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他偏偏喜欢我》 第1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 “你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啊?哦哦,在听的在听的。” 扶玉回过神来,看著周围空间一片漆黑,唯有一团光源在她眼前上窜下跳,看上去很是气急的样子:“你是说我和你已经绑定,需要到那三千世界做任务补全剧情?” 光团009点头:“没错。” “哦,我不干。” “不干不行!”009没想到这人拒绝的这么干脆,“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扶玉眨了眨眼睛,她確实一点都记不起来自己的过往,唯一记住的只有“扶玉”这个名字。 009看她略有鬆动,再接再厉道:“你看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如去那些小世界中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你在小世界中完成那些任务后可以想怎么活怎么玩都行。” 好吧,扶玉承认它有点说动她了。 “只是一些npc任务是吧?” “没错。” 扶玉终於点了点头应下这门“差事”,009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脑门上的虚汗,松出了一口气。 事不宜迟,它生怕这祖宗临时变卦,对著光脑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想赶快把她送走。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扶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短暂的眩晕过后,睁开眼已然处在了一个处处散发著女子暖香的精致闺房內。 “小姐您醒了?” 正揉额角缓和晕眩感的扶玉闻声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位身穿丫鬟服饰的人端著水盆走进。 扶玉不动声色,“现在几时了?父亲在何处?” 绿环放下手中的水盆,略微上前几步回答她的话:“小姐,已经辰时了。城主大人他……” 提到这件事,绿环的面色忽然惨白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惧之事:“昨日夜里又出事了,城东里有位姑娘死,死了。” “奴婢听人说,打更的在街上发现她时,全身的……全身的皮,都,都被剥下来了。” 浑身血淋淋的,饶是没见过当时场景的绿环,听其描述都忍不住全身发抖。 “小姐,城主吩咐,若是近日无事,还是少出去为妙。” 扶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一言不发,隨手挥了挥打发绿环出去了。 刚传送过来的那一刻,009便將原身的记忆和位面任务都传给了她。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但是很遗憾,扶玉这个位面的身份是南离城城主的千金,是个普通的凡人,还是那种没灵根修炼不了的凡人。 “这个位面的男主是凌霄宗掌门的座下首席弟子应拭雪,是个剑修。”009在系统空间里看著光屏上显示的资料说,“他已经领命下山,正赶往你们这南离城除妖来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修仙位面嘛,自然也有妖怪。南离城从一个月前便开始出现夜间不断有女子失踪之事,然后第二日女子的尸身就会在城內某一处出现。无一例外的,都是全身被剥下皮囊,血肉裸露在外令人髮指。 起初城中百姓是认为有人行凶,可时间久了之后愣是半点端倪都没发现,眾人便渐渐倾向於城內是有妖怪作祟。 城主也请了几次道长帮忙捉妖,可第二日天明时无论如何也瞧不见道长踪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城內顿时人心惶惶,无奈只好向凌霄宗求救。 009见扶玉垂眼眼不说话,以为她是在害怕,便宽慰道:“放心,这剥食人皮的妖怪抓不到你头上,你只要破坏男主布下的阵法,给他增加一点点难度就可以了。” 扶玉敷衍的点了点头,然而她想的却是另有別事:“剑修……” “他修无情道啊?” 009一噎,它一个系统都有点无语了。乾脆躲回扶玉脑海深处,打算不搭理这个女人了。 恰时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接著就是绿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府里来了贵客,城主要您去正厅一趟。” “知道了。” 扶玉应声,自然而然的有婢女推门而入,梳妆的梳妆,准备衣裙的准备衣裙。不过一会儿,扶玉就带著人到前厅去了。 - “各位仙长此番能前来,实是我南离城大幸。” 城主府前厅內,客位上坐著三个身穿银白淡蓝衣袍的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正是应拭雪。 他生的极好,在宗门统一长袍的包裹下,也能窥见其骨肉亭匀的身躯。眸底清冷,白玉顏上端的是疏离冷淡。 听闻南离城主的话后,应拭雪神色並未起伏,“城主言重,除妖守护百姓,本就是修仙之人分內之事。” “就是啊爹,城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要不是掌门派下任务,我都不知道出了事。” 南离城主转头看向大咧咧坐在一边,手里拿著个苹果上下拋著玩儿的少年,变脸速度堪称神速。 “逆子,”他冷哼一声,“你才入宗门不过半年,能指望你什么?別到时候你被救人不成反倒被妖捉去。” 明扶疏被他爹打击,手里的苹果吧嗒一下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在应拭雪脚前停下。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后收回视线:“明师弟虽然入宗时间不长,但天赋极高,如今已然筑基。” 明扶疏被夸的略微昂起头,忽然想起什么,环视一周后问道:“我姐呢?我从柳师叔那带了一些药材回来,用来温养身体最是不错。” 刚走进门槛的扶玉脚下一顿,隨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抬步往前走。 没错,原主还是个病弱美人。 “扶疏。”四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来。 扶玉先是给明展行了礼,再看向一边的三人。一抬头便直直撞进了一双清冷的眼底。 她一愣,还未回过神来,耳边就响起明扶疏的声音:“姐,这是我们的大师兄,应拭雪。” “还有这位,是我师姐,洛盈。”他接而又道,“大师兄,师姐,这是我姐姐,明扶玉。” 扶玉別开与那人对视的眼神,敛下眉朝著二人行了一礼:“应仙长,洛仙子。” 洛盈连忙摆摆手回礼,她进入宗门里是倒数第二个弟子,明扶疏倒数第一,哪里受过別人的礼。 她撇头看向大师兄,只见他站在那城主府千金身前,长身玉立。他一只手执著剑,朝著扶玉頷首,开口又如雪压青松,唤了一声。 “玉姑娘。” 第2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 在明展的盛情邀请以及明扶疏的死缠烂打下,应拭雪一行三人就在城主府住下了。 “这妖怪还挺挑食,专挑女子下手,丑的老的不要,就要那刚及笄之年的少女。”洛盈坐在位置上,听著那些收集到的情报,紧锁著眉。 明扶疏与明扶玉是双生子,但与他姐姐的性子明显是天差地別,少年人按捺不住,“大师兄,事不宜迟,咱们还等什么,不若现在就行动找到那只妖,杀到他老巢去!” 他都听他爹说了,还有一些失踪的少女还未找到,指不定被那妖物藏到巢穴里,拖久一分,她们就越危险一分。 洛盈对此却有不同见解,认为此举会打草惊蛇,“说不定会惹得妖物鱼死网破,让那些凡人丟了性命呢。” 二人意见相悖,自然少不得一阵斗嘴,爭的面红耳赤之后,齐齐转头看向那坐在位置上一直不说话的男子。 “大师兄你觉得如何?” 应拭雪垂眸將茶杯放回桌上,正要开口说话,下一瞬便抬眼看向那紧闭著的房门。 修仙之人耳力极佳,只需听闻脚步声就能知晓来人是谁。轻盈脚步由远及近,果不其然敲门声响起之后,传来的是那人温婉轻柔的声音。 “……我备了一些茶水点心给仙人们送来。”扶玉站在门外,顿了片刻后才启唇开口。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只想安安静静等到任务节点。谁知009非说:“你要是不和男主套近乎,参与他们捉妖討论,到时候人家布置阵法你都不知道怎么搞破坏。” 扶玉並不担心这个,因为她还有明扶疏这个大嘴巴弟弟,她之所以妥协前来,完全是受不了009一直在念念叨叨。 她兀自想著事,门忽然打开的一瞬抬头看见面前的人时小小的惊讶了一瞬。她还以为来开门的会是明扶疏这个坐不住的姐控,没想到却是应拭雪。 应拭雪低头看著面前这个只高到自己胸口的女子,她已然换了一身烟紫的衣裙,手腕因端著略微有些沉重的托盘而显得更为纤细。 她肩膀单薄,应拭雪忽然想起明扶疏说她身体病弱,怎么身边也不带几个下人,竟让她亲自端著茶水点心送来。 “应仙长?” 应拭雪別开眼,意识到自己盯著人看了这么久实在无礼,接下扶玉手中托盘的同时侧开身位,让她进去:“玉姑娘请进。” 扶玉本就是来打探“敌情”的,此言正合她意,遂也不扭捏的进了房间寻了个椅子坐下。 刚坐稳明扶疏便凑到她身边,“姐,你身子不好不能吹风,怎么亲自过来了?” 扶玉笑笑:“无碍的,父亲事务繁忙此刻不在家中。我想你们商討办法若是有何疑问,说不得我还能解答一二。” “明小姐,你们可有人见过城中这只妖物?”洛盈看向扶玉。 后者摇了摇头:“我並未见过,只不过那天夜里打更人按照寻常在街上游走时,曾听到过……妖怪啃食人皮的声音。” “他当时过於害怕不敢出声,只能寻个阴影角落躲了起来。那妖物路过时他壮著胆子睁开了眼,只瞧见月光下地上那妖物极其瘦长的四肢。” 说著,扶玉的面容苍白下来,本还是淡樱的唇色变得极为寡淡,显然是害怕极了的样子。 “玉姑娘莫怕,”应拭雪声音清润,倒了一杯热茶送到扶玉手边。看她对著他笑了笑后,这才移开视线。 接著看向洛盈和明扶疏,薄唇启合:“无顏女。” “嗯?” “大师兄你是说那个喜食人皮,只在夜间出没没有脸的那个无顏女?” 明扶疏默默举手,他有点不懂:“这是什么……” “笨,”洛盈白眼一翻,“就说让你平日多去藏书阁多翻点书吧。” “……” 明扶疏委屈,转头找他姐求安慰。扶玉浅浅的笑著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向一边的应拭雪:“不知应仙长如今有何办法?” 男人唇边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摇了摇头不说话,也不知是有办法还是没办法。 看得扶玉忍不住偷偷的在暗地里和009吐槽:“真装。” 009:“……” “我……咳咳……”扶玉刚想开口说话就忍不住一阵咳嗽,她拿著帕子连忙掩唇,眼睛里泛起一阵阵水雾。 “姐!”明扶疏刚想动作,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不愧是大师兄! 原本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应拭雪一个眨眼之际,就到了扶玉身边,“玉姑娘,冒犯了。” 伸手就覆上扶玉抓著桌沿的手腕,面上浅薄的笑意不在,眉宇间不自觉的轻拢。扶玉看他一脸严肃,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即將不久於人世了。 扶玉勉强压下咳嗽的欲望,“麻烦应仙长了,仙长懂医?” “嗯,”应拭雪淡淡,“略知一二。” 他抬眼看她:“还有,我名应拭雪,玉姑娘不必唤我仙长。” 扶玉不置可否,点点头浅笑:“好的,大人。” 应拭雪:“……” 罢了。 洛盈安静的坐在一边暗戳戳的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倒是难得见到大师兄吃瘪的时候。 “玉姑娘体弱,平日里最好少吹风,还要避免劳累。”应拭雪收手,下一瞬纸笔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我写一副药方,照著去抓便是。” “多谢大人。”扶玉道谢,看她故意喊他“大人”时笔下那轻微的一顿,便莫名觉得好笑。 扶玉被明扶疏送回去之前,好歹是得知了他们今晚会出去探查,这还不到她破坏阵法的任务节点。 她也不再多听,便顺著“应大夫”的医嘱回她自己的闺阁里去休息,扶玉乐的偷懒。 “玉姑娘应该多休息才是,不必担心妖物之事。”应拭雪看著她,开口,“这药方上的药材……若是城中没有,可以来寻我。” “姐,你只管开口,柳师叔最偏心大师兄了,好多珍贵的药材大师兄都有呢。” 扶玉点头:“好,多谢大人。” 应拭雪頷首,看著明扶疏和扶玉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3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3 “这城主千金,瞧著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呀,”洛盈抱臂站在门框旁,瞧著自家大师兄,“你说是吧?大师兄?” 应拭雪不作答,轻瞥她一眼后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屋內。 洛盈在他清冷的视线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也是能耐了,不过是瞧见了大师兄难得的“隨和”,竟敢开起他的玩笑来了。 洛盈抖了抖身,看著身后关上的房门,步子一转也回到自己屋內休息了。 毕竟晚上,可还有的忙呢。 他们捉妖小分队的事自然和扶玉这个凡人没什么关係,她倒是睡了个好觉,再睁眼时发现天已经大亮。 “扶疏他们可有回来?”扶玉坐在鼓凳上,看著铜镜里由著丫鬟梳妆的自己。 丫鬟们手巧,手指灵活翻飞下,一个双环望仙髻衬得她那本就温婉出尘的面容,更似那月上仙子。 绿环將最后一支珠花为她簪上,“回小姐,公子和洛仙子半个时辰前已经回来了,应仙长倒还未曾回府。” 扶玉点了点头,也不急著去问他们昨晚探查得如何。瞧著屋外天气正好,於是便打算带著人亲自出府去买那明月楼的点心。 她这边带著人刚走出城主府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刚刚回来的应拭雪,彼时他发上还沾著些晨露,倒也没用术法將之除去。 009:“好像在哪里鬼混回来。” 扶玉:“……” “玉姑娘?”应拭雪站定在她面前,她才发现这人高的过分,自己站在台阶上才堪堪高高出他半个头。 见她不说话,应拭雪再踏上一层台阶与她对视,耐心追问:“玉姑娘这是要出去?” 扶玉见他逼近下意识后退,不由懊恼自己怎么又在这人面前出神。收拾好心绪后,朝著应拭雪点头:“我正打算去明月楼买些点心,大人这是刚回来吗?” “嗯,走吧,我陪玉姑娘一道。” 扶玉:“?” 她懵然的神情实在是过於让人……心软,应拭雪眼神微动,面上仍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我也许久未曾用过凡间的点心,不如就与玉姑娘一道吧。” 这扶玉还能说什么,便一同往明月楼的方向走去。 应拭雪自然的接过了绿环手中的伞替扶玉撑著,他分寸的与她之间留有一定的距离。 走著走著,绿环理所当然的被丟在二人身后。她看著前方为自家小姐撑伞的白衣公子,茫然的眨了眨眼。 奇怪,她的伞怎么到应仙长手中了? “大人忙了一晚上,此刻不累么?”扶玉侧头略一抬眼,只能看见男人优越的下半张脸,“大人应当好好休息才是,不必为了陪我。” 应拭雪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无妨,我愿意走这一趟。” 扶玉没想到他会低头,两人相视片刻,而后她匆匆移开视线,轻“嗯”了一声,之后便无人再说话。 应拭雪看著他们被风吹起的衣袂,月白与藤紫纠缠在一起,无声的勾了勾唇角,收回视线。 “明小姐,您又来买点心了?” “是啊林叔,扶疏昨日回来了,想著他许久没吃过明月楼的点心了,就来给他买一份回去。”扶玉虽是城主府千金,但待人都很温和,在城中百姓心里有一定的地位。 林叔闻言眼睛一亮:“明公子回来了?听说他好像是去那什么……凌霄宗当仙人去了,哎哟,这可真是了不得啊!” 扶玉只点头微笑不说话。 林叔这才注意到安静站在扶玉身边的男子,他面容清雋疏冷,卓然笔挺的立在那里,观其气质就知此人不凡。 “这位是?” “府上的客人。”扶玉显然不欲多说。 林叔点了点头,同扶玉二人告辞之前还多说了一嘴:“我那闺女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说她屋里有一阵怪味儿,我得给她带些薰香回去。” 原本淡然置外的应拭雪眼神一凛,“敢问令媛闻到的是何种味道?” “这……”林叔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忽然一问。 扶玉看了一眼应拭雪,心想他很有可能发现什么了,遂安抚林叔道:“林叔不必多想,这位是家弟的师兄。” 扶玉点到即止,果然就见到对方张大的双眼。 城中有妖怪剥皮的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再一想到自己女儿前几日刚刚及笄,林叔的脸瞬时白了下来,当即就要朝应拭雪跪下:“求仙人救我女儿一命。” 扶玉甚至都看不清他手中的剑是怎么出现的,这人就已经以剑去挡林叔下跪的举动。 “此是我等分內之事,还烦请將细节告知。” 林叔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盘托出,自三日起,林家女儿的闺房內就忽然出现一种极甜的味道,不像花香,也不像糕点的香味。但若要说是血腥味儿,但又不尽然,其中又带著女儿家脂粉的香味。 二人走在回城主府的路上,应拭雪一手撑著伞,一手拿著糕点盒,与扶玉说昨晚的事。 扶玉这才知道,昨晚他们守了整夜,也没见无顏女的踪跡。直至破晓时分应拭雪才让明扶疏和洛盈回去,自己则是去那些现场探查。 “那大人如何知道林叔女儿房中的那异香,是无顏女留下的呢?” 应拭雪低头看了她一眼,只瞧见少女乌黑的发顶,收回视线耐心为她解答:“凌霄宗藏书阁內有记载,无顏女喜食少女皮,但又不喜身上过重的血腥味,遂学著女子用脂粉掩盖。” “原是如此。”扶玉瞭然,忽而她娥眉轻蹙,有些担忧,“那林小姐岂不是有危险?” “嗯,”他忽然停下,“林小姐明晚恐有危险。” 扶玉抬眼一看,啊,原来是到家了:“嗯?为什么是明晚而不是今晚?” - 应拭雪將扶玉送到房门口,扶玉见他提著糕点盒站著没有离去的意思,试探著问:“大人不若到我房……隔壁暖阁小坐一会儿,尝尝明月楼的点心?” “嗯。” 扶玉:“……” 她就是意思意思,这人怎么不按常理走。 暖阁內,扶玉与应拭雪分对而坐,中间的小几上摆放著几碟从明月楼买回来的精致糕点。 扶玉轻拢衣袖,垂眼为他斟茶,蒙蒙烟气氤氳著她柔和的眉眼。应拭雪手指一动,想抬手为她抚去额前散落的碎发。 “姐!大师兄!你们回来了!”暖阁门未关,明扶疏的声音尤为响亮。 应拭雪已至半空的手一顿,手指蜷缩,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而后转头看向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打搅了什么,正迈步走进来的明扶疏。 明扶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大师兄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让他觉得这么危险? 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洛盈:“……” 第4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4 扶玉侧头,好似浑然不觉这其间的微妙。 她抬眼看向来人,见明扶疏倒不觉得惊讶:“扶疏,快来尝尝明月楼的点心。” 明扶疏眼睛一亮又黯淡下来,有精无力:“姐,我现在辟穀,吃不得这些。” 扶玉眼睛弯弯,倒也没说什么。 她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转头看向一边淡然饮茶的男人。 “大人先前还未回答我,为何判定林小姐明晚会遭遇危险?” “先用些热茶暖暖,你刚吹了风,”应拭雪將杯热茶放到她面前,见她饮下这才肯开口,“我探访那些遇害女子的家中,无一例外都是每隔三日先后失踪。” 扶玉眨眨眼,而距离上次发现尸体,明日正好是第三日。 “什么林小姐?” 扶玉见应拭雪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只好开口向另外二人解释今早发生的事。 二人得知大师兄竟主动提出陪扶玉上街,並且收下扶玉送的糕点之后,纷纷下意识看向当事人。 要知道大师兄根本就不是如此主动之人,而且听柳师叔说自从大师兄辟穀之后,就再也未曾入口这些凡俗之食。 扶玉说完之后,她看著洛盈和明扶疏颇有些怪异,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的询问:“……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玉姑娘並未说错,”应拭雪瞥了他们一眼,神色淡然自若,“不必搭理他们。” 之后眾人说起正事,一阵商討之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人员伤亡,最稳妥快速的方法那就是布下阵法了。 事不宜迟,当即决定今晚就前往林府。 扶玉心想,总算是让她等到任务节点了。 “你们先回去准备,我晚些再过去。”四人走出暖阁,应拭雪与扶玉並肩而立看著洛盈和明扶疏,“我送玉姑娘回房。” 扶玉:“?” 就几步路的距离送什么? 明扶疏也有这个疑问,他才开口刚要说话就被洛盈扯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走吧,玉姑娘。” 清冷磁性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扶玉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这才发现她此刻与应拭雪离得极近。 暖阁到她房间根本就没几步路,扶玉站定在门前没有推门进去。 她看著应拭雪,斟酌了下词句:“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林府?” 不看清楚怎么搞破坏。 “不行。”谁知道这人拒绝的毫不留情。 “为什么?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並非这个原因,”应拭雪顿了下,“晚间风凉,你受不得风。” “我……咳咳……”扶玉哪里会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急就忍不住咳嗽。 后背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扶玉只觉得一股暖流自那只大手涌入后背,流淌至四肢百骸。 “多谢大人,我好多了。”她朝著应拭雪抿唇一笑,垂下眉眼,“我还从未见过法术,真的不可以吗……” 应拭雪收回为她输送灵力的手,看著面前的姑娘垂头看上去颇为丧气的样子,就连那眉间都不自觉失落的轻拧。 这让他如何能再狠心拒绝? 他轻嘆一口气,“想去就去便是,让你的婢女给你带件披风。” “我晚些时候来接玉姑娘。” 扶玉正埋头苦思该如何死缠烂打的让这人带自己去林府时,忽然喜从天降。 她眼睛一亮:“真的?!” “我不会骗玉姑娘。”他勾唇含笑,眼底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应拭雪低头看她欢喜的神情,见她鬢髮被风吹著挡在眼前,还是情不自禁的伸手將那缕发抚开。 扶玉一愣,略微偏头躲开他的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实则在心里呼叫系统:“……9,你觉得这对吗?” 009很淡定:“你真的別想太多。” “……” 那好吧。 - 卯时初,应拭雪准时的敲响了扶玉的房门。门从里面打开,待看到扶玉的穿著时忍不住轻蹙起了眉。 “怎么了?”扶玉与他对视一眼后別开视线。 应拭雪仍是那副清雋疏冷的样子,此刻皱著眉头不说话的样子更甚。下一刻扶玉就见他手上凭空多出一件厚实的披风,作势就要为她穿上。 扶玉下意识后退半步,“我已经有披风了……” “不够,”他说,“此刻虽是早秋,但夜里寒冷,你身子本就柔弱,受不住的。” 扶玉凝噎之际,他就已经利落的解下了她身上原本的件披风,换上他从芥子袋里取出来的那件。 她低头看著颈间为她细致的繫著系带的修长手指,忍不住將脸埋进了毛茸茸的领子里。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从今早开始就变得毫不掩饰了。 “……多谢大人。”扶玉拒绝无效。 算了,只要明晚任务完成,管他呢。 她下半张脸埋进了毛领中,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应拭雪忍不住心尖温软。 抬手为她带上兜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走吧。” 扶玉眨眨眼,再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抬步与他並肩,一起走出府外。 应拭雪何尝不知道她的婉拒,但只要她没说,那就不算是全然拒绝不是吗?但即便她明说了,也阻止不了他就是了。 他侧头看著兜帽下扶玉雪白的侧脸,她长睫微动,整个人荏弱又乖软。应拭雪不可否认自己心里对她生出了怜惜或是別的什么,每回见她一面,想要的越来越多。 他收回视线不再多看,配合著她的脚步往前走著,自然也没看见扶玉颤动的睫毛。 应拭雪的视线这么灼热明显,扶玉哪里没能感受到,只不过是装作没发觉罢了。 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轻咬著唇瓣,祈盼任务早点完成赶快把这尊大佛送走,之后便是属於她的快乐日子了。 “大师兄,你怎么才来。”洛盈本来百无聊赖的数著地上的落叶,看见门外来人走进忍不住抱怨。 “抱歉,大人是为了迁就我。” “姐!”明扶疏看著从大师兄身后走出的女子,忍不住大声,“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第5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5 在场的除了洛盈和明扶疏二人,还有林家父女。明扶疏一吼,这下四人的眼光齐齐落在了她身上。 扶玉被四双眼睛盯得稍微有点不自在,忍不住的往应拭雪的身后躲了躲,借他高大的身躯遮挡视线。 应拭雪不悦的看向明扶疏,自然的侧过身挡住扶玉,开口语气冰冷:“是我要带她来的,我会保护好她。” “……” 明扶疏被自家大师兄寒凉的眼神扫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大声了,赶忙屁顛的到他姐面前认错:“姐,我不是凶你的意思,我就是担心你有危险。” “我知道,”扶玉笑著摸摸他的头,“你们和大人都在呢,我不会有危险的。” 应拭雪听到这句微微一怔,低头看著扶玉的眼神越发轻柔温暖。 是的,有他在,她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哈哈,多谢三位仙人出手相救,”林叔在一边抓耳挠腮看了半天,愣是插不进嘴,这下终於找到机会圆场,“明小姐和各位仙人还未曾用晚饭吧?若不嫌弃我给各位准备一些?” “不……”洛盈下意识开口想说不用了,他们都是修仙之人,用不著吃饭不会饿死。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应拭雪打断:“劳烦林叔备些粥食点心,玉姑娘还未用晚膳。” 哦,洛盈这才记起他们这边还有个要吃饭的来著。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准备。”林叔便带著他女儿下去了,剩下他们四人在空阔的院子內隨意。 这种特殊对待让扶玉觉得有些羞耻,不由得有点恼应拭雪,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嗔怪:“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一些点心了,还让林叔麻烦一趟。” 她午憩醒来之后,让绿环给她开了小灶,到了这会儿其实还是有些饱的,更別提来之前还用了几块点心。 谁知应拭雪听了仍是不赞同,神情淡然,“无妨,能用多少便用多少,小心晚间会饿。” 恼得扶玉第一次不搭理他就转身进屋。 明扶疏和洛盈面面相覷:“……”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洛盈真心觉得这个师弟迟钝得没救了:“傻子,到时候哭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去准备一会儿布阵事宜,毫不理会明扶疏在身后气的跳脚。 她可是要干正事的人。 。 天逐渐黑了下来。 林小姐房间外空荡的院子里,扶玉被安排在一边乖乖的看著。 三人各分站其位,他们结印手势快速,扶玉看的眼花繚乱,她这个门外汉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门头来。 “镇中央,聚元荒,天地势,定玄罡!” 扶玉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她仰著的头感到酸涩,应拭雪忽然召唤出本命剑悬空横浮在身前。 他双手十指交错快速结印,手指间流转著冰蓝色的灵力波动。应拭雪双手成大地手印缓缓向两侧拉开,扶玉只看见其间的冰蓝灵力散开,他身前的长剑也不见了踪影。 看得她一愣一愣的,暗暗的咬了咬手指。 看不懂啊看不懂,这让她怎么搞破坏?! “这是封界阵,”009上线,“阵眼是他的那柄本命剑。” 哦,忘了她还有系统这个外掛神器。 “封界阵以天地灵气为锁链,需由三个人分执东南西方位。其中东方位为主位,以布阵者本命法宝为牵引,形成灵力穹顶,入阵者无法使用瞬移且削弱一定法术。” 扶玉看了一眼东方位背对著她的应拭雪,虚心向009求教:“这种绝对禁錮,看来应拭雪他们是打算正面围剿。” “那么问题来了,我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该怎么破坏这阵法?” 难道它们系统局在设置这种任务剧情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种不合理之处吗? “……”009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嗯,若要破阵只需毁其阵眼。” 这个扶玉自然知道,可这阵眼是她说想毁就能毁的吗? 先不说应拭雪本人有多实力强悍,就是他那身为阵眼的本命剑,那可是自上古秘境获得的举世神器,009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嗯?好像哪里不同?”扶玉一边和009说话,一边分出心神观察著场上布阵三人。 此刻距洛盈最近一侧,有处灵气縈绕时速稍微有些不同,若不是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虽她不懂,但一个阵法绝非全然没有薄弱之处。 扶玉看著三人身前渐渐消失不见的长剑,和009说:“你说这阵法需三人法宝维持阵脚,那么我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其中一个位置,是不是也能达到效果?” 削弱了阵法力量,阵法却没有破坏掉。虽然会给三人增加点难度,但是对不起了,她只是想完成任务。 009:“嗯……也行,那你准备打算动哪一把?” 扶玉看著方才发现的那一处不同的灵力流速,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在想什么?” 扶玉回过神来一眼就看见了面前那张,无论看了多少遍还是觉得惊艷的面容。 应拭雪布置完阵法转身,就见她盯著前方发呆,连自己唤了她几声也没反应。 想起之前她说没见过法术的事,以为她是在为此失落伤心。他抿了抿唇,让她把手伸出来。 “大人这是要做什么?”扶玉虽有不解,但还是伸出手照著他的意思去做。 应拭雪抬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扶玉一动就想把手缩回去。然而没想到抓著她腕上的手看上去没用多大力,实则却不容易挣脱。 “別动。” 他右手在她伸出来的掌心上一抹,下一瞬扶玉惊喜的张大了眼睛。 一朵以应拭雪冰蓝灵力幻化出来的玉芙蓉,此刻正重重叠叠的绽放於她的手心。 扶玉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灵力,因此无暇顾及还抓著她手腕不放的应拭雪。惊奇的伸出手指小心的戳了戳玉芙蓉的花瓣:“真好看。” “嗯,”见她欢喜,应拭雪也唇角微扬,“可喜欢?” 扶玉眉眼弯弯,点了点头:“喜欢,多谢大人。” 第6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6 扶玉被送回了城主府。 她刚沐浴完,穿著一身素白寢衣,散落的长髮尾梢还带著微末水意。 屋內只她一人,坐到铜镜前第一眼就被沉木匣子里的层叠粉白吸引,其上还点点縈绕著冰蓝色的灵力。 是应拭雪灵力化成的那朵玉芙蓉。 应拭雪说,只要他灵力没有枯竭,这朵玉芙蓉便永远不会凋败。 “这就是修仙的好处么?”扶玉支著下頜,伸手点了点花瓣。 “嗯?” 不想这冰蓝灵力竟顺势眷恋的縈绕在她指尖。 扶玉都快气笑了,这灵力倒也隨了它的主人,偏还缠著不放了。 欣赏了一会儿后她这才上床睡觉,顺便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搞破坏才好呢。 “你会帮我的对吧,009?” “哼。” 扶玉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第二日一早,修仙三人组果然没有回府。她想了想,吩咐绿环装了些糕点,便打算去一趟林府。 “明小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林叔让开身迎扶玉进来,“您是来找仙人他们的吧?他们此刻不在府中。” 不在林府?那去哪儿了? “他们並未透露,仙人的行踪我如何能知晓。” 扶玉眼睛一亮,“他们出去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吧。明小姐可要等一会儿?” 扶玉点点头,等林叔走了之后便来到林家女儿院中。 这毕竟是一个女儿家的闺房,应拭雪一行人中两位男性,確实不合適过久留在这里。 林雨书背对著她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听见动静她回过头,“明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这边怎么样了,”扶玉在她对面坐下,看著林雨书担忧紧张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可是在害怕今晚的事?” 林雨书点了点头,好似终於找到了倾诉对象:“是。我不想待在这里,他们说我最好不要离开,否则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位看起来冷冰冰的仙人更过分,只丟下了一句“隨你,后果你自己负责”,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嚇得她原本想要跨出院门的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愣是不敢跨出去一步。 林雨书气得揪扯著手帕,明明他昨日面对明扶玉时不是这样的! 扶玉安慰她,“有大人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下,又说:“若你实在害怕,我今晚陪你一起。” 说真的,不亲眼盯著这阵法,她有点不放心。毕竟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林雨书听了自然高兴,有人陪她最好不过,她才不想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面对一个那么嚇人的妖怪。 扶玉浅笑不语,哄著她进屋尝尝她从府內带来的糕点。 房门关上又打开时,只有扶玉一人走了出来。 那碟糕点,她下了点药,够林雨书睡一个好觉了。 院中四下无人,扶玉抬头只能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空,根本看不出其实这座小院笼罩在一个阵法之下。 她走到昨日洛盈站著的那处,“9,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009应答,噼里啪啦操作一顿,也不知道它做了什么,一把泛著光的长剑渐渐显出。 “抓紧时间,我只能屏蔽一会儿!” 扶玉不再犹豫,乾脆的握住剑柄將它往挪偏了几寸,刚好就处在昨日发现的灵力流速不同那位置。 应拭雪这么谨慎的人,到时自然会再检查一遍確保万无一失。但是没关係,百密一疏,她有系统帮忙,到时候保证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扶玉满意的点头,转身走了几步想要回屋去,不防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玉姑娘怎么在这?”应拭雪的声音极为有辨识度。 他的声音一向偏冷,在此刻初秋的早晨听来更像击玉般沁凉入人心。 扶玉一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看到她做了什么? “怎么不说话?”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与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同频。 扶玉强压下紧张的心绪,转过身去,朝他轻轻一笑,“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子的笑容浅淡而柔和,应拭雪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她下了什么幻术,才让他不肯移开视线,清醒沉沦。 “刚回来。”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但见她单薄身躯独自立於这空空庭院,应拭雪內心涌上不悦。皱著眉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一截细腕,带著她回到了他的客房。 扶玉在身后看著走在前面的挺拔背影,感到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强势,还生出恼火不悦这种明显的情绪来。 但同时她也鬆了一口气,因为看他的样子应当是没发现她做的手脚。 应拭雪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房间布了一个小阵法,让屋內时刻保持温暖。这让扶玉不得不再一次感嘆修仙的方便。 他倒了一杯热茶塞到她的手中,之后双手也没拿开,覆在扶玉的手背上,为她暖著略带冰凉的小手。 扶玉一惊將手往回收,杯中的茶水也因这动作溅出来一些,落到她和他的手上。 低头装死不吭声。 应拭雪也由著她,看著她漆黑的发顶。沉默在他们二人之间发酵,半晌没人发声。 “你今日不该来这,”应拭雪率先妥协,“玉姑娘。” “昨日不同,应了你前来便罢。只是今日不同,会有危险。”他眉头微皱,看上去颇为认真严肃。 “我答应了林姑娘会陪她……” “不行。” 扶玉打算爭取一下,谁知这人乾脆得过分。既然如此,那她只好换一种方式了。 “可是有大人你们在……也不可以吗?如果大人觉得麻烦也不要紧,还有扶疏在,况且我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扶玉握紧手中暖手的茶杯,抬头看他的眼神无辜又真诚。 然而事实上,已经给他们添了麻烦了。 “不必他,”应拭雪听了这话果然皱紧了眉头,紧抿著唇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我没有觉得麻烦,我会保护好你。” 扶玉知道他这是已经鬆口了的意思。 太阳很快就西落,当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线时,意味著夜幕正式降临。 成败,就在今晚一举。 第7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7 扶玉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说不紧张是假的。 应拭雪看她用完了晚膳后,便起身准备离开。扶玉跟著走到房门刚想跟著他身后一块儿出去,只见他手一挥,下一瞬她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著房门外面对她的人,扶玉著急的拍了拍身前的屏障,“大人?你怎么……” “你就待在这,我设下了结界,没有人进得来。林小姐那边你不必去,我会与她说明。”到头来他还是怕力有不及,担心她受到哪怕是一点伤害。 並非他不自信,只是想求个稳妥。 扶玉都快气笑了,她这都临门一脚了还被挡了回去。她又说了许多,这人还是不为所动,坚决得扶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眨眨眼正想用之前那一招时,应拭雪好像早有察觉,平静道,“你不必多说,我已经封闭了听觉。” 避免自己听了不忍拒绝。 扶玉:“……” 看他铁了心的不肯放自己出去,扶玉嗔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身回屋。不去就不去,她还乐的清閒。 应拭雪看她难得的朝他使著小性子,没有觉得生气,反而內心升腾起一阵满足。仿佛她就该这样朝他肆无忌惮,无论是什么他都接受,不管她是柔弱温软的,还是娇纵娇蛮。 他在原地看了许久,转身之时唇角轻微上扬的弧度瞬间扯平,恢復了他在眾人前一贯清冷疏淡的模样。 夜色渐渐浓黑,整个林府的灯一盏又一盏的熄灭,处於安静得诡譎的状態里。 林雨书瑟瑟发抖的躲在床上,柔软的锦被包裹住她的全身。虽然她知道应拭雪三人早已守在暗处,但心中面对那未知的恐惧岂是说打消就能打消的? 忽然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盯著房门外,那团阴影逐渐拉长,在林雨书的目光中幻化成极其细长的四肢,月光之下显得怪诞诡异。 林雨书瞪大了眼,只因那妖物隔著房门融入了进来,先是她只一张脸皮没有任何五官的面部,再是弯细长弯曲的四肢。 “啊——!” 隨著她一声尖叫,一柄长剑破空飞出直刺向无顏女的后颈。 “洛师妹!”应拭雪飞身而出接过被无顏女击回来的剑,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同时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蓝,直向对方而去。 “知道了,”此刻也已现身的洛盈双手快速结印,“阵起!” 声音落下的那刻起,一股灵力冲向高空,穹顶上淡淡的金色结界显现。 与应拭雪纠缠的无顏女刚躲过一击,冰蓝色的剑气与红光相撞在一处,在空中炸开。 无顏女“喀喀”的笑著,那张空白的脸皮上张开两条极为狭长的细缝,比人类小了不知多少的黑色眼瞳一动不动的盯著身前三人。 “喀……小,老鼠,喀……你们,算计我?” “这什么鬼东西?!”明扶疏被嚇到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原来她有眼睛啊?真嚇人。” “你,找死!”无顏女最恨別人说她样貌,当即明扶疏袭去。 明扶疏初生牛犊不怕虎,身形一闪,提著剑就是干。 “可到底大妖就是大妖,更別提她还吃了不少人,我这傻弟弟根本抗不了几招。”扶玉在客房內听著009的实况转播,面前摆放著一盘棋,自己与自己对弈。 果不其然,明扶疏一会儿后便节节败退,无顏女五指成爪直袭他面门。 就在那乾枯的长指距他眼球一厘之时,一道冰蓝灵力凌厉的將无顏女的手打落。 洛盈落地后骂道:“你是傻子吗?会不会躲?!” 儘管阵法削弱了无顏女的力量,可他们之中最高修为的应拭雪不过元婴中期,即便放在修真界中是难出的天才,可无顏女少说也有化神修为,境界的差距非是简单能抵抗。 扶玉听著眼神微微一闪,更不要说这阵法还被动过手脚,本该是削弱无顏女四成的妖力,然而实际上削弱不过两成。 这两成对无顏女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三人一妖缠斗许久,巨大的灵力波动早就使周围房屋损坏。 林书雨早就被波及晕了过去,洛盈和明扶疏撑死不过才刚刚筑基,此刻也跪地撑剑,浑身是血,站不起来。 “喀喀……你还站,著呢?那就先杀了你,喀……再去吃掉她。”无顏女看著面前衣袍破损狼狈不堪,但手中长剑未曾鬆开半分的应拭雪。 “聒噪。” 无顏女:“?” 应拭雪拭去唇角的血跡,手中变化结印,笼罩在他们上方的金色屏障寸寸瓦解。 扶玉眨眼:“咦?他解阵了。” 被当做阵眼的惊云剑回到了自己主人手中,感受到应拭雪的杀意,剑身一阵阵嗡鸣。 他灵力快要耗尽,用来支撑这阵法显然除不掉无顏女。不如…… 应拭雪双指併拢点在眉心,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出,体內元婴因为过分透支而逐渐变得透明。下一瞬他猛的睁开双眼,有淡淡冰蓝在他眼中浮现,惊云剑气运转,朝无顏女挥出一道带著寒气的剑光。长剑分一为数,无顏女挥出的法术红光堪堪挡了几十余道,其余抵挡不住的寒气剑影贯穿她身体,寒霜凝结將她寸寸冰封粉碎於眾人眼前。 “唔……”应拭雪按住胸前,喉间一阵腥甜,口中忽然涌出一大片鲜血染红他一身白衣。他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两眼一黑终是晕了过去。 一边的明扶疏看著应拭雪周身散发出来的磅礴灵力,艰难的喘著气:“大师兄这是……快要化神了。” 洛盈赞同的点点头,还是撑不住浑身痛意和过度消耗,和明扶疏先后倒地。在昏倒前一息,她似乎看见一人缓步而来,那乾净的浅紫色裙摆,盪开在应拭雪身旁。 房门结界消失的那一刻,扶玉就知道应拭雪他们成功消灭了无言女。小院周围一片残破,她走到应拭雪身旁蹲下:“伤的真重。” 他长发凌乱,眉眼轮廓依旧清雋疏冷,脸上的伤痕还在渗著血。手上的伤痕最重,即便是昏倒了,血液还在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扶玉看了一眼另外的两人,比起应拭雪来说,他们伤的实在太轻。 她伸出手点了点应拭雪的眉心,轻嘆:“……辛苦了。” 第8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8 洛盈和明扶疏受的都是轻伤,第二天就可以下地活动。倒是应拭雪內伤严重,儘管他身体强悍,也足足昏睡了三天才能醒来。 睁开眼看著头上熟悉的青色床幔,应拭雪从床上坐起身,锦被自他身前滑落,胸前的白色寢衣因凌乱而敞开些许,露出一片玉白紧实的肌肤。 扶玉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她垂下视线,在应拭雪的黑沉的目光下走近,將端著的药放在旁边的桌上,坐在床前:“大人醒了,先喝药吧?” “嗯,”他伸手握住扶玉要去端药碗的手腕,“我睡了多久了?你那日有没有受伤?” 当日他昏过去时灵力已然耗尽,房中护住她的结界自然也维持不住。虽然知晓无顏女已被除去,但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她会有危险。 扶玉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拿过药碗递到他的手上,见他將那碗闻起来就知道很是苦涩的药,眼睛眨也不眨的一口闷下去,扶玉都替他觉得苦。 她接过药碗隨手放好,这才轻笑著回答:“大人放心,我没什么事。扶疏和洛仙子比大人早醒来两日,如今已然大好。不必忧心。” 她又靦腆一笑:“我听扶疏说,大人要从元婴进阶化神了,只待过几日回宗门全力渡劫。” “大人……打算何时回修真界?” 应拭雪听后眼神一凉,“你想让我走?” 扶玉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的扣著床沿。 他如今对待她的態度是愈发不加遮掩,也不怕让她知晓他的心意。 可扶玉任务完成,她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不想修仙,只想没事了就待在南离城吃喝玩乐,没事了就出去走走,直到她不想再在这个位面待下去。 应拭雪见她垂头不回答,细腻的玉颈印在他的眼底,他移开视线:“我伤势未好全。” “嗯?” 扶玉抬头,这是还不想走的意思? 他清凌凌的眼神盯著她,扶玉颇为无奈。算了,他想待著就待著吧,又不能將人赶出去,她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待著不走。 “姐,大师兄是不是喜欢你啊?怎么每回都给你送这么多首饰来。” 明扶疏和扶玉在院中的石桌前相对而坐,他趴在桌子上伸手拨弄著应拭雪送来的各类玉鐲髮饰。 洛盈拿起一支,“这大多数都是仙灵阁的防身法器。” “咳咳……”扶玉呛了一口清茶,否认道,“没,没有吧。大人只是顺手而已。” “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扶玉觉得脸有些热,將赶他们走,“好了,你们不是说要去练剑吗?快去吧。” “行行行,我们走就是了。” 待二人走后,扶玉独自回到院子里坐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微热的面颊:“都秋天了,怎么还这么热。” 身后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她回过头,还以为是洛盈和明扶疏二人,“怎么又回……” 却在见到来人时,话停在了口中。 “大人……” 来人正是应拭雪。 自应拭雪那日醒来后,扶玉去看望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后来逐渐缩减至几日一次。 算起来他们也有几日不见了。 应拭雪逕自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面前桌面上摆了一匣子首饰,这是他今日托洛盈送来的。 他从里面挑拣了一下,择出一支紫玉蝶髮簪,俯身作势就要给她簪上。 扶玉轻微偏头想躲却没能躲开,只因他的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的头。扶玉感受到发上微动,一支灵动的紫玉蝶簪就蹁躚於她的乌髮上。 “很好看,”应拭雪的视线从那支簪子挪到她的脸上,“这半月来你一直在躲著我,为什么?” 扶玉撇开头没有回答,他顿了顿,又道:“是因为我心悦於你?” “!” 扶玉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承认了?! 心里疯狂呼叫009:“系统!你看看他说的什么啊?!你还让我不要多想!” 她根本就是想少了! 009当即心虚得关上了机。 “大人说笑了,你伤还未好,不若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扶玉转移话题,站起身就想告辞离开。 应拭雪隨著她一同站起,也不再想退让她再一次装傻过去:“我伤势已经好全,也没有在说笑。这么多天来,你应当明白我的心思,玉姑娘。” 他这声“玉姑娘”喊得温柔又繾綣,扶玉甚至不敢看他此刻的神情该是何等惑人心弦。 她的手被他牢牢控住,想走也走不得。扶玉闭了闭眼,既如此,不妨与他敞开心扉聊上一聊。 她转身与他对视:“大人,你应当清楚我不过一介没有灵根的凡人,你身为修士,寿命动輒以百年千年计算。我一生至多不过百年,於大人漫漫修仙路上不过弹指一挥,您又何必执著?” “或许您一次闭关,我早已不过成了一抔黄土。” 应拭雪皱眉,他不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可他又何尝不清楚她说的再正確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断不会放手,若她不愿修仙,不能修仙,他总能找到办法和她长久相伴。 而这样的办法並非没有。 应拭雪眼底沉沉。 扶玉最终还是拒绝了应拭雪,她看著那人离去时疏离冷然的背影,想著他以后应当是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第二日,修仙三人打算告辞离去。 城主明展有很多事要处理,抽不出身来送他们,於情於理当由扶玉亲自將他们送出府外。 “姐,我给你带回来的那些药你一定要喝,別再偷偷倒掉了,我都抓到好几回来。”明扶疏捨不得他姐,担忧得一直在旁絮絮叨叨。 扶玉有点尷尬,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拆他的台,於是敷衍明扶疏让他最好不要再多说话:“我知道了,你说的我都可以背下了。” 明扶疏这才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闭上嘴巴不说话。 洛盈看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你们先走,我晚点会追上你们。”应拭雪没有动身的意图,平静道出一句。 洛盈和明扶疏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召唤出自己的长剑,御剑飞走了。宽阔的城主府门前,此时只剩扶玉和应拭雪二人。 第9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9 扶玉昨日才刚拒绝应拭雪的告白,这时候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好在不用她先开口说话,应拭雪手一翻转,一条蓝色髮带浮现与他的掌中。 “別动。”他上前一步俯身靠近,制住她想避开的身形,將那髮带亲手系与她的发上。 扶玉摸了摸脑袋,“这是什么?” “这是以我灵力幻成的髮带,若有危险它可以护住你,撑到我来。”应拭雪的手指隨著她纤素的手指落到那根髮带上,感受著她被属於自己的气息包围住,內心涌上一股辛秘的喜悦,让他的眼眸愈发深邃。 扶玉试著將那髮带扯了扯,发现居然纹丝不动,並不能將其给解下。皱著眉看向面前神情清冷平淡的男人,扶玉再好再温柔的性子此刻也有点恼了。 “你快给我摘下。” 生气的扶玉在应拭雪看来格外可爱惹人心动,他一向清冷淡漠的眉眼都跟著染上了一点笑意,唇边勾出丝丝缕缕的温柔:“解不开的,玉姑娘。” 他伸出手指轻触了触扶玉因生气而泛著薄红的脸颊,“它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应拭雪不想嚇到她,没说出这一句。 扶玉气得撇过头不想看他,“大人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扶疏和洛仙子了。” 应拭雪轻笑一声,她恼得刚想问他在笑什么,下一刻便猝不及防的被拥进了一个带著凛冽雪松香的怀抱,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占据。 扶玉一愣,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他一只手紧揽著她的腰肢,一只手掌著她的后脑勺將她紧密的压进自己的怀抱当中。 发顶忽然落下一吻,耳边是他清冷又温润的声音:“玉姑娘和我一起走吧?” 这怎么行! 扶玉一把將他推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落荒而逃的跑回了府中。 神经病这人! 身后的应拭雪看她慌忙跑走的背影,目光温柔纵容,还带著点无可奈何。然而便是他自己,也没能发觉他眼底深处那隱忍待发的偏执。 他摩挲著方才触碰她脸颊的指尖,站立良久,终於召唤出惊云御剑离去。 玉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 应拭雪等人离去后,扶玉过的真是不可谓不自在。白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夜晚偶尔也能叫上绿环几个人围炉吃火锅。 要说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身子实在是病弱。风吹的久了,重口的饮食吃的过多了,都会让她或多或少有那么几日缠绵病榻。 “009,真的就不能让我这身体恢復到寻常人的状態吗?”扶玉前几天心血来潮,不过是带著人去湘云湖上泛舟,谁知第二日就染了风寒,说了没几句话就要咳上几声。 她一身轻薄纱衣趴在梳妆檯前,散落的三千青丝上只繫著一条蓝色髮带垂坠在肩头。细腻娇嫩的面颊此刻略带苍白,任谁看了都要称上一句病弱美人。 “抱歉,宿主,”009无能为力,“这是刚一开始就已经设定好的,我没有权限改变。” 好吧,扶玉点点头,她很乐观,反正好歹没把她咳死。 遂也没放在心上,侧著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著匣子里的那朵,绕著淡淡蓝光的的玉芙蓉玩儿。 距离那三人离开已经过了六个月,扶玉有时候还挺好奇应拭雪渡劫成功了没有。 还有,他应当是知难而退,不会再来缠著她了吧? 凌霄宗,梧川峰上。 应拭雪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周身縈绕著的磅礴灵力以及无形的威压,无不昭示著他已然步入了化神期。 回到宗门度化神雷劫时,降下的天雷根本就不同於寻常的九道,而是足足有十二道。 “大师兄的化神雷劫怎么有十二道?!” 在远处观摩的凌霄宗弟子看著第九道天雷降下,本以为已经结束,没想到又有三道天雷落下。 应拭雪因前九道天雷本就伤痕累累,满身血跡根本看不出原本白衣长袍的顏色。 本以为天妒英才,大师兄就此折在此处,不想他硬生生的扛过了这十二道,更是从元婴中期一路拔到化神中期,连跨两层境界! 成为宗主之下的化神第一人。 这谁看了不嘆一句天才。 而后应拭雪便回到了梧川峰上闭关,直到半年后才出关。 “应小子,你终於出关了!” 应拭雪回到居所看向来人,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脚下不停的往前走,“柳师叔。” 柳既白哼了一声,佯装生气道:“好啊,如今你化神中期了,也不把我这个师叔放到眼里了。” 他摸摸鬍子瞥他一眼,“既然如此,你让我帮忙做的事,应当也是不需要了。” 应拭雪听了这话果然有反应,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师叔成功了?” “嗯哼。” “拭雪多谢师叔,”他抱拳,“梧川峰上买了几坛上好的醉仙酿,拭雪愿以此作为谢礼,赠与师叔。” 柳既白眼睛一亮,醉仙酿啊,他可馋这一口好久了。 “好好好!”他忙不迭应下,生怕这小子反悔。 跟著应拭雪將那几坛醉仙酿收入储物袋之后,便让他过几日去他那取:“这萆荔草还有几日才能成熟发挥最大药效,只是你要这萆荔草做什么用?” 据《山海经》记载,萆荔草,生於小华山,形如乌韭,攀石或木而生,旁有神兽而守,食之可温养心脉,治疗心疾。 这可不好取,当日他从凡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小华山摘寻萆荔草,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身狼狈的伤。可惜当时萆荔草並未成熟,应拭雪只好连根带回托柳既白养植。 毕竟术业有专攻。 只是……凭应小子如今的修为和体魄,应该是用不著这萆荔草的吧? 应拭雪轻微偏头,避开柳既白的视线:“没什么,我有其他用处。” 然后柳既白就惊奇的发现,这人的耳根忽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意。他瞪大眼睛:“应小子,你……” “拭雪还有一事想让师叔帮忙。”应拭雪截住他的话,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神情就已经恢復如初,仍旧是一副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柳既白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好吧,你且说说是何事?” 应拭雪抬眼认真的看著柳既白,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落在柳既白耳边如同平地惊雷,让他震惊得无以復加。 久久不能言语。 第10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0 “闺女啊,你真的要出城吗?”南离城主明展看著身前包袱都已经拿好的扶玉,满目担忧,“不然等爹传信將你弟弟喊回来守城,爹陪著你一块儿去?” 扶玉无奈,再一次和他保证,“爹,你放心,我就是听闻最近就是广陵一年一度的花神节了,想去看看热闹。” “你放心,我这不是还带著绿环吗。” 绿环此时一身墨绿劲装,適时上前:“城主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姐的。” 没错,绿环这丫头会武,虽算不得高强,但收拾一些烂鱼烂虾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扶玉又好说歹说哄了明展一顿,这才让他鬆口。將扶玉二人送到城门口,老眼含泪的目送他们离去。 扶玉坐在马车里看著窗外的一路景色,多日沉闷的心口总算是开阔了几分。 她走遍了整个南离城,终於打算趁著春季出城一趟,去凑凑那早有耳闻的广陵花神节的热闹。 广陵离他们南离城並不算远,一路上並未特意赶时间,在花神节的前两日顺利抵达了广陵,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栈住下。 出门在外,扶玉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人真多呢。”这家客栈不愧是最贵的客栈,地理位置极好,一推开窗就能瞧见街上的繁荣盛景。 扶玉倒是在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间发现了熟悉的白衣服饰。 “嗯?这里怎么会有凌霄宗的弟子?修仙之人也喜欢来凑这花神节的热闹吗?” 009打开面板看了一下,“也许吧,修仙之人本质上来说还是凡人,只不过活的久一些,人家来凑点热闹怎么了。” 好吧,她並不是关心这个。 009很懂她:“放心,应拭雪不在这。” 扶玉一噎,心说这统怎么能这么烦人,隨手一关就把它给屏蔽了。 自己则是戴上新买的幕篱,去隔壁找绿环打算去街上逛逛。 广陵比南离城要大许多,作为最繁华包容的城池之一,城中向来是接纳有不同的人士。更不必说两日后就是一年一度的花神节,街上不论是江湖人士或是修士,並不难见。 街上的各处摊子陈列卖著各式各样的鲜花,各种特色吃食小吃也受人追捧,酒楼里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小姐,你看他们手上戴的是什么,真好看。” 扶玉顺著绿环的视线看去,见到来往的姑娘们手腕上大多都繫著一条红绳,细细的一根戴在少女们凝白的皓腕上,显得极为好看。 扶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两位姑娘是外地人吧?这个啊,是我们广陵当地的习俗。”一旁的摊老板见她们好奇,笑眯眯的解释。 “每到花神节,城里的姑娘都会在手上戴一条红绳,祈祷花神娘娘在自己身上降下神恩,保佑一家昌隆顺遂。” 说完还不忘推销自家產品:“姑娘,要不入乡隨俗来一个吧?” 扶玉本不感兴趣,但一旁的绿环看上去很是羡慕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还是拿出银子付钱买下了两条。 “谢谢小姐!绿环给您带上!” 也还行吧,扶玉想。 之后二人逛得差不多了,就隨意找了个酒楼坐了下来。 扶玉想感受一下热闹的氛围,因此並未选包厢,而是带著绿环在一楼隨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一楼內坐满了各类人士。 说来也巧,她们刚坐下不久,隔壁一桌就来了几个银白道服的修仙者,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很明显他们是凌霄宗的人。 扶玉垂眸倒了一杯茶,並不想多管。谁知她茶水还未送入口中,便有一人走到她们面前。 “这位仙长可是有事?” 扶玉坐下时已经脱下了幕篱,此刻微微抬头看向来人,眸球乌灵,朱唇榴齿,惹得来人面颊泛红,出神了那么片刻。 直至身后师姐皱著眉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朝扶玉二人抱拳,解释来意:“这位小姐,我们想请二位行个方便换到別处去坐,將此位置让与我们。” 扶玉看了一眼他身后,一张桌最多能坐下四人,可他们有六人,自是坐不下。 “这一楼空桌还有许多,为何偏要我们这处?” “这……”眼前人支吾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心里暗嘆一口气,无意与人为难,位置坐哪不是坐?刚想开口应允,眼前桌面就被人扔下一袋钱袋。 是那位为首的清冷女子,“够了吗,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 扶玉:“?” 她说什么了吗?怎么就贪得无厌了?她还一句话都没说。 扶玉瞬间就不想换了。 她看上去很像是缺钱的人吗? 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名清冷女子,不避不让:“抱歉,这位仙子,这位置我很是喜欢,並不打算想让,各位还是另寻別处去吧。” 然而绿环比她还生气:“这位置是我与我家小姐先来的,凭什么你说让就让!” 有凌霄宗弟子气不过:“你……” 才刚上前一步就被莫晚寧伸手止住。 “师姐,你拦我做什么?” 莫晚寧並未搭理他,即便他们这么多人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这位女子,也未见她有丝毫的露怯。 宗门有门规,其中最重要的一则就是入凡界不涉世俗纷爭,不得无故对凡人出手,若有犯者,即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莫晚寧沉沉看了她一眼,就想转身离去。不想在下一刻那女子侧身之时,让她顿在原地。 扶玉今日穿著一席水蓝长裙,因为要戴著幕篱,便偷了懒,发上並没有多余的髮饰,只脑后系了一条蓝色的丝带,偶尔隨风轻轻扬起。 莫晚寧死死的盯著扶玉发上那根蓝色髮带,其上縈绕著的灵力:“这髮带,你何处得来?” 扶玉没心思与这没礼貌的人打交道,温柔一笑:“抱歉,不便告知。” 莫晚寧双手握紧,狠狠地瞪了扶玉一眼,转身离去。 这点小插曲根本影响不到扶玉的心情,隨即喊来店小二上菜,边听著台上说书人讲著花神娘娘的故事边填饱肚子。 第11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1 扶玉这两天逛的很是尽兴,一转眼便到了万眾期待的花神节这一天。 一大早宽阔的街道两边就已经站满了人,就连旁边高处的阁楼与酒楼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还是扶玉第一次参加这种盛大的节日,她和绿环站在人群当中,没一会儿就被来往的人潮给衝散了。扶玉並不担心,早预料到会有此场面,便约好结束后在娘娘庙前会和。 收回视线的时候,她余光瞥到了抱著剑站在对面阁楼的莫晚寧,她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正沉沉的看著这边。 扶玉下意识环顾四周,只见昨日其余跟著她的那五名凌霄宗弟子分別站在各处,或人群,或酒楼。她眉间不自觉轻皱,直觉会有事情发生。然而眼下她无暇多想,只因街道上缓缓驶来一辆巨大的花车,车上簇拥著一团又一团的鲜花,亮目夺人眼。 花车前端四个方位各站著梳著高耸飞天髻的侍女,她们额心一点硃砂,金纱披帛,下身著色彩鲜艷的层叠长裙。玉手轻捻,自有一股神性。 然而吸引到扶玉的,则是花车正中央的巨大花神娘娘像。 神像泥塑金身,闔著眼面容慈悲。双手作说法印,盘起的腿上还放著一个犹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此刻他不哭不闹,闭著眼看上去像是已然没了生机。 可城中百姓竟无一人觉得诡异,狂热得伸出手想要触碰到哪怕是花车一角也心满意足。 忽然,眾人齐齐趴伏在地,口中整齐高昂的喊著:“凡骨叩首,恭迎娘娘。佑我广陵,运祚绵长!” “佑我广陵,运祚绵长!” 眾人一声高过一声。 扶玉茫然的四处环顾,发现只有她一人站立原地。她下意识抬眼去看花车,那尊端正中央的巨大神像左眼表面的金层竟渐渐剥落。扶玉看到它睁开了眼,睁开的细长左眼直直与她对视,衬上神像那若有似无的慈悲笑容,只一眼就让扶玉遍体生寒。 花车渐渐朝前方驶去,跪地的眾人也站起身像狂热信徒般跟在神像后面走。 人实在太多,扶玉只好被带著跟著往前走,她转头往对面的阁楼一看,莫晚寧不知何时已不在原地。 忽然自前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剑鸣声,数柄长江破空而来,直指花车正中央的花神娘娘像。谁知就在剑尖距神像还有一寸时,好似有一层无形屏障,使剑身无法再刺进一分。 以莫晚寧为首的凌霄宗六人挡在花车前方,莫晚寧大喝一声:“妖物,休要故弄玄虚,还不快快现出原形束手就擒!” 站在一侧被人潮推著距离花神娘娘像极近的扶玉,清楚的看到神像此时双眼已然全部睁开,轻捻著的手甚至只是轻轻一挥,挡在它身前的数柄长剑就被轻易打回去。 扶玉:“……” 误闯天家。 神像根本不屑与莫晚寧等人出手,它伸手一点,车上的四位花神侍女便飞身而出,与他们对上。 然而这显然还不够,神像又是伸手一点,簇拥在神像旁的垂著脑袋的十余个凡人猛然抬头,狂热的扑向莫晚寧等人。 前方顿时纠战一处。 其中一位弟子剑气扫过將那些狂热的百姓打倒在地,朝那边与两名花神侍女胶著的莫晚寧大声道:“师姐,这些凡人失了神智,我们要怎么办?!” 杀又不能杀,他们像是感知不到痛一样,爬起来又往前扑。 再有那花神娘娘像跟点兵似的,手指一点又有一茬接著一茬的凡人衝过来,没过一会儿,渐渐將凌霄宗六人包围。 莫晚寧將眼前敌人挥退,大喝一声:“诸位道友,还不肯出手吗!” 扶玉一愣,只见周围阁楼上,半空中渐渐隱现出眾多身形。 男女皆有,法器也尽不相同。 “哈哈,莫仙子不愧是忘忧真人的嫡出弟子,以一当十在下佩服。” 莫晚寧並不买帐,冷嗤一声当即再次转身进入战场。 扶玉看著眼前各式各样的法器和灵力在空中碰撞,不免有些眼花繚乱。 这么多人还打不过那四个花神侍女吗? 她扶著脑袋不適的晃了晃,余光瞥到花神像有动作。 它的手伸向了一直臥在膝处的婴儿,扶玉下意识喊出声:“不……” 花神像下一刻便精准的缓慢转过头来与她对视,食指竖在唇前。 噤声。 前面眾人根本就分不出心神注意这边,花神像將那婴儿抱进怀里。襁褓被剥开一点,然后扶玉就眼睁睁的看见那婴儿面容青紫遍布血丝,儼然不是一个正常孩童的形象。 佛像拍了拍,那婴儿瞬间尖啸出声,强大声波足以贯穿人耳膜,前方的修士顿时痛苦的捂住耳朵七窍出血,没办法再攻击,纷纷昏倒在原地。 整个空旷的圆形场內,只剩扶玉立在原地。她茫然无助的看著四周倒下的一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事。 只是那道强大的尖啸袭来之时,好像有什么为她削弱了攻击。 “竟然还漏了一个。”身后响起一道似男似女的声音。 扶玉猛然转身,见到原本花神像的位置坐著一个不辨男女之人,或说是妖,看其装扮与那花神像分毫不差。侍女四人也回到了他身后站著。 他怀里还抱著那个婴儿,食指划破涌出鲜血送进那孩子嘴边,当即被急切的抓住用力吮吸。 那婴儿一排密集尖利的牙齿,让扶玉一身冷汗。 这可让她太噁心了。 花神娘娘並未看她:“你一个凡人,身上竟有化神法宝。” “……” 他抬头看了一眼扶玉发上那根蓝色髮带,“吾虽动你不得,但让你与她们一般,也不是什么难事。” 扶玉一愣,她们? 她这才注意到被巨大花车挡住的一群女子。 她们没有像之前那些狂热的凡人一样,而是安静的站在花车身后,眼神失焦。 “你很是合本座眼缘。罢了,本座心善,便让你继承本座衣钵,成为下一任花神娘娘。” 扶玉根本就不想当什么花神娘娘,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职业吗? “我不过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花神娘娘还是另寻他人继承吧。” 花神不听,就要动手。 “等等!” 第12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2 花神娘娘收回手。 扶玉暗暗鬆了一口气:“即便如此,你总要让我知道个明白才是。”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对方笑,“这些不过都是本座的养料罢了,若本座高兴兴许还能叫他们死的不那么痛苦。” 扶玉眉头一皱,“你是假借花神节名义吸引外来修士和凡人,吸食灵根成为你的养料?” 花神娘娘很满意,“不错,但是凡人的灵根比起修士来说总归差了许多,我只好向外界透露点消息,引他们前来了。” 怪不得广陵城中会有这么多修士。 扶玉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小姑娘,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只是如今,谁还能来救你们呢?” “这整个广陵城早已布下阵法,你们逃不掉的。” 扶玉看他手指一弹自己便被一道光柱束缚住脱不了身,只能看他朝自己打出一颗泛著珠光的舍利。 眼见那枚舍利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快要没入自己眉心之时,下意识闭上眼就要让系统带自己脱离位面。 她本想著自己如今既然为人子女和姐姐,就要担负起自己的职责。好歹等明展寿终正寢,明扶疏有所作为才离开。 只是没想到,要提前脱离位面了。 忽然身前一道劲风,长剑打击物体的剑鸣声。 “玉姑娘,好久不见。” 扶玉猛然睁开双眼,被劲风吹动的髮丝遮挡面颊。 饶是如此,她还是能看清一袭白衣的应拭雪挡在她身前,转过身朝她浅笑。 应拭雪伸手剥开她额前散落的髮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玉姑娘。” 扶玉愣愣的看著他,他微微一笑,单手捏诀在她周身布下结界。 “等我。” 隨后转身,温润的神情转冷一步步走向花神像。与花神侍女抵抗的惊云脱身,眨眼间就回到了主人手上。 “化神中期?”花神含笑,“你竟硬生生撕裂结界一隅进来。那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她发上的那根化神法宝,是你给她的吧?” “聒噪。” 应拭雪不想与他多费口舌,运起长剑气势如虹直取他项上人头而去。 飞身前来阻挡在他身前的四个花神侍被他手中长剑一扫,强大的剑气瞬时將她们扫飞在地,涌出几口鲜血。 扶玉在一旁看著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应拭雪的强大,他看起来比上次他们分別时,还要厉害了不少。 009趁机插了句嘴:“那当然,这可是位面男主。” 扶玉敷衍的“嗯嗯”两声,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战局上。 只见花神像又再点兵点將的操控那些城中百姓朝应拭雪扑咬而去。 扶玉还在担心他孤身一人会不会被大卸八块,谁知他忽然静立原地,待重重叠叠的人潮快要將他淹没之时,他手中惊云翻转,剑身朝下直直插入地面。 以剑身为中央,急速向四周伸展冰蓝灵力,强大的灵力波动將层叠的人朝震开。 有几个甚至直直朝扶玉这边飞来,可在到她面前时就被应拭雪布下的结界再一次震开。 “……” 二次伤害,扶玉转过头不忍再看。 下一瞬她瞪大眼睛,朝应拭雪著急大喊:“应拭雪,当心她怀里的那个婴儿!” 花神像又想故技重施,应拭雪没给他机会。手中惊云挽了个空,飞身直衝向花神像。一白一金两道身影霎时间混成一团,速度快得扶玉肉眼都捉捕不清他们的动作。 只听到“砰砰砰”灵力碰撞以及长剑的破空声。 短短时间就已经过了十余招。 花神到底有掣肘渐渐败退,应拭雪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剑势凌厉又险又急刺向他抱著婴儿的那只手。 逼得花神不得不弃卒保车,扔下婴儿闪避。 应拭雪看了一眼摔到地面的婴儿,见他一排尖利牙齿凶狠的看他。 举起手中长剑將其毫不留情的贯穿:“妖物。” 那婴儿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后就逐渐没了气息。 花车早就被他们的打斗波及损坏,花神站在一地残残骸中咧著嘴笑,“倒是本座小瞧你了。” 看他疯狂神色,扶玉直觉不对,刚想提醒应拭雪小心,就见倒地的那群修士醒了过来。 莫晚寧撑著剑艰难起身:“大师兄……” 一个蓬莱岛的弟子仰著脑袋忽然大喊:“小心,他要启动阵法献祭了!” 扶玉一惊,想到什么似的扭头去看那些被控制的女子,果不其然她们个个都被笼罩在一层红圈中痛苦的喊叫,扶玉甚至能看到有灵魂从他们身上被撕扯著吸进头顶那巨大的法阵中。 应拭雪提剑一衝,试图打断献祭,可花神一挡竟將他反震回来。 阵阵浓烈的煞气如暴雨骤临,花神在被献祭之下,隱隱有占了上风之势。 那些修士受了重伤根本就帮不上忙,只有应拭雪一人独自挡在他们身前。 扶玉的目光著急的在那些红圈下的女子与应拭雪之间来回切换。 忽然她想起什么猛然看向自己手腕处。 那里空空如也。 为什么那些被操控的百姓没事?为什么只有那些女子被献祭? 她再次確认的看向他们的手腕,果然—— 她急急的朝前方与花神打得凶狠的应拭雪大喊:“红绳!” “应拭雪,烧掉她们腕上的红绳!” 应拭雪神色一凛,回头看她:“躲开!” 扶玉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慌张,反应控制不住的慢了半拍。 什么躲开?躲哪去? 花神转过头,摆脱开应拭雪,满是怒意的朝扶玉挥出几道气刃,其全力一击扶玉根本抵挡不住。 好在她周身有应拭雪布下的结界还有发上的髮带为她卸下大半攻击,可饶是如此扶玉还是被击飞出去。 少女脆弱的身躯被击飞,短短几息她甚至还能走马观花的想了许多。 扶玉闭上眼睛等待落地,可她未能等到,只觉得有一道熟悉的臂膀强势又温柔的抱住她的身躯。 耳边一阵粗重的喘气声,她能感觉到抱住自己的那双手在轻微颤抖,可她说不了话,眼睛也一阵阵漆黑。 扶玉看不见抱住自己的人,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大人……” 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第13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3 应拭雪抱著怀中闭著眼柔弱的少女,垂著头不发一语。若不是看他那覆压在少女后背微微发颤的手,也不是眾人眼中看的那么全然平静。 然而只有应拭雪自己知道,在看到扶玉收到伤害的那刻,他是有多么的害怕惶恐。只恨自己没有立刻赶到她的身边,为她挡下所有伤害。 他因为之前与花神的打斗,一袭白衣已经染上了层层血跡失了原本的顏色,白与红两种极端的顏色,刺目而艷丽。唇角还沾著鲜血,伤痕更是一道接著一道。 可他毫不在意,只抱紧怀中的女子。 周围的修士看著这一幕,脸上各有不同神色。 那边花神献祭法阵还在继续,应拭雪一刻不停地往扶玉身上输送灵力,又从储物袋给她餵下了丹药后,这才抱著扶玉站起身,走到一个百音门的女修身前。 语气冷肃:“帮我看顾好她,这个就是你的。” 女修看著面前的仙音烛愣愣的点了点头,这可是武器榜上有名的仙音烛啊,他竟捨得拿出手! 应拭雪將晕过去的扶玉託付给那女修之后,便转身一步步朝花神走去。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压下的眉眼冷沉得让人心惊 手上的惊云剑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滔天怒意,剑身发出一阵阵嗡鸣。 “真可惜,没能要了那小姑娘的命呢。” 应拭雪拭去唇边蜿蜒的血跡,曾触碰到她身上鲜血的手指甚至还在轻微颤抖,“你敢伤她。” “本座伤她便伤她了,你待如何?” 还能如何? 伤害她的,无论如何,唯死,他才肯罢休。 应拭雪身为剑修,惊云被他出神入化。剑光疾起,人影与剑光同时而来,泛著寒气的剑招凌厉。 花神化煞气为剑,逼身迎他而上,打得有来有回。然而时间越久,应拭雪竟有疲颓之意。 他看著以剑撑地的应拭雪,不免得意大笑:“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心待你死了之后,我会將你心悦的那个小姑娘,一点一点餵给本座的信徒,”花神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些失了神智的城中百姓,“好让你们在地下也能团聚。” “呵。”应拭雪唇间逸出一声嗤笑。 “束灵缚,落!” 他手上快速捏诀,花神就感觉自己被一道无形威压束缚住动弹不得。 大意了。 这时原本他以为灵力耗尽的应拭雪忽然剑招倏变,偏锋侧近,直袭向花神身后,阵法中央被困住的那群女子。 花神瞳孔骤缩,大喝一声:“快拦住他!” 傀儡和花神侍女得了命令,一窝蜂密密麻麻的涌向应拭雪。忽然人潮之中炸开一团火焰,將傀儡纷纷逼退。 “应道友,我们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大师兄,我们帮你拖住他,你快去!” 恢復些许的修士赶忙前来帮忙拦住人潮,应拭雪不再犹豫,在花神挣脱束缚之际一道剑气快速横穿那些女子中间,她们手上的那条红绳霎时被一团蓝色焰火燃烧殆尽。 法阵破了。 “不——!” 花神因阵法被中途破坏而遭到反噬,境界一层一层的往下跌。他双目赤红,形容癲狂,哪里还有最开始时的那副神性。 “我要让你们陪葬!”他自知大势已去,可即便是要死,他也要带上他们一起! 莫晚寧刚解决完最后一个花神侍女,抬头便见到这一幕,“不好!他要自爆!” 应拭雪缓慢的眨了眨眼。 自爆? 他允许了吗? 眾人只见眼前剑光一闪,应拭雪就背对著花神而战,而花神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 “你……” 应拭雪微微侧过头,语气冰冷淡漠:“我说了,你伤她,你死。” 花神看著身前那冰冷的血洞,张嘴一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倒下於地。而那些被他控制住的城中百姓隨著他的死亡,也逐渐恢復了神智。 “唔……咳咳,咳……”喉间一口鲜血涌上,他猛的俯下身躯捂住嘴,鲜红的血跡顺著他修长玉白的手指滴落。 “大师兄!”一直注意这边的莫晚寧急忙前想扶住他,却被他侧著身子躲开。 “大师兄,你伤的很重,我为你疗伤吧?” “不必。” 应拭雪再一次躲开莫晚寧伸过来的手,捂著胸口与她侧身而过,缓慢一步一步的朝著前面走去。 他要去到玉姑娘身边。 他想见她。 他想……抱著她。 他终於还是来到了扶玉面前,他单膝跪地,神色温柔的看著倚在百音宗女修身旁的扶玉。 伸手想替她擦去脸上沾到的脏污,却在下一瞬看见自己满是血跡的手时又缩了回去。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面料柔软的手帕,为她轻轻擦拭。 而后將她抱起,对著那名女修道谢:“有劳。” “应道友不必客气,”女修连忙摆摆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况且他给的报酬实在丰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捡了大便宜了。 应拭雪轻轻頷首,不再多语,抱著扶玉离去。可即便他伤的再重,也不会让怀中少女受到一丝一毫的顛簸。 这边的莫晚寧看著大师兄抱著那个,曾在酒楼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渐渐远去的背影,不自觉的咬紧了下唇。 当初她的感觉没有错,她发上的那根髮带,就是大师兄以灵力炼製的本命法器! - 广陵这一战可以说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应拭雪这个名字再一次无数人口相传。但比起这个,更令修士们好奇的是,当日应拭雪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冠一怒为红顏之事。 一时之间,修真界中流传著各种各样的版本。 “她呀,是应道友当初去做任务时路上救下的一个被魔修抓住的女子。听说为了报答应道友要以身相许呢。” “你这不对吧?”有人反驳,“明明是应道长受伤时被身为医女的她救下,一见钟情后人姑娘不从便强取豪夺。” “啊?竟然这样!果真?” 强取豪夺版本的那人拍了拍对方肩膀:“保真,我当时也在广陵城中,你是没瞧见应道友抱著那姑娘时的样子。” 赤红著眼一身戾气的样子,很难想像这人原本是一个光风霽月的剑修。 第14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4 修仙界一家炼器阁中他们那边言之凿凿的谈论著,一旁同样在挑选器物的女修齐齐沉默。 忽然其中有位女修忍不住“啪”的一声拍下手中拿著的长剑:“你们胡说些什么!身为修士从妖物手中救下凡人不是应当的吗?再多嘴坏人清誉我与你不客气!” “你!” 莫名被吼了的那人气不过上前就想和她理论,却被同伴制止住了,“算了吧,他们是凌霄宗的,咱们还是走吧。” 男修士看了一眼她们身上的白色道袍,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女宿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看向一边气质清冷的女子,“师姐,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大师兄怎么可能……” “好了,”莫晚寧打断她的话,“东西都选好了吗?时辰不早了,该回宗门了。” 说完她逕自出门离去,独留她身后的几位女修面面相覷。 然而他们口中的当事人之一这会儿才刚刚醒来。 凌霄宗,梧川峰上。 躺在床上两个月的女子在某一时刻那羽睫颤了颤,终於睁开了她那双看人时总是温柔纯净的眼眸。 扶玉强忍著因为睡了太久而有些发软的身子从床上坐起身,环顾四周屋內摆设,空旷低调却很清透乾净。床榻的正前方地上铺著一层柔软的锦垫,中间的宽大的几案上摆放著一副棋盘,边上还有几本藏书。 此刻轩窗內漏进来几缕日光,扶玉不太適应的抬手遮挡。从手指缝隙看向窗外景色,一棵茂密的巨大的银杏树映入她的眼帘,有两片金黄的叶片被风吹著落到眼前,被她伸手接住。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茂盛的银杏树,唇边不由得勾起了浅笑。 有人推门而入,扶玉下意识扭头去看。 一道残影飞快扑到她床前,眼眶红红,“姐!你终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哭了。” 来人正是明扶疏,然而事实上,在看到那日一身是血的应拭雪抱著怀里好似毫无生息的扶玉回来时,他的眼泪瞬间就淌下来了。 在扶玉昏迷的这两个月也不止一次的在背地里偷偷的哭,还不止一次被洛盈看到过。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告诉扶玉。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扶玉好笑的拍了拍明扶疏的头,这才记起来要问,“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回城主府吗?” “我们这是在梧川峰上,没有回城主府。” “梧川峰?” “哦,就是凌霄宗,大师兄的居所。” 明扶疏拿起一个软枕放在他姐身后,让她能靠的舒服些,“你们那日的情况我不大清楚,只是你那时伤的很重,大师兄就带你回了凌霄宗,让柳师叔日日为你调理身子。” “姐你身子本就不好,大师兄去了很多地方为你寻回许多珍贵的药材,这才让你那么快醒来。” 否则,她不知该昏睡多久。 想到这,明扶疏又忍不住心疼他姐。 扶玉心下复杂,半晌抿了抿唇开口问道:“他……应拭雪他人呢?” 明扶疏没注意到自家姐姐眼底的复杂,端起放在一边晾凉了一些的药丸催他姐喝。 不大在意:“大师兄啊,今日掌门出关,就把大师兄叫去了。想来应该是要询问当日广陵城中的细节吧。” “……我知道了。” 扶玉敛眉轻捻著手上银杏叶的叶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拭雪,广陵城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宗门大殿中,应拭雪执剑站在正中央,略微垂头听著上座凌霄宗掌门,灵虚仙尊的话。 “只是,”灵虚话音一转,“听闻你从凡间带回来一名女子,此刻正於你的梧川峰上修养?” 应拭雪坦然,“是,弟子的確带回来一女子,她在广陵城一事中受了重伤,弟子便將她带回了宗门。” “既如此,你好生招待。”灵虚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小的事。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玄天秘境快开了,各大宗门都会派弟子进入秘境歷练。拭雪,你回去好好准备 这次就跟著一起进去。” 玄天秘境是自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秘境,里面灵气浓郁,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秘境里当然也存在著许多机缘。 或仙法传承,或天材地宝,但也有禁制与守护兽。这机缘可遇不可求,还全凭气运和本事才是。 应拭雪点头应答,灵虚仙尊又留了他些时间,与各位峰主长老一同商討两月后的秘境事宜。 等应拭雪回到梧川峰时已经快午时了,他本想按照平常第一时间先去看看扶玉,可是他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衣袍上,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皱。 方才在外面走动,又接触了许多人,虽然身上很乾净,但他不想就这样去见扶玉。 修士隨手就可以捏个净身诀,但若非必要,应拭雪还是更喜欢沐浴。 沐浴完后他也並未束髮,半乾的长发就这样披在身后。脚下莫名其妙的赶著,推开了他心心念念想见的那个人的门。 然而只需一眼,就让他停顿在地。 扶玉刚送走洛盈和明扶疏不久,便在屋內好奇的四处走动了起来。 她站到那扇足以將景色全然观览入眼中的圆窗前,看窗外落樱流水,仙雾繚绕。 眼前景象绝非凡间能有。 扶玉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看著停落在她指上的一只流光蝶,忽然门被打开。 她看著来人,眉眼弯弯,浅笑道:“大人,你回来了?” 应拭雪开门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心悦的女子穿著一身荷绿的衫裙,歪头朝他盈盈的笑。 “……玉姑娘,你醒了。” 他觉得自己喉间乾涩,发出来的声音也沉哑得厉害,可他仍是要执拗的喊一声她的名字。 像现在这样,渴望能得到她的一句应答。 “是,我醒了。” 扶玉手指上的流光蝶被惊走,她也不在意,转过身来疑惑的看著门口处站著不动的应拭雪:“大人怎么不进来?” 这人怎么回事,盯著她发什么呆? 第15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5 扶玉摸了摸自己的脸,猛然意识到自己足足睡了两个月,刚醒来就先后被明扶疏和洛盈拉著说话,根本就没时间清洗一下自己! 她忽然转身背对应拭雪,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著是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停在她身后。 扶玉被应拭雪扶著肩膀转回来面对他,他微俯下身去寻她的眼睛,几缕湿发垂落在他身前单薄的宽鬆长袍,洇湿一片水跡。 扶玉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清冷的一个人笑起来这么惑人心弦。 让人一不留神,就会被吸入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扶玉嗔怒,“你不许再笑了!” “好,我不笑了。”应拭雪牵住了她的手將她带到床边坐下。 她想抽出手,然而不似以往扶玉一挣就能脱开,他如今牢牢的掌握著,轻易不肯放手。 扶玉:“……” 他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009看著属於应拭雪面板上隱隱有上升趋势的黑化值,缩在空间里不敢出声。 它又安慰自己,没事,反正任务早就完成了,黑化就黑化吧,只能牺牲宿主了。 隨即给扶玉留言,乾脆闭关去了。 扶玉被应拭雪牵著坐到床边,他自己则是半蹲在她身前,“玉姑娘不必担心,我每日都有为你施净身诀。” 扶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一次讚嘆术法的方便之处。 她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著,一时之间倒不曾注意到应拭雪抬头仰视她时,那毫不收敛的占有偏执。 他忽然瞥到她被层叠衣裙遮掩,落在地面莹白小巧的双脚。应拭雪眉宇轻蹙,后悔没及时在屋內每一寸地上铺上地衣。 下一瞬他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双搭配她服饰的淡绿鞋的鞋子,柔软精致,是时下女修们追捧的样式。 他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腕就要给她穿上。 正想著事的扶玉猝不及防被脚腕上忽然传来的温热触感惊到,忙把脚往回一缩,应拭雪拿著鞋子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 扶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赶紧拿过应拭雪手上的鞋子自己穿了起来,“不必麻烦大人,我自己来就好。” “嗯。” 应拭雪也没有勉强,起身后退一步自觉转过身。 扶玉早就穿好了鞋,二人之间倒一时沉默下来。眼下气氛凝结让她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她起身,试探著开口,“多谢大人这两个月来为我疗伤。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也打扰了大人许久,明日我便告辞回……” “你就住在这,”应拭雪转身,这还是他第一次打断扶玉的话,“你身子还並未好全,就安心住在这里。” “你父亲那边也不必担忧,我已与他知会过。” 扶玉:“?” 虽然她不知道应拭雪是如何说服明展放心的將她留在凌霄宗,但应拭雪现在这个態度真的对吗? 怎么就有点强制爱的走向了。 应拭雪看眼前的女子茫然的样子,他心下微微一嘆。上前一步伸手微微拢住扶玉的脸颊:“我以为这么久了,玉姑娘总该明白我对你绝不会放手。” 扶玉下意识往后退,可无论她退多少步,眼前这人都会逼近多少步,直到她抵上身后的屏风,退无可退。 “別再躲我了,玉姑娘,”他俯下身与扶玉额头相触,低声喃喃,“与我在一起不可以么?” 扶玉这个姿势看不见他的神情,可他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繾綣得直落进她的心里。 “玉姑娘喜欢珠玉,我会为玉姑娘取来。” “喜欢玉芙蓉,我便为玉姑娘开一朵永不会凋败的玉芙蓉。” “喜欢吃南离城明月楼的点心,我日后便学著给玉姑娘做。”他说,“玉姑娘想要的,我都会为玉姑娘得到。” 应拭雪垂下的羽睫遮住眼中浓重的偏执。他没说的是,即便玉姑娘还不愿意与他在一起,他也还是会为她取来所有想要之物。 只是,她也要永远在自己身边,不能离去。 她这么柔弱的女子,合该被他极尽照顾保护,除了他没人可以。 只有他可以。 玉姑娘是他一个人的。 扶玉被困在屏风与应拭雪方寸之中,呼吸间都是他身上凛冽好闻的雪松香。 她一点都不怀疑应拭雪说的话,就像那朵玉芙蓉,至今还完好无损的躺在她城主府的闺阁当中。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所作所为很让人心动。 想起他在林府时,广陵城中一次次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原来从这么早,他就在保护自己了吗。 扶玉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避不让的直视应拭雪的眼睛,他的双眼不可否认的好看,此时看著她的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快要溢满出来的情意。 或许是没来得及掩饰,又或许是不想再压抑。扶玉此刻不想刨根问底的去猜到底是哪一种。 “那……若是我想隨意指使你去做任何事呢?” “你也答应么?” 巨大的喜悦在应拭雪心中迸溅开来,心湖泛起一阵阵涟漪不能平静。他骤然睁眼,眼尾泛著一层薄薄的緋红。 强大如应拭雪不相信自己的耳力,还要望进她眼底再三確认。直到看见扶玉眼底那温柔的浅浅笑意后,覆在她后背的手掌猛然將她按进自己的怀抱。 再无一丝缝隙。 修仙百余年,他从未有一刻这么欣喜过。 双手忍不住的收紧牢牢掌住她纤软的腰肢,温柔的吻过扶玉的耳尖:“荣幸之至。” 耳边酥酥麻麻,扶玉一颤,也抬起手环住他精瘦的窄腰。 空旷的寢屋中,二人静立相拥。 - 扶玉身子还是柔弱了些,再加上刚醒不久,这几日很是犯困。天一凉,甚至还会咳嗽。 应拭雪守在她床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为她拉上被子细细拢好。又隨手捏了个法诀,整个寢屋便温暖了起来。 察觉到有人来,他起身看向门口处,来人轻敲三声,待应拭雪应答后,这才推门而入。 “柳师叔。” “应小子,你这么急著喊我来是做什么?” 应拭雪朝柳既白打了声招呼后,继续眼也不转的看著扶玉,“她这几日总是犯困,还请师叔帮我看看她。” 柳既白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睡著的扶玉,隨即收回视线。当即在心底轻嘆一声,颇为无奈。 第16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6 果然又是因为这件事。 应小子真的很紧张这位明姑娘。 他上前去用术法探知了片刻,收回手:“我先前便说了,她这是正常现象。因为之前给她服用了太多灵药,以她凡人之躯並不能那么快吸收,导致她现在时不时的会犯困。” “还有那萆荔草,”他睨了一眼应拭雪,“本就是神药,给人家一点吸收的时间怎么了?” “你呀,就是关心则乱。” 应拭雪不置可否,之后二人之间短暂无话。 倏然感受到握住她的手指被抓紧,他抬眼去寻。 果然见扶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挣扎著要坐起身。 应拭雪坐到床上,扶著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灵液要给她餵下。 扶哭笑不得,她只是睡了一觉还没缓过神来而已,不是生了重病马上就要死掉。 “我感觉我已经好很多了,没有大碍的。大人不必担心。” “嗯。” 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必这么这样。应拭雪不说话,只是眼神漆黑执拗的看著她。扶玉无法,接过他手上的灵液一饮而尽。 一旁的柳既白看著他们那旁若无人的举动,一言一行无不透露著亲昵,应拭雪根本没想掩饰半分。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实上,早在上回应拭雪找他帮忙的时候,他早就该想到。 柳既白看得牙酸,他觉得他今日就不应该来。 他倚在那缠枝莲纹屏风旁,抱臂好整以暇:“应小子,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提到这件事,应拭雪勾唇不语,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极好。 柳既白又懂了。 扶玉没见过柳既白,但听著应拭雪喊他一声“柳师叔”,心知便是他一直在为自己医治熬药。便也起身朝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扶玉见过柳仙长。” “明丫头不必多礼,”柳既白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若你愿意,便隨应小子喊我一声柳师叔吧。” 扶玉莞尔一笑,自然点头答应。 扶玉和应拭雪又陪著柳既白在屋內说了一会儿话,虽然大半都是柳既白在说,扶玉偶尔会问几句,应拭雪全程是“嗯”,“好的”和“师侄知晓”。 扶玉暗忖,多亏柳既白不是个性子炸的,否则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送走柳既白后,应拭雪走到扶玉身边,捏了捏她如软玉削春葱的小手,觉得她没有一处不合他心意。 “饿不饿,我给你做些吃的来?” 是的,扶玉身为一个凡人一日三餐还是必不可少。 凌霄宗已经辟穀的修士不占少数,宗內当然也有食舍供未辟穀的弟子吃饭。 但凌霄宗眾弟子皆知,这食舍里的厨子致力於菜品创新,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眾人一致建议没有勇气最好不要去轻易尝试。 说起这她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做?大人会做饭?” 应拭雪当然不会让扶玉吃那些一言难尽的饭菜。 听见她的疑问,他眉眼稍稍带了点笑,“玉姑娘可以期待一下。” 应拭雪还是如以往一般喊她“玉姑娘”。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总带著一股繾綣情意。 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扶玉很喜欢。 应拭雪让她坐著等他一盏茶的时间,拿出一碟点心让她饿了就先吃一些填填肚子,之后就转身离去。 他时间观念强得恐怖,说是一盏茶就是一盏茶,一分不多分不少。 当几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出现在扶玉面前时,她微微惊讶:“大人真的会呀?” “照著食谱学的,”应拭雪波澜不惊,取出一双筷子递给她,“快吃吧。” 扶玉尝了一口,发现居然做的很是好吃。 怎么会有剑修第一次做饭都能做的如此色香味俱全且很合她的口味? 不愧是应拭雪。 扶玉毫不吝嗇的夸奖,“不愧是大人,只是看著食谱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还全是我喜欢吃的!” 应拭雪但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扶玉后来才知道,这人在梧川峰上开出了一片地建了座小厨房。而他自己的储物袋內最大的一层空间,专门用来放关於她的东西。 仪鸞阁最新的衫裙首饰,胭脂水粉,或是他外出做任务看见的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都想著她会喜欢,忍不住想方设法的得到想送给她。 用灵石买不到的就去换,换不到的就…… 总之,他不介意用点手段。当然,他会留下足以匹敌的丰厚报酬。 玉姑娘喜欢的,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还有写著关於她的一些小习惯和爱好的手册。都是他一笔一笔亲自写下来记录成册,因此他对於扶玉的饮食习惯瞭若指掌。 这些会让应拭雪感到满足,觉得自己与她密不可分。 扶玉不清楚应拭雪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吃到特別好吃的时眼睛一亮,舀起一勺没怎么想的就往应拭雪嘴边送。 “大人快尝尝这个桃花酪,看甜不甜?” 应拭雪回过神看著满眼期待的扶玉,他辟穀多年早就不需要吃东西果腹,也没什么口腹之慾。 但他一向不会拒绝扶玉,隨即在她的注视下將那桃花酪一点一点吃进,视线半点没有离开扶玉,眼底情绪浓重得恨不得將她吸进去。 扶玉被他的眼神烫的缩回手,玉制的勺子落回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后知后觉的涌上一股羞恼,避开眼神不肯直视他。 “我,我先去换身衣裳。”她丟下一句就想起身离开这气氛有些微妙的局面。 不料她才刚转身就被一双大手揽住腰肢,那手心灼热的温度顺著柔软的腰肢直烫进她的心里。 “玉姑娘跑什么?”应拭雪在背后將她抱进怀里,俯身亲昵的將脸颊贴近她的耳边,“我还没有回答玉姑娘的话呢,玉姑娘不想听吗?” 扶玉也不是非听不可,他抱她抱的太紧,扶玉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可换来的却是与他的清贵淡漠毫不相符,越收越紧的怀抱:“玉姑娘不乖,答应了不会离开我的。” “……” 她何时有说到要离开他了? 第17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7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融化,抽丝剥茧的发酵著。 应拭雪说完那句话后,也没想等扶玉回答。轻柔的吻先是落在她的耳尖,然后是额头,扶玉的眼睛再是鼻尖。 滚烫的吻一层层落下,流连在扶玉发热的脸颊,一下一下的啄吻,手还牢牢的收在她的腰间。扶玉有些紧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一个天旋地转,她被应拭雪转身跌进他的怀抱。 耳边听到这人在轻笑,“玉姑娘真可爱。” 扶玉还有点晕乎乎的,不明所以的抬眼看他。忽然一片阴影压下来,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唇上落下一道柔软。 她倏然清醒,猛的又將眼睛睁开。眼前的应拭雪与她近在咫尺,自己甚至能將他有些轻微颤动的长睫看得根根分明。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应拭雪大手覆上她的眼睛,“专心些,玉姑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再浅尝輒止,强势的掠夺其间与之纠缠在一起。 扶玉眼前被他的手掌遮挡住,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急切与痴迷。 他很沉迷其中。 扶玉控制不住的要往后摔倒,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开,控著她的后颈不让她退开,手背上是迭起的青筋。 空气浓重炽热,他们甚至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她快要窒息。 “唔,大人……等等……我快喘不过气了。”扶玉手掌撑在应拭雪身前,用力的將他推开,这才让她能稍微鬆口气。 应拭雪倒也顺从的將她鬆开,手臂虚拢在扶玉身后,让她有片刻缓神。可没过一会儿他又追上前来再度不依不饶,偏捨不得和她分开。 借著间隙,扶玉听见他轻声低语,“甜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室静謐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扶玉在应拭雪怀中眼前一片雾蒙蒙,只觉得眼前一片虚化,分不出物与物的界限。她的眼睛一眨不眨,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应拭雪的大手为她轻拍著后背,眼尾著了一笔赤红,忍不住埋首在她乌黑的发顶上落下克制的一吻。 …… 虽然扶玉来了凌霄宗已有多月,但她一直都在梧川峰上待著。倒不是宗门不允许乱走,而是梧川峰应有尽有,她倒没有强烈的想法要出去走走。 此时她正坐在窗边的小几上,看著应拭雪为她寻来的流光蝶发著呆。 身后忽然有声音响起,“怎么了?何事如此出神?连我站在身后许久,玉姑娘也不曾察觉。” “没有,”扶玉抬头看了应拭雪一眼,又百无聊赖的继续逗著眼前的流光蝶,“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剑法都教授完了吗?” 没错,应拭雪身为整个凌霄宗弟子的大师兄,又是化神修为,自然被指派去教导弟子平日的剑法课程。 但是他今日回来的倒是比之前早。 “因为要带玉姑娘在宗门里走走。” “真的?!”扶玉一下来了精神,好吧她承认即便梧川峰再大景色再好,她也有点想出去看看。 而且洛盈和明扶疏半月前就已经被派出去做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尤其是她来了凌霄宗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宗门里的其他地方。 应拭雪笑著頷首,“是。” “那大人可否等我一会儿,我想去换一身衣裳?” “当然,”他哪里会不等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別急。” 扶玉点头,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她走进房间的第一眼,自然而然的就被桌上托盘里整齐叠好的衣裙。 伸手摸了摸,触感是柔软的云纱面料,是浅青色的霞云罗裳,边上还有搭配的首饰。 这些都是应拭雪一一亲手置办准备的。 换好之后扶玉看著镜中的自己,不禁感嘆应拭雪的眼光是极好的。 这淡淡的青色罗裳穿在身上更衬得镜中女子愈发温柔飘逸。她蛾眉宛转,香肌玉肤,腰如束素,腰间还垂戴著一枚青莲玉坠,更似那行走於人间的月下仙子。 她推开门走出来,含笑问身前的人,“大人,扶玉这一身可好看?” 背对著她的应拭雪转身即愣,胸腔里那颗心跳动得飞快,再一次对她心动。 扶玉很满意应拭雪看见她的表现,他那一瞬的呆怔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好了,大人我们快走吧,待会儿就要来不及了。”扶玉“扑哧”的笑出声,走上前去主动拉住应拭雪的手,带著他走出门外。 愣住的大人,也很可爱呢。 “大人,我们要去哪儿好呢?”扶玉对凌霄宗人生地不熟,虽然很兴奋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去哪。 应拭雪想了想,“你上回不是说很好奇柳师叔是如何炼製丹药的吗?不若我们先去师叔那里。” 扶玉温声道好。 要去柳既白居住的炼药阁势必要路过弟子们练剑的广场,而凌霄宗眾人早就听闻他们大师兄带回来一位凡间女子,但一直没什么机会见到,毕竟大师兄的梧川峰不喜他人擅自进入。 有广场上练剑的弟子,眼睁睁的看见他们那平日里疏离冷淡的大师兄,牵著一青衣女子的手走近时,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誒!你干什么突然停剑,都戳到我了!” “流血了呢,瞧见没。” “我与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那弟子嫌他吵,不耐的“嘖”了一声,掰著他的脑袋看过去。 他也瞪大了眼,“……我的眼睛是不是上回和水音兽打架的时候被它用水滋坏了?” 不然怎么看见大师兄牵著一女子的手了呢?还是主动的那方。 应拭雪牵著扶玉的手淡然自若的从一眾弟子眼前走过。眼神轻瞥而过,“怎么?剑诀都练好了是吗?” “没有!” 扶玉:“……” 应拭雪积威颇深。 她倒不是没有察觉他们偷摸看她时那好奇的眼光,也不遮掩扭捏,隨即大方的朝他们頷首。 “各位仙长。” 他们大多都是炼气期的新入门弟子,还从未听过有人喊他们仙长。 当即连忙的朝扶玉回礼。 然而扶玉早就被应拭雪拉走了。 第18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8 “她可真好看。” 有弟子无情的翻了个白眼,“少说废话,快来看招!” 身后又是一阵各练各的长剑碰撞声。 早已走远的扶玉抬头看著此刻连嘴角都紧紧抿著,浑身散发出一种“我很不高兴,千万別惹我”的气息的应拭雪,心中一阵好笑。 她晃了晃二人牵著不放的手,“大人这是怎么了,从方才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谁惹我们家大人不高兴了?” 应拭雪脚下不停直视前方,声线毫无起伏:“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才怪,扶玉一点都不相信他这个闷葫芦的性子。 “那让扶玉来猜猜,”她故作苦恼的皱起了眉,“大人你……是不是吃味了?” 应拭雪脚下一顿,而后又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扶玉不肯放过他,加快了几下脚步超过他一点,略微俯身探过头去想看他的表情。 谁知这人一躲,竟是偏过脑袋不让她看。可是从扶玉的视角里,却能清晰的看见他白皙的脖颈迅速泛红,而后蔓延至他的耳根。 扶玉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也不再多说什么,生怕身边这人能將自己给整熟了,心情颇好的跟在他身侧走著。 吃醋的大人也很可爱。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走了一段路程,扶玉原本以为应拭雪不会再说话了,最起码在到达柳既白的炼药阁之前不会说话。谁知他忽然停下脚步,顺势连带著和他十指紧握的扶玉也被拉扯得回弹,停在原地。 “嗯?” 应拭雪和她面对面,另一只手轻拢抵在唇边尷尬的咳嗽了一声,“玉姑娘说的不错,我是在吃味。” 扶玉眨眨眼没有说话。 “他们都在看玉姑娘,可是玉姑娘是我一个人的……”他的眼睛是很纯正的黑色,此刻黯淡下来认真的看著人时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其中。 可扶玉此刻居然在他的神情和语气里,窥探出一丝可怜委屈的意味。 应拭雪低垂著头,眉眼轻闔,这么高大清雋的一个人就这样在扶玉面前垂下头颅,认认真真的和她说他在吃醋。这让扶玉心尖微微发热,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隨著心意抬手抚上他一边脸颊,笑容温软恬静,“他们看便看了,可是这有什么?无论他们看几遍,我心悦的也只有大人。” “如此,大人可会高兴些了?” 这还是扶玉第一次明確的向应拭雪说明心意,以往都是他追著问她才会吐露些许。所以应拭雪有时候会陷入“其实她不爱自己,只是迫於他才无奈答应”的情绪沼泽里出不来。 可是如今,他亲耳听见了从他口中说出的一句“心悦”,虽然离他想要的还远远不够。可是没关係,只要不让她离开自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这就已经完全足够。 应拭雪不介意自己的爱意付出的比她多。 他只是想留在她身边。 “你怎么不说话?”自己好不容易才表白,这人怎么还在发呆,难道是给的不够。 这般想著,扶玉上前一步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应拭雪的腰,將自己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 抬眼含笑的看著他,“那这样呢,够不够?大人开心了吗?” 应拭雪毫不设防的被他扑进怀里往后稍微倒,迅速回神后稳住身形又反客为主的將扶玉深深压进怀里。 他俯身脸颊蹭著她的鬢髮,眷恋的闭著眼喟嘆一声:“嗯。” 玉姑娘,真的很心软呢。 好在此刻路过这边的人不多,不然要是看见他们大师兄这般“不成体统”的样子,还不知道外面流传的还要多出什么一言难尽的版本。 任他静静的抱了一会儿,扶玉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去柳师叔那呢。” “嗯。” 然后扶玉就眼睁睁的看著这人从自己颈间直接起身,脸上的神情不再是先前在她面前道尽委屈失落的模样,又恢復成了以往那个疏离冷淡的凌霄宗大师兄。 扶玉:“……” 怎么会有人变脸变得这么快,甚至有一个弟子路过打招呼时,还平静自若的点头頷首。 果然是高手。 最起码她甘拜下风 。 — “哎呀,这可真是稀客啊!你小子一年到头没有两日是会主动来我这炼药阁的。” 扶玉和应拭雪二人才刚踏进炼药阁的大门,就碰见了迎面走出的柳既白。 应拭雪对於他的调侃不为所动,平静的道了一声“柳师叔”。 柳既白也不在意,这小子话本来就少,他都已经习惯了。乾脆转过头和扶玉说话:“你们怎么来炼药阁了?可是明丫头你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我一切都好。只是待的久了想出来看看,”扶玉笑著摇了摇头,“柳师叔这是要出去?” “哈哈!说起这个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洞明草成熟了,我急著赶去看呢。” 柳既白爱药成痴,在炼药阁的山峰上有专门开闢出来种植稀有药材的药田。 他看上去很兴奋,“明丫头,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瞧瞧?” 扶玉也有点好奇,“好啊。” 於是两人就这么拍板定下,完全没有问过旁边充当背景板的应拭雪,当然他本人也没有在意。 柳既白覷了应拭雪一眼,没事,反正明丫头去哪儿应小子就会跟著去哪儿的。 此事他早就有所领会。 不得不说柳既白在凌霄宗是有一定地位的,否则不可能独占一座峰头还有这么一大片药田。 一眼看过去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的药材都有,甚至还有的药材周身会包围著一层火焰。 修真界果然神奇。 一进药田的柳既白就跟脱了韁的野马直奔前方,“明丫头,应小子你们快来!” 扶玉和应拭雪走近就看见他没什么形象的蹲在地上,衣袍落到地上沾了泥土也不曾在意。 “这就是洞明草?” 扶玉平时在城主府无聊的时候喜欢翻一些古籍来看,也不拘是什么,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看的久了多了,倒也成了她的一个喜好。 第19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9 后来在应拭雪的梧川峰,他屋內的藏书更是只多不少。 扶玉倒是在《山海经》中见过这洞明草的记载:“洞明草,生於北极种火山,夜如金灯发光,可照鬼物。” 破黑暗,显鬼形,易能“踏水不沉”。 扶玉点点头,这倒是很珍贵的灵药,不怪柳既白这么激动。 谁知她说完后,前方蹲著的柳既白眼睛一亮,倏的转过头看她,“明丫头知道?” 扶玉就站在身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幅度差点撞到,脚下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被身后的应拭雪扶住。 站稳后她笑,“有所耳闻罢了。” 柳既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隨手变出一把匕首,想將洞明草挖出来储存好。 要动手时又有点犹豫,洞明草茎根脆弱,不容有半点损失。 於是他转头视线灼热的看向一旁安安静静不说话,站在扶玉一侧替她挡著风的应拭雪。 “应小子,你来挖!” 应拭雪一个剑修,想必下手分寸极为准確,交给他肯定错不了。倘若真的失了手,他还能让他再去北极种火山挖一棵回来陪他。 应拭雪:“……” 扶玉:“……” 这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她脸上了。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应拭雪接过那把匕首,单膝点地毫不犹豫的就动手,心疼得柳既白在一旁齜牙咧嘴。 “哎哟!你小心点啊!” “拿来。”应拭雪不受干扰,让他把储存洞明草的木匣子拿来。 柳既白抱著匣子咧嘴笑的开心,想去屋內找地方给它放好。 离去的脚下忽然一顿,侧身晦暗的看了一眼应拭雪,“应小子,你跟我过来帮我取件东西。” 他又看向扶玉,“明丫头,你先隨意看看,这里可有不少稀奇的灵药,看中哪一棵了就与我说。” 扶玉知道他们这是有话要说,和应拭雪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去吧。” 应拭雪抿了抿唇,为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髮,“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还执拗的站在原地,非要等她一个明確的回答。看到扶玉浅笑著应声,他这才肯离开。 柳既白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应小子真这么离不开明丫头吗,真粘人。 用来存放灵药的一座木屋內,应拭雪跟著柳既白一前一后的进屋后,顺势把门关上。 柳既白背对著他,忙活著把刚挖下来的洞明草找了个地方放下后,这才准身看应拭雪。 “师叔找我来是有何事?”快说,说完了他还要回去找玉姑娘。 面前的人好几次张口欲言又止都说不出什么来,他耐心等了一会儿,见柳既面上仍是有些纠结,就在应拭雪想转身就走时,柳既白犹豫著开了口。 “应小子,你上回托我的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应拭雪转身的脚步停在原地,猛的抬眼看向柳既白,“在何处?” 让应拭雪急切的事並不多,但让柳既白唯二见过的两回,每件都与明扶玉有关 。 “那件东西在无极宗藏书楼的最顶层,”柳既白说,“顶层有化神后期的高手把守,除非有无极宗宗主和长老的权限,否则想要上到顶层並不容易。”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应拭雪想做的事可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其中利弊,他想他再仔细斟酌一番。 说到此处,柳既白拧眉,有心劝他:“你想与明丫头长久在一起的方法还有很多,並非就这一个,不若你……” “多谢师叔,”应拭雪打断他,“我自有分寸,还请师叔不要將此事告诉玉姑娘。” 他不想扶玉担心。 柳既白看著他冷淡的眉眼,细看之下眼底深处还藏著令人心惊的偏执。这他还有什么好劝的,他显然已经有了决断,无论再怎么劝也阻止不了他。 柳既白嘆息,挥了挥手:“隨你吧,你自行决定便是。快回去找明丫头吧,我知道你很著急了。” 应拭雪没有多说,再次朝柳既白道谢后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出门而去。 “这小子,就是一头倔驴!” 他们这边的谈话扶玉一概不知,等应拭雪找来的时候,就见扶玉背对著他蹲在地上,青色的裙摆散落在地面,伸著手不知在摆弄什么。 “在做什么?” 扶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缩回了手站起身將手背到身后。她眨眨眼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没什么,大人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应拭雪隨意的应了一声,走到扶玉身边拉过她的手,拿出一条帕子细细的將她指尖沾到的泥土和一层冰霜擦去。 眼神瞥了一眼她身后,淡声道:“喜欢?” “喜欢的!”既然被他发现了扶玉索性承认,指著身后的那朵花,“你看,我刚发现的,只要一碰它,它花瓣上就会落下白雪。” “真神奇。” 应拭雪耐心的等她说完后给她解释,“这是雪灵枝,在月光下会散发出一阵萤光。你若喜欢,我们就把它带回梧川峰,放在你最喜欢待的窗边那张软榻前,可好?” “嗯……不用了吧?我没什么养植灵草的经验,別把它给养死了。”扶玉想了想还是摇头,“要柳师叔知道,该找我算帐了。” “不会。” “什么不会?” 应拭雪俯身在她唇角浅浅一吻,一触即离,目光温柔纵容,“玉姑娘不必担心这些,我来做这些琐事,你只要喜欢就好。” 然后扶玉心动了,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大人帮我。” “嗯。” 然后这天柳既白的灵药田里丟失了不仅一棵雪灵草,还有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和其他形状好看的灵株各一株。 柳既白从木屋內出来后二人早就“畏罪潜逃”,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灵药田外竖立著一块极其明显的木牌。 其上的字被匕首刻的入木三分:“应拭雪与盗草贼不得入內。” 扶玉:“……” 好险,多亏她的外在形象一直都是温柔知礼的,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应拭雪的错。 第20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0 在凌霄宗內逛了一整天的扶玉回到梧川峰时就已经累的不行了,原本早在她有疲態时,应拭雪曾想带著她直接御剑回来的。 可是被扶玉拒绝了,因为这实在太有点招摇惹人注目,这对於一向嫻静清雅的明扶玉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尤其这还是在凌霄宗这种极为重视规矩的大宗门內。 为了锻炼宗门弟子,除平时的剑法课上,一般不允私自在宗门內御剑飞行。应拭雪身为凌霄宗的大师兄,暗地里不知多少眼睛在背后注视著他,扶玉並不想给他添麻烦。 然而应拭雪倒无所谓,奈何扶玉態度坚决。 黄昏时的梧川峰也很美,峰內的一切花草灵植一年四季永远都是最茂密最好看的时候。 扶玉坐在桌前从窗外看,远处仙山烟云繚绕,偶尔有几只仙鹤结伴飞过,在长空中留下几个悠远的墨点。夕阳打在她侧脸光晕柔和,一双妙目如秋水烟云,更飘渺之感。 坐在她对面陪著她用晚膳的应拭雪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何心下一阵阵紧缩,明明她就在自己身边,也不是羽化登仙的仙子下一刻就要离他而去。 可应拭雪就是害怕,夹过一道她最喜欢吃的琥珀凤尾煎放进她的碗里,声音里隱含著些微的急切,“玉姑娘在想什么?快吃吧,等吃完了我给玉姑娘做一碗冰酥酪好不好。” 扶玉果然被吸引的回过神,“好啊,可是大人不能再骗我了,说好的一碗就是一碗。” 可別再像上回一样,只做了半碗。 “好,不骗玉姑娘。”应拭雪暗暗的鬆了一口气,在一旁陪著扶玉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不再吃,只默默地给扶玉添菜倒茶。 等確认她吃了有七分饱,这才出去端了一碗冰酥酪回来。 应拭雪看扶玉吃的欣喜满足,唇边也噙著一抹清浅的笑意。忽然笑意止住,顿了片刻后对扶玉开口:“我过几日要出去做一趟任务,不在宗门內。” “我把惊云留给你,若你觉得无聊,可以去师叔那里走走,我做完任务就马上回来。” “大人是要去哪儿做任务?”扶玉隨口的问了一句。 然而眼前这人却忽然沉默下来,半晌才抿著唇开口。 “……无极宗。” — “惊云,你说你主人走了好几天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梧川峰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女子坐在石桌旁,面前摆了些灵草,手里抱著药臼在捣药。 她的身侧摆放著一把剑,听见她的问话竟然立起剑身围在她周围嗡动。 “好啦好啦,”扶玉拍了拍惊云的剑柄,“等我捣完这个就可以了。” 扶玉当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是也不知道应拭雪走前嘱咐了惊云什么,每当她看书忘了时间或是比如像现在这样捣药到忘了吃饭,它就一直围著她发出嗡鸣。 敬业程度堪比它的主人。 这段时间扶玉都在跟著柳既白学习一些药理,她最近在学著辨认灵药和熟悉它们的药性。 在惊云的催促下用完早膳之后,便准备去柳既白那里一趟。 她如今对凌霄宗已经熟了个大概,更何况去往炼药阁的路她走了也有许多趟,一个人也全然没问题。 再加上身边还多了把存在感极强的剑。 “明小姐。” 身前忽然被来人挡住去路。 扶玉抬眼一看,居然是曾经在广陵城有过两面之缘的老熟人,“莫仙子,找我可是有事?” 拦路之人一身白衣气质冷若冰霜,不是莫晚寧是谁? 说起来自从来到凌霄宗之后,扶玉倒是一次也没有莫晚寧,虽然自己与她並不熟甚至还有点小小的衝突就是了。 所以,她如今她特意在去炼药阁的路上拦著她,是为了什么? “莫仙子有话不妨直说,我还有事要去找柳仙长。” 谁知她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了跟在扶玉身边的惊云上,“大师兄竟把惊云留给了你?!” “你可知这是他的本命剑,你怎能如此自私!” 扶玉这下知道她是要来做什么的了,不愿与她再多做纠缠,说了一声“告辞”后,就要离去。 这是她与应拭雪的事,没必要向莫晚寧解释什么。 可莫晚寧不想放她走,在扶玉与她错身之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扶玉被扯得踉蹌一下,一直跟在她身侧的惊云见此“錚”的一声就要去砍莫晚寧抓住她的那只手。 扶玉急忙大喊:“惊云!” 莫晚寧也被它逼退,连忙鬆开扶玉的手后退了几步。 惊云硬生生的止住动作,飞回扶玉身边发出一阵剑鸣,看起来很是急躁。 主人给它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扶玉,若是有人威胁到她不必留情。 扶玉暗暗的鬆了一口气,捂了捂被莫晚寧攥红了的手腕,转身看向她。 “莫仙子这是做什么?大人把惊云留给我就给我了,与仙子有什么关係?” 这怎么没关係?!她喜欢大师兄这么多年,从她被师尊带著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了。 莫晚寧狠狠的盯著扶玉,“你懂什么?我与大师兄相识多年,一起与他出去做过多少次宗门任务。如果没有你,大师兄喜欢的应该是我!” 即便他与她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你凭什么?” 扶玉暗暗的嘆了一口气,喜欢的事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凭不凭得的呢? “莫仙子,”扶玉静静的看著她,有心把话与她一次说明白,“大人把惊云留给我,是他的事。你喜欢应拭雪,是你的事。” “而如今要遭受你的指责怨懟,却不是我的事。” “倘若你当真有勇气,尽可去向他表明心意。而不是此刻站在这里拦住我的去路,说一些毫无用处的话。” 扶玉今日穿著一身交领红色里衫和下裙,外层为白色宽袖外衫,宽大袖口如云雾展开,其上还有玉芙蓉样式的暗袖。银白的腰封外繫著一条红色丝带。 她双手叠放在腰身前,此刻平静的与莫晚寧说话时,言行举止无可挑剔,眉宇间犹带著股温柔。 说完这一番话后,扶玉见莫晚寧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也不想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告辞转身,“我言尽於此,莫仙子保重。” 她想她们应当不会再见面了。若下回还有这样的事,等应拭雪回来就叫他自己处理。 第21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1 此刻被扶玉念叨著的应拭雪,正有幸做一回无极宗的梁上君子。 子时三刻,无极宗,藏书阁顶层內。 应拭雪抹了一把从口中涌出来的鲜血,执剑抬眼沉沉的看著面前无极宗的守阁长老。 “小辈,你確实很强,可再强不过是化神中期。而老夫已在化神后期两千余年,仅差一步就可突破渡劫。” 在半空中仰视应拭雪的老者大笑,“你一个小辈拿什么与老夫斗?竟还敢妄想我无极宗至宝?!” 他们无极宗的传宗至宝,乃是开宗老主从上古秘境九死一生才带回的一本秘籍。 其上记录著早已失传的法阵及各种结契之法,更有多种传出去便能让许多修士趋之若鶩的剑法。 这小辈说来就来,说想借走就借走,真是狂妄至极,把他们无极宗当什么了?! 那化神后期老者说这么些话的功夫,足够应拭雪调理好体內紊乱的灵力。 他唇边犹带著血跡,眼神讥讽,“废物。” 两千余年,足够他突破好几个渡劫期了。 “你!” “好!本还想著留你全尸,既然你执意要吃罚酒,就別怪老夫我心狠手辣!” 他这副平淡的语气实在让人恼火,老者气的面红耳赤,手中再次聚起紫色雷电,迅速的朝应拭雪逼去。 应拭雪皱眉强忍著疼痛,手中以灵力形成的长剑在手中翻转,挥出道道密集的剑气。 一蓝一紫两道灵力在空中相碰爆炸,应拭雪不做片刻缓衝直袭向老者面门。 老者自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避开后与应拭雪打的有来有回,战局激烈。 然而这里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到阁外,全都被阵法拦了下来。 直至即將日出东方,无极宗的藏书阁顶层才安静下来,层內也没了人的踪影。 直至有长老来到顶层想翻阅藏书时,开门只见一片废墟。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老被一边的动静吸引住视线,只见一双满是蜿蜒血跡的手破废墟而出。 他双眼震惊瞪大,“墨长老?怎会如此?!” 老者,也就是墨长老此时全身筋脉尽断,连呼吸都痛苦至极,更遑论说话。 只来得及张口没能说得出话,下一瞬就昏死过去。 闭上眼睛的前一息他还在回想当时那小辈拿到《万启录》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彼时他已经爬不起来,但仍能看见他在离去时脚下一顿,略微侧头平静的道一句:“多谢,《万启录》我隔日归还。” 说完便脚下一点,御空离去。 墨长老:“羞辱!这绝对是羞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应拭雪没有想到他很是认真的一句话,听到別人耳里竟成了羞辱。 凭他如今的伤势,已经不能够长时间御空,他將《万启录》收好后,再次强撑著运起全身灵力希望能撑到他回到凌霄宗。 无奈伤害过重,灵力早就在给无极宗守阁长老最后一击时,已经尽数耗尽,撑不到回凌霄宗。 在远远的隱约看见凌霄宗的影子时,应拭雪眼前忽然一黑,没灵力支撑御空,下一刻便从空中直直的坠落。 在落地昏过去前他下意识的去探放在储物袋里的《万启录》,確认防止被別人拿去的阵法还完好无损,他这才放心的晕过去。 也不知躺了多久,应拭雪稍微有了点意识,但还是不能动弹。 他听见有脚步声逐渐在向这边靠近,越走越近,直至那人停在他身边。 应拭雪费力的睁眼去看,无奈眼皮沉重看不见来人。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炸在耳边,“大师兄?!你怎么在这!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在外面做了半个月任务的明扶疏將手上拎著给他姐带回来的点心收起来,伸手將应拭雪扶起来。 应拭雪微动,明扶疏凑过耳朵去听,“什么?大师兄你说什么?” 应拭雪气息微弱,“別告诉你姐姐……” 明扶疏这回听到了,虽然他不知道大师兄受伤告不告诉扶玉有什么关係,但不妨碍他应下,“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不过大师兄你还是先別说话了!” 应拭雪:“……” - 洛盈比明扶疏还要早回来几日,一有时间就去梧川峰找扶玉。 “明姐姐,你在这里住的还好吧?我下山出去做任务路过一些铺子时,看到了一些很好看的首饰,我改日拿过来给你。”洛盈很是自来熟,再加上扶玉待人温和,没几日二人就相熟了起来。 “好,那我就多谢你还想著我了,”扶玉轻笑,领著洛盈一路走到屋內,推开门先走了进去,“阿盈,快进来。” 可是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听见有脚步声跟上,她疑惑的转头去看,只见洛盈呆愣的站在门外,眼里满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没有,就是太妥了。” 洛盈回过神来跟著扶玉走到屋內的矮桌前坐下,她嘖嘖称奇的摸著身下柔软的地衣,再环顾屋內四周景象。 满室灵光氤氳,她吸上一口都觉得满身灵气充沛,屋內摆件无一不透露著精致奢华。洛盈又將视线转向窗边,那里有一张床榻,边上的小几上东一件西一件的隨意摆放著一些难得一见的灵植和修真界珍贵的防身法器。 甚至连合欢宗的百音铃都拿来给明姐姐了?!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劝动合欢宗宗主的?! 洛盈目瞪口呆,她记得以前的梧川峰根本不是这样的!大师兄生性冷淡,对於居住之地,只要是能够住的地方就行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来装点这一室的东西。 果然是百炼钢终为绕指柔。 “大师兄他,”她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可真是有钱啊……” 扶玉顺著她的视线朝那边看去,她並不知道她平时用来打发时间的那些小玩意儿是隨便拿出去一件,就能引无数人趋之若鶩的珍贵之物。 看见小几上乱糟糟放著的一团,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大人寻来给我打发时间用的,还没来得及收拾,阿盈不要见怪。” 第22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2 洛盈已经麻木了,“呵呵,我一点都不羡慕。” 扶玉:“……” 她拿过一旁的茶壶给洛盈杯里添了茶水:“你若是喜欢,可以挑几让回去。” “这不好吧?毕竟这是大师兄送你的东西。”洛盈眼睛发亮,偏还要犹豫,扭捏著身子。 扶玉看的好笑,说没关係。当时她一时好奇有问过应拭雪这样的问题,当时应拭雪说了,送给她的东西就是属於她的,她自己完全可以决定要送给谁或是破坏掉。 还问:“是不是这些都玩腻了?我再去给玉姑娘寻一些回来。” 所以,见洛盈看上去很是喜欢,她才开口说送她一些。不过她倒是不肯多拿,只选了一件照水珠。 “我是水灵根嘛,这个照水珠与我的灵根属性相同,对我的修炼大有好处。” 扶玉点点头,不再多问。 二人又在屋內聊了许久,多半是洛盈在讲她做任务过程中碰见的一些怪人怪事,而扶玉就在一边安静耐心的听,时不时的会应和几句问一些细节。 直至午时在梧川峰用完了午膳后,洛盈这才告辞离去:“明姐姐,我就先走了,申时我还要去见师尊。我改日再来找你玩儿。” “好,我知道了。”扶玉笑著应声,目送她离开梧川峰。 扶玉回到房中,正坐在梳妆镜前拆下头上的髮饰去沐浴,却在目光落到桌前的某一处时,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她伸出手去轻触匣子里被应拭雪从城主府带回,此刻逐渐呈凋败之势的玉芙蓉,低声喃喃:“大人……” 他说过,只要他灵力未枯竭,这朵玉芙蓉就永远不会凋败。 扶玉朱唇微抿,应拭雪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这么厉害怎么会出事?扶玉一时间有点著急,急切起身的瞬间衣袖挥落桌上的几样首饰也浑然不觉。 她大步走出房內,唤了一声“惊云”,守在远处的惊云听见声音瞬间就飞到了她的身边。 “你的主人出事了对不对?” 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躁动的惊云顿时安静下来,扶玉看见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难怪这几日它总是一副很焦躁的样子,剑身总是发出一阵阵嗡鸣。 扶玉当时还以为惊云是因为一直守在她身边难免会有些无聊,就让它不必一直守著自己,可以隨意去玩玩。 但它仍是不肯离开梧川峰,只是守在进入梧川峰的入口,直至两个时辰后才回来。 惊云是应拭雪的本命剑,他若是出了事,惊云自然感受得到。惊云这几日的反常,她早该想到。 但见到惊云虽然很急切,却又不是那么衝动不管不顾的样子,这让她心下稍安。起码如今来看,大人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然而眼下不是追悔的时候,扶玉此刻神情肃穆,微拧著眉道:“你能感应到你主人在哪里的吧?” 惊云竖在扶玉面前,犹豫的剑身往前点了两下,学作人类点头的姿態。 “是在无极宗?” 惊云左右晃了晃。 “凡界?” 惊云又晃。 “那……是在修真界?” 惊云点头。 不在凡界,在修仙界,却也不在无极宗,暂时也没有危险。 扶玉眼神微暗,既如此,她想她大概猜到在哪儿了,“大人他,是不是就在凌霄宗內?” 惊云:“!!!” 惊云剑身忽然发出一道极为响亮的嗡鸣。 主母好聪明! 扶玉神色平静,转身就往梧川峰外走去:“带我去找他。” 还在原地的惊云得到命令,“嗖”的一声就飞到扶玉身前,为她指路。 此时凌霄宗明扶疏的居所內,应拭雪一身素白中衣,脸色还略带些苍白的盘膝坐在床上打坐调息。 距离明扶疏在宗门不远处的树林里捡到他並且带回宗门时,已经过了四天了。 明扶疏没有告诉任何人,使了藏匿气息身形的法术偷摸將他带回自己的住处。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姐啊?我都回来好几天了还没有见过她。”明扶疏向来不会说谎话,一撒谎就显得很心虚。 因此为了不露馅选择暂时不去见扶玉。 在一旁为应拭雪疗完伤的柳既白,抽空瞥了明扶疏一眼。 哦,这憨小子还不知道自家温柔貌美的姐姐,已经被眼前这个人拱走了吧。 “多谢师叔,师弟,”应拭雪睁开眼,“我已打扰许久,待明日我可下地行走便告辞回梧川峰。” “啊?”明扶疏眨眼,“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应拭雪长睫微敛,他只是想快点回到梧川峰。 他从未有一刻这么归心似箭。 在一边的柳既白將选好的灵药塞给明扶疏,让他去找个地方用碧无水煎副药过来。 转身毫不客气的骂应拭雪:“你还想下地行走?还想回去?” “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你的灵脉就要废了?!就你这千疮百孔的身躯,还想下地?!” 明扶疏抱著药材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柳师叔生气起来这么可怕。 此地不宜久留,他拔腿就跑,“我,我先去煎药!” “……” 应拭雪收回视线,看向气的不轻的柳既白,无奈道:“师叔,我没什么大碍,我体內灵力已经开始恢復了。”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他的恢復能力自小就比別人快了不知多少倍。否则凭这次的伤势,他绝无可能只用了两日就能醒来。 柳既白冷哼一声,不为所动,“你不听?” “你不听我就去把明丫头找来,你不肯听我们的总该听明丫头的吧?” 应拭雪顿时拧起了眉,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垂头沉默下来。 果然,搬出明丫头就是好用,用来治应拭雪这个倔小子一用一个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 “哎哟,姐,姐!你先让惊云住手!” “我知道错了,哎哟,別打我屁股!你再打我真的要还手了!” 屋外的明扶疏被惊云追的抱头乱窜,毫不犹豫的出卖他大师兄,“姐!不关我的事,都是大师兄让我这么干的!” 应拭雪:“……” 明扶疏离开房间后原本想去食舍抓个会煎药的厨子回来,没想到才走出了没多少距离,就迎面碰上了被惊云引路而来的扶玉。 “……” 第23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3 明扶疏傻眼,当即转身就想跑,无奈惊云飞的比他更快,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惊云拦住。 他身后的扶玉不紧不慢的走近,笑意温和浅淡,“扶疏,见到姐姐跑什么呢?” 明扶疏第一回觉得他姐笑起来这么可怕,虽然她並未说什么,但自己就是莫名害怕。 “姐,你怎么来了?”他当机立断转身,將手中拿著的灵药包不动声色的藏到身后,“我还打算一会儿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哦?是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扶玉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明扶疏背到身后的手。 “没什么,就是我下山给你带回来的一些点心。嘿嘿……” “是吗?拿过来给姐姐看看,看看我们扶疏带回来的点心味道如何。” “姐,这……不好吧?” “拿来。” 扶玉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明扶疏就乖乖的將手里的东西双手奉上。 所以,就有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就在屋內二人沉默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明扶疏走在扶玉身前,为他姐开门,脸上神情討好諂媚:“姐,他们就在这里 ,您请进。” 柳既白愣愣的转头问应拭雪:“这小子一向都是这么没原则的吗?” 说將他们出卖就出卖了。 跟在扶玉身后走进来的明扶疏听见后,扶著被惊云打通的肩膀轻哼一声,“什么原则不原则的,这可是我姐,亲姐!” 说完还想向扶玉寻得认同,“姐,我说的对吧?” 谁知扶玉根本没理他,自从进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直看著床上的那人不说话。 应拭雪也是,方才柳既白问他话他也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的看著面前的扶玉。 房內一时之间竟然沉默下来。 柳既白扭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敏锐的察觉事情不对劲,当即打著哈哈就找藉口要离去:“嗯……那什么,明小子你药煎好了没有,我先去瞧瞧。你们先聊!” 走到门前他紧急剎步:“桌上还有一副药,明丫头你记得让他先喝下。” 说完后也不管有没有人应话,脚下飞快的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可怕,实在可怕。 “我……我去看看师叔有没有偷吃药!我也先走了!”向来迟钝的明扶疏也觉出气氛不对,跟在柳既白身后跑了出去。 一时之间,不算大的空间內就只剩下了扶玉和应拭雪二人。 扶玉脚下先动,一句话未说的就走到应拭雪床前坐下,伸手拿过桌边的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几下餵到应拭雪唇边。 应拭雪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张嘴喝下,视线未离开过她脸上半分。 此刻女子低敛著眉,姣好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可他就是知道她在生气。 她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这让应拭雪感到很心慌,迫切的想要说点什么。 “玉姑娘,我……” 扶玉眼也不抬,“先把药喝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扶玉打断,伸手拿过扶玉手里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因为太过急切唇边还流出一点药跡,隨即被他毫不在意的被他抬手抹去。 扶玉就这样静静的看著他把药喝完,“你需要好好休息,既然药喝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应拭雪瞳一缩,想也不想的就去拉她的手,“玉姑娘,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別不理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著你,你和我多说几句话好么?別这样对我。” 他受不住的。 应拭雪就这样一只手紧紧的拉住扶玉的手不愿放开,眼尾赤红的看著她。 也许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让他痛苦的皱起了眉,却还强忍著不放手,生怕扶玉就此离开。 扶玉却並不想轻易的將此事揭过,这样的事情有一不可有二,她不想每回应拭雪出了什么事都要瞒著她,或是让她从別人的嘴里知道:“好,既然大人说你错了,那便说说大人错在了何处?” “我不该骗玉姑娘,不该瞒著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该受伤后还要害玉姑娘伤心难过。”应拭雪紧紧的盯著扶玉,把自己的过错一一道出。 “是,这些自然也是错处。” 可这些却不是扶玉想听到的,“你出去做任务难免会有危险会受到伤害,这无可厚非,我不会过多干涉和劝阻,因为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可是为什么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是我第一个知道,还要瞒著我?” “惊云,柳师叔,扶疏都能知道,我却还要猜测才能得知你受伤的消息。” 她顿了顿,说:“是不是我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扶玉越说越生气,她並非全然没有脾气,当即用力的甩开了应拭雪的手。 应拭雪听她一字一句的指证,几乎肝肠寸断,心里慌张害怕得快要死掉。 她怎么会不重要?重要到逾越过他的所有,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將一切亲手奉上。即便她前一秒说爱他,下一秒就让他去死,他也能毫不犹豫的亲自动手,而不染脏她的一片裙角。 他从床上追起身又去抓扶玉的手,扶玉倒也没躲开,被他扯下坐在床榻上,將她拖进怀抱死死的抱住。 声音犹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玉姑娘,扶玉,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我绝不会有下次,我可以起心魔誓,”应拭雪眼神划过坚定,竖起三指,“我应拭雪以心魔起誓,若今后再敢欺瞒明扶玉半分,便散尽……” “好了。” 扶玉轻嘆一声,拉下他起誓的那只手,“这是做什么?我不需要你起誓,我相信你能做到。” “只是你得明白,若你在像今日这般,受了伤还要瞒著我,或是欺瞒了一些原则性的事情……” 扶玉抬头认真的看著他,“那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此生再不会见你一面。” 应拭雪猛的將她抱住,他的脑袋眷恋的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急促:“绝对不会,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 “嗯。” 第24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4 二人静静地在床榻上抱了一会儿,扶玉还顾念这刚才他动作间扯到的伤,拍了拍窝在她颈窝里应拭雪的头:“好了,先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方才是不是又裂开了?” 应拭雪还不肯动,吸了一口她颈间的香气,眼神晦暗迷离的低头在锁骨落下极其轻的一吻,这才满是不舍的起身。双手还是虚拢在她腰间,不肯放开。 失而復得让他现在仍有点患得患失,但意识清晰,想到方才他做了什么后猛的把手收回,如玉清雋的面容上迅速爬上一抹緋红,连著耳根也快要熟透。 他方才居然像那癮君子一般,在玉姑娘颈间……虽然他与扶玉间时有亲密的举动,却还是第一次亲吻她脖颈以下的地方。 应拭雪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半张脸,不敢转头直视扶玉。 然而他落下的吻太轻,扶玉並没有感受到什么,还以为是被他不小心的擦过。此刻见他耳尖泛红,又捂著脸的样子,只以为他还在难过。 隨即抬手双手覆在他的两边脸颊上,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她:“大人还在难过吗?或者……是在生扶玉的气?” 应拭雪一愣,他怎么会生她的气,都是他做错了事,玉姑娘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没有生气。”他摇了摇头。 扶玉脑袋一歪,那就是还在难过? 她仔细的端详著他,他面容因为伤势稍显苍白,但眼尾还带著薄红,让他一向淡漠疏冷的容顏平白添了几分艷丽,煞是好看。 扶玉略微直起身,抱著应拭雪的脑袋在他眼尾落下一吻,“別难过。” 应拭雪呆呆的任她动作,直至身前的暖香离去,他才急切的倾身,要去追吻她方才落在他眼睛上的双唇。 扶玉侧过脑袋避开。 “玉姑娘?” “不可以哦,”她轻笑著摇头,发上的流苏隨著她的动作轻晃,“大人人如今还受著伤,当小心些才是。” 应拭雪妥协,额头贴著她的,但到底还是无法忍耐,低头快速又克制的在她唇上映下一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扶玉眉眼弯弯,想著在外面溜达的柳既白和明扶疏应该等的很著急了,於是便轻轻拍了拍应拭雪的肩膀,让他起来:“我想出去找柳师叔,让他帮你看看身上裂开的伤势,再重新包扎一次。” 应拭雪低头看了一眼腹部渗出血跡的地方,不耐的皱了皱眉。现在他的灵力还没有恢復多少,所以即便是服用了丹药还是不能像平时那样快速修復。 扶玉今日穿了一件杏花白的云纱裙,他並不想弄脏她的衣裳。只好鬆开扶玉,让她去找柳既白。 而柳既白和明扶疏正躲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竖起耳朵悄摸的去听屋里的动静。直到“吱呀”的开门声响起,他们迅速的直起身移开视线,抬头低头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向那边。 “嗯……我们凌霄宗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就连灵气也这么浓郁。” “还有你看看这树,长得真结实啊,哈哈……” “师叔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姐,好巧,你也出来了?”明扶疏再也无法忽视逐渐朝他们走近的扶玉,尷尬的朝她笑笑。 扶玉:“……” 傻弟弟。 她转头去看一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柳既白:“柳师叔,大人他的伤好像又裂开了,还劳您再去看看。” “什么?!”柳既白一听,顿时也顾不上偷听的尷尬了,当即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直奔屋內而去,“我早就说了他不能有大动作,不能有大动作!医嘱都不听,死了算了!” 扶玉知道柳既白一向嘴硬心软,闻言也只是笑了笑。 “姐,你怎么不进去?” 明扶疏见她姐还站在原地,不由得问了一句。 扶玉看了一眼明扶疏,“你坐。” 明扶疏不明所以,但他一向听姐姐的话,便乖乖的坐下了。 她看著眼前的明扶疏,不过半月未见,她这个傻弟弟竟也渐渐褪去了一些稚嫩,隱隱透露出一股可以信任可靠的气息来。 这让扶玉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欣慰:“这次出去可有受伤?” 明扶疏一听他姐不是要秋后算帐还关心自己,当即开心的咧出一口银牙:“姐,你放心吧!如今我已经是筑基后期,很快就要金丹了。” “到时候我保护姐姐,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他自信的拍拍胸膛,一副扶玉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的姿態。其实在他心里,虽然他和扶玉是双生子,自己生下来就很健康活泼,而扶玉却是天生病弱。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吸走了扶玉的养分,才让他姐身子这么弱。 所以他便暗暗发誓,要对姐姐一直很好很好,让她开心,不要让她难过。 “好,姐姐知道了。那么今后就麻烦我们的明小仙君,来保护我了。”扶玉温柔的笑笑,抬手抚了抚明扶疏的头髮。 “明仙君就明仙君,叫什么明小仙君啊?” 明扶疏很开心,但还是要故作不满的样子,只是那嘴角不自觉泄露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这边姐弟二人其乐融融,温情和睦,那边的应拭雪却冷著脸,看上去就很不开心的样子。 给他处理完伤势的柳既白看都不想看一眼,“嘖”了一声,“人家那是亲姐弟,亲近些不是应当的吗?你吃什么醋?” 修仙之人耳清目明,自然能听到屋外姐弟二人的对话。 “我和你说,你要是再把伤口弄得裂开,我就……”柳既白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又不能真的不管他。忽然他眼睛一亮,“我就找明丫头告你的状,说你不配合我疗伤!” 应拭雪原本低敛著的眉眼忽然抬眸看他,眼底眸色漆黑得让人心惊。 可柳既白才不怕他,“你瞪我做什么?有这瞪我的功夫还不赶快把身子养好。” “还有,不到半个月玄天秘境就要开了。你如今的伤势……还是不要去了吧?” 应拭雪沉默片刻,半晌才低声道:“去。” 第25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5 柳既白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早有预料他不会同意。 他早答应了掌门师兄在先,应拭雪对於答应下来的事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去改变。 饶是如此,柳既白还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你都这样了,偶尔不言出必行一次又怎么了?!” 不怪他私底下总是喜欢喊他倔小子,这谁能倔得过他啊? 被教训的应拭雪神情淡淡,对身上的伤不以为意,“无碍。” 柳既白闭了闭眼不想再看,生怕自己忍不住对伤患出手。 调整好心绪后,他又问应拭雪,“无极宗的《万启录》你拿回来了是吧?你这几日最好低调些,无极宗那边正大肆追查这件事。玄天秘境他们也会去,你小心些。” 虽然他承认应小子確实很强,但再强如今也是有伤在身,到时那么多人围困他一个,能不能脱身还说不定。 “无妨,我用了障眼术,他看不清我的脸。” “嗯,你知……什么?”话说一半的柳既白显然没想到这个,“咳,也行吧,你小心就行。” 应拭雪平静頷首。 “那……结契之事,你可有同明丫头说过?”柳既白犹豫著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若是……我说的是如果啊,如果明丫头不愿与你解这契约,你待如何?” 他並非无的放矢,而是他观明丫头的种种跡象来看,她好似並不知情。况且明丫头虽然平日里为人隨和,但有的事,她格外有自己的坚持。 应拭雪闻言,转头透过窗外看向不远处的亭子里。 兄妹二人相对而坐,明扶疏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裹,看上去像是凌霄宗山脚下卖的那家点心。 他把点心献宝般的往扶玉那边推,不知道说了什么,竟惹得扶玉弯眼笑了起来。 她好似颇为得天独厚,给了她一张绝色容顏的同时,也给了她似神女一般,虽然柔弱,但温柔善良,也很坚毅的品性。 此刻的阳光也很是偏爱她,落在她的侧脸上更让她显得柔和。 她是他的神女,他很爱她,他从未有一刻怀疑过自己的心。 所以,他怎么能忍受玉姑娘离他而去,也不会让她离自己而去。 即便只是想想,应拭雪都难以忍受,像是有人硬生生往他心上插了一把剑,再狠狠的转动长剑剜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还坐在床上的应拭雪,眼底墨色翻涌浓重得让柳既白看得心惊。 他字句清晰,“我不会让她离开我。” “绝不会。” 他答应过扶玉,从今往后不再瞒她半分,待从秘境回来之后,他会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扶玉。 若她答应,自然一切欢喜。若她不愿…… 若她不愿,他也根本没办法待百年之后眼睁睁的看她离去。 他还是会与扶玉结下契约,她或许会生气,但他们有无数个日夜,他会任由她打骂,想如何拿他撒气都可以,他会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都取来给她,只要她想要。 这样,扶玉总有一天也是会原谅他的吧? 应拭雪攥紧五指,用力之大得指尖都扎进了掌心,渗出殷红血跡,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就在此时,扶玉推门而进,身后还跟著个开心得拢不住嘴的明扶疏。 看著一室微妙气氛,扶玉一愣,“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这两人吵起来了? “师叔?你真把大师兄骂生气了?”明扶疏从扶玉身后探了半个身子出来。 柳既白白眼一翻,“去去去,你怎么不说是这小子把我惹生气了?” 他又看向扶玉:“明丫头,既然你来了,那应小子就交给你了。” “他只听你的话,他要是不肯安分养伤,你就狠狠揍他!炼药阁还有一大堆事等著我,我就先走了。” 扶玉笑著应下,“柳师叔说的我都记下了,您慢走。” 柳既白点头,又狠狠的瞪了应拭雪一眼,离开前还不忘把一直杵在人家小两口中间,没什么眼力见的明扶疏拉走。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明扶疏的抱怨声,“师叔你走就走好了,干嘛拉上我?” “你难道不怕被你大师兄暗地里偷摸套麻袋下黑手吗,没事一直待在人家屋子里做什么?!” 明扶疏悲愤欲绝,恨不得仰天长啸,“那是我的屋子——!” 柳既白脚下一顿,面上尷尬,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扯著明扶疏离开了。 应拭雪:“……” 扶玉好笑的看著前面那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在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她这才连忙转身朝应拭雪走去。 扶玉轻拧著眉拍拍应拭雪的后背,“如何,好些了吗?” 应拭雪握住她如削葱般的指尖,拉著她坐到自己的身前,脸颊贴上她的掌心,眷恋的在上面蹭了蹭。 “我没事,”他看著她,眼里满是柔情,声音听上去又似乎很委屈:“我也可以保护好玉姑娘的。” “……” 扶玉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佯装控诉他:“大人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呀?” “没有偷听,我耳力很好……”应拭雪自然能看出她並没有真的生气,抓著扶玉的手不放,眉眼还耷拉著,看上去更委屈了。 见他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解释他听力很好,扶玉忍不住的偏过头去笑出声,肩膀一颤一颤的,明显是笑得狠了。 应拭雪不觉得自己朝扶玉示弱扮委屈有什么不对,看她这样开心,他也不自觉的跟著哑笑,任凭笑意蔓延上眼角眉梢。 扶玉笑够了这才转过身,用帕子轻点眼里的水跡。她双手捧起应拭雪的脸,凑近他几分:“好~我相信大人没有偷听我们说话。” “也相信大人可以保护好我。” 她额头与他的相抵,在应拭雪唇角落下淡淡的一吻,轻触极离。 “那大人也要好好养伤,好好听柳师叔的话,赶快好起,。这样才能好好的保护好我。” 应拭雪快要沉迷於她的温柔和眼里的柔情,不知今夕为何夕。只是觉得这一刻,如果是在梦里,那么永远都醒不过来才好。 第26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6 应拭雪被扶玉强制著压在明扶疏的住处待了几天,得到柳既白的亲口放话后,就一刻也不想待的带著扶玉回到了梧川峰。 他其实早就好的差不多能下地行走了,体內灵脉和灵力也恢復了大半,但扶玉不允许他“胡作非为”,所以他才一直待在明扶疏的住处。 不是说那里不好,而是明扶疏实在太“碍眼”,往往他还没和扶玉待多久,他就一把推开门想把扶玉带走,说是他又习得了一套剑诀,要练给扶玉看。 哦,还有那个洛盈,更是“碍眼”了,几乎每三天两头来找扶玉去玩儿,真烦人。就这样明扶疏找完就换洛盈来找,他和扶玉每天的相处时间都没有多少,甚至有时候都没说过几句话就被他们带走,直至到快要落日时分才能等到她回来。 要不是当时扶玉严令禁止他私自下床走动,哪里还会只能眼巴巴的望著房门盼她回来。 所以回到梧川峰的应拭雪心情格外的好,就连他身旁的扶玉都能感受的到。 “这么开心啊?” “嗯,”应拭雪很是大方的承认,“没有明师弟和洛师妹缠著玉姑娘,很开心。” 这还是扶玉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孩子气,又想到自己这几日確实跟著扶疏和洛盈两个待的时间比较久,没有多少时间陪他,一时间倒也有些心虚愧疚。 “那我等会儿给亲自下厨给大人做些点心吃好不好?” 扶玉原本想补偿他,谁知他听后不但没有她想像中开心的样子,反而还蹙著眉,一脸严肃,“不用。” 扶玉眨眨眼,“嗯?” 为什么?难道是不相信他的手艺吗?虽然她確实没下过厨,但在城主府的时候,是有在一旁看过绿环做点心的。 她记忆力一向很好,步骤她记得很清楚。即便没做过,但如果严格按步骤来的话,也是不会出错的吧。 应拭雪见扶玉一直低垂著头不说话,就连方才抓著自己手臂的手也鬆开了。以为她是误会了了自己的话,惹得她不开心了,急忙开口解释。 “没有嫌弃玉姑娘,”他握住她的肩膀俯身去寻她的眼睛,怕她不信还强调了一遍,“我没有嫌弃玉姑娘。这些事情不需要玉姑娘为了谁去做,即便是因为我。” 他认真的看著她,“我要你想做这些事情,仅仅是因为你想做,你喜欢做。” 扶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日子又过去了许多天,离玄天秘境开启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应拭雪这段时间里带扶玉回了一趟南离城的城主府,她爹看上去好像比之前还……莹润了几分。 得知她和应拭雪在一起了时也没有扶玉想像中的不可置信或是极力反对的那些情绪。 明展看著女儿面颊红润,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心知应拭雪待她极好,花费了许多心思才將她养成这般。这才是他不反对,愿意答应他们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他颇为得意道:“哼,我早就看出这小子不对劲儿了。当初在城主府是有事没事三天两头的就往你院子的那条路走。” “这种事,只有你那个傻弟弟才看不出吧?” 扶玉:“……” 这还倒真被他说对了。 从他们確定心意到至今为止,似乎,好像,应该,没有同明扶疏说过,而他自己又是个迟钝的,也没有意识到。 这么想著,扶玉倒还真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可爱的傻弟弟。 扶玉和应拭雪在城主府住了几天,当然是在明展的强烈紧盯下分开住的。其实这根本没必要,因为在梧川峰时他们也是分开住的。 倒不是扶玉不愿意,只是好像应拭雪在此事上格外有坚持和原则。儘管有时会擦枪走火,在最后关头他总会及时止住。 扶玉想,这得是多么大的意志力啊。 这几天扶玉带著应拭雪走遍了南离城,去了她小时候和明扶疏经常去的地方。 路上城中的百姓见到他们城主府千金身边跟著一位容貌俊朗非凡,说是天神之资也不为过的男子,都不由得上前一问。 “明小姐,这位是?” 扶玉浅笑著向每一位询问的人大方承认:“他叫应拭雪,是我的心上人。” “是吗?我就说二位看起来这么登对呢!” “这位公子长得真俊吶,可惜比咱们明小姐还差了那么一点,公子真有福气!” “改天城主府办了喜事,明小姐可要允我们討一杯酒喝。” 应拭雪自从刚才扶玉说他是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砸昏了头,脖颈连带著耳尖都泛著一层红意。 只是他面上还是维持著那副清雋端方的模样,只是唇边泄露的一角笑意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各位说的是,能得玉姑娘心仪,是我的福气。” 扶玉就安静站在一边,抬头看他耳朵红红偏还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著看著,她歪了歪头,忍不住笑了。 第三日,扶玉和应拭雪陪著明展用完午膳后,便打算启程离开。 “闺女,这些钱你好好拿著,不够了再回来找爹拿啊,或者是钱不够了让你弟给你买!” 临走前,明展將自己存下来的一些金银钱財一股脑塞给了扶玉,即使这些钱修真界並不能都用的上。 但扶玉没有告诉他,只是听他的全都收下,果然见明展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扶玉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明展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你叶伯伯还约我过会儿去钓鱼,你和拭雪就先走吧啊?爹得去准备准备。” 说完就跑进了府內,扶玉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什么。 一旁的应拭雪適时走上前来,伸手替她把手上有些许重量的钱袋子收好,想了想这才说:“明伯父他……很有趣。” 扶玉:“……” 见她难得的茫然神情,应拭雪觉得她尤其可爱,此刻不好亲吻她,只得克制的探手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好。” 带著扶玉御剑起飞之时,他將扶玉密密的拢在自己怀中,还在周围布下了小法阵,让风侵扰不到她分毫。 应拭雪顿了片刻,忽然在扶玉头顶上说:“別担心,我给明伯父留了许多东西。” 扶玉:“嗯?什么时候,你留了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不过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还说:“我还有许多,你想有多少就有多少,给你买各种好看的裙子和首饰。” 又是扶玉心动的一天。 然后和老友垂钓完回到家中的明展,看著那一整个大箱子闪闪发亮的各种宝石和许多叫不上名的药材时,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也是应拭雪深藏功与名的一天。 第27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7 梧川峰的紫竹林里,翠竹郁郁青青。一袭白衣青年执著一把长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尽显凌厉肃杀。阵阵长剑的破空声伴著长风吹动竹林,叶片落下的沙沙幽鸣声,倒也別有一番意境。 前方的居幽亭里,扶玉坐在石桌旁,桌上摆著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边上还摆著几本游记,边吃边看著应拭雪练剑。 而桌上这些都是应拭雪怕她坐著无聊,给她准备好的。 不得不说应拭雪的外在条件极为优越,长身玉立,宽肩窄腰,就连舞剑的姿势都这么赏心悦目。这般看著看著,扶玉就发起了呆。 这人自从可以下地后,便每天雷打不动的要练剑练满两个时辰。她知道他后日就要进入玄天秘境,可是四个时辰,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不过区区两个时辰,这其实是他的常態了。不过之前应拭雪都是在早晨扶玉还未醒之前就已经完成,所以这也是第一次扶玉在一旁看他练剑。 忽然,扶玉想到很早之前她隨意的问了009的那句话…… “在发什么呆?” 正巧应拭雪此时刚好练完了剑,隨手给自己捏了个净身诀,这才走到扶玉身边坐下。 扶玉转头看著他,即使刚练完了一套剑诀,也不见丝毫喘气,整个人端方清雋的要命。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仔细端详著应拭雪,发现他其实很符合一种剑修的品质。 应拭雪见扶玉一眨不眨,神色颇为严肃认真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再次询问:“怎么了,玉姑娘为何这般看著我?难道是我有何不妥之处?” 他皱著眉,还以为自己身上有哪处不得体,才让她这般神情的看著自己。正想变出一面水镜,这时扶玉便开了口。 “大人你……还请如实告知我一件事。” 应拭雪顿时正襟危坐。 扶玉抿了抿唇,“你修的……可是无情道?” “……” 应拭雪想了许多件事,甚至在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知晓了结契一事,但他万分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问题。 扶玉话音落下之后,他沉默了好一阵,忽然低笑开来,肩膀微颤,耳边是他的一阵闷笑声。 “你笑什么?!”扶玉被他笑得有些羞恼,不就是问他是不是修的无情道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扶玉握拳锤了一把他肌肉紧实的手臂,“你若是再笑,我便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笑。”应拭雪不想真惹恼了她,尽力止住笑意。只那眼角弯弯,倒是出卖了他。 应拭雪拿过扶玉放在膝上的书放到一边桌上,伸手揽过她一手可握尽的柔软腰肢,只听扶玉低呼一声,转眼间人就已经被他抱到了腿上坐著。 臀下是他存在感极强,一坐便知很有力量感的大腿,他的双手还牢牢的掌在她的腰身后。 扶玉双手抵在他身前,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玉姑娘为何会如此问?” “忽然想起来便问了。” 应拭雪笑,低头亲昵的在她额上亲吻,“我修的並非无情道,而是问心道。” “问心道?” “至真至实,去惘求真。以心为尺去鉴万物,而不困囿於万物,方能量定大道,终成大道。” 扶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是这样……” 她又隨口问了一句,“若你当初修的无情道,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不会。”应拭雪摇头。 扶玉一时不清楚他的“不会”是哪个意思的“不会”,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在往下说,便也不再继续刨根问底。 应拭雪抱著怀里的扶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贪婪的一寸一寸扫过她的眉眼。 傻姑娘,不管他当初修的是不是无情道,他很確定自己在遇见她后,无情道便会再也修不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他废尽修为令选他道。 然而事实上,近千年来已经没有人在修无情道了,毕竟失败的案例这么多。 况且无情道根本就不是被大多修士曲解的那般麻木与冷漠,而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看似无情实则是真正的大爱无私。 竹林风吹叶落的声音沙沙,居幽亭间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从扶玉和应拭雪身后传来,扶玉连忙从应拭雪腿上挣扎著起身落地。待她站好后,应拭雪弯腰替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裙,这才抬眼看向来人。 “明师弟。” 明扶疏气势汹汹的大步走近,“你,你们!” “好啊,我就说大师兄怎么会对我姐这么殷勤,原来是早就惦记我姐了!” 身后追上来的洛盈偷摸拉他手臂,“你別傻,明姐姐和师兄已经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明扶疏喊的更大声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 扶玉走下亭子,无奈的喊了一声,“扶疏。” 爆炸狮子狗被他姐喊成了乖乖小狗,委屈巴巴的看著扶玉。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这里风大。”应拭雪站到扶玉身后,一高大一柔弱,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眾人都没意见,便回到了屋內,扶玉一五一十的把最近发生的一些经过告诉了明扶疏。 “好吧,”他还是有点彆扭,狠狠的瞪著应拭雪,“如果以后你敢欺负我姐,就算你是我大师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应拭雪:“……不会。” 扶玉在一边假笑著直点头,完全没有帮应拭雪说话的意思。 还是洛盈看不下去了,说:“別闹了,我们今日来是说正事的。” “哦哦,对。”明扶疏才想起来,“后日就是玄天秘境开启的时间了,掌门和师尊让我们大师兄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应拭雪点头頷首,这件事他没什么意见,组不组队的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洛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只是这秘境是隨机选人並且进入后眾人隨机掉落,到时我们如何能找到对方呢?” 应拭雪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玉佩交给二人,“这是我偶然所得之物,在其中输入对方灵力,拿著它便可以凭藉对方灵力找到对方。” 听著的二人照办,输完灵力后这件事大概就这么成了。 在一边安静听著他们谈话的扶玉想了想,“那我后日送走你们后便回城主府吧。” 第28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8 其余三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扶玉。 她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姐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倒是应拭雪沉默片刻,握住扶玉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垂著眉敛去眸中神色。 略显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不太真切,“好,等我回来接你。” 其实他根本一点都不想与她分开,要是能跟她一直不分开就好了。 扶玉不知道应拭雪想了这么多。 两天的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秘境开启的这一天。 周围都是一大片修士,各宗都有,大多数都是年轻的修士。 他们看上去很是激动,一直跟著同伴在说些秘境的事。扶玉看了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 她站在柳既白身边,身前站的是应拭雪,明扶疏和洛盈三人,“你们万事小心,不要勉强。” “我们知道了。” 不远处秘境隱隱有打开的趋势,应拭雪替扶玉仔细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最后看她一眼,这才转身对旁边的柳既白说道,“还麻烦师叔替我將她安全送回南离城主府。” 这话柳既白已经听他说了八百遍了,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你!” 应拭雪不再多说,往前方走去。 在后方的扶玉还是第一次见到秘境开启的样子,只见到前方一片宽阔的空地上方缓缓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紫色旋涡。 而后先后分別有紫色的光柱升起在修士们周身。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幸运”的被选中,但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看著其他修士被一一传送进秘境。 “咦?” 一直注视著前方的柳既白听到身旁扶玉的惊疑声,扭头看去,霎时瞪大了眼睛:“明丫头你!怎会如此?!” 扶玉看著自己身上的淡淡紫光,眼露茫然,为什么她也被选中了?原来站在安全区也是会被误伤的吗? 而应拭雪即將在进入秘境时,忽然听到了身后柳既白的惊呼声。 他心下一紧,连忙回头去看,不想就让他看见了让他目眥欲裂的那一幕。 “不!”他几乎是瞬时的就祭出了惊云,毫不犹豫的想挣脱开秘境的束缚。 可是这如何能被轻易打破,只好眼睁睁的看著扶玉消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也被传送进了秘境中。 周围的修士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震惊於那个名闻天下的应拭雪竟对一凡人女子这么看重,更震惊於这玄天秘境竟会选中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进入秘境。 有修士道心破碎,“呜呜,为什么她可以进去我不可以?” 他疯狂去砸早已关闭的秘境入口,然而是预料之中的无济於事。 …… 自应拭雪进入秘境睁眼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扶玉。 他现在根本没有其他心思去做別的事。找机缘或是什么,这些通通都与他无关。他甚至不敢多想扶玉一个人在危险重重的秘境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唯一让应拭雪觉得安慰的是,扶玉身上还带著那条以他本源灵力幻成的髮带。凭藉这个,即便在秘境中有些干扰,但大致能知道他所在方向。 应拭雪眼里在没有了以往的淡然冷静,他迫切想找到她。 谁敢阻止,他便杀了谁。 就像现在这样。 面前地上躺著几个已经毫无声息的修士,应拭雪手执惊云立在原地,剑身还在往下滴落著血跡。 他白色的衣袍被罡风吹的猎猎作响,脸上被溅上几滴鲜血。 此刻他眉骨下压,无端给人一种弒杀之感,说是墮魔恐怕也会有人信。 “滚开。再敢拦我,死。” 应拭雪从还活著的几个修士之间穿过,他没时间和这几个不知死活,妄图杀人夺宝的蠢货浪费时间。 万魂门的几个弟子看了一眼地上死得透透的同门,而后面面相覷。 “咱们这还打吗?” “怕死就上一边儿去,”为首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小子身上一定有很多法宝,我们这么多人,何惧他一个?” 说著就运起手中灵力,四人齐齐朝应拭雪后背袭去。 只他们还没看得清他如何出手的,整个人便被浑厚的强大的灵力震开,筋脉寸寸断裂。 “不……好,是化神……”甚至还未来得及追悔莫及,便口吐鲜血而亡。 而应拭雪早就不见了踪跡。 …… 被应拭雪苦苦寻找的扶玉,眼下確实陷入了一个不算小的“麻烦”。 她被秘境“误伤”进来后就晕过去了,等再次有意识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 扶玉从地上坐起身,边揉著脑袋边看周围的环境。 只见周围一片儘是生机盎然的景色。身下是柔软的绿茵草地,还开著许多各种不知名的小花。 更让她震惊的是,前方不远处生长著一棵高耸入云的枝叶繁茂的巨树,树上还结著许多金色的果实。 比应拭雪梧川峰的那棵百年银杏还要大。 她走过去摸了摸几十人围在一起可能还抱不住的大树枝干,不禁感嘆:“这么大一棵,少说也有千年了吧?” 然而现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扶玉再次打量四周,仍是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 这她要怎么找到应拭雪他们,怎么离开秘境? 她试探著往更远处走去,可走出不过几百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去路。只好无奈的回到大树底下,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不会困死在这里吧?” 正出神想著该如何解决眼下困境的时候,落在地上的宽袖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扶玉刚开始还不太在意,以为是被风吹动的。可又过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又用力的连扯了好几下。 扶玉一惊,迅速站起身朝那个地方看去,低头就对上了一双圆滚滚的眼睛。 这才发现那是一只有成年男子手掌那般大的小兽。 扶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的长相,身躯像马又像狮子?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色鳞片。龙首鹿角,背上还长著一双淡金色的翅膀。尾巴乖乖巧巧的落到地上。 那小东西看她盯著它,也歪著脑袋圆滚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扶玉確认它没有危险后,便蹲下身看著它:“方才是你在拉我?” 然后扶玉就看见它颇为人性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是在秘境里,她接受良好。 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让我帮忙吗?” 第29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9 小兽听后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嗯?” 它在地上著急的比划半天,到最后急得原地转圈追著自己的尾巴咬。 扶玉看的好笑,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它一个鲤鱼打挺扑过来咬著她的裙角,用力的往那边拖。 扶玉顺著它的力道走到树的背面,恍然惊觉大树后又是一番冬天,清澈的瀑布高高的从悬崖上倾泻而下,景象好不壮观。 她低头看蹲坐在她脚边的小兽:“你就是带我来看这个?” 这回它倒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它那向狮爪的脚指了指头上。 “嗯……”扶玉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金色果实,一言难尽,“我並不是修士,可能没有办法帮你摘下这些果子。” 好吧,小兽歪过脑袋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它就勉为其难的摘下一个送给这个人类尝尝吧。 之后扶玉就看见它飞到树上,摘了两个果子。嘴里咬了一个,两只爪子还抱了一个。 目睹这一切的扶玉:“……” 所以它既然会飞,做什么还要让她去摘? 小兽给扶玉分了一个果子,它自己一个,二人就这样坐在巨树前安静的啃著果子。 “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扶玉转头问靠著它啃得开心得小兽,“外面有人在等我,他该著急了。” 在进来的前一刻,她清晰的看见应拭雪在看见她被紫光笼罩时,那慌张惊惧的眼神。 看见他召出惊云不要命似的想要打破他周身的禁錮,可是还未来得及她就被传送进秘境。 扶玉垂下眼睫,不用想都知道,应拭雪此刻肯定在不管不顾的找她。 自己又在这个与外面隔绝开来的空间,也不知道应拭雪能不能找得到自己。 旁边的小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略微有些低迷的气息,知道她想要出去,便又拉了拉她的衣袖。 待扶玉看过来后就站起身往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示意扶玉跟上。 意识到它是想带自己出去,扶玉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跟上它。 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头也无法看见那棵巨树,小兽终於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吗?”她轻拧著眉心,走上去伸出手往前试探,可还是摸到一堵无形的软屏障。 这时也不知道小兽埋著头在地上扒拉著什么,扶玉就感觉那堵屏障消失了,自己的手也穿透出去。 扶玉欣喜抬脚就要出去,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身蹲下。 她笑著摸了摸面前小兽的脑袋,和它道別:“谢谢你带我出来,我要离开了。” 见它一眨不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扶玉浅笑著没说什么,站起身就要离开。 谁知它忽然飞过来,攀著扶玉的袖子就往上爬,一屁股坐在她的肩膀上。 扶玉一愣,撇过头看它,“你是想与我一起走?” 小兽点了点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它喜欢这个人类身上暖暖的气息。 扶玉抿唇,她现在还要急著去找应拭雪,实在没时间耽搁在这,“那这样的话,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说完也不再犹豫,迈步出了秘境。 然而出来了之后,扶玉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指了指头上绑著的髮带,问正好奇的看著周围的小兽:“你知道这髮带灵力的主人在何处吗?带我去寻他。” 小兽辨认了一会儿,点点头,忽然从扶玉肩膀上一跃落地。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瞬间变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成年兽。 “……” 还颇为得意的昂起头,示意扶玉坐到她背上去。 扶玉几乎只用瞬间就接受了幼年兽变成成年兽这件事情。直到事不宜迟,在小兽的背上坐好后拍了拍它的脖子,它就飞了起来,带著扶玉顺著那气息飞去。 …… 应拭雪一身是血一刻不停的往前走著,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是知道一直有人拦著他去找扶玉,都怪这些该死的人,都三天了他还没有找到他的扶玉。 一直找不到扶玉的恐惧让应拭雪快要崩溃,这些天不停的杀戮甚至在整个秘境中早已传开。 怕死的已经远远避开,不怕死的刚举剑在他面前不过三息,就永远没了开口的机会。 直到走到一片花海处,应拭雪空洞的眼神一亮,他好像感觉到扶玉的气息离他很近了! 他脸上久违的露出一抹欣喜,正要加快速度往前走,不想眼前的花海瞬间消失,自己则被一片粉雾包围。 “呀,是个化神期修的小修士呢。” 一道娇媚的声音从粉雾四面八方传来,“你这小修士长得倒是极为俊俏,就是冷了些,这样可不太討女子喜欢呢。” 应拭雪眼神泛冷,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杀意,“地幻妖,滚出来受死。” 粉雾之中,应拭雪身前渐渐凝出一个妖嬈的女子身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就被他毫不留情的一道剑刃斩断。 “小修士真是无情,人家可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地幻妖又出现在应拭雪身后,“不过小修士难得来一趟,也別先急著走。” “人家这幻境倒是个好东西呢。” 一阵天旋地转间,应拭雪只觉眼前一变,满室的大红硬生生装进他的眼底。 “大人?是你吗?怎么还不过来?” 熟悉的声音落进应拭雪的耳朵里,让他呼吸有一瞬停滯。 他猛然的转头看向身后,只见层叠纱幔后的床榻上坐著一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他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也穿著一身红衣。 床上坐著的女子又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还带著些许委屈,“大人是不是后悔了,其实你並不想娶扶玉。” “不是的。” 明知是幻境,应拭雪还是不舍她如此委屈伤心,抬步往她那边一步步走近。 怎么会不想娶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心里藏了多少隱秘卑劣的心思。 每每和扶玉亲近时,都恨不得將她一整个吞进去,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不分开才好。但知道她会害怕,一直在压抑著自己的情感。 如今猛然看见一身嫁衣的扶玉站在自己身前,还是会忍不住的沉迷於其中景象。 他走到她身前站定,看见她抬头满眼欣喜爱慕的看著他。 从她眼中应拭雪看见同样一身红衣的自己,俯身朝她缓缓靠近。 一双大手覆上扶玉的眼睛,“大人?” “嗯。” “別害怕,不会疼的。” 一道剑光闪过,应拭雪静静的看著眼前的她倒下,直到周围景象渐渐扭曲变化。 第30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30 场景几度变化,应拭雪从亲歷者变成了旁观者。 依旧是那大红的喜堂,看著眼前的一对新人。 应拭雪面容不辨喜怒,只是即將在眼前那二人即將夫妻对拜之时,手中的惊云斩出,就將整个喜堂摧毁的一乾二净。 他看见她抱著那人声泪涕下,满含怨毒的眼光看著他,“你个魔鬼!你杀了我夫君,我要你偿命!” 还没等她扑过来,应拭雪就把长剑送入了她的胸膛。 他居高临下:“別用她的脸做出那副神情。” 他的玉姑娘绝不会用那种怨毒的表情看著他人,也不会拋下他与他人成亲。 因为他不会允许。 幻境重复了无数次扶玉与別的男子成婚,虽明知是假,但这样的幻境確实与剜应拭雪的心无异。他受虐般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都以杀了她为结局。 可是这一切,远不及他眼前这一幻让他撕心裂肺,这是应拭雪內心深处最恐惧发生的事。 粉雾中的地幻妖饶有兴致的看著陷入幻境中的应拭雪,“真是有意思,这小修士竟喜欢一个凡间女子。” “瞧瞧,这都疯成什么样儿了。” 忽然她的神色一变,“嗯?有人来了?” 地幻妖眯著眼,见粉雾中渐渐走进来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身旁还跟著一只兽。 扶玉是被小兽带进来的。 她在里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好一直往前走。她不知道为何小兽一定要她进来,直到眼前粉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扶玉这才明白。 “大人!”扶玉面上一喜,抬腿就往应拭雪那边跑去。 可是在靠近她的时候,扶玉这才发现他此刻双眼紧闭,眉心痛苦的紧皱著,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她试探著想要將他叫醒但无济於事,扶玉有些著急,这时已经又变小的小兽飞过来指了指她的眉心,又指了指应拭雪的。 扶玉瞬间醍醐灌顶,猜测到应拭雪应该是中了幻境,当下不再犹豫,与他额头相抵,头上的髮带蓝光闪动,眨眼间就进入了他的幻境里。 “大人,你怎么不理我?” 应拭雪回神,看见依赖的趴在他腿上的扶玉,温柔的的抚了抚她的长髮:“没有不理你,只是在想等会儿要给玉姑娘做什么好吃的。” 这一幻里,应拭雪和扶玉早已成婚,每日都过著他梦寐以求的生活,无人来打扰。 他偶尔会出去做任务,回来时给她带些她喜欢的裙子点心。她开心时还会抱著自己,听她一声声的唤他“大人”。 在粉雾中待了太久,应拭雪显然已深陷其中。 可惜这样的美梦並不长久,这一幻中,应拭雪和扶玉並没有结共生契。 共生契,无视双方体质修为,共同生存,並且能够相互感知对方。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契约,在修真界里几乎已经失传。这就是应拭雪非要拿到《万启录》的原因。 幻境中的两人虽已成婚,但扶玉终归只是凡人之躯。儘管应拭雪寻来了各方神药,但只能让扶玉容顏不败,內里还是逃不过自然法则渐渐衰老死去,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不要!” 应拭雪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让他在最幸福的时候一朝从天堂被打入地狱,这对他实在太过残忍,让他痛不欲生。 他跪倒在地,怀里抱著即便是在生命最后一刻,也还在对他笑著的扶玉。应拭雪此刻眼眶通红,哪还有半分在人前矜贵疏冷的模样。 他拼命的想把扶玉留在怀里,魔怔般的楠喃:“不要,玉姑娘,扶玉,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明扶玉!你怎么可以食言,怎么可以骗我?!” “你不可以死的,你死了要我怎么办呢?” “你疼疼我……玉姑娘,扶玉,你心疼心疼我,求你了……” 可无论他再怎么低哄哀求,怀里的人也都醒不过来,逐渐在他怀里消失成空,留不住一片衣角。 隨著她的死去扶玉的意识也被脱离出来,记起自己当时一进入到幻境里就被抽离意识进入到了幻境中那个自己的躯体里,和应拭雪做了场一世夫妻的梦。 如今大梦初醒,她被隔离在一堵屏障之外看著应拭雪癲狂成魔。忽觉脸上一片温热,扶玉抬手触碰,愣愣的看著指尖洇湿的一片水跡。 原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哭了吗? 她又抬头去看应拭雪,他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强悍无法自控的灵力,玉冠被炸开,散落的长髮无风自动,双眼更是猩红。 扶玉眼神一凛,看出他此刻状態极为不对劲,连忙上前拍打著屏障试图衝破去到他身边。 “大人,快醒过来!那不是我,我在这里!” “应拭雪!” 她疯狂的敲打著屏障,可半点鬆动也无,就在扶玉以为此举行不通要另想它法之时,发上的那根冰蓝髮带爆发出一阵灵光,然后扶玉就感觉阻拦著她的屏障碎了。 然她眼下並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飞快的跑到应拭雪身前跪坐在地一把抱住了他:“没事的,没事的大人,扶玉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別害怕,你看看我。” 应拭雪早已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不想去管外界如何,他只知道自己心中有滔天的绝望和悲痛,只想全都发泄出来。 见他没有反应,扶玉情急之下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双唇,应拭雪躁动的灵力安静了下来,愣愣的低头看著面前的女子。 忽然他猛的抱住扶玉,不管不顾的掠夺她唇齿间的香甜,急切得甚至咬破了扶玉的唇角。她並没有生气,纵容的任他予取予求,直至良久后唇分。 两人喘息著分开,应拭雪直直的一眼不错的盯著扶玉,颤抖著抬手轻触她的脸颊,从眉眼,鼻尖,嘴唇一一划过,像是確认她是真实的存在。 他眼角渐渐淌下泪,仍是不可置信:“真的是……玉姑娘?没有骗我?” 扶玉鼻尖一阵发酸,双手捧起他的脸,同样含泪的双眼温柔的注视著他一片猩红又空洞破碎的眼睛,抓住他的手亲昵的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是我,是你的扶玉。別难过了大人,我一直在的。” “若你还是难过不敢相信,那大人就与我结共生契吧,我愿意的。” 应拭雪猛的睁大了眼睛,弯腰將自己藏於她的脖颈之间,终於抑制不住的从喉间溢出一阵哽咽低泣声。 扶玉唇边带著温柔的浅笑,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我们大人啊,今后不要在这么难过了。” 她都知道的。 第31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完) “哎呀,竟然硬生生衝破了我的幻境呢,可真是了不得。” 粉雾退去,地幻妖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原本还埋首在扶玉怀里的应拭雪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到,他眼神一寒快迅速的的將扶玉拉起身,上前半步將她护在身后。 又恢復了之前那个清冷强大的剑修。 “別紧张嘛,”地幻妖,“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 应拭雪看她的眼神跟看个將死之人无异,废话没有多说一句提剑就直往地幻妖心脉而去。 地幻妖也不知道他这么不讲套路,衝上来就是干。只好急急避身位而过,扭头就和他打了起来。 但地幻妖终究是只幻妖,最大的杀手鐧不过是通过幻境將人迷失其中再让其丟掉性命。 眼下幻境已破,地幻妖不敌应拭雪,难逃惊云剑下成为不知道第几个剑下亡魂。 他转身朝扶玉走去,停在她面前看著她却不说话。 半晌才嘶哑著声音开口:“玉姑娘……是如何知道共生契的事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扶玉眨了眨眼,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原是问这件。 她笑眯眯的歪头,毫不犹豫的將柳既白出卖,“自然是我问柳师叔的。” “不然大人为什么会以为你受了伤,我却丝毫不追问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应拭雪迟钝的缓慢眨眼,神情倒是难得的有些孩子气。他没有想到,原来她这么早就知道了。 他握住扶玉的手,眼里满是紧张和执拗,紧紧的盯著扶玉,想向她寻求一个答案。 “玉姑娘,方才说……愿意与我结契?” 扶玉点头笑著应答:“是啊。” “那玉姑娘……”他看上去更紧张了,耳廓也渐渐染上红意,偏还是不捨得移开视线,“可愿与我在一起?” “嗯?我们现在就是在一起呀。” “不是这个,是……玉姑娘可愿嫁我为妻?” 扶玉一愣,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直到应拭雪脸上平静的神情快要撑不下去,笑容也略带苦涩的时候。 她伸出手去打开应拭雪垂在身侧握紧成拳的大手,而后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好啊。” — 应拭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明扶疏和洛盈他们的,也记不清他们一路上抱怨了他什么。 他浑身置於扶玉要与他结契,答应嫁给他的狂喜之中,恍恍惚惚的就出了秘境。 几日后的梧川峰一座亭子里。 “大师兄是不是好像,人有点傻了?”明扶疏看著忙来忙去脚不沾地,清点一些珍宝灵石器物的应拭雪,忍不住低低的在身后念叨了两句。 而后他就觉得一道刺骨的凉意席捲了他全身,抬眼就看见不远处屋里的应拭雪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 洛盈赶紧捂住他的嘴,“这可不兴说啊,明姐姐同意了和大师兄结婚。他这几日虽然高兴著呢,但你可別犯傻偏要去惹他。” 前几日他们刚从秘境回来,不过才第二日,应拭雪就拉著扶玉结了双生契,一刻也等不得,生怕夜长梦多,怕扶玉后悔不愿与他结契了。 当代表契约成立的双生花出现在他们掌心又隱下去时,应拭雪一直提著的一口气终於鬆了开来。甚至不顾还在一旁的柳既白,当场就一把握住扶玉的腰肢將她举了起来。 柳既白看应拭雪那不值钱的样子,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乾脆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明扶疏瘪嘴,好吧,他確实还想著在婚礼前把他姐带走出去玩几圈。但现在被洛盈这么一说,他也有些犯怂了,不敢去碰大师兄的逆鳞。 出了秘境的第七日后,应拭雪带著扶玉又回了一趟南离城主府。 彼时明展坐在主位,扶玉坐在他的左下侧,而应拭雪则是站在厅內正中央。 整个大厅都放满了他多年所得的各种珍宝藏品。屋內放不下,就把装著用灵石换来的几十箱金元宝放到了厅外。 阵仗尤其大,惹得府里的丫鬟小廝纷纷探头看著热闹。 应拭雪恭敬的朝明展行了一礼,“我与扶玉情投意合,约定此生再不分离。还请明伯父割爱,將扶玉嫁於拭雪。” “我愿以全身修为起誓,今后绝不负她,不让她委屈难过。” 明展暗嘆一口气,他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看了一眼旁边笑意温软的女儿,哪里还能不同意。 “此事我同意了,我只一句,”他认真的看向应拭雪,“若你待她不好,不论付出何种代价,我们明家都要与你不死不休。” 应拭雪郑重允诺,这一桩婚事就这么拍板定下了。 按照凡间的习俗,新人在婚前不能见面。扶玉被明扶疏带回了城主府,而他自己也乾脆回了城主府,打算在扶玉成婚前都不回凌霄宗。 其目的显而易见,他就是要防著大师兄来爬他姐的院子! 然而实际上明扶疏想的有点多了,儘管他也不捨得与扶玉分开这么久,但为了他们的婚礼,应拭雪硬是熬了下来。 八月十五,宜嫁娶。 这日的南离城格外喜庆热闹,谁人不知道他们城主千金今日出嫁。整个南离城笼罩在一片夺目的红色之下,就连地上都铺满了红毯。 一身红色嫁衣的扶玉被明扶疏牵著手走了出来,来到应拭雪面前將扶玉交到了他的手里。 应拭雪满目柔情的看著身前的女子,即使看不到她在盖头之下的脸,他也觉得心动的厉害。 缓慢而坚定的握紧了她的手,这一握便绝不会鬆开。 他带著她,坚定的站在她身边,和她在百姓的祝福声中一步步走向城门口。 他侧过头,心动到难以自抑。 “玉姑娘。” “嗯?” “我爱你。” “嗯。” 隔著一层薄薄的红纱之下,应拭雪看见她弯起的嘴角。他转头直视前方,唇边也掛上了和他意中人一般的笑意。 夜晚的梧川峰景色也很好看,洒下的银白月光照在那一片红绸之上,说不出的朦朧感。 寢屋的大门紧闭,屋外只余下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此刻屋內如火如荼。 “唔,大人,等等,我……” 话音被强行中断,又有一道喑哑克制的男声响起:“乖,可以的。” 静謐的晚夜里也不知是谁在低泣,又带著难以言说的尾音。而陪著她的那个男子耐心极了,一刻不停的温声轻哄。 圆月不知何时躲到云层后边去了,只是这一晚还很长很长,屋內又是一阵难以忍耐。 扶玉和应拭雪婚后一如既往的亲昵如初,她会陪著他在一旁练剑,也会偶尔兴致上来为他抚一首琴音。 凭如今应拭雪的修为,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亲自下山去做任务,只是偶尔下山去解决一些弟子处理不了的妖物时,回来也会为扶玉带一些凡间的糕点首饰和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扶玉自己也数不清了。只是在一个春天午后,將自己埋进应拭雪的颈间蹭了蹭。 “大人,你知道的吧。” “我爱你。” “嗯,我知道。” 扶玉困极了,浅笑著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应拭雪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抱著她也闭上了眼。 <完> 第32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 “宿主,你这个世界待的也太久了吧!” “我都回空间站好几回了,你还没有脱离世界。” 回到系统空间的扶玉刚一睁眼就被009不停的念叨,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手动让它闭嘴。 “好了,去下一个小世界吧。” 009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勤奋的宿主,但有一件事它还是需要事先和她声明一下:“是这样的,为了保护宿主心理健康以及保证今后位面任务的完成,我们將模糊宿主以往位面的记忆。” 扶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走吧。” “好嘞!请宿主做好准备!” 又是一阵熟悉的晕眩感。 - “宝宝?妈妈和你说的都听到了吗?” 扶玉刚有意识就听见了这么一句,快速的打量了一下现状,发现她此刻是在一辆车里。 她在脑里接收了009传给她的记忆和任务,这才转头甜甜的和身边坐著的扶青婉说:“妈妈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会和哥哥好好相处的。” 扶青婉怜爱的摸摸自家女儿的头,“宝宝真乖。” “小玉放心,你哥哥他很好相处的。”前方副驾驶座上传来一道中年的声音,扶玉抬头去看他侧脸,是一位看起来得体又儒雅的中年男子。 想必这位,应该就是她的继父,洛亭钧。 扶玉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刚参加完高考的准大学生。她八岁时妈妈和酒鬼父亲离异,扶玉改和母亲姓。 十年来扶青婉一个人打两份工,將扶玉拉扯大。她和洛亭钧是在一场酒会上认识的,那时扶青婉已经是一家公司的总监,之后二人工作上就有了来往。 日渐相处之下洛亭钧对扶青婉颇有好感,便对她展开了追求。在他坚持不懈的追求了两年之后,不得不说饶是前一段婚姻並不怎么算美好的扶青婉也有点动容了。 可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扶玉,她的宝宝。 起初扶青婉还顾念著扶玉,像他们这样在京市有一定地位的人家,她怕自己和洛亭钧结婚之后搬进洛家之后,会让扶玉受委屈。 她根本不可能只顾著自己就让她的宝宝独自在外,成为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她开诚布公的和洛亭钧说了这件事 谁知他听后一笑,认真的和她保证他会將扶玉视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不会发生像扶青婉想的那种事。 於是她回家將这件事告诉了扶玉,怕她不开心摸了摸她的头说:“如果我们宝宝觉得不开心了就说出来,妈妈会再好好想想这件事的。” 扶玉自小就很乖巧懂事,因为她知道扶青婉很辛苦,她想要扶青婉幸福。 “妈妈,我没有不开心,”扶玉抱著她的手臂躺在她肩膀上,“洛叔叔对你很好。” 她撅著小嘴佯装吃醋,“但是妈妈要第一爱我。” “好好好,妈妈心里我们宝宝排第一。” 母女二人笑著,这件事算是这么说定了。於是在志愿填报结束的两个星期后,洛亭钧便跟著司机亲自过来接她们回洛家。 — 越往前开周围人烟越冷清,直到低调的黑色卡宴开进一栋別墅大门,穿过一道笔直的前院停在门前。 隨著“咔噠”安全带解开的声音,扶玉略微鬆开无意识紧握著的礼物盒,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股紧张。 那边洛亭钧和扶青婉已经下车,看见扶玉还坐在车里发呆,出声喊她:“宝宝?我们到了,在发什么呆呢?” “啊?哦,好的妈妈我这就下来。”扶玉回神,连忙下车。 知道小姑娘可能是有点紧张,洛亭钧放缓声线,“小玉不要紧张,你景逸哥哥虽然喜欢胡闹一些,但人还是很好的。” “我知道的,洛叔叔,我很期待和景逸哥哥见面。” 扶玉靦腆的笑了笑,隨后三人就走进了別墅。 “江祁聿你是不是开了!为什么每次都能看到我视野!” 刚走进门內扶玉第一时间並没有被客厅內尽显奢华的布局摆件感嘆到,反而是被一道嗓门极大又有些暴躁的声音所吸引住视线。 门口处的三人一眼望见了背对著他们,没什么讲究的並排坐在地上看著那超大屏幕打游戏的两个人。 江祁聿“嘖”了一声,洛景逸嗓门尤其大,措不及防的在他耳边喊叫起来,简直快把他喊失聪。 “什么叫我开了,你每次来来回回都躲那几个地方,我闭著眼都能猜到你在哪。” 他手里的游戏手柄灵活操作,扶玉看著那超大屏幕里他操纵的人物就这样三下五除二把对方给干掉了。 江祁聿看著第五次输给他的洛景逸无能狂怒,嗤笑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手柄:“菜就是菜,多练。” 他抬手按住酸涩的脖颈想活动一下,刚一后仰就对上了一双清凌凌的双眼。 扶玉没想到会与他对上视线,短暂的愣过之后,朝他靦腆友好的笑了起来,算是打了声招呼。 洛祁聿也是一愣,之前打游戏只顾著虐洛景逸虐的太出神,竟没察觉到有人回来了。 他活动脖子的动作一顿,迅速站起身朝洛亭钧打了声招呼:“咳,洛叔。” 见还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洛景逸,伸出长腿轻踢了他一脚。 洛景逸现在看他很不顺眼,“你干什么!腿长你就很了不起了是吧?” “洛叔回来了。” “咳,祁聿来了。”洛亭钧也有点尷尬,他前不久还信誓旦旦的和扶玉说洛阳城脾气很好,转眼就被打脸了。 “这位是你扶阿姨,”他向江祁聿介绍扶玉二人,“这是她的女儿,扶玉。” 江祁昀頷首,目光快速的在扶青婉身上略过,在经过扶玉时微微停顿,又移开了视线。 他心中有了大概,无意插手朋友的家事,便开口和洛亭钧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宽大的別墅客厅只剩刚刚组合成一个新家庭的四人。 洛景逸这会儿也从地上站起身,走到一边的沙发上没个正形儿的坐著。 双手抱胸略带讽意的看著他们,“哟,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带回来了?” 场面气氛顿时尷尬起来。 第33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 洛亭钧面上一怒就想开口训斥,这时扶玉却在他刚迈出半步时,忽然往前走出几步,將怀里一直抱著的礼物递到洛景逸面前。 “景,景逸哥哥,”她脸颊泛红,但还是认真的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洛景逸,“第一次见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听说洛景逸喜欢一些汽车模型,这是她用自己存的零花钱买的。甚至还想像过他收到感兴趣的礼物时,开心的表情。 然而此刻,洛景逸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礼物,没有搭理她反而看向对面黑著脸的洛父,“我妈什么时候瞒著我生了个妹妹?这事儿您知道吗?” “你混帐东西!” 扶青婉一把拉住上前的洛亭钧,劝道:“老洛!別和孩子置气。” 洛亭钧不想在扶玉和扶青婉面前发火,他强压下火气,“这是你妹妹挑了好久才给你挑好的礼物,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辜负別人心意的吗?” “你的教养呢?!” 洛景逸玩游戏输给了那只江狗本来就很烦,偏生他爹今天还带著后妈和继妹进门。他此刻也炸了,猛的站了起来嘲讽的看著洛父,“教养?你和我提教养?!” “这才刚领证没几天呢,就帮著你的新老婆和……这,这丫头说话了,在待久一点,我是不是就要被你赶出门外露宿街头了?!” 洛景逸本来想说扶玉是拖油瓶的,但看她抱著礼物安静待在一边默默垂著头不说话,看起来好像很可怜的样子。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换了个词。 实际上扶玉只是在和009说话,“9啊,你別和我说我这便宜哥哥是这个位面的男主。“ 如果是的话,这脾气看起来可实在太糟糕了,感觉一言不合就能一拳头把她捶死。 “当然不是,”009翻了个白眼,“位面男主是之前走的那个,叫江祁聿,这两人发小。” 这才对,这名字一听就很男主。 忽然想起她的任务,“那我的任务节点在什么时候?” “早著呢,大概在你大三的时候,”009划了下光屏,“这几年自从你妈妈逐渐赚钱了以后,你的酒鬼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你们的消息,没钱了就时不时的过来骚扰你们一下。但自从洛亭钧和你妈妈在一起后,就被洛让人把他弄到其他方去了。” “直到你大三的时候他偷跑回来,为了逼你妈妈给他一大笔钱將你绑架。”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真不是人。 扶玉懂了,所以她只要在两年后完成这个任务节点,一切就算圆满完成了。 那边洛景逸说完这话不想多待,拿过桌上的手机就转身出门离开,只是在路过扶玉的时候一把拿过了她手里抱著的礼物,逕自扬长而去。 扶玉本来正发呆想著事,忽觉手里的东西被一股大力的力道夺去,她回过神来看著空空的手上,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前面单手拿著她礼物表情却很嫌弃的洛景逸。 这人又是为什么肯收下她的礼物了? 奇奇怪怪的。 而他身后的洛父和扶青婉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讶然。 事情好像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糟。 - 另一栋別墅內客厅里只坐了三个男人,而其中一个正是闹“离家出走”的洛景逸,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家了。 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放著喝完的各种瓶瓶罐罐,宋城一把夺过洛景逸手里的易拉罐,“別喝了,我说你喝的也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我家里的这些都要被你喝完了。” 宋城已经被强制坐在这里看他“借酒消愁”了。 一边懒洋洋坐著的江祁聿冷笑一声,“你让他喝,喝个饮料而已还能让他醉过去吗?” “真是没出息,二十几岁的人了喝酒都不会。”江祁聿嘴也是毒得很,一点都不留情。 宋城默默坐远了点,生怕一会儿这两人打起来又波及到自己。忽然他眼神一瞥,眼尖的发现了被洛景逸塞到屁股后面的东西,一把拿了出来。 “最新款的模型啊,这可不算便宜。”宋城扭头问他,“这谁送你的?” 江祁聿瞥了一眼后一把抢过,拿在手里慵懒的端详著:“这我知道啊,这是他那个新妹妹送的。” “叫什么来著,”他想了想,记起当时对上的那一双清澈双眼,“好像是叫扶玉,对吧?” “鬼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洛景逸嘴硬,伸手就要去抢江祁聿手里的汽车模型,谁知这人真的很不要脸,侧身轻鬆一躲,將汽车模型据为己有,“既然你不喜欢,那这个就归我了。” 洛景逸听的一愣一愣的,衝上去就想和他打起来。宋城照例在一边拦住了他们,他表示这业务他已经很熟练了。 后来洛景逸不知道犯什么抽,非说江祁聿看不起他,当即就跟在自己家里似的,径直走向宋城的藏酒柜专挑最贵最值钱的拿出来喝。宋城拦不住他,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直在流血。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洛景逸喝的烂醉如泥,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宋城也喝了一点,但没多少醉意,便耍赖让江祁聿送洛景逸回去,反正他们顺路。 江祁聿毫不客气的把醉了的洛景逸丟在后座,开车送他回洛家。 回到洛家时天已经很晚了,江祁聿按了多次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开门,他自己又进不去。 就在他烦躁得想直接把洛景逸摇醒让他开门或者乾脆把他扔门口算了的时候,面前的大门“咔嗒”一声忽然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光从门缝中透出来。 而后一个脑袋忽然从门缝中探出来,江祁聿看著在睡衣外面只套了一件薄外套的扶玉,脸上不耐的神情顿住。 第一反应就是:“你还没睡?” 扶玉有个认床的毛病,眼下到了新家,一时半会儿有些睡不著。再加上担心“离家出走”的洛景逸,那是更加睡不著了。 “我睡不著,在等景逸哥哥。”她摇了摇头,上前去想扶著喝醉的洛景逸帮江祁聿分担一点重量。 江祁聿不是没听过別人喊他哥哥,却从没听过比她喊的这一声还更娇甜的。虽然扶玉此刻喊的不是他,但还是让他耳后一阵酥麻。 第34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不太適应的揉了揉耳朵。 余光瞥见扶玉上前伸出手来想去扶洛景逸,他皱著眉下意识避开。洛景逸现在浑身难闻的酒气,又那么重,还是別让她一个小姑娘靠近的好。 江祁聿看了眼被他拒绝后,茫然不解的抬著头看他的扶玉,语气平淡:“晚上天冷,你先进去,我还扶的动他。” 扶玉下意识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套。 天冷吗?为什么她没有觉得?而且现在还是夏天。虽然扶玉有点疑惑,但还是先走了进去把门开大一些,好让江祁聿扶著喝醉了还有些不安分的洛景逸进来。 江祁聿对洛家也有几分熟悉,两家离得不远,都在一片別墅区,几个哥们儿有时会互相串门。 不用扶玉带也能找到洛景逸的房间,一把將他扔到了床上掀过被子胡乱的就给他盖上。 扶玉没有跟著他上去,她不会做醒酒汤,想了想跑去倒了两杯开水回来。 进门前即使门还开著,她还是特別有礼貌的敲了敲,“我可以进来吗?” 江祁聿转头就看见扶玉端了两杯水站在外边,脚下极有分寸的没踏进房门半步。 小姑娘还穿著那身白色睡衣,她没有做过任何髮型,一头的黑长直配著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神,显得她又乖又无辜。 他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进唄。” 扶玉这才抬脚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被被子蒙住头的洛景逸在那里挣扎。 “……” 注意到她视线的罪魁祸首也跟著她看去,一脸无所谓。 扶玉抿了抿唇,將其中一杯水递给江祁聿,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恍惚记起他好像姓江。 “江……哥哥,您喝水吗?” 江祁聿被她开口就是一声“您”给整懵了,他好险没被气笑。 也没接过她手里还举著的杯子,眉骨上扬唇边扯著点弧度,要笑不笑的睨著她,“您?” “小姑娘还挺懂礼貌。” 扶玉见他不接也不勉强,把杯子放到了面前的桌上,走到床边帮洛景逸把被子扯了下来。 江祁聿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不经逗,说了两句就生气不理人。 脾气真坏。 看著那边细心帮那个醉鬼扯下被子的扶玉,忽然看洛景逸有点不顺眼。 他“嘖”了一声,“对你这便宜哥哥这么好啊?” “你刚才也叫我哥哥了吧?怎么不见你这么耐心对我。” “你双標啊?” 扶玉没想到这人话忽然这么多,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冷痞帅哥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记得妹妹是叫……扶玉,对吧?”他歪著脑袋看她,扬眉,“真巧呢,哥哥名字里也有个yu,江祁聿。” 扶玉忍了忍还是有点忍不住:“江哥哥,谢谢你送我哥哥回来。天已经很晚了,你快点回去吧。” 她特意咬重了“你”这个字,眼睛特別认真的盯著他。 这是嫌他烦了?这还是江祁聿第一回被別人赶。 他倒是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小姑娘被惹急了还会伸出爪子挠人呢。 不过天確实已经很晚了,江祁聿看了一眼偷偷打著哈欠的扶玉。心想算了,他逗人一刚成年的小姑娘做什么。 “走了。”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隨意往肩膀上一甩,转身出门。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微微侧身回头看她,腔调散漫,“你回去睡觉,他一个大男人用不著你照顾。” 扶玉都被他说烦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当即恼了:“我知道了,不用你管!” 江祁聿觉得她一定觉得自己很凶,然而实际上並没有多少威慑力,反而听起来更像娇嗔。 他默默勾了下唇,转身下楼。 — 扶玉知道洛景逸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扶青婉和自己的。 第二天早上在楼下和扶青婉洛亭钧吃完早餐后就想上去看看洛景逸。 “宝宝,你怎么吃这么快,是哪里不合胃口吗?”扶青婉见她总共没吃多少,有些担心。 “没有的,”扶玉摇了摇头,“我想上去看看哥哥。” 扶青婉和洛亭钧听后没发表什么意见,毕竟昨天的事就摆在那里。扶青婉放下手里的早餐,“那宝宝去看看哥哥也好,要是他醒了就让他下来吃早餐。” “刚才你吃的不多,再把这杯牛奶喝完好不好?”她心疼的摸摸女儿的小脸,总是觉得她这几日瘦了。 扶玉眨了眨眼,心想洛景逸才不会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早餐呢。但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从扶青 手里接过牛奶乖乖的喝完了。 擦了擦嘴巴抬腿就往楼上跑。 屋里的洛景逸这会儿才刚从宿醉中醒来,头疼的厉害。刚拖著身子去卫生间把自己整理乾净,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扶玉趴在门外仔细听里面的动静,“哥哥?” 里面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边用力的將门打开。 “你来做什么?”洛景逸不耐烦的看著站在门外的扶玉,对於昨晚他还有那么一点印象,知道她好像在他喝醉后照顾了他那么一下。 扶玉抬头朝他笑的眉眼弯弯,“我来看哥哥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还有,洛叔叔让你下去吃早饭。” 她没有说其实是扶青婉叫的,否则以他的脾气肯定当场就翻脸。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想和他关係闹得太难看。扶玉不想让妈妈难过或是觉得难堪。 所以她不介意在这件事上和他少计较,毕竟这是他的家。 两个人就这么堵在门外一时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洛景逸侧过身子逕自往屋內走去。 扶玉眼睛一亮,知道他这是让自己进房间了。刚一进来她就被一边一墙的模型吸引了视线,昨夜其实有点慌乱,在加上旁边还有个很烦人的江祁聿,她昨晚都没怎么注意看他的房间。 洛景逸进来后就走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也不管还站著的扶玉,抬眼看她:“怎么,你妈这么著急的就让你来討好我了?” 扶玉一愣,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说,下意识的摇摇头,“我妈妈没有……” “没有?”他嗤笑一声,“有没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是为了嫁进来和我爭夺家產?” 第35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4 “不允许你这样说我妈妈!” 扶玉气的眼眶通红,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谁有那閒工夫和他爭夺什么家產,“你是不是豪门电视剧看多了,谁稀罕拿你家的那点钱!” 她抹了一把眼睛,恶狠狠的瞪著他。要不是为了妈妈谁愿意和他这个坏脾气的人说话! 洛景逸:“??” “谁说我家只有那点钱了?”他咬牙切齿的说,“別以为你哭我就会向你们母女妥协!” “回去告诉你妈让她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哭什么哭,洛景逸强装镇定的扭过头不看她。 扶玉昨晚睡得太晚,到这会儿其实还有点困,眼里因困意一直在泛著生理性的泪水。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哭! 她决定以后不会给洛景逸任何好脸色了,也没有和他解释自己没有哭这件事。木著小脸伸出手,“给我。” “什么?”洛景逸一愣。 “我送你的模型。”虽然不算很贵,还抵不上这位少爷出去挥霍一晚的零头,但这是用妈妈给她的零花钱买的! 这洛景逸属实想不到她还有这一出,况且他哪里还能还给她啊,那模型根本就不在他手上! “扶玉你羞不羞啊?哪有人送出去的礼物还要收回的。”他黑著一张脸不去看扶玉。 扶玉不管,就是让他还。见他一副“我就不还,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样子,她气的咬了咬牙,像个炮弹似的直直往他肚子上撞。 撞不死这个他! 洛景逸连忙侧身夺过,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臥槽,扶玉你到底多大了!” “別撞了別撞了,不在我这啊!” “真他妈不在我这啊!被江祁聿那只狗拿走了!” 二楼从没关上门的洛景逸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霹雳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楼下的人就听见住家保姆刘姨的慌张声响起:“不好了先生夫人,景逸和小玉打起来了!” 江祁聿刚进来洛家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江祁聿:“……” 又是一阵声音,江祁聿不再多想,一双长腿没跨几步瞬间就来到了洛景逸的房间。 扶玉这会儿还要扑过去咬他,洛景逸见了门外的江祁聿跟见了救世主似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连忙朝他喊:“江祁聿快拉住她,这死丫头她疯了!” 江祁聿上前几步抱住扶玉的腰控住她,偏她还不安分踢著腿鞋子都掉了一只,“你鬆开我,他说我妈妈坏话我要让他好看!” 江祁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挣扎的小姑娘,此刻她眼眶红红的一圈,看起来可怜极了,可这样江祁聿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躁,她还是像昨天那样笑著或是觉得他烦,暗戳戳想让他走时的生动样子好看。 “好了,”他安抚扶玉,“洛叔和你妈妈就在下面,差不多上来了。” 他又冷嗖嗖的瞥了一眼贱嗖嗖的罪魁祸首,“你多大个人了,没事儿欺负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洛景逸难得有些心虚,挠了挠脸颊忽然一股刺痛传来,他又忽然理直气壮了起来。 “哈?我欺负她?”他指了指自己的被咬了一口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被扶玉撞了一头的颧骨,“你看看我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我都没动这死丫头半根寒毛。” 江祁聿嗤笑一声,嘲讽他,“活该。” 这会儿扶玉也从江祁聿怀里出来了,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有脚步声,紧接著她就听到了她妈妈的惊呼声。 “这,这是怎么了?” 站在扶青婉身后的洛亭钧看著乱糟糟的房间,和乱飞一地的软枕和被子,又黑了脸:“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 洛家別墅客厅內,洛亭钧和扶青婉並排坐在主位的长沙发上,而江祁聿也没走,留了下来坐到一侧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著前面排排站的兄妹二人。 扶玉低头绞著手指站在对面,身边是插兜没什么所谓的站著的洛景逸。 她不像他这么厚脸皮,被家里长辈抓到打架还不觉得心虚。 还有,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们的江祁聿,这人怎么还不走呀,怎么还偷听別人家里的事呢。 江祁聿察觉到扶玉的视线,朝她弯眼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特別欠揍,乾脆转过头不看他。 江祁聿轻挑下眉,呀,这还和他闹小脾气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洛亭钧肃著脸开口。 “小玉是妹妹,你怎么能和你妹妹打架?”洛亭钧不懂,距扶玉上楼不过才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们是怎么能发展到打起来的? “哼。” 洛景逸根本不想解释说自己才是被打的那一个,乾脆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洛亭钧看他这一副不配合的態度也很是头疼,正要训斥就被扶青婉拍了拍手背。 她看向前面低著头的扶玉,“宝宝?能不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会和哥哥打架?” “我,我……”扶玉无意识的抠了抠手指,支吾著说不出话来。 一旁本来安静坐著看热闹的江祁聿听见扶青婉喊扶玉宝宝,扬起眉跟著低喊了一声:“宝宝?” 在场的四人瞬间齐刷刷的看了过去,扶玉更是“轰”的一下脸都红了。 “不许你这么叫我!”除了她妈妈从来没有人这么叫她。 况且他们一点都不熟,扶玉被他喊得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咳,”江祁聿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洛叔,正事要紧。” 洛父和扶青婉二人这才重新把视线放回扶玉和洛景逸身上。 扶玉不想告诉扶青婉她单方面向洛景逸发起攻击的原因,她怕妈妈难过。 於是她揉了揉眼睛,憋了个理由:“哥哥他扔了我的礼物……” 她因为心虚所以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再加上她刚才还揉了眼睛导致眼眶泛红,让人看起来很是委屈。 洛景逸面色一变,见了鬼似的猛的转过头看扶玉:“你,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扶玉唧唧呜呜在那里装可怜。 第36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5 洛景逸可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个芝麻馅儿的黑心汤圆! 当著她妈妈的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见他们不相信,洛景逸又转头看江祁聿,“江狗你说,她刚才是不是这样的?!” 洛景逸本来以为他的好兄弟会站在自己这边,谁知这狗是真的狗啊,只见江祁聿双手抱胸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呢。” 呢屁呢,还呢。都二十三四了,四捨五入就是二十五,再入就是三十岁的人了,在这里装什么嫩。 洛景逸觉得自己平时叫他一声“江狗”,真的是完全没有冤枉他。 於是这件事就这么被拍板定下,洛亭钧做了最后的总结髮言:“既然这样,那你周末的时候就带著你妹妹去挑礼物,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由你付钱买单。” “如果下次再欺负你妹妹,那就家法伺候了。我和你青姨还有事,你们在家安分一点。”洛亭钧说完就和扶青婉出门去了。 洛景逸听后不以为然,这家法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被他爸威胁他多少次了,但没有哪一次是真正动手的。 倒是扶青婉出去前还看了扶玉一眼,神情复杂但还是没说什么,只和扶玉说回来时会给她带她最喜欢吃的那家泡芙。 扶玉有点开心,点了点头隨即和妈妈告了別。 宽大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扶玉还有点生洛景逸的气,暂时有点不想和他说话。 便对著沙发上怀里还抱著个抱枕,慵懒的和在自己家里一样的江祁聿说,“江哥哥帮我和那个人说一声,我是不会原谅他说我妈妈这件事的。” “就算是他给我买j家的玩偶全家福,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被点到名的江祁聿一愣,在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闷声低笑,她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啊。 他眼里噙著懒散笑意,拖长著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听起来竟有点纵容宠溺的意味:“好,你江哥哥保证帮你转达。” 他隨手拿过了一个抱枕扔向洛景逸,“听到没有,给妹妹买j家的玩偶。” “出息,”洛景逸接住抱枕后冷哼一声,“这么点东西值几个钱?” 扶玉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又想挠他了。 “还有我都说了,你那模型被这只狗拿走了,凭什么只让我赔你?江狗他也跑不了!” 扶玉之前还以为他是不想还给自己才找的藉口,不过看洛景逸这样子,他好像真的好像没有说谎。 她抬眼眨也不眨的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江祁聿看著直直的盯著他的那双清凌的双眼,下意识的摸了摸后颈,那种只要被扶玉盯著就会有的奇异感觉又出现了。 他避开扶玉的视线,“行,你江哥哥周末也带你去买,想要几只就买几只,我和你哥付钱。” 江祁聿这番举动在扶玉看来根本就是在心虚的表现,她唇边勾起一抹甜甜的笑:“谢谢江哥哥,江哥哥和哥哥不愧是好朋友呢,连给別人买礼物都要一起分担呢。” 江祁聿嘴角的笑忽然僵下来,她这是在內涵他和洛景逸小气,付不起这点钱? 他江祁聿小气? 他江氏集团未来的掌权者小气? “呵。” 江祁聿被她气笑了,乾脆闭上眼不看她,眼不见心不烦。 死丫头嘴巴真坏! 洛景逸倒不是听不出扶玉在內涵他们小气,但他无所谓啊,他脸皮厚,只要能看见江狗吃瘪,他就开心。 於是大手一挥,心情很好的拍了拍扶玉的背,“好吧,哥就勉强不和你计较了。周末想要什么隨便拿,你江哥哥给你买单。” 扶玉猝不及防被他拍的一个趔趄,站稳后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地步。 江祁聿看见她这副表情心下觉得可爱又好笑,站起身走过去轻拍了拍她的头,轻哼道:“以后离你哥远一点,免得被他带坏了,又小气又脸皮厚。” 他掀了掀眼皮,又说,“你江哥哥大方得很,后天早上来接你们出去。” 扶玉拿开他的手,江祁聿也不在意,隨意的扔下一句“走了”,就出门离去。 他身量极高,身材又是格外优越,肩宽腰窄的。走这几步路,堪比男模在走t台。 洛景逸背后说他坏话,“江狗走路就走路,扭给谁看啊,真装!”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的身材比自己好的! 扶玉看了一眼他洛景逸扭曲的脸。 “……”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她都有点可怜他了。 扶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嘆气,“哥哥,你別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就转身离开上楼,她要回房间好好想想,周末要怎么坑(划掉),其实是收下江祁聿的礼物。 被留下的洛景逸:“??” 什么难过?他难过什么了?他又错什么了? 洛景逸感嘆女人心海底针,刚十八岁的扶玉的心也是! 扶玉后天一大早就被洛景逸吵醒了,他“哐哐哐”的在外面敲门。 “扶玉,这都这都几点了你还没起床,你知道我们今天还要出去吗?” “都已经十点了,江狗最烦等別人了,小心他揍你。” 扶玉被他烦的不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大大的八点十五看得她眼睛生疼,猛的下床几步过去一把拉开门。 “你醒了,快点收拾好,江狗在下面等著呢。” 扶玉有点崩溃,“你们是没逛过商场吗?起这么早。” 洛景逸摸摸鼻子,没想到这还真被她说对了,他还真没陪人逛过商场。一般他要是想要什么,联繫助理第二天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让扶玉回去刷牙洗脸,然后赶紧下来吃早餐。 於是十分钟后坐到餐桌上的扶玉和对面的江祁聿大眼瞪小眼。 她看向一边埋头吃煎蛋的洛景逸,“哥哥,你怎么没说我们要和他吃早餐啊?” “怎么,”江祁聿抬眼看向扶玉,眼尾弧度上扬,“宝宝嫌弃你江哥哥啊?” 第37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6 “噗,咳咳……” 扶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没去管被呛到的洛景逸,尖叫一声扑过去立马捂住了江祁聿的嘴。 她脸上晕红一片,眼睛里还泛著羞恼的水意,“我都说了不许你这么喊我!这是我妈妈才能喊的。” 如果可以,其实扶玉更想掐住他的脖子。 江祁聿被捂住了嘴也不挣扎,只用那双漾著笑意,还带著点痞气的双眼就这么凝著她。 一边被呛到的洛景逸灌了口水才缓了下来,“我说你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江狗你不愧是江狗。” “你这么大人了欺负人一小姑娘做什么~”他捏著嗓子阴阳怪气的把江祁聿当初的话还给他。 扶玉感觉捂住他的那只手心莫名有点发烫,但又不想就这么放开他。 和他对上视线,“你只要答应以后不这样喊了,我就放开你。” 江祁聿眨眨眼,眼底满是笑意。 扶玉恼了,晃了晃他的脑袋,“你说话!” 江祁聿还是笑。 还是一边乐的看热闹的洛景逸看不下去了,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捂著人家嘴呢,让他用什么说话,用意念和你交流吗?” 扶玉猛的鬆开了捂住江祁聿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江祁聿扯了扯有些凌乱的上衣,脸上还带著些红色的指印,他轻笑一声,“呵,妹妹这么凶啊?” “可是……”他拖著散漫的腔调,“宝宝不是你的小名吗?名字就是让別人喊的啊。” “你江哥哥这么喊不过分吧,宝宝?” 扶玉面无表情,在心里和系统告状,“9,你们男主好像在耍流氓。你们这都不管一下的吗?” “……” 009装死,表示这不在自己的业务范围內。 扶玉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卷饼,把它当成某个人出气。 江祁聿看著她塞得一鼓一鼓的脸颊,唇角轻勾,推了杯热牛奶到她面前。 左手撑著下頜,语调端的散漫,“宝宝慢点吃,別噎到了。” 扶玉看他这副模样活像古言小说里的紈絝公子。 懒得管他,轻哼一声,“二流子。” 江祁聿:“……” “哈哈哈,二流子,”洛景逸笑的直拍江祁聿的肩膀,“江狗你也有被骂的这天,哈哈哈!” 这一顿早餐三人磨磨蹭蹭直到九点半才出发。 扶玉坐在后座看著前面的两人,开口问:“哥哥,为什么今天不是你开车。” “哦,因为你哥他被洛叔严令禁止开车一个月。”洛景逸还没说话,就被江祁聿掀了老底。 扶玉一时没顾上和江祁聿单方面的冷战,好奇追问:“这是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小孩子不该问的別问。” 扶玉没搭理洛景逸,探起身趴到副驾看著江祁聿的侧脸,“江哥哥你快说,他为什么被洛叔叔严令禁止开车了。” “江狗你敢乱说话我就和你断绝关係!” “坐好。” 江祁聿没理会洛景逸这不痛不痒的威胁,抽空快速的瞥了扶玉一眼。心里好笑,这丫头没事的时候叫他名字,有事的时候倒是一口一个江哥哥,声音甜的要命。 喉结滚动了一下,江祁聿轻咳一声,“因为他去年和別人去赛车,摔断了一条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所以洛叔不仅严禁他一年內不能开车,还没收了他车库里的所有车。” 好吧,扶玉瞭然的点了点头,她选择暂时原谅洛景逸,“哥哥,你好可怜哦。” 洛景逸已经不想搭理他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人,双手抱胸咬牙切齿:“闭,嘴。” 扶玉笑的乐不可支。 江祁聿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著后座上眉眼弯弯笑著的少女,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扶玉三人选择了去江祁聿他们家名下的云图商场,两位少爷当然对逛街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他们两个跟保鏢似的,一左一右把扶玉夹在中间。但三人外在条件优越,惹得不少过路人回头看上一眼。 “说吧,你说的那什么玩偶,自己去挑,”洛景逸单手插兜,语气特別大爷,“別说我们小气,今天但凡你看上什么隨便拿,你江哥哥付钱。” 江祁聿这次倒是难得没有和她呛声,反而慵懒的隨意点了点头,“宝宝隨便拿。” 別说被江祁聿一路这么叫,扶玉倒也没刚开始那么牴触他这么喊自己了。反正怎么也拦不住他的嘴,就让他叫好了,也不会少块肉,扶玉向来想的开。 乾脆也不管他,直往店里面走。 她一进门就被满墙各种毛绒绒的玩偶吸引到,扶玉房间里其实也摆了很多,但每次看见还是会走不动道。 她根本拒绝不了这种可爱的毛绒绒小玩偶,顾不上后面的两人,欣喜的挑了起来。 有她喜欢的小兔,还有小企鹅,然而这些她都有了,但是不妨碍她还想再多拥有几只,於是大手一挥也不纠结,通通拿下。 就算把整个店里的玩偶全部买下,对於江祁聿来说不过也就是洒洒水的零花钱,扶玉根本没有心理负担。 嘻嘻。 洛景逸早就跑没影儿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只剩一个江祁聿姿態閒散的倚在一边看她兴致勃勃的挑选的。 “呵,出息。”忽然他低笑出声,眼底含著点纵容笑意。 看扶玉这么开心的样子,要不乾脆让人在国外给她定製一套这样的玩偶好了,就当是补上当时初次见面的礼物,和他拿走的模型的回礼。 “祁聿?你怎么在这?” 江祁聿正盯著扶玉的后背出神的想著,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淡下来,顺著声音回头去看。 宋知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江祁聿,她原本和朋友在这一楼隨意逛逛,隨意间好像瞥到了他的身影,便拉了朋友过来。 没想到还真的是他,顿时有点欣喜:“真的是你啊。” 可是……她抬头看了一眼这家店,江祁聿根本就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宋知意试探著开口:“你是来这里给阿姨选礼物的?” 第38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7 江祁聿虽有一副好皮囊但不说话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会显得有点不好惹。 他转头看见是宋知意,隨意的“嗯”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显然是不想多说。 但宋知意哪里肯放过这个和他相处说话的机会?她爷爷和江祁聿爷爷是几十年的战友了,两家公司也有合作时常有往来,在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是唯一一个能靠近他的异性。 想到这里,宋知意温柔的笑道:“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见过面了,不如趁著这次机会,中午一起吃顿饭如何?” 她佯装俏皮的眨了眨眼,“我请客,不知道江大少爷肯不肯赏脸。” 江祁聿眼底划过一点不耐 ,本以为和她说几句她就会自觉的走了,没想到她偏看不懂他的敷衍,一直那说著。 他神色倦怠,手里拿著个打火机反覆把玩,没看她一眼,“不必了,和人有约。” “谁啊,我认识吗?”宋知意轻撩了下耳边的碎发,“我请你们一起吃顿饭,就当多交个朋友。” 江祁聿“嘖”了一声,没回答她的话,转头朝那边还在看的扶玉喊,“宝宝,你过来一下。” 宋知意带笑的脸一僵,顺著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去。只见是一个穿著白色短裙的女孩子,她刚好转过头来,柔顺的长髮散在肩上,看起来很是乖巧。 此时店內人不多,但也有零星几个,听到江祁聿不加遮掩的这一声,纷纷朝他看过来,当然也有部分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扶玉的身上。 “……” 扶玉简直想掐死他,他脸皮厚不要脸没关係,但她只是一个脸皮薄的小女孩儿,为什么要让她陪著他一起丟脸! 她一点都不想过去,想装作不认识他。但他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宝宝怎么还不过来,你江哥哥带你认识个人。” 这下想跑也来不及了,扶玉只好硬著头皮走过去,咬牙切齿,:江!哥!哥!你喊我什么事吗?” 扶玉站到他身边,伸出手在別人看不见的角落拧了他手臂一下,谁知江祁聿连眉都没皱一下。 “这是宋知意,她想请我们吃饭,宝宝想不想去?” “宋姐姐,”扶玉打了一声招呼,隨即四处看了看,“我哥哥呢?他怎么不见了,不是说要一起吃饭的吗?” 江祁聿插兜,一脸毫不在意,“不知道,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跑了。” “这样啊。” 被无视的宋知意看著两人熟稔的姿態,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的扯出了点笑,“祁聿,这位是?” “哦,是景逸的妹妹。” “原来是景逸的妹妹啊,初次见面没有准备礼物,你喜欢这家的玩偶?我送你一套怎么样?”宋知意听到扶玉的身份时鬆了一口气,下意识忽略了起初听见江祁聿喊的那声温柔又宠溺的“宝宝”。 “宋姐姐请你们吃顿午饭怎么样?” 其实扶玉有点社恐,並不是很愿意和陌生的人一起吃饭,这会让她不自在。 江祁聿低头睨她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开口拒绝:“不用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宋小姐和朋友慢慢吃。” 说完也不等宋知意回答,转头问扶玉,声音是可以分辨出来的柔和,“都挑好了没有,挑好了我们去结帐。” 在陌生人面前,扶玉选择给江祁聿一点面子。乖乖的点了点头,应声:“选好了。” “嗯。” 也不管身后的宋知意二人,揽过扶玉的肩膀推她去结帐。 林月看著不自觉咬著唇,面色难看的宋知意,担心道:“知意……” “走!” 宋知意猛的转身离开,脚下的恨天高踩的“噔噔”作响。 江祁聿付过钱后戏謔的看了一眼,“就这么点出息,不是说要狠狠宰我一笔吗?” 说著他叫来一个保鏢,让他先把手上这些东西都先搬回车里,留下一只小熊被扶玉抱在怀里。 扶玉喜爱的蹭了蹭毛绒绒的小熊,“说说了,江哥哥不要污衊人。” 江祁聿轻笑一声不辩驳,拍了拍她的脑后,“走吧,带我们宝宝去吃饭。” “……”扶玉又想掐他了。 江祁聿问扶玉想吃什么让她选一个,她想了想这里最近好像新开了家烤肉店,看朋友圈里发的图和评价都好不错,她有点想去尝尝这家。 但不知道江祁聿这个吃穿都极为讲究的少爷会不会吃得惯。 所以进去之前她还特意再问了他一遍,“你確定真的可以?要是不行也不用勉强。” “小瞧人了不是?”他嗤笑一声推著扶玉的肩膀进去,“你江哥哥我也是吃过路边大排档的。” 扶玉眨眨眼,好吧没想到他江氏集团的太子爷这么接地气。 她感到很羞愧,真诚的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人眼看狗低了。” 江祁聿:“?”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真的很难不相信这小姑娘不是故意的。 “啊 ,对不起对不起,”扶玉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哥哥一直叫你……” 江祁聿眼神一瞥,扶玉愣是硬生生的把“江狗”两个字吞回肚子里。 討好的朝他甜甜一笑,“江哥哥我们快点进去吧,我饿了。” 江祁聿鼻间哼出一声冷笑,这才转身进去。 “好了,我就点这些,”扶玉把平板递给江祁聿,“江哥哥你看看你还要吃些什么?” 江祁聿接过隨意的看了一眼,发现她点的不多,於是大手一挥又多添了几道。 於是等店员把菜都上齐时,扶玉愣愣的看著眼前满满的一大桌。 “……这我们两个人能吃得完吗?” 扶玉咬著筷子,“不然我们打电话给哥哥问他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江祁聿眼皮都没掀一下,將几块肉片放上去烤,“怕什么,能吃就吃,吃不完打包给洛景逸带回去。” 扶玉觉得洛景逸不一定会吃他们打包回去的剩菜…… 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她把小熊仔细放在一边,避免它被油污溅到。 碗里忽然放进来一块烤菠萝,扶玉抬头。 “吃吧,这个味道酸甜,你应该会喜欢。” 第39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8 扶玉犹豫的看著碗里的那块烤菠萝,犹豫著还是把它夹了起来。 其实她还没有吃过烤的菠萝,因为在她看来水果就是水果,怎么能把它当成菜类烤著吃呢。 “怎么,怕我下毒啊?”江祁聿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尤其是现在微微弯眼笑起来的样子,显得特別风流多情。 扶玉还是將那块菠萝放进了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她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吃到一口怪异的味道,没想到还挺好吃? 江祁聿看著扶玉双眼亮晶晶的样子,眼里也噙著笑意,伸手又给她夹了別的一些,“好吃吧?” “嗯嗯。” 扶玉吃的眉开眼笑,被009暗骂一声没出息,一点东西就被收买了,这有什么好吃的。 扶玉没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系统,看了一眼对面懒洋洋的撑著下巴,只手在给她烤肉的江祁聿。 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江哥哥你不吃吗?想吃什么我会自己来的。” 说著就要去拿放在他那边的烤肉夹,想让他先吃些东西,可怜孩子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没吃过呢。 “別动,”谁知江祁聿避开了她的手,漆黑的眼睛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专心吃你的饭。” “哦。” 扶玉被拒绝了也不勉强,万一这是人家的爱好呢? 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他的一声轻笑,扶玉抬眼去看,见他那双眼梢微翘的桃花眼看著她,眼里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隨后她听见他说,“江哥哥愿意伺候我们宝宝。” 筷子上的肉“吧嗒”一声掉在桌上,扶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著红。 “你,你怎么能隨便这样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没有隨便啊。” 江祁聿紧盯著快要把脸埋进碗里的扶玉:“你看我长得这么帅还有钱,对宝宝还这么好。” “嗯……”他想了想,“现在勉强排在你妈妈之下吧,未来爭取做第一,超过你妈妈。” “宝宝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噗,咳咳……”这不亚於惊天巨雷,愣是把扶玉给嚇到了。 她摆摆手,咳得说不出话来。 看她被呛到,江祁聿眉心一皱两步来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替她轻拍著背缓缓,“吃东西小心些,这么著急做什么?” “我我我,我好了江哥哥!你坐回去吧。” 江祁聿这才坐了回去,“我说的是认真的,喜欢宝宝,想让宝宝做我的女朋友。” 他知道这对於只见过几次面的扶玉来说,或许很忽然很不可置信。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自己其实对她是一见钟情? 江祁聿依然能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各种细节,当初他毫无防备的就被她那双清凌凌的清澈眼眸撞进了心底。 回去之后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不自觉想起她当时看著自己时认真又乖甜的模样。 直到天快亮才有困意,朦朧闭上眼时才恍然察觉。 他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 被骂流氓他也认了。 江祁聿看著扶玉的眼底藏著认真,偏嗓音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怎么样,答不答应?” “……” 甚至等不及多等几秒,面上仍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声音又隱隱藏著急切的追问,“给个话啊小祖宗?” 扶玉根本就没这方面的心思,先不说她现在一心只想完成任务的事,再就是她和江祁聿这才认识几天? 她訕訕的笑了笑:“呵呵,江哥哥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江祁聿抿唇,收敛了脸上那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样。 扶玉冷不防和他漆黑的眼眸对上视线,急忙避开:“那什么,刚才那位宋姐姐好漂亮啊,是江哥哥的好朋友吧,你们……” “扶玉,別扯开话题。” 这还是江祁聿第一次这么严肃认真的喊她名字,扶玉顿时没办法再往下说,只好闭上了嘴闷闷不乐的戳著碗里那块,只来得及咬一口的口蘑。 只要她装听不见,他就拿她没办法。 江祁聿见她一副破罐破摔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暗嘆了一口气,心知还是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唇边扯出一点苦笑,探过身去伸手用了些力道的揉了一把扶玉不肯抬头的脑袋,无奈道,“你江哥哥长得这么嚇人吗?” “算了,给宝宝一点时间考虑清楚,”他拖长了语调,有意强调自己的决心,“但你江哥哥从小就没什么耐心,宝宝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扶玉很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出来?都怪洛景逸!这完全就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嘴巴欠自己怎么会挠他,又怎么会被妈妈和洛叔叔抓到他们打架! 否则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扶玉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著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今后还是躲著一点江祁聿。天知道那顿饭吃完后和他一起回家的那段路程她多尷尬,甚至不敢多动一下,只能抱著怀里的小熊默默祈祷能快点回到家。 好在一路无话,扶玉几乎称得上是飞快的下了车,还不忘和江祁聿鞠躬告別,“江哥哥再见,江哥哥路上小心!” 余光瞥见江祁聿解开安全带好像是要下车,扶玉没犹豫一下拔腿就往家里跑。 急促的“噔噔噔”上楼声引得在厨房做下午茶的刘姨探出头来看,只能来得及看见扶玉的一道残影。 她疑惑的嘀咕:“小玉这是碰见什么了?跑的这么快。” 洛家別墅门外还停著江祁聿的那辆黑色库里南,车里的江祁聿解开安全带才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就看见小姑娘跟见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头也不回的跑进家里去了,甚至连车里的买的那些东西都忘了拿回去。 “呵。”江祁聿愣都要被她气笑了。 也没喊人出来帮忙,拎起车后座里的那些东西,长腿一跨就走进了洛家大门。 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的刘姨见到江祁聿在后面进来,颇有些疑问:“江少爷不是和小玉还有景逸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 江祁聿隨便找了个藉口敷衍过去,並没有解释太多,將手里拎著的东西放到桌上,“扶玉呢?” “一回来就回楼上了。”刘姨指了指楼上,又担心的问,“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第40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9 江祁聿隨意的“嗯”了一声,明显不愿多说。他看了一眼楼上没打算上去,“这些都是扶玉的,一会儿你找个时间给她送上去。” “誒,好的,等会儿我就给小玉送上去。” “嗯,麻烦了。”江祁聿頷首,转身出门离去。 趴到门上试图想听到门下动静的扶玉什么也没听著,可恨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忽然听到从开著的窗边传来一阵汽车的油门声,她这才知道江祁聿已经离开。 扶玉鬆了一口气,她还真怕江祁聿会上来敲她的门。但好在他脸皮厚是厚了点,但还没有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任由自己陷入软绵绵的被窝里。余光瞥见江祁聿给自己买的那只棕色小熊,拉过来抱在了怀里。 翻了个身,在背后说江祁聿的坏话说的毫无负担:“你说他是不是年纪大了,就想和人谈恋爱。” “他都二十三了我才刚刚十八,你说他这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么?” 相差了整整五岁呢。 说著说著就打了个哈欠,眼里漫上了一层雾气。今天一大早就被洛景逸骚扰起床,还在外面逛了几个小时的商场,这会儿扶玉早就困得不行了。 抱紧了怀里的棕色小熊又翻了个身,暂时不去想江祁聿那个烦人的,渐渐闔上了眼。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扶玉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一眼窗外,惊觉天已经黑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都已经快要八点了。 “宝宝?妈妈可以进来吗?”门外又传来扶青婉的声音。 刚睡醒还有点迟钝的扶玉这才回过神来,起床去给扶青婉开门:“妈妈,我睡著了才刚醒。” 门外的扶青婉端了些饭菜,扶玉赶紧侧身让她进来。自己则是跟在妈妈身后,和她一起先后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我和你洛叔叔都已经吃过晚饭了,刘姨说你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有点累在睡觉,我们就没有喊你下来吃饭。” 扶青婉刚把手里端著的晚饭放到桌上,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抱住了。她看向黏黏糊糊抱著自己手臂的扶玉,温柔的笑道,“你呀,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粘著妈妈呀?” 扶玉轻哼一声,和妈妈撒著娇:“多大都要粘著妈妈。” “好,给我们宝宝粘,”扶青婉温柔的抚了抚她散在身后的长髮,“宝宝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扶玉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 扶青婉又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昨天打架那件事问她原因时,她下意识的扣了扣手指,就连扶玉自己都不知道,她紧张或者说谎时,就会下意识的扣自己的手指。 其中一定还有別的原因,但让扶玉选择不说的,那一定是有关她的事。 扶青婉向来知道洛景逸並不接受自己,甚至可能连带著扶玉也不受他的待见。 但当时洛景逸还是收下了扶玉送的礼物,她原本以为或许他接受了扶玉这个妹妹,没想到不过一天就出事了。 扶青婉並不想女儿因为她而委屈了自己,在她心里女儿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她真的想告诉扶玉她不需要这么懂事,因为妈妈永远无条件以她的喜怒哀乐为先。 她垂下眼睫,想了想还是开口:“如果宝宝觉得委屈或者不开心,妈妈就和你洛叔叔商量,我们母女两个搬出去自己住。” 扶玉一惊,猛的转头看向扶青婉,“不是的妈妈,我没有不开心。” “哥哥对我很好,他只是嘴巴坏有点傲娇,没有真的欺负我。” 扶青婉是真的喜欢洛亭钧的,洛亭钧对扶青婉也很好,他们的眼神和日常相处骗不了人。 可以说扶青婉前半生完全是为了扶玉在活。她的前半生过得那样辛苦,还碰见了前夫那样的烂人,扶玉並不想扶青婉的后半辈子还是为了她,她想扶青婉能够为自己活一次,让自己幸福一次。 况且扶玉说的並不是假话,或许刚开始的確是存了为了扶青婉而选择让自己忍耐一下的心思,但后来她发现洛景逸表面上很嫌弃她,但私底下確是嘴硬心软。 就连上回打架或许是知道自己嘴巴坏说了些话让扶玉伤心,还特地不躲让扶玉打他出气。 “你和洛叔叔要好好的,我真的没有委屈也没有难过。哥哥对我很好,洛叔叔也对我很好。” 扶青婉看著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好吧,那妈妈相信宝宝。快吃饭了,等会儿菜该凉了。” 扶玉鬆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吃的正香。而此刻在书房处理公司文件的洛亭钧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还以为是自己昨夜受了凉,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即將失去一个老婆。 扶青婉看著女儿吃饭吃的香香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满足,这可是她从小就宠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也不知以后该便宜哪个小子去。 她瞥见扶玉床上新多出来的j家的几只玩偶,想起什么来问道:“宝宝,这些都是你哥哥和江家哥哥给你买的吗?” “咳咳!”忽然听到江祁聿的名字,喝著橙汁的扶玉被呛了一口。她接过扶青婉递过来的纸巾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才回答扶青婉,“这些都是江哥哥给我买的……” “是吗?那改天记得给人家回个礼物。” “……知道了,妈妈。” 扶青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想太多,更没注意到扶玉低著头的眼里一阵心虚,藏在桌下的手指也在紧张的扣著。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她为什么要紧张?跟小学偷偷瞒著老师和家长早恋似的。但她又没有在和江祁聿谈恋爱,更没有被妈妈抓到! 都怪江祁聿! 而被扶玉气恼的江祁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著什么。 他拿著那辆车模看了许久辗转了许多个地方,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在自己的床边最合適。 这样一睁眼醒来就能看见,毕竟是宝宝送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呢。 第41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0 江祁聿满意的收回视线,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过手机正想给扶玉发条消息,手下忽然一顿,恍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扶玉的联繫方式。 他点开和洛景逸的聊天界面,想叫他把扶玉的方式推给自己。 江:“把你妹妹的联繫方式给我” 洛:“滚,我们已经断绝父子关係了” 江祁聿看了之后倒没有生气,好整以暇的挑了下眉,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没有再管,伸手拿过桌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反而是那边很快来了消息,江祁聿看了一眼没理。他前不久刚洗完澡,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繫著,露出白皙健壮的胸肌。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比白日里的他还多了几分恣意不羈。 也许手机对面是个急性子,见江祁聿久久没有回消息,也不见消停的一直信息轰炸。 宽大的房间內消息的提示音响个不停,江祁聿抽空瞄了一眼,发现弹出来一水的都是洛景逸发来的一长串语音。 他都不用点开就知道洛景逸肯定没什么好话。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江祁聿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是洛景逸。 他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江狗你是真能装,给你发了八百条消息不回一条!” “到底是谁先找的谁啊,哦,你现在又知道装高冷了。” “要不是我大度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找我我都不带接的。” “餵?餵?江狗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刚一接通洛景逸就一刻不停的输出,江祁聿挑眉安静的等他把话说完,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完了吗?该累了吧?先喝口水缓缓,瞧瞧这喘的是有多虚啊。” “江狗你他妈的才虚!”洛景逸一听此人嘲讽他虚,嘲讽他的尊严,立马就炸了。恨不得衝到对面和江狗比比。 “放心,”江祁聿呵笑一声,“你妹妹不会吃亏的。” 洛景逸皱眉,好端端的说到扶玉做什么。 不过说到扶玉倒让他记起来正事,“你要她的vx做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总不能是知道自己和扶青婉不对付,想加入自己,去威胁扶玉让她们最好快点离开洛家吧? 正想著忽然听到那边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的声音,紧接著就是江祁聿略带含糊的低沉声音传来,“找她有点事,今天有件东西落她那儿了。” 哦,这事儿啊。 洛景逸没发现他原本有些蹙起的眉心忽然鬆了开来:“那行唄,一会儿推给你。” “但你刚说了要把你车库里的那辆帕加尼给我,我可截屏了,你別想赖帐。” 江祁聿嗤笑一声,“行了,你找天过来自己把车开走。” 洛景逸满意了,决定单方面和江狗恢復父子关係,並且在掛断电话前再三“警告”江祁聿不许把这件事告诉洛亭钧。 江祁聿看著拿到手的扶玉的联繫方式,唇边勾了抹笑。没把洛景逸的话听完,反手就先掛断了电话,去添加扶玉的vx。 惹得对面的洛景逸又是一阵破口大骂,心气不顺的打开了房门口去楼下接杯水来喝消消火气。 而与他的房间仅一墙之隔的扶玉听著旁边的一阵大动静,抱著新买的玩偶在床上翻了个身,嘀咕道:“谁又惹他了?” “叮咚——” 手机有消息进来。 扶玉点开一看,发现是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嘴里咬著彩色玩具球的伯恩山犬,暱称是一个很简单的字母j。 扶玉趴在床上看著那字母j下意识的咬了咬手指,根本不需要去猜就知道这人是谁。 她不想加…… 就在扶玉想著乾脆把手机扔到一边装做自己已经睡了的时候,对面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是一条好友申请过来。 “宝宝是睡了还是假装没看见?那江哥哥明天只好亲自去你家找你当面同意了。” 扶玉:“!!” 这怎么行?!最后还是点了同意。 j:“宝宝故意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扶玉装傻:“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下去接水了没看到” fy:“江哥哥我有点困了,有什么我们事明天再说吧” 发完这一段字立马把手机调了静音放到床头柜上,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好。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闭上眼睛催自己睡觉。 所以扶玉没有看到江祁聿发来的一段话:“明天去找宝宝吃早餐” 江祁聿久久等不到扶玉回信息,也不生气。点开了扶玉的头像去翻看她的朋友圈,然而他只能看到一条白线。 “……” 意识到自己被拉黑的江祁聿哼笑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防这么严啊……” 又划到和扶玉的聊天界面把刚才的对话又来回反覆的看了几遍,直到时针快要指向一点,这才关灯上床睡觉。 得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和宝宝吃早餐呢。 然而他註定和扶玉吃不了这顿早饭。 第二天的扶玉不知道为什么起的格外的早,刚睁眼就习惯性的摸过床边的手机来看,一打开就被屏幕上的那两条信息惊得瞌睡都跑了大半,人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那两条信息都是昨晚江祁聿发过来的,一条是昨晚发的早上要来找她吃早餐,另一条是六点的时候发的:“宝宝醒了吗?” 只要一想到江祁聿昨天问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的场景,扶玉脸红的直想把头埋进被窝里。 她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但都是一些和她年龄相仿的人。少年人靦腆又羞涩,才不会像江祁聿一样脸皮厚,一口一个“宝宝”喊的无比自然。 他难道真的不会感到难为情的吗?! 扶玉以毕昇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好,並急匆匆的下了楼。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江祁聿,打算趁他没到之前偷溜出去。 此刻不过才六点过半,楼下只坐著一个要早起上班的洛亭钧,还有一个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刘姨。 洛亭钧见扶玉匆匆的跑下来,惊讶了一瞬,“小玉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这么著急是要到哪儿去?” 第42章 京圈太子 ×不受待见的继妹11 扶玉藉口说今天和朋友约了吃早饭,然后要在外面玩一圈。好在今天扶青婉休息,否则她的谎话肯定会被她看出来。 “洛叔叔我就先走了。”她生怕拖久了会和江祁聿半道碰上,简单告別后就跑了出去。 洛亭钧还没来得及问她要不要让家里的司机送,就见扶玉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洛亭钧:“……”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好在扶玉今天醒的早,鬼鬼祟祟出门的时候並没有碰到江祁聿。她想了想决定去找高中时候玩的最好的朋友吃早餐,確实从高考结束到现在她们都没怎么一起出来玩过了。 至於江祁聿?早餐自会有爱睡懒觉的洛景逸陪他吃的。 - 江祁聿掐著扶玉平时的起床时间,开车到达洛家后已经是快要到九点了。洛亭钧早就吃完了早餐去公司上班,扶青婉也在十分钟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整个空旷的別墅只剩下一个刘姨,还有一个还在楼上睡觉的洛景逸。 刘姨见江祁聿来了也没觉得惊讶,因为两家离得近还时常来这边找洛景逸,偶尔还能蹭上一顿饭。 十多年下来,江祁聿就是闭著眼也大概清楚洛家布局怎么走了。 “江少爷是来找景逸的吗?” 江祁聿没说是或是不是,抬眼快速的扫了一眼安静的楼上,“今天家里没人吗?” 刘姨擦了擦手,给江祁聿端来茶水:“先生和夫人都有事出去了,景逸还在楼上睡著呢。” “您是要等一会儿还是要上去?” 江祁聿沉默了一瞬,“她呢?” 刘姨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半晌才恍然,“哦哦,小玉啊?她今天一大早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啊,”刘姨这会儿也没事,就多说了几句,“说是和朋友约了在外面吃早餐,可这也太早了,才六点半呢。” 今天的江祁聿不需要去集团,因此没有特意去打理头髮。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前,鼻挺唇薄。那双桃花眼此刻深邃如潭,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懂的。怕是这小姑娘为了躲他找的一出藉口罢了。 既然扶玉不在这里,他也没有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起身告辞离开。 待坐到车上,江祁聿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点开了和扶玉的聊天界面,没什么犹豫的就直接给她打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等待接通的时间,他的一只手握著方向盘,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下一下的点著。 江祁聿神情平淡,脸上不辨喜怒。他极为有耐心,不论是在等扶玉接电话,还是在对於扶玉点头答应和他在一起的这件事上。 他会给她时间考虑,却不允许她躲避自己。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一起,也只能在一起。 - 扶玉此刻正在一家早餐店和被她一通电话喊出来 ,还有些困的林艺馨吃早餐。 “我的朋友,你为什么忽然这么早就喊我出来吃早餐啊?”林艺馨將餛飩塞进自己嘴里,“考完试了就应该在家睡个昏天黑地才对嘛。” 林艺馨是扶玉高中三年的同桌,感情格外的好。见她这么困的样子还陪自己出来吃早餐,扶玉一时间也感到有点心虚。 “就是忽然想吃这家的早餐了嘛。”扶玉说是这么说的,但人还在埋著头戳著碗里的餛飩,看上去很是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看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 林艺馨瞭然的点了点头,想起之前扶玉说过自己暑假后要搬去她妈妈再婚对象的家,问了一嘴,“你现在怎么样,搬过去之后你那哥哥没欺负你吧?” “没……”扶玉摇了摇头,话还没说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就驀的响了起来,两人纷纷扭头去看。 林艺馨看著上面的备註,“江狗?小玉你这……” “你不接吗?”见扶玉一直看著手机没有接,她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谁啊?怎么之前好像没在你周围有见过姓江的人?” 扶玉抿唇摇了摇头,直到时间到了铃声掛断,她这才鬆了一口气。心想像他那样骄傲的人,见她不接电话应该是不会再主动打一次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的还是太早了,几乎是还没几秒对方又再一次打进来。扶玉听著那一声声的铃声,仿佛能看见对方偏执和执拗的模样。 就像她不接,他就会一直不停的打。 林艺馨瞟了一眼手机,问她:“真不接吗?对方好执著,这都第三个电话了吧?” 扶玉无奈,只能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接通之后,两边竟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餵?”扶玉试探著开口说话。 “在哪里?” 在此之前扶玉曾试想过,江祁聿发现自己为了躲他而跑出去的场景。或许会生气的大骂她一场,却没想过他会是这样平静的一个口吻。 但扶玉好像能听出他平静口吻下的淡淡怒意,可即便是为什么都这么生气了,还要执著的给她打三个电话?要是她不接,恐怕他还不肯罢休。 扶玉还真有点怵这样话少的江祁聿,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道:“江哥哥,我现在和朋友在外面。” “地址。”江祁聿言简意賅。 “不用了江哥哥,我到时候会自己回去的。” “你在那里乖乖等我。” “……” 扶玉本还想在稍微那么挣扎一下,但江祁聿態度强势坚决,无奈她只得应好。 她丧气的掛断电话,林艺馨將刚才的一幕全都收进了眼里。 顿时嗅到了一丝丝八卦的味道,颇为好奇的问,“扶小玉,这姓江的到底怎么回事?我劝你最好还是如实招来!” “嗯……就是,我那异父异母哥哥的髮小嘛,在一个別墅区的。” 扶玉无精打采:“他本来说今早约我吃早餐的,但我放他鸽子了。” 然后没想到竟被“追杀”至此。 林艺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和你吃个早饭而已你跑什么?” “难道他长得像河童让你难以下咽?” 扶玉摇摇头,捧起豆浆喝了一口。 第43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2 “那难道是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你躲著他?” “咳咳,”扶玉冷不防被呛了一口,连忙否认,“没有!你不要想太多。” 她生怕林艺馨再问就原地化身福尔摩斯。 又想到江祁聿要来,考虑到林艺馨可能会觉得有点不自在,问她:“我给了他地址,他一会儿应该会来找我,你今天要不要先回去?” 林艺馨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会儿就回去。 不过她真的有点好奇扶玉备註里的那个江狗是谁,於是打算等人来了之后看上一眼再离开。 扶玉点了点头,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等人。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早餐店里忽然走进一个身高腿长,头戴棒球帽穿著黑色上衣的男人走进。 他很高,一进来就让这个不怎么大的早餐店显得逼仄了几分。 男人隨意扫了一眼,在看到某一桌时唇边勾了点笑,原本冷硬的眉眼有了点温度,直直的往那边走去。 江祁聿一进来扶玉就发现了,喊了他一声后就见他径直走过来,无比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和对面的林艺馨相对而坐。 扶玉:“……” 林艺馨:“……” 他一点都不客气,主动和林艺馨打了声招呼:“同学你好,我是江祁聿,是……” 他特別恶劣的在这里停顿,在感受到紧挨著扶玉的那只手臂被她毫不客气的拧了一把,这才笑著改口。 “是扶玉哥哥的朋友,谢谢同学陪我们小玉吃早餐。” 他把一个袋子推向林艺馨,客套又疏离的笑,“这是我给同学准备的一份小礼物。” 林艺馨从那个“这人怎么好像在展示所有权”的思绪里抽出来,看见了被推到面前的那个小礼袋,一眼就被震惊到。 这是b家新出的那个女士限定钻表的包装! 扶小玉这个邻家哥哥出手这么阔绰的吗?!她林艺馨將一生追隨扶玉这个大腿! 她原本还在思考“江祁聿”这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么耳熟?现在直接拋到脑后,“你好,我叫林艺馨,是扶玉的朋友。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吃饭,这没什么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摆摆手打算离开,转头和扶玉说:“既然你哥哥已经到了,那我就先回去睡回笼觉了。我们下次再约哈。” 扶玉:“……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嘞!” 林艺馨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因扶玉身边的那人气势太强,虽然有在一直笑著,但总觉得他除了看向扶玉外,对其他人都是笑不达眼底。 双標的很明显,所以她还是早溜早好。 不算大的早餐店內人不算多,旁边一桌只坐了个年轻人,但很快也吃完走了。很快又只剩下扶玉和江祁聿两人。 他就这么紧挨著和扶玉坐著,稍有动作两个人的手臂就会碰到一起。 江祁聿笑吟吟的看著眼神躲闪,就是不肯看他的扶玉,“宝宝放我鸽子啊?” “我又没有答应和你一起吃早餐。”说著原本还有些心虚的扶玉顿觉自己占了理,腰板也挺直了,“本来就是,我都睡著了没有看见!所以这都是你的问题,我可没有答应你!” “是吗?” 他靠得自己太近,这一声低沉的声音让扶玉有些不適应,她乾脆起身走到对面坐下:“那边太挤了,江哥哥?” “你有什么要吃的吗?我请你吃。”怕他又说些什么,扶玉根本不给他什么说话的机会。 江祁聿抬眼看她,鼻腔哼出了一声笑,倒也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胆小鬼。 其实他原本是有些生气的,在来的路上他甚至还决定要给这小姑娘一点小小的“惩罚”,还要问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躲著他了。 但见到扶玉的第一面,小姑娘就这么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认真又心虚的看著她。江祁聿心里窝著的火气,就这样“嘎巴”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暗嘆一声,伸出双手没好气的去掐对面扶玉的脸颊,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宝宝就是吃定你江哥哥了是吧?” 扶玉茫然,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话。拿开他的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瞪了他一眼,“你莫名其妙!” 心想这人一定是没吃早餐被饿傻了,隨即喊了一声老板。 “老板,麻烦给我哥哥上一碗牛肉麵,加面加肉的那种!” 老板嘹亮的声音马上响起:“好嘞,马上来!” 他们没有等很久,面很快就被端上来。江祁聿確实有些饿了,拆了一次性筷子搅了搅正要吃,就发现扶玉盯著他在发呆。 他挑挑眉,戏謔道:“怎么,宝宝想吃啊?江哥哥分你一半?” 扶玉眨眨眼回神,在別人吃东西的时候一直盯著別人看好像真的有点不礼貌,她移开视线。 “没有,”扶玉摇了摇头,她只是吃饱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试探著问,“不然我先去外面看看,一会儿我再回来?” 问是这样问的,但说话的同时已经拿起桌上的手机站起来了。 谁知她没走成,被江祁聿拉著手腕到他身侧坐下。 抬眼笑眯眯的看她,“不行哦,宝宝说了要陪我一起吃早餐的。” “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玩哥哥手机里的游戏。”他把自己的手机塞到扶玉手里,“密码是250628,记住了吗?” 扶玉摸著那属於手机的金属质感觉得格外烫手,还有谁要玩他的手机了?谁要知道他手机密码了? 江祁聿安安静静的垂头吃著面,另一只手却牢牢的抓住扶玉的手腕,生怕她跑走。 扶玉很是无奈,“你先放开我吧,这样吃东西很不方便。” 谁知这人根本不听,硬是握著她的手不松。扶玉也不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和他拉扯起来,只好任由他去了。 心想著一定要找个机会和江祁聿说清楚,自己暂时没有想谈恋爱的心思,还是让他找其他人去吧。她看当时遇见的那位宋姐姐,好像就对江祁聿颇有好感的。 一边想著,一边拿过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一下明大的新生群信息。 第44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3 扶玉报考的是明大的画画专业,早在被明大录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添上了新生群。 她有时候无聊就会打开群聊看看里面的聊天记录,里面其实真的很有意思,因为里面有很多显眼包。 有发了自己的自拍,却装作手滑发错的,想要撤回又说自己不小心按到了刪除。 还有在群里面装少爷,问一个月一万零花钱够不够花,然而实际上並没有人搭理他。 扶玉看著就有点替人尷尬,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江祁聿。这才是真少爷呢,分分钟百万上下的那种,一个月一万还不够真少爷一天的酒钱。 她又往下翻了翻,沉浸在群里各种奇葩好笑的聊天上,没察觉到江祁聿的靠近。 “看什么呢?这么好笑。”他瞥了一眼群里正在“超绝不经意间”爆腹肌照的男大学生,“嘖”了一声,“这种瘦弱的小鸡仔有什么好看的?” “宝宝喜欢看腹肌,那就看江哥哥的,绝对比这种小白脸的手感更好。” 扶玉脸色爆红,猛的把手机反手扣下,“你怎么偷看別人的手机!” “那我的手机也给宝宝看。”江祁聿特別不要脸的解开自己的手机塞到扶玉手里,还贴心的点开vx界面示意她隨意翻看。 “宝宝放心,江哥哥除了你一个人,其他人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他嗓音压低,吐息落在耳畔,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引诱意味。 扶玉慌张的猛然站起身,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身后的江祁聿也没追,喊了一句:“宝宝,你还没有付钱。” 扶玉脚下一顿,继续往前走,恨恨的想著就让这混蛋自己付去吧。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了他那不紧不慢的腔调:“哥哥身上可没钱啊,手机都在你手上呢,咱们吃霸王餐可不好。” 里面听到有人要吃霸王餐的老板视频都不刷了,连忙起身出来看。 扶玉低头一看,果然手里捏著两部手机。她又脸红红的退回来,在老板怀疑的眼神下不好意思的付了钱。 而后转过身又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路过江祁聿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扬长而去。 江祁聿看著扶玉气势汹汹的背影, 走路时连头髮都是一甩一甩的。忍不住低笑出声,姿態慵懒的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扶玉刚还迈步极快的往前走著,可刚出来没走多久突然发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步伐也就慢了下来。 一直跟在她身后走的江祁聿一身黑,头上还带著个棒球帽,帽檐压的极地,此刻不近不远的跟在扶玉身后,看上去就很像那种诱拐无知少女的坏人。惹得路过的行人不时的往他这边瞄上一眼。 他被看得烦了,帽檐下漆黑的双眼掀起扫了那些人一眼,被他眼底的寒凉和隱隱的戾气惊到,不敢再多看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正巧这时前面的扶玉停了下来,江祁聿腿长,几步一跨瞬间就来到了她身边。 他略微低头问她:“怎么了?” 扶玉摇摇头,抬头看他,“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要去哪儿了。” 江祁聿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和她待在一起的机会:“要不要和江哥哥去集团看看?累了就到哥哥办公室坐坐。” 扶玉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了,自己没事去別人集团做什么?还去办公室坐?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商业机密,到时候出了问题赖她怎么办?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然而她也就是在心里这么想想,实际上凭一个集团的严谨程度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这也不妨碍她在心底腹誹江祁聿的不严谨。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她看向身边的江祁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江哥哥你不用上班的吗?” 怎么这么有时间和她在这里耗。 江祁聿听后睨了她一眼,“我今天不上班到底是为了谁?为了陪某个心狠的小姑娘吃顿早饭都没去上班,还要被人放鸽子。” 扶玉捂住耳朵,后悔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多嘴问那一句。 “那江哥哥就先回去上班吧,我就先回家了。” 她朝江祁聿弯眼笑,摆了摆手:“江哥哥再见!” 转身就想跑。 江祁聿没给她机会,按著她的肩膀不让她走。淡笑一声哼道:“跑什么,你江哥哥就算再急,送宝宝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 扶玉就这样被“抓”到了江祁聿的车上,茫然的坐在副驾上。 “安全带系好,还是说宝宝要我帮你系?”江祁聿看她发呆,俯身作势就要给她系安全带。 扶玉瞬间回神,把安全带系好,江祁聿这才启动车子。 她一路都在看著车窗外的倒退的景象,江祁聿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开著车,一路无话。 忽然看见路上有个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提著蛋糕,转头问江祁聿:“等会儿经过“甜言”的时候,可以在那里停一下车吗? “嗯?” 什么甜言蜜语? 看到他疑惑的神情,猜到江祁聿应该不知道 “甜言”,解释道:“就是一家甜品店,很好认的,待会儿经过的时候可以一眼认出来。” 江祁聿应下,“想吃甜品?” “嗯,”扶玉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就是看见別人买蛋糕,自己突然也有点馋了,“她们家的泡芙很好吃,想买回去给妈妈尝尝。” 江祁聿轻笑出声,记起她和洛景逸打架那天,扶青婉也是说回来就给扶玉带泡芙的。 看起来小姑娘確实很喜欢吃泡芙了。 车子在甜品店门口不远处停下,扶玉正想解开安全带下车,江祁聿压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回了位置上坐好。 扶玉:“嗯?” “在这乖乖坐好,我去买。”他打开车门下车,长腿几步一跨就消失在了店里。 好吧。 扶玉靠回车座位,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好了。 等江祁聿回来的时候,扶玉看著他手里的大袋小袋,惊呆了。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这怎么能吃得完?” 真少爷出手就是阔绰,她说她想要一盒泡芙,他给她买了三盒外加各种不同口味的千层。 第45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4 江祁聿把一盒泡芙塞扶玉怀里,其余的手一伸就放到了车后座上。 还不以为意,淡淡道:“这盒路上拿著吃,剩下的拿回家分给你妈妈,吃不完就给洛景逸。” 扶玉:“……” 这连洛景逸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浪费。 她想了想,打开手机,“那这些一共多少钱呀?我转给你。” “宝宝跟我谈钱啊?”他开著车闻言扫了扶玉一眼,凝眉嗤了声,“你以后要是再跟我说还钱,你信不信不管在哪儿,我都当场亲你一口?” 扶玉点著手机的手指一顿,乾脆利落的把手机熄灭屏,转头看向车窗外留个漆黑的后脑勺沉默的面对他。 这人就是不能搭理他 越搭理他越来劲儿! 江祁聿看了一眼扶玉红红的耳根,嘴角勾出点弧度。 他直视前方,好似在专心的开著车,却听他慢悠悠的拖著懒散的腔调,“要是宝宝非要还也不是不行,除非……” 扶玉微微侧身,身子还没转过来,耳朵已经悄悄竖起,有点好奇除非什么。 “除非……宝宝和我在一起。等我成了宝宝的男朋友,我的钱就是你的,你把钱还给我就等於还给你自己。” 他咧嘴一笑,“这样就不用分这么清了。” 扶玉狠狠的闭上了眼,就不该指望能从这混蛋嘴里听出什么好话来! 怪不得洛景逸喊他江狗! “怎么样?宝宝要不要我做你的男朋友?” 他还在那边细数自己成为她男朋友后的好处,“我长得帅 还有钱,宝宝带出去一定特別有面子。” “你想要什么哪家的玩偶,吃哪家的泡芙,就算断货了我也能给你找来。” “宝宝不是爱看腹肌吗,江哥哥有六块,你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想怎样摸就怎样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哦,冬天天冷睡觉的时候,还可以给宝宝暖手或者……” 扶玉越听脸越红,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江祁聿!” 她羞恼的打断他,“你在耍流氓,我就要掐你了!” 江祁聿先是一愣,而后低低的笑出声, 只觉得她怎么连发火都这么可爱啊? 但也怕把人真的惹生气了,弯著眼顺从她:“好好好,我不说了 再说你就掐我,使劲儿掐。” 扶玉给他丟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又扭过头不看他了。 一路无话,总算到了洛家。 江祁聿不打算陪她一起进洛家了,刚助理打了电话,说那边有个加急文件需要他签字。 將那几盒甜品递给扶玉,在她打开车门即將要下车时,江祁聿拉住了她的手腕。 扶玉不解的抬眼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下个月有个朋友过生日,我来接你一起去。” “不要。” 扶玉当场拒绝,那是他的朋友又不是她的,她不打招呼就去像什么事儿啊? 江祁聿握在扶玉手腕处的大拇指不易察觉的轻轻摩挲了一下,就知道扶玉会拒绝。 他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著扶玉,说出的话欠揍得让人特別想打他,“不行哦,就这么说定了。” 看江祁聿一副自己要是不答应他就不放手的样子,心下有点著急。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妈妈他们回来没有,要是看见他们在大门口拉拉扯扯的样子……扶玉都不敢想。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江哥哥你快点鬆开吧,我要回去了。” 她隨意的敷衍了几句,不管怎么样先答应再说,到时候大不了她在找藉口说自己那天有事就好了。 谁知道江祁聿眼睛微眯,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既然答应我了,到时候你敢跑试试?我抓也要把宝宝抓回来。” “到时……呵。” 他这一句颇为意味深长,扶玉一下就联想到了之前在车上他说要亲她的那句话。 “江祁聿,你耍流氓!”扶玉羞恼,一把甩开江祁聿握著她的手,拎著手里的甜品飞快的跑进了洛家。 江祁聿看著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脸茫然。 他说什么了就流氓?他什么也没说啊? 他只是想说到时他绑也要把她绑去,別怪让她丟脸。 小姑娘又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半晌,江祁聿垂著眼兀自低笑一声,启动车子去了公司。 这时候洛景逸已经起床,坐在楼下边刷手机边慢悠悠的品尝著他的早餐。 家里此刻就他一个人,见扶玉急匆匆的拎著几袋子东西进来,不解问,“你这么慌张做什么,抢別人家家產坏事做多了,路上碰见鬼了啊?” 扶玉已经习惯他日常嘴巴欠的这件事了,心知这人嘴硬心软,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不代表她不会反击。 她把不喜欢吃的那个抹茶口味的千层放在洛景逸面前,“没呢,刚才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江哥哥。” “江狗?”他扒拉了一下袋子,皱眉,“这些都是他买的?他给你说什么了?” 扶玉笑的很甜,把千层打开推到他面前,“江哥哥说这是买来给你道歉的,他说他前几天不应该骂你,所以很真诚的向你道歉。” “真的?你別是耍著我玩儿呢吧?”洛景逸一脸“你別骗我”的表情,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江狗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扶玉神情特別认真,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那当然是真的了,你看他还特意让我把千层带给你呢。” “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你们之间情比金坚的兄弟情吗?” 好吧,洛景逸有点愿意相信了。他特別傲娇的摆著谱,“嘖,既然这样,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把东西放这儿吧。” “好的好的。” 扶玉连忙把自己和扶青婉不喜欢吃的都推给洛景逸,“那哥哥你先吃,我先回房间了。” 他佯装不耐烦,“赶紧走。” 边说边拿起手机给江祁聿发信息:“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好了。” 扶玉脚也没停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把门反锁。 楼下洛景逸特別高兴的等待著江祁聿回信息,忽然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慢悠悠的划开手机。 忽然脸上笑意一僵,趴在房间门口的扶玉即便是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也能听到洛景逸咬牙切齿的一声,“扶!玉!” 他手机亮著的聊天界面上,江祁聿回復的那条信息清晰又直白。 江:“滚,有病去治” 第46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5 洛景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是扶玉那芝麻馅儿的黑心汤圆耍著他玩儿呢!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楼上敲扶玉的门,让她出来要给她一点好看。扶玉哪里肯出去,她又不是傻子。早就带上了耳机,舒舒服服的窝在懒人沙发里,一边吃蛋糕一边追剧了。 接下来的日子扶玉和洛景逸就这么折腾的度过著,洛亭钧和扶青婉好似也对他们的相处方式也逐渐见怪不怪,时间久了也就隨他们去了。 至於江祁聿,確实也有好久没来找她了,连洛景逸也没怎么见到过他。扶玉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上最近新出的一部电影,洛景逸则是坐在地上拿著手机在打游戏。 也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游戏,打著打著还自己气上了,喊“*”量极高,说出来都会被屏蔽的那种。 看他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大大的“再战”两个字,扶玉想起来当初第一次来洛家时,他和江祁聿玩的好像也是这个游戏。 说起江祁聿,她转头好奇的问洛景逸,“哥哥,怎么最近不见你和江哥哥他们一块儿出去玩了?” “江狗啊?他忙著处理城西那块地的项目呢,没时间和我们出去鬼混。” 扶玉心想这还真是对自己的定位格外清晰,一时之间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哥哥,你看看人家江狗,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出去闯荡做项目了,你能不能也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和他竞爭一下,爭取给他添点堵?” “小小年纪?你说江狗?”洛景逸嘲讽冷笑,“四捨五入三十的人了,还小小年纪,你这说的我都要吐了。” “况且要我努力,然后你和你妈坐收渔翁之利是吧?扶玉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心机!” 扶玉:“……哥哥你貌似和他同岁哦。” 她又笑嘻嘻的拍拍洛景逸的肩膀,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还有哥哥你刚才说江哥哥年纪大,说他噁心想吐的话我已经录下来语音发给他了。” 洛景逸瞳孔一震,颤抖著手指指著扶玉,“你,你……” “哼,我早就知道你无缘无故问我江狗必定事出有诈,”他奸险一笑,也拿出手机朝扶玉晃了晃,面上满是得意,“我也把你之前喊他江狗,並且说要给他添点堵的那句话发过去了。” “咱俩谁也跑不了,要得罪就一起得罪,要死就一起死。” 扶玉:“……” 糟糕,终日打雁今日反被雁啄了眼。 洛景逸学聪明了。 而刚开完第三场会的江祁聿回到办公室,疲惫的坐在椅子没过两分钟就收到了两条信息。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发现这两条信息分別是来自於扶玉和洛景逸的,都是一段不算长的语音。 江祁聿顿时挑起了眉,这两兄妹又在闹什么么蛾子? 他没怎么犹豫的就率先点开了扶玉发来的那条语音,刚一打开就被洛景逸的一声“江狗”给干沉默了。 “……你说江狗?四捨五入都三十的人了……我都要吐了” 他按捺沉默著又去点开洛景逸发来的那条,没想到又是扶玉一声清脆的“江狗”。 “哥哥,你看看人家江狗……和他竞爭一下,爭取给他添点堵” 江祁聿:“……” 他熄灭手机一把扔回桌上,硬是被扶玉和洛景逸兄妹两个人给气笑了。这两人怕不是暗地里互相算计对方,拿他当筏子呢。 江祁聿想起那天送扶玉回去之后,洛景逸发来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说要原谅他的话,现在想想一定是扶玉干的好事。 真行啊,小姑娘狡猾的很。 拿过手机给扶玉发了一条语音,低沉得繾綣又纵容:“宝宝玩儿你江哥哥啊?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宝宝等著看以后吧,都是要在其他地方还回来的。” 他又点开和洛景逸的聊天界面,语气是和发给扶玉的那条天差地別,“你有病?要真这么閒得慌,我刚才已经给洛叔发过消息了,明天你就可以收拾收拾一下,准备去洛氏开始你的牛马生活了。” 做完这一切后,江祁聿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恰巧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他心情极好的喊了一声“进”。 陈助理推门走进,“小江总,城西那块地的项目负责人现在已经到楼下了,您看?” 江祁聿眼都没抬一下,敲了敲桌子,“让他上来。” 陈助理关上门退了出去,心想这小江总的心情怎么阴一阵晴一阵的,刚才会议上还再为城西那块项目大发雷霆,现在看起来心情又还不错了? 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消息,让有文件需要让小江总签的现在赶紧去,趁他心情还不错的时候。 做完这些的陈助理收起手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唉,又是兢兢业业的一天呢。 而此刻在洛家別墅的扶玉和洛景逸心情可就不这么美妙了。 两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长桌上整整齐齐的放著两部手机,上面分別显示著有一条新的语音消息。两兄妹就这么诡异的盯著,一时之间谁也没打算先去看。 扶玉看著手机上“江祁聿”那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紧张,她用胳膊撞了撞同样有些正襟危坐的洛景逸,“哥哥,你不看看吗?” “为什么不是你先看?!” 扶玉撇撇嘴,好吧,她先看就她先看,不就是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还被正主抓到了吗?她觉得她可以解释。 她刚要拿起手机,手腕就被洛景逸抓住。扶玉不解的抬头去看:“嗯?” 洛景逸一脸不开心,“凭什么你先看?” 扶玉无语,伸手示意他:“那你先看。” “凭什么你说我先看我就先看?!” 扶玉:“???” 扶玉不懂洛景逸又突然抽什么风,也不管他在一边嘰嘰喳喳,乾脆的拿过他面前的手机直接点开。 江祁聿那嘲讽冷淡的声音响起,一上来就骂他有病,还说已经和他爸说了,明天就让他去洛氏当牛马。 洛景逸也毫不客气的抓起扶玉的手机点开那条语音,可是…… “可是江狗凭什么骂我不骂你!他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双標??” 第47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6 洛景逸觉得自己被扶玉和江祁聿两人伤害到了,骂了一句“双標狗”就大步走回楼上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並且在心底下定决心,下回绝对要长记性,一定不要再被扶玉坑。 楼下的扶玉看著洛景逸气冲冲的离开,此刻也顾不上去安慰顺毛他。她僵硬的盯著江祁聿发来的那条语音转文字。 勉强的扯了扯唇,她倒是希望被骂的人是她…… 扶玉这些天过得非常充实快乐,除了江祁聿虽然人没出现,但每天跟比上班打卡还要勤快的好几条信息之外,那就更完美了。 虽然她一直祈祷著下个月约定的那天慢一点来,但磨磨蹭蹭的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扶玉本来已经定好了八点的闹钟,可才不过七点多一点点,门就被人“砰砰砰”连续好几声不断的敲响。 听这个敲门声的力道和规律,扶玉想也不用想的就知道是谁。 她拿开蒙住脑袋的被子,欲哭无泪的爬起床走过去开门。 开门果然就见到还穿著一身睡衣的洛景逸,扶玉都快崩溃了,“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七点十八分!” 扶玉点开手机屏幕恨不得懟到他脸上,“生日派对正式开始时间是十点,十点!我们乖一点睡觉不好吗?” 算她求他了,自己还穿个睡衣呢就迫不及待来敲她门,这是有多怕自己比他多睡那么一秒钟啊? 洛景逸对於自己不厚道的打搅扶玉睡觉的这件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咧嘴笑,“这不得早点起床让造型师来收拾收拾吗?” 扶玉震惊,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还请上造型师了?又不是宴会。 她不太理解他们豪门,虚心接受,“真请造型师了?” 那她得赶紧洗俗收拾了,別让人等太久。 谁知洛景逸笑的更开心了,拦住扶玉要回屋的动作,咧的那口小白牙差点闪到她,“没啊。” 扶玉:“……” 扶玉面无表情的挽起袖子,要让他回忆一下辣椒炒肉的滋味儿。 正要动手呢,旁边洛景逸的房间忽然走出来一个人,扶玉抬眼就对上了那双漆黑含笑的眼睛。 她挽著袖子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喊出声,“哥哥!江狗怎么会在我们家?!” 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喊了什么,扶玉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狗?”江祁聿就这么慵懒的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宝宝当著我的面还敢这么叫我啊?” “这么久没见,宝宝难道就不想见到江哥哥?” 上回自己不和这小姑娘计较,今天倒是纵容得敢当面这么叫他了。 不难想像这兄妹俩不少在背地里暗戳戳编排他。 “矫情什么,你被叫江狗还被叫的少了?”洛景逸笑嘻嘻的伸手勾住江祁聿的肩。 江祁聿瞥了他一眼,將他的手臂拿下。 扶玉在一边尷尬的笑笑 试图补救:“江哥哥,我刚才喊的是江哥哥呀,我们怎么会不想见到江哥哥呢?” “江哥哥你醒了吗?刷牙了没有?要一起吃早餐吗?” 扶玉清脆又甜甜的一声声“江哥哥”砸下来,直砸得江祁聿人有点迷糊。 这小姑娘只有在这种做了错事又心虚的时候嘴巴才这么甜。 他忍住嘴角边要翘不翘的笑意,低咳了一声,颇有些冷淡的睨了一眼乖巧站著的的扶玉,“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 “好哦,江哥哥。” 扶玉转身回了房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到底是你家我家?” “……” 江祁聿好笑,无奈的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和洛景逸率先下楼去等扶玉。 又是熟悉的三人行早餐,相安无事的吃过早餐后,江祁聿就在二楼的小型客厅內等著扶玉和洛景逸换衣服。 洛景逸倒是快,隨意的换了身比较休閒舒適的衣服,又抓了抓头髮就出来了。 反而是扶玉有点小小的选择困难,看著床上摆放著的一排搭配好的衣服,轻拧著眉一时陷入了两难。 这件无袖带著点蓬蓬的蓝色短裙很好看,但是那件白色半肩的白色裙子也很不错……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没关的门外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江祁聿,他就那样靠在门边,歪著头看她,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 “小祖宗,你已经盯著这两条裙子纠结了快有半个小时了。”他带著点无奈又纵容的笑,“还没选好吗?” 洛景逸已经在外边开了第二把游戏了。不是他没有耐心等不及,而是从这边开车去宋城家路上有点距离。 他迟到倒是没什么所谓,顶多就是罚几杯酒外加被宋城给坑著买单。但他想小姑娘脸皮薄,一定不想迟到受到眾人的视线。 扶玉撇嘴,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最多不过也就十几分钟。 但看了一眼时间,確实也该出发了。 江祁聿见她撇著嘴不知道心里又在腹誹什么,他看了一眼有些乱糟糟的床上,隨即很快的收回视线。 “需要我给一些建议吗?” 扶玉有些犹疑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確实很需要別人的意见。 “那件不错,江祁聿下巴抬起,努了努那条半肩的白裙,“宝宝穿这件一定最好看。” 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身白色的裙子。 扶玉点了点头,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江哥哥”,转头就选了那件无袖的蓝色微蓬短裙。 江祁聿:“……” 扶玉看著他难得的一脸无语的表情,忍住笑,无辜的眨眨眼抬头看他:“怎么了江哥哥?你还不出去吗?我要换衣服了。” 江祁聿面无表情的盯著她。 “扶玉你是属蜗牛的吗,那么慢。快点行不行啊?”洛景逸连输了两把,已经玩不下去在那边催了。 江祁聿睨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扶玉:嘻嘻。 换好裙子后,她又花了点时间扎了个蓬鬆的侧边低丸子头,头髮上別了小发卡。想了想,再搭配妈妈去年买给她当做成年礼的少女高跟鞋。 一整个甜美又俏皮。 扶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48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7 扶玉的房门传来一点动静,坐在沙发上齐齐望著天花板的两人转头去看。 江祁聿:“……” 洛景逸:“这不挺好看的吗,怎么纠结半天?” “你说是吧,江狗?”他又拍了拍江祁聿的肩。 江祁聿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隨即克制的移开视线,低低的“嗯”了一声。 隨即拿过桌上的钥匙率先转身下楼,“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洛景逸看著他下楼的背影,疑惑的和扶玉大眼瞪小眼,“他怎么了?忽然这么高冷?” 扶玉茫然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 等三人坐上去往宋城的家时,已经过了九点多一点了。 照例是江祁聿充当司机,他今天又换了一辆车。扶玉每回见他,每回开的车都不重样。 今天是一辆车型比较大的悍马,扶玉当时上车的时候还多亏江祁聿託了她背后一把。 扶玉“……” 江祁聿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后座,手里还拿著个礼物盒的扶玉一眼,问道:“手里拿的是给宋城的生日礼物?” 扶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礼物是去商场时挑的一块表,不算太贵,但也不便宜,是她现在能力范围內所能支付得起的了。 她没见过宋城,只是偶尔从江祁聿和洛景逸嘴里听到过几次。第一次去参加別人的生日礼物,不带点礼物多少说不过去。 江祁聿盯著后视镜里扶玉怀里的礼物,心里莫名有点看宋城不顺眼了,冷哼一声,“呵,便宜他了。” 宝宝还没送过他表呢。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高大的悍马终於停在一栋別墅前。扶玉抱著礼物打开车门,边打量著这座装修看起来格外奢华精致的別墅边要往下跳。 一只手忽然扶住了她的手臂,她抬眼去看,就见江祁聿皱著眉盯著她的脚:“你鞋子这么高,跳下来当心脚崴。” 扶玉顺著他的视线低头去看,还好吧,她小心点应该不会崴到。 “不……”刚要开口拒绝话都还没说完,江祁聿冷著眉眼二话不说的就强势揽住了她的腰。 失重感突然传来,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转眼间就被放到了地上。腰间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要不是还余留著淡淡的余温,扶玉都要以为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江祁聿好笑的握住她的手腕就往別墅里走,“发什么呆呢,你哥哥早都进去了,就剩我们两个了。” 扶玉回神一看,洛景逸果然早就不见了踪影。她不著痕跡的挣脱开腕间掌控著的大手,慌张道:“那我们也快点进去吧。” 说完就先走几步到了江祁聿前面。 江祁聿看著她略显慌张的背影,眼底情绪沉沉的压下来,唇边扯出一点讽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无论扶玉走的多快,他始终跟她保持著两步的距离,伸手可得。 宝宝躲著他又能躲到哪儿去呢?他说过,他接受不了宝宝想躲著他的。 - 別墅一楼正热闹著,都手里拿著奶油追著寿星毫不留情的直往他脸上抹。参加这场生日派对的人很多,基本上是和宋城交往还算得上好的都请来了,当初和扶玉有一面之缘的宋知意也在其中。 当扶玉和江祁聿一起出现时,別墅里的眾人都跟约好了似的,特別有默契的齐齐沉默住,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边的那两人。 眼前这个人是江祁聿是吧?怎么和之前的那个有点不一样了?说好的京圈对无数贵女嗤之以鼻,脾气臭,第一难搞的高岭之花呢? 眼前那有些陌生的少女看起来有些拘谨,江祁聿宛如守护神一般就这样站在她身后。难掩亲昵的微俯下身,靠在她耳边说著话。 声音是以往眾人都没听过的温柔,“宝宝,不是给寿星带了礼物吗?” 这声音都夹成什么样儿了? 扶玉上前了一步將手里的礼物递给宋城,“宋城哥,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其实寿星很好认,因为在场的只有他身上的奶油最多。 还是宋城反应快赶忙打了圆场,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接过她的礼物笑道:“谢谢妹妹,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直接跟哥说啊,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妹妹长得真漂亮,要是我也有同款妹妹就好了,可惜我只有一个傻弟弟。” “唉,便宜洛景逸这狗了。” 洛景逸冷笑一声,“狗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你爸!” 那边又闹起来。 几个聚在一起的姐妹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拉过扶玉:“妹妹別理他们,快来看看姐最近新得的一块粉钻。” 一群朋友很快又热闹起来,扶玉被几个人拉走,走的时候还一脸茫然的回头看著在那边看著被包围的她,兀自笑得开心的江祁聿。 宋城走过来撞了撞江祁聿的肩膀,打趣道:“怎么,真喜欢了?” 江祁聿没搭理他。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妹妹才十八,撑死了也就十九。”宋城“嘖嘖”的摇了摇头,自说自话,“你二十三四了,四捨五入再入就是三十岁的人了,这可是老牛吃嫩草啊江祁聿。”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宋城不解。 “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 “???” 江祁聿一把夺过宋城手里的香檳一饮而尽又塞回他手中,看都没看一眼宋城,直直的往扶玉那里走去。 留在原地的宋城此刻还有点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从江祁聿嘴里听到了什么。 他拉过旁边的人,“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听见了,宋哥,”那人也有点一言难尽,“江哥说他年纪大,会疼人。” “……” 宋城闭眼,妈的江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sao了? 那边的江祁聿把被热情的姐妹团包围的扶玉“解救”出来,別墅一楼空间很大,即便人多,也还有不少空间。 他拉著扶玉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沙发上坐下,给她手里塞了一块蛋糕:“饿了就先吃寿星的蛋糕。” 宋城定了两个蛋糕,一个用来扔著玩儿的,一个用来吃的。 从那边脱身的扶玉鬆了一口气,姐姐们太热情了,对她一个有点轻微社恐的人来说,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她其实並不怎么饿,但这蛋糕卖相好看,她拿起叉子挖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眼睛一亮,好吃誒! 江祁聿看著她满足得眯起的双眼,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好吃啊?” “嗯嗯,”扶玉看他一直盯著她,以为他也想吃,“江哥哥要吃吗,我去给你拿一块。” 说完她就想起身,不料却被制止。 她听见他低哑著声音说:“不用了,江哥哥尝一尝宝宝的就好。” 扶玉感觉眼前一黑,江祁聿就这么倾身覆了下来。有什么又软又温热的东西压上她的嘴唇,一触即离,却又不容忽视。 扶玉的眼睛瞬间睁大,双手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第49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8 那块蛋糕“吧嗒”一声可怜的落到了地上,有些奶油甚至蹭到了江祁聿的裤脚。 然而並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扶玉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江祁聿忽然会亲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捂著嘴的手指都能感觉到脸颊在发著烫,双眼也泛出了迷濛的水意。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江祁聿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软得过分,抚开她脸颊边散落的髮丝后,手也没离开,就这么停留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一只手拿开扶玉捂著嘴的双手,笑得温柔好看,“宝宝喜欢吗?” 扶玉哪里会回答,拿开他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指就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我要去找我哥哥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生怕有人会看见这一幕,好在没人注意到这边。 “这样啊。”他垂下眼睫,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只有扶玉知道他一点都不可怜,掌住她腰间的那双手是多么强势。 江祁聿又忽然笑开,语气繾綣又隱隱偏执:“没关係,江哥哥喜欢宝宝就可以了。” “蛋糕很甜,宝宝也是……” 说著他又要俯身逼近,扶玉一慌用力的將他推开,连沙发上的包包都忘了拿,慌慌张张的跑走去找洛景逸了。 江祁聿没追过去,坐在位置上抬手摸了摸嘴唇。 和他想像中的一样,又软又甜,让他触碰过后食髓知味,忍不住还想要的更多。 “怎么办呢,嚇到我们宝宝了。”江祁聿脸上没有一点苦恼的神情,弯了弯唇角眼底幽深。 可是儘管扶玉不能接受,他如今已经放不开手了。 不远处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宋知意面色难看,握著酒杯的手用力得泛白。 旁边的柳欣安慰道:“知意,你別想太多。说不定江祁聿就是玩玩而已。” 她知道宋知意一直都喜欢江祁聿,也一直早就把自己当成未来的江夫人。毕竟这圈子里的名媛,就属她和江祁聿的身份地位最为匹配,总有一天她会坐上江太太的位子。 谁知道有一天江祁聿身边忽然出现这么一个扶玉,看著他们在无人打搅的角落里亲吻,宋知意的牙都要咬碎了。 早在当初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扶玉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宋知意强压下火气,露出了一个完美温柔的笑朝江祁聿那边走去。 “祁聿,怎么一个人在这?”她在江祁聿身边坐下,將手里的另一杯香檳递给他,“一起喝两杯?” 江祁聿看了眼没动。 她也不生气,將酒杯放到了前面的桌子上,自顾自的说著话:“说起来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像坐下来聊聊天了,江爷爷最近怎么样?上回见他都好几个月前了。” “我爷爷总是在家里念叨,改天一定要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宋知意语气熟稔,“我也很久没和江爷爷下棋了。” 她一口一个爷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那是他爷爷。 “劳宋小姐掛念,我家那老爷子身体很好。”江祁聿神情淡淡的隨口敷衍了一句,视线却转也不转的看著前方。 宋知意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岛台那边跟个小蜜蜂一样一刻不停的跟在洛景逸身后的扶玉。 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洛景逸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还是接过一边调酒师手上的工具给她调了一杯顏色很是好看酒。 扶玉眼睛弯起,看嘴型应该是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江祁聿也跟著她笑。 又是扶玉! 宋知意心中生起一股火来,指尖狠狠的抠著放在一边的包。 她压下眼底的嫉恨,状作閒聊般:“扶玉今天穿的真好看,只是这裙子……会不会太短了?” 宋知意蹙著眉,神情担心,“这边这么多人呢,別……” “呵。”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祁聿的一声冷嗤打断。 宋知意错愕的看著他,他这回的视线倒也放在她身上了,却和之前看著扶玉的模样天差地別。 江祁聿眼底冰冷,唇边扯著讥讽的笑意,“宋小姐是从哪个裹小脚的朝代过来的?我们现在不兴这个。” “她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哪里轮得到別人来指手画脚?” “宋小姐自己慢慢品尝,我还有事。”说完也不看宋知意一眼,起身就离开了这片空间。 独留宋知意一人坐在原地,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难看。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而后看了一眼扶玉的背影,起身离开。 扶玉从江祁聿那里逃开后,她也没认识的人只能去“骚扰”洛景逸。正巧他就在岛台旁,背对著扶玉靠在台边手里拿著杯酒在喝。 洛景逸最近在锻炼酒量,很明显有了成效。他已经不是当时的他了,最起码几杯酒下肚不成问题。 “哥哥,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洛景逸刚从那边出来躲个清静,还没几分钟就被这死丫头找到了。 他睨了一眼扶玉,“你管我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江狗呢,你刚不和他在一起吗?” 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扶玉现在对江祁聿的名字本来就很敏感。被洛景逸忽然这么一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紧张。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他。”她微敛著眉,躲著洛景逸的视线。 不对劲。 洛景逸微眯著眼,“扶玉,你心虚什么?” “我哪有心虚!”她连忙转移话题,“哥哥你喝的什么,我也要喝。” 扶玉原本是隨便找的藉口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过看著洛景逸手里那杯顏色很梦幻的酒,真有了点好奇和兴致。 她话题扯开得太明显突兀,洛景逸不想察觉都难。若有所思的看了扶玉一眼,收回视线。 “想喝啊?让调酒师给你调。” 扶玉拒绝,“不行,我要哥哥给我调。” 见他一脸“你爱喝不喝”的样子,扶玉装可怜,“不可以吗?我从小……” “喝喝喝!”洛景逸烦躁的从调酒师那边夺过工具 “给你调十杯八杯,喝不完你给我等著!” 扶玉:“嘻嘻。” 江祁聿来的时候扶玉已经喝了第四杯了。 洛景逸调的酒浓度不大,怕她一杯不够烦他,还特意调了五种,特地每样分出来一小杯让她尝个味儿。 谁知道她之前是一滴酒都没碰过啊,或许也是洛景逸低估了混酒的威力,他不过就是和人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再转头的时候扶玉已经双颊泛红,眼里水意迷离。 一看就知道这是已经醉了。 第50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9 江祁聿站在扶玉身后,高出她整整一个头。见她还要再继续拿,伸手就抢过酒杯。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扶玉不开心的皱眉,转身想去抢江祁聿手上的酒杯。 两人此刻姿势有点曖昧,扶玉因醉意有点迟钝,忘了不久之前自己还在躲著江祁聿。不满的撅著嘴,去够他手上的酒。 江祁聿不为所动,一只手举起酒杯,一只手抱住不安分的扶玉。 不满的拧著眉看向一边的洛景逸,“她没喝过酒,你还给她喝?” 洛景逸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也不知道扶玉酒量这么差啊? “咳,那什么,我下回注意。”洛景逸心虚,“那现在怎么办,我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送她回去。” 而且他们两个男人送,即便有一个是扶玉名义上的哥哥,但送一个喝醉酒的小姑娘回去,多少有点不太合適。 但是把她交给其他女性朋友让带过去,別说江祁聿了,洛景逸也不放心。 江祁聿想了想,“去问问宋城楼上有没有空的房间,让她在那里睡一会儿,等酒醒了再带她回去。” 洛景逸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转身去找宋城了。 扶玉还在挣扎著去够江祁聿手上的那杯酒,忽然江祁聿感觉到手臂上一阵痛意袭来,低头一看,直接气笑了。 这小姑娘著急了,给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宝宝听话,我们下次再咬好不好?”掐著她的脸颊好不容易才让扶玉松嘴,洛景逸就带著宋城过来了。 “哟!咳,楼上倒数第三间就是客房,一直有阿姨来打扫。很乾净,带她上去吧。” 宋城看见江祁聿揽著扶玉的姿態,本想著打趣一番,没想到下一瞬就收到江祁聿冰冷的警告眼神,那声打趣愣是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江祁聿本想打横抱起扶玉回楼上,但被洛景逸制止住,“找陈唯安送她上去吧,同是女孩子,方便些。” 洛景逸神色认真,江祁聿沉默不语,算是默认。宋城察觉到不对,忙叫来陈唯安帮忙把扶玉带到楼上休息。 陈唯安是扶玉刚到时,说要给她看粉钻的那个热情姐姐。 目送扶玉被带走,直到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的时候,江祁聿才移开视线。洛景逸拿起一杯酒递给他,“谈谈?” “好啊。”江祁聿接过他递过来的酒,不避不让的看著他。 洛景逸不傻,应该是看出来了自己对扶玉的心思。转身二人一前一后去了外面的小花园,大门打开又关上,隔绝了別墅里热闹沸腾的气氛。 “坏了,这两人不能打起来吧?”宋城略有些担忧。 后方的花园內並没有人,江祁聿和洛景逸沉默站立 著,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你喜欢扶玉?”到底还是洛景逸耐力差了些,开口先问了江祁聿。 “这么明显啊?” 江祁聿插著兜,脸上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看得洛景逸火气大。他强压下火气,皱著眉压进一步,“她不过是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如果你江大少爷只是觉得她有趣,一时存了图个新鲜的意思。” “那你换个人,扶玉不合適。” 她涉世浅,社交圈子也简单。玩儿不过江祁聿这只出了名的野狐狸,怕到时候又丟心又伤心。 “这不是挺担心妹妹的吗,那你平常都在装什么?”之前一口一个死丫头,爭家產的,搞得別人还以为多恨呢。 “这我们家事你別管。”洛景逸稍微有点不自在,“我说真的,江祁聿,別招惹她。” 江祁聿倚著墙面的身子站直,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消失不见,脸上是一派认真的神色。 “洛景逸,我很认真。”他说,“你见过我像对別人一样这么对她吗,我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多閒暇时间只为去寻个新鲜。” 他知道洛景逸在想什么,讥讽一笑,“你以为是我在玩儿她?” 江祁聿这声笑里自嘲意味太浓,洛景逸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意思?” 江祁聿低头看著手臂上扶玉咬出来的那枚牙印,“小姑娘聪明的很呢,是她玩儿我还差不多。” 要不然她怎么就只能凭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自己无论是不是在生气,也能很快就心软,围在她身边像只舔狗一样赶都赶不走,还乐此不疲。 洛景逸跟见了鬼一样的看著他,甚至想伸手去探探他的额头,“兄弟你没事儿吧?” 这怎么跟中了邪似的,俩人从小一起穿开襠裤长大,也不知道这人是隱藏的恋爱脑啊。 江祁聿一把打落他的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件事你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没关係,反正没多大作用。” “你也最好不要从中插手阻挠,免得破坏我们兄弟关係,”他抬起黑漆漆的眼,眼底满是偏执,“我一定会是她的男朋友,扶玉也一定会是我的。” 也不管洛景逸的答案,也不管他会不会同意,江祁聿错身离开。反正就像他说的,无论谁阻挠与否,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 江祁聿不否认自己的偏执,如果这是爱扶玉的表现的话。 “……” 洛景逸一时无言,看著躲在那边偷摸听墙角的宋城说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毛病。” “嗯,確实。”宋城拍拍身上沾到的草叶子,“別担心,你还不了解江狗吗?你什么时候见到过他对別人这么上心,我看她对妹妹好著呢。” “谁担心了?!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宋城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將他拉回去,“行了行了,他俩谁玩谁还说不定呢,咱俩操什么心。走吧,回去玩牌去。” 扶玉不知道喝醉的这一段短短的时间里,江祁聿已经和洛景逸摊牌了,並且还说了这么多。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看房间內的风格布置,猜到自己应该还是在宋城別墅的客房里。所以她这是喝酒喝醉了,然后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喝醉时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她依稀记得自己是怎样攀著江祁聿,还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的。 “呜~好丟脸。”拉高被子將自己埋了起来,企图逃避这尷尬该死的现实。扶玉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碰一滴酒了! “咔嗒”一声,有人推门而进。 第51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0 扶玉拉下被子,见江祁聿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遮去了身后大半的光,没什么表情的往这边走来。 扶玉又把被子往上拉了点,挡住自己下半张脸,紧张又怯怯的看著他,像一只做错了事躲在洞里不敢出来的兔子。 江祁聿走近坐到床边,弯下腰用额头抵住她的,声音温柔,“没有发烧,宝宝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扶玉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你、你別这样!” “哪样?”被推开的江祁聿也不生气,挑著眉含笑的看著她。 扶玉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越发不加收敛,甚至还敢在人那么多的场合下说亲就亲她。 她觉得她的心臟负荷不住,每回好像都要衝破胸腔跳出来。 她抬眼认真的看著他,“江祁聿,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点距离。” “以后也別对我说那样让人误会的话,”扶玉抿了抿唇,垂下眼睫,还是选择把话说出口,“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江祁聿抚摸著她头髮的手顿住,而后若无其事的帮她把头髮別到耳后,“宝宝说什么呢,为什么要撒谎?” 他双眼弯著看向扶玉,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不喜欢我的话,说这句话时为什么不敢直视我?” “为什么我亲宝宝的时候,宝宝的脸会红?” “为什么没有打我,只是慌张的逃开?” 扶玉转过头拒绝回答。 他笑容危险又繾綣,抬起扶玉的下巴又在她唇上浅尝一口,“宝宝就是个撒谎精,明明也是喜欢江哥哥的。” “不过没有关係,”他说,“既然宝宝害羞不肯承认,那就江哥哥喜欢宝宝就好了。” 他一口一个宝宝,一口一个江哥哥,眼底的偏执就快要溢出来了。 扶玉:“……” 这个人好像不对劲,他好像有一点疯了。 “9子,你最好给我一点解释。”她任务都还没做,就先被男主缠住了。 009不懂,009也快干卡机了,一连向系统局那边发了好几条反馈,然而收到的却是“一切正常”四个快要亮瞎统眼的大字。 无奈只能和扶玉说,“要不咱们顺其自然,任务完成了再说?” 反正谈个恋爱又不会阻碍任务完成,也不会毁灭世界。 扶玉头疼,乾脆把009强制关机。 她眼下还有棘手的事还没有解决。 “宝宝在发什么呆?”江祁聿看著扶玉出神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粉白的脸上轻咬了一口。 是在想要怎么拒绝他,离开他吗?真天真呢。 “江祁聿!你又耍流氓!” 江祁聿一愣,又听她带著嗔恼的声音喊:“你是属狗的吗?!” 扶玉被他轻咬一口回神,感受著脸上略带些湿意的脸颊,气的想直接一头撞翻他算了! 脏不脏啊! 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拽过他的衣服下摆擦了擦自己刚才被他咬了一口的脸颊。 江祁聿原本正內心黑暗,扶玉一直的拒绝和逃避,让他眼底深处的疯狂和决绝亟待发作,没想到临门一脚又被她一声带著娇嗔的呵斥给踹了回来。 009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好险,差点就让黑化了。 不过他这样子,也差不离了。 江祁聿看著埋头在他身前,拽著他的衣服擦脸的人,脸上难得露出茫然的神色。 宝宝怎么突然……不排斥和他靠近了?是他想的那样吗?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 巨大的喜悦让江祁聿有些语无伦次,“宝宝,你、我是说,你不躲著我了?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 扶玉动作一顿,面露茫然,他是怎么能联想到这么多的? “我才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她负气的顾著一边脸颊,撇过头嘟囔著小小声说。 江祁聿不管,江祁聿快高兴疯了,察觉到扶玉轻微的態度转变,连人带被將她一整个揽抱进怀里。 他这人肆意惯了,平常懒倦时候不觉得,眼下双手捧著扶玉的脸欺身逼近,连气息都变得格外危险。 江祁聿弯了弯唇,认真的盯著扶玉的眼睛,近乎蛊惑的再次问道,“宝宝喜欢我吗?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扶玉差点被他勾引到,几乎是狼狈的移开视线,在他的注视下耳根渐渐泛起薄红。 她学著他平常的样子轻哼一声,傲娇道:“看江哥哥表现。” 江祁聿实在是爱极了她这副娇俏灵动的样子,再次將她紧紧的抱进怀里,愉悦的低声闷笑,“好,看江哥哥表现,不会让我们宝宝失望的。” 怀里的扶玉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震动,脸上后知后觉的感到一阵热意,將自己又更深的埋进了他胸膛前。 房间里两人又安静的抱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楼下隱约传来的动静,扶玉这才从江祁聿怀里离开。 “楼下都散场了吗?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说著就推开江祁聿坐到床边伸脚去找拖鞋。 被推开的江祁聿无奈的看了一眼“用完就丟”的小姑娘一眼,蹲下去帮她把踢到床下的拖鞋拿出来,再帮她穿好。 “早就散场了,宋城和你哥估计还在下面。” 江祁聿就这样蹲在她身前,做这件事的时候极为平静顺手,就好像做过了无数遍一样。 江祁聿掀了掀眼皮,好笑的看著扶玉,“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江哥哥长得很好看?” 扶玉没理会他的打趣,“我在想要是我说咱们的京圈太子帮我穿过鞋,他们会不会说我在吹牛。” “……” 江祁聿差点没蹲住跌坐到地上,平常宋城他们笑称打趣他这个称號时,他都懒得管,顶多就是说一声滚也就没怎么搭理了。 但是这四个字从扶玉嘴里说出来,竟让江祁聿感到一丝莫名的羞耻。 看著他一脸不自在的样子,扶玉捂嘴偷笑。 他站起身把扶玉拉起来,没好气的说,“你就玩儿我吧。” 扶玉笑嘻嘻,躲过他伸过来想要掐她脸颊的手,往门外跑去。 江祁聿跟在她身后走出门外,听见她及拉著拖鞋“啪嗒啪嗒”的下楼声。 甚至能听见她到处喊洛景逸的声音:“哥哥!哥!你看见我的包包了吗?那是妈妈给我买的!” 江祁聿:“……” 妈宝女没错了。 第52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1 楼下早就被打扫乾净,洛景逸就和宋城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边喝边聊著些什么。 听见声音,两个人齐齐的扭头往楼梯那边看去。见是扶玉,洛景逸拿过旁边放著的一个女士包扔给她,“你急什么?包里都没有钱,就几个瓶瓶罐罐,谁会想偷啊?” 扶玉接过包,懒得和他说。环视了一周,见人都走光了,问坐在对面的宋城,“宋城哥,你今天的生日安排,就结束了吗?” “哈哈,当然没有,”宋城飞快的扫了跟在扶玉身后下楼的江祁聿一眼,跟扶玉说,“晚上我在一个朋友那订了间包厢,准备和几个玩的好的朋友聚聚。” “妹妹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儿去?” “她不去,”江祁聿已经下楼就这么自然的站在扶玉身边,“我一会儿送她回去。” “呵呵……”扶玉訕笑,偷偷的瞥了一眼洛景逸,看他没看过来,悄悄的和江祁聿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就不去了吧,我后天就要开学了。”他们兄弟聚会她去是怎么回事。 况且扶玉倒也没说谎,她后天是真的开学了。 江祁聿看著扶玉那暗戳戳的小动作,心下不满,拉过她的手將她拉回来,淡淡道:“宝宝躲什么?” 这么一句话瞬间把洛景逸和宋城的视线吸引过来,就见到江祁聿和扶玉牵著的手。 扶玉头皮都要炸开,挣扎著想要江祁聿鬆开她的手。可他像是察觉不到一样,紧紧的握著不让她挣脱开。 “你先鬆开。”扶玉觉得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烫的厉害,眼下被洛景逸和宋城这样直直的看著,总让她有一种被家里人抓到早恋的感觉。 这是什么糟糕的想法?! 谁知江祁聿不鬆开就算了,反而还变本加厉。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带进自己怀里 ,低头在她脸上重重的落下一吻,发出响亮的一声,“怕什么?你哥哥他们早就知道我很喜欢宝宝了。” “……” 扶玉僵住,耳边响起洛景逸气炸的喊叫声:“江祁聿!你他妈是真的狗!” 他叫囂著要扑上来揍一顿这个不要脸的,这才多久啊,就敢当著他们的面这样了?背地里岂不是更过分?! 却被宋城眼疾手快的拦住:“別衝动別衝动,我知道他很狗,但你清醒一点,我们俩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啊!!” 扶玉也很懵,没想到他忽然来这么一出。挣脱开江祁聿,捂住自己的被亲的地方跑到洛景逸身后,呜呜唧唧的和他装可怜:“哥哥你听我解释。” 洛景逸冷静下来了,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衣服,看著扶玉冷哼一声:“好啊,我听你解释。” “这……”扶玉发现好像有点解释不清,乾脆破罐破摔木著一张小脸指向在那边好整以暇的江祁聿道,“哥哥,要不然你还是先打他一顿出出气吧。” “打完他出气了之后,就不能再生我的气了哦。” 江祁聿脸上的笑意一僵,没想到扶玉竟然会“死道友不死贫道”,当即呵笑出声,朝洛景逸阴阳怪气道:“对对对,哥哥还是来打我吧,別打我们宝宝,都是我的错。” 洛景逸:“……” 扶玉:“……” 宋城:“呕,好大一朵绿茶。” 十分钟后,四人在沙发上坐下。扶玉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巧的坐在洛景逸的身边,他们对面是江祁聿和宋城。 洛景逸双手环胸,掀了掀眼皮看向对面的那狗,约法三章:“第一,没结婚前不能做脖子以下的事。” “哥哥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才刚说第一条扶玉就忍不住红著脸嘟囔。 “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哥哥?”洛景逸瞪她一眼,“要不然你来说?” 扶玉连忙摆摆手,今天洛景逸已经气的差不多了,现在还是少刺激他一点吧。 看见扶玉这副模样,江祁聿忍不住低笑出声,眼里满是宠溺,觉得哪个样子的她都能让他喜爱不止。 他这声笑,自然而然的收穫了来自兄妹两个的眼神杀。 江祁聿咳了咳,神情一秒恢復认真严肃,“哥哥请继续说。” 洛景逸觉得江祁聿这声“哥哥在挑衅自己,他闭了闭眼,继续往下说:“第二,和江狗出去时,必须在晚上八点前回来。” 扶玉点头。 江祁聿皱眉,这么点时间还不够他和扶玉约会吃饭看电影的。想开口反驳,就被扶玉的一个威胁眼神给打回去,只好紧抿著唇,勉强算是应下了这条。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江祁聿挑眉,下巴抬起示意洛景逸继续。 洛景逸:“……你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给谁讲条件。” 他凭什么一脸“我是甲方”的神情?! 一边的宋城憋笑也憋的有点难受,其实他也觉得江祁聿有点欠揍,但谁让他已经被洛景逸被动分到江祁聿的这个阵营里来了呢? 所以他选择沉默看戏,一边跟对面的扶玉挤眉弄眼。 “第三,”洛景逸特別强调,“第三,只能江狗给你花钱,你不能给江狗花钱。” 对於这条江祁聿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就乐意给扶玉花钱,她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 反倒是扶玉有一点点不赞同,“哥哥,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她小时候跟著扶青婉过过一段比较拮据的生活,也见过扶青婉一天两份工辛苦赚钱的样子,所以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並且毫无负担的收下別人的礼物。 “这样不就成咱们家占他们家的便宜了,”扶玉凑到洛景逸身边小小声的和他说,“我的零花钱应该够给他买一块表。” 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江祁聿手上的腕錶。 江祁聿看著对面旁若无人的说著悄悄话的兄妹,觉得眉心隱隱作痛。他咬牙切齿,“我听得见!” “哦哦,不好意思,”扶玉和他道歉,“江哥哥,其实我们在討论你过生日的时候给你买什么样的礼物合適。” 江祁聿差点就信了。 “还有,宝宝说什么你们我们家的,”江祁聿扯出点笑,眼底满是危险,“江哥哥不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乖,宝宝下次不许这么说了。” 早就从扶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没什么笑意了,他听不得扶玉和他分的这么清。 第53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2 扶玉撇撇嘴,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江祁聿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也没管,拎起一边的钥匙站起身:“走吧,送宝宝回去。” 扶玉应了一声拿过自己的包包跟著他一起离开,还不忘和洛景逸宋城告別,“哥哥,宋城哥再见,你们玩的开心……” 还没说完就被江祁聿一把揽住肩膀,带著她往前面走,一只手拿过她手上的包自然的拎在手上。 走出大门他们还能听见江祁聿那懒洋洋的腔调:“不用你说他们也最会自己找乐子了。” 还不忘暗戳戳的夸自己:“我和他们就不一样了,我从来就不出去和他们鬼混,我一般都是在公司里老老实实上班的。” “……” 就说好久没见过这么狗的人了。 自从那天说开以后,江祁聿一点都不掩饰自己了。 以前扶玉的手机里一天最多不过几条消息,现在她一睁眼打开手机,满眼都是江祁聿发来的消息。 这人还拿过扶玉的手机特別强势的给他自己设置成了置顶,排在扶青婉下面。 她点开一看,最近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是一张照片,图片里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搭在冷灰色的桌上,看样子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j:“宝宝,江哥哥要上班了,赚钱给我们宝宝买好看的裙子和珠宝” j:“宝宝醒了就给我发条信息,记得吃早餐” 扶玉面不改色的看完,接著再往前翻,惊讶的发现这人居然从六点开始就给她发信息。 起床了,在晨跑,在吃早餐,就连西装搭了什么顏色的领带都一一报备给她。 扶玉眨眨眼,她真的没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啊! 本想让他不必如此,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把打好的那一行字给刪掉了。 算了,怕他发疯。 fy:“好哦,我已经起床了,现在正准备下楼吃早餐” 发完就把手机隨手扔到床上,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下楼吃早餐。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扶玉这两天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所以起的比较早。 下楼的时候,居然看见扶青婉还没有去上班。 看见扶玉下来,朝她招了招手:“宝宝醒了?快过来吃早餐。” “妈妈,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扶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你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导了,我请了今天和明天上午的假,”扶青婉將杯牛奶放到扶玉面前,“待会儿陪你出去置办些东西,明天上午我和你叔叔陪你去报导。” 扶玉点了点头,其实洛家和明大的距离並不算远,但是新生开学要军训,学校有要求大一新生除非特殊情况,否则都要住校。 扶玉觉得还挺新鲜,吃过早饭后回到楼上换了身衣服把手机塞到包里,就急匆匆的下楼挽著扶青婉的手一起出门了。 没注意到包里响起消息提示音的手机。 江祁聿刚从每周一场的例行会议下来,刚回到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机。 看见扶玉发来的信息,眉眼柔和了下来,他都能想像出扶玉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模样。 他按下语音键:“宝宝等会儿要做什么吗?一会儿我去接你吃午餐好不好?” 发出去等了几分钟没见她回信息,以为她在忙別的没看到,就放下手机去处理陈助理刚才送过来的文件了。 直到手边的事情处理完,江祁聿拿起手机一看,扶玉还一条信息都没有回他。 他眉心微蹙,站起身走到一边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而扶玉和扶青婉逛的正开心,一时之间也忘了要给江祁聿回信息。 彼时她正和扶青婉挑著衣服,“妈妈 你看是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 扶青婉知道自家女儿有点选择困难,仔细看了一下指向那条掐腰的烟粉长裙,“这件吧,看起来很少女,很適合我们宝宝。” 扶玉弯眼笑的开心,正想去换上试试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见是江祁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边在看著其他配饰的扶青婉。 她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餵?江哥哥。” 江祁聿听她语气心虚,想来也是知道自己忘回他信息理亏。 他强压下听到她声音时不自觉翘起的唇角,装作冷淡的样子:“嗯。” 听到江祁聿不似平常的冷淡的声音,捏了捏垂在肩头的头髮:“江哥哥你忙完了吗?我和妈妈在外面,没注意到你给我发了信息,我不是故意不回的。” “嗯,”江祁聿看著面前玻璃上眉眼柔和含笑的自己,在心底暗骂一声没出息,“我没有生气,宝宝和妈妈出去做什么?” “就准备一些开学用的东西……” 听著电话那边他低沉带笑的声音,扶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脸忽然有些发热,就好像他附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 手指无意识的扣著包包上的掛件,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江祁聿说著话。 “宝宝?” 身后忽然响起扶青婉的声音,见她正往这边走过来,扶玉心下一慌,只来得及和江祁聿说一句“江哥哥我先掛了”,就急忙撂下电话。 江祁聿脸一黑,他自然也听到了扶青婉的声音。但扶玉这一副慌张的样子,莫名让他觉得他们好像在偷情一样…… 扶青婉走近见女儿小脸泛红的样子伸手碰了碰,“脸怎么忽然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妈妈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热了。” “……”在商场里怎么会热? 扶青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宝宝刚才在打电话?” “嗯……”扶玉微垂著眼不敢和她对视,怕她再问上前抱住她的手臂,“妈妈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好看的配饰吗,我想买一些来搭配我的新衣服。” 扶青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收回视线也不打算拆穿她:“有啊,给我们宝宝去挑几件最好看的。” 见她没继续往下问,扶玉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然她也不知道扶青婉会不会反对这件事。 第54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3 今天是明大新生开学的日子,扶玉早早的就醒来了,在房间里清点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等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换了身衣服下去吃早餐。 洛亭钧和扶青婉都请了假,就连一向爱睡懒觉的洛景逸也坐在了餐桌前。 她心中一暖,快步走下楼梯:“妈妈,洛叔叔,哥哥。” 忽然在看见坐在洛景逸身边的人时,她脚下一顿,“江哥哥……” 难怪刚才没看到他,原来是在视野盲区。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江祁聿也转过头来看他,眉骨上扬,笑道,“妹妹发什么呆?快过来坐好吃早餐。” 扶玉走到椅子上坐下,好在他还是懂收敛一些的,没有在长辈面前直接喊她宝宝。不然那个场面,她光是想想都已经要脚趾抓地了。 正巧这时扶青婉端了东西出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到扶玉面前。 “祁聿今早来找你哥哥有事,知道你今天开学,就打算跟我们一起送你去。” 一边埋著头不吭声吃著早餐的洛景逸闻言哼了一声,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江狗哪里是有什么事找他,分明是想找藉口光明正大的送扶玉去学校罢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人模狗样的江祁聿一眼,阴阳怪气道:“真是难为你费心了~” “……” 洛亭钧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江祁聿勾唇夹了一块虾饺放进他碗里:“应该的,哥哥吃。” 又给扶玉碗里夹了一块,“妹妹多吃些,路上会饿。” 洛景逸和扶玉齐齐埋头吃饭,都被他的厚脸皮沉默到了。 五人一共开了两辆车,就近在女生宿舍附近停下车后,一行人下了车。 因为离家比较近,扶玉带的行李並不算多,两个行李箱就能完全满足。 江祁聿和洛景逸一人一个,跟在扶玉和扶青婉身后,跟著学院分派的志愿者先去报到。 他们一行五人实在太过惹眼,先不说洛亭钧和扶青婉气质上看一个儒雅,一个温婉。 走在身后的江祁聿和洛景逸两人,一个比一个身形挺拔。前者虽然浑身气势慵懒但难掩矜贵,后者带了个夸张的墨镜,通身酷炫狂霸拽也根本不想遮掩。 他们前面的扶玉娇俏纯净,整个人看上去美好又灵动。挽著她妈妈的手一路好奇期待的看著学校的建筑风景。 “看上去就像那种钟鼎权门,看见那学妹头髮上的发卡没?” “嗯,咋了?很贵吗?” “贵?何止贵?y国顶级设计师的封关之作,就这一个,有钱都买不到。” 报到处其他学院负责登记的学姐看了一眼扶玉头髮上那枚装饰用的发卡,內心震惊。 扶玉不知道这边的插曲,也不知道江祁聿送给她的这枚发卡居然这么贵重。 等两个苦力把行李箱搬到她的宿舍后,扶玉自己再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去找扶青婉等人了。 等忙完已经中午了。 扶青婉本来是打算和扶玉吃完午饭后再回去公司的,但无奈刚才收到了老板的电话,说那边有件她负责的gg策划出了点问题,现在急需她去处理。 扶玉听了之后表示理解,宽慰她道:“妈妈,工作要紧,不用担心我。” 扶青婉只好点了点头,再给她转了些钱,让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又嘱咐了她一些事,这才坐上洛亭钧的车离开。 眨眼间,又剩下他们熟悉的三人团伙了。 “什么团伙,小姑娘家家的说话这么难听呢?”洛景逸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刚好,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那儿吃吧,你请客。” “我吗?” 扶玉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我?” “不然呢?我和江狗今天都给你当苦力了,请我们一顿火锅怎么了?” 扶玉撇嘴 ,她倒不是不愿意请他们吃饭,只不过是震惊於洛景逸的厚脸皮程度。 她忍不住嘟囔:“你是怎么好意思让妹妹请你吃饭的。” 江祁聿闻言轻笑出声,毫不避讳的在洛景逸面前揽住扶玉的肩膀將她带进自己怀里一点,带著她往前走:“他脸皮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快走,我们吃饭去。” “你男朋友在这呢,哪儿轮得到我们宝宝付钱?” 洛景逸听得牙酸,白眼一翻,甚至懒得搭理这只学孔雀开屏的江狗。 最后还是扶玉付钱了,当然还是她趁著他们吃饭自己借著玩手机的理由眼疾手快的把单给结了。 最后江祁聿得知她已经早先一步付钱时,脸黑的跟什么似的,看上去就很不开心。还问扶玉为什么不让他付钱,为什么和自己分的这么清,是不是没把他当男朋友想要反悔了? “……” 扶玉无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求別人花他钱的。 但江祁聿很认真,他喜欢扶玉。就想给她花钱 ,就想替她做任何事,或大或小,或事无巨细。 这会让他感觉到满足,感觉到自己与扶玉密不可分。他知道自己或许不太对劲,但那又有什么关係?这又不关別人的事。 难道这也有什么错吗? 这当然没错,他只是很爱扶玉而已。 扶玉处理这样的事已经得心应手,耐心的哄他:“那换你下次请我嘛,我们又不是只有这一顿饭,以后还有好多顿呢。” 江祁聿脸上的阴鬱瞬间消失不见,有被扶玉的那一句“以后”给心情愉悦到,他嘴角翘起,眉眼舒展开来。 “出息!” 本来看到江狗心情不好洛景逸心情就好了,可看到江祁聿仅仅被扶玉简单的三言两语就给哄好了,他又觉得没眼看。 洛景逸倒是相信江祁聿当时在宋城生日时自嘲说的那句话了,扶玉和江祁聿,还真就是扶玉占感情上位。 瞧瞧这给训的,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扶玉瞪了洛景逸一眼,刚给哄好的,別又给她说黑脸了。洛景逸待不下去,就先离开打算去找宋城控诉他们旁若无人的不收敛行为。 江祁聿没理他,还巴不得他早点走。开车带扶玉回到学校后,不顾她害羞拒绝,强势的分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他们和寻常的情侣一样,就这样慢悠悠的一起逛著学校。 其实江祁聿很有心机,他不是没有看见上午报到时,有好几个明大的学长或是新生,看著扶玉蠢蠢欲动的想要上前。 要不是当时有扶青婉他们在,自己早就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了,他的宝宝是他们这些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能覬覦的吗? 第55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4 江祁聿心里冷笑,他就是故意的,看看以后还有哪个不要脸的敢暗地里撬他墙角! 但担心走这么久扶玉会累,就带著她到花廊的长凳上坐下。 江祁聿蹲在她面前,仰视著看她,“渴不渴?前面有一家奶茶店,我去给宝宝买。” 扶玉看了一眼前面商业街的奶茶店,这几天正是明大开学的时间,很多店铺都人满为患,更不必说奶茶店咖啡厅这种地方了。 她摇了摇头,伸手把蹲在她身前的江祁聿拉起来,顺势坐到她身边:“不用了,我不渴。” “蹲在地上做什么,腿不酸吗。” “宝宝心疼我啊?”江祁聿眉目疏朗笑的好看。 扶玉看他一眼,大大方方的点头,“是啊。” 江祁聿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承认,倒被她反调戏。一时也有点不知做什么反应,摸著后颈耳根红的发烫。 “咳,是吗,”他不敢看她含笑的眼睛,“我也心疼宝宝。” 扶玉“扑哧”一声笑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 刚开口正要说句什么,就见原本神色还有点彆扭的江祁聿眼神一厉,抱过她將她的脸埋到了胸前。 扶玉:“?” 江祁聿唇角拉平,半耷著眼瞼看著他们前面不远处,手里拿著个拍立得的女孩子。 他眼睛內褶浅,眼线锐长。其实不笑的时候,微耷著看过来,总给人一种凉薄,以及不太精神的阴鬱之感。 “拿过来。”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看著对面,那女孩子也惊觉自己未经过他们同意而拍下了他们的照片,其实是一件很失礼的举动。 她强压下来自江祁聿极具压迫气势的眼神,来到他们面前。 小心又抱歉的开口:“不好意思,没经过允许就拍了你们。” 她拿出刚拍好的照片递过去,“我是大三摄影专业的,路过时看见你们氛围很好,气质又很登对,就忍不住拍了一张。” “如果你们介意,我可以把照片留给你们,由你们自行处置。” 被江祁聿按在怀里的扶玉早在她刚才出声的时候就从江祁聿怀里出来了,也听到了他忽然把她护在怀里的原因。 接过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她含笑著微微侧头去寻江祁聿的眼睛,而江祁聿则微敛著长睫,看上去好像是在躲避著她的视线。 然而实际上,照片中他唇边勾起的那抹笑,任谁看了都无法忽视。 “很好看,”扶玉抬眼看向那女孩子,“谢谢学姐,我很喜欢。” 那学姐这才鬆了一口气,和他们告別后这才匆匆离开。 那学妹身边的男人太嚇人了,多待一秒她都扛不住。 扶玉把那张照片递给江祁聿,一边手扯了扯他的脸,“这么凶做什么,看学姐被你嚇的。” 江祁聿不置可否,也不阻止任由她捏著自己的脸颊。 低头看那张照片,忍不住在扶玉那张定格的笑脸上轻轻抚摸。 而后他將照片收起来,放进自己黑色工装裤的口袋里。 一本正经的和扶玉说:“好了,这张照片是我的了。” “?” “你这是土匪行为!” “昂。” 江祁聿不听,站起身將扶玉拉起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著她往宿舍的方向走。 “你江哥哥不仅是土匪,还脸皮厚,”他很爽快的承认,“不然怎么能成为宝宝的男朋友?” 他不就是死缠烂打的缠著她,才终於有了名分的吗? 扶玉:“……” 算了,不是一般人还真说不过他。 江祁聿把她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把手里给她买的各种东西塞她手里。 他忍不住细细叮嘱,“明天就要军训了,別因为懒而不擦防晒。要是身体不舒服也不要硬扛著,直接和教官打报告。” “我这几天会有点忙,可能不能来学校找你。等江哥哥忙完了,就带你出去玩。” 扶玉耐心的听他一句一句的念叨,好不容易等到他快要说完,又见他眉心一皱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她暗道不妙,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抬头对他笑:“好的好的,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你都快要比我爸还……” 扶玉忽然一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江祁聿低头瞥见她的神情,问了一声,“怎么了?” 扶玉没回答,摇了摇头。收拾好心情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甜甜的笑 ,和他挥手告別后就转身上楼。 江祁聿目送她上楼,直到她甩著马尾辫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敛起脸上的笑意,转身离去。 回想起扶玉刚才的沉默,好像是提到了她爸爸才忽然有此反应。 不过说起来,他还从没有听见扶玉说起过她父亲,她也是跟著她妈妈姓。 江祁聿脸色讳莫如深,拿起手机给洛景逸发了条信息,而后隨手扔到了副驾上,启动车子离开了学校。 军训站军姿,走方队什么的对扶玉来说其实还好。让她最难过的,其实是想逃逃不过的one by one自我介绍。 就那种一群不认识或刚认识不久的人围成一个圈,轮到谁了就自觉站到圈子中间来一段即兴介绍。 相信每一个社恐对於这件事都由衷的感到深恶痛绝。 扶玉和江祁聿说到这件事时,甚至还能想起当时班上几十双眼睛全聚焦在她身上的那种如芒在背感。 江祁聿看著她无精打采的神情,好笑的探过身替她把安全带繫上。 摸了摸她的头:“好了,辛苦我们宝宝了,这就带我们宝宝去吃好吃的。” “吃什么都可以吗?”扶玉歪头覷他。 “当然。” “好哦,那我要吃最贵的那种。” “没问题,听宝宝的。” 江祁聿带扶玉去了一家名叫“南庭”的古典而典雅的私房餐厅,听江祁聿说,这是他一个好友的產业。 扶玉看了一下菜单,一点都不和他客气的点了最贵的几道。 “就这些吧,”她点点头,把菜单给江祁聿,“江哥哥你看看,我要再加点什么吗?” 江祁聿隨意的瞥了一眼,抬手又给她添上了几道甜品。 扶玉震惊,按住他的手,“我们能吃这么多吗?” 江祁聿不甚在意的把菜单交给一旁的侍者,淡淡道:“没关係,他们家的甜品还不错,宝宝应该会喜欢,可以每样都尝尝看。” “等会儿还可以给你室友带一些回去。” 第56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5 扶玉没想到他都替她想好了这么多,隨即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菜上齐后,两人边吃边说一些扶玉军训这几天的一些事。 江祁聿还买了两张电影票,最近新出的一部悬疑电影。等吃的差不多,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就牵著扶玉的手走进了电影院。 不得不说江祁聿还是有点眼光的,扶玉看的人很出神,剧情紧张得连吃爆米花的时间都没有。 她在看电影,江祁聿却在看她。他时不时的捏捏握在手里的扶玉的手,慵懒的侧过头含笑的看著她。 偶尔有些xue腥片段她不会害怕的闭上眼睛,反而会睁大一双澄澈的眼睛,只是会不自觉的抓紧他的手。 江祁聿低笑出声,满目情意的看著扶玉。喉结上下滚了滚,到底还是情难自抑,在电影画面再一次暗下来之时,低头快速的在她唇上轻触了一下。 自然而然的收穫到了扶玉一个震惊又嗔怨的眼神,飞快的扭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都沉浸在紧张烧脑的剧情中,扶玉这才鬆了一口气。 抬手轻拍了他手臂一下:“公眾场合,你注意点。” 江祁聿笑,极其恶劣的又捧住她的脸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不可爱不知道,但这一下动作有些明显,已经有人察觉到往这边看了。扶玉捂住他的嘴,但遮不住他星亮的黑眸。 她有些羞涩的移开视线,“你別闹了,快坐好,我都错过好几个重要的剧情了!” 黑暗中江祁聿看不见她泛红的脸颊 ,但他能触碰到一片温热。他见好就收,生怕逗得太过,小姑娘真生气不理他了,那才是叫得不偿失。 “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端正身子坐好,视线也投放在屏幕之上,看上去看得很认真。只是垂在身下的一只手紧紧的与扶玉十指相扣。扶玉尝试著轻轻挣脱了下,反被他越收越紧,不肯鬆开。 扶玉侧过头只能看见他被屏幕打亮的一张乾脆利落的侧脸,撇了撇嘴,又收回视线。 这装的可真够认真的。 电影一共两个小时,散场出来时不过才刚刚八点。扶玉想去一趟卫生间,江祁聿自然而然的拎过她的包拿在手上,站到前面等她。 “祁聿。” 等扶玉的间隙,江祁聿原本在隨意的翻看手机,忽然听到前面一阵耳熟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手下一顿,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抬眼喊人:“妈。” “你怎么在这?” 沈溪月今晚是来赴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的约,没想到用完晚餐出来,转道就碰见了儿子。 好友刚好有电话进来,和沈溪月打了一声招呼就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正好给母子二人说话的空间。 “你这是……在等人?”沈溪月自然看见了儿子手里拿著的包,c家上个月新出的,蓝色的少女款式,一看就是个小姑娘的。 江祁聿原本也没想藏著掖著,此刻很是乾脆利落的承认,“是,在等人。” 沈溪月有些诧异,他的儿子她最了解。虽然身边来往朋友眾多,异性也有,但交心的朋友来来来回回的数,不过就那几个。 交心的异性更是一个都没有,言行都很有分寸。就连和他们家来往最多的宋家那个丫头,恐怕也是看在他爷爷的份上,偶尔见面时也才会客套和她应付几句。 眼下见他这么耐心甘愿的守在原地,沈溪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个卫生间標誌,心里已然有了想法。 江祁聿就站在那里任她打量,想到小姑娘之前说暂时还没有和家里长辈坦白他们俩关係的事,虽然心里有些不虞和鬱闷,但到底还是不捨得逼迫她。 能哄她答应和他在一起,对於目前来说已经是很满足的一件事了。 所以他无奈的看著沈溪月,“妈,你不是还有事吗?” 沈溪月挑眉,示意了一眼他手上扶玉的包,“新认识的朋友?妈妈见过吗,怎么不带回家里给你爸爸和我认识认识?” 江祁聿哪里没听出来她在试探自己,懒洋洋的靠在一边的玻璃围边上,双手环胸就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看著沈溪月,“妹妹不让呢,说要看您儿子表现。” “您还不走吗,別让人等太久了。” 他这和承认了有什么区別? 注意到他说的“妹妹”,沈溪月还想再问些什么,余光瞥见好友已经结束了通话在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此刻的確也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勒令他这周末必须回家接受三堂会审,见他懒懒的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后,这才满意离开。 扶玉其实早就从洗手间出来,见到江祁聿和一个颇有气质的贵妇人说话。刚要过去,忽然就听见他喊了一声“妈”。 她脚下硬生生的止住,当即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一家饰品店。江祁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看了这边一眼,不期然和扶玉对上了视线。 扶玉背对著沈溪月,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看得出她大概是说了什么。然后就看见江祁聿点了点头,她妈妈就离开了。 江祁聿走过去將扶玉拉出来,碰了碰她的脸颊,“刚才都听到了?” 扶玉点点头,又摇摇头。 准確来说,她只听见了他叫一声“妈”,其他的就没怎么听就转身走了。那种他们好像在偷情的感觉又出来了,可他们明明是很正当的关係!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躲起来?! 听到扶玉还敢这么问,江祁聿又气又好笑,“是不是宝宝当初说我们才刚交往,和家里长辈说这件事还太早了,说等时间久一点再告诉他们的?” 扶玉语噎,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心虚討好的抱住他的胳膊黏著他,“好嘛,这件事是我不对。江哥哥这么有气度的人,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江祁聿哼笑,又是这一遭,只有犯了错心虚的时候,才会嘴巴甜的叫他江哥哥。而背地里,不知道和洛景逸叫了他多少声江狗了。 “哼,看你表现吧。”他高冷的瞥她一眼。 “好说好说,”她从江祁聿手上帮她拎著的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小程序,“我这就请江哥哥喝超大杯的芝芝抹茶。” 江祁聿高冷的表情勉强维持不到半分钟,就很轻易的在她面前破了功。宠溺的捏了一把她的脸颊,“那宝宝是愿意和江哥哥回家了?刚才我妈还问什么时候带你这个『新朋友』回家呢。” “……” 第57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6 扶玉划拉著手机的手一顿,拿过江祁聿手里的包,忽然就往前走。 江祁聿有点懵,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就转身走了,但不妨碍他身体本能的追著她往前走。 他腿长,三两步就追上了扶玉,拉住她的手腕眉心微皱,“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 扶玉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问,跟见到陌生人一样:“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我们认识吗?” 江祁聿一愣,快速的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要带“新朋友”回家那件事,不想和自己那么快回家见父母,就否认自己是他的“新朋友”。 即便是知道她是在和自己演戏玩儿,还是有些没好气的掐住了她的两边脸颊,在她鼓起的金鱼嘴上亲了一口,末了离开时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嘶,疼!” 扶玉气恼的在他鞋上踩了一脚,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瞪他:“江祁聿你是小狗吗,怎么老是喜欢咬人?!” “是啊。”他眼睛弯弯。 “逗宝宝玩呢,”他又说,“不想见家长就不见,我们不急。” 其实急死了。 江祁聿表面宽容大度,一副宝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二十四孝好男友。背地里早就阴暗爬行,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扶玉是他的女朋友,想把她叼回自己窝里。 扶玉偏头睨他:“真的?” “真的,江哥哥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妹宝?” 扶玉当然知道他在逗自己,当即笑嘻嘻,特別乖巧的看著他:“好哦,那江哥哥请我喝一杯奶茶吧?” “?” “不是说你要请我?” “哦,因为我有一点想反悔了。” “……” 看扶玉反悔反的理直气壮,江祁聿真的对她又爱又恨,牵过她的手带著她往前走。 咬牙道:“买!待会儿喝不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扶玉:嘻嘻。 之前在影院的时候她已经喝了超大一杯了。 所以等再一杯芝士葡萄到手时,她又把这杯递给了江祁聿:“吶,请你喝的,可千万別说我小气。” 江祁聿:“……”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这是高手。 — 军训结束过后,扶玉就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 转眼就过了几个月,元旦的前一天。 寢室是四人寢,虽然扶玉周末经常回家,和室友的关係也算挺好。再加上扶玉出去回来时,总会给她们带各种精致又好吃的甜品或饮品之类的回来,听她说是她男朋友请的。 “可恶,我们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玉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行了啊,说这话前先把人送的甜品从你嘴里吐出来。” 室友大惊失色,“难道这不是给我们的贿赂吗?!” 对方翻了个白眼,扶玉边收拾东西边笑盈盈的看著。 她对床的那个室友看见扶玉在收东西,问道:“你元旦要回去过吗?” 这话一出,她才发觉自己问了白问,全寢四个人只有扶玉一个京市人。 扶玉收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重要东西,她一个宝宝就可以装下。 “嗯,我哥哥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了。”她准备出门,“元旦就不和你们一起过了,等我回来,就给你们带西楼那家的点心。” “没问题!你儘管大胆的往前走!” 扶玉和室友告別后来到学校大门,门外停的车不多,一眼就从打开的车窗里看见了洛景逸。 她顿了下,走过去就要上车。 “你先坐后座。”洛景逸看见扶玉绕过去想去副驾开口说了一句。 好吧,扶玉打开后座车门坐上去,这才发现江祁聿也在,怪不得她当时拒绝他来接自己的提议,答应的这么干脆。 似乎是能猜到扶玉在想什么,江祁聿笑道:“见到江哥哥宝宝惊喜吗?” “哇!江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好惊喜!” 江祁聿气笑:“……你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扶玉不管他,问开车的洛景逸,“哥哥你今天怎么开的大眾?” 洛景逸一年禁令已经在上个月就已经期满自行解除。 “你这叫什么话?”洛景逸不满,“不是你说让我开辆低调一点的车来接你吗?” 前面副驾的江祁聿平静的接过话头,“这车还是你哥找一个朋友借的。” “为什么不是找你借?” 江祁聿抬眼和后视镜里扶玉的视线对上,弯眼笑的开心坦然:“因为我也没有。” 扶玉无语凝噎,表示理解。 — 晚上一家子人难得这么齐全的坐在餐桌上吃饭,明天就是跨年夜了,扶青婉问扶玉明天怎么安排。 扶玉瞥了一眼埋头苦吃不吱声的洛景逸一眼,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江祁聿说跨年夜那天晚上要带她去他名下的一座別墅玩。 当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洛景逸和他们几个玩的好的朋友都在。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和扶青婉说一声:“妈妈,那天晚上我可以和哥哥他们出去跨年吗?可能会回来得有点晚。” “当然可以啊宝宝,”扶青婉从来不干涉扶玉的社交,但是还是要嘱咐,“但是不可以在外面过夜。” 洛亭钧也嘱咐洛景逸,“在外面要看著你妹妹,別只顾著自己玩,听到了没有。” 洛景逸掀了掀眼皮,慢悠悠道,“哪里轮得到我管呢,她……” “哥哥!这鸡腿好好吃,你快吃!” 话没说完就被扶玉打断,看著碗里的红烧大鸡腿,洛景逸瞥了她一眼,收下了她的贿赂。 “哼。” 跨年那晚上等江祁聿来接扶玉和洛景逸到达別墅时,別墅里人都已经差不多来齐了。 “妹妹来了,快来快来!这次给你看姐新拍到的大蓝钻。” 扶玉踏进大门的脚一顿,好熟悉的开场白。 “唯安姐。” 扶玉笑著喊了一声陈唯安,上回在宋城的生日派对上扶玉就加了她的联繫方式。发现陈唯安是个十足的钻石狂热者,上次看粉钻,这次看蓝钻。 江祁聿跟在扶玉身后,见陈唯安上前就要揽著扶玉的手臂给她带走。 长臂一揽,自身后环住扶玉的肩膀前將她往后一带,躲过了陈唯安扑过来的动作。 “?” 陈唯安:“江祁聿你这是做什么?!” “少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他眉眼高贵冷淡的扫了她一眼,侧头喊在一边看好戏的宋城,“还不过来把她带走。” 第58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7 被发现的宋城只好上前把不情不愿的陈唯安拉走。 陈唯安还处在震惊状態 ,“不是,他俩?!” 宋城捂住她的嘴:“哎哟,这都这么明显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 扶玉看著宋城和陈唯安的背影:“宋城哥和唯安姐……” 此时在后面进来的洛景逸路过他们听到,还不忘嘴欠嘲讽她一把,“嘁,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那俩是正儿八经的一对,明年就要结婚了。” “!” 这回轮到扶玉震惊了。 江祁聿好笑的牵著她来到沙发上坐下,这边还坐了几个人,男女都有,扶玉都不太认识,江祁聿笑著一一给她介绍。 扶玉乖巧的该叫哥就叫哥,该叫姐就叫姐。这里就她一个大学生,其余都是社会人士,这么叫总没错。 “早就从宋城和景逸嘴里不止一次听到过妹妹了,现在总算是见到了。” “还以为祁聿要等到三四十才懂情竇初开呢,没想到碰到了妹妹。” “这也太便宜江哥了,妹妹你该打他就打他,千万不要留情,谁让他老牛吃嫩草了呢?” “滚。”江祁聿笑骂,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被他们这么调侃,虽然知道他们没有恶意,还是止不住的脸颊发烫,下意识的抬眼求助身边的江祁聿。 江祁聿就只是这么含笑宠溺的看著她,扶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这是在让她融入他的社交圈。 扶玉眨眨眼,什么也没说的又移开了视线。 “天冷人多聚在一起当然要吃火锅了了!” 食材都是今天阿姨刚准备的,特別新鲜。 扶玉见到了江祁聿开“南庭”的那个朋友,“原来姜毅哥是极限运动爱好者吗?好厉害!” 江祁聿听见扶玉夸別人不高兴了,將烫好的虾滑捞出来放进她的碗里,“这有什么,宝宝別崇拜別人,崇拜我就好了,他会的江哥哥都会。” 姜毅笑,“祁聿说的没错,大学的时候,他玩的可比我们还要疯。” “赛车,攀岩,跳伞,”洛景逸数了数,“他那会儿还想拉我一块去来著。” 当然被他言辞坚定的拒绝了。 桌上又说了好多话,扶玉又认识了很多新朋友。然而这些豪门里的新朋友好像很接地气,说下次要带她去他们投资的养鹅场抓鹅玩。 扶玉訕笑:“呵呵……” 婉拒了哈。 一群人说说笑笑吃完,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天,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启程去世纪广场倒数跨年。 扶玉就说这群豪门富二代很接地气。 洛景逸早就等不及了,跨上了一辆特別帅气的机车,头盔护目镜一打就飞了出去。 “妹妹,我们到时候见啊。” 扶玉转头,看见是宋城和陈唯安,打了声招呼后跑车也开走了,原地就只剩下扶玉和江祁聿两人。 江祁聿忽然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拿著一条红色的围巾,手臂上还搭著刚才进屋时扶玉脱下来的外套。 “宝宝发什么呆,去车上坐好等我,我们也要出发了。” 怕夜里风大扶玉会觉得冷,江祁聿並没有选择开机车带扶玉。將一杯刚煮好的热可可塞进扶玉手里:“拿来暖手。” 说完就开著车驶离这栋別墅,带著扶玉到江边兜了一圈风再到世纪广场时,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三分了。他们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站著,江祁聿虽然不是很喜欢人这么多的地方,但还是小心的护在扶玉身侧,以防她被周围来往的人撞到。 广场上跨年的人很多,一眼望过去也找不到洛景逸他们在哪里,乾脆也就放弃了寻找的打算。 扶玉有点激动,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跨年,但今年好像格外不一样,一切好像都在慢慢好起来。 她有了新的家人,虽然哥哥嘴巴很坏又很傲娇,但没关係,扶玉觉得他这样也挺好玩儿,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包容自己的二哈哥哥。 矗立在正前方的那座钟楼建筑响了起来,人群开始倒数。 “十,九,八……” 真好啊,妈妈有了自己的幸福,而她自己……扶玉偷偷抬头瞥了一眼江祁聿,而后低头埋在围巾里的抿著唇偷偷的笑。 “在偷看什么?” 颈边忽然压下来一道阴影,江祁聿刻意压低的声音酥酥麻麻的响在耳边。 人群忽然沸腾起来,顾不上回答江祁聿的话,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时钟,扶玉激动的抓住江祁聿的手臂,“倒数了倒数了!” “三,二,一——新年快乐!” “砰!”今年的第一颗烟花绽放於此刻,其他紧隨其后,將今夜的京市笼罩在一场盛世烟火之下。 扶玉转过身,抬头乖巧又笑盈盈的看著江祁聿,“江祁聿,新年快乐。” 江祁聿一愣,就这么直直的看著扶玉。他们周身好像自成一片空间,儘管周围还有很多人群的吵闹声,头顶上也有烟花的爆炸声。但此刻他眼里只能看得到扶玉,也只能听得到扶玉的声音。 喉结上下滚动,江祁聿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抬手捂住心臟跳动的胸前,好像这样就能让它跳的慢一些,好叫自己在扶玉面前不要这么丟脸。 可是它终究不听他使唤。 半晌他敛著眼喟嘆一声,“这么没出息啊……” “嗯?”扶玉疑惑 ,什么没出息? “你是说……唔……” 眼前一黑,江祁聿猛然欺身压下,噙住了她的双唇。扶玉还没有反应过来还睁著一双眼睛看著他,江祁聿看上去很是沉迷,闭著双眼眼睫还在微微颤颤动 。 眼睛忽然被一双大手遮住,扶玉忽然感觉唇上一痛,江祁聿微喘著气的低哑嗓音的响在她耳边,“宝宝不乖,接吻还能出神。” “没有,我……”扶玉伸手抵在他的身前,想要退开一些又被他强势搂在腰间不放的大手往前一带,扑入他怀中。 更潮湿炽热的吻又落下来,这一次比以往的更要急切强势,结束时扶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靠在他怀中。 没人注意到他们 因为大家都在前面抢红包…… 第59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8 宋知意独自坐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咖啡厅中,桌上放了杯咖啡,手上慢悠悠的搅拌著。 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见到在那边坐著的宋知意后,毫不犹豫的朝她走过去坐在她面前。 “我之前让你查的事你都查到了?” 男人將手上的的文件袋递给她,“她生平不难查,就是找她那个酒鬼父亲废了点功夫。” “酒鬼父亲?要是这么容易我还找你做什么?”宋知意红唇一勾,有了点兴趣。 她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大致看了一下,目光掠过“苏致远”三个字,眼底划过了点讥讽。 男人敲了敲桌子,“事情查到了,尾款记得补齐。” “急什么?”宋知意不慌不忙的收起文件放进包里,“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回去就转你帐上。” 男人见此也不再多说,他还是相信宋氏千金的財富能力的,起身就离开了这家咖啡厅,来去都无人注意。 宋知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心情很是愉悦。 自从那天在宋城別墅看到那一幕之后,她就找了私家侦探去查扶玉母女二人的生平。 她们的確不难查,但她那酒鬼父亲却不好办,好像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踪跡。她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人查出苏致远现在在寧城的一座小县城里。 要是把苏致远弄回来,她就不信扶玉还能像现在一样笑的这么开心。江祁聿要是知道了她有一个难缠的酒鬼父亲,还能和她在一起吗? 宋知意拿起了一边的包包,踩著高跟鞋气质优雅从容的推门走了出去。 扶玉並不知道这些,此时正在家里和洛景逸討论参加宋城和陈唯安的婚礼时要隨多少份子钱才好。 已经一年过去,扶玉现在已经是大二了。 “当然是99999啊,这多吉利啊!表达我对宋城哥和唯安姐最诚挚的祝福。” 洛景逸坐在沙发上抱胸冷笑,“99999?你看我像不像999,隨这么点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破產了。” 他都不敢想宋城晚上坐在床上数钱时看见他隨的99999,要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他。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学学人家孔融让梨,听我的,直接隨他个一百万!” 扶玉震惊:“孔融让梨是这么用的吗?!” 洛景逸不听,“你別管,就一百万。” “99999!” “一百万!” “99999!” “一百万!” 他们谁也不肯让谁,明明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倒是倔得跟亲兄妹一样。 原本在一旁安静剥橘子的江祁聿被他们一口一个“99999”“一百万”吵的脑瓜子嗡嗡疼。 “好了。”忍无可忍闭眼喊了一声。 扶玉和洛景逸齐齐转过头,看他蹙眉一脸冰冷酷哥的样子也不怵他:“那你说听谁的?!” 江祁聿淡淡的將一瓣橘子塞进扶玉口中,“各隨各的。” “你隨99999,”他抬眼看了眼洛景逸,“你隨一百万。” 扶玉:(嚼嚼嚼) 点了点头,行吧,勉强接受了。顺手接过江祁聿递给她的橘子,这橘子还挺好吃? 江祁聿见他们总算安分了些,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扭头一看,见是洛亭钧和扶青婉回来了。 “祁聿来了?”洛亭钧问。 扶青婉见扶玉坐在地上,又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江祁聿抬头喊了一声洛亭钧和扶青婉。这一年来江祁聿来洛家的次数也不算少,两人见他在这也不觉得惊讶奇怪了。 然而扶青婉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江祁聿,儘管这一年来他有在努力掩饰,但那不自觉会落到自家女儿身上的眼神,她做为一个过来人,最懂得这意味著什么。 她又看了眼坐在地上,拿起一个橘子自然的塞到江祁聿手里让他剥的扶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就这还想瞒著她妈妈呢?她没有想干涉女儿的感情之事,既然扶玉还不想说,那自己就全当不知道吧。 不管怎么样,扶玉开心就好。 “妈妈,我们在討论过几天婚礼的事情。” 扶青婉点了点头,“你们伴娘服都选好了吗?” 扶玉点头。 说到这个她还真有点兴奋,她这是第一次当伴娘。 所以真正等到婚礼那天的时候,扶玉还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紧张。 “噗嗤,小玉不用这么紧张,到时候你就跟在姐身边就好。”陈唯安任由化妆师补著妆,看著镜中站在一边的扶玉有些严肃的小脸,好笑出声。 “今天是我结婚,等你和江祁聿结婚那天再紧张也不迟。” 陈唯安的伴娘算上扶玉一共有四个,都是那天一起跨年夜的好友,也知道扶玉和江祁聿的关係。 趁著江祁聿不在,也跟著打趣扶玉。 扶玉被她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忙扯开话题:“唯安姐,你今天可真漂亮!宋城哥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估计就这个点了。”陈唯安见小姑娘脸皮薄,也不再多逗,就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此时別墅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扶玉眼睛一亮,提著裙子小跑向露台,“我去看看!” 宋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可想而知这接亲排场该有多气派。 扶玉大概数了一下,眼前足足有二十辆豪车排队停在別墅前。 头车是一辆中规中矩的宾利,听陈唯安说是“相敬如宾”的寓意。 那要是迈巴赫是不是就是“迈向幸福”,劳斯莱斯就是“廝守一生”? 扶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忽然察觉到什么,低头往楼下看去,就和刚从车上下来的江祁聿对上视线。 扶玉:“……” 她毫不犹疑的转身进屋,“唯安姐!他们要上来了!” 江祁聿:“……” 怎么见他就跑的这么快? 男方都是一群豪门的公子哥,想要接走新娘简直轻而易举,扶玉红包也拿到手软,笑的见牙不见眼。 扶玉整个流程都跟在陈唯安身后,时刻保持著微笑,好不容易能坐下吃饭时脸都要笑僵了。 等到婚礼结束扶玉坐在椅子上揉著小腿,恨不得立马闪现回家睡上十几个小时,快累趴了。 “这么累啊?回去记得用热水泡泡脚。” 第60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9 江祁聿蹲在扶玉身前,带著温热的手掌力道適中的帮她按摩著有些酸涩的小腿。 扶玉一惊,下意识的想把腿收回来,人都还没走完呢。 江祁聿才不管这些,执拗的把她抓回来细细的为她按著:“我给自己女朋友按按腿怎么了,他们爱看就看唄。” 他语气含笑戏謔,但眼中的心疼扶玉看的分明。 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就这样继续让他按了一会儿。直到觉得差不多了,就抓著他的手想让他起来。 “好了,可以了,你快起来吧。” “这是景逸家的妹妹吧?” 两道声音时响起,扶玉扭头去看,见是当初见过一次的江祁聿的母亲,她身边还站著一位中年男人。 此时扶玉还保持著抓住江祁聿手的姿势,人也还蹲在她面前。 心道一声糟糕,连忙站起身有些无措的喊了一声:“阿姨,叔叔好。” 沈溪月还没说话呢,江祁聿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懒洋洋的腔调:“爸,妈,你们怎么还没走?” “和你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来找你的,”沈溪月又变了个脸,慈爱的看著扶玉,“妹妹是叫扶玉对吧?別紧张,阿姨早就从景逸嘴里听过你好多次了,一直没机会见见。” 江祁聿在一旁插著兜冷嗤一声,他妈说瞎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沈溪月瞪他一眼,又说:“有机会记得来阿姨家玩儿啊,我和祁聿爸爸还有事就先走了。” 扶玉听的一愣一愣的,本能应道,“我知道了,阿姨再见。” 离开时,江父还慈祥的朝她笑了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扶玉:……? 这对吗? 等人走远了她猛的转头看向一旁含笑著看她的江祁聿,“你是不是和你爸妈说什么了?!”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江祁聿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只是和他们说妹宝还没答应和我见家长,可没说你名字哦。” 他们自己猜到的可怪不到他头上。 扶玉奋起掐他脖子摇晃:“江祁聿!你这和说了有什么区別,我掐死你算了!” 江祁聿朗笑出声,任由她掐住自己的脖子。还怕扶玉穿著高跟鞋站不稳,双手虚拢在她身后护著。 同样还没走的宋知意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都快要掐断。 目送著江祁聿牵著扶玉走远的背影,驀的想起了刚才发到她手机上的信息,忽然勾唇一笑。 “扶玉,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 扶玉最近在备战期末考,在图书馆学了几个小时后,记起中午江祁聿要来接她去吃饭。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快速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背著包往校门口走去。 “小玉。” 扶玉刚走出校门口正要去一边的公交站等江祁聿,不防听到身后一道嘶哑熟悉的声音。 她浑身一僵立在原地,小时候男人那张狰狞可怖的脸瞬间浮现在她脑海里,就连身上曾经因他而受的伤都在隱隱作痛。 “小玉,怎么不回头看看爸爸?”苏致远见扶玉不肯回头,唇边缓缓拉出一抹笑,“你不想爸爸吗?我可是很想我们小玉和你妈妈呢。” 扶玉猛的转身:“你不配提我妈妈!” 她双眼泛红,看著面前苏致远这道貌岸然的脸,就能清晰的想起当时他是怎么將妈妈按进水槽里差点將她淹死的。 她那时不过七岁,面对一个比起她强壮了太多的成年男性,哭叫著去拍打阻拦他时,下场不外乎就是被他隨手一挥,身子就撞到了一旁的大理石上,后背和大腿当时都青紫了一片。 也是当年扶青婉就和苏致远提了离婚,直到第二年带著她背井离乡来到了京市生活。 好不容易重新又有了这样的平静生活,他为什么又要出现?! 扶玉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平静的看著他:“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苏致远“嘿嘿”一笑,“听说你妈嫁了个有钱人啊?还有你……我的女儿,你男朋友是江氏集团的那个江祁聿吧?这可不得了啊……” 扶玉看著他难掩狰狞猥琐的面孔,忍不住皱眉。她不觉得凭苏致远的本事能绕过洛亭钧的眼线跑回京市,不过才刚回来也更没那本事查到江祁聿和她的关係。 “是谁帮的你?” 她脸上漠然,背著一个淡蓝色的双肩包,长发扎成侧麻花辫垂在肩上,额前髮丝偶尔被风吹拂到她的脸上。 苏致远记忆里那个乖巧可爱的小扶玉和眼前这个神色淡然冰冷的扶玉重叠在一起,他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来。 凶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很难想像他那张隨和儒雅的脸做出这一副粗俗的动作来到底有多么割裂,“你管谁帮的老子,哪像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帮著外人对付自己亲爹!” 扶玉静静的看著他心虚躲闪的眼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你有什么话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如果没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站住!”苏致远见扶玉真的要走,衝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我让你走了吗?给我钱!我让你给我钱听到没有!” “我要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先鬆手!”他力道很大,抓的扶玉的手腕都在隱隱作痛,挣扎著想要摆脱他。 扶玉本想先稳住他,但看他样子好像陷入癲狂,听不进半分人话。 这人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这一下动静闹得太大,周围已经隱隱有目光再向这边看来。有几个学生看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上前来想要制止。 苏致远朝他们大吼:“都滚开,老子在这里管教女儿,关你们——啊!” 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人猛的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飞出去了三米远,顿时倒地不起在地上嚎叫。 扶玉被人拉到身后,抬眼就是江祁聿高大宽厚的后背。她忽然安心下来,握紧了她的手。 江祁聿也紧紧的回握住她,只是並没有转身,而是眼神带著冰冷戾气的看著地上的苏致远。 他还没下车就看见了之前苏致远扯著扶玉要將她带走的画面,谁都无法想像当时他內心有多慌张害怕。 甚至下车时等不及关上车门就往这边跑,对於一个常年健身並且身高一米九的江祁聿来说,他这丝毫不收敛的一脚,足可以让苏致远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 第61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0 苏致远痛苦的躺在地上捂著被踹到的地方,目眥欲裂的看江祁聿朝他一步步走近。 “你刚才是用这只手抓她了是吧?”江祁聿居高临下的盯著他,抬起脚踩到他左手上缓缓碾压。 苏致远霎时发出一声惨叫,想要收回手但撼动不了江祁聿半分。 “你放开我!啊——!” “扶玉!你就这样看著他对你爸爸的吗?” 苏致远撕心裂肺掰著江祁聿的脚:“你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把你掐——啊!!” 江祁聿面色一厉,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让苏致远说不出他不爱听的话来。 周围的人有越聚越多的倾向,扶玉急忙上前拉住江祁聿:“好了,可以了!” 她不敢喊江祁聿的名字,毕竟江氏集团太子爷的名头不知道有多出名。 只怕她现下刚喊出声,下午新闻就铺天盖地的满天飞。 “別这样,”她看见周围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了,“再踩他的手就真的要废了!他还不值得你进警察局!” 江祁聿好似全然听不见,漆黑如寒潭的双眼直直盯著苏致远已经在冒著冷汗的脸,带著点扶玉熟悉的冷戾和疯狂。 “江祁聿!”扶玉抓著他的手,急得声音都隱隱带上了哭腔,“我不想你被抓走!” 一想到以后自己用的遮阳伞说不定是江祁聿在里面劳动的成果,扶玉更难过了。 这个人渣还不值得他这样。 扶玉啜泣的声音清晰的落在江祁聿耳边,他一愣,立马鬆开了碾压著苏致远的脚。 急切的转回身捧住扶玉的脸,见她眼睫湿润,皱著眉伸手抹了一把她的小脸,“哭什么?这么没出息。” 见她睁大著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瞪著他,眼泪就这么直直的流下来,偏还倔强的一眨不眨。 江祁聿慌死了,“別哭啊,嘘,咱们不哭。” “我知道他是你那渣滓父亲,我下手有分寸的,我们妹宝別哭了。不会真废了他的,真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假的,他根本没想留分寸。 他语无伦次的说著,恨不得將扶玉的眼睛给捂住了算了,免得他看了心疼。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扶玉打下江祁聿的手:“这种人还不值得你动手,这下好了,你要进去吃牢饭了。” 见她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江祁聿总算鬆了一口气,笑著替她把脸上残余的泪抹去,“宝宝担心我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在调戏她! “別怕。” 是真的不用怕,江氏的律师团各个都是顶尖,能够替他妥善处理好。 更何况苏致远还有过赌博案底並且还家暴,江祁聿甚至觉得自己在为民除害。 他讥讽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苏致远,冷嗤一声:“不就是想要钱吗?一千够不够?多的没有。” 趁著帽子叔叔刚到还没下车,江祁聿蹲下和苏致远对视,弯著眼笑:“下次你要再敢来找她,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两双手。” “你大概也知道,我有的是钱,不介意替你付了这一点医药费。” 穿著制服的帽子叔叔赶来,见江祁聿蹲在疼的面目全非的苏致远面前,当即就是大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 “唉。” 扶玉手里捧著一杯温开水,坐在椅子上唉声嘆气,这还是她第一进局子。 江氏集团的律师效率很高,现在还在前面交涉,已经到收尾阶段了。 她哀怨的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坐著的江祁聿,不懂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就连她手上的这杯水,还是他去接给她的。 “怎么愁眉苦脸的?別怕,我保证一点事儿都没有。”江祁聿察觉到扶玉的视线,宽慰道。 扶玉哪里是在担心这个,“今天应该有很多人录像拍照了,对你和你们家公司有影响吗?” 江祁聿眨了眨眼,没想到扶玉是在担心这个。他捏了捏她的小手,弯眼笑的开心:“我们宝宝怎么这么好?放心吧,这点小事还不至於怎么著。” 集团公关也不是吃素的,不然白给他们这么高的工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扶玉见他神情不似作偽,点点头放下了心。 事情以江祁聿全款赔偿苏致远的医疗费用为结尾。 “年轻人就是衝动了些,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扶玉乖乖的听帽子叔叔的教训,並且表示以后不会了。 “嘁。”江祁聿则讥讽冷嗤,对此不多做爭辩。像苏致远这样贪得无厌的人,好好说只会让他蹬鼻子上脸。 “走了,我们回家。”他牵过扶玉的手,一句话都懒得和他们说转身就走出了警局。 门外陈助理在等著,见他过来把车钥匙递给了他。他先前那辆还停在学校门口,待会儿让陈助理帮他开回去。 车內一路无言,扶玉视线不聚焦明显在想著事情。 “009,好像出了点问题,苏致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现在不过才大二,按理说苏致远要等到她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才会回来。 009正想和她说这件事:“正常走向確实是要等到大三下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只是你和江祁聿在一起了,现在出了点偏差。导致有人提前把苏致远弄回来,试图找点你的麻烦。” “我知道,宋知意嘛。” 宋城和陈唯安婚礼那天,宋知意找过扶玉。 她那会儿刚跟著陈唯安敬完酒,白开水喝多了有点想去卫生间。 她就是在那里碰见宋知意的。 彼时扶玉刚出来准备洗手,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镜子前的宋知意。 “知意姐。”她和宋知意见的不算多,打了声招呼就不再多话,安静的洗著手。 正在她刚洗完手就要离开时,宋知意说话了:“扶玉啊,你看陈唯安今天结婚时,是谁牵著她走的红毯啊?” 扶玉手下一顿,神態语气如常:“怎么,知意姐刚才没在现场吗?” “哼,”她慢悠悠的补著口红,“有些人,不该你覬覦的就別覬覦,总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別试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扶玉只用了三秒就理解到她是在內涵自己,並且明白到眼前这人喜欢江祁聿。 第62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1 听到这话扶玉恨不得当场给她翻个白眼,因为洛景逸平常无语的时候就会这么干。 什么门当户对配不配的,看她天皇盖地虎配不死他。 她乾脆转身:“啊?知意姐你是在说我吗?你是不是喜欢江祁聿?” 宋知意手一抖好险没把口红涂到脸上去,她没想到扶玉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当面开大,“別管喜不喜欢,但是就凭你哪里来的脸和他在一起?!” 扶玉表示她很无辜:“我不知道啊,但是江哥哥他非要和我在一起,他怎么这样啊。不然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说著还从摸出了手机,作势要给江祁聿打电话。 “你疯了?!” 才刚按下几个数字就见宋知意慌张的扑过来要抢她的手机。 扶玉迅速后退了一步躲开,把手背到身后。撇了撇嘴,顿觉得没意思。 也不想过多和她在这里说一些没用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厕所是什么重要情节的触发点吗?什么挑衅,背后说人坏话,闹鬼什么的都是在厕所。 扶玉如此天马行空的想著,就要踏出门口时,身后的宋知意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阴惻惻的,听得有点背后发凉。 “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爸爸了?” 扶玉脚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 早在第一眼见到苏致远的时候,她早就知道是宋知意的手笔了。 “宝宝在想什么?怎么我说了这么多话都不理我?” 扶玉回神,扭头看开车的江祁聿,他看上去好像有点委屈。 “没什么, ”她想了想又说,“你知道宋知意喜欢你吗?” 江祁聿:“!” 见扶玉没什么表情,怕她多想误会自己,连忙解释:“我不知道,我和她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 “我知道了。”扶玉还是很相信江祁聿的。 江祁聿见扶玉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心下有点慌,剎车一踩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下来。 “怎么了?”扶玉茫然。 “我真的没有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就是我家老爷子和她爷爷认识。虽然有时候会在家里碰见过几次,但就是客套的说……” “好了,”扶玉探过去抚了抚他不自觉紧皱著的眉心,朝他笑道,“没有就没有嘛,我就是问问没有不相信你。” “江祁聿你这么委屈啊?” 见她脸上有了笑,江祁聿这才鬆了口气,他有多怕她因为这件事生气而不理自己。 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一手抵在车窗上,一手抵住座椅,低头恶狠狠的在扶玉唇瓣上亲了一口 “下回要敢再这么嚇江哥哥,我就把你亲的说不出话来。” 似是被他眼里凶狠的情绪嚇到,扶玉捂住了嘴巴。 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偏还要睁著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挑衅他:“好哦,只不过这是你说这句话的第不知道多少遍了。” “你还是少吹牛吧。” 否则洛景逸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 江祁聿:“……” 温情刺激的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他瞥了破坏氛围的罪魁祸首一眼,见扶玉咧著嘴乖巧的朝他笑,江祁聿是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心软的快要乱掉。 她怎么能这样让他喜欢? 系好安全带重新启动车子上路,江祁聿忽然说:“苏致远的事你別害怕,要是再见到他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过来。” 静默了会儿,他又忽然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然我给你身边多安排几个人吧?” “平常在学校里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的正常生活,只是你出去的时候会跟著你保护你。”怕她觉得自己干涉太多又解释了一句。 到最后江祁聿决定还是自己亲自给她当司机算了。 扶玉驳回了他的请求,他並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有时间,实际上和扶玉约会的时间都是他连续加班几天才换来的。 江祁聿不说,不代表扶玉不知道。 “別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 江祁聿皱眉答应的有些不情不愿的,再次三令五申让扶玉遇见任何事一定要和他说,不能瞒著他。 扶玉点头,对此事並无异议。然而她知道,有些事无论如何都是避免不了的。 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三个月,大三已经开学一个多星期了。 扶玉给江祁聿发信息说自己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江祁聿回復的很快,让她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等一下,自己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她回復之后收起了手机,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去。刚走没几步,店门上掛的风铃又再一次响起来,扶玉若有所觉的转头去看,不期然撞进了苏致远那张狞笑著可怖的脸。 中午时这家咖啡厅人很少,店员偶尔会到后边去整理物品。因此没有发现有人来了又走,等到听到一点什么別的动静,出来看时只见到门上摇晃轻响的风铃。 “奇怪……” - 扶玉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她看了一眼周围环境,看上去像是个废弃的烂尾楼。苏致远倒也是很放心她,將她迷倒拐来也不绑著她,就这样隨意的让她躺在地上。 “哟,小玉醒了。” 扶玉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脚无力,用了全身的力气只能勉强凭藉著墙柱支撑起身。 苏致远坐在她对面的一把木椅上,拿著一把匕首也不知道在比划著名什么,“小玉別怕啊,爸爸也不想这样对你的。爸爸只是想要一点钱,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呢?” “都怪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他忽然癲狂起来,“老子生了你找你拿点钱怎么了?!还敢教唆你姓江的那个那朋友打我!” “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妈更是!见到个有钱人就跟著跑,叫他那个姘头给老子弄到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扶玉靠在水泥柱上静静的看著他发疯,她没什么好说的。像苏致远这样的人,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他永远都只会觉得这是你欠他的,他从不会觉得打骂自己的妻女有什么问题。 这种人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你想要钱是吗?”她又问,“是宋知意帮的你吧。” 苏致远咒骂的声音停住,忽然站起身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第63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2 苏致远走的很缓慢,姿势也有点不自然。想来江祁聿的那几脚让他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也没好全。 “不愧是我女儿,就是聪明。”他蹲在她面前,“你身边跟著的那群保鏢可真是难缠的很。” “我蹲了大半个月,要是没有宋知意帮忙,我还真见不到你呢。” 扶玉一阵噁心,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他有半点关係。 还真傻乎乎的以为人是宋知意弄走的呢。 被她脸上明晃晃的嫌弃刺激到,苏致远又开始发疯:“不肯给我钱?我就不信把你绑了去威胁扶青婉,她还能一分钱都不捨得给我!” 他手里拿著刀在扶玉腹部比划:“当时那小子就是踢的我这里吧?” “不然……等钱拿到了,小玉到时候让爸爸划一刀解解气?” 这人已经疯了。 坐了半天总算恢復了点力气,抬眼看他朝他伸出了手,垂坠在她颈间的粉宝石项炼微微晃动:“手机给我。” “不打电话,你怎么拿的到钱?” 苏致远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机之后数通未接电话和消息爭先恐后的跳出来。 他看了一眼,咧嘴笑,“你这男朋友倒是挺紧张你……”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你看,又打电话了,”苏致远把手机放到地上点开免提,“你知道该怎么说。” 刚一接通江祁聿焦急紧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宝宝?宝宝是你吗?!你在哪里,有没有事?!” 江祁聿是真的快疯了。 收到扶玉的信息时,他刚结束完一场会议,立刻就把后续交给了陈助理处理,开车去接扶玉。 然而等他到达他们约定好的咖啡厅时,环视一圈后发现扶玉根本就不在这里。 他立即就给了扶玉打了电话,然而无论打出去几遍,听到的永远是那冰冷的机械女声。 突然恨自己今天早上为什么要因为心软而答应扶玉暂时撤下保鏢。 內心陡然爬上一股冷意,几乎是有些失態的大步走向前台,“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子?!” “没,没有。”店员被他骇人的气势嚇到,紧张的有些结巴。 然而他又想到自己有一段时间確实不在前台,但又听到了客人进门的铃声,出来时又见不到人。 “等等!” 见男人很是著急,当即开口拦住了要走出门外的他,“我之前有段时间不在,或许你要找的人来过。” “监控给我。” 江祁聿手下飞快的操纵著,视线却转也不转的紧盯屏幕。 直到画面中出现扶玉推门走进咖啡厅,然而不过几秒,又有一个带著鸭舌帽的男人推门走进。 在扶玉回头的一瞬间,他拿著什么东西捂住了扶玉的口鼻,她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晕了过去。 江祁聿放在桌面的手紧握得微微发颤,死死的盯著画面里男人鸭舌帽下的那一张脸,眼尾猩红冷戾。 咬牙一字一顿,“苏,致,远。” “啊!这……”店员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惊讶的捂住了嘴。 还没等他说什么,男人就大步出门离去。 江祁聿面色冷静凛然,只有他自己知道拿著手机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扶玉还在等著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 没法再想下去,一连拨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迅速又有条不紊的安排著。 他又给他爷爷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小聿?怎么突然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来?” 江显鸿威严又难掩慈爱的声音响在耳畔,而后他听到自家孙子嘶哑著声音开口:“爷爷,帮我一个忙……” “……” 江显鸿没退休之前是老首长,即便是现在退休之后手上的人那也是正儿八经受过正规训练的。 整个京市一时之间陷入了一场大规模的地毯式搜寻。 这件事根本瞒不住洛家那边,洛景逸得知后烦躁的恨不得立马给苏致远给大卸八块,扶青婉眼眶红红,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 江祁聿没时间当面去和他们解释,拿到监控后就一路顺著苏致远的行踪寻找。 一路上也不停的给扶玉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扶玉更好,是苏致远也行,不就是要钱吗?拿到钱得有命花才行。 拨打出去的电话忽然被接通,江祁聿泛著冷意的脸忽然怔住,而后充满接过。 “扶玉?宝宝?你有没有事?”他难掩紧张的声音从手机中传过来,“別害怕,我很快就能找到你。” “江祁聿,我没事。” 扶玉顿了顿,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说:“是苏致远绑的我。” 江祁聿咬牙,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浮现,“我知道!” “快让他拿钱过来!我让你们说这么多了吗?!” 苏致远显然很没耐心,吼了一声后乾脆把手机拿过来:“江氏集团的太子爷是吧?她现在就在我这里,要是想让她半分寒毛都不少的回去,就乖乖的准备好三千万现金送到长明路的那做烂尾楼来。” “我给你们三个小时,要是三个小时后我没见到钱,或是敢耍什么小花招的话……” 苏致远“嘿嘿”的笑出声,其中威胁之意滥於言表。 “可以,”江祁聿迅速的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眉眼沉沉,“但是苏致远,如果她有半点伤害,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苏致远被气得直接掛断了电话,往地上啐了一口,“敢威胁老子!” 但他总归顾忌著不敢动扶玉。 扶玉安静的听完了全程,心底嘲讽苏致远就是个蠢货。主动暴露位置不说,难道就没考虑过拿了钱之后他到底要怎么离开京市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宋知意会无缘无故帮你?” 苏致远一愣,又听扶玉说道,“这么多年了,以为你总能聪明些。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脑子里不是钱就是酒。” 扶玉不懂,她妈妈这么温柔又完美的人,当时是怎么看得上苏致远的。 她觉得苏致远应该是喝了点酒,要不然怎么这么易燃易爆,一点就炸。 “你个白眼狼在胡说什么?!” 第64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3 扶玉清凌凌的双眼平静的注视著他,“不然你凭什么以为宋知意会无缘无故的帮你?” “看你可怜吗?”她说,“她只是討厌我,才想借著你的手找我麻烦。” “她只管上下嘴皮一碰,自有你在她前面替她成事,最后她手上半点腥不沾。” 苏致远微微发怔,不免顺著扶玉的话想。 是啊,当时他醉倒在寧城的家门口,那个女人忽然找上门来,说自己的前妻和女儿都傍上了有钱人,自己却在这贫穷偏远的小县城过得穷困潦倒。 他一时脑热上头,没多想就借著宋知意的帮助离开了寧城,甚至之后一系列的事都是她在背后隱隱推动。 却从没想过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扶玉看著神色变幻莫测的苏致远,弯起眉眼笑道:“我亲爱的爸爸,別到时候事情败露,她双手乾乾净净,进去的可只有你自己哦。” 她颈上的项炼隨著她偏头的姿势微微晃动。 扶玉承认她就是在挑拨离间,她就是想看狗咬狗。 果不其然见苏致远掏出了手机给宋知意打去了电话。 宋知意本就被这满城的动静弄得有点草木皆兵,她没想到扶玉仅仅只是一个失踪,就闹得这样满城风雨。 江祁聿就是个疯子!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在此刻安静宽大的臥室內明显有些突兀。 宋知意被嚇了一跳,看来电显示是苏致远,手一划乾脆就给他掛了。他烦不胜烦的再一次打进,宋知意索性把手机关机。 事到如今,扶玉被绑是苏致远乾的,可和她半点关係都没有。 她不自觉的咬著指甲,拿出抽屉里的另一个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帮我订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隨便!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后,她连行李都顾不上收,只匆匆拿了证件塞进包里就下楼。 她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走了一步错路,她要走!否则凭江祁聿的疯劲儿,是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可还没等她走到楼下,別墅大门忽然被宋城带著人闯进,抬眼见到楼梯上的宋知意。 似笑非笑,“宋小姐,这是想去哪儿啊?” 宋知意脑中空白一片。 苏致远见宋知意不接他的电话,知道扶玉说的可能是真的,自己大概是被那女人当枪使了。但现在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了。 他狠狠的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大步的朝扶玉走过来一把將她拉起,拿过一边的绳子给她的手绑了起来。 “你老实点!大不了到时候死了拉你上路,那个姓宋的也別想好过!” 迷药的效果已经散去不少了,扶玉被他拉起来也不挣扎,询问系统江祁聿大概什么时候到。 009也有点紧张,看了一下光屏上代表江祁聿的那个红点,“马上就到!” “到时候看准时机帮我鬆开绳子。” “知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入口处就传来一阵快速有力的脚步声。扶玉和苏致远齐齐抬头看去,果不其然是江祁聿。 他似乎跑的很急,此刻还微微喘著粗气 。进来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到了扶玉身上。目光快速逡巡,见她虽然衣服有点脏,但好在目前来看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江祁聿暂时鬆了一口气。 “你来的挺快,我要你准备的钱呢?!”苏致远一手抓过扶玉將她挡在身前,一手拿著匕首对著江祁聿。 江祁聿的目光从扶玉转到苏致远身上,目光也陡然变得冷沉,他抬步走近,被苏致远喝止住:“別过来,再往前一步,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死!谁都別想好过!” “快点!把钱拿过来!” 怕他真的会伤到扶玉,江祁聿没敢在往前进一步,他抬起手上的箱子:“你要的三千万,一分不少都在这里,放了扶玉。” 苏致远听见那三千万,眼神炽热疯狂。这可是三千万啊,有了这些钱他想去哪里不行?想做什么不行。 “好,好,你把箱子放下然后再退出去,等我走了自然会放了她。” 江祁聿听他的把手上的箱子慢慢放下,苏致远狂狂热的眼神也放在他的手上。 “闭眼!” 就在箱子脱手的瞬间,江祁聿快速的抓过地上的沙子用力扬向苏致远,扶玉反应极快的闭上眼,於此同时趁著苏致远被沙子迷住眼,早被系统解开束缚的手肘用力的往后一顶。 苏致远没有防备,往后趔趄了几步。 “该死!你们……啊!” 江祁聿迅速的上前江扶玉拉回身后,抬脚就是毫不留情的狠狠踹他,直把苏致远踹飞出去。 他还犹觉不够,拳头裹著凌冽的劲风一拳一拳的往苏致远脸上砸,眼尾赤红一片。 苏致远蜷缩著身子喊著扶玉,试图能换来她的心软:“小玉,小玉!我是你爸爸啊,快救救我!” “让他別打了小玉!啊!” 扶玉不为所动,直到外面渐渐响起警笛声,许多脚步声朝这边赶来,她这才上前拉住失控的江祁聿。 “江哥哥,別打了,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吧。” 江祁聿不听,只一味揍著苏致远。当时找不到扶玉的害怕和愤怒无法发泄,他恨不得这个渣滓去死。 扶玉皱著眉,眼看人就要到了,她看了一眼被江祁聿打得脸上满是血没一处好地方的苏致远,心下“嘶”了一声。 之前还能说是正当防卫,现在嘛……恐怕不好说。 她一把扑过去整个身子抱住江祁聿要砸下去的那条手臂,还被他强大的力道带的往前扑了一下,差点没飞出去。 江祁聿一急,连忙將她抱好,皱眉道:“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受伤了怎么办?” 抬手想要替她擦一擦脸上被沾到的污痕,却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苏致远的血。嫌恶的甩了甩,最终还是翻著自己柔软的衣服內里替她细致的擦拭乾净。 扶玉就这么弯眼笑眯眯的看著他皱眉替她擦脸的样子,乖巧的不像话。 然而有人就是这么的煞风景,一群人从大亮的入口处进来,就看见了地上趴著不知死活的苏致远,和站在苏致远前面不远处温情流淌的小情侣。 全副武装的武警:坏了,好像不需要我们…… 洛景逸看到扶玉和江祁聿没事,本能的鬆了一口气。刚想走过去看看情况,忽然见到原本趴在地上的苏致远伸手捡起了匕首。 洛景逸瞪大了眼睛:“扶玉!” 第65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4 洛景逸拔腿就往那边冲,江祁聿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苏致远拿到匕首要爬起来的时候,余光瞥见就將他手里的匕首给踢飞,还不忘硬生生的碾断他的手。 好了,这下苏致远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他受的伤太重,警察就押著他率先上了救护车去医院。 原本按照流程扶玉和江祁聿也该跟著走去做笔录,谁知这人冷著一张脸,说是要带扶玉去医院检查。 “剩下的,江氏的律师团会跟你们谈。” 他拉著扶玉离开,洛景逸低骂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三人去往医院,路上已经和扶青婉洛亭钧报过平安了,说自己检查完后就回家,让他们不必担心也不用过来。 其实扶玉心里很明白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可架不住他们的强硬要求,无奈只好顺著他们。 等结果出来,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扶玉拿著化验单晃了晃,恨不得把单子贴到江祁聿的脑门上,“我都说了我没事吧。” 江祁聿很明显的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笑不出来:“嗯。” “妈的你嚇死我了扶玉,”洛景逸也有点心有余悸,“这么大个人说被绑架就绑架。” “还有那个咖啡厅,人在他店里被拐了都不知道,我要投诉他!”洛景逸边开著车边骂,骂完扶玉骂咖啡厅,骂完咖啡厅再骂苏致远。 扶玉笑眯眯的听洛景逸说话,也不反驳他什么。 忽然她想起什么,“哦,这件事说来宋知意也有份儿。” 前面洛景逸循回式骂人的声音陡然截止,车內安静一瞬。 陪著扶玉坐在后座的江祁聿自从上车后就一直牵著扶玉的手不放,此刻听到这句话也只是低垂著眉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捏著扶玉的手。 “嗯。” 扶玉:“?” 怎么是这个反应? 扶玉酝酿了下,正想要问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时。 刚瘪嘴,就见江祁聿抬起了一双漆黑的眼睛,“我知道,我已经让宋城带人把她带走了。” 扶玉:“!” 扶玉不细问单独把宋知意带走会发生什么,她沉默了一瞬,忽然抬手把脖子上的项炼解下来。 递给江祁聿,“里面有录音,把她交给警察。” 凭藉这个还有苏致远的供词,证据確凿,即便宋知意身后是宋家,但在江家和洛家的手段之下,她难逃这场牢狱之灾。 然而扶玉就这么举著,直到她手都有点酸了,也不见江祁聿接过。 扶玉疑惑,抬眼看他。 “你故意的。” 江祁聿神情冷沉,眼底漆黑一片,带著难以忽视的怒意和后怕。 她听见他又重复了一遍:“扶玉,你是故意被带走的是不是?” 江祁聿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死死的盯著面前低垂著头的扶玉。 前面的洛景逸一顿,心知这种情况下开车有点危险,乾脆找了个地方停车,下车之前最后看了后座的两人一眼,张嘴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关门离去。 算了,给两人一点独处的空间吧。 车內的空间安静的有些诡异,江祁聿觉得自己喉咙压抑痒的厉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难怪你今早无缘无故让我撤走那些人,”他强忍住涌上喉间的涩意,“这条项炼不是我送你的,也从没见你戴过。” 她一向不喜欢在颈间戴饰品,她说那样会觉得有束缚感,所以从他认识她到现在,从来没见过她戴著项炼。 偏偏今天就带上了,还偏偏装著录音功能。 “你早就知道苏致远会找你。” 扶玉將那条项炼塞进了江祁聿的手里,不闪不避的看著他:“是,我是故意的” “仅凭他d博和家暴,无非就是关他个十天半个月,我不想他再去打扰我妈妈,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他缠上你或是洛家。” 所以她乾脆將计就计,直接把他送进去一劳永逸。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 为什么遇到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时间跟他说呢,她是觉得自己不能替她摆平这件事吗? 江祁聿眼眶发红,攥紧在手心里的那条项炼硌得他生疼,“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是,刚开始她就拒绝过自己,要不是自己死缠烂打她现在根本就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你有没有想过,得知你被苏致远带走,我有多害怕多紧张。怕自己哪怕是去晚了一分一秒,你就会……” 江祁聿止住,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他气她瞒著他,更气她以身犯险。 扶玉有口难言,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只得说:“我有把握不会出事,即便是你不过来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话一出口,扶玉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可能说错了。 果不其然听到江祁聿冷嗤一声,语气自嘲,“是,你有分寸有把握。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扶玉,”他盯著她,“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和你事不相干的外人。也不是只会帮你捏腿繫鞋带,做一些小事討好你的舔狗!” 甚至只要她想,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扶玉一怔,她从来没这么想过,她愣愣的看著面前情绪明显有些失控的男人。 江祁聿胸膛微微起伏,避开扶玉的视线。今日积压的负面情绪太多太杂,稍微有点缺口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口不择言伤害到她,颓败的抹了一把脸开门下车:“你先回家吧。” 说完不等扶玉回答,神色冷峻的走开了。 “……” 扶玉忽然有点难受,心里闷闷的像是被谁套了麻袋打了几拳。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什么嘛……” 洛景逸下车后没走远,在一家小型超市里买了根冰棍就蹲在路边吃,眼睛盯著车子那边。 直到他快把冰棍吃完了,才见江祁聿一身寒气的下了车。 见他这状態,好像有点没谈好。 洛景逸立马站了起来,江祁聿从他身边路过头也不转的一脸酷哥样。 “送她回去,確定她进门了你再走。” “嗯?” 洛景逸眼睁睁的看他一步不停的往前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连最后一口冰棍融化掉地上了也没时间管,看著江祁聿的背影骂了一句:“有毛病。” 第66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5 江祁聿凭什么这样命令他?!就算他不说自己也是会把扶玉送回去的好吧,他也是要回家的! 洛景逸骂骂咧咧的上了车,瞥见后视镜里沉默坐著不吱声的扶玉,话也卡在了嗓子里。 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和江狗吵架了?” 扶玉垂著脑袋抠手指,低低的“嗯”了一声,看上去有些低落难过。 洛景逸边开车边时不时的瞄后视镜,他根本不懂得怎么哄人啊! 江狗是怎么回事,平日把这祖宗惯的跟什么似的,就差没上天了,怎么今天还跟她吵起来了。 当然他很护短,“所以这一切都是江狗的错!” 洛景逸语气颇为恨铁不成钢:“你哭什么?他不搭理你你就不搭理他,他敢惹你哭大不了甩了他算了!” 扶玉:“……” 不愧是在兄弟两肋插刀的男人。 “我没有哭,”她瘪嘴,“还有洛景逸你別说了,你说了之后我更难过了。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有点想吃妈妈昨天买回来的那盒泡芙了。” 洛景逸一噎,忍住了想骂人的衝动,油门一踩闷头就是冲。 刚回到洛家,坐在沙发上的扶青婉就走了上来。 她双眼泛红,眼里还带著浅浅的水意,“宝宝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別瞒著妈妈。” 扶青婉摸著扶玉的脸,恨不得把她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的看一遍:“你嚇死妈妈了。” 她低低的啜泣起来,身后的洛亭钧拍拍她的背,“没事就好,苏致远那边我会让人去打招呼。” “先进来,站在门口谈事做什么。” 一家四人这才回到沙发上坐好,又仔细问了问其中的细节,扶青婉此时心绪平復了许多,想到了什么问道:“祁聿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扶玉和洛景逸齐齐一顿,后者拿著个橙子上下拋著玩儿,拿眼光瞥扶玉:“问她。” 扶玉眨眼:“他有事处理,没跟我们过来。” 扶青婉点头,没觉出不对劲。 扶玉脸上很快又重新掛起了笑,黏糊糊的抱著扶青婉的手臂,和她撒娇:“妈妈,今晚我可以吃到你亲手做的糖醋排骨吗?” “好,给我们宝宝做,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 苏致远的判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赌博外加绑架勒索,其中又有江家和洛家插手,他下半辈子可以说是要完全在监狱里面改过自新了。 至於宋知意,宋家还为此找上了江老爷子帮忙求情,因为如果江祁聿硬是要强咬不放,那么宋知意即將被判处十年。 “祁聿啊,你就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上,放过知意这回吧,她也是无心之失。淮阳路那片地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江祁聿慵懒的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见宋家父母言辞淒切,但没一句是他爱听的,如果他们此刻押著宋知意到扶玉面前道歉,这才真的叫诚意。 他勾唇轻笑出声,“行啊,不过放过她那也没门儿。我可以让她少蹲五年,但出来之后,必须要把她送到国外 ,这辈子再不能回国。” “哦,不同意也行,但是出来之后,我不保证哪天会不会手痒,也无心之失找人把她绑走。” “这……”宋家夫妇面面相覷,一时有些面色难看。 “咳咳。”坐在主位的江老爷子也觉得自家这个混帐有点混帐了,这怎么还当面威胁人的。 但他但对於孙子的事一向不插手,况且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脾气臭的很,一整天没见过好脸,他也不想上去触霉头。 乾脆装聋作哑,全凭他做主。 “怎么?很难想吗?”江祁聿稍微坐直倾身,双手十指交掀起眼皮看著他们,“那我帮你们好了,还是等宋知意老老实实的坐完十年牢出来,我在好好的和她算算帐吧。”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实在没那心情和他们浪费口舌。 宋父赶紧拦住他,咬了咬牙说道:“五年之后……我们送她出国。” 江祁聿侧头轻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就上楼了。 不过是他预料之內的结果。 解决了一桩大事,但江祁聿的心里还是很沉重。房间內有些昏暗,他也没开灯,就这么坐在单人沙发上。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之后,他指尖亮起一点猩红。他也没抽,就这么夹在手边,目光静静的盯著桌上放著的两样东西。 一件是没什么动静的手机,一件是粉宝石项炼。 自从那天江祁聿从车上离开之后,扶玉和江祁聿莫名的就陷入一场冷战之中。迄今为止,两人已经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面说过话 ,在手机上的交流也是为零。 倒是把洛景逸急得有点抓耳挠腮,他看著坐在地上抱著半边西瓜边吃边看电视的扶玉,一时也有点搞不懂他们俩现在到底算怎么个事儿? 分手也没说分手,和好又没和好的。 他伸脚轻踢了踢扶玉:“誒,那什么,咳……” “哥哥,你要说什么就说啊,你这样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你了。”扶玉用勺子舀了一大块西瓜塞进嘴巴里。 洛景逸生气,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伤害到这死丫头的小心臟,好心没好报。 他乾脆直接问了:“你和那谁,就江狗,你们现在算怎么回事?” 扶玉挖西瓜的动作慢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没怎么回事,应该是算了吧?我也不知道。” 洛景逸又生气了,揪过扶玉的耳朵:“我当初就说少搭理他少搭理他,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被骗钱骗心骗身了吧!” “哎哟,我疼 !洛景逸你快鬆手!” 洛景逸“哼”了一声鬆开手,他根本就没有用力! 扶玉揉揉耳朵噘嘴不满道:“哥哥你当初根本就没说这样的话,还让我有事找他千万別找你。” 洛景逸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当即瞪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扶玉抱著西瓜撇嘴小小声说,“还有根本就没有被骗这么多,还指不定谁骗谁的钱更多呢。” 至於心,顶多算她和江祁聿双骗。 你说骗身?扶玉表示他想得美!要骗也是她骗! 第67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6 洛景逸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气到了,见她表情如往常,看起来也不像受了感情的创伤。 他乾脆也不管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抱起桌上的另一半西瓜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扶玉一个人埋著头挖西瓜,西瓜碗里堆了一块又一块的果肉,可迟迟也不见她吃进嘴里。 只如此重复著这个动作。 — 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 “妈妈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的扶玉正间接性强迫症发作,在整理屋里的东西,听到门外扶青婉的声音,抽不开手喊了一声。 “妈妈,我门没锁,你进来吧。” 扶青婉推门走进,看见扶玉双手正抱著一群玩偶放到沙发上。 她笑了笑,朝扶玉招手,“宝宝先过来,和妈妈说说话。” 扶玉走过去在扶青婉身边坐下,“妈妈怎么了?你有事找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扶青婉没有回答,只是问她怎么忽然想起来收拾这些东西。 “我一不小心买太多了嘛,床上有点放不下,就想给它们挪个窝。” 扶青婉瞭然的点点头,看一眼她的床上,確实寥寥只剩下两三只,还是当年她给她买的。 想了想,她又问:“最近怎么不见祁聿?和他吵架了?” 扶玉不奇怪扶青婉会这么问她,虽然两年来他们没有和长辈坦白过他们的关係,但江祁聿那么不避讳,大家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扶玉轻点了下头,“嗯。” 扶青婉再等了会儿,发现扶玉没有想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也不逼迫她。 “既然宝宝不开心的话,要不要和妈妈出去走走?” “嗯?”扶玉抬头看她。 “前天刚完成了一件大项目,再加上之前的年假,可以和宝宝一起出去玩。” 扶玉眼睛一亮,正好她可以出去散散心找找灵感,她最近新接了一件单子做封面设计。 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乾脆向学校那边请了一个长假。 她们打算先去y国看一场走秀顺便玩几天,然后再回国参加扶青婉朋友儿子的婚礼。 离开前,扶玉给江祁聿打了电话。 第一次他没接,扶玉想他应该在忙,然而第二次他也没接。 第三次……扶玉不干了,意识到他可能不想接自己的电话。之前那件事她的確有错……但江祁聿不接电话那就成他的错! 以后可別想她再接他的电话了。 扶青婉在那边等她:“宝宝好了吗,我们该登机了。” “好了,就来!” 扶玉把手机静音,塞进了包里。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內,江祁聿原本正心不在焉的听著陈助理的匯报。 放在手边的电话响起特殊铃声,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拿起,只是迟迟没有动作。 “江总,您……不接吗?”陈助理见他明明好像很期待重视这个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接。 “你先出去。” 江祁聿收起唇边的一点笑,让陈助理离开。 第一遍铃声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掛断,江祁聿心想,扶玉也是很想他的是不是? 其实那天从车上凶完离开后他早就后悔了,但是她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如果自己就这样原谅她,以后肯定还敢。 不过他决定如果扶玉再打一遍,那他就接好了。 他脸上这几日乌云密布的脸色总算晴了几分,眉眼舒展看上去不再是那么冷沉难以接近。 铃声响起第二遍的时候他特意等了一会儿,好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急切。只是他刚要接起的时候,电话就被掛断了。 江祁聿错愕,死死的盯著手机屏幕。她就这么没耐心,连最后几秒都等不得?他等著她第三遍打进来,可迟迟都等不到。 他忍住立刻拨打回去的衝动,坐回椅子上强迫自己处理文件。 过去十五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拿起手机给扶玉打了电话回去,那边自然是无人接听。 j:“刚才在开会,手机放办公室了没接到” 五分钟过去,扶玉没有回覆。 j:“姜毅又开了一家餐厅,菜品还不错,我等会儿去接你吃午餐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覆。 他安慰自己可能扶玉是在忙,所以才没有看到自己的消息。 然而直到过去了几个小时,仍然没有收到扶玉的任何回復。 江祁聿忽然有点慌张,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离开。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想也不想的就开往洛家。 他记得今天她没课,此时她应该是待在家里。 他现在就想要见她,一刻也等不了。 黑色的车子停在洛家大门前,洛亭钧还在公司上班,楼下就一个张姨在给洛景逸准备午饭,他一般这个时候下楼。 见到多日没来的江祁聿,张姨一时还有点惊讶,“江少爷,你来找景逸啊?” 江祁聿一步不停的往楼梯那边走,“我找扶玉。” “啊?这……找小玉啊?” 张姨跟上去的脚步停下,江祁聿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眼神一凛停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 “江少爷怎么来我们家了?” 张姨的话被打断,抬头一看是穿著睡衣的洛景逸趴在二楼玻璃围边,从上往下的看著他们。 他抬了抬下巴:“江狗,你找我妹妹做什么?” 江祁聿没搭理他,只想上楼去找扶玉。洛景逸也没拦,他就等著江狗上来。 扶玉的房门没关,屋內收拾的乾乾净净,一眼就可以看见里边到底有没有人。 “她呢?” 看著扶玉空旷的房间和沙发上摆著的那几只玩偶,这些是他给她买的。 “就你看见的这样,”洛景逸说,“她不在啊。” 江祁聿现在没空和他废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慌张,只知道自己一刻见不到她,就一刻不能心安。 他转身下楼,想要去学校找她。洛景逸看著他转身的背影,又忽然说:“省省吧,她现在也不在学校。” “哦,准確的说,她现在已经不在京市了。” 江祁聿猛然回头,抓著扶梯的手用力得崩出青筋,语气冷戾:“你什么意思?” 洛景逸才不怕他,“就字面意思啊。” “你们都分手了,还来找她做什么?” 第68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7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祁聿发疯似的衝过去拽住了他的领子,漆黑双眼死死的盯著他。 “谁和你说我们分手了?扶玉?”他冷笑,“我们只是情侣间闹了点彆扭,很快就能和好。” “就算是她说的分手,我也绝不会同意。” 洛景逸扯开他的手,早就想骂他了:“管你同不同意?情侣冷战三天一律默认分手,你不同意顶个屁用。” 哦,现在知道著急了,当初早干嘛去了。 江祁聿控制著情绪,“扶玉在哪儿?” “我不知道。”洛景逸是真不知道,这几天他很忙,不知道扶玉和她妈计划去哪里,今早也没时间送她们去机场。 江祁聿拿出手机,边下楼边打了个电话出去:“帮我找一个人。” “对,今天早上从洛家到机场,有消息第一时间发给我。” 他来去匆匆,张姨从厨房探出脑袋,只看见他疾步走出的背影。 等待对方接通电话的时间原来这么煎熬,一声又一声的忙音让江祁聿的眼眶逐渐变得猩红。 为什么当时不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为什么当时要和她吵架? 明明每天想她想得要命,偏还要死撑著一口气不肯先去找她。 所以宝宝生他的气了,不想要他了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扶玉。”江祁聿觉得自己拿著手机的手都有点抖,“我不同意分手的宝宝,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扶玉的航班信息发到了江祁聿手上,对面站著的人说:“我们只能查到扶小姐她们去了y国,具体位置没办法查到了。” 江祁聿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低敛著眉,沉默了半晌后,才哑著声音开口:“知道了,你先走吧。” 男人微俯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整栋別墅安静下来,唯有桌上手机拨打出去,无人接听后的一阵阵忙音。 而出国之后的扶玉就没打开过手机,第二天就和扶青婉去看了时装周,在著名的教堂里餵了鸽子,坐了热气球,看了蓝眼泪。 还吃了传说中硬巴巴的麵包,不过扶玉表示,此物她真的有点无福消受。 在那里待了几天之后又辗转去了r国。 扶青婉和扶玉在r国一个著名的小镇上租了几天的房子,她一直很想看看和童话一般的小镇,是不是和油画一样那般漂亮。 “宝宝,我们明天该回国去参加你万阿姨儿子的婚礼了。” 扶玉正在打开的窗子前架起画板画画,手上,白色的裙子上满是水彩印记。 她也不在意,听到身后扶青婉的话回头应答,“知道了妈妈,这幅画我今天就能画完!” 窗边掛著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脆作响,有一瞬她竟忽然想起某个人。 也不知道江狗怎么样了…… 江祁聿不好,一点都不好。 国外太大,江祁聿不止一次出去过尝试著找她,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眼见著他一天天沉默下来,话都少的可怜。饭也就只吃一点,勉强维持身体机能。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外面跑,没事就在別墅里借酒消愁。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沉了许多。 洛家父母和老爷子看了心焦,只知道他和扶玉好像是吵架了,旁的江祁聿嘴硬,愣是一点不肯说,他们只好让宋城和洛景逸没事多劝著他一点。 宋城看著对面的江祁聿,拉著洛景逸到一边角落里,骂他:“你说说你,他本来就在和妹妹闹彆扭,你还偏要刺激他,骗他说妹妹要和他分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听不得扶玉要和他分开,这下好了,他发疯了。现在不是他身体垮死,就是我们被他熬死。” “……” 洛景逸也有点心虚:“那现在怎么办?扶玉和她妈现在到处乱跑,连我爸都不知道。” “唉。” 宋城和洛景逸垂头嘆气,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江祁聿猛的站起身来,死死的盯著手机,双眼眼眶迅速泛红。他拿过一边的车钥匙,一句话没说的匆匆从两人身边路过走出了大门。 宋城和洛景逸两人面面相覷,追了上去,在江祁聿启动车子的前一秒坐进了车后座,还不忘老老实实的把安全带系好。 “江狗,咱们这是去哪儿?” 车內安安静静。 宋城:“……” 就在他以为江祁聿不会回答之时,他忽然开口:“我的人说,看见青姨回京市了。” 洛景逸问:“那扶玉回来了没?” “……”江祁聿沉默。 宋城扑过去恨不得捂住洛景逸的嘴,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扶玉回来了能只提到扶青婉而不是扶玉吗? 他可是看见了江祁聿抓住方向盘那青筋迭起的手背,他都怕方向盘都给他掰断。 扶青婉才刚回到家给张姨分她在国外买的纪念品,门外汽车的引擎声响起,还以为是洛亭钧提前从公司回来了。 刚转头去看,就见江祁聿迈著大步往这边走来,停在她面前。 扶青婉一愣,隨后笑道:“祁聿怎么来了?” “青姨。” 他喊了一声,嗓子发紧忽然有点紧张:“扶玉她回来了吗?” “还没有,”扶青婉摇了摇头,“她说她还要在外面找找灵感,就暂时先不回来了。”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急切,“或者您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去找她。” 扶青婉细细端详著眼前的江祁聿。 他很高,但比起前段日子的他却瘦了许多,眼下也是没有休息好的青黑。很难相信不过短短几月,从他身上已经找不出当时恣意不羈的模样了。 “求您了,青姨,”他声音带了点哽咽,“她不肯接我电话……” 在后面刚走进门的宋城和洛景逸听到这句,也是齐齐的顿住脚步,心下划过一抹复杂。 洛景逸心说,真是天道好轮迴,可他怎么看著就觉得江狗咋这么可怜呢。 扶青婉嘆了一口气,忽然想到在国外玩的那段时间,街上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自家女儿会下意识的喊一声“江祁聿”,然而她自己往往因为兴奋激动而没有发觉到。 她这个当妈的,还是帮他们这一对彆扭的小年轻推一把吧。 扶青婉最终还是告诉了他扶玉的下落。 第69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8 扶玉发誓,她是真的在找灵感,不是故意不回去的。眼瞧著距离约定好的交稿日期越来越近,她只大概定了个框架。 淮海市一个县城的槐花小镇,是扶玉的外祖家。然而两位老人已故去多年,这栋传统中式的两层小楼房只有扶玉在住。 扶玉从画架上抽离心神,动了动酸涩的脖子,走到外面的小露台上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忽然有点想吃火锅了。 这个小镇什么都好,就是在饮食方面清淡了些,吃了这么些天她口味都淡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扶玉今天决定自己在家里吃一顿火锅,草草给自己扎了个头髮转身就出门了。 槐花小镇並不是因为它种满了槐树,不过街道两边確实栽种著高大苍鬱的树木,满眼过去都是很治癒的绿色。 “小玉,今天吃火锅啊?” “是啊,换换口味嘛。” 扶玉掂掂手里的食材,心想她自己一个人吃这些应该够了。刚一转身,抬眼就看见了对面街道上死死盯著她的三个人。 “……” 扶玉坚信这是错觉,当做看不见的继续往前走。 对面的洛景逸气的要死,她这是什么態度,装看不见他们是吧? 他也不觉得丟人,当即朝对面大喊:“扶玉!我看见你了!你別装看不见!” 扶玉觉得他丟脸,走得更快了。 宋城也有点一言难尽的捂住了脸。 江祁聿看著对面魂牵梦縈的身影,不肯眨一下眼,生怕她会消失不见。 可是她都看见他了,为什还要转身就走呢? 他不敢多想,也再忍不住拔腿就往对面急切的走,他想去到她身边,想触摸到她,想让她看著他。 扶玉的手腕被攥住,抬眼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她抿了抿唇:“你抓的很紧,先鬆手。” 江祁聿执拗的看著她,手鬆开了一些,但还是抓著她不放。 扶玉:…… 小镇不大,大多都是熟人。看江祁聿他们几个生面孔,早就暗戳戳的在偷看了,再加上貌似和扶玉有牵扯,连小板凳都拿出来了。 扶玉无奈,不想在这里和他拉扯,只好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行不行?现在你先鬆开我。” “嗯。”他应下,鬆开了扶玉的手,那漆黑如墨的双眼还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扶玉隨他去了,正巧洛景逸和宋城也来了这边,她乾脆一整个打包带走,顺便回家指使他们帮自己处理食材。 “你真是好样的扶玉,都看见我了居然还装作不认识我!” 洛景逸和宋城被指派到一边择好娃娃菜,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干活一边控诉扶玉:“你知道我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吗?你还这样对我。” 扶玉表示不感兴趣他吃的苦,隨便“嗯嗯”几声敷衍他。 她在厨房里配调料,而江祁聿倒是奇怪,不管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甚至刚才她要切肉时,还抢活干。 但他就是不说话,整个人看上去安静极了。 “……你还是出去和他们一起处理那些吧。” 只要她说出这种类似要把他赶走的话,江祁聿就会抬眼用那种执拗又委屈的眼神盯著她。 “给你给你给你!”扶玉索性將所有活儿都交给他干,自己乐的清閒在一边监工。 好不容易上桌吃饭,扶玉起身想去厨房添点米饭,眼一眨手里的碗就被人夺去。 扶玉:“?” “你干什么?” 江祁聿看著她:“我去帮你。” 扶玉拒绝:“我自己去就行” 她伸手就想去拿回自己的碗,谁知他不肯鬆手,死活都拽不动。 “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不行吗?”江祁聿唇边勾著点笑,如果他的表情不那么苦涩的话。 扶玉就这样鬆了手。 宋城和洛景逸完全不敢出声,只在埋头扒饭时偷偷竖起耳朵,毕竟这种八卦不是谁都能看的。 四个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吃完了一顿饭,扶玉大致给他们说了一下房子的结构布局,就让他们自便了。 自己则是来到二楼的露台,坐在吊椅上享受晚风。 身后是一道扶玉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等江祁聿走近抬了抬下巴,“坐。” 江祁聿这才发现她身边还留著一把木製椅。 他走过去坐下,试探著去牵她的手,见扶玉没有抗拒的意思,他心下不知什么滋味,又甜又酸。 “我很想你,”江祁聿敛眉盯著两人的手,声音有些低哑,“我那天不该那么和你说话。” “我不是说你只会麻烦我做一些小事,我只是太生气了有点口不择言。” “和你冷战是我不对,不接你电话也是我不对。” 他试探著和她十指相扣,带著扶玉的手背贴向他的脸颊,轻轻磨蹭:“我和宝宝道歉,宝宝不和我生气,也別不理我了好不好?” “我们不能分手……” 江祁聿漆黑的双眼就这样眷恋祈求的盯著她,扶玉忽然觉得鼻子很酸,搞得她也有一点难过了。 “那件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但我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把你当外人,这件事我也要和你道歉。” 她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眶,“但是我那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好好说这件事,最起码不要再这样冷战下去了。” “可是你没有接我电话……” 听她低下来的语气,江祁聿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她撕扯成两半,难过得无以復加。很想质问那时的自己,为什么要因为置气,而错过那两通电话。 他乾脆起身挤进那並不算宽敞的吊椅里,將扶玉揽进自己的怀里,“是我的错,宝宝打我出出气好不好?或者你想怎么样都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扶玉闷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只抱住他腰间的双手慢慢收紧,瓮声瓮气:“我打你做什么?算咱们扯平了。” 所以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手机早在出国的第一天在乘坐热气球拍照的时候,因为太兴奋没拿稳掉下去了…… 回国的时候才补办的。 江祁聿心跳的厉害,震得窝在他怀里的扶玉都能听见。 他发现自己有点说不出话来,默默的將扶玉更紧的收入怀中,感受这迟来的拥抱。 半晌才垂颈用脸颊轻蹭她的发顶,嘶哑的道出一声,“好。” 第二天等洛景逸和宋城看见他们手牵著手出现在眼前时,眼里露出“果然是这样”的神色来。 在这里待了两天后,扶玉看著露台上霸占著她吊椅的洛景逸说:“你们明天就回去吧,过来这么久,公司不忙吗?” 第70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9(完) 还没等宋城和洛景逸说什么,江祁聿倒是反应比他们大。 他拉著扶玉的手,皱眉:“什么你们,你不和我们回去吗?” 扶玉摇了摇头,说自己的画稿还没有完成,打算等画好了再回去。 “那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等你画完了再一起回去。” 见扶玉犹豫,知晓她的顾虑,又开口,“我爸还可以再撑两天,他和我妈出去玩了这么久,该到他干点活的时候了。” 扶玉震惊於这人的倒反天罡,哪有儿子赶老子上班的。 她又委婉的试图劝说他改变想法,但江祁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威胁”她:“回去也行,那我上完班周末就开车过来陪你。” 京市到这边算很远了,去掉路上来回车程,两人相处时间不过短短一天。 见他一副如果自己拒绝,他就真这么干的样子,扶玉只好答应午饭过后送洛景逸和宋城离开后,这座小楼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静。 但不同的是,现在多了个他。 接下来的日子,扶玉潜心闭关画稿,江祁聿则在一边用笔电处理京市发过来的文件,一边陪著扶玉。 见她烦躁於时不时被风吹到眼前的髮丝,却因为灵感正上头而抽不出手去处理。江祁聿轻笑,走上前去站在他身后耐心温柔的替她把头髮重新扎好。 还偷偷的在她发顶亲了一口。 他们岁月静好的在这偏远的槐花小镇度过了一个月,江祁聿非但不觉得无聊,反而更期待今后和扶玉像这样一般的生活。 他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在露台那边兴致勃勃的浇著花的扶玉。 若有所思的垂下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直到再一个星期后,扶玉和江祁聿才踏上了返回京市的飞机。 落地的那一刻,扶玉竟感到久违的亲切。原来不知不觉,她对这片京市的土地也有了归属感。 回来的第三天,陈唯安给她打了电话,说好久没见了要约她出去吃饭。 正巧江祁聿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她只思考了一瞬便欣然答应。 “好的唯安姐,那我们明天去哪儿吃啊?” 那边的陈唯安听起来似乎很开心,声音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去『黑天鹅』!小玉记得穿漂亮一点哟~” 扶玉应下,並没有对此没有什么疑问,因为这很符合陈唯安的人设。 第二天赴约前扶玉和江祁聿发了信息,说自己晚上和陈唯安出去吃饭,让他不要跑空了去洛家找自己。 j:“好,我知道了,宝宝待会儿见” 扶玉来到和陈唯安约好的餐厅第四十五层,推门进去没有看见半个陈唯安的身影,反倒是被满眼的鲜花瀑布惊艷到。 餐厅包厢的白炽光忽然变成浪漫旖旎的落日黄,粉白色的花朵从桌上倾泻而下,用花瓣铺出来的道路延伸至她的脚边。 扶玉看著包厢內的烛光鲜花,她大概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了。 她的心跳驀然变得很快,小提琴的旋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扶玉眼中只看到穿著正式的江祁聿,朝她这边走来。 “宝宝怎么在发呆?” 江祁聿牵著她的手带著她往前走,直到在中央停下。 他抬起扶玉的手背亲了一下:“宝宝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对不对?” 扶玉有点紧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 江祁聿轻笑,温柔著嗓音说:“我当时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看著我。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你以后每一天的眼睛里都有我,那一定很好看。” “如果没有,我就想尽办法让它有。”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不过也確实是我死缠著宝宝,才好不容易让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扶玉也想到他当时“耍流氓”的样子,弯著眼睛笑看他。 “扶玉。”江祁聿忽然收敛了笑,很是严肃认真的喊她的名字。 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他缓缓单膝下跪,仰头望著扶玉:“我会尽我所能所有,爱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让你永远开心快乐。” “所以,”江祁聿后知后觉的有点紧张,“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不是嫁给他,而是和他结婚。 扶玉看著他抓著钻戒的手指都不自觉的用力泛白了,她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对他伸出手,笑道:“好啊。” “那就请江先生替我戴上吧。” 江祁聿虽然早就预想过扶玉应当不会拒绝,但此刻亲耳听到她应答还是忍不住一阵狂喜。牢牢的將戒指套进她的手上,恍惚间都要以为这只是一场他日思夜想的梦境。 然而扶玉此刻落到他唇上的吻,才让他確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江祁聿立刻反客为主,搂著扶玉的腰深吻。 第二天一早,甚至还没到民政局开门的时间,江祁聿就迫不及待的来到洛家,把扶玉抓走去领证。 两家父母知道他们今天要领证,见江祁聿一大早就这么折腾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从民政局出来看著红本本上盖著的钢印,扶玉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她就这么和江祁聿结婚了?她又看了眼照片上两人笑容甜蜜灿烂的样子,忽然也觉得其实还不错。 手里的红本被抽走,扶玉转头看江祁聿。 “结婚证我来保管。” “为什么?” 扶玉追著他的背影跑:“明明有两本,一人一份!” 来到停车的地方,江祁聿打开车门一把將她抱起塞进副驾后还不忘大大的亲了她一口:“不为什么,快走,咱爸妈还在餐厅等我们吃饭呢!” 他改口改的极为顺畅自然。 后来由两家父母一致决定,先等扶玉上完学再办婚礼。 扶玉对此倒没有什么异议,觉得好像结婚后,除了两人搬出来一起住外,別的和江祁聿的相处方式好像也没怎么变化。 只不过他好像很坚持来学校接自己就是了,有时还超不经意的和她的同学展示他手上戴著的钻戒。 婚礼是在一个小岛上举行的,全部按照扶玉的喜好来。没有请太多的客人,来的都是一些双方家里的亲人和至交好友。 然而这场婚礼,排场盛大的整个京市都有所耳闻。 房间內扶玉刚洗完澡出来,累的直往床上一躺。江祁聿走过去也倒下把人搂进怀內,额头拱往她肩窝。 他一寸寸亲著扶玉颈间的肌肤,低声喃喃:“宝宝,你终於是我的了。” 又辗转往上亲她泛红的眼皮,扶玉从没见过江祁聿这么疯狂的样子,连眼尾都带著艷丽的红。 她有预感会发生什么,开始挣扎起来。可腰间那双温热的大手强势的掌控住她的腰,不容许她逃开半分。 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就像扶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束的。 两人婚后生活每年如一日的甜蜜恩爱,有时候江祁聿会带著扶玉到各地去旅行游玩,把集团撒手丟给自己的一双儿女,直到他们白髮苍苍再也走不动的那天。 扶玉是在一个盛夏的午后离开的,江祁聿似乎有所察觉,眼里没有悲伤。將手里只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回桌上,抱著扶玉和她头抵头的依偎在一起,也闭上了眼。 〈完〉 第71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 “宿主,下个世界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回到系统空间的扶玉睁眼就听见了这么一句,“比如说?” 009:“下个世界你是个关卡boss。” “还有?” “还有就是你即將失去本名。” 这个扶玉可以接受,“继续说。” “然后,你不是个人。” “嗯……嗯?” 还不等她问清楚,就被009送走了。 — “嗒嗒嗒——” 鞋子接触接触地面的声音,缓慢又有规律。身穿黑白女僕装的女佣走上三楼,径直走到了一个房间前。 “塞西莉亚小姐,客人们都已经来齐了。” 女佣许久都没有等到回答,她又站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寂静的臥室中央摆放著一张柔软的欧式风格的大床,上面躺著一个黑髮身穿华丽哥德式裙子的少女。 双手端正的交叠在腹部,身上没有气息起伏,安静得好似不是活人。 “喵~” 尽头的落地窗边蹲坐著一只黑猫,正目不转睛的盯著这边。 床上的人被这一声猫叫声叫醒,猛然睁开了一双眼睛,下床光著脚走到窗边抱起那只黑猫,缓慢的顺著毛。 塞西莉亚抿著嫣红的唇笑道:“我们梅尔饿了呀?別急……等会儿叫管家先生给你送好吃的。” 眼睛却是盯著庄园大门处站著的那一行人。 — “这是在搞什么我还赶著去上班呢,给我拉哪来了?!”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满脸愤怒,“我没空跟你们开这种玩笑,我要迟到了!” 说完看了一眼表,匆匆的离开了这座庄园大门。 有人看了轻蔑出声:“嘁,又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无脑新玩家。” 庄园中央喷泉处一共有九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拦著他。他们或许意识到了不对劲,有的人或许神情惶恐,有的或是期待紧张。 当然也有的习以为常面无表情。 许青大概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走到一边身形高大沉默的男人身旁。 附耳低声说,“裴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裴妄淡淡的从三楼落地窗处收回视线,“我们这些人,包括刚离开的那个,十个人中大概有三个新手,难度不算大。” 许青有点不太好意思,其实他也是个新手来著。某一天家里的桌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张黑色的信封,他因为好奇就打开来看,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从此他的人生彻底被改变。 他是第二次任务时碰见裴妄的,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势绝非一般人,果然在看见他手起刀落了电锯巨人之后,当即决定此生一定要抱好他的大腿。 在他死缠烂打之下,也有可能是大佬看他是个可塑之才於是也就默认了他想要抱大腿的行为。 他的第三次任务是玫瑰庄园,听玩家世界公频说这还挺难,当即又求著他哥带他过任务。 “各位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玫瑰庄园。” 就在有人等著不耐烦之时,一位身穿黑白色服饰的管家这才出现,“各位舟车劳顿,庄园內已经备好了食物,请十位客人前往就餐。” “十,十位?” 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的女孩下意识开口,脸色有些苍白,“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九位啊?” 没有人理她,管家也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就带著眾人走了。 那女孩看了一眼身后的庄园大门,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迷雾,她呼吸加重好像有什么在暗处盯著她。 盯著前面越走越远快要消失不见的眾人,咬牙也跟了进去。 “这庄园看起来好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建筑风格了。” 许青坠在眾人后边,观望了一下四周建筑,和身边的裴望说著话。 裴妄一直在注意著前面的管家,准確的来说是注意著他的小腿部。 黑色的裤管包裹之下,他走起路来似乎有点空荡。 听到许青的话也没有转头,顺势打量了一下大厅的布局。空阔的客厅內装饰豪华,却是以暗红和金色为主要色调,奢华的同时也给人一种诡异压抑的感觉。 裴妄收回视线:“准確来说,应该是哥特时期的风格。” 走在他们前面的一个青年男人这时回头,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我说呢这么嚇人。兄弟,你有没有觉得那管家阴森森的感觉?” 裴妄瞥他一眼后“嗯”了一声,完全没有想继续交谈的意向。 “后边的客人请跟上,在庄园里迷路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正当那青年男人还想在说些什么时,前面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抬眼去看,站在立体浮雕前面的管家正盯著他们,头顶上巨大的金色吊灯照的他的脸莫名有些瘦削起来。 裴妄神色自若的走过去,另外两人跟上,管家看了他们一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餐厅內,但令他们感到稀奇的是,桌椅上都刻下了他们的名字,然而在靠近主位的一个高背椅上的名字,已经被什么东西划得面目全非,看不清原本的名字。 “这什么,怎么给我们吃这种东西!”卷著大波浪的女人用叉子戳了戳面前那血淋淋的牛肉,“这生的让人怎么吃啊?畜生才吃的这东西吧。” “还请这位女士不要浪费食物,这是塞西莉亚小姐特意用来招待各位的。” 管家一成不变的渗人微笑:“不要让塞西莉亚小姐不高兴。” 塞西莉亚。 裴妄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看管家提及这个名字的恭敬程度,她应该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了。 是刚才在三楼抱著猫一直在注视著他们的那个人吗? 刚进入庄园大门,他就察觉到这道视线了。 裴妄拿起刀叉將眼前血淋淋的牛肉切下送进嘴里,没什么反应的吃著。 “真噁心。”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说是这么说,但在场的其余老玩家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忍著噁心將肉吃了下去。 谁知道要是不吃会不会触发什么死亡条件。 “呕~” 而剩下的新人早就在之前各自找好老玩家抱大腿,见他们做什么自然也跟著做。 虽然才刚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反胃想吐,但还是咬著牙吃完了。 裴妄放下擦拭完的餐巾,看向安静守在一旁的管家:“管家先生,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庄园內是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当然有啊。” 管家好像就在等有人问这一句话,慢慢笑起来,嘴角咧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 他盯著刚才那个捲髮女人,“首先第一点,塞西莉亚小姐最討厌没有礼貌的客人。” 第72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 “砰——” “啊——!” 什么东西炸开的闷响声,紧接著就是一道尖叫声。 几乎是管家的话音刚落下,眾人就眼睁睁的看见原本还坐在位置上的女人忽然被炸成血雾,悉数溅到她旁边的那个女大学生身上。 女生显然已经被嚇得失神,脸色惨白的傻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许青还是第一次见刚开局就有人死的这么猝不及防的画面,脸色一时也有点好不到哪去,其他人也是面色难看。 裴妄倒是习以为常,经歷太多次这种场景,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这没什么好同情的,在任务世界愚蠢病犯了和管不住自己的嘴死了也不可惜。 “管家先生请继续说。” “喵~”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剩余八人同时往楼上看去。 “你们听到了吗,哪,哪来的猫叫?”女大学生叫於可听,她现在极度紧绷中,听到点动静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嗒,嗒,嗒——”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他们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一位身穿暗红色哥特裙子的少女出现在楼梯上方,身后的lei丝裙摆拖长得到地面上。 她怀里还抱著一只黑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著,刚才那声猫叫就是来源於它。 下到最后一层阶梯,塞西莉亚把黑猫放到地上,“梅尔饿了吧?去找吃的吧。” 眾人就见那只黑猫踩著步子跑到刚才血雾炸开的那片地方,钻进桌布地下,叼了一对眼珠子出来,在他们眼前大快朵颐。 “……” 塞西莉亚这才有时间看他们一眼,“梅尔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些点心了,客人们不必在意,请继续用餐。” 这他妈谁还用的下啊? 管家替她拉开椅子坐下:“塞西莉亚小姐,刚才这位先生在问庄园的规矩,我才刚回答完第一条。” 她转头看向前面,裴妄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原来也是红色的,之前在三楼窗边距离太远看不出来。 “这位客人叫什么?” 裴妄不动声色的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垂下眼睫,“塞西莉亚小姐,我叫裴妄。” “裴妄?”塞西莉亚偏头,“真是奇怪又难听的名字。” 她顿时没了兴趣,看了一圈周遭脸色紧张的其余人,淡淡吩咐:“卡洛德,继续你们刚才的话题吧。” “我有点累了,要回去休息。叫他们动静小点,別吵到我。”她变脸变得太快,没什么表情时看上去高贵又不容侵犯。 塞西莉亚上楼前似乎还想起了什么,停下来转头看向裴妄,刚好他也在看著她。 “对了,你眼睛的顏色很漂亮,”她摸摸自己的眼睛,“如果……一定很好看。” 裴妄:“……谢谢。” 她走是走了,但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难免让人毛骨悚然。 许青抖了抖鸡皮疙瘩,凑近裴望:“裴哥,你说这个小姐怎么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来,她是不是想要你的眼睛啊?” 这怪嚇人的。 其他人又是害怕又是幸灾乐祸,有人帮他们转移了疑似大boss的注意力当然是好事。 玩家们也从卡洛德管家那得到了关於这个玫瑰庄园的规则。 “第一条,不要在庄园內高声尖叫,否则会吵到庄园內休息的女佣。” “第二条,每天都要按时用餐,浪费食物会让塞西莉亚小姐感到不高兴。” “第三条,玫瑰庄园內有很多漂亮的红玫瑰,如果可以,请摘下一朵送给塞西莉亚小姐,她或许会很高兴,但最好不要。” “第四条,白天会有很多蝴蝶。” “第五条,晚上请不要隨意走动,如果在天黑之后没有及时回到臥室,请及时去找正在工作的女佣。” “第六条,以上仅供参考。” 同时玩家们也接收到了这个副本的主要任务:[请解开玫瑰庄园隱藏的秘密,任务时长为十四天。如果最终倖存玩家少於三个人,即视作任务失败,当前倖存玩家8/10] 有经验的老玩家都知道,副本越到后面危险係数越高,任务失败的结果就是立即死亡。 “神他妈的仅供参考!”一身腱子肉的石勇为暴躁的抓著头髮,“这么多条,难道要我们一条条去试吗?” 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听到这话眼中神色微微一闪,抓著他的手臂宽慰:“石哥,別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她眼睛转向呆立在一边的於可听投去视线,意有所指:“刚才是不是有人……尖叫了?” 於可听脑中一片空白,这不过是她第一次被拉进这种游戏,她神色惊惧,向周围的人乞求:“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救救我!” 许青听了也觉得有点心酸,可在这任务世界里,没有人有义务赌上自身危险而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是听不懂仅供参考的意思?”裴妄淡淡启唇,“有这时间到处求人,还不如去找找有什么能够自救的办法。” 他说完就离开餐厅,消失在眾人面前。许青一愣 ,也赶忙追著裴望离开。 “裴哥,没想到你人还怪好嘞。”刚一出来,许青直接无脑夸。反正他哥怎么样都是对的。 “好?”裴妄皱眉,不知道这怎么就是好了,“她太吵了。” 许青一噎,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管家离开前有交代过他们,並告知晚餐前的时间他们可以隨意支配,“庄园內除了三楼塞西莉亚小姐的房间,其他地方客人们都可以隨意参观。为你们准备的房间在二楼,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各位客人请便。” 庄园很大,管家当时说小心迷路真的不是在吹牛。裴妄和许青乾脆兵分两路,各自收集线索,约定两个小时后在裴望房间门口集合。 裴妄一个人走在一条画廊中,一眼扫过去,发现墙上掛著的几乎都是暗黑风格的画。 倒是有两幅与眾不同,一幅是《最后的晚餐》,另一幅是《亚瑟王传奇》。他走到那两幅画前驻足,试图寻找这两幅与眾不同的画到底有什么关联之处? 正出神之际,歷经许多出自於对危险的本能察觉,让他意识到身后的微妙,他不动声色的握紧自袖中滑落的匕首,眼尾余光同时向身后瞥去。 然而再看到身后侧暗红色的lei丝裙摆时,紧绷的状態竟莫名的鬆懈了下来? 这很不对劲。 “裴妄,你也喜欢我的这两幅画吗?” 第73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3 裴妄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也喜欢我的这两幅画吗?”塞西莉亚又问了一次,如血色宝石的眼睛静静的盯著他,等待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裴妄似乎有一瞬间,竟恍惚的看见有殷红的血跡从她眼眶里要滴落下来。 “不喜欢。” 塞西莉亚微笑止住,裴妄听见从长廊尽头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一直往这边延伸,顷刻间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他的脸颊,往下渗著血。 却没有半分伤害到站在他面前的塞西莉亚。 她走上前伸出那只带著硕大玫瑰戒指的手指,轻轻按压在裴妄被划伤的颧骨上,而后越来越用力。 塞西莉亚很开心,因为,“啊,真是巧,我也不喜欢这两幅画。” 她將沾到他血跡的手指往他衣服上擦拭,“你最好不要撒谎哦,撒谎的孩子会被挖掉眼睛。” 裴妄安静的任由她动作,垂眼看著他胸前苍白又细嫩的手指,与他的黑色衣服形成极致的反差。 “塞西莉亚小姐,”他忽然攥住她的手,“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放开。”塞西莉亚皱眉,他的手很热,她討厌这个温度。 她抬眼冰冷的看著他,要不是他回答了正確的答案,那玻璃碎片肯定就不是只是划伤他的脸颊这么简单了。 塞西莉亚瞥了一眼他的脖颈,惋惜的收回了视线。 她刚才很开心,现在又不开心了,所以拒绝回答裴妄想要套情报的请求。 “抱歉。”裴妄鬆开了手。 “客人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卡洛德管家,我相信他一定会乐意为你解答。” 她说完就想离开。 “塞西莉亚小姐请等等。” 刚才攥住塞西莉亚的手腕时裴妄也有点惊讶,惊讶於自己的下意识举动,也惊讶於掌心下触碰到的肌肤。 很纤细,也很……冰凉,这完全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温度。 见她要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曜石摊开在手心递给她,“那我用这个,和塞西莉亚小姐交换一个问题,可以吗?” 这黑曜石是他在一次s级任务世界时拿到的道具,但至今为止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第一次在塞西莉亚盯著他的眼睛看时,裴妄猜测她应该是喜欢他纯黑色的眼睛。 虽然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睛给她,但是给它一件类似的应该也可以吧? 塞西莉亚拿起他手中的那颗黑曜石,举起对著窗外的光线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发现里面似乎有光华流动。 还不错。 “好吧,那我就原谅你刚才无理的举动。” 她略微昂起下巴,高傲的睥睨著裴妄:“你有什么问题?” 裴妄的视线从那两幅画上掠过,直视塞西莉亚,“餐厅的那张圆桌,对比的是亚瑟王的圆桌吗?” “是啊。”她很爽快的承认了。 “那上面被划掉的名字……” 裴妄还想再问,眼前哪里还有塞西莉亚的身影。 她就这样忽然消失在原地,和来时一模一样。 裴妄最后又看了一眼画,转身离开了 长廊。 然而在他离开后满地的狼藉碎片又恢復成原样,几分钟后又有人再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妈的,这些画怎么都画的这么诡异?” 他停下来,“这倒是有两幅不同的。” 他下意识的盯著看,就在意识要被捲入其中时,身后从长廊尽头传来一道脚步声。 “嗒嗒嗒——”缓慢又从容。 可是他转头时那精致矜贵的少女忽然就站在他面前。 “你也喜欢我的这两幅画吗?” “喜,喜欢……” 穿著暗红lei丝哥特长裙的少女笑的很开心,眼眶承受不住浓重的鲜血滑落,滴滴答答坠落在地。 “好巧,我不喜欢。父亲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 她摸摸自己的眼睛,轻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想你应该一定很期待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 转身离开时,塞西莉亚停住:“哦,別忘了记得替我也向母亲问好。” 她提起裙摆,朝他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 “不要!放过我!我还不想死!” 他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细细密密的东西在爬,一点点的啃咬著他的皮肉:“別咬我!滚开,你个怪物!啊——!” 玩家不知道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啃食,从头髮开始,半边脸颊已经露出了森森骨肉。偏还完好的留著他的一双眼,看著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的被蚕食殆尽。 最后余留下一地血水,两颗球体骨碌碌滚落到阴影处。 “喵~” 长廊很快又恢復原样,等待下一个驻足的人。 裴妄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许青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见他回来,紧张的迎上去:“裴哥,你……” 裴妄飞快的扫了一眼在他们身后回来的石勇为,他站在门前装作要进房间的样子,但迟迟没有进去。 “进屋再说。”打断许青的话,率先开了门进去。 石勇为见此冷哼一声,见听不到什么,乾脆也打开了门回房间。 裴妄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屋內检查起来,確认没什么潜在的危险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朝许青抬了抬下巴,“说吧,想问什么?” “裴哥,你遇到什么了?不是说好两个小时集合的吗?”当时许青站在房门外久久见不到裴妄回来时,都要以为他死了。 大概的和他说了一下画廊的事,裴妄嘱咐道,“那条画廊很诡异,不要轻易过去。” 刚开始踏进那条长廊时,空间似乎扭曲了一瞬。 他无比肯定,要是当时他回答塞西莉亚的是另一个答案,即使他有能力出来,但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许青点头,也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迫不及待的和他说自己刚才遇见的事。 “我刚才去了一楼最后一间房间,哥你猜到我看到什么了?” 还不等裴妄回答,他自己倒先面色微白的忍不住了:“一屋的女僕!” “还是齐齐整整站著的女僕!” 房间內空空旷旷,看起来就不像给人住的房间。 当时他试探著开门进去,见到那一排排的女僕睁著那双空白眼瞳一错不错的盯著他时,他背后的寒毛一瞬间就竖起来了。 “但她们好像在顾忌著什么,只是盯著我没有动作。” 裴妄若有所思的敲打著桌面:“管家说的第五条规则里,女僕好像只有在夜间活动。” 许青:“这么说来,第五条规则就是真的了?” 房间里的蜡烛忽然灭了两支。 “啊!” 许青不想承认自己胆小被嚇到了。 第74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4 “呵。” 塞西莉亚听著楼下传来的尖叫声,心情极好的拨弄著手里还带著露珠的红玫瑰。 她果然还是喜欢听到別人的尖叫声。 身后恭敬的站著卡洛德管家,塞西莉亚眼也没抬:“我的客人们今天都做什么了?” 卡洛德一一的將玩家的行踪说出来,“那个叫林秋雨的客人好像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不过她没有进去,只观望了一会儿。” 塞西莉亚神色失落下来,手指將艷红的花瓣揪扯下来,捻成汁水从指尖淌到手臂。 “她怎么没有进去呢?我都进不去呢。”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一眼卡洛德:“卡洛德管家,你的腿不疼了吧?” “很多年了,早就不疼了,塞西莉亚小姐。”他掀起自己小腿处的那一截裤管,只见是一截阴森冷白的腿骨,勉强支撑著他的上半部分身躯。 塞西莉亚点点头站起身,晚餐时间快到了,她得去招待招待她的客人们。 晚上六点整,庄园大钟准时敲响。一声一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砸的心臟也莫名紧张跳动。 “万明成不,不见了!” 坐好在自己位置上的眾人往那边看去,数了数,发现真的少了一个人。 林秋雨颤抖著说:“我和他在中午分开后各自去找线索,约定晚餐前在花园里碰面,可是直到现在都见不到他。” “你们都去了哪里?” “我去了一楼和外面的花园,他去了二楼。” “二楼?”裴妄眼底微光一闪,那条画廊就在二楼处,恐怕以塞西莉亚的阴晴不定,万明成恐怕凶多吉少了。 “尊贵的客人们,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这么不开心,是卡洛德管家准备的晚餐不合诸位的心意吗?” 就在他们沉默之时,旋转的长阶梯上传来了塞西莉亚的声音。 她换了一身裙子,洁白的裙裾轻扫过地面,缓步向这边走来。 她身后跟著卡洛德替她拉开椅子,声音礼貌抱歉:“看来是卡洛德管家亲手做的晚餐不合大家的胃口,没能取悦到大家。” 塞西莉亚环视了一周玩家的精彩表情,脸上的微笑无可挑剔,停在那张空的椅子上:“还是说,少了这位先生的陪伴,大家就觉得晚餐索然无味呢?” 餐桌上的几根蜡烛无风自灭,暗处好像有什么浓稠的东西即將席捲上来,在桌布底下舔舐上他们的脚踝。 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们拖进阴暗处。 昏黄的烛光照映著每个人惨白的面容,林秋雨死死捏著餐桌布的手都在隱隱发著抖,极力克制住快要衝破喉咙的尖叫。 “塞西莉亚小姐,”裴妄忽然开口,“鹿肉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一群人震惊於他的勇敢发言,纷纷睁大著眼睛看他。 “呵。” 就在眾人以为他下一瞬就要被拖走时,塞西莉亚忽然笑起来,比起之前完美犹如掛了个虚假麵皮的笑容来说,现在这个眼底真的多了几分兴味。 “那好吧。”暗处的诡譎渐渐隱去,餐桌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光亮。 塞西莉亚抬了抬下巴,看向对面的裴妄,“那就请裴妄先生来服侍我用餐吧。” 裴妄沉默著坐著不动,那双塞西莉亚喜欢的黑色眼眸就这样静静地凝视著她。 塞西莉亚也不著急,他有的是耐心等他过来。如果他不过来…… 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如果他不过来,那么正好,他的眼睛就是属於她的了。 最终裴妄还是站了起来,走到塞西莉亚身边接替了卡罗德的地位。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服侍人的事,虽然动作有点生疏缓慢,但好在从容优雅。 裴望叉起一块鹿肉递到塞西莉亚唇边,她恶劣的抓住他的手腕张开嘴將肉缓慢的吃进嘴里,过程中却是抓著裴妄的手不放。 裴妄大概知道她恶劣的脾性,强忍著手腕上冰冷刺骨的寒意,愣是皱著眉一声不吭也没有把手抽出来。 等塞西莉亚玩够了鬆开手,他觉得手腕上湿漉漉的 低头一看上面残留著一个血手印,等再次眨眼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快的像是他的错觉。 整个餐桌上应该只有塞西莉亚吃的最开心了 ,他们吃不吃的和她有什么关係,到时候肚子饿了想找吃的都没有。 她指使裴妄做这个做那个,看著他冷著脸看上去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塞西莉亚就觉得很愉悦。 心满意足的享受著她美味的晚餐。 实际上裴妄並没有觉得很憋屈,他此刻站在塞西莉亚身边,距离她极近,甚至能嗅到她身上腐朽又新鲜的玫瑰气息,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气味,又隱隱有些熟悉。 但並不难闻。 他略微低下头,看著塞西莉亚吃下他餵到嘴边的食物,心底竟隱秘的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裴妄猛然回神,有些难堪的移开视线,对自己的再一次不对劲起了点恼意。 “塞……” 就在他刚要开口中断这场后知后觉的荒谬之时,塞西莉亚先开了口:“多谢裴妄先生,这顿晚餐我吃的很开心。” 她站起身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扫过许青和林秋雨等人味同嚼蜡的神情,微微一笑:“客人们也觉得卡洛德管家准备的晚餐很美味吗?” 许青强忍著嘴里那快要让他吐出来的铁锈味,违背良心痛苦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说,“那位迟到了的客人应该已经没有办法享受卡洛德管家的手艺了,但其余人还请继续品尝。” “因为在庄园里,浪费食物……可是不被允许的。” 她这句话无疑让他们確认了万明城的结果,一天之內就死了三个人,他们真的能成功的通过这个世界吗? 眾人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塞西莉亚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他们难看的脸色,转身將一朵红玫瑰放进裴妄手里,迎著他的视线笑道,“这是给裴妄先生的奖励,裴妄先生要记得好好保存,不然我会很伤心。”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一群人是什么反应,走上楼梯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许青这才完全鬆口气,走到裴妄身边看著他拿在手里的那支玫瑰:“裴哥,我刚才都快要嚇死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愧是大boss,这气势这压迫感,她看我一眼我都要跪下求她了。” “出息。”裴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一边的石勇为见到他手里的玫瑰花,站起身朝裴妄走近,“这什么塞莉小姐给的,不会是什么触发死亡的条件道具吧?” “兄弟不瞒你说,这是我第三个任务世界了,也算得上是个老人。”他眼底的精光闪露,偏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我是在为你著想”的神情。 “这样吧,我先给你用道具检查检查,等確定没有危险了我再还给你怎么样?” 第75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5 许青和林秋雨听了这话眼底嘲讽,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那贪婪的嘴脸就差没掉到地上了。 三个世界还老玩家?石勇为是真的敢说。 裴妄静静的看著面前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手的石勇为,冷淡启唇:“不必。” “还有,”他说,“你是听不懂人话?她叫塞西莉亚。” 不是什么塞莉。 石勇为:“?” “我管你塞莉赛亚的,你把道具给我,说不定我还能保你安全出去。” 长得高有什么用,看上去就是一副空有架子的小白脸,没他的庇佑都不能活著出去。 石勇为有意无意的展示自己那一身引以为傲的肌肉。 裴妄眼底一寒,心下当即有点不耐烦,想著乾脆让他说不了话算了。 “这么喜欢我的玫瑰吗?” 正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楼上响起那道让其余人紧张的声音。 裴妄一愣,抬头就见是塞西莉亚站在二楼处看著他们。 她隱在阴影处,身后站著卡洛德管家。如果她没有忽然开口说话,即便是裴妄再敏锐,恐怕也难以发现她。 塞西莉亚还是挺喜欢看他们脸上这些害怕又紧张的神情的,她原本就只想安安静静的欣赏她的小玩具们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不过塞西莉亚最討厌別人抢她的东西,即便是她送出去的。 她居高临下,看著一楼的眾人,“诸位很喜欢花的话,庄园外有很多漂亮的玫瑰。” “可是好可惜,现在已经很晚了,客人们还是明天再去看吧。”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塞西莉亚视线环视了一周,最后落到石勇为身上。她血色双眼就那样没什么情绪的看著他,让石勇为忍不住额头冷汗直冒。 危险气息如有实质,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石勇为的右手仅仅捏著口袋里的东西,这是他之前获得的保命道具,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捨得使用。 裴妄似有所觉的轻扫了一眼他的右手。 “卡洛德管家,带他们回去休息。”就在眾人心跳如擂鼓的时候,塞西莉亚忽然轻飘飘的开口。 石勇为鬆了一口气,发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洇湿一片。 管家照办,下楼去引导一群人出去。裴妄走在最后,离开前还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见到裴妄回头,和他对上视线。 隨即双手提起裙摆,唇边带笑,朝裴妄行了一个完美的贵族礼。 裴妄呼吸一滯,移开视线跟在其余人身后走了出去。 再看多少遍,塞西莉亚还是很喜欢他那双像黑色宝石的眼睛。 她拿出裴妄给她的那颗珠子,捏在指尖把玩:“拿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敷衍我,裴妄。” — 不过晚上八点,整座庄园就已经熄灭了灯火完全黑暗了下来。 玩家还是选择保守一点,在第一晚还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贸然出去。 虽然有的秘密通常会藏在黑夜里。 裴妄有点睡不著,只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里总会浮现出塞西莉亚的身影。 高贵的,优雅的,面无表情或者冰冷的。 哦,想起画廊上和晚餐时,还得再加上一个恶劣的。 他被这些扰得心绪不寧,特別是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期待与塞西莉亚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场景的时候。 裴妄唇角拉平,从床上坐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去看床边上放著的那朵玫瑰。 那是傍晚时塞西莉亚送给他的,裴妄找卡洛德要了一个容器来盛放。 “裴妄先生,如果塞西莉亚小姐知道你这么爱惜她送的礼物,她一定会很高兴。” 彼时裴妄接过卡洛德手上的花瓶,垂著眉眼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看著月光下的这支玫瑰轻笑了一声,这哪里是什么道具,真的就是一朵普通的玫瑰而已。 塞西莉亚是真够敷衍的。 裴妄伸出手轻触了一下鲜红的花瓣,“晚安。”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 “晚安,裴妄先生。” 庄园三楼巨大的落地窗前,塞西莉亚穿著黑色的长裙,等著那颗月亮隱没到最深处去。 她提起一边放著的提灯,出了门。 寂静空荡的庄园內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塞西莉亚顺著旋转阶梯从三楼一路下到一楼,尽头处站著早已等待在那里的卡洛德。 “塞西莉亚小姐。” “嗯。” 两人一起消失在阴影里,再次出现时是在一个地下室的木门前。 “嘖,弄脏我的鞋子了。”塞西莉亚站在木门前,看著从里面溢出来的血水沾到自己的鞋底,嫌恶的退后了一步。 木门忽然震动起来,从里面发出一种尖啸悽厉的喊叫声,从地下室直直传遍整个庄园。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你敢这么对我!” “能为家族荣誉而死是你的荣幸!你敢这么对我们和你弟弟,上帝不会宽恕你的!” “你应该下地狱!” 塞西莉亚將手里的提灯往木门上的铁窗往里照,猛然扑上来一团血肉。 她面无起伏,將提灯交给身后的卡洛德:“父亲,已经这么久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们把我的眼睛藏在哪里了吗?” 里面的东西不语,只一味尖啸。 塞西莉亚很厌恶这样日復一日的场景,要不是她没有办法踏进里面一步,里面的东西早就不该存在於她的庄园內了。 来了这么多批客人,怎么都那么没用。 地下室里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忽然痛苦的扭曲起来,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撞击著木门,血跡从铁窗里迸溅出来,溅到塞西莉亚黑色的裙摆上融为一体。 “没用的废物!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废物!”其实已经很难分辨出肉团说的是什么了,但塞西莉亚还是听的很清楚,“不论来多少人都不可能找回你的眼睛,这是对你杀害你弟弟的惩罚!” “塞西莉亚!你找不到的,你会和我们一样,我们一家人就应该好好待在一起啊……” 塞西莉亚懒得再听,三百年来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她知道怎么让他更痛苦,塞西莉亚微笑:“父亲,你最爱的塞德斯一个人埋在泥土里,你能听到他在喊你吗?” 木门后的东西又在发疯了,塞西莉亚转身满意的离开。 她得去外面看看她亲爱的弟弟了。 第76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6 第二日一大早,玩家准时准点的坐在餐厅的圆桌前。 许青环视一周,发现人都来齐了,还是昨天的七个人,看来昨晚没人出事。 他看了一眼还完完整整坐在位置上的许可听,看来那第一条规则也是错的。 他眼下青黑,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看著旁边坐的端正从容的裴妄。 想了想凑到他身边,“裴哥,你昨晚听到那个了吗?” “什么?”裴妄眼皮都没抬。 “就是鬼叫声啊,一阵一阵的,叫的可惨了。” 他昨天晚上被吵醒后,愣是被嚇得不敢睁眼,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住直到天快亮了才睡了那么一会儿。 “我也听到了。” 裴妄听到是听到了,但比这更早的听到的,是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塞西莉亚的脚步声很好认,她走的很慢,昨晚几乎是她下到二楼的时候,裴妄就已经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听声音,她应该是去了一楼。 昨晚那鬼叫声这么大,应该不会没有人听不见。 裴妄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其余人,见林秋雨皱著眉好几次张口又欲言又止,隨即收回了视线。 早餐时间没有塞西莉亚的出现,一群人吃的相对比较放鬆,直到他们放下餐具的瞬间卡洛德管家卡点出现。 “尊敬的各位客人,庄园外有很多漂亮的玫瑰,塞西莉亚小姐诚挚的邀请客人们观赏,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 “又来了,裴哥,他好像个人机。” 裴妄瞥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玫瑰庄园最多的当然是玫瑰了,就连通向大门的路上两旁,都是茂盛鲜艷的红玫瑰花墙。 人机管家把他们带出来放风后又完美隱身了,其余人各找各的,小团体各聚各的,许青也不知道他们嘰里呱嚓的在说什么,哪里有那么多好说的。 裴妄就近走到花墙旁,熟悉的气味直往他鼻里涌,他这才忽然想起来塞西莉亚身上的气息在哪里闻到过。 他又皱起了眉,不过这里比塞西莉亚身上的浓郁多了,还夹杂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说起来,这庄园里的玫瑰倒是每一朵都开的很茂盛。 裴妄撵著指尖思索,耳尖一动,发觉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身一看发现竟是林秋雨。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捏著衣角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裴妄沉默了瞬,先开口:“请问有事吗?” “我,我……”林秋雨犹犹豫豫的先是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可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告诉裴妄她昨天看见的的事。 塞西莉亚抱著梅尔站在落地窗边,兴致勃勃的看著下面被人拦住的裴妄。 裴妄对待不熟的人一向没什么耐心,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林秋雨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乾脆转身离开。 他冷漠著一张脸,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看起来很閒吗,有这等她磨嘰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带塞西莉亚送他的玫瑰出来晒下太阳。 他心下琢磨,谁知一转身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三楼处的塞西莉亚。她怀里抱著那只叫梅尔的黑猫,但她唇色看起来比之前淡了不少。 裴妄没察觉到自己此刻的眉心轻拧著,她不舒服?是生病了吗? 都不是人了怎么可能会生病?塞西莉亚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已经不属於人的范畴了,否则她每隔三天流这么多血,都不知道早死哪儿去了。 她弯眼看著裴妄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收敛些不要再这么明目张胆的盯著这边了,否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那接下来的好戏她还怎么欣赏? 林秋雨见裴妄转身无情的就走,赶忙追上去拦在他身前:“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裴妄这才从三楼收回视线,看了林秋雨一眼:“你说。” “就是我昨天去了一楼,在一楼靠近女佣房间的尽头处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你下去看了?” 裴妄记得许青昨天也去了女佣的房间,但並没有说起地下室的事。 “没有,我只下到了一半,”林秋雨说,“你也听到昨天晚上那诡异的叫声了吧?” 裴妄瞬间意会,“你是想说那声音是地下室传出来的。” 林秋雨点头,她昨天才下去到一半,忽然就听见从下面传来了一道痛苦悽厉的哀嚎声,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她也是一夜没睡著,生怕今天下午的冒失举动让自己今晚丟了性命,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这才决定告诉裴妄。 “为什么告诉我?”裴妄问,“我记得你是当初和石勇为一起的吧。” “他太蠢了,只长肌肉不长脑子。”说起石勇为林秋雨一脸嫌弃。 “他身上有件a级道具,据说还挺强的,你们要小心。” “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別的,我也不会算计你们,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找到出去的路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其余的我不会让你们帮我。” 裴妄頷首,一句话的事,也不是什么亏本买卖。 “啊!別过来,给我滚开!” 一边传来尖锐的喊叫声,裴妄转头去看,就看见站在花墙前面的许可听被密密麻麻的白色蝴蝶包围著,缠了满身,而她脚下掉落著一朵刚摘下来的玫瑰。 落地窗前的塞西莉亚將眼前的一幕收进眼底,总算是让她等到了,要是再晚一会儿,她都要没耐心亲自动手了。 “卡洛德管家,”她喊了一声站在她身后的人,“你说这些够不够塞德斯果腹呢?” 不等卡洛德回答,她自己又低语著接上一句:“算了,他吃这么好做什么?” “塞西莉亚小姐说的是。”卡洛德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塞西莉亚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卡洛德无条件忠於塞西莉亚小姐。 楼下,裴妄快步走到许青身边,看著满地打滚的许可听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许青:“她刚才摘了一朵玫瑰。” 其实准確来说,是石勇为骗她摘了一朵玫瑰。 说起来这许可听真的有些太单纯好骗了些,不过別人稍稍引诱一下,真的就傻乎乎的信以为真那玫瑰真的是什么保命道具。这刚从第一条规则里担惊受怕的躲过,不过才第二天就又栽在第三条规则上。 裴妄听了也难得的有点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楼上的塞西莉亚。 第77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7 许可听的叫声悽厉,却没有人上去救她。 不过一会儿她整个身躯都被蝴蝶蚕食,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下。这一幕看得其余头皮发麻,石勇为的脸上除了惊惧之外还有庆幸。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真的去摘,利用她排除第三条规则。 裴妄没有看这些,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塞西莉亚身上。 她看起来好像又有点不开心了,一张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连自己这样直白的注视著她也没有心情去管。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裴妄发现她盯的是刚才许可听的地方? 塞西莉亚看著原本地上的那摊血一点一点的渗进玫瑰下的土壤,又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隱隱作痛。 她没什么心情再看下去,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窗前。 裴妄:“……” 因为又少了一个人大家的晚餐吃的都不是那么的愉快。 这自然不包括裴妄,他神色如常的用著自己面前的晚餐,只有许青知道其实他裴哥在发呆。 裴妄看了一眼楼上,自从早上之后塞西莉亚就再没有出现过,晚餐也是。 想起她当时那並不算愉快的表情,裴妄心里也一阵烦躁。手中的刀叉用力的切著看上去血淋淋的牛排,不时的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你搞什么?不想吃就滚出去,吵到我耳朵了!” 其余人被这一场莫名的动静搞得一愣,许青反应过来,嘲讽道,“你倒是吃的下去,你面前这份淋的说不定还是……” 大家懂得都懂,虽然任务世界里为了保命手段狠辣点无可厚非,但石勇为这样人性泯灭的还真是难见。 一时间剩下几人看著他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关你什么事啊?要怪也是怪她自己蠢,”管家不在没人盯著他们,石勇为一点都不带怵的,“还有你小白脸,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和那什么塞西莉亚是有什么私情吧?我说你为什么拒绝我,原来……” “你再说一遍。” 裴妄放下手上的刀叉掀起眼皮,黑漆漆的双眼看著他。 “再说一遍又怎样……啊!” 许青林秋雨等人甚至看不见裴妄是怎么出手的,石勇为就惊恐的双手捂著自己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鲜血从他手指缝隙渗出来,滴落在他面前餐桌上的一团软肉上。 裴妄本没想和他计较,偏他不知死活的口无遮拦。 不会说话的人,就该永远闭上嘴。 “啊!”林秋雨捂住嘴低呼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裴妄的眼睛里满是忌惮,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干脆狠厉。 “在吵什么?” 背对著旋转阶梯站著的裴妄原本在面无表情的擦著手上的匕首,听到这声音手上动作一顿,下一瞬几乎是称得上迅速的回了头。 “……” 一旁的许青见他裴哥这变脸的速度,他都不好意思说他其实也有点想多了。 他裴哥是不是对这副本boss,有点……不太一样? 塞西莉亚今天原本就有点虚弱,在房间內正好好的睡著她的觉恢復一下。 偏楼下忽然嘈杂起来,她觉得有热闹不看白不看,乾脆下了楼。 不过也不知道该不该夸石勇为胆子大,她的事也敢编排。 塞西莉亚停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的半闔著眼注视他,“怎么?是不喜欢今天的晚餐吗?” 石勇为“呜呜”说不出话来。 “桌上的那块肉,还请客人不要浪费了。” 石勇为盯著面前那半截软肉麵露惊恐,感觉周身一阵阵阴冷,最终还是受不了塞西莉亚那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冷漠眼神,闭著眼咬牙硬是將属於自己的那一部分吞下去。 塞西莉亚满意的收回视线才让卡洛德去给他处理伤势,免得她看了倒胃口。 石勇为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恨恨的盯著裴妄的背影看。 裴妄无视背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收起手中的刀朝塞西莉亚走去,又克制的在最后一层阶梯前停下。 “塞西莉亚小姐。”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错过裴妄走到餐桌前坐下。 还一句话都没说跟在她身后走上来的裴妄就自觉站在她身边。 塞西莉亚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这小子想做什么,伺候人吃饭伺候上癮了是吧? “不必了,裴妄,”她矜贵的抬抬下巴,“我今天不需要。” 裴妄准备抬手的动作一顿,低“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卡洛德很快的就將属於塞西莉亚的那份晚餐端上来,看上去比他们的还要精致许多。 塞西莉亚吃东西的动作很慢,坐在对面的裴妄只需要略一抬眼就能看见她白皙精致的下巴。 以及那樱色的唇瓣。 “塞西莉亚小姐身体不舒服吗?”裴妄抿唇,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意问出声。 这一句可把其余埋头苦吃不敢吭声的人惊得抬头看他,他到底是怎么敢用这种显得熟稔的语气和一个副本boss说话的? “是啊。” 塞西莉亚看都没看他,继续著手里的动作,“怎么,想趁我虚弱的时候杀了我啊?” 裴妄一看就知道塞西莉亚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心上,至於她之前一些总是引他误会的举动,不过是因为她来了兴趣。 看著眼前少女比起之前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说:“庄园阴冷,塞西莉亚小姐还是穿多一些吧。” 塞西莉亚:“?” 她低头看著自己一身吊带黑裙,又看向一边的窗户上映著自己的一头黑长直公主切,刘海之下的那双红色眼瞳衬得她更像橱窗里精致的bjd娃娃。 总之塞西莉亚自己很满意。 这是她特意搭配出来的,但凡多一点或少一点,她还怎么营造自己深不可测又恐怖的大boss形象。 这个塞西莉亚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哥特萝莉?” “退一万步讲,我真的不可以杀了他吗?” 009大惊失色,连忙制止她危险的想法:“使不得哇使不得,裴妄要是没了这个小世界就没了。还有人家就是在关心你,没有吐槽你审美的意思!” 塞西莉亚也就是好久没听系统说话了,所以就想逗它玩儿。 她也没想对裴妄怎么样,她的眼珠子还得他找回来呢。 想到这塞西莉亚决定原谅一下裴妄没有眼光的发言。 第78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8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裴妄,“裴妄先生还是先给自己换一身吧,黑漆漆的真难看,不如让卡洛德管家给你借一身。” 卡洛德有话就接,“塞西莉亚小姐说的是。” 裴妄:“……” 他看了一眼同样一身黑色裙子的塞西莉亚,张了张嘴,但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闭嘴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 塞西莉亚很霸道並且很不讲理,她没吃完所有人就不能离开並且要在这里陪著她直到她吃完。 眼见著距离庄园晚禁的时间越来越近,桌上的人都忍不住焦急起来,偏生还不敢催促吃得慢吞吞的塞西莉亚。 她就是故意的! 许青也有点著急,撞了撞旁边裴妄的手臂,和他使著眼色,示意他和塞西莉亚说点什么好放他们回去。 他现在已经无比確定他哥对这副本boss有点心思了。 裴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 催什么,塞西莉亚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直到代表八点的钟声响彻整个庄园,玩家的心也终於“嘎巴”一下,死在了原地。 塞西莉亚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巴,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吃了这么久,“都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各位客人,都怪卡洛德做的晚餐太好吃了。既然时间不早了,大家就快点回去休息吧。” 她站起来,善意提醒:“庄园晚上会熄灯,回去的路上会很黑,大家小心。” 似乎在印证著她的话,塞西莉亚的话音刚落下,原本还亮堂堂的餐厅骤然暗下来。 林秋雨身边的一个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嚇了一跳惊叫出声,死死的抓著林秋雨的手臂硬生生给她掐出指甲印来。 裴妄拿出手机打开了照明模式,看了一圈人都没少,说道:“集中一些別走散了,这里距离二楼客房不远。” 说著率先朝餐厅外走了出去,他们並不能和塞西莉亚一样想怎么走就怎么走,餐厅里的那个旋转阶梯並不能通向二楼。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拿出手机,跟在裴妄身后走。 黑下来的庄园內静的可怕,许青甚至能听见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声。黑暗会无限放大人们內心的恐惧,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疑神疑鬼。 抱著林秋雨手臂不放的那个女生忽然颤巍巍的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你別自己嚇自己啊,叶灵。”是第一天刚到庄园时,喊裴妄兄弟试图拉近关係的那个年轻男人。 他抱著自己的手臂四处看了一下,安慰自己:“这能有什么东西,你別说了。” 不对,裴妄停下脚步,盯著前方的拐角处。他记得那个方向,好像是许青说过的女僕房。 身后的许青没想过裴妄会突然停下来,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就听裴妄急速的低喊了一声:“都闭嘴!手机都关了!” 眾人一愣,虽不明白裴妄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身体还是下意识的执行他的话。 “咔吱咔吱……” 四周安静下来之后,暗处的声音明显起来。眾人神色惊恐的盯著前面拐角处,只见两排身穿黑白裙的女僕走出来,为首的那位手上还捧著一个金色的类似奖盃的容器。 在场唯二的两名女生死死的捂住嘴,蹲著一动不敢动。在经过他们躲藏的阴影处时,坠在末尾的一个女僕僵硬的转过头,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借著隱约月色,许青这才发现她们每一个人的脖颈上都是用丝线缝补起来的痕跡,眾人皆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倒吸一口气,祈盼著她们快点离开。 等她们走远后,许青等人还是有点不敢打开手机照明,毕竟庄园这么大,不敢保证不会又在下一个转角时忽然出现恐怖女僕。 好在离通往二楼客房的楼梯不远了,只要上去就能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乾脆借著月光摸索上去。许青踏上几层楼梯,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裴妄居然还站在原地看著那群女僕离去的背影的出神。 他有点著急的用气音喊了一声裴妄:“哥,你发什么呆呢?快走吧。” 裴妄眯著眼看女僕离去的方向,心中隱隱猜出了个大概。他没有回头,朝许青同样低声的扔下一句:“你先回去,我跟上去看看。” 说完就往反方向回去。 许青:“!” - 餐厅没有燃起蜡烛,只有倾泻下来一室洁白朦朧的月光。裴妄隱在餐厅门外,透过缝隙看著里边。 还是那张圆桌上,女僕按顺序一个个的坐下,为首那位捧著金色容器的女僕將其放在圆桌中间,忽然张嘴撕咬下自己手腕处的皮肉,伸手置於容器上方让黑色的血液滴进里面。 女僕一个接著一个,直到把那金色容器接满,她们自己也乾枯下来。皱巴巴的一身皮黏在骨架上,视觉衝击称得上强大。 裴妄面不改色的將这一幕收尽眼底。 身后微弱的玫瑰花香传来,裴妄似有所觉还不待他动作,背上莫名一重,一双手臂缓慢的从他后面伸出来抱住了他的脖颈慢慢收紧,一具冰冷又柔软的身躯覆上了他的后背。 他偏头,看见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瞳离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裴妄呼吸一滯,头一回不知所措得不敢乱动。 塞西莉亚的轻笑声响在他耳边,让裴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浮现出“耳鬢廝磨”四个字来。 “裴妄,”塞西莉亚將自己更用力的压在他的后背,“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偷看別人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吗?” 裴妄张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女僕已经又重新排好了队快要走出来,他脸上神情一收托著塞西莉亚的后背躲到了门后。 他还在注意著女僕消失的方向,塞西莉亚箍著他脖子的手已经渐渐爬上了他的眼睛,逐渐加重力道。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的手腕被裴妄温热的大手控住,手指再也挖不下去一分。她另一只手忽然掐住裴妄的脖子,声调冷下来:“鬆手。我说了,我討厌你这个温度。” 裴妄感受著脖颈上已经刺进皮肉里的指甲,鬆开了塞西莉亚的手腕。他没有在意她还掐著自己不放的手,反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她垂落在自己肩上的黑色长髮。 淡淡的开口:“既然怕热,塞西莉亚为什么还不从我身上下来。” 掐著裴妄脖子嚇他好玩的塞西莉亚:“……” 这人为什么这么烦?问这么多做什么? 第79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9 他说下来就下来?她偏不! 然后裴妄感觉身上更重了。 “……” 察觉到他一言难尽的心情,塞西莉亚这才高兴起来。 在他背上不断施压,把裴妄原本直挺站著的身躯压弯了一点,开口说:“你想跟上去看看吗?” “只要你跟上去,或许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趴在他肩上耳语,轻声蛊惑。 裴妄耳根一阵酥麻,下意识的和她拉开了点距离,放在塞西莉亚背后的手反手一揽,就將她整个人放到面前的地上。 还退后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她现在的语气特別像那种引诱別人干坏事的巫婆。 “去看看吧裴妄,地下室有一道木门,打开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你不想快点离开这座庄园吗……” “不去。” “?” 塞西莉亚差点没维持好表情,谁家男主这么没积极性。 “我没有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贸然犯险的习惯。”裴妄注视著那双红宝石,“很晚了,塞西莉亚还是儘早回房间吧。” 这人这是在倒反天罡?她一个主人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用他一个客人催她回房间?! 眼前的塞西莉亚忽然消失不见,裴妄正抿唇沉默,身后“咔吱咔吱”的声音响起,他敏锐的回头,身后提著灯的乾枯女僕就这样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双空白眼仁瞪著他,张嘴尖啸:“你在干什么?” 裴妄此刻第一反应居然是塞西莉亚果真有仇必报,刚和她呛了几句嘴就喊人出来给他教训。 他抽出匕首,偏头轻笑:“不知道打坏你会不会让塞西莉亚不高兴呢?” “不会哦,裴妄先生。” 裴妄抬头,看见她坐在二楼栏杆上,身后长长的lei丝裙摆隨著她轻晃的小腿在空中垂下飘动。 这一次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臟跳的飞快。 他垂下眼,掩盖了眸中神色。 塞西莉亚的声音还响在耳畔,“不过下手轻些,我们约提已经很久没有和人相处过了。” 女佣约提不知道从哪里反手掏出来一个大剪刀,衝上去就是给裴妄一剪子。 裴妄侧身一夺,甚至没用上匕首或是任何道具,抬腿一踢约提就飞了出去,大剪刀还掉在裴妄脚边。 裴妄:“……” 塞西莉亚:“……” 两人都没有想到约提这么不堪一击,她脖子上的缝线都要裂开了。 “这个不算,”塞西莉亚说完黑暗处又走出来一个,“我想了想,黛拉尼女僕长更愿意和你交流一下心得。” 裴妄对此不多做发言,既然她想玩就陪她玩好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得不说黛拉尼不愧是女僕长,光是拿著那金色容器哐哐一顿砸也能和裴妄拉扯上几回。 塞西莉亚看够了从楼上直接跳下来,看看被打的手脚头都散架的女僕长,再看一眼只是手臂被抓了一爪子的裴妄。 她指了指躺在血泊里的金色容器示意裴妄,:“祝贺裴妄先生成为第一个打败黛拉尼女僕长的客人。” “这是给勇者的奖励。” 裴妄看了一眼隨手捡起来,放在一边的装饰柜上。而后朝塞西莉亚伸出手:“受伤了。” 塞西莉亚:“嗯?” 受伤找她做什么? 裴妄往前走近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我帮塞西莉亚解决了女僕长,塞西莉亚不应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吗?” 塞西莉亚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没想到他这么聪明。 她確实是在借他的手除掉女僕长,只因这女僕长生前是父亲的人。 虽然在这座玫瑰庄园变成了她的之后,凭著这金色奖盃,女僕长和她一直处於互相制约的状態。 塞西莉亚动不了她,她也动不了塞西莉亚。 黛拉尼对她父亲忠心耿耿,是他手底下一条好狗,要不是她一直用血饲养地下室的希勒斯顿,他早就该去地狱和他的妻子团聚了。 “那你跟我上来吧。”塞西莉亚瞥了一眼裴妄,转身上楼。 这还是裴妄第一次踏足庄园三楼。 三层没有多余的房间,一整个都是塞西莉亚的臥室领地。 最南边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裴妄站在那里抬眼就可以看见整个庄园。 怪不得塞西莉亚喜欢站在这里。 “站在那里做什么,你过来。” 塞西莉亚一进到臥室就翻箱倒柜的找著什么东西,好不容易在床下的小箱子里找出来时,转头就见裴妄站在窗边发呆。 等裴妄走近一点她直接把手里的小金瓶拋给他,自己坐到旁边的高背椅上:“这药比你年纪都大,放了差不多有三百年了,你自己拿回去抹吧。” 裴妄站在翘著腿的塞西莉亚面前,垂著眼轻轻转动手里小金瓶。 他把瓶子仔细收好,“你害怕那个金色容器。” 他这句话並非疑问句。 自从画廊回来之后裴妄一直在思考两幅画到底有什么关联之处。直到刚才见到女僕长拿著的金色容器,他才恍然明白唯一的关联就是圣杯。 虽然之前塞西莉亚是笑著告诉他,圣杯是属於胜利者的奖励,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忌惮怎么能躲过一直在注视著她的裴妄。 塞西莉亚唇边的笑渐渐拉平,原本慵懒坐著的身躯也直了起来。 黑暗中那双红宝石眼睛冰冷渗人:“和你有什么关係?” 裴妄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腿,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但那种缠迫感存在感极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已经在往下渗著血。 “我不是要窥探你的秘密,塞西莉亚,”裴妄认真的看向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塞西莉亚久久没有说话,正当裴妄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缓和两人之间氛围的时候,二楼与三楼的阶梯处传来脚步声,隱隱约约还有小男孩的说话声。 裴妄目光一凝,转头盯著楼梯的方向,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那道声音也离这里越来越远。 塞西莉亚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庄园外沐浴在银白月光下的玫瑰。 “裴妄,四天后我要你带一支玫瑰过来见我。” 第80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0 裴妄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到二楼房间的了,只记得他答应了之后塞西莉亚对他弯眼笑的模样。 每一次想起来都会心软愉悦,甚至等不及现在就去给她带回一支开的最好最漂亮的玫瑰。 不用別人说裴妄都知道自己没救了。 “哥?裴哥!” 裴妄被许青晃回神,就看见自己餐盘里被大切八块的牛排。 裴妄:“……” 许青也真是奇了,当第二天早上他迫不及待去敲裴妄的门看他有没有事,之后不仅发现他好好的不说,还指了指桌上放著的那个圣杯,“女僕长被我解决了,这个是战利品。” 许青不懂他是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危险的事来的。 “裴哥,你在想什么呢?我都问你两遍了你都没听到。” “咳,”裴妄轻咳一声,將餐盘里的东西吃完,“我都听到了,一会儿你去一楼那间上锁的书房进去找找,我去庄园外面。” “注意点,那间书房其他人应该都没有进去过,既然上著锁一定放著什么重要东西。要有不对劲第一时间先跑,保命要紧。” 许青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裴哥你放心,逃跑这件事我最在行,你自己也小心。” 裴妄頷首。 “兄弟,你们在说啥呢?不介意的话也说出来大家听听,一起商討商討人多力量大嘛。” “咱们这都只剩下六个人了,搞不好別全军覆没啊。” 听这声兄弟裴妄就知道是谁了,是第一天和他们套近乎的那个。 他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其余人,石勇为没了舌头后这几天安分很多,但裴妄可没忘记林秋雨当时说他身上有件a级道具。 当时也確实是看见他把手伸进了口袋里要拿出什么东西。 裴妄:“那不如各位將自己手里握有的情报说出来?” 林秋雨自然没什么异议,她现在已经无比確信抱好裴妄的大腿有肉吃:“我在书房的一本书里找到了一张全家福,这座庄园的主人原本应该是个叫希勒斯顿的公爵。” 眾人纷纷把头扭向林秋雨,裴妄眼底划过一丝暗光。 林秋雨说那张全家福一共有四个人,希勒斯顿公爵 ,公爵夫人还有一个坐在高背椅上的十三四岁的少年。 而塞西莉亚就站在他们旁边,中间还隔出了一小段距离,和被希勒斯顿夫妇围在中间受尽宠爱的少年不一样,她看上去很拘谨麻木,一直捂著左臂看上去唇色苍白。 “全家福后面写著日期,”林秋雨顿了下,“和现在大约隔了有三百年了。” 然而直到现在,整座庄园里除了塞西莉亚,另外其他三名主人他们一个也没见到过。要么他们还在只是没出现在他们眼前,要么就是已经死了。但是没道理塞西莉亚还在,他们却…… 许青及时打断自己脑里危险的猜测。 林秋雨旁边的女生惊呼:“那塞西莉亚小姐不是……” 裴妄抬起漆黑的双眼扫过去,那女生顿时闭上了嘴。裴妄藏在口袋里的手摩挲著小金瓶的瓶身,后知后觉塞西莉亚臥室里为什么会有药瓶,为什么又要藏在床底下。 猛然攥紧药瓶,上面不平整的饰品硌在他的手心,裴妄知道自己在生气。 沉默中,他又开口问林秋雨:“上面有没有写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秋雨先是一愣,隨即回答:“哦哦,有的。那个孩子好像是叫……塞德斯?” 裴妄看向对面主位旁边那个一直没人坐,后面又被人划掉名字的高背椅上,他站起身朝那边走去,就在伸手要去触碰到那张椅子时,身后传来塞西莉亚的声音。 “裴妄。”她从敞开的餐厅门外走进,身后跟著恭敬的卡洛德:“为什么不好好坐在属於你的位置上。” “你也想坐我弟弟的位置吗?” 玩家们脑子“轰”的一声,都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那张明显比其他椅子高出一些的高背椅。 看向塞西莉亚的眼睛更惊恐了。 裴妄最终还是没去看后面的名字,站在原地和塞西莉亚对视片刻,在其他人震惊或看好戏的目光下,走向塞西莉亚。 “我只待在塞西莉亚小姐为我安排好的位置。” 他朝她伸出手:“卡洛德管家今日做的早餐味道很不错,塞西莉亚应该会喜欢,要尝尝吗?” 塞西莉亚不发一言,就这样盯著裴妄。都把许青林秋雨等人看紧张了,他本人倒是没怎么在意。 塞西莉亚不说话说他们也不敢动,生怕下一刻她那双眼睛盯的就是自己了。好在片刻后紧张氛围被打破,他们看见塞西莉亚把手放进裴妄手里,被他牵著带到主位上坐下。 裴妄正伸手想去接过卡洛德手里的餐具,就被塞西莉亚轻飘飘一扫,不加掩饰的厌恶嫌弃:“別用你刚才碰过脏东西的那只手碰我的东西。” 裴妄一顿,意识到她说的脏东西是塞里斯的那张高背椅。 “裴妄別忘了,你等会儿还要去给我摘玫瑰,”塞西莉亚將一分熟的牛排咬进嘴里,“记得把你的手洗乾净了再去摘,我不喜欢我的东西上有討厌的气味。” “嗯。” 裴妄低应了一声,垂眼在桌上盛放清水的容器里仔细的清洗双手,两只手都用力的搓红了还不见他停下。 倒是塞西莉亚看不下去了:“你是要把你的手搓下一层皮吗?如果是,我不介意为你代劳。” 他这才接过卡洛德管家递过来的软布擦乾手,而后自然而然的接替了卡洛德管家为塞西莉亚切牛排的工作。 卡洛德:“……” 糟糕,好像要失业了。 这还没有私情?! 林秋雨等人现在有点不得不相信当初石勇为说的话了。这都要送玫瑰花了,这一人一诡异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剧情? 许青复杂的看著这一幕,他想的比其他人要多一些。裴哥如果喜欢上了塞西莉亚,但现实就摆在那里,他们一个玩家一个副本boss,到最后要怎么在一起? 况且按目前的情形来看 ,貌似还是他裴哥单相思吧…… 第81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1 卡洛德管家又带他们出来放风了。 许青藉口今天头疼吹不了风为由,留在了庄园內,而裴妄等人照例去了外面。 裴妄一直记著要给塞西莉亚带支玫瑰回去的事,他停在花墙前剥开叶片后面,密密麻麻的白色蝴蝶蠢蠢欲动,好似就等著他摘下一朵,它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出来饱餐一顿。 他驻足了一会儿手又收了回去,去了之前许可听之前站著的那片地方。 回想塞西莉亚视线落到的地方,蹲下去用匕首挑开了一点土壤。 裴妄早就好奇为什么独独这片地方的玫瑰开的比其他的要更大却又难闻了。 下一刻在匕首触及一键硬物时,他顿时止住动作。 “裴妄先生,你在做什么?” 身后卡洛德管家关键出现,和他主人一样悄无声息。 “没什么,”裴妄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我只是想挖些土,给塞西莉亚移植一小丛玫瑰回去。” 史上最忠心的管家卡洛德笑了:“裴妄先生有这份心是好事,我想塞西莉亚小姐一定会很开心於您的这份心意。” “只是这件事就算了吧,塞西莉亚小姐不喜欢这片土地。” 管家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漠了下来,扫过裴妄身后的那片地时,和塞西莉亚之前一般厌恶嫌弃。 裴妄点头,收起匕首朝庄园內走了进去。 他本来就没打算这时候摘下玫瑰,早在第一天不是都说过了吗,白天有很多蝴蝶。 卡洛德没有跟进来,裴妄看了看时间还早,没有去找许青,在一楼转了个弯去林秋雨说藏了张全家福的那个图书室。 很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那本书。 全家福和林秋雨描述的大差不差,裴妄指尖轻抚过画像上塞西莉亚的脸。 除了那张同样精致的脸,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画像上的她很瘦削,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轻抿著,捂著左手像个外人一样站在另外三个人旁边。 和现在恶劣矜贵的塞西莉亚根本不像一个人,裴妄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总结起来不过是“偏心”两个字。 “他在心疼我?” 塞西莉亚看著裴妄皱起的眉,忍不住再一次向009求证,“你们世界男主真的没出什么bug吗?第三回了,让你们老板好好反思一下。” 009心说他们老板也管不到世界男主头上去啊,只得安抚她:“你自己都说第三回了,你不是也有三回经验了吗。” “咱们只要把他们送走就算任务完成。” 它们系统局一向很宽容,除了妨碍任务其他的都隨宿主的便。 塞西莉亚懒得再和它说,她此刻就站在裴妄身前不远处,不过只要她不想,裴妄就看不到她罢了。 他就这样好整以暇的看著裴妄。 直到从窗外吹进来一阵风,裴妄垂下的眼睫一掀,盯著前面空无一人的空地。 薄唇轻启:“塞西莉亚?” “!” 爸的这都能看见她? 塞西莉亚转头看向一边的镜子,什么都没照出来,那裴妄是怎么知道她在的?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將那张全家福夹回书里,淡声:“塞西莉亚自己不知道吗,你身上有玫瑰的香味。” 破案了家人们。 “哼,”塞西莉亚破罐破摔,將他手里的书打落,“裴妄先生嗅觉真好。” 裴妄俯身將地上的书捡起来塞回书架上,看著前面虚空处轻笑,“不算好,只刚刚好能闻得出塞西莉亚在哪。” 说完没人回答,但那道日夜縈绕在他心上的香味没有散去,裴妄知道她还在,只不过是故意不想理自己。 “塞西莉亚,你想做什么?”裴妄唇边的笑意渐渐散去,问了一句早就想问的话。 塞西莉亚一点都意外他会这样问 但有些规则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她一向尽职尽责。 她抬手抚上他的眼睛:“我说过了裴妄,我要你今天带一支玫瑰回来给我。” 裴妄抬手想要触及她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可就在他要碰到的时候冰凉的触感抽离,空间內霎时就没了玫瑰花香。 塞西莉亚走了。 他摸摸自己的眼睛,沉默片刻也转身离去,裴妄无比期待晚上快一点到来。 回到房间后发现许青已经在里面等著他了,见到裴妄进来他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裴哥!” “嗯。” 裴妄问:“找到什么了。” “裴哥,那间书房是那个叫希勒斯顿公爵的。” “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只是那只黑猫老是坐在窗边看我。” 他当时撬开门锁进去后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没什么之后才敢翻看书房里的东西的。 谁知许青刚摸到抽屉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他手一僵全身寒毛竖立。 缓慢的回头去看,就见那只叫梅尔的黑猫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坐在窗边,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许青可没忘记第一天这只猫到底给了他什么样下马威。 他不敢妄动,一人一猫就这样僵持许久。后面他试图离开,黑猫又叫了一声。 许青估摸著它好像没有想做什么的意思,咬牙去翻抽屉里的东西。 “你別说,还真叫我翻到了件东西,”许青迫不及待的拿出来,“我看那只黑猫也没拦我,就给拿回来了。” 裴妄垂眼一看,是一本封面刻有玫瑰花纹的羊皮记事本,右下角有希勒斯顿的署名。 他隨手翻开一页,下一刻手指顿在原地。 上面用蘸水笔写出来的字跡即便过了三百年,还是一样清晰。 “1425.3.16,礼拜三,不知道今天塞西莉亚这个死丫头髮什么疯,竟敢推倒赛德斯,我要把她关到黑屋子里给她一个教训” “礼拜五,卡洛德今天来求我了,说塞西莉亚很害怕,让我放她出去。哼,卡洛德算什么东西” 许青凑过来一看,“哟,这是那什么公爵的日记啊,他写了……” 什么…… 他也看见了上面的內容,心道一声不好急忙剎住了嘴,转头去看裴妄的神色。见他垂著眼面无表情,一时间许青也有点发怵。 第82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2 裴妄压在页面上的指尖用力泛白,忽然快速的往前翻,大段大段的字跡印入他眼中,刺得他双眼发疼泛红。 “莎莉娜今天给我生了一个女孩儿,我给她取名为塞西莉亚,她很可爱,我想我会一直爱她” “塞西莉亚两岁了,她喊我父亲的时候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塞西莉亚说她很喜欢新裙子,我答应她等我回来会送她三件最漂亮的裙子” 句句不离塞西莉亚,从文字中不难想像出希勒斯顿是一个非常爱自己女儿的父亲。 裴妄翻开下一页,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为什么塞西莉亚不是个男孩儿?聪明乖巧有什么用?” 距离塞西莉亚出生到他写下这句话的时间,不过短短六年。 真正的转折是赛德斯出生以后,曾经那个字句都是疼爱她的父亲,好像忽然不是她的父亲了,只是赛德斯一个人的父亲。 “感谢上帝又赐予了我塞德斯,我將会给予他我所拥有的一切” 赛德斯吃最好吃的食物,穿最柔软的衣服,坐在希勒斯顿身边专门为他製作的高背椅。他想得到什么都会得到,即使他看上的总是塞西莉亚的东西。 日记截止在裴妄最开始看到的那一页,再往后的文字被人抹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 裴妄看完之后一发不言,许青有点担心他的状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裴哥……你没事吧?” “这,这现在都好起来了不是,塞西莉亚她现在都成副本boss了,哈哈……” 许青根本就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刚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还不如不出声呢。 裴妄把日记本收起来,抬起黑漆漆的眼看他,“你先回去吧,晚餐我会按时下去。” “哦。” 他三步一回头,还是被裴妄毫不留情的锁在了门外。许青瘪嘴,离开找林秋雨套情报去了。 房间里的裴妄坐在床边,看著桌上那支塞西莉亚送给他的玫瑰,脑海不停浮现出她笑著看他时的样子。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算不上有多痛苦,只是有点难熬而已。恍惚间可以想像到小时候的塞西莉亚有多可爱有多乖巧,希勒斯顿怎么忍心把才六岁的塞西莉亚关进黑屋子里? 所以他死了,那也算是他活该。 晚餐沉默著吃完,等庄园內的灯彻底熄灭后,裴妄一身黑衣走出了房门,没什么阻碍的去到了庄园外。 没什么犹豫的摘下了最好看的一朵,沉睡在叶片后面的白蝴蝶无动於衷。楼上传来一声猫叫,裴妄抬头去看,就见一身黑色长裙的塞西莉亚站在窗前。 她和裴妄对视,指尖点了点窗,樱唇含笑启合:“裴妄。” 裴妄忽然大步向里面走去,路上不出意外的碰见了几个正在清扫地板的白眼瞳女僕,见到裴妄“咔吱咔吱”的转头咧嘴笑:“这位,客人,迷路吗……送,吃……” 不懂她们乱七八糟的说什么,他直接无视去找通往三楼的阶梯。 女僕恼羞成怒扔掉手里的东西就朝他扑过来,她们战斗力远远不如当初的黛拉尼女僕长,裴妄没费多大功夫就从中脱身。 他忙著去找塞西莉亚。 等裴妄停在塞西莉亚的房间门口时,手里握著鲜红的玫瑰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紧张,这个情景怎么看怎么不对。 房门口忽然在他面前自动打开,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地上抱著黑猫的少女。 月光倾泻落在她身上,静謐又完美。 “裴妄,我的花呢?” 裴妄按压下被她叫著名字时的酥麻感,抬脚朝她一步步走近,视线一刻都没从塞西莉亚身上移开。 他单膝点地和她平视,將手上那支已经处理好了的玫瑰放在她怀里,隨即下一刻揽住她的后背和腿弯,双手用力將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塞西莉亚一惊,手已经下意识的抱住裴妄的脖子,不规则的lei丝裙摆垂落,和他的长裤缠在一起。 梅尔早就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坐在原地不满的朝裴妄“喵”了一声。 塞西莉亚一只手抵住裴妄的颈间动脉,“裴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要造反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塞西莉亚暗自咬牙,再一次確认男主又发疯了。 裴妄无视脖子上传来的隱约刺痛,淡然道:“塞西莉亚想动手就动手吧,杀我也完全没关係。” 他把塞西莉亚放到软椅上,单膝跪在她面前,“只是死了之后,塞西莉亚可不可以收留我,就像卡洛德管家一样,我想永远和塞西莉亚在一起。” 裴妄执起她的手背,缓缓在上面留下一吻,视线始终停留在塞西莉亚的脸上。 他已经不想再克制了。 塞西莉亚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竟然在和卡洛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吃醋,第二反应就是这人有毛病!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怕自己真的忍不住要对他下死手。捡起怀里的玫瑰,决定公事公办:“好了,现在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裴妄看著她紧绷的冰冷小脸,低低的笑出声不怕死的把她的双手握在掌中,忍不住又在上面亲了一口。 反正他不怕死,死了也拉倒,还可以永远缠在塞西莉亚身边。 “那我想问塞西莉亚,”裴妄还保持著那个姿势,抬头认真的看著她,“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真正开心?” 他可以为她做衝锋陷阵的勇士,也可以做永远保护她的骑士。 风停声寂。 塞西莉亚缓缓又不容置疑的从裴妄的手中抽出手,而后在他的目光下捧上他的脸颊俯身逼近。黑色的髮丝落在裴妄的手背上泛起一阵痒意,他无暇去管,眼里只有塞西莉亚那双红宝石的眼睛。 她开口:“裴妄,我要你去帮我找回我的眼睛。” “好。”裴妄喉间滚动,低哑的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二楼房间內还没睡著的其余玩家,无一例外的收到了来自系统的通知:“恭喜玩家触发副本“玫瑰庄园”的隱藏任务,寻找塞西莉亚遗失的眼睛” “?” “……” 许青被子蒙头:恭喜就不必了。 第83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3 第八天了,庄园秘密还没找出来,现在又多了个隱藏的任务。 许青坐在位置上无精打采,看了一眼旁边从容吃早餐的裴妄,凑近一点,小小声说,“裴哥,你昨晚是不是干什么去了?我听见你房门打开的声音了。” “我去找塞西莉亚了。” “那隱藏任务是不是你开出来的?!” 裴妄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吃过早餐后裴妄和许青又去了一趟希勒斯顿的书房,之前因为有黑猫盯著许青不敢多翻,拿了日记就走了,里面其实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看过。 希勒斯顿很爱画,书房四周都掛著不不同的画像。 裴妄想起画廊上的那两幅画,怪不得塞西莉亚不喜欢,原来是希勒斯顿的东西吗? 书房內很少有什么关於赛德斯的东西,唯一的就是他面前这幅巨大的单人画像。 “希勒斯顿这老头把这么大的画像掛在这里也不怵得慌,”许青站在裴妄身后,见他忽然伸手就要去拿画像,愣了一瞬,“裴哥,你要干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裴妄没有回答,伸手就要把画像取下来,许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紧张。 就在裴妄触碰到画像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腥臭味直扑而来。 两人先是听到从画像中传来像是窃窃私语的声音,而后是断断续续,类似孩子低泣的声音,又很快的变成尖厉不断的长啸声。 整个书房的空间扭曲起来,门窗全都消失不见。 许青顿时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有血跡顺著脸庞滑落。 裴妄眼神一厉,迅速拿出了一张捲轴没什么犹豫的就扔向画像,瞬间就收进了捲轴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尖啸声停止,书房恢復原样。 走过去把许青扶起来,见他虽然脸色不好但好在没什么大碍。 “我没事,裴哥,”许青摇了摇头,“刚才你用的是?” 裴妄走过去捡起捲轴和掉落在旁的一张羊皮纸,“没什么,一个道具,可镇压诡异十次。”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可惜…… 裴妄垂下眼,“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先回去。” 他们离开后书房內渐渐出现两个人影,塞西莉亚看著墙面上空出来的那块地方,“赛德斯还真是会躲,居然藏在画像里。” “可惜,又被他跑了。” 卡洛德恭敬低头:“塞西莉亚小姐別担心,他已经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藏了。” 塞西莉亚隨意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的猫抓老鼠游戏她已经玩厌了。 “赛德斯,你最好藏的深一些,別被姐姐找到。” 塞西莉亚身影消失的一瞬,整个书房忽然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刀刃从中一劈两半,所有画像桌椅四分五裂,顷刻间变成满室废墟。 “轰——” 身后巨大的声音传来,许青惊愕的回头去看,握紧了裴妄的手臂,“裴哥,这……” “没事,”裴妄眼也不抬的扶著他往前走,“让她发泄一下。” 许青一头雾水,感觉他裴哥越来越高深莫测了,他果然还是得练。 回到房间后他想起什么,又问:“刚才画里的是赛德斯?” “嗯。” “准確来说是赛德斯的鬼魂,他的尸骨就埋在庄园外南面玫瑰花墙的土壤里。” 可惜被他跑了,塞西莉亚应该在找他。 许青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挖到的。”裴妄皱眉看向他,一副“你为什么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的表情。 之后二人打开了那张从赛德斯画像后掉出来的羊皮纸,但是上面乾乾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裴妄沉默半晌,说:“我今晚去地下室一趟。” 许青:“?” 为什么你会把这句话说的地下室像是自己家一样? “裴哥,我晚上和你一起去吧,”他说,“多个人多个照应不是?” 裴妄想了想,頷首同意。 晚餐时裴妄还是没有见到塞西莉亚,他忽然发现只要塞西莉亚不想出现,自己就见不到她,通往三楼的阶梯也不会出现。 裴妄眼底沉鬱,这怎么可以? 他决定明天见到塞西莉亚时,一定要好好的和她说这件事,最起码给他留出一条去到三楼见她的路。 晚上的时候裴妄和许青是掐著凌晨的点过去的,因为那时候总是会从地下室里发出一阵诡异又悽厉的喊叫声。 只是他没想到等他们站在地下室时,会看见站在一道木门前的塞西莉亚。 他们脚步齐齐一顿,听见塞西莉亚的称呼,惊觉地下室里关的竟然是希勒斯顿公爵?! “父亲,我今天差一点点就抓到赛德斯了。可他好狡猾,居然藏到父亲请人给他画的画像里。” 她穿著一身立领的白色衬衫,袖口和领口是繁复精致的lei丝褶皱,不规则的黑色后裙摆垂落到地上。 塞西莉亚走上前一步,微俯下身靠近木门上的铁窗,黑色腰封上掛著的破旧长耳兔隨著她的动作轻晃,“父亲要是知道赛德斯在哪儿,记得让他乖乖藏好,等姐姐去找他。” “拿了別人的东西怎么可以不还呢?” 木门后的希勒斯顿疯狂的撞击木门,嘴里发出尖啸,早就成了一团模糊血肉的他拼命的探出手要去抓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你就该下地狱!上帝绝不会宽恕你!” 门下的黑色血跡又渗透出来,塞西莉亚嫌恶的退后一步。 “裴妄。” 藏在暗处的许青一惊,反倒是他旁边站著的裴妄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他咬咬牙,也紧跟著走了出去。 塞西莉亚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隨后看向裴妄,“把木门打开,杀了他。” 她打不开这扇门,难道就没人能打开了吗? “塞西莉亚!你敢!”希勒斯顿,“我是你父亲!” 这话塞西莉亚已经听过上百遍了,她不为所动,站在原地等著裴妄开门。 裴妄不动,用那双她喜欢的漆黑双眼直白的盯著她,“我帮塞西莉亚杀了他,那你也答应我一个请求好不好?” 哈? 塞西莉亚有时候是真的很想拆开他的脑袋,字面意思的那种,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是在跟自己这个副本boss谈条件? 塞西莉亚心里冷笑,势必要让他认识到世间险恶。 第84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4 她抬了抬下巴,矜贵的“嗯”了一声。 “塞西莉亚要说话算话。” 塞西莉亚微笑:“当然。” 裴妄拔出了趁手的匕首,朝木门走去。没人理会一边一言难尽的许青,也没人理会在里面吱哇乱叫的希勒斯顿。 门甫一被踹开的瞬间,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许青才看清那狭窄的空间里四处都是黏腻的黑色液体,地上还有许多人的皮毛和头骨。 视觉和嗅觉受到巨大衝击,许青忍不住转身扶墙。 “呕~” 塞西莉亚早就后退站到了阶梯上,她眼神一凌,“裴妄,他要跑了。” 不成人形的希勒斯顿扑上来,往下一摊一摊的掉著类似肉泥的东西。 裴妄下意识本想用脚去踹,临了见到他的样子紧急收回,转身取下掛在墙上装饰用的长剑,反手朝希勒斯顿劈去。 谁知砍掉了他他的那一只手,掉在地上忽然散开成一地的粉色肉泥叫囂著往他们脚下扩散来。 塞西莉亚不慌不忙,饶有兴致的看著。吐乾净的许青见状把一旁的燃油灯打翻,火势烧到地上的诡异又噁心的肉泥蔓延开来,“滋滋”的想著。 “……” 塞西莉亚一顿,她也觉得有点噁心了。 希勒斯顿活著的时候养尊处优惯了,成了现在这样不人不鬼的死样子后,又有黛拉尼女僕长用血养著,根本就中看不中用,只有被裴妄虐的份儿。 她顿时失了兴致,“裴妄,他脖颈处有条黑线看见了吗,杀了他。” 裴妄眼睛一眯,视线落到希勒斯顿的脖颈处,剑锋划过,希勒斯顿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厉叫声。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他伸出手不甘怨恨的朝塞西莉亚扑去,还没碰到她一片裙角,剑光一闪有什么东西“骨碌碌”的掉在了地上。 裴妄站在他身后,眉骨凌厉的压著,抬眼又是看向扶玉。 “好了,现在你该答应我的请求了,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一点都不怕他因战意而被激得有些发红的眼眶,偏头恶劣的朝他笑:“啊,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裴妄先生,下次见。” 说完就在裴妄面前消失不见,她一个坏蛋,出尔反尔简直是基本操作。 等下次见?那说不定是他们通关的那天了。 许青傻愣愣的看著塞西莉亚消失的地方,又看看站著敛下眉眼不说话的裴妄。 目瞪口呆:“裴哥,你被这塞西莉亚小姐耍了啊?” 这副本boss怎么还玩赖呢? 裴妄微侧过头瞥了一眼许青,扔下手里的长剑抬步就要离开地下室。 走了一步后察觉衣服夹层內有什么东西烧灼滚烫,他脚步一顿拿出那张羊皮纸。 许青不明所以凑过来看,下一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裴哥,它怎么忽然显出字跡了?!” - 玫瑰庄园原本不叫玫瑰庄园,传说克兰斯家族的有位先祖远渡重洋,带回了玫瑰的种子,据说那是神明赐下的圣物,会给克兰斯家族带来永恆及至高无上的权势和財富。 这百年来克兰斯家族果然蒸蒸日上,至此庄园改名为玫瑰庄园,更以红玫瑰作为家族的族徽。 希勒斯顿·克兰斯深以为然,然而就在塞西莉亚出生的六年后,克兰斯家族竟隱隱有在走下坡路趋势,爭不过后起之秀的其他家族。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禁书,上面记载只要每隔三天以至亲鲜血浇灌玫瑰,就能让家族重返昔日荣耀。希勒斯顿欣喜若狂,当即命女僕把还只有六岁的小塞西莉亚带过来,不顾她的害怕挣扎,亲手割开了她手腕处的肌肤,让女僕黛拉尼用圣杯接住流淌下来的血液。 传说中,圣杯是圣父在最后的晚餐中使用过的杯子,后来还用来盛接他的血液。在亚瑟王传奇中,更是被视为神圣力量与永生的象徵。 从那时起塞西莉亚每隔三天就会被带走割开手腕,如此反覆直到她十九岁的那一天。 羊皮纸上的字跡又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出现在每一个玩家的脑海里:“恭喜玩家裴妄解开副本“玫瑰庄园”隱藏的秘密,当前任务进度1/2” 在庄园外面刨土的林秋雨:“?” 许青看完羊皮纸上的记录,神色复杂愤怒:“这老东西真不是人!自己的孩子这都下得了狠手!” 裴妄坐在臥室的椅子上,死死的攥著那张羊皮纸,那些大段大段的文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发红,逼得他恨不得想让希勒斯顿復活,把塞西莉亚曾经受过的那些千倍百倍的还回他的身上。 “还有那个什么赛德斯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居然还吩咐人不许去给塞西莉亚送药!”许青还在破口大骂。 裴妄猛的站起身大步走出门外,气息急促想立刻去到塞西莉亚身边,见到她才能安抚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这一颗心臟。 三楼的阶梯並不难找,只是裴妄上到这一层时发现这並不是塞西莉亚的臥室。 塞西莉亚不想见他。 这怎么可以? 他说过的。 裴妄在原地沉默了一瞬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既然这个阶梯不是,那他就接著找,总有找到真的那一个。 不行他就去威胁卡洛德管家。 卡洛德:“……” “塞西莉亚小姐,裴妄先生在门外地上给你留了一支玫瑰。” “……拿进来吧。” 塞西莉亚將玫瑰插进花瓶里,里面满满当当的玫瑰簇拥盛放,这都是裴妄之前每天都送来的。 有时候是一朵,有时候是一束。 自从那天起,塞西莉亚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出现在玩家的视线中了。但其余人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五天,他们还没有找到塞西莉亚的眼睛。 “哎,兄弟,你说塞西莉亚小姐的眼睛会藏在哪个地方啊?” “滚。” “……好嘞。” 裴妄找不到塞西莉亚本来就烦,眼下除了想儘快找到塞西莉亚的眼睛和见到她人之外,根本没其他心情搭理任何一个人。 “不讲不讲。”许青看了一眼神色冷峻的裴妄一眼,小幅度的摆摆手和那位还不放弃套近乎的兄弟挤眉弄眼,示意他少说话,不要在这种时候在老虎头上拔毛。 第85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5 裴妄猛然站起来,许青和那兄弟一愣以为是他们说去悄悄话被他抓到了。 当即抬头去看,却发现裴妄没有在看他们,反而是直直盯著前方。许青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塞西莉亚正往这边走来。 “……” 好嘛,他就知道。 裴妄见到塞西莉亚,推开椅子大步走上前。明明才两天不见,自己却抓心挠肝的想她。裴妄害怕真的要等到任务结束的那天,塞西莉亚才肯出现在他面前。 “你挡住我的路了,裴妄。”塞西莉亚轻拧著细眉,不开心的盯著他。 这人怎么回事,拦住了她的路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愣愣的不说话。 裴妄喉结滚了下,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暗色,“塞西莉亚这几天不舒服吗,为什么不下来用餐?还是说……” 还是说不想见他? 塞西莉亚不知道裴妄在想什么,她又不会饿,饭当然是想吃或不想吃都隨她高兴。 瞥了他一眼错过他往餐桌上走去,裴妄动了动手指,极力遏制住想要牵她手的衝动,转身也跟在塞西莉亚身边,替她拉开椅子坐下。 “客人们这几日在庄园住的怎么样?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寂静片刻后,许青紧张的举起手:“塞西莉亚小姐……多谢您的款待,我们住的很开心。” 塞西莉亚满意的点点头,“说起来五日后就是庄园的纪念日了,到时候所有的女僕和园丁都会被允许在庄园內走动。” “如果客人们愿意留下来的话,或许可以和他们一起交流,我想大家一定会很开心。” 玩家们面色难看,勉强的笑了笑。五天正好是任务结束的最后一天,任谁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纪念日那天说白了就是女僕和园丁的追杀狂欢。 他们是开心了,但玩家一点都不开心。 裴妄神色自若,坐在塞西莉亚身边认真的给她切著牛排,见她手上被什么葡萄酒液溅到,还旁若无人的牵过她的手细致的为她擦乾净。 许青等人:“……” 塞西莉亚:“……” “裴妄!”她警告般的喊了一声,有荆棘缠上他的手腕。 “我在的,塞西莉亚。”他抬起黑漆漆的眼看了她一眼,而后垂下,但牵著她的那只手就是不放。 二人无声对峙,缠著裴妄手腕的荆棘也越收越紧,甚至已经有部分刺进了他的皮肤,鲜血淋漓的往下渗进二人牵著不放的手。 荆棘吸收了血竟在上面开出了一朵朵红玫瑰,诡异又漂亮。 其余人大气都不喘,这两位的事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石勇为恨恨的盯著这一幕,眼底一抹红光闪过。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咧嘴笑了起来。 塞西莉亚动了动被他十指紧扣的那只手,他的手掌温热,鲜血也黏黏腻腻的。 “裴妄,我很难受。” 裴妄一下子鬆开了手,他记得她討厌过热的温度,那样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他鬆开了手之后塞西莉亚站起来就走,裴妄也跟了上去。她视线向后一瞥,倒也没阻拦,片刻二人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林秋雨:“……裴妄胆子挺大的哈。” “呵呵,过奖过奖。”许青尬笑。 他笑意忽然一顿,瞥见石勇为沉默的离开。 皱眉问旁边的林秋雨:“你有没有觉得石勇为最近怪怪的?” “嗯?有吗?” 林秋雨茫然,不就是比以前安分了一点吗,毕竟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 “有有有!兄弟!你也终於发现了是吧,”程林飞激动的凑近,“我住他对门,我前天晚上听见他开门出去的声音。” “然后我就跟了上去,发现他大晚上的居然跑去外面挖土!” 许青:“等等,晚上你也出去了?” 林秋雨和叶灵也默默的举起手,“我们也出去了。” “……” 多亏了庄园大,那天晚上他们一群人才没碰到。 “哎,这不重要!听我说完,” 程林飞敲敲桌子,“石勇为从外面回来后去了二楼,我就跟在他身后,莫名奇妙的就见他消失在走廊上了。” 许青:“他现在独来独往的,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大家注意一点,別在最后关头出点什么事。” 其他人赞同的点点头。 — 这边裴妄跟著塞西莉亚一路上了三楼,那时候也是这个阶梯,但这次推门进去和他上次见到的根本不一样。 塞西莉亚没理会身后的裴妄,径直走到窗边抱起梅尔坐下,瞥他一眼“哼”了一声。 “不就是前两天反悔没答应你条件就走了吗,做什么摆这副样子给我看。” 眼尾红的看上去委屈死了,搞得她真的好像什么薄情郎负心汉。 她骄矜的抬抬下巴,“好吧,你说说你的条件,是想我告诉你关键的信息吗?” 精致的臥室內没有装灯,裴妄站在阴影处看著一身白裙的少女懒洋洋的逗弄著怀里的黑猫。 他的请求根本不是这个。 他抬步走向塞西莉亚站定在她面前,直视那双含笑的眼睛:“我的请求是什么,难道塞西莉亚真的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裴妄先生在想什么,我可没有读心术。” 裴妄忽然轻笑一声,俯身一只手捧起塞西莉亚的脸颊,温热触上冰凉,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另一只手轻轻划过她的发间,语气低沉,眼底还带了几分病態的繾綣:“是我不对,之前向塞西莉亚表达得不够清楚。” 他一只腿跪在宽大的椅子上,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愿意为塞西莉亚做任何事,我想保护塞西莉亚。” “想永远留在你身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压上她的那片樱唇,喃喃不清:“我喜欢塞西莉亚……” “我想要塞西莉亚也喜欢我。” 这就是他的请求,除此之外再没其他。 这个吻只是一触即离,裴妄鬆开捧著塞西莉亚的脸,视线执拗的落在她淡漠精致的脸上,等待她的判决。 即便是生气了要杀了他,那也没关係,他总有办法留在她身边。 裴妄双眼繾綣,握紧了手里的道具。 第86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6 塞西莉亚低头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而后不满的皱起眉,“裴妄,你压到我的裙子了。” 裴妄察觉到她態度转变,赶紧把腿放下来。眼神期待又不可置信的注视著她,“塞西莉亚,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塞西莉亚没回答,抽出自己的裙摆而后抚平上面的的压痕。 慢条斯理的拉过裴妄从刚才就一直攥著的手,给他手指一根根掰开。 抬眼看他,“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想做什么?” 裴妄手上静静的躺著一枚小巧的圆心镜,这是他在第五个副本从“鬼书生”那里拿到的道具。 “如果塞西莉亚不答应,等我把你的眼睛找到,把许青送走,就让塞西莉亚杀了我。” 而后他的魂魄就会被这枚铜镜收留,成为这异世界的一个。 塞西莉亚快要被这活爹气笑了,她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完成任务,他就在背地里暗戳戳的搞破坏了? 真是好险,差点任务失败了。 “你最好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 裴妄抿唇不语。 塞西莉亚咬牙,这人是真倔啊。她嘆了一口气,抓起他的手重新触上自己的脸颊,红宝石双眼认真的看著他:“感受到了吗?裴妄。”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在这座庄园已经待了三百年了。” 她是副本boss,是诡异不是人类。塞西莉亚甚至不合时宜的想,自己这个年纪都能当裴妄的祖宗了。 他倒是胆子大,竟然想和她这诡异谈恋爱。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在说什么。塞西莉亚,你说过会答应我的请求的。”察觉到她態度的软化,裴妄呼吸略显急促,搬出她之前不讲信用反悔的那件事。 还克制著循循善诱,“塞西莉亚不是很喜欢我的这双眼睛吗,和我在一起后你就可以天天看到。” “你喜欢喝葡萄酒,卡洛德管家不会酿,我会。塞西莉亚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裴妄列举了一大堆和他在一起之后的好处,塞西莉亚试著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有点心动。 她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她面前的裴妄,良久骄矜的点了下头:“你要说到做到,不然我就把你和外面那些人全部杀光。” 裴妄先是一愣,而后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逼得他眼眶都有些酸涩,“真的?你真的答应我了塞西莉亚?!” “嗯。” “我们在一起了?” “对。” “不会反悔?” 塞西莉亚见他翻旧帐,顿时恼了,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再问我就马上反悔!” 裴妄双手抱住她,將脸埋进她的腰肢,闷闷的低笑出声:“我不问了,不能反悔了塞西莉亚。” 他不会同意,怎样都会缠著她。 塞西莉亚低头看埋在她腰腹间的裴妄,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髮。 嗯,毛茸茸的。 感受到抱住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塞西莉亚想还好她已经没了心跳也不会感觉到痛,否则就凭裴妄这强占有欲的揽抱,她非得喘不过气来。 黑猫梅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塞西莉亚怀里跳出来的,蹲坐在地上静静的看著塞西莉亚和裴妄。 盯著裴妄的眼瞳更是浓浓的不满,这个人类总是喜欢抢它的地方。 氛围被梅尔的一声猫叫打破。 裴妄很快就適应自己是塞西莉亚男朋友的这件事,他站起身一把將塞西莉亚从椅子上抱起来,换成坐到了他的手臂上。还细致的替她整理好身后拖长的裙摆。 塞西莉亚看他如此熟练,嘆息著戏謔了一声:“你看起来很熟练” “因为我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也做过许多遍了。” 他双眼认真繾綣,无论塞西莉亚看过多少遍,还是会情不自禁被他漂亮的眼睛吸引。她一只手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摸摸裴妄的眼睛:“真好看。。” “现在是你的了,我也属於你,”裴妄抓住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你时时刻刻都可以看见它。” 塞西莉亚满意的点点头。 裴妄的唇角从刚才她答应了之后就一直没放下来过,塞西莉亚很轻,抱著她的时候裴妄又不自觉想起希勒斯顿的日记,顿时又不开心起来:“以后我给塞西莉亚买很多好看的裙子。” 塞西莉亚:“?” 这话题跳跃的有点大,她一时没跟上。但看著他刚刚还高兴的眉眼都藏不住笑意,这会儿却拉平著嘴角,这变脸速度塞西莉亚自愧不如。 眼见裴妄抱著她就要出门,塞西莉亚拦下:“你做什么?” “刚才你没吃多少,我们再下去多吃一点。” 塞西莉亚张嘴欲言又止,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就算不吃饭也不会有饿的感觉呢?但看裴妄一脸严肃,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吧。 其实裴妄哪里不知道她不需要吃东西,但总是想起她以前小时候被关小黑屋两三天吃不到饭,心里会泛起一阵心疼,总觉得她会饿。 不过塞西莉亚现在还不想下去,“就叫卡洛德管家送上来吧,我想在这里吃。” 裴妄点点头,自然是塞西莉亚想怎么样都好。 “那我去让卡洛德管家送过来。” 他转身把塞西莉亚放到桌前的椅子上,要离开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问塞西莉亚:“你不会是像上次一样骗我,找藉口把我支走,然后再也不见我的对不对?” “……” 009都忍不住了:“你看看你乾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把人骗得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保证,”她拨弄著桌上的玫瑰,这些都是裴妄送的,“大不了你把卡洛德管家绑了威胁我就是了。” 裴妄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个打算的,轻咳一声忽然偏过头不说话。塞西莉亚眯著眼好奇的打量过去,即使臥室內光线有点暗,她还是能很清晰的看见他耳廓迅速的升腾起薄红。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倾身逼近,“裴妄……你怎么害羞了?” 塞西莉亚抱臂哼笑:“你也会害羞?刚才亲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羞,之前可不见你这样。” 第87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7 裴妄高出她许多,此刻红著耳根低头站在穿著白裙表情得意的塞西莉亚面前,极具反差感。 “怎么不说话,你之前不是嘴巴可厉害了吗?”塞西莉亚伸手去够他耳朵,还想要调戏他。 下一刻便被裴妄捂住了眼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她的唇瓣上。 他还不知足,贪婪得追根探底势必要把所有甜香吞入腹中。这比之前的那一吻要深切得很多很多,塞西莉亚甚至能感觉到裴妄捂著自己的一片肌肤竟隱隱在发热。 “可以了,裴妄!”她推开裴妄,即便没有呼吸,塞西莉亚也能感受到他抱著自己时压迫感极强的占有欲。 她摸了摸自己艷红的唇瓣,上面有一个小口,是刚才自己推裴妄离开时,他不舍离开不小心在上面咬了一口。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塞西莉亚瞪他,“下次不允许你再这么做了。” 裴妄捧过她的脸在她蕴含不满的双眼轻啄了一口,“好,下次我一定先问过塞西莉亚。” 不给亲这里,那他就亲眼睛。 塞西莉亚冰冷著一张小脸看他,这人就是在得寸进尺。之前还委屈发疯的让自己和他在一起,现在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开心得嘴角都没平下来过吧? 算了,她移开视线,后知后觉自己也有点开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想让裴妄发现,她又迅速切换高冷,“不是说要去拿吃的吗,还不快走?” “是,我的塞西莉亚小姐。”裴妄溺爱的轻笑一声,行了个吻手礼就离开了三楼去找卡洛德管家。 他一刻不犹豫的就去了庄园外面,不用想卡洛德一定又在带许青他们出去放风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卡洛德確实是在庄园外,只是裴妄出来的第一眼就见到许青林秋雨等人居然在刨土。 裴妄:“……” 卡洛德管家只负责站在一边安静的当个摆设,见裴妄过来,回答:“我也不知道,这也许是客人们的爱好吧。” 神他妈的爱好。 裴妄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先和卡洛德说了给塞西莉亚做一份餐点上去。 “麻烦请管家告诉塞西莉亚一声,我晚点再回去陪她。” “好的。”卡洛德神色如常的掛著完美微笑,其实心里早就翻天覆地了。 但他是塞西莉亚小姐钦定的最称职的管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完美的形象。 转身离开越走越快,塞西莉亚小姐怎么会和这个热乎乎又冷冰冰的人类在一起! 人类真是卑鄙! 裴妄看著前面埋头哼哧刨土的四个人,走过去轻踢了了一下许青,“你们在做什么?” “哎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踢我?!” 许青冷不防的被人从背后偷袭,差点要趴倒在地上吃个一嘴泥。 他恶狠狠的回头,就见裴妄神情冷峻,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他瞬间就变了个脸,从地上迅速的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尷尬的笑笑:“裴哥,哈哈,是你啊。” “说吧,怎么回事?” “哦哦,是这样的……” 许青把之前他们在餐厅说的那些给裴妄复述了一遍,“我们就是觉得他很可疑,半夜三更的到外面挖什么土,说不定藏的什么东西。” “搞不好就是塞西莉亚的眼睛……” “不会。”裴妄敛眉思索,又问“他这几天还有什么別的异常吗?” 程林飞这时凑过来,“问我啊,我知道!” 两人看向他,程林飞当即昂起头傲娇道,“要我告诉你们也行,除非你们……” 裴妄和许青掉头就走,许青更是回头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 “哎哎,你们这两人怎么这样!”他追过去拦住裴妄,“我就是想你们出去的时候捎上我,哥们儿你不也答应林秋雨了吗?” 通关条件本来就必须要不少於三个人,要是其余人安安分分不作妖,裴妄也懒得处理他们。 掀了掀眼皮看向拦在前面的程林飞,“说。” “好嘞!”程林飞唾弃自己的条件反射。 “石勇为这几天老是在庄园里面的各个地方乱晃,不知道在找什么。”程林飞正色,“他好像对庄园布局很熟悉,还去过女僕房。” “啊这……”许青挠挠头,难道石勇为真的有在好好做任务吗。 裴妄听后一言不发,看了一眼换了个地方挖土得林秋雨和叶灵,拍了拍许青的肩,“让她们別挖了。” “哦,那我和……” “你们也不用挖,”裴妄,“这里应该也没什么了。” 许青对裴妄的话深信不疑,当即答应下来。程林飞看裴妄神情幽深,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自告奋勇,“兄弟,你想到什么了?用我们帮忙吗?” 裴妄瞥他一眼,淡淡的收回视线:“不用。” 他想,他应该知道石勇为在找什么了。 吃饭的时候主位上没有塞西莉亚的身影大家不足为奇,可为什么裴妄也不在位置上了?!还一连三顿! 三楼塞西莉亚的臥室內,裴妄在帮塞西莉亚缝她那些破破烂烂的玩偶。 有掉了眼睛的,有断了手脚和耳朵的。 “这些可都是我以前小时候的玩具,”她指了指那只没了眼睛的兔子玩偶,“这一只是赛德斯故意破坏掉的。” 因为它和她一样,有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 “还有这一只断了腿的,和卡洛德……” 塞西莉亚忽然止住了话没再继续往下说。 裴妄也没追问,他知道塞西莉亚还有秘密,比如她十九岁的那年到底发生了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但她不想说,裴妄就不会追问。没必要再让她回忆当初那样不堪痛苦的场面,他自己会去找寻这个真相。 “没关係,我会给塞西莉亚修好,保证看不出一点痕跡。”裴妄大学时主修的是临床医学,即便多年不拿手术刀,缝线也可以缝的很漂亮。 塞西莉亚点点头,看著地上那一排缺手缺脚的玩偶,当然了,这些都和赛德斯脱不了干係。 那时的小塞西莉亚很伤心,不明白为什么弟弟要这样做。 不过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等她抓到赛德斯,不管是眼睛还是其他,她总会一一討回来的。 第88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8 塞西莉亚吃著裴妄给她切好的牛排,一分熟的口感和味道对於她来说完美得恰到好处。 她舔了舔唇瓣上沾到的一点酱汁,满足愉悦得微微眯起双眼。 看著面无表情缝著东西的裴妄,塞西莉亚没有什么动静的走过去,一把趴到了他的背上。 把手上用叉子叉著的一分熟的牛排餵到他嘴边,戳了戳他的脸,“裴妄张嘴,把它吃掉。” 其实卡洛德管家给他们准备的肉食一般都有三分熟,起码不像塞西莉亚喜欢吃的一分熟一样血淋淋的。 裴妄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著她的手从善如流的张嘴咬下,没有一点抗拒。 微侧过头见塞西莉亚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让裴妄想起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无声无息的趴到自己背上的。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她的手可总算没像上回那样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他忽然低低的轻笑出声。 塞西莉亚掰过他的脸,皱眉不满道,“你在笑什么,是在笑话我吗?” “怎么会?”他说,“我只是觉得塞西莉亚餵的东西很好吃。” 塞西莉亚双手掰著他的脸仔细得盯著他,见他一双眼满眼笑意的同样在看著他,而没有任何心虚后,这才勉强相信他的话。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塞西莉亚就这样趴在他肩膀上看他缝补,裴妄还特意放鬆下身躯让她趴的舒服些。 “裴妄,你是医生吗?” 她稍显清冷的少女音响在耳畔,裴妄手下的动作一顿针尖差点扎到自己的手。 他黑漆漆的眼底又加深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心爱的人这样亲昵的趴在自己身上,裴妄並非无动於衷。 “嗯,”他极力克制,嗓音都显得低哑,“上学的时候学的临床。” 担心她不懂,裴妄大概和她说了一些自己生活的世界。 塞西莉亚对此不感兴趣,只把耳朵贴在他颈间的动脉,感受著它的跳动。 裴妄难耐的略微仰起了头,却並没有阻止她。女朋友是诡异,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爱好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然而塞西莉亚的下一句话,让他阵阵寒意刺入骨髓,如坠冰窖。 她还亲昵的贴著他的脖子,“这样啊,那你以后回去是不是也要当医生。” 裴妄僵在那里,全身的暖意迅速退去,一张脸惨白得难看。 他忽然意识到,塞西莉亚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却並没有永远把自己留在她身边的打算。 几天后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外来者都要离开或消失,他再也见不到她。 “你怎么了,裴妄?”塞西莉亚察觉到他的僵硬,疑惑的问出声。 臥室內静悄悄的,裴妄好一会儿没有回答。正当塞西莉亚想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你刚才说什么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动作一顿,还没等她回想,裴妄就伸手將她抱到身前来。她跌坐在地上的绒毛毯子上,腰肢被裴妄双手抱住,抬眼就见他难看的神情。 他双眼泛红,紧紧的盯著塞西莉亚,“什么叫我以后回去?我回到哪儿去?我们不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塞西莉亚抿唇不语,並不能答应他什么。因为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成功走出这个副本的。 或许他也知道除了死亡,並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塞西莉亚当然也有私心,就算裴妄最后还是会走,但这几天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塞西莉亚,你不能再骗我的。” 裴妄急切的抓起她的手扶上自己的眼睛,“你不是说过最喜欢我的眼睛了吗?让我留在你身边,別让我走好不好?” “求你了,塞西莉亚。” 他声音隱隱含著痛苦和乞求,塞西莉亚都不忍心告诉他即便有同心镜,这座庄园所有的东西包括卡洛德和她,都不会存在了。 她轻嘆一声,跪坐著直起身,俯身將情绪有些失控的裴妄抱住,第一次主动的在他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好。” 裴妄正处於要崩溃的边缘,已经决定如果最后自己还是没能留下来,那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要再次找到重回她身边的路。 即便是规则不允许,他保证,他一定会会找到方法。 裴妄如此想著最坏的打算 ,冷不防被塞西莉亚抱住,靠近她冰凉又眷恋的颈窝里,还被她亲了一口。 他瞬间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好,裴妄。”塞西莉亚保证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耐心还很温柔,“只是你不能死,所以你得努力了,找找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听见了,塞西莉亚。”他抬起眼,偏执又认真的看向她,“我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如果我再骗你,大不了你就把卡洛德管家抓走好了,让他给你当人质。” 可怜的卡洛德管家再一次奉献所有。 裴妄还有点患得患失,他现在急需什么来抚慰自己失而復得的恐慌。想起刚才塞西莉亚主动亲自己的那一吻,当即毫不犹豫的揽过面前她的腰肢,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狠狠的亲了下去。 塞西莉亚一时不察,被他迅猛又忽然的动作打得措不及防向后仰去,又及时被裴妄控在身后和脖颈后的手捞了回来。 亲了半晌她就把裴妄推开,可没过一会儿又被他带进怀里食髓知味般不肯轻易放开。 一时间,精致又昏暗的臥室里响起急切的喘息声,久久不停。等结束后已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塞西莉亚气恼的坐在落地窗前抱著黑猫,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看著距离她三步远的裴妄。 裴妄试图走近,被她冷冰冰的喝止,“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让梅尔咬烂你的腿。” “喵~” 被塞西莉亚抱在怀里的梅尔应和似的叫了一声。 裴妄停下脚步没有再进一步,倒不是他怕梅尔咬烂他的腿,而是塞西莉亚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他看了一眼她还有些红的唇瓣,刚才被他在上面咬出了一个小口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第89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9 裴妄抱歉的看著她,诚挚的道歉,“抱歉塞西莉亚,我不该这么用力,还把你咬伤了。” 他抿唇,“我让塞西莉亚咬回来好不好?” 塞西莉亚听到这话落到窗外的视线这才转回头看他,认真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缓慢的眨了两下眼,边他伸出手,“你过来。” 裴妄上前握住她的手,抱住塞西莉亚和她换了个位置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自己则坐到了地上。 层叠精致的蕾丝裙摆堆叠在他黑皮的长裤上。 “想好了吗,塞西莉亚想咬我哪里?” 塞西莉亚没说话,视线紧紧盯著他脖子下方的锁骨处。 裴妄轻笑一声,大手放在她脑后轻轻往下压,纵容蛊惑:“没关係,塞西莉亚做什么都可以。” 塞西莉亚:“……” 这样搞得她好像什么吸血鬼。 她不满的蹙起眉,没在犹豫的就俯身下去,张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裴妄闷哼一声,听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借著窗外照进来的日光垂颈纵容的看著她,手掌还按压在她脑后,似不肯放她离去,希望她咬得再久一点才好。 塞西莉亚这一下可没留情,直到咬得牙都有些酸了才鬆开。 “真好看。” 她朝著裴妄恶劣的弯眼笑,满意的看著他锁骨处明显还带著丝丝血跡的牙印。 邪恶的想,这牙印怎么说也要两三天才能消下去,不知道裴妄要怎么面对他们。 “满意了?”谁知裴妄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不过是隨意瞥了一眼,又说,“还不够解气的话,塞西莉亚还可以再咬一次。” “不了。”塞西莉亚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拒绝,“你还是快点去上药吧。” “好吧。”裴妄感觉到很可惜,把隨身带的小金瓶拿出来放到她手上,“那塞西莉亚帮我上药。” 这是上次她给他的那个。 塞西莉亚熟练的给他处理好伤口后,拔开瓶口把药抹上去。 “这瓶药还是卡洛德管家偷偷给我送来的。”忽然想到什么,塞西莉亚开口说,“我之前都没捨得用多少,现在用不上倒便宜你了。” 裴妄捉住她的手,低声道:“……对不起。” 让她想起以前不好的事。 塞西莉亚奇怪的看他一眼,这人莫名其妙的道什么歉。她收回手在他乾净的衣服上擦掉药膏,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顺著他的话往下说,“那就赶紧给我找回我的眼睛,只要一想到我的眼睛一直在塞德斯手里我就觉得噁心。” 她脸上的厌恶嫌弃袒露无疑,裴妄不敢想塞德斯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这么厌恶。 “好,我很快就把塞西莉亚的眼睛找回来。”他垂颈在她脸上眷恋的亲了一口。 抱著她站起身带回椅子上坐好,俯身和塞西莉亚直视,“我先下去找许青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要是有什么事,就让卡洛德管家找我。” “知道了裴妄,你很烦。”塞西莉亚不耐烦的转过身,拒绝听他絮絮叨叨。 裴妄看著她得背影轻笑出声,女朋友傲娇又矜贵该怎么办?那当然是顺著她捧著她无条件宠著她了。 低下头在她乌黑的发顶上映下一吻,和镜子里小脸淡漠的她对上视线,笑的满足开心,“我很快就回来陪塞西莉亚。” 说完转身离开臥室下楼。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本想说不必特意回来,但又觉得这样说他可能又要发疯,而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话来哄他了,想想还是算了吧。 隨他开心就好。 塞西莉亚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哪家的boss像她这么忙?躺到床上闭眼后,之前还有点光亮的臥室瞬间黑暗下来。 许青此时正在图书室里翻找东西,见门外裴妄走近,走上前去喊了一声,“哥,你这两天都干嘛去了,总是见不到你人。” 下一瞬见到他锁骨上露出来的半个牙印,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没什么,不该问的別问。”裴妄瞥了呆愣的许青一眼。 许青懂了,凑过去小小声说:“裴哥,你真和塞西莉亚在一起了?” “嗯。”他提起塞西莉亚,他唇边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见许青还要再问,驀的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两件事,第一件,我有个猜测,虽然还没有百分百的证据,但大概有八成把握。” “什么猜测?” 裴妄黑漆漆的双眼看向他,启唇轻描淡写,“石勇为不是石勇为,是塞德斯。” 许青:“!!” “你还记得程林飞跟著他出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许青皱眉思索,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睁大,恍然大悟。 可是他有点疑惑,“可是这塞德斯还能附身到人身上?” “也许,”裴妄收回视线,说道,“那天我们在希勒斯顿的公爵,他不就是以鬼魂的形態寄身於画像上的吗?” 许青顿觉一身惊悚,想起他们每天和一只鬼坐在一起吃饭,说不定它还在自己转身之际盯著自己的后背,他冷汗当场就要冒出来了。 “裴,裴哥,那这件事儿我们要告诉林秋雨他们吗?”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裴妄说:“根据你们所说的,塞德斯最近应该在找一样东西,和塞西莉亚有关,但不是眼睛,我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 说到这他眼神一沉。 “这件事暂时先不用告诉林秋雨他们,避免打草惊蛇。我明天早上会去画廊那里一趟,你帮我拖著点他,別让他去画廊那。” 许青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裴妄要去画廊那里做什么,但他决定无脑无条件支持他裴哥的每一个决定。 晚餐的时候裴妄又不在餐桌上,知道真相的许青一个人默默承受了所有。 他装作不经意的朝石勇为那边看去,裴妄没说之前,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裴妄说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看著石勇为越看越觉得端倪实在很明显。 比如现在他用餐的时候,坐姿优雅餐具也没磕碰到餐盘发出响声,贵族仪態明显。就见曾经他嫌噁心的血淋淋牛排也能吃的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享受。 第90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0 简直细思极恐! “许青,你直愣愣的在发什么呆?” 许青被程林飞叫回神,抬眼就和塞德斯的眼神撞上的正正好。 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隨口说了个藉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牛排太乾巴了。” “哎哎!这话可不兴说啊,”程林飞放下刀叉,迅速的转头四下看了看,“要是被卡洛德管家听见,小心没你好果子吃。” 许青乾巴巴的笑了一声。 这是林秋雨开口问:“怎么这几天都不怎么见裴妄,他上次在餐桌上吃饭还是在上次吧?” “原来不在餐桌上吃饭也不会触发死亡条件啊。” 许青劝她打消这种想法,“他触发条件或许没事,但不代表咱们就可以,老老实实吃饭吧。”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许青余光瞥见塞德斯吃完擦好了嘴站起身就要离开。 脑袋一热,他下意识的说了一句,“s……石勇为,吃这么快你要去哪?” 好险,死嘴太快差点喊成塞德斯了。 塞德斯僵硬的转回头,他现在还不太能適应这具身体。朝许青等人缓缓咧嘴扯出一个笑,里面那失了半截的东西就这样展露在他们面前。 他指了指楼上,“回……去,休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 塞德斯转身离开,留下身后震惊或惊恐的四个人。 叶灵是其中胆子最小的一个,她面色难掩惊恐的拉了拉身旁林秋雨的袖子,“秋雨姐……你听到了吗,石勇为……说话了。” “……” — 裴妄没有在塞西莉亚那,因为他找不到通往三楼臥室的阶梯。 “塞西莉亚小姐在休息,她休息期间三楼一向会自动关闭。”卡洛德管家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裴妄这件事。 他点点头,“塞西莉亚醒了以后,麻烦卡洛德管家告诉我一声。” 卡洛德自然应好,所以裴妄此刻正在他的房间中。 他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床头柜上用珐瑯瓶盛装的一支红玫瑰,还有一个放在桌上的金色圣杯。 裴妄忽然站起来走到桌前,塞西莉亚说这是给勇者的奖励,但是她当时连碰都不肯碰一下。他不知道这圣杯的作用是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塞西莉亚有影响。 但既然她厌恶害怕,即便是將这圣杯毁了,塞德斯也別想碰到一下。 第二天一早,裴妄难得的在餐桌上露面和大家吃了一顿早餐。 大家起初见到他出现在座位上原本还很稀奇,但再见到他锁骨下方要露不露的咬痕时,都齐齐沉默住了。 好嘛,这下都不用再问了,直接实锤! 於是其余人一边吃著早餐。一边暗戳戳的瞄著裴妄。但此人定力极强,面对几人如此灼热求知慾强盛的眼神也能做到视若无睹。 他神色自若的用完了早餐,似不经意的瞥了许青一眼然后离开。按照他先前和许青说的那样,一个人来到了那条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没再踏足过的诡异画廊。 才刚踏进一步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又再度重现,他一刻没有停留的朝前面走去驻足在那两幅画前,可是在见到上面的內容时眸色轻闪了一下。 《最后的晚餐》里,原本在中间的圣父已经不见了身影,被一摊模糊的血肉代替,连桌上的圣杯也不见踪跡。 而在《亚瑟王传奇》里,地上是四分五裂的圣杯,旁边地上还静静的躺著一把亚瑟王的宝剑。 裴妄沉默,接著再继续往前走。其实前面还有很多画,但当时塞西莉亚对他的杀意太明显 ,再加上这条画廊太诡异,越往里走空间就会越扭曲。对当时的裴妄来说,没有把握的冒险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所以他就离开了。 举目望去,这里收藏了许多画,除了先前那两幅,其余的都是塞西莉亚喜欢的暗黑风格。本来裴妄应该觉得压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塞西莉亚的原因,他竟也有点爱屋及乌了起来。 他想若是以后能把塞西莉亚带出现实世界,也一定要在他们的家里给她打出一条画廊来。 如此想著,当走到尽头处那幅巨大的画像时,裴妄就笑不出来了。 画像中的少女十八九岁,穿著一身繁复精致的白色蕾丝长裙。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却紧紧闭上,双眼被挖去,有鲜红的血液从眼眶漫出,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到前面铺满的玫瑰上。 署名:《我挚爱的姐姐,塞西莉亚》 裴妄眼底惊痛,攥紧的拳头都在微发颤。他哪里认不出来这是他的塞西莉亚,画像里的她和现在的她如出一辙。他眼眶酸涩猩红,伸出手去触碰画像上她的脸颊。 “裴妄,你喜欢我的这幅画吗?”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裴妄一愣猛然转身,就看见一身黑裙的塞西莉亚站在面前,微笑的看向他,“告诉我,你喜欢我的这幅画吗?” “不喜欢,我不喜欢。”他嘶哑著开口。 脚下刚动想去抱她,周身的空间忽然扭曲起来,再一睁眼他已经不在画廊上了。 裴妄皱著眉缓过眩晕,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庄园內,且还是在正厅。 身后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传来,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往他这边跑。 裴妄看清她脸的那一瞬轻蹙的眉间放鬆下来,迎上去想接住她,谁知她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的从他身边跑过。 “父亲!你今日去见陛下,有给我带回好看的裙子吗?” “当然了,塞西莉亚,我一直记得的。” 听见这声音的裴妄一愣,回头见小塞西莉亚扑进一个男人怀里。男人的样貌和他在那张全家福里看到的一样,是年轻的希勒斯顿公爵。 这时裴妄才全然明白,他触发了画廊里的条件被拉进了幻象空间,並且他们都看不见他。 希勒斯顿抱起塞西莉亚走进庄园,一边和她分享自己在皇宫遇见的有趣的事,一边和她说自己给她带回的裙子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裙子。 “別人都没有,只有我们塞西莉亚有。” 裴妄看著希勒斯顿不似作偽的疼爱模样,抿唇也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 彼时的塞西莉亚才四岁,然而她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第91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1 裴妄跟在小塞西莉亚身边,看著希勒斯顿对她的態度从一开始的疼爱细心逐渐变成不耐烦。 直至塞德斯出生,她的父亲母亲再没有分过半点目光给她。 它看著塞西莉亚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常常一个人待在自己的臥室里,从三楼的那扇落地窗沉默的望著庄园外的那一家三口。 “塞西莉亚。”裴妄站在她身后不自觉的喊出声,伸出手想要抱她。 可他碰不到,如此日復一日,直到某一天有几名强壮的女僕闯进,不顾塞西莉亚的挣扎恐惧將她带走。 “你们在做什么!黛拉尼!放开我!” 黛拉尼冷笑,“塞西莉亚小姐,公爵有事找您,还请不要挣扎跟我们走一趟。” 塞西莉亚听到是父亲的意思,果然乖乖的没有再动。而裴妄知道接下来將会发生什么,却不能阻止只能痛苦的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每三日一次的割手取血灌溉,塞庄园的玫瑰一日比一日鲜红,西莉亚的表情已经苍白麻木了下来。 场景变换,塞西莉亚十五岁了,而今天是她的生日。全家上下除了一个塞德斯,没人关心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塞德斯拦住正要下楼的塞西莉亚,他那双红棕色的眼睛挑衅的看著塞西莉亚,“喂,塞西莉亚,你真是是个可怜虫,除了我可没人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了。” “让开。”她看都没看他一眼,错身就要离开。 她这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让塞德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臂,“你敢无视我塞西莉亚?!你就是个可怜虫!” “嘶。” 塞西莉亚抽气一声,她手上的伤是昨日才刚留下的,並没有好全。如今被塞德斯这么粗鲁的拉扯,只怕是又要渗出血了。 塞德斯也看见了她洁白长袖渗出的血跡,他恶劣的笑出声,“哈哈,很疼吧姐姐?你要不要求求我,我还能去和父亲说一声,让他给你找个好一点的医生过来看看?” “你很吵,塞德斯,”塞西莉亚抬起那双没有情绪起伏的红宝石双眼静静地盯著他,“如果你有这閒工夫不如和霍普先生好好练练马术或剑术。” “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人在旁边指导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並没有讥讽的意思。然而这样,才更让塞德斯火冒三丈,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塞西莉亚就是这样优秀聪明,即便她不受父亲看重。 “你懂什么!”他大喊,“还有別用你那双眼睛看著我!” 克兰斯家族人的眼睛很纯粹的红色,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是红棕色?!塞德斯不甘,对塞西莉亚就止不住的怨恨嫉妒。 塞西莉亚很饿,没有心情再和他多说,无视他就要下楼。谁知道塞德斯忽然发什么疯,伸手就要用力推她下楼。 她早有所防备,即便现在很饿,但对付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塞德斯绰绰有余。避开后见他还不依不饶扑过来,塞西莉亚身后就是阶梯,她一躲塞德斯就滚了下去,发出一声惨叫。 她站在阶梯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裴妄才知道,这就是希勒斯顿日记上写塞西莉亚被关黑屋子的原因。 “塞西莉亚小姐,这是我托霍普先生从外面偷偷带回来的药,您先抹一抹。”卡洛德的声音在窗外响起,隨后有个东西被塞了进来。 “您別怕,等我再去求求公爵大人,让他放您出来。” 塞西莉亚抱著腿坐在唯一有缕光线照进来的地方,听见卡洛德的话,声音有点哽咽,“卡洛德管家,这里很黑,我有点怕。” 裴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喉间酸涩,心臟疼的快要死掉,“塞西莉亚,你別怕,你別怕。我在你身边,有我陪著你塞西莉亚……” 他只能无力痛苦的重复著这些话,单膝跪在塞西莉亚身前,红著眼眶想要替她抹掉眼泪。牙齿都要咬碎,眼底的恨意浓重得快要溢出来。 卡洛德也很难受,塞西莉亚小姐是他从小看到大並且带到大的,和自己的亲生孩子没什么分別。 偏她的亲生父亲不知道心疼,將她一个锁在这间黑暗又狭小的屋子里。 塞西莉亚十九岁时,臥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塞西莉亚小姐!”是卡洛德,他的声音很焦急。 裴妄站在塞西莉亚身边,看著她和幻象外如出一辙冰冷精致的小脸,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塞西莉亚走过去將门打开,门外的卡洛德不停的走来走去,见到她开门二话不说的就要带著她下楼。 “卡洛德管家?卡洛德!”她被带的一个趔趄,“这是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卡洛德没太多时间和她解释,匆匆带著她下楼来到客厅,“公爵他疯了!我听见塞德斯怂恿他要把你的血都……” 塞西莉亚怔愣,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悲伤,还有种“终於来了”的感觉。 他不忍再说下去,將自己准备好的钱塞给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小姐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想走到哪儿去?我的塞西莉亚?”阶梯上走下来三人,为首的希勒斯顿身后一左一右跟著塞德斯和莎莉娜夫人。 “父亲,我就说卡洛德这老东西会背叛您。”塞德斯居挑衅的扫了塞西莉亚一眼,“看来他比较喜欢当姐姐的狗。” 这还是裴妄第一次见到塞西莉亚的母亲,是个很明艷的贵妇人,见这副场景只是淡淡的看了卡洛德身后的塞西莉亚一眼,“塞西莉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为家族荣耀而死,是你的荣幸啊。” 塞西莉亚平静的盯著面前的那三个人,她心知说再多也是无济於事。 庄园大门就在她身后,忽然卡洛德一动,快速的將塞西莉亚推出门外,而后自己在里面把门关上。 “塞西莉亚小姐快跑!” “该死的老东西!快抓住他!” 卡洛德一人哪里能挡得住庄园的骑士,不消一会儿,门外的塞西莉亚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第92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2 逃不掉的。 塞西莉亚看著包围住自己的女僕园丁或是骑士,父亲对她和卡洛德早有防备,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逃走。 她重新被带到希勒斯顿面前,刚进门就看见趴在血泊里不知生死的卡洛德。他的一双小腿呈诡异的曲折状,站在他旁边的骑士长刚刚收回带血的宝剑。 “卡洛德!”塞西莉亚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不能接受卡洛德管家是因为他而遭受这场折磨,“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她双手握住拦在她身前的剑,想要扑过去却被死死拦住,一滴接一滴的鲜血溅落到地面。 “这都是因为你啊我的姐姐,谁让这老东西想帮著你逃跑呢。” 塞德斯:“他也真是够蠢的,也不想想庄园里这么多骑士在,你能跑到哪儿去?” “塞德斯!” 塞西莉亚恨不得將他们千刀万剐,“你个废物!克兰斯家族有你们这样的烂人,就算再有人放一千次一万次血,都终会毁灭!我保证!” “你闭嘴!”希勒斯顿最听不得这样的话,“让黛拉尼把东西拿过来!” 塞西莉亚冷笑一声,趁身边的骑士不备夺过了他手中的宝剑,朝离她最近的塞德斯举剑刺去。 “塞西莉亚你要做什么!” “快来人,拦住她!拦住这个疯子!” 塞西莉亚击退几个拦在他身前的骑士,只不过用了三剑就將塞德斯手中的剑打落。不顾身后被其他赶来的骑士刺近身体的宝剑,毫不留情的就將剑送进塞德斯的肩膀。 她抬手抹去唇边蜿蜒下来的血跡,用著那双塞德斯嫉妒又痛恨的红宝石眼睛讥讽的看著他,“塞德斯,我说了,你就是个废物。” “你即便再练十年二十年,都永远比不上我。” “啊!杀了她!给我杀了她!”塞德斯捂著险些被她砍下来的手臂大声喊叫,“父亲,我要杀了她!我要挖了她的眼睛!” 塞西莉亚双眼平静的扫过周围的一圈人,有一瞬间和她对视上视线的裴妄忽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不禁大喊出声:“塞西莉亚不要!” 可惜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即使裴妄再声嘶力竭。 只能亲眼见她反手將长剑一寸一寸决绝的送进自己的心臟,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眼睛。 “不要!” 裴妄扑过去跪倒在浑身是血的塞西莉亚身边,无助的伸手想要替她按压胸前的伤口却触碰不到她。 “塞西莉亚,不要……塞西莉亚,別这样对我……”裴妄低著头,脊背弯曲。 胸口的刺痛和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揪著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眼泪止不住的涌出,像再也承受不住。 塞西莉亚死了。 死在她十九岁生日的这一天。 整个庄园唯一对她好的卡洛德,也在这一天死去,再没人会为了她的死亡而难过。 塞德斯让人將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完好无损的取了下来,將之放在一个精致的金色宝箱里,藏在了希勒斯顿命人给他製作,最能够代表他在这个庄园地位至高无上的高背椅夹层间。 裴妄死死的咬著牙,甚至有些麻木的想,还好塞西莉亚已经死了,感觉不到这样的疼痛。 幻境没有结束,他自我折磨一般的跟在塞德斯身后,看他画了一幅塞西莉亚的画像,是她之前穿的那身白裙,是画廊尽头处的那一幅。 他让人掛在画廊最显眼最珍贵的位置,保证每位来到庄园的客人都能够看到,还要假惺惺的说上一句,“真可惜,我很爱她。” 裴妄双手紧握成拳,看著塞德斯令人作呕的虚偽样子,眼底的恨意如有实质。 场景快速变换,不知道多少年过去,正如塞西莉亚说的那样,克兰斯家族逐渐败落,到最后彻底被国王放弃。 早已成为诡异的塞西莉亚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她穿著一身暗红色的蕾丝长裙,身后跟著断了腿的卡洛德管家。彼时克兰斯三人正在餐厅用晚餐,骤然看见塞西莉亚从门外走进来,塞德斯惊恐的从高背椅上跌了下来。 即便克兰斯家族已经从贵族行列中跌落,他还是死守著他那张高背椅。也不看看现在的他还配不配了? 颤抖的指向她:“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希勒斯顿和莎莉娜也是一样的神情,惨白的神情盯著塞西莉亚,周围的僕从更是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跑走了。 偌大的餐厅內只剩下三个人,塞西莉亚呵笑一声,“塞德斯,你还真是一成不变的废物。” 她嫌恶的將视线从地上的一摊水跡移开,看向一言不发的希勒斯顿,“父亲,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这么多年,你们睡的真的心安吗?”她微笑一步步走近,希勒斯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隨著她的脚步声一点点缠住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来,脸色憋得青紫。 “父亲,地下室很冷,我的眼睛也很疼,欠別人的东西是要还的。” 意识到她话中的意思塞德斯爬起来就想跑,塞西莉亚眼都没抬一下,塞德斯就觉得自己被一只无形的东西给猛的拖了回来。 “不要,塞西莉亚,我是塞德斯,我是你的亲弟弟!”塞德斯痛哭求饶,“你不能这么对我!” 见塞西莉亚冷漠著一张脸居高临下看著她,无动於衷,又疯狂大喊:“父亲!救我!快杀了她!” 下一瞬塞德斯的惨叫声传来。 “啊——!” “塞西莉亚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塞西莉亚擦掉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跡,嫌恶的退后了一步。 整座庄园上下一百一十五个曾经欺侮或落井下石的人,在这一晚上全都不能倖免於难。有一个算一个,不是主谋,就是帮凶。 希勒斯顿紧握的手无力的鬆开,金色圣杯滚落到一地的血泊上。 塞西莉亚没有再看,让卡洛德將塞德斯死的透透的尸体埋到外面的玫瑰花下。 “这可是最好的肥料了。” 卡洛德照办,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出声,“塞西莉亚小姐,那公爵和夫人呢?” “他们?”塞西莉亚偏头轻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圣杯上,讥讽著开口,“先將他们关到地下室去吧,让父亲也感受一下怕黑的的滋味儿。” 裴妄看著这一幕,所有事情起末才算真的一清二楚。至此,幻象层层破碎,睁眼又回到了那条画廊。 第93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3 画廊还是那条画廊,只是此刻眼前已经没有了塞西莉亚的身影。 裴妄骤然生出一股想要见到塞西莉亚的迫切想法,尤其是在知道她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以后。 他一路行色匆匆的去找前往三楼的阶梯,路上碰到许青和程林飞连眼神都吝嗇的分不出给他们一个,直接大步错过离开。 “裴哥,你……” 许青一眨眼,裴妄已经消失在拐弯处了。 他一愣,看向旁边的程林飞眨了眨眼,尬笑:“哈哈,裴哥又高冷了哈,肯定是有急事。” 程林飞无语,“快走吧,咱们还要趁著石勇为不在要去翻他房间呢。” 许青:“!” 他怎么不知道?!谁替他做决定了?! “分配好的,林秋雨她们去跟著石勇为了,所以我们去找东西。”他拽著他边往前走边说,“你那时候不在,我们抓鬮抓到的。” “就剩两天了,不想死就快走,到现在別说眼睛了,就是一个球都没找到。” 他还在絮絮叨叨,许青猛的转头看向他,“她们去跟著石勇为了?!” “是啊,”程林飞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虽然说石勇为他看著壮了点,但他没实力啊,林秋雨怎么说也是黑带高手,拿捏他绰绰有余。” “裴哥不是说了这几天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我们四个人儘量走在一起的吗?”他语气飞快,“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石勇为最近很诡异,我也说了让你们离他远点!远点!” 程林飞茫然,“难道他真能打得过林秋雨?” “哎呀!根本不是这个的问题!”许青快急死了,现在又不太好跟他细说,“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快点去把他们找回来!” 程林飞见他拔腿就跑,他虽然有点懵但还是选择追了上去,“什么没头没尾的,到底怎么个事?” 许青咬牙,“他不是石勇为,他是塞德斯!” 程林飞:“!” 他一顿,然后就跑的比许青还快了。 “……” 三楼臥室內,塞西莉亚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庄园的一大片火红玫瑰。 克兰斯家族的这座庄园至今已存在了三百多年,然而它始终保持著最鼎盛时期的样子。 塞西莉亚红唇缓缓勾出一抹笑,点了点窗外的某一处,“太久了,它不该是这个样子。” 黑暗,腐朽,还充斥著令她厌恶的腥臭味。 臥室门口忽然被打开,她没有回头,只听耳边一道略显急促著急的脚步声,下一瞬她就被人自身后紧紧拥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 裴妄一只手揽在她腰间,一只手横在她锁骨前越收越紧。 侧脸贴在她发间轻蹭,又好似在確认什么,一下一下的侧首亲吻著她的发顶,脸颊,甚至后颈。 塞西莉亚微扬起头,说实话她还是有点不太能適应裴妄的体温。就好比现在他密不透风的环抱著她,低头就能看见她腰上的那只大手手背青筋浮现,不难看出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並且他身上温度很高,总让她觉得他要把自己熔化掉。 虽然塞西莉亚有点喜欢这样充满占有欲的抱抱,但久了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太適应。 她伸手往后推了推埋在她颈窝间的裴妄的头,“你很热,裴妄。” 裴妄低低的“嗯”了一声,又不舍的在她颈间的肌肤上亲了一口,这才抬头缓缓的鬆开了她。 只是那双手还虚虚的揽在她身后,可以抱著她,又不至於让她太难受。 塞西莉亚转过身来看他,裴妄眼尾一层薄红,她好奇的抬手用力擦了擦,没擦掉。 好吧,她以为他偷偷用了顏料。 裴妄捉住她摸著自己眼尾的手,放在唇边眷恋的亲吻著。黑漆漆的双眼直白的看著她,毫不掩饰里面的爱意和偏执。 塞西莉亚:“……” 她觉得裴妄好像有点病娇了…… “在想什么,塞西莉亚。”见她淡漠的小脸上一言难尽的的表情,裴妄忽然想起现世一个叫“冷脸萌”的词汇,他觉得现在的她就特別符合。 “为什么这副表情,是不喜欢我了吗?”他亲亲她的眼睛,语气中藏不住的心疼,“可是我很喜欢塞西莉亚怎么办?” 塞西莉亚面无表情的推开裴妄的脸,“你够了,裴妄。你再把口水弄到我脸上我就让梅尔咬掉你的嘴巴。” “喵!” 梅尔已经蓄势待发很久了,听见塞西莉亚的话直接扑向裴妄咬住他的裤腿。 谁知裴妄根本就没把它放在眼里,直接俯身掐住它的后脖颈转身就把它关在了门外。 梅尔只是一只爱吃眼珠子的小猫,打不过这个无耻的人类又有什么办法呢? 挠门无果,乾脆拐个弯下楼去找卡洛德管家要吃的去了。 裴妄一把將看好戏的塞西莉亚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抬头仰视著她。 双眼含笑弯起,“没想到塞西莉亚这么厉害,还会马术和剑术。” 说完他又觉得委屈,“塞西莉亚怎么不告诉我?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 塞西莉亚瞥他一眼,对於他装委屈的样子表示无动於衷,“裴妄,你演的太假了,一点都不像。” 她还以为他看见了幻象中的过去,会问她一些別的什么,没想到张口就夸她厉害。 不过她喜欢听就是了,矜贵的略微抬起下巴,平静道:“马术和剑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会弓箭。” “不像塞德斯那个废物,连最基础的弓箭都拉不动。” “好,塞西莉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裴妄顺著她的话宠溺轻笑,这样一直抱著她也不嫌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裴妄?”塞西莉亚正色,“比如我和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裴妄眼底暗下来,唇角的笑意也逐渐消失不见。在幻象中並没有完全呈现到最后,只不过他大概知道为什么。 他抱著塞西莉亚到一边的软垫长椅上坐好,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塞西莉亚是知道石勇为被塞德斯寄身了是吗?” 第94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4 “石勇为?你说那个一身肌肉还很粗鲁的傢伙?” 裴妄被她这个形容逗笑,原本还严肃认真的神情柔和下来。 “是他,塞西莉亚形容的很到位。” 塞西莉亚皱眉看他,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我是知道,那人很有勇气,但也很倒霉。” “没有我的允许,他那天居然想上三楼去到我的臥室。” 裴妄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那天啊,你找到画像的那天。” 不过他没有真的去到三楼他的臥室就是了。 其实三楼有很多个空间,其中就包括塞德斯以前的臥室。而石勇为很倒霉,就在那里碰到的塞德斯。 直到他被躲在精美壁画中的塞德斯捂住嘴拖进壁画时,都没有来的及使用藏在衣服內衬里的道具。 因为他半个身躯已经陷入到了石墙里,只能绝望惊恐的睁大眼睛。 这件事塞西莉亚也才刚发现不久,毕竟她也不是很经常下去和客人一起吃饭。 她看向裴妄,“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在找圣杯是吗?”裴妄说,“你们变成……都是因为圣杯。” 他记得在最后的画面里,圣杯滚落到地面沾上了庄园里一地的血。而在很早之前,它也用来装过塞西莉亚的血。 传说中圣杯拥有很多神奇的力量,而治癒与永生,就是其中之二。 塞西莉亚沉默的看了许久,而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抱住裴妄的脑袋,毫不吝嗇的吻上他的额头,“给聪明勇士的奖励。” “你说的不错,我死了,被圣杯赐予另类的永生。” 她从裴妄的腿上下来,走到一边抚摸著墙上摆放著的一把宝剑,“我回来后杀了他们所有人,把塞德斯埋进土里,他的血肉滋养著那些玫瑰,很快就剩一堆白骨。” “圣杯也救了他,但他没有血肉,又离不开庄园,只能不停地寄身於庄园的各个地方。有时是园丁,有时是女僕。” “他很狡猾,知道我不会放过他,要找他拿回眼睛。” “而我的父亲母亲,圣杯治癒了他们,没死也赐予了他们永生。” 但希勒斯顿本质上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他心里只有家族荣誉和他自己。所以在他们被关在地下室第一百三十七年的时候,希勒斯顿就將莎莉娜给吃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塞西莉亚面上一片厌恶,“所以他就变成了之前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塞德斯想找到圣杯做什么?” 塞西莉亚转身对他微笑,语气平常,“当然是为了杀我啊。” 裴妄有猜测过这个答案,但真的听到还是忍不住瞳孔骤缩,大步上前將她拢进怀里,怕她真的会消失不见,让自己再也找不到。 他胸膛轻微起伏,“还好,还好……” 还好他早就將会伤害到她的那件圣杯给砸碎还扬成了灰,现在不知道被风吹到哪儿去了。 他双眼危险的眯起,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物伤害到塞西莉亚半分! 裴妄咬牙,第一次在她面前克制不住怒意,“你还笑!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当初一拿到就该早点把它砸烂! “我不砸烂它当然是因为我不能对它怎么样。” “不过裴妄,你做的真不错,”塞西莉亚忽然又高兴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真期待塞德斯听见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真让人期待。” 裴妄无奈的看著她努力压抑著兴奋的表情,想起什么,很认真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塞西莉亚。” “嗯,怎么?” “还记得我在画廊遇见你时,给你的那颗黑曜石吗?” 塞西莉亚想了想,转身到梳妆檯前打开一个宝石盒,“在这里,你不会是要拿回去吧裴妄。” 如果他说是,她保证一定会狠狠的嘲笑他一顿。 “乱想什么。”裴妄哭笑不得的把黑曜石从宝石盒里拿出来,而后放到她手上自己再双手紧握住她的。 认真的直视她红色晶莹的双眼,字句清晰:“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多著急,也要把它带在身上,一刻也不能忘记,好吗?” 塞西莉亚抽出手捏著那枚珠子打量,很纯净又不显廉价的顏色,和裴妄的眼睛一样好看。 难道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塞西莉亚?” 见她不回答,裴妄稍显急切的扳回她的肩膀,紧紧盯著她,大有一副听不到肯定答案不肯罢休的气势。 “知道了知道了。” 裴妄紧绷著的心弦这才算放鬆下来。 缠著塞西莉亚和她说了一会话儿之后,趁她冰冷著一张小脸不耐烦之前,见好就收的亲了亲她的脸颊,问道:“塞西莉亚会不会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 塞西莉亚神情厌厌的本想拒绝,但想到了什么忽然来了点兴致,隨即点头,“那今天的午餐我就在楼下和客人一起吃吧。” 裴妄当然说好。 裴妄牵著塞西莉亚的手下楼,刚走到一楼处就迎面碰到许青三人惨白著一张脸走进来。 “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圈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意识到什么皱著眉冷声问,“你们去找塞德斯了?” 静静的站在身后的塞西莉亚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眼神微动,很快又恢復了一张淡漠的表情。 作为副本boss她没义务插手他们的事,甚至如果他们触发死亡条件她也会毫不留情的下手。 她说了,她真的很专业。 “裴妄,很可惜,看来你不能陪我去看看我养的白色蝴蝶了。”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去找卡洛德管家给她开一瓶新的葡萄酒尝尝。 裴妄收回看塞西莉亚消失的背影,转回头看面前三人难看的神情捏了捏眉心,强压下火气。他已经好心的提醒过他们,偏他们还要自己去找死。 “裴哥,我……”许青苍白著脸苦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后四人来到餐厅坐好,裴妄神情冷峻,先是看了一眼主位旁边的那张高背椅,然后看向恍惚著的林秋雨,“说吧,发生了什么,叶灵是怎么死的?” 第95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5 “我,我……”林秋雨眼神不能聚焦,又颤抖著声音哭起来,“石勇为他……把叶灵她给……呜,都怪我。” 今早上从餐厅离开后,他们就按著昨天抓鬮的那样,兵分两路。两个去石勇为房间找线索,两个跟著石勇为后边。 “我和叶灵起初是跟著他到了地下室,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看上去很生气。” 除了三楼之外,他又去了很多房间。 林秋雨原本还很庆幸没让他察觉到她们的跟踪,叶灵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秋雨姐,石勇为去了女僕房,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去吧,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可是裴妄和许青他们说要我们最好离石勇为远一点,並且不要轻举妄动,”叶灵有点犹豫,“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会让他察觉的。” 说实话林秋雨也有点犹豫,只是一想到就剩最后两天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连怎么出去的方法都毫无头绪。 眼见石勇为进去有一会儿了,她咬牙,“去!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说完就快速的跟了上去,叶灵没办法,也跟在她身后进去。 “我们才刚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后背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我们就被推了进去,门也被关上了。” 想起当时她们被推进门的那一瞬,满屋子直挺挺站著的女僕,睁著一双空白眼瞳盯著她们,林秋雨就感觉一阵惊悚。 叶灵胆子很小,当即就跌坐在地哭出了声。 林秋雨也很害怕,只不过她眼睛死死的盯著旁边的黑暗角落,那里站著一个人,正诡异的咧嘴笑著看她们。 “啊,你们,抓到了两只小老鼠。”他没有舌头,声音听起来尤为怪诞恐怖。 “石勇为!你在搞什么鬼,快放我们出去!”林秋雨衝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朝他大吼。 “石勇为?”他皱眉,似乎很苦恼,“我不喜欢这个难听的名字。” “或许,你可以叫我……塞德斯?” 林秋雨猛的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你是塞德斯?” “是塞西莉亚的那个弟弟?” “是吧。”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然后林秋雨和叶灵就看见石勇为的腹部渐渐有血色渗出,紧接著有一双惨白的手硬生生的从他腹部撑开,一个金髮棕红双眼的俊逸少年钻了出来。 “你好,尊贵的小姐,第一次见面请容许我再介绍一次。” 他弯腰右手横放於左肩,“我是塞德斯·克兰斯,也是这个玫瑰庄园真正的,唯一的继承人。” 塞西莉亚那个可怜虫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只要他找到圣杯,他就能將她和卡洛德那个老东西杀死。 让庄园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跑! 林秋雨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拉起叶灵就往门口衝去,只要离开这间屋子,一切就还有机会。 可她们才刚动,那群原本只是看著她们不动的女僕忽然密密麻麻的围了上来。 被这样许多双恐怖的空白眼瞳看著,两人头皮发麻,呼吸急促。 林秋雨很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才让她们陷入如今的境地。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秋雨怔怔的看著双眼冰冷的裴妄,喃喃道:“是叶灵救了我,她有道具。” 叶灵的道具可以把一个人隨机传送到附近任何一处,但唯独不能传送自己。 她被传送到庄园大门外时,正好看见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许青和程林飞两人。 她一把上前抓住他们的手臂,焦急奔溃的大喊,“快!快救救叶灵,她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啊!” 许青和程林飞快速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和林秋雨赶过去。 只是庄园很大,况且女僕房又是在一楼的尽头。 等他们赶到时,女僕房正大开著。那些女僕又重新整整齐齐的站回了原位,就那样一错不错的看著门外的他们。 而在离门口的不远处淌著一大片血跡,往外渗出来,蔓延到他们脚下。 房间內已经没了塞德斯和叶灵的身影。 — 塞西莉亚正在外面浇花,头也没回的问了一句,“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塞西莉亚小姐。”卡洛德恭敬的俯身,“但是塞德斯那边,不用管他吗?” “不用。”她隨手將水壶交给一边的园丁。 解决掉卡洛德这件事,还是得裴妄他们来做。她和他同属於被圣杯变成这样,事实上根本就不可能互相奈何得了对方。 否则她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多年还存在於庄园里,塞德斯也不会执著於要找到圣杯。 “好了,卡洛德管家,”她说,“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也许明天……”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卡洛德眼神微动,还是脸色平静的道了一声“是”。 午餐时间塞西莉亚姍姍来迟,见她从门外走进,裴妄第一时间起身来到她面前牵著她一起,替她拉开椅子坐下。 她慵懒的环视一圈,见塞德斯果然不在座位上。 又看看许青等人都是苍白著一张脸色,麻木的嚼著眼前的午餐。 “明天就是各位客人在庄园的最后一天了,时间过得真快,还真是有点捨不得大家呢。” 裴妄在桌下握著她的手忽然握紧了一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眼底黑沉沉的看著她。 塞西莉亚心底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明天大家离开之后,也许今后就见不到各位了,我让卡洛德管家拿出了父亲之前珍藏的一瓶酒,以此向各位饯行。” 她率先举杯,其余人也跟著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只有裴妄冷著脸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呵,谁要和她再也见不到,谁要她饯行? 塞西莉亚不管他,只管吃吃喝喝。裴妄虽然冷著脸,但还是熟练的拿过她的刀叉,细致的替她把牛排切好。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手上的叉子转了个弯送到他嘴边,“裴妄先生既然不肯喝酒,那就尝一尝自己亲手切的牛排吧?” 裴妄看著她的眼睛,不到一秒就把自己哄好。在心底暗骂一声“没出息”,还是张嘴咬下了牛排。 第96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6 当天晚上回到臥室后,裴妄就把一个金盒子放到了塞西莉亚手里。 “你找到我的眼睛了?”塞西莉亚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裴妄点头替她打开,“是,塞德斯藏在了那张高背椅的夹层里。” “啊,我早该想到,居然天天就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当年塞西莉亚並不知道后续的事,所以她也不知道塞德斯挖了她的眼睛后藏在了哪里。 裴妄看著盒子里已经凝结成红宝石的东西,心里却在想別的。 其实从画廊里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先是去取回了塞西莉亚的眼睛,再去见她的。 之所以到现在才还给她,说到底还是裴妄有点患得患失。越是临近最后的任务期限,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裴妄知道对於塞西莉亚,他也许永远也好不了了。 正出神想著事,手上冰凉的触感传来。低头见塞西莉亚把两颗红宝石塞进了他的手里。 怔愣的抬头看她,她掀起眼皮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我先把东西放在你这里,等那一天我心情好了想装回去,你再还给我。”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所以她把自己的眼睛放在了他这里。 还故意冷漠著一张小脸,一副“一切看我心情”的样子。 裴妄握紧手里的两颗红宝石,小心的將它们收好。 反手將傲娇的塞西莉亚抱进怀里,毫不客气的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低低的笑出声,“好,我帮塞西莉亚好好保管,它就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不对。” 他又忽然改口 塞西莉亚原本在不耐烦的擦著脸上的口水,听见他的话疑惑的抬头,就听见他说:“塞西莉亚才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无可替代。” 见半闔著眼就要亲下来,塞西莉亚往后仰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的脸:“裴妄,要我夸你浪漫吗?”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肉麻。 裴妄:“……” 求问,女朋友不解风情怎么办? — 第二天裴妄从三楼下来回到二楼臥室,门开的一瞬间他脚下一顿,敏锐的抬眼朝窗边看去。 大开的窗户边站著一个人,金髮棕眼,是塞德斯。 房间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被子椅子倒了一地。就连塞西莉亚送他的那朵玫瑰,也零落的躺在一地碎片中。 “塞德斯,希勒斯顿没教你,就算是废物也要有礼貌不能乱翻別人的东西吗?”裴妄走过去將玫瑰捡起来,小心的放在还算乾净的一张椅子上。 塞德斯阴沉著一张脸,他身后大开的窗口涌进一阵阵劲风,把本就凌乱的屋子吹得更惨不忍睹。 “裴妄是吧?不愧是塞西莉亚喜欢的人,和她一样让人討厌。”塞德斯冷笑。 裴妄:“你也跟她说的一样废物。” 塞德斯恨不得此刻就把他杀了,“把圣杯给我!我知道在你那!” “你说圣杯?”裴妄挑眉讥笑,“早就没这东西了,我给打碎了。” “如果你早来那么几天,或许我还能先让你看上一眼,再把它砸烂。” “你敢打坏圣物!你怎么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裴妄冷眼看著他发疯,塞德斯扑上前原本想直接扯断他的脖子。忽然走廊上好几道脚步声响起,裴妄原本拔刀的手一顿,面前的塞德斯忽然消失不见了。 “裴哥!你没事吧?!”许青三人没一会儿就挤进了裴妄的房间,看著一地七零八落的碎屑,目瞪口呆。 林秋雨:“刚才那个是不是塞德斯?” 裴妄收回匕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怎么样,你们找到出去的门了吗?” 昨天晚上所有人就已经收到了所有任务已完成的系统提示,只是还不知道具体要怎么离开副本任务。 程林飞摇了摇头,“没有,一大早庄园內就多了许多园丁,就连不能在白天出现的女僕也自由行走在整座庄园內。” 並且他们按裴妄说的分头去找各个能打开的门,只要是门,哪怕是厕所门都別放过。 “我们几乎把所有的门都开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离开副本的通道,”林秋雨说,“而且只要我们一露头,那些园丁女僕就跟疯了一样的衝上来就砍。” 她的头髮都被园丁的大剪刀削短了。 裴妄快速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下面果然各处都在游走著女僕和园丁。越是距离出入庄园的铁门越近,女僕就越多。 从二楼的房间远远望去,庄园外面的浓雾已经散去。 他收回视线,收好东西下楼,“通道应就是我们第一天进来的那扇铁门,一路上大家最好不要分散,儘量在其他女僕没发现或是赶到之前,尽力跑出去。” 其余人眼睛一亮,对裴妄的判断深信不疑,跟著他一起下了楼。 在接连解决掉好几个拿著大砍刀衝上来的女僕后,一行人才总算是来到了外面。只是看著四面八方用著极快的速度奔向这里的诡异,程林飞下意识的“嘶”了一声。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跑!” 塞西莉亚站在三楼看著裴妄踹飞许青身后拿著剪刀就要剪掉他头的女僕,快速的从口袋里扔出了一个道具,周围的女僕诡异的静止了三秒,而他们则爭分夺秒的朝大门外跑去。 甚至在刚才的混乱间,裴妄还和她短短的对视了一瞬。 “只不过,可没那么容易。”塞西莉亚眯著眼睛看向站在大门前的那个金髮少年,“走吧卡洛德管家,我想我们应该下去和好久不见的塞德斯敘敘旧了。” “是,塞西莉亚小姐。” - 裴妄早知道即便有办法躲过那些女僕的追杀,但塞德斯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去。 “裴妄,你们跑什么呢?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能离开这座庄园吧?”塞德斯神情癲狂起来,“你敢毁了圣杯,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猛的將手刺进自己的腹部,而后狞笑著將其缓缓向两边拉开,一只只长手长脚的骷髏人从他肚子里爬出。裴妄眼神一凝,竟然在其中一个还没有完全褪去皮肉的骷髏上,隱约认出了是当初的黛拉尼女僕长。 废话懒得多说,裴妄让他们小心一点,自己则抽出匕首奔向塞德斯。塞德斯虽然是个废物,但好在他死不了啊。 且就算裴妄第三次砍掉他的手脚和脑袋,他也能快速的復原成原样,反而还反手狠狠地朝裴妄的手臂划出三条血痕,深可见骨。 第97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7 一瞬间鲜血就染红了他的整条手臂。 “哈哈哈,我说了你杀不死我的裴妄,”塞德斯,“偏偏还是你自己亲手把圣杯砸烂的。” “你们今天,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他狰狞的看著裴妄一行人。 “是吗?塞德斯。” 听见这熟悉无比又让他恨入骨髓的声音,塞德斯的脸扭曲了一瞬,猛的转头看向来人。 塞西莉亚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鱼尾哥特裙,坎肩是带著花纹的黑色蕾丝大袖口,不急不缓得朝这边走来。 和许青他们胶著缠斗在一处的女僕也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退守在两侧。 许青等人:“……” “塞西莉亚,你敢插手我和他们的事!” “这有什么不敢的,”塞西莉亚微笑,停在阶梯之上,俯视著他,“况且我可没想要打破规则。” 她身后站著的卡洛德忽然上前一步,塞德斯见到他手上捧著的东西双眼骤然变得惊恐。 “还记得这把宝剑吧塞德斯?” 塞西莉亚缓缓抚摸著宝剑上的太阳纹路,轻声问著他,“和圣杯一起被父亲带回来的圣剑,和圣杯同出本源。” “我想圣杯既然碎了,但好在还有这柄圣剑。我亲爱的塞德斯,这回是真的要好好和你道个別了。” 她唇边含笑,眼底却冰冷一片。塞西莉亚拿起那柄宝剑,看向安静阶梯之下挡在她面前的裴妄。 “裴妄。” 眾人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裴妄更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塞西莉亚拔剑出鞘,將剑尖轻点在台阶之下的裴妄肩头,“现在我將授予你使用圣剑的权柄,杀了塞德斯·克兰斯。” 裴妄接过塞西莉亚递给自己的宝剑,低哑而坚定的道了一声,“好。” 塞德斯惊慌大吼,“塞西莉亚!你敢把克兰斯的圣剑交给这个外人!你怎么敢!你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你!” 可还没等他触及到塞西莉亚的一片裙角,就被裴妄挥剑掀飞了出去。他摸摸这里的脸颊,碰到一手黏腻的发暗血液。 这个是真的能杀死他! 塞德斯后知后觉的想跑,被裴妄又接连刺伤和砍下来了一条手臂。 他的身躯再逐渐变成黑烟消散,眾人面色激动,他们终於能出去了! 可是塞德斯被砍下的头颅滚到一边,双眼爆满血丝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杀了我你以为你就能活了吗?杀了我你也得死!” 裴妄一愣,剑尖猛的逼近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塞德斯平静下来,讽刺的看向裴妄,“啊,原来我亲爱的姐姐没有告诉你吗?” 他带著恶意的笑,“圣杯早就將我们一家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了,即便我们有多厌恶对方!她杀了父亲没关係,至少还有圣杯和我在。” “但现在圣杯碎了,我也要死了,你问问她,问问塞西莉亚她能承受得住反噬吗?整座庄园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你就是个可怜虫,你被她骗了——啊!” “我早就死了,塞德斯,”塞西莉亚走上前握著裴妄的手,將剑刺下去,脸上淡漠,“很早之前。” 塞德斯隨著最后一点黑烟的消散终於彻底灭亡。 再也没有人拦住他们出去的路,许青走过去將铁门打开,果然看见熟悉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是通道!大家快走!” 林秋雨和程林飞欣喜若狂,简单的道別之后先后了副本。 许青站在通道前,紧张焦急的看著不远处的裴妄和塞西莉亚,心下嘆了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裴妄知道塞德斯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他能感觉到整个庄园都在隱隱的震动,那些三百年来都没有凋败的玫瑰在以肉眼可见的枯萎著。 “你骗我,塞西莉亚。”裴妄颤抖著声音,“不是说好了,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杀了他连同你也会消失!”他快要崩溃了。 还是他亲手打碎的圣杯,还是她亲手交给他圣剑,再由他亲手斩下了塞德斯的头颅。 “明明就只差一点了,等我把他们都送走,我就可以永远的陪著你待在这里。”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 裴妄双眼通红的握住她的肩膀,不肯接受现实的看著她,“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对不对,你和我出去,我们一起走。” 说著他拉住塞西莉亚就想往通道那边走,嘴里还不停的喃喃著。 可是刚走进铁门处他畅通无阻,反而是塞西莉亚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隔住,在前进不了一步。 他紧紧的抱住塞西莉亚,生怕她会和这些玫瑰一样消失,“为什么会这样?” 裴妄从来没有此刻像这般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缺什么也阻止不了。 塞西莉亚依旧站在原地,感受著裴妄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砸在自己的颈窝里。 “裴妄,我出不去的。”她也环抱住他,“我的眼睛你要收好,不能把它弄丟。” 裴妄埋在她颈间摇头。 “其实……算了。” 她伸手就要把她他用力的推出去,谁知道他早有防备。 “我不要,你別想再骗我,摆脱我。” 裴妄眼底决绝,抱著她不肯鬆开手。如果她註定出不去,那么他愿意陪著塞西莉亚一起,永远被埋葬在这座庄园里。 他抬头看向还在那边焦急的看著他们的许青,平静的和他说,“你出去吧。” “裴哥!” “出去!”声音冷厉。 许青咬牙,最后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通道里。 世界还在崩塌,连卡洛德管家也消失不见,此刻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但裴妄並不后悔,他低头在塞西莉亚唇上亲了一下,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满足和偏执。 塞西莉亚快气死了,事业惨遭滑铁卢! “系统,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强制把他送走?” 009慌忙翻找,“有有有!” “那还等什么!” 裴妄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似有一瞬的放空,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塞西莉亚推进了通道中。 “不要!” 第98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8(完) 他硬生生的抓住一侧铁门,让自己不跌进身后的旋涡里。 眼前逐渐变得透明的塞西莉亚让他目眥欲裂,他看见塞西莉亚戴在脖子上的东西在闪著光。 那是他亲手给她系上的那颗黑曜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副本世界归成一片虚无,只有掉在地上的那颗圆形黑石还在闪著微光。 裴妄把它捡起来,沉默了许久,最终转身离开了这片地方。 — “裴哥,明天过节,要不来我家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了,我还有事。” 三个月后,裴妄刚从副本世界出来,拒绝了许青的提议。 回到臥室之后,他摸上胸前的那颗黑曜石,整个人就这样凭空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庄园外正在带著新晋诡异叶灵熟悉庄园运作流程的卡洛德,抬眼就见裴妄大步走过来。 “裴妄先生,您来了,塞西莉亚小姐正在那边的花房里晒太阳。” 裴妄朝卡洛德頷首,“好的。” 叶灵看著裴妄难掩迫不及待和欣喜的背影,內心也一阵唏嘘,她也没到自己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生活下去。 当时塞德斯离开之后,全身骨头碎裂的她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痛苦的躺在地上感受自己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尽,直到死亡。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之际,一声猫叫让她模糊的意识勉强清晰起来。 而后叶灵听见一道脚步声在向她走近,“你愿意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去吗,即使不再是人类。” 这个声音她听过,是那个叫卡洛德的管家。她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眼角泪水滑落。 “我愿意。” 从此,她成为了庄园里和那些女僕一样的存在,但她並不后悔。 “走吧,该去准备午餐了,等塞西莉亚小姐和裴妄先生说完话,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卡洛德出声打断她,叶灵捡起地上盛放著刚摘下来鲜花的篮子,走进了庄园里。 “裴妄,你真的很慢。” “……”刚走进玻璃花房的裴妄脚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走到塞西莉亚的身后替她轻轻推著鞦韆。 “这话是能隨便乱说的吗?”他无奈,“这次的第十二个副本世界,根据它的难度来说,只用了十五天就找到离开的方法,已经不算慢了。” 塞西莉亚不置可否,从鞦韆上站起身摘下身边的一朵白玫瑰隨手塞进他手里。 抬眼冰冷著一张小脸看他,“那个穿红衣服的女鬼很烦人,和我穿了一样的衣服。” “是,”裴妄好笑,“后来你不是让女僕出去给她换了一身衣服了吗?” 那天直到最后一刻,裴妄才猛然明白那颗黑曜石的真正用法。它可以將所有诡异世界里的东西全部收入其中,但打开的条件他至今没能弄懂。 不过收下“玫瑰庄园”副本世界之后,它好像达到了饱和状態,除此再也装不下其他诡异。 裴妄时时刻刻都將这颗黑曜石戴在身上,连带著也一起进入了副本。可以隨意进出的塞西莉亚,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裴妄开的“掛”…… 在这次的“红衣女鬼”副本,裴妄遭几名老玩家算计险些没命。塞西莉亚出来后见到女鬼猛的抓上来的鲜红长指,眼也不眨的就用圣剑砍下了她的一双手。 並且还让女僕好心的给她换了一件更適合她的衣服。 塞西莉亚当天晚上就让裴妄回去復仇,就站在他身边,一边端著一碟樱桃在吃,一边看他利用死亡条件,將算计他的人眼也不眨的送去见阎王。 裴妄在她的庄园里种了很多果树,还栽种了许多花,玫瑰庄园里不再单一的只有一种红玫瑰。 这座玻璃花房还是裴妄专门去学了之后,给自己建的。 塞西莉亚很喜欢。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不满意,“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我看见有人在弹一种会发出好听曲调的大箱子。” “我想要那个,裴妄,你帮我弄回来,”她一点都不客气的和裴妄要,“那个是透明的,很好看,我要把它放在这里。” 裴妄想了想,意识到她说的是上回带她出去餐厅吃饭,一楼大厅有人在表演钢琴。 他点了点头,纵容道,“好,等晚些时候我让人送到家里来,再搬到花房里好不好?” “等塞西莉亚什么时候想听,我就什么时候弹给塞西莉亚听。”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是给你的奖励。” 裴妄闻言轻笑,將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这么一点可不能满足我,塞西莉亚,你知道的。” 说完就压下塞西莉亚的头,自己则仰头急切的噙住了她的唇瓣,喉咙贪婪的吞咽著。怕她一直低著头会不舒服,快步走到一边精致的躺椅上將她放下。 塞西莉亚刚撑著身子想起身,又被他覆压下来,他吻得很深很急切,塞西莉亚甚至分不清自己的舌头和他的,缠著,搅著。彼此好像融化在一处,到处都充斥著他的味道。 裴妄眼底眷恋,克制不住的轻轻咬了咬。虽然不太疼,但刚好可以让想要中场休息的塞西莉亚借题发挥。 她抵住他的胸膛,“你咬疼我了裴妄!” 深知她脾性的裴妄哪里不知道这只是她找的藉口,如果她真的生气了此刻应该也还他一口才是。 裴妄在她嘴角轻啄著,声音低沉诱哄:“塞西莉亚,求你,张嘴……” 塞西莉亚撇头,拒绝接收他的装委屈。 “就亲一会儿,”裴妄耐心的亲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落到她的唇瓣上,“塞西莉亚也亲亲我……” 在裴妄这样极致的蛊惑下,塞西莉亚也不知道和他在花房里胡闹了多久。 裴妄伸手细致的替她整理好裙摆和头髮,不怕她此刻冰冷的一张小脸,没忍住再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趁她生气前將她抱起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走吧,卡洛德管家一定等我们吃午餐等了很久了。” “这都是因为谁?”塞西莉亚低头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怪我怪我,”裴妄弯眼笑,抱著她大步走向庄园里,“卡洛德说 ,今天有塞西莉亚最喜欢吃的一分熟牛排,快走,別凉了。” “晚餐的时候要吃的饱一些,不然到时候塞西莉亚又要找藉口,还说我慢了。” “裴妄!” 卡洛德看著从大门外抱著塞西莉亚走进来的裴妄,心下一阵阵感嘆。今后的许多年里,他每日总能看见这样的画面。 裴妄先生对塞西莉亚小姐的爱,就像这座玫瑰庄园一样,永恆且直白。 〈完〉 第9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 “宿主请做好准备,马上就要去下一个小世界了。” 扶玉:“走吧。” “好嘞!” 等扶玉再睁眼的时候,她正坐在湖边的一座小亭子里,手里还端著茶杯。 她轻挽素袖,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沅沅,你怎么又坐在这里吹风,旁边也没个下人跟著。” 一道清润好听的男子声音在身后响起,扶玉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见是国公府的大公子沈执玉正往这边走来。 扶玉朝他笑笑,“大哥,明天就要回上京了,我很喜欢这里的景象,想著再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看了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沈执玉说,“母亲让我来找你回去,说是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扶玉无奈,只能跟著他一起往回走,一路上梳理著009传输过来的剧情。 她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是上京城国公府的三小姐沈扶玉,她头上还有一个大哥和二姐。 二姐早在去年就和太傅家的三公子成了亲,至於大哥沈执玉不知道为什么,都已经及冠两年了还没有成家。 国公夫人对此很是头疼,每每哪家贵门有什么赏花宴,吟诗会的她都要拉著沈执玉去一趟,不过总是无功而返。 跟在沈执玉身后的扶玉一想到阿娘每次带大哥出去赴宴回来,脸上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就觉得好像,一不留意就笑出了声。 沈执玉不解的侧头看她,“沅沅笑什么这么开心?不若也和大哥说说?” 扶玉弯眼笑,掰著手指和他数,“大哥,你不过来了青州三个月,阿娘就一共带你去了两场赏花宴,两场香茗会,一场打春宴。” 她挽著他的手臂抬头戏謔的说:“只怕等你回到上京,这样的宴会只怕只多不少。” “大哥,你辛苦了。” 沈执玉没好气,掰下她的手佯装生气:“你竟敢如此取笑你大哥?” “等我下回告诉母亲,也让她带你去那什么打春宴赏花宴的,你都及笄两年了,也是时候了。” “不行!”扶玉惊恐,她不要像大哥一样脸上总是掛著生无可恋的表情! 兄妹两个一路拌嘴总算是到了正屋內,国公夫人方寧雪坐在位置上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慈爱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儿,开口喊她。 “沅沅,快过来。” 扶玉走过去坐在沈夫人身边,任她摸完自己的脸颊再摸摸自己的手。 果然下一刻便见她皱眉,“又去湖边吹风了?不是说你身子还没好,见不得风吗?” “你院子里的那些丫头是怎么回事!” 沈夫人身居国公主母位置多年,不过是沉了脸色,就是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扶玉连忙抱著她的手臂撒娇,“阿娘,不怪那些丫头,是我觉得屋子里太闷,想出去透透气但她们说什么也不让开,我这才偷偷跑出来的。” 坐在一边的的沈执玉正刮著茶沫,闻言一顿抬头轻瞥了她一眼,听她胡说八道。 沈夫人果然吃女儿撒娇这一套,这可是她当年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平安生下的孩子。 “唉。” 她嘆了一口气,拍拍扶玉的手:“你从七岁开始,我就带著你离开上京来到了青州,如今已过去十年,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你太后姑母从前两个月开始就一直给我来信,问我你什么时候才回上京,她想著你呢。” 扶玉点点头,“我也想太后姑母了,等我回去就进宫看她。” 方寧雪怀扶玉的时候,被沈国公的政敌买凶下药,虽然已经及时拿到了解药,但她生產时还是废了一番功夫,好在母女平安。 沈扶玉从小就比其他同龄的孩子体弱,七岁那场风寒来势汹汹,险些就让她丟了性命。 正当沈铭夫妇心急如焚之时,一位自称是云游和尚的僧人被下人带了进来,说是有办法解沈扶玉先天体弱之症。 “沈三小姐五行缺水,需得去一个水木极盛之地,將养十年之后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沈铭和方寧雪商量,等扶玉此次风寒好了之后,便由方寧雪带著扶玉前往青州,扶玉因此也有了个“沅沅”的小名。 就连她的院子也是以水命名。 扶玉想,她身上的水属性已经很饱和,不能再多了。 第二天一早,属於国公府的四辆马车便驶离了青州城门,往天子脚下最繁盛的上京城而去。 — 上京,皇宫。 谢惊澜刚从御书房里打发走了几位臣子,捏了捏眉心缓解疲惫,“现在什么时候了?” 候在一边的內侍总管海禄有眼力见的应声回答:“回陛下,已经巳时末了。” “嗯。” 谢惊澜低低的应了一声,想著已经好几日没去过太后那了。这几日太忙,江南漕运正值关键时期,免不得有些杂鱼杂虾跳出来搅事。 他站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启唇淡声道,“几日不曾去看太后,今日午膳就在寧寿宫用吧。” “是。” 正坐在寧寿宫主位的太后听见宫人来报说是陛下正往这边来,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宫门口了。 “是吗?”太后放下手上从青州传回来的信,笑道,“皇上今日好不容易得閒,快把哀家放在架子上的那盒好茶取来,这可是沅沅特地让人从青州捎来的。” 宫女连忙退下去取。 不过一会儿太后大老远的就见谢惊澜往这里走来,他没有让人通传,身后就跟著福禄一个。 “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看著面前身形挺拔的儿子,欣慰的上前將他虚扶起身:“皇上可还记得自己有多久不曾来我这寧寿宫了。” 谢惊澜坐在位置上,听到太后的话神色自若,挥退要上前替他斟茶的宫女,亲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送入口中。 “母后见谅,这几日朝中政务繁忙,才没能来寧寿宫给母后请安。” “请安倒不算得什么,朝中之事才是最重要的,”太后原本也没真的有怪他的意思,“只是你也要注意著点自己的身子,有些事又何须皇帝亲自操劳?” 第10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 谢惊澜不置可否,敛下眉眼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茶杯。 茶汤照映著他微冷的面容,又轻饮了一口,这茶倒是不错。 太后见状也不再多言,他这个儿子自小就有主见。从小就被先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行为处事更是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她身为他的母后,却也不能过多干涉他的决定和主意。 母子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就到了午膳的时间,天家规矩多,食不言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条。 “方才朕进来之前母后在看什么?”谢惊澜刚踏进寧寿宫正殿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太后手边放著的一张信纸。 太后先是一愣,隨即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她来了点兴致,“皇帝可还记得你舅父养在青州的小女儿?” 谢惊澜蹙眉想了想,“沈三?” 太后惊喜,“正是。” 他知道国公府有个从小体弱的沈三小姐,她七岁前自己倒是见过她几次。只不过每一回见她都是一副没什么血色的样子,连穿的都比他人要厚上许多。 谢惊澜和这个小表妹算不上熟,但是和沈执玉关係不错。却也知道沈扶玉身子弱,十年前那场风寒后更是被送去江南静养。 他瞭然,“她快回来了?” 提起扶玉,太后脸上的笑都没有停下来过,“是,早在几日前就已经离开青州地界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 “哀家已经让宜春布置好偏殿,等沅沅回来得让她进宫来陪哀家几天。” “嗯。” 谢惊澜神色平淡,不难看出母后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沈三。 进宫就进宫吧,不过一件小事。但最好安分一些,不要在宫里惹是生非,其余的他都懒得理会。 太后自顾自的说著,见一边坐著的皇帝许久未吭声,转头才见他微垂著眸子,脸上神色微冷。 太后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即收了笑严肃道,“澜儿,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不过哀家將沅沅召进宫来,绝无半点有那种想法。她身子弱,哀家可捨不得她进这吃人的皇宫。” 太后扫了他一眼,“你手上喝的这杯品茗香,还是沅沅特意让人从青州那边送来的。” “……” 谢惊澜喝茶的动作一顿,隨即將茶汤饮尽。 神色自若的看向太后,“母后多虑了,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太后冷哼一声,有没有的姑且先不说。提起这件事,她眼下確实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澜儿,如今你已及冠三年,登基四年,至今后宫仍旧是空无一人。” “你先前说要为你父皇守孝三年,更有朝堂不稳亟待处理,没心思去想这些事。” “而如今已过整整四年,”太后看著他,“权柄你已悉数收回,何时才能迎皇后进宫?” 谢惊澜没想到前几天早朝时才刚敷衍完臣子们上请选秀的奏章,今日又被太后提起。 他放下杯子理了理宽大的袖袍,而后站起身,“此事朕自有安排,母后不必担忧。朕宫里还有点事,改日朕再来看母后。” 太后看他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上,头疼的闭上了眼睛挥手让他出去。 注视谢惊澜远去的背影,他一袭天青纹龙袍,金冠玉带,身姿修长挺拔,浑身气势难掩矜贵从容。 她很为自己的孩子骄傲,但他这性子实在是太过於淡了些。太后轻嘆了一声,“也不知今后是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 一旁的长春姑姑闻言宽慰道:“太后不必忧心,说不准哪天不必您和群臣们催,陛下自己就来告诉您他要封后了呢。” “哼,最好如此。” - 坐了好几天的马车,扶玉等人总算是赶在日城门落钥前回到了上京。马车缓缓停在国公府前,早就等候在府门前的管家见到沈夫人和沈执玉急忙上前行礼,“夫人安好,大公子三小姐安好。一刻前府上忽然有客到访,老爷此时正在书房內谈事。” “特命小人在此等候夫人公子和小姐。” 沈夫人点了点头,一旁的小廝当即有眼力见的上前將他们从青州带回来的行李搬进府中。 因为担心扶玉受不住晚间的凉风,沈夫人和沈执玉就先让她待在马车上。这会儿才被丫鬟扶著下马车,站在府门前看著顶上熟悉又陌生的“国公府”三个大字,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沅沅,怎么哭了?可是有哪儿不舒服?”沈执玉低声焦急又隱含关切的声音响起。 扶玉一愣,下意识的眨眨眼,果然感受到有泪珠顺著脸颊滑落。她抬手擦了擦,不想让他们担忧,抬头笑笑,“没什么,只是好久没回家了,有点高兴。” 沈执玉这才鬆开皱紧的眉头。 见他这般扶玉好笑,“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你若不信,等明天你让我跑上几步也没问题。” “你这丫头,这也值当你哭。还有跑什么跑,即便是已经好了许多,但也不能大意。”沈夫人心疼又好笑的用手帕替她擦掉泪痕,“今天天晚了,等回去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再去见你爹。” “我知道了,阿娘。” 扶玉回到汀兰院,即便离开十年院里的布局她还是很熟悉。院中珍贵的花木开的极好,一看就知道一直有被人细心打理。 沐浴完后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第二日一早就跟著沈执玉去正厅见沈铭。一直以严肃面目示人的老父亲见到小女儿,也忍不住老泪横流。 沈执玉可还从没见过他父亲这样,看了一眼如今笑意盈盈又健康的的小妹,眼眶也忍不住一阵酸涩。 第三天的时候,扶玉人已经坐在了去往抱山寺的马车上。她疑惑的问坐在她旁边的沈夫人,“娘,为什么我们要去寺庙啊?” “你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来到我们府上的那个云游和尚?” 这个扶玉当然记得,“您是说这位大师如今在抱山寺中。” “正是,”沈夫人也觉得惊喜,“没想到他就是抱山寺里那个出名的行云大师。你如今身子比小时候康健不少,此次回来应当要好好感谢大师一番才是。” 扶玉乖巧的点头认同。 而如今他们口中的行云大师,此刻正在一片桃花林中,与一位身穿白衣锦袍,面容疏淡俊美的男子下棋对弈。 第10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 桃林下的石桌上,行云大师將一枚白子落下,而后嘆息,“陛下,你心不静,这场棋局如若继续下去,即便是贫僧贏了,也不是胜之不武?” 谢惊澜淡淡的將手上的黑子放回棋篓里,“大师过谦,只是朕今日的確莫名心绪不定,便想著来看一看这抱山寺的满山桃花。” 说起来他宫中还有许多奏章未曾批阅,只不过在御书房坐了短短半个时辰,左手边的奏摺却没比之前高出多少。 他心不静,这般效率不过继续下去,只是在浪费时辰罢了。 正好想起这个时候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听闻抱山寺有满后山的桃花,就让福禄备上马车,微服私访出了皇宫。 “原是如此,”行云合掌笑道,“此处较为深远,少有人烟踏足,陛下可尽情观赏。” “贫僧寺里还有事,还需告退。” “嗯。”谢惊澜垂眸,又重新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眉眼清峻沉静,明明说是要来看桃花,却对周身景色视若无睹,只专心著他眼前这一方寸棋局。 福禄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皇上微皱的眉心,垂头安静的侍立在一旁。 扶玉和沈夫人刚见完大师刚出来,沈夫人就让她到那边寻个亭子自己坐著一会儿。 “娘还要去给你爹和你们三个求几个平安符,顺便再给寺里添点香油钱。” 扶玉想了想,“阿娘,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这几天坐马车坐得实在有点太多了,现在就想多走走活动活动筋骨,都给她坐痛了。 去求平安符得跪著求,沈夫人心疼女儿,不想她跪著太久,还是拒绝道,“傻孩子,阿娘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 “若你不想坐著,就去后山看桃花林,这个时节,开的正是最好,顺便给阿娘折几支回来。” 扶玉眼睛一亮,桃花林?还是一整片后山? 她觉得自己有点心动了。 三月春深,桃花开了满眼,粉白一簇坠在枝头。扶玉行走在这片桃林中,被风带起的香气拂过,觉得心旷神怡,唇边不自觉带了笑意。 只是后山的风有点大,扶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旁跟著的丫鬟瞧见,连忙上前,“小姐,不若奴婢下山回马车上给您取件披风过来吧?后山风大,別再染了风寒。” 扶玉確实觉得有点冷,她也不勉强,点点头,“你去吧,我记得刚才有个小师傅说那边有一条通往山下的路。你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是。” 丫鬟福了福身就走了,顿时就只剩扶玉一个人。 看到长得好看茂密的,她就抬手摺下了几枝。 没到一会儿她满意的看著抱了满怀的粉白桃花,心想这些拿回去一半送给阿娘,另一些放进瓶子里养著,用来装点房间最是合適不过。 满树桃花迷人眼,她不知不觉就往前走的深了。回过神来时,周围已经没有人的身影。 扶玉茫然的四处环顾,到处都是粉白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是哪儿。 她只好按著记忆往回走,没想到刚转身走了几步,抬眼就瞧见那棵开的最好的桃花树下,站著一位身形頎长的男子。 那人雪衣黑髮,面容清疏,浑身气质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矜贵。 扶玉一顿,二人就这么对视著。 谢惊澜之前原本还在与自己对弈,但那股烦乱的心绪仍旧没能平復下去,乾脆起身逛逛这片桃林。 “罢了,不过尔尔。”他平淡的语气中隱藏著一丝失望,但到底在失望些什么,谢惊澜自己也不知道。 正当他想离开之时,视线不远处却忽然闯进一个藕粉色的身影。 那少女怀里抱著几枝桃花,欢欣的四处看著,完全没留意到此处到底有多寂静。 不过没多久,她停了下来,好似发觉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谢惊澜將她茫然的身影收入眼底,便连著眼底也带了几分笑意。 见她要转身,他也没想著要躲,就这样和她直直的对上了视线。 “迷路了?”谢惊澜视线扫过扶玉被花枝压出褶皱的手臂衣袖和纤细的手腕。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身边也没个人跟著,竟让她自己抱著这些。 扶玉没想到他会忽然出声问她,敛下长睫,“没有,我兄长就在附近,他一会儿就会来寻我。” 骗他的,沈执玉根本就没来。本来想说丫鬟在的,但扶玉看他身量,万一他是个坏人,自己和丫鬟两个女子还不够他看的。 总之留个心眼是没错的。 谢惊澜看著眼前这姑娘眼睫心虚颤动的样子,连抱著桃枝的手都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心知她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坏人了。 他倒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姑娘放心,我並非坏人。” “照著你这个方向走,一盏茶的时辰就可以走到寺庙正殿。” 他这是在为自己指路? 扶玉被他看穿了心思忽觉有点不好意思,朝他匆匆頷首后就朝著原来的方向离开。 “陛下,用不用奴才去……”退守在不远处的福禄上前,低声请示。 谢惊澜注视著扶玉的身影直到最后一片裙角消失不见,听到他的话视线轻扫,福禄顿时不敢再多嘴。 “奴才多嘴了。” 他轻拂了拂胸前並无褶皱凌乱的衣襟,转身朝与扶玉相反的方向离开。 有桃花被风吹落到小池塘里,泛起一片涟漪。 扶玉出来时正好撞见从大殿走出来的沈夫人,觉得时间不早就下山回了府中。 沈铭正在正厅內等著她们,將手见到扶玉就將手中的信递给她。 喝了一杯茶润润喉,这才说,“这是你们走后不久,太后娘娘身边的长春姑姑送来的。” “沅沅回京也有几日了,太后想把你接进宫中陪她一段时间。”他看向正在安静看信的扶玉,“沅沅觉得如何?” 扶玉当然觉得没问题,况且太后对她一向很好。 虽然这些年她在青州,但太后时不时的会让人给她送来许多珍贵的药材和许多京城的小玩意儿。 沈夫人身为母亲,不免想的多一些,“可是倘若沅沅一个未出阁也尚未有婚配的女子住在宫中,皇上那边是否会……” 第102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4 沈夫人没能说完的话大家心里都清楚,皇上一向厌恶臣子往他身边塞人的手段,前几日在朝堂上更是將提及选秀之事的工部侍郎派遣到偏远地区修建水利。 一时间沈铭也有点沉默下来。 扶玉倒没想这么多,皇上又不是天天到太后那里去,大不了他来的时候自己找藉口称病不出去,也免得他误会他们国公府急著往宫里塞人。 “母亲,我看您是想的太多了,”坐在一边听著他们说话的沈执玉出声,“怎么说沅沅还是他表妹,陛下断不会有此种想法。” 扶玉也认同的点点头。 沈夫人闻言轻嘆一声,也但愿是她真的想多了吧。 於是第二天一早,扶玉就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长春姑姑早就得到消息在宫门口等著了,见她下来迎上去福身行礼,“三小姐安好,太后娘娘可是一直在念叨著您呢,派奴婢早早的来宫门口等著。” “姑姑不必多礼,我也很想太后姑母,还请长春姑姑为我引路。”扶玉虚扶著长春起身,朝她展顏一笑。 即便是早之前见过宫中无数美人的长春姑姑,也被这沈三姑娘的笑晃得有些出神。 “还请姑娘跟奴婢来。” 太后坐在寧寿宫的主位上,神情有些焦急的看著正殿门口的方向。 直到长春带著扶玉进来,她这才欣喜的笑开,伸手招向款款而来的粉衫少女,“沅沅,快到姑母这来,让姑母好好看看你。” “姑母。”扶玉走过去將手放到太后的手中,乖巧甜甜的叫了一声。 太后眼眶顿时有些湿润起来,仔细的端详著她面色莹润的小脸,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背,“好,好啊。” “你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才这么小一点儿,”太后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哀家想著你那么小一个就要离开家中,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就忍不住难过。” 扶玉娇憨的弯眼一笑,抬起手帕替她轻点湿润的眼眶,“姑母別难过,沅沅这不是回来了吗?沅沅也很想姑母。” “是,沅沅回来就好。” 太后破涕为笑,“你这几日呀,就好好的留在宫中好好的陪著姑母,姑母许久都未曾见过你了。” “那是自然。”扶玉亲昵的抱住太后的手臂,虽久未见过这个姑母,但她眼中的心疼和关爱不似作偽。 午膳后扶玉又陪著太后说了一会话,直到她乏了这才唤来一个宫女,“哀家到底上了年纪容易睏乏,这是寧寿宫的大宫女时铃,便让她带著你到附近走走吧。” 扶玉眨眨眼自然不会拒绝,福身送走太后后,这才让时铃带她去看看。 “寧寿宫附近可有什么地方景致又好又鲜有人踏足的?” 扶玉刚吃饱饭,此刻不想回寢殿躺著或坐著,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著。 时铃想了想,说道,“奴婢记得附近就有一处锦鲤池,姑娘不若到那边去看看?” 锦鲤池? 也行。 皇宫不愧是天子居住的地方,每一处的花草树木或亭台小路都布置得很精致又不落俗。 不过要扶玉说,这好是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了,她听时铃说的附近,还以为走上几步就能到。 没想到她腿都觉得有点酸了,才隱隱看见一点假山的影子。 “三姑娘,就快到了,前面就是。” 扶玉听著耳边时铃精力充沛的语气,悄悄的捏了捏自己的腿,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相信时铃口中的“附近”了。 等餵完那些池子里的胖头鱼扶玉就想回去了,可现在她真的有点走不动,想休息会儿再走。 见到不远处湖边有座凉亭,就往那儿走去。 小亭四面被薄薄的一层轻纱围著,抬眼隔著薄纱见到前方有座高楼,好奇的问身边的时铃,“那座宫殿是做什么的,为何看上去与別处的不一样?” “回姑娘的话,那是藏书楼,陛下专门命人建的。宫中三品以上的主子都可以凭身份令牌进去借书一看。” 扶玉点点头,这皇上倒是个喜好读书的。读书人脾气能坏到哪去,想来是个温润讲理的君王。 可惜她不是宫里的人,否则也想上去看看里边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被她在心里提及喜好读书的谢惊澜,此刻正在藏书楼顶层楼台上看著她这边。 湖边的风將亭子的轻纱吹得扬起,看不太真切,却能看见亭中女子精致白皙的下巴和樱色的唇瓣。 只需一瞬,谢惊澜就知道亭中的那个女子是谁 。听闻今晨母后身边的长春姑姑早早的就去了宫门口接回了一名女子,想必这就是他的那位三表妹了。 只不过仅看著她露出的下巴,谢惊澜就莫名的想起那日在桃花林中见到的那位茫然少女,她当时明明很慌张,偏偏还装作一副冷静的样子扯谎来骗他,这般想著唇边竟勾起一点笑来。 他察觉后面色忽然冷了下来,周身温度骤降,看得身后福禄冷汗一茬接一茬的冒。不懂陛下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又不高兴了。 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亭子那边坐著的人,壮著胆子开口,“这长秋亭的春景也很有一番滋味,沈三小姐会喜欢也不足为奇。” 谢惊澜並未说话,只沉沉的看著那边,良久才冷呵一声,“回去之后让人给寧寿宫那边送去几副养身的药材,告诉朕的这位三表妹皇宫风大,而她身体柔弱,还是少出来吹风为妙。” 说完不再看下方的亭子一眼,只手负在身后不疾不徐的下了楼去。 福禄恭敬领命,看了那边的扶玉一眼也跟著谢惊澜离开。心里直摇头嘆气,也不知道这位沈三小姐做了什么,竟让陛下不耐烦至此。说是送药材关心身体,倒不如说是暗中敲打。 对於这些扶玉一无所知,直到回到寧寿宫看见宫女们手上捧著的药材和听著承乾宫人传的话,扶玉也是云里雾里的。 好端端的,这皇帝给她搞什么下马威?她要收回她之前对他的评价,这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谢惊澜还不知道自己这么早就已经被扶玉討厌了,当他知道今后扶玉对他百般拒绝的原因时,人悔不当初。 第103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5 “惊澜哥哥,你怎么不抱抱我啊?” 烟雾繚绕的汤泉中,女子身穿轻薄纱裙,微湿的长髮贴在身后,羞怯又抱怨的抱住男子的精壮腰身。 谢惊澜眼底暗色沉沉,低头看著贴在自己胸前的女子。 小脸被这汤泉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一片,抬头望著他时一双盈盈的水眸里又全是他的影子。 和他在桃花林见到她时一样让人心生涟漪。 “怎么会不抱你?这样还不够吗?”大掌几乎是立刻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之后,按压著她毫无间隙的和自己相贴。 女子清脆的笑声响在谢惊澜耳边,他抬起自己的手拢住她的一侧脸颊细细摩挲,盯著的眼睛危险又沉迷。 她明明很羞涩,还是大著胆子伸出一双手揽住了自己的脖颈,“那惊澜哥哥,你想不想……亲亲我呀?” 谢惊澜不知道她是怎么能把清纯和蛊惑结合得如此完美,也不去管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皇宫中,当即顺从心意控住她的后脑狠狠的亲了上去。 满室的热气快要將他们融化,也几乎快要烧了他的理智。 他只知道怀中这个女子无一处不合他心意,意隨心动,更深更急切的將她掠夺让她求饶。 “唔,惊澜哥……停,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怎么,不是你让朕亲你的吗?这么快便求饶了?”谢惊澜听著她略带颤抖的泣音,声音低沉的笑著,起身鬆开了些。 青筋虬扎的手臂將她从汤泉中抱起,殿中顿时响起一大片令人遐想的水声。 他抱著她来到了一边放著的贵妃榻上,倾身覆压而下,亲了亲她含著水雾的朦朧双眸,抬手將大手覆上。 “別这样看著朕,朕不会心软的。” “……” 宽大的龙床上谢惊澜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闭著眼捏了捏眉心。忽然身形一顿,察觉到一股湿意之后,饶是他多年来已习惯面不改色,此刻冷淡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恼意。 沉声,“福禄。” 守夜的福禄应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看天色,这会儿不过丑时,离早朝还有一段时辰,陛下何故起的这么早? 他想著事的这么点功夫,谢惊澜已经换了一身寢衣,“抬水,朕要沐浴。” “是。”福禄一愣,隨即赶忙吩咐人抬水去了。 他十七岁进宫,然而在这之前也是个男人,他当然知道陛下此刻让人备水究竟是为何了。 只是不知道陛下是何时有了心仪的女子,莫不是当日在桃花林里见到的那位姑娘? 沐浴过后谢惊澜已经完全没了睡意,一闭上眼总能想起她红著一双眼睛,泫然欲泣的看著自己。 还时不时委屈的喊他一声“惊澜哥哥”。 他端坐在那张龙案上,面前铺了一张雪白的宣纸,不过一会儿纸上便出现了一个怀里抱住几枝桃花,巧笑倩兮的粉衫少女。 玉璽落印之后,谢惊澜看著画中的少女许久,薄唇扯出一点弧度,“朕后悔了。” “下次,別让朕再看见你。” 画卷收起,藏在了最深处的锦盒中。 — 自从那天之后,扶玉就没怎么出过寧寿宫的地界了。好在寧寿宫很大,里面也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 太后知道谢惊澜命人来送礼及说的隱隱有些告诫的那番话之后,气的当时就想带著扶玉找上他的承乾宫去。 “姑母彆气,陛下或许不是这个意思呢,”扶玉睁眼说瞎话,“不过宫里也確实有点大了,沅沅下次也不想再出去走这么久的路了。” “你呀,就该让你多走走,才能有助於你身子康健。”太后佯装责备的看了她一眼。 接过长春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火气这才降下去几分。 “澜儿也真是的,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三表妹,怎可如此派人来如此敲打你。” 扶玉不置可否,乖巧的坐在太后身边听她说谢惊澜的坏话。 但对於太后的这番话她可不敢贸然应下,他们国公府虽是陛下母家,但君臣有別,扶玉可不会以天子表妹自居。 进宫十余天,扶玉果真没有见到谢惊澜。他不来最好,免得还要她提起心神应付。 扶玉渐渐放鬆了下来,在寧寿宫也多了几分在家里时的自在。 而谢惊澜今日出了一趟皇宫,不知道是出於什么样的心理又去了一趟抱山寺后山的桃花林中。 美景依旧,心底深处隱隱渴望见到的那个人却不在。 “陛下,出来喝酒怎么还如此心不在焉?” 谢惊澜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执玉,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沈执玉,你如今好大的胆子,连朕的事都敢过问。” 二人此刻坐在临江楼五楼的厢房內,只需抬眼就能將上京这片最热闹的长街景象收入眼底。 “臣不敢。”沈执玉笑著拱手 想到已经进宫十余天的扶玉,他问了一句,“不知陛下在宫中可有见过小妹,春寒料峭,也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待著可別又跑出去吹风。” 谢惊澜闻言,垂眸转动著酒杯的动作一顿,想起薄纱之后见到的那下半张精致白皙的下巴。 “只远远见过一回。”就那一回之后,他还让人去了寧寿宫一趟,只怕沈三也不想见他。 这样也好,省的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吗?”沈执玉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谢惊澜本身就是一个很淡漠的人,“陛下今晨早早的便去了抱山寺,往日可不见您对神佛之事如此上心。” 沈执玉自小就和谢惊澜关係不错,此刻不在宫中不在朝堂之上,他也有几分胆子揶揄他几句。 他早就从福禄那里听到了一耳朵,说是陛下之前在桃林中见到了一位姑娘,还极为有耐心的为人指路。 “沈执玉,若你当真这般有閒工夫打听朕的事,江南漕运那边或许朕可以让你走一趟歷练。” 谢惊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沈执玉顿时摆手,他相信他的这位表弟说到做到。 明明比他还小了几个月,身上气势怎如此骇人。 谢惊澜见他老实也不再多说,二人又在楼上坐了一会儿谈些朝堂之事后,起身就要离开。 “朕宫中还有奏摺未批。”谢惊澜本来已经快要踏出房门了,又忽然停下说,“沈三进宫已有半月,舅父舅母想来定然思女心切,还是儘早把她接回府中为好。” 第104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6 沈执玉:“?” 还不待他说什么,面前哪还有谢惊澜的影子。 算了,他也有点想沅沅了,等他回府,再和父亲母亲商討商討,进宫去把沅沅接回来。 寧寿宫中,扶玉正端著一碗药坐在太后床前,细细的搅著等中药凉下来一些。 太后靠坐在床上,看著扶玉耐心的小脸,心下一阵喟嘆。 “哀家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就想再要个女儿,奈何没有这个缘分。” “女儿多好啊,像沅沅这般可人疼,谁见了都喜欢。不像澜儿,从小就忙的见不到人,还时常冷著个脸。” 扶玉將药餵给太后,这才笑道,“姑母说的这是什么话,叫陛下听见可要说姑母偏心,反而不待见沅沅了。” 虽然说现在也不怎么待见。 “陛下到——!” 姑侄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扶玉刚刚放下药碗,殿外就传来一声尖细嘹亮的通传声。 扶玉莫名的就有点紧张,从椅子上站起一时不知道是该退回里间还是继续等在原地。 太后见她神情,拍了拍她的手背,慈爱的朝她说,“我记得长春那儿还燉著药膳,哀家看她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不若沅沅去帮哀家看看吧?” 扶玉心里明白太后这是知道她不愿见到皇上,故意给她找的理由。 朝太后感激的投去一个眼神,福了福身就要从后殿那边的长廊离开。 就在她即將离开的前一秒,一道沉稳又快速的脚步声踏进殿门,紧接著就是男子清淡的嗓音,“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头疾犯了?” 扶玉蹙起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快点离开才是。 谢惊澜脚下一顿,看著消失在后殿的那点粉色裙角,想起刚才看到的一晃而过的侧脸,眼底神色微动。 而后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坐在刚才扶玉坐著的位置上。 太后喝了药,精神已经缓了许多,“哀家今日兴致不错,便和沅沅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不想回来后就犯了头疾。”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毛病,何需你亲自走这一趟?” “母后说的哪里话,您病了朕自然要来看看,”他转头问候在一旁的宫女,“可有让太医来过?是如何说的?” “迴避下,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冷风侵害,这几日需得好好温养气血。” “嗯。” 谢惊澜低低的应了一声,视线落到一边桌上的药碗,好似无意般开口,“方才是沈三在这?此刻怎么不见她?” “你倒还好意思提起这回事,”太后没好气的看他,“哀家之前早同你说过了,不论是哀家,国公府还是沅沅,绝无半分有那样的想法。” “你又何必让你宫里的人过来说那一番话?” 她明白他身处这个位置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得走一步算一步,后位特殊,虽沈铭是他舅父,却也是朝中重臣。 谢惊澜並非是冷血不顾念血缘亲情,而是朝堂之上权力制衡尤为关键。若是沈家又出了一位皇后,那么无疑会出现沈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將埋下一个巨大的政治隱患,未来十年五十年谁都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这对一个帝王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他谢家江山绝不容许毁在他的手上。 只是,想起方才那个身影…… 谢惊澜长睫轻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而后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復了以往的淡漠。 “是朕的不是,”他垂下眼睫,视线里出现那只药碗,“那今日午膳朕就留在寧寿宫和母后一起用吧,再向沈三……表妹亲自赔个不是。” 太后闻言,略显诧异的看著他。她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快的就改变自己的想法,竟还说要亲自向沅沅赔不是。 “也罢,既然你都如此说了,哀家还能赶你不成?”她又笑道,“你可得真心些,我瞧著沅沅是个心慧乖巧的好姑娘,你个做表哥的別总是冷著一张脸嚇她。” 谢惊澜頷首,从善如流的回答,“母后说的是。” 扶玉还不知道自己一会儿將要面对什么,此时正在帮长春姑姑看著药膳。长春很忙,毕竟身为寧寿宫的掌事姑姑,手底下还有许多事要做。 其实太后身边的人手很多,也用不著她亲自来看。但眼下寧寿宫那边不是皇上在吗,扶玉暂时不想回去只好在这里盯著好打发时间。 “你是谁,我可不记得宫里有你这位公主,你是怎么进来的!”扶玉正托著腮有一下没一下的扇著手里的蒲扇,猝不及防被身后一道娇蛮的女声嚇到,险些烧著扇子。 好久不吭声的009激动,“来了来了,任务它来了!” 扶玉站起来转过身,不经意的快速打量著门前站著身穿紫色宫装的少女,她额前点著梅花妆,看上去和她年纪一般大,长得很是明艷。 听见009的话,她一瞬间就知道了眼前这个少女是先帝的九公主,现在和其生母静太妃一同住在锦华宫中。 说起来扶玉的任务和她还有点关係,不过主要的还是和扶玉的二姐和二姐夫有关。 她二姐沈容玉和太傅家的三公子自小是上京城里有名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直到去岁邵明珩中举探花,两家的婚事自然而然后的水到渠成。 婚后二人恩爱不疑,家中虽有一个厉害的婆母,但顾及著沈容玉身后的国公府,又有邵明珩护著,还翻不出什么花样。夫妻俩把门关起来过日子,倒也羡煞旁人。 只不过偏偏从中跳出来了个九公主谢言昭,她在新科进士打马游街那日,一眼就看中了意气风发的邵明珩。 即便后来得知他和国公府的二小姐有了婚约也不肯放手,回去和静太妃哭闹说什么也要嫁给他。 静太妃母家和国公府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勛贵人家,自然是对此毫无办法。看著止不住哭闹的女儿,她颇为头疼,当即沉下脸厉声呵斥,“你堂堂公主,天下好儿郎多的是,做什么要抢別人家的夫君?本宫劝你还是儘早绝了这份心思,莫要让本宫罚你禁足。” “母妃,可是我……” “此事莫要再提,本宫乏了,你且回去吧。” 沈言昭一愣,不敢相信自小疼爱自己的母妃有一日会用这么重的语气和她说话。 “……是,女儿告退。”沈言昭见母妃態度决绝,闭嘴不再多说福身告退。 只是转身的那一瞬间,眼底的不甘尽数展露了出来。 第105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7 谢言昭知道母妃不会帮她,就明里暗里的做一些离间夫妻二人的事,对沈容玉的针对也很明显。 后来知道扶玉是沈容玉的妹妹,也一併恨屋及乌,处处给她使绊子。 009划拉光屏,“你的任务是在某一场宴会上偷听到九公主要给你姐夫下药,被发现后被锁在了房间里。” “但是你得成功出去阻止,不然这个邵明珩可能会成为个反派。” 扶玉:“……” 好嘛,成为姐姐姐夫的爱情保鏢了。 “本公主和你说话你是听不见吗?!”谢言昭今日本就在宫外邵明珩那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还碰见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正好撞在她在气头上。 想也不想的厉声道,“你是哪个太妃家带进来的亲戚?如此不知礼数,见到本公主竟然不行礼!” 果真是一个泼辣的性子。 扶玉福了福身,脸上並没有谢言昭想看到的惊慌害怕,淡然道,“九公主安好,臣女是太后姑母接进宫里来的,此刻正为姑母看药。” 谢言昭听到她的话后神色一顿,又细细打量著她的眉眼。再见到她和沈容玉那有上几分相似的轮廓时,眼底厌恨一闪而过。 “你就是国公府的三小姐?”她红唇冷嗤,“病懨懨的不好好待在府中,倒也敢出来走动,也不怕……” “九公主。” 扶玉打断她,“陛下和太后此刻还在宫里等著,臣女先行告退了。” 也不顾谢言昭脸上满是怒火的神情,让身边跟著的宫女把药拿起来,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居然敢这样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拿皇上和太后威胁本公主!”谢言昭死死的掐著身边宫女的手臂。 被掐住的宫女疼的冷汗直冒却一声都不敢吭。 扶玉刚踏进寧寿宫大门就见长春姑姑迎面疾步走来,见到扶玉时眼睛一亮,“姑娘回来了?太后娘娘正让奴婢去寻你回来呢。” “嗯,姑母好些了吗?” “喝完太医给开的药已经精神很多了,此刻正和陛下在殿內说话呢。” “……”扶玉脚下一顿,转头看向长春姑姑,“陛下他……还没走?” 长春:“陛下午膳会在寧寿宫和太后娘娘一起用,所以太后娘娘才让奴婢去將姑娘找回来呢。” 扶玉心底其实还是有点排斥见到谢惊澜的,当初还没见过面他就让人来敲打她,因此她对谢惊澜的印象算不得好。 她一点都看不上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到底是谁想坐了? 边垂眸想著事边朝正殿走去,刚走近就听里面传来太后愉悦的笑声。 “臣女参见皇上,见过太后娘娘。”扶玉从踏进殿內就没抬过眼,老老实实的按著规矩行礼。 她能感觉到上首那人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落在自己身上,扶玉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沅沅回来了?快到姑母这边来。” 扶玉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眼眸,看清他的面容后她一怔,竟是当初和她在桃林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 迅速回神,神色平静的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拍拍她的手背,“走的累不累?外面风大,有没有冷到我们沅沅?” 扶玉露出一点笑,眉眼弯弯,“姑母,我身上还穿著披风呢,一点都不冷。” 谢惊澜盯著她的盈白的侧脸,看著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少女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一股隱秘的愉悦密密麻麻的攀爬上脊骨 。 他敛眉摩挲著手中的茶盏,借著升腾而上的氤氳雾气藏住眼底的笑意。 “三表妹为何不看朕一眼?难道如今还觉得朕是个坏人吗?” 扶玉轻抿唇,抬眼对上谢惊澜的视线很快又移开,“那日不知是陛下,是臣女无状。” 谢惊澜听她一口一声陛下,听得很是刺耳。方才她在母后怀里时可不是这样的。 太后坐在一边看著扶玉在陌生的人前又端起那副世家贵女的仪態,心下一阵好笑。 但听闻她和谢惊澜的话,也很是诧异,“沅沅和澜儿之前见过?” 澜儿? 扶玉听到太后这样叫谢惊澜的小名,心里莫名想笑。 她藏好唇边隱隱的笑意,正要开口回答太后的话,不想却被一旁的谢惊澜截断。 “十几日前在抱山寺后山的桃花林中偶然和沅沅见了一面。” 他浅浅的笑著,扶玉发现他的眼瞳是一种很纯粹的黑色,“不过沅沅那时很防备朕,还把朕当成了什么坏人。” 谢惊澜此刻的神情明明很温润柔和,但扶玉总觉得他看著自己的目光中带著些別的意味。 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很灼热又带了点掠夺。 扶玉这样的想法一出连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她和谢惊澜不过只是见了两面,他哪会有这样的想法。 连带著他称呼自己为“沅沅”,也没怎么注意。 她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也没说话。 午膳三人一同坐在圆桌上,面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扶玉却没什么胃口,只好意思意思的夹著面前的几道菜来吃,心底想著要谢惊澜赶紧走才好。 谢惊澜瞥了一眼她百无聊赖的夹著碗里豆子的动作,淡淡出声,“沅沅是不喜欢这些吃这些?” “嗯?” 扶玉正出著神,听见有人喊自己下意识的应了声,下一瞬才反应过来那人是谢惊澜,抬眼就撞进他一双含笑的眼眸。 “没有不喜欢,只是一时没什么胃口。” 她面上朝谢惊澜靦腆的笑笑,心里却在想,难道要她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有他在桌上所以才没什么心情吃饭的吗? 谢惊澜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也不说破,还用放在一边的公筷夹起离她最远的那道樱桃肉放进她碗里。 温和的看著她,“那沅沅尝尝这道樱桃肉,口感酸甜,想来你一定会喜欢。” 扶玉垂眸看著自己碗里的那一小块色泽鲜艷,看上去就很有食慾的樱桃肉,不知道谢惊澜到底要干什么。 前几天还让人敲打她,生怕自己生出点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现在又这样主动。 想到这,扶玉暗暗埋怨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他们当皇帝的都是这样的吗? 第106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8 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做的快速又隱蔽,谁想却被谢惊澜一点不落的收进眼底。 见她这样灵动的模样,谢惊澜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怎么?沅沅不喜欢吃吗?” “没有,谢谢陛下。”扶玉摇头微笑,將碗里他夹的那筷子樱桃肉送进了嘴里。 而后她眼底惊诧,没想到这还挺好吃,忍不住又往他面前的那碟看了几眼。 又是陛下。 谢惊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看了一眼神情疏离的扶玉。她对太后都能自在的撒娇展露小性子,怎么就不能对他也这样呢? 还是梦里叫的好听。 太后在一边看著他们一来一回,儿子和最疼爱的侄女此刻都在她身边其乐融融的吃著饭,她脸上的笑意都没消失过。 “沅沅就该多吃些,这么瘦哪里能行呢?”说著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扶玉低头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將碗里的东西全部笑纳了。 等吃完已经是一炷香后了,谢惊澜和扶玉又陪著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她神色疲惫的摆摆手,“哀家乏了,就不拉著你们两个陪著哀家说话了,做你们的事情去吧。” 太后被长春姑姑扶著回了寢殿休息,一时间宽大的殿內就只剩了扶玉和谢惊澜二人。 扶玉:“……” 姑母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残忍的留下来面对谢惊澜。 “陛下,臣女……” “沅沅怎么对朕如此生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扶玉福了福身,正想找藉口离开这里,没想刚开口就被谢惊澜打断。 她一愣,不解的看向谢惊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太后走了之后,他看著她的眼神更加直白,还朝她踏近一步,“沅沅是朕的三表妹,朕都唤你一声沅沅,为何沅沅还要生疏的喊朕陛下?” 扶玉被他一声声的“沅沅”砸的头晕,这是能这么算的吗?不喊他陛下喊什么,喊惊澜表兄? 想找藉口搪塞过去,但心里本就憋著一股气,话出口的瞬间就成了:“大哥和二姐姐也和陛下是表兄妹,难道陛下也喊他们小名儿,他们也喊陛下表兄吗?” 说完扶玉抿唇,话已经说出口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悔的余地,她破罐破摔乾脆別过脸去不看他。 谢惊澜眉骨一扬,见她这样心里好笑。总算是不再装著她那副端庄的贵女仪態了,桃林里见到的娇憨的她,和现在这样灵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沈扶玉。 他要她面对他时,永远都是这副最真实的模样。 扶玉破罐破摔是因为有著太后和国公府的关係,料想谢惊澜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半晌才听见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去见他唇边噙著笑意,没有半点发怒的跡象,“沅沅怎么不继续扮著你那副贵女的姿態了?” 他轻呵一声,“沈执玉和沈容玉可不敢喊朕表兄,朕也从不喊他们小名。” “不过沅沅与他们不一样,沅沅当然可以喊朕一声表兄。” 其实他更想听她像在梦中一般喊他惊澜哥哥,但看少女现在这样显然是不会乐意的。 他不介意循循善诱些,免得惹她生气害怕,从而躲著自己,这才真的叫得不偿失。 扶玉:“!” 她睁大著一双眼睛看著神色自若的谢惊澜,憋得脸都红了,“谁要喊你表兄!” 谢惊澜温和的点了点头,“沅沅不想便不想吧。” 现在不想又有什么关係,以后总会换个別的称呼的。 扶玉真不想再和他待在一块儿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虽然意义已经不大,但还是敷衍的朝他福了福身,“臣女还有別的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谢惊澜没拦她,只是目送她急切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收回了视线。 福禄一直守在殿外,也是今日见了扶玉才知原来当日在桃林中见到的那位女子,竟是这位沈三小姐。 如今看著沈三小姐颇有些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陛下在里面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惹得人如此恼怒,不会又是像上次一般敲打人家姑娘吧? 下一瞬就见谢惊澜从殿內踏出来,看上去还心情极好的样子,福禄收起心里的各种猜测,上前恭敬的跟在陛下身后离开了寧寿宫。 只是行到一半,谢惊澜忽然开口,“朕记得姜国上次进贡了一些小玩意儿和布匹进来?” “是。” “嗯,”谢惊澜应了一声,隨即淡声道,“將那些东西送去给寧寿宫的沈三小姐。” 福禄一愣,陛下这是? 见他愣神不回话,谢惊澜眉心皱起,轻瞥了他一眼。福禄这才骤然回神,慌忙的应下,“奴才马上著人去办。” 谢惊澜本想点头,但想起了什么,改口道,“此次你亲自去送,你问她若她还有什么想要的……罢了,你再將朕国库里的那个头面一併送去给她吧。” 想来她也不会主动开口,这姑娘如今对自己可是避犹不及。 福禄內心震惊,但面色不显,从善如流的应下只待转头去办。 扶玉刚午睡醒来就见到时铃进屋刚要叫她,“小姐您醒了,陛下派了福禄公公前来,此刻正在外殿候著小姐呢?” 福禄身为御前大总管,在很多事情上最能代表陛下的態度。 扶玉刚睡醒还有点没缓过神,乍然听到是谢惊澜瞬间精神了不少。她翻开衾被下床,走到梳妆桌前任几名宫女上前来替她装扮。 她看见铜镜里的自己疑惑的皱著眉,“陛下派福禄公公来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时铃替她簪上一支釵子,“只是奴婢瞧见福禄公公身后跟了好几个宫女太监,手里都捧著一些东西呢。” 扶玉闭上眼,不知道谢惊澜又想干什么? 扶玉到的时候,太后正坐在首位上喝著茶,见她到了朝她招手,“沅沅,来看看皇帝给了什么好东西?” 太后只有在私底下才会喊谢惊澜澜儿,在宫人面前则不会这么喊。 “奴才见过沈三小姐。”福禄见到扶玉,笑眯眯的朝他行了个礼。 “公公不必多礼。” 扶玉来到太后身边,这才看向站在一侧的福禄。这是一个看著虽然很面善,但仍然还是能瞧出点老奸巨猾的太监。 毕竟跟在谢惊澜那样的笑面虎身边,若没点手段和心思可待不长久。 她不动声色的从笑眯眯的福禄身上收回视线,问道,“陛下吩咐公公前来,可是有何事?” 第107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9 福禄挥了挥手,身后那些捧著锦盒的宫人上前几步。 “太后娘娘,沈三小姐,”福禄弯腰,“陛下特命奴才將这些送来给沈三小姐,说是给您的赔礼和一点心意。” 他將谢惊澜的话转述给扶玉听,“陛下说沈三小姐若是愿意,可隨意出寧寿宫去別处走动。御花园处的桃花也开的正好,您一定会喜欢。” 扶玉:“……” 她扯了点笑,“多谢陛下,臣女记下了。” 福禄来的匆匆走的也快,不过一会儿寧寿宫正殿人已经少了很多。 看著宫人手上的那些布帛首饰,扶玉捏了捏眉心,一阵头疼。 反倒是太后兴致勃勃,她走到跟前抚摸端详著宫女手上捧著的赤金七宝头面,“皇帝这次可真是心诚了,这赤金七宝头面可不多见。” “姑母,”扶玉走过去扶著太后的手臂,也看向那顶华贵的金花冠,“这些东西实在太贵重,我如何戴的出去?” “这有什么的,沅沅想戴便戴,不想便留在房里看著吃灰那也是使得的。” 扶玉一顿,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本以为今日过后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见到谢惊澜,没想到第三日他又过来了。 他坐在她对面,明知她不愿搭理他,还故意在太后面前问,“沅沅可喜欢朕前日命人送来的那些?” “若你不喜欢,朕改日便带表妹去私库里走一趟,想要什么都可以。” 碍著太后,扶玉不得不给他面子,“呵呵”假笑:“陛下说笑了,臣女很喜欢。” “表妹喜欢便好。”谢惊澜浅笑。 走,她马上就要走! 事情就是很巧,扶玉想著要走,太后就说话了,“沅沅,方才你阿娘给我来了信,说容玉昨日回国公府了,要接你回去和你二姐见见呢。” 扶玉登时眼睛一亮,瞌睡了正好有人递枕头。 她脸上欢欣的神情明显,太后见了忍不住笑骂:“你啊,离开姑母就这么高兴?” “哪有,我也很捨不得离开姑母的。” 谢惊澜听了冷呵一声,面色有些黑沉。他看她是巴不得离开关皇宫,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此时他已经忘了前两日还是他让沈执玉接扶玉回宫的。 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脚,谢惊澜反而又不开心了。 他掀了掀眼皮冷淡的瞥向唇角止不住弯起的扶玉,“是么?我见表妹脸上分明是迫不及待了。” “若当真捨不得,表妹便不走了吧?” 扶玉脸上瞬间就不笑了,眼巴巴的看向身边的太后。 太后拍拍她的手宽慰,“澜儿这是在与你说笑呢,是吧,澜儿?傻孩子当什么真。” 谢惊澜唇边勾著点没有温度的笑,垂下眼睫转动扳指,低声,“嗯,母后说的是,朕与沅沅说笑呢。” 扶玉一点都不觉得,只觉得他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不过说起来容玉忽然回府,除了想见见沅沅,倒也有別的原因。” 嗯? 扶玉竖起了耳朵。 又听太后道,“邵明珩人是不错,但上京谁人不知容玉的婆母卢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上个月前容玉与你阿娘进宫来陪哀家说话,说起卢氏这近月来总是盯著容玉的肚子,怨她嫁进他们邵家一年有余,怎的还不见半点动静。” 太后嘆气,“后来更是过分,竟背著容玉偷偷往邵明珩房中塞人。卢氏被儿子拒绝下了脸面后,又跑去怨懟容玉。” 他们虽可以出言警告卢氏言行安分些,但倘若邵明珩真的要纳妾,他们却也没办法真的阻止別人的家事。 邵明珩虽已態度强硬的喝止过母亲往他房中塞人的行为,但卢氏是出了名的泼辣,依旧我行我素。 沈容玉不堪其扰也是厌倦了近日的鸡飞狗跳,又听闻小妹和母亲回来了,便趁著邵明珩领命离京办事时,收好包袱就打道回家。 扶玉听得一愣一愣的,坐在她对面的谢惊澜將她的表情收进眼底,飞快的划过了一抹笑意。 听说邵明珩出城办事,还是领了谢惊澜的命令,扶玉不由得多看了谢惊澜几眼。 感受到她的视线,谢惊澜自顾刮著茶沫眼也没抬,“沅沅这般看著朕做什么,此事可跟朕一点关係都没有。” 扶玉:“……” 头顶长眼睛了? - 扶玉第二天一早就和太后告別离开,和刚下了朝等候在宫道上的沈执玉一同回府,沈铭还有事要和同僚商討,暂时不和他们一块儿回去。 威严的皇宫在身后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扶玉撩开车帘打量著骑著马跟在马车一侧的沈执玉。 扶玉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朝服,很大气的红色,穿在气质温润的沈执玉身上很是好看。 “沅沅在瞧什么,这么出神?” 扶玉趴在窗边盯著他,“在瞧大哥,大哥此刻穿著朝服骑马的样子,可不比那打马游街的状元郎差。” 沈执玉听了她的话后笑出声,“也不知你这油嘴滑舌都是跟谁学来的。” 她偏头弯眼笑笑没说话,说起状元郎又想到邵明珩,忽然敛了笑问沈执玉,“大哥,二姐姐她回国公府这事,邵明珩他知道吗?” 提起邵明珩沈执玉脸上肉眼可见的笑容小了不少,扶玉多年不在京城,因此不知道自从沈容玉嫁到邵家之后,她婆母面对沈容玉时到底有多阴阳怪气。 就算他邵明珩是个男人懂得维护自己的妻子,但沈执玉就是见不得自己的二妹受委屈,因此连带著邵明珩也有点看不顺眼了。 “沅沅问这事做什么,他知不知道的有什么关係?”沈执玉神色淡淡,“再说了,我沈家的女儿想回家就回家,何须稟告他去。” 他伸手拉下车帘挡去扶玉的视线,“外面风大,你好好待在马车里,不许在出来吹风了。” “……知道了。” 糟糕。 扶玉看著大哥的脸色料定此事可能会有点棘手了。 从系统那里知道的情报有点片面,二姐姐和邵明珩之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扶玉一下马车,顾不得身后的沈执玉提起裙摆匆匆的就进了府中,“阿娘,二姐姐!” 刚將马绳交给小廝的沈执玉:“……” 第108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0 沈执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沅沅回来了。” 沈夫人早早的就得到了下人的通传,听到扶玉的声音响起,坐不住的就先走到门外接她。 扶玉见沈夫人从正厅內走出,她身边还跟著梳作妇人髮髻的蓝衣女子。 温婉明丽,不是沈容玉是谁。 “阿娘,二姐!”扶玉见到好久不见的沈容玉,一下没忍住也红了眼眶。 沈容玉和沈执玉一样,同是柔和又坚韧的性子。 一想到这么好的二姐姐要天天卢氏那样的人的怨骂,扶玉突然就不想做那什么该死的任务了。 009:“別啊宿主,咱们有话好说。” “我们沅沅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爱哭鼻子,见到二姐姐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沈容玉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 沈夫人见到这一幕眼眶也有点酸涩,压下情绪笑著说道,“好了,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快进屋去。” 一家四人除了还没回来的沈铭都齐了,如今坐在正厅中说了一些家常。 沈夫人忽然摆摆手挥退下人,扶玉一下坐直,心知话完家常该说正事了。 沈执玉瞥见她下意识坐直的动作,忍不住笑了,“沅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坐累了就想换换姿势。”扶玉訕訕的笑笑,示意他別打断人说正事。 沈执玉见破不说破,闭上了嘴不再多说,看向沈容玉那边。 沈夫人正了脸色,“容玉你与你婆母究竟发生了何事,明珩他这种时候竟也不在。” “娘,他领的是陛下的命,哪能抗旨不去呢。”沈容玉垂眸擦了擦刚剥了莲子的手,“况且这事儿他还真的就不知情。” 邵明珩彼时刚离京不到三日,卢氏就带著身边一眾丫鬟到了他们的院子。 沈容玉原本就懒得搭理她也没那閒工夫跟她起爭执,就喊了个下人上茶坐了一会儿听她的阴阳怪气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见她要走,卢氏当时就脸色难看了起来,一拍桌面,“沈氏!你竟如此不將你婆母放在眼里!你沈国公府就是这样教养你的吗?!” 沈容玉原本淡然的神色顿时一厉,她停下脚步看向卢氏,“我沈国公府子女的教养,恐怕还轮不到婆母来指手画脚。” “若您有疑问,不妨亲自去面见太后,问问她我国公府教养子女的本事到底如何?” 倒忘了太后也是从沈国公府里出来的。 “你,你!好你个沈容玉,居然敢顶撞我?!” 卢氏被她气的面红耳赤,跌坐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你进我邵家一年肚子没个动静也就算了,还要阻止我明珩纳妾为我邵家延续香火。” “沈容玉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沈容玉心里冷笑,对卢氏的指责无动於衷,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神情,“婆母可不要冤枉我,您要给明珩纳妾我可从没站出来阻止过。倘若他真的答应收下您塞进他房中的那两个人,我也绝无半句话可说。” 大不了与他和离就是,她沈容玉又不是什么放不下的人。 卢氏后来被她堵的半句话都说不上来,怒气上头,“你给我滚回你的国公府去!我邵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谁稀罕? 沈容玉当即转身进房喊侍女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当著卢氏的面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哼!卢氏真是好大的威风!”沈夫人听后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坐在她身边的扶玉明显的都能感受到她打下去时的掌风。 沈执玉也是皱著眉头面色冷然,显然也是很不满。 扶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了一个问题,“那卢氏在府中竟这般肆意妄为吗?邵太傅不管著她一点?” “咳,这……”沈执玉呛了一口茶,吞吐著把问题丟给沈容玉,“二妹此事你来说。” 沈容玉倒不觉得有什么,端庄朝扶玉一笑,“公爹他惧內,再加上前几日被卢氏抓到在外面养了外室,如今见到她还要躲著走呢。” 扶玉难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姐,卢氏她一直都对你这般吗?” 沈容玉想了想摇头,倒还真不是。起初卢氏虽有些不怎么待见她,但两人最起码一直维持著明面的姿態。 “真要说起来,还是自上年琼林宴之后,卢氏就彻底撕破了脸皮。” 扶玉掰著手上的莲子,敛眉沉思,这事到底和九公主有没有关係呢?扶玉想不出在上京除了皇室宗亲,还没有哪一家能比得过他们国公府的权势地位。若没有人在背后挑唆,卢氏应当没理由对沈容玉百般挑剔。 若说是一年无子……哼,扶玉听了都想笑的程度。別说一年了,其余世家夫人三年无所出的都有,这实在是很牵强的理由。 她抱住沈容玉的手臂,“二姐,你这次可不能就这样隨隨便便的就回邵府去。” “若没有她卢氏来道歉或是邵明珩无作为,不肯亲自前来將你哄回去,说什么都不能轻易將此事揭过去的。” “是,我们沅沅说的对,二姐听沅沅的。” 沈夫人和沈执玉笑看著不说话,显然也是认同了扶玉的话。 “对了,”沈夫人忽然想起什么,让丫鬟去拿了张帖子过来,“林夫人给我送了张请帖过来,说是过几日他们府上有场曲江宴。” 原本事不关己坐著喝茶的沈执玉身形一僵,果然下一瞬沈夫人就看向了他,“执玉,过几天你和娘过去走一趟赴宴。” “娘,我……” “此事就这样说定了,记得那天打扮得好看些。” 沈执玉脸色一黑,心说他一个男子好好的打扮做什么,又不是要等著人去挑选。 又来了又来了。 扶玉兴奋,这样的事情在青州的那三个月上演过无数遍,但每次见都乐此不疲。她坐在沈容玉身边边剥著莲子,边兴致勃勃的看著沈执玉的热闹。 沈执玉感受到她幸灾乐祸的表情,忽而朝她温润一笑,扶玉背后一凉,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刚要开口喊“阿娘”,就听他开口。 “娘,我看沅沅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怎么出去走动过。”他慢悠悠的看扶玉一眼,“您是不是也该带她走这一趟,多认识一些世家公子小姐 ,也不是什么坏事。” “您说对吧?” 第10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1 “……” 沈夫人点点头,“你大哥说的在理,你確实该出去走走了,过几日你和你大哥跟我一起去。” 扶玉看热闹的表情僵住,“娘亲,我,我……” “你什么,”沈夫人扫她一眼,“就这么说定了。” 她只好把眼神投向沈容玉求救,谁知沈容玉朝她摆摆手苦笑,表示爱莫能助。 有人陪著一起沈执玉开心了,朝著扶玉笑眯眯道:“沅沅到时记得穿好看些,让他们看看我沈执玉的小妹到底有多好看。” “狡猾!” 皇宫御书房,御前大总管福禄轻轻推门而入,走到龙岸上垂首批阅奏摺的谢惊澜身边,朝他轻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福禄的话后,谢惊澜一时没什么反应,只专注著眼前的事。 福禄见他没什么表情,还反思自己擅作主张將沈三小姐要赴宴的事稟告皇上,是不是逾矩了。 这曲江宴说是宴请各世家观赏美景游宴,倒不如说是给世家公子小姐们相看的宴会。 他暗暗偷瞄陛下的神情,难道是他猜错陛下对沈三小姐的心思了? “福禄。” 正想著,就见谢惊澜忽然放下笔神色淡淡,“朕前几日是不是有交代过林祭酒国子监扩招的事宜?” 福禄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是。” “那依你看,朕该什么时候去见祭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回陛下,”福禄一本正经,“依奴才看,四日后最为合適。” 四日后正是曲江宴的时候,林祭酒家又正好是此宴会的主人家。 “嗯,你先下去吧。” “是。” 福禄退出去后御书房內又剩谢惊澜一个人。 他从暗格处拿出一个沉木锦盒,將里面的画卷取出展开半幅。看著画中抱著桃花笑的灵动少女,唇边也勾出点笑意。 谢惊澜点点少女的眉心,低声笑骂:“小没良心。” 他在宫中如此日夜思念於她,她倒在外过得有滋有味,不用猜便知是半分都没有想起过他,也不想见他。 谢惊澜可没忘扶玉见著他时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罢了,既然如此,他亲自去见她那也是一样的。 四日后一大早扶玉就被侍女从床上叫起来,坐到梳妆檯前任由她们捣鼓自己。 她困顿的睁眼瞧见丫鬟从木匣子里拿起那个华贵非凡的步摇就要替她带上,扶玉一下就醒神了,连忙阻止。 “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简单去赴宴而已。”这么隆重著不纯出风头给人当靶子吗。 扶玉在首饰盒里挑挑捡捡,选出了一个白玉芙蓉釵,“就这个吧,这个好看。” 坐在一边椅子上喝茶的沈容玉笑出声,“沅沅刚回京,就应该在那些公子小姐面前好好露露脸,叫他们见见我们国公府的三小姐,是有多么国色天香。” 听出二姐在打趣自己,扶玉也没怎么在意,从铜镜中和沈容玉对上视线,“二姐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不去了,我就想在家里躲个清净。” 扶玉点点头,这样也好。她换了一身青色的衫裙站到沈容玉面前,弯眼笑道:“那等我回来,给二姐带几样好吃的点心。” “去吧,沅沅好好玩儿。” 扶玉点点头,带著侍女转身离开去找沈夫人。 林府门前门庭若市,停了不少低调奢华的马车。 扶玉扶著沈夫人下了马车,就见到沈执玉手执著一把扇子如翩翩公子的向她们走来。 “我可等了你们好久,那边茶楼的茶都被我灌了几壶了。” “大哥肚量大,多装些茶水也是没事的。”扶玉看著他眨眨眼。 “沈扶玉你竟敢如此打趣你大哥?” 他佯装沉脸抬手要给她一个教训,扶玉忙躲到沈夫人身后。 “好了,你们两个在家这般也就罢了,在外注意些形象。” 扶玉立马严肃了一张小脸细细的整理自己的仪態。 兄妹两人暂时偃息习鼔,一左一右跟在沈夫人身侧进了林府大门。 林府的宴会主要安排在临水的曲江亭边,湖上放著三四只大小不一的船只,已经有喜欢热闹的客人登上去了。 而一边的园內树木葱鬱,百花绽放,有小径四通八达。溪水亭榭间,零零落落的都聚著不少的世家公子小姐。 扶玉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心说不愧是金钱和权势堆里养出来的各位,长得各有各的好看。 她环视一圈发现沈执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阿娘,大哥他不……” “沈夫人。” 扶玉扯了扯沈夫人原本想告诉他沈执玉他跑了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 母女两个转回身去看,见是几个贵妇人,出声的正是为首那位紫色衣裳的端庄妇人。 “沈夫人,许久不见,我可是一直盼著你来呢。” 沈夫人客套,“是好些时日不曾见过了,这不林夫人一递帖子,我就领著我家的这两个来了吗?” 宴会主人林夫人这才看向一边安静站著的扶玉,“这就是扶玉吧,都长这般大了,看上去真是玉雪聪明。” 扶玉敛眉朝著他们福了福身。 她阿娘见了这几个贵妇人就有说不完的话了,沈夫人不想拘著她在身边,“那边有许多世家小姐们,你若是无聊,便带著小环去那边和她们说说话。” 扶玉点点头应下,顺著她的话,带著小环半道转了个身,就朝著別的地方去了。 她跟在公子小姐们身后,津津有味的看著前面吟诗作对的人。 等看得差不多了正待离去,没走几步就碰见了谢言昭。 扶玉:草率了,没早点走。 其实谢言昭离自己还有段距离,扶玉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她。 然而事实证明你不挑事,有些麻烦也是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站住!沈扶玉!” 谢言昭看见了她,气势汹汹得快步拦在她面前,“看见了本公主还想掉头就走?!” 扶玉暗暗觉得麻烦,朝她福了福身装作无辜,“见过九公主,九公主误会我了,这儿人多,我方才没瞧见九公主。” 谢言昭盯著她恨恨咬牙,她又是这副不將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和她那个二姐一样叫人看了生厌! 第11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2 见她眼满眼怒火,扶玉顿了顿心下觉得莫名,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谢言昭怎么一副看仇人的表情? 见周围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都在往这边打量,扶玉没有充当猴子给別人看戏的爱好,又福了福身要离开。 “这里景色极佳,九公主尽情观赏。臣女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谢言昭看著扶玉款款离去的背影,又看见周围人窃窃私语的模样,总感觉这些人在笑话她被沈扶玉下了面子。 “你们笑什么笑,当心我让皇兄要你们的脑袋!” 正在谈论扶玉是哪家小姐的眾人纷纷闭嘴:“……” 见他们不再说话,谢言昭冷哼一声追著扶玉的方向离开了。 “你站住!” 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扶玉假装自己没听到,走的更快了。 谢言昭快被气死了,“沈扶玉!” 她让身边跟著的侍女快步上前挡住了扶玉的去路。 扶玉没什么表情的转过身看向谢言昭,“公主还有什么事要私底下和臣女说吗?” “若没有,还请让她们让开。”她淡淡的扫身前拦路的下人,“否则叫其他人看见,岂不是要说公主管教无方,御下不严?” “你个病秧子还真是伶牙俐齿,倒比你那个姐姐中用些。” 谢言昭哪里听不出来她在暗讽自己,她佯装四处瞧了瞧,笑道:“沈容玉呢?莫不是被婆家赶回来家中,觉得丟人不肯出来了吧?” “是哪个下人竟敢这般说些不真的传言来哄骗公主。” 扶玉不解的说道,“难道公主不知道吗,我家二姐只是觉著夫君不在家中,日日看著与夫君朝夕相处的人和物,难免睹物思人害了相思。” “这才回到国公府小住几日,就等著邵家姐夫何时回来就何时接她回府呢。” 她以帕掩唇,看著谢言昭越来越难看的脸靦腆笑笑,“公主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二姐姐和二姐夫感情真好是吗?” “你个刚回京的知道什么?”谢言昭冷笑,“沈容玉嫁给明珩一年无所出,还阻止明珩纳妾,惹得婆母生厌。” “若我是她,绝不会这般自私,早就自请退位了!” 扶玉表情一言难尽,她这句话夹带私货这么明显,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一个堂堂公主,竟对別人夫君覬覦至此吗。 她倒还真有点想见见那个二姐夫邵明珩了,他得什么样儿啊才能让九公主仅凭当年一眼,就如此执著。 “明珩,看来你风采不减当年。” 高处的一座亭榭內,坐著两位俊美的男子。 不过身穿青色衣袍的那位,身上明显比另一位多了股威严但从容的气质。 “陛下说笑了,九公主年纪小不知事,只怕是一时起意。”邵明珩听谢惊澜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额前的冷汗就快要冒出来了。 当即站起身,朝谢惊澜弯腰拱手。朝中谁不知道,陛下最看不上连自己家事都管不好的臣子。 自己家中小小的一块地都处理不好,更遑论有那能力摆平他交代给的那些事? 谢惊澜眼睫未抬,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向对面,“明珩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九公主片面之语,朕又岂能不分清白胡乱猜测於你?” “微臣惶恐。” “既如此,明珩尝尝朕的这杯茶如何?” 邵明珩坐下,端起面前还升腾著水雾的茶饮了一口。 那双漆黑的眼抬起来,看他:“如何?” “苦涩,”邵明珩略一思索回味,“但苦涩之后又有回甘,绵长又醇厚。若是第一口没能忍住匆匆弃去,恐难尝得之后的余香。” 谢惊澜点点头,倒反而不再多说,下面又有谢言昭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沈扶玉你个病秧子!不在你的青州好好待著,回什么上京城来。” 而后是扶玉平静的声音,好似不把她的咒骂当成一回事,“这不劳九公主忧心,我听闻我二姐夫祖上出了那么几位有名的大夫,想必家中定有许多珍贵的医书和救命的药材。再不济我想著他看在我二姐姐的份儿上,也是应该愿意拿出这些东西救我的吧?” “否则我要是死了,我二姐姐会很伤心,我二姐姐伤心呢,二姐夫当然也会伤心,毕竟我二姐夫爱我姐姐爱的要死。”扶玉知道怎么说最能戳谢言昭的痛处,她莞尔一笑,“九公主这般善良,定也是不愿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对吧?” 谢惊澜坐在亭榭中,听见谢言昭的那句“病秧子”原本脸色沉得很难看,左手缓慢的转动著指上的那枚扳指。即便邵明珩不如福禄那般跟在谢惊澜身边许久,却也能看出陛下此刻心情极为不悦。 为什么?是因为九公主骂的那声“病秧子”? 不过在听闻沈扶玉狡黠的那几句之后,陛下竟轻笑出声来,还抬抬下巴示意他,“明珩,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邵明珩一愣,看著谢惊澜的脸色,隨即很快反应过来:“沈三小姐说的自然不错。” “嗯。” 谢惊澜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你刚回京朕又带著你来这曲江宴,倒是忽略你府中还有人急著要去见,你且先回去吧。” “多谢陛下!”邵明珩双眼一亮,行礼告退后就急匆匆的离去。 他对离京这一段时间內府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想迫不及待的回到妻子身边。偏谢惊澜还坏,什么也不说,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看向下面的扶玉,此时她神色倦倦,轻轻靠在侍女身上,偏谢言昭还在喋喋不休。 她难得不耐的揉了揉眉心,打断谢言昭的话,“这些话你应该去对邵明珩说 ,倘若他真的对你有意,我二姐姐绝对二话不说將邵夫人的位置让给你。” 说完她示意小环推开挡路的两名下人离开,走了两步还是有点没忍住停下偏头,轻哼,“邵夫人的位置又不是什么香餑餑,谁稀得。” 留谢言昭一人在身后气得跳脚。 谢惊澜凭栏而望,將扶玉嫌弃不耐的生动表情收尽眼底,双眼含笑,“沅沅面对朕时,怎么不是这般模样呢?” 寂静一瞬后他忽然开口:“福禄,去,將沈三小姐请上来。” “是。” 第11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3 扶玉看著面前笑盈盈的拦住她的福禄,一时有点懵然。 “沈三小姐,陛下请您上去一趟。” “……我可以不去吗?” 福禄依旧笑的看不见眼,“沈三小姐,请。” 扶玉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裙摆冷著脸让人带路。 走到上面她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处亭子。从亭子里居高临下可以將底下尽收眼底,但站在她们刚才的那个地方只能看见一处假山。 怪不得她说谢惊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沈三小姐,陛下就在前面,您请。”福禄在十步之外停下,连带著也阻止小环往前走。 扶玉朝满脸担忧的小环点了点头,抬步往那庭榭走去。 “想要见沅沅一面可真不容易。”刚走进就听见他含笑的这一句。 对上视线时她脚下一顿,迎著谢惊澜的目光面不改色的朝他福了福身,“臣女见过陛下,不知陛下让臣女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他轻呵一声,接著扶玉就听见茶倒入的杯盏的声音,“没事朕就不能来见沅沅了吗?” 扶玉敛眉抿著唇瓣,不想回答他这句话。 谢惊澜也不在意她会没回答,端起茶杯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下温度,这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先前他坐在石凳上倒没觉得有什么,如今他站起来到扶玉面前,一片高大的阴影压下,儘管在她面前有刻意收敛过,还是有著些许压迫感。 扶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们靠的太近了,她都能闻到谢惊澜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躲什么,”谢惊澜握住她的手腕轻瞥了她一眼,將那杯温度正好的茶放进她手中让她握住,“方才你对上谢言昭的那股气势和脾气呢?” “伶牙俐齿的,怎么不见你也与朕多说几句。” 扶玉捧住温热的茶杯暖手,在外面走得久了手確实有点冷,她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听见谢惊澜的话,她抬头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他,“陛下听见了,那现在是来替九公主教训我的?” 说来也巧,谢惊澜今日也是穿著一身和她同色系的衣裳。青衫广袖,腰束玉带,墨发只用一只简单的玉簪竖起。 颇有种公子世无双的姿態。 但现在如果这位世无双的公子真的是来替谢言昭来告诫她的,扶玉一定会“不小心”把这杯茶水泼到他身上去。 “朕就不能是来替沅沅做主的?” 扶玉可不会傻乎乎的真的相信。 谢惊澜见她此神情也没过多解释,睨了她一眼往回走重新坐到石凳上,还不忘拉著她一起。 她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发现无果后看著他青衫落拓的背影,“陛下,还请鬆开手,免得遭人瞧见误会。” 他像是才刚注意,鬆开了扶玉的手,唇边掛了点笑还要装模作样的说,“朕不曾注意。” “不过,”谢惊澜话锋一转,抬起眼睫双眼漆黑的凝著她,“即便被人瞧见,那就瞧见了吧。” “朕与沅沅,何曾有过误会?” 对於此句话中深意扶玉不做多想,眨了眨眼移开视线。 看了一边石桌的茶盏,问道,“陛下方才是有客?” 见她避而不谈,谢惊澜轻哼,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对面的位置,“是。沅沅不妨猜猜,刚才坐在这里的是谁?” 莫名其妙的让她猜什么猜? 不过既然谢惊澜会这样问,想必与她有关。 抬眸瞧见他戏謔的神情,顿了顿,开口,“……可是邵明珩?” “沅沅聪慧。” 谢惊澜眼底含笑纵容,忽然將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扶玉低头一看,是一枚扳指。 他说,“既然沅沅猜对了,怎能没有奖品。朕此番出来身上没带別的,只有这枚扳指还算值些钱,沅沅別嫌弃。” 扶玉看著静静躺在掌心里质地皆属上乘的扳指,动了动手指就想还给他。 谁知谢惊澜看出了她的意图,轻笑道,“沅沅不喜欢?不若跟朕回宫亲自到朕的私库里挑一挑?” “陛下想多了。”扶玉瞬间面无表情的將之收进了荷包里。 谢惊澜將一碟点心推到它面前,“沅沅先前在下面和谢言昭说的那些话,可是被邵明珩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了。” 说到这个扶玉也有点尷尬,在背后编排人家就算了,还被当事人当场抓到。 她怎么说来著?哦,她说他们国公府不稀罕邵明珩夫人的位置,她说邵明珩爱她二姐爱的要死。 “咳,”扶玉咳了一声,“那什么,邵大人今日刚回来么,怎么此刻不见他?” 谢惊澜见她心虚的样子也觉得格外惹人怜爱,“明珩他离京多日,朕特准许他离开回去见想见的人了。” “……” 扶玉不相信他不知道沈容玉现在不在邵府,还心眼儿坏的让邵明珩巴巴的回去。 “陛下。” “嗯?” “您心眼儿真坏。” “……” 谢惊澜喝茶的动作一顿,快被她气笑了,“哪里比得过沅沅心眼儿坏?” 之前对谢言昭说的那些话,可是懂得怎么说才能字字句句都捅在她心窝上,直把她气的脸红跳脚。 扶玉面色如常脸不红心不跳,“我只是如实说话罢了,九公主她不爱听真话怎么能赖我?” 在亭榭內又坐了一会儿,扶玉老是时不时的看向外面。 谢惊澜瞧见,慢悠悠的问了一句,“怎么,和朕待在一处,表妹就这么不愿意吗?” 扶玉有点著急,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淡,只回答,“邵明珩是不是离开很久了?他一定发现我二姐不在他们邵府了。”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要不然他要真去我家轻易就把二姐姐带回去了怎么办。” “……” 谢惊澜一顿,万没想到她心不在焉的原因竟是这个,原本有些阴鬱的心情忽然好了几分。 难得有些失笑,“也罢,既然沅沅这般著急,朕就让人送你回去吧。” 说著他就要喊人。 “別,”扶玉一时著急,按住了谢惊澜的手,“国公府的马车就在外面,不必麻烦陛下。” 她一触即离,谢惊澜垂眸快速扫过她碰到的手背,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第112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4 谢惊澜凭栏而立,看著扶玉提起裙摆匆匆离去的背影,她身边的那个丫鬟都跟不上她。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再也看不见,谢惊澜带著笑意的双眼忽然沉下来,“福禄。” “奴才在。” 左手习惯性的想要去转动手指上的扳指,摸到空荡的一片才想起那枚从他储君之时就带著的扳指,已经送给那个没什么良心的了。 “回去问问静太妃究竟是如何教养的子女,在宫外如此言行无状,丟了我皇室的脸面。” 福禄一怔,即刻反应过来,“奴才遵旨。” 谢惊澜只手负在身后,转身离开了这座亭榭,“回宫。” 扶玉不在,谢惊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也没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还不如回宫多批几份奏摺。 扶玉是在花园里找到沈夫人的,她旁边还跟著一脸温和笑意的沈执玉,他们面前还站著一个贵妇人和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好消息,不用一个一个找了,坏消息,她大哥好像在相亲。 扶玉停下脚步,犹豫著到底要不要上前。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沈执玉眼尖地看见了她,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笑都真实了几分,“沅沅,你怎么来了?” 他这话一出,另外三人的视线齐齐向她看来。 “……” 扶玉从沈执玉的语气中听出了惊喜。 这下好了,她不再犹豫的往那边走了过去,和那位贵妇人和姑娘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安静的站在沈夫人身后。 沈夫人见女儿似是有话和自己说,和那位夫人说道,“今日匆忙,等改日寻个好时机,我与李夫人再一道好好的说说话。” 李夫人意会,顺著她的话往下说,“也是,我还得带著芙儿去见见林夫人,既如此我们就先离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厢人互相道別后,沈夫人这才看向扶玉,“怎么了?可是遇著了什么事?” “阿娘,邵明珩回来了,我觉得他此刻定然是去国公府找二姐了。” 沈执玉面色一正,“你是如何得知邵明珩已经回京的了?” 扶玉眨眨眼,撇开视线,“这事等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应该快点回府去。” “沅沅说的对,如今府中就你二姐和你爹在,我得赶紧回去。”沈夫人说著就率先离开。 扶玉抬脚就想跟上去,就被沈执玉拉住了手臂,“邵明珩回京这事,就连我也是今早才刚刚得知,谁同你说的?” “哦,我路过听到的。” “……” 见沈执玉一脸不信的神情,扶玉也没办法。掰开他的手,“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再不跟上来,我和阿娘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这一句就丟下沈执玉跟上前面的沈夫人。 沈执玉无奈,也抬步跟了上去。 — 沈国公府正厅內,主位上坐著沈铭,他下首则坐著一身蓝袍,稍显风尘僕僕的邵明珩。 “岳父大人,明珩此番冒昧前来,是想接容玉回去。” 扶玉猜的没错,邵明珩得了谢惊澜的准许后,便欣喜得迫不及待的往家中赶。 只是他急匆匆的下马进到府门时,眼前只有父母二人,环视一圈並没有见到沈容玉的身影。 邵明珩扶著母亲,问了一句,“容玉呢,怎么不见她?” 卢氏一僵,吱唔著说不出话来。邵明珩察觉,鬆开她快速的回到了院子里。只是早已人去楼空,哪里还有半个身影。 “不过说了她几句,是她脾气大自己回去的。” 邵明珩额上青筋暴跳,咬牙强忍著怒火大步离开来到大门外,跨上马背又一刻不停的去了国公府。 谁知到了国公府,又见不到沈容玉。 沈铭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是个周正不错的男子,就是家中母亲过於刻薄。 “明珩啊,並非我阻你见容玉,”他放下茶杯,看向邵明珩,“只是你也知道,容玉在我国公府自小便没受过什么委屈,怎么如今进了你们邵府,就要处处受你母亲指责怨懟?” “我……” “爹!” 邵明珩才刚开口,门外就传来一声女子娇俏的声音。 二人往门外看去,见是去林府赴宴的三人都回来了。 邵明珩起身,朝沈夫人三人拱手作揖,“明珩见过岳母,大哥。” 他又看向了扶玉,和他今早在林府听到的那道声音重合,“……沈三小姐。” 扶玉总算是见到了邵明珩,抬眼打量著他。他看上去是属於温文尔雅那一类的,生的也不错。 想到自己编排他的话被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一时也有点尷尬。 “明珩来了,坐吧。” 沈执玉则是不温不火的“嗯”了一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邵明珩再次表达了他的来意,听他言辞恳切不似作偽,扶玉没忍住说了一句,“那接回去之后呢?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说完后她见邵明珩一愣,隨即说,“我已经同母亲表过,我绝不会让容玉再受此委屈。” 空头保证算得什么真?世上最难以下咽的就是別人给画的大饼。 扶玉摇了摇头,“你母亲的性子你最为清楚,你如何保证的了倘若你不在府中,你母亲不会去找我二姐的麻烦?” 正厅中一片沉静,沈铭等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扶玉的话。 邵明珩张嘴欲言又止,半晌才哑著声,“恳请岳父岳母,允我见容玉一面。” 沈铭嘆息一声,看向扶玉,“沅沅,去將你二姐叫来吧。” 扶玉应声下去,去了沈容玉的院子,將邵明珩来了的事告诉她。 沈容玉听后拨弄著桌上刚採摘下来的芙蓉,才起身让侍女更衣梳妆。 扶玉也觉得他们的事还得让他们自己谈谈,自己能说能做的不多。 她本想跟著沈容玉去正厅看看,但身子不知怎么疲惫得很,头也隱隱的有些疼。 半道一转,还是回了她的汀兰院,打算睡上一觉。 谁知越睡越热,头也一鼓一鼓疼的难受。小环见她神情不对劲,上前试探著碰了碰她的额头。 “小姐您发热了!” 睡梦中扶玉隱隱听到房间里多了几道脚步声,有人將手指搭在了她伸出的手腕上。 承乾宫门外,福禄推门而进,稍显急促的走到正埋头处理政务的谢惊澜身边朝他低语几句。 谢惊澜听后笔下一停,顿时蹙起眉,“病了?可有府医去瞧过?如何说的?” 第113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5 今早见她时还是活蹦乱跳的模样,怎么不过短短这么些时间就忽然病倒了? “回陛下,已经有府医去看过了,说是沈三小姐虽然身子比以往好了不少,但比起旁人还是稍弱几分。” 福禄老老实实的回答,“春寒料峭,又在外边走了许久难免会发热。沈三小姐已喝了药,將养几日就能好全。” “让陈太医去一趟国公府。”谢惊澜顿了顿,又道,“就说是太后得知沈三小姐染了风寒,命太医前去的。” “是。” 他挥了挥手让福禄退下,又重新拾起桌上的奏摺。只是很难再看得下去,不自觉脑中又会想到扶玉难受得皱起眉的模样。 如此扰乱著他的心神。 谢惊澜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下了笔。 扶玉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她头晕的厉害。期间醒来过几次勉强吃了几口饭,又老老实实的臥床休息。 直到第二天傍晚,她迷糊著睁开眼,房间內没点灯有点昏暗。 她又闭上眼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这两天反覆发热的额头,“小环,我想喝水。” “小环?咳咳……” 半天没人回答,扶玉撑著起身。只是因为还在病中,浑身都有些没有力气。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她的后背,唇边递来了杯水,扶玉迫不及待的喝下,解救了她像是要被火烧乾的喉咙。 “够了吗?还要不要喝?” 稍显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此刻寂静的臥室內尤为清晰。 扶玉顿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坐在她床边的男人。 皱起了眉,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谢惊澜一身玄色长袍,身影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很是修长挺拔。 听见扶玉的话,他隱在昏暗处的脸晦暗不明,抬起眼睫神情看不出喜怒的看著她,“怎么?沅沅不想见到朕?” “……” 扶玉不说话,表示默认。 “真狠心,”谢惊澜端起桌边命人送来的药,边垂眼舀著边神色淡淡,“朕听闻表妹染了风寒缠绵病榻两日,心下担忧特意出宫来见表妹。” “不想表妹竟如此不想见朕,真叫朕伤心。” 扶玉不舒服,本就没什么耐心,听了他这话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既知我不想见你,陛下又何必做那令人不齿的梁上君子,到我这汀兰阁来?” 谢惊澜舀著药的动作顿住,双眼黑沉沉的盯著她。扶玉能感受到他的不悦的情绪,就在她以为谢惊澜要骂她一句“不识好歹”,而后拂袖离去的时候。 他只是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將那碗温下来的药递给她,“沅沅是要自己喝,还是要朕来餵?” 扶玉顿时心生无力,好赖话都说尽了,他只管充耳不闻。 她认真的看著他,“陛下,还请不要做出这等不合规矩身份的事,您这般行事有碍於臣女闺阁清誉。” “臣女自认与您界限有度,时刻谨记於心。倒是陛下,可曾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她一口一句臣女陛下,当真是把他们之间的关係划得涇渭分明,半点机会都不留。 谢惊澜不爱听,刺得他耳朵生疼,他们不该如此生疏。 他眼里没什么温度,面上也没什么波澜,“喝药。” “不喝!” 扶玉瞪他,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先前已经喝过药了。 谢惊澜见状也不再多说,將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作势就要俯下身。 扶玉双眼睁大,推开他再顺手將药碗夺过来直接一口乾。 真是好险,差点让他得逞了。 谢惊澜抬手隨意擦掉唇边的药渍,眸色沉沉的盯著扶玉。他原也没有想真的用这种方法让她喝药,不过是做做样子,所以很轻易的就被她推开。 “这是朕命太医熬製的,於你身体恢復大有好处。” 扶玉不理他,谢惊澜沉默一瞬,说道,“之前朕不知是你,才让人去了寧寿宫。若朕早知道是沅沅,绝不会有此一出。” “惹得沅沅如今与我生疏,百般抗拒。” 谢惊澜不太习惯与人剖白心意,斟酌著只得解释了这么些。 这叫什么话? 扶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又惹得他对她上心了? “陛下到底缘何……心悦我?”她抿了抿唇斟酌措辞,这两个字还是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喜欢便喜欢了,如何还能有缘故?”谢惊澜瞥她一眼,神情特別淡然,“若要追究到底,沅沅便怪那满后山的桃花吧。” 还是开得不够夺人眼,否则怎么她一出现,就比这满目粉白更加能占据他的视线心神。 “你……咳咳……”扶玉喉间忽然一阵发痒,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谢惊澜眉间一蹙,伸手克制著轻抚她后背,让她能好受些。 “陛下政务繁忙,咳咳,还是先回宫吧。” “……” 扶玉忍无可忍,推他,“回你的皇宫去。” 谢惊澜后来是被扶玉赶出去的,出来前跟在暗处的暗卫耳清目明,似乎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而后就见一脸神情冷沉的谢惊澜走了出来,下巴处还带著不怎么明显的红痕。 他轻飘飘的扫过来一眼,暗卫不敢再多看多想,跟著谢惊澜离开了沈国公府。 扶玉在屋內等了一会儿,小环进来了。见她神色如常,全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也不知谢惊澜是如何避过眾多耳目进到她这汀兰阁里来的,改日定要叫阿爹加强府上防卫,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猖狂的来去自如。 “小环,你让人备些水来,我要沐浴。” 不再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扶玉现在只想快点洗个澡。躺了两天了,总感觉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 小环原本在整理桌上的首饰,听见她这话顿时为难,“小姐,您现在还在病著,夫人说让您好全了再碰水。”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事的,你去准备吧。”扶玉真的感觉自己好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谢惊澜那副药的作用,总之现在她精神了许多,也没那么头晕了。 见扶玉坚持,小环只好领命去办。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扶玉打算去沈容玉院子里看看,她实在很好奇他们之后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第114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6 沈容玉的院子和她的汀兰院不远,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进去的时候,发现她娘也在。 “沅沅怎么不在院子里好好休息,快过来阿娘身边坐下。”沈夫人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是扶玉。 她还想著过会儿去汀兰院看她,没想到女儿倒先跑来了。 “我已经好很多了,”扶玉乖巧的坐到沈夫人身边,“阿娘和二姐方才在说什么,怎么面色如常难看?” 沈容玉嘆气,面对自家小妹没什么不能说的,启唇道:“明珩那日回去后,就和公爹和婆母提出了要分家。公爹倒是没什么所谓,但我那婆母可不会同意。” 卢氏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出去自立门户,还是为了沈容玉。当即就哭闹了起来,说什么都不允许。 邵明珩態度更是坚决,说要分家就分家,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两日已经再四处相看合適的宅子了。 扶玉倒没想到邵明珩这么有魄力,她不解的眨眨眼,“这不是很好吗?往后二姐就不必再日日与卢氏相对了。” “没说不好,”沈夫人说,“只是你以为卢氏肯就这样善罢甘休吗?” 嗯?卢氏还做什么了? 沈容玉接话,“她天天见人就哭诉,说我这个做儿媳的不知尊孝婆母,善妒不许夫君纳妾也就罢了,如今更是攛掇夫君分家,闹得他邵家家宅不寧。” 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扶玉都有些要被气笑了,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到底是谁搅得谁不得安寧。 “那邵明珩呢,他可有做过什么?” 说到这个沈夫人面色倒好看了一点,“卢氏虽跋扈不讲理,但明珩倒是个好的。当著族老和眾人的面就说此事你二姐不知情,全是他一人的主意。” “况且他已成家,按照祖宗规矩早就应该分出去了才是。” 邵明珩这个当事人亲自露面出来说明,风向顿时倒了个边,至少没人再完全听信卢氏的哭诉了。 扶玉点点头,算邵明珩拎得清事。又看向坐在一边得沈容玉,“二姐,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沈容玉也有点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看今后如何。”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日一早,沈铭沈执玉难得休沐,一家五口吃完早膳后,坐在正厅內温馨的说著话。 忽然管家急匆匆的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还带著许多东西。” 扶玉剥著坚果的动作一顿,心下“咯噔”暗觉不妙。坐在她旁边的沈执玉发觉她的异样,快速的扫了她一眼。 沈铭走在前面,带著人刚走出去,迎面就碰上了人。扶玉见到福禄公公,悬著的心一下就死掉了。 “奴才见过沈国公。” 沈铭看著他身后的人:“福禄公公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福禄笑呵呵的一甩拂尘,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太后和陛下在宫里得知沈三小姐病了,心中担忧,特让奴才给送来了一些药材和补品。” 其实哪里只有药材和补品,那布帛和一颗颗硕大的东珠闪的扶玉眼睛疼。 扶玉只觉得这场面好生熟悉,福禄公公脸上的笑也很熟悉。 果然,下一瞬他对站在沈夫人身边的扶玉恭敬的说,“沈三小姐,这些都是陛下……和太后的一点心意。太后想您想得紧,特意吩咐奴才说让您有空的时候时常进宫陪陪她。” 扶玉假装自己没听出他话中的停顿,此刻心里后悔那日打谢惊澜的那一爪子打轻了。面上不露声色的微笑道:“等过几日,我就进宫去见太后姑母。” “奴才会转告太后娘娘。既然礼已送到,奴才宫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劳烦公公。” 福禄来的快去的也快,分明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陛下竟也亲自派他来这一趟。 沈铭看著这一地的礼品,心下沉思,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扶玉一眼,摆摆手吩咐下人,“把这些东西送回三小姐的院子里去。” 沈铭看她的那一眼,扶玉原本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如常的让他们赶紧回到屋子里去,“好了,都回去吧,外面风大。” 他又慈爱的看向自己的小女儿,“沅沅病刚好,可不能再吹风了。” 扶玉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出来了。 不过她不知道她爹看没看出来,沈执玉反正是看出来了。因为就在大家准备各回各的院子里的时候,沈执玉故意落在最后一个走,拦住了倒数第二个走的扶玉。 他看著面前神情不解的扶玉,丟下一句,“你跟我过来。” 扶玉:“……好哦。” 兄妹俩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迴廊,前面的沈执玉忽然停住转回身,早有防备的扶玉及时剎住脚,抬头看他,“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双眼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真诚和无辜。 “你少给我来这套,”沈执玉按著她坐在长椅上,“你是要自己交代,还是要我说?” “……大哥你困了吗?反正我是困了,我得回去睡一会儿。”说完扶玉转身就想跑。 不过显然没能走成,被沈执玉有先见之明的拦住了,“站住。” 见她还想跑,沈执玉乾脆自己说了:“你和陛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何无缘无故会给你送礼。” “不是说了吗,是太后见我病了送的东西,陛下只是顺手而已。” 沈执玉微笑,“你说的自己信吗?如果只是这样又何需福禄亲自过来。还有早之前大哥就想问了,为何你会知道邵明珩回京的事?他回来第一个知道的人去见的人可是陛下。” 也是后来他才得知,谢惊澜那日也去了林府。虽说確实是有国子监扩招的事宜,但这等小事本就不必谢惊澜亲自过问。他不为赴宴,不为见林祭酒,只是在林府待了一会儿就离去,这很不对劲。 扶玉也很无辜,因为根本就没什么事。非要说的话,全都是谢惊澜的问题! 她垂头有气无力,“谢惊澜他说他喜欢我,要我给他当皇后。” “?” “!” 沈执玉猝不及防的被她直白的话惊到,脸上出现了两种情绪,茫然又震惊。 第115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7 沈执玉脸上一副“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表情。 扶玉回想谢惊澜之前说的话,虽然原话没有这样直白粗糙,但总结下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天她赶谢惊澜离开之前,他沉默的坐在床边就那样盯著她不说话。那双深邃冷淡的眼睛认真的看著人时,涌动著辨不分明得意味。 “你这般盯著我做什么?” “沅沅既知朕心悦於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扶玉並没有什么话要说,然而她点头,“有的。” “说说看。” 她一本正经,“想让陛下离我远一点。” 谁知谢惊澜听后轻笑,伸手慢条斯理的替她將被子裹好,“不可能的,沅沅。” “除了这个,只要你说,无论如何朕都可以为你做到。” 扶玉看他油盐不进,恼得偏过脑袋,“那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既然沅沅没什么说的,那就该朕说了。”谢惊澜盯著她偏过去的侧脸,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热的,脸上总算是红润了几分。 比她之前没多少血色的脸颊好了实在太多。 他克制著伸出手去,只用手指轻触了触扶玉的脸颊,在她转过来蹙著眉瞪他之时又收回手。 “先前都是我的错,那般对待沅沅。”可能无法想像,像谢惊澜这样生来尊贵的人在你面前低声认错是怎样的景象。 偏扶玉就见到了,他在她面前垂下头,眼底稍黯,带著温柔和些微的苦涩笑意,“沅沅如何才能原谅朕?不然让沅沅打朕出出气好不好?” “求表妹原谅,別不理朕。” 扶玉冷哼,不为所动,“覆水难收,强扭的瓜不甜,陛下还是快点离开吧。” 她软硬不吃,倔得跟头驴一样拉不回来。但谢惊澜对她向来有耐心,不管她有多倔,她这头“驴”既然拉不回来,谢惊澜就算是拖是拽是哄也是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 “没关係,”他嘴角带著微微的笑意,忽然趁扶玉不备,低头在她脸颊上快速的啄吻了一口,“朕对表妹也是覆水难收,朕身边的位置除了表妹,谁也不能染指。” 扶玉没料到谢惊澜脸皮这么厚,忍无可忍就朝他抬起了手,女子闺阁內顿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那天暗卫在谢惊澜下巴处见到的红色指痕,就是这么来的。 扶玉心想,谁让他这么不老实。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大哥要是不信那不如亲自去问他好了。”简单的说了几句谢惊澜那天说的话和態度,当然隱去了他跑到他们国公府当梁上君子这回事。 此刻国公府的这道迴廊上只有沈执玉和扶玉兄妹二人,听了扶玉的话后,他沉默著久久没有说话。 扶玉怕他气出好歹,试探著开口,“……大哥你没事吧?你別担心,我没有答应他的。” “我没事。”沈执玉看著小妹清亮的双眼嘆了口气,抬手摸摸她的头,“不管怎么样,沅沅开心就好。想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没关係。” 总之,他们沈国公府永远都站在扶玉的身后,即便扶玉真的想当皇后…… 沈执玉向来温润的脸上讳莫如深,扶玉连忙打断他危险的想法,“大哥,这件事就你知我知,可不能告诉阿娘和爹他们。” 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父亲都多少年的老狐狸了,陛下明福禄亲至,方才又是那番模稜两可的话,还真以为父亲听不出来吗? “沅沅放心,此事大哥一定守口如瓶,你二姐大哥也不告诉。”但不妨碍他哄小妹开心就是了。 沈执玉忽然正色,“不过若是陛下不顾你意愿,做出……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来,沅沅一定要告知大哥。” 扶玉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应下了。她没告诉沈执玉,自己其实已经动手打了谢惊澜一巴掌。 不过很可惜留下的印子不太持久,否则大哥上朝的时候一定可以见到。 想到这,扶玉失落的低头一嘆。 沈执玉不懂她怎么又忽然嘆上气了,摆摆手道,“好了快回去吧,明日你和你二姐上街买东西,大哥还有事要忙就不和你们一块儿去了。” “等午时,再去接你们,顺便去临江楼尝尝他们新出的菜品。” 哦,扶玉才想起明日她要和沈容玉出去来著。 谈拢后,沈执玉將她送回汀兰院门前才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夜里,沈铭的书房里还亮著灯,但他坐在那张桌案前上面的摆著的书页信纸一页都没翻。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抬眼一看是沈夫人。许是许久未回房,她就找过来看看。 沈夫人两一件外裳披到沈铭身上,“大人在想什么?” 沈铭沉默一瞬,“……夫人对今日的事如何看?” “陛下给沅沅送礼的这件事?” 沈铭頷首,上回是太医,这回是送礼。显然沈氏夫妇也察觉到了不对。 陛下何曾对人这么上心过。莫说沅沅是他表妹这回事,以往执玉或是容玉生了病,也没见他往国公府送过东西。 “沅沅既然没同我们提起,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考量。”沈夫人宽慰,“此事还没到那种地步,况且不论如何还有太后在,且看之后怎么说吧。” 沈铭点点头,“你今后多注意点沅沅。回去吧,夜深了。” _ 扶玉记著第二天要跟沈容玉上街的事,第二天一早就让小环给她梳好妆,换了件裙子就出门去找沈容玉了。 姐妹二人坐上国公府的马车,前往整个上京城最繁华的那条长街。 “二姐姐,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扶玉其实没什么想买的,她就是想出来看看,要是碰见什么喜欢的再买回去便是。 沈容玉想了想,让车夫把马车停在琳琅阁外,“我几日前看中了一套头面,它上面的南珠我很喜欢。” 扶玉点点头,懂了。 沈容玉有一个喜欢收藏各种珠子的爱好,见到感兴趣的是一定要买回来的。 “那一会儿等买下那套头面,我们再好好挑一些好看的首饰给阿娘带回去,还要去隔壁买几身好看的衣裳。” 第116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8 “买这么多衣裳做什么,你院子里的都快要穿不完了。” 沈容玉好笑得看著扶玉,她每天衣服都不带重样的。比如今日这一身,红色的褙子搭上白色的圆领衫,下身是天青色的破裙,有暗纹提花。 因为天冷,还系了一件软毛披风。 衬得她整个人灵动又不缺世家小姐的矜贵气质。 扶玉佯装震惊,“这当然不是全给我买的啊,再说衣服多又不是什么坏事。” 谁会嫌自己好看的衣服多啊?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到了琳琅阁,有侍者眼尖,认出了她们是国公府的两位小姐。 她走上前笑道,“沈二小姐,沈三小姐可有什么喜欢的首饰?” “我阁內新到了一批成色极好的玉簪和耳饰,不若我带二位小姐去看看?” 这两位可是他们琳琅阁的大財神,每回沈夫人一来眼也不眨的就买了许多,说是给自己的两位女儿买的。 扶玉简单的四处打量了一下,琳琅阁不愧是整个上京规模最大的首饰阁,便是这一楼的摆放品看著都不简单。 “不用,”沈容玉说,“你们前几日到的那套南珠头面可还在,带我们去看看。” “还在的还在的,请二位隨我上三楼。”侍者眼睛一亮,就说这两位是他们得財神。 那套头面可不便宜,如果能卖出去她能得到的提成可不少,当即满面笑容的带著扶玉两人去了楼上。 眾所周知,琳琅阁的东西分为三个层次。一楼是最为普通的饰品,二楼珍贵些,一些世家夫人小姐最喜欢到二楼,而三楼摆放著的是最为珍贵之物,能上到三楼的,身份地位可见一斑。 不过扶玉和沈容玉上到三楼,才刚一抬眼,就齐齐的脚下一顿。 看著那边的一老一少,扶玉心想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碰到两个难缠的了。 谢言昭显然也看见了她们,红唇一挑说道,“这不是国公府的两位小姐吗?真是巧,今日在这里碰见了。” 她视线落到沈容玉身上,嗤笑,“沈二小姐今日怎么出来了?本公主还以为你被赶回国公府之后就不敢出来见人了呢。” “邵府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府邸吗?我国公府不知比它舒坦多少,我二姐住不惯邵府就回了国公府,这有什么问题吗?” 扶玉不惯著她,“九公主一个外人,还是少管別人的家事,否则別人该误会公主其实是想给我二姐夫当侧室了。” “沈扶玉你!” 谢言昭脸色红一阵青一阵,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天天都追在邵明珩身后跑,也知道她喜欢邵明珩。 但从没一个人敢当面这么说过!沈扶玉她怎么回事?她竟然敢当眾说出来让她难堪! “沈容玉,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因为你,明珩如今怎会闹著要与我们分家?” 和谢言昭一起的正是邵明珩的母亲卢氏。 大儿子如今是铁了心思要与他们分家,她不会怪自己的儿子倒反而怪到沈容玉头上。 沈容玉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婆母,从前自己还对她有几分恭敬,现如今看著她身边的谢言昭…… 她不是不知道谢言昭喜欢邵明珩。 “看来婆母很满意公主,只是我如今与明珩並未和离,婆母是想让公主嫁到邵家来做妾吗?” 三楼也有几位贵夫人小姐在,扶玉和沈容玉的声音不算大。但她们这几日也有听到过邵家正在闹分家的事,本就暗暗的在注意著这边。 听到这样的这一出对话,看著谢言昭和卢氏的眼神一时有些怪异。 人家正牌妻子还没怎么著呢,这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出来走街串巷了,也不知遮掩一点,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呢。 “我们还有事,卢夫人和九公主慢慢看。”扶玉指了指边上的一只红宝石耳坠,“公主容貌艷丽倾城,原本这只耳坠很是衬您,只是……恐怕是不太合適了。” 撂下这一句扶玉和沈容玉手挽手的就走了,留下身后满面怒容的谢言昭和卢氏。 “公主,你……” “闭嘴!”谢言昭狠狠的瞪了一眼卢氏,没耐心和她在演什么无聊的戏码,“你知道本公主的耐心,你最好能快点让明珩哥哥休了沈容玉这个贱人。” “臣妇知道了。” 说完看了一眼静静躺在那里的那对红宝石耳坠,抬手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公主,您这!” 侍者大惊失色的看著地上被摔碎的耳坠,不知该如何是好。 “双儿,付钱。”谢言昭冷笑,一甩衣袖转身下楼。 这一出意外没能扰了扶玉两人的兴致,待买下那套南珠头面后,扶玉又挑了许多首饰,让琳琅阁帮她们先送回国公府去。 “你啊,即便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胡乱的花啊。” 从华裳阁出来,沈容玉用手指轻戳了戳扶玉得额头,虽然嘴里说的是怪罪的话,语气却很是纵容。 家里人疼她,才养成了这么个隨心所欲的性子。今后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娶了她去?不过不论是哪家,需得有钱有权有势还得疼纵著她才是。 他们沈国公府千娇万贯养出来的沈三小姐,没道理嫁人之后是要吃苦的。 “这有什么,二姐就该多穿顏色明艷的衣裳才是,这多好看。” 扶玉见沈容玉张嘴似乎还要再说,连忙挽住她的手臂,“好了好了不说了,二姐。” “你快看前面是不是大哥?咦,他旁边好像还有个人……” 他们离得有点远,街上来往路人又多,扶玉眯著眼打量,待看清沈执玉身边的那个人时她一顿。 “……” 下意识的看向了沈容玉。 “容玉,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们再买多一些。” 走在沈执玉身边的人正是邵明珩,看著一见到沈容玉就自动凑上去的邵明珩,凑到沈执玉身边问,“大哥,你怎么会和邵明珩一起过来的。” “还有,你这是怎么了?” 扶玉觉得沈执玉有点不大高兴,因为他不笑了,脸还有点黑黑的。 他对上扶玉无辜澄澈的双眼,沉默一瞬,“……没事,走吧,已经在临江楼订好厢房了。” “哦。” 虽然她觉得沈执玉眼神怪怪的,但也没多想,一行四人就这么去了临江楼。 第117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9 扶玉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刚才沈执玉的眼神这么不对劲了。 他们一路来到临江楼五楼的一处厢房,一站到门口往里看扶玉瞬间就想转身打道回府。 “跑什么?表妹见到我不高兴吗?” 厢房內一身墨蓝锦袍的谢惊澜坐在轩窗边,抬眼含笑的与门外的扶玉对视。 除沈执玉外的二人顿时纷纷看向了扶玉。 扶玉暗暗的瞪了沈执玉一眼,率先走进了屋內,“陛下看错了,我没有想跑。” “见过陛下。” “在外不必唤我陛下,”谢惊澜语气淡然温和,“今日就当做一场普通的家宴,都坐下吧。” 他又看向扶玉,眼里的笑意真实了几分,“临江楼里的雪花酥味道不错,待会儿沅沅可以尝尝。” “……” 如此明目张胆的与眾不同。 毫不知情的沈容玉和邵明珩面面相覷,也紧跟著坐了下来。 沈容玉心里很想问扶玉她和陛下是怎么回事,为何看上去如此熟稔。但很显然眼下不是什么好时机,只得按捺住先等回府再说。 这样想著就向扶玉意味深长的投去了一眼。 扶玉只能对此装作不知,寻了一个合適的位置坐了下来。 於是一张桌上谢惊澜理所当然的坐在主位,沈执玉和邵明珩分坐他左右。沈容玉在邵明珩身边,接著是扶玉,与谢惊澜相对而坐。 谢惊澜只需一抬眼,就能看见少女稍显鬱闷的神情。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陆续端著菜上齐,谢惊澜虽然说了今日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可他没动筷其他人都不敢先动。 只见谢惊澜拿起筷子夹了那道酿黄雀神情自若的放到了扶玉碗中,“吃吧,沅沅不是喜欢带酒香的菜食吗?” 扶玉:……她现在可以暂时先不喜欢吗? 到底不太好在人面前下了谢惊澜的面子,將那块酿黄雀送入口中,意料之中的好吃。 “谢谢陛下。” 谢惊澜笑笑,这才吃了第一口菜。 这一顿饭吃的各有各的心思,谢惊澜和扶玉之间即使隔了一个沈执玉,他也时不时的给她夹去一道离她最远的菜。 谢惊澜自己都没吃多少,反倒是大半时间都用来伺候扶玉了。 没错,可不就是伺候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有谁吃饭敢让皇帝布菜倒水的? 沈容玉觉得如果她现在还看不出陛下对小妹的心思,那她真的是白活了。 而扶玉还记这沈执玉坑她的事,又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早已停了筷,在喝著茶的谢惊澜,“陛下为何会在这里,还和大哥一起?” “在外人多,沅沅唤我表兄便是,”他放下茶杯,“今日我与你大哥原本在宫內谈事,就听闻你们今日要在临江楼用午膳。” “我许久不曾见到表妹,恰逢有此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 扶玉都想去捂住他的嘴! 谢惊澜知不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扶玉面对其他三人暗戳戳投来的视线只能訕訕一笑,又转移话题,“那邵大人怎么会在此处?” 邵明珩一顿,看了身边垂著眼斟茶的沈容玉一眼,“我听有人说在琳琅阁见到了容玉和……我娘还有九公主。担心她……” 九公主这一年来总是喜欢寻各种莫名其妙的藉口出现在他面前,他並非不知道她的心意,也不止一次和她说过自己此生只容玉一个。 但她对此充耳不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母亲走的这么近。母亲又向来不喜欢容玉,听闻她们在琳琅阁碰见,就匆匆赶来,没想在路上遇到了刚好要去接她们的沈执玉。 “哦,你是担心我二姐被你母亲和九公主欺负是吗?”扶玉把邵明珩没说完的话说出来,她一点都不顾忌这里还坐著个谢言昭同父异母的哥哥。 反正上次她和谢言昭在林府的那回对话都被谢惊澜听了去了。 邵明珩委婉,“我只是担心容玉在外受了委屈。” 扶玉哼了一声。 谢惊澜看了失笑,“沅沅去琳琅阁买了什么?若有看上的不妨与我说说,我让人给你们送来。” 听了这话扶玉眨眨眼,隨口问了一句,“这琳琅阁是陛下的?” 谢惊澜但笑不语,也没纠正她故意喊他陛下的事。 “如果沅沅愿意,它今后就是沅沅的了。” “不要。”扶玉当即摆手,无功不受禄。她和谢惊澜可没怎么著呢,可別越来越牵扯不清了。 几人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边说著话边欣赏临江楼外的湖边美景。 直到扶玉都有些困了,谢惊澜一直注意著这边,见她神色困顿,开口止住正要张嘴说话的邵明珩,“这件事等明日上朝时再说。” 正说到关键处,怎么忽然又不说了。 沈执玉和邵明珩正疑惑,又听谢惊澜淡声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沅沅她们也累了,还是儘早回府去休息吧。” 两人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向轩窗处,只见扶玉没什么精神的以手撑住脑袋,看沈容玉斟茶的动作。 察觉到他们看过来的视线还用眼神茫然的询问,眼底是因刚才打的个哈欠泛起的一片水雾。 谢惊澜看得心尖发软,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不会再有人像她这般无论何时都能牵动他心神的人了。 沈执玉看看扶玉再看看谢惊澜,將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站起身,主动告辞,“那臣就先行一步,带沅沅和容玉回府去了。” 谢惊澜頷首。 困得不行的扶玉只听到了“回府”两个字,顿时惊喜,“我们可以回去了?” “是,”容玉掩唇一笑,“还不快起来,都快趴到桌子上了。” 扶玉眉眼弯弯,连带著和谢惊澜道別时都带著笑脸。 见她迫不及待,谢惊澜失笑,“先等等。” 扶玉疑惑的看著他,那眼神疑惑,“您还有事吗?” 他没回答,只是喊了一声“进来”,就有人推门而入,手里还捧著两个锦盒。 谢惊澜拿过其中一个递给扶玉,另一个就被那人捧给沈容玉。 “给表妹一件小小的礼物,好了,回去吧。” 低头看著自己和沈容玉手里的盒子,到底没还回去,兄妹三人在谢惊澜的注视下离开了厢房。 第118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0 房內一时只剩谢惊澜和邵明珩二人。 扶玉走后,谢惊澜脸上温和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明珩,你觉得谢言昭如何?” 他冷不防的这一句,让邵明珩顿时惶恐不已。他不知陛下的这句话是何意,抬起眼快速的看了一眼谢惊澜,企图从他表情看出些什么。 但只能看见谢惊澜挺拔的背影,旁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九公主性情洒脱不羈,定然是极好。” “是吗?”谢惊澜背对他看著楼下踏上马车的扶玉,唇边勾出了一点笑,“倘若朕让你娶她呢?” “陛下!” 邵明珩双眼陡然睁大,双膝骤然跪地,言辞坚决,“九公主纵然再好,但微臣心中只有容玉一人,我们早已约定此生绝不相负。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放肆。”谢惊澜轻飘飘一个眼神扫过来,邵明珩再说不出话来。 _ 几日后发生了一件大事。 邵明珩升官了,被皇上指派到江南,成了转运使。 虽然说是从从四品的官职成了从三品的一套盐运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次实际上是明升暗贬。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被派到了江南,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上京,说不好这辈子就只能待在那里了。 “这是为什么,前几日还好好的?”扶玉坐在沈执玉对面,皱眉不解。 “因为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拒了陛下的赐婚。” 扶玉一怔,“赐婚?你是说陛下给他和九公主赐婚?” 沈执玉嘆气,“没错。” “算算时辰邵明珩也该出发了,等会儿你二姐回来,记得多宽慰宽慰她。” 扶玉点点头,沈容玉一早就去见邵明珩了,也不知她会不会为此难过伤神。 等人走后,她趴在桌上嘆气,心想邵明珩这一走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会真的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吧? 那她这任务还要不要做了? “唉。” 扶玉翻了个面,再一次感嘆姐姐姐夫的爱情保鏢真不是好当的。 都怪谢惊澜! 深夜,皇宫帝王寢宫內。 谢惊澜穿著一身玄色的寢衣,身上还披著一件外袍,刚沐浴完微湿的长髮披散在身后。 殿內只点了几支烛火,他面容冷肃端坐著,面前的桌案上摊开著几张信纸和名单。 忽然殿內烛火无风自动,谢惊澜眼睫未抬,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说。” 面前空地上出现个黑衣劲装的暗卫,他拱手,“邵大人出城后外小道上遭遇了刺杀,虽受了一点小伤,但好在安全出了京城地界,刺客也已经处理完毕。” “知道了,下去吧。” 暗卫又消失不见。 谢惊澜走到起身走到烛台前,將那些信纸一封一封的全部燃烧殆尽只余一地尘灰。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么迫不及待就要动手了。 又想起今日午时暗卫来报,说扶玉在沈容玉的院子里痛骂了他整整半个时辰,谢惊澜原本晦暗不明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意。 也不知她说了这么久的话,有没有觉得嗓子不舒服。还是过几日等她气消了,再让福禄送几罐润喉的清茶过去,不然她怕是不会收下,说不定还能当场把东西扬了。 扶玉表示她还没有到这么胆大包天,敢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扬了他东西的地步。 不过还没等到谢惊澜让福禄去一趟沈国公府,太后倒是派了人来请扶玉进宫陪她几天。 谢惊澜得到消息是在下了早朝后,彼时福禄公公微躬著身子上前,“陛下,宫门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沈三小姐今日进宫了,此刻就在太后娘娘的寧寿宫。” 谢惊澜换上常服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立时扫向福禄,“果真?” “回陛下,千真万確。” 他抬步就往外走,脚下越走越快,福禄差点没跟上他。 气喘吁吁的追在身后,看著前方长腿迈得极快但看上去又很沉稳谢惊澜,心底暗暗咬牙。 知道陛下欢喜著急,但真的不用这么著急,沈三小姐就在寧寿宫里又跑不掉。但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真的快要追不上了! 谢惊澜到的时候没让人通传,走进殿內就看见扶玉乖巧的一个坐在太后身边,不知她们讲到了什么,扶玉脸上露出一个温软俏丽的笑来。 竟一时不忍打扰。 “澜儿,怎么忽然来了?”还是太后率先发现了站在帘后的他。 扶玉也忽然偏过头来,她生的好看,本就如墨描雪砌。更何况她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就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这般望著他,恨不得此刻就將她毫无缝隙的揽进自己怀中,以此安稳自己的跳动不安的心。 谢惊澜收了神色,抬步走近来到另一边的位置上坐下,距离扶玉只几步的距离。 他先是看了一眼扶玉,而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没什么,只是想起近几日都没能来向母后请安,今日刚好正好得了空閒,就来看看母后。” “却不想表妹今日竟也入宫了,倒真是巧。” “不知表妹此次能住多久,若有什么需要还只管与朕……和母后开口便是,表妹舒心才最要紧。” 扶玉朝他笑笑,巧不巧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多谢陛下,臣女只住四五日就要回府了,且寧寿宫什么都有。” “是吗?”谢惊澜微微頷首。 午膳的时候谢惊澜理所当然的留在寧寿宫吃了,而且不止今日接下来的两日他必然准时准点出现在寧寿宫里。 也许是因为前两日谢惊澜很老实安分,没有在太后面前做出点什么,以至於让原本还有些戒备得扶玉渐渐放下了警惕。 谁知今日她正埋头安静的吃著饭呢,面前碗里忽然放进一块肉。扶玉一顿,抬眼朝对面看去。 是谢惊澜,他这动作好似做过上百遍一样熟练自然。 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起眼和她对视。 他神色温润目光柔和,嘴角还噙著浅浅的笑意,“怎么了,这般看朕?” “还是沅沅不喜欢吃这道菜,”他又说,“你体弱,更应该膳食搭配合理,哪里只能捡著面前的几道菜吃?” 第11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1 太后和谢惊澜母子二人同桌吃饭时,向来习惯不让人在旁伺候,因此殿內只有他们三人。 扶玉:“……” 一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澜儿说的对,”太后脸上带著慈爱的笑,一如往常,给扶玉碗里又添了一道,“沅沅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当澜儿是你兄长。” 她无意般的又扫了谢惊澜一眼,“兄妹二人之间,又何须见外。” 对於太后咬重的“兄妹”二字,谢惊澜不置可否,只管装作听不到垂眼喝著手里的茶。 扶玉弯弯眼笑,似乎还朝谢惊澜投去挑衅一笑,“谢谢姑母,谢谢陛下表兄。” 谢惊澜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扶玉吃完饭后带著时铃在寧寿宫附近走走,过后便回到为她准备的偏殿午憩。 而此时一处宫殿中,太后与谢惊澜却面目严肃认真。 “皇帝,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做些什么?” 谢惊澜早知道瞒不住太后,也根本没想瞒著。他神色无波的替太后亲手斟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儿臣知道。” “你不知道!” 看他这样子太后就来气,“当初是谁怀疑沅沅是哀家往你身边塞的?是谁让人来敲打沅沅让她安分些,不要隨意在宫中乱走动的?” “怎么?如今见了人你倒是变了个脸,全然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了?” 太后还是没忍住,拍了拍桌子,“哼,哀家可告诉你,要是沅沅对你无意,绝不允你逼迫她。” 谢惊澜抿唇,这话他確实无可辩驳。若早知扶玉是他当初在桃林见到的那个人,他决计不会这样做。 他早已尝到了作茧自缚的苦涩滋味。 可是要他放开她,谢惊澜自知做不到。 苦涩在口中蔓延,他看向自己的左手上,那枚他从不离身的扳指也已送给了她。 半谢惊澜敛下眉眼遮住其间的落寞,静默了好一会儿,神色又归於平静,淡淡的说,“儿臣……確实心仪表妹。” “自知表妹如今还与我无意,但事无绝对,母后又怎知她今后不会改变心意与朕在一处?” 他转过来,墨玉般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著太后,“表妹体弱,时常需要许多珍贵的药材温养。纵使她……嫁的旁人家中权势地位极贵,又如何能保证久病之下,他还能对表妹三年如一日?不让她与沈容玉一般,日日受婆母怨懟?” 太后闻言一怔,她向来疼爱扶玉,哪里捨得她嫁了人之后要受到磋磨。眼下又有容玉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容玉还算好些,至少邵明珩是站在她那边的。 倘若扶玉今后的夫君不能与她站在一处…… 谢惊澜见太后神情,心知她已有了几分鬆动,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然而这天下间再不会有人比朕更加有权势地位,也再不会有人比朕更心甘情愿的对表妹,无论她想要做什么。” “所以,还望母后不要阻拦。” 不过阻拦也没什么用,因为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谢惊澜也要让扶玉成为自己唯一的皇后。 他到底没说出最后这句话。 “……” 太后沉默半晌无言,最终只是轻轻的嘆了一口气,朝他摆摆手起身离去了。 谢惊澜这时候才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浅笑,將杯中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这还是当初扶玉从青州带回来送给太后的。 凉透的茶味道属实算不得什么好,又苦又涩,但谢惊澜还是能尝出其中的那抹回甘。 然而这就够了。 他曾经在林府时问过邵明珩可能等到茶后余香,没想到如今便轮到他自己了。 谢惊澜失笑,也起身离开了。 太后和谢惊澜母子二人的谈话扶玉一概不知,醒来后莫名觉得有点闷闷的,就想出去走走。 她有点想去那天的藏书阁看看,於是就去找了太后。 “姑母,可不可以將您的手牌借我,我想去藏书阁。” “藏书阁?当然好,”太后让长春姑姑去將她的手牌拿过来,“宫內还有许多好看的地方,不止藏书阁,沅沅可以多走走看看,不必理会澜儿那天说的话。” 扶玉乖巧的点点头,这么一件事还不至於让她记这么久,她当然也没怎么放到心里,但就是有点不爽而已。 手上拿著太后的手牌,进到藏书阁里果然没人拦她。 和她想的一样,里面空间很大且气势恢宏。阁內藏书眾多,扶玉大致翻了翻,天文地理都有涉略,但更多的则是皇家典籍,史记和兵法战略。 很符合谢惊澜的性格。 这里並没有什么楼层限制,扶玉来到藏书阁最高一层,站在楼上往下望,很轻易就能见到秋水亭的景象。 扶玉心想,怪不得那日回去之后谢惊澜就让人找上门来,她还纳闷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出去了的。 想来那日他就在藏书阁楼上,站在此刻与她一样的位置。 又欣赏了一会儿高处得景色,正待转身离去,身后一道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甚至不用回头,扶玉只需一瞬就能猜到来人是谁。 “朕当初就是在那儿见到的沅沅。” 谢惊澜站到扶玉身边,二人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高处风大,吹得他们的长髮交缠在一起。 “我知道,”扶玉说,“那日回去之后,陛下还让我没事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寧寿宫中,不要乱跑少出现在你面前。” “……” 谢惊澜脸黑,他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瞥她一眼张嘴本想说什么,但见她一身衣衫单薄,原本的话又憋了回去。 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不顾扶玉的挣扎反抗披到她身上,“別动。” 谢惊澜皱眉沉下脸的样子还是让人很有压迫感的,“不知道自己身子弱,出来也不知道穿件披风吗?” “才病好没几天,沅沅是还想在躺在床上三日,日日喝那苦涩难以入口的药?” “跟著你的宫女是谁?主子不知轻重贪凉吹风,她们也不知轻重吗,竟也由著不加以规劝。” 他语气难掩怒火,守在身后的福禄和时铃见天子动怒,纷纷跪了一地。 第12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2 “陛下息怒,是奴婢的错,没能及时规劝姑娘。” 扶玉还是第一次见谢惊澜说这么长的一句话,也是第一次见他发怒。 但此事本就怪不得时铃头上去,“她劝过了,只是我没听。我若不想穿,她又如何能拦得住我?” 她试著解了一下身前的披风系带,被谢惊澜眼疾手快的控住手腕。 扶玉:“……” 好吧,她放下手,暂时不打算在老虎头上拔毛,“陛下还是快让他们起来吧。” 刚才他们二话不说膝盖跪地发出的那一声响,她听了都觉得牙酸。 “陛下?” 谢惊澜沉著脸只用那双漆黑得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扶玉心里有了谱,提了提身上有些过长的披风,想走过去扶时铃起来。 才刚走一步,她就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臂,谢惊澜冷淡的声音响起,“罚俸三月,下去。” “谢过陛下,谢过沈三小姐!” 福禄人精,连忙谢过后躬身退下,还不忘拉著时铃一起。 人一下就走没影儿了,看得扶玉一阵无语。 又留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谢惊澜。 扶玉咳了声,也想要找藉口离开,就被谢惊澜先发制人,“表妹怎么忽然到这藏书阁来?” “没什么,上次远远见过觉得很有意思,就想来看看。” 谢惊澜见她皱著眉边提著垂到地上的披风,边回答著他的话,觉得她实在可爱。 唇边勾著浅笑,“宫內还有许多地方值得一去,不若今日朕就带著沅沅走上一回如何?” 扶玉觉得不如何。 “不要,”她拒绝,找个藉口堵他,“陛下的披风太过宽大,我只怕没走几步就要摔一跤。所以今日不適宜走路,还是下回吧。” 扶玉没意识到自己在谢惊澜面前已经很肆意妄为了,记不清什么时候已经不自称臣女,上回更是给了他一巴掌。 所以她没和她行礼告退就想转身离开,还没等她走出几步,身后略显快速的脚步声响起,腰间忽然多出了一双大手,隔著她单薄的衣衫都能感受到掌间的炽热温度。 天旋地转间,扶玉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已经被谢惊澜结实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稳稳噹噹的揽抱在怀中。 扶玉:“……” “谢惊澜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谢惊澜垂眼朝她笑,“沅沅不是说披风宽大担心摔倒吗?无妨,朕抱著沅沅就是。” 说著抱著她就下了楼,好在一路上並没有碰见什么人。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早在谢惊澜上来之前就已经吩咐福禄清场了。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和你一块儿去好了吧,谢惊澜你快放我下来!” 眼见他们就要走出门外了,扶玉抱住他脖子的手收紧摇晃,真想就这么勒死他算了。 “果真?”谢惊澜不受影响,停下了脚步看向怀里的扶玉,“沅沅到时可別反悔,放了你就要逃跑。” 扶玉面无表情,“真的不能再真了。” 况且她还有件事实在是想问问他,这也是她此次进宫来的目的。 谢惊澜也不怕她跑掉,將她放下来之后还伸出手细致的替她拢了拢披风,见他因为挣扎和气恼而有些泛红的脸颊,没忍住用手指在上面轻颳了一下,自然而然的受到了扶玉瞪他的眼神。 扶玉打下他的手,冷呵一声,“陛下还想和上次一样顶著一脸红痕指印出去吗?也不怕人见了笑话。” 谢惊澜没有生气,只是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扶玉不想和他在这里多扯一些有的没的,提了提过长的披风率先出了门 。 真烦!谢惊澜好不要脸! 她负气似的伸手去扯了扯披风的系带,但不知道谢惊澜用的是什么系法,手都酸了还是死活解不下来。 身后的谢惊澜看著她气恼的背影,迈步跟了上去,在扶玉跨出门槛之时扶了她一把,等她出去之后又很快收回手,“当心些,可別绊到了。” “哼。” 二人身影渐渐远去。 站在门外的时铃和福禄,以及守阁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全然装作看不见,只是心里早已掀起巨大波澜。 陛下御极四年,何曾见过他对谁这么耐心纵容,低声轻语?那语气神態,活像是生怕语气重了,再把手里捧著的珍宝磕了碰了,分明是爱重呵护的不成样子。 “沅沅想先去哪儿看看?”谢惊澜配合著扶玉的脚步走著,原本想带扶玉去御花园看看,那里栽种了许多从各地移植过来的珍贵花木,想来她一定会喜欢。 但御花园离这里稍微有点距离,他担心她会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过她,“去御花园如何?上回便说了要带沅沅去看。” 扶玉想了想,说:“去冷宫可以吗?” “……” 其实谢惊澜有时也不太能理解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寻常人家的姑娘好端端的会忽然想去冷宫看看吗? 谢惊澜沉默一瞬,“……沅沅去冷宫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纯好奇。 不过扶玉现在还有点生气,於是呛他,“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万一今后说不准呢?陛下觉得是吧?” 谢惊澜的脸顿时就黑了,在此之前扶玉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后来扶玉冷宫没去成,被谢惊澜带去了御花园。 这个时节的御花园花繁叶茂,开的正是不错,扶玉瞧著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但她到底比寻常人稍微体弱那么一些,才观赏了一半就觉得心臟有点负荷不住,跳动的有点快了。 谢惊澜原本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好奇惊喜的从这一朵看到那一朵。而后见她脚步逐渐缓慢下来,步伐也变得有点沉重,察觉到不对的谢惊澜急促的几步上前,果然见她皱著眉脸上是一副不適的神情。 饶是谢惊澜有多不忍呵斥她,也忍不住有点生气了,二话不说的就將她抱起走到了最近的一处亭子。將扶玉放下前还脱下自己的外袍垫到有些冰凉的石凳上,这才肯让扶玉坐下。 “不舒服了不知道和朕说?”扶玉刚坐好,抬眼接受的就是谢惊澜劈头盖脸的一阵教训,“之前也是,明知自己身子不好,出来也不知穿件披风。” “沈扶玉,你非得让朕生气心忧,非得让朕看了心里难受是吗?” 第12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3 而且听沈执玉说,她会趁著没人的时候,偷偷出去自己一个人在湖边吹风,这人显然是“惯犯”了! 扶玉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又不是明知自己不舒服了还要强撑著走下去,这不是察觉到不对就停下来没在走了吗。 “谢惊澜你不要冤枉我。” 她坐在石凳上,抬起那双透黑清亮的眼睛看著他,让谢惊澜都不忍心再多说些什么重话。 他嘆了一口气,倒了一杯茶放到扶玉手中,看著她喝下去之后面色好了许多,谢惊澜仍是有些蹙著眉,“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朕让福禄去命人抬顶轿輦来。” 扶玉:“……” “不用了谢惊澜,我就是刚才一时没缓过来,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扶玉这话没骗他,况且宫里除了谢惊澜阁太后,零星就只有一两位太妃能够在宫內乘坐轿輦,就连公主都没有。 她一个太后侄女,坐著轿輦在宫道上大摇大摆的回寧寿宫。一路上那么多人,只怕第二日就传出什么流言来。 但是谢惊澜根本就是比她还倔,冷著脸就让福禄去办了。 见她气恼,谢惊澜在她身边坐下,探出手想去碰碰她的手还凉不凉,就被扶玉躲开。 他也没生气,耐心同她解释,“放心,不会有人多说出去半句,朕会命人处理好。” 他这么说真的有种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扶玉对他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感到嗤之以鼻,睨他一眼,“陛下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到时候弹劾的摺子递到您的桌上,头疼的可不是我。” “沅沅放心,”谢惊澜失笑,“和沅沅说过的,朕何时没有说到做到过?” “……” 扶玉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太过直白不加掩饰,执著又势在必得,灼热得快要將她熔化。 也不知道谢惊澜是不是提前清场了,在御花园这么久,包括乘坐轿輦的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扶玉天真的以为谢惊澜会带她会寧寿宫,没想到转了个弯去了就近的一座宫殿。 她不太认路,又觉得皇宫的路长得都一个样。等到轿輦在宫殿前停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你这是把我带到哪儿来了,是冷宫吗?” 谢惊澜脸上冷淡的神情差点没维持好,险些被她气笑,没想到她还在对冷宫念念不忘。 无视周边的宫人,握住扶玉的手腕就带著她走进这座看起来虽然很气派,但很冷清有点像冷宫的宫殿,“这是东宫,朕先前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住的这。” 谢惊澜不太喜欢住別人住过的地方,也不太喜欢別人秀他住过的地方。因此这东宫在他之前之后,都没有再住过其他人。 东宫啊。 怪不得这么冷清。 扶玉来了兴致,没注意到其实谢惊澜还握著她的手腕。 谢惊澜也没提醒,眼底藏著浅浅的笑意,温柔又耐心的看著她好奇四处观看的侧脸。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扶玉被他带进正殿的椅子上坐下。 正疑惑著,就见福禄带著一个鬍子花白的人进来。 “微臣见过陛下。” 谢惊澜在扶玉身边坐下,“嗯,给沈三小姐看看。” 秦太医一怔,看向坐在那里的扶玉,她也同样用一双茫然的眸子看著自己。 秦太医:“……还请沈三小姐伸出手来。” 他还以为福禄公公这么著急的从太医院把他叫走,还以为是陛下出了什么事,他著急忙慌的提起医箱就匆匆跟过来。 “她先前忽然莫名心悸,可是有什么大碍?” 见扶玉伸出手乖乖的配合秦太医,谢惊澜不由得出声询问。 秦太医早就有所听闻这位国公府的沈三小姐打娘胎里带的体弱,他斟酌著措辞,“沈三小姐之所以会有心悸之感,是因为稟赋不足,体质虚弱,或者久病失养加上饮食不当导致素体血虚。” 扶玉听著这些话,听得多了因此有些无动於衷。反倒是谢惊澜每听秦太医多说一个字,脸色就越发沉冷难看。 害得秦太医面对君王如此骇人得压迫气势,心惊胆战的说完之后,后背都隱隱有了出汗的跡象。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沈三小姐平日还是需得休息和注意饮食,少食些肥腻及甜食之物。” 扶玉:“……” 她点点头收回手,朝品太医笑笑,“多谢秦太医,我都记得了。” “沈三小姐言重,这是微臣分內之事。” 他又留了一张药方,就被谢惊澜挥挥手打发走了。 扶玉拿过那张药方隨意看了几眼,理了理裙摆就想站起身回寧寿宫,“陛下,我就先回……” “怎么?方才表妹还胆大包天的喊朕谢惊澜,这会儿又称陛下了?” 谢惊澜还坐在原位,听见这话扶玉侧过头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他眼皮內褶深,此刻没什么表情的掀起看著她时,显得整个人冷厉无情,更別说他现在心情不虞。 扶玉抿唇,抓著那张药方就这样与他对视。 还是谢惊澜率先败下阵来,虽然看上去还是冷著一张脸,“过来坐好,让宫人先下去煎药,等喝完了再回去。” “不用麻烦,我回寧寿宫再喝也是一样的。” 谢惊澜:“你想让母后担心你吗?” 好吧,让太后一个长辈天天为她担忧心疼实在不该。扶玉泄了气,又重新走回位置上坐好。 百无聊赖的等待期间,扶玉想起了一回事,思索了一下还是打算开口问。 她转头看向一边连斟茶都赏心悦目的谢惊澜,“你將邵明珩调去江南,真的是因为他拒了你给他和谢言昭的赐婚圣旨吗?” “不然?沅沅觉得是因为什么?”他眼都没抬,只专注著自己手上的动作。 “……你是知道我二姐和二姐夫很恩爱的吧?” “嗯。” 扶玉:“……” 不是很懂谢惊澜这个“嗯”的意味,其实她更想骂他插手別人家夫妻的事情。 她虽没骂出声,但那谴责的眼神实在很强烈,谢惊澜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第122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4 他失笑,“沅沅这是什么眼神?偷偷在心里骂朕?” “没有。”扶玉移开视线,一本正经的否认。 其实她不觉得谢惊澜真的会为邵明珩和谢言昭指婚。 虽然谢言昭並不是多么的受宠,但万万没有哪一个皇家的公主跑去给臣子做妾的道理。 再说抗旨的罪名都够邵明珩掉几次脑袋了,谢惊澜只是將他放到了江南,还成了什么转盐运使。 这可不是什么轻飘飘的职位。 扶玉狐疑的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品著茶的谢惊澜,她更偏向於谢惊澜只是寻了个由头將邵明珩名正言顺的发落单江南。 然而其中的弯弯道道,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那她只有一个问题,“邵明珩什么时候能回来?” 谢惊澜动作一顿,“邵明珩何时回来,这对沅沅来说很重要?” “当然。” 扶玉点头,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回来然后她在这里耗到死最后还是任务失败了吧? “沅沅倒是关心他,”谢惊澜冷哼一声,用她之前的话问她,“你是知道你二姐夫和你二姐姐很是恩爱的吧?” “……” 扶玉双眼茫然,她当然知道,可是这和他们说的有什么关係? 隨即想到什么,她慢慢的睁大眼睛,“谢惊澜!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人不会是以为她对邵明珩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哼。” 他还敢哼? 扶玉闭了闭眼,强忍住打他嘴巴的衝动,憋得脸都有些红了,“那是我二姐姐的夫君!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喜欢插手破坏別人家夫妻感情的事吗?” “我喜欢他还不如喜欢你!” 好嘛,还是骂出来了。 说完后她端起茶平復了一下心情,察觉谢惊澜一时没有动静,转头就发现他神色讳莫如深的盯著她。 “?” 她刚说什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谢惊澜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清晰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沅沅方才说……你喜欢我?” 扶玉:“???” “我刚才是这样说的吗?”不要擅自把別人的话掐头去尾,只捡自己喜欢的来听。 扶玉对谢惊澜厚脸皮的程度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在这方面扶玉承认她的確自嘆不如,被他那样温柔繾綣的眼神盯著,饶是她决心心如磐石,也禁不住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好在福禄公公及时端了药送来,“陛下,药已煎好了。” 扶玉鬆了一口气,內心感嘆福禄公公来的正是时候。 “多谢公公。” 她伸手想去拿过托盘上的药碗,却被谢惊澜抢先一步,“烫,你拿不稳。” 扶玉只好收回手,看著他自然平淡的端著药碗,像做过千百次一样的那样熟练有耐心,替她舀著药汁试探温度。 刚才她还以为谢惊澜会乘胜追击,追著她要她一个態度,谁想他此刻却也什么都不说,只想让她快点把药喝下才觉得安心。 看著他垂下的眉眼,扶玉忽觉心跳失序漏了一拍,只得匆匆別过眼去不再看他。 然而扶玉没发现的是,就在她转头的瞬间,谢惊澜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又消失不见,快的恍似错觉。 瞥见她颤动的眼睫,谢惊澜內心久违的涌出一股莫大的喜悦。沅沅这样,是不是也代表她对自己也不是全然无动於衷。 只是她当局者迷。 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耐心等待,只要到最后她仍然就在他身边。 扶玉一口將药闷了个乾净,苦涩顿时盈满整个口腔险些让她没绷住表情。急匆匆的拿过谢惊澜手上递给的茶水送入口中,这才觉得嘴里奇怪难闻的味道退了不少。 “我要回去了,免得姑母担忧。” 好在谢惊澜虽然脸皮厚了点,但说话算话。即便他內心仍有点不愿让扶玉离去,还是頷首道:“朕让福禄送你回去。” “不坐轿輦。” 谢惊澜有点不太赞同,漆黑的双眼盯著她,“这里离寧寿宫尚有一段距离。” “我知道,”扶玉坚持,“我並非不能走不能跳,况且身体病弱的人本就应该多走走,还能促进身体强健,这段路程我还是走得起的。” 她向来能言善辩,伶牙俐齿,更何况谢惊澜在她面前一向是属於率先低头的。 “罢了。” 他嘆气,命人去取了一件披风过来,把扶玉身上原本属於他过长的那件换下,认真的替她繫著带子,忍不住细细叮嘱,“太医说的你也听见了,要注意休养,还要饮食合理,少吃些甜食。” “药方我让福禄交给跟著你的那个宫女了,晚膳朕就不去寧寿宫了,有些事还未处理,晚膳后你记得喝药。我会派人告诉母后,让她让宫人不必再给你送过多的糕点甜食。” 想了想,他又说,“药一定要喝,朕会让人……算了,到时朕会让人煎好了送过去。” “表妹可记住了?” 扶玉没什么表情的听著,听见他问敷衍的点点头,其实早就没在听了。谢惊澜这个样子儼然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她心上人的这个身份,说再多也没用,反正他脸皮厚不会听。 “嗯嗯,我都知道了。” 所以快点让她走吧 。 谢惊澜一看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但见她面无表情的木著一张小脸,心下觉得可爱又好笑,心尖软得不成样子。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凶巴巴的瞪过来的时候,存心想要逗她,气定神閒的鬆开手,说:“哦?那表妹说说,朕方才都说什么了?” 扶玉:“……” 谢惊澜轻笑出声,“好了,快回去吧。” 扶玉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走。 虽然谢惊澜知道对於扶玉,一直都是自己在强求才能让她有半刻停留回眸。但是眼下见她毫不犹豫的就离开,心里还是生出一股酸涩闷痛。 又有什么关係?本就应该他受的。 忽然快要踏出殿门的扶玉停下来,回头看向一直注视著她离去背影的谢惊澜,“……邵明珩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 谢惊澜沉默了一瞬,还是告诉她:“最快两年后。” 第123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5 又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走,谢惊澜扯出点笑,“怎么了?沅沅可是落下了什么?” 扶玉摇了摇头,沉默的注视著他。他眼下难掩疲惫落寞。 她原本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出声道:“……谢惊澜,累了就要好好睡觉。” 说完踏步走出了殿门,消失在视线中。 谢惊澜一怔,好半晌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低低的笑出了声。 先前的落寞酸涩一扫而空,整个心尖全被扶玉占满,“表妹,沅沅……” 他一直不肯鬆开的左手渐渐握紧,被里面不平整的东西硌进掌心,疼痛却不肯放开手。 “你这样……让我又如何肯放开你呢?” 还是太心软了,沅沅。 扶玉是等到回了寧寿宫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一边耳坠不见了的。 当时她陪太后用完晚膳回到房间,时铃正替她拆下头饰,待视线落到她左耳上时,那里空荡荡的一片。 她疑惑出声,“小姐,您一边耳坠怎么不见了?” 扶玉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果然什么也没摸到。 想起在藏书阁谢惊澜抱住自己时她挣扎间好似有扯到什么东西,想来应该就是在那时候掉的吧。 “没事,应该是掉在藏书阁了。” “那奴婢一会儿去给您找回来吧?” “不用了,”扶玉摇摇头,“一只耳坠而已,不妨事。你去让人给我备水来吧。” 出去在外面走了一遭,回来只想洗完澡后舒舒服服的躺回床上。 不料外面有人敲门,“沈三小姐,陛下派奴婢来给您送药。” “……” 扶玉无奈地闭了闭眼,“拿进来吧。” 那承乾宫的宫女见她喝完后才收著药碗要走,走前恭敬的朝扶玉躬身,“小姐,陛下吩咐奴婢与您说,夜深了,自当听您的话好好歇息。” 扶玉语噎,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了。 谢惊澜很忙,扶玉那天在他脸上见到的疲惫,虽有他刻意做苦肉戏的成分在,但並非全然作假。 前段时间迎春祭祀刚过,眼下又在忙著亲耕礼,会举行象徵性的亲耕仪式,亲自扶犁耕地,以示对农业的重视和百姓的关怀。 更別说还要注意著江南那边贩卖私盐的事情处理得如何。 就连这两天去寧寿宫用膳,只得坐了一会儿见见扶玉,又匆匆回了承乾宫货御书房继续处理政事。 “陛下,您歇一会儿吧?您都快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福禄將一碗参汤放到桌案上,焦急的试图劝说。 谢惊澜眼也没抬,手上动作没停,淡淡的“嗯”了一声,“你先下去吧。” 福禄无奈,心知劝不动他。暗暗的嘆了一口气正要退下去,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试探著说,“方才奴才去寧寿宫给沈三小姐送药,沈三小姐问了一句为何这几日您神色疲惫匆忙。” “奴才就多了一句嘴,沈三小姐听后让奴才给您备了一碗参汤,让您多保重龙体。” 说完福禄小心翼翼的微抬起眼,果然见谢惊澜笔下一顿,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看著他,“福禄。” “你如今倒是愈发有本事了。” 福禄登时把头低下,就在他以为陛下要发怒之时,忽然听他轻笑一声,“她可不会这样与朕说话。” 福禄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吭声。因为谢惊澜说的不错,这碗汤虽然的確是从扶玉手里送出来的,但那是太后吩咐的。 沈三小姐问虽然也是问了,但没说让陛下保重龙体,只是说让他快些把参汤送过去,免得汤凉了就减了安补元气的功效。 福禄暗暗思忖,这不就是关心陛下,让他保重龙体的意思吗? 谢惊澜还是把那碗已经有些凉下来的参汤喝完了,看了看面前桌上地那些奏摺和祭祀章程,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吧。” 福禄看著谢惊澜的背影一愣,回过神来后连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跟上。 果然还是搬出沈三小姐,陛下最能听得进去。 谢惊澜本想闭眼小憩一下,谁知多日的疲倦让他躺到床上再一睁眼就是第二日一早了。 下朝在御书房面见了几位臣子之后就去了寧寿宫,不想人去楼空,扶玉今日一大早就已离宫回府。 太后坐在位置上慢悠悠的喝著养生汤,轻瞥了一眼垂著眼睫看不清神情的儿子,“沅沅不在,澜儿今日要留在寧寿宫陪哀家用膳吗?” “……这是自然。”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没了扶玉再饭桌上地母子二人话题少的可怜。 谢惊澜想起什么来问道,“表妹回去时,可有带上秦太医开的那张药方?” 太医说那张药方最好连喝三日不能中断,也不知她回去之后有没有当做一回事。 “这……哀家也不知。”太后根本没想得这么细。 谢惊澜眉心拧起,越想越不放心。太后见了都觉得他有些关心太过,遂笑著宽慰道,“放心,国公府里那么多人,也不缺府医,哪里还能叫她忘了吃药呢?” 谢惊澜眉心还是没放鬆,所以又让福禄公公走了一趟沈国公府。 扶玉听到前厅沈铭派人来叫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谢惊澜根本就是一点都不想掩饰了。 上回还知道借著太后遮掩一下,现在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差没把自己的心思摆在明面上了。 扶玉无奈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换身衣裳就出去。” 福禄这小老头见她就跟见了钱一样的两眼放光,夸了好一通还不忘说起正事,送药的同时连同赏赐也是一箱一箱的抬。 扶玉都能感觉到阿爹和阿娘暗暗往她这边扫的目光。 应付完福禄之后,回头看见沈铭四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没有要走的意思,知道自己肯定免不了一场四堂会审。 嘆了一口气认命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爹和阿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沈铭咳了一声,似乎在斟酌著用词,“沅沅你和陛下如今……” 逗到这地步了,再遮掩也没什么用,扶玉有气无力的乾脆就说了,“陛下说他心悦我,想让女儿当他的皇后。” 第124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6 “……” 沈铭夫妇和沈容玉三人的表情和沈执玉当初听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听见扶玉这般简单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点震惊。 沈执玉將他们得神情收进眼底,气定神閒的喝了一口茶。 呵,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沈夫人缓过来,看向扶玉,“这话是陛下与你说的?” 扶玉点点头。 沈夫人又问,“那沅沅呢?你说陛下心悦你,那你可是也心悦陛下?” 沈铭等人沉默,他们並不会劝说扶玉与陛下不合適之类的话。他们只会在意扶玉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所以如果扶玉的回答是不愿意,那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他们也不会让扶玉进宫去。 然而扶玉偏头想了想,就在沈执玉以为她要给出否定回答的时候,她却点了一下头,又忽然摇摇头。 沈容玉不解,“小妹点头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喜欢的吧。”扶玉说,“不过我不是那么確定。” 沈执玉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了,什么叫喜欢,但是不確定? 扶玉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因为自己確实也有点没理清楚。 只记得自己那天在东宫回头看谢惊澜时,他明明看上去身形那么高大挺拔的一个人,站在阴影处又显得那么孤寂落寞。 明明谢惊澜已经很疲惫,扶玉又不是失明了,他眼底下的那层淡淡的青黑怎么会瞧不见? 扶玉大抵知道他很忙,有了空閒时间也不知回去睡觉歇息,不知从哪儿得知的她人在藏书阁,又匆匆跑来了。 別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当时她站在藏书阁顶层居高临下,可以將底下的所有一览无余,包括谢惊澜疾步匆匆走进藏书阁的身影,就像之前他看见她在秋水亭时一样。 后面跟著的福禄公公差点没跟上。 扶玉弯眼笑出了声。 但是这並非是她那一天有一瞬心跳失序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离去前她问他邵明珩何时归来,谢惊澜应该在吃醋,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谢惊澜当时那一声温柔耐心的“怎么了”,她抬眼撞进他漆黑繾綣的双眼时,让她心跳就这样漏了一拍。 很没有理由,也毫无预兆。 但时日太短,扶玉也无法捕捉,仔细辨別。 她这一番话把令四人齐齐沉默住了,最后还是沈夫人嘆了口气开口,“我们沅沅开心就好,若是不愿意也不要紧的。我与你阿爹大哥二姐都在,沅沅別怕。” 扶玉鼻腔涌上一股酸涩,眨了眨眼克制住想要涌出来的泪花,朝他们弯眼笑,“我知道了,阿娘。” - 在家里的扶玉过的很是畅快,除了偶尔跑出去吹风被发现后被勒令要喝那些苦兮兮的药之外。 那天之后扶玉就没怎么见过谢惊澜了,但福禄公公倒是见的不少。听沈执玉说谢惊澜最近在忙著亲耕礼的事,这算是比较正式的一个仪式,旨在通过帝王表率行为彰显重农国策。 扶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也就忙到这两天吧,等后日亲耕礼结束,最近就没什么要紧的事了。” 沈执玉,沈容玉和扶玉兄妹三人聚在上京城最有名的照心湖旁的一处凉亭中,此时夏季將至,湖上早早的就有了几支含苞待放的荷花。 “亲耕礼那日爹和大哥也要去的,”沈容玉捻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看向扶玉,“沅沅要去吗?” “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 扶玉点点头,也学著沈容玉捡起糕点啃了一口,一只手捧著小脸道:“我想想看。” 她对谢惊澜亲自下地推犁耕种还是很有兴趣的,但那天想必群臣毕至人一定会很多,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不过倒是有人替她想好了。 兄妹三人又聊到了远在江南的的邵明珩,还不待扶玉追问沈容玉邵明珩那边的情况如何,亭外忽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瞧起来像是个侍卫。 那人抱拳开口,“见过沈三小姐,沈公子,沈二小姐。” 他一一把人叫了个遍,最后说道:“沈三小姐,主子请您到前方的听雨轩一聚。” 扶玉眨眨眼,没想到人是冲她来的。 沈执玉一眼就瞥见了他黑衣上特製的纹路,心里有了数还是问道:“不知你主子是何人?” “我主名讳,谢惊澜。” “……” 听雨轩说是轩,不如说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园林,坐落在照心湖前方临水高敞之处,可供人休息避雨,观赏湖边美景。 扶玉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了,她还拖家带口喊上了沈执玉和沈容玉。但在进入到前方的一处长廊之时,就被黑衣男子拦下了,“抱歉,主子只想见沈三小姐。” 沈执玉和沈容玉二人並没有强求,就近去了最近的一处亭子坐下边观景乘凉,边等待扶玉。 这听雨轩可不好进,不对外开放也没人知道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 不过沈执玉今日倒是知道了。 扶玉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去,忽然脚下一顿,见前方长廊的假山叠石处有个人侧对著她,正往水中撒著鱼食。 那人一身墨蓝长袍,乌髮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仅用一根银丝带绑著。明明是很温润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矜贵沉稳的威仪来。 “发什么呆?朕可等了沅沅好久。”谢惊澜早就察觉扶玉来了,见她盯著他的侧脸就站在那里不过来。 他拿过帕子隨意的擦了擦手,这才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近日实在太忙,许久不得见表妹,表妹又不肯到宫中见我。” “我又实在想念的紧,见不到沅沅心绪浮躁,只好忙里偷閒,出来见沅沅一面好解我相思之苦。” 谢惊澜边说边牵著她来到一处三面环水的水榭,这里除了他们,就只有湖上的几只飞鸟。 扶玉看著面前的谢惊澜,抿了抿唇,怀疑他被人掉包,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令人酸掉牙的话来。 忍了又忍 ,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送到他手里,“陛下先喝茶。” 等清醒了我们再说话。 第125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7 谢惊澜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实换做之前的自己,要是有人同他说他今后会对一女子倾心不已,说这么多令人牙酸的话,谢惊澜会告诉他什么叫蠢话莫说。 “表妹明鑑,我对表妹说的字字句句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扶玉移开与他对视的视线,接过那杯清茶饮了一口,问:“陛下找我是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沅沅了吗?” 谢惊澜看了一眼扶玉的耳垂,她戴了一双白玉耳坠,与她今日这身如烟霞轻笼的月白羽纱长裙相得益彰。 隨著她的坐姿在地上铺展开来,像朵宛在水中央的霜花。 谢惊澜漆黑的眼眸深处蕴著情动,垂放在一处的手不自觉收紧,刚牵过她,忍不住细细回味方才的触感。 再出声时,声音比先前哑了一些,“三日后便是亲耕礼,我来此是想让沅沅那日和我一同前去,好不好?” “不好,你那日有许多事要做。”扶玉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她很近的谢惊澜,两人的衣摆堆叠在一处,月白和墨蓝融成一副水墨。 他那天不必说一举一动都要受眾人瞩目,更不必说到时她无缘无故出现在谢惊澜身边…… 万眾瞩目的感觉扶玉暂时还不想感受。 而且,她睨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陛下自重,你我这般距离实在不妥,徒惹人非议。” “何处不妥?”谢惊澜情动得厉害,见扶玉故意冰冷著一张小脸,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表妹真的不喜欢朕吗……” 他语气低沉带哑近乎蛊惑,那种心跳失序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在这座只有他们两人的静謐水榭,逼迫扶玉清晰的感知到。 “不。” 扶玉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推开他,谢惊澜也就顺著她的力道直起身。 只是看著少女明明可以称得上是冷若冰霜的一张小脸,但那双白皙討喜的耳垂却晕开了一层緋红,似乎连带著那对白玉耳坠都染上了顏色。 谢惊澜低低一笑,眼底纵容,“不喜欢便不喜欢吧,朕喜欢表妹就够了。” 可是更深处的那层偏执隱忍,哪里让他觉得这样就足够? 谢惊澜想要得更多最多,最好能够將她的所有爱意全部据为己有,成为她的唯一。 他的偏执隱藏在纵容之下,扶玉没有发现。 “所以求求表妹,那日也一同前往好不好?” 虽不太懂他为何一定要自己去,但扶玉確实有点兴趣。想了想於是说道:“那日我应当会同阿娘和二姐姐前去。” 谢惊澜頷首,“朕那日让人跟著你们,到时人多当心被衝撞。” “不用麻烦,阿爹和大哥会派人跟著。” “他们派他们的,我让我的。” 扶玉点了点头,也没再拒绝他的好意。 二人又在水榭中坐了一会儿,说一些有的没的小事。谢惊澜倒不觉得无聊,反而求之不得,还想再引她多说一些。 扶玉再將第三杯茶水送入腹中的时候就想离开了,因为再待下去可能会有点费嗓子。 她咳了一声,说道:“时辰不早了,大哥和二姐姐还在外边等我。” “先等等。”谢惊澜也跟著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扶玉疑惑的回头,就见他拿出一个四方锦盒放到她的手上,“这是什么?” “沅沅不妨打开看看?” 她打开一看,见是一对翡翠流苏耳饰,最下端还坠著一颗莹润的红色南珠。 “好端端的,为何要送我耳饰?” 谢惊澜抬手轻拨了一下她的白玉耳坠,笑道,“拿了沅沅的,当以一赔双才是。” 扶玉一愣,回想起她前段时日丟的一边耳饰,明白过来,“你捡到了?还我。” 她朝他伸出手。 “怎么就成沅沅的了?”他眉骨上扬,“一物换一物,它如今是朕的了。” 他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没答应。” “可是表妹已经收下了。” “快还我。” “不。” 扶玉沉默,“……谢惊澜,你幼稚。” 扶玉不打算和他过多爭辩耳坠的最终归属权,不过一件耳坠,既然谢惊澜想要那就拿著吧。 她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那副翡翠流苏耳饰,轻哼一声就转身走了。 谢惊澜停在原地,唇边漾著一点笑,静静的看她离去的背影,直到转眼消失在拐角长廊。 亲耕礼前一日谢惊澜率百官前往先农坛行祭农耕耤之礼,收穫粮食用於天坛命堂供奉。 次日才是帝王亲耕环节。 扶玉坐在铜镜前,看梳妆的丫鬟为她忙前忙后。见小环拿起一对耳饰要替她戴上时,犹豫了一瞬喊住她。 “小环,”她眨眨眼,“耳饰就用沉香木盒里的那一对吧。” 小环想了想,“是几日前小姐拿回来的那个?” 扶玉頷首。 小环手巧,她今日著一身青白玉齐胸襦裙,其上有槐花和蝴蝶纹样的刺绣,外层是一件大袖衫搭著淡紫色披帛。 那一对坠了红色南珠的耳饰隨著她的动作轻晃,扶玉唇角微微勾起。 那天谢惊澜確实很忙,包括沈铭和沈执玉都忙的脚不沾地。 扶玉和沈容玉,沈夫人站在最外层谢惊澜事先给她们安排好的高处,不必和那些其余的世家夫人小姐站在一处廊桥,能够清晰的看见前方得景象。 由礼部尚书进呈耒耜,顺天府尹捧青箱播种,而后由谢惊澜扶犁完成三推礼后,紧接著眾位臣子率百姓將余下的藉田耕完。 还以为真的能看见谢惊澜下田种地,没想到时仅做示范。 扶玉轻笑出声。 眾世家夫人小姐则要躬桑养蚕。 福禄公公这时带了人过来,手上捧著的托盘上置放著一把金鉤,笑眯眯的看向扶玉,“还请沈三小姐辛苦一番,做诸位夫人小姐表率,持鉤採桑。”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愕然,视线霎时聚焦在扶玉身上。 谁不知道福禄公公会出现在这,到底是得了谁的授意。 她身旁站著的沈夫人和沈容玉也眼神复杂的看著她。 扶玉顶著眾多夫人小姐的视线,犹豫著朝福禄开了口,“……福禄公公言重,这是否於理不合,在场的长辈眾多,不若再另择她人?” 福禄面色不改,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沈三小姐放心,这是陛下的意思。” 第126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8 扶玉总算知道了谢惊澜为什么非得要她来的原因。 扶玉被赶鸭子上架採桑,当然了,这也仅做示范。 好不容易结束,有几位夫人嗅到了皇上对这位国公府三小姐的与眾不同,遂上前攀谈,把扶玉围成一圈,“这位便是国公府的三小姐吧?长得可真水灵。听闻三小姐归京,早就想上国公府探访,不想一直没找到机会。” 又有另一个贵妇人拉过她的手熟稔的拍拍,“我家灵儿与你年纪相仿,多来往日后说不得能玩到一处去。” 沈夫人一一为她做了介绍,都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 扶玉微笑,一言一行毫不出错,端的是端庄贵女的仪態。直到脸都要笑僵了,才总算结束寒暄。 她当即找了个人没那么多的地方躲清静,揉了揉脸下次见到谢惊澜势必要找他算帐。 面前架了几层养蚕的木架,扶玉看著那些白白胖胖的蚕倒觉得新鲜,便朝蚕妇拿了几片桑叶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餵著玩。 沈夫人和沈容玉害怕这些,便在前方边喝茶边看著此刻还在地里干活的沈铭和沈执玉。 “这对耳坠果然很衬沅沅。” 谢惊澜的声音一惯冷沉,可面对扶玉时,这冷沉之中又带著一丝繾綣的意味。 特別是喊她名字的时候。 扶玉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谢惊澜。 “你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在观耕台观看百官耕作吗? 谢惊澜没回答她的话,看了一眼她身后,问,“沅沅不怕?” “当然不,只要它们不掉在我身上。” 他失笑出声,牵住了她的手。扶玉这才发现这一片已经没了什么人影,就连刚才的蚕妇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扶玉警惕的看著他,怀疑他別有所图。 谢惊澜当然看见了她防备的神情,只不过也没说什么。然后扶玉就看见他不知从哪儿又拿出来一个锦盒,交到她手上。 “沅沅打开看看?” “……” 扶玉看著手里的小锦盒,颇为无言以对,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三日前才刚发生过。 她抬眼对上谢惊澜含笑的漆黑双眸,“陛下,你瞧瞧我今日的耳坠。” “你还记得这是你前几天送的吧?” “我当然记得,”谢惊澜伸出手本想捏捏她的耳垂,但又觉得会冒犯她,只好克制著去抚开她脸颊旁散落的髮丝,“果然红色最衬沅沅。” 扶玉无奈,只好打开手里的那个小盒子,顿时三颗白白胖胖的蚕茧映入眼帘。 她合上盒子,刚好想起来要和他算帐,“是你让福禄找我在眾夫人小姐面前採桑的?” 谢惊澜含笑著点头,“是。” “然后又拿这三颗蚕茧来,是想討好我,还是想嚇唬我?” 如果是討好,那谢惊澜未免太小气,又不是什么纯金的东西。如果是想嚇唬她,扶玉心底暗暗冷笑,这也太小看她了。 如果谢惊澜回答的不管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她保证她一定会扭头就走。阿娘说小气的男子不可相交,脾性恶劣的男子也同样不可相见。 谢惊澜听见她的话后弯了弯唇角,往前走了一步抬手触碰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低下头和她对上视线,语含无奈,“沅沅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扶玉当然知道,疑惑的瞧著他,“自然是亲耕礼。”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想摆脱谢惊澜控著她脑袋的手,没想他看上去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可就是摆脱不开。 “朕亲自扶犁行三推礼,而沅沅又亲率採桑餵蚕,”谢惊澜拇指轻轻从她唇边划过,温柔嗓音又低又沉,“周礼有记,帝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 “如今表妹在眾人面前作了表率,又接下了结茧后的蚕,如此一来谁人都能知晓,表妹將来是要嫁与朕,做朕的皇后的。” 扶玉:“……” 她就说谢惊澜很有心机吧,不声不响就背著所有人干了一件大事。 扶玉冷著一张小脸看著手上烫手的三颗白白胖胖的蚕茧,“谢惊澜。” “我在的。” 她把手上的小盒子放回他的手上,一双清泠黑亮的眼眸直直的盯著他。谢惊澜看著扶玉退回到自己手中的盒子,唇角温润的笑意淡了一些弧度。 压抑心中快要將他吞噬的苦涩和钝痛,勉强的维持著脸上的笑意,“……怎么?沅沅不喜欢这个吗?那我下次给……” “给我换成金的。” 谢惊澜的话被打断,脸上的神情是难得有的茫然和不可置信,与他日常总是一副威严冷沉的形象形成反差。 而后眼底又快速的漫上欣喜,反覆仔细的斟酌扶玉话中的意思才敢开口,“沅沅,表妹,你是不是……朕,……你答应我了?” 他难得有些语无伦次,扶玉看得有些好笑,又收敛好神情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手上的三颗蚕茧,“我何时答应了?我只不过说要你將它们换成金的再给我。” 谢惊澜也是体会到了前一刻还在云端后一瞬又跌入谷底的滋味。然而眼前的人只是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心绪跌宕起伏。 可生又可死。 他无声笑了下,大手覆上扶玉后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俯下身额头贴著她的,以最亲昵的姿態向她乞求,“求求表妹,別折磨我了,答应我好不好?” “真的好喜欢你。” 谢惊澜又贴在她的鬢间,以鼻尖轻触她的耳朵。儘管扶玉竭力想维持镇定最好表现得冷若冰霜水泥封心,可谢惊澜太有心机,他这般示弱姿態难见,柔和又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曖昧又繾綣。 扶玉招架不住,热气烘著她的耳朵,一下就红透了,连带著本该冷冰冰的小脸都攀爬上了嫣红。 他还不依不饶,催促似的揉捏她的后颈,“求求表妹,別不理我,也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这人得寸进尺! 扶玉推开他,“你先把那三个给我换成金子再说。” 谢惊澜二话不说就將身上的帝王玉牌摘下递到她手里,“拿这个,这个值钱。” 第127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9 手里握著颇有重量得一块,扶玉掂了掂又將它系回谢惊澜的腰带上。 “沅沅。”谢惊澜握住她的手腕,双眼漆黑的看著她。 扶玉无动於衷,动作利落的系好。末了还细致的整理好垂下的流苏,“我说了要金的就是金的,別想拿这个来搪塞我。” 谢惊澜皱眉,他没有搪塞,见这玉牌者如见帝王亲临,可不比那三个金子值钱? “朕……” “好了,时候不早了,阿娘她们应该在等我了。” 他刚开口要解释,扶玉就笑著说,“等你什么时候把这三颗金蚕茧打出来了,再什么时候来找我。” 她还需要时间想想。 “……嗯。” 谢惊澜攥紧手上的小方盒,面上却无波无澜,甚至还对著扶玉温柔浅笑,另一只手碰碰他送给她的那副耳坠,“等我。” “沅沅到时可要说话算话,不能骗我。” 他语气平静,可扶玉莫名的能从他平静神情之下察觉出危险的气息,不经意间透著点偏执。 扶玉:“……” 她咳了声,“我一向说到做到,不像有些人之前让別人少出现在他面前,现如今自己又总是寻了机会出现在人面前,哪有这样不讲理的人呢?” “我断然是做不出这样蛮不讲理的事情来的,陛下觉得呢?”扶玉睨了他一眼。 谢惊澜听她暗戳戳的骂他,心底的那点阴鬱莫名的就散了不少。 苦笑著和她说,“是,表妹说的是,朕不讲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如何?下回定然不敢了。” 扶玉被他逗得眉眼弯弯,道別后就离开去找了沈夫人和沈容玉两人先行回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可怜的阿爹和大哥刚从地里出来,还要回去听上司谢惊澜说话呢。 谢惊澜忙了一天回到皇宫顾不上休息,第一个命令就是让福禄去把金部郎中叫进宫来。 金部郎中踏进武英殿的时候还在想皇上如此匆忙的找他是有什么事,又暗暗回想自己掌管金库出纳之时有没有贪腐私吞。 待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清正廉洁,才鬆了一口气,“微臣参见陛下。” “爱卿请起,”谢惊澜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著下面的金部郎中,“让爱卿前来,是朕有一事要交於爱卿去办。” “还请陛下吩咐。” 谢惊澜半闔的眼睛微抬,一旁的福禄就捧著个东西去到了金部郎中面前。 金部郎中看著面前这个小盒子里装的三枚蚕茧,“陛下这……” “朕要与这三枚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金蚕茧。朕只给你二十日,二十日后朕要见到它出现在朕手上。” “陛下,二十日是否未免太仓促?”帝王要的东西自然是要最精贵细致的,雕刻自不能敷衍,二十日其实已经算很紧迫了。 “仓促?”谢惊澜淡淡一瞥,“爱卿觉得仓促?户部养了那么多人,二十日区区三枚金蚕茧竟让你们觉得焦头烂额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只是在问一个寻常的问题,却让金部郎中倍感压力,顿时改口,“微臣定然会在十四日后奉上这三枚金蚕茧,只是不知这规格……” “规格就按皇后的来。无事,爱卿就退下吧。” 谢惊澜满意了,淡淡的撂下一句,不顾金部郎中听到这句话时是何神情,站起身就走进了內殿。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金部郎中和笑眯眯的福禄公公。 他僵硬的看向一边,“公公,陛下这是……” “大人,请吧。”福禄照旧一副老滑头的模样,伸手示意將金部郎中请出殿外。 金部郎中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回去就连夜赶工。 没想到金蚕茧没做出来之前,谢惊澜还真乖乖的就没有来找过她。 扶玉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差点就忘了还有沈言昭和卢氏这两个人物。 本以为赐婚被拒之后,沈言昭能够意识到邵明珩对她无意,从而放弃。 没想到扶玉还是低估了她的坚持,要不怎么说她能坚持整整一年之久呢。 几日后不知从哪儿传出邵明珩原先和九公主有过一段情,已经到了相知相许的地步。后来虽不知是什么原因没在一起,但仍是心存情意。 “那邵大人为什么会拒绝皇上的赐婚呢,还因此被调离上京城。” 有几个与卢氏相识的夫人问了一句,卢氏面有悔色嘆了一声,“唉,说来都是因为我啊……” 之后无论眾人再如何问,卢氏就只是笑笑不说话,脸上是一副任谁看了都是“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的神情。 整个上京那么大个地方,人云亦云閒话传的就是很快。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被人传成邵明珩与九公主约定待他科举榜上有名时就向皇上求赐婚圣旨。 但是因为卢氏觉得公主身份尊贵,彼时邵明珩刚刚入仕,唯恐公主嫁进来之后他会被同僚詬病,因此狠心以绝食相逼让他与公主断绝来往。 “自古鱼与熊掌两难得,邵明珩只好忍痛割捨,后来就娶了我。”沈容玉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柄小团扇缓缓的扇著风。 神情淡定得好像不是在说自己夫君的风流往事。 “……”扶玉听了瞠目结舌,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真是好一出感人的戏码。” “只不过这身份是不是有点不对,难道不应该是男子中举后忘了家中苦苦等待的糟糠之妻,转头就尚公主成了尊贵的駙马爷吗?” 沈执玉合起手中的扇子往扶玉脑袋上轻敲了一下,“就该和娘说说,让你平日里少看那些市井话本。” 扶玉轻哼一声,拿起一边银盘里被冰块冰镇过的荔枝,剥了一个放进口中,酸甜適中扶玉很喜欢。 这是谢惊澜昨日命人送来的,他这半个月虽没出现在她面前,但东西却时不时的往国公府送。 沈铭夫妇刚开始还有点忧心,直到后来已经完全习惯了。 沈容玉见她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送,伸手把银盘样边上挪了一点,“好了,你今日已经吃得不少了。荔枝性热,你还是少食为好。” “容玉说的对,”沈执玉笑眯眯的拿走她手里刚剥了个壳的荔枝,几下剥好送进嘴里,“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这个大哥帮你解决。” 第128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0 扶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说她不过才吃了四个,如何就算多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快回去休息吧。”沈铭和沈夫人坐在上位安安静静的品著茶,边看著儿女说笑,只觉得卢氏和九公主那边让人烦的糟心事也不过如此。 沈夫人看向扶玉,“沅沅明日不是还要进宫去吗?今晚早点歇息,不然明早该起迟了。” 扶玉应了一声,一家五口就分道扬鑣各回各的院子里去了。 回到汀兰阁沐浴完后躺在榻上,扶玉半点睡意也没有,一会儿想著谢惊澜到底有没有打好金蚕茧,一边又想著传得沸沸扬扬邵明珩和谢言昭的传闻。 想著想著就越来越精神,甚至气得笑出声,“谢言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趁著邵明珩不在,自导自演传出这场流言。是想让沈容玉承受不住舆论压力,担心影响了国公府,然后主动提出和离吗? 这也太小看她二姐姐,小看他们国公府了,他们理都不带理的。 “都不想想到时候邵明珩回京要怎么收场……”困意渐渐席捲而来,扶玉翻了个身嘟囔。 合上眼失去意识前,竟然隱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冷香。但实在太困没来得及追究细想,便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已是夏季,扶玉贪凉沐浴完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天热又不想盖被子,两条白皙细嫩的手臂就这样暴露在谢惊澜眼前。 “……” 谢惊澜坐在床榻边看著她的睡顏,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忽然匆匆移开视线,黑暗的女子闺房中,谁也看不见他红透了的耳廓。 待將一边的薄被给扶玉盖上之后,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又重新看向她。 “沅沅又折磨我……”谢惊澜克制內心翻涌的情意,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真想明日快点见到沅沅。” “好想你。” 其实金蚕茧早在昨日就已经做好了,他拿到之后等不及就想国公府找她。 偏出了点事急需他出城处理,无奈只好按捺下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的心思,带人出了城。 不想这一来一回就拖到了第二天傍晚才回到皇城,但谢惊澜这一刻想见到扶玉的念头达到了最顶峰。 甚至等不及她明天就要进宫,匆匆沐浴过后就翻墙来了国公府。二十几日不曾见过面,不见的时候谢惊澜尚且还能忍耐,现在见到了只觉得恍若隔世,就算只是这样静静的看著她,谢惊澜也觉得一颗心陷进 扶玉对谢惊澜落到她脸上的繾綣眼神无知无觉,觉得有点热挣扎著翻了个身想要踢掉身上盖著的被子,下一瞬又被人拉上盖好。 她不耐的皱了皱眉。 谢惊澜无声的笑了笑,拿起边上她的的小团扇就这样坐在旁边给她扇了许久。直到外面月升中天,蝉鸣声响了一轮又一轮,才细致的为她把被子掖好。不舍的在俯身在她睡得红润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起身离去。 “我在宫里等著沅沅。” - 对於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宫陪伴太后的事,扶玉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她阿娘口出成真,昨晚扶玉睡的有点晚,自然而然的也就起晚了。 等她到寧寿宫的时候已经快要辰时末了,她踏进殿门抬眼就看见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太后,另一个自然就是下了朝便来寧寿宫的谢惊澜。 “沅沅今日怎么来晚了?哀家正想让长春去宫门口看看呢。”太后原本正在和谢惊澜说著话,对他下了朝就往这边跑的目的看破不说破。 忽然间看见儿子百无聊赖的喝著茶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殿门,果然看见站在门外的扶玉。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內衬抹胸边缘上有精致的白色刺绣花纹。袖身上半部分为开衩半袖,下半部分宽鬆飘逸。腰间搭配的银色流苏配饰让她行走间更显清冷雅致,云轻水皱的灵动气质。 谢惊澜那双晦暗漆黑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盯著他,扶玉微微敛下眉移开和他对视的视线,走进殿中,“今晨起的晚了些,倒是叫姑母等著急了,是沅沅不对。” “这有什么的,”太后示意扶玉坐到她身边来,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背,“我们沅沅要是觉得累想多睡会儿,便是下午再进宫来也不妨事。” “只是要留你在宫內多待一日才行。” 扶玉笑开,点点头,“好。” 坐了一会儿,太后忽然记起她今日找宜太妃有事,需得去一趟静轩宫,“沅沅有什么事就和你表兄说,姑母一会儿就回来。” 太后不是没看见儿子称得上是虎视眈眈的盯著扶玉的视线,但她看扶玉没反感避讳,就放心的去了。只是临走前,嘱咐长春姑姑好好跟著扶玉。 谢惊澜抬手挥退其余的宫人,长春记著太后的嘱咐犹豫著要不要退下,可是抬眼见到谢惊澜带著冰冷的双眸时,急忙屈膝躬身退下了。 扶玉坐在原位,看著他站起来高大挺拔,足以遮去背后光线的身躯朝她走来,而后牵起她的手似乎是要往殿外走去。 扶玉茫然,“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谢惊澜弯了弯唇,“私奔。” “……” 扶玉觉得谢惊澜应该心情极好,连这种玩笑都会和她开了。 她抬眼看他侧顏线条利落沉稳。鼻高唇薄,即便是现在唇角微弯起了点弧度,也仍旧是矜贵淡然的模样。 扶玉似乎被他感染,也弯了弯眉眼,跟著他走。 不过没想到谢惊澜会带她私奔到承乾宫。 这里的宫人很有规矩,见到他们皇上从外面牵了一个女子回来,也依旧是面色不改的做著自己手上的事,绝不多看多说。 对此,扶玉只想讚嘆一声御下有方。 一进到殿內谢惊澜就鬆开了扶玉的手,走去一边的桌案上,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东西。 扶玉见到他手上那个熟悉的小木盒,神色微微一动,心下莫名的也有些紧张。 “表妹说的每一句话朕都记得,你说你向来说到做到不会反悔。”谢惊澜將被打开的盒子放进她掌中,里面赫然躺著三枚金蚕茧。 扶玉下意识的动了动被他握著的手,被他紧紧扣住,“別躲。” “答应表妹的已经做到,在此之前不去见你,”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脸颊和她对视,让她看清自己眼底的渴望和浓重爱意,“表妹何时允诺应了我,成为我唯一的皇后?” 第12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1 如果忽略他抓著她的手紧张得不自觉用了几分力道,扶玉都看不出来其实他心里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谢惊澜。” “我在,沅沅。” 她抬眼看他,略显得意,“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谢惊澜暗自咬牙,她这分明是在明知故问。 除了年少时第一次上战场杀敌有过一时得紧张过后,就连在外遭受刺杀命悬一线他也未曾怕过一分。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明明她这么娇弱,可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他或生或死。 “是啊,紧张得快要死掉了,”谢惊澜毫不避讳,“求表妹垂怜,应了我吧。” 他拿起扶玉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而后闭上眼睛微微將脸转向她的掌心,鼻尖和一部分嘴唇也贴著她的手心。 “……” 扶玉登时就有点不太行了,此男颇有心机,不吝於让自己处於下位姿態,做成这副祸水的模样来勾引她,偏偏她还吃这一套。 谢惊澜时不时的啄吻让她手心发烫,“好了好了,你先鬆开。” 他没鬆手,掀起眼睫自下而上的望著她,声音略显低哑,“那沅沅答应了吗?” 他漆黑眼神执拗,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放的感觉。 “我说了呀,我绝不食言。” 谢惊澜慢慢直起身来,喉结上下滚了滚,“……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扶玉有点不高兴了,这人怎么是这个反应,“你要不相信就算了,就当我没……啊!” 还不待扶玉说完,就毫无防备的一双大手带进怀里。腰间属於谢惊澜的手用力收紧,两人腰腹相贴。 这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拥抱,扶玉被谢惊澜按著脑袋,脸颊贴在他胸前的衣料上,心跳鼓譟,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谢惊澜贴在扶玉耳侧,“我都听见了,沅沅。” “既答应了我,就绝不能再反悔,也绝不能离开我。”因为他不会允许。 扶玉也抬手环住他,抬手宽慰似的拍了拍谢惊澜的后背,语气玩笑,“那不行,倘若你今后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先回青州小住个几年。” 有一说一,她还是挺喜欢青州的风景的。 “表妹死了这条心吧,”谢惊澜被她气笑,稍微鬆开了她一点,轻掐了一把她的脸颊,“你跑不出上京城的。” 扶玉震惊,“我都生气了你还不管吗?” “朕不会惹表妹生气的。” “我说的假如,万一呢。” 谢惊澜双眼黑沉的瞥了她一眼,“不会,没有万一。” “……” 扶玉一噎,顿时有点没话讲了。 她此时还在谢惊澜怀中,他垂颈就能看见怀中少女长睫颤动,略显鬱闷的小脸。 原本谢惊澜脸上还带著宠溺的笑意,而后视线从她的羽睫落到秀气的鼻尖,最后落到那双嫣红的唇瓣。 笑意渐渐淡了下来,双眼立即笼罩了一层暗色,汹涌危险。 “怎么了?我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这样看著我?”谢惊澜的视线太灼热,扶玉想不察觉到都难。 谢惊澜的手缓缓贴上他的脸颊,拇指落在扶玉的唇上,语气很轻近乎呢喃,“是,上面沾了东西,我帮沅沅擦乾净好不好……” 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扶玉刚想偏头就被他捏住了下巴抬起来,唇上的手指被温热取代, 他的吻重重的落了下来。 舌尖撑开她的牙关,试探著一下一下的往里探。谢惊澜想要克制,但又渴望万分,慾壑难填,不满足於此。 “等等,谢惊澜,我……”扶玉觉得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有点晕晕乎乎的。 她得喘口气,不然怕是要成为第一个亲吻到窒息而亡的人。 “好可怜,沅沅,”谢惊澜轻笑,与她只隔著一点的距离,抬手温柔的触摸她泛红的脸颊,“可是还没够……” 倏然扣住她的后脑,手背用力得浮现几条青筋,不容许她有半点退缩。 再一点一点的,將滚烫至极的气息,毫不保留的全餵给她。 关上了大门的承乾宫正殿內有些昏暗,有些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殿內尤为明显。等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扶玉都有一瞬间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_ 扶玉明天就要回府了,谢惊澜有一点不开心。 不是因为扶玉要走,而是因为扶玉暂时还不想与他成婚,也暂时不想宣告眾人他与她的关係。 “不行,可以暂时不成婚,但沅沅想让朕当那见不得人的外室吗?” 记起来了就进宫见他一面,记不起来就在宫外过快活日子。 这不是外室是什么? 扶玉失语顿住,谢惊澜这皱著眉的样子怎么越看越觉得委屈。 而且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哪里就是外室了?他敢说,扶玉都不敢听。 她哭笑不得,“我哪敢让陛下当我的外室呀?这不是担心姑母知道了会骂你吗?” 闻言谢惊澜蹙起的眉头忽然鬆了下来,看扶玉一眼,“原是如此,那沅沅可以放心了。” “嗯?” “母后早就知道朕心悦表妹了。” “!” 扶玉震惊,“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在表妹第二次进宫的时候吧,”谢惊澜忍不住去牵她的手,“连母后都能瞧出朕这么喜欢表妹,又何须隱瞒。” “况且,自亲耕礼过后还有谁不知沈国公府的三小姐,是朕钦定的皇后吗?” 那她这几日还在太后姑母面前装作和他不熟,然后趁姑母不在被谢惊澜拉到他的承乾宫吃糕点看话本或是陪他处理政务,和在自己的汀兰阁一样愜意。 扶玉总算是明白太后这几日怪怪的笑容下到底隱藏著什么了,这是看破不说破呢。 “都怪你!” 她越想越觉得丟脸,脸上红霞一片。自暴自弃的趴在桌案上將自己埋进臂弯里,“你不早点告诉我,姑母一定在背后笑话我。” 谢惊澜放下手上的奏摺摸了摸她的脑袋,弯了弯眼唇边带著笑意,是他面对扶玉时惯常的温柔宠溺,“乖。” “所以表妹就不必特意隱瞒我们的关係了。” 说完谢惊澜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脑袋动了动,而后见扶玉抬起一张还带著緋色的小脸来。 “谢惊澜。” “在的。” “你好有心机。” 谢惊澜頷首浅笑,照收不误,“多谢表妹夸奖。” 第13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2 “沅沅,你出来又不穿披风,前几日才刚刚病好。” 扶玉听见声音转头去看,见是沈执玉和沈容玉正在往亭子这边走。 沈执玉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忘了陛下那几日的脸色有多难看吗?我与阿爹这几日早朝时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扶玉笑开,“大哥,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谁说不是呢,”沈容玉插嘴,“这一年多来,陛下有多紧张你我们可看得真真的。” “你这次一连病了六日,陛下就来了国公府六回。便是你喝药,他也要守在你身旁,待你休息后才匆匆赶回皇宫处理政务。” “要是让陛下知道你才刚好就跑出来吹风,你就瞧瞧看他的脸色有没有大哥说的那般难看吧。” 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扶玉和谢惊澜的关係也没特意瞒著身边的人。 刚开始沈铭等人的確有点不放心扶玉和谢惊澜在一起,真心瞬息万变,普通人家尚且如此,更不必说谢惊澜身为一个帝王,今后的选择只多不少。 他们不得不想太多。 然而这一年多来见到扶玉和谢惊澜私下相处的模样,国公府眾人也渐渐放下心来。 因为看上去好像是陛下更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的那一方。 就好比这一次扶玉风寒来势汹汹,谢惊澜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在国公府中。 那日一早沈夫人带了碗山药粥去了汀兰阁,刚踏进屋子就听见谢惊澜耐心低哄的声音传来,“沅沅听话,先喝了这碗药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骑马吗?等你好了,我送你一匹好不好?” “果真?” “真的,我何时骗过沅沅?” 沈夫人又听见自家小女儿的声音委屈下来,“可是我已经喝了好多天了,谢惊澜,这药真的好苦。” 屋內沉默了一瞬,沈夫人从没听见过谢惊澜如此温柔的声音,仔细分辨还能听出其中藏著的心疼,“我保证,这是最后一碗了,明日沅沅就不用喝了好不好?” “行吧,那你给我准备好蜜饯。” 沈夫人隔著一层青色的纱幔隱约能看见床边那个身影高大挺拔的男子,是如何迁就著扶玉弯下身躯耐心的餵著药的。 她无声失笑,转身又走了出去。 一旁端著粥的丫鬟疑惑,“夫人,我们不给三小姐送粥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不了,这丫头可饿不著。”沈夫人说,“这粥给大公子送去吧。” “是。” 细微的脚步声离去,谢惊澜刚將蜜饯送进扶玉嘴里的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这件事还是沈执玉后来从母亲那里得知的,正出著神就被扶玉的声音唤回神。 “二姐,你说邵明珩就要回来了?” “是,”沈容玉捧著一杯茶暖手,“前几日刚给我来了信,现在应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应该一个月后就到。” 沈执玉算了算日子,说,“正好能赶在秋猎前回来。” 他看向沈容玉,“你记得等他回来后,让他处理好卢氏和九公主那件事。没道理他惹出来的风流债,让我们给他扫尾巴。” “大哥说的对,”扶玉赞同的点点头,“你都不知道我前几日见到谢言昭时,她的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哦,对了,卢氏前几日不还和你说等邵明珩回来了,就让他和你和离吗?” 沈容玉眼都没抬,淡声说道,“我一向都把她的话当笑话,等明珩回来再说吧。” 沈执玉满意的看著沈容玉,转头又看向扶玉,“对了,再过一月就是秋猎,陛下有没有同你说过此事?” 扶玉摇了摇头,这倒没有。秋猎隔年一办,往年扶玉都在青州,去岁时又刚好没赶上,她还是很期待这件事的。並且他还记著谢惊澜上回答应过她,要送她一匹马来著。 - “你上回答应给我的马,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听闻扶玉进宫之后,谢惊澜下了朝就从寧寿宫把她拐走带到了自己的承乾宫,“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了?” 扶玉皱眉,“难道你这句话只是忽悠我的,其实根本就不打算送我?” “哪里能呢?”谢惊澜失笑,抱过扶玉坐到自己身边,俯身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啄吻了一下,“朕早就给表妹挑好了,就放在皇家猎场里,等秋猎那日就能看见。” 扶玉选择暂时相信他。 谢惊澜批奏摺处理政事时,从来没有特意避讳过扶玉。因此扶玉坐在他身边只需一抬眼,就见到桌上摊开的那一本奏摺上写著贩卖私盐的人员名单。 “这就是你贬邵明珩到江南的原因?” “表妹聪慧。” 扶玉按下他重新拿起笔的手,“那你也不能给他们赐婚啊,万一邵明珩真答应了呢?” “就是知道明珩不会朕才给赐的婚,”谢惊澜挑眉,“况且如果他真答应了,刚好让沈容玉早点认清他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儘早和离。免得后日见他优柔寡断不懂拒绝,徒生悲伤才好。” “到时可就晚了。” 扶玉睁大一双眼睛看著他,忽然觉得谢惊澜说的好有道理。 扶玉眨了眨眼,存心逗他,“那陛下也是优柔寡断不懂拒绝的人吗?” “那我是不是也要留个心眼,好在日后及时止损。”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谁知身边的谢惊澜忽然安静下来,原本脸上温柔浅淡的笑意迅速敛去,手上的笔“咔嗒”一声轻响归了原位,抬眼冷沉的盯著她。 谢惊澜冷著脸不说话的时候格外嚇人,带著十足的威慑感。 扶玉暗道不好,一把抱住了他垂放在身侧的手臂晃了晃,“啊,我说笑的,表兄不必当真,我们阿澜表兄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是吗?”谢惊澜淡淡的扫了眼乖巧的抱住自己手臂,试图补救的扶玉一眼,嘴角缓缓勾出了一抹弧度。 扶玉本能察觉到危险没有回答,动了动,有点想跑。 却被谢惊澜牵住了手,安抚似的捏了捏,再举起凑近自己唇边轻吻了一下。只是那双幽暗危险的眼眸一刻也没从扶玉脸上离开,“可是我当真了,表妹如此说,真叫人伤心。” “阿澜表兄……该怎么罚沅沅才好呢?” 第13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3 扶玉被迫叫了许多声“阿澜表兄”。 她这是第一次这么叫谢惊澜,不过她保证一定是最后一次叫! 谢惊澜属狗的吗?他不当人! 谢惊澜抬手抚了抚扶玉的后背,替她平復下微喘的气息。 见她微拧著眉,一脸鬱闷委屈的神情,轻笑著俯下身亲了亲扶玉被亲得水雾朦朧的眼睛,“乖,表妹下次可要记得不能再说出这样的话了。” “我不喜欢听,”他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一下一下抚在扶玉背后的手都让她有些莫名紧张起来,“表妹不能离开我的,別说是去了青州,哪怕时天下间任何一处,只要我还在,我都会把表妹找回来。” 扶玉:“……” 瑟瑟发抖。 接下来谢惊澜就没在放开过扶玉,就连批奏摺的时候都要让扶玉坐在他身边。 福禄公公中间进来了一趟,抬眼就见到属於帝王的位置上挤了两个人。 其实位置很宽大根本用不上挤,但因为谢惊澜非要和扶玉坐在一起,所以他们身边还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扶玉刚惹了谢惊澜,老实了一会儿。见到福禄进来,又无聊的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 福禄:“……” “何事?”谢惊澜眼也不抬,抬手將书页翻了个面儿。 福禄赶紧回神,恭敬俯身,“回陛下,太后娘娘让长春姑姑来了,说是寧寿宫的午膳已备好,特来请沈三小姐回宫用膳。” 扶玉眼睛一亮,理了理裙摆站起身,还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既如此,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不急,”谢惊澜將手上批完的摺子放到一边,也站起身牵过她的手,“朕与沅沅一同前去,午膳也在寧寿宫用。” 扶玉小脸有些犹豫,“不好吧,我二姐姐也在呢。” “这有什么不好?” 谢惊澜神情淡然,“一家人用膳而已。” “……” 也是,可不就是一家人吗,虽然谢惊澜和沈容玉虽交集甚少,但也是表兄妹来著。 “那走吧,”扶玉刚想走,想到什么又回头盯著谢惊澜,“等会儿你老实些,別做什么多余的小动作也不许乱说话,在二姐和姑母面前要注意著些。” 谢惊澜不说话,浅笑著点点头。 扶玉也满意的点点头。 原本前面吃得好好的,谢惊澜偶尔还能问沈容玉几句,桌上也说得上是其乐融融。 结束的时候有宫女端上来一壶茶,扶玉刚好有点渴了,端起茶杯就要喝。 那宫女给身边的沈容玉斟完茶转身之时,因为想起她和邵明珩,九公主的传言,暗暗的多看了她几眼。 出神转身之时不小心碰到了扶玉抬起的手,刚沏好的茶本身就有些烫,扶玉被撞了一下没拿稳,带著烫意的一杯茶悉数就洒到了她手上。 “啊!”扶玉顿时惊呼一声。 宫女见状,嚇得脸色都白了,连忙跪地俯首,“奴婢该死,皇上饶命!小姐饶命!” 谢惊澜早就在第一时间就抓起了扶玉的手,皱眉冷声喊道,“闭嘴,去端盆冰水来!” 太后:“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过来?” 宫女急匆匆的去端了一盆冰水过来。 扶玉被溅到的那只手浸在冰水里,谢惊澜看著她那白皙的肌肤红了一片,脸色难看。 双眼冷厉的看著地上还在跪著的宫女,“福禄,拖出去,杖责三十。” 跪地的宫女脸上顿时就没了血色,三十杖,那她还能有命在吗? 那些杖刑的侍卫个个力大,惯不会留手。 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事。 “陛下,陛下!饶命啊!”见谢惊澜冷厉著脸无动於衷,又去求扶玉,“三小姐!奴婢错了!求您开恩!奴婢今后不会了!” 太后和沈容玉则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全凭扶玉处理。 被烫伤的手在冰水里浸了一会儿后没之前那么疼了,但她仍清晰记得刚才的那股钻心痛意。 太医说处理得很及时,开了药膏涂抹几日就可以好全。 扶玉又看向拿著膏药替她细致涂抹的谢惊澜,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没抬眼继续著手上的动作,“沅沅想说什么?是要替她求情?” 扶玉眉眼弯弯,“陛下聪慧。” “……” 抹药的动作一顿,掀了掀眼皮看她。 “也不是求情,”她想了想,“只是三十杖下去太重了,她还焉有命在?” 扶玉懂得皇宫需得以规矩立事,无规矩不成方圆,“阿澜表兄不如將她杖刑减半,再罚俸半年如何?” 虽宫女出了差错,但也没到要了她命的地步。十五杖刑外加罚俸半年,足够她长记性了。 一直不表態得太后和沈容玉听到这一句,抬了抬眉朝她看了过去。 扶玉脸颊也有点发热,今早还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会喊他阿澜表兄,这都还没几个时辰呢,又喊上了。 不过谢惊澜看上去对这四个字看上去很是受用,不悦的神情也鬆快了几分。 谢惊澜略一扬眉眼,看著眼前的扶玉,这人惯会知道怎么哄他。 “没听到小姐的话吗?还不快谢恩。” 宫女一愣,巨大的喜悦席捲上来,相比三十杖下去丟了命,罚俸根本就不值一提。 捡回一条命的宫女感激的连忙朝扶玉跪谢,“多谢三小姐,多谢陛下!” 谢惊澜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又睨了一眼扶玉,“沅沅惯会收买人心。” 扶玉直呼冤枉。 谢惊澜並没有时间一直陪著扶玉待在寧寿宫,本来用完午膳后就该回去,没想到又拖了好一会儿。 临走前不放心扶玉,叮嘱道:“这只手受了伤暂时就先別拿东西了,想做什么宫里人这么多用不著你亲自动手。” “朕今日可能没多少空余时间,一个时辰后记得再换一次药。” 他说一句扶玉点头一句,直到最后谢惊澜都有些忍俊不禁,再三嘱咐宫人后才转身离去。 回到寧寿宫正殿后只剩沈容玉一个人慢悠悠的喝著茶,太后则是照常去了佛堂。 看见扶玉回来,沈容玉抬起眼戏謔道:“我们小妹,原来这么会拿捏人心呢。” 一口一个“阿澜表兄”,这谁听了不迷糊? 扶玉尷尬的笑了笑,走过去抱住沈容玉的手臂,“二姐姐,我们去御花园看看吧,一定开了许多漂亮的花。” 第132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4 沈容玉哪里不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不打算在逗她,轻笑点头,“那走吧,许久不曾进宫,都忘了御花园长什么样儿了。” 如果扶玉知道这一趟出门会碰见谢言昭,她寧愿待在寧寿宫的锦鲤池里数锦鲤。 “沈容玉,真是好久不见了。”谢言昭一惯是抬著下巴看人的姿態,儘管扶玉和沈容玉比她还要高一些。 沈容玉向来是清冷美人掛的,面对谢言昭这疑似挑衅的神情也是淡然处之,“见过九公主,九公主也是好久不见了。” 谢言昭最看不惯的就是沈容玉这副故作清高的姿態,真不明白明珩哥哥到底是怎么看得上这个无趣的女人的。 她轻哼一声,“想必卢氏也同你说过,待邵大人回京就让他和你和离的事吧?” “哼,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提出来了,免得被天下人耻笑,做出插手別人感情的事来。” “?” 扶玉都有些被她气笑了,这人还真是倒反天罡,“九公主別骗著骗著,就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想必你也知道我二姐夫不日就要回京,届时某些人在外散布的那些谣言,就等著我二姐夫亲自去追究吧。” 扶玉瞥了眼脸色难看的谢言昭,慢悠悠的说:“这无端捏造朝廷命官的谣言,让我想想……啊,是什么来著?” 接收到到扶玉的眼神,沈容玉从善如流的接过话,“判罚下狱三日。” 当然这对皇室子弟並不適用,这样说只是为了堵住谢言昭的嘴而已。 果然说完之后就连谢言昭面含慍怒,狠狠的瞪了一眼扶玉,她和沈容玉一样令人討厌! 忽然想到什么,她又忽然勾唇笑起来,“在过不久就是秋猎了,枫桥林场风景不错,沈二小姐和三小姐可千万別错过,否则一定会遗憾的。” 扶玉:“……” 这人变脸怎么变得如此迅速?上一刻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掐死她们,下一刻又好言好语面带微笑。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有诈。 但又不能不去,因为秋猎一向有个规律,凡三品以上官员家眷除年逾者外不得不参加,三品以下家眷隨意。 沈铭和沈执玉太爭气,一个正二品,一个从三品。 况且谢言昭惯会给人下手段,难道他们每回都要找藉口躲开吗? 不过料想谢言昭也没什么高明的手段,想想她和卢氏这一年多来只会暗戳戳的传出些流言就知道了。 谢言昭还不知道自己被扶玉小看了,反正她现在心情很好,看著前面沉默著不说话的扶玉和沈容玉,自认为扳回一局,昂著脑袋目中无人的就离开了。 扶玉和沈容玉:“……” 十几日的时间转眼匆匆而过,扶玉和沈夫人沈容玉坐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前方浩浩荡荡的百官队伍,正前方谢惊澜的身影很明显。 他身姿卓然,端坐马背。穿著一身玄色色锦云纹的窄袖骑装,长发仅用一顶金冠束成了高高的马尾。 端看背影就觉得他气势不凡,十分惹眼。 队伍早上日出出发,到达猎场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整个猎场由大臣统领骑兵分头围布,將一整个猎场围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谢惊澜则带著人登上高处检阅队伍,观察猎物情况,以保证第二天狩猎的正常进行。总之这一天的他的很忙,扶玉还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的。 彼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整个围猎场帐篷区域到处已经燃起了篝火。扶玉正在满眼新鲜的打量著里面的摆设,听见外面不远处传来的热闹的交谈声,正打算出去观看一下四周景象,帐篷的门上被篝火映照出一个人影。 看身形像是福禄公公,但还是出声问了句,“谁?” “沈三小姐,陛下让奴才接您去前方的帐篷里。” 扶玉顿了一下,而后说道,“还请公公稍等片刻,我换身衣裳。” 福禄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到了一定的距离。 谢惊澜的帐篷在前方正中央,且豪华程度和他们的比起来简直就是相形见絀。 福禄带她扶玉走了一条人不是很多的地方,但还是有零星几个臣子家眷瞧见了他们。但没敢说什么,毕竟这一点多来皇上毫不掩饰的让福安公公往国公府送了许多东西,这国公府的沈三小姐也常常进宫去。 对於沈国公府又要出一个皇后的事,大家心照不宣,但又有几个敢在背后说皇上閒话的呢? 况且这沈三小姐不论家世才情容貌,都与皇上十分相配。 他们更没有话说了。 扶玉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弯弯绕绕,来到谢惊澜的帐篷前福禄就停下了,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掀开门进去。 谢惊澜的帐篷很大,除了一张床榻之外,还能放下一张宽大的桌案,兵器架,甚至是炭盆和香炉,用於取暖和薰香。 她进去的时候谢惊澜正俯首於案前,手里拿著一张地图在看。昏黄的烛火照映在他神情冷沉的轮廓上,扶玉竟然看出一种柔和来。 “沅沅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快过来。” 扶玉被他唤回神,抬眼就见到谢惊澜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上的地图,正嘴角含笑温柔的看著她,“今日忙了一天没见到沅沅,等明日我带沅沅去狩猎如何?” 扶玉当然说好,在得知有这场秋猎之后,扶玉临时抱佛脚学了骑马和射箭,但在马背上顛了几天之后,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感觉告诉她,她不是这块料,於是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骑马这项活动。 但上天给你关上了门,势必会给你打开扇窗。扶玉骑马不如何,但射箭还勉强可以,最起码能拉开一石的弓,再多就不行了。 至於准头……反正谢惊澜有夸过她就是了。 扶玉来到谢惊澜身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地图標註的不同区域的猎物种类和大概数量,心道还挺多。 转头好奇的问他,“那这场秋猎最后的彩头是什么?” 谁知谢惊澜闻言瞥了她一眼,含笑卖著关子,“等明日表妹就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