘术。 此刻,准提已將其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 然而,论肉身强度,他远非陈羽对手。后者肉身堪比先天至宝,防御力逆天,岂是资源贫瘠的西方所能比擬? 当第一波衝击降临,准提顿感压力如山,远超预期。 “挡!”他怒喝一声,高举降魔杵,体表金光乍现,佛门金刚不坏之身瞬间开启。 天地轰鸣,气浪翻涌,爆响连连。 每接一记鸿蒙量天尺,准提便被迫连退数步,足下虚空寸寸龟裂,脚步踉蹌,气血翻腾。 陈羽之力,堪称恐怖!莫非此人走的是以力证道之路?原本坚不可摧的佛门金身,在接连重击之下竟开始浮现裂痕,眼看就要瓦解。 “撑不住了!肉身快崩了!” 准提心头剧震。他早知陈羽不凡,却没想到竟能压得他这位圣人节节败退,短短数招之內,金身濒临破碎! 更令他骇然的是,四周时空仿佛被冻结,法则凝滯,行动受制。若非圣人果位护体,意识超脱轮迴,恐怕早已被完全禁錮。 就在那一瞬迟滯间,鸿蒙量天尺如雷霆降世,狠狠砸落在他金身之上! 剎那间,那號称万法不侵的金刚不坏之躯,如同琉璃碎镜般轰然崩裂,金光四溅,消散於虚无。 准提如遭雷击,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堂堂天道圣人,竟在一个本该螻蚁般的准圣手中受伤吐血?! 他瞳孔骤缩,心神巨震,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现实。 震惊还未平息,一股炽热的情绪已在洪荒深处悄然蔓延。 战前,谁又能想到局势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而陈羽本人却神色平静,並未因伤到准提而动容。 可就在这剎那,天地异变——原本被老子与接引联手搅乱的天机,竟因这一击短暂清明! 剎那间,无数大能从混乱天机中捕捉到了:一个新晋准圣,竟打得圣人吐血! 全场譁然,万灵失语。 怎么可能?! 可紧隨其后的,不是怀疑,而是狂喜—— 既然陈羽能做到,那他们呢? 以准圣之身,逆伐圣人……或许,並非妄想! 虽然眾人对陈羽心怀妒意,就连帝俊、太一这般宿敌,也暗自希望他能压过准提一头——因为只要陈羽贏了,就证明“圣人之下皆螻蚁”並非铁律。 他们这些大能,未来也有机会挣脱螻蚁之身,真正登上洪荒棋局的主桌,执子对弈。 这等变故,不止三界震动,金鰲岛上的通天教主也瞬间洞悉其中玄机。他本欲出手相救,可下一瞬却驻足未动。 既然陈羽眼下无性命之忧,何不让他与准提正面硬撼,看看这究竟有多深的潜力? 有自己在暗中护道,陈羽绝不会陨落。而这一战,或许正是截教崛起的开端。 想到此处,通天眸光微闪,心中竟涌起一阵畅快。收得如此妖孽 ** ,截教中兴,不过时间问题。 反观崑崙山上的元始天尊,脸色早已阴沉如墨。自家徒弟个个循规蹈矩,偏偏比不上通天那个“不守规矩”的门下。 如今陈羽竟能与准提正面廝杀,甚至逼得对方吐血,简直前所未有! 他向来轻视西方二圣,可不得不承认,接引、准提確实手段老辣,根基深厚。 如今被一个后辈打到吐血,元始心中五味杂陈,嫉妒之余,也开始反思:为何我阐教万千,竟无人能出其右? 更让人心头压抑的是,太清老子与接引道人同时变了脸色。 局势彻底失控了。 准提受伤一事,已传遍洪荒,连通天都亲自下场。 原本设下的杀局,如今再难推进。更何况,经此一役,通天势必对陈羽加倍庇护,日后想再动手,千难万难。 这个曾被视作螻蚁的陈羽,或许真要蜕变为令圣人寢食难安的变数。 战场之上,准提仰吼,金身崩裂,鲜血狂喷,一身圣威轰然爆发! 善尸、恶尸应念而出,三尊法相齐动,至宝挥舞,天盪,杀向陈羽。 面对这毁 ** 地之势,陈羽神色不动,手中鸿蒙量天尺一收归心,剎那间剑气冲霄! 百丈剑光横斩千里,锋芒所至,万物俱碎,无物可挡! 剑意凌厉如霜,配合鸿蒙量天尺这等后天至宝的威势,竟將圣人之力撕开一道裂口。 善恶二尸拼死拦截,总算替准提挡下数道剑罡。准提见状稍鬆一口气,狞笑浮现。 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股致命危机骤然袭来! 他本能暴退—— “嗤啦!” 剑气掠面而过,硬生生削下一块皮肉!圣血飞溅,洒落虚空,宛如毒雨倾盆。 每一滴血落地,大地即刻腐蚀成深渊巨坑,触目惊心。圣人之血,竟恐怖如斯! 第211章 剑光再起 准提半边脸血肉模糊,愈发狰狞可怖。 “哼!区区两具分身,也配拦我?你已是强弩之末!” 陈羽冷笑,目光如刀。他清楚得很,准提本尊难伤,但那善恶二尸,不过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只一击,便將二尸尽数绞灭,化作流光倒卷回准提体內。 “噗——!” 准提再度喷血,气息暴跌,重伤难支。 灵山之上,接引道人紧盯著战场,瞳孔猛缩。 他本以为准提 ** 陈羽不过是举手之劳,谁知战局竟一路溃败至此! 接连反转,让他心头生疑:莫非……准提是在故意放水? 终於按捺不住,接引腾身而起,直奔战场! 几乎同一瞬,金鰲岛上传来空间撕裂之声——通天教主一步踏出,瞬临战场 ! 战局至此,无需再续。 准提已受重创,教训够了。若再打下去,极可能引爆圣人大战,届时洪荒动盪,万劫不復。 如今正值巫妖量劫关键之际,诸圣当持重自持,不宜轻启战端。 圣人间的博弈,是长线之爭,不在一时胜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这一战之后,陈羽与西方二圣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这一次他活了下来,但从此往后,准提的算计,必將如影隨形,无孔不入。 对此,陈羽毫不在意。他心如明镜——一旦修为踏入准圣大圆满,大道彻底贯通,十二法则尽数参透,他的战力將迎来翻天覆地的蜕变。 哪怕尚未踏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也能一手 ** 准提之流,碾压如草芥。 若西方二圣还敢背后耍阴招,动他本人或身边之人,那便无需再多周旋。直接杀上灵山,以雷霆之势断其道统,让整个西方都为之震颤。 在他眼中,再精妙的算计,在绝对实力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墙。 唯有无敌於世,才能震慑万古,叫敌人连念头都不敢起。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路。 那一场 ** 中,因通天教主与接引亲临,陈羽与准提之战最终无果而终。 虽接引、准提皆有意將他斩杀,但在通天庇护之下,终究未能得逞。 可自那日起,陈羽之名已如烙印般刻入西方二圣心头。未来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一番唇枪舌剑后,接引带著重伤垂死的准提返回西方疗伤。陈羽则隨通天教主重返金鰲岛。 接下来千年,他在岛上潜心问道,向通天请教修行疑难,聆听圣人讲解从准圣迈入圣境的玄机。醍醐灌顶,受益匪浅,修为突飞猛进。 此前成功击败並当眾羞辱准提圣人,完成系统支线任务,一口气斩获一亿大道本源。 手中积累的本源总量赫然突破数亿。 然而,即便如此海量资源,想要衝击准圣后期依旧杯水车薪。 瓶颈如山,难以逾越。估计在巫妖大战落幕前,晋升无望。 这些本源,眼下只能留作底牌,危急时刻救命所用。 如今的陈羽早已今非昔比,自保有余,心境也愈发沉稳。 不再急於突破,反而更注重根基稳固,潜力深挖,为將来走得更远铺平道路。 毕竟,路还长,不必一步登天。 千年光阴转瞬即逝。当陈羽察觉自身境界再度触碰瓶颈,金鰲岛已无更多机缘可寻时,他果断向通天辞行,再度踏上洪荒大地,开启新的征途。 广袤洪荒,藏龙臥虎,机缘遍地。只要运气不差,总能撞见奇遇。比起困守一岛,自在得多。 时光如箭,眨眼又是千年流转。 这一日,洪荒某片海域深处,一条万里巨躯的黑蛟正破浪疾行,身后群妖鱼簇拥嬉游,好不热闹。 骤然间,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气息自虚空降临,瞬间笼罩整片海域。 黑蛟浑身一僵,仿佛螻蚁面对苍穹,灵魂都在颤抖。它猛然昂首,瞳孔中满是惊恐,望向远处虚空—— 一道身影凌空而立,俯视眾生。 那人周身缠绕著浓郁的紫色雷霆,银白长发狂舞於风中,面容俊逸出尘,气质温润如玉。 可正是这般人物,却让他生出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几乎要跪伏臣服。 “吾乃通天教主座下,陈羽。” 陈羽目光淡然,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今日前来,有一事相询。” 黑蛟心头一凛,急忙低下头颅,恭敬回应:“道友但有所问,黑蛟知无不言!” “你可知此地近日可有灵宝出世?先前曾现神圣异象。” 闻言,黑蛟微微一怔,神情迟疑。这问题太过敏感,牵扯甚广,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见其沉默,陈羽轻哼一声:“不愿说,那便罢了。” 转身欲走。 黑蛟顿时急了,连忙高声喊道:“且慢!且听我细细道来!” 据古老传闻,此地確有灵宝降世,地点就在海岸边缘,而这片海域正是我妖族疆域。 当年此处生长著一株万丈古树,名为太初神木——先天至宝,位列灵宝巔峰,诞生於洪荒北地,堪称这片天地最强之器。 而且据说,太初神木深处藏著一株通体碧绿、霞光繚绕的奇树,结著三枚果实,名为碧瑶。 此物乃洪荒大陆三大至强灵宝之一,传闻出自第一位大罗金仙之手,堪称天地至宝,万灵仰望的存在。 听完黑蛟的敘述,陈羽微微頷首。 难怪这里会孕育灵宝,原来是太初神木现世。 这神木乃是洪荒灵木中的至尊,顶级至宝里的巔峰存在。 不仅防御逆天,更罕见的是它所处之地灵气氤氳,是滋养魂魄的无上圣药——可温养神识,增强灵魂之力,甚至让元神坚不可摧,宛如金钢铸就。 但太初神木极难孕育,非绝地不生,非死境不出,诞生机率近乎为零。加之其自有灵智,从不主动爭斗,也不会外出猎夺天材地宝提升修为,向来隱世不出。 眼前这一株,怕是已潜藏了三万余年才终於显形,如今两枚果实已然成熟,正值採擷良机。 陈羽心头微动,决定搏一把,看看能否將这神木连根拔起,带回金鰲岛。 可就在他刚踏出一步,准备行动之际,远方骤然传来一股恐怖吸力,如深渊巨口,撕裂虚空而来。 第212章 准备破空逃离 陈羽瞳孔一缩,立刻施展鯤鹏法遁走。 百里瞬息而过,但他赫然发现,那股拉扯之力不仅未减,反而愈演愈烈,仿佛背后有古老禁制甦醒,锁定了他的命脉。 他心头狂震,拼命运转全身法力抗衡,试图挣脱这无形枷锁。 可惜,他终究不是圣人。纵然已入大罗金仙之境,仍在这股伟力面前显得渺小不堪。 更可怕的是,当他的身躯被彻底拖入黑蛟腹中,即將与之融合的剎那,识海猛然炸裂,如同遭雷劫轰顶! 剧痛席捲神魂,陈羽闷哼一声,几乎溃散。 这一幕看得黑蛟暗笑:好一个布局万年,只为今日引你入瓮! 它狞笑著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直欲吞噬陈羽残存意识。 然而,就在獠牙逼近的瞬间,陈羽元神之中猛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紫芒,如神剑出鞘,直接將那獠牙轰飞! 吼——! 断牙砸落海面,惊涛骇浪冲天而起,海水翻腾如沸,漩涡怒卷千层浪。 吼! 黑蛟暴怒咆哮,龙齿尽露,再度扑杀,狠狠咬向陈羽元神。 可就在噬魂一瞬,那道紫影倏然化作流光,一闪即逝,千米之外再现真身。 这一次,黑蛟停住了。 它悬浮半空,盯著陈羽逃离的方向,眼中再无轻蔑,只剩凝重。 嘶—— 陈羽低头看向自己原本的躯体,倒吸一口凉气。 肉身早已湮灭,只剩下一具乾枯骷髏,表面缠绕著缕缕青烟,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死气。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难以置信。 虽然骨架瘦削,但每一根骨节都粗壮如擎天巨柱,隱隱透出恐怖威压,凶煞之气瀰漫四周,显然绝非寻常尸骸——这是一尊圣人级存在的遗蜕! 洪荒圣人不死不灭,那答案只有一个:混沌神魔之尸! 而此刻,陈羽惊觉,儘管肉身毁灭,他的灵魂与记忆却完好无损,依旧清晰如初。 我的元神还在! 他心中一喜,立刻掐诀唤魂。 剎那间,灵魂离体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缓缓前行。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儘是些邪门东西? 他正嘀咕著,耳边陡然响起一声怒吼! 黑蛟再度杀来,庞大身影撕裂空气,直扑而至! 轰! 灵魂遭受巨力碾压,几近崩碎!千钧一髮之际,陈羽反应极快,立马催动鯤鹏法,极速闪掠,险之又险地逃出生天。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莫非是洪荒最顶尖的凶兽? 陈羽眉头一沉,心头飞速运转。 他没有半分迟疑,身形一闪,直衝前方。 他知道,这黑蛟战力滔天,若再缠斗下去,元神必將被彻底碾碎。 眼下唯有趁著它伤势未愈,抢在它恢復之前,赶往太初神木所在之地。 可黑蛟速度太快,转瞬便追至身后,巨口猛然张开,一道漆黑如渊的光柱喷涌而出,如天网般当头罩下。 太快了!快到陈羽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那黑芒吞噬,瞬间消失於虚空。 吼——! 黑蛟仰啸,化作一道残影疾追而上,血口撕裂长空,狠狠咬向陈羽。 砰! 就在利齿即將咬穿其身的剎那,陈羽的元神骤然从虚空中闪现而出。 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冷汗微冒,心有余悸:还好……只是一具寻常的混沌神魔骸骨,没带圣人威压,否则这一下,魂都要被吞得乾乾净净。 想到这里,他神色骤然阴沉。 他不再理会暴怒的黑蛟,静静立於海面,目光如电扫过四方。 这片海域死寂无声,静得令人发毛。 他心中升起一丝狐疑:黑蛟真没发现我?不可能!既然能认出我,就绝不会放过我。 他摇摇头,不管对方是否察觉,此刻唯一的出路,就是儘快脱身。 心念一动,鯤鹏法运转,准备破空逃离。 嗯? 可身形刚挪出一丈,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骤然压落,仿佛天地將他死死钉在原地,任凭如何挣扎,寸步难移。 体內灵力如断流般枯竭,全身像是被抽乾一般,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就像凡人被钉在命运的刑架上,动弹不得。 陈羽脸色剧变,心底狂喊:糟了!我的元神被封了!根本走不了! 他心头焦灼如焚。 此刻,灵魂被镇,肉身被锁,无论施展何种手段,皆无法挣脱桎梏,更別提逃出生天。 轰隆! 虚空猛地扭曲,裂缝如蛛网般炸开,一队队身披战甲的修士踏空而出,迅速將他团团围住。 什么情况?这片荒海,怎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强者? 陈羽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人他並不陌生——尤其是其中那一股佛门气息,赫然是最顶尖的那批人物。 十几道准圣威压瀰漫虚空,气息森然,显然早有预谋。 该死!这是设局等我上鉤,背后定是西方二圣在操控! 陈羽心头一凛,意识到 ** ,脸色瞬间铁青,怒火中烧。 “哈哈哈,陈羽,你的死期到了!束手就擒吧!” 一声狞笑自头顶传来,一名高大男子凌空而立,满脸讥讽。 陈羽眯起双眼,眸中寒光如刀,冷冷盯著那人:“你们想干什么?还想杀我?” “没错。”男子傲然点头,神情轻蔑,“这片海早已被我们封锁,你插翅难飞。交出宝藏与宝物,饶你不死。” 就在此时,那具混沌神魔尸骨竟血肉重生,缓缓復甦,景象诡异至极。 陈羽面色骤然铁青,心中翻涌著滔天屈辱。 混帐! 他在心中怒吼:我堂堂陈羽,今日竟要折在这群螻蚁手里? “陈羽,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別怪我们辣手无情!” 那男子面目狰狞,步步逼近。 哼! 陈羽冷哼一声,眸光如刃,满是讥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一群卑劣小人,也配覬覦我的东西?简直是痴心妄想! 找死! 那男子怒火中烧,周身气势轰然炸裂,化作万钧雷霆,碾压而来,天地为之变色。 给我死! 轰——! 陈羽脸色骤变,瞬间催动鯤鹏法,將 ** 运转到极致,最强一击悍然轰出! 噗——! 鲜血喷涌,他踉蹌后退,面色惨白如霜,显然已受重创。 哼!陈羽,任你手段通天,又岂能敌得过我们这许多人?別挣扎了,乖乖认命吧! 男子狞笑,身后一眾修士 同样的 嘲讽四起,冷言如刀。 第213章 简直不堪一击 陈羽深吸一口气,压 ** 內翻江倒海的气血,寒眸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彻骨: 诸位,真要与我为敌? 哈!敬酒不吃吃罚酒!今 ** 不交出宝物,就只能先死再夺! 陈羽淡淡开口:你们就不怕天庭与截教追究? 男子冷笑更甚:我们乃西方二教之人,天庭来了也得掂量三分,截教又如何?陈羽,你就安心享受被 ** 的滋味吧! 呵! 陈羽眸中杀意暴涨,寒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战个彻底! 话音未落,他强忍剧痛,猛然暴冲而出,直扑那男子! 找死! 男子怒吼,气浪滔天! 嘭! 啊——! 一拳贯胸,血肉炸裂,陈羽胸口塌陷,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 可就在剎那间—— 一只巨掌,竟从他破碎的胸膛中破体而出,携著毁 ** 地之势,狠狠拍在那男子身上! 轰隆——! 男子如陨石般横飞数百丈,砸穿山岳,烟尘冲天! 什么人?! 他惊骇欲绝,仓皇后撤,死死盯著那自陈羽体內探出的恐怖巨掌。 那手掌瀰漫著令灵魂战慄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神魔,让人不寒而慄,膝盖发软。 你是谁?! ……你不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除却陈羽,方圆千里內所有生灵,尽数湮灭,连灰都没剩下。 陈羽立刻跪伏於地,声音颤抖而虔诚: ** 恭迎师尊!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眸光微闪,唇角轻扬: 你能活下来,实属不易。这一劫,反倒是因祸得福。 陈羽心头狂喜,激动难抑。 不过——你如今状况极糟,仙术尽封,修为被锁。 恢復所需资源浩大,非短时可成。此番虽脱险,仍需闭关养伤。 他目光落在陈羽身上,语气平静却威严: 你已至大罗金仙之境,恢復代价极大。好好调息,至於那具混沌神魔尸骸……暂由为师代为保管。 多谢师尊! 陈羽连忙叩首,感激涕零。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陈羽起身,心中翻涌:若非师尊及时现身,我早已魂飞魄散…… 只是……师尊为何偏偏此时降临? 疑问盘旋脑海,却不敢出口。 通天教主淡淡瞥他一眼,温声道: 伤势不轻,先疗伤再说。 陈羽眼中顿现狂喜,当即跪地相迎。 只见通天教主袖袍轻挥,一团氤氳白雾笼罩陈羽全身。 剎那间,暖流贯穿四肢百骸,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师尊!这疗伤之法简直逆天! ** 才刚跪下,伤已好了七八成! 陈羽满脸震撼,难以置信。 呵呵,你资质上佳,悟性非凡,自然见效神速。 不过——这法门仅用於疗愈,不可用於对敌。 稍顿,通天教主又道: 你无需忧虑,我会留下一缕神魂,护你周全。 只要危局降临,贫道自会为你挡下。 师尊当真通天彻地, ** 感恩戴德! 陈羽眼中迸发狂喜,心潮翻涌。 行了,先回洞府养伤去。 等你恢復如初,为师自会为你开启一处秘境,供你闭关修行。 你先前虽击败准堤,但那不过是他一具分身,本体仍在闭关。可你到底折了他们西方教的顏面,接下来必有无数人上门挑战。 届时你便在秘境內潜心修炼,待实力暴涨,再出关迎战。 那秘境並非寻常洞天,而是一座浩瀚大千世界,內中强者如云,皆在探索机缘。 是! 数月之后,陈羽踏入秘境,正式开启歷练。 此处天地凶煞瀰漫,阴气森然,每一缕风都带著血腥味。 然而,正是这等绝地,孕育著无尽凶兽与妖兽——金仙起步,准圣常见,更有甚者,气息深不可测。 陈羽虽修至大罗金仙之境,但若无系统辅佐,根本难以在这片死地立足,更別提斩杀强敌。 他日復一日磨剑於生死边缘,剑意如刃,寸寸精进。 呼—— 陈羽缓缓吐息,唇角扬起一抹畅快笑意。 奇怪……师傅究竟是如何寻到此地的? 他低声呢喃:莫非,是因为我触发了什么因果? 不行,等我出去,一定要问个清楚。 轰隆隆! 天穹骤裂,一道庞然黑影挟著毁 ** 地之势,直砸而来! 陈羽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双手疾结法印,一柄十丈巨剑瞬息凝聚於掌中。 咻——! 剑光撕裂长空,如银河倒掛,將那扑来的妖兽拦腰斩断! 嘶! 陈羽倒抽一口冷气——这一剑竟未能彻底斩灭其肉身!刀口处血肉蠕动,竟有癒合之兆! 这躯体强度,已逼近准圣巔峰! 他眸光一凛,神色肃然。 此妖修为远超己身,果然是头真正的妖王! 不能拖! 再耗下去,迟早被它生吞活剥! 陈羽心头冷算:看来,只能动用那门禁忌神通了。 念头落定,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开始诡异流转。 就在此刻—— 吼!!! 一声龙吟震破九霄,一条遮天巨龙横衝而至,利爪撕风,獠牙森寒,直取陈羽性命! “找死!” 陈羽怒喝出声,长剑横扫,银芒炸裂,化作一道惊世剑虹斩向巨龙! 鐺——! 金铁交鸣,气浪掀天,陈羽双臂剧震,连退三步! 吼——! 巨龙未损,反扑更猛,狰狞巨口再度咬来! “该死!” 陈羽眼神一厉,剑势暴涨,漫天银光如瀑倾泻,铺天盖地斩出! 轰——!!! 剑龙相撞,虚空崩裂,恐怖威压席捲四方,双方同时被震飞而出! 陈羽稳住身形,嘴角微扬,心中暗笑:果然!这门神通威力较之从前,足足翻了一倍! 妖王虽强,终究被我逼退——眼下,总算能全身而退了。 嗖嗖嗖——!! 突兀间,破空之声如雨点般袭来。 陈羽抬眼一看,瞳孔骤缩——数十头妖王腾空而起,齐齐锁定了他! “来得正好!” 陈羽仰天长啸,剑出如电,万千银光纵横交错,剎那织成一片死亡剑网! 嗤嗤嗤——! 血光迸溅,残肢纷飞,一头头妖兽被绞成碎末,腥雨洒满荒原。 他面带冷笑,毫不费力——这些傢伙,比起刚才那头妖王,简直不堪一击。 唰唰唰——! 剑光如风暴横扫,所过之处,群妖伏尸。 轰——!! 忽有一股毁灭气息自远方碾压而至! 陈羽脸色骤变,猛然转身,长剑疾挥,凌厉剑气如暴雨连射而去! 第214章 效果这么离谱 砰砰砰——!! 轰然炸响,剑气纵横交错,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一股狂暴气浪席捲而来,陈羽瞳孔一缩,立刻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衝击波,否则肉身恐怕当场崩裂。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瞬息掠出百里之外。 吼——! 一声惊 吼撕破长空,那头妖王猛然扑至,利爪翻飞,獠牙森然,直取陈羽咽喉! 陈羽脸色骤冷,抬手便祭出长剑,一刀斩下! 轰! 刀芒如雷霆破云,狠狠劈在妖王身上,竟未能將其斩杀,只將它硬生生劈飞出去! 什么?! 陈羽心头剧震,神色大变。 这妖王的气息,竟在眨眼间暴涨数十倍! 他眼神阴沉,心中警铃大作:此处是秘境不假,妖兽数量眾多也在预料之中,可这里的最低战力竟是妖王级別,且个个都拥有顶尖修为! 这种层次的凶物,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不敢轻易招惹。 想在这片死地活命,必须拉拢盟友,联手同行!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最终锁定远处一座孤峰。 吼——! 剎那间,一头大罗巔峰的妖兽猛然暴起,狂扑而至,腥风扑面! 陈羽面色一凛,身躯化作流光疾闪,堪堪避开致命一击,隨即全力奔逃。 轰!轰!轰! 霎时间,群妖躁动,无数妖影从四面八方衝出,疯狂 ** 陈羽! 他脸色铁青,在空中连连腾挪,如惊鸿掠影般闪避著一波波攻击。 吼——! 背后突兀响起嘶吼,一头妖兽现身,张口喷出炽烈火浪,焚天煮海般席捲而来! 哼,区区火焰,也敢放肆?找死! 陈羽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出,璀璨剑光如星河倒掛,轰然斩向后方! 砰! 掌劲炸裂,那妖兽瞬间爆成漫天血雨,洒落如红雪。 呼—— 陈羽微微喘息,总算暂时解除了围困。 咦? 他忽然一怔,目光微凝,赫然发现——此地竟还藏著三头准圣巔峰的妖兽! 除此之外,更有数不清的妖將、妖王盘踞四方! 他忍不住低骂一句:这些傢伙到底什么来头?为何齐聚於此? 寒意爬上眼底,杀机在眸中翻涌。 杀! 他仰天长啸,手中长剑猛然挥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划破虚空,如银河倾泻,直斩而去! 轰——! 那妖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身躯便炸成血雾,湮灭於风中。 好强! 陈羽心头一震,盯著自己的剑芒,暗暗心惊。 这头妖兽的实力,远超之前那头妖王,甚至比寻常准圣初期还要恐怖!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远方碾压而来,虚空震盪,天地失色。 一个庞然黑影缓缓浮现,横亘天地之间,挡在陈羽与群妖 ** 。 轰!轰!轰! 那巨影身躯如山,通体覆盖厚重鳞甲,一双猩红竖瞳死死锁定陈羽,杀意滔天,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准圣! 陈羽瞳孔骤缩,浑身紧绷。 这大傢伙……竟是一尊真正的准圣! 难道……这些都是洪荒古林里的远古凶兽?可它们为何要对我出手? 他眉头紧锁,心头疑云密布。 就在这一瞬,那巨兽仰天嘶吼,猛然张口—— 一道猩红火柱如陨星坠地,撕裂虚空,直轰陈羽! 糟了! 他猛一侧身,试图闪避,却仍慢了一瞬! 轰——! 火柱击中肩胛,灼热与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啊——! 陈羽惨嚎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石壁,碎石崩溅,尘浪冲天! 烟尘中,那巨兽缓步走来,每一步落下,大 ** 颤,眼中杀意如渊,冰冷刺骨。 陈羽脸色骤沉,一把掏出丹瓶仰头吞下。 嗡——! 剎那间,磅礴灵气如江河倒灌涌入体內,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经脉復甦,气血翻涌。 什么神药?效果这么离谱? 他心头狂喜,立刻运转 ** ,疯狂炼化这股汹涌灵力。 咻——! 一道剑光撕裂虚空,凌厉无匹地斩在胸口,直接將他劈得倒飞出去! 陈羽瞳孔一缩,身形暴退,险之又险避开后续杀招。 轰隆隆! 数道剑芒接踵而至,封锁四方退路,空气中瀰漫著刺骨寒意。 他眼神一冷,手中长剑猛然横扫,剑气纵横,所过之处妖兽纷纷爆体,血雾瀰漫,残肢断骸洒满虚空。 这剑气……未免太猛了吧?我这破剑啥时候成神器了? 陈羽愣住,低头盯著手中长剑,满脸不可置信。 轰咔——! 天穹炸裂,一道雷霆自云层中怒劈而下,狠狠砸在他身上! 噗——! 鲜血狂喷,陈羽踉蹌后退,脸色煞白如纸,护体罡气瞬间崩碎,衣袍焦黑卷边。 这雷电……霸道得离谱!连我的防御都扛不住? 他心头一沉,眉头紧锁,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些妖兽的来头。 “呵……”他冷笑一声,周身陡然升腾起凛冽剑意,直衝天际。 轰!!! 剑意横贯星河,所过之处星辰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星尘飘散。 嗯? 他猛然察觉,那些妖兽竟被剑意压製得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巨手死死按住。 紧接著,一股陌生信息涌入脑海—— 原来如此!这些根本不是活物,而是傀儡!只要摧毁核心,它们就会彻底湮灭! 陈羽双眼一亮,终於看穿 。 那些妖兽似乎也感知到危机,齐齐调转方向,转身就逃! 想跑? 他怒吼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如雷暴冲! 这些傀儡防御一般,杀不死也能追得上! 他速度飆升,快如闪电,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妖兽群察觉身后追兵逼近,纷纷提速,穿梭於空间裂缝之间,妄图甩开追踪。 “杂碎,一个都別想走!” 陈羽咬牙低吼,面庞扭曲,瞬间催动风行术,速度再涨三成,疾追而去! 就在这一刻,他体內突然传来一阵异样波动。 他心神一凝,內视查探——竟是储物戒在震颤! 指尖轻点戒指,一件古物缓缓浮现,悬浮半空,散发出苍茫浩瀚的气息。 陈羽瞳孔骤缩。 那是一柄长刀,形制古朴,刀身漆黑如墨,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玩意儿……竟能吞噬天地灵气? 轰——!!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精准劈在刀身之上! 第215章 这是什么妖物 陈羽脸色剧变,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只见刀刃赫然裂开一道缝隙,细密纹路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整把刀身,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他心头狂跳,满脸震惊。 这可是能硬抗陨铁撞击的神兵材质,竟然……被人一雷劈出裂痕? 可那长刀,竟如薄纸般应声裂成两半,断口齐整,毫无阻力。 这什么邪门玩意儿?老子的剑连仙器都能斩开,怎么偏偏对它没辙? 陈羽面色铁青,眼皮狂跳,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刀的材质绝不对劲,怕不是真正的仙品法宝,否则怎会如此逆天? ……不可能!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残破刀身,满脸震惊与错愕。 他那一剑蕴含的剑意何等凌厉,足以撕山断海,可此刻,竟被这破刀吞了进去——一丝不剩! 见鬼了?! 陈羽忍不住低骂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但他没有退,反而怒火中烧,体內剑意轰然爆发,如狂潮般再度碾压过去。 轰——! 刀身上那些细密纹路猛然扩张,仿佛活了过来,整把刀剧烈震颤,像是隨时要炸裂。 怎么回事?! 陈羽脸色再变。这刀简直像有灵智,正拼死反抗他的剑意侵蚀! 碎给我! 他双目泛红,杀意冲霄,手中长剑疯狂挥斩,剑光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带著崩碎虚空之力。 可无论他如何猛攻,那长刀依旧屹立不倒,纹丝未动。 怎么可能?! 他心神巨震,急忙催动更强剑意,疯狂轰击。 吼——! 一声惊天咆哮自刀中传出,剎那间,纹络暴涨,恐怖气息席捲四方! 一条条漆黑如墨的黑龙腾空而起,挟著毁 地之势,横扫而出! 陈羽神色一凛,剑意急转,化作千层剑幕,迎击而上。 轰!砰!轰! 接连不断的爆响撕裂空气,黑龙一一被斩碎,剑意余势不减,狠狠轰在长刀之上—— 咔嚓! 长刀终於崩裂! 噗——! 陈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这刀……硬得离谱!他的剑意全力一击,竟只能將它震碎,而非彻底湮灭! 他心底发寒——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东西?竟能扛住他的剑意而不灭? 吼!!! 嗡——嗡——! 碎裂的刀身再度震盪,可怕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一条条漆黑锁链凭空浮现,缠绕翻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直扑陈羽而来! 他心头一紧,闪身暴退。 轰! 脚下大地炸裂,一条黑链如毒蛇般缠住他脚踝,猛然一拽—— 砰! 他整个人被狠狠砸向地面,胸口剧震,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狰狞无比。 好强的反噬力!这是什么妖物?! 陈羽心惊胆寒,冷汗直冒。 刚才只是一瞬分神,没留意那些诡异纹路,结果剑意就被吸走大半! 若非通天教主及时出手,他恐怕早已被这些纹络拖入深渊,沦为养料! 轰隆隆——! 轰隆隆——! …… 刀中气息愈发狂暴,宛如拥有意识,疯狂吞噬他的剑意。陈羽节节败退,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那破碎的刀身。 糟了!再不跑,肉身都要被吞了! 他脸色剧变,立刻调动全身法力,拼命衝击那些黑色纹络,试图挣脱束缚。 可一切徒劳无功。剑意溃散,法力如泥牛入海,根本挡不住那股吸力。 那长刀,就像一颗吞噬万物的星辰,將他所有力量照单全收,毫无抵抗余地。 该死!! 陈羽咬牙切齿,终於意识到——这些黑纹,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连法力都被压制,可见此刀之恐怖,远超想像。 他的身体被强行拖拽,直奔那断裂的刀锋而去。 他强提修为,运转身法极限闪避,可那刀的速度太快,快到近乎瞬移! 完了……难不成,今天真要栽在这儿? 陈羽心头一沉,悔意翻涌。若不是他贪图那块石碑,何至於招来这等灾劫,又怎会引出这般邪物? 轰! 轰! 轰! 剎那间,他的身体猛然剧震,一条条漆黑如墨的锁链自虚空中暴起,疯狂缠绕上他的躯体。 “啊——!” 他面色骤变,体內法力瞬间爆发,拼尽全力抵御这些诡异锁链。 可那些黑链仿佛带著腐蚀一切的魔性,所触之处,法力如雪遇沸汤,顷刻瓦解。 不到片刻,他浑身灵力耗尽,整个人被死死捆缚,狠狠钉入地面,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羽瞳孔紧缩,死死盯著眼前悬浮的那柄长刀,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哼,小子,我乃天地初开时诞生的魔头,名號天魔!” 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洞中迴荡,森寒刺骨,令人脊背发凉。 “什么?!” 陈羽心头猛震。他万万没料到,这柄刀竟是一件活生生的魔器!难怪能吞他的剑意,如鯨吞海! 糟了! 它竟能吞噬剑意? 他猛地咬牙,精血与残存法力尽数催动,化作狂暴攻势轰向长刀,誓要將这邪兵 ** 。 虽说此刀尚未晋升先天至宝之列,按理无法真正吞噬剑意,而他也正依仗这一点,以为自己尚有反制之力。 但他错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长刀非但未被压制,反而剧烈震颤,每震一次,陈羽便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数步,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染红衣襟。 “不可能!这把破刀,怎会有如此威能?!” 他满脸惊骇,几乎失声。 那刀的气息节节攀升,吞噬速度愈发恐怖,毫不停歇地蚕食著他最后的生机。 “哈哈哈,你的法力,已经枯竭了吧?现在,你还凭什么跟我爭这柄刀?” 通天教主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讥讽与不屑。 “该死!” 陈羽双目赤红,强提最后一丝力量,催动本命长剑,拼死斩向长刀,试图削弱其凶势。 轰! 轰! 轰! 剑芒与刀影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山洞都在颤抖,岩壁裂痕蔓延,碎石簌簌而落。 而那长刀的气息,却越来越盛,吞噬之力如同深渊巨口,毫无阻碍地將陈羽的法力一口吞尽。 他面如死灰,疯狂催动剑意衝击刀身上的黑色纹路,妄图挣脱束缚,拔出身上的刀刃。 第216章 毫无损伤 然而一切徒劳。 无用!完全无用! “不好!这刀太邪门了!我的法力根本挡不住!” 恐惧终於爬上心头。他强撑残躯,拼命后退,想要逃离这片绝地。 轰!轰!轰!轰! 可他刚动,就被长刀猛然拽回,接连撞上岩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山石崩裂,身体深深嵌入其中,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这刀太过霸道,吞噬速度堪称逆天,寻常法宝在其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他一次次被甩向洞壁,身躯早已布满裂痕,像极了一尊即將碎裂的瓷像。 心中只剩绝望。 他只能不断倒退,只想逃出这个洞窟,逃离这柄夺命魔刀的掌控。 轰隆隆——! 轰隆隆——! 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他的身体正被一点点拖向刀鞘深处,仿佛那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方通往地狱的入口。 长刀的刀柄不断传来刺耳轰鸣,像是要把陈羽的神魂撕成碎片。他死命挣扎,疯狂反抗,试图挣脱这股禁錮之力。 不行!根本逃不掉……这把刀的力量太强了,必须另寻出路——离开这山洞! 念头刚起,眉心骤然一震! 嗡—— 一道光华衝出,赫然是那盏九幽神灯!在陈羽全力催动下,神灯爆发出夺目辉芒,瞬间照亮整个洞窟。 嗖!嗖! 九幽神灯如流星破空,直射山洞深处,穿透层层黑暗,眨眼间消失在深渊尽头。 呼呼呼! 神灯衝出洞口,直上云霄,划破漆黑天幕,朝著某颗星辰疾驰而去。 咻—— 甫一接触星辰表面,神灯轰然炸开,化作一道璀璨神光,彻底融入其中。 剎那间,浩瀚法力如江河倒灌,涌入四肢百骸!陈羽只觉体內奔腾汹涌,几乎要仰天长啸。 这就是先天至宝的力量? 他眼中精光暴涨,双臂猛然一振!背后金翅大鹏虚影腾空而起,巨喙一张,无数灵药尽数吸入腹中,转瞬炼化为滚滚法力,灌入丹田。 修为轰然回升——元婴中期,再度归来! “爽!” 陈羽仰头狂笑,气血翻腾,战意沸腾。 突然,一道苍老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小傢伙,你是谁?为何藏在我法宝之中?” 陈羽浑身一僵,目光疾扫四周,却不见人影。 “你在说话?” “没听错,我就在你脑子里。” 那声音再度响起,淡漠而阴冷。 “哦?”陈羽眉头微蹙,眼神渐沉,“你是……古刀之灵?” “呵呵,小子有点眼光。”老者轻笑,“不过问太多也没用,你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哼!” 陈羽冷哼,灵魂之力瞬间爆发! 识海之中,一颗颗星辰开始疯狂旋转,交织成阵。 嗡—— 灵魂之力席捲而出,將所有星光裹挟,凝成一个个微型旋涡,疯狂吞噬星辰本源。 那些星辰迅速萎缩,转眼缩成拇指大小的光团,被尽数吸入识海深处。 嗡嗡嗡—— 磅礴力量自丹田喷涌,肉身强度再次跃升! 嗡嗡嗡—— 不止如此,灵魂也愈发凝实,宛如淬火重炼! “你的手段……对我好像没什么用啊。”那老者语气依旧平静。 “是吗?”陈羽面色微沉,唇角却扬起一抹冷笑,“那就看看,你还藏著多少底牌。” 嘴上逞强,心中却不敢有丝毫鬆懈。他不知道自己的反击是否奏效,但此刻已无退路。 嗡! 他一步踏入识海世界,目光锁定前方那道苍老身影,右手一挥,一桿漆黑战戟赫然浮现! 战戟通体幽暗,符文流转,寒光逼人,恐怖气息如潮水般瀰漫开来,每一缕波动都令人心胆俱裂。 轰—— 陈羽身形暴起,携戟直扑老者! 然而就在逼近瞬间,对方身上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交织成诡异图阵,顷刻封锁四方空间! 陈羽的身体猛然撞上那些神秘图案,符文瞬间亮起,却纹丝未动,毫无损伤。 这一幕,让他瞳孔一缩,心头剧震。 “嗯?” 这些符文……莫非是阵法? 他眉梢一扬,语气轻蔑:“不过,也太弱了吧!” 轰! 轰隆——! 拳风如雷,一次次砸在符文之上,大片璀璨的纹路应声崩裂,碎成光屑四散。 轰! 攻势连绵不绝,符文接连炸裂,如同被撕开的封印,发出刺耳的哀鸣。 嗡——! 衝击波席捲整个识海,空间震盪,法则紊乱,天地仿佛都在颤抖。 嗡嗡嗡…… 虽知无用,但他依旧疯狂轰击——因为他清楚,唯有將这些繁复的符文彻底击溃,才能窥见其后隱藏的。 若打不破,就永远別想看清那背后是否藏著真正的法阵,是否另有玄机。 一道道符文明灭、坍塌,最终残余的光点竟开始融合,化作漫天星辰旋转不休,凝聚成一柄漆黑战戟,携著毁地之势,朝他当头劈下! 轰隆隆——! 战戟过处,虚空寸寸碎裂,万物皆被抹除,湮为虚无。 噗嗤! 黑戟狠狠斩中陈羽的灵魂之体,鲜血狂飆,猩红的液体在识海中溅起数丈高。 嘶——! 他嘴角溢血,脸色瞬间苍白,身躯几乎断裂,踉蹌倒退。 噗通! “哈哈哈……小子,我早说过,你贏不了我!现在,跪下来受死吧!”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讥讽与傲慢。 “呵。”陈羽冷哼,眼中寒芒暴涨,“就凭这点手段,也想嚇住我?” 话音未落,他体內骤然爆发恐怖气息,如潮水般席捲而出,將那股古老威压尽数衝散。 “不愧是准圣之魂……”那声音缓缓道,“你的灵魂纯净无比,在洪荒之中都极为罕见。这种层次的元神,足以滋养我的存在,让我的力量更进一步。” “而你——正是最完美的祭品。” “祭品?”陈羽眉头微蹙。 “没错。”那声音低沉一笑,“你本身实力,但灵魂却精纯得离谱,能提供远超寻常准圣的能量。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你说是不是?” “哼。”陈羽冷笑,“那你就好好看看,我到底有几分本事!” 轰隆——! 话落剎那,他周身气势暴涨,浩瀚力量自体內奔涌而出,撼动天地。 “什么?你能引动天地之力?!”那苍老之声首次透出惊愕。 第217章 一拳定乾坤 “有何可惊?”陈羽眸光凌厉,眉宇间儘是睥睨之色,“这等小事,不足掛齿。” “不对!”对方猛然变色,“你灵魂深处……竟蕴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境界的力量!那是……天地本源?!你怎么可能拥有本源之力?你究竟是何修为?!” “天地本源?”陈羽眸中精光爆闪,冷声喝道:“我乃盘古大神传人,掌控本源,有何奇怪?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可笑。”那声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实力如此不堪,还敢口出狂言?” 嗡——! 咻——! 就在此时,虚空中符文再度闪烁,密密麻麻浮现而出。 陈羽目光一凝,望向那片光影,神色再次剧变。 那些符文骤然亮起,炽烈光芒如潮水般席捲四方,一道道古老纹路在虚空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战戟,撕裂空气,朝著陈羽当头劈下! 轰——! 嗡!!! 那一斩落下,仿佛连天穹都被劈开!空间崩裂,法则哀鸣,陈羽的身躯瞬间布满裂痕,如同碎裂的瓷器。 咔嚓!咔嚓! 灵魂所化的肉身不断炸响,血肉崩解,筋骨断裂,剎那之间,形体彻底瓦解! “吼——!” 一声怒啸衝破云霄,陈羽双目赤红,恨意滔天,死死锁定远处那道身影。 “哼!小子,纵然你掌控天地本源,可实力与我相比,依旧天差地別!” 老者冷声讥讽,语气高高在上。 可话音未落,诡异一幕浮现——陈羽的灵魂竟再度凝实,周身金光涌动,气息节节攀升! “不可能!!” 苍老声音陡然颤抖,满是震惊,“你……你怎么还能復活?这绝不可能!” “呵。” 陈羽冷笑出声,眸光如刀:“老东西,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缓缓抬首,一字一顿:“我陈羽好歹也是准圣之境,可在我的眼里——你不过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根本不配站在我对面。” “找死!!!” 轰——!!! 那苍老存在暴跳如雷,浑身气息狂涌而出,宛若 ** 决堤!他猛然一点指尖,无数符文化作流光,凝聚成一道毁灭洪流,直取陈羽头颅! 砰!! 陈羽不退反进,一拳轰出,拳罡如龙,正面迎击! 嘭!! 轰!! 轰!! 恐怖能量在两人之间疯狂对撞,余波横扫八方,虚空寸寸龟裂。每一次震盪,都足以將寻常准圣碾成齏粉! “哈哈哈!不错!当真不错!” 通天教主立於虚无之中,目光灼灼,满脸惊嘆:“能在洪荒走出这般道路者,屈指可数!” 他盯著陈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能掌天地本源,又能借其重生灵魂……此等天赋,才不负我通天教主门徒之名!” 原来,陈羽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师父注视之下,甚至连灵魂復甦也未能逃过他的感知。 通天向来护短,本欲出手相援,却没想到,自家徒弟竟能逆境翻盘,反手惊艷四方! 只因陈羽的灵魂深处,蕴有一丝天地本源之力。 正因这一丝本源,让他哪怕身死魂散,也能涅槃重生! 虽仅为准圣境界,但灵魂强度已是同阶数倍不止! 换言之,他不只是一个灵魂体——更是 ** 成尊的顶尖强者! 这样的存在,足以在洪荒立足,无需依附任何人,亦能横行一方! 而此刻,陈羽的復活,彻底点燃了那老者的杀意! “今日!我必斩你於此!!” 轰!!! 老者猛然拍向胸口,体內爆发出滔天火焰,瞬息凝聚成一柄焚 ** 地的赤焰巨剑,裹挟毁世之势,朝陈羽当头斩落!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陈羽嗤笑一声,身形微震,无尽金光自体內喷薄而出! 嗡嗡嗡——! 一道道神秘符文从他四肢百骸中衝出,在空中交织成阵! “给我——破!!” 低喝如雷,陈羽心念一动,灵魂之力化作一桿寒芒逼人的长枪,携万钧之势,直刺那火焰巨剑! 轰隆隆——!!! 两者猛烈撞击,恐怖 ** 席捲四野! 轰!! 咔嚓!咔嚓! 咔嚓! 骨裂声接连炸响,陈羽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半空,他脸色骤然惨白,气息一阵翻涌。 太强了!这股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陈羽瞳孔猛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灵魂虽强,可方才那一击,依旧让他受创极深。 “哼!陈羽,你以为手握天地本源,就真能与我抗衡?” 苍老之声冷然响起,一步踏出,身形瞬闪至陈羽面前,眸光如刀,语气森寒。 轰隆——! 又是一拳轰出,拳势如渊,携万钧之力碾压而至,虚空崩裂,气浪翻腾,每一缕劲风都足以撕山裂海。 “哼,给我破!” 陈羽冷笑,猛然挥拳迎上,磅礴力量自体內爆发,化作滔天洪流,正面硬撼! 轰!轰!轰! 两股巨力狠狠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余波席捲四方,大地龟裂,山岳颤抖,空间都仿佛被撕开一道道漆黑裂痕。 一拳定乾坤! 陈羽怒吼,拳罡横扫,竟將那苍老身影轰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不止。 “该死!” 对方脸庞扭曲,杀意暴涨:“你在灵魂层面不过是半圣,竟敢如此放肆?!” “呵。” 陈羽嘴角微扬,战意冲霄:“我为何不敢?你一个半圣,也配称无敌?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 “好!好一个狂妄小辈!” 苍老声音狞笑出声,眼中儘是讥讽:“陈羽,你的確不凡,但想击败我?痴心妄想!” “是吗?” 陈羽淡然一笑,眸中却燃起凛冽战火:“那就——试试看。” 吼——! 剎那间,无穷法则自他体內奔涌而出,如同星河倒灌,天地失色。 轰! 金芒炸裂,宛如神日降临,刺穿云层,照彻八荒! “什么?!” 苍老声音脸色剧变,惊骇欲绝:“这怎么可能……你……” 只觉四周空间骤然凝滯,仿佛陷入无边泥沼,举手投足皆受桎梏。 “给我死!” 陈羽暴喝,手中金色神矛一闪,化作一道穿界金虹,直取对方命门! 轰隆隆——! 第218章 好强的力量 矛影纵横,拳罡激盪,两大强者在虚空中疯狂交手,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动盪,空间碎裂,黑洞浮现,宛若末日降临。 “不好!” 陈羽脸色微变,感受到压迫逼近,当即不再保留,全力催动全身法则,悍然反扑! “滚!” 他一声怒啸,法则之力如决堤,汹涌 而去! 轰——! 那苍老身影被狠狠碾中,当场喷血倒飞,形体几近溃散。 短短时日,陈羽已从准圣跃入半圣之境,实力飞跃堪称逆天! “你……你怎么可能提升这么快?” 苍老声音满脸惊惧,声音都在发抖。 “有何奇怪?” 陈羽冷笑,身影倏然消失原地,下一瞬,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別忘了,我可是掌控天地本源的人。” 砰! 一掌拍下,雷霆万钧! 轰——! 苍老身影如陨石坠地,狠狠砸进远处山脉,山体崩塌,烟尘冲天! “噗!” 又是一口血喷出,对方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终於浮现出一丝恐惧。 怎么可能……堂堂半圣,竟奈何不了一个后辈? “哼!” 他咬牙低吼,转身欲逃:“陈羽,这笔帐我记下了!” “逃?” 陈羽眸光一冷,寒芒乍现:“乖乖做我的古刀之灵,是你身为兵器的荣幸。” 话音未落,他纵身而起,化作一道璀璨金虹,划破长空, ** 而至!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瞬息之间,便已逼临身后,杀机锁死,退无可退! 哼! 给我跪下! 陈羽掌心翻转,一瞬之间凝聚出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携著毁 ** 地之势,直轰那苍老声音的源头。 什么?! 那道苍老的声音猛然一震,背后袭来的恐怖威压让他脸色骤变,仓促间全力回击,磅礴力量狂涌而出,砸向四周虚空。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 ** 撕裂长空,毁灭性的气浪在空间中疯狂肆虐,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化作混沌虚无。 轰隆——! 余波未歇,更恐怖的能量接连爆发,整片天地都在颤抖,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世界即將碎裂。 “陈羽……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苍老之声阴沉如渊,周身爆发出浩瀚威压,一挥手便將那些空间裂痕强行封死,稳住残破虚空。 嗡——! 他手中长刀猛然劈落,刀芒如天河倒卷,裹挟著半圣之威,狠狠斩向陈羽! 轰!!! 金光与刀气悍然相撞,炸开一片毁灭风暴。 两人身影暴退,交手剎那,拳掌刀光不断碰撞,每一次对拼都掀起滔天能量乱流。 怎么可能?! 那老者瞳孔猛缩,面色剧变。 他简直不敢相信——陈羽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突破至半圣,而且……战力竟远超自己这个老牌半圣! “你管得太宽了吧?半圣又如何?” 陈羽冷笑,眸光如刃,“照杀不误。” 的確……是我小看了你。 老者眼中怒火翻腾,心中却已明了——败局已定。陈羽的实力,早已凌驾於他之上。 轰!!! 嗡——! 陈羽周身骤然爆发出骇人气息,九条狰狞金龙自其身后冲天而起,龙吟震九霄,每一头都散发著吞噬万物的恐怖意志。 “给我——吞了你!” 双手结印,体內灵力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金龙之躯。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横扫而出,那苍老灵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金龙一口吞下,碾碎於识海深处。 呼……呼…… 陈羽缓缓吐息,感受著灵魂之力再次暴涨,嘴角微扬。 有自我意识的刀灵终究是隱患,不如吞了重炼,大不了再养一个。 不错,吞噬一位半圣,实力又有飞跃。 他轻笑一声:“不过……想恢復巔峰,还得些时日。” 嗯?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地上那一团盘踞的灰雾上,眉头微蹙。 这灰雾……竟蕴含著惊人生命波动,绝非寻常之物。 唰! 陈羽瞬间闪现至前,俯身细察。 原来……是个刚诞生的刀灵。 他二话不说,转身抓起那柄不再挣扎的古刀,指尖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刀身。 嗡——! 剎那间,古刀剧烈震颤,血光融入刀体,隨即爆发出一道刺目红芒,宛如烈焰焚空,將周围虚空烧得扭曲崩裂。 这……! 陈羽心头一震,感受到刀中传来的恐怖威压,神色震撼。 这把刀……莫非是先天至宝?! 心念一动,古刀顿时绽放璀璨光华,將他全身笼罩其中。 轰隆隆——! 刀意冲霄,毁灭之力席捲八荒,虚空不断炸裂,仿佛天地都在为之臣服。 好强的力量! 陈羽眼神微凝:“这刀灵虽初生,但气息……已堪比准圣初期!”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逆天的古刀? 陈羽心头一震,眸光微闪,暗自咂舌。 他也没想到,自己隨手一捡,竟能捞到这等神物,简直是气运冲天。 嗡——! 剎那间,苍穹炸裂,无数凌厉剑气如暴雨倾盆,直扑陈羽而来,撕裂空气,杀意滔天。 “哼!” 陈羽冷眉一挑,周身骤然爆发出万道金光,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腾空而起,宛若神环护体。 咻咻咻! 所有剑气撞上符文,尽数崩碎,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 这傢伙……还真是个怪物! 我们这群准圣,在洪荒中也算顶尖战力了,居然奈何不了他?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不清楚……但至少也是准圣中的巔峰存在。 不可能!我们可是仅次於圣人的强者,整个西方佛门的中流砥柱! 可现在呢?连伤他都做不到。他的实力,恐怕已触及半圣之境! 我等身为佛门准圣,本该横压一方,但在他面前,竟有种无力感…… 陈羽身上那股骇然气势,让四周强者无不倒吸冷气,心头髮寒。 “陈羽!”一名准圣脸色阴沉如水,“不管你师承何人,今日,我佛门圣子必斩你於刀下!” 他们这群人,本是靠著西方两位圣人暗中 掩护,才潜入这处秘境。 可眼前这少年的实力,早已远超预料,甚至让他们生出一丝绝望。 “斩我?”陈羽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凭你们?也配?” 第219章 將来必成大祸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我乃通天座下 ,实力只差一步入圣。尔等螻蚁般的准圣,也敢言杀我?” 傲意凛然,睥睨天下,仿佛眾生皆不入其眼。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不愧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囂张得令人髮指! 可偏偏,他有这份资本——背后站著通天,手中握著神刀,一身战力逆天而行。 此番我佛门踏入秘境,损兵折將,顏面尽失。若再放任此人成长,日后岂不是大患? 没错!陈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杀!” 话音未落,陈羽已率先出手,嘴角扬起冰冷弧度:“既然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这群废物。” 杀! 一声令下,他手持古刀,身形暴冲而出,如猛虎入羊群,直扑眾准圣而去。 刀光乍起,天地色变。 那柄古刀每一次挥动,都裹挟毁地之力,仿佛能劈开乾坤,斩断命运。 轰!轰!轰! 咔嚓——! 砰砰砰! 秘境內狂暴四溢,恐怖能量乱流横衝直撞,每一击都让准圣们狼狈不堪,节节败退。 这战力,简直堪称妖孽! 哼,再强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轰隆隆! 噼啪作响! 陈羽越战越勇,体內力量不断攀升,每一刀落下,都有准圣被劈得吐血倒飞,重伤濒死。 太强了!这小子简直不像人! 这种级別的战斗力……怕是已经站在准圣绝巔,甚至,隱隱触碰到圣人门槛! 嘶——怎么可能?他年纪不过弱冠,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是啊……此子若不死,將来必成大祸! 必须杀!现在就杀! 眾准圣咬牙怒吼,纷纷祭出神通法宝,漫天光华炸裂,各种法则交织成网。 “吼!” “吼!” 陈羽仰天长啸,手握古刀,浴血奋战,刀锋所向,无人可挡。 同时,一股恐怖气息自他体內爆发,席捲八方,震慑天地。 糟了!这小子……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感受到陈羽的气息轰然暴涨,竟一举踏入半圣中期,那些准圣强者瞳孔猛缩,满脸骇然,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完了!这小子不能留,必须联手 ** ,否则单对单,全得死在这里! 一尊准圣心头狂跳,悔意翻涌——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贸然出手,真是蠢到家了! 没错!陈羽此子,战力逆天,绝不能放任他活著! 我们这么多人围杀一个,还怕干不掉他? 杀! 剎那间,眾准圣纷纷祭出法宝,神通齐发,漫天光华撕裂虚空,直扑陈羽而去。 “呵。” 陈羽冷笑一声,眸中寒芒迸射,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配谈杀?” 话音未落,他掌中龙凤印璽猛然拍出,虚空炸裂! 昂——! 一道惊天龙吟响彻天地,巨龙自印璽中冲霄而出,龙爪撕空,龙尾横扫,数名准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当场碾碎! 轰! 陈羽身形一闪,一拳轰向远处山岳。 整座大山轰然崩塌,碎石成粉,隨风湮灭! 轰!轰!轰! 他的身影如鬼魅穿梭,瞬间绕至敌后,古刀出鞘,刀光如雨,数百刀影接连斩落—— 噗嗤!噗嗤!噗嗤! 血雾炸开,断肢横飞,一眾准圣尽数化作残渣,鲜血染红大地。 下一瞬,他脚踏虚空,暴掠而出,直取另一尊准圣。 刀光劈下,快若雷霆! “不——!” 那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刀锋过处,尸骨无存,元神俱灭! 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又一尊准圣陨落当场。 目睹这一切,剩下的强者们浑身发寒,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陈羽……太恐怖了! 不能再拖了!再不出手,谁都活不了! 此人妖孽至极,若今日不死,日后必成大患! 眾人脸色铁青,目光凝重,心头挣扎著是否要拼死一搏。 轰隆隆——! 突然,天地剧震,一股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降临! 剎那间,苍穹黯淡,乌云如墨,层层堆叠,笼罩四野,仿佛末日將至,万物沉沦! “这……” “不可能!” “是……天劫?!” 他竟在战斗中突破,引动天劫!可我们都还在劫域之內! 所有准圣瞪大双眼,脸上儘是惊恐与绝望,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轰——! 一道紫雷破云而下,狠狠劈落在陈羽身上! 衣袍瞬间炸裂,皮肤焦黑,血肉模糊,剧痛如千万根钢 针刺入骨髓! “啊——!” 陈羽仰 ** 吼,双目赤红,痛得几乎咬碎牙齿。 “该死!这雷……真狠!” 他猛然转头,目光如刀,锁定其中一名准圣。 “你……別过来!”那准圣脸色剧变,连连后退,“不是我招来的劫,別算在我头上!” 就在这一刻,漆黑的天穹猛然撕裂,一道狰狞的雷光自厚重乌云中劈下,如天罚之刃,直贯而下,狠狠轰在陈羽身上! 轰——! 衣袍瞬间炸裂成灰烬,肌肤焦黑,血肉翻卷,剧痛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贯穿全身。 陈羽仰天嘶吼,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嗷——!” “该死……这天劫……太狠了!” 他双目赤红,杀意沸腾,目光如刀,猛地锁定一名准圣强者。 那准圣心头一颤,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你別乱来啊!” “呵。”陈羽冷笑,声音沙哑却透著森寒,“乱来?你们上百人围杀我一人,要灭我全家,现在反倒怕我动手?” 他一步步逼近,脚下大地龟裂,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心臟之上。 “你们不是要我的命吗?”他眼中燃起焚火,“今日,我就屠尽你们这群杂碎,以血洗恨!” 话音未落,身影已动! “不要!別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准圣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声音都在发抖,“你要什么我都干!求你放过我!” “现在才认错?”陈羽讥笑,手中古刀高举,寒光凛冽,“刚才围攻我的时候,不是很囂张吗?怎么,腿软了?” “一群卑劣的畜生!也配称强者?” 刀光乍起,如陨星坠世,撕裂长空! 第220章 我们可是准圣 剎那间,惨叫四起。那些曾不可一世的准圣,此刻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曾被他们视为螻蚁的年轻人,如今已成了索命阎罗。 轰!轰!轰! 雷鸣不绝。陈羽如疯魔般 ,刀影纵横,每一击都带著毁 灭天地之势。鲜血洒满荒原,残肢断臂横飞,曾经高高在上的准圣,如今狼狈如狗,伤痕累累,浑身浴血。 “该死!我们竟被一个小辈压著打?!” “陈羽!我与你不共戴天!” “可恶!我要將这小畜生千刀万剐!” “我要亲手撕碎他的骨头!” 一尊尊准圣咬牙切齿,怒火焚心,却被一刀接一刀地凌虐,尊严扫地,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陈羽!你这个杂种!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陈羽狂笑,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烈焰,“你们不是要杀我吗?现在——看看是谁,在追著谁杀!” 他挥刀如舞,身影如电,所过之处,天地崩裂,哀嚎遍野。 雷霆再度降临,一道接一道,精准劈落在逃窜的准圣身上,直接洞穿胸膛,炸开四肢,血雨纷飞! “啊啊啊——!” “陈羽!我们错了!真的错了!饶命啊!” “求你住手!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个个准圣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求饶。 他们是真的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攥紧心臟——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类,是灾厄本身! “早干什么去了?”陈羽冷冷睥睨,嘴角扬起一抹残酷弧度。 下一瞬,他又一柄古刀握入掌中,刀锋饮血,寒芒刺骨。 轰隆隆——! 天雷滚滚,仿佛也在为这场 ** 鼓譟助威。 一道道骇人雷霆撕裂天穹,狠狠砸落在那些准圣强者身上,如同狂斧劈木,接连不断轰击他们的肉身,炸得血花四溅,鲜血如瀑般狂涌而出。 轰——! 又是一声震碎山河的爆响,恐怖气浪席捲八荒,瞬间將这群准圣掀飞出去,宛如断线纸鳶,在虚空中狼狈翻滚。 “陈羽!你別太过分!你这小畜生,睁大眼睛看看我们是谁!我们可是准圣!” “没错!竟敢如此羞辱我等?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你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 一尊尊准圣怒目圆睁,面容扭曲狰狞,眼中恨意滔天,死死盯著陈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扑上前將其生吞活剥。 “找死?哈哈哈——!” 面对这群人的叫囂,陈羽眸光一冷,唇角扬起一抹讥讽弧度,眼神如冰刃扫过眾人,声音漠然:“我陈羽,从不受人欺压。你们想羞辱我?好啊——那我就先羞辱个够!” “杀!”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雷暴闪现,手中古刀悍然挥斩,刀光似银河倒卷,凌厉无匹,一刀接一刀劈向那群准圣,攻势如潮,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陈羽!你敢!!” “你竟敢杀我?我要你魂飞魄散!” 惨叫与怒吼交织成一片,这群准圣心中翻江倒海,屈辱感几乎將理智焚烧殆尽。 他们是谁?堂堂准圣,圣脉传人,高高在上,何曾被人这般践踏尊严? “一群卑劣之徒,也配称圣人传人?” 陈羽冷笑出声,眼中寒芒暴涨,“你们的存在,才是对圣道最大的侮辱!” 看著这些人一个个在他刀下颤抖哀嚎,陈羽心头鬱结的怒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杀意,冰冷、纯粹,如霜雪覆心。 “啊!我要杀了你!!” “陈羽!我和你同归於尽!” 愤怒彻底点燃,这群准圣咆哮如兽,不顾一切地衝杀而来,拼尽全力发动最后反扑——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必须抓住! “找死。” “不自量力。” 陈羽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森然杀机,手中古刀猛然暴起千重刀影,如风暴般横扫而出,每一刀都带著灭世之威,精准斩向敌手命门。 轰隆隆——! 刀锋狠狠劈入血肉,毁灭性的刀意疯狂肆虐,將一具具强横肉身硬生生撕裂。 刀光过处,骨断筋折,血雾瀰漫,残肢断臂纷纷坠落,染红了整片虚空。 “啊啊啊——我不甘心!!” “我不服!我是佛门核心!怎能死在此地!!” 一声声悽厉嘶吼响彻天地,那些曾被视为未来支柱的准圣,此刻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身躯寸寸崩碎,元神溃散,从高空轰然坠落。 他们,每一个都是佛门精心培养的核心天才,潜力惊人,战力滔天,本该是未来的擎天之柱。 如今,却被陈羽一人尽数斩杀。 这一幕,对於整个佛门而言,不啻於一场毁灭性的重创。 毕竟,他们是佛门的核心人物,个个手握滔天资源,隨便一个都能为天道盟撑起一片天。 可如今,这群本该屹立不倒的准圣,竟大半折在了陈羽手里,简直荒谬得让人难以接受。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血淋淋地不容否认。 “哈哈哈!不堪一击!你们这群所谓的顶尖强者,也不过如此!” 陈羽望著满地尸骸,眸中燃起浓烈的战意与兴奋,嘴角咧开,狂笑不止。 那一具具准圣残躯化作光点,被他一口吞入腹中,仿佛饮下最烈的酒。 “哼!陈羽,今日我们认栽……但你给我记住了!” 倖存的准圣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陈羽,眼中翻涌著怨毒与不甘,“此仇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陈羽冷笑出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就凭你们这群阶下之囚,也配说这话?”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刀,扫过眾人,声音冷得像冰窟:“你们……不过螻蚁罢了。” “还敢挑衅我?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陈羽已彻底暴起。杀意冲霄,双瞳猩红,身形一闪便腾空而起。 手中古刀横斩而出,刀芒如陨星坠世,一道接一道撕裂虚空,狠狠劈落在那些准圣身上。 噗——! 刀光过处,血雾炸裂,肢体纷飞。 一个个曾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如同纸糊泥塑,被轻易斩碎、碾成光团,尽数被他吞噬入口。 第221章 找死的螻蚁 轰!轰!轰! 剎那间,陈羽周身仙光暴涨,浩瀚气息如潮水般席捲四方,虚空扭曲,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宛如一尊甦醒的远古魔神。 “陈羽!你这畜生——!!” 远方虚空中,猛然爆发出一道道怒吼。 数十道身影自天边疾驰而来,袈裟猎猎,金光万丈,每一人皆是准圣中期修为,威势滔天,宛若佛陀临凡,杀气滚滚直扑而至。 通天教主瞳孔一缩,脸色骤变:“糟了!陈羽竟然把整个佛门的准圣都引来了!” 他心头震动,忍不住低语:“这小子……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连这等阵容都能招惹?简直匪夷所思!” “呵……” 陈羽仰头大笑,长发狂舞,手中长刀再次扬起,战意焚天,“一群螻蚁,也妄想围剿我?真是笑话!” 轰隆——! 刀芒再起,如流星暴雨倾泻而下。一刀破命,两刀断魂,三刀灭形! 噗嗤!噗嗤! 那些气势汹汹衝来的准圣,在他刀下竟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崩解成光,被他尽数吞噬。 看著他们在自己刀锋前如瓷娃娃般碎裂,陈羽狞笑更盛,眼底杀意沸腾到极致。 “好!痛快!哈哈哈——!” 看到陈羽竟强到这等地步,通天教主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炽热,心头狠狠一震。 他万万没料到,陈羽一人竟能如屠狗般斩尽这群准圣强者,乾脆利落,霸道无双,简直骇人听闻! “陈羽,你这小畜生,给老子去死!” 眼见同族强者接连陨落,一名倖存的准圣双目赤红,杀意冲霄,体內气息猛然炸裂。 轰然一声,恐怖威压自其身躯爆发,如潮水般席捲八方。 剎那间,他的战力被推至巔峰,气势暴涨,比先前更胜数倍,宛如一尊觉醒的凶神! 嗯? 陈羽眸光一凝,眉心微蹙,神情陡然肃杀。 他清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已踏入准圣后期——这几乎已是凡修所能触及的极限! 准圣后期?有意思。 嘴角一扬,弧度森寒,陈羽低笑出声:“好得很,那便陪你走到底,让我瞧瞧你有多少斤两!” 轰——!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脉轰然沸腾,血液如岩浆奔涌,在体表疯狂凝结成一道道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流转不息,金光闪烁,瞬息间化作一副狰狞战甲,贴合躯体,宛若天成。 肌肉虬结,筋骨暴起,整个身形仿佛膨胀了一圈。 恐怖力量自体內喷薄而出,虚空为之震颤,空间寸寸龟裂,仿佛承受不住这等压迫。 “喝!” “杀!” 怒吼撕裂长空,陈羽持刀狂冲,身影如电,一刀斩出,刀气纵横千万里,撕天裂地。 虚空崩碎,黑洞浮现,一道道毁灭涟漪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鐺——!!! 那准圣强者怒吼迎击,挥动巨禪杖硬撼古刀。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寰宇,衝击波一圈圈炸开,风暴肆虐,天地失色。 咔嚓! 陈羽手臂骨骼瞬间崩裂,鲜血自指尖滴落,溅在焦土之上,发出嗤嗤声响,触目惊心。 但他毫不在意,脚步连踏,幻影重重,身形一闪,已逼近敌前。古刀高举,携万钧之势,再度劈落! “哼!” “雕虫小技!” 那准圣冷喝一声,双手飞速结印,磅礴灵力汹涌匯聚,身前剎那凝聚出一层厚重防御屏障,坚不可摧,光华刺目。 轰隆——! 咔嚓! 然而刀锋落下,屏障如纸糊般应声而裂,根本不堪一击! 砰! 咔嚓!咔嚓! 屏障破碎剎那,反噬之力逆冲而上,那准圣手掌寸寸崩断,臂骨断裂,鲜血狂飆,整条手臂当场废掉! 什么?! 他瞳孔剧缩,脸色惨变,眼中惊惧翻涌,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自己的防御,竟连一击都撑不住?! “死吧!” 陈羽眼神冰冷,杀意滔天。 他本以为此人尚有几分能耐,虽非对手,却也是准圣中期的顶尖强者,值得警惕。 却不料,终究不过土鸡瓦狗! 轰——! 他浑身气势再爆,皮肤转为青铜之色,煞气冲天,宛若远古战神降世。 “吼——!” 陈羽一声怒啸,手中古刀猛然扬起,刀锋撕裂空气,朝著那名准圣强者悍然劈下。 每一击都裹挟著山崩海啸般的力量,狠狠斩落在对方身上,火星四溅,金石交鸣,震耳欲聋的爆响接连炸开,虚空都在颤抖。 “啊——!” 那准圣强者亦是暴喝出声,周身气息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 体內气血翻江倒海,狂暴的能量自经脉中汹涌奔腾,肉眼可见的气浪席捲四方,遮天蔽日,连视线都被扭曲。 轰!嗡! 恐怖劲风横扫而出,空间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碎裂。可怕威压如潮水般蔓延,令人心胆俱裂。 噗嗤! 轰然巨响中,陈羽整个人被狠狠震飞,嘴角溢出一缕殷红血跡,脸色微变,显然已受內伤。 这一拳,竟只將他重创? 准圣强者瞳孔一缩,面色顿时阴沉如铁。 “吼——!” 下一瞬,陈羽仰天长啸,浑身杀意冲霄而起。 鲜血顺著手臂蜿蜒而下,在他身上划出道道刺目痕跡,宛如战纹觉醒。 “给我死!”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残影掠空,刀光如瀑倾泻而下,整片天地仿佛都被这一斩所笼罩。 凌厉至极的威压扑面而来,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找死的螻蚁!” 准圣强者眸光骤冷,寒意彻骨。望著扑杀而来的陈羽,脸上浮现一抹狰狞,体內力量再度暴涨,浩瀚如渊。 轰! 一拳轰出,力贯千钧,空气直接炸裂,衝击波如风暴扩散,四周空间寸寸龟裂。 砰砰砰——! 两 脚相撞,刀杖交击,恐怖能量疯狂对冲。 罡风肆虐,虚空割裂,颶风席捲,大地崩裂,战斗之激烈,令人窒息。 “你虽有些本事,但——太弱了!给我破!” 准圣强者怒吼咆哮,面容扭曲,手中禪杖抡起,带著毁 ** 地之势,直取陈羽头颅。 “破!” “轰!” 陈羽不甘示弱,体內气血轰然沸腾,筋脉如龙蛇游走,力量层层叠加,战意攀至巔峰。 “死!” 禪杖重重砸落,陈羽身躯剧震,恐怖劲力瞬间爆发,血肉震盪,五臟移位。 一道道裂痕在他皮肤上迅速蔓延,仿佛瓷器崩裂,能量从中狂涌而出。 第222章 痴人说梦 砰砰砰! 他连连后退,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多处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陈羽踉蹌站定,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却依旧挺立不倒。 “哼。” 准圣强者冷冷俯视,讥讽开口:“螻蚁,你就只会这种低劣手段?刚才那一击你能扛住,接下来呢?还能撑几招?你的確有点实力,可惜——跟我不在一个层次。” “凭这点本事就想拦我?”他嗤笑一声,眼中儘是不屑,“痴人说梦!” 听到准圣强者那句冷笑,陈羽眼神骤然一沉,呼吸一滯,紧接著,体內轰然炸开一股狂暴气息,如怒海掀涛,席捲四方。 砰!砰!砰! 轰!轰!轰! 他身躯猛然暴涨,筋肉虬结,骨骼爆响,宛如远古战神甦醒。 头顶之上,一颗颗金色舍利冲天而起,悬浮虚空,迸发出刺目佛光,金辉如浪,照得人睁不开眼,心神震盪,几欲昏厥。 金刚降魔杵——出! 一声怒喝撕裂长空,陈羽双臂一震,手中金光炸裂,一根巨大金箍棒赫然成型! 磅礴威压瞬间瀰漫天地,虚空都在颤抖。 那棍身流转著古老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仿佛能镇碎山河、崩裂苍穹。 四周观战者瞳孔猛缩,心臟几乎停跳,只觉那棍影之下,自身渺小如螻蚁。 给我——破! 陈羽暴吼,金箍棒高举过顶,挟万钧之势,狠狠砸落! 轰! 准圣强者脸色微变,不敢大意,手掌猛然拍出,恐怖灵力自体內狂涌而出,化作一道厚重屏障,迎向那毁 天灭地的一击。 砰——!!! 两者碰撞剎那,虚空炸裂,恐怖波纹如潮水般横扫八方,大地寸寸崩塌,气浪翻滚如龙捲。 毁灭之力肆虐开来,所过之处,万物皆成齏粉。 轰隆隆! 两人硬撼一击,劲风暴冲云霄,空间都仿佛扭曲碎裂。 那准圣连连后退,脚下地面龟裂蔓延,脸色终於难看起来。 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心中惊骇欲绝。虽號称准圣后期巔峰,实则境界未稳,真正战力不过勉强触及准圣初期,连中期都远远不如。 可即便如此,竟仍被陈羽全面压制! 轰!轰!轰! 战斗愈发惨烈,拳影棍风交织成网,每一次交锋都似要撕裂天地。 准圣疯狂轰杀,道道攻击如暴雨倾泻,尽数落在陈羽身上。 鲜血飞溅,皮开肉绽。 狰狞伤口在他胸口不断绽开,血流如注,染红衣袍。 陈羽咬牙嘶吼,声音悽厉如野兽濒死,却始终不肯倒下。 该死!撑不住了! 不能再拖!必须现在就杀了他!否则等他们恢復,再想动手,就彻底没机会了! 准圣眼中杀意暴涨,身影一闪,如鬼魅扑杀而至,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取陈羽咽喉! 轰——! 一剑洞穿防御,陈羽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嘴角溢血,面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但就在坠落瞬间,他猛然抬头,双目赤红,怒吼炸响: “给——我——死!!!” 金箍棒抡圆,化作一道金色雷霆,携毁 ** 地之势,狂砸而下! 嗡——! 砰!! 砰!!! 陈羽的金箍棒与那准圣强者手中的金剑狠狠对撞,虚空瞬间炸裂,轰鸣声如雷霆滚过天际,狂暴的能量涟漪疯狂扩散,撕裂空气,震得天地失色,观战之人无不脸色发白。 砰! 虚空崩塌,毁灭性的气浪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宛如末日降临。 恐怖的能量风暴横扫四方,虚空都在颤抖,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噗嗤! 那柄金剑在金箍棒的轰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粉四散飞溅。 余波如刀,狠狠劈向那准圣强者,一连串狂暴的衝击接踵而至,仿佛天地都在对他宣判 。 “该死!” 那准圣强者瞳孔猛缩,面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堂堂准圣,此刻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轰!轰!轰! 陈羽攻势如潮,拳脚如雷,每一击都裹挟著毁 灭天地之势。那准圣强者惨叫连连,鲜血狂飆,染红了半空,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 轰! 又一波毁灭能量爆发,陈羽也被反震之力掀飞,身上伤痕密布,血跡斑斑,气息略显紊乱。 砰! 他的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大地龟裂,尘浪冲天,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等层次的战斗。 “不!你们统统给我死!” 眼见对手再度扑来,陈羽眼神骤冷,杀意暴涨。 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那准圣强者身侧,手中古刀猛然斩落,刀光撕裂长空,如苍龙出渊,携著灭世之威呼啸而下。 轰——! 刀芒炸裂,虚空崩碎,恐怖的气浪呈环形爆开,整片空间都在哀鸣。 那一刀,凝聚了陈羽全部怒火与战意,霸道绝伦,无可匹敌。 “不好!” 那准圣强者心头剧震,脸色大变。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的陈羽已非昔日可比,这般疯魔般的攻势,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轰隆隆! 古刀不断劈砍,每一道刀影都蕴含著足以斩灭星辰的力量,狂暴的能量自陈羽体內汹涌而出,將四周彻底化作炼狱。 轰!砰! 沉重的轰击接连不断,尽数落在那准圣强者身上。 血肉崩裂,骨骼尽碎,可怕的力量在其体內炸开,恐怖的威压席捲八方,令天地变色。 轰! 能量风暴肆虐,虚空扭曲,那准圣强者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血,眼神中终於浮现出一丝恐惧。 “不!” 他眼睁睁看著陈羽再次杀到,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仅仅一刀,便將他逼入绝境,这种实力,简直骇人听闻。他的脸色,早已阴沉如墨。 咻!嗖! 刺目的光束划破虚空,如陨星坠落,疯狂轰向那准圣强者,封锁所有退路。 “给我破!” 那准圣强者双目赤红,怒吼如雷,双手紧握禪杖,爆发出最后的抵抗之力。 浩瀚力量倾泻而出,迎向那漫天刀影与能量洪流。 “给我破!” 轰! 第223章 狼狈到了极点 恐怖的能量如潮水般轰击在陈羽身上,狂暴的余波席捲四野,一道道毁灭性的力量接连碾压而至,逼得他连连后退,脸色骤然铁青。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唇角染红,身形踉蹌倒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哼!” 那名准圣强者冷笑出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小辈,你確实有点本事。” “但再强,也不过孤身一人!而我方,二十多位准圣联手,你拿什么斗?” “不管你是谁,今日——必杀你!” 陈羽眸光一寒,杀意暴涨。手中刀势猛然爆发,凌厉无匹的刀芒撕裂虚空,如暴雨倾泻,狠狠斩向对方。 每一击都裹挟著裂天之威,轰得那准圣强者身躯剧震,气血翻涌。 “给我破!” 刀光成浪,一重接一重,疯狂劈斩而下,逼得那人脸色扭曲,眼神狰狞。 “给我破!” 又是一拳轰出,刀意炸裂,气浪冲霄,那准圣强者被轰得节节败退,气息紊乱,面露惊怒。 “去死吧!” “杀——!” 准圣强者怒吼咆哮,周身气息轰然暴涨,恐怖能量如火山喷发,无数毁灭攻击化作洪流,铺天盖地朝陈羽 ** 而去。 砰!砰!砰!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刀刀连环,不留喘息。虚空不断炸裂,刀芒纵横交错,將对手身影彻底吞没。 轰隆——! 轰隆隆——! 密集如雷的爆响接连炸开,刀光如瀑,尽数轰砸在那准圣强者身上。 噗嗤! 鲜血狂飆,他的身体被一次次掀飞,刀痕密布全身,数百道伤口同时绽裂,血染长空。嘴角不断溢出猩红,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狼狈到了极点。 “该死!” “该死啊——!” 他嘶声怒吼,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我要杀了你!混帐东西!我要你碎尸万段!” 轰——! 嗡——! 嗡嗡嗡! 轰轰轰! 狂暴的能量风暴持续轰击,那准圣强者在刀光中不断倒退,口中鲜血狂喷,望向陈羽的眼神,早已从轻蔑转为震骇与滔 汤导火。 “怎么样?”陈羽冷声开口,刀锋直指,气势如渊,“你说你很强,实力与我不相上下——” “可现在呢?你逃不掉,也贏不了!” “想杀我?” 他眸光一凛,杀机迸发: “那就——死在我刀下吧!” 那名准圣强者身影暴退,刀光如瀑,一道接一道的恐怖刀芒撕裂虚空,狂风骤雨般劈落而下,每一击都带著毁 天灭地之威,狠狠斩在这名强者身上。 血光炸裂,肉身崩裂,瞬息之间,已被凌厉刀意劈成两截! 该死! 该死啊! 这名准圣瞪大双眼,眼睁睁看著自己躯体断裂飞出,心头震骇欲绝。 他从未想过,陈羽竟有如此战力,一刀断命,乾脆利落!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我要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怒吼如雷,声音中充满癲狂与不甘。 是! 另一名准圣强者应声而动,身形如陨星坠地,裹挟著滔天杀意,直扑陈羽! 给我破! 陈羽瞳孔一缩,面对这等恐怖攻势,毫不迟疑,手中长枪横扫而出,枪影如龙,轰然迎击! 砰砰砰! 轰轰轰! 虚空炸裂,气浪翻涌,两人交手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在对方狂猛攻势下,陈羽节节后退,身影连连倒飞,刀芒如毒蛇缠身,不断切割他的护体真气,撕裂衣袍,割伤皮肉。 轰! 咔嚓! 一记重击轰中胸膛,陈羽整个人砸落地面,大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鲜血自嘴角溢出,但他眼神却愈发炽烈。 哈哈哈! 小畜生,给我死来! 那名准圣见状狂笑,双目狰狞,攻势更甚,刀意化作风暴,席捲八方,层层叠叠的刀芒如暴雨倾盆,尽数轰向陈羽。 每一道都蕴含毁灭之力,在他体內肆虐纵横,几乎要將五臟六腑搅成粉碎。 可恶…… 我一定要杀了你! 陈羽咬牙低吼,脸上浮现出近乎癲狂的战意。 哪怕遍体鳞伤,依旧挺身而起,拳势如火山喷发,一拳轰出,天地色变! 轰轰轰! 拳影漫天,携著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在那名准圣身上。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直接被轰得倒飞出去,骨骼爆响,血雾瀰漫。 砰! 最后一拳落下,肉身彻底炸裂! 漫天晶光洒落——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芒果精华从破碎躯体中散出,灵气氤氳,精气澎湃,宛如星辰坠世,每一块都是武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叮! 【获得芒果精华x若干】 “这种蕴含纯粹精气神的奇物,正是提升修为的最佳资源!” 陈羽眸光一亮,眼中精芒闪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咻——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掠过战场,瞬间將所有晶石收进储物戒中,隨即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消散於虚空尽头。 这小子速度太快了……难怪能越阶斩杀诸多强者。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那名倖存的准圣强者望著远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水。 追!別让他跑了! 轰! 他脚下一踏,破空而去。 一尊尊强者眼见陈羽身影撕裂虚空,瞬息消散,瞳孔骤缩,身形猛地一震,立刻爆射而出,紧追而去! 唰——! 嗖——! 一道道凌厉如电的剑芒划破天穹,宛如暴雨倾泻,疯狂斩向陈羽退走的方向。 “给我碎!” 轰隆!! 恐怖刀意冲天而起!无数璀璨刺目的刀芒自虚空中炸裂而出,横扫八荒,迎著漫天剑雨狠狠对撞! 剎那间,剑光崩碎,气浪翻涌,虚空寸寸龟裂! 陈羽身影未停,一步踏出,已然杀至那名准圣强者面前! “什么?!” 这名准圣心头剧震,眼中骇然迸发——眼前之人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周身刀气肆虐,毁灭气息如潮水般碾压而来,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杀!” 陈羽面色冷如寒铁,眸中寒光暴涨,双拳擎起,携万钧之力轰然砸落!拳风咆哮,宛若雷霆降世! 那准圣咬牙硬接一拳,掌心刚触拳势,便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汹涌而入! 还不等他反应,陈羽拳上骤然爆开层层刀罡—— 第224章 焚尽八荒 錚!錚!錚! 刀芒如莲绽放,每一道都蕴含撕裂乾坤之威,接连轰击在其躯体之上! “啊——!” 惨叫撕心裂肺! 准圣强者的肉身被刀芒疯狂撕扯,衣袍瞬间化为碎片,露出布满伤痕却依旧狰狞坚硬的躯体! “这……这是什么?!” 倒吸一口凉气! “嘶——好恐怖的肉身强度!” “这真是人类能拥有的体魄?!” 他低头看著自己不断崩裂又强行癒合的身躯,满脸惊骇欲绝。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羽不仅攻击力逆天,连肉身都强悍到这种地步! 可陈羽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一拳!再一拳! 每一击都像是山岳砸落,將他的防御彻底击溃!一次次轰击之下,血肉崩飞,骨骼断裂,整具身体几近破碎! 怒吼声此起彼伏,准圣拼命运转法则之力,周身剑芒乱舞,刀罡狂轰,试图逼退陈羽,可对方如同死神附身,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该死!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战局白热之际—— 陈羽身影忽地一闪,脚下一踏,直接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 下一瞬,他睁开双眼,已身处一方奇异 ** 境之中。 灵气浓郁到液化流淌,遍地灵光闪烁——奇花异草、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堆积如山! “靠!发財了!” 陈羽双目放光,热血沸腾,低吼一声:“所有东西,全归我了!” 唰! 他如猎豹出击,直扑秘境深处! 所过之处,灵药连根拔起,灵材一把抓走,管你娇贵稀有还是易损难存,统统塞进体內,直接炼化! 轰!轰!轰! 灵力光柱自他体內接连冲天而起,澎湃能量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仿佛要撑爆躯壳! “呼……呼……” 他全身剧烈震盪,狂暴雷霆在皮膜下奔走不休,一遍遍冲刷筋骨血肉,如同天地熔炉,正在锻造一尊无上战体! “嗯?!” “咦?!” “怎么回事?!” 陈羽猛然察觉——体內雷霆之力竟比之前更加凝实、纯粹! 原本散乱游离的雷劲,此刻竟如江河归海,凝聚成流! “哈哈哈!我明白了!” “突破了!终於突破了!” “雷霆境——八重巔峰!!” 陈羽体內,雷霆翻涌,如万兽奔腾,狂暴的电光在他筋骨间穿梭游走,每一次炸裂都像是天穹崩塌,撕扯著他的血肉。 雷蛇缠身,噼啪作响,焦黑的痕跡在皮肤上蔓延,仿佛烈火焚过的荒原,触目惊心。 呼—— 这是……? 雷劫?! 雷劫!? 通天教主瞳孔一缩,盯著陈羽的身影,声音都变了调:“这小子……竟引动了天劫?” 轰隆隆——! 苍穹震颤,劫云翻滚,一道道粗如巨蟒的紫雷从天而降,狠狠砸落他身躯之上。 每一击,皆是毁灭之威,在他体內炸开,筋脉欲裂,骨骼嗡鸣。 陈羽仰头嘶吼,声如龙吟,痛苦中透著一股涅槃前的疯狂。 噗嗤! 血雾喷溅,如同盛开的红莲。狰狞伤口在他身上绽开,鲜血顺著躯干滑落,滴入尘土。 他低头看著自己满身创伤,眉峰紧锁:“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人?”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破空而来。 谁? 陈羽眉头一拧,抬眼望去。远处,一道身影缓步走来,步伐沉稳,气势如渊。 是他?陈羽眸光微凝,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你是?那人盯著陈羽,眉梢轻挑,周身气息暴涨,恐怖威压如山海倾覆,席捲而出。 哼! 陈羽不废话,一步踏出,杀意冲霄。刀意凝空,化作千百道寒芒,撕裂长空,直斩而去! 轰!!! 两位准圣强者瞬间碰撞,天地失色。 刀光纵横,虚空崩裂,每一道交锋都在空中炸出毁灭风暴,余波横扫群山,林木成粉,岩石化尘。 好恐怖的雷劫之力…… 这小子……渡过天劫了? 不—— 还没真正渡劫,但他的肉身,已经被雷霆淬炼过一轮,强度飆升,隱隱有脱胎换骨之象! 通天教主目光灼灼,只见陈羽体內雷光奔涌,不断衝击著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那不是单纯的伤害,而是重塑,是蜕变!雷霆如锤,锻其筋骨;电芒似火,炼其神魂! 轰隆隆——!! 大战愈烈,两尊准圣拳脚刀罡对轰,虚空炸裂,气浪翻飞。 每一次碰撞,都像星辰相撞,震得整片山脉簌簌发抖。 砰!砰!砰! 陈羽硬接数击,身形踉蹌,却眼神愈发锐利。 这就是准圣?他心中低语,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 这便是……准圣之威? 强!太强了!他心头震撼,战意却隨之沸腾。 嗡——! 忽地,他身上猛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雷霆再度復甦,自內而外轰然爆发! 电蛇穿行於经络之间,一次次炸裂,又一次次重组,仿佛在完成某种终极洗礼。 好! 这雷劫,简直就是为我肉身蜕变量身定製的天赐良机! 陈羽眸光一亮,压抑不住心头的亢奋,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轰隆——! 一道道紫电如龙蛇狂舞,狠狠劈落在他身上。 每一道雷霆都似要將他撕碎,剧痛如潮水般从骨髓深处炸开,令他身躯微颤,眉头紧锁,却咬牙死撑。 轰!轰!轰! 雷威如狱,疯狂冲刷著他的筋骨血肉,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在体內横衝直撞,炸裂经脉,重塑臟腑。 可就在这毁灭之中,一股更狂暴的力量正在甦醒。 吼——! 陈羽猛然仰头嘶吼,嘴角勾出一抹癲狂笑意,双瞳瞬间染成赤红,宛若修罗降世。 体內火焰轰然爆发,炽烈如焚天之怒,一簇簇金红色火纹自皮下蔓延而出,像是远古神鸟展翼,焚尽八荒! “那是……火?!” “不可能!竟然是传说中的火凤凰之力!” “这小子……在涅槃?!” 四周准圣强者瞳孔骤缩,脸上惊色翻涌。 他们分明感受到那火焰中蕴含的至高威压——那是足以焚灭天地的本源之火! 轰隆隆! 烈焰冲霄而起,化作滔天火浪席捲四方,空间都在扭曲崩裂。 陈羽周身火海翻腾,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焚烧、锤炼、重生。那种痛,比雷劫更甚百倍,但他没有退,反而笑了。 “《凤凰涅槃》……若真能炼成,我的战力必將飞跃!到时,区区准圣,又算得了什么?” 第225章 究竟图谋何事 “哼!” 一声冷哼如刀斩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尊准圣踏空而立,眼神冰冷:“小子,我確实小瞧了你,但也就止步於此了。凭这点本事,还妄想突破?做梦!” 咻——! 杀机乍现,恐怖攻击如暴雨倾泻,直轰陈羽命门。 拳意撕裂虚空,掌印碾碎空气,一道道毁灭之力狠狠砸在他残破之躯上。 “无论你怎么挣扎,今日都別想活著走出这里!给我——死!!!” 轰!!! 拳芒炸裂,如同陨星坠地,轰得陈羽胸口塌陷,鲜血狂喷。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废墟之中。 “陈羽!!” 眾人失声,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坠落,心神俱震。 “哈哈哈!陈羽,不过如此!”那准圣凌空冷笑,“刚才那点气势,全是装腔作势罢了!” 轰!轰! 余波未止,恐怖力量仍在肆虐。 陈羽蜷缩於瓦砾间,衣衫尽碎,血流不止,一道道狰狞伤口布满全身,触目惊心。 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缓缓抬手,眼中掠过一丝不甘与震撼。 ——原来……还是不够强。 “陈羽,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冷漠声音再度响起,带著居高临下的怜悯。 “不错,只要你跪下臣服,我们可留你一命。” “认输吧,別做无谓挣扎。” 一尊尊准圣环视而立,语气讥誚,仿佛已宣判了他的结局。 我说过,谁也別想拦我一步! 陈羽目光如刀,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准圣强者,一声冷喝撕裂长空。 恐怖的气息自他体內翻涌而出,仿佛火山喷发,炽烈火焰席捲八荒,焚天煮海。 每一道力量都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每一次轰击都像天地崩塌,炸得虚空寸寸碎裂。 四周火浪滔天,法则乱舞,毁灭性的衝击一波接一波砸向他的身躯,又被他硬生生扛下。 什么?! 他……竟然挡住了我们的联手一击?!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一个个准圣瞪大双眼,满脸骇然。这一战的动静,早已惊动洪荒诸圣。 毕竟,准圣已是当今时代最强战力——圣人不出,万法归寂。如此多准圣围杀一人,足以夷平三千世界,岂能不引人注目? 西方二圣脸色铁青,佛门圣人更是眉头紧锁:竟奈何不了通天教主一个亲传? 女媧与伏羲却悠哉悠哉,坐在云端啃著仙果,边看边点评,宛如观赏大戏。 太清、玉清两位圣人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讚许——通天门下,果然没有弱者,玄门威严 。 此刻的陈羽,一手握古刀,刀锋饮血;一手执伐圣剑,寒芒吞吐。 半圣之境,却敢独战十大復活准圣,战意冲霄! 金仙不死,唯有封印;准圣更强,按理更难復生。 可这些人死而再战,速度之快,显然有圣人暗中布局——西方二圣的手笔,昭然若揭。 双方再度交手,刀光剑影撕裂苍穹,法则风暴肆虐寰宇。 狂暴的能量一次次轰入陈羽体內,又从他周身爆开,如同星辰炸裂,余波震碎万千星斗。 这傢伙……怎么还站著?! 他的肉身究竟是用什么炼的?! 怎么回事?! 眾人心头震撼,看著那个在群圣围攻中屹立不倒的身影,脸上渐渐浮现出凝重与忌惮。没人再敢贸然上前,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斩落的存在。 “陈羽,你真不知死活。”一尊准圣眸光森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我之间,究竟差了多远!”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法则凝聚成刃,天地共鸣,一股毁 ** 地的力量直扑陈羽而去! 不好! 陈羽心头警兆狂鸣,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那是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死亡预感! 他瞳孔骤缩,手中古刀猛然紧握。 斩! 一声怒喝响彻九天,刀光如龙破空而出,裹挟著无匹之力,迎面斩向那道法则洪流! 轰——!!! 虚空炸裂,气浪翻腾,恐怖波动横扫四方。 那一击被他一刀劈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但反震之力也让他身形暴退数步,脚踏虚空,留下道道裂痕。 “嗯?”那准圣一愣,“这招……是我刚才用过的!” “哼,陈羽,今日我就送你上路!”他冷笑更盛,“你以为,我会怕你?” “怕?”陈羽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锐利如剑,“我只是嫌你们太慢。” 下一瞬,无数法宝呼啸而至,光芒刺眼,杀机滔天。 啊——! 陈羽瞳孔剧震,狂暴的能量再次轰来,天地失色。 陈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老子倒要瞧瞧,你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望著陈羽那道孤影,一眾准圣强者嘴角齐齐扬起,森寒如霜,眼中杀意翻涌。 他们双手疾动,法宝轰鸣,漫天光华撕裂虚空,狂暴砸落——仿佛整片洪荒都在为之震颤! 区区混元大罗金仙?肉身再强,也撑不过瞬息之间的万重轰击! 没错!他绝无生路! 这一次,他必死无疑!哈哈哈……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眼看陈羽在密集攻势下连连后退,眾人眼中狞笑更盛,手中攻势愈发疯狂,法宝如雨,法则交织成网,誓要將他碾为齏粉! 糟了! 这些攻击……不只是力量那么简单!每一击都裹挟著元神之力,凝聚法则本源,直透魂魄! 陈羽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眉心紧锁,目光如刀扫过四周。 不对劲!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 佛祖未至,鸿钧无踪,偏偏这群准圣凭空现世,搅乱洪荒……究竟图谋何事? 轰——轰——轰——! 天地炸裂,风暴横推。无数法器爆发出毁 天灭 地之威,尽数倾泻於陈羽之身。 血雾瀰漫,残肢飞溅,他的躯体看似已被轰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可诡异的是——伤口转瞬癒合,不留一丝痕跡。 只要受伤,混沌神雷即刻引爆,吞噬八方能量,生机逆流而上! 这一幕落入眾强者眼中,无不心头剧震! 怎么可能?! 这傢伙……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对法则的掌控,全都超出了常理! 任凭万千法宝轮番轰杀,竟还能稳守不溃,甚至酝酿反击?! 第226章 势若崩山 放屁!混元大罗金仙又如何? 在我等联手之下,早就该化作飞灰!这廝……到底是什么怪物?! 该死!他的身体……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一个个准圣瞪大双眼,眼珠几乎凸出,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刚飞升不久的小辈,竟能扛住如此恐怖的围剿!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陈羽,拿命来!” “杀了他!碎尸万段!” 怒吼声中,攻势再度升级,宛如末日降临。 法宝咆哮,光芒刺破苍穹,法则之链纵横交错,封锁四方空间,不留半点退路! 然而,无论多么狂暴的攻击落下,陈羽皆以体內混沌神雷与混沌灵宝构筑防御,硬生生扛下每一击。 雷光流转间,他的身影非但未倒,反而愈发挺拔! 等等……这不对! 他的肉身……为何能承受如此强度的轰击?! 眾准圣终於变了脸色,眼神由轻蔑转为凝重,再由凝重化作惊疑不定。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踏步而出,周身缠绕著古老而暴烈的法则气息, ** 光吞吐,天地色变。 “陈羽——给我去死!” 不好!快闪! 陈羽瞳孔骤缩,心头警铃狂响——这群准圣竟联手围杀自己,根本不讲半点道理! 他身形急掠,如电光残影,在密不透风的攻势中险之又险地腾挪闪避。 可终究没能完全躲开。 一记轰然重击砸中胸口,法则之力如雷霆炸裂,层层碾压而入,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灵光。 “噗——” 鲜血狂喷,染红衣襟。陈羽踉蹌后退,气息紊乱,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五臟翻腾。 什么?! 这一幕,连那些准圣都怔住了。他们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场碾压局,谁知陈羽竟硬生生扛了下来!短暂错愕之后,脸上隨即浮起冷笑。 “陈羽,你还想跑?” “今日,就让你跪著死!” 眾强冷笑连连,目光讥讽如刀,恨不得將他当场镇杀,碎尸万段。 “我陈羽……岂容尔等羞辱!” 陈羽猛然抬头,双目赤红,怒火焚天! 一声暴喝响彻虚空,手中伐圣剑剎那出鞘,剑光如狱,裹挟著毁 ** 地之势,狠狠劈向眼前群敌! 嗡——!!! 剑锋所至,天地失音。诛仙剑气纵横斩落,轰在诸位准圣身上,顿时引发连串爆鸣!一件件法宝哀鸣碎裂,强者们身躯剧震,仿佛被神锤砸中,气血逆冲,脸色骤变。 “这力量……竟能破我们防御?!” “不可能!他怎么突然强到这种地步?!” 眾人骇然失色,眼中惊惧交织。他们本以为胜券在握,谁料陈羽非但没倒,反而越战越狠! “嗤——” 恐怖威压自四面八方轰然压来,无数法则锁链凝聚成网,誓要將陈羽镇杀当场! 可那铺天盖地的攻势撞上他周身屏障,竟如泥牛入海,尽数湮灭! “这……怎么可能?!” 全场寂静,只剩呼吸凝滯的声音。 “哈哈哈——” 陈羽仰天长笑,气势冲霄!剎那间,一股恐怖气息自他体內爆发,席捲八荒! 背后虚空轰然裂开,一尊庞大虚影缓缓浮现——巨兽盘踞,鳞爪飞扬,戾气滔天,宛如来自幽冥的灭世凶物! 嘶——! 所有准圣倒吸冷气,眼珠几乎瞪裂! “那是什么东西?!” “天啊……哪来的庞然巨物?!” “不……那是分身?!可这气息……根本不像分身!这绝不可能!一个分身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们满脸震惊,心神俱裂。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认知——这哪是分身?分明是另一尊杀神! “给我——死!!!” 陈羽怒吼如雷,身后巨影应声而动!拳出如龙,势若崩山! 每一击落下,皆带万钧之力,轰得空间寸寸龟裂! 砰!砰!砰!砰! 拳风横扫,准圣们节节败退,法宝接连炸裂,金光四溅如雨! 一个个被轰得吐血翻飞,狼狈不堪,再无半点先前的囂张气焰。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眼前的一幕,让这群准圣强者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滔天骇浪。 轰! 陈羽的那具分身猛然爆发,气势如渊似海,一拳横扫,天地崩裂。 剎那间,一个个准圣被震得倒飞而出,筋骨断裂,神魂震盪,竟接连陨落在他掌下。 目睹这一幕,陈羽的分身嘴角微扬,冷意森然:“这就是你们对付我的手段?可笑至极。你们的攻击,连我的护体气劲都破不了。” 该死!这群准圣强者心中怒吼,脸色铁青。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分身,竟能以一敌眾,將他们这些站在洪荒顶端的存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看著遍地狼藉中重伤倒地的敌人,通天教主、玉清、太清皆是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笑意。 谁也没料到,陈羽竟强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通天教主仰天狂笑,眼中儘是讥讽,“不是要杀我徒弟吗?来啊,怎么不动了?继续啊!” 西方二圣及其门徒脸色阴沉如墨,目光几欲喷火。这番羞辱,分明是通天故意为之,当著他们的面耀武扬威。 可偏偏,他们无话可说——本以为稳操胜券,结果却折戟沉沙,堂堂准圣竟被一个小辈打得节节败退,顏面尽失。 “陈羽!今日暂且放过你,待你离开洪荒,必让你血债血偿!” 这群准圣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满是怨毒。 他们在洪荒何等地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如今却被一个后生踩在脚下,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哼。”陈羽冷笑一声,眸光如刀,“你们……走得了吗?今日我陈羽亲自送行,送你们下黄泉,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未落,他的分身已再度出手。 拳影如山,一击接一击轰向残存的准圣,每一拳都裹挟著撕裂虚空的威能,打得空间寸寸碎裂。 “怎么可能?他的分身怎会如此恐怖?连先天灵宝都挡不住?” 眾人心头惊骇万分,眼中首现惧色。 “撤!” 一声低喝,冷哼齐起,这群准圣再不敢恋战,转身就要破空遁走。 “想逃?”陈羽嗤笑,眼中寒芒暴涨,“晚了!给我——留下!” 第227章 必须当场诛杀 轰! 他双拳合击,猛然砸向虚空。剎那间,天地炸裂,空间如镜面般崩碎,恐怖的空间风暴席捲而出,化作亿万道毁灭乱流,將所有人尽数吞没。 “不好!” 察觉到四周暴虐的能量旋涡,这群准圣脸色剧变。 他们拼命运转法力,极速后退,妄图挣脱风暴封锁。可速度再快,在陈羽面前也不过螻蚁爬行。 只听“砰”的一声,一人被隔空一拳轰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射而出,吐血不止。 “该死!联手!一起出手!” 眼见一座由破碎空间凝成的牢笼逐渐合围,这群准圣终於彻底动容,面色狰狞,眼中燃起怒火。他们堂堂准圣,竟到这等地步,连自保都成问题! 咻!咻!咻! 霎时间,剑光冲霄,法宝齐鸣。眾人祭出本命仙剑,燃烧精血,催动最强杀招,浩荡威能匯聚成一道毁灭洪流,直扑陈羽分身而去! 看著漫天呼啸而来的仙剑,陈羽这具分身嘴角一扬,浮现出一抹冷厉笑意。 眸光微敛,瞳孔深处骤然迸射出两道寒芒,宛若刀锋划破长夜。 嗡——! 一声清鸣撕裂虚空,他身后三轮神环轰然浮现,三千道神轮齐震,法则之力滚滚翻涌,如江河倒灌苍穹。 三千道神轮,开! 剎那间,气血冲霄,肉身强度暴增十倍!每一寸筋骨都在咆哮,战力飆升至骇人境地。 嘭! 面对迎面斩来的三柄仙剑,陈羽冷笑一声,拳出如龙,直接轰在剑锋之上。 轰!轰!轰! 连爆三声巨响,仙剑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灵光四散飞溅。 他仰天长啸,身形如陨星砸落,双拳裹挟灭世之威,直取那群准圣强者的胸膛! 一眾准圣脸色骤变,眼中儘是苦涩与绝望,心头掀起滔天骇浪:难道……今日真要命丧於此? 他们万万没想到,堂堂准圣,竟会折在一个曾被他们视为螻蚁的存在手中! “想杀我?”一道冷喝炸响天地,“你们做梦!” 其中一名准圣怒吼咆哮,周身气势猛然攀升,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剑意凝聚到极致,携著毁 天灭地之势,狠狠劈向陈羽分身,誓要一击毙命! 剎那之间,剑锋已至,重重斩落在其身躯之上! 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一层淡金色光晕自陈羽体表流转而出,宛如神甲覆身,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瀰漫开来。 咔嚓——! 长剑撞击金光,竟当场崩碎,化为无数灵气碎片狂飆四射!与此同时,那凌厉无比的剑气尽数倾泻在陈羽分身之上。 轰!!! 惊天动地席捲八方,能量乱流横扫虚空,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 下一瞬,陈羽的这具分身轰然炸裂,血雾瀰漫。 可就在这破碎之中,一声冷笑悠悠传出: “哼!你们……只剩最后一件灵宝了吧?” 话音落地,群圣心头一沉。 “陈羽——这是你逼我的!”为首的准圣双目赤红,杀意沸腾,“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他们清楚得很——若让陈羽登临仙帝之位,他们的末日必將降临。唯有现在斩尽杀绝,尚存一线生机! “呵,”远处,本尊冷眼睥睨,“那就看看,究竟是谁先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仙气翻涌,最强防御仙器瞬间激活,一柄柄仙剑虚影环绕周身,剑意森然,构筑起铜墙铁壁。 那一眾准圣瞳孔收缩,却也在瞬息间爆发出更恐怖的战意,眼中精芒暴涨。 “死吧!” 嗡——! 恐怖剑气如暴雨倾盆,疯狂轰向敌阵。可还不等他们喘息,眼前一幕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陈羽的那具分身,竟在刚才那一击中,主动 ** ! 什么?! 眾人震撼难言,还未反应过来,杀机已至。 “死吧!”他们怒火焚心,怨毒入骨,滔天杀气冲天而起。 唰唰唰! 轰隆隆! 刀气如虹,枪芒似电,一道道凌厉无匹的攻势从这群准圣体內喷薄而出,夹杂著璀璨夺目的剑光,直指陈羽本尊所在—— 灭杀令下,不死不休! 不过,让他们心头一沉的是,自己倾力打出的攻势,竟在触碰到陈羽的瞬间被一层光膜硬生生拦下,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什么?眼睁睁看著杀招溃散,一眾准圣强者脸色骤变,眉头齐齐拧紧。 他们每一击都足以撕裂金仙肉身,可如今却对陈羽毫无作用,仿佛打在铜墙铁壁上——这怎么可能? 但仅仅一瞬,他们眸中便寒光暴涨,杀意如潮水般翻涌而出,死死锁定陈羽那道本尊之影。 “哼!既然如此,就別怪本座下死手了!” 一名准圣冷喝出声,双瞳骤然燃起星辰烈焰,体內仙元轰然炸开,如同天河倒灌,携著毁 天灭地之势,直扑陈羽分身而去! “死!” 其余人也怒吼出声,彻底撕破脸皮,再不留手。眼前这具分身,必须当场诛杀!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自陈羽本尊身上席捲而出,如同深渊巨兽甦醒,压迫得这群准圣呼吸一滯,眼神中竟浮现出几分慌乱——他们清晰感知到,陈羽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 不好! 眾人脸色大变,纷纷祭出底牌绝学! “天龙拳!” “九霄雷霆术!” “混沌五行大磨盘!” “九幽阴阳剑诀!” 剎那间,陈羽的分身宛如一轮新生骄阳,爆发出刺目神芒,虚空崩裂。 仙元如江河奔涌,星辰之力滚滚匯聚,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个身影——那就是他! 轰隆——!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陈羽分身猛然出击,一拳轰出万古寂灭,正面撞上群攻洪流! 噗嗤! 血雾漫天炸开,一道道身影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嘴角鲜血狂飆,骨骼几乎寸断。 什么?!所有准圣瞳孔剧缩,满脸骇然,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联手一击竟被轻易瓦解,反而被反手重创——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该死!他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不可能!绝不该如此!” 一眾强者眼中惊惧交织,死死盯著陈羽,不甘与恐慌在瞳孔深处疯狂燃烧。 “哼!不愧是我本尊,连我都奈何不得的存在,岂是你们能动的?” 陈羽分身冷笑开口,面容陡然狰狞,“不过你们……一个都別想逃!今日,尽数葬送於此!” 第228章 万物皆在劫中 话音未落,杀意已至! 天地化作修罗场,剑气纵横如霜,枪芒贯穿虚空,一道道致命攻击疯狂倾泻向那群准圣强者。 噗呲!噗呲!噗呲! 血花一朵接一朵在空中绽放,惨叫此起彼伏。 那些曾高高在上的身影此刻狼狈不堪,筋脉尽碎,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绝望——他们终於明白,这次,是真的栽了。 “哈哈哈!不错,你们確实有点本事!”陈羽仰天大笑,眼中兴奋之色毫不掩饰,“可惜啊,遇上我,註定全都要死!” 轰! 陈羽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瞳孔骤缩,身形猛然一晃,瞬息间化作一道流光,原地只留下扭曲的虚空。 糟了!逃! 眼看通天教主凭空消失,一眾准圣心头狂跳,脸色齐变,四散奔逃,遁光如雨点般炸开。 想跑? 陈羽冷眸一扫,唇角扬起一抹讥讽,下一瞬,身躯微震,天地骤然一暗。一条遮天蔽日的青龙虚影破空而出,盘踞苍穹,龙鳞森然,每一片都泛著冷冽寒光,恐怖威压如潮水般碾压四方。 昂——! 一声龙吟撕裂长空,宛如天罚降临。剑气如瀑,枪芒似雨,密密麻麻划破虚空,每一击都带著斩灭万法的凶意,轰向那群仓皇逃窜的身影。 砰!砰!砰! 闷响连成一片,准圣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接连轰中,肉身剧震,鲜血狂喷,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轰隆隆! 虚空崩裂,大地塌陷。金色波纹自陈羽掌心炸开,如同灭世洪流横扫八荒。 那一道道风云的身影,此刻却如螻蚁般被碾压,惨叫连连,筋骨尽碎。 噗嗤! 血花在空中绽放,一名准圣当场爆成血雾,连元神都没能逃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不!我不甘心啊!我们拼死修行亿万年,就这般落幕?” “我还有大道未证!家族未安!怎能死在这里!我不服!” 怒吼声此起彼伏,却掩不住绝望的颤抖。 他们拼尽全力催动法则,可在这股超越认知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可笑至极。 “哈哈哈!”陈羽分身仰天大笑,眼中燃起炽烈战意,“你们逃得了一时,逃得过这天罗地网?今日,一个都別想活!”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拳势如狱。 金色拳罡撕裂空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湮灭。 “住手!饶命——” 哀嚎戛然而止。 拳光炸裂,万物俱寂。那一道道挣扎的身影,尽数化为飞灰,连残魂都未能留存。 风停了,雪雾缓缓飘落。 陈羽分身立於半空,衣袍猎猎,目光如刀,直指山巔。 那里,还有一人未动。 轰! 一声炸响撕裂长空,陈羽眸光如电,猛然暴喝。 剎那间,他掌心迸发的金色光柱核心骤然一颤,一道耀世金芒冲天而起,仿佛撕开了苍穹的眼。 嗡——! 金光匯聚,凝而不散,一柄通天彻地的金色巨剑在虚空中成型,剑身繚绕著古老符文,每一缕纹路都似蕴含大道之音,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 轰隆隆! 巨剑一震,天地失色。无数道金色光柱如怒龙出渊,横扫八荒,所过之处虚空崩裂,山河动摇。 那等威势,仿佛一剑斩断了时间的脉络,万物皆在劫中。 不!不要!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一眾准圣强者脸色剧变,瞳孔骤缩。 他们拼命运转法力,可还未反应过来—— 砰!砰!砰! 恐怖衝击如潮水般碾来,眾人齐齐喷血,身体如同断线纸鳶被狠狠砸向大地。 鲜血洒空,衣袍尽碎,强横的肉身竟在金光侵蚀下寸寸龟裂。 整座山脉在轰击中哀鸣,山峰炸裂,碎石如雨,大地被硬生生犁出千百道深渊。 该死!怎么会这么强?! 他们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堂堂准圣,竟连一招都扛不下? “给我破!” 陈羽低吼,周身气势再度暴涨。金色符文自经脉奔涌而出,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那柄巨剑之中。 剎那间,剑意升华,金光化作实质浪潮,一波波席捲天地。 整个世界仿佛被镀上一层神辉。 轰! 巨剑猛然劈落,宛如开天闢地的一斩。所有阻挡之物,无论是法则屏障还是护身灵光,统统被撕成齏粉。 金光所至,万物湮灭,连空间都在哀嚎中塌陷。 嗡嗡嗡——! 虚空剧烈震颤,法则碎片四散飞溅。那一道道金色波浪如审判之鞭,无情抽打在眾位准圣身上。 噗!噗!噗! 鲜血狂飆,骨骼断裂声此起彼伏。他们双目圆睁,满脸惊恐,元婴在体內疯狂震盪,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那股力量不止伤身,更直击灵魂,仿佛要將他们的道基彻底抹除。 该死!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轰!轰!轰! 金浪翻涌,连环轰杀。整片天穹被染成赤金,一道道光柱接连炸开,宛若末日降临。 血花在空中绽放,残肢与法宝碎片混杂著尘土漫天飞扬。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天地为之一静。 紧接著,轰隆爆响接连不断,空间层层坍塌,金色光柱在虚空中炸裂出一朵朵璀璨蘑菇云,每一轮都像是大道崩解的迴响,余波横扫万里,山川湖海皆化飞灰。 …… 天空之上, ** 之声未曾停歇,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剑之下颤抖。 好强……! 旁观的通天教主等人神情震撼,呼吸凝滯。 他们身为圣人,本该超然物外,此刻却忍不住心头狂跳。 这才是真正的半圣之力! 可怕!太可怕了! 那一道道金光不只是攻击,更像是对天地规则的重写。谁挡谁死,毫无悬念。 在如此绝世一击之下,那群不可一世的准圣,早已丧失战力,只剩残躯坠落如陨星。 轰隆隆! 惊雷般的轰鸣持续迴荡,金色光柱如暴雨倾泻,狠狠砸向大地。 山脉崩塌,地脉断裂,千里疆域顷刻沦为废墟。 这一战,註定铭刻於天地之间。 轰! 天地炸裂,狂暴的轰鸣声如雷霆滚过苍穹,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剎那间,一名名准圣强者如同纸糊般崩碎,血雾漫天,尸骨无存。 什么?这怎么可能? 第229章 杀意汹涌如潮 眼睁睁看著麾下强者接连爆裂,这群自詡无敌的准圣,脸上纷纷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瞪大双眼,目光死死锁定陈羽,瞳孔剧烈收缩,满是震惊与恐惧。 陈羽……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要知道,他们联手之力,即便在圣人之中也足以横压一方!可如今,面对陈羽,竟连一招都扛不住? 绝望,如寒冰般刺入骨髓。 此刻,他们的战意彻底崩塌,脸色惨白,眼中儘是慌乱与惊惧。那道身影立於虚空之上,宛如死神降临,每一缕气息都令人心胆俱裂。 “你们——全得死!一个,也別想逃!” 陈羽眸光如刀,寒芒迸射,恐怖威压如 ** 倾覆,轰然席捲四方。剎那间,天地凝滯,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这群准圣身躯剧震,体內气血翻涌,双腿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明明只是半步圣人,可那股气势,却比真正的圣人都要可怕! 忌惮!敬畏!恐惧! 他们的眼中再无半分傲气,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惶恐。在这股压迫之下,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怎么办? 陈羽太强了!强到根本无法抗衡! 难道今日,真的只能葬身於此? 逃?往哪逃?凭他们的实力,能逃出多远?佛门援军? 远水解不了近渴!天庭的支援也尚未抵达……否则,陈羽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那恐怖威压之下,这群准圣的脸色一片惨白,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儘是骇然与无助。 “一群废物,还敢妄想反抗?” 陈羽冷笑,杀意滔天。话音未落,漫天金光骤然炸裂,一道道璀璨剑芒撕裂长空,如天罚降世,直斩而出! “不好!快闪!” 惊吼刚起—— 轰!轰!轰! 金色剑光如瀑,狠狠砸落。每一道剑芒落下,便有一尊准圣防御破碎,肉身崩解,元神湮灭! 噗嗤! 鲜血泼洒,残肢纷飞。目睹同伴瞬间被抹杀,倖存者心中涌起无尽悲凉。 完了……全完了…… “陈羽!陈羽!!” 悽厉嘶吼响彻天际,那是濒死前的哀鸣,是绝望中的吶喊。 陈羽动作微顿,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这群面无人色的准圣。 他们满脸惊惶,眼神涣散,早已不復先前的囂张跋扈。 陈羽!陈羽,求你了,饶了我们吧! 別杀我们!我们真的扛不住啊!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 望著眼前这群准圣强者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陈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寒意凛然的笑意。 剎那间,滔天剑意轰然爆发,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风暴般席捲而出,金色长剑凭空凝现,撕裂虚空,直指眾人咽喉。 不要——! 我们愿意臣服!真心归顺你啊! 当那一道道金色剑芒破空斩下,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悽厉哀嚎响彻天地。血光飞溅,惨叫不绝於耳,场面震撼得令人窒息。 这一刻,这群曾高高在上的准圣,面色惨白如纸,心跳狂乱,冷汗浸透衣袍。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心头,爬满全身。 他们终於明白了——陈羽,根本不是同阶可敌的存在! 漫天剑影翻涌,虚空扭曲崩裂,恐怖的撕裂声从苍穹炸响。 每一柄金剑落下,必有一尊准圣肉身洞穿,鲜血喷涌,染红长空。 “我们投降!陈羽,我们愿奉你为主!只求你留我们一条性命!” “对!陈羽,只要你饶我们不死,我们什么都答应!” 感受到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战力威压,这些曾不可一世的强者再也撑不住,纷纷嘶吼求饶。 他们终於认清现实——在这人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哼。” 陈羽冷笑一声,眸中寒光暴涨。 “现在才想投降?晚了。” “想活命可以,但代价必须够大!否则,一个不留!”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杀意汹涌如潮。 这些人,可都是准圣!每一个背后都藏著无尽机缘与宝藏。若能尽数收刮,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天大造化。 察觉到那毫不掩饰的杀心,眾人心头一沉,寒意直衝脑门。 完了……这次恐怕真要陨落在此! “我愿献出全部宝库!”一名准圣急忙开口,“只求您网开一面,饶我一命!” 这话一出,陈羽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全部宝藏?你说真的?” 虽然他身上也不缺资源,但这並非他真正的目的。 “千真万確!”那人颤声回应,“只要能活下来,一切皆可奉上!” 看著跪地求饶的一群人,陈羽忽然笑了。 笑得猖狂,笑得讥讽。 “你们这群蠢货,知道我现在最爽的是什么吗?” 他轻轻抬手,虚空中浮现万千画面——正是刚才他们跪地磕头、哭爹喊娘的丑態,此刻正以秘法传遍诸天万界! “整个洪荒都在看直播呢——堂堂佛门准圣,打不过我一个,就趴在地上求饶。你们两位圣人面子往哪搁?整个西方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哈哈哈哈!” 狂笑声震彻九霄,仿佛嘲弄响彻三界。 所有准圣脸色涨红,羞愤欲死。 “陈羽,你欺人太甚!” “你別得意!就算你现在强横一时,也別忘了——我佛门有两位圣人坐镇!你敢动我们,必遭天谴!” 一个个怒目圆睁,咆哮连连,恨不得將陈羽碎尸万段。 见他们终於急了,陈羽反而笑得更畅快。 “呵呵,不用提醒,我当然知道你们有多厉害。” 不过,现在的我,还需要你们吗?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陈羽话音落下,一眾准圣强者皆是一怔,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他竟敢说出这种话! 哼! 一声冷哼撕裂虚空,冰冷如霜,瞬间席捲全场。 陈羽!你太狂了! 你真当自己无敌於世?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这道声音刚落,所有准圣强者顿时面露狂喜——佛门两位圣人到了! 接引圣人、准提圣人,终於亲自出手!这两人向来脸皮厚得惊人,如今连晚辈都敢围攻,显然是动了杀心。 哈哈!两位圣人亲临,天不亡我佛门! 第230章 唯恐波及 请两位圣人为我等做主!陈羽此獠猖獗至极,不可留! 一道道怒吼在虚空中炸响,群情激愤,仿佛胜局已定。 所有准圣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圣人降临,陈羽还能翻天不成? 可就在这万眾瞩目之际,陈羽却仰头大笑,笑声如雷贯耳,震得天地嗡鸣。 想让我死?行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把谁的牙给崩碎!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暴涨,正欲以命搏命。 然而下一瞬,一道压塌诸天的身影横空而至,四柄仙剑环绕周身,剑气纵横三千界,威凌万古苍穹。 通天教主来了!他的师父,亲临战场! 你们两个,也敢动我 ** ?真当我截教无人? 通天一步踏出,天地色变。接引与准提脸色骤沉,眼中儘是忌惮。 他们清楚得很——哪怕两人联手,也只能勉强与通天战成平手,而那,还是对方未曾全力出手! 可现在……通天杀意沸腾,哪有半分留情之意? “两位圣人来迟了,这小辈已答应与我等一战!” “放屁!老子听你们废话?砍的就是你们!” 诛仙剑阵轰然拉开,通天教主杀意滔天,一剑斩下,天崩地裂! 两大圣人仓促迎战,却被压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不止是他们,那些凑上前的准圣强者,也在剎那间被剑光扫过,尽数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三尊圣人联袂镇杀,其余准圣纷纷陨落,血染长空。 你……? 陈羽望著眼前景象,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但转瞬之间,他双眸寒光爆射,杀意冲霄。 杀我? 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冷笑一声,身形暴掠而出。佛门一眾准圣怒吼扑上,双拳轰出,金芒如日曜喷发,两道璀璨拳影撕裂虚空,直取陈羽头颅! 轰隆隆——! 惊世碰撞炸开,气浪翻涌,天 ** 盪,毁灭波动横扫八荒。 全场所有人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太……太强了!这就是半圣之威? 所有准圣心中寒意陡生,敬畏如潮水般涌起。 他们明明有两大圣人加持法力,合力围攻,可陈羽竟依旧稳立不败,甚至游刃有余! 这一刻,无人再敢上前。所有准圣纷纷后撤,退出战圈,唯恐波及。 哈哈哈!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我要你们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陈羽狂笑不止,面容癲狂,战意焚天。 “你以为,靠你师父一人,就能护住你?” “你太天真了!” “乖乖受死,才是你的归宿!” 接引与准提冷眼俯视,嘴角噙笑,信心未失。 他们可是真正的圣人,联手之下,何人能敌? 只要熬过通天这一轮猛攻……剩下的,还不是任人宰割? 哼!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陈羽嘴角一扬,冷笑如刀,手中长枪猛然抡动,化作千重光影,撕裂虚空。 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如同火山喷发,压抑不住的狂暴气息冲天而起。 一道道凌厉无比的枪芒自体內炸裂而出,宛如雷霆怒斩,直扑两位圣人而去。 每一道轰击落下,都震得二人身形剧颤,仿佛隨时会被贯穿神魂。纵然他们稳守境界,冷汗却已浸透衣袍。 “该死的小辈……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接引低吼一声,眸中寒光暴涨,体內力量如江河倒灌,汹涌澎湃。 一件灵宝腾空而起,光辉万丈,照彻天地,威压滚滚碾下,似要將陈羽镇杀当场。 “这一击,你必死无疑!” 旁观眾人中,一名准圣强者冷笑著摇头,满脸不屑。 是啊,陈羽虽强,终究不过是个后生晚辈。 在他身旁,那和尚同样眯起双眼,唇角微扬。 他也没料到,这年轻人竟能逆伐圣境,强势至此。但正因如此, ——他要以雷霆手段立威,让陈羽彻底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轰!轰!轰! 惊世攻击接连砸落,天地崩裂,虚空塌陷。 两大圣人联手出击,更有无数准圣屏息凝神,震撼不已。然而在那毁灭洪流之中,陈羽依旧屹立不倒。他的衣衫未损分毫,唯有脸上沾了些许尘灰,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剑出鞘。 太可怕了! 简直匪夷所思! 全场强者无不倒吸凉气,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就连陈羽自己,也忍不住心神微颤。 这局势……远超预想。 难道真要被这两个老东西逼入绝境? 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被战意覆盖。 不,他还有一招——那一式禁忌之术,从未轻启,只为生死一线时搏命而留! 就在此刻,两尊圣人再度出手,攻势骤然加剧,天地色变。 剎那间,一层淡紫色光幕自陈羽体表浮现,如琉璃结界,神秘莫测。不知是何宝物所化,竟硬生生扛住一轮轮狂轰滥炸。 可隨著攻击不断加码,那屏障也逐渐黯淡,裂纹四起,眼看即將破碎。 “陈羽,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哈哈哈——投降?”陈羽仰头狂笑,声音撕裂苍穹,眼中燃起疯狂火焰,“我乃陈羽!岂会跪伏於尔等脚下?!”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气息自他体內爆发,席捲八荒。 手中长剑嗡鸣震颤,骤然迸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剑芒,照亮整片战场。 咻!咻! 两道剑光破空斩至,快如闪电,锋芒所向,连空间都被割裂。 “来啊!儘管放马过来!” 陈羽怒喝一声,浑身剑意沸腾升腾. 轰!轰!轰! 剑芒狠狠撞上防护罩,恐怖衝击波横扫四方。 即便那紫光坚不可摧,也在两位圣人全力轰击下开始龟裂蔓延,碎痕如蛛网般扩散。 “给我开——!” “给我破——!” 陈羽猛然暴喝,手臂一震,一道凌厉剑气轰然炸出,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霎时间,无尽剑意自虚空匯聚,呼啸盘旋,如万剑齐鸣。 围观眾修脸色大变,纷纷暴退,唯恐被那锋锐之意割伤神魂。 轰隆! 天 ** 颤,狂暴的轰鸣撕裂长空,仿佛苍穹都在颤抖。 噗嗤—— 啊!!! 陈羽剑意如虹,凌厉无匹,剎那间贯穿两尊圣人躯体。鲜血喷涌,染红虚空,惨叫之声响彻云霄。 第231章 简直是怪物 怎么可能!? 两位圣人双目圆睁,满脸骇然。 在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陈羽身形如电,剑气纵横,一道道锋芒似天河倒卷,將他们一次次洞穿。 轰!轰!轰! 每一击都裹挟灭世之威,砸落在圣人之躯上,竟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血花飞溅,肉身崩裂,两人终究承受不住,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狼狈倒射而出,再不敢滯留半空。 这可是圣人!货真价实的圣境存在!哪怕是最弱的一位,在同阶之中也是巔峰级別的狠角色! 活了数千万年,称霸一方,何曾受过如此压制?在这个年纪能拥有这等战力的,放眼万古也找不出第三个。 可现在呢?面对陈羽,他们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压得节节败退,毫无尊严可言! 这一刻,两位圣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愧是通天教主的 ** ……真是名不虚传! 他们苦笑摇头,心头满是苦涩。堂堂圣者,竟被一个后辈逼到这等地步,简直荒谬! “哼,你们囂张够了?”陈羽冷眸扫来,一声冷哼如刀锋割裂寒夜。 但他心里却暗暗庆幸——还好没硬碰硬。 否则,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避其锋芒不代表退缩。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唰! 脚底金光一闪,一枚古老符文骤然浮现,璀璨夺目,仿佛封印著某种禁忌之力。 轰隆隆! 剎那间,恐怖波动席捲四方,金色涟漪如潮水般涌向全身,將陈羽彻底包裹。 嗯?! 那两位圣人瞳孔一缩,神情剧变。 “给我破!” 陈羽低吼,毫无保留,体內仙元疯狂灌入符文之中,气势节节攀升! 嗡——! 符文应声而动,爆发出刺目金芒,宛如神日降临。下一瞬,化作一片恢弘光幕,横推而出,封锁空间,直扑二圣! 这……! 四周观战的修士无不色变,心神俱颤。 “不好!快逃!” “別硬刚!这不是人能扛得住的!” 两位圣人心头警铃大作,惊恐浮上眼底。身影一闪,急速暴退,恨不得立刻远离这片死亡区域。 陈羽只是圣人之躯,可此刻散发的气息……竟是堪比更高层次的压迫感!那是真正的圣威,足以让寻常圣者跪伏吐血! 轰!轰隆! 一边催动符文拦敌,陈羽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他自己都没料到,这门符文之术竟能抗衡两位圣人!压力顿减,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想跑?” 他嘴角扬起,一抹狞笑悄然浮现。 咻!咻!咻! 速度暴增数倍,身形化作残影穿梭虚空。 双掌翻飞,掌力轰出层层叠叠的印记,如天碑镇落,狠狠拍向两位仓皇逃窜的圣人! 原本实力略逊於他们的陈羽,此刻却强势逆袭,打得对方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该死!这傢伙怎么突然强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位圣人面露惊慌,眼中第一次闪过……恐惧。 他们二人瞬间寒毛倒竖,一股凉意从脊背直衝脑门。 靠!这陈羽的实力未免太离谱了! 根本扛不住!再这么耗下去,必死无疑! 这两位圣人,在当世都是翻云覆雨的顶尖存在,心志早已坚如磐石。可此刻,也不由心头一颤,暗骂一声,神念疾转,立刻萌生退意。 他们压根不觉得陈羽敢追。 两人联手都未必是其对手,更何况现在,心神已被对方彻底压制,节奏全乱。 “呵……想走?” 陈羽却仰头一笑,声如雷霆炸裂:“你们真当我陈羽是泥捏的?” 话音未落,双拳轰然砸出——“给我,爆!” 嗡——! 嗡——! 嗡——! 虚空震颤,金光狂涌。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自九天降临,缠绕在他拳锋之上,化作道道璀璨符链,疯狂闪烁,席捲向前。 那光芒中藏著毁灭性的力量,更伴隨著恐怖吸力,瞬间將四周气流撕碎,尽数灌入他的双拳。 他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跳跃,在他意志驱使下,齐齐朝著拳头奔腾匯聚。 剎那间,拳骨膨胀,筋肉虬结,仿佛有远古巨兽在皮下甦醒! 轰!轰!轰! 恐怖衝击波以他为中心疯狂炸开,一圈圈荡漾而出,打在他自己身上都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巨响。 每一击,都让他的手臂剧烈震颤,仿佛承受著无法估量的负荷。 他身形微弓,背部绷成一张拉满的硬弓,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 “该死!这傢伙的力量……简直非人!” 两位圣人瞳孔猛缩,脸色剧变,死死盯著前方那个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他们可是圣人初期巔峰! 可在这一招面前,竟像被无形大手 ** ,连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无比。 “糟了!情况不对!” “他比预想中强太多了!撤!立刻撤!” 两人目光交匯,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骇与决断。 而远处观战的通天教主却是放声大笑,满脸得意。 他那 ** 如今也踏入圣境,正借这场生死搏杀磨礪自身。他故意不出手,只为逼出极限——只有濒临死亡,才能真正蜕变。 轰! 两名圣人不再犹豫,猛然咬牙,体內法力疯狂催动,化作千百柄寒芒凛冽的飞剑,破空斩来! 咻咻咻——! 剑光撕裂长空,瞬息即至,直取陈羽咽喉! 陈羽冷笑,浑身肌肉骤然共振,每一拳挥出,皆带起滔天劲风,拳面炸裂出刺目火花,连皮下血管都被强行撑爆! 轰!轰!轰! 每一次对撞,都像是神 hammer 落下,狠狠砸在两人心口。 他们节节败退,神魂震盪,体內气血翻江倒海。 “怎么可能?!” “这肉身……简直是怪物!” 两人狼狈闪避,却被拳意锁定,根本逃不开。 他们的躯体开始崩解,血肉溃烂,骨骼寸寸断裂,像是被无形巨力碾压成渣。 “啊啊啊——!” 惨叫撕心裂肺,神志几近崩溃。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而来。 就在这一刻,陈羽眼神一厉,一拳洞穿虚空—— 轰隆!!! 拳势如陨星坠地,直接击碎两人护体神光,恐怖衝击自內而外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