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全员恶人,我却从警超神!》 第1章 別人背景深厚,你背景深刻? “老陆,我保留我的意见,这个安阳,不合適。” “哪不合適?” “还哪不合適?就他这背景,政审压根过不了。” 城南派出所, 两位当家领导正因为入职人员的筛选吵的不可开交。 啪一声。 副所把安阳的档案摆上桌, “你看看,別人是满门忠烈,这个安阳倒好,简直满门抄斩啊!” 安阳,男,22岁。 档案没什么问题, 白纸黑字,所有信息都写的清清楚楚。 左上角的二寸照,印著一个模样可打九分的青年, 剑眉虎目,硬朗帅气。 这照片如果出现在夜总会男模名单上,稳坐头牌交椅不成问题。 顏值嘛,加分项。 可现在它偏偏出现在了派出所的辅警名单中。 这个赛道,顏值一无是处。 更要命的是,档案最下面的家庭人员关係, 副所说的一点不过, 满门抄斩! “他爷爷,汉奸!biu了!” “他二爷,二鬼子!biu了!” “他姥爷,土匪头子!剿匪的时候,也是当场就biu了!” 所长笑了笑, “几十年前的事了,说明不了什么。” 这还说明不了? “好,咱看下面。” 翻开一页,后面更精彩。 “他大伯,五年前因抢劫入狱,现在还没出来。” "二舅,身背命案拒不交代,案子到现在还是悬案。" “他三叔,偷摸不断,快赶上常山赵子龙了,在监狱七进七出!” “他四姨,境外倒腾麵粉生意,遣送回来还没两年。” “最后咱看他父亲,他……” 副所停了, “他父亲后边怎么什么都没写?” 所长笑呵呵地扣上档案, “老陈啊,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安阳的事,暂时就先这么决定吧,从辅警开始做起。” 副所一愣, 老陆这话明显是在遮掩什么, 再说,他知道,老陆从来不是这么武断的人,今儿这是怎么了? 不过,既然所长都拍板了,他这个副所再坚持下去也没意义, “哎。” 嘆了口气,副所摇头让步, “行吧,听你的,” “不过意见我保留,这小子,有待考察。” …… “阿嚏。” 人流攒动的小吃街,安阳甩起brioni西装袖子,擦了把鼻涕, “老东西,还骂我呢。” 他嘴里这个老东西,可不是副所, 而是他今天刚刚面见的老丈人。 自由恋爱两年半,眼看到修成正果的时候了, 结果却是连家门都没进去。 老丈人拒绝的理由也很乾脆, “家里没一个好人,你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要关係没关係,典型三无產品。” “马上成辅警?別逗了,辅警一个月几个钱?都不够我捏一次脚的。” 要不说万恶的资本家呢, 句句都直奔安阳的肺管子。 当然,安阳也没怂,当场就懟了回去, 场面瞬间就乱了。 要不是女友在旁边拉著,估计俩人已经有一个进医院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安阳被扫地出门,趴在这嗦粉了。 蓝瘦,香菇。 他感觉自己现在嗦的不是粉, 是那萌芽还没绽放,就已然逝去的爱情! 嗡嗡嗡, 好在,旁边手机震动, 所里的通知,及时剎住了他的鬱闷, “您好,是安阳同志么?” “对,我是。” “我们这边是城南派出所,辅警初试您通过了,所长让我通知您,下午两点准时报导。” “通过了?” “是的。” 安阳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特意扫了一眼来电號码, “诈骗电话应该搞不到妖妖灵这样的號码吧?” 咯咯咯…… 电话里传来接线员小姐姐的笑声, “我只是通知您报导,不要银行卡號,不要密码,不点连结的,骗你什么呢?” 想想也是。 不过,安阳確实挺好奇的, 就自己填写的那份档案,別说通过审核了, 现在还没人来抓自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吧? “餵?您还在听么?” “哦哦,我在呢。” “好的,时间不多了,您准备准备,来所里报导吧,咱们下午见。” 掛了电话, 黑掉的屏幕让安阳一口老粉直接喷了出来, “怎么就一点半了?!” 火急火燎,起身就往派出所跑。 人在前面狂奔,西服在后面狂追。 紧赶慢赶,终於是在两点之前到了地方。 只是, 还没等他喘口气, “安阳同志吧?” 安阳一下就听出来了, 这不就是刚刚电话里那个声音么? “对,我是安……” 没等他说完, 萧琳一挥手, “有话路上说,有行动。” 啊? 安阳都懵了, 这入职第一天就直接参与行动? 合適么? “美女,我……” “在所里,叫我萧队。” “哦,萧队,我……” “执行命令。” 好吧。 安阳懂了, 眼前这个硕果纍纍的女人,不可能让自己把话说完。 一头扎进车里, 两队人马,呼啸出发。 “接群眾举报,盛门洗脚城存在肉交,” “本次行动的目標就是彻底捣毁这个窝点,將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为確保行动顺利,所有人进入洗脚城后,小心行动,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对讲机里,响著萧琳的声音。 严肃又紧张。 坐在她旁边,紧张感就更足了, “萧队?” 安阳鼓足勇气开了口。 “说。” “什么是肉交?” 萧琳斜了他一眼,没吱声。 还是旁边的同事,强行憋著笑意给他解释, “肉交,就是指有人肉交易。” “哦。” 安阳扯了扯领带, 刚才玩命跑,现在又这么紧张, 汗已经把白色衬衣湿透了, 胸肌腹肌,若隱若现, “刚来报导就赶上行动,大家见谅。” 车里的同事们摆摆手, “不用紧张,有萧队在,没意外。” “第一次紧张点正常,一会跟在我们身后就好了。” 这么一通安慰, 安阳总算是感受到了同事的温暖。 只是, 这个萧琳怎么个事? 刚才在电话里跟自己还有说有笑,温柔御姐呢, 现在冷著一张脸,又严肃又凶巴巴, 声优怪? 似乎是感受到了安阳的打量, 萧琳目光投向了窗外, “brioni西装,hermes领带,老人头皮鞋,” “从头到脚下来,辅警三年的工资,” “又是一个富家少爷下来镀金的,烦。” 好傢伙, 蛐蛐人都不背著点, 当面来啊? 第2章 没办法,祖上给的实在太多! 说他富,这一点安阳並不反对。 就说他身上穿的这套西装吧, 家里的衣柜里,一模一样的还有九套。 虽说祖上可以用劣跡斑斑来形容,但安阳也很无奈,毕竟那不是他能改变的。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投胎的机会, 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 再次选择安家。 嘿嘿,没办法,祖辈们给的,实在是太多。 整个安家,该biu的biu了,该抓的抓了, 人死了,钱没花了。 仅剩的几个能呼吸自由空气的亲戚,也早就搬离故土,撇清关係, 所以,三代人的努力成果,分文不差全都落到了安阳头上。 当然了, 安阳不是没有信仰的人, 不然他不会因为一纸类似遗书的东西,选择入警。 类似遗书的东西,来自他父亲。 为什么说是类似呢, 因为这纸背面印著一个红色的塔,写著三个字,红塔山。 其次, 等安阳看到这张纸的时候,他爹就再也不见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那年他四岁。 关键是,安阳根本不懂他爹怎么想的, 祖上不是匪就是匪,到他这,竟然让他入警? 別人那叫入警上岸, 他? 自投罗网还差不多。 这不,第一天报导,就遇到了当面蛐蛐他的女领导! 只不过, 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凑近萧琳,鼻子轻轻嗅了嗅, “嗯,衣服虽然是廉价洗衣液的味道,但其中夹杂著一股淡淡的chanel香水味,” “想来是你閒暇之余的护肤品之一,只是碍於工作,你选择故意遮掩。” 哦? 同车的几个同事眼睛大了整整一圈, “香奈儿?真的假的,我们怎么闻不到?” “哥们,狗鼻子啊?” 相比他们, 萧琳的反应就平淡的多,甚至连头都没回,眼睛依旧盯著窗外, 只是, 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安阳並没停, 眼睛扫过萧琳的手腕, “手腕有轻微的勒痕,看形状,应该是prelee系列里珍珠母贝的那一款,” “同样,下班带,上班摘,” “因为长期佩戴的人,皮肤会形成肌肉记忆,不会出现勒痕,” “只有不经常携带的人,短时间內才会出现这样的勒痕。” 说完, 如果不是碍於场合严肃,估计车上的同事已经开始鼓掌了, “好傢伙,头儿这是从哪给咱们弄来个精英啊?” “不是哥们,你真是来当辅警的?感觉你比我专业多了啊!” “一大早我就听老陆和老陈办公室拍桌子,说是因为一个辅警,该不会就是你吧?” “哎,新来的,哪个警校毕业的?你说的这些,我怎么没学过?” 警校? “我没上过。” 安阳很诚实。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萧琳眉眼轻蹙, “没上过?” “昂,咋了?” “你这侦查能力……” 话虽然没说完,但很明显,萧琳已经开始感兴趣。 “哦,从小跟我三叔长大,耳濡目染吧。” 三叔? “哥们,你三叔是哪个所的?” “不会就是咱们所的吧,关係户?” 安阳摆摆手, “整个新海市,几乎所有的派出所我三叔都待过,” “咱们所,估计也待过吧。” 都待过? 豁,那得多大的官了? 同事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安阳了, “同志,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 没等手伸出来, 萧琳的命令倒是先出来了, “所有人准备,分散进入洗脚城,等我命令。” 所有人有序下车,开始行动。 但安阳刚起身,就被她按住了, 车里空间本就有限, 此刻, 萧琳的脸,近在咫尺, 甚至彼此都能感受到呼吸间喷涌的热浪。 萧琳看著他,玩味一笑, “观察力不错,但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即便只是一个辅警,你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 说完,转身下车。 安阳那叫一个气啊, 谁能告诉我,这娘们在拽什么? 如果是之前,面对这样的女人,安阳都必將征服, 用票子,用身体,用实力! 可现在看来, 这三样东西对萧琳来说,好像都不行。 护肤品和手錶已经说明,这娘们跟自己一样,不缺钱。 身体? 刚才一把就能按住一米八七的自己,身手能简单? 那实力? 跟一个派出所队长比实力,那不纯有大病嘛。 硬的不行, 安阳只能勾起嘴角,笑嘻嘻下车, “萧队,我一定好好跟您学习。” 亲临抓捕现场, 按说应该紧张才对,但安阳一点也不,反倒觉得一丝丝的刺激, 往常他应该都是躺在里面的人, 现在却是站在门外,隨时准备突然袭击的人。 “嘿嘿。” 好在笑的声音小,没人发现。 进入洗脚城后, 萧琳一挥手, 从前台到接待,从服务员到保安,从前门到后门, 凡是出现在视野里的员工,尽数被控制。 一切都在不声不响间。 “所有人注意,眼线已经拔掉,分组可以开始行动了,” “一组,负责打扫二楼,二组负责三楼,” “切记,不要惊动到房间里的人,抓现行!” 说完,萧琳把对讲扔给安阳,带队悄悄摸上三楼。 这种时候, 安阳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保证自己不成累赘就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所以,他听从萧琳的命令,紧紧贴在她屁股后面。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萧队,少一个房间的钥匙。” “问前台。” “问过了,前台说那个房间一直都没有钥匙,平时也不对外开放,是老板特意叮嘱过的。” 越是这样的房间,越说明里面有大货! 这个道理谁都懂。 可问题是, 少一把钥匙,行动就没法做到整齐, 这样一来,抓捕別人的时候,大货必然会被惊动! 怎么办?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 行动在紧张感上又增添了一层凝重! “萧队,不能再拖了,楼下的顾客越来越多,隨时都可能暴漏咱们的行动。” “实在不行,只能破门了。” “不行,破门一旦失败,里面的人一定会察觉。” “那怎么办?安静了这么久,再不行动,里面的人也会发现不对劲的!” 耳麦里很吵,也很急。 萧琳没出声,闭著眼睛眉头紧蹙,似乎在寻找解决办法。 突然, 一道弱弱的声音,打破僵局, “那个……开锁是吧?” “我熟。” 第3章 老丈人的迴旋鏢 安阳说完这句话之后, 唰唰唰。 不下五双眼睛,同时盯住了他。 “小伙子,这活儿也会?” “哥们,现在可不是闹著玩的时候。” “真会假会?这里的门可都是经过改装的,不是普通的门。” 当然不是普通的门, 这儿安阳都来了三四次了,哪会不知道? 只不过他没试过这儿的特殊服务而已。 “是门,就能开。” 这句话,洋溢自信。 因为他三叔从小就告诉过他, “只要是门,就有不用钥匙打开的办法!” 终於, 萧琳的眼神,也落到了他身上, 考虑了半分钟后, “二组,带安阳去开门。” “一组抽两个人,隨时准备配合二组,防止意外发生。” 这是选择相信安阳, 但也没全信。 吩咐完,萧琳侧过脸,语气严肃, “需要什么道具说,我让人儘快拿给你。” “如果是逞能,现在可以说出来,我当你没说过刚才的话,” “如果不是……抓捕行动我们筹划准备了三个月,不能失败!” 她急了。 安阳能看到她在咬后槽牙, “不用,道具这儿就有。” 说完,安阳手轻轻一抬, 萧琳头髮上別著的两根发针被拿走了。 柔顺的髮丝,瞬间失去束缚,伴隨淡淡的清香,沿著脸颊滑落垂下。 “哇靠!” 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惊嘆。 再看周围严阵以待的同事们,此刻全都捂著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不是被萧琳美到了,而是被安阳这个举动嚇到了。 整个城南派出所, 从所长到门卫,所有人都知道,也都在遵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萧琳的头髮,打死也不能碰! 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社会小青年碰了萧琳的头髮, 即便是所长亲自带队,也没能保住小青年的手, 腕骨粉碎性骨折! 而现在…… “完了完了,这哥们算是完了!” “第一天上班,估计也是最后一天了。” “可惜了,哎。” 就在同事们连连惋惜时, 安阳已经拿著发针悄悄挪到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对著钥匙扣观察了好一阵后,他动手了。 发针,掰成了一个外八字, 插入钥匙孔的时候,安阳深呼吸,然后屏息凝神。 里面是大货,对门口的声音绝对格外的敏感,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声音,也会受惊! 此时此刻, 安阳终於体会到三叔所说的工作压力了! 他半夜撬別人家门的时候,应该也是现在这种状態吧? 隨著手腕的不断扭动,发针在钥匙孔里翻转腾挪,不停试探著位置。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持久战, 不曾想, 安阳才蹲下不到三秒, “咔!” 伴隨这道轻微的锁环脱离声。 “行动!!” 萧琳一声令下。 洗脚城几十道门,齐齐被打开! “警察办案,全都不许动!” “穿上衣服,蹲到地上,快!” 鏗鏘有力的执法声之后,是各种惊声尖叫。 对这种突然袭击,大部分人是懵圈的,老老实实接受盘查。 但,也有个別惯犯,第一反应就是逃。 嗖一声, 拐角的房间,安阳眼睁睁看著一条“浴巾”窜了出来。 从上到下,一丝不掛, 只有重要部位裹著一条浴巾。 “好傢伙,真白啊。” 安阳笑嘻嘻地往墙上一靠,看起了热闹。 对面, 萧琳大喊一声, “还看!抓人啊!” 哦, 安阳这才反应过来,迈开步子,直奔那条“浴巾”。 毕竟是第一次抓人,没什么经验, 在距离“浴巾”还有一臂距离时, 安阳一个腿拌。 根本反应不及的“浴巾”踉踉蹌蹌,眼看就要一头栽倒, 好在,安阳抓住了他的胳膊。 “呼……” 萧琳拍拍胸脯,鬆了口气, “带回房……” 话都没来得及说, 远远就看到“浴巾”被安阳扯著胳膊扔到空中! 隨后越过肩膀, pia嘰! 等萧琳赶到跟前,这傢伙已经五肢朝天,口冒白沫。 看看地上的人,再看看安阳, “这也是你三叔教的?” 安阳笑嘻嘻地点点头, “他说技多不压身。” 可下一秒,他就不嘻嘻了。 因为他这才看清地上躺著的人! “咦?老东西?!” 听著熟悉的声音, 地上的人也在强烈的眩晕感中,慢慢看清了安阳, 『你你你……安阳?』 这不巧了么? 这人,就是他上午刚刚面见的老丈人! 连家门都没让他进的老丈人! 把他贬低到一无是处的老丈人! 气氛,好像突然就变的没那么紧张了。 “认识?” 萧琳看出来了。 地上,张茂明立马爬起来,擦掉嘴角的白沫, “对对对,认识,警官,他是我女婿。” “別,咱可不敢当。” 安阳立马开口, “上午门都没让我进,女婿就算了,还是聊聊你找女人的事吧。” 顺著张茂明刚才跑出来的房间, 里面正坐著一个丰腴妖嬈的大姐姐,手里还夹著半根香菸,委屈巴巴地接受问话。 论体態,论身材,论长相,好像都没丈母娘好, 也不知道张茂明是怎么想的。 “小阳啊,你看你,上午我那不是在考验你嘛。” 张茂明深知,自己这次是栽了, 现在唯一能脱身的方式,就是安阳! “咱自家人,有话好说,你好人做到底,跟领导通融通融,让我先离开这?” 长得丑,想的还挺美。 安阳白眼都懒的给他, “第一,上午刚刚有人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当不了好人。” “第二,我一个三无產品,哪有领导关係?” “最后一点,我一个小小的辅警,开不了几个臭钱,放了你,我这月工资要不要了?” 张茂明扔出去的迴旋鏢,终究还是打到了自己脸上, 而且,是仅仅间隔几个小时。 “你……我……哎!” 张茂明那叫一个无地自容, “就说只捏捏脚吧,狐朋狗友误我啊!” 在哀嚎声中,张茂明被带走了。 身后, 萧琳的手,伸到了安阳面前。 “干嘛?” 安阳没懂。 萧琳指了指头髮。 “哦哦哦。” 安阳赶紧將发针掰回原有的形状,物归原主。 等重新扎好头髮,萧琳眯了眯眼睛,俏脸依旧冰冷, “你三叔应该不是警……” 就在真相要被猜到时, “滋啦!” 耳麦里突然传来刺耳的信號声, “萧队萧队,有人持刀反抗,李猛受伤!李猛受伤!” 第4章 什么通缉犯,这是大贵人! 听著耳麦里急躁的声音, 萧琳没有耽搁,立马冲向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安阳也紧隨其后。 一进房间,安阳就看到了李猛。 他正躺在地上,手死死捂著小腹。 身上的蓝色警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脸色也因为失血变得苍白。 “萧队。” 看到萧琳,他还想挣扎起身。 但萧琳按住了他, “別动,马上送你去医院。” 李猛抬手,指著窗外的小露台, “人就是从那跑的,他也受伤了,应该跑不远!” 现在还能说话,只能说李猛运气好。 这一刀,明显是直奔他要害去的, 再偏一寸,李猛的命就保不住了! 持刀伤人! 下手狠辣! 萧琳知道,现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扫黄任务了! “所有人注意,逃犯身上有刀,应该还是有案底的人,” “大家注意自身安全,也绝不能让他跑了!” “一组留下继续清理任务,二组所有人,沿二楼露台方向,把他给我找出来!” 看著眼前发號施令的萧琳, 安阳没出声。 虽然一直都觉得这娘们拽拽的, 但这种时候,头脑还能这么冷静,思路还能这么清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得不说,这娘们不简单。 “安阳,留守原地,送李猛去医院,其余人跟我来!” 说完, 萧琳带头,几人迅速翻过窗户,冲了出去。 安阳撇撇嘴, 这不还是瞧不起人么? 让他一个大男人留下照看伤员。 不过也好, 自己毕竟第一天入职,碰上任务也就算了,还闹出伤人事件, 留在这应该是这娘们不想让自己有危险。 搞懂萧琳的用意后,安阳照看起了李猛的伤势, “哥们撑住,救护车马上到。” 李猛一摆手, “没事,小伤,就是让那狗日的给跑了,好气。” 现在还能像个没事人似的骂街, 李猛绝对是个狠人。 “萧队不已经带人去抓了嘛,他跑不了。” 刚说完,外面街道猛然传来几声呼喊, “站住!不许动!” “分头堵,別让季志文跑了!” 听得出来,形势好像又严峻了不少。 李猛也听到了, 只不过,他正皱著眉头念念叨叨, “季志文?怎么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 血糊糊的手,翻开手机, 果然,在一个红章文件里,找到了这个名字! “在逃重刑犯?!” 李猛猛地一抬头, “安阳,这个季志文是a级通缉犯!” “去,你快去支援萧队他们!” 可能事情太过紧急, 李猛似乎忘了,安阳才是一个第一天入职的小辅警。 “哦,好,那你照顾好自己。” 安阳也没多想,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 怕? 从小到大,安阳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再说了, 就他老安家,隨隨便便拽出一个人来,也绝对比a级通缉犯可怕多了。 但, 安阳前脚刚走,李猛后脚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靠,把他是个新人的事给忘了!” 不敢耽搁, 李猛挣扎著掏出腰间的对讲机, “萧队萧队,安阳他……他也去围堵季志文了。” “什么?!我不是让他护送你去医院么?” “我……我一著急,忘了他是第一天入队的了。” “李猛!你给我添什么乱?!” 劈头盖脸一阵骂后, 萧琳还是下了命令, “所有人听著,看到安阳后,立马让他返回洗脚城,重复,立马让他返回洗脚城待命!” 就在萧琳下达命令的同时, 安阳已经发现了季志文的踪跡。 一个手持钢刀,光著身子在大街上横衝直撞的人还是好找的。 只不过,这小子耐力不一般, 跑了这么久,速度还是一点不减。 可惜, 他还是跑不过从小就跟著三叔被人追的安阳。 “跑够了吧?” 安阳拦住了季志文的去路。 但, 看看四周,在確认只有安阳一个人后,季志文却笑了, “小子,別他妈多管閒事,” “我劝你,给老子把道让开,不然,老子就把你砍成残疾人!” 从外形上分析, 两人虽说个头差不多,但季志文的吨位要比安阳重两倍! 说是人形坦克也不为过。 而且,他手里还攥著刀! 安阳虽然不敢怠慢,但眼神中多少有些看不起他的意思, “会用刀么?” “刀柄握的这么紧,是紧张么?” 这是大伯第一次教安阳用刀时说的话,到现在他还记得, 没想到这种场合还用上了。 可在季志文看来,这分明就是调侃! 大嘴一咧,露著凶残,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紧不紧张!” “给我死!” 钢刀一横,猛地劈向安阳。 势大力沉! 这一刀下去,哪怕是水泥墙也得一分为二! 但,安阳却只是轻轻侧了侧身子, 锋利的刀刃,就这么从他眼前错了过去。 “哦?有点东西。” 季志文冷声一笑, “可是我这一刀,看你还怎么躲!” 噌一声, 季志文刀柄一转,锋利的刀刃横向划过,直奔安阳的肚子! 他確信,这一刀,安阳根本没法再躲! 跟他想的一样, 这一刀,安阳还真就没法躲。 只不过, 在刀刃即將划开安阳肚子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季志文一愣, 低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阳的手,已经挡住了自己的胳膊! 让他无论再怎么用力,钢刀始终进不了分毫! “没吃饭啊?” 安阳贴脸开大,呲著牙,就差乐出声了。 而就在这时, “安阳!” 胡同口,几个同事已经赶到,二话不说,直接往里冲! 『萧队萧队,找到安阳了,但……但他好像被挟持了!』 嗯? 安阳要笑场了, 哪只眼睛看到我被挟持了? 倒也不怪同事们, 因为从胡同口方向看过来,只能看到季志文的刀横在安阳肚子上, 不是挟持是什么? 对讲里,萧琳的声音著急又温怒, “你们別动,我马上过来,一定不能让安阳出事!” 隔著老远,安阳就听到这声暖人的“咆哮”了。 当然,季志文也听到了, “你是警察?!” 安阳嘻嘻一笑, “怎么,不像么?第一天上班就碰上你这么个贵人,怎么感谢你好呢?” 第5章 通缉犯:谁劫持谁啊? a级通缉犯, 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个, 可安阳今儿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 这不是贵人是什么? “这样吧,就奖励你一场速战速决吧。” 嗯? 还不等季志文反应过来, 一个硕大的拳影就到了脸上。 嘭! 快,太快了, 快到季志文根本来不及躲,结结实实挨上! 这下,顿时鼻酸泪流, “草!” 季志文也不愧是通缉犯,暗骂一声,举刀就砍。 这可把不远处的几位同事嚇坏了, “安阳,小心!” “季志文,放下你手里的刀!不许动!” “安阳,躲开啊!” 一个是今天第一天报导的小辅警, 对上一个手握钢刀的a级通缉犯! 谁强谁弱,他们看的很清楚! 但,安阳却压根没给季志文落刀的机会。 嘭!! 紧接著第二拳, 鼻血喷洒! 嘭!!! 第三拳过后, 季志文只感觉眼前的视线开始一点点变黑。 碍於视角问题, 胡同口的同事,只能看到季志文宽实的后背, 要命的是,钢刀已经划过了安阳所在的位置! “安阳!!” 这声著急的呼喊声,是萧琳的, 她已经满头大汗,头髮都跑散了。 一点犹豫都没有,她第一个冲向安阳! 到了跟前, 扑通一声! 季志文將近三百斤的身子,轰然倒地! 水泥地被砸出一道裂纹, 积攒的尘土,四处飞扬! “啊?!” 同事们都愣住了, 看著安阳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不是,刚刚安阳不是被季志文给劫持了么?” “刀不是都砍到他了么?这怎么?” “也没看到安阳动手啊,可他这鼻子怎么回事?” 萧琳倒是没有那么多惊奇, 她的手,从安阳头顶一直摸索到脚, 而且,安阳感觉她的手有些发抖。 直到確定安阳身上没有任何刀伤,甚至连点擦伤都没有时,她才长舒一口气。 可紧接著,就是母老虎发威的时刻, “让一个新人独自面对a级通缉犯,你们是吃乾饭的么?” “现在是没出事,可如果安阳出了任何意外,你们心里就不惭愧么?” 队员们一个个耷拉著脑袋, 虽然很想说,不让他们动的命令不是你下的么? 但,他们不敢。 这种时候,还得安阳笑呵呵地出来解围, “萧队,我这不是没事嘛,不怪几位前辈。” “说他们没说你是么?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得! 火惹到自己身上了。 在安阳挤眉弄眼的提醒下,几个同事拎起地上的季志文偷偷往外溜, 走之前,还不忘了双手合十,冲安阳表示感谢。 等所有人都走了,胡同变的静悄悄的, 原本安阳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安阳猝不及防。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萧琳,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身子靠在墙上,软软地滑坐到地上。 “萧队?你……没事吧?” 萧琳不说话, 双手环膝,头也缩进膝盖里,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你你你,受伤了?” 就在安阳准备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 “再碰我头髮一下,剁了你的手!” 安阳赶紧缩了回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这样,俩人一个站著,一个坐著, 十分钟后,萧琳起身,脸上又恢復了那抹冷色, “杵这干什么?收队!” 安阳:“?” 这娘们是不是神经不太好? 杵这还不是担心你? 不识好人心呢? 刚要开口回懟两句,安阳看到了刚才萧琳坐著的地方, 虽然很不清晰,但明显,有几滴泪痕。 哭了? 不能吧? 身为队长,关心自己这个第一天入职人员的安危,这一点安阳能理解, 但也不至於担心到哭吧? “萧队,你是不是……” “闭嘴!” 嗯, 安阳確定了,她哭跟自己毛关係没有。 收队回所里的路上, 萧琳依旧平静地看著窗外, 安阳看著她,心想这个强势的娘们竟然还能有软弱的一面。 其他的同事看著安阳,热情洋溢, “怪胎,绝对的怪胎。” “哎安阳,你三拳就给季志文放倒了?” “鼻骨粉碎骨折,你小子下手还挺黑的,不过身手確实猛啊!” “阳啊,当时你就一点不怕?那小子手里可是握著钢刀呢!” 安阳回过神, “怕个毛,都是一个肩膀抗两个脑袋,谁怕谁,” “再说了,我是警察!” 最后这四个字, 让同事全都竖起了大拇指。 就连萧琳, 眼神也从窗外,飘到了安阳身上, 冰冷的眸子,似乎多了几分暖意, “回去把抓捕季志文的流程写一份报告交上来。” 报告? 安阳是个天生跟文字有仇的人,能不动笔,他绝对不动一下, “萧队,我不会啊,要不你先帮我写一份?” 这话一出, 周围几个同事动作出奇的一致,转身捂耳朵。 因为接下来,必定会是萧琳的口头教育! 但,等了足足一分钟,始终不见萧琳开口。 这是默认了? 几人一阵坏笑, “萧队,这不是区別对待嘛,当初我们让你帮写报告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態度。” “我什么態度?” 萧琳转脸问道。 “那可把我们几个骂惨了,怎么到安阳这就……” “你们也能抓到a级通缉犯?” “这……对对,我们不跟安阳同志比。” 一句话把几个同事堵死。 …… 城南派出所。 办公室里,陆益民正埋头处理著文件。 外面,副所刘淮气呼呼地回到了办公室,帽子一摘, “这个老黄,是不是什么事都要跟咱们城南派出所爭一下?” 看著他这吃瘪的模样,陆益民挥手一笑, “老黄?哪个老黄?” “还能有哪个老黄,北山派出所那个老黄唄!” “哦。” 陆益民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是不关心,而是习惯了。 城南派出所和北山派出所是“老对手”了。 月底考核,季度考核,年度考核, 几乎所有的事,这两个派出所都要分个高低。 但,七八年的光景, 陆益民和刘淮是一次都没贏过。 “你说说他,仗著上个月打掉的电诈小团伙,缴获了点赃款,这顿在我和领导面前耀武扬威啊,” “吐沫星子喷我一脸不说,领导给的五辆新警车也被他要走了!” 刘淮越说越激动, “我说老陆,咱俩要是再不拿出点什么成绩,领导快让咱们提前退休了!” 第6章 乖乖,派出所捡到宝了!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上面的老总虽然不至於让他俩提前退休, 但,该有的惩罚一定会落实下来的。 “哎。” 陆益民合上手里的文件,缓缓端起了保温杯, “老刘啊,咱们所这条件你不是不知道,要想跟北山比,近期之內是不可能了,” “业绩考核虽然是衡量標准之一,但咱们片区没有那么多大案要案,不也说明咱们这儿的治安比较好嘛,” “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只要老百姓过的好,比咱们得什么奖都强。” 刘淮点头应著, “道理是这么讲,我就是气不过老黄那个耀武扬威的样子!” “哈哈哈。” 陆益民笑著摇头。 看了眼时间,刘淮皱著眉头问道: “萧琳还没回来,扫黄任务不顺利?” “没呢,这丫头你还不知道嘛,不把事情做漂亮绝对不会跟咱们报告的。” 这次,刘淮也笑了, “这个萧琳啊,三次升职调任,她是看都没看一眼,就喜欢窝在咱们所,” “你说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 陆益民直接摇头, “还能怎么想,她弟弟执行任务的那次意外,估计她还忘不了吧。” 聊到这,俩人都短暂的沉默了, 脸上,多了几分沉重。 “噠噠噠。”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回忆, “陆所,刘所,外面大车小辆的,是不是有领导来了?” 大车小辆? 俩人顺著窗户往外一看, 好傢伙, 三辆警车,四台警摩,最后跟著一辆十几人的行政商务。 刘淮一眼就认出了车里下来的人, “这是出什么事了,何局怎么来了?” “谁?何志行啊?” “对啊,我刚去开的会就是何局主持的。” 陆益民和刘淮来不及考虑太多了,戴上帽子整理著装,立马下楼。 到了楼下, 还离著老远,陆益民就笑嘻嘻地伸出了手, “哎呦呦,何局,您下来怎么也没提前知会我一声啊,” “这么大的阵仗,这是有什么指示?” 何志行伸手点了点陆益民, “好你个老小子,藏的可够深的,你们所立了这么大的功,你还在这跟我装!” 立功? 陆益民和刘淮对视一眼, “立什么功?谁立功了?” “不道啊。” “何局,你是不是搞错了?” 何志行脸一冷, “什么都可以搞错,但就是这个a级通缉犯的事情,绝对不会搞错!” “这可是上面大老总亲自签发的通缉令,悬赏四十万,但凡提供有用线索的人,也会得到一万到两万不等的奖赏!” 陆益民更懵了, “a级通缉犯?” “老刘,你派人出去抓通缉犯了?” 刘淮直摇头, “咱们所啥时候有过这种任务?” 也对啊, 抓通缉犯那都是刑警队的任务,更別说还是a级的了。 但,看著陆益民和刘淮的双簧,何志行是一点不信, “得得得,我知道,在案犯还没到位之前,一切保密,” “那咱们就等著你们的人回来再聊。” 说完,何志行直接往办公室走。 这下,陆益民和刘淮算是彻底懵圈了。 “老刘,除了萧琳,还有哪个队没回来?” “没了啊,其他队都在所里呢,连巡查的人都回来了。” “那就奇了怪了,哪来的a级通缉犯?” 正纳闷呢, 萧琳的车,开进了大门。 “萧琳也回来了。” 陆益民和刘淮此刻化身老夫老妻,对著萧琳的车满目慈祥, “小琳吶,回来了?” “扫黄任务还顺利吧?” 萧琳下车,標致的敬礼, “报告陆所,报告刘所,二大队顺利完成扫黄任务,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押回。” 顺著萧琳手指的方向, 临时租用的公交车上下来黑压压一片人, 其中就有失魂落魄的老丈人张茂明。 “嗯,好啊,那你们赶快去休息吧。” “老两口”对萧琳的工作能力一万个认可。 但,萧琳却没走, “另外,还顺便抓了一个a级通缉犯。” 啥?! 一瞬间,陆益民和刘淮的眼睛瞪大两圈! “真抓了a级通缉犯?!” 萧琳被嚇了一跳, “你俩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人呢?哪呢?” 看著迫不及待要见案犯的两个领导,萧琳一头黑线, 衝车里摆摆手, “安阳,把人押下来。” “是。” 戴著头套的季志文被安阳拽下车。 刘淮上前,一把就扯掉了黑色头套。 等看清季志文的长相,刘淮一双老眼狠狠一瞪, “还真是a级通缉犯,这人叫季志文,上个月我开会的时候,老领导还特意强调过他!” “流窜三省五市,涉及四条命案,凶险歹毒,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到咱们片区来了!” 听刘淮这么一说, 陆益民狠狠一咬牙, “带走,等著交接!” “是。” 安阳迈步就要往里走。 但,陆益民喊住了他, “等一下,换其他人,你留一下。” “我?” 安阳指了指自己。 陆益民已经到了他跟前, “你就是今天刚来报导的安阳?” “是,领导。” 安阳站得笔直。 旁边,萧琳不动声色地提醒, “这位是咱们所老大,陆益民陆所,旁边是刘淮,刘所。” 安阳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好小子,第一天报导就直接出任务了。” 陆益民眼中透著一抹欣赏之色。 但,刘淮就不一样了, 深知安阳家庭成员复杂性的他,始终保持警惕, 可他並不吝嗇夸奖, 毕竟第一天就出任务,现在还没尿裤子,已经很厉害了, “安阳啊,今天起,你就是城南派出所的一员了,” “虽然只是辅警,但这是成为警察必不可少的一步,继续努力,继续加油,知道么?” 安阳头一抬, “知道了,所长。” 陆益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去忙吧。” 安阳刚要走, 萧琳突然挡在了他前面, “陆所刘所,还有个情况要跟您二位报告。” “你说。” “人是他抓的。” “行,知道了,给安阳记一功。” “我说的是季志文。” 嗒! 陆益民和刘淮齐齐停住脚步,猛地转身, “你说啥?” “季志文是……安阳抓的?” 乖乖, 这小子第一天上班就抓了个a级通缉犯?! 第7章 集体三等!站起来了! 真不是这老两口反应过度。 他们的资歷,在行业里已经算是老人了, 可到现在为止,他们俩加起来,碰到危险任务的次数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 a级通缉犯,他们懂这是什么危险性! 即便是刑警队和武警出动,任务危险程度同样也不容忽视! 何况他们只是一个派出所。 全所上下,配枪就只有一把六四式手枪,还是枪弹分离保管, 真是任务需要的话,是必须提前写申请才能调配的。 所以,他俩明白,刚刚对上a级通缉犯,安阳是赤手空拳! 一个今天刚刚入职的小辅警, 对上一个人高马大,手里握刀的a级通缉犯,竟然毫髮无伤把他给抓了! 陆益民怎么能不欣慰! “好小子啊,自己没事吧,没受伤吧?” 他围著安阳转了好几圈。 “没事领导。” 安阳笑嘻嘻地挠头。 而刘淮,也一扫之前的怀疑態度,立马上前, “第一天入职就抓了一个a级通缉犯,好样的,” “一会新人入职会上,必须点名表扬!” 老两口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对他们来说,安阳抓住的可不止是一个a级通缉犯, 抓住的那可是整个城南派出所在上面老总面前大露脸的机会! 憋屈好几年了, 他们所终於可以扬眉吐气一次! 果然, 等季志文被押进去,何志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陆益民,刘淮,你俩不是挺能藏么?” “怎么,现在不藏著了?” 听著领导的数落,陆益民和刘淮心里別提多开心了, “何局,刚刚我俩是真不知情,知道的话,瞒著谁也不能瞒著您啊。” 说完, 陆益民接著就开始介绍, “何局,萧琳你都熟了,就不多介绍了,今天带队的就是她。” 啪! 萧琳一个敬礼, “何局。” 何志行挥手一笑, “小琳啊,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我那收到的对你的表扬信可是整整塞满一个抽屉了。” 说完,何志行压低了声音, “老陆啊,我可告诉你,市大队可不止一次跟我要这丫头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们了。” 陆益民哪会不知道这小道消息, 想要萧琳的人多了去了,市大队只是其中之一, “何局,你也知道,可不是我压著人不放,实在是……” 萧琳上前一步, “何局,在基层挺好的,我还缺少锻炼,基层正適合我。” 这个理由萧琳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只是安阳觉得奇怪, 她说话就说话,老是有意无意地瞥自己是什么意思? 何志行无奈地点点头, “好好好,我回去就跟他们这么说。” 接下来,到陆益民的重头戏了, “安阳,来。” 把安阳喊道跟前后,陆益民几乎是把毕生所学的夸人的词都给用上了, “何局,这位是安阳同志,今天第一天报导,” “但是!” 话锋一转,陆益民指著已经押进去的季志文, “a级通缉犯,却是我们安阳同志抓的!” “一个第一天入职的辅警,手无寸铁,单枪匹马面对手持凶器的a级通缉犯,” “勇气可嘉!行动可嘉!职业性可嘉!” 旁边,副所刘淮也没忘了帮衬, “对何局,安阳的胆量的確可圈可点,” “面对一个a级通缉犯不仅不慌,反而还能毫髮无伤地拿下,的確该奖!” 听著这老两口讚不绝口, 何志行先是淡淡一笑,隨后转身看向安阳, 只是,很奇怪, 他的眼神,不像是看著一个新人,倒像是看著一个早已熟知的老友, 而且,短暂的视线交匯后,何志行眼中似乎还有泪光闪过。 “何局?” 在陆益民小声的提醒后,何志行才回过神来, “小子,通缉犯是你抓到的?” 安阳摇了摇头, “能抓住季志文是我们组一起合作的成果。” 萧琳不是贪功的人,他安阳也不是吃独食的人。 再说了,初来乍到,给自己的领导们留个好印象准没错。 “好小子。” 陆益民和刘淮已经漏出姨母笑了。 何志行也会心一笑, “好!” “第一天上班就抓了个大货,奖!必须奖!” 说完,何志行一转身, “老陆,老刘。” “知道你们所不容易,所以这次的行动报告好好梳理,” “老总亲自签发的通缉令,嫌犯到位,他肯定会过问这件事,我估计,你们所至少一个集体三等!” 哈哈哈! 陆益民兴奋的老脸都发红。 集体三等什么概念? 就这么说吧,到现在为止,北山派出所虽然破案无数,功劳无数,但却没有一个够得上集体三等的资格! 这个集体三等一落到城南派出所头上, 那可不是彻底“翻身”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一脚把北山派出所踩脚下了! “一定一定,我一会亲自梳理。” 相比他,刘淮就是个比较务实的人了, 笑呵呵地看著何志行, “何局,上午的会上,那几辆新车不是被老黄他们要走了嘛,” “我在想啊,能不能借著这个机会,给我们所也换上几辆,这样以后执行起任务来也更迅速一点嘛。” 他笑,何志行也笑了, 刘淮这点歪歪心思,何志行一清二楚, 回头,看著安阳, 何志行大手一挥, “今天,就冲这小子,这车,我给你们换了!” “明天把申请交上来,我签字。” 啪啪啪, 刘淮激动的直拍手, “好嘞好嘞,谢谢何局,哈哈哈。” 此时此刻, 陆益民和刘淮恨不得赶紧把安阳这个宝贝疙瘩藏起来。 第一天报导,不仅给所里抓来一个集体三等,还要来了崭新的警车! 这哪是入职新人啊,这简直就是所里的財神爷! “阳啊,还不快谢谢何局?” “哦,谢谢何……” 安阳刚张嘴。 “一个集体三等我倒觉得还不够,这里面还得有这小子一枚个人三等!” 哗! 这下,陆益民和刘淮是真的彻底亢奋了! 个人三等什么含金量不用多说吧, 喜报由专人送到家! 待遇从优,优先提干!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个人三等出在他们城南派出所,这就是无比的光荣! “哎呦何局,还是您想的周到,哈哈哈,” 陆益民和刘淮的嘴都要笑歪了。 只有萧琳, 狐疑的小眼神在安阳和何志行中间来回游走。 对安阳嘉奖虽然都是应该的, 可她看的出来,今天的何局很性情,性情都有点不像他自己, 平日里何局可是不苟言笑,严肃无比的一个人。 “行了,人既然到案了,那就不用让人来交接了,我亲自带走回去给老总报导。” “早点把消息递上去,你们的奖赏也能早点下来,你们忙吧,我走了。” 说完,何志行上了车。 “何局,食堂吃点东西再走唄?” “不了,你们的庆功宴,好好置办吧。” 带上季志文,车队缓缓开出派出所。 只是, 安阳却盯著走远的车队看了很久。 “怎么了?” 萧琳问了一嘴。 “哦,没什么。” 安阳收回目光,可心里却在嘀咕, “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何局。” 第8章 完了!三个队开始抢人了! “老刘,通知各队,会议室开会!” 陆益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好消息告诉大家了。 “你啊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刘淮虽然嘴上数量著他,可实际上,自己的心也是躁动的不行。 集体三等加个人三等, 这在他们城南派出所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別说是他们所了, 哪怕是整个新海市,估计也独此一家! 不大一会,派出所所有人已经齐聚一堂, 三十几人的会议室,满满当当。 “哎,这个点开什么会?” “你还不知道吧,咱们所来了位善財童子!” “拉倒吧,还观音菩萨呢。” “真的,就是那边那个,看到没?穿西装的那个。” “他怎么了?” “还怎么了,人家今天一来就……” 刚要讲到重点,陆益民和刘淮先后进了会议室,顺便还接起了他们閒聊的话茬, “人家第一天报导就完美完成了扫黄任务,” “不仅如此,在完成原有任务的前提下,还抓获了一名穷凶极恶的a级通缉犯!” 哗! 下面一片譁然! “我去陆所,真的假的?a级通缉犯,我见还没见过呢。” “何局都亲自下来押人了,那能有假?” “哥们,牛逼啊!” “第一天报导就立这么大功,我嘞个豆啊!” 就在一声声震惊中, “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咱们所的新人,安阳同志,大家欢迎。” 哗啦啦! 有了先前的铺垫,掌声简直热烈的要把会议室的屋顶掀开。 说实话,安阳不是社恐的人, 但现在感受著灼灼目光,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大家好,我是安阳,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介绍完, 副所刘淮示意大家安静, “好,以后安阳就是咱们南城派出所的一员了,” “安阳啊,以后你就在萧琳的二大队吧。” 这一说完,下面立马有人不乐意了, “哎刘所,你这就偏心了哈,问都不问我们,直接就把人给分配了?” 城南派出所一共有三个大队, 说话的这位就是一大队的队长,曹斌。 虽然萧琳是城南派出所的立功专业户, 但曹斌能做一大队的队长,实力自然也是强悍的。 据说有次出任务,为了保护群眾安全,他硬是用胳膊挡住了歹徒凶狠的三刀! 现在胳膊里还镶著钢板没取呢。 “就是的,我对安阳同志还觉得有眼缘呢,放在我们三大队也行。” 不怪他们爭, 这种猛將谁不想放在自己组里? 局面一下尬住了。 “老陆,你看这怎么处理?” 陆益民也没招啊, 现在三个大队位置都有空缺,手心手背都是肉,放在哪个队他也不好定夺。 “阳啊,要不你自己选吧,” “各队的队长现在都在这了,你看看你想去哪个队?” 啊? 安阳瞪大眼睛看著陆所, 好像在说: 领导,你是要坑死我么? 选了谁好说,可没选的两位还不得记恨死自己? 这让自己还怎么在所里混下去了! “我……” 就在安阳准备挑兵敛將,点到谁是谁时, “安阳必须在我们二大队。” 萧琳开口了。 “嘿?萧队,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任务方面,我们两位老哥可以让著你,但现在选人问题可不能含糊,你得给我们大家一个理由啊,” “安阳凭啥就非得留在你们二队了?” 曹斌不乐意了。 但,萧琳一点没有让的意思,几乎是脱口而出! “凭他像……” 话说一半,停住了。 嗯? “像?像什么?” 曹斌追问著。 “凭他一来二队就给你们爭了一个集体三等功,够么?” 啥?! 曹斌整个人都站起来了,眼睛瞪的像头牛, “集体三等功!?” 曹斌来南城派出所已经八个年头了, 別说三等功了,就是上面的口头表扬,他听到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老陆,小琳说的真的假的?” “哈哈哈。” 陆益民大笑一声, “没错,本来想等著功章下来再告诉你们这帮臭小子的,” “既然萧队提到了,那就提前告诉大家吧,” “安阳同志,因抓捕a级通缉犯有功,何局已经口头允诺,授他个人三等功,另外咱们所,跟著沾光,授集体三等功!” 啊!!! 会议室,彻底沸腾! “天吶,我也混上三等功了哈哈哈,安阳啊,以后你就是我安哥!” “集体三等加个人三等,我滴个乖乖啊!” “阳啊,以后你在所里的早餐,我包了!” “啥也不说了,安阳同志,以后有事你吱声,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办了!” 连队员们都这么热情, 那曹斌和三队队长就更不用说了, 此时他们看著安阳的眼神都能捏出水来, 安阳双手,被他俩一人一只紧紧攥住。 “曹队,李队,疼。” 安阳觉得这俩人像是要吃了自己,赶紧抽手。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阳啊,老哥俩没啥能给你的,这样吧,我俩皮糙肉厚,以后但凡有危险的任务,我俩给你当肉盾!” “对,当肉盾!” 安阳被整的有点不好意思,挠头一笑。 眼看局面这么热情, 陆益民宣布, “今晚除了值班人员外,其余人都可以到食堂,” “算是给安阳的欢迎仪式,也算是给他和咱们所的庆功宴!” 耶! 下面再炸锅! “陆所万岁!安阳万岁!” “哎陆所,可以小酌几杯吧?” 陆益民眯眯著笑眼, “不能贪杯!” “是!” 就这样,安阳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几乎是被一路抬进了食堂。 会议室就剩下刘淮和萧琳了。 看著还静静坐在下面的萧琳, 刘淮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小琳啊?” “刘所。” 萧琳抬起头。 刘淮挥挥手,示意她不用拘谨, “往常,但凡是有新人,你是第一个不同意收到你组里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萧琳低头笑了笑, “哪个队长不想要优秀的队员?” 这个答案,刘淮似乎並不认同, “我看不止是因为安阳的优秀吧?” 萧琳一愣,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刘淮喝了口杯子里的茶,笑而不语, 只是临出门口的时候,他回头,语重心长道: “他,很像你弟弟吧?” 第9章 受了委屈,领导帮出头! 这句话,让会议室瞬间就变得静悄悄的。 而且,俩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谁都没有再说话。 萧琳依旧坐在她的位置上, 那双平日里闪耀自信的大眼睛,此刻却略显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萧琳执拗地把头扭到一边, “刘所,你知道的,我不会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 刘淮没再说什么,笑著摇了摇头,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今晚的南城派出所,可以说是建所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食堂里,几乎所有人都围在安阳身边, 除了问东问西就是拉著他喝酒。 好在安阳有个经常光顾夜场的体格,不然今晚非得被撂倒不可。 简单收拾了一下,安阳准备结束一天的上班旅程。 但,值班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因为扫黄任务抓回来的那些人此刻已经排著长队等著审讯呢。 “老实点,早交代早解脱,耗著有什么用?” “你什么都没做?我问你,这是第几次抓你进来了,还什么都没做?” “我告诉你们,你们在洗脚城的一举一动都被我们的执法记录仪记录下来了,不嫌丟人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给你们看!” 值班人员语气很严厉, 对这些老油条,態度越好他们就越赛脸。 现在他们虽然不像在洗脚城的时候那般狼狈, 但,被抓的懊恼和忐忑是避免不了的。 其中就有单手被拷在栏杆上的张茂明, “警官,我真是初犯,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初犯? 值班民警轻轻一笑, 指著走廊等待审讯的长龙, “他们都说自己是初犯。” 这…… 张茂明现在是真的有嘴说不清了。 是,他的確是爱捏个脚,搓个澡, 可之前他去洗脚城一直都是本本分分接受套餐內的服务,套餐外的从尝试过, 昨天要不是几个要好的朋友怂恿,他也不会…… “哎,那我能不能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凑巧,在他提要求的时候,萧琳从食堂回到了工作岗位, 看了张茂明一眼后,直接说道: “小张,这个人我来问。” “是,萧队。” 隨后,张茂明就被关进了旁边单独的房间, 萧琳坐在他面前,看著手中的资料。 在走廊,张茂明还没这么紧张,现在被关小黑屋,他还真就有点怕了, “那个……领导啊,像我这种情况一般……” “认识安阳,对吧?” 嗯? 张茂明一愣,紧接著就心中一阵暗喜, “对对对,抓我的时候,我不是跟您说过嘛,安阳是我女婿。” 萧琳点点头, “没让进家门的那种,对吧?” “这……也不能这么说吧,那都是……” “听说你看不上安阳?” 萧琳又没让他把话说完。 可这次,张茂明似乎也听出了一点不对劲, 不是要审自己么, 怎么还句句不离安阳呢? “警官,您跟安阳的关係……很好么?” 萧琳抬起头, 那双冰冷的眸子让张茂明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对对对,之前女儿就跟我提过他了,可那时候他……他还不是辅警,” “而且,你像我,在咱们这一片大小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找女婿当然得门当户对。” 身份? 萧琳笑了一声,摇了摇手里张茂明的信息记录, “什么身份?就你手里那两个食品加工厂?” “哦,那是该尊称您一声张厂长?” 张茂明不好意思了, “嗨,都是周围朋友给面子。” 嗯, 萧琳点点头,玉指交叉放在桌上, “那您一个月不少赚吧?不然也不会去洗脚城那种地方消费了。” “也……也没多少,几十万吧,够我们一家生活的,现在行业不景气了。” “几十万可不少了。” 这一句,萧琳还是有说有笑的, 可紧接著,话锋一转, “够买今天安阳身上那套西装的了。” 嗯。 嗯? “警官,你……说啥?” 张茂明眼睛顿时有神了不少, “安阳他身上的西装……几十万?” 萧琳双手环胸,静静地看著他, “张厂长手里这么大的买卖,不认识那身西装?” “brioni,国际品牌,据说还是需要私人定製的,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国际品牌! 还私人订製? 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张茂明此刻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 “不是,他不是才当上辅警么,怎么就……” 萧琳挥挥手,再次打断他, “这可跟他是不是辅警没关係,也许是个富二代也说不定。” 啪! 张茂明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你说说我,我怎么就不认识那西装呢?” “我要是认识,哪会嫌他穷,哪会不让他进家门啊?” 他现在是一万个后悔! 如果上午让安阳顺利进入家门,那他就没时间去洗脚城了, 那现在也就不会被銬在这里。 看著他懊恼的样子,萧琳淡淡一笑, “哦对了,其实辅警也是可以很优秀的,” “就例如安阳,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立下大功,领导允诺三等功一枚。” 说的是轻飘飘的, 但对张茂明来说,简直就是一万点暴击! 三等功! 这要真是自己女婿,那这奖章能送到哪去? 不就是他家么? “哎呦,我……我办的这叫什么事啊!” 本来还是坐著的,这会儿张茂明已经出溜到地上了。 可仔细一想, 不对啊, 这警官进门开始,怎么跟自己聊的一直都是安阳呢? 对自己嫖的事,她是一个字都没问! “警官,我怎么觉得,你是来给安阳出头的呢?” 萧琳犹如黑宝石般的眸子轻微一晃, 但很快恢復淡定, “身为他的领导,为自己的下属出头,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眼见戳的张茂明差不多了,萧琳收拾资料,起身往外走, “哎,警官,您还没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回应他的是萧琳对门口值班人员的交代, “小张,这人什么也不说,” “先关一晚吧,人是安阳按住的,等明天上班,让他亲自审。” 小张起身, “是,萧队。” 小黑屋里,张茂明人都傻掉了! 不是警官,你问了么? 第10章 找女友,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铃铃铃…… 早晨的闹铃响了好久。 好在,安阳被吵醒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 “舒服。” 这一觉睡的,简直不要太爽,也许是昨天抓季志文真的跑累了。 只是,摸过手机一看, 前女友的未接电话十几个,未接视频十几个,语音不计其数。 为什么说是前女友呢, 老丈人本就看不上自己,再加上昨天是自己亲手抓捕了他, 现在,老丈人应该恨不得吃了自己吧? 谈婚论嫁是別想了。 索性,安阳直接把手机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简单洗漱后,安阳换上了昨晚拿回来的制服。 別说, 这身淡蓝色的制服穿在安阳身上,硬朗又帅气。 下楼开车,直奔城南派出所。 从安阳所住的小区到所里,大约半小时的路程。 只是, 等车子停到派出所后院时,和他一起踩点打卡的几个同事,直接呆住! “臥了个槽,su7?” “还是顶配嘞,刚上市没几天。” “阳啊,你开这玩意来上班?” “不是哥们,有这条件你来派出所当辅警?” 虽然不是什么跑车豪车, 但整体下来三十万的价格也不是平头老百姓的首选,更何况南城派出所这帮穷哥们了。 “咋了?不合適么?” 毕竟刚来上班,安阳一切都比较小心, 这车也是他早晨特意从n个停车位上选的最亲民的一辆了。 “倒也不是不合適,就是……这车不便宜吧?” “还好吧。” 对安阳来说,三十几万真的就是还好。 “安哥,你没当辅警之前是干啥的?” “无业游民。” “真的假的?无业游民开su7?” “哦,我以前倒是不开这车。” “就说嘛。” “以前喜欢开那辆玛莎sv。” 眾同事:? 这么聊天,合適么? 碍於早会马上开始了,他们也来不及震惊了。 就这样,一场平常无奇的例行早会后, 城南派出所诞生了一个传言, 安阳是上面下来体验生活的二世祖! 以至於负责文案的一些小姐姐特意从二大队办公室门口走过, 就想看看这个新来的二世祖。 但是,让她们失望了。 因为此刻的安阳,已经坐在了审讯室。 对面,是他的老丈人,张茂明。 “姓名。” 审讯步骤刚刚同事已经教给他了,所以一进门安阳就开始了。 “张……张茂明。” 张茂明此刻的心情,太复杂了, 复杂到想把地板抠个缝,立马钻进去。 “年龄。” “五十一。” “五十一?有这么大么?” 张茂明低著头不说话,老脸憋的通红。 可安阳倒是一身轻鬆,甚至还特意数落了他两句, “这么大年龄了还去那种地方,身体受得了么?” “职业。” 终於,张茂明受不了了, “安阳啊,我做什么的,你还不知道么?” “跟欣欣谈恋爱的时候,你一天往我厂子里跑八次。” 鐺鐺鐺, 安阳一敲桌子, “这位老同志,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你! 张茂明气的后槽牙都咯吱作响, 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乖乖配合。 好在流程短,不大会的工夫就问完了所有问题。 张茂明知道,靠近乎的机会来了, “安阳啊,昨天你们那个萧队已经跟我说过了,以前是……是我误会你了。” 萧队? 安阳皱了皱眉, “跟你说什么?” “嗨,也没什么,就是介绍了一下你的情况,並不是我说的那种三无產品。” 看张茂明这笑呵呵的態度,安阳就大概猜到了, 要不然,哪会这么乖乖配合自己的审讯记录? “然后呢?” “然后?” 张茂明不好意思地挠著头, “然后叔叔我也就不阻止你跟欣欣的事了,你们年轻人,该谈就继续谈唄。” 但,安阳却摇头了, “不好吧,我总觉得找女朋友,就该找门当户对的。” 不是安阳狠心, 而是他早就明白,自己被扫地出门的时候,身为自己的女友,没有追出来就算了,事后竟然连半句安慰也没有, 很明显,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她选择了无情。 只是他的话,却让张茂明觉得耳熟, “这不是昨天我跟你说的话吗?” “对,现在还给您了。” 说完,安阳收拾审讯录,起身往外走。 临到门口的时候,安阳停住脚, “哦对了,一会我就给欣欣打电话。” 哼! 张茂明冷笑一声, “就知道,你根本放不下我女……” 没说完呢, 安阳指著手里的审讯录说道: “我问过领导了,抓捕你的时候,你和那位大姨还没开始操练,这叫嫖未遂,” “口头教育之后让家属来签字认领就行了。” 啥玩意? 让……让家属来?! “安阳,你听我说,你不能给欣欣打电话,安阳,安阳啊,安阳!!” 嘭。 关上审讯室的门,一个影子差点就撞到自己怀里, “萧队?” 萧琳略显凌乱,匆忙调整好脚步, “哦,我路过。” 路过? 审讯室在二楼最东头,再往前走是窗户了,往哪过? “审讯完了?” “哦,完了,这是我做的记录,您看看。” 萧琳顺手接过来, “嗯,挺不错的,一学就会悟性挺高。” 嗯? 话虽然是好话,但安阳总觉得不对劲儿。 昨天一天的接触下来,安阳对他这位领导的印象就是,拽的没边,凶的一批。 她还会夸人? “萧队,你……有事?” “啊?哦,没事啊。” 不知怎么了,萧琳脸有点发红, “哦对了,刘所刚去队里找过你,为了让你儘快熟悉咱们所的管辖区域,今天巡查任务带上你。” “巡查?” “对,就是对辖区的安全巡视。” “你带我么?” “不是我,是……” 萧琳没说完,就听楼道里响起粗狂的声音, “阳啊,人呢?” 老远就看到了兴高采烈的曹斌。 每日的巡查任务,都是从三队人中各抽调一人,然后由三个队长轮流带领, 今天是曹斌。 “曹队。” 安阳笑呵呵地打招呼。 “怎么在这呢,走吧,今儿老哥带你巡查任务,顺便带你熟悉熟悉咱们片区。” 说走就走。 別看曹斌大大咧咧的,但是教起人来,的確是很认真,也很负责, 基本上所有的点位,他都带安阳走了一遍, 甚至他还告诉安阳哪里出现违法的机率要高一点。 “別看这儿是老小区,但越是这种地方,越少不了小偷小摸,” “所以啊,咱们在巡查的时候,这种地方就要多留意。” 就在曹队不停叭叭的时候, 安阳的眼睛,已经看向了马路对过一个靠著电线桿抽菸的社会小青年, “就例如这种?” 第11章 计划有变,准备吃鸡! 安阳说完,车里几个同事摇头一笑, “哈哈哈,曹队虽然说这里案发机率大一点,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问题的。” “你指的这个,顶多是个不良社会小青年。” “像这种小年轻啊,打架斗殴耍个横还行,出格的事他们没这个胆子。” 毕竟从业有些年头了,什么人他们大概扫一眼就知道了。 但,曹斌却笑呵呵地看向了安阳, “阳啊,你觉得他有问题?” 安阳摇摇头, “说不上有问题,我也就是一种直觉。” 这种直觉,来源於经常给三叔放风的经歷。 其实,像偷盗团伙,尤其是老油子, 犯事的时候,最紧张的並不是案发现场的人,而是外面负责放风的人。 既要表现的像个没事人,还要时刻替里面的同伙观察一切可变因素, 所以,他不紧张谁紧张? 警察办案虽然不能靠直觉,但曹斌对安阳的直觉却保持应有的尊重, 毕竟这傢伙第一天上班就抓了a级通缉犯,还给他们头上来了个三等功的光环, “这还不简单,下去盘问一下就是了,” “小丁你去,正好教安阳熟悉一下盘问流程。” “是,曹队。” 丁凯立马动身。 只是, 警车上突然下来个人,还直奔自己来了, 小青年肉眼可见有点发慌,但也没漏出什么马脚。 到了跟前,丁凯直接伸手, “小伙子,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小青年赶忙翻兜,找了半天后一声贱笑, “警官,忘带了。” “嗯。” 丁凯也没在意,继续问道: “在这干什么呢?” “哦,约了几个朋友打撞球,这不正等著他们呢。” 本本分分的回答,看著不像撒谎。 最后,丁凯斜了他一眼, “才多大年纪就抽菸,菸头別乱扔,知道了么?” “哎哎哎,明白警官,您放心。” 丁凯回到了车上,笑嘻嘻地说道: “阳哥,看到了没?” “嗯,看到了。” 曹斌转过身来, “要不要去操练一下?” “我?刚盘问了一遍,我再去,不好吧?” “那有什么的,正好练练手嘛。” 虽说曹队不是自己的队长,但毕竟也是领导, 安阳也不好推辞,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只不过,他想换个方式。 因为安阳是从另一侧的门下车的,所以小青年並没看到。 再加上跑了一上午没歇著,热的安阳把制服也脱到了车上, 所以,看著安阳直奔自己,小青年一点也没紧张。 眼看到跟前了,安阳从兜里掏出烟, 抽了一根叼在嘴上,隨后就开始上下翻兜, “哥们,有火么?” 小青年没说话,打火机直接递了上去。 点上烟,安阳吸了一口, “谢了。” 吧嗒一声, 不知道是安阳没拿稳,还是小青年没接住, 打火机掉到了地上。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安阳和小青年同时弯腰去捡, 为了表示歉意,安阳把打火机擦了又擦,才重新塞到小青年上衣口袋里。 “没事。” 小青年也大方,並没放在心上。 可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 一掏兜, “我草?” 然后他就低下头,围著满地的菸头转了一圈又一圈, “老子手机呢?” 再摸上衣的兜, “草!钱包也他妈没了?” 然而,此时的安阳,正叼著烟摆弄著手里一张又一张的信用卡,拇指上还掛著一部粉色外壳的爱疯手机, 哈嘍kitty的图案,可爱死了。 別人是没看清, 可这一幕,车上的曹斌几人看的是清清楚楚! 尤其是后面坐著的丁凯俩人,现在眼睛瞪的一个比一个大! “曹队,你你你……你看到了么?阳哥还会这手?” “不是,他不就弯腰捡个打火机么,那小子的钱包和手机就到阳哥手里了?” “不对不对,怎么感觉阳哥这套手法比咱们之前抓的那些人熟练多了?” “阳哥是真刑啊!” 曹斌是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他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此时, 小青年也终於发现了安阳手里的东西, “草,这不我钱包和手机么?你偷我?” 你钱包? 安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身份证对准青年, “你叫金娜娜?” “也不对啊,照片里这人跟你不像啊,人家长头髮。” 还不明显嘛,这钱包和手机来路不正。 “你你你……你管我呢。” 小青年二话不说就要抢, 但,安阳直接塞进了自己兜里, “我先替你保管著,交代清楚来路就还你。” 这下,小青年没招了, 可他却突然咧嘴一笑,凑到了安阳跟前, “大哥,咱们自己人,你这不属於截胡嘛。” 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 见安阳还嘴硬,小青年贱贱一笑, “能让我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大哥你这身手没的说,我服了。” “哎大哥,你混哪一片的,看你面生呢?” 安阳一愣,但紧接著就摆出一副前辈的身姿, “哦,我以前在开发区。” 嘿嘿嘿, 小青年乐了, “哥,那你也是来给华哥拜码头的吧?” “华哥?” “对啊,咱们这个圈里,华哥那可是天花板的存在了,稳坐贼王位置三年!” 『豁,这么厉害呢?』 “那当然了。” 小青年一副即將见到偶像的样子, “我可跟你说,华哥这次来城南区,其实就是为了挑战自我的,” “外面全都传言,城南区的治安是新海市七个大区里面最好的一个,华哥就是冲这个来的,听说还带了不少帮手来。” 好傢伙, 安阳都惊呆了, 这是他一个辅警能听的么? “实不相瞒,还真让你猜对了,我就是想拜华哥码头来著。” 小青年一听,顿时就兴奋了, “我就知道!” “哥,这样唄,你把东西还我,我带你去找华哥。” “就你?” 安阳半信半疑, “见华哥的门槛这么低么,什么人都可以?” 被瞧不起了! 小青年一拍胸膛, “咳……大哥,我承认技不如你,但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你还有身份?” “嘿嘿,倒也不是我,我师傅可是华哥身边的红人!” 哦? 计划有变,准备吃鸡! 第12章 哥,你手法怎么比我还专业? “哎?安阳怎么跟那个小子走了?” “曹队曹队,你快別笑了,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曹斌伸了个懒腰, “收队。” 啊? 后面坐著的丁凯一愣, “咱不管阳哥了?” 那肯定不会, 只不过丁凯在车后面坐著,根本就没看到安阳给他们偷偷比划的撤退手势, 但曹斌看到了, “你没盘问出来的东西,你阳哥略微出手就把那小子手机和钱包全都拿到手了,你担心他什么?” “我……” 丁凯一脸吃瘪样,愣是说不出话。 旁边,三队的队员闷声一笑, “行了丁凯,你是不是没看到昨天阳哥是怎么对待a级通缉犯的?” “三拳,只用了三拳,就把那货连人带刀放躺了,” “就这些小偷小摸的人,阳哥半点危险不会有,放一万个心吧。” 三拳? 好傢伙。 拿下a级通缉犯的事丁凯听说了, 人高马大的季志文他也看到过了, 三拳放倒那种傢伙? “乖乖。” 在丁凯的感慨声中,曹斌带著巡查队回到了所里。 只是, 一进门就碰到了萧琳, “安阳呢?” 人都下车了,唯独不见安阳的身影。 “呦,萧队现在这么关心队员呢?” 唰一下, 萧琳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但嘴上却依旧冷的要命, “他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各方面都还不熟悉,作为队长,我不该过问一下么?” “该该该,当然该过问。” 曹斌直接投降,他才不想惹这个祖宗, “巡查队在昭苑小区发现点情况,安阳去摸排了。” 摸排? 萧琳一下就急了, “曹斌!” “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是第二天上班?” “你身为一个大队长,不知道这种情况要让老人去,他一个新人,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曹斌听得出来,萧琳是真生气了, 嚇的他赶紧解释道, “姑奶奶,你小点声唄,我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就是小偷小摸,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危险,好么?” 即便是曹斌说没危险, 可萧琳还是一点火没消, “地址给我!” 无奈,曹斌只能掏出纸笔, 但,地址才刚写两个字,就听到一声命令, “所有人,二楼会议室集合!” 呼啦啦,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所有人放下手里的工作,直奔二楼。 曹斌和萧琳也不例外, “开完会再找你算帐!” 等所有人风风火火赶到会议室, 陆益民和刘淮已经主座就位了,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 “老陆,黑著脸,咋了?” 曹斌笑咧咧地问道。 陆益民没搭理他,埋头看著面前的文件。 倒是刘淮,轻轻一摆手, “上面刚下来的任务,別嬉嬉闹闹的!” 他刚说完, 嘭一声! 陆益民一拳就砸到了桌子上! “这就是挑衅!” 这下,会议室所有人都意识到,出事了! 果然, 这一拳砸下来后,陆益民开始宣布任务了, “接上级通知,有一伙极其专业的犯罪团伙进入我们南城片区,” ”上级要求我们,配合刑侦部门的同志,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將这个团伙打掉!” 配合刑侦! 不惜一切代价! 曹斌已经知道这次任务的繁重了。 可接下来刘淮的介绍,却让他意识到了严重性,远超他想像! “同志们,” 刘淮站了起来,脸色凝重谨慎! “这个犯罪团伙,可能是我入警十一年来,遇到的最囂张的!” “新海市七个大区,他们已经接连犯案了五个!” “抢劫五起,入室盗窃十一起,强姦三起!” “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名群眾不同程度受到他们的迫害,其中还包括三名还在上高中的女学生!” “他们,简直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靠! 这番介绍,已经点著了满屋人的怒火! “这帮畜生!” “等咱们抓住他们的,看老子不踹死他!” “蛋给他们全都捏碎!” 话虽然糙了点,但刘淮並不介意, “好!” “现在他们主动放出风,接下来就要在咱们南城片区作案,这是什么?” “这就是对咱们南城派出所的挑衅!” 说到这,底下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刘所,任务给我们三大队吧,我们现在就出去查!把这帮孙子全挖出来!” “陆所刘所,给俺们一大队!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好受!” “给我们二大队!” 听著爭抢的声音,陆所猛地起身, “曹斌!萧琳!李合正!” 三人立马起身, “到!” 陆益民郑重地看著他们, “听好了,这次的任务,是你们三个大队共同执行,” “具体任务的分配,你们自己商量,我只要一个结果!” “那就是这些人,要一个不少的给我拿下!” 三人齐齐抬头,目光坚定不移! “是!” 会开到这结束,除了三个队长之外,其余人已经全都前去准备。 此时,曹斌也把今天的发现主动上报, 因为他总觉得今天的发现,或许跟案子有牵连! “陆所,刘所,今天我们在巡查到昭苑小区的时候,发现了点新情况。” 哦? 陆益民一皱眉, “说说。” “是。” 曹斌把巡查记录仪拿了出来,视频开始, “经过小区东侧的时候,安阳在路边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青年,就他。” “丁凯盘问的时候,並没暴漏什么,但安阳再去的时候,从这傢伙身上摸到了偷来的钱包和手机。” 萧琳美眸一皱, “摸?” 曹斌把视频快进到了安阳动手的时刻。 三秒, 仅仅三秒,却把萧琳和两位所长看的目瞪口呆! “这手法……安阳这小子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咱们抓的那些人,没他专业吧?” 不过仔细想一下,刘淮似乎立马就明白了, “严师出高徒,安阳那位三叔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三叔? 萧琳有点奇怪了, “刘所,你也认识安阳的三叔?” 刘淮呵呵一笑, 安阳档案的事他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就含糊了一句, “只闻大名,未见其人啊。” 这下,萧琳心里还真就有些好奇了, 连刘所都听闻过大名的人,果真是个大领导吧? 等记录仪的內容全部看完后,曹斌补充道: “安阳应该是从这青年嘴里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没归队,跟他一起走了。” “嗯。” 陆益民点点头, “这小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三队队长李合正托著下巴,细细琢磨了好一会,说道: “会不会和咱们刚说的这个犯罪团伙有关?” “真要是这样,安阳岂不是又要立功了?” 萧琳敲了敲桌子, “拜託,真要是和犯罪团伙有关,现在该关心的不是立功,而是安阳的安全问题!” “曹队长,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事?” 曹斌被说的老脸一红, 他哪知道这事能跟犯罪团伙联繫到一起啊。 然而,更要命的是, 就在此时,一墙之隔,刘淮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等刘淮跑过去接完,脸色瞬间变的铁青! “老陆!” “上面刚刚通知我,这个团伙组织里面……有枪!” 第13章 没准备礼物,现偷来得及吧? 有枪! 无论是什么任务,一旦出现这两个字,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同样,危险程度也翻天覆地! 陆益民一刻也不敢再耽误,立马看向曹斌, “曹斌,安阳是在什么位置离队的,你现在,立马带一队去!” “沿安阳离开的方向,一路摸排。” “是!” 曹斌也急了,转身就要走。 “回来!” 刘淮喊住了他,一再嘱咐: “让你的人全都换上便衣,切记不能惊动了这伙人,不然安阳会更危险!” “明白刘所。” 曹斌走了。 可这屋子,还有个人已经坐不住了。 “陆所,刘所,我申请带二队也去。” 一向沉稳冷静的萧琳,眼中带著一抹焦急。 可陆益民对她却另有安排, “萧琳,对方既然是专业团伙,那肯定少不了会拉拢咱们当地的社会閒散人员,” “你这样,查查最近咱们抓过的刑满释放人员,里面肯定会有去投靠他们的!” 萧琳虽然很想拒绝, 但眼下,想保证安阳的安全,以最快的方式找到这帮团伙的人就是关键! “是。” “陆所,刘所,那我呢?” 李合正起身,主动申请,双拳紧紧攥著,像是已经沉不住气要动手了。 “你负责和刑侦部门的同志沟通协商,告诉他们,在那群团伙中有我们的人,让他们行动的时候,必须首先保证安阳的安全!” “收到!” 李合正敬礼离开。 可会议室的沉闷,却並没有因为三人的离开稍显轻鬆,反而还更浓了! 看著依旧死死盯著文件的陆益民,刘淮轻轻皱眉, “老陆,这次任务虽然复杂,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紧张呢?是因为安阳?” 陆益民没抬头, 两只眼睛死死锁住文件,想竭尽全力发现任何可用的信息! “一个第二天上班的新人,真要出了什么问题,我……我能不紧张么?” 也是。 只不过,刘淮却有不同的见解, “危险虽然是危险,但我觉得对那小子来说,不是问题,” “你忘了,他那档案上的人,危险程度相比这个团伙的人来说,只高不低吧?” 道理是这样, 可陆益民依旧愁眉不展,甚至掌心都开始微微冒汗, “不管怎么样,安阳绝对不能有事!” 嗯? 刘淮略微一怔。 说不好听的, 身为警察,危险几乎是每时每刻的,甚至隨时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这也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原因。 安阳虽然还只是辅警阶段,但辅警也是警, 怎么感觉对安阳,陆益民是格外在意呢? 还是说,关於安阳,他还有事瞒著自己? “老陆,你是不是……” 刚想问,陆益民已经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 昭苑小区, 小青年边聊边走,带著安阳东门进,西门出。 安阳是个急性子,一巴掌就拍到了小青年头上, “带我逛小区呢?” 小青年揉揉脑袋, “哥,我这也是走流程,这是华哥立下的规矩,不管有没有尾巴,都得这么走。” 呵,还挺专业。 “到底在哪?” 眼看安阳要急眼,青年赶紧指著街口斜对过的几排平房, “那那那,马上就到了哥。” 不怪小青年殷勤,实在是安阳的手法太过专业, 专业到小青年已经认定,这就是他以后想叱吒偷界就必须抱紧的大腿! 穿过马路,四排破旧的平房近在眼前了。 像城乡结合区,这种平房隨处可见。 但眼前这个,显然是经过私自改建的, 因为原本的砖墙被加固加高过,甚至为了方便,每个房子都砸了后门。 “小脚啊。” 安阳喊了青年一声。 “哥,又咋了,你说。” “咱们华哥这么寒酸么?住这种地方?” 小脚哈哈一笑, “华哥怎么会住这种破地方,平时一码都是星级酒店,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来这。” “哦。” 安阳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早就骂娘了, 一帮小偷小摸的玩意,竟然好意思说上班? 但凡能吃上班的苦,也不至於到这拜码头了。 说话的工夫,俩人已经越过第一排,走进了胡同, 只是,一拐弯,两个五大三粗的人就挡住了去路。 好在小脚不是第一次来了, “哥哥们,我啊,小脚。” 小脚嬉皮笑脸,可面前俩人一点笑容没有, “別大脚小脚的,手机!” 进门交手机,管理还挺严格。 安阳也不废话,直接把粉色哈嘍kitty扔到了盒子里, 可刚要往里走,俩人却再次伸手阻拦, “另一部!” 安阳眉头一拧, “哪他妈来的第二部?” 顿时,眼前俩看门人立马笑脸绽放, “没有嘛,那二位进吧。” 诈! 万一有人藏心眼呢? 可他们这套流程,对安阳来说,太小儿科了, 再大的场面三叔都带他见识过,什么规矩他不懂? 手腕一翻,袖口的手机重新装进兜,直接往里走。 只是,越往里走,安阳就越是佩服这帮人的专业程度, 挨著的平房左拐右拐,七拐八拐,跟迷宫似的, 这要不是小脚带著,估计根本找不对地方。 好在,在一扇铁门推开后,情况好转了。 是个大院子,此刻正排著拜码头的长龙,少说二三十人。 “哥们,你们给华哥准备的什么礼?” “嘿嘿嘿,我上周刚搞到手的,浑玉白菜,我摸出来的时候,差点摔碎。” “牛啊,这么大物件都能搞到手?不过我的也不差,浮雕手把件,大老板锁在保险柜里的东西,绝对价值连城。” “二位哥哥好身手,我这刚抢来的大蜜蜡如何?闻闻,还带著那富婆小娘们的体香呢。” 都是晒自己战利品的,爭强好胜,谁也不想认输。 而小脚,也被勾起了兴致,搓著手问道: “阳哥,我都忘问了,你给华哥准备的啥?” 安阳摸了摸兜, “华哥抽塔子不,我这有半盒。” 小脚被逗笑了, “阳哥快別闹了,你不会没准备吧?” 事发突然,的確是没准备, 不过,安阳的眼神,已经落在了炫耀战利品的各位身上, “刚才还没有呢,现在有了。” 第14章 也没说不能偷自己人吧? 於是,宽敞的院子,顿时变成了热情洋溢的吹捧大会。 安阳穿梭於长龙之间,把素质教育期间学的夸讚词全懟上了, “哥哥,你这东西可了不得了,通体圆润,色泽绝佳,一看就是上品!” “嗬,你这更厉害了,最新款bobo腕錶,二手也得大个几万块,富人时刻检测身体状况的必带品!” “这位大叔,这个年纪了身手著实不简单啊,这一串大链子,少说百克吧?” 就这样, 安阳一直夸到了口乾舌燥。 当然,被夸的人也是得意洋洋,恨不得把头仰到天上去, “承让承让,小伙子,看你挺年轻的,前途也必定无量。” “就冲小伙子这口才,將来也必定是咱们圈出彩的人物。” “小伙子,不知师承何处?如果没有的话,跟老叔锻炼两年,保你发家致富。” 面对他们的拉拢,安阳摆摆手, “不了,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该记恨我了。” 记恨?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在他们这个圈子,不存在! 教会徒弟,只会让师傅的生活更过舒適。 但,安阳拒绝,他们也不会再坚持,毕竟现在首要的大事是给华哥上供。 不大会,长龙前头的房门缓缓打开, 远远可以看到两三个穿著时髦的青年,对著排队的眾人一嗓门, “人差不多了,咱们就不等了,关门。” 伴隨一道铁门闭合的声音,上供大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我先给大家提个醒,这次华哥来城南区,可是带著目標来的,” “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新海市七大区里面,城南区號称治安最好的,” “而华哥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让城南区知道知道咱们的实力!” “所以,华哥並不在乎今天你们上供的东西,不过就是考验你们跟隨华哥的决心!” “价值越高,就越能代表你想跟著华哥成就大业!” “就说这么多,下面开始了!” 哗啦啦, 这一说完,院子里是真的有人鼓掌,甚至一脸兴奋的模样。 安阳无语了, 这种饼都吃,他们真是饿急了啊。 “阳哥阳哥,开始了!” 小脚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就绪了。 安阳却不紧不慢,一点点的往前挪。 什么不在意上供的东西, 真要是不在意,干嘛每个东西都看了又看,恨不得现场百度一下价值多少? “下一个。” “下一个。” 前面基本都是平平无奇, 直到一个穿著连帽卫衣戴著鸭舌帽的男人出现。 哗啦一声, 他上供的东西,不仅多,而且杂, 大金炼子大金表,手机手錶和钱包。 细数一下,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几件。 “嘿嘿,华哥,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见到您了。” “我叫王大纵,西城的,特意赶来孝敬您,这些是我一天的收穫。” 豁! 他这一开口,周围的人顿时就认出来了, “王大纵,不就是圈子里一直传言的那个西城鬼手?” “应该就是他了,一天偷的快赶上我一个月的业绩了。” “不愧是行家中的行家,服了。” 可不止他们,就连小脚都瞪大了眼睛, “阳哥阳哥,是王大纵哎,” “你可不知道,那王大纵可是咱们圈在西城的扛把子,咱们在城西的人,全都听他的。” 王大纵? 这名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安阳扭头扫了一眼, “呵,地球有时候还真小。” 啊? 小脚没明白安阳的意思。 可就是安阳这一扭头,王大纵的余光,正巧也看到了他。 只是一眼, 王大纵就匆匆从屋里跑了出来。 “哎?你去哪,华哥还没跟你说话呢。” “回来啊。” 可王大纵像是没听到一样,直直走到了安阳面前, “小师爷?还真是你啊,哈哈哈!” 刷刷刷! 一个称呼,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安阳! “城西鬼手,竟然……竟然喊这小伙小……小师爷?!” “天吶,咱们这一行,现在也这么卷了么,他还这么年轻。” “看来今儿真就来对了,果真是藏龙臥虎啊!” 在所有人崇拜的目光中,安阳呵呵一笑,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认得我?” “认得,当然认得,怎么样,三爷最近还好么?” 他嘴里这个三爷,就是安阳的三叔。 其实,王大纵和安阳的三叔本来是没有任何关係的, 他只不过是三叔徒弟的徒弟, 论资排辈,所以喊了三叔一声师爷。 至於三叔经常带在身边的安阳,就莫名成了小师爷。 “哦,他啊,还好吧。” 安阳现在都不知道三叔又去哪个监狱修行了。 听著安阳和王大纵的对话, 小脚整个人已经惊呆了, “阳哥,你们认识?” “算是吧。” 安阳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时候有点关係好办事。 “阳哥!我就知道跟你肯定是跟对人了!” 小脚原地蹦高,激动的一把就攥住了王大纵的手, “纵哥,我是阳哥的小弟,今天刚跟著阳哥的,请多指教。” “小师爷的小弟?好说好说。” 真是无语死了, 进了贼窝不假,可事情的发展方向好像和安阳设想的那种步步险境不一样啊。 现在周围全是崇拜的眼神啊。 “喂,都安静!” 终於,屋里的正主发话了,声音很有穿透力, “既然有能人,那不妨让能人先上前一步来,让华哥掂量掂量?” 能人,说的当然就是安阳了。 排队的人也很识趣,立马主动给安阳让出一条路。 “阳哥,咱们进去吧。” 安阳在前,小脚和王大纵在后,三人终於是进了房间。 现在安阳也才看清了传说中的“华哥”。 看著四十多岁的样子,身上是一套有点褶皱的西装, 头髮上不知道抹了多少髮油,油光鋥亮。 正常人的长相,只不过鼻樑正中间像是被刀劈过,有道蜈蚣一样的疤。 一开口,带点地方口音, “不错嘛,年纪轻轻就能被人称为小师爷?” 安阳摆摆手, “一般一般。” 但,他显然没明白华哥的意思。 华哥旁边站著的俩人冷声一笑, “別在这跟华哥摆谱,那就让华哥看看,您这位小师爷今儿带的是什么东西吧。” 安阳也不磨嘰,直接开始掏兜, “这是,哦,手机。” “这边是,还是手机。” “第三部。” “四。” 渐渐的,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开始放大! 安阳的兜,儼然变成了多啦a梦的口袋! 整整二十一部手机,摞起来快有半人高!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从安阳掏兜开始,身后排队的人也开始摸自己兜了! “草,我怎么看那手机那么像我的呢?” “不对啊,我手机呢?” “我的也不见了!” 第15章 造孽啊,祖师爷竟然是警察! 兜掏完了, 而身后排队的长龙也彻底炸了! “哥们,不讲武德了吧?自己人你也偷?!” “小伙子,没准备拜码礼不可耻,但你偷我们手机送华哥是几个意思?” “这年轻人,一点也不讲究,连我这种老同志都动手!” 一旁,小脚简直要乐疯了, “你们喊什么喊,一个个刚才不还显摆自己偷技多牛逼么,自己手机被偷了都没发现?” “再说了,华哥有说过今天的拜码礼不能从自己人身上搞么?” “现在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阳哥的手法,比你们强了不知多少倍,哼!” 小脚头颅高昂双手掐腰,舌战群偷, 他是真的替自己大哥感到骄傲,现在连自己这个小弟也跟著脸上有光! 小脚说的也有道理, 至少眼前这些来拜码头的人全都被懟的无法反驳, 技不如人,埋怨个屁! 还有,进场不能携带手机,这规矩可是华哥定下的, 可现在呢? 他们藏在身上的备用机,全都被安阳摸出来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同样这么认为的,还有华哥身边站著的俩人, 看著半人高的一堆手机,冷冷发笑, “呵呵呵,哥们果然是个牛逼人。” “很好,如果华哥手下全是你这种,那荡平城南区指日可待啊!” 荡平城南区么? 安阳对这个暂时还没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始终坐在那一言不发的华哥, “华哥?这拜码礼,如何?” 男人缓缓抬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 “嗯,然后呢?” 然后? 男人有意无意地看向身旁两个青年, 果然,俩嘴替开口了, “哥们,既然有这么牛的本事,大家都是为华哥效力的,让大家跟你共同学习一下?” 这话深得外面这群人的心, “对对对,小师爷,让我们跟你学习一下唄。” “您教我们一手,以后我们指定也会孝敬您。” “对,教教吧,小师爷。” 他们可不是起鬨,是真的想学, 毕竟,能从他们手里神不知鬼不觉把手机摸走, 这本事真不是盖的, 他们心服口服。 渐渐地, 外面这二十几號人,全都弯腰一躬,双手交叠高过头顶, 拿出了拜见祖师爷的规格,齐声高喊: “小师爷,请赐教。” 声音可不小,外面马路上都听到了。 “曹队曹队,有情况。” 一队的人,轻轻按住了藏在衣领的对讲。 “怎么了?” 对讲里,立马传来曹斌著急的声音, “是找到安阳了么?” 正站在平房外围的人压低了声音, “我应该是发现他们的老窝了,里面正拜祖师爷呢。” “等著,我马上到。” 两分钟后,曹斌到了, 这体格一路跑来,呼吸声很重, 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立马贴到了平房外墙, “情况怎么样了?” 队员立马匯报, “我们看过了,这几排平房都经过私自改建,每个胡同前后都有人值守,我们进不去。” 曹斌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 隨后,他的眼神瞄向了房顶, “你俩,蹲下,我上去看看。” “啊?曹队,不等刑侦那边的人了吗?” “別废话,先送我上去,我要先保证安阳的安全!” “是。” 俩人立马蹲下,把曹斌送上了房顶。 躡手躡脚的,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好不容易趴到了屋顶上, 曹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抬头, 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出现了! “小师爷,请赐教!” 一群鬼手神偷,此刻全都卑躬屈膝,对著安阳三躬九拜! 曹斌懵了! 这这……什么情况?! 不止他懵,现在连安阳也是懵的。 让我一个辅警教你们手法? 合適么?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 “既然大家都想学,那我也不好意思不教啊。” 说完,安阳转身看向小脚, “找点绳子来,要结实,拽不断的那种。” 绳子? 这上哪找去? 还不等小脚动身,屋里华哥旁边两大金刚却递上来一捆黑色绑带, “这个行么,一会绑麻袋口用的。” 安阳笑了, “嗯,还是你们专业。” 接过绑带,安阳二话不说,直接扔给小脚, “把我手绑住。” 刺啦一声,绑带一扣到底,安阳的手被绑在身后,结结实实。 “我这个人呢,比较笨,所以三叔从小就是用笨办法教我的。” 三叔? 別人不知道,可王大纵却扬著脸,一脸骄傲, “小师爷说的三叔就是大名鼎鼎三爷,那可是我师爷!” 三爷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连城西鬼手都这么崇敬的人,指定差不了! 所以,他们学的更认真了。 安阳教的也很“卖力”, “学手法,先学脱身,大家注意看。” 只见安阳背在身后的双手开始交替上下, 不出三秒钟, 黑色绑带,应声落地。 “耶?这手咋出来的?” “有点东西啊,捆著手腕都能解开?” “不怪咱们被他偷啊,看人家这手法!” “小师爷,快给我来一根,我也要学!” “我也要一根。” “还有我。” 二十多根绑带说没就没了。 院里屋里这些人,两人一组,直接把自己的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就连华哥都饶有兴趣地捆住了自己双手。 “哎,这动都动不了,怎么解开啊?” “是啊小师爷,这怎么动不了啊?” 刚被捆上,已经有人知道这有多难了。 只是, 安阳没工夫回答他们,而是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机, “昨天曹队不说把他號存我手机里了么,哪呢?” 扒拉了半天, 终於找到了一个备註,帅老曹。 拨出去, 屋顶的手机开始震动。 “帅老曹,收工了收工了,地址我发你。” “不用?你不知道地址怎么来收工?” “你看著呢?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即便是安阳打这个电话,院里这些小徒孙们也没觉得异常, 直到一个人影从屋顶站了起来,尷尬地挥了挥手。 “谁?” “玛德,有条子!!!” 场面,顿时就乱作一团。 但,想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手踏马被捆著呢! 第16章 真的,犯人们都很配合! 可以这么说, 大大小小的任务,曹斌执行了不下几百次了, 可像今天这样,直接端掉这么大一个窝点,还轻轻鬆鬆,甚至连汗都没出,他是第一次! 不止他是第一次, 就连外面增援来的刑侦部门的人也是第一次见! 嘭! 伴隨一道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下一秒,全副武装的刑侦人员破门而入, “警察!不许动!”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 没说完,一个个的全都愣住了! 后面一直负责跟他们沟通协作的三队队长李合正,追著屁股嘱咐: “哥几个,下手注意点,里面有我们自己人,” “我们所长可交代了,他绝对不能……哎?这什么情况?” 院子里二十几號人,此刻双手全都被死死绑在身后, 反抗? 抱歉,手抽不出来! 跑路? 一头栽倒,起都起不来! “哈哈哈,曹队,牛逼啊,你下手还挺快!” 李合正自然而然看向了屋顶的曹斌。 但,曹斌却嘴角一抽抽, 牛逼么? 是挺牛逼的,可惜……不是我啊! 指了指石凳上坐著的安阳, “牛逼人没在屋顶,在那坐著呢。” 说完,曹斌摸出了手机, 他答应萧琳了,確定安阳没有危险后,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而李合正,直接凑到安阳面前, 左一圈,右一圈, “安阳啊安阳,你到底是哪蹦出来的神人啊?” “昨儿抓个a级通缉犯,今天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一个窝点?!” 安阳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也还好吧,是这些人配合的好。” 不说还好, 听著安阳这凡尔赛的发言,周围这些人快气吐血了! “你你你……你竟然是条子?!”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是警察,他那手法比我们都专业,他绝对不是!” “警官,我建议你们查查他,一定好好查查他!” 就连小脚和王大纵此刻仍旧是一脸懵逼, “阳哥,小师爷,你……警察?” 安阳冲他们竖起个剪刀手, “第二天上班了。” 此时,曹斌拨出去的视频电话接通, 按规定,有任务行动时,手机不可能带在身上的, 但今天事出紧急,手机也就被曹斌忽略了。 再者, 他寧愿回所里写反省报告,也不愿意得罪萧琳这个祖宗。 此时,视频里萧琳翻找资料的身影出现, 只不过,脸很黑,一点好脾气也没有, “干嘛?” 曹斌嘿嘿笑著, “萧队,还生气呢?” “行行行,別生气了,你的宝贝组员现在安然无恙,看起来玩的还挺开心的。” 镜头一转, 居高临下的,整个院子的情况拍的一清二楚。 萧琳反应很平淡, “刑侦二队动作还挺麻利,这么多人,这么快就全都控制住了?” 曹斌摇摇头, “人控制住了不假,但不是刑侦大队的人控制的,而是你那位宝贝组员。” 嗯? 萧琳那张细嫩的脸蛋几乎贴到了手机上, “安阳?” “嗯呢,牛逼的是,安阳手都没动,这些人是被他忽悠的,自己绑自己,我有幸亲眼目睹整个过程。” 噗嗤。 萧琳直接笑出了声。 但转瞬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笑声尽收, “知道了,对了,正好跟你核对几个人。” “嗯,你说。” 视频里,萧琳的镜头对准了几个照片, “这些都是最近有偷盗抢劫前科,刑满释放的人员,看看在不在现场” “另外,据其他区的同事说,这个犯罪团伙里面有个叫华哥的,是核心成员之一,你注意一下有没有。” 曹斌让人搬来梯子,从屋顶下来, “我现在就去,你別掛,稍等一下,我先下去。” 刚刚是太著急確认安阳的安全,根本就没发现,这屋顶原来这么高! 好在是任务结束了。 举著手机,曹斌一路小跑直奔趴在屋里的华哥, 镜头直接懟到了华哥脸上, “是他吧?” 只是,看清华哥的长相,萧琳却紧紧皱著眉, “不对!” “不对?不能啊,这些人都喊他华哥。” 曹斌在屋顶听的真真,哪能有错。 还不等萧琳再否认, 屋外,石凳上的安阳笑著摇摇头, “曹队,不是他。” 啊? 不是他? “那……” 曹斌举著手机,刚要走出房间。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你果然是条子!” 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安阳的脑袋! 咔咔咔! 几乎是一瞬间,刑侦大队所有人的枪口齐齐调转,对准了安阳身后的人! “不许动!放下你手里的枪!放下!!” “放下枪!!” 气氛,瞬间窒息! 而视频里的萧琳,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就像是担心自己发出一丝丝声音,就会让安阳一命呜呼! 可那双不停颤动的眼睛,满是著急和担心! 此时, 站在安阳身后的,是一个个头不高,身材也不魁梧的男人。 头髮很短,刘海正好扫过那双阴险的眯眯眼, 一开口,露著满嘴黑黄的牙。 “从你一进门开始,我就闻到了你身上有股条子的味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哈哈哈。” “告诉你们的人,把枪给我放下,不然我就让你的脑袋开花!” 要问现在安阳怕不怕,答案是肯定的, 谁被这玩意指著脑袋能不怕啊? 但,安阳至少思路还是清晰的, “你才是真正的华哥,对吧?” 叶天华哈哈一笑, “不错嘛,看出来屋里那个是假货了?” 安阳点点头, “什么事都要问身边的俩人,华哥应该不是这么没主见的人。” 哼。 叶天华冷笑一声, “別踏马废话,让你的人,赶紧把枪给我放下!!!” 看得出来,他急了。 面对这种情况,刑侦大队的组长一挥手, “好,我们放枪,你別伤害这位同志。” 放枪? 不可能的, 这是一种配合信號, 等组长慢慢的把枪落地,那就是身后之人开枪的机会! 但,就在这时, 耳麦里传来轻微的匯报声, “组长,视线全部被挡,没有射击角度!” 糟了! 这里地形本就复杂,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一旦击毙失败,人还能不能抓住不说, 安阳的命,绝对是不保! 刑侦组长动作缓慢,儘可能延缓著时间。 可叶天华却等不及了! “放下!把枪都给我放下!!” 就在他吱哇乱叫的时候, 吧嗒, 叶天华只感觉自己握著的枪,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嗯? 歪著脑袋一看, 安阳的一只手,正死死捏在了他枪管上! “草!你找死!!” 叶天华拇指扣动! “別!!” 刑侦组长反应极快,第一个冲向了安阳! “安阳!!!” 身后,曹斌和李合正脑袋瞬间清空!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枪开出去,后果会是什么! 而视频里的萧琳, 脸色顷刻间煞白一片,被嚇的直接闭上眼睛! 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 “安阳!!!” 然而, 那一声惊心动魄的枪声,並没响! 咔嚓! 轻微的一声脆响, 叶天华手里的枪,枪身和枪管一分为二! 黑色弹簧瞬间弹出! 滚落在地! 第17章 遭了,隔壁来抢人了! “草!” 看著碎成零件的枪,叶天华直接凌乱! 刚想反抗,却被刑侦组长瞬间扑倒在地! 咔咔, 手銬一带,整个人直接老实。 刑侦组长也来不及再搭理他,迅速起身,紧张地看著安阳, “怎么样,没事吧?” 安阳摇摇头, “没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 刚刚那种千钧一髮的情况, 但凡有一点差错,现在自己脑袋上都会多一个洞! 確定安阳安然无恙后, 刑侦组长捡起了地上已经被拆解的枪, 看看枪,看看安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安阳刚才的拆解动作,比他还要熟练! “你刚刚的动作,在哪学的?” 安阳一屁股坐回石凳上, “跟我大伯练过。” 大伯? 刑侦组长眉头一紧, 拆解动作能如此熟练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经常摸枪的人。 那眾所周知,能经常摸到枪的人,也只有两种, 兵和匪! 但对眼前的安阳来说,只能是前者吧? “你大伯是……” 不等他刨根问底,两个急匆匆的身影直接冲了上来, “安阳!阳啊!” 曹斌和李合正被嚇坏了。 刚刚那种情况,別说安阳了, 他俩在派出所已经七八个年头了,可从没遇到过! “没……没事吧?快让我看看少没少零件。” 两个大男人围著安阳转了一圈又一圈, 確定安阳还是原装后才终於长吐一口气, “刚才你真是嚇死我俩了!” 安阳嘿嘿一笑, “別紧张,我这不是没事嘛。” 刚说完, 曹斌的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安阳!!!” 突然的声音,把安阳嚇的一愣, “谁?” 曹斌也这才想起来,视频还没掛呢, “完蛋,让你们萧队都看到了。” 萧队? 果然,视频里的萧琳脸已经完全黑了! 尤其那双眼睛,恨不得要衝出来直接咬死安阳! “谁允许你私自侦查的?” “又是谁允许你单枪匹马闯罪犯窝点的?”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但凡你没有完成拆解,现在你脑袋就……” 后面的话,萧琳终究是没忍心说出口。 对此,安阳也只能笑嘻嘻地接受批评, “是萧队,我知道错了。” 软话都说了,萧琳才总算是捂著胸口缓下神来, “其他的,回所里再说。” “是。” 但,只挨批评不还嘴,明显不是安阳的性格, “萧队,我有件事。” “说。” “看你像哭过的样子,不会又是为了我吧?” 嘟…… 视频断了。 不过,这话却让曹斌和李合正一阵坏笑, “又?” “阳啊,萧队已经为你哭过一次了?” 安阳笑笑不说话,以至於收队回所的路上,这俩大男人一直在八卦。 等回到所里, 曹斌和李合正第一时间去了办公室匯报, 当然,必须得带著安阳这个大功臣。 …… 而此时的刑侦二大队, 在所有犯人被押解下车后,刚才带队的组长也摘下了头盔, 硬朗的国字脸上掛著几滴汗珠, 等到了大队长的办公室门口, “报告!” “进来。” 得到应允后,齐琤推门走了进去, “报告大队长,刑侦二组完成协同抓捕任务,全员归队,请指示。” 大队长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不错嘛,动作这么快。” 齐琤从兜里拿出那把被拆解的枪,连袋子一起放到了大队长桌上。 “这什么?” 大队长扫了一眼问道。 齐琤继续站直身子,字字清晰, “报告大队长,这是现场罪犯持有的一把五二式手枪。” 大队长斜了他一眼, “废话,我还不知道这是五二式手枪,我问你,为什么成零件了!” “哦。” 齐琤老老实实回答, “是派出所的一位同事拆解的。” 如果只是拆解一把手枪,没什么值得刑侦大队里的人惊奇的, 可等齐琤把刚刚所发生的都说出来后, 大队长一愣, “什么?” “你是说,他背对嫌犯,单手捏枪做的拆解?” 齐琤点头, “对。” “派出所还有这种人才?” 大队长倒是好奇了。 可齐琤似乎还没说完, “队长,他叫安阳,另外还有件事,” “这次行动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二十一名嫌犯已经全都被安阳同志捆住双手了。” 啊? “哈哈哈。” 单是听齐琤这么说,大队长就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 “今天跟你们配合行动的是那个派出所?” “城南派出所。” “走走走,去会会这位奇人。” 说走就走, 齐琤连行动服都没换,直接跟大队长上了车。 此时的城南派出所,好不热闹!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成大事!” 陆益民听完行动匯报,早已经乐的合不拢嘴! 身边,刘淮心里对安阳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被抹的一乾二净, 走到安阳身边,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阳啊,你今天做的事,功不可没!” “但我要说的是,以后你绝对不能再这么以身犯险,歹徒手里有枪,稍有不慎,你是有生命危险的!” 可安阳接下来的一句话, 让在场所有人心里的信仰再次被坚定! “刘所,您不是说过嘛,辅警也是警,我是警察啊。” 这话,让陆益民和刘淮老两口眼眶含泪。 就在他们感动到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 嘭! 办公室的门就这么被猛地推开了。 “你是警察,对,你是警察,” “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以后会有多少猖狂的嫌犯因为你的缺失逍遥法外?” 萧琳开炮了。 气势汹汹,连陆益民和刘淮都刻意迴避她的眼神。 安阳也懵啊, 虽然一直知道这娘们凶, 但没想到,她连所长办公室的门都敢踹啊? 而且,说话就说话, 这娘们明显是情绪很激动,眼里还带著泪光。 上次哭跟自己没关係, 这次,难道真是因为自己? “萧队,我……” 刚要说什么,门口却响起豪放笑声, “哈哈哈,快让我看看,今天立了头功的这位奇人在哪呢?” 大队长在前,齐琤跟在身后,直接进了办公室。 “良朋?你怎么过来了?” “哎呦,周队?” 陆益民和刘淮迎了上去。 周良朋一点不墨跡,直接点明来意, “老陆老刘,刚刚的行动任务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所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大能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客套完,周良朋径直走向了安阳, 而且,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干懵了! “就是你吧?” “我立马给上面打报告,调你进刑侦二队。” 第18章 提人不好使,除非提阳哥! 不是,抢人抢到家里来了? 陆益民第一个就翻脸了, “我说周良朋,以前你从我们所调走的人我就不说了,” “可你怎么还没完了?我告诉你,这次门都没有!” 眼看陆益民要急, 周良朋赶紧笑哈哈地解释, “老陆,咱哥俩谁跟谁,不就是个人嘛,还跟之前一样,两顿酒,怎么样?” 两顿酒? 这可把陆益民气坏了, “滚蛋!” 周良朋一愣, “好傢伙,吃枪子儿了啊,今儿脾气怎么这么冲?”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每逢刑侦大队要从下面各派出所调人的时候,陆益民那都是冲在第一个的, 一是他知道,派出所这种基层,立功难,升任难, 真的能把所里的人推上去,能让他们有一个大好前程。 第二,积极推荐也能让上级看到他们城南派出所的態度。 可今儿是咋了? 周良朋不由得看向了眼前的安阳, “小子,你到底是有多宝贝啊,能让老陆跟我发这么大火?” 安阳眨眨眼, “没有吧?” 呵呵。 周良朋咧嘴一笑,全然当陆益民不在身边,问道: “哎,刚刚我听说,现场拘捕的那些人,都是你捆起来的?” 安阳摇摇头, “不是。” 嗯? 周良朋回头扫了齐琤一眼,好像在说, 就知道你小子谎报军情! 但,安阳紧接著说道: “他们自己动手捆的。” “哈?” 周良朋直接笑了, “小子啊,我从警十三年,转刑侦七年,就没见过一个自己捆自己的犯人。” 嗒! 曹斌把队员的执法仪摆到了他眼前, “周队,您过目。” 视频,就是安阳教眾贼手法的片段。 打脸来的有点快啊。 不过,周良朋被打的很开心, “哈哈哈,一个警察,教他们手法?有意思,小子,你太有意思了。” 听著周良朋的笑声,陆益民別提有多生气了, 一脚就踢到了曹斌屁股上, “你那执法仪是谁都能看的?显著你了是不是?” 曹斌心领神会,赶紧收了回来。 隨后,陆益民又给萧琳了一个眼神, “萧队,安阳刚刚执行完任务,给他半天假休息一下吧。” 放假? 安阳赶忙摆摆手, “陆所,那倒也不……” 话没说完嘴就被捂上了, 別说,萧琳的手是真香, “是陆所,我先带他出去了。” 殊不知,一出门,安阳就被所里的同事们团团围住! “阳哥,听说你今儿又露大脸了?” “一个人拿下二十几个嫌犯,哥,要不你转正,我去当辅警吧。” “单手拆枪!视频我们都看到了,牛逼,太牛逼了哥。” “阳哥,能给我签个名嘛?” 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当面夸, 安阳有那么一点点害羞, “不就是签名嘛,来,排队。” 但,同事们的热情,根本挡不住萧琳的一个眼神, “都没事干了是吧?” 呼啦, 一群人,说散就散。 而萧琳最终的眼神,落到了安阳身上, “嘚瑟什么?” 安阳笑笑不说话, 因为他现在完全搞懂萧琳了,刀子嘴豆腐心! 下一秒, 萧琳直接命令, “按陆所说的,给你放半天假,但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安阳:?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给我放假,不准离开你的视线,那我能去哪? “不是萧队,你……” “执行命令。” 又来这一套! 行! 安阳摸起车钥匙就要开溜。 “对了,你老丈人该有人来签字认领了。” 咯吱。 安阳咬著牙,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是,领导。” 没办法,安阳只能摸出手机,拨通了前女友的电话。 不大会一辆黑色丰田就开进了所里。 下车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西装革履的,看著像个成功人士。 女的一身橙色套裙,大波浪头髮甩在身后,胳膊上还挎著一个白色小包包。 是的,这就是安阳的前女友,张欣欣。 旁边的成功人士安阳也认识,张欣欣的头號舔狗,孔伟。 “警官您好,我是接到电话来接人的。” 一进门口,张欣欣就趴到了值班民警那里。 抬头扫了一眼,值班人员开始走交接流程。 “接谁?” “张茂明。” “关係。” “哦,我是她女儿。” 噠噠噠。 孔伟敲了敲桌子, “小哥,我大爷认识你们这的刘所,行个方便,省了这套流程唄?” 值班民警扫了他一眼,礼貌问道: “你是?” “哦,里面那位是我未来老丈人。” 值班民警点点头, “出去!” 孔伟被嚇的一个激灵, “不省就不省唄,那么大声干什么?” 眼看要出乱子,张欣欣赶紧阻止, “行了孔伟,人家这流程哪是说省就能省的,要不你出去等我吧。” 孔伟才不走呢, 他必须要让张茂明知道,是谁火急火燎来接他的! “警官,咱们继续吧。” 张欣欣也不管他了,再次转身面向民警, “不好意思,我……朋友他不知道这里的程序,哦对了,是安阳打电话让我来的。” “谁?阳哥?” 民警再次抬头,笑的別提多平易近人了, “嘿,你怎么不早说,流程不重要,走吧,我先带你去接人。” 啊? 这…… 其实张欣欣也就是顺嘴提一下,她也没想到安阳的名字这么好用啊! “警官,我说的安阳,应该是刚刚进你们单位的那位。” “对对对,阳哥今天第二天上班。” 这下,孔伟也傻了, “不是哥们,他不就是一个小辅警嘛,你怎么还客气上了?” 值班民警很不想搭理他, 但,他又看孔伟这种人不爽, “不是我客气,是整个派出所,从上到下都要对他客客气气。” 哈哈哈, 孔伟直接就笑了, “吹呢吧,还整个派出所……” 话没说完呢, “哎,听说刑侦大队的周队长也来要咱阳哥了?” “可不嘛,老陆在办公室就发火了,要阳哥,还不如要他老命呢。” “哈哈哈哈,第二天上班,刑侦大队就上门了,阳哥以后指不定还要惊动多少部门呢。” “你不得不说,阳哥是真的牛逼啊!” 听著隨处可听见的议论声,张欣欣脑子都是乱的, 这说的是差点跟自己老爹干起来的那个安阳么? 第19章 不是!刚分手你就起飞了? 事实证明,的確是同一个人。 因为等值班民警把人领到关押张茂明的房间时,安阳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 “阳哥阳哥,人来了。” “嗯,辛苦了。” “嘿嘿嘿,不辛苦,那阳哥你先忙。” 说完,值班民警转身就走了。 张欣欣虽然是第一次进派出所,但她也明白, 一个辅警,好像不应该有直接处理案件的权利吧? “哎警官,我要领我爸的话,您不用在场么?” 值班民警指了指安阳, “阳哥在,你直接跟他交接就行。” 啊? 张欣欣躲闪的目光,终究还是要对上安阳。 这真是一个辅警么? 忐忑的走进关押室,终於见到了一天一夜没见的老爹, “爸。” 看到张欣欣,张茂明老脸瞬间黑里透红, “欣……欣欣,你怎么来了?” 嘴上问著,可眼神,恨不得当场剜死安阳。 未来老丈人就在眼前,这时候孔伟不表现一下怎么行? 立马上前,嘘寒又问暖, “叔啊,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茂明正有火没地方撒呢!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你跟来捣什么乱?” 哎? 不对啊。 之前老张对他可不是这个態度, “叔,咋了这是?” 张茂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还咋了? 此刻安阳在张茂明心里的地位,早已天翻地覆! 没钱么? 身上一套西装是自己厂子整月的流水! 一个小辅警? 第一天上班就给立下了一个三等功! 一想到这些,张茂明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现在孔伟还跟来了,这不是坏了安阳和欣欣的大好事么? “滚一边去!” 被喷一脸唾沫星子,孔伟委屈坏了,瘪瘪嘴快哭出来了。 可张茂明没工夫搭理他,直接转向张欣欣, “欣欣啊,这次爸能出去,你可得好好感谢安阳,” “要不是他在所里的关係,应该没这么快。” 这…… 前后才不到一天的时间,自己老爹怎么对安阳的態度就三百六十度大翻转了? 安阳都干了什么? 疑虑一大堆,可张欣欣还是转身面对安阳,小声说道: “安阳,谢……谢谢你。” “哎,不用。” 安阳一摆手, “我一个小辅警,哪有什么关係可动,” “你爸就是简简单单的嫖未遂,流程就是口头教育然后家属认领。” 嫖未遂! 这三个字,让张欣欣和孔伟的脸,瞬间涨红! “爸?!” “叔啊,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啊!” 张茂明也一脸尷尬,只能硬著头皮解释, “你也知道,爸厂子客户多,朋友也多,要不是他们……” 好一会,总算是把自己这件丑事给盖过去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要重新撮合安阳和张欣欣了。 可谁知道, 张欣欣却主动开口了, “安阳,我知道你还想继续跟我谈,但事后我仔细想了想,咱们……的確不合適。” 呵。 安阳早就知道了,不然那天她起码会过问一下自己, 不过让她这么说出来,心里还真就有点不爽, “你想错了,那天从你家出来,我就没想过和你继续。” 嘴硬! 在孔伟看来,这就是嘴硬, “得了吧你,你就是配不上欣欣而已,你还没想过继续,你继续的了么?” “就算你在派出所有点小成绩小排面,可那又怎么了,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小辅警?” “別说欣欣看不上你,谁家姑娘能看上你?” 看著不停叭叭的孔伟, 安阳正琢磨,找一个什么理由可以让他闭嘴呢, “安阳,走吧?” 走廊尽头,走来一个黑色鬆软上衣搭配灰绒短裙的女人。 齐肩黑髮別至耳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线,哑光质地的珊瑚色唇膏衬托著瓷白的肌肤, 衬衣领口別著的几何形胸针隨著步伐折射出冷光, 噠噠噠, 踩著的裸色高跟鞋每步都踏出精准的间距。 安阳定睛一看, 擦!萧队?! 伴隨一阵淡淡的chanel香水味扑面,萧琳已经站在了安阳身边, “陆所不都说给你放假半天了嘛,你怎么还在忙?” 安阳:? 我怎么还在忙,你猜呢? 不过,听著萧琳这软乎乎的语气,安阳就意识到了接下来指定不简单! 果然, 没等他回话,萧琳的眼神就放到了张欣欣身上, “这几位是?” 还得是张茂明,即便萧琳已经打扮成这样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那天替安阳出头的领导么? “领导,这位是我女儿张欣欣,那边那位是她……普通朋友。” 普通这俩字,张茂明恨不得用扩音器! “哦。” 萧琳轻轻点头,葱白的玉手轻轻伸了出去, “你好,听安阳说起过你,他前女友对吧?” 俩人个头虽然差不多,但无论姿色还是气势,此时张欣欣都输的一塌糊涂。 “是……是我。” “幸会。” 两只手虽然握在一起了,但张欣欣的手明显在颤。 短暂接触后,萧琳手腕一扬, 漏出了那只被安阳猜中的prelee珍珠母贝款腕錶, “答应陪我看电影的,要来不及了,快走快走了。” 安阳整个人都傻了, 谁答应陪你看电影了? 可萧琳压根不给他质疑的机会,玉手穿过他的胳膊,拉著就走。 等到了值班台,还不忘嘱咐道: “小王,剩下的交接工作你来完善一下,” “哦对了,这几位都是安阳的朋友,能省的就省了吧。” 省是省不了一点,可她就是要这么说。 看不上辅警? 那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安阳这个辅警在城南派出所的地位! 看著俩人你情我儂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 张欣欣感觉自己好像丟了什么东西! 丟了男朋友? 还是脸面? 好像都丟了。 要不说还得是孔伟精明,凑到小王跟前,小声问道: “哎哥们,刚刚那位是?” 小王指了指萧琳, “你说那位?我们队长。” 队长? “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位队长家境还不错呢?” 小王直接笑了, “哦,我们队长她父亲是新海市十大企业家之一,她母亲的集团也在五百强里面,爷爷在商协掛了个副会长,姥爷是……” 伴隨小王的介绍, 张欣欣心里最后那点自尊,也被摔到地上,碎成了渣! 没人能看上一个小辅警么? 那萧琳算怎么回事? 第20章 內部视频已经传疯了! 这局势,小王身边这三位明显是没看懂, 可安阳懂, 美女救英雄的戏码,小说里他见多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嘴上带刀的女人竟然会帮自己。 “谢了。” 说完,安阳转身就往自己车里钻, 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本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萧琳却並没鬆手,而是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安阳, “开我车,你当司机。” 嗯? 安阳一愣, “干什么去?” “看电影啊,刚刚不是说过了么?” 啊? 安阳一个脑袋两个大, “萧队,来真的?” 萧琳拎包走到了副驾门, “下班时间,不用叫我萧队了,愣著干什么,上车。” 这…… 安阳是真搞不懂这娘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不过,来者不拒, 她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上就上。” 坐上萧琳的黑色奔驰,安阳看著粉粉的內饰,一阵汗顏, 谁能想到,外表这么刚强的女人竟然也有这么少女的一面? 但,安阳这么打量,倒是让萧琳觉得脸有点发烫, “看什么看,赶紧开车,电影要开始了。” “哦。” 安阳也没多想,发动车子慢慢开出院子。 路上,萧琳扒拉著手机问道: “想看什么?” 好傢伙,电影票都还没买呢,就说要开始了? “隨便,来点动作片?” “不要。” 萧琳直接拒绝, “还是安静点的爱情片吧。” 安阳耸耸肩, “折个中,那就爱情动作片吧。” 噗嗤。 萧琳被逗笑了。 她这一笑,安阳还真就有点恍惚了。 这女人,平日里凶巴巴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拒人千里之外,冷的像块冰。 可她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御! 尤其再加上她现在的这身打扮,更是坐实了御姐的完美姿態! 就在安阳胡思乱想的时候,萧琳转过脸来, 嘴角含著淡淡的微笑,慢慢凑近, “要看爱情动作片是吧?平时也没少看吧?” 咕咚。 安阳突然感觉嗓子好痒, “也还好吧。” 就这样,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到了电影院。 美少女看电影必备的米花桶,无糖快乐水,萧琳是一样也没落下。 看过电影,安阳又被萧琳拉著去逛了街,吃了路边小吃, 期间,萧琳还小酌了两杯。 也不知道是这两杯酒的缘故,还是她玩的太疯,萧琳的脸蛋一直很红。 晚十点, 车子停在了御华府的停车场, 寸土寸金的地段,房价七位数往上。 安阳咂咂嘴, “看来我还真没猜错,你老人家的確是个富二代。” 萧琳微微一笑, “你老人家也不差,行了,车你开走吧,明天开到所里就行。” 开门下车。 “得嘞,那领导您早点休息。” 安阳重新发动车子,刚准备走, 萧琳的手,轻轻搭在了副驾窗户上,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开口了, “安阳,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安阳眯了眯眼,这不像萧队说话的口气啊, 平时不都是命令的口吻么? “领导你说。” “以后执行任务,可以先顾好自己的安全么?” 突如其来的关心,还真是让安阳措手不及, 但,萧琳似乎也没等他的回答,转身就走了。 只不过, 在安阳把车子开出去不远后, 萧琳还是扭头看了过去, 嘴角轻轻勾勒,带著些许欣赏,也带著丝丝哀伤, “笨蛋,知不知道,曾经有个重要的人,他和你很像,无畏无惧,” “可他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擦擦眼角,萧琳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重新咽了回去,舒心一笑, “算了,反正你也听不到。”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已经开出去很远的车里,安阳的手伸出窗外,比划了一个ok! 三叔教安阳的观察力中,有很重要的一项, 那就是唇语。 ……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可刑侦二队的大楼里已经灯火通明。 四楼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少说有一百多號。 此刻他们全都聚精会神,盯著最前面的大荧幕。 周良朋手里握著话筒,饶有兴趣地说道: “同志们,今天决定临时加个会,是想给大家看一段咱们內部视频。” 內部视频? 当下,所有人拿出手机,关机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 视频开始, 画面,正是曹斌手机的视频, 从叶天华出现,到安阳单手拆枪,最后被齐琤拿下。 “不许动!!放下你手里的枪!放下枪……” 浓厚的喘息声,加上激烈的对峙声, 一开始,便让底下所有刑侦二队的人感受到了一股紧张! 嗒一声, 就在画面展示到安阳抓住叶天华的枪时, 周良朋按下了暂停键,把画面放大, “同志们,这个抓枪的动作,有人看出门道没?” 刑侦二队毕竟是专业刑侦, 很快就有人举手发言, “大队长,拇指在上,四指在下,是可以发力最大的姿势,这人很专业。” “报告大队长,他还四指併拢,拇指弯曲,应该是想保证这一枪让嫌犯开不出来!” “不对啊,他另一只手在干啥呢?掐嫌犯大腿?”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错,当时安阳的另一只手,的確是在叶天华大腿上。 周良朋轻轻挥了挥手, “齐琤,上来。” 齐琤跑步上台,二话不说,掏出道具枪直接摆出了嫌犯的站姿。 而周良朋,慢慢走到了他跟前, 粗狂的手指著齐琤的大腿,解释道: “你们在警校时可能学了人体骨骼构造,甚至是肌肉分布,” “但,我要跟你们说的是,视频中这小子按压的地方,是分布在人体大腿內侧的五里穴!” 五里穴? 底下的队员全是摇头,听都没听过。 周良朋倒也没责怪的意思,继续说道: “五里穴,轻度揉捏按压,可以舒筋通血,但如果重力打击!” “啊!” 伴隨齐琤一声惨叫,手里的枪也径直落地! 可不是摆拍,齐琤脸上都已经出汗了,半天都没挪动一步! 哗? 底下已经有人站起身来看了。 “没错,重力打击五里穴,会造成人体肌肉短暂性麻痹!” “也就是说,这小子是做了双重保险,让嫌犯这一枪根本就开不出去!” 经他这么一解释,底下队员全都恍然大悟! 但,周良朋却摆摆手示意安静, “同志们先別惊讶,精彩的还在后面。” 视频继续。 等所有人完整的看完,已然静悄悄一片! 第21章 天吶,他终於有不会的东西了! “单……单手做出拆解动作,这人到底谁啊?” “我靠!三秒!三秒就把嫌犯手里的枪拆了?” “我滴乖!大队长,这小子动作比我们都专业,应该是武警或者特警的吧?” 底下坐著的人已经开始猜测了。 但,周良朋只是淡淡一笑, “具体信息我就不方便跟大家透露了,不过有一点能告诉大家,” “他现在是一个片区辅警。” 啥玩意? 片区辅警? 刑侦二队的人都惊呆了! “不是,这种人才放在基层当辅警,暴殄天物啊!” “像这种人,我觉得放在咱们刑侦都算糟蹋啊!” “这视频要是让上面老总看到,派出所用不了一天就得交人吧?” 听著下面的议论声, 周良朋眯著眼,很受用,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碍於陆益民脾气太冲,他现在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只是,周良朋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就他刚刚放映的这段视频,可不止刑侦二队一家在放! 同胞兄弟,刑侦一大队在放! 市局下属所有片区的派出所,全部在放! 就连市局的会议室里,也在放! 而且,所有领导在观看之后,吩咐下来的命令也很简单, 快查! 查这小子是谁!在哪个单位! 绝对不能让別人捷足先登! 就在周良朋还在美滋滋地想著借调理由时, 噠噠的敲门声后, 一个头髮湿漉漉的人走了进来,屁股落到椅子上,满脸无奈,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周队,我服了,这傢伙的嘴是金刚石的。”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队员立马就有起鬨的, “哈哈哈,还有咱邱专家审不出来的人吶?” “邱哥,你那套大记忆恢復术不是百试不爽么,这次没管用?” “不能吧邱哥,还有你撬不开的嘴?” 这不算他们吹捧,而是邱洪朗確实有这个实力。 他进入刑侦二队时,头上顶著的就是全区审讯专家这个名號。 来刑侦二队三年,从他手里撬出来的线索破获大案要案百件之多! 为此,周良朋还特意给他申请了一个三等功。 只不过今天,邱洪朗蔫了, 揉揉喉咙,口乾舌燥, “別提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非吵吵著要见一个叫什么安阳的傢伙,” “这个安阳是谁啊,也是他们团伙的?人员名单里我没看到有叫安阳的傢伙啊。” 周良朋笑了笑, 眼睛又瞥向了荧幕上那个脸上打著马赛克的傢伙, “抓了他们的人。” 他……们? 邱洪朗一愣, “这些人不是咱们二队抓的?” 这次周良朋没吱声,而是旁边的齐琤, “报告邱队,人是咱们下面一个片区辅警抓的,” “我带队到场的时候,二十一名嫌犯已经被他绑著双手了。” 噗!! 邱洪朗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你说啥?片区?还辅警?” 齐琤点点头, “是邱队。” “他一个人控制了二十一个嫌犯?” “对。” “我靠!” 邱洪朗没忍住爆了粗口, “哪个片区的?底下派出所什么时候有这么牛逼的人了?” “正好,那个叶天华吵吵著要见他,周队你赶紧打个报告把这小子借调两天,我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周良朋动作別提有多快了, 也根本不管现在已经半夜了,直接回办公室打电话。 邱洪朗也没閒著, 自己那套审讯手段看来是不奏效了,那就只能摇人, “师傅,你先別骂我,这么晚给您老打电话,指定是有特殊情况嘛,” “我知道您退休了,但您老不是还能发光发热嘛,算我求您了,行不行?” “哎哎哎好嘞,明天一早我让人去接您,是是是,那师傅您早点休息。” 俩人办公室是对著的, 全部搞定后,俩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安阳把萧琳的车停到了原来的位置。 刚下车,就引起了一阵八卦, “阳哥,什么情况?开萧队的车来的?” 安阳点点头, “嗯,昨晚陪萧队看电影去了。” 哈?! “你?跟萧队?看电影?” “不是吧不是吧,你小子该不会是把萧队给拿下了吧?” “哈哈哈哈,铁树开花了,咱们萧队原来不是不喜欢男人,是只喜欢优秀的男人啊!” 正说说笑笑呢, 就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命令, “安阳,陆所办公室,跑步报导!” 是萧琳。 確切点说,是又恢復严肃和冷傲的女人! 昨晚她可不是这样的。 “是。” 安阳也没多想,急匆匆往陆益民办公室跑。 只是,还没到门口呢,就听陆益民正骂娘呢, “这个周良朋,我就知道他回去肯定会出么蛾子!” “你看看,你看看他申请借调安阳的理由,协助破案!” “怎么,他们刑侦二队是没人了么,这案子少了安阳就破不了?” 这还是安阳第一次见陆所发这么大的火, 噠噠噠, 轻轻敲了敲门, “报告。” 听到安阳的声音,刘淮赶紧开门, “小子,你可来了,快进来。” “这是出什么事了?” 安阳还是一头雾水,什么借调,什么协助破案? 陆益民也不废话,直接把借调申请拍到了桌上, “你说你这个臭小子,这么优秀干什么,被坏人盯上了吧?” 安阳扫了眼借调申请,嘻嘻一笑, “陆所,您说的这个坏人是那天来的周队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 陆益民气的连茶喝著都不香了。 可刘淮却摇摇头,给他烧的正旺的火上,又添了把柴, “老陆,现在坏人可不止老周一人了啊!” 嗯? 陆益民一转身, “不是,老刘你这话啥意思?” 刘淮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最近的通话记录,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今天早晨,你猜我接到了多少个电话?” “十二个,全都是打探安阳这小子的!” 听到这话,陆益民直接捂住了心臟, “这帮傢伙,老盯著咱们所的宝贝疙瘩干什么?!” 身后,萧琳一直都没发表意见, 只是盯著安阳的背影,偷偷发笑。 也就在这时,陆益民才想到了她, “哎?萧琳,你陪安阳一起去,就说是我安排的,安阳毕竟还是个新人嘛。” “不过,你怎么带他去的,就得怎么把他给我带回来!” 萧琳低头一笑, “是。” 但,安阳却笑嘻嘻地问道: “陆所,刘所,我能不去么?我也不会破案啊!” 不会么? 祖宗啊,谢天谢地,你终於有不会的东西了! 第22章 审讯我不会,但骂人我擅长啊! “臭小子,你要是会破案,我说不定还不让你去了,” “不会那就必须得去!” 啊? 这什么逻辑? 安阳一脑门的问號, “我这不是怕去了给您和刘所丟人嘛。” 丟人? “丟!” 陆益民和刘淮几乎是异口同声, “丟的越大越好,为了你,我们俩这点脸面不要了!” 得,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安阳和萧琳出发了。 到刑侦二队的时候,正好上午十点。 一下车, 看著宽敞的停车场,两侧林立的大楼,再看看后面专业的训练场地, 安阳撇了撇嘴, “刑侦的条件,確实比派出所好多了。” “怎么?才刚来,就羡慕了?”萧琳问道。 羡慕的確是羡慕,但安阳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放心吧,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我还是喜欢咱们所的那种氛围。” 萧琳低头一笑, “算你有良心。” 就在两人谈笑时, “安阳!” 周良朋已经带著人从办公楼迎了出来, “哎呦,你小子,我可算是把你从老陆手里坑来了。” 说完一转头, “萧队,还辛苦你亲自把人送来,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转天我请你。” 要不说周良朋不仅是刑侦二队的大队长,还是个人精呢,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萧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好让萧琳知难而退。 但,换个人,萧琳或许还真就不管不问, 可安阳不行。 “周队,太不够意思了,不是你之前邀请我来你们二队的时候了?” “现在见到更优秀的人就把我扔一边了是吧?” 两句话让周良朋老脸一红, “哈哈哈,哪能呢,开玩笑別介意,二位快请进吧。” 把人迎进办公大楼后, 身边的人凑到周良朋耳边,小声问道: “周队,不是只借调了安阳么,萧琳怎么还跟来了?” “听说这个安阳上班没几天,还是个新人呢,人家派人跟著,应该是怕出错吧?” “陆所长可以啊,对工作还是这么认真仔细。” 他? 对工作认真? “呵。” 周良朋就很想笑。 也就他知道,陆益民这个老傢伙是派萧琳来看著自己的! 也难怪, 安阳要是自己的队员,周良朋都恨不得天天掛裤腰带上。 说归说闹归闹, 对案情,周良朋从来不会玩笑,把两人直接带到了审讯室。 一镜之隔,安阳已经看到了坐在审讯椅上的叶天华了, “这不华哥么?” 不止叶天华,那天抓捕的所有人,在派出所只不过做了简单的登记,隨后就全部被押解到了刑侦二队。 其他人虽然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但对这个犯罪团伙的事,一概不知。 唯独一个知情的就是叶天华了,可他一个字都没吐。 身后,邱洪朗走了进来, “对,这就是犯罪团伙的核心成员之一,叶天华。” 看到邱洪朗,安阳並没在意, 可邱洪朗却不能不在意安阳,那眼睛左一圈右一圈, “你就是安阳?” “嗯。” “也不是三头六臂啊,一人控制二十几个嫌犯,怎么做到的?” 安阳笑了笑, “多亏了那些犯人的配合。” 眼看安阳又多了一个“粉丝”,萧琳赶紧插了进来, “周队,您说调安阳来是协助破案,请问他应该怎么配合?” “哦,配合的事,老邱啊,介绍一下。” 邱洪朗指著房间里的叶天华, “叶天华,男,42岁,曾因盗窃抢劫蹲过六年,出狱后一直相安无事,” “但两年前,跟现在这个犯罪团伙开始接触,用一年的时间成为了核心成员之一,” “现在就知道这么多,剩下的,他什么都不肯说,而且一直吵著要见安阳同志,所以……” 剩下的不用说了,安阳已经大概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去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聪明!” 邱洪朗看著安阳的眼神越发放光, “不过你也不用有压力,毕竟我都没问出什么,让你审出有用的线索也是为难你,” “审讯专家已经在路上了,一会不怕他不吐口。” 话虽然是好话, 但安阳怎么从中听出了一丝瞧不起的意思呢? “开门。” 咔! 铁门一开,安阳径直走了进去。 身后,所有人都站在了单面镜前,萧琳也在, 只不过, 看著旁边的邱洪朗,萧琳淡然一笑, “邱队,想不到还有让你都束手无策的犯人呢?” “连大名鼎鼎的全区审讯专家都搞不定的人,安阳確实应该问不出东西,不然不成了打您的脸了。” 嗯? 听到这话,邱洪朗先是一愣,但紧接著就笑了, 都听得出来,萧琳这是在护犊子。 “萧队,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如果安阳问出东西算是打我的脸,没关係,我倒是想让他打的响一点。” 邱洪朗都这么说了,萧琳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也是开个玩笑,邱队不介意就好。” “不介意,绝对不介意,哈哈哈。” 审讯室里, 安阳一进那道门,叶天华的嘴就几乎没停过, “条子!我不服!” “那天是我没准备好,我不该栽你手里!” 唾沫星子满天飞,手銬脚链挣的哗啦作响。 对此,安阳坐到他对面,一言不发。 不是不想说,而是压根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可以起来给叶天华两个嘴巴,让他反省一下, 但,规定就是规定,打不得。 那还能咋办,让他说完唄。 就这样,安阳托著下巴,一直盯著叶天华不停张合的嘴巴。 十几分钟之后,总算是消停了, “骂完了?” “那可该我了哦。” 嗯? 这话,让外面所有人一愣,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外面按下避音开关的那一刻,安阳的脚已经踩到审讯桌上了! “你麻了个……” 后面说的什么,外面已经听不到了。 但能看到,语速很快,最起码比刚刚的叶天华快多了。 再就是话术应该是成套的,因为中间毫无间隔,叶天华几次张嘴压根插不进去! 最后就是,说的应该很感人, 因为叶天华的情绪明显要失控了! 第23章 审讯手段老专家都惊了! 就在安阳口吐莲花,出口成章的同时, 外面, 邱洪朗派人去接的专家已经进门了。 是个满头白髮的老头,但穿著打扮很时髦,精气神也很足,完全不像古稀年龄。 “师傅,您来了。” 邱洪朗立马上前搀扶。 就连周良朋也嘻嘻哈哈,躬著身子扶著另一边, “范老爷子,您慢点。” 老爷子瞪了他俩一眼, “快行了,你俩別在这装有孝心的了,赶紧说事,我舞伴还等著我呢。” 旁边,萧琳瘪瘪嘴, 心想这老同志可以啊,退休之余的生活还挺丰富多彩。 可没曾想,这位范老爷子竟然认识她, “这位姑娘,我没记错的话,是叫萧琳吧?” 萧琳大眼睛眨了眨, “老爷子,您……认识我?” 范老爷子摆手一笑, “咱爷俩啊,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你还小,你父亲抱著你,” “像,你跟你父亲长的太像了。” 萧琳皱著眉,她对范老爷子还真就没什么印象, “抱歉老爷子,我……没想起来,您是?” 邱洪朗上前一步, “这位是我师傅,范振范教授。” 范振?! 一下,萧琳就瞪大了眼睛,赶紧低头行礼, “原来您就是范教授,抱歉抱歉,我实在没认出您来。” 萧琳不是个会客套的人, 可连她都如此行礼,全是因为范振这个名字,在她们这个行业里,是真正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审讯运用到的所有手段和技巧,就是范老爷子所创! 从警四十七年, 从他手里破获的案件,档案摞起来有半个楼之高! 而且,范老爷子也是从派出所这种基层走出去的, 刑侦他也待过,最后在市局退休, 关键是,从警这么多年,就从未遇到过一个他审讯不出来的犯人! 一切都源於他研发的那套心理学! 以至於后面流传一句话, 和范教授对视一眼,我连小时候尿裤子的事都能清晰记起来! “好了好了,我一个退休老头子了,哪经得起你们这么大的礼,咱们谈事吧。” 不愧是老刑侦, 往单面镜前一站,他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难啃的骨头?” 邱洪朗挠了挠头, “嘿嘿,不然我也不会麻烦您老了啊。” 范老没搭理他,而是指著里面正摆开架势,全面开火的安阳, “这位小伙子是?” “哦,这是抓了犯人的辅警,犯人一直吵著要见他,我这就让他先出来。” 然而,就在邱洪朗准备喊人的时候, 范老却摆手制止了他,並且顺手关掉了避音。 “不是华哥么?不是挺拽的么,现在怎么不拽了?” “天天被人吹捧,我看你脑子也被別人吹坏了。” “论手法,能比过我么?论洗脑,洗的过我么?” “就你这种垃圾都能当骨干的话,那我是不是能直接当你们团伙的首脑?” “有缸粗有没缸高的玩意,让人当狗用,还表现的挺忠诚呢,你说你贱不贱?” 怎么说呢, 安阳这粗狂的声音,让审讯室外的人,全都刻意捂上了脸。 “师傅,还是別听了吧?” 范老目不转睛,问道: “为什么不听?这小子已经开始审讯了。” 嗯? 开始审讯了? “老爷子,安阳优秀是优秀,但他说了,压根不会审讯这一套,他……” 周良朋话都没说完,范老指著叶天华的基本资料问道: “像他这种犯罪团伙的核心成员,不缺钱不缺人,甚至手里还有点他们组织的小权利,” “这种人最在意什么?” 灵魂拷问, 周良朋是直接被问的不吱声了。 萧琳也同样皱著眉头。 还得是徒弟邱洪朗, “面子?” 范老点点头, “混跡社会,这种人除了钱財之外,最在意的当然就是脸面尊严,” “想让这种人开口,首先就要把他自认为高於一切的尊严,碾碎了才行。” 刷刷刷, 三人齐齐抬头,看向了审讯室里的安阳! 刚刚不是说他……不会么?! 可安阳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人在偷偷看著他, “说话!怎么不说话?” “刚才不是不服么?来,你说说,你哪里不服?” 对面,叶天华眼睛都已经发红了, 脸上的筋肉一颤一颤的,恨不得要扑上来咬死安阳! “我……” 刚要开口,安阳的声音直接盖过他! “觉得自己有点名气,特意提前放出风来,要挑战我们城南的治安,从而招揽点小弟?”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应该都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么做,说轻点叫脑瘫,说重点,你是把你们团伙给坑散了!” “如果我是你们组织的老大,就算你能出去,我也第一个弄死你!” 叶天华沉默了, 这是从他进局子开始,第一次主动的沉默! 外面, 范老笑了, “这小伙子在警校的时候应该参与过心理学的研究吧?” 周良朋哪知道,眼神看向了萧琳。 而萧琳,脱口而出, “范教授,安阳没上过……警校。” 嗯? 没上过警校? 范老花白的眉头微微一皱, “没上过?不应该啊,他对犯人心理上的研究很有一套啊。” 邱洪朗听的人都傻了, “师傅,真的假的?” 范老的手敲在了单面镜上, “叶天华现在心里那点尊严已经碎成渣了,正处在犹豫和害怕的阶段,” “这时候如果还是一味的打压,不仅会让犯人崩溃,甚至会起到反作用,导致他们永远不会开口,” “但这小伙子没有,他是反客为主,把自己变成了他们团伙的老大,告诉叶天华他会怎么做,” “就算说的不对,至少也会在叶天华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嘶! 听范老这一解释,邱洪朗浑身一个激灵! “师傅,我都没研究明白您那套心理学,安阳他……他已经实操了?” 何止他啊。 身后,周良朋听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这辈子眼睛都没这么大过! 这就是安阳嘴里说的,不会审讯? 不会,能轻而易举搞崩叶天华的心理防线? 不会,能让范老爷子都说专业? 萧琳也同样,白皙的脸蛋上全是惊讶! 但,不同的是, 以她对安阳的了解,很想问一句, “他真懂心理学么?” 第24章 搞传……保险的,话术大师! 不知道。 如果只听安阳的声音,完全就是在喷叶天华, 可经过范老爷子一解释, 这简直就是一个已经把心理学刻进骨子里的男人啊! “这小伙子再进修进修,想必以后绝对会是审讯界的大拿啊!” 范老已经听上癮了,根本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他不发话,周良朋和邱洪朗也只能安安静静待在旁边。 就这样,四个人都默默地看著安阳继续表演。 里面,叶天华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不会的,他们绝对不会弄死我,我……我对他们可是有贡献的!” 贡献? 安阳直接笑了, “是,你的確有贡献,毕竟外面传的都是要拜你华哥的码头,” “但我问你个问题,你在你们这个团伙里,人际关係应该不太好吧?” 嗯? 叶天华一愣,眼神躲躲闪闪, “没……没有!” “没有?不可能!” 安阳上前一步,戳著叶天华的脑门子说道: “华哥,动动你的脑子吧,没听过什么叫功高盖主么?” “外面的风头都是你一个人的,作为你们团伙的其他核心人物,他们不要面子的么?” “说不定现在他们就在背后给你穿小鞋呢。” 嘭! 安阳一说完,叶天华一拳就砸到了桌子上! “王八蛋!我就说为什么最近我上交的帐目总是出错,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啪啪啪! 外面,范老已经开始鼓掌了! 一双老眼,全是对安阳的欣赏和炽热! “好小子!” “抓住嫌犯最在意又最薄弱的环节,一招致命!” 后面三人算是完全傻掉了, 原本只是想让安阳进去稳住嫌犯的心態, 万万没想到,叶天华现在已经完全信任安阳了! 还没完, “这就对了,说句不好听的,当初我之所以混进你们窝点,也是听了华哥您的大名,” “道上的兄弟们都说,以华哥你的名气,完全可以单干,” “现在倒好,外面有我们这些人围堵你不说,连自己人也要背后捅你刀子,” “要是我,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安阳似乎情景带入的太深,脸上的生气一点都不像装的。 以至於叶天华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小兄弟,你是个明白人!” “对,我不能让他们好过!来,你记,我说,但凡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啊?! 这下,邱洪朗彻底呆滯了! 自己撬不开的嘴,现在要主动交代了?! 旁边,范老提醒道: “你还愣著干什么,该你上班了。” “把这小伙子替换出来,我想跟他聊聊。” 周良朋立马点头, “哎,好嘞,老爷子你稍等,我这就进去喊……进去请他。” 撒腿就跑, 一点也没有了大队长的架子。 不大一会,安阳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口乾舌燥的,感觉嗓子都在冒烟, “周队,有水么?” “有,必须有,刚给你泡的花梨茶。” “谢谢。” “嘿,这谢什么,该是我谢谢你啊,哈哈哈!” 看著热情似火的周良朋,安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想,身后的老爷子,比周良朋的眼神还要灼热! “小伙子,你刚刚那套说辞,跟谁学的?” 这老头是谁,安阳是压根不知道, 不过,能出现在这的,应该没外人,索性也就直说了, “跟我四姨。” 萧琳:“?” “你四姨?” 这个答案,让范老和旁边俩人都愣住了。 “哈哈,你四姨是做什么工作的?” 安阳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回道: “没出国之前是搞传……卖保险的。” “卖……保险?” “嗯呢,只不过我四姨卖的比较厉害,拿下了地区销冠,当了大区的话术培训老师。” 好傢伙! 对上了,这就对上了! 推销保险如果能拿到销冠,已经是嘴能犁地的人才了, 整个地区的销冠,夸张点,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过来! 那话术培训老师的嘴是什么威力可想而知! 但,范老还是觉得有些不合理, “卖保险和审讯……还是有不小差距的,可你刚刚的审讯手段,分明很专业啊。” 审讯手段? “啥审讯手段?” 安阳是压根不懂范老在说什么。 索性,范老开始刨根问底了, “那我问你,刚刚你为什么要骂他?” “哦,这个啊。” 安阳把剩下的茶一口乾掉, “还是跟我四姨学的,我经常见她这么骂手底下的业务员,” “我四姨有句顺口溜,先骂不是骂,让他知道谁是爸,后哄不叫哄,总要有人往前拱。” 这…… 范老陷入了沉思, 他研究了半辈子的审讯心理学,竟然被一个顺口溜给概括了?! 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小伙子,你四姨现在,在哪高就?” 安阳摇摇头, “在哪高就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那里墙確实挺高的。” 哈哈哈, 小伙子还挺幽默。 不过,既然叶天华开口了,那今儿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范老慢慢起身,伸手数落著周良朋和邱洪朗, “你俩啊,明明有个这么能干的手下,还非要折腾我这个老头子,” “行了,以后啊,再有什么审讯上的事,你们就直接请教这个小伙子就行了,我会的那点东西,我看他全都明白。” 周良朋和邱洪朗一左一右,赶紧搀扶著送出去, “范老,您慢点。” “师傅,小心台阶。” 审讯室,只剩安阳和萧琳了。 这时候萧琳都还没缓过神来, 轻轻挪到安阳身边,卡姿兰大眼睛一眨不眨, “安阳,你不是不会审讯吗?” 安阳点头, “不会啊。” “不会叶天华怎么开口的?” “谁道了,承受能力太差?” “不!是你这张嘴,太恐怖!” 確实, 以刚才安阳那套洗脑的话术,萧琳在外面听著都有点替叶天华委屈了,何况华哥本人。 只不过,萧琳有点怀疑, “你四姨保险行业的顺口溜,竟然还能用在审讯上?” “之前是你三叔,现在又来个四姨,你们家到底是……” 疑问,再次被打断! “安阳啊!” “阳啊!” “我的好同志啊!” 周良朋和邱洪朗像是疯了一样,抱著安阳就不肯撒手, “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再回老陆那了!” “对,我师傅看中的人,绝对前景无限!” 安阳被抱的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周队,邱队,別这样,我真……真不懂你们的审讯。” 第25章 奖章速度跟不上他立功速度! 城南派出所。 眼看天都要黑了,陆益民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眼神一直盯著大门口, “老刘啊,这都几点了,那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刘淮喝著茶闷声一笑, “行了,萧琳不是跟著呢嘛,出不了事。” 叮铃铃。 陆益民的手机响了, “是萧琳。” “那你赶紧接啊。” 按下接听键,萧琳一开口,让陆益民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啥?你说啥?叶天华招了?” “不是,在谁手里招的?安阳?!” “这祖宗不是亲口说的不会审讯么,怎么就……哎!” “行,我知道了,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这个臭小子给我带回来!” 撂下电话,陆益民拿起了桌上降压片。 在所长位置上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因为手底下的人太优秀而生气! “你说说这个安阳,怎么就这么万能呢?” 刘淮给陆益民倒了杯水, “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还怎么了? 陆益民一把塞嘴里两个药片, “刑侦二队审不出来的人,安阳一去就交代了!” “这不是好事嘛。” “好事?” 陆益民头摇的像拨浪鼓, “老刘啊,你是真不懂啊,还是装不懂,” “安阳第一天上班抓了a级通缉犯,转天就独自捣毁窝点,逮捕二十一名嫌犯,现在又完成了二队都完不成的审讯任务,” “这样下去,咱们所怕是留不住这个宝贝疙瘩嘍!” 刘淮当然知道留不住, 最开始,他还担心安阳的家庭构造问题, 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自己多虑, “安阳这小子啊,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料!” 就在刘淮说完这话后,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说的好。” 往门口一看,陆益民和刘淮立马站的板板正正, “何局?您怎么过来了?” 何志行摆摆手, 身后的人,人手一个精致的盒子,轻轻放在了陆益民的办公桌上, “答应你们的集体三等和安阳的个人三等!” 看著躺在盒子里金色勋章,陆益民和刘淮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兴奋程度,不亚於彩票中了头奖! “何局,这么快就下来了?哈哈哈,太好了,谢谢何局!” “这让我们怎么谢你好呢何局,要不咱们后边食堂吃点?” 何志行一摆手, “饭肯定是要吃的,不过放在所有奖励下来一起吧。” 啊? 陆益民一愣, “何局,这话怎么理解?后边还有?” 何志行笑了笑, “怎么,抓捕a级通缉犯的事你当初瞒著我,现在还想瞒我?” “不过你怕是瞒不住了,安阳一人独闯犯罪团伙的窝点,一举拿下二十几名嫌犯,这事已经捅到老总那了。” 啪! 陆益民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安阳现在可是出了大名了! “何局啊,您今天来该不会是……” 陆益民已经不敢往后边猜了。 但何志行立马摆手, “放一万个心,我今天来,只授奖,不谈別的,” “老总刚刚亲自审批,安阳捣毁犯罪窝点,缉拿二十余名嫌犯,並且参与完成审讯工作,功劳巨大!” “特此让我先口头表彰,授安阳同志个人二等,全区嘉奖!” 个……个人二等! 全区嘉奖! 哈哈哈! 陆益民脸都要笑歪了! 听著安阳授奖,比他自己得奖都开心多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先替宝贝疙瘩谢谢何局,谢谢老总!” 旁边,刘淮也一个劲儿鞠躬, “谢谢老总,谢谢何局!” 只是,高兴之余,陆益民发现了一个问题, “何局,老总也知道安阳去二队参与审讯的任务了?” 何志行点头, “嗯,周良朋那小子已经上报了。” “那……他还说什么了吗?” “其他的没说什么,就是一个劲儿说安阳適合在他们二队工作。” 嘭! 陆益民水杯都快摔碎了, “这个周良朋,我就知道他放不出什么好屁!” “何局,不是我贪功,而是你知道我们城南派出所的情况,现在好不容出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总不能我还没热乎够,就送给別人吧?” 看著陆益民著急的模样, 何志行无奈一笑, “好好好,不逗你了,” “我这次来,两件事,一个是代替老总授奖,另一件事就是通知你,安阳同志的辅字,可以摘掉了,警司升两衔!” 哗! 惊喜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个人二等! 现在警衔还直接升两节! “得嘞,等他回来我立马就告诉他!” 说到这,何志行此行的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 拍拍屁股起身, “哦对了,安阳单手拆枪的视频,在咱们內部单位传的很热啊,” “武警和特警那边一直在跟我谈让安阳同志去他们那做一下技术交流的问题,你看看安排一下时间?” 一听这个, 陆益民直接摇头, “何局,你也知道,现在安阳每天忙的很,技术交流,哪有閒空啊。” 一个刑侦二队就已经够让陆益民头疼的了, 再加上武警特警的? 安阳这块肥肉,他可不想让太多狼惦记! 刘淮哪会不知道陆益民这点小心思? 不过, 身为他“老伴”,刘淮开口也是婉拒, “何局,平时的任务就挺累的,也不能让安阳同志太累不是嘛?” 看著面前这俩人的小心思, 何志行看破不说破, “也对,那我就回去推了他们,可推一次行,他们要是再坚持,我就没招了。” 没事, 推一次是一次。 “那您慢走啊何局,我俩就不送你了。” “何局您路上慢点。” “夫妻俩”转身就激动地抚摸金灿灿的奖章, 不过,欣喜之余, 刘淮眯著眼睛看向了陆益民, “哎老陆,你觉没觉得这小子挺適合臥底工作的?” “你看他混进嫌犯窝点的时候,简直就是顺其自然,本色出演啊。” 嗒! 陆益民的手,明显一顿! 眼神也从万分的喜悦,瞬间变成严肃! “什么臥底?他不適合!” “怎么不適合的,你看他……” 不等刘淮再开口, 嘭! 陆益民一拍桌子! “刘淮,安阳他还是个新人,把你这些乱遭的想法给我收起来!” “臥底这两个字,以后別跟我提!” 第26章 大肘子?这是我的任务道具! 看著陆益民气呼呼的离开办公室, 刘淮非但没有纳闷,反而像是明白了什么,乐出了声, “这个老陆,我就知道关於安阳的事,他肯定有瞒著我的地方!” 另一边, 萧琳总算是完成了陆益民交代的任务, 费足了劲,终於把安阳安全从周良朋虎嘴里捞了出来。 但,人是带回来了,可任务也跟著带回来了! “啥?化妆侦查?” 刘淮一听,脑袋都大了, “不是,这个老周怎么想的,让安阳一个新人参加这种行动?” 新人? 萧琳嘴角不自觉地一抽抽, 论上班时间,安阳是个妥妥的新人,这不假。 但要论安阳这几天完成的任务, 那可比三五年工作经歷的同志都要多啊! 更何况, 个人三等功的奖章还摆在桌上呢,还能管他叫新人? “周队说安阳有独闯窝点的经验,再加上叶天华是他审出来的,所以特別適合这次任务。” 是的,叶天华全都交代了, 整个犯罪团伙,除了他这个核心人物之外,还有两位, 而其中一个的藏身窝点,就在济河区工业园附近。 像他们这种人,都很警觉,不可能让別人知道自己的具体住处, 所以,周良朋给出的任务就是, 在济河区工业园附近,化妆侦查,把这个团伙剩下的人全都揪出来! “不行!” 刘淮拒绝的很乾脆, “化妆侦查那是他们刑警的事,危险程度不是闹著玩的,” “一旦发现嫌疑人,很可能会发生意外,不能让安阳去。” 嗯。 萧琳是很赞同, 但,调令周良朋已经拿到手了,同不同意可不是他们说了能算的了, “晚了,周队已经跟上面打好招呼了,上面的意思是可以,但已经让周队尽力保护安阳的安全了。” 嘭! 这次,刘淮这个好脾气的人也拍桌子上, “这个周良朋,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我就纳闷了,安阳你同意了?” 安阳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研究自己的个人三等勋章, 金灿灿的,看著就华丽, “昂,我同意了。” “不是,你知道什么叫化妆侦查么,你就同意?” “不道啊。” “不知道你乱答应个什么玩意?” 刘淮此刻哪是恨铁不成钢啊,他这是恨铁太成钢了! 可安阳依旧没心没肺, “路上萧队已经教给我了,不就是演戏嘛。” 演戏? 真要那么简单,还叫什么化妆侦查? 事到如今,即便是以派出所有任务的名义拒绝肯定是来不及了, 索性,刘淮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再嘱咐, “记住,化妆侦查第一要素,改变外貌,一定要符合任务环境要求,第二……” 囉里吧嗦, 刘淮说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不过,安阳一个外行都听的出来,他说的格外的专业! 这就让安阳不由得好奇了, “嘿嘿,刘所看不出来啊,你不是一直在咱们所这种基层么,怎么懂这么多?” 刘淮哪有閒心给他解释这个? “你个臭小子,刚才我说的你都记住没有?” “还有啊,一旦遇到嫌疑人,你绝对不可以像之前那么衝动,” “抓人的事交给周良朋他们去做,你只管保证好自身安全,懂了么?” 此刻, 刘淮哪像是一个副所长, 儼然成了一个婆婆妈妈的长辈。 “懂了懂了,放心,保证不给您跟陆所丟人。” 哎…… 刘淮重重嘆了口气, 有时候,他巴不得安阳能丟一次人呢! “行了,明天就要执行任务了,快回去休息准备吧。” 得嘞。 安阳指了指那枚三等功奖章, “这个我能带走了不?” 刘淮笑了笑, “臭小子,你急什么,早晚是你的,” “等你执行完任务回来,所里给你准备授奖仪式!” 还有授奖仪式? “哈哈哈,是!” 安阳嬉皮笑脸的模样,总算是让办公室紧张的氛围缓和了一些。 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安阳请求道: “刘所,为了明天的任务,我今晚能申请用一下咱们所的人么?” “谁?你直接带走就行。” “好嘞。” 就这样,萧琳被一只手直接拽出了办公室。 到了楼下, 安阳把自己的车钥匙一扔, “开我车,你当司机。” 萧琳:? 好傢伙,真是不报隔夜仇啊, 自己不就拿他当了一次司机嘛? “行,公报私仇是吧?” 安阳嘿嘿一笑, “我哪敢啊,昨天我陪你看电影,今天你陪我做顿饭,不过份吧?” 做饭? 想不到啊,这男人还会做饭? 萧琳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两个字, 等把所有材料搬到安阳的住处时,萧琳这种老警察的体力也已经是满身大汗了! 五花八门,凡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材料,他们几乎都买了个遍! 光大肘子就足足有七根! “咱俩……吃不下这么多吧?” 安阳白了她一眼, “就知道吃,这是我明儿化妆侦查的道具!” 哈? 大肘子? 侦查道具? 萧琳是根本没法把眼前粗壮的大肘子和任务联繫到一起! “行了,搬了这么多,出汗了吧?” “卫生间在你左手边,去冲个澡吧。” 被这么一提醒,萧琳也才想起来欣赏一下安阳的窝。 怎么说呢, 装修是很简单,但这面积,自己家的两倍! 浴室,比自己房间都大! 萧琳咂咂嘴,嘟嘟囔囔地说道: “怪不得一身行头几十万,还真是个富二代!” 简简单单冲个澡, 还没等头髮晾乾,萧琳就睡著了。 这几天一方面为了安阳的安全担心,另一方面还要防备瞄上安阳的人,她是真累了。 而等她再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漆黑一片, 看了眼时间, “天吶,睡了四个小时?” 刚起身,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香的肚子咕咕叫的那种! “什么味道,好香!” 寻著味道,萧琳一路找到了厨房。 比自家客厅都要大的厨房,打开推拉门, 一股浓郁的肘子味,直衝天灵盖! 面前是两个大锅,锅里奶白色的高汤上下沸腾, 刚刚自己亲手搬进来的大肘子,此刻安静的躺在里面, 筋肉隨著沸腾的汤汁上下颤动,一缕缕金黄的猪油,沿著骨缝畅滑流下! 最主要的是, 自己做饭的时候,七上八下,忙的不可开交,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 可安阳呢? 刷著视频,哼著歌,甚至还癲著腿! 感觉他好轻鬆啊! “那个……我能先尝一块么?” 第27章 哥,你怎么不放蛋呢? 济河区工业园。 新海市虽然不是多么富裕的地级市,但工业园是真的发达, 据说周边几个邻市,把一些污染指数不达標的厂区全都搬来济河区了。 厂子多,工人多,小吃车就多。 “各单位注意,行动目標是锁定蔡彪具体位置,注意不要暴露,” “有情况隨时匯报。” 五十米开外,周良朋坐在路边的车里,亲自指挥。 很快,耳麦里就传来了几声自信的回应, “三號就位。” “五號就位。” “六號到位。” “队长,放心吧,也不是第一次执行化妆侦查了。” 刚说完, 三號面前的摊子就上客了, “老板,给我来套灌饼。” “哎,好嘞。” 三號很熟练,起锅烧油, 手掌轻贴锅面,三成热, bia嘰, 早就准备好的饼胚子呼到了热锅上, “妹儿啊,看哥这手法咋样?” 工厂妹没吱声,只顾著刷自己的手机。 接下来,就静静等著饼慢慢起泡膨胀就ok。 但,三分钟过去, 饼一点起泡的意思都没有。 “不应该啊,我昨天特意看的视频,是这么做的啊。” 三號有点纳闷,低头把火加大了一点。 摊前的工厂妹愣了愣,好心提醒道: “老板,你这饼不翻个么?” 三號一拍脑门, “嗨,缺觉,走神了不是,这就翻,哎,我铲刀呢?” 工厂妹指了指他手上, “这不是拿著呢?” 三號老脸都快红透了,多亏是戴著口罩呢! “哈哈哈,瞧我这脑子,这一早晨灌了太多饼,忙的晕头转向了。” 这种时候,还是不能忘了弥补自己生意爆火小摊主的人设! 好在,饼起泡了! 三號激动坏了,拿这铲刀的手都有点发颤, 噗嗤一下, 泡扎破,隨手拍回去! 铲饼装袋,一气呵成。 看著三號递上来的灌饼, 工厂妹人都傻了! “哥,蛋呢?” “什么蛋?你不是只要灌饼么?” “是,可你这不是鸡蛋灌饼嘛?” “那你也没说要加蛋啊。” 哈? 工厂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鸡蛋灌饼原来还要特意说加蛋的! “酱呢,也需要提前说么?” “什么酱?” “甜麵酱啊,刷在饼上的。” 三號心里暗遭! 坏了,视频就看了前面,后面被他自信划过去了! 就在他转动脑筋,想著怎么找补时, 善良的工厂妹拎起袋子, 看著一半已经泡在油里的“烧饼”,一脸惆悵, “蒜鸟蒜鸟,豆不泳衣,多钱?” “八块。” “多少?!” 工厂妹感觉自己被宰了! 平日里,灌饼夹肠,夹里脊,夹土豆丝,厚厚一卷才五块, 今儿他竟然敢跟自己要八块! 看了看三號魁梧的身材,工厂妹几乎是含著泪扫的码。 不过,听著钱到帐的声音,三號还是很爽的, “怪不得都出来摆摊呢,赚钱容易啊。” 正美滋滋呢。 “容易你大爷!” “潘晓东,我昨天怎么交代你的!你是灌饼啊还是炸饼?” “你等著!你等著一会任务结束我怎么踹死你的!” 听著周良朋愤愤的声音,三號还一阵委屈, 第一次灌饼,灌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吧? 三號算是废了,可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 油泡饼,工厂妹实在是不敢下嘴, 吃不吃的饱先不说,这饼下肚,自己医保卡欠不欠费很难说。 工厂妹最后看了一眼三號的小摊, 本著近墨者黑的道理,三號周围的摊子被工厂妹一概pass了! 跑了很远,大概能有二三十米, 工厂妹盯上了炒河粉, “老板,给我来一份河粉,带走。” “六元。” 扫码付款,很顺畅。 不曾想,摊主起身走向了旁边的摊子, 和工厂妹如出一辙,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老哥,五块过去了昂,给她炒一份,带走。” 工厂妹小小的眼睛里,写著大大的问號! 这什么? 中间商?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含泪赚走了一元?! “哥?你这么直接?” “嗨,都出来挣钱的,吃谁的不是吃。” 服了, 工厂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了。 同样, 车里的周良朋也无语到了极点, “祖宗们,没吃过猪肉,你们也是真没见过猪跑啊!” “一会收队,每人两万字小吃製作流程交上来,少一个字你们头上就多一个包!!” 眼看周良朋的火要把车掀翻了, 旁边齐琤赶忙浇水, “没事周队,不还有安阳呢么,” “我下去走了一圈,没看到这小子啊?” 周良朋揉著脑门, “他说准备的东西有点麻烦,晚一会到。” 刚说完,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铃鐺声, 那种绑在自行车把上,一拨就铃铃响的那种, “来来来,麻烦让一下,哎,小心脚。” 一辆略带锈跡的人力三轮车闪亮登场, 后面放著两个擦的鋥亮的锅,上面盖著床单。 床单上压著一个大喇叭, “肘子~肘子~喷香麻辣大肘子~” “一刀脱骨~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不香不要钱嘍~” 再看三轮车上的人, 一身油花花的工作服,不过小脸倒是挺白净的。 “安……阳?!” 齐琤下巴都要掉了。 就连周良朋都扒著窗户,眼巴巴看著安阳骑著三轮车从面前走过。 噗嗤! 周良朋终於笑了,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天生就是咱们刑侦的料吧!” “看看这著装,看看这装备,先不说东西,你就说外貌这一块,是不是比咱们队里那几头猪强?!” 齐琤默默点点头,紧接著鼻子就一挺, “嗯?什么味,这么香。” 周良朋也闻到了, “是啊,什么玩意这么香,咱是不是也该吃点东西了,饿了。” 香的可不止他俩, 安阳骑这一路,別说工厂的职工了,就连摊位老板都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终於,安阳找了个树荫凉, 大喇叭往车里一扔,床单一掀。 嘭! 大肘子醇厚的肉味,混合浓郁的高汤味,彻底炸开! 白色的烟雾齐聚上空,仿佛绘成了两个字, 厨神! “豁,这大肘子这么香?” “这肘子,皮都熬成透明的了,都能看到里面肉丝的纹路哎!” “不行了,口水都给我勾出来了,哈哈哈!” 围著的人已经开始掏兜了,蠢蠢欲动。 安阳淡定的狠, 开玩笑,这可是经过萧琳亲口验证的东西, 四碗大米饭! 第28章 小摊主?这是真正的美食家! “小老板,这肘子怎么卖,快给我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 “都排队去,我先来的没看到么?” 看著热情高涨的客户,安阳小手一伸, “二十。” 才二十? “来两份!” 当即就有暴发户大手一挥。 安阳也不磨嘰,打开早就备好的塑料餐盒, 抽刀,横一划,竖一劈, 一块臭豆腐大小的肘子肉,应声落入餐盒里。 整块肘子通体泛著琥珀般的油润光泽, 表皮呈现出焦糖色的酥脆质感,在阳光下微微颤动时,能看见胶质层如琉璃般的透亮! 中间是色泽金黄的油脂,轻轻一压,浓郁的汁水喷涌而出! 最下面的肉质层,纹路清晰可见,一丝叠著一丝,微红的顏色,註定软烂不乏口感! “哈哈哈,那我就先替大家尝一尝了!” 暴发户口水已经滴大肚子上了。 “哎。” 但,安阳拿刀挡住了他捏肘子的手, “大哥,小本买卖,先付钱后享用,一份二十。” 看著安阳把餐盒递到眼前,男人一愣, “这是一份?这不一块么?” 安阳老实本分地笑了笑, “一块显的太贵了,一份大家就容易接受一点。” 豁, 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第一次见这么耿直的小吃摊老板! “行,二十就二十,好吃咱好说,不好吃,哼!”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这声哼,表明了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主。 吧唧一口, 肘子扔进嘴里,嚼上一口。 瞬间,浓郁脂香爆满整个口腔! 紧接著,皮肉分离,酥烂的外皮带著蜜汁般的回甘不断冲刷著舌尖! 再嚼一下, 油脂层如乳酪般融化,肥而不腻,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甜滋滋。 最后,丝丝分明的瘦肉饱吸酱汁,隨即在嘴里层层绽放,爆炸! 咕咚! 伴隨喉咙的滚动,男人原地不动了!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很轻盈,二百四十多斤的身体仿佛隨时会飘起来! “妙!” “小老板,我就没吃过味道这么妙的肘子!!” 眼看男人这么兴奋,周围人更热闹了, “真的假的?给我来一块,我也试试来。” “不就二十嘛,我也来!” “来,扫码扫码!” 安阳將自己的二维码摆出去, “来嘍,不爭不抢,一人一份尝个鲜。” 眨眼的工夫, 入帐就已经两百多块了。 而面前这些肘子入嘴的客户,反应跟男人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 脑花在沸腾! 神经在尖叫! “嗯嗯嗯,香,太香了吧!!” “快,快,哥们,再给我来一块,我马上扫码!” “都別抢了,我包圆了,都要了!” “扯淡!大家都想买,你包什么包?” 眼看就要吵起来, 安阳不紧不慢地把锅一盖, “不好意思哈,人手限量一份。” 哈? 一句话,把周遭的人全乾懵了! “不是哥们,这玩意还限量,钱不挣了?” “嗯。” 安阳点点头, “好吃可以下次再来,可今天如果都给你们了,別人是不是就吃不到了?” 咦? 有道理啊。 这一瞬间, 在周围这群客户眼里,安阳已然不是小摊主了, 这是真正的美食家啊! 他是为了赚钱么? 不! 他是为了让自己手里的美食可以满足更多人的味蕾! 这叫什么? 这叫大家风范! 借著午后的阳光撒在安阳头顶, 这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安阳的形象伟岸的不行! “哥们,我悟了,明儿我必来捧你的场!” “好人吶,我这就回去喊工友,让他们都来品尝!” “小老板,你等著,千万別走啊,我也去喊人!” 看著纷纷行动的客户,安阳更无奈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用喊人,哎,你们回来啊。” 但,他越客气,这些人跑的就越快。 这不完了么? 肘子要是被人买完了,还怎么侦查了? 不行,还得想招! 正巧, 眼看安阳三轮车围的人越来越多,周良朋和齐琤也按捺不住好奇了, 走到跟前,装模作样地问道: “老板,肘子怎么卖的?” 嗯? 看看周良朋,安阳马上就有了主意, “四十一份。” 周良朋一个踉蹌, “什么四十,刚刚你不还卖二十么?”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你小……行,我们俩人,来两份!” 咬咬牙,周良朋扫了码。 看著到手的两小块肘子,齐琤真的很想骂一句, 黑商! “小本买卖,感谢老板惠顾,以后常来啊。” 周良朋和齐琤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 “这小子,连生意都这么会做。” 齐琤按人头大概算了一下,一脸羡慕地说道: “就这一会,他收入已经是咱们队三天的工资了。” 啪! 周良朋一巴掌拍过去, “吃肘子还堵不上你的嘴?” 俩人都不再说什么,一口把肘子塞嘴里, “嗯?嗯!嗯嗯嗯!好吃哎!” “不行,我得再来一块!” “周队,人家限量,一人只能买一块。” “我给小李带一块不让啊?” “那我给小陈带一块也合理吧?” 就在俩人原路返回的工夫, 轰隆隆! 像是地震了一样,远远能看到一阵尘土飞扬! “小老板,我把厂子现在閒著的人都喊来了!” “小伙,都来了,准备好切肘子吧!” “美食家,献出你的肘子吧!” 看著黑压压一片的人,安阳已经生无可恋了! 不过,好在耳麦里传来了匯报声, “报告周队,报告周队,王彪出现,重复,王彪出现!” 周良朋把手里的餐盒夹在胳膊上,立马找了个隱蔽的地方, “报告位置!” “东侧第五棵杨树底下,人很多,他就在人群里,確定!” 顺著耳麦里匯报的位置,周良朋看到了黑压压一片的人, “具体点!” “额……哦,应该是去买肘子的,那边就只有一个卖肘子的摊位!” 买……肘子? 安阳也带著耳麦,当然听到了, 只不过,他面色不改,依旧忙著给人切肘子呢, “哎,这份是那位赵哥的,麻烦帮我递一下。” “这是孙姐的,右边这个,哎对嘍。” “还有谁,周哥是吧,得嘞,您稍等。” 锅里的肘子,肉眼可见的剩最后一根了, 可围在摊子前的人,仍是不见少, 咋办? 安阳抬头,大概扫了一眼后, “各位大哥大姐,这是咱今儿最后一根了,” “还这么多人,这样吧,咱们这根让后面的人先来吧,” “上一天班本就很累,排这么久再吃不上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 瞧瞧, 美食家就是美食家, 这种良心商家,上哪找去? 不远处,周良朋眯著眼睛闷声一笑, “各单位注意,安阳已经发现王彪,准备行动!” 第29章 照头给他一棒骨! 啊? 发现王彪了? “周队,哪呢?” 齐琤眼神还在极力搜索著排队买肘子的人群。 但周良朋没搭理他,而是夹著餐盒,再次慢慢混入了队伍。 果然, 在肘子大队最后面, “彪哥,咱也尝尝鲜?” “你们几个后边去,让彪哥先来。” “彪哥,您请。” 在几个点头哈腰的人让出道后, 一个穿著工作服,头上戴著蓝色工地帽的人迈步上前。 皮肤黝黑,牙齿却很白, 鼻樑很高挺,颧骨也很突出, 看著也就是个普通人,可唯独那双眼睛,阴惻惻的,让人很不舒服, “老板,这肘子……” 然而,他刚张嘴, 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直接把王彪推到了一边, “呦,这不是安阳么?” 坏了! 是孔伟! 安阳也慌了,他是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这个货! 这傢伙,一旦嘴里吐出自己是警察,那绝对会惊动王彪! “啊,这不是孔老板嘛。” 嘴上应付著,可心里却在琢磨怎么把他赶紧打发走! 周良朋也看出安阳的不对劲儿了,立马吩咐, “各单位注意,有意外人员出现,做好清理准备!” “王彪就在人群中,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 可孔伟,对周围的一切,丝毫没有察觉, 一脚踩在安阳的三轮车上,要多霸气有多霸气, “这是怎么著了,昨天还让整个单位都客客气气的人,今儿怎么就出来摆摊了?” “咋的,让开除了?” 安阳笑呵呵地点头, “对对对,让开除了,这不是出来混口饭吃嘛。” 说著说著, 安阳突然有了主意。 现在周围站著的,可都是自己肘子的忠实粉丝,自己的人! 让他们对孔伟產生点意见,不难吧? “孔老板,您大人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女朋友被你抢了,工作也因为你丟了,现在我出来摆个摊,就是为了弥补家用啊!” “上有九十多的奶奶躺在医院等著氧气钱,下有刚会爬的小猪羔等著奶粉钱,” “您要是砸了我的摊子,就等於要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安阳边说边低头, 这时候,只恨自己不是专业演员出身,眼泪怎么就挤不出来啊! 但,已经够逼真了, 至少周围的人愤愤的眼神已经盯住孔伟了。 然而,孔伟却一脸懵, “你可別胡说,你女朋友那不叫我抢,而是她自己知道跟著谁更富裕,” “再说了,你工作丟了跟我有鸡毛关係,那派出……” 所字即將出口, 人群中,周良朋带头喊了一句, “老板了不起啊?老板就能抢人家女朋友,断人家一家的生路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肘粉的愤然被点燃了! “就是,什么臭德行,抢人家女朋友还有理了?” “你咋那么牛逼呢,把你的烂脚从老子的肘子旁边拿开!” “怎么,做那么多缺德事还不够,来赶尽杀绝了?” “哥几个,別跟他废话,这种人就得揍他!” “揍他!!” 也不知道谁提的想法,还真就动手了。 一拳一脚,十几个人,里面赫然就有王彪身边那几个人,连他们都听不下去! 孔伟直接懵逼! 只感觉起码有十几双脚一下又一下踩到了自己脸上! “啊!別別……啊!!” “別打……疼!我错了!错了!!” 说实话,安阳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赶紧盖上锅盖, “哥几个,劳烦拉远点揍,土落锅里了,我的肘子啊。” 短暂的七八分钟后, 孔伟已经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了,一身西服沾的全是土, “好,打我是吧,你们给我等著,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安阳看看他,有些无语, 是不是被打傻了,哥们这不就站在你面前么,报什么报? 孔伟自以为报警两个字,足够唬住眼前这些人, 可他全然不知道,唬住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报警?” 王彪慢慢蹲到孔伟面前, “你要报警?” 孔伟擦了擦鼻血,一副不服的样子, “昂,咋了?他们打人,还不允许我报警?” 呵。 王彪一声冷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脆极了,像巧克力棒断裂的声音,丝滑又甜蜜。 “还报么?” “你也敢打我?报!我必须把你们这群人都抓起来!” 啪!! 又是一巴掌! “嗯?报么?” 孔伟不说话了,捂著脸,快委屈死了。 眼见他不说话,王彪再次举起手。 “不报,不报了!” 看著孔伟被嚇的举手投降,王彪冷哼一声, “怂货!” 起身,再次回到肘子摊前, “老板,给我来块肘子。” “哎,您稍等。” 安阳美滋滋地重新打开锅盖,切著肘子。 现在,大部分人都围在孔伟身边,摊子前就站著王彪和几个狗腿子。 一横一竖,两刀完成,餐盒递到王彪面前, “彪哥,您的肘子,八十一块。” 嗯? 王彪接肘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多少?” “八十啊。” “不是哥们,刚才不是喊四十么?” “他们是他们,您是您啊。” 啥意思? 王彪没明白,但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孔伟, “先不说我是捧你的场,这个人是抢了你女朋友的大老板吧?” 安阳摇摇头, “不是啊。” 王彪人都傻了, 哥们,你刚刚才说完,这就不认帐了? “是我觉得女朋友得门当户对,配不上我,不要了,但配他绰绰有余。” 哈? 王彪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哥们,玩呢?” “嗯嗯嗯。” 安阳笑眯眯地点头,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玩,见谅哈。” 就在安阳这话说完后, “王彪,你已经被包围了,抱头蹲下!快点!” “蹲下!双手抱头!” “抱头!!” 王彪猛地转身,刑侦二队的人已经全都围到了眼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但,谁都没想到, 丧心病狂的王彪一把就勒住了自己身边的狗腿子,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都踏马別过来,过来我就弄死他!” “后退!后退!” 周良朋立马举手叫停, “所有人不要动,不要让他伤了人!” 可就在这般紧张的时刻, 一根肘子骨, 慢慢从王彪头顶竖了起来! 第30章 两位所长来要人了! 王彪突然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等他回头的瞬间, 嘭! 一根光滑的肘子骨就这么直愣愣地砸到了自己头上! 伴隨一股浓郁的高汤味扑面而来, 一股暖流也从头顶慢慢流下,越过眼皮,略过脸颊,从下巴滴落。 “你,你……” 嘭! 第二肘骨落下, 王彪两眼发直,然后嘭一声,仰头倒地! “齐琤,跟我控制王彪,一组其余人负责王彪的狗腿子!” “二组维护现场,清查还有无可疑人员!” 行动很迅速, 在周良朋的指挥下,所有涉案人员,眨眼间被拿下。 收拾完现场,周良朋这才抬起头, “小子,没受伤吧?” 安阳没理他,自顾自地摇著手里的肘子骨,喃喃道: “这么硬?我说骨髓那么难熬呢。” 看这样,应该是没受伤。 清理完现场,周良朋的眼睛盯住了安阳的锅, “肘子,还好吧?” 安阳瞅了一眼, “好著呢,还剩半根的量。” “那行,收队收队,回去吃肘子。” 也就是这时候,周围的人才意识到, 眼前的安阳,不是小摊主,也不是美食家, “小老板,你……是警察?” 安阳盖上锅盖,跨上自己的三轮车, “谢谢各位老哥的配合,要不然我们的任务也不能完成的这么快,” “今儿个我就先收摊了,想吃肘子的话,等我休班吧。” 说完,安阳深一脚浅一脚蹬著三轮走了。 可现场的人还是久久不愿离开, 安阳是不是警察,他们倒是不关心, 只是, 一想到再也吃不著这么香的肘子了,他们的心,好疼啊。 但,他们似乎忘了个人。 孔伟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安阳!” 他看明白了, 什么工作丟了,屁! 全是安阳装的,他是在执行任务,为了抓住这个叫王彪的! 这口气,他可不能这么咽了! 伸手,指著安阳的背影就开始嚎: “你教唆这些人打我,你等著,等著我投诉你吧!!” 刚说完, 周良朋指著他下了命令, “二组,把这人一起带回去,我怀疑他跟王彪是一伙的!” 啊? 这下孔伟傻了, “不是警官,我不认识什么王彪。” 不认识? 周良朋冷笑一声, “不认识为什么你想掩护他逃走?” 掩护? 孔伟真是有口难辩了,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没掩护啊警官,我只是看到安阳在这摆摊,想嘲讽他两句。” 这下好了, 要说掩护王彪,罪行可能还没这么严重, 嘲讽安阳? 在周良朋这,够枪毙了! “带走!” 就这样,孔伟也被塞进车里,收队。 车队不快不慢,特意跟著前面一辆锈跡斑斑的三轮车。 三轮车上放著个大喇叭, “肘子~肘子~喷香麻辣大肘子~” “一刀脱骨~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不香不要钱嘍~” 喇叭声越响亮,车里的氛围就越凝重。 周良朋正愤愤地瞪著几个化妆侦查的队员, “鸡蛋灌饼不加鸡蛋,还一个要人家八块,你怎么不去抢呢?” 噗嗤! 旁边的人,实在是没憋住。 可周良朋转头就对准了他, “你还有脸笑,你见过哪里炒河粉的还有二道贩子?” 怎么说呢,今儿这化妆侦查如果没有安阳,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当然,好在任务顺利完成了。 “看看人家安阳,再看看你们,还三四年的老刑侦了,我都替你们丟人!” 队员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吱声。 不过,他们也是真的好奇, “哎周队,我怎么感觉安阳这小子,压根不像是辅警呢?” “是啊,我也觉得不像,你看他这行头,这黑商潜质,不像是演的啊。” “还有他锅里那大肘子,光闻味就香的我直流口水,应该倍儿好吃吧?” 齐琤立马竖起个大拇指, “哎,这个你们还真说对了,那肘子的味道,绝了!” “是吧,周队?” 聊到肘子了,周良朋的脸没刚刚那么严肃了, “我也正纳闷呢,当警察优秀就算了,连厨艺也这么好。” 一路聊著, 半个多钟头,车队总算是在三轮车的带领下,开进了刑侦二队。 只是, 大门口早就等著几个急不可耐的身影了。 陆益民脚下已经一堆菸头了,急的来回不停地走, “不说人已经抓住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萧琳摇摇头, “不知道,半小时前就说已经在回队的路上了,要不我再打电话问问?” 刘淮摆摆手, “再等等吧,说不定马上到了。” 果然,刚说完,喇叭声就来了, “肘子~肘子~喷香麻辣大肘子~” 看著骑著三轮的安阳,陆益民悬著的那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一步就到了安阳跟前, “小子,怎么样,没受伤吧?” 安阳笑呵呵地摇摇头, “没有,多亏刘所昨天教我的化妆侦查,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 “哈哈哈。” 陆益民笑了, “別说,確实有小商小贩的味……嗯?什么味,这么香。” 哦。 安阳伸手拍了拍身后的大锅, “安氏秘制辣肘子,萧队亲自验证过的,她昨晚吃了四碗大米饭。” 萧琳小脸一红, “哪有四碗,明明三碗多一点。” 看著两位所长亲自前来接安阳,周良朋当然也得下车问好, “陆所,刘所,对我这么不放心么,还劳烦您二位亲自来接?” 陆益民一点好脸色没给他, “哼,我是不敢对你放心了啊周队,” “我的人,你说调就调,还让他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你就不怕我向上面告你一状?” 周良朋赶紧安慰, “哎,周所你可误会我了,” “像安阳这么优秀的队员,我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让他有危险呢,” “再说了,能者多劳嘛,你得相信他。” 周良朋的嘴,糊弄人的鬼, 他这位刑侦大队的厉害,整个系统里早就传遍了。 眼看陆益民有点不敌,刘淮上前一步, “阳啊,听说这次化妆侦查任务,完成的不错?” 安阳下车, “报告,我……” 不等他开口,周良朋直接就说了, “没错,最先锁定王彪位置的人是安阳,最先拿下王彪的人也是安阳!” 一脸自豪和骄傲,好像安阳已经是他的人了。 但,刘淮拍著安阳的肩膀, “好小子,不愧是咱们城南派出所的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感觉这两位老领导好像在跟周良朋较劲呢? 第31章 老冤家又碰头了! 事实证明,安阳猜对了, 陆益民和刘淮,就像防贼一样防著周良朋,生怕一不小心安阳就要换单位了。 好在任务已经完成,安阳可以回派出所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安阳还是找到了周良朋, “周队,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看著笑嘻嘻的安阳,周良朋也呲个大牙, “不捨得走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才啊,还是適合在我们二队,” “放心,我这就去跟上级请示,一定把你留……” 安阳摇摇头,把手伸到了周良朋面前, “不是周队,那个……我化妆侦查的材料钱,是不是可以报销一下?” 啊? 我是谁? 我在哪? 周良朋脸上的筋肉一抽一抽的,不停扣著耳朵,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別人完成这么大的任务,关心的都是自己的前程问题, 他竟然跟自己要材料钱? “多……少?” 安阳掰著手指头,精打细算, “七根大肘子,算您五百得了,桂皮八角辣椒之类的都是小钱,零零散散差不多七十块,” “还有这两个锅,都是纯质铁锅,两只一百二,我那三轮车是借小区老大爷的,买盒好烟二十块够了,” “剩下的就不算了,一共七百一,您给我七百得了。” 周良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 还有剩下的么? 掏兜,扫码, 直到安阳已经上陆益民的车走了,周良朋才想起来, “不对啊,他都让我报销了,刚才在工业园他为什么还收我八十块?” 车上, 陆所和刘所已经笑的岔气了。 和安阳坐在后面的萧琳,同样笑的捂著肚子, “安阳同志,你差这七百块么?你不差,为什么还要?” 安阳一本正经, “工作是工作,钱是钱,可得分清楚。” 看著眼前的安阳,萧琳似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有钱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富有的人就越抠。 “行了,笑够了吧,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陆益民边开车边说, “本来安阳同志的表彰仪式,打算是咱们所自己举办,” “但接上面通知,明天市里统一组织了,还是整个系统的表彰大会!” 整个系统? 萧琳眨著大眼睛, “怎么著了这是,上面这么下血本?” 刘淮笑了笑, “估计是最近接连破获这么多案子,老总高兴了,藉此机会安慰一下所有的下属单位。” 聊到这个,安阳就插不上嘴了, 毕竟自己才上班没几天,他哪知道这种授奖大会什么规格。 再说了, 自己虽然立了不少功,但放在人才济济的整个系统里,应该激不起什么风浪吧? 所以,安阳一直没吱声。 萧琳注意到了,狐疑的小眼神盯住了他, “哎,我能问个问题么?” 可能萧琳自己都没察觉到, 现在她跟安阳说话,口气已经从之前的命令式变成了询问式。 “您老人家问。” 萧琳贴地近了一点, “这肘子的做法,谁教你的?” “香吧?” “嗯嗯,香。” “天赋异稟,哥们三岁就会了。” 切。 萧琳翻了个白眼, “还三岁就……” 她明显不信。 可安阳此刻却静静地盯著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说的很认真, “其实,这是我第二次做肘子,第一次是三岁的时候,试著给我爸做好一顿晚饭,” “可惜失败了,锅烧化了,肘子也烤成了黑乎乎的。” 哦? “瞧不出来,你还挺孝顺。” 萧琳说完,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失败一次,就再也没做过了?” “嗯。” 安阳往后靠了靠,身子缩在后座, “可能是我爸害怕了我做的肘子吧,从那天起,他就消失了,” “所以,我不知道做给谁吃。” 咚! 平平无奇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萧琳的心海! 盪起涟漪的同时,也让萧琳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扎透了,生疼! 她完全看不出来, 这个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人,会有这般遭遇! 而且,他到底挣扎了多久,如今才能用玩笑的口吻说出这段经歷! “对……对不起。” 嗤一声。 萧琳道歉的同时,陆益民猛地把车停到了路边, “买包烟。” 丟下这话,陆益民就下车钻进了路边的小超市。 但,刘淮却拿起了他落在车座上的一包烟, 捏了捏,还有大半盒。 终於,刘淮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猜测,转头问道: “安阳,你跟陆所之前,认识么?” 安阳摇头, “不认识。” “是不认识还是你没注意?” “啥意思?” “就是……就是你小时候,也確定没见过陆所?” 这问题著实把安阳问懵了, “至少四岁之后,我的確没见过陆所,之前就不知道了。” 刘淮的眼睛狠狠一眯, 他似乎已经知道陆益民为什么会对臥底两个字如此敏感了! 等陆益民重新回到车里后, 一车四人,几乎都没怎么再说过话。 尤其是萧琳, 即便是回到了家,也是魂不守舍,整晚她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直到第二天的表彰大会。 “呦,萧队今天打了眼霜?” 安阳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萧琳,笑著点点头, “这么大的场面,昨晚激动的失眠了。” 这话,骗別人行,骗安阳费劲, “不对吧,这种场合以萧队的功绩,少说也参加过三四次了,你会激动?” “怕不是因为別的事吧?” 萧琳扬起手,以暴力手段压制自己的心慌, “一会我看你激不激动!” 在陆益民和刘淮的带领下,推开大门。 “豁~这么多人?” 曹斌直接瞪大了眼睛, “老陆老刘,这粗略估计,少说也得三百號人吧?” “岂止啊,我看得有四百多號。” “啥眼神啊,我觉得有五百。” 听著略显激动的议论声,陆益民当即一个白眼飞过去, “没出息的样!” “四大所,三大分队,就连武特两家也有不少人出席,人能少?” 红色鲜艷的座位,没有一席空位, “咱们的位置在中间,五排,快坐吧。” 刘淮带著大家到了位置。 只是,一落屁股就听到了让他又气又笑的声音, “呦,老陆老刘,出息了,你们也这一排啊?” 第32章 全所沾光,露大脸了! 整个警察系统的表彰大会, 虽说不会看人下菜碟,但论功行赏的规矩还是有的, 往常,陆益民和刘淮,基本徘徊在倒数第一第二排。 今天竟然和老黄分到了一排。 这位老黄,就是北山派出所的当家领导, 较劲多少年,城南贏的次数,一巴掌就能数过来。 “黄天路,咋的,第五排让你承包了,別人还不能坐了啊?” 一向好脾气的刘淮,看见黄天路就失控。 当然,黄天路也不生气,嘿嘿一乐, “吃啥不好,怎么还吃枪药呢,我啥时候说你们不能坐了?” “哎呀行了行了,早就听说了,你们城南派出所这次出息了,听说立了个大功?” 刘淮仰起脸, “立没立功,一会你不就知道了么?” 陆益民一直憋著笑没说话, 自己“老伴”好不容易得到一次踩著老黄的机会,他绝对得让刘淮过足癮, “老黄,好久不见啊。” 等安阳几人全都落座,黄天路这才看到陆益民, “呦呵,老陆也来了,平时不都是老刘带队参加么?” 之前的確是刘淮带人参加, 那是因为表彰大会基本跟城南派出所无缘, 丟人的事,一个人来就够了, 今儿可不一样,今儿可是来露脸的! “今天正好有时间就一起来了。” 黄天路撇嘴一笑, 虽然知道陆益民这点小心思,但也不好戳穿。 但,扫了一圈陆益民身边的人后,黄天路的视线很快挪到了安阳身上, “这小伙刚来的吧,生面孔啊。” 安阳起身,站的板板正正, “黄所,我上班时间不到一周。” 嗯。 黄天路一挥手, “老陆啊,你说说你,所里没人了么,新人都带来了。” 嘿? 他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新人? 可紧接著,黄天路就露出了一脸羡慕的表情, “哎,你们俩看没看上面下发的那个视频?” 视频? 陆益民和刘淮对视一笑, “哪个?” “就是独闯犯罪窝点,拿下二十一名嫌犯,还单手拆枪那个!” “哦,看了。” 看著反应如此平淡的俩人,黄天路当即不乐意了, “我说你俩,就这反应?” “你俩到底知不知道,听说视频里那傢伙也是个新人,还是个辅警!” 陆益民和刘淮同频点头, “嗯,当时的確是辅警,现在不是了。” “废话!” 黄天路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这小子立这么大的功,当然摘辅了,估计早升一级了。” “哎,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哪个单位的,你说上面领导也真是的,都让看视频了,还打什么码啊。” 等他说完, 萧琳闪著星星的眼睛扫过安阳, “打码是领导不想让下面抢人吧?” 安阳压根不知道什么视频,但打码这东西,他熟啊, “有时候打码也可能是一种尺度问题。” 噗嗤。 这话,让城南派出所的人,全都要笑疯了! 咔! 全场的灯,光线渐渐打暗。 台上,七位领导依序进场入座,何志行赫然在列。 拍拍话筒, “同志们,早上好,人差不多了,那么我宣布,系统第三十七届表彰大会,现在开始。” 啪啪啪。 掌声雷动。 “但今天这场表彰大会的开始,我想给大家以一段视频的方式呈现。” 说完,全场灯彻底暗下来。 台上的大荧幕,出现了顛晃的镜头。 只是一眼,安阳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 要不是萧琳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估计全场的眼睛都得看过来了。 没错,视频就是安阳拿下叶天华的一幕。 作为视频拍摄者的曹斌,此刻也骄傲的不行, 他也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拍摄,竟然成了整个系统的名场面! 尤其里面的主角就坐在自己身边,想想都兴奋! “臥槽!”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都觉得挺震撼的。” “这哥们的身手,你说他兵王我信,武特我也信,辅警?我真信不了一点。” “一个人拿下二十多名嫌犯,还单手拆枪,两件事里单独一件都百年不遇了,他竟然一块干了!” “牛!” 也不知道谁带的头, 看著看著,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齐声高喊: “牛牛牛!” 搞的安阳老脸都红透了, “一般牛一般牛。” 一般? 殊不知,他这句话可把黄天路气坏了, “小子,有没有点眼力劲?” “別说你了,就算是你们陆所刘所也不敢这么说,闭上嘴,好处多著呢,懂么?” 这么严肃呢? 安阳赶紧点头, “哎哎,是,” “不过我真觉得一般。” 黄天路大眼一瞪, “你还……” 但,台上领导的发言打断了他, “很荣幸能跟大家一起分享这样一位同事的任务经歷,” “我想大家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將这样一个画面呈现出来,” “只因为一点,这位同事,完全凸显出了咱们身上披著的两个字,警察!” “因为我们就是一支无所畏惧,坚决和犯罪分子说不的队伍!” 领导就是领导, 三两句话就把现场的氛围搞的热血喷涌的, 安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神也肃然起敬。 “好,我相信大家也一定对咱们这位同事好奇,” “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他现在就坐在你们身边,” “那么接下来,就有请,城南派出所,辅警安阳同志上台!” 啊? 不是,他真是派出所的辅警啊?! 在所有人炙热又茫然的眼神注视下,安阳缓缓起身, 真让萧琳说对了, 现在的安阳,慌得一批, 从小到大,学校运动会是他参加过最大的场合了, 可跟现在这场面,咋比啊? 好在,上台过程没出什么丑。 等他站到台上,何志行也缓缓起身走了上去, “安阳同志,只身捣毁犯罪窝点,將二十一名嫌犯全部缉拿归案!” “勇於担当,成绩突出,贡献明朗,” “特此,授个人三等功!” 说完,何志行將那枚三等功勋章双手交到安阳手里。 安阳捧在手心,抬头敬礼, “谢谢领导。” 台下,掌声一片。 两拨人的掌声最为热烈, 一拨当然是城南派出所,另一拨是周良朋的刑侦二队。 任务虽然是他们刑侦二队的,但这次,周良朋的报告里,一点没提二队的事, “安阳,好样的!” 这一声叫好,黄天路听的真真的, 只不过,现在多少有点尷尬。 怎么也没想到,安阳刚刚说的一般,不是看不起,而是……自谦啊! 自己还叭叭给三等功臣上课呢? 啪! 黄天路给了自己一下。 可就在安阳准备下台的时候,何志行却一把拽住了他, “安阳同志,在参与抓捕a级通缉犯季志文行动中,” “勇敢前行,践行誓约,独自面对季志文时,不躲不避,並力压嫌犯,將其就地拿下!” “特此,授个人二等功!” “所在单位,城南派出所,授集体三等功!” 啊?! 台下同事,彻底傻了! 第33章 表彰大会,这哥们进货来了! a级通缉犯, 凡是在场的人,都清楚a字开头的危险性。 往小了说是身背几条命案的人,往大了说那就是极度危害社会的亡命徒! 安阳,竟然是独自面对! “求求了,谁能告诉我,他真是辅警啊?” “一个二等,一个三等,一个集体三等,不是哥们,进货呢?” “现在辅警都这么豪横么?” “有一说一,表彰这哥们我一点也不眼红,他应得的。” 台下,同事们的眼神除了羡慕就是羡慕。 但,第二枚奖章到手后, 何志行还没停! “根据刑侦二队的工作匯报,安阳同志还参与审讯工作,” “思路清晰,熟悉掌握嫌犯心理,一举攻破了叶天华的心理防线,从而获取了后续线索,” “之后,在化妆侦查工作中,表现优秀,成功拿下犯罪团伙的另一核心!” “综上所述,追授安阳同志,个人三等,並全区通报嘉奖!” 懵了! 全都懵了! 论谁都想不到,一个辅警,竟然如此全能! 单手拆枪! 三拳拿下a级通缉犯! 现在,就连审讯心理学,他竟然也炉火纯青? “救命,他这个辅警让我面子碎了一地!” “我看明白了,这次表彰大会给他一个人开的。” “从警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见表彰大会成个人秀场的。” 再看城南派出所这边, 刘淮和身后三个队的队长已经完全合不拢嘴, 尤其是萧琳, 看著台上的安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那幅冰冷的模样, 丝毫不顾玉手已经拍红,依旧不停给他鼓掌。 身后,调皮的几个人小声嘀咕著, “哥几个,看阳哥把咱们萧大队迷成什么样了?” “哈哈哈哈,我要是女的,我也被阳哥迷住了,谁让他这么猛啊!” “哎?都说萧队主动约阳哥看电影呢,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快看快看,萧大队眼睛都笑成心形了!” 声音虽然很小,但萧琳这个完全可以进入刑侦大队的人,耳朵好使著呢, 她听到了,可並没制止的意思。 因为她发现陆益民好像不太对劲, 別人都是兴高采烈,恨不得跟全场的人大声宣布,安阳是我们所的人, 这种露大脸的机会千年难遇,陆益民这么喜欢露脸的人,怎么会这么安静? “陆所,你没事吧?” 陆益民擦了擦眼角, “没事没事。” “陆所不至於吧?激动哭了?” 萧琳撇了撇嘴,她印象里,陆益民可不是这么容易激动的人。 陆所哈哈一笑, “可能是咱们所太久没这么好过了,性情了。” 刚说完, 刘淮便笑著凑到了跟前, “老陆啊,你是个性情的人不假,但这点事,还不至於让你这老傢伙掉泪,” “怕是因为点別的事吧?” 陆益民踢了他一脚, “哪都有你。” 看著俩人神秘兮兮的模样,再回想起刘淮昨天问安阳的问题, 萧琳的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 她总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什么秘密,还是跟安阳有关的。 此时的台上, 安阳手里的奖章已经快拿不下了, 何志行笑呵呵地看著他,转身郑重宣布, “经上级研究表决,一致通过了对安阳同志的转正特许,” “现在宣布!” 咔! 全场所有人,尽数起立! 而安阳,被嚇了一跳,也赶紧绷直了身子! “即日起,安阳同志,正式成为我们警察队伍的一员!” “警衔提升两级,授警號!” 哗! 掌声,一次盖过一次! 两个三等,一个二等,一个集体三等! 还有全区嘉奖,连升两级! 这待遇,著实让台下的同志们羡慕的体无完肤! 尤其是何志行亲自给安阳带上警號的那一刻,现场氛围达到顶峰! 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只不过,扫了一眼自己的警號后,安阳立马就乐了, “领导,这號绝了。” 何志行並没回应他,而是伸出手, 仔仔细细,从左到右,將警號擦的闪闪发光! “里面有你的出生年月日,对么?” 安阳哈哈一笑, “让领导费心了,还特意给我选了这个……” 没等他把话说完, 何志行摇摇头, “不是你选了警號,而是警號选择了你。” 嗯? 这么有深意的话,安阳一时间没听懂。 但何志行已经后退一步, 啪! 標致敬礼! “安阳同志,欢迎加入光荣的人民警察队伍!” “从今天起你我就是共同奋战的战友,跟我一起宣誓!” 严肃、郑重! 宣誓阶段,台下是鸦雀无声的。 甚至直到安阳跟著何志行宣誓完,整个现场都是针落可闻的状態。 可等何志行再转身的时候, 安阳错愕的发现,这位副局眼眶里全是泪光。 “阿阳,好样的。” 何志行摸了摸安阳的脸,顺手拍在了肩膀上, “努力,加油!相信你很快就能超越你……你的领导们!” 说完何志行回到了领导队伍。 而安阳,也在错愕中下了台。 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阳都还觉得奇怪, 因为何志行刚才的举动,根本不像一位领导对待下属的讚赏, 更像是前辈对晚辈的掛念。 “萧队?” 萧琳立马到了跟前, “怎么了,大功臣?” “宣誓阶段,是每次表彰大会都有么?” 萧琳笑著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宣誓仪式是欢迎新人入队才有的,” “以往的表彰大会哪有新人登台的机会,所以更不会有宣誓仪式了。” 安阳低头看著自己的警號,拇指轻轻划过, 隨后,他的眼神锁定了陆益民, “陆所。” “哎。” 陆益民应声道, “小子,我警告你,別太兴奋了,表彰大会还继续著呢,不能开小差。” “嗯,我知道。” 安阳点头, “我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何局也看过我的资料了是么?” 陆益民点头, “这不是废话,你的资料上面七位都看过,怎么了?” 安阳摇摇头,没在说话。 警號里面带著出生年月日,也许是凑巧,也许是领导用意深厚,毕竟自己身份信息都摆在那了。 可安阳实际出生的时间,比证件上相差三天。 因为他那位老爹,神出鬼没的,是在自己出生三天后才去给自己办理的各种证件。 可现在的警號,却是自己实际的出生时间! 知道这件事的人, 只有他那位“粗心大意”的父亲! 第34章 遇到真正的亡命徒了! 表彰大会还在继续, 可安阳这个出彩的人,几乎压住了后面所有人的风头 , 以至於后面只能算是草草收场。 在回所里的路上, 陆益民发现了闷闷不乐的安阳, “我就奇了怪了,別人要是在表彰大会上得到上级的授奖,那恨不得牙都笑歪,” “光宗耀祖的事情,怎么到你小子头上还愁眉苦脸的?” 曹斌从后座伸过脑袋来, “来来来,让我看看咱们的大功臣怎么了?” 安阳挡住曹斌的大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有,挺高兴的。” 就这样,一行人总算是回到了所里。 但,萧琳却把安阳喊到了办公室, “说说吧。” 嗯? 安阳愣了愣, “说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不开心。” “哦,没事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见安阳不肯透露,萧琳抬头, “情绪虽然是你个人的,但如果影响到工作,就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所以,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做点什么。” 她都这么说了, 安阳微微一笑,索性直接坐到了她办公桌上, “萧队,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刷一下, 萧琳脸立马就红了, “是……算是吧,毕竟领导关心下属是为了能让他更好的工作。” 理由很牵强, 但也总算是让通红的脸蛋稍稍消散了一点。 安阳想了想,低头看著自己的警號,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这警號,让我想起了我爸。” 警號? 想起你爸? “你警號怎么了?” 萧琳也好奇了。 “里面有我的出生年月日。” “出生年月?后面这几位么?” “嗯。” 萧琳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警號又不是根据个人喜好编制的,前两位是地区代码,后面四位是个人代號,” “有你生日,也许就是凑巧了。” 话是这么说, 但安阳就是感觉未免太凑巧了。 不过,眼下只有一个警號,他也不纠结了, “好吧,你知道的,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不过现在好了,谢谢萧队的调戏……调理。” 萧队举起的手缓缓放下, “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 俩人正闹著呢, 外面,一辆白色警用越野冲了进来, 剎车再晚踩一会,院里砌的假山就要壮烈了。 门口值班的小王嚇了一跳,立马就从门岗钻了出来, “谁啊?怎么开车的,你……周队?” 是的,下车的是周良朋。 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陆益民就头疼, 表彰大会才刚结束,这傢伙竟然还追家里来了? “周良朋,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进办公室,陆益民直接就开火了。 但,周良朋的表情异常严肃, 从兜里摸出一封信,直接拍到了桌子上, “抓的王彪吐口,他们这个团伙首要人物其中一个,就是他哥!” 他哥? 陆益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管他谁哥呢,吐口了一起抓回来不就完了?” 边说边拿起桌上的信, 可这一看,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这信,点名给你的?” 周良朋点头, “王世豪就是王彪他哥,这封信就是他写给我的。” 给刑侦二队大队长写信, 足以可见这个王世豪有多猖狂了。 信的內容也很简单, “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在哪抓的我弟,就把他送回哪去,” “否则,我不介意新海市多几件头版头条的新闻。” 陆益民把信重新仍回桌上,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现在已经十点一刻,意思这个王世豪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是么?” 周良朋担心的就是这个, “现在他的位置我们暂时只锁定了一个区域,不够精確,” “他一旦有什么疯狂的行为,我们……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所以路所,我已经让齐琤上报了,请你们四所和武特的兄弟,联合我们,一起行动!” 说归说,闹归闹, 平日里虽然陆益民像防贼一样防著周良朋, 但在人民群眾的利益面前,兄弟单位必须协力配合! “正好,所里的人,除了巡逻组的出去了,剩余的人都在,隨时听你调遣。” 叮铃铃, 恰巧此时,周良朋的电话也响了, 扫了一眼来电號码,周良朋立马接听, “领导。” 电话里的声音很重,也很直接, “周良朋,挑衅信都寄到你这个大队长窝里了,丟不丟人?” 周良朋咬了咬牙,没说话。 可电话里的人,比他的火气还要大! “齐琤已经把情况跟我们说明了,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哦不,不是通知,是命令!” “听好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四所和武特全都配合你,一天的时间,抓住这个王世豪!” “另外,尽你一切可能,必须保证这个王世豪不能伤害群眾一分一毫!” 周良朋身子一挺, “是!” “领导放心,今天抓不到周世豪,我这个大队长您就给我免了!” 掛断电话的时候, 安阳和萧琳也已经到了办公室, 行动,蓄势待发! …… 而此时, 曹斌带领的巡查组,已经到了百货大厦。 名字应该能听得出来,这个五层大楼里,卖什么的都有, 所以,这里算是人流量和车流最多的地方。 “老样子,小陈,你和小东一二楼,我和耗子上面三层。” “是,曹队。” 每日巡逻的点位,必不可少。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因为四楼一家服装店前,似乎起了点爭执, “我说你这人,问你你也不说话,你到底买不买衣服?” “不买的话麻烦你让开一点,你这样挡在我店门口,別人进不来了。” 女老板虽然有火气,但说话还是儘量控制著情绪。 堵在她门口的,是一个帽檐压的很低的男人, 看不到眼睛,只能看到微微上翘的嘴角, “美女,我不买衣服,但是我想送你件礼物。” 吧嗒。 一个灰色的纸箱推到了女老板面前。 “我不要什么礼物,送给別人吧谢谢,我只麻烦你让开一点就好。” 然而,男人仰起头, 漏出了一张狰狞的脸, “不要?” “抱歉,我这个人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让別人拒绝的习惯!” 男人袖口轻轻一挑, “啊!!!” 女老板瞬间花容失色! 因为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第35章 你应该报復我才对! 女老板的惊叫声,很快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看到男人手里那把黑漆漆的枪,场面顿时变的杂乱不堪! “啊!!” 可场面越是混乱,男人嘴角的笑意就越渗人, 枪口慢慢指到了女老板头上, “嘘,你太吵了,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慢慢打开这个箱子,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好不好?” 女老板已经被嚇坏了,全身止不住的哆嗦, 颤抖的双手,慢慢摸到了纸箱。 男人贴到了她身后,阴惻惻地提醒, “千万千万小心一点,因为它还没到绽放的时候。” 刺啦。 女老板小心翼翼地控制颤抖的双手,撕开纸箱上的胶带, 可等她缓缓打开后, 早已经失控的眼泪,更是犹如决堤一般,掉个不停。 滴答滴答, 她看到的是一个显示著数字的錶盘, 数字每滚动一下,都会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錶盘下面,是盘根错节的电线,五花八门,足足有六七种顏色! 这些错综复杂的电线,最终匯聚到了最下面的黄色胶块里。 即便是从未经歷过这种画面, 可女老板也知道,眼前这个东西,是足够把她炸成碎片的东西! 甚至,荡平整个百货大楼! “你你……你到底要干……干什么?” 听著女老板的问题,男人嘿嘿一笑, 隨后他竟然若无其事,在女老板店里逛了起来, “没猜错的话,你叫周悦悦,对吧?” 女老板明显一怔。 但,男人根本没等她的回答, “哦对,你的名字可能普普通通,不过你哥的名字在新海倒是挺响的,” “周良朋,刑侦二队大队长!” 周悦悦猛地抬起头, “你……” 她知道眼前这男人想干什么了, 报復她哥,报復刑侦二队的大队长! 男人笑了, “你哥抓了我的亲人,那我也得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这才公平嘛。” 说完,男人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一把抓住周悦悦,直接將一根电线缠在了她脖子上, 而电线的另一端,连接的就是纸箱里那个黄色的胶块! “你哥那么有本事,平时应该也没少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吧?” “没关係,你可以跑,也可以立马摘掉你脖子上的线圈,” “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脖子上的线圈如果断了,这东西会因为短路立马爆炸,” “如果你不跑呢,还能再活十分钟。” 说完,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身影绕到了后门,消失不见。 而此时,曹斌已经衝到了门口, 刚到四楼就看到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他就知道出事了! “有人么?有没有人?” 看著半遮半开的服装店大门,曹斌立马警惕,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可就在这时, “別进来!別进来!!” 周悦悦哭喊的声音,让曹斌立马停住了脚, “姑娘別怕,我是城南派出所民警,你是遇到危险了么?” 因为中间隔著两排衣服, 曹斌只能看到周悦悦背靠柜檯,坐在地上, 而柜檯上,似乎摆著一个灰色的纸箱。 周悦悦拼命摇著头, “別过来,有……有炸单!” 炸单?! 嗡一声, 曹斌的脑子顿时混乱! 但,从警十七年的经歷,让他还是一步不退, “姑娘,別慌,別乱动,让我先看看情况好不好?” 一步步靠近, 在確定店里再没第三个人之后,曹斌立马按下对讲, “五楼悦己美装发现炸单 !重复,五楼悦己美装发现炸单!” “小陈,小东,遣散大楼所有人,快!!” 听著耳麦里突然的喊声,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立马回復, “是!” 做完这些,曹斌蹲到了周悦悦身边, 一眼他就看到了周悦悦脖子上掛的线圈! 顺著线路,曹斌最终看到了摆在柜檯上的黄色胶块! 滴答!滴答! 显示的数字还在不停减少, 一分一秒,让人窒息! 而周悦悦的提醒,更让曹斌额头的汗水如雨点般砸下! “刚……刚刚那人说,线圈如果断了就……就会立刻爆炸,” “如果我……我不动的话,十……十分钟。” 曹斌已经看到了, 確切的说,是还有八分四十七秒。 曹斌知道不能再多耽误一秒,当即拿出手机, “陆所,百货大厦,发现炸单!” “什么?!” 嘟…… 电话断了。 五分钟之后, 楼下,武特的车率先闪著警灯到场, 隨后就是四大所的人,方圆两公里內拉起警戒线! 陆所和安阳他们也到了现场, 二话没说,安阳直接就往大楼里冲, 但,陆益民一把拽住了他, “干什么?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警戒!” 警戒? 安阳皱了皱眉头, “里面有炸单啊!” 萧琳上前一步, “刑侦二队有学过拆弹的,周队已经安排了。” 正说著, 周良朋已经拉著一个人衝进了大楼。 到了服装店, 周良朋身边的人立马趴到了柜檯上, 一眼,就让他惊出了声, “周队!” 周良朋就蹲在周悦悦身边, “怎么了?” “是枚自製的定时炸单,还剩三分十一秒,但……” “说!” “但初步估计下面的爆体,至少四公斤!” 四公斤?! 周良朋一刻都没犹豫,当即按下对讲, “各单位,警戒线向外延伸四百米!” “重复,向外延伸四百米!!!” 说完,周良朋抬起头, “马淮,有……把握么?” 马淮小心地將整个纸箱全部展开, 此刻,炸单终於完完整整展现眼前, “控制起爆的电路板被埋在爆体里了,这人是个高手,” “电路板延伸出了七根线,外面这个线圈是个保险,” “一旦线圈断掉,电路板就会起跳引爆!” 滴答滴答! 马淮额头的汗水滴在柜檯上, 分不清到底是秒针划动的声音,还是他的汗滴声。 终於,周悦悦绷不住了, “哥!” 像个孩子一样,哭的稀里哗啦! 也就是这一声称呼,让马淮更急了,甚至直接抽了自己一巴掌! “周队,七根线,我……来不及了!” 周良朋没有关掉对讲, 所以,两人的对话,外面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刑侦二队的人,一个个咬著牙攥著拳, “连马淮都说来不及了,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马淮不是从拆弹组调来的么,他怎么会没办法?” “所以现在是怎么样,眼睁睁看著周队的妹妹被炸死么?” 嗯? 安阳皱著眉头看向了萧琳。 萧琳解释道: “没错,送炸弹这人是在报復,” “你们化妆侦查抓的那个王彪,是他亲弟弟,所以……” 不等她说完, 安阳已经开口了, “抓他的人是我,所以他本该报復的人是我才对吧?” 第36章 我上午刚刚宣过誓的! 不是安阳往自己身上揽。 其实,王世豪最先想报復的,就是安阳! 只不过,安阳的身份虽然在警察系统里名声大噪,可对外人来说,一无所知。 所以,王世豪只能拿周良朋开刀! 看安阳自责,陆益民发话了, “別想那么多,执行好你今天的任务。”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也停在了警戒线外, 下车的是何志行。 身边,一圈人已经把大厦里的情况匯报的清清楚楚, 而何志行,二话没有,直接接过对讲, “周良朋,里面什么情况?” 稍做调整后,周良朋说话了, “何局,是王世豪自製的炸单,线路很复杂,无……无法拆除。” 听得出来,周良朋很失落,也很不舍! 何志行眉头紧紧皱著, “听著,如果没法做到拆除,那就让马淮想办法拖延爆炸时间,” “市里爆破组的梁教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然而, 马淮无力的声音,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臟, “何局,电路板在爆体內部,没……没办法干扰,” “时间还有两分钟,我……我已经来不及了!” 嘭! 何志行的手,猛地砸到车顶!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全都变的黯淡无光! 没有什么,比看著一个老百姓死在他们面前,更让人绝望了! 他们寧可那个要死的人是自己! 更何况,里面那个还是周良朋的亲妹妹! “何局,我去换周队的妹妹!” “我去!” “都闪开,我没结婚没孩子,没有后顾之忧,我去换!” 现在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以命换命! 但,耳麦里,却传来周良朋痛心疾首的声音, “谁都不许再进来!我也已经让马淮出去了!” “所有人都给我撤到安全线以外!” “线圈很细,谁都保证不了在换人过程中,它会不会断!” “而且,就算换,也是我换她!” 滋啦! 伴隨最后这声电流声,所有人都知道,周良朋已经关掉了耳麦!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咬著牙,攥著拳,眼泪在血红的眼眶里转著圈! 就在这沉闷又压抑的时候, “何局,让我试试。”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看向了安阳。 陆益民更是心急如焚, “安阳!” 不止他, 旁边的萧琳,更是顾不上现在的场合,摊开双手拦在安阳面前, “服从警戒命令,你……不准去!” 谁都听得出来, 萧琳这是以服从命令当藉口,实际是不想让安阳去送死! 但,安阳却笑著伸出手, 指尖轻弯,將萧琳耳前吹散的长髮挽到耳后, “萧队,你忘了,我上午刚刚宣过誓的,” “矢志献身,保障人民安寧。” 矢志献身! 保障人民安寧! 这一刻,再也没人能拒绝! 所以,在安阳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萧琳的眼泪,也从眼角,悵然洒落! “何局,让我进去吧,没时间了。” 安阳笑著请命。 可换来的,是何志行“无情”的训斥! “胡闹!” “安阳同志,我知道你很优秀,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你很优秀,” “但现在不是贪功的场合!” “第一你没经过警校的系统培训,对炸单更是无从了解,” “第二,马淮执行过五次拆弹任务,他已经说来不及了!” “那你告诉我,你有多大的机率能救出里面的人?” 他就这么瞪著安阳, 嘴上字字严厉,可眼神中,却像是哀求! 可安阳的回答,简单明了, “百分之五十。” 何志行决绝挥手, “回到你应在的岗位上去!” 但,安阳没走, “何局,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爸,” “从小呢,我就觉得他是个不著调的人,但他偏偏有个好性格,看不得別人受罪,” “和他相处的日子虽然很有限,但在我记忆里,他总是在忙著帮別人,儘自己的可能。” “抓王彪的人是我,所以现在脖子上掛著炸单的那个人,理应是我,” “如果我爸在,他一定会同意我进去做爷们该做的事。” 何局依旧背对安阳, 可紧紧攥著的那双拳头,已经青筋暴起,微微颤动! 而安阳,擦了擦胸前掛著的警號, “更何况,我现在是警察!” 说完,安阳走了, 身影一步步进了昏暗的大厦。 这一刻, 萧琳整个人近乎崩溃,捂著嘴,哭到失声! 陆益民一双老眼,眼泪纵横! 而何志行, 对著车窗,黯然神伤, “怎么就跟你爹一个臭德行!” 五楼。 在看到安阳走进美装店的那一刻,周良朋简直要发疯! “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听见没,快给我出去!” 安阳顶著他的怒吼继续往里走, “行了,来不及了,別叫了,省点力气。” 第一时间,安阳就看向了柜檯上的黄色胶块。 就像马淮说的那样, 王世豪是个行家。 时间,仅剩一分七秒。 不停闪烁的红灯,像催命符一样。 “都说拆不了,你小子进来给我陪葬的是么?” 周良朋笑了,也更像是释然了, “那老子这辈子不亏,能和你这种强人死一块。” 安阳也笑了, “別,我这么年轻,並不太想跟你埋一块。” 嘴上说著, 可安阳的手,还在不停摸索著黄色胶块, 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螺丝刀,一点一点插进了黄色胶块里! “一会炸也是炸,现在炸也是炸,不介意我鼓捣一下吧?” “哈哈哈。” 周良朋大大方方一挥手, “搞,隨便搞。” 咔一声。 螺丝刀像是碰到了什么,让安阳呼吸都止住了! 好在,相安无事。 安阳闭上眼睛,深呼吸,儘可能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做过这玩意。” 周良朋撇撇嘴, “得了吧,你说什么我都信,谁让你是个强人呢,” “第一天上班三拳放倒a级通缉犯,第二天自己捣毁一个犯罪窝点,第三天化妆侦查,” “我一度怀疑,你小子是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特意当辅警扮猪吃老虎的!” “哎对了,安阳啊,我一直好奇,你一个辅警,为什么连撬锁和偷盗手法这种东西都炉火纯青的?” 滴答! 安阳额头的一滴汗,落到了錶盘上, “我確实经过训练,但专不专业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你生在一个全员恶人的家里,兴许手法比我还好。” 全员恶人? 第37章 唯一办法,盲拆! “你指的是?” 周良朋笑呵呵地问著,汗水早就打湿了全身的衣服。 旁边,安阳一边用螺丝刀摸索著黄色胶块的內部构造,一边说道: “这就得从我爷爷说起了,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从小就有人告诉我,他是汉奸,” “以前不知道汉奸是什么意思,可后来知道了,” “不是什么好词,甚至都说枪毙都是便宜我爷爷了。” 汉奸? 周良朋皱了皱眉, “世事无常,也许他是有什么难处吧。” 安阳摇头一笑, “得了吧,我以前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但汉奸就是汉奸,” “可能对外人来说,爷爷十恶不赦,但对我来说,他也就是个枯瘦的老头,给了我第一颗奶糖的老头,” “明明那么疼我,怎么会选择做汉奸呢,呵呵。” 周良朋点了一根烟, 过肺的烟雾,从嘴里再吐出后,似乎带出了一点疼惜, “你爷爷是你爷爷,你是你,都过去了。” 嗯, 安阳也一直是这么觉得。 “我二爷,不愧跟我爷爷是亲兄弟,” “当了二鬼子,听说还是个不小的官。” 周良朋不语,只是一味地抽著烟。 而安阳,像是自顾自地念叨, 姥爷、大伯、三叔…… 资料上那点见不得人的事跡,他都说了个遍。 而周良朋也听的笑出了声, “好傢伙,没一个好人?”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会那么多,原来是有这些『名师』指导。” 咔嚓! 手里的螺丝刀又发出了一声脆响, 不过这一次,安阳没慌,反而嘴角多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唯一的好人,正在为你们兄妹俩拼命呢。” “哈哈哈。” 这一次笑的不止周良朋了,还有他妹妹,周悦悦。 从安阳进来后, 周悦悦紧张的情绪,终於是一点点缓和下来, 她是害怕,可亲哥在身边,再加上安阳的故事,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哥,你不说你们警察的政审都很严厉么?” “那这位安阳小哥,是怎么进入你们队伍的?” 周良朋笑著不说话。 倒是安阳,嘴角轻斜, “可能我就是传说中警察系统中的漏网之鱼吧。” 看一眼时间, 最后一分钟! 外面,所有人都已经急疯了,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周队耳麦脱频了,一点信息得不到,我们除了在这等著就什么都做不了么?” “连马淮都没办法的炸单,安阳他……他能行么?” “现在什么时候了,无论行不行,我们都要无条件相信他行!” 刑侦二队的人,一个比一个急, 嘴上虽然说著相信,可心里,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而何志行,已经坐进车里, 只不过此时他车里,多了一个年迈的身影, “没错,是c4粘性炸药,製作这东西的人应该是个行家,” “电路板被这人隱藏在了下面的可塑聚合物里,想拆掉的唯一办法就是……盲拆!” 盲拆? 何志行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梁教授,盲拆是……是什么意思?” 梁教授抬起头, “藉助工具,从外侧钻孔,精確找到电路板的位置,” “不止要找到电路板的位置,还要精確找到电路板上控制起跳的电子元件!” “外面这七个排线,都是假象,任何一根断掉,都会直接导致短路,引爆炸单!” 说完,梁教授立马问道: “问没问,炸单还有多久?” 何志行抬手看了眼, “一分钟!” “一分钟?!” 梁教授长嘆一声, “不行,来不及,完全来不及了,” “就算是让那个做炸单的人来拆解,他也做不到精准找到电路板,更別提找到电子元件了!” “电路板上的电子元件,就只有一个米粒大小啊!” 嘭!! 何志行一拳砸到了座椅上! 梁教授说的没错, 那个做炸单的人,也做不到拆解! 而此时的他,就藏在警戒线外的人群中, 手里正拿著手机,一脸得意地欣赏著现场的实时画面, 在离开美装店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会有拆弹组前来, 所以,特意把自己的手机,连进了周悦悦店里的监控。 目的就是欣赏拆弹组也无能为力,眼睁睁看著人被炸死的画面! “哈哈哈,拆弹组的人都撤了,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民警来,送死么?” “你们,还有一分钟嘍,” “大烟花,马上就能呈现在大家眼前了!” 殊不知, 就在他这话说完后, 监控里,原本背对镜头的安阳,竟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了镜头! “周队?” “嗯?” “能精確找到你妹妹,又特意订好了时间,你说这人是想干什么?” 周良朋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这种畜生,还能想干什么?报復唄。” 报復么? 安阳摇摇头, “如果是我,我不仅要报復你,我还要亲眼看著你身边的人被炸死!” 周良朋撇撇嘴, “所以,万幸你是个警察!” “你小子要是不在我们队伍里,真不知道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麻烦。” 哈哈哈。 安阳笑了, “那就谢谢周队的夸奖了?不过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嗯? 周良朋抬起头, 和安阳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他立马按下了耳麦, “何局何局!” “嫌犯应该还在现场,不,不是应该,他绝对还在现场!” 王世豪慌了, 他本以为安阳就是个送死的小民警而已,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断定自己在现场! 不对劲! 一个小民警,手里抱著的炸单还有一分钟就要炸了, 他怎么会一点也不慌?! 王世豪像是受到惊嚇的老鼠,眼神一直四处看著,儘可能让自己淹没在人群里。 “最后四十秒!最后四十秒了!” “你们死定了,都死定了!!” 他在心里怒吼著。 而此时, 陆益民、刘淮,所有城南派出所的人,依旧坚守在岗位上。 他们手持警戒线,背对现场,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城墙, 可转身之际, 每个人都早已泪流满面,甚至嘴唇都咬出了血! 尤其是萧琳, 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让她行尸走肉般站在那里, 和安阳相处的这几天,画面不停从她脑海中闪过! 所有人,都在默默念著最后的数字! 希望永远都念不完的数字! “十!” “九!” “八!” “……” 第38章 六七岁手搓炸单? “五!” “四!” “三!” 这几个数字,嚶嚶落地时便能欢乐地念叨出来, 此刻,却让人毛骨悚然。 安阳转头看向周良朋, 两人在短暂的对视后,周良朋的大手盖住了周悦悦的眼睛, “不怕,哥在呢。” 周悦悦明白,倒计时要结束了, 儘管眼泪还是没出息的止不住,可她却拼命地点头, “嗯,有哥在,我什么都不……不怕。” 同样, 外面所有人,几乎全都紧闭双眼! 全身每一个神经细胞都紧紧绷著,等待那声即將到来的爆炸声! 陆益民这个老所长,此刻已然哭成了泪人, 不是因为他即將失去一位优秀的手下,而是因为即將失去的人,是故人之子! 如果有可能,他寧愿现在身处大厦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同样, 副所刘淮,大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感觉呼吸都变成了奢望! 而萧琳, 她已经站不稳了,踉踉蹌蹌,像是隨时都会摔倒! “安阳……安阳……” 就连呼喊的声音都变得软弱无力。 车里,何志行紧闭双眼,屏住呼吸, 从警这么多年,他从没这么无力过! 坐在他身旁的梁教授,能清清楚楚听到后槽牙吱嘎作响! 等何志行再抬头, 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已经不止是凶狠,还带著滔天的怒火! “所有人!听好了!” “放置炸单的人,就在现场!就在你我的身边!” “今天,无论结果是什么,如果让这个人安然离开,我们就对不起安阳,对不起我们身上这身衣服!” “找!把他给我找出来!” “他今天如果跑了!我带头辞职!!” 命令下完, 原本沉寂的耳麦里,响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回覆, 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是!” “是!” “是!!” 可沉浸在镜头里的王世豪,丝毫没有察觉。 此刻,他已经完全是亢奋状態! 目眥欲裂,嘴角咧出一道夸张的弧度! “三!二!一!” “死!都给我死!哈哈哈哈哈……” 咔嚓! 就在王世豪数出一的剎那, 安阳手里的螺丝刀,狠狠捅进了面前的黄色胶块中! 数字! 定格!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大厦里,安阳一动不动, 周良朋和周悦悦,同样一动未动! 外面, 所有人都近乎保持著同一个动作, 纹丝不动! 明明只是一瞬间,却让人感觉如此漫长! 漫长到没人愿意重新睁开眼睛! 直到所有人的耳麦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完了周队,你当烈士的机会没了。” 声音,像是被施了什么魔咒一般, 从每个人的耳麦里,钻入脑海, 翻滚,跳跃! 从上倒下,冲刷著他们浑身每一个细胞! 终於, “啊!!!” 在场所有警员,高高举起双手,振臂高呼! 陆益民、刘淮, 猛地抬头,两双老眼直愣愣地看向大厦,却久久发不出一丝声音! 何志行急性子,直接从车里冲了出来,按下对讲! “周良朋?周良朋!你给老子回话!” “安阳是不是完成拆弹了?说话!” 滋啦, 短暂的电流声后,是周良朋死处逢生的虚弱声, “报告,安阳已经完成……完成拆弹,” “危险……解除!!” 哈哈哈哈哈! 何志行一个副局,此刻笑的像个疯子一样。 他旁边的梁教授,同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得了,不得了啊!” “短短一分钟內完成这种炸单的盲拆,这个安阳,简直就是天才!” “不行,我要去见见他。” 六十多岁的老头了,拄著拐棍硬是要往大厦里走。 “哎梁教授,您稍等,炸单还在里面呢。” 谁知梁教授一摆手, “起爆元件被戳掉了,那玩意现在就是一堆泥巴!” 听他这么一说, 陆益民立马下令, “其余人,继续维护现场秩序,萧琳跟我来。” 他知道, 现在最想看到安阳安然无恙的人,是早已经泣不成声的萧琳。 五楼, 美装店里。 劫后余生的周良朋,扶著柜檯站了起来。 两人只是一个眼神的接触后, “哈哈哈哈。” 笑了,都笑了。 笑的发癲。 直到笑到肚子抽筋,周良朋一把抱住了安阳, “兄弟,谢谢你!” 安阳拍了拍周良朋, “我这个人务实,口头的我不接受,” “完成任务以后必须请我吃大餐,海鲜大餐才行。” 嘴上虽然还是耍贱, 可只有周良朋知道,这傢伙后背已经湿透了! 周悦悦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摘下脖子上的线圈, “请,我哥不请,我也要请你吃,吃一辈子都行!” 很难想像, 明明是一个年龄才和自己相仿的人,却豁出命去救了自己! 短暂的缓和后, 周良朋把视线放到了柜檯的黄色胶块上, “阳子,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是不是说,你小时候做过这玩意?” “昂。” 安阳点点头。 “多小的时候?” “嗯……大概六七岁?” 咕咚。 周良朋喉咙一动, “几岁?!六七岁?” “我六七岁还穿开襠裤呢,你就开始研究这玩意了?” 安阳也觉得不可思议, “要不是一个人太无聊,谁会研究这玩意?” 听听, 这是什么凡尔赛发言? 就算想研究,那也得有这个头脑才行啊。 “不是,阳子你上来就手搓炸单,没人指导?” “有啊。” “谁?” “我大伯。” “你……” 周良朋把自己问卡壳了, “你大伯教你这玩意?” 好坏暂且不谈,大伯毕竟是安阳的家人, 所以周良朋不好隨便揣测大伯的动机。 不过,安阳却很坦然, “感觉除了我爹之外,家里好像所有人都很疼我,” “大伯当初教我的时候,说我以后肯定用的上。” 得! 看来今天能获救,功劳还得分一大半给安阳的大伯。 噠噠噠。 正聊著呢,门口一阵急匆匆的脚步。 “安阳?安阳啊!祖宗,你没事吧?” 陆益民直接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首先確定安阳身上少没少零件。 確认安阳还是完整的后, 陆益民捂著心口靠在了柜檯上, “阳啊,我马上退休了,但我感觉坚持不到退休了,” “你再执行几次任务,我估计我这心臟病啊,就再也治不好了!” 安阳嘿嘿一乐, “这不又没事嘛。” 他是没事, 可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那位,看起来就不太好了。 全程黑脸, 如果眼神能杀人, 现在的安阳,早已经千疮百孔! “萧队,又哭鼻子了吧?” 第39章 绑架好用,他就自己做了! 原本以为这句玩笑能让萧琳破涕为笑的, 但显然,没用。 萧琳一句话都不说, 已经哭到红肿的眼睛就这么愤愤地瞪著安阳。 “啊,那个……咱们该下去跟何局匯报了吧?” 周良朋偷偷冲陆益民和周悦悦使了个眼色。 在经过安阳身边时,苦著脸小声说道: “兄弟,別的事哥能帮你的绝对帮,” “但这事,我是真没办法帮你,也不敢帮你,自求多福吧。” 拍拍安阳的肩膀,三人溜出美装店,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安阳挠挠脑袋,贱兮兮一笑, “行了,没外人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吧嗒! 一开口, 豆大的泪珠,就这么从萧琳的大眼睛里掉了出来。 而且这一掉,就根本停不下来。 要说凶巴巴的萧琳,安阳能接受, 冷冰冰的萧琳,他也早就习惯了, 但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软”的萧琳啊。 “不是萧队,你別这样啊,我……” 终於,萧琳总算是开口了, 平静的语气中,夹杂著无穷的温怒,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就死了?” 安阳点点头, “我知道,可我不是警察么?” “再说,隨时做好牺牲的准备,不是咱们应该的嘛。” 萧琳擦了把眼泪, “是,咱们是要做好这个准备,可那不代表就一定要牺牲!” “这是一个体量足足四公斤重的炸单,一旦引爆,威力可以把整个大楼夷为平地!”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为什么要进来送死?!”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安阳的解释,却让萧琳再也说不出什么。 “脖子里该掛这个东西的人,本该是我,” “周队的妹妹只不过是替我背锅而已,我是爷们,不能做这种怂事!” 说完,安阳转身抱住黄色胶块,准备下楼。 但, 再他转身的时候,一片柔软贴在了他后背上,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再也看不到你!” 此刻的萧琳,温柔的让安阳都觉得不现实, 可身后这股芳香可是实实在在的。 “萧队,这么关心我,你是不是……” 没等安阳说完呢,萧琳直接开口了, “是!” 之后,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而走出大厦的那一刻, 所有人,几乎全都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阳哥,你你你你没事吧?” “阳哥,你快嚇死我们了,呜呜……” 看著一个个哭哭啼啼的样子,安阳心里暖暖的, 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没想到现在会有这么多人惦记自己, “让大家担心了,抱歉。” 就在这时,一个拄著拐棍的老头笑呵呵地到了跟前, “你就是完成拆解任务的安阳吧?” 嗯? 安阳一愣。 陆益民拍了他一把, “这位是市里拆弹组的梁教授。” “哦,梁教授,您好。” 梁教授一挥手, “惭愧啊,顶著一个教授的头衔,却不及你这个年轻人,” “一分钟內完成盲拆,小伙子,之前有过专业的培训?” 安阳摇摇头, “那倒没有,就是小时候接触过这玩意。” 哈? 一句话把周围人全都说懵了, 谁家好人閒的没事接触炸单玩啊? 梁教授也听的两眼茫然, “哈哈哈,小时候……接触过?” “那也很了不起了,毕竟这种自製炸单,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就算接触过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再加上这种高压环境下,还能从容完成拆弹,不得了!” 从容么? 哥们现在人跟水洗过一样,算不上吧? “嘿嘿,梁教授过奖了,” “我也就是运气好,这玩意接触的多,什么类型什么材料的都多少摸过一些,” “所以大概一看就知道构造了。” 这话,让周围的人全都竖起了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他们看来,安阳这就是谦虚, 现在这社会, 家里煤气罐漏了,警察都会第一时间衝进家门,更別说炸单了。 接触的多,什么材料都摸过? 绝对的谦虚! 但,梁教授却看的出来,安阳不是谦虚,而是事实! 因为,安阳现在单手拎著炸单,甚至还敢晃来晃去, 绝对了解它的人,才敢如此! “那家里之前是有过爆破相关的工作?” “没。” “那是经营过民用爆破物品的店面?” “也没。” “那是?” “我大伯说绑架的时候这玩意好用,所以自己做了挺多的。” 梁教授:? 此刻,梁教授反光的镜片里,全是问號。 绑架? 这…… 没等梁教授反应过来, 陆益民已经笑哈哈地过来解释了, “行了安阳,何局还等著你匯报呢,快去吧,別跟梁教授开玩笑了。” “哎。” 就这么拎著炸单,安阳走了。 可身后,梁教授却嘀嘀咕咕道: “我看这小伙子不像开玩笑啊。” 到了何志行面前,安阳把炸单往车上一丟, “报告何局,炸单已经拆除,” “安阳不负您的信任,完成任务。” 何志行抬头, 先是郑重点头, 隨后, 嘭一拳,砸到了安阳胸膛上! “哎?您怎么还打人呢?” 虽然不疼,但力度也不轻。 可何志行直接开骂, “我不光想打你,我还要罚你呢!” “任务虽然完成了,但你小子是冒著生命危险完成的,” “就冲你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这次我也必须罚你,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 何志行直接喊人, “陆益民,你给我过来!” 眼看何志行发火,陆益民赶紧凑到跟前, “何局,您吩咐。” “你们收队回去之后,让这小子给我写一份五千字报告交上来,少一个字我拿你试问!” 啊? 陆益民一愣, 意思多明显了,这份报告哪是让安阳写啊,这不明显是让自己替安阳写么? “哦,好。” 何志行伸手,再指安阳, “臭小子,等下再找你算帐!” “你不说王世豪还在现场么?我已经安排便衣在摸排了。” 摸排? 安阳抬眼看了看围在警戒线的人群, “何局,这少说也得七八百吧?得摸到什么时候?” 何志行才不管呢, “不管摸到什么时候,也必须把王世豪这个王八蛋揪出来!” 这么大领导爆粗口, 看得出来,何志行是真生气了。 倒是安阳,笑嘻嘻地, “何局,让我试试?” 第40章 白衬衫到达现场! “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 何志行虽然很想答应,但现在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领导们马上都到了,一切行动,听指挥。” 刚说完, 几辆警车的护送下,两辆黑色奥迪停在了现场, 下来的人,全都是白衬衫! 百货大厦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也属於闹市区, 出现炸单事件,第一个慌的就是领导层, 因为一旦出现伤亡事件,他们都有不可开脱的责任, 甚至一不小心,位置就不保了! 所以,一下车,他们就急切的问道: “志行,情况怎么样了?” 何志行指著已经被扔到车上的炸单, “炸单已经被拆解,危险解除,除了周队的妹妹受到点惊嚇,其他无伤亡。” 领导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万幸万幸啊。” 紧接著,话锋一转, “感谢咱们爆破组的同志,事后我们会跟上面反应,给他们请功。” 面对领导的夸奖, 何志行先是点点头,但隨后就把安阳招呼到了跟前, 他虽然是副局,位置不高, 但能让他点头哈腰的领导,可没几个。 足以可见,来的这几位都是重量级的! “领导,完成拆弹任务的,不是我们拆弹组的。” 哦? 几位领导一听,顿时愣住了, “不是爆破组?” 何志行把安阳往前一推, “这位是安阳,完成拆弹任务的,就是他,” “现在是派出所民警,今儿上午还是一名没转正的辅警。” 辅警? 领导们听的一脸惊悚, “一个派出所刚转正的同志,完成了拆弹任务?” “何局啊,据我了解,拆弹这种任务,派出所的同志接触不到吧?” 听得出来,领导们尚存怀疑。 別说他们了, 如果不在现场,何志行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辅警能完成盲拆炸弹这种复杂的任务! “对,按规定,安阳同志是不该参与拆弹任务的,” “但因为之前的一些案情关联,才让他参与的。” 之后,何志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听得领导们脸上的疑虑慢慢变成了惊讶! “你说什么?他第一天上班就抓了个a级通缉犯?” “一个人,独闯犯罪窝点,不仅毫髮未伤,还抓了二十一个?!” “周良朋报告里,两肘子拿下王彪的人,也是他?” 说完, 领导竟然主动伸出了手, “安阳同志,不得了不得了,”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能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几天大领导说下面基层出了一个精英,想必就是你吧?” 大领导? 安阳確实有点受惊了, “我也只是做了身为警察该做的。” 朴实无华的表达,让几位领导眼中的佩服更浓了! 但眼下, 王世豪还没有到案,领导们很快就进入指挥车开始商议, “这么猖狂的人,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抓住!” “何局,这不仅是对你们系统的挑衅,也是对我们这些人的挑衅!” “闹市区,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可想像,他简直就是没把百姓的命放在眼里!” “这种人必须严惩!” 领导们夹杂怒火可以理解, 而何志行,也已经报告了自己的安排, “几位领导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手在现场排查了。” 现场排查? 领导们虽然不会干涉何志行的行动部署, 但,应有的顾虑他们还是会提出来, “何局,来的路上我们粗略估计了一下,现场少说要四五百號群眾吧?” 何志行点点头, “只多,不少。” 挨著何志行坐的人嘆了口气, “四五百號人,要逐一摸排的话,任务量大,难免会出现紕漏吧?” “再者,王世豪这种亡命徒,反侦察能力肯定很强,摸排会不会被他发现?” 听著他的分析, 何志行也在重新审视自己的部署。 最关键的是, “惊动王世豪倒是小问题,可现在他身边那么多群眾,” “一旦他要做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群眾就有危险了啊!” 何志行点点头, “嗯,领导们分析的有道理,” “但眼下,的確没有第二套再优的选择了,” “王世豪就在现场,今天如果抓不到他,以后就几乎不可能了!” 听他说完, 几个领导气的垂手顿足, “这个王八蛋,还治不了他了?” 就在领导气的骂人时, 车外,正看著王世豪资料的安阳微微一笑, “何局,这王世豪还是个高材生啊?” “嗯,还是海龟来著。” “哦,那领导还真骂对了,王八。” 场合虽然严肃, 但安阳的插嘴,倒是让几位领导的怒火消了大半, “哎,领导们,” “反正也没再好的方案了,让我试试唄?” 安阳再次申请出战。 几位领导相互之间一个眼神, “你打算怎么做?” 安阳扫著王世豪的资料,咂咂嘴, “留学归来的大海龟,家境优越,成绩优越,连毕业论文都是满分作品,” “对自己要求这么苛刻的变態,应该受不了別人对他指指点点吧?” 嗯? 何志行和几位领导一愣, 还没弄懂他的意思, 安阳手已经伸进了车里把黄色胶块抱走了, “领导,这玩意先借我一下。” 看著已经走远的安阳, 几位领导笑著摇了摇头, “安阳同志是想通过激怒王世豪的方式,逼他现身吧?” “小同志有干劲是好的,但想法终究还是年轻了点啊。” “没关係,接连立下那么多功劳,让他吃一次瘪,不是坏事。” 欣赏归欣赏, 但这次,几位领导並不认为安阳能成功。 想来也是, 一个敢在闹市区搞炸单袭击的人,又怎么会轻而易举被激怒? 但,何志行不这么想, 什么事,一旦遇上安阳,结果就会变成完全不可控的。 让二十一名盗窃团伙自己捆住自己,可控吗? 审讯室,让犯罪团伙的核心成员心態大崩,可控么? 激怒王世豪, 虽说难度比之前大的不知道多少倍, 但,执行任务的是安阳啊! 心里虽然没底,何志行还是默许了, “给你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之后,我会加大摸排的人手。” 第41章 你看你看,他急了! 然而,让领导们集体傻眼的是, 刚走没两步的安阳,直接拎起了喊话的大喇叭, “同志们,行了行了,炸单都被拆了,都別这么严阵以待了,” “除了外围负责疏散的同志,其他人该收队收队,该下班下班。” 下班? 听是听到了, 可没一个人敢动。 王世豪就在现场,现在还没抓到, 他们心里可都是憋著一股火的, 今天不拿下王世豪,他们绝对不会离开现场! “阳哥別闹,王世豪就在现场呢!” “炸单是你拆的,人是你救的,王世豪就交给我们了!” “对阳哥,你下班吧,剩下的我们来!” 眼看这些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安阳无奈地摇摇头, 举起手里王世豪製作的炸单,声音大的出奇, “你们觉得,一个只会偷偷放炸弹的人,他敢留在现场么?” “这会啊,我估计他都不知道藏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嗯? 不对啊, 何局刚刚才宣布的,王世豪就在现场啊? 还不等他们琢磨明白, 安阳已经开始对自己拆掉的玩意品头论足了, “就这玩意,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哥们六岁玩剩的。” 啥玩意? 炸单? 你六岁就玩剩? 周围的人听的什么表情都有,但总体都觉得安阳有吹牛逼的嫌疑, “阳哥,虽说炸单是你拆的,但六岁就能做,夸张了点吧?” “哈哈哈,我六岁尿尿活泥巴玩还行,炸单可玩不来。” “我六岁的时候……还被我妈带著去女澡堂洗澡呢。” 但,安阳却一脸认真, “没跟你们开玩笑,你们可能觉得这炸单做的很厉害的样子,” “可在真正的大师手里,这就是小孩的玩具。” 玩具? 指挥车里,何志行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玩具,可是让新海市的整个警察系统都出动了! 当家领导也下来四位! 方圆两公里內戒严! 还疏散了近千名群眾! “这个混小子。” 何志行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声。 就连梁教授都听笑了, 刚刚完成拆弹任务下来的时候,安阳整个后背都是湿的, 现在竟然说是玩具, 嘴真硬啊。 此时, 安阳已经完全进入状態,直接化身小喷子, “其实这人不光做的炸单水平很低,我觉得他的脑子也不太够用。” 周围的人,虽然不知道安阳要干什么, 但这么说王世豪,他们爱听! “哈哈哈,阳哥,那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就是阳哥,说说唄?” 安阳嘿嘿一乐, 別的他可能不擅长,但犯罪这玩意,他可是从小就接触。 尤其是现在这种场景他就更熟了。 震惊全国的九次炸单事件中,其中有三次是出自他大伯之手。 以前一直都觉得是大伯在吹牛逼, 但现在想想,还真不好说。 大伯定律第一条, 亡命徒之所以叫亡命徒,是因为他们没脑子,有脑子的叫悍匪。 “从这个选址就能看得出来,王世豪不过是个没脑子的亡命徒。” 这还没脑子? 曹斌撇撇嘴, “阳啊,这人多车多,一旦爆炸造成的影响也就大,这不就是王世豪想的么?” “对,他是这么想的。” 安阳没反对,继续顺著往下说, “人多车多影响是大,但同时暴漏的风险也会无限放大,” “就例如咱们之所以来的那么及时,不就是因为报警电话被打爆了么?” 啊? 曹斌一愣, 来的及时,那不是因为这里刚好是巡查组的任务点么? 就在曹斌还没搞明白时, 安阳再次高举大喇叭, “如果是我,我会选在工业园,也就是他弟弟被抓的地方,” “弟弟第一天被抓,第二天这里就发生了爆炸,不用多说,警方就能感受到压力吧?” 听著安阳的分析, 下面原本热情洋溢的同事们,瞬间不吱声了, 甚至崇拜的小眼神,也慢慢变成了惊悚。 “阳哥,你……你有点嚇人了。” “很庆幸阳哥是咱们的同事,要不然啊,我真不知道有几条命能够他玩。” “別说了別说了阳哥,这要让有心之人听去了,不得了!” 呵呵。 安阳还真就怕他听不到呢, “听?以他的智商,我觉得听不懂吧?” 接著,安阳话锋一转, “第二,既然知道自己做的这玩意弱点就是起爆元件,那为什么不二次隱藏处理?” “就这么露著,生怕別人拆不掉?” 这话,让周围的同事们一阵惭愧, 倒不是因为他们没经过系统的培训,完不成拆弹任务, 而是他们压根都不知道什么叫起爆元件。 但,老梁可听懂了, 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不得不重新拖起黄色胶块, “对起爆元件二次隱藏?” 边说边动手, 老梁的手比划著名,按照安阳讲的进行实操, 得到的结果,让老梁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拆解难度,几乎变成了……不可拆除! 看著车外侃侃而谈的安阳, 老梁又嘀咕起了刚刚安阳说的话, “抢劫用的上,自己做了点!” 这傢伙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外面, 安阳加大了大喇叭的音量,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设置三个起爆元件,” “以串並的方式桥接,四个元件,想同时拆掉的话,没半小时估计没人做得到吧?” “半小时哎,早就炸了好嘛。” 这话一说完, 周围的同事,下意识全都后退了一步, 太可怕, 单是嘴上说说,就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威胁感! 真要是让安阳实操的话, 今天在场的人,恐怕都已经壮烈了吧? “阳哥,你当警察之前是……干啥的?”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听起来阳哥好像才是专业的炸单客?”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阳哥在教王世豪做事?” 看了眼时间, 九分钟了, 看来王世豪这王八挺能憋的。 指挥车里, 领导们虽然对安阳卖力的表演很欣赏, 但,时间到了。 “志行,看来还要按照你的第一套方案,加大人手吧!” “我们四个今天哪也不去,非要看著这个王世豪被按住!” “行动吧,早一分钟,群眾就少一分危险!” 何志行点点头, “好。” 隨即按下对讲, “黄所赵所秦所,安排你们的人也去排……” 话刚说了一半, “哈哈哈,其实王世豪最蠢的是他连报復的对象都搞错了,” “抓他弟弟的人明明是我,他却报復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可以说, 此时的安阳,笑的丧心病狂。 终於, 十米开外的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原来是你!” “弄死你!我踏马弄死你!!” 第42章 现场教学,手搓炸单! 王世豪终究还是没忍住, 只见他一步步靠近,狰狞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 “杀了你!!” 咔咔咔! 只是一瞬间,无数个枪口齐齐对准了王世豪! “王世豪,不许动!!” “站住,双手放在身后,趴下!趴下!” 武特的同志们根本不会跟他废话, 三下五除二,直接拿下! 指挥车里, 何志行猛地冲了出来, “抓到了么?!” 四位当家领导也一个接一个下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看著人群匯聚的地方,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王世豪还真被激出来了?” “安阳这小子,简直神了啊,哈哈哈。” “不错不错,警察系统有这样的人才,是咱们新海的福分啊!” 很快,耳麦里传来匯报声, “报告何局,已经控制住王世豪!” “好!” 何志行狠狠一挥拳, “等著我,马上过来!” 一路风风火火, 何志行恨不得一步就到王世豪面前。 而此时的安阳, 慢慢蹲到了王世豪面前, “哥们,准备拿什么弄死我?” 噹啷, 炸单扔到王世豪脸上, “就凭这种垃圾?” 王世豪炸了! 拼命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但,双手被拷,还有武特按著,他根本动不了! “我的作品不是垃圾!” “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炸单的艺术!!” 我不懂? 安阳真是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说完, 安阳的犟劲也上来了, 咔嚓一声, 直接把王世豪製作的炸单完全拆开, 控制起爆的电路板就这么被摆到了眼前, “马哥,借你工具一用。” 啊? 马淮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任务包已经被拽走了。 哗啦一声, 所有用来拆弹任务的工具,全部安阳倒在了地上。 隨后,安阳直接拿起剪刀, 电路板瞬间一分为二, 然后是旱笔,將原本的七条排线分別旱在两块电路板上! 马淮人都看傻了! 他……他要现场製作炸单?! 不止他懵圈, 身后围绕一圈的同事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爆破组的人,看的一个比一个认真! “不是阳哥,搞现场教学不得等咱们回去么?” “当著嫌犯的面,合適么阳哥?” “哥,咱们不是同事么?你怎么还现场造起来了?” 就在同事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陆益民一眼就看到了现场手搓炸单的安阳, 这可把他嚇坏了, “哎呦祖宗啊,你这是要干啥?!” 刚要出手阻止, 身后,四位白衬衫的领导却拦住了他。 陆益民脑门的汗更多了, “哦呦,领导啊,安阳他不是……” 然而,领导们压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嘘。” 伸手,噤声。 於是乎,万眾瞩目下, 安阳就蹲在人墙挡出的阴凉里开始了尽情发挥! 拆弹用的工具也没想到, 有一天,它们竟然也能用来製作炸单! 尖口钳! 內窥镜! 排线夹! 这一看,就近乎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伴隨叮一声脆响, 原本已经拆掉的炸单重新闪烁红灯! 体积没变! 看外貌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但唯一不同的是, 內部构造,从单一的起爆元件变成了两个! 也就是说, 刚刚梁教授从脑海里完成的操作, 安阳给实操出来了! “都……都別动,让我看看!” 梁教授激动地拐杖都丟了,双手颤颤巍巍接过炸单! 上下左右,前前后后, 足足看了五圈后,梁教授笑了, “哈哈哈,天才!” “安阳,你果然是个天才!” 看著梁教授激动的样子, 炸单隨时都会摔地上, 身后的人可嚇坏了, “这这这……哥,教学没必要做的这么真实吧?” “刚拆一个,现在又亲手做出来一个,救命啊,他到底是不是警察啊?” “哥,你穿著警服做炸单的样子,真渗人啊!” 然而, 看著梁教授手里的炸单, 四位领导的脸色,可以说是复杂到了一定程度! 一个警察, 利用废掉的材料,竟然分分钟做出来一个更复杂的炸单! 而且,就手法而言, 安阳的熟练程度,没有十几年的製作经验,根本没法达到! 这个安阳…… “志行啊,安阳同志没入警之前,是做什么的?” 额…… 何志行扶著脑袋,一脸惆悵, “哦,回领导,之前是……” 刚要交代,领导一摆手, “不用了,把安阳的资料整理给我们一份吧,” “大领导也早就吵著要了,正好借著这个机会递上去。” 而安阳, 犟种附身的他,哪还管身后的领导, 接过炸单后,直接扔到了王世豪脸上, “看到没,这才叫炸单的艺术!” “你那个只能叫狗屁!” 说完,安阳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这一刻, 王世豪的世界是崩溃的!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一点点变黑,一点点碎裂!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主攻的方向就是火药炸单,见解独道,获奖无数! 甚至临回国时,他还拒绝了多家强企的高新工资,拒绝了教授们的挽留! 总以为,自己就是炸单界一颗即將闪耀的新星!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回国第一战,就败在了安阳手里! 不仅是败了! 还让安阳现场教学,狠狠羞辱! “不!” “不可能!” “你不是警察!你绝对不是警察!!” 王世豪像是疯了一样吼叫著。 而何志行懒得跟他废话, “带走!” 终於,早现场人民的欢呼声中,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收队! 可车上, 所有人看向安阳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哥,听说你第一天上班参加任务的时候,撬锁了?” “嗯。” 安阳承认了。 “抓那二十一个盗窃犯的时候,外面都传他们要拜你为师啊?” “是。” 安阳也点头了。 “那化妆侦查,你做的大肘子让王彪都排队去买了,也是真的了?” “真的。” 安阳是风轻云淡。 可一整个车里的人,都不对劲了! 撬锁他会! 盗窃手法堪称祖师爷级別! 做的大肘子馋哭嫌疑犯! 最要命的! 他做炸单,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哥,咱真是同事么?” 第43章 你档案上有恐怖分子? 一整个大巴的人, 现在全都围在安阳周围,满脸好奇。 对此, 安阳的解释也很简单, “术业有专攻,我攻的稍微偏了点。” 也算合情合理, 只不过,周围的同事们,全都觉得没这么简单, 因为这哥们攻的可不止是偏门, 他这是专门往犯罪道路上攻! 相隔二十米外的另一辆车上, 陆益民离开自己的座位,跑到了后面何志行身边, “何局,领导们咋说的?” 毕竟刚刚安阳是现场手搓炸单, 估计已经把领导们心里搓出阴影了吧? 何志行皱著眉头, “让我整理一份安阳的资料交上去。” “啊?” 陆益民急了, “他们要安阳的资料干什么?” “不行,安阳的资料属於咱们系统內部的机密,不能隨便给他们!” 何志行会不知道这是內部资料? 他这是没办法。 “胡闹!” 何志行瞪了他一眼, “资料是他们大领导要的,我能按著不给?” 往常, 只要何志行一发火,那老陆必定老实, 可这次,陆益民一点没怂,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安阳的资料绝对不能泄露!”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 和事佬刘淮回头, “行了老陆,不就是一份资料嘛,有什么不能给的,” “再说了,警政又不分家,给他们……” 话没说完, 何志行和陆益民同时甩来一张臭脸, “你懂个屁!” 刘淮:? 我招谁惹谁了? 前面坐著的萧琳虽然很想笑, 但奈何车里都是领导,她也不好意思笑的太大声, 这是她第一次见刘淮被领导骂。 而且,她和刘淮的见解是一样的, 一份档案资料而已,陆所为什么坚持不交上去? 当初自己的好像也上交过, 陆益民並没拦著啊。 “刘所?” 萧琳知道该从谁身上找答案, “什么情况?” 刘淮还一脸懵呢, “谁知道他俩,吃错药了可能。” 萧琳捂著嘴偷笑, “陆所好像对安阳的档案很关心啊,” “他的档案,跟我们的不一样么?” 刘淮沉思了片刻, 再回头看看陆益民, 他似乎明白了,陆益民为什么要压著安阳的档案了! “档案嘛,多少会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哦。” 萧琳也没在意。 只不过,后面俩人已经吵的热火朝天了。 “何志行!” 一语惊人。 城南派出所的所长,竟然公然喊自己领导大名了! 一车的人,全都转头了。 可陆益民还是不管不顾, “你別忘了,当初是你要让安阳入警的,” “他档案一交上去,你清楚后果是什么!” 好傢伙! 这是什么惊天大新闻? 安阳入警,竟然是何局的意思?! 实锤了! 安阳果然是关係户? “陆益民!” 何志行也爆发了, “是我让安阳入警的,可里面没有你的推荐么?” “要不是你,我能知道他就是安阳?” “没有你,我能有让他入警的想法?!” 懵了, 一整个车里的人,都懵了! 唯独刘淮一个人,看著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似笑非笑。 他猜对了! 一份家庭关係全员恶人的档案,怎么会出现在辅警入选名单中? 答案, 只有一种可能。 “刘所?” “我怎么觉得,刘所和何局好像早就认识安阳?” 萧琳终究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现在她才突然想起安阳第一次见何局时说的话, “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终於, 到地方了, 大巴停在了城南派出所门口。 等同事们都下车后,陆益民也站了起来, 只是,临下车的时候,他还是看向了后面坐著的何志行, “別忘了你答应过老安的话!” 说完,陆益民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此时, 完全不知情的安阳,已经被“粉丝”团团围住, “阳哥,听说老陆因为你跟何局干起来了!” “干起来了?不能吧?” “平时何局一瞪眼老陆就害怕,他能跟何局干起来?” “真的,老陆这次真刚啊,听说都直呼咱们何局大名了。” 嘶…… 安阳看著正闷头走来的陆益民, “陆所,这么勇?” 刚说完, 陆益民迎面就指著他开骂了, “混蛋玩意,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那是爆炸现场啊,就算你要教学,那就不能等咱们完成任务,收队回来再教?” “这下好了吧?” “城南派出所民警安阳同志,现场手搓炸单!” “等著吧,今晚上,整个警察系统绝对都是你的新闻!” 安阳皱了皱眉头, 不对啊, 这种露脸的事,陆益民平时不是最喜欢的么?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这怎么还…… “陆所,我这不是想给您脸上增光添彩嘛。” 在领导面前,该怂还是要怂一点的。 然而,这次怂也没用。 陆益民气的手都哆嗦, “你想给咱们所露脸,那你別在那四位领导面前啊,” “他们要调你的档案了!” 档案? 安阳知道陆益民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了, 如果市里那几位领导看到自己的档案,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別的先不说, 自己刚穿上的这身制服恐怕都难说嘍, “陆所,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硬的明显不行, 安阳就得来软的了。 果然,奏效了。 陆益民虽然捶了安阳一拳, 但嘴上却硬气的狠, “我明天一早就去局里,何志行不答应,我就去找大领导说去!” 说完陆益民一头扎进了办公室。 身后,刘淮只是笑著摇摇头,也不说话。 再之后, 萧琳一脸狐疑地盯著安阳,慢慢靠近, 在周围的人都散去后,萧琳眨著大眼睛问道: “同志,你档案上是有恐怖分子么?” “为什么一提到你的档案,老陆就炸毛了?” 嗯, 好问题。 安阳抬头,故作深沉, “不道啊,我档案上挺乾净的啊。” 萧琳现在一点不纠结他档案的事, 而是有一个重磅的消息,她必须透露给安阳! 一把拉著安阳,钻到旁边没人的角落, 整个人都趴到了安阳耳边, “刚刚在车上,老路和何局吵起来,的確是因为你!” “而且,老陆和何局还说,你入警的事,他们早就知道!” 哈? 哥们被俩老登玩了? 第44章 安家的构造强的可怕! 心里虽然疑惑重重, 但安阳也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再说了, 安阳又不傻,平时陆所和何局对他的態度,他也能猜出一二了。 陆所整天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明明是个好大喜功的人,对安阳却寧可不要功绩,也不让安阳以身犯险。 何局就更明显了, 表彰大会上,如此动情根本不像是对一个下属。 种种跡象都表明, 自己和这俩人的关係,绝对不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只不过, 安阳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直到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 一进门, 萧琳就吵吵上了, “你好歹也是爷们吧,这么重的东西,每次都让我拿!” 两大袋子食材, 其中包括两根大肘子。 自从上次化妆侦查意外暴漏了厨艺后,萧琳就一直在惦记, 今天,终於让她逮到空了。 安阳两手空空进门,义正言辞道: “你负责搞定原材料,我负责搞定你的肚子,” “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搞定我的肚子? 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 萧琳可不是会娇滴滴的女人,大大方方指著自己的肚子, “想让我给你生一个小安阳?” 一句话,直接把安阳雷懵, 好傢伙, 不愧是能做队长的女中豪杰, 说话就是直接! “要不,试试?” “哈哈哈。” 萧琳举手就打, “试你个头,就算生,也得明媒正娶之后!” “不理你,我去帮你处理肘子了,我要快点吃上。” 拎著袋子就往厨房钻, 可脸蛋却已经红成了粉色,嘴角也微微上扬。 等安阳来到厨房的时候, “下手”已经把所有的配料全部搞定, 一盘一盘的,规规整整一桌。 “不错嘛。” 大厨来了,萧琳用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出位置, 再之后就化身小学徒, 端盘递勺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锅里,生怕漏掉一个环节。 “柜子下面有个料包,帮我拿一下。” “好嘞。” 萧琳弯腰就拿, 只不过,料包拿到的同时,还碰倒了一个木框。 “抱歉,这什么东西?” 扶正之后萧琳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张照片, 看样子还是老照片了,黑白的,甚至里面边角都已经有些发黄卷边了。 看到照片,安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短暂的三秒, “哦,我爸的照片。” “你爸?” 萧琳看了看照片, 能看出来,上面有两个人,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脸都是模糊不清的, 再加上时隔这么多年了,所以,辨识度基本没有了。 “左边个子比较高的那个。” 看萧琳半天没反应,安阳出言提醒。 但, 萧琳还是没出声,手指轻轻划过照片,看的无比认真。 “被我爸的帅气迷晕了?” 萧琳摇摇头, “这照片,我好像在哪看到过!” 噗嗤一声, 安阳直接就笑了, “你看到过?” “大琳啊,別闹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照片,是我们家唯一的一张,” “要不是老登消失之前告诉我,左边那个是他,可能都已经被我扔了。” 不是开玩笑, 这照片,如果不是本人指点,基本会被人当做曝光废掉的底片。 但,萧琳好像压根没在听他说话, 猛地一抬头, “不对!” “这照片应该有两张,我绝对看过!” “就在何局的办公室里!” 安阳也意识到她没在开玩笑, “何局办公室里?” “对。” 萧琳声情並茂,甚至开始用手比划, “我第二次面见何局的时候,是跟老陆一起去的,” “我记得那时候,在他办公椅后面,就看到了这张照片,” “因为就是这种模糊的照片,根本就看不清照片上的人,所以我才记的这么清楚!” 安阳皱著眉,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吧嗒, 萧琳指著照片上右边的人, “何局跟我说,右边这个是他!” 啊? 信息量太大,安阳觉得脑子不太够用, “左边是我爸,右边是何局?” 可转瞬间, 安阳就放弃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不可能。” 可萧琳却还在坚持, “为什么不可能?” “今天陆所和何局在大巴上说的话,明显就是早就知道你,” “跟你爸认识,不是很合理么?” 这么分析的確是没错, 可萧琳不知道安家的人员构造啊! 安阳的视线,回到了锅里的肘子上, “今天你不是问我档案有什么问题么?” 萧琳一愣, “啊,有什么问题?” “这事啊,得从我爷爷开始说……” 故事不长, 可听完后的萧琳,反射弧却变的格外的长! 汉奸? 二鬼子? 土匪头子? 盗窃鼻祖? 抢劫犯? du贩? …… 天吶! 萧琳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含弹量极高! 隨便抓一个出来,都得是接受枪子的洗礼吧? 普通家庭哪怕只是出现一个,想必现在都是落寞破败的下场, 可安阳家,齐聚一堂! 然而最大的问题就是,安家落败了么? 瞧瞧这个比自己臥室都大的厨房,萧琳灵魂发问: “哥,祖上这点不义之財是都落你头上了么?” 安阳默默点头, “哎,我能怎么办啊,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啊。” 可恶啊! 这命运怎么没降临到我头上呢? 好气! 不过,回归正题, 萧琳贴著安阳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爸他也……” 后面的话,萧琳没好意思说出口。 但, 对安阳来说,並非什么伤疤, “对,我觉得,我爸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有点不孝, 可安阳也是实事求是啊。 祖上全员恶人,到安阳他爸这儿就突然改邪归正了? 概率微乎其微。 “所以啊,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消失不见背景还不太乾净的人,” “这俩人怎么可能有交集?” 嗯, 萧琳撅著小嘴点了点头, 但,她大眼睛一转,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说叔叔他,会不会是臥底?” 臥底? “你爸才臥底呢!”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还骂人呢!” what? 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第45章 老登到底是干啥的? “我没骂人,我认真的!” 萧琳有点著急了。 但安阳不急,反问道: “臥底不就是骂人么?” “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的著臥底?” 算了! 跟这个初来乍到的新警蛋子解释不清。 “行行行,这事简单,我再去何局办公室確定一下不就好了?” “你呢,现在就安心做你的大肘子,” “你负责搞定我的肚子,我负责帮你搞定照片的事。” 俩人一拍即合。 之后, 等香喷喷的大肘子端上桌的时候, 萧琳也总算知道,照片为什么会被放在橱柜里了。 因为照片也被一併端上了桌, 就放在安阳的对面。 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萧琳却感觉很奇怪, 总有种未来儿媳见公婆的既视感, “吃饭就吃饭,照片摆这是监视咱的?” 安阳指了指大肘子, “人总得有点念想,” “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吃饭,怪无聊的,所以习惯了拿照片陪著。” 看似很简单的解释,却让萧琳鼻子一酸, 很难想像, 安阳之前是多么孤独的一个人。 正心酸呢, 安阳夹了一块肘子放到碗里,推到了照片跟前, “六岁那顿大肘子糊了,老登没吃上,” “现在哥们厨艺炉火纯青了,可他却再也没吃过,” “照片,就算他吃过了吧。” 吧嗒! 萧琳哪受得了这种情绪,泪珠顺著脸蛋砸了下来, 可转身拉住安阳胳膊,她却努力让自己笑出来, “那以后我就委屈一下,天天陪你一起吃饭。” 安阳笑了笑, “那可太委屈你了。” 用餐,整体还是愉快的, 没办法,大肘子实在是太香啦! 上次是四碗大米饭,今天饭量只增不减, 摸摸自己略微凸起的小肚子,规模像怀孕三个月,萧琳终於是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 全程,萧琳的眼睛始终都没离开过那张模糊的照片! 答案就藏在何志行的办公室里! 所以, 第二天一早, 陆益民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萧琳就已经在了, “陆所!” 开门就一道人影, 陆益民嚇了一跳, “这孩子,一大早藏我办公室干什么?” 萧琳才不管这些,直奔主题, “昨天你不说要去跟何局耗么,带我一个,行不行?” 带你? 陆益民皱著眉头问道: “你去干什么?” “有事。” “今天你没任务?” “巡查组曹斌帮我带一天,组里的事我已经安排给安阳了。” 萧琳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陆益民也不好拒绝, 毕竟,耗人这事,他算半个门外汉,萧琳才是专业对口的! 多少犯事的人都耗不过她, 有她在,拿下何局的胜率又大了不少啊! “行,那咱现在就出发。” 从派出所到局里,单程都要两个小时, 等到地方,太阳已经在头顶了。 站在何志行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陆益民把萧琳往前一推, “你敲门。” 刚刚来的路上,陆益民可不是这样的, 骂了一路, 怎么到门口就怂了? 不过萧琳也不纠结,直接敲门。 噠噠噠, “进来。” 短暂的敲门声后,传来何志行严肃的声音。 俩人推门而入, 原本以为何志行会直接发火的, 然而,並没有。 相反, 何志行依旧坐在办公桌里,鼓捣著电脑, 眼睛,自始至终都没往她俩身上放。 “何局?” 萧琳是一点没在怕的,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前, 踮起脚尖往何志行身后看。 何志行瞥了她一眼, 但,眼神未做停留,而是直接瞄向了陆益民, “老陆,自己没胆量,学会找帮手了是吧?” 嘿? 这话就让陆益民不服了, “什么话,对付你,我还用喊帮手?” “我跟你说,安阳的事,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准信儿,我就……我就不走了!” 说完, 陆益民一屁股赖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呵呵。” 何志行闷笑一声, “空调温度有点低,用不用给你加个毛毯?” “你!” “你什么你,堂堂一个所长,跑我这耍上无赖了是不是?” 说实话, 看见何志行严肃的表情,陆益民心里是发怵的。 於是, 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萧琳。 可此时的萧琳,哪有心思管他俩拌嘴, 全部的心思,全都在何志行背后的书架上! “不对啊,照片呢?那天明明就在后面第二层的。” 听著她嘀嘀咕咕的, 何志行一瞪眼, “萧琳!” “说老陆没说你是吧?” “一个所长,一个队长,没事做了是么?” 陆益民熄火了。 但,萧琳从入警以来主打的就是一手敢说敢干! “何局,你照片呢?” 一句话,不仅把何志行搞懵了, 就连陆益民都从沙发上弹了过来, “啥照片?” “咱不是为安阳档案的事来的么,你要啥照片啊?” 萧琳顾不上解释了, 直接伸手指著何志行背后的书架, “就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个,根本看不清的那张照片!” 萧琳这著急的样子, 让何志行和陆益民对视一眼, 之后,两人竟然默契的一致摇头, “啥看不清的照片啊,这孩子说啥呢?” “就是,照片哪有看不清的,忙晕了啊?” 可他们越是这个样子, 萧琳就越是篤定,他们在故意隱瞒什么! “照片肯定有,当初何局还告诉我……” 铃铃铃!!! 就在萧琳追问的时候,突然间,警铃大作! 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市局內部的警铃作响,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现在,正有伤亡要案发生! 果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何局,常局已经到了,一楼紧急会议!” 没有丝毫迟疑, 何志行翻身就往楼下跑, “你俩跟我来!” 陆益民和萧琳短暂一愣后,立马跟上。 整个一楼大厅, 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站的整整齐齐, 严情肃目! 敛容屏气! 队伍最前方,站著一个两鬢髮白的男人, 看年纪应该五十往上, 但举手抬足间都散发著十足的压迫感! “常局。” 就连何志行,在他面前也乖如绵羊! “嗯。” 常宏博点头,眼神从陆益民和萧琳身上扫过。 只是一眼, 陆益民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开始抽筋! “同志们,都知道局里这铃声响了是什么概念吧?” “八年,八年了!” “这警铃从没响过,可今天它却响了!” “它响了,那也就意味著,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到咱们新海市的地盘为非作歹了!” 第46章 大案来临!各部门紧急备战! 常宏博只是简单一个开场白, 现场所有干警已经紧握双拳,严阵以待! 要么说,在大行动之前,都要大领导训话呢, 这气势真不是盖的! “同志们,既然他们敢踏足咱们新海市,那就意味著,他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那么对待这种人,咱们应该怎么办?!” 话音一落, 所有干警齐声高喊, “干掉他!” “干掉他!!” 常宏博一咬牙, “好!” “任务已经下发你们各自的队长手上,”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名单上的人,我要一个不落地把他们送上审判席!” 所有人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 集合的快,散的也同样迅速, 各队回到岗位,开始了各自的任务部署和人员安排。 而陆益民和萧琳, 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等常宏博的眼神扫到两人身上,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萧琳也有点慌了, “常局,我们……先回去了。” “等下。” 听著背后常宏博一步步靠近, 陆益民和萧琳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赶紧转身低头, “常局,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常宏博背著手,问道: “因为安阳的事来的是么?” 事到如今,不承认指定是不行了, 索性,陆益民硬著头皮开始诉苦, “常局,那安阳的档案你清楚,这要是交上去,我怕……” 没等他说完, 常宏博眉头一拧, “怕什么?” “安阳是你南城派出所的民警,是咱们系统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档案怎么了?” “別说他档案没问题,就算有问题,让那些人来找我!” 嘿? 这一听,陆益民心里瞬间有底气了, “常局,您要是这么说,那我没问题了。” 萧琳也同样没想到, 常局这位大家长竟然要力保安阳! 別人说这话,分量兴许没这么重, 可常局不一样, 他可是整个系统里最大的三位领导之一! 她俩是没事了, 可常宏博脸上的严肃还在, “陆益民,你听好了,” “这次任务不光是市局的行动,各刑侦队,各派出所,刚刚全都下达了行动任务,” “回去给我好好研究,做好准备!” 陆益民当即敬礼, “是,常局。” 目送两人离开后, 常宏博把何志行喊到了自己跟前, “志行,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你也做好准备,” “三名境外漏网毒贩,身上携带重武器,上面定性为恶性事件,可就地枪决!” 毒贩?! 何志行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见常宏博如此严肃, 但也並没多想,点头答应, “放心吧常局。” 然而, 常局接下来的一句话,便让他意识到了这次任务的非同小可, “另外,这次参与行动的单位多,但主要执行方是武特和刑侦,” “下面派出所接到的任务大都是警戒和维护现场,” “前线指挥的时候,你心里要有数。” 这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是大的联合行动, 但各个部门接到的任务详情却是不一样的。 而这次,常宏博点明下面派出所只负责警戒, 意思就是,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派出所的职责范围! 何志行试著问道: “这三个畜生是不是已经伤人了?” 咯吱! 常宏博拳头捏的发响, “临市短短三天已经通告了六起伤亡事件,五人当场死亡,一人送往医院途中也抢救无效!” “这几个丧心病狂的东西,连一个三岁的娃娃都没放过!” “对一个娃娃能连开四枪,畜生不如!!” 越说,常宏博脸上的筋肉就越是紧绷! 看得出来, 他很想亲手捏断这几个亡命徒的脖子! “去准备吧,” “我给上面立了军令状,抓不到这几个东西,我就捲铺盖下基层去!” 何志行咬咬牙, “抓不到他们,我陪您一起!!” 说完,何志行转身走了。 …… 同一时间, 市局下属所有单位,几乎全都接到了行动任务! 刑侦一大队和二大队,人员已经碰头! 武特两家,也已经开始研討和部署任务內容! 下面, 四家派出所的七位领导也已经齐聚一堂! “老刘,陆益民呢?” “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上面这么重视,他这个老小子还敢缺席?” 刘淮隨口应付了一句, “去市局了,任务他应该比咱们知道的还早。” 黄天路点点头, “那行,咱们就不等他了,任务紧急,咱们还是赶紧商议出咱们得部署方案吧。” 虽说是平级单位, 但碍於黄天路的北山派出所业绩是最高的, 所以,在几位所长面前,他也略微高了一头, 每次开会,他总是发號施令的那一个。 但今天,黄天路却格外客气。 没招啊, 表彰大会,安阳一个人把城南派出所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仅是领导都开始偏向城南派出所, 就连下面的人都蠢蠢欲动想调去城南了。 黄天路知道, 现在若是跟老陆和老刘搞不好关係, 只怕以后城南派出所吃肉,自己连口汤也喝不上了。 “刘所,怎么没带安阳同志来啊,” “我觉得,以后像这种任务部署的碰头会,安阳同志完全有资格参加啊。” 这马屁虽然拍的不是时候, 但刘淮还是很受用的, “今天萧琳不在,安阳得带组。” 带组? “哦哦哦,这是升了?” 刘淮点了点头, 这事已经在考虑了,只不过还没倒腾出时间而已, “先不说这个了,我先说一下我们接到的任务吧。” 说完,刘淮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我们城南派出所接到的任务是清查最近流动到区域的外来人员,尤其是祖籍在边境区域的,” “有过犯罪前科或者有过吸、贩过违禁品的,” “一旦发现,不可惊动,不可行动,一律上报处理。” 他一说完, 旁边几位派出所的领导立马点头, “嗯,我们也是一样,” “我就奇怪了,平时也执行过类似的任务啊,怎么这次还不让咱们行动了?” “就是,这是怕咱们派出所抢功么?” 尤其是黄天路,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门外,突然传来陆益民的声音, “如果只是几个小打小闹的癮君子,至於上面这么大动干戈?” 第47章 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联合行动! 陆益民一到, 会议室几个领导全都站了起来, 黄天路甚至主动让出了主座, “老陆,你回来了,坐这吧。” 陆益民知道, 能让黄天路这么客气,全都是因为安阳。 可眼下,他也没时间客套, 屁股落座后,直接开口, “哥几个,这次需要打起精神了,” “我刚从市局回来,常局的怒火我已经遭一遍了,这次行动史无前例!” 这下, 几个领导脸上终於变的谨慎, “老陆,你意思,咱就老老实实执行各自的任务?” 陆益民点点头, “执行好自己的任务,切不可贪功,” “如果真是因为咱们的冒进导致任务的失败,常局的雷霆劈下来,不是咱们几个可以承受住的!” “关键是,上面有意把咱们派出所的任务排在危险之外,” “那就意味著,这次的行动怕是……九死一生!” 论头脑, 陆益民绝对是几大所长中,最牛的那个, 只是从市局走了一圈,他就猜到了任务的危险性! 几个所长全都点头了, “好,那我们几个就听你的。” 碰头会结束, 几个领导也赶紧往各自的单位赶。 而黄天路在临走之前,特意跑到了陆益民的车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老陆,既然这次行动这么谨慎,” “那你可得看好那位安阳小同志啊。” 陆益民抬头, “关你鸟事?” 不用猜都知道老黄卖的什么关子, 这傢伙一肚子花花肠子,这是打起安阳的主意了! 但黄天路嘿嘿一笑, “瞧你小心眼的样,我这不也是爱惜人才嘛,” “像安阳同志这种人才,咱们派出所十几年也出不了一个,” “虽说安阳是你们城南的,可代表的不是咱们这种基层单位嘛,他立功,我脸上也有光啊。” 呦呵? 这觉悟? 有点不像他黄老狗的人设了。 “管好你自己的人得了,安阳不劳你操心。” 丟下这话,陆益民一脚油门就走了。 只不过, 回去的路上,他还真就被黄天路说的有点不放心了, 转头看著刘淮问道, “今天那小子有任务么?” “有啊。” 陆益民一瞪眼, “什么任务?” “萧琳不是让他带组么?” “別带了,给他放三天假。” “放假?” 刘淮皱著眉头, “老陆,搞特殊对待是吧,那別人咋就没这个待遇。” 谁知道, 这话一出,陆益民立马就发火了, “你別在这屁话多了,別人有那臭小子莽?” “这次任务跟之前全都不一样,他绝对不能出事!” 刘淮笑了, “行行行,我这就通知所里。” “嗯,让萧琳跟她一起放吧,看著那小子。” “真囉嗦。” 消息,很快传到了所里。 只是到安阳耳朵里后,他立马就愣了, “放假?” “不是有紧急任务了么,这时候放什么假,我不放。” 收拾装备就要走。 但,萧琳立马就拦住了他, “安阳!” “现在连所长的命令都不听了是吧?” 她当然知道陆益民的用意,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安阳从派出所拽出去! “不是不听,命令我当然听,但是现在……” 萧琳不会让他有但是, “那就执行命令!” 可恶啊, 那个拽拽的萧大队长又回来了! 那也没招, 陆益民和刘淮给自己下了放假的命令,自己只能遵从。 等安阳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派出所的时候, 其余同事也已经正襟危站,全副武装准备行动了。 临上车的时候, 不少人都回头冲安阳呲个大牙, “阳哥,这次您老就歇著,让我们来就好了。” “就是阳哥,每次都是你带头立功,这次换我们来。” “阳哥阳哥,我估计给你弄个集体三等是费劲了,不过我爭取不给你丟脸。” 看著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样子, 安阳是真的馋, “那行,等你们回来哥们请你们吃大肘子。” 大肘子? 这话,比陆益民刚刚的训话都让人热血沸腾! 想想冒著红油的麻辣大肘子, 哥几个恨不得现在拎把枪上去,直接把那群亡命徒给突突了,立马回来啃肘子! “阳哥,就这么说定了,回见!” 送走车队,安阳“失魂落魄”地坐上了车, 可还没启动, 萧琳就钻进了副驾, “今儿不吃肘子了,换个口味,会做鱼么?” 不得不说, 制服真是限制了萧琳的身材, 这换上自己的裙子,前凸后翘,简直不要太刺激眼球。 只是安阳有点不明白, “我放假,你也放假?” 萧琳点点头, “托您老人家的福。” 呵呵。 安阳算是懂了, “老陆是怕我出事,所以特意给我放假,不让我参与任务,” “然后他还不放心特意派了你来『监视』我。” 什么叫监视啊? 真难听, 不过也確实是这个意思。 这种情况,能安抚安阳的,也只有美色了, 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萧琳往前凑了凑, “有我这样的大美人陪伴左右,你还不知足?” 呵。 安阳皮笑肉不笑,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啊,你別这么快啊,去哪这是?” “俏码头市场。” “去那干嘛?” “大美人不说要吃鱼么,俏码头的鱼最鲜。” 与此同时, 执行任务的外出车辆上, 陆益民亲自带队,开始下达命令, “曹斌,带你的组,去市场管理员那,找找最近所有的进出货详单,” “看看能不能从货单上有什么发现。” 曹斌立马点头, “是。” “合正。” “到。” “你带人负责摸排市场东头的海產品区,一旦有生面孔一定要小心行事。” “是。” “老刘。” 萧琳不在,刘淮也亲自掛帅出征了。 “你说。” “你负责从西边开始排查,看看能不能从海產品里发现猫腻。” “明白了。” 全都吩咐完, 陆益民抬起头,加油打气, “同志们,虽然咱们只是执行外围任务,但也是重要且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以,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在保证你们各自安全的前提下,今天的任务不能给我出任何岔子!” 嗖! 刚说完, 车队旁边,一辆黄色su7,瞬间超车。 』 第48章 这鱼怎么有股酸味? “哎?怎么那么像安阳的车?” 刘淮嘀咕了一句, 但陆益民压根没放在心上, 任务是他特意上车后才公布的, 安阳压根不可能知道, 所以,就算同路也只是凑巧而已, “只要不参与任务,这小子爱去哪去哪。” 很快, 俏码头市场到了。 虽然不是新海市唯一的码头,但这里的人流量却是最多的。 大多数人不惜绕远也要到这来,主要是因为这里的海货又好又便宜。 所以,即便已经下午了,市场的人依旧不见少。 “各组注意,准备行动,” “记住,就算搞不到有用的信息,也不要暴漏身份!” 刘淮三人点头, “明白。” 三组人马先后下车,不著痕跡地融进了来来往往的人流中。 而安阳,也带著萧琳到了一家海鲜店面。 说是店面,倒不如说是仓库, 一进门,扑面就是一股冰柜的冷气, 让萧琳忍不住直接抱住了胳膊。 “老板,有今儿刚上岸的海鱼么?” 安阳是常客了,经常光顾。 老板对安阳也脸熟,直接招呼, “您过来了,有,刚入库的大黄,加吉,红头,” “看您今儿是清蒸还是红烧了。” 安阳看了萧琳一眼, “大美女想怎么吃?” 没等萧琳说话呢, 老板嘿嘿一笑, “呦,女朋友吧?” “要我说,拿条加吉回去清蒸一下,肉蛋白含量高,女孩子吃了倍儿好。” 安阳点点头, “妥,就加吉吧。” 老板指了指店面后边停著的冷藏车, “我得去给您取,下海直接放冷藏车里了,二位稍等一下。” 只是, 边往外走,老板边骂娘, “哪个二孙子这么不懂事,车怎么还跟我放一块了,” “喂,谁的冷车,赶紧给我挪走,一会我另一辆回来都没地停了。” 市场嘛, 车有时候是停的不太守规矩也正常。 安阳摆摆手, “您忙店吧,我自己去取得了。” “那多不好意思,那就麻烦您自己取一下?就在进门右手边的位置。” 这也不是安阳第一次自己动手了, 轻车熟路, 拉开冷藏车的门,一眼就看到了。 只不过, 就在安阳转身要走的时候, 旁边的冷藏车里,传来两声嘻嘻哈哈, “老板,下次您如果再找司机,记得再找我,” “单趟给五百块,我还从来没开过这么赚钱的冷藏车。” 一个穿著雨裤的男人下了车, 数著手里的钞票,笑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只是, 当他经过安阳身边的时候, 身上的味道,让安阳不禁皱了皱眉。 不是鱼的腥味, 而是一种刺鼻的酸味。 而且, 寻著这股酸味,安阳站在了驾驶室外。 里面还半躺著一位, 看著像在睡觉, 但不停抽动的嘴角,满脸的笑容,时不时癲狂的笑声, 种种跡象都表明, 他嗨大了! “嗨,哥们?” 安阳喊了一声。 车里的男人猛地一个激灵, “谁?喊踏马什么喊?” 安阳拍了拍车门, “老板说让我过来拿加吉,在后面么?” 男人很不耐烦, “去去去,加个几把,滚一边找去!” 安阳没再说话,走到冷藏车后,打开门就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 已经混入客流里的刘淮,率先有了发现, “老板,你这鱼怎么有股酸味啊?” “酸味?不可能。” “您闻闻,真有股酸味。” 面前鱼老板拿起来一闻, “嘿,还真有股酸味,刚从冷藏车上下来的,怎么回事?” 酸的还不止一条, 脚跟前两大箱海鱼,全都散著淡淡的酸味。 刘淮眯著眼睛问道: “您这该不会是冻鱼吧,过期了?” 老板直接摆手, “我这店开了十一年,从来不卖超过三天的鱼!” 说完, 鱼老板大手一挥, “小王,这两箱从谁车上卸的,把他给我喊过来!” “哥您等会,我查下单子。” 不大会, 小王屁顛屁顛跑到了鱼老板跟前, “哥,是海叔的车,但今天签字的人我还真没见过。” “老海的?” “对。” 接过单子一看,鱼老板直接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老海,你怎么回事,冷车里的鱼都踏马酸了!”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我刚卸了两箱,都冒酸味!” “啥?你的车今儿没来码头?那怎么……” 鱼老板和小王都懵了。 而刘淮,也早已不见了身影。 只是, 所有人的耳麦里,已经传来了声音, “各单位注意,目標冷藏车,” “对方做了假单子,车子现在就在市场里。” 冷藏车?! 所有人抬头, 入眼,密密麻麻,全是冷藏车,少说也有七八十辆。 但,陆益民和刘淮都亲自掛帅的行动, 效率奇高! 很快,在所有的冷藏车中,他们锁定了其中最可疑的三辆! “陆所,h牌白色,今天进出的单子上,没有记录!” “陆所陆所,n牌中型蓝色,车和签字的人对不上!” “报告陆所,咱们本地牌绿色的这辆,后面没掛锁,我听著里面好像有人!” 三辆, 陆益民在指挥车里,已经尽收眼底, 可就在他考虑怎么进一步筛查时, “陆所,绿色的这辆要走了,我跟不跟?!” 绿色的冷藏车,缓缓倒出街口, 同时, 传来一声骂街, “缺眼货!这是我店的停车位,以后別往这放,再放我扎你胎!” 骂完, 老板还特意冲萧琳点了点头, “美女,不好意思哈,这些人不骂根本不听,让您见笑了。” 萧琳摆摆手, “没关係。” 只是,抬头看看, 安阳这傢伙跑哪去了? “哎?你男朋友呢?” 店老板也一愣, “怪我没说清楚,那我去给你们拿吧,您稍等一下。” 然而, 就在店老板经过被骂的冷藏车时, 驾驶位的窗户缓缓落下, 一颗满脸兴奋,眼睛通红的滷蛋伸了出来, “老东西,你刚刚是骂我么?” 店老板扬起头, “骂你怎么了,乱停车还不让……” 话说到一半, 那颗滷蛋竟然笑了, 而且,笑的极其渗人! 隨后, 咔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放在嘈杂的码头市场,也很难听见, 但,萧琳却猛地抬头,瞪大双眼! “小心!!!” 第49章 不是,他怎么跑车里去的?! “嘭!” 伴隨一道火光, 枪声几乎和萧琳的声音,同时响起! 萧琳也不愧是队长出身, 这一枪,本是直奔老板脑袋去的! 但, 就在枪响的一瞬间,萧琳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倒了海鲜店老板! 这一枪, 沿著老板脑壳擦了出去! “啊!!” 锋利的弹体,还是把老板耳朵削去了大半! 鲜血不止,伤疤醒目! 老板捂著耳朵,钻心的疼让他还是忍不住哀嚎出声! 而整个码头市场,也瞬间乱成了一团, 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嚇的纷纷躲避, 但也有热血的渔民,抄起手里的傢伙就直奔绿色的冷藏车。 “哥几个,他开枪伤人,別让这孙子跑了!” “这谁的车?不像咱们市场的,抓住他!” “弄他!!” 眼看聚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驾驶室的滷蛋非但没怕,反而还更兴奋了! 只见他把半个身子都钻到了窗外,毫无忌惮地大喊: “来!来抓老子!” “看老子不碾死你们这群蚂蚁!” 嗡! 冷藏车油门轰响, 像一头失控的大象,开始在市场横衝直撞! 耳麦里,也突然响起了李正合著急的匯报, “各组注意,各组注意,绿色冷藏车失控!” “司机手里有枪,有群眾受伤!” “重复,司机手里有枪!!” 这一声匯报,让指挥车里的陆益民变了脸色! 他试想过很多种意外情况, 但唯独没想到,光天化日,会有人在码头市场公然开枪伤人! 尤其是看到绿色冷藏车正在以一种疯狂的举动,无差別衝撞人群时, 陆益民怒了! 一拳砸到桌子上,直接捏住对讲! “二组所有人,迅速往绿色冷藏车靠拢!” “摸排任务暂停,所有人立刻想办法把那辆冷藏车给我逼停!” 很快, 李正合带著小组的人赶到了现场。 看著依旧加速衝撞的冷藏车,李正合立马开始分派, “东子,带两个人靠左边,” “李伟晨,你带人去右边!” 队形很快分散。 现在他们並不怕暴漏, 因为想阻止冷藏车的,不止是他们,还有市场做生意的人。 而李正合自己,直接抄起一旁的扳手。 “哈哈哈哈,轧死你们!轧死你们!!” 滷蛋猖狂的笑声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李正合举起扳手,准备直接跳上车头时, 旁边一道身影,比他快了一步! 伴隨裙角的摆动, 人已经踩著冷藏车的踏板,高高跃起, 等接近和滷蛋几乎平齐的位置时, 嘭一声! 一条冻鱼,硬生生从侧玻璃砸进了驾驶室! 那颗滷蛋也结结实实挨了冻鱼一下! 『啊……』 这一下,让滷蛋脑袋一晕, 伸手一摸,全是血! 然而, 滷蛋也像是被砸醒了一般, 反应过来后,立马调转车头,像是疯了一样衝出市场! 萧琳立马跑向李正合, “李队,他受伤了,別让他跑了!” 萧琳? 李正合来不及惊讶,当即按下对讲, “陆所陆所,车辆要跑!” “二组全体都在近距离,可以阻止!” 然而, 耳麦里传来的却是, “放行!” “你们不能追,追就暴漏了!” 陆益民说的没错, 阻止他撞人不止有二组的人,所以滷蛋应该没发现异常, 可一旦追出去, 滷蛋应该会猜到他们警察的身份! 但,就这么看著人跑路,李正合是真的不甘心! “陆所,就这么放他走?” “他撞了人,还开枪伤了一个店老板!” 耳麦里,陆益民的声音,同样透著火气, “他跑不了!” “我们的任务是排查,不是直接参与抓捕!” “情况我已经跟何局通报了,这畜生一出门口就会有刑侦的人跟著!” 听到这,李合正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转身, 看著一片狼藉的码头市场,他那叫一个气啊, “干这么久警察,还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刚抱怨一声, 萧琳也已经到了跟前, “李队,怎么不追啊?” 李正合指了指耳麦, 萧琳瞬间就懂了, 但,她现在可顾不上这么多, 一把抢过李正合的耳麦, “陆所,安阳在那辆车里!” 啊?! 这一句,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安阳在车里?” “他怎么会在车里的?” “不是让你俩放假了么?” 面对陆益民的一连三问, 萧琳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是去冷藏车里拿鱼的,可……我觉得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气氛瞬间紧张! 司机手里有枪! 光天化日就敢当眾开枪伤人! 甚至囂张至极直接开车撞人! 明显,这就是一个亡命徒! 一旦他把车开回老窝, 那安阳面对的可就不止是一个亡命徒了! 有可能是十几个! 甚至更多! “这个祖宗啊,怎么放假也没能让他避开这次任务啊!” 陆益民气的直跺脚, 心口一阵生疼! 但,来不及抱怨了, 陆益民当即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报给了何志行, “何局,出事了!” “安阳在那辆绿色的冷藏车里!” 一听,何志行就炸了! “什么?安阳怎么会在那辆车里?” 陆益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哎呦,他怎么在车里的你就別管了,总之他现在有危险!” “你赶紧想办法阻止那辆车回窝。” 然而, 何志行拒绝了! “不行,阻止冷藏车回窝,那咱们的行动就全都暴漏了!” “不仅抓不到老巢,甚至还有可能造成更多的伤亡!” “我刚刚得到消息,冷藏车司机是亢奋状態,他吸了!是毒贩!” 这边,陆益民也火了, “何志行!” 他第二次直呼领导大名了, “你想没想过,安阳一旦跟著车回到他们老窝要面对什么?” “你是要这么眼睁睁看著他去送死?!” 说完,电话两边的人,都沉默了。 五秒钟后,何志行的声音再度传来, “老陆,你是警察,安阳也是!” 这句话,分量太重, 重到陆益民根本没法反驳! “这伙毒贩,短短三天已经伤杀七八条人命了!” “咱们作为警察,如果抓不住他们,拿什么告诫那几位无辜的百姓?!” “如果抓不住他们,又要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被毒害?” 何志行声音在发颤, “我相信,如果安阳知道我因为他暂停了任务,他也一定会怪我!” 第50章 人死了,我踏马找谁要钱去? 新海市东郊, 鸟瞰图里,这里几乎就是一片密林,近五年,没有任何开发项目。 原本建在这的几个大型厂房,也已经年久失修,倒的倒,塌的塌, 只剩几个残垣断壁式的小作坊。 而那辆绿色的冷藏车,就开到了其中一间铁门上锈的厂子里。 滴滴, 两声喇叭, 两个黄毛叼著烟,吊儿郎当从门卫房走了出来, “森哥回来了,开门开门。” 滷蛋鸟都没鸟他们一眼,一脚油门衝进院里, 从车上跳下来后, 一旁的平房里,走出几个脸色谨慎,目露凶光的人, 最前面,是一个穿著皮衣的男子。 看到滷蛋,他眼睛狠狠一眯,但並未说话, 而是將目光,挪到了已经被完全撞变形的冷藏车车头上。 回头,只是一个眼神, 滷蛋就已经被嚇的赶紧解释, “北哥,市场碰见一群不要命的东西,” “原本我就是想教训一下那个鱼店的老板,谁知道他们……” 啪! 话都没说完,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隨后, 北哥一脚,直接把滷蛋踹翻, 伸手把滷蛋腰里的枪拔了出来, 咔嚓, 上膛,懟到滷蛋脑门上, “说一下,到市场之后的规矩是什么?” 滷蛋被嚇坏了, 全身哆嗦成一团, “北哥北哥,別……別开枪,我……我错了,” “到市场之后的规矩是……不逗留,不言语,只管……只管接货。” 鐺鐺鐺, 枪口砸著冷车车头,金属碰撞的声音,让人浑身生寒!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滷蛋已经要哭了, “我……我错了北哥,我真知道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 就是他说话的时候, 北哥轻轻低头,趴在他肩头轻轻一嗅, “吸了?” 滷蛋眼珠子提溜乱转,额头的汗像是开了水龙头, “一点点,北哥,真就一点点。” 呵。 北哥笑著起身,抬脚就走,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嘭嘭嘭! 接连三枪,滷蛋的胸口,多了三个血洞! “货搬下来,尸体扔后院去。” 轻描淡写的声音,却让身边几个手下如蒙大赦! “是……北哥。” 但, 就在他们打开冷藏车的后门时, “我草啊!!” 一条“被子”从车里窜了出去。 几个手下全都懵了, 可长期的谨慎,让他们全都抽出了身上的铁棍! “你踏马是谁?” 安阳都快被冻成冰棍了,哪有心思搭理他们? 围著院子边跑圈边搓手, “森哥,你这个王八蛋,关门的时候就他妈不看看后面有没有人?” 骂声,让面前几个手下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铁棍, 甚至脸上略带嬉笑, “兄弟,跟森哥一起来的?” 安阳不说话。 但就这骂街的模样,他们已经认定了,这纯粹就是森哥的小手下, “行了,北哥已经把你老大做了,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我老大? 呵。 刚才那三声枪响,安阳当然听到了, 尸体他也早就看到了, 但现在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把我老大做了?” 转头,视线挪到了滷蛋的尸体上, 演技瞬间开飆, “草!” “什么北哥,哪来的北哥,杀我老大,我他妈给谁要钱去?” “森哥答应我了,这一趟,给我五百块呢!” 看著安阳財迷样,几人摇头一笑, “跟著森哥,你一天也就五百块,” “但跟著我们北哥,少说五千!” 安阳眼睛顿时就亮了, “五千?!真的假的?” 眼看安阳这么上道,几个人也摆起了前辈的架势, “別废话,搭把手,把货卸了,一会带你去见北哥。” “得嘞得嘞,搬。” 与此同时, 厂房外围,两百米开外的密林里, 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已经在周良朋的带领下,原地隱蔽。 耳中的微型耳机,隨时匯报著情况, “何局,刑侦二队已经就位,” “目標已归巢,发现门卫两名,持械人员五名,厂房內部情况还需进一步侦查。” 他刚说完, 耳麦里很快响起何志行急切的声音, “安阳呢,发现他了么?” 周良朋举著望远镜,小声回復, “他已经下车了,不过……” 这个大喘气,差点让何志行当场发飆! “不过什么?” “不过,这小子没危险,跟那帮人一起搬货呢。” 搬货? 悬著的心虽然落地了,但也没完全落地, “这小子他要干什么?” 周良朋闷声一笑, “我之前就说过,这小子天生就是干刑侦的料,” “我觉得他是想……” 话说到一半, 望远镜里,安阳突然回头了, 而且看向的正是刑侦二队隱蔽的地方! 周良朋当即一挥手, “所有人,隱蔽!” 齐刷刷的, 二队的人,立马把头埋低! “队长,我怎么感觉这个安阳像是发现我们了?” 齐琤刚一说完, 周围队员立马摇头, “应该不会,咱们现在距离厂房直线距离都有二百米呢。” “我也觉得不可能,就算是狗鼻子也不可能闻那么远吧?” “如果这样都被他发现了,那咱们刑侦二队的招牌都可以摘了!” 说的都很自信, 可下一秒, 这种自信,就被周良朋一脚踩进了泥里! 他还在端著望远镜, 调整视距后, 安阳那张脸,几乎尽在眼前! 可让周良朋觉得诡异的是, 安阳竟然面对他,用唇语说了三个字, “太近了!” 眼前的人,但凡换一个,周良朋都有把握,绝对不是他们暴漏了! 可他偏偏是安阳! 周良朋面色陡然一变,当即下令! “所有人,隱蔽后撤一百米,速度快!” 刷刷刷! 所有人立刻动身, 身子几乎是贴著地面,迅速后退。 “良朋,是出新情况了么?” 耳麦里,何志行问道。 后退百米后,周良朋才回復, “何局,安阳好像发现我们了,” “他告诉我,太近了。” 就在这话说完后, 实时画面,也终於呈现到了何志行的指挥所里, 看著荧幕上远在几百米开外的厂房, 何志行眉头皱成了一团, “目测距离至少三百米,你说安阳发现了你们?” 第51章 打小闻这味长大的! 不止何志行, 指挥所里,几乎所有的同志都认定,不可能。 “何局,这个距离,应该完全是视野盲区,不可能发现的。” “对,我也这么觉得,二百米,即便是侦查犬也很难发现气味,何况人了。” “要我说,兴许是巧合,不过周队小心也没错。” 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对这次任务,何志行不允许有一丁点的不確定因素! 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人, “孟超,你觉得呢?” 这个孟超,是他从部队借调来的, 说他是个兵王,一点不为过。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续三年,蝉联所在部队侦察王称號, 单兵作战科目,他永远都是最强的那个, 甚至现在部队很多的训练科目,都是以孟超为標准的。 孟超刚毅的眼睛,盯著眼前的大荧幕, 良久,他摇了摇头, “如果单纯看距离,咱们的人应该不会暴露,” “但侦查依靠的也並不只有距离,一草一木,甚至车子的胎印,人的脚印,都可以暴露出很多信息,” “我觉得,您刚刚说的那位安阳同志发现咱们的人,可能就是靠这些微小的信息。” 孟超的话,周良朋也是能听到的, 但,刑侦二队又不是业余人员, 相反,他们也是极其专业的, 有些低级错误,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犯一次! “何局,胎印的问题,跟踪冷车的时候我们有注意,车辙是完全重合的,绝对没问题。” “脚印也是,咱们的人不可能留下这种痕跡。” “再者,安阳同志一直在冷车里,他根本也不可能看到我们这些信息。” 何志行听的眉头紧锁, “那这就奇怪了,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发现你们的?” 不是他非要纠结这件事, 而是他在確定,刑侦二队的人,是不是真的暴露了。 因为安阳如果可以发现他们, 那老窝里这些亡命徒也有可能会发现, 如果真是暴露了, 那就不止安阳一个人有危险了! 就在所有人都没法確定时, 不远处,一辆路过的半掛车,让周良朋浑身一紧! “何局,我……我知道安阳是怎么发现我们的了。” 哗! 伴隨半掛车经过, 黄土路被溅的漫天粉尘。 “是路面的尘土!” “我们跟著冷车的时候,他应该是从车厢里看到后面飘起的尘土了。” 想到这, 周良朋赶忙架起望远镜,想看看安阳还给他传递了什么信息, 然而,看到的却是安阳和几个手持铁棍的人,勾肩搭背进了最大的那间厂房。 “几位哥哥,跟著北哥一天真能赚五千块?” 安阳搓著手,一脸没出息的模样。 几人相视一眼,全都笑了, “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五千算什么,只要你想,五万块也不成问题!” 五万块?! 安阳从兜里摸出烟,一人递上一根, “来来来几位哥哥,你们可得多带带我,”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卖海鱼这么赚钱?” 卖海鱼? “哈哈哈。” 几个人笑的前仰后合, “卖海鱼一天能赚五万,想屁吃呢?” “不是卖海鱼么?” “当然不是。” “不对啊,我早晨装冷车里的都是冻鱼,没有別的啊。” 安阳当然是装的, 他一上车就知道冻鱼只不过是偽装, 真正的东西,就藏在箱底厚厚的碎冰里。 但现在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这样他们才不会起疑。 果然,几个人嘻嘻哈哈著上当了, “算了,不知道也好,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你就当咱们做的是冻鱼生意,” “不过一会见了北哥,有点眼力劲,北哥这人脾气不好。”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提起北哥了, 安阳连忙点头, “好嘞好嘞,这位北哥是混哪里的,我怎么没听森哥提过?” “他?” 眼前几人不屑一笑, “也就在你们喊他一声森哥,在北哥面前,他是个屁啊,” “我可告诉你,北哥不是咱们这边的,是从边境来的。” 说到这, 几个人特意压低了声音, “我还听说,北哥在咱们临市已经动过几次手了,听说弄了三条人命!” 安阳眯了眯眼睛, 他意识到,这次任务真的不是小打小闹了! “三条人命?北哥牛皮!” 正说著呢,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妇人,慌慌张张,差点跟他们撞了个满怀。 “往踏马哪走呢,瞎啊?” 妇人赶紧低头赔罪, “对不起,对……对不起。” 说完,转身就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板房里。 透过门缝, 虽然只是一眼,安阳就意识到了这群丧心病狂的手段! 因为里面不止妇人一个, 还有五个眼泪汪汪的孩子! 安阳故作贱兮兮地问道: “怎么,这里还能叫服务?” 啪! 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安阳肩膀上, “想什么呢,这是北哥给咱们安排的保护伞!” “只要有她们在,根本不用怕警察!” 安阳笑了笑, “哦,是嘛。” 再次推开一道铁门后, 眼前的景象,著实让安阳惊到了。 硕大的厂房里,来来往往的人全都穿著白色防护服,戴著防毒面罩。 两侧,排列著三个大水池, 里面的水,像是沸腾了一般,不停翻滚, 同时,整个厂房还伴隨著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这个味道,安阳可太熟了, 小时候,每次到四姨家,就会有这种味道, 那时候他並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只是知道闻久了之后,整个人会格外的兴奋,整夜整夜不睡觉,精神依旧。 所以对这味道,安阳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他越是反应平平,旁边几人脸上的坏笑就越浓, “可以啊兄弟,这味道都能受得住,没少嗨吧?” 安阳一搓鼻子, “嘿嘿嘿。” 穿过整个厂房,入眼的是一个整洁无比的房间, 一台笔记本,一张桌子,一个老板椅, 简简单单。 “北哥!” “北哥!” “北哥!” 带安阳来的几人,齐齐弯腰,恭敬无比。 安阳也隨著躬身, “哦,北哥。” “北哥,这位小兄弟是跟森哥车来的,被森哥关后面冷箱里了。” 几人赶紧解释。 吱, 北哥的老板椅转了过来。 那双明明带著笑意,却让人浑身都不舒服的眼睛,盯住了安阳, “跟森哥的?” 说完,他直接捏住了桌上的对讲, “老虫,二百米范围,看看有没有客人来。” 第52章 在他面前,我像个新兵蛋子! 显然,北哥是要看看有没有尾巴跟来, 或者说, 他压根不相信安阳。 就在他说完后,窗外闪过几个身影, 全副武装,腰里鼓鼓囊囊,显然都是揣著傢伙的! “来了就是兄弟,別紧张,找地儿坐吧。” 北哥笑呵呵地,完全是一副“好大哥”的做派, 可那双眼睛,始终眯眯著, “兄弟是跟森哥的?” 安阳点头,但紧接著又摇头, “不算吧,森哥这人人品不行,我看不上他。” 哦? 这个回答,让北哥嘴角略微一扬, “说说看,哪不行?” 夸一个人,安阳不会, 但要说损一个人,临场发挥他也能编出一篇论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带著我搞娘们,这事算他够意思,” “可这b养的,竟然想拉著我跟他一起嗨,” “我才不上他这个当,那玩意一旦嗨上,癮可比搞娘们大多了,” “老子跟著他是为了搞钱,顺道搞搞娘们的,其他的一概不沾,” “打小哥们就立过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声情並茂, 吐沫星子喷一桌, 这地皮小流氓的样子,根本不像演的。 只是,最后这话,可把周围几个小嘍嘍嚇坏了, “说什么呢你!” “北哥,我猜他的意思啊,是……” 不等这几人解释, 北哥却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搞钱搞娘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简单,透明。” 这就透明了? 安阳呵呵笑著, “男人嘛,简单点好。” 气氛,看似稍有缓和。 可厂房外,却紧张到让人窒息! “周队,有人出来了!” 听到耳麦里的匯报声,周良朋立马转头, 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后,他立马下令, “所有人,隱蔽!” 刷刷刷! 动作一致,全都就地趴下,身子死死贴到了地上! 指挥室里,何志行也听到了, 不仅是听到了, 他还亲眼看著大荧幕上, 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正在一步步靠近刑侦二队所在的地方! 三百米! 二百米! 距离在逐渐缩进! “这……怎么回事?难不成周队他们,真被发现了?” “不能吧,也许他们是出来清查一下有没有尾巴跟著?” “何局,不能大意,要不然让周队他们撤?” “撤?怎么撤?现在这距离,但凡有风吹草动,周队他们就会立刻被发现!” 指挥室里的人都急了。 就连孟超也站了起来,紧盯大屏幕上越来越近的几人。 而何志行,虽然依旧屹立在那没动, 可手心,早已经满是汗水。 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在指挥任务中感到紧张! 前所未有! 因为这帮毒贩,只要再往前五十米, 那周良朋的刑侦二队就將彻底暴漏! 到时, 一场火拼,在所难免! 枪声一旦响起, 別说端掉老巢了,只怕连个人影他们都不会抓到! 最重要的是, 枪声一起,那第一个倒下的,绝对是厂房里的安阳! 何志行猛地一转身, “一大队还有多久到现场?” 旁边,几个负责联繫调度的几个警员立马回答, “报告何局,一大队还有七分钟到达指定地点。” “武特呢?” “五分钟。” “不行!” 何志行当即一拍桌子, “通知他们,情况有变,现在隨时都有可能和现场毒贩交火,” “三分钟,我只能给他们三分钟,立马到达指定位置!” “是!” 警员立马俯身联繫。 吩咐完, 何志行再度回头,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 而此时, 周良朋比他紧张一万倍! 作为刑侦二队的大队长,虽然执行的危险任务已经不下百次, 可这次,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即將和他们面对面的,是穷凶极恶的毒贩! 往常的任务, 虽然对手同样是危险人物, 但他们大都心存侥倖,或者说贪生怕死的, 可毒贩不同, 他们知道,自从踏入这一行开始,他们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 一旦毒贩发现周良朋等人,必然会拔枪拼死! 滴答!滴答! 汗,已经顺著周良朋的下巴缓缓流到地上! 身边,所有刑侦二队的人,也全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手里的傢伙,尽数上膛! 一百米! 五十米! 就在周良朋攥紧拳头,准备起身开枪时, “虫爷,哪有尾巴,连踏马一根毛也没有啊。” “哈哈哈,怎么没有毛的,我襠里就有好几根。” “去你码的,你不是白虎么?” “我白虎你怎么知道的,舔过?” 几个手下开始嘻嘻哈哈, 但,老虫脸上却一点笑意没有, 相反, 那双敏锐的眼睛,扫过眼前这片茂密的树林, 隨后, 咔嚓一声! 手里的枪,子弹上膛,直接顶在了旁边两人脑袋上!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么?” 旁边两人嚇的立马举手, “虫爷虫爷,错了,以后……以后不敢了。” “对对,不敢了虫爷。” 如果是別人拿枪指著他们,他们只会当做开玩笑, 但虫爷,从不会开玩笑! 甚至,他们进厂房这么久,就从没见虫爷笑过! 枪是收了, 可虫爷把他俩的脑袋撞到了一起, 趴在他们耳边,声音透著一股凶残,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这种人,不能犯错,懂么?” “嗯嗯,懂……懂了。” 虫爷捏著他俩的脖子, 咯吱咯吱, 骨头都在响! “再有下次,我会把你俩扔焚化池里。” 说的很简单, 可俩人却真的被嚇坏了,脸色都明显白了几分。 因为老虫说的焚化池,他们亲眼所见的,就已经有四位了! 都是亡命徒, 可老虫的恐怖程度,远在他们之上! “回吧。” 在老虫发號施令后, 几个人这才敢转身往回走。 等他们的身影进入厂房后, “呼!” 耳麦里,传来周良朋重重的喘息声, “何局,危险……解除。” 声音带著颤音, 如果是平常,绝对会遭何志行骂, 但现在,回应的,只有何志行同样大喘一口气的声音, “我看到了。” 身后,整个指挥室的人,悬著的心,也总算是稍稍落地! 但,周良朋却笑了, 有种死后余生的既视感, 眼神,盯住了老虫刚刚所站的地方, 因为那里,就是他们最初的藏身之地! 如果没有安阳的提醒, 那他们现在…… “何局。” 周良朋自嘲一笑, “当了快十年的刑侦队长,在那个臭小子面前,我像个新兵蛋子。” 第53章 怎么回答都是死? 所有人都知道周良朋说的是什么, 如果他们没有听安阳的,依旧还隱蔽在原先的位置, 那现在的场面就不会是这么安静了, 伤亡在所难免,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计划会满盘皆输! 指挥室里, 原本还不相信安阳发现了刑侦二队的人,此刻眼睛瞪的一个比一个大! “不是,这个安阳是哪个刑侦队的,侦查能力牛啊。” “牛的不止他发现了周队吧,还能及时通知周队后撤,他是怎么知道周队能看到的?” “开掛了,只能这么解释了。” “周队,您藏的够深的啊,有这么牛的人,我们竟然一点不知道。” 听著耳麦里的议论声, 周良朋笑的很无奈, “要是我的人就好了。” 嗯? 不是刑侦二队的人? “那是一大队的?” 何志行摇摇头, “別猜了,是城南派出所的。” 派出所?! 周围的人全都傻了, “啥玩意?他……他是派出所的?民警啊?” “民警什么时候比刑侦的人都专业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民警?我的天,跟他比,我觉得此刻出现场的应该是咱们,他反而应该坐镇指挥室吧?” 就在他们万般惊奇的时候, 何志行却给了他们一个更加炸裂的消息, “辅警刚刚转正,还没出一周。” 咕咚! 这下,周围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停吞咽的口水,代表著他们此刻的懵逼! 一个刚转正的辅警,只身深入毒贩窝点! 就单凭这份勇气,足以让现场所有人肃然起敬! “下面的民警同志都这么拼命,那我们更没有鬆懈的道理!” “哥几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咱们虽然不能介入现场,但咱们也要尽全力保护咱们的同志!” “说的对,咱们也得拿出拼命的架势来!” 说干就干, 各司其职,各单位的调度配合井然默契起来。 而这,也让何志行无比的欣慰。 安阳一个人,已经悄然之间,带动了整个警察系统! “良朋!” 周良朋立马回復, “到。” “监听设备什么时候可以运转?”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后, 指挥室里,响起了厂房內部的声音。 嗡嗡嗡, 先是一阵机器运转的声音,很嘈杂。 再经过刑侦二队的人稍加调试后,杂乱的声音渐渐被屏蔽。 清晰的对话,也隨即传来。 “小兄弟。” 是北哥的声音, “既然你是跟森哥来的,那你们森哥大名叫什么来著,时间太久,我给忘了。” 咯噔! 这下,所有人刚刚舒缓的心臟,再次被狠狠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 这是北哥对安阳的试探! 说对了,平安无事, 可如果有一点点差错,那安阳面对的,就是一个死字! 何志行一转身, 只是一个眼神,周围的警员们立马会意, 三人齐动, 眼前的电脑屏幕,各种人员资料如流水一般快速闪过! 短短五秒钟后, 森哥的照片,定格在画面中, “何局,找到了!” “赵树森,男,47岁,o型血,” “曾因入室盗窃被咱们的人抓过,之后又因抢劫入狱三年,出狱后又进了三次戒毒所……” 资料是很详细, 何志行立马挥手, “用最快的速度,让安阳知道!” 然而, 刚说完,指挥室闯进来一个人, “安阳压根不在执行任务人员名单里,他身上没有任何设备,你怎么让他知道?” 陆益民火急火燎, 这架势恨不得直接衝到毒贩的老窝去和安阳会合! 他的话,也让何志行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脑袋上,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那怎么办?” 回头,急切的眼神盯住了技术组,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给安阳传递咱们的消息?” 技术组的几个小警员左思右想, 好一阵,他们还是只能无奈摇头, “何局,咱们的信息传递的基础,都建立在设备上,” “安阳同志身上没设备,咱们……没法联繫啊。” 短短的一分钟, 何志行开始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 这是他指挥过无数次任务中,最慌的一次! 然而, 孟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慌乱又徒增一层要命的紧张! “何局,即便联繫上也没用。” 没用? 何志行停住脚, “什么意思?” 孟超指了指屏幕, “这个问题,安阳同志无论回答的对不对,其实都会让这个北哥起疑!” “跟资料相差无几的话,他们一定会觉得安阳事先准备过,” “可如果一概不知,那就证明安阳是在撒谎。” 听完, 何志行本就不展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的意思,安阳怎么回答都不对?” “那这个北哥不是摆明了就是要置安阳於死地?” 话虽然不好听, 但孟超却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只能说,这伙毒贩是我见过的最专业的一伙,” “他们,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生面孔的!” 果然! 就在孟超这话出口后, 所有人的耳麦里,都清晰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这一刻,整个指挥室瞬间鸦雀无声! 而整个刑侦二队的频道,也再无半点声音! 每个人几乎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紧张! 窒息! 所有人都在等著安阳的回答! “哈哈哈。” 只听安阳一声贱笑, “北哥,你这问题不纯粹玩我么?” “森哥这鸟人能告诉我们他的大名?別说他的大名了,连他经常玩的那马子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外號爽姐,” “据说是因为和森哥情到深处的时候,总会大声喊爽,” “你还別说,我有幸听到过一次,那叫声,比我看的片里的可动听太多了,” “嘿嘿嘿……” 沉默。 安阳说完后,无论是耳麦里,还是厂房里, 都是出奇的安静! 半分钟后, “嘿嘿嘿。” 这声贼笑,不是安阳的,而是北哥, “好小子,爱好还挺特別,哈哈哈!” 这猖狂的笑声,也终於是让所有人都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臥槽啊,心臟病要犯了!” “这个北哥也太狐狸了吧,幸好安阳同志演的逼真!” “演的么?我怎么感觉他好像真听过?” “是啊,你听他刚刚的笑声,没听过能笑成那样?” “你意思,他真跟那什么森哥混过?” 何志行听到了, 但他顾不上解释,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杯就往嘴里灌。 旁边,陆益民噗通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这个王八犊子,嚇死我了。” 也不知道他骂的是北哥还是安阳。 巧的是, 所有人刚鬆口气,萧琳也急急忙忙衝进了指挥室, “何局,安阳他……他怎么样了?” 第54章 他一点不像演的! 看到萧琳, 何志行严肃的眼神,直接盯住了陆益民, “陆益民!”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指挥室,你往里闯,手底下队长也往里面闯,” “还有规矩么?!” 陆益民多少有点无辜, 他和萧琳可不是一路来的,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安阳的安阳最重要! 这锅他背了! “只要安阳能安阳完成这次任务,回头多少字检討都行,我写给你!”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再加上此时的萧琳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何志行也不好再说什么,直接把耳麦摘给了她。 没任何犹豫,萧琳直接带上, 紧接著她就听到了厂房里安阳和北哥的奸笑。 “兄弟,按说你这个年纪,应该也有马子吧?” 一说这个, 安阳立马兴致高涨, “北哥,不是哥们跟你吹,” “我那马子,比森哥的娘们强一百万倍!” 听到安阳的声音, 萧琳悬狂跳不止的心,终究是得到了片刻的歇息, 因为她知道安阳现在是安全的。 但, 她很想知道, 安阳现在嘴里说的那个马子,是谁? 捂了捂耳机,萧琳听的更仔细了。 “哦是么?” 北哥阴笑的声音,再度传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人嘛,灯一闭,还不都一个样。” “那可不一样!” 安阳立马反驳,听声音像是直接坐到了北哥的办公桌上, 而且,怎么感觉他好兴奋的样子? “北哥,按你说的,灯一闭,反正面一样平的,你能睡的下去?” “也是。” “这不就是了,我马子就不一样了,大!” “有多大?” “至少d!” 噗嗤! 整个指挥室的人,都能听到安阳在吹牛逼, 虽然听的不太清楚,但d这个规模,让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但, 只有带著耳机的萧琳,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 d, 没错, 但,d的人可多了去了, 这也不能证明马子就是她啊。 萧琳捂紧耳机,继续认真“监听”。 而厂房里, 安阳已经不止是坐北哥办公桌上那么简单了, 这会儿,他叼著烟,盘著腿, 牛逼吹的忘乎所以! “要说马子,咱不仅要找身材好,脸蛋好看的,家境也必须得硬,” “万一哪天哥们生意做不成了,家里还有软饭能吃,这叫退路。” 这下好了, 不止北哥疑心消了大半,连周围那几个引荐他来的人也眼里冒光, 一个个大拇指恨不得贴到安阳脸上, “哥,看不出来,牛逼啊!” “哎哥,能不能也教教哥几个,怎么才能找身材又好,家里又有钱的女人?” “你俩滚一边去,要教也得先教我,是我先发现阳哥的。” 不能怪他们太容易相信別人, 实在是安阳吹的牛逼,根本不是牛逼,而是真的! 但,北哥虽然也在笑, 可感觉,他在意的点根本不在女人身上, “阳啊,你女朋友家里做什么的?” 安阳把菸灰往地上一弹,瀟洒又自然, “开公司的,哦不,应该说是集团,” “她爸是新海市商协的副会长,她妈的公司也名列五百强。” 爸是副会长? 妈是五百强? 一句话, 整个指挥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最前面戴著耳麦的萧琳。 是的, 別说整个新海市了, 十里八村都算上,有这个身份的人,只有萧琳一个! “萧队,安阳说的这个女朋友,是你么?” “我看啊,十有八九。” “什么十有八九,这就是在说萧队吧?” 问题,萧琳当然是听到了, 只不过, 现在的她,根本不敢回头, 因为那张小脸已经完全红透了,嘴角更是比ak都难压! 哼! 就知道,安阳嘴里那个马子,肯定是她! 也必须是她! 只是,別人看不到, 陆益民和何志行却全程看在眼里, 尤其是看著萧琳那张红透的脸,两个老傢伙全都憋著不怀好意的笑。 但, 短暂的憋笑挑战后,何志行摇头一笑, “这小子啊,不简单吶。” 不简单? 这有什么不简单的? 虽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萧琳还是强忍著问道: “何局,您说的是?” 眼看萧琳没明白, 何志行索性完全展开来分析, “他啊,这是在告诉那个北哥,他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或者说是,他女朋友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嗯? 这下,不止萧琳一个人不明白了, 周围的警员们,脑袋上全都画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何局,什么意思?” “萧队怎么还有利用价值了?” “就是的,不就是安阳的女朋友么,这有啥利用的?” 听著一个个的问题, 何志行的目光,看向了孟超, “超子,你看出来了吧?” 孟超笑著点点头, “他刚刚能通过北哥的第一关,已经让我很佩服了,” “现在我是更確认,他一定是经过了专业的训练,不然不可能做到如此的收放自如,” “尤其还拿捏住了这伙毒贩现在最缺的命门!” 啊? 这……说啥呢? 解释了,但也没完全解释? 看著周围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孟超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 “现在毒贩窝藏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运输和散货都是困难重重,” “可如果有一层明面上的关係,这两个困难就可以同时解决!” “例如,某某公司部门的车,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引起警察的关注吧?” 豁! 局势,瞬间就明朗了! 安阳就是在变相地告诉这帮毒贩,你们的“救世主”来了! “等会。” 陆益民沉思了好一会, “这个北哥狡猾的狠,这样他就能信?” 何志行微微一笑, “信不信都没关係,因为他没有第二种办法,即便是有,我们也会把这条路给他堵死,” “那他就只能顺著安阳的意思,继续走下去!” 说完这个, 何志行话锋一转,当即下令, “老陆,你回去通知一下其他三所,” “外围调查任务可以停了,从今天开始,三所同时加强对俏码头海鲜市场的巡查力度!” 陆益民当即一拍大腿, “嘿,臭小子这招,妙啊!” 第55章 无疑,他就是流氓本氓! 妙? 是够妙的。 指挥室,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安阳要做什么。 “何局,安阳的意思是打算混进这帮毒贩內部?” “靠谱吗,这可是臥底的工作,阳哥毕竟是下面基层的民警,没经过系统的培训啊。” “这话说到点上了,臥底的危险性,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 哪怕是单纯的臥底工作,整个系统都要经过层层选拔, 挑选心理素质最强,意志最强,技能最强的人。 也就是说, 能担任臥底任务的,全都是系统里最拔尖的人。 可安阳, 虽然已经立下不少功劳,可毕竟只是出身派出所的人。 但,何志行却有不同的看法, “你们的担心有道理,但也分这事是谁去做,” “从指挥刑侦二队后撤百米开始,安阳的一举一动,你们全都看到了,” “迄今为止,他是我见过打入任务,完成的最为丝滑的!” 的確是丝滑, 臥底任务前期往往都需要大量的铺垫, 什么被开除,进监狱,甚至都有被搬上通缉名单的, 总之要找一个合適的机会才可能切入, 可安阳呢? 钻进冷藏车开始,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进场之后就更无敌了, 那一身的地痞流氓气质,满嘴的垃圾话, 尤其是那副臭显摆的架势,简直就是流氓本氓! 甚至何志行心里都开始怀疑, 入警之前,安阳是不是真混过社会? 不过转念一想, 就他的家庭构造,不比外面的社会狠多了? “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尽一切能力配合安阳!” 既然何志行下令了, 那周围的人也不再废话, “是,何局!” “是!” 萧琳也不例外。 现在所有人都把安阳的安危放到了第一位, 但, 最关心安阳的那个人,还得是萧琳, 所以,只要能帮到安阳,她不会有任何犹豫。 正在这时, 监听设备,再次响起北哥猥琐的笑声, “老虫,进来一下。” 咔, 轻轻的开门声后,老虫一脸凶相走了进来, “北哥。” “怎么样,外面乾净么?” “乾净。” 听到这话,北哥脸上的谨慎,明显少了很多, 抬手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安阳, “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兄弟,安阳,” “阳啊,这位是老虫。” 对老虫的介绍,就只有名字, 其他的,北哥一概没提。 当然,安阳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就跟当初在四姨家打工的那些人一样, 介绍自己的时候,最多就是名字外號,其他的一概没有, 就连真假都难说。 不过,打眼一瞅,安阳就知道这傢伙是个什么角色。 皮肤黝黑,全身肌肉像石块一样露著, 一脸的阴冷,眼神更是隨时警觉, 尤其是看到老虫的那双手, 食指指尖,拇指侧位和虎口位置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摸枪没个七八年,根本磨不到这种程度! 所以,说好听点,这傢伙是北哥的头號打手, 说难听点,一米六冒头的小號肉盾。 “虫哥?” 安阳贱贱地笑著,一脸的天真无邪, “怎么有人起这么怪的名字,不都是望子成龙么,你怎么还搞个虫啊?” “按个头取的名字?” 一句玩笑, 却嚇的周围几个“前辈”脸都白了好几圈, “阳哥別闹,虫哥不喜欢跟別人开玩笑!” “对对对阳哥,以后可別隨便跟虫哥说笑了!” 甚至其中一个还贴到安阳耳朵上,小心嘀咕道: “阳哥,虫哥不光不喜欢开玩笑,他对笑过敏,” “不光自己不会笑,在他面前,別人也不能笑!” 不是他们胆小, 而是他们亲眼见过和老虫笑的人,下场有多惨! 后院养的黑狼狗知道他们的骨头有多香! 安阳点点头, “得嘞。” 损归损, 作为“老窝”的新晋成员,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安阳起身,轻轻一躬, “虫哥好。” 可老虫,拉著那张不会笑的脸,伸出了手, 很明显是要跟安阳握一握。 安阳当然是来者不俱, 可等两只手握到一起,安阳就感觉到了老虫的力量, 很强, 但也仅仅是很强而已。 “虫哥,握个手,不用这么大力气吧?” 老虫面无表情,解释著自己名字的由来, “龙很强吗?” “可若是遇到我这种咬人的虫子,那它身上的肉我也能撕下一块来!” “再就是,看你很喜欢笑?” 嘴上说的话的確是硬, 但老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以现在自己手上的力道,平常人应该早就求饶了, 可安阳呢? 非但没求饶,脸上的贱笑都一点也没少, “老子不笑难不成还要哭不成?” “再者,差不多得了,再没脸没皮哥们可要还手了。” 还手? 北哥的眼睛终於大了一圈, 甚至是一副兴奋的样子! 老虫天生一副凶相,敢顶撞他的人,少之又少! 他更从没见过能在老虫手里坚持一回合的选手! 可现在,安阳不仅是撑住了, 竟然还敢在老虫面前嬉皮笑脸, 这是贴脸开大啊! “哈哈哈,老虫啊,是不是老了?” 嗯?! 老虫一听,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 然而,这一次,安阳是真没惯著他, 手狠狠一握! 咯吱! 这是骨节剧烈摩擦,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 伴隨而来的,是老虫慢慢开始涨红的脸! 从开始的不动如山,到身子慢慢发颤, 五秒钟后, 老虫的腿竟然都开始哆嗦! “桀桀桀!” 一声怪叫,老虫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年轻人手劲不……不错。” 不错? 呵呵。 安阳皮笑肉不笑。 自己这双手,从小就被三叔练的炉火纯青, 別说只是握手了, 就算是铁皮,安阳都能轻鬆捏变形! 不过,安阳正盯著老虫微微翘起的嘴角, “你们说的不对啊,虫哥这不是会笑嘛,” “就是笑的难听了点。” 哈哈哈! 这话,让北哥笑的前仰后合, 漏出几颗漆黑的牙齿! “好小子,不光下手狠,嘴也够毒,我喜欢!” “嘿嘿嘿。” 安阳以八颗白牙的標准笑姿回应著。 但老虫那张脸就有点阴晴不定了, 在北哥面前折了面子是小事, 可他不能允许这里出现一个比他强的人! “兄弟,刚刚在外面我就听说,你马子是个富婆来著?” “咋了?” “你也知道,干咱们这行的,怕惯了,所以我已经让人去核实你马子了。” 核实? 安阳当然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是老虫的主意, 他压根没长这种脑子, 始作俑者,当然还是在旁边看戏的北哥。 以为这样足够让安阳感到威胁了, 可谁也想不到, 安阳二话没有,一把摸起桌上的枪, 咔嚓一声就顶到了老虫脑门上, “你妈的,核实我马子,你他妈算老几?” 第56章 不是,你真开枪啊? 说实话, 谁都没想到安阳会直接动枪! 在场这些人,自认已经够亡命徒的了, 可看看眼前的安阳, 突然觉得,跟他比,自己像他妈一个好人? “阳哥,別別別,想跟著北哥,咱们都得过这一关!” “是啊阳哥,你別乱来!” “阳哥,你手里的可是真傢伙,会出人命的!” 但, 安阳却摆出了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 “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混个蛋!” 与此同时, 指挥室里,虽然眼前没有画面, 可剑拔弩张的氛围,已经清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阳哥这又作什么妖啊,核实就核实唄,咱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我也没搞懂,按理说,阳哥也早知道他们会核实啊。” “你们要是能懂,那你们不就是阳哥了,听著得了。” 这次, 孟超没等何志行发问,而是笑著解释道: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阳做的没错。” 没错? 都拿枪指人头皮了,这还没错? “我问你们,如果有人说要核实你们女朋友,你们什么反应?” 啊? 这…… 寻思了好一会,几个警员抬头, “那还能有什么反应,生气唄,我女朋友用得著別人核实?” “就是,让谁也受不了吧?” 孟超点点头, “嗯,那不就对了?” “安阳也应该生气才对,只不过他现在是『狠』生气而已,” “作为一个混跡社会,一心只想搞钱的混混来说,气性大一点才合乎情理。” 好傢伙! 让孟超这么一解释, 那安阳举枪似乎就合理多了。 也正如孟超说的一样, 耳麦里,气性大的安阳,再爆粗口! “动我女人一下,我就让你脑袋上多一个洞!” 按理说,这种情况,身后的北哥出来当个和事佬,一切都会相安无事, 然而,並没有。 甚至他还衝老虫递了个眼色。 而老虫,也瞬间领悟, 迎著安阳的枪口,直挺挺上前, “打死我?来!来啊!!” 一声暴喝后, 老虫身后跟著的人,抬手举枪, 同样的,枪口也直接对准了安阳! 场面,顿时针锋相对! 现在, 只要有一个人手指轻轻一勾, 那这间屋,就会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北哥,依旧在看戏。 只不过, 老虫的手下却一脸不屑地笑了, “怎么,不敢开?没种就赶紧把枪放下!” “愣头青一个,枪是你能隨便碰的?” 这话,让安阳的嘴角倾斜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哦,是嘛。” 嘭! 枪声,就这么毫无徵兆的响了! 北哥和老虫同时愣住! 眼睛瞪的一个比一个大! 显然,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安阳竟然真的开枪了! 同样, 指挥室里, 以何志行最先,陆益民和萧琳紧隨其后, 所有的干警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紧紧捂住了耳麦! 因为他们清楚,这一枪意味著什么! 即便是臥底,即便是迫不得已, 可安阳这一枪下去,如果真的报销了对方, 那安阳也回不来了! 不仅人回不来, 身上的制服,也保不住!! 所以,这一刻的紧张,无法形容! 整个指挥室的人,连呼吸声都消失的一乾二净! 好在, 三秒钟后, “ 呜呜——啊!!” 人还活著。 只不过,他已经不能发出正常的声音了, 下巴,几乎碎成了一堆烂泥! 右侧脸皮也被掀开了一半! 牙齿和森白的骨碴,就这么露在外面! 疼! 剧烈的疼,让他再也站不住, 扑通一声, 跟自己手里的枪一起,整个瘫到了地上, 捂著嘴,鬼哭狼嚎! 这样的惨状,纵使周围是一群亡命徒,也难免紧紧皱眉,漏出那幅噁心的表情! 甚至,有人已经招架不住,捂著嘴跑出了房间! 可安阳呢? 仍旧是一句话不说, 一步走到老虫的手下面前,抬脚就踩! “你踏马还挺走运,一枪没打爆你脑袋?” “那我看看这第二枪能不能!” 抬手就射, 一点不带犹豫的。 “兄弟!!” 北哥终於发话了。 “阳哥!!” 而老虫,也同样一把抱住了安阳的胳膊! 夺走安阳手里的枪, 老虫那颗狂跳的心才终於稍稍缓和, “阳哥!我错了!我错了!!” 老虫是真怕了, 这还试探个毛啊? 近距离,直接瞄头打! 眼前的安阳,比他还狠! 而安阳,斜了他一眼,笑意再次掛在了脸上, “虫哥,你也挺幸运的,这次手下替你遭罪,可下次可就不好说嘍。” 说完,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事后烟, 逍遥快活, 全然像个没事人, 就仿佛刚才开枪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什么叫狠人?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阳……阳哥,你……你这也太狠了点吧,脸都打烂了!” “哥,有这本事,你咋还跟大森那个怂蛋混呢?” “早知道阳哥有这本事,那也根本用不著我们引荐啊。” 安阳却耸耸肩, “不就是勾勾手指么,这叫啥本事。” 就在他这话说完后, “哈哈哈,好!好!!” 北哥的手,重重拍在了安阳肩膀上, 这一刻, 北哥眼里的狐疑,已经消失的乾乾净净, 剩下的,全是亢奋! 臥底? 臥个锤子! 臥底能开枪? 敢直接瞄著头开枪?! 必然不能! 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狠人,和他们“志同道合”的狠人! “兄弟,別的话,我不再多说,” “今天起,森哥所有的活儿,我全都交给你来做,如何?!” 呼, 安阳吐了口烟, “他的活儿?一天能给五百不?” 北哥哈哈一笑, 伸出五根手指, “这个数没错,但事成之后,我会在后面给你加个万字。” “五百?万?” 安阳原地蹦了起来, 那眼里的兴奋,没有半点掺假的成份, “真的假的?” “五百万哎,够我买几套西装了。” 他越是这样,北哥的笑意就越是收不住, “ 哈哈哈,兄弟啊,五百万,买几套?哪有西装这么贵的?” “不过只要我兄弟喜欢,想买多少套儘管跟北哥开口!” 白捡一个可以压老虫一头的猛將! 女友家里还有可以利用的关係! 最最重要的是, 这b眼里就只有钱! 他缺钱! 这种人,最好利用,没有之一! 然而, 此刻的审讯室里,却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常局, 脸黑的,渗人! 第57章 他的狠,根本不像演的! “常局。” “常局。” 指挥室,所有人摘掉耳麦起身, 何志行也不例外,甚至他已经知道常宏博为什么会亲自下场了, 但现在,只能装傻, “常局,您怎么来了?” 常宏博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盯著眼前的大屏幕。 懂的都懂, 领导越是不说话,下面的人就越慌。 “哎,常局该不会已经知道安阳开枪的事了吧?” “我看啊,指定是知道了。” “这还用猜么,没看常局那张脸有多臭么?” “唉,这场火怕是要烧起来了啊!” 窃窃私语,常宏博自然是听不到的, 但,萧琳听得到, 也正中她心里担心的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所以,此时此刻, 在场之人中,最慌的就是她了。 安阳不在, 如果再没有人替他解释的话,上面一旦追究下来, 那安阳身上的衣服,真就保不住了! “常局,” 萧琳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刚刚安阳他……” 然而,才刚刚开口, 常宏博一摆手,直接打断了她, “什么都不用说,事情我都清楚了。” 完了! 这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 与此同时, 耳麦里,也再次传来动静, “啊——呜呜!” 老虫走到自己手下面前, 看著惨不忍睹的伤势,连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兄弟,忍一忍,我这就让老岳来。” 老岳?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岳是谁, 但伤的这么重,能被喊来的,应该是个医生之类的吧? “北哥,可以啊,” 安阳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破地儿竟然还能有医生?” 医生? 北哥呵呵一笑, “他啊,只能算半个医生吧。” 管他半个一个的,安阳不会再多问半个字, 不然以北哥的贼脑子,该起疑了, 索性直接来了句, “治好也是半个残废,不如直接丟焚化池划算。” “呜呜呜——呜呜!!” 躺地上的人急了, 张牙舞爪的,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不过看那半张脸色,应该是在问候安阳。 “行了,別嚎了,省点力气。” 北哥一句话,人直接不吱声了。 挥挥手,北哥笑著说道: “金泉,阳哥现在是咱们自己人了,” “你们几个,还不带阳哥熟悉熟悉咱们厂房?” 眼前几个人立马点头, “哎哎哎,这就去,阳哥,咱们走吧?” 安阳二话不说,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等安阳离开房间后, 老虫默默地把门关好,还特意听著脚步声消失才走到了北哥身边, “北哥,这小子的马子,还要不要继续打探?” 北哥没回答,而是点了颗烟问道: “刚刚阳子那一枪,你感觉怎么样?” 老虫缩了缩脖子, “刚刚他开枪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应该不是第一次摸枪!” “而且……而且……” 听老虫犹犹豫豫的, 北哥阴惻惻地眼睛瞄向了他, “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 老虫不敢再磨嘰,直接挑明, “而且我感觉,刚刚他是真想弄死小野!” 听声音就能听得出来, 老虫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后怕。 幸亏安阳这一枪是打在了他手下的脸上, 这要是自己的脑袋…… “哈哈哈。” 北哥笑的声很大, “看得出来,你怕了。” 怕? 心里虽然承认,但嘴上不能! “北哥说笑了,能让我害怕的人,还没出生呢!” 老虫还不仅是嘴硬, 心也脏的狠! 到现在这种地步了,他仍然不忘了给安阳使绊子, “北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小心这个人为妙,” “虽说他下手狠辣,但万一是演给我们看的呢?” 演? 北哥简直要被气笑了, 谁家好人一言不合拔枪就直接爆头? 一枪干不死,还要再上去补一枪? 甚至最后还要把人直接扔粪化池? “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 烟雾繚绕仍旧挡不住北哥那双放光的眼睛, “刚刚那一枪,这小子眼睛里全是狠毒,” “这种狠毒是骨子里带的,绝对演不出来!” 当然演不出来,或者说,安阳也不完全是在演, 自出生以后,周围便全员恶人, 別说是个人了, 即便是安阳家里养的狗,每天出门回来后,嘴巴都是带血的! “北哥,万一呢?” “咱们这一行,谨慎一点好处多著呢。” 老虫还在喋喋不休。 俩人的比试他输了,刚刚的气势他也被震到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 那他在厂房的地位,迟早会被动摇! 这是他不能忍的,也绝不能发生的! 然而,等他说完后, 北哥却笑呵呵地抬起头, “你是在教我做事?” 咯噔一下, 老虫赶紧解释, “北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个安阳他……” “行了!” 北哥一摆手, “这件事我有分寸,无论他是不是演的,” “就刚刚那一枪,即便他是演的,他也回不去了!” 这次,老虫沉默了。 对! 即便他是演的, 可刚刚开出去的那一枪,打烂的不止是小野的下巴, 还打烂了他自己的回头路! 所以,安阳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哈哈哈,北哥,还是您高啊。” 啪! 指挥室里, 听完这段对话,常宏博直接把耳麦摔到了桌上! 这下,气氛变的比刚才更紧张了! 何志行知道, 现在只有自己能帮安阳说话了! 噠, 一步上前,何志行郑重开口, “报告!” 常宏博看都没看他一眼, “讲!” “常局,我不觉得安阳这一枪开的有什么问题!”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硬气地跟常宏博说话, 也是职业生涯,第一次和领导的硬钢! 紧隨其后的,是在领导面前一向装怂的陆益民, “常局,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安阳这一枪,是在打消那帮人的疑虑!” 当家领导和所长都发话了, 现场所有人也纷纷开口, “何局说的对,安阳这一枪不该受罚!” “常局,如果这一枪都要被责罚的话,那以后的臥底任务还怎么完成?” “是啊常局,您不能因为上面的压力就要对安阳同志做出惩罚!” 眼看自己这些下属在何志行的带领下公然“反抗”, 常宏博伸手一一指著他们, 但,下一秒, 常宏博黑著的一张脸,转瞬间晴空万里! “自始至终,我有说过安阳开枪有问题?” 第58章 当家大领导撑腰! 嗯? 所有人都是一愣。 何志行眨著眼睛问道: “那您……不是因为安阳开枪才生气的么?” 常宏博转过身来,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开枪生气?” “他为什么不能开枪?” “他开枪有什么错?” 啊? 这……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一连串的问题,倒是把何志行给问懵了。 而常宏博, 转而面向了指挥室的所有干警, “同志们,今天能听到你们为安阳说话,我非常高兴!非常!!” “咱们的队伍,就该有这样的凝聚力!” “错?谁不犯错?咱们是警察,是人民群眾最坚实的后盾,什么都不怕,还怕犯错?!” “错了,那咱们就一起扛著!” “可今天,我不但要告诉你们,安阳这一枪开的没错,我还要奖他!” 哈?! 一屋三十几口子人,全懵了! “常局,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是啊常局,您快嚇死我们了。” “还以为您是来开除安阳的呢。” 开除? 常宏博一拍桌子, “开什么除?” “就因为他冲一个毒贩开了一枪?” “別说那毒贩没死,就算真死了,那等著安阳同志的,也只有勛功章!” 接著,他话锋一转, 指著身后的大屏幕,声音鏗鏘有力! “同志们,这些是什么人?是毒贩,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迄今为止,有多少人,有多少家庭,就是毁在他们手上,死在他们手里!” “我问你们,这种人,该不该死?!” 这几句话,已经將整个指挥室点燃! 所有干警齐声回道: “该死!” “好!” 常宏博大手一挥, “既然该死,安阳同志为了完成任务开这一枪,还有不妥么?” “没有!” 紧接著, 跟常宏博来的人把一沓资料递了上来, 哗啦! 常宏博把资料一一展开,足足二十几张! “这里是上面刚刚下发的所有毒贩的档案资料。” 从中抽出一张后,常宏博一双老眼爆发出一股狠劲! “这个,就是安阳开枪打的人,” “赵野,外號小野,前前后后,已经有三条命案显示有他的参与!” “相信大家也听过前不久临市的伤亡案子了,” “一个四岁的女娃,小小的身子上,连中四枪!” “四枪!其中三枪就是这个叫赵野的人开的!!” 咯吱! 咯吱! 等常宏博说到这的时候,整个指挥室,攥拳的声音响亮无比! 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 安阳这一枪为什么没直接乾死这个畜生! “所以,安阳同志现在和这些人周旋,可以说身临险境!” “而我们,作为他的同事,他的后背,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任何猜疑!” 啪啪啪! 这话一说完,指挥室瞬间掌声雷鸣! 这不仅是为了安阳,更为了有一个如此开明的当家领导! 说完,常宏博再次看向了何志行, “何志行!” “我告诉你我今天为什么生气,” “因为现在执行危险任务的是安阳,他才是一个基层的同志!” 何志行满心惭愧, 虽然安阳完全是误入任务的,但他还是低下了头, “领导,事后我一定好好检討!” 旁边,陆益民嘴角一抽抽, 是基层的同志没错, 可这小子自己是一点也不基层啊! 这才上几天班? 二等三等的,搞了一堆! 现在竟然还直接独自一人闯毒贩窝里去了! “不省心,就是这么让人不省心!” 听著陆益民的抱怨, 常宏博嘆了口气,算是把自己的气消了, “志行,我已经跟领导请示过了,四十二小时內,会有三个排的人隨时听你调遣。” 说完,常宏博走了, 可临出门口的时候,他转身,郑重一指屏幕, “不惜一切代价,我只要安阳安全归队!” 这一刻,萧琳已经是热泪盈眶。 不敢想像,自家的大领导,竟然对安阳如此重视! 在她印象中,这是警察系统从没有过的! 对著常宏博的背影,萧琳站直了身子,笔挺敬礼! “谢谢常局!” 可手放下那一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捲全身, 看著大屏幕模糊的厂房,萧琳狠狠咬著自己的嘴唇, “眼睁睁看著你以身犯险,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 刚说完, “陆益民!萧琳!” 何志行一声令下。 “到!” 陆益民和萧琳本能的反应,起身站直身子。 何志行脸色严肃道: “陆益民,立马联合三所,部署俏码头海鲜市场巡查工作!” “是!” 这种时候,陆益民一点也不嘻哈,转身就行动。 “萧琳,今天起,你在派出所的一切档案封存,你的警察身份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查到!” “你的任务就是尽一切努力,配合安阳!” 萧琳一把擦乾眼泪, “是,保证完成任务!” 她当然知道,何志行的意思就是让她成为安阳口中的马子! 虽然没交过男朋友,更没交过混混男朋友, 可她却抓过不少混混的女友, 没吃过猪肉,跑的猪她见的多了去了。 至於萧琳的爸妈, 自打她入警的那一天起,这老两口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只是一通电话,她们便知道该怎么配合萧琳了。 而萧琳离开指挥室后,第一个落脚点就选在了美容院。 富婆嘛, 閒著没事就得保养皮肤。 果不其然, 两个小时后,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晃晃荡盪进了美容院, “两位,不好意思,咱们这是女士美容,男士请在外面等。” 等? 俩人一把推开前台,直接就往里冲。 “靠,房间这么多,还全是娘们,咱上哪找安阳那个马子去?” “虫哥说好像叫什么琳,萧琳?” 说完,俩人又把前台一把拽到了跟前, “问你,有没有一个叫萧琳的?” 前台哪见过这么蛮横的人,被嚇的花容失色, 尤其是不经意间,这俩人还把腰里別的铁傢伙露了出来, 前台即便是不想说,本能的眼神也瞥向了电脑里的记录。 “找到了,三楼,366房间。” 可等俩人到了房间门口, 两个巨猛无比的身影,犹如门神一样,挡在了两人面前, “找谁?” 不过,老虫的人也没怂, 当即就亮出了腰里的傢伙, “別碍事,滚一边去!” 第59章 天杀的,他马子真是白富美! 原以为,只要傢伙一亮, 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会立马乖乖滚蛋。 然而, 看著俩人漏出的傢伙,眼前这俩人高马大的保鏢纹丝未动! “呵。” 不仅没动, 嘴角甚至还挤出一丝似有似无的轻笑, “给你们三秒钟,趁我们老板还没过问,消失。” 呦呵? 作为老虫的手下,他们偏偏喜欢啃硬骨头! “哥们,没死过是么?” “三!” “不是?还真跟我们玩上倒计时了?” “二!” 咔嚓! 腰里的傢伙拔出来,顶上膛, “一!老子今儿就非要进去看看你们老板,你能拿我怎么……” 嘭! 嗖的一声! 紧接著, “啊!!!” 这叫声,不是老虫手下发出的, 而是对面房间里,一个正趴在按摩床上白花花的女人, “流氓!流氓啊!!” 匆忙遮掩间,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可当她看到门上的人形大洞时,就愣住了。 是的, 自己脚底下这个两眼翻白的傢伙,应该不是流氓, 因为他压根不是自己闯进来的, 而是……飞进来的? 透过人形孔洞,远远能看到, 两个彪形大汉一只手上把玩著黑漆漆的傢伙,另一只手把玩著一个瘦小的“猴子”, 场面,笑点十足。 “不去看看跟你一起来的兄弟么?” “不不不……不用了。” “去吧。” “真不用了,哎你鬆手啊,听我解释,我们是阳……” 嗖! 话没说完,人已经飞走了, 而且,精准无比地再次砸到了对面大姐脚下。 现在,俩人已经怀疑人生了, 他们可是老虫的手下啊! 开过枪,伤过人的! 现在竟然像小鸡仔一样,让人说扔就扔?! 其实不是他们不够狠, 而是门外那俩保鏢太过强悍! 萧爸特意安排来的,標准的特种退伍出身! 在役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揉虐亡命徒。 听著外面动静差不多了, 萧琳假装刚睡醒,性感的声音夹杂著慵懒, “外面怎么了?” 两个金牌保鏢立马躬身, “没事老板,两个小杂种。” 小杂种? 这话要是让老虫听到,脑壳都得气炸! 可他这两手下已经被摔的七荤八素,哪还管別人怎么称呼他们。 噠噠噠, 轻盈的脚步声后, 萧琳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因为职业性,萧琳的头髮几乎常年都是盘在脑袋后面的状態。 但今天,她可不是警察的身份。 手指轻轻一拨, 被精心捲成復古波浪的栗金色长髮飘然落下,搭在了如牛奶般白皙的肩头。 两个小时的呵护,此时萧琳的肌肤,粉里透白,纵享丝滑, 可最吸睛的,还是萧琳此刻的大胆著装! 一身没穿过几次的高定连衣裙,正完美贴合在她身上, 香檳色绸缎面料勾勒出完美的s曲线, 上,呼之欲出! 中间蜂腰可握! 后面挺翘诱人! 脚踝上的钻石脚链与镶钻细高跟相映生辉。 御! 御到让对面保养的大姐姐都一时间看出了神。 而大姐姐脚下的俩人, 虽然感觉五臟六腑都已经搬家了,但强忍疼痛, 抬头看到萧琳的那一刻,还是出奇一致地喊出了那句经典的: “臥槽!” 原本以为安阳不过就是吹牛逼而已, 万万没想到, 他是一点没吹啊! 就这姿色,放进娱乐圈,碾压无数大牌吧? 殊不知, 经典台词再次招来杀身之祸。 眼看两个壮汉迎面走来,两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哥哥哥,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跟阳哥一起的。” 阳哥? 萧琳轻轻蹙眉,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什么阳哥?” “我们阳哥就是安阳啊,他刚进我们厂……我们公司。” “我老公?” “对对对,您就是萧琳,琳姐吧,就是您老公安阳。” 紧接著,萧琳直接变身, 从高冷御姐,直接变成恋爱脑! 两只卡姿兰的大眼睛都眯成了心形, “真的吗?那我老公现在在哪?我都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了,好想他啊!”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你们现在就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酥! 麻! 放在以前,这些话,绝对不可能从她这个女强人嘴里说出来, 可她自己也很纳闷, 现在为什么说的这么顺其自然? 眼前这俩货就更没见识过这种极品的女人了, 两句话,让他俩直接脚踩电门,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化了, 甚至一度觉得, 拒绝萧琳,等同於畜生不如! 但,想想老虫那张脸,俩人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 “那个……不是我们不带你去,是公司管理比较严格。” “对,老板不让隨便带人出入。” 公司? 管理严格? 呵。 萧琳很想笑,但她不能笑, 甚至还要两眼一抹泪, “安阳他……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好,让他生气了,” “你们回去能不能告诉他,我可以改,为了他,我什么都能改,呜呜……” 造孽啊! 天杀的安阳! 马子这么极品就算了,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眼看萧琳“伤心欲绝”, 老虫俩手下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那个,你別多想,阳哥只是这两天比较忙,” “等他忙完了,一定会联繫你的。” 萧琳破涕为笑, “真的?” “真的。” “嘿嘿嘿,我就知道他捨不得我。” 原本以为,虐狗情节到这就差不多了, 可萧琳一伸手,从包里抓出五沓百元大钞, “这个你们帮我带给安阳,” “他两天没回家了,在外面一定吃不好,让他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哦对了,让他不要只顾工作,要多注意休息,” “还有还有,他每天都要听著小说睡觉,蓝牙耳机落在家里了,你们一併帮我带给他吧,” “啊我还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我好多准备些好吃的等他。” “……” 我勒个草啊! 五万块?买吃的? 俩人看的眼睛都直了,以至於后面的话,完全没听进去。 此情此景,他们不得不怀疑, 安阳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银河系! “哎!!” 重重嘆了口气,俩人起身告別。 回去的路上,俩人谁都没有说话, 看看钱,再想想萧琳, 羡慕嫉妒恨,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让人面目全非! 以至於等老虫听到俩人的匯报后, 整个人都傻了, “啥?保鏢?!” 俩人把衣服掀了起来, 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烙著清晰的脚印! “虫哥,她绝对是安阳的马子,没问题!” “是啊虫哥,以那俩保鏢的身手,一个月工资估计比我们都多,一般家庭谁请得起?他马子家绝对是不一般!” 说话就说话, 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老虫现在懒得跟他们计较这些, 指了指桌上码放整齐的五万块,继续问道: “让安阳买点吃的就给了五万?” 两人同频点头, “他马子是这么说的。” 扑通! 老虫身子往后一瘫, “完了。” 的確是完了, 安阳是个比他还要狠的角色, 现在再加上家里有这么一位富家千金,人脉关係无数, 那他跟安阳比,优势荡然无存! 別说北哥了, 现在就是拴条狗,它都知道应该选谁! 第60章 哥们要上位! 与此同时, 安阳也已经围著厂房兜了一圈,大侄的情况,全都印在脑子里了。 看似破烂不堪的小厂房,却工序完备, 从生產製作,到包装运输,都已经成型。 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 人员的话, 减掉报销的森哥,总共十八个, 枪,大多数都集中在老虫和他手下们手里, 像他身边这几个,腰里顶多別个铁棍, 真干起来,这些全都是炮灰,不足为惧。 但,安阳总觉得这样的规模,人手不应该只有这些, 再者, 什么事都是北哥一个人拍板,很不合理! 就像四姨家一样, 不是什么事都是四姨一个人说了算, 姨夫多少也能插句嘴呢。 “哎,厂房就这么点人,真要是武特来了,连他妈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吧?” 听安阳这么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面前几个人嘿嘿一乐, “怎么会,杨哥带了一部分人说是去外地处理点事情,这几天就回来。” 果然, 一个北哥,一个杨哥,加上一个老虫, 这就差不多了。 “呵呵。” 安阳笑了笑, “杨哥,该不会是和老虫一样的废物吧?” 嘶! 这么大声,嚇的周围几个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阳哥,你小声点啊,这要让虫哥听到,非扒了咱们的皮!” “就是阳哥,我们虽然也不服,但虫哥手里可有真傢伙,不是闹著玩的!” “阳哥,我知道你对虫哥有意见,可咱这,除了北哥就是虫哥说了算啊!” 看这几个人的怂样, 安阳当即给了他们一个主心骨, “怕个毛,老子早晚弄死这条虫子。” 说这话的时候, 安阳脸上一点开玩笑的影子都没有,无比认真。 因为按任务来说, 老虫的存在,绝对算得上是阻力,所以他得消失才行。 可在周围几个人看来, 安阳这分明就是想弄死老虫,自己上位! 够野! 也够狠! 第一天进厂房,竟然就想动老虫! 琢磨了好一会,最后他们还是一咬牙, “阳哥,我们也早就看老虫不爽了,以后我们就跟著你干,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对,灭了这条老虫,让阳哥上位!” “哈哈哈,等阳哥上位,那咱哥几个不也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听著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慷慨激昂, 安阳撇撇嘴, “跟著我,吃香喝辣我不敢保证,但我能保证你们的日子有判头。” 一句话, 让几个人像打了鸡血, “对,有盼头!” “阳哥,我们干了!” “说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弄?” 怎么弄? 还真是个问题。 弄死老虫倒是简单,关键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 正犯愁呢, “阳哥。” 老虫那两个手下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可找到你了,我们今天见过嫂子了,她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说著, 五万块,耳机,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嫂子说想你了,还让你多注意身体。” 他们也不想在安阳面前这么卑微, 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眼前这爷,身后有个富婆姐,富的流油那种! 看著手里的东西, 別的安阳都没在意,唯独这个耳机,让他感兴趣, 他可从来没有带耳机的习惯。 只是, 那鲜红的五沓百元大钞,让安阳身后的人眼睛都红了, “好傢伙,嫂子出手这么阔绰?” 这个话题,让两伙人瞬间化身小迷弟, 可正当他们热切討论萧琳时, 安阳却微微一笑, 只不过,笑的有点渗人! “老虫还是让你们去试探了,是吧?” 都听得出来,安阳这是在怪罪, 老虫的手下也赶紧解释, “阳哥,虫哥也没有別的意思,就是……” 不过, 安阳压根没给他们说完的机会, “没关係,试探嘛,为了大家的安全。” “对对对,阳哥大气。” 可紧接著,安阳的一句话却让老虫的手下愣住了, “那作为厂房的人,我试探试探老虫,应该也没毛病吧?” 很快, 这话就传到了老虫耳朵里, 只不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桀桀桀,” 怪笑声后,老虫张口就骂, “老子上无老,下无小,让他放马过来!” “我看他就是狂的没边了!” “仗著北哥看中他,想跟我掰掰手腕是吧?” “好啊,来啊!” 正骂著呢, 门外,一个西装革履,带著金丝眼镜,但却捂著口罩的男人推门而入, “老虫,几天不见,肝火旺啊,发这么大脾气?” 看到他, 老虫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老岳,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那兄弟要撑不住了。” 老岳把包一放, 脸色格外的平静, “怕把尾巴带进来,转了几圈,耽误了些时间。” 说著, 已经把所有手术用品从包里一一取了出来, “人抬进来吧。” “来人,把小野抬进来!” 不得不说,这个老岳,手法格外的嫻熟, 即便面对这样无从下手的伤势,他依旧淡定自若, 消毒、修剪、接骨, 就仿佛躺在他眼前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 然而, 就在老岳剪掉多余的皮肉,准备缝合时, 嘭一声, 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老虫,大白天关著门,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安阳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只不过, 当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小野, 安阳直接笑了, “嗨,我还以为你在屋里偷女人呢,” “原来是偷男人。” 说话的时候,安阳的眼神一直盯著面前这个操著手术剪的老岳。 但,老岳镇定自若, 就仿佛看不见安阳,依旧忙著手里的缝合。 “安阳!” 终於,老虫还是沉不住气了, 他当然知道安阳就是来捣乱的! “我警告你,你最好別没事找事!” “我不就让人去试探了一下你的马子嘛,我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哦。” 安阳什么也没说,就只哦了一声, 但对老岳,他格外感兴趣, “哥们,这么年轻手法就这么好,应该是在大医院上班吧?” 咯噔! 老岳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呜——” 下面躺著的“玩具”,全麻都疼地嚎了一声。 “不问出处,不问私事,规矩都不懂,新来的?” 老岳反问道。 安阳大大方方点头承认了, “第一天上班。” 呵。 老岳不屑一笑,没再说话, 直到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老岳没有一刻停留的意思,收拾东西就走, 甚至从来到走,口罩都没有摘下来。 可就在他拎著包即將走出门口时, “等等。” 安阳笑眯眯地喊住了他, “岳医生啊,作为一个医生也嗨这玩意?” 一袋白色粉末,在老岳面前晃荡著。 老岳当即一愣, 下意识就看向了自己的包。 “嗯嗯,没错,就是从你包里找到的,” “不过可不止这一包,还有挺多的。” 第61章 他怎么这么不经逗? 就在安阳说话的工夫, 指挥室里, 一身连衣裙的萧琳,再次“闯”了进来, “何局!” 听到萧琳著急的声音, 周围正各自忙工作的干警们略微一抬头。 可就是这一眼, 让他们所有人,脑袋同时出现了三秒钟的宕机! “我去!这是……萧队?” “我滴个乖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原来萧队身材这么哇塞?” “你懂个蛋,咱们这身制服哪哪都好,就是限制身材!” “哎哎哎,萧队这是为了配合那个安阳专门打扮的吧?” “废话!我觉得啊,这世上除了安阳,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让萧队这么打扮!” 三秒钟之后, 所有人齐刷刷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们一个个的心里清楚的狠, 即便是穿成这样,萧琳的战斗力也强悍的一批。 而何志行, 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虫的人已经试探过你了?” 萧琳捂著起伏的胸口, “对,我顺道也把设备让他们给安阳带去了,” “就是不知道安阳能不能明白。” 这一点,何志行完全不担心, “放心吧,以那小子的聪明劲,他一定明白。” 说完, 何志行指著身边的监听小组, “安阳身上现在已经有咱们的联繫设备,调整一下第四频道,接收一下!” 周志鹏的外部设备,监听范围极其有限,而且很容易被发现, 但安阳身上现在揣著的耳机,完美解决, 不仅可以监听,必要的时候,安阳也可以用它跟何志行取得联繫。 大概两分钟的调试之后, 一道贱到骨子里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情,顿时舒畅。 “不说这玩意对脑子不好么?” “岳医生应该比我懂才对啊。” 看著安阳手里晃动的透明袋子, 刚刚还沉稳无比的老岳直接翻开了自己的包。 上面一层,全都是各种手术器械,摆放的整整齐齐, 下层则盖著厚厚一层纱布绷带, 可这点东西,显然不应该装满这么大一个包。 掀开纱布,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夹层, 而就是掀开纱布的那一刻, 老岳直接就后悔了, “你……耍我?!” 东西,完好无缺地躺在里面, 安阳手里那袋,根本不是他包里的! “豁,还真有大宝贝?” 安阳那张大脸,已经快塞进包里了, 嬉皮笑脸地从最下面的夹层里拽出一个牛皮纸包著的袋子, “岳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捏起来很值钱的样子哎。” 安阳越是阴阳怪气,老岳那张脸就越是狰狞, “你耍我?!” 安阳赶忙摆手, “瞧您说的,我哪敢啊,你可是虫哥眼前的红人。”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厂房所有人都知道,老岳跟老虫的关係最好, 甚至老岳就是老虫介绍给北哥的, 起初北哥当然是各种试探,各种不轻易相信, 但,几年下来, 老岳一直都是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一概不做, 甚至对厂房的事他一概都不问。 慢慢的,北哥也就放心了, 可没想到, 现在竟然从他包里翻出了货! “老岳,你……什么情况,你不说你从来不碰这些东西么?” “是啊老岳,你搞什么飞机?” “岳哥,北哥定下的死规矩,谁都不能私自动厂房的货,你……哎!” 所有人都无比惋惜地看著老岳, 就像看著一个死人。 听到这, 指挥室里的何志行已经快把常宏博给的那二十几个毒贩资料翻烂了, 可里面愣是找不到一个岳字! “不对,有新情况!” 何志行不敢有耽搁,直接电联常宏博, 殊不知, 常局並没閒著, 现在他面前的会议桌上,坐的全都是肩膀带花和穿白衬衫的! 但,常局非但没有拒接, 反而还直接点开了免提, “志行,有事吗?” 何志行哪知道电话里是这种场合,直截了当说道: “常局,有新情况,” “咱们现在手里掌握的毒贩资料,可能不全!” 不全? 旁边,肩膀带花的领导立马就笑了, “何局吧?” “我可以这么跟你说,资料绝对不会不全,更不会出错!” 为什么会这么斩钉截铁? 原因很简单, 所有的资料,都是用命换出来的! 何志行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 “常局,安阳刚刚给出了一个新名字,老岳!” 老岳? 常宏博浓眉一皱, 资料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他確定,里面的確没有老岳这个名字, “仔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是!” 何志行立马开口。 三言两语,刚刚发生的事已经搬到了会议桌上, “你是说,安阳发现了老岳在走私货?” “对!”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会议桌上的领导们全都变了脸色! 抓人抓赃, 要抓住毒贩,那就更需要把他们货的来去搞的明明白白! 一克都不能差! 在这通电话之前, 他们一直都觉得,北哥所有的渠道他们全都了如指掌, 然而现在…… 其实,这不是最危险的! 最危险的是, 这些私货,去哪了? 脱离掌控的货,会让多少人痛不欲生? 会让多少家庭毁於一旦?! 吧嗒一声! 常宏博把钢笔往桌上一丟, “志行,你听著,” “安阳现在掌握的这条线索,是我们还不清楚的,” “这批货的去处,能查到么?” 放在以前, 何志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现在,並没有, “常局,我们现在……还不能主动联繫安阳,” “能不能查到,还要看他了!” 常宏博咬了咬牙, “好!” “如果可以,记得通知安阳,任务第二,他的安全……第一!” 何志行沉闷地回了一声, “是。” 电话断了。 而厂房里的安阳, 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老虫跟前 , “虫哥,北哥不在,这里你最大,” “我刚来,也不熟悉咱们厂房的规矩,” “你说说,出了这种事,怎么办好呢?” 咯吱! 咯吱!! 看著安阳这幸灾乐祸的样子,老虫牙都快咬碎了! 说的好像这事不是他挑出来的一样?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偏偏要诈老岳一下? 难道他真看出什么了? 见老虫不说话, 安阳上前靠了靠,一脸“歉意”, “虫哥啊,我也就是想跟岳哥开个玩笑,” “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逗啊。” 开玩笑? 谁他妈信? 老虫伸手狠狠一指, 刚要说点什么, 门口, 北哥已经进来了。 “北哥。” “北哥。” 安阳面带笑意,微微一低头, “北哥。” 他笑的出来, 可北哥就笑不出来了, 脸上的筋肉狠狠抽动,眼神一片凶戾! 扫了一眼桌上摆著的牛皮纸袋, 隨后,那双杀人的眼睛,盯住了老岳, “一分钟,你给我个解释,我给你个全尸。” 终於,老岳慌了! 脸上的汗粒一颗接著一颗, 口罩已经被湿透了大半, 露著的那双眼睛也没有了半点沉稳, 溜溜乱转,六神无主! “北哥,我……我……” 一开口,声音已经颤到听不清。 也就在这时, 刚才一直都没表態的老虫,却突然积极起来, 咔! 接过手下的枪,直接上膛对准了老岳的后脑, 嘭!! 第62章 这根不好,有灰指甲 老虫的动作很快, 可终究还是没能快过安阳! 这一枪, 擦著老岳的头顶,最终只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个弹坑。 “虫哥,北哥话都还没说完呢,著急了点吧?” 老虫神情明显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便恢復如初, “动了私货,坏了北哥的规矩,他必须死!” 嗯嗯, 安阳点点头, “死当然得死,但事情总得搞清楚嘛。” “你什么意思?” 老虫的眼神已经有些狰狞了! 可安阳,不急不躁, 接过老虫手里的枪,慢慢走到了老岳面前, “岳哥,我是第一天上班,你有些年头了吧?” 老岳整张脸已经略微发紫, 木訥地点著头。 “那不就是了,刚刚我进门的时候,你不还说我坏了规矩嘛,” “那北哥的规矩,你应该门清才对,” “说说吧,为什么走私货?” 安阳略带笑意,完全就是老朋友之间的閒聊一样。 可他越是这样,老岳就越害怕! 从安阳踹门开始,他就隱隱觉得这货不像个好人, 现在,果然如此! 可生死时刻,老岳也顾不上这些了, 口罩一摘, 一个大男人却瞬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兄弟,我错了,北哥,我真知道错了,” “都怪我鬼迷心窍,我……我实在是太需要……需要钱了!” 走私货,拿钱, 嗯, 合情合理。 周围的人也全都默默地点了头, 甚至连北哥都沉默了。 “需要钱?” “草擬吗的,这些年北哥没亏待你吧,那你还敢打私货的主意?!” 老虫暴发了, 雷霆大怒。 “对不起,虫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救救我,看在我这么多年帮兄弟们治伤的份上,饶我一命,” “你帮我……帮我给北哥求个情,虫哥,求求你!” 哎! 老虫重重嘆了口气, 下一秒,他就走向了北哥, “北哥,要不这次就……算了?” “我看了,这点量,他也搞不到多少钱。” 北哥没说话, 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了安阳, “阳子,你觉得呢?” 安阳努努嘴, “我无所谓啊。” 这话一落, 老虫的手下已经上前搀扶老岳了。 可安阳紧接著来了句, “走私货倒是没事,就怕岳哥手脚不乾净,招来警察啊。” 刷刷刷! 周围,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不……不能吧?” “老岳,这些货你都散给谁了?” “快说啊,说清楚你今天还能保住命!” 可老岳却支支吾吾, 甚至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看向老虫, “北哥,这些货我……都是……” 没说完, 话被老虫捡起来了, “他能散给谁,肯定是一帮癮君子唄,” “那帮人知道自己走漏了风声会是什么后果,我觉得不会有问题。” 听听, 分析的多有道理。 只不过, 安阳是信不了一点, “岳哥,这样吧,” “我呢是新来的,还不懂厂房惩罚的规矩,” “那接下来,就按我的来吧。” 啊? 老岳全身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 直觉告诉他, 安阳绝对会玩死他! 不止他, 连老虫都看不下去了, “我说安阳,过界了吧?” “第一天来有很多规矩你得……” 没等老虫的话说完, 安阳抬头看向了北哥, “北哥,可以么?” 吧嗒! 北哥点上一根烟,直接转过身去。 显然,他同意了。 一来可以追出这批货的去处, 二来又可以试探安阳, 何乐而不为? “北哥,他……” 老虫还在坚持, 但被北哥一个挥手堵了回去。 这下,安阳终於可以自由发挥了, “来吧岳哥,我这个人呢,最喜欢的数字是三,” “所以,我给你两次机会。” ? “哈哈哈。” 指挥室里,正在监听的干警们快笑疯了! “这个安阳,根本也不按套路出牌啊,跟三有个毛的关係?” “逗死我了,以前我一直觉得臥底肯定是又危险又艰辛的工作,可从安阳身上,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你没感觉到,我感觉到了,我感觉照这样下去,他马上要接替那个北哥的位置了。” 一句话,终结聊天。 原本都笑嘻嘻的,现在根本笑不出来了。 真不是他们多想, 而是安阳现在的操作,著实让人看不出他身上有一丁点警察的影子! 阴招玩的比谁都6, 下手比谁都黑! 更要命的是, 现在老岳正落他手里呢! 谁都不知道安阳会怎么折磨他! “阳哥……阳哥,我真是散给一些癮君子了!” “你相信我,一定……相信我啊!” “哦。” 安阳点了点头, “这算第一次了。” 说完,安阳鬆了松衣领, 手里的枪,高高举起,对准老岳的头,重重砸了下去! 嘭一声! 老岳的头,皮开肉绽! 鲜血,顺著脸往下流! 整个人也直挺挺栽到了地上! 旁边, 老虫不屑一笑, 原以为他会有什么渗人的手段呢, 就这? 而安阳,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 抬头一笑, “虫哥,你说像他们这些手术专家,手应该都特別宝贵吧?” 咯噔! 这话,让老岳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阳哥,別……不要!” 可安阳,伸手从老岳的包里拿出了手术剪, 咔噠!咔噠! 保养的很好,剪刃很锋利。 噗嗤! 毫无徵兆, 手术剪,狠狠插进了老岳右手中指! “啊——啊!!” 老岳疼的鬼哭狼嚎。 但,安阳却並没停手, 只见他握紧手术剪,猛地往外一拉! 刺啦一声! 这道声音,就像是踩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 让人根本忍不住地全身一缩! 甚至当即转身,不忍看下去! 因为这道声音之下, 是老岳的中指被硬生生撕成了两节! 皮肉筋骨,被硬生生扯断! “啊!!啊——” 老岳的叫声已经尖到刺耳! 而安阳,就仿佛听不到一样, 捡起地上的中指,笑呵呵地问道: “岳哥,这样以后是不是耽误你做手术了?” 草!! 虫哥已经快被气炸了! 耽误做手术? 你说呢?! 最关键的是,再这样下去, 老岳根本不可能撑得住! “安阳!!” 刺啦!!! 回应他的,是安阳捡起的食指, “岳哥,这根不好,有灰指甲。” 第63章 一个有背景的疯批! 疯批! 这尼玛纯纯就是个疯批!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可能拿著一根手指头笑的这么开心! 一时间, 整个房间的人,头皮发麻! 汗毛炸立! 尤其是看著被安阳摆放整齐的手指,一个个全都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手藏了起来! 鬼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落在安阳手里的一天! 然而, 此时的指挥室里,却是另外一幅画面。 原本所有的干警都全神贯注,捂著耳麦仔细听著里面的声音,不想放过任何细节, 可渐渐地, 伴隨老岳惨不忍睹的叫声, 监听的干警,一个接一个摘掉耳机, 即便只是听声音, 他们已经有的脸色煞白,有的眉头紧皱,有的甚至出现了生理性的呕吐! “安阳他……他把那个老岳的手指剪下来了?!” “听声音不是剪,是……撕!” “不是,他他他……他真是基层派出所的民警么?” “哥几个,你们先撑一会,我……呕!” 听得出来, 他们已经怀疑人生了。 一个基层派出所的民警,只身闯进了亡命徒老窝, 不仅没任何危险,现在竟然还把一屋子亡命徒给干沉默了! 生撕別人手指! 这…… 还是人么? 不止是他们, 连一直偏向安阳的何志行,此刻也沉默地坐到了椅子上, 如果先前那一枪,是为了让毒贩解除对他自己的警惕, 那撕手指这事,又该怎么解释? 同样因为这事发愁的,可不止他一个, 现在安阳插手的这个案子,已经是新海市上上下下最为重视的案件, 所以, 所有的信息,都是共享的, 何志行这边能收到的监听內容,常宏博正参加的会议上,也能听到, 这就让白衬衫的领导们不得不有意见了, “常局,刚刚的声音,想必你也听到了。” 说完, 一份印著安阳帅照的档案,出现在了会议桌上, “关於他的档案,我们也看过了,” “只能说,他这个家庭情况,很复杂啊。” 论级別, 虽然这张桌子上,几乎都在自己之上, 但常宏博对他们依旧没半点好脸色, “你们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还不明显么? “我们是觉得这个安阳同志啊,有待考究,” “一言不合就开枪,现在又撕断嫌疑人的手指,” “这不像是咱们的同志应该做出的事情啊。” 嘭一声! 常宏博拍桌子了! “领导,拜託你们搞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 “那伙毒贩,已经在临市造成了五起死伤案件!” “再者,他们手里有大量的货,这些货一旦散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眼看常宏博激动, 领导们也只能笑呵呵安慰, “常局,別激动,我们也只是……” 没说完, 常宏博猛地站了起来, “激动?” “不,我不是激动,而是愤怒!” “安阳现在只身一人在毒贩老窝,可以这么说,”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有生命危险,” “而你们,还在这討论他所谓的家庭构造,所谓的职业操守!” 话说的很直接, 他本来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看不惯这些领导的做派!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现在能为安阳做的,也只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而已。 “我们当然知道他现在很危险,” “可有些话,我们还是不得不跟你说清楚,” “等任务结束,这个安阳……” 正说到这, 吧嗒!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沉稳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是个中年男人, 標准国字脸,眉毛很重, 眼睛虽然不大,但却散发著一股敏锐! 看面相,应该比常宏博年长几岁。 身上穿的也和常宏博身上的制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肩膀上的花,比常宏博多了整整两道! “廖局?” “廖……廖局,您不是在外地……” “廖廖……廖局。” 白衬衫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全场, 唯独常宏博称呼的最为清晰, “廖局。” 整个新海市, 警察系统里,比常宏博位置高的人,一只手能数的过来, 而廖林,就是其中之一! 换句话说, 廖林到场,身边这些穿白衬衫的想拿权压人? 抱歉,没戏了! “坐吧。” 廖林伸手拍了拍常宏博的肩膀。 常宏博是坐下了, 可一桌子白衬衫,却没一个敢坐, 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个坐吧,是对常宏博一个人,还是所有人? 事实证明, 他们没坐是对的。 吧嗒! 廖林摘掉帽子,扔到了桌上, “这个会,谁组织的?” 开口就让整个会议桌的气氛,陡然紧张! “啊那个……廖局,是……是我。” 很难想像, 一个能在新海市排上號的人,会怕成这样吧, 说话都磕磕巴巴。 “你?” 廖林眉间出现一道褶皱, “让我想想,是叫沈逾白,对么?” “对对对廖局,是我。” 这时候被领导记得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逾白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廖局,其实我也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这个安阳他……” 安阳? 没等他话说完, 廖林身子往前一挺, “他怎么了?” 多明显了, 安阳的事,廖林早就一清二楚了。 可他还是耐著性子让沈逾白把话说完了。 “嗯,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他朝毒贩开了一枪是吧,还撕断了毒贩的手指。” 沈逾白赶紧点头, “对,我是觉得……” 而这一次,廖林没让他再说下去, 而是反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啊? 一下就把沈逾白问懵了, 不是? 这还没什么问题么? 反应了好一会,沈逾白赶紧问道: “我是觉得,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到外界去,会很影响咱们系统的形象啊。” 廖林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你觉得?” 沈逾白立马改口, “哦不不不,是……是我们觉得。” “你们觉得?” 犀利的眼神,扫过全场, 没一个人敢抬头,更没一个人敢吱一声! 不仅如此, 在沉默了一分钟后, 刚才和沈逾白同一战线的人,开始倒戈! “逾白啊,我觉……觉得,安阳的做法,也不算……不算过分吧?” “老乔说的对,安阳对待的是毒贩,一伙穷凶极恶的毒贩,没什么不……不合適的。” “我突然想明白了,安阳越是这么做,才能越让那帮毒贩放鬆警惕,从而搞到更有价值的线索。”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安阳的確没什么问题。” 眼看旁边的人一个个“叛变”, 沈逾白骂娘的心都有了, 可碍於场合,他只能呵呵一笑, “你们要是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问题了。” 嗯。 多简单, 常宏博拍桌子都搞不定的事, 廖林就只需要两句反问。 只不过, 事情並没结束。 看沈逾白一行人都不说话了, 噠噠噠, 廖林手指轻轻敲到了会议桌上, “既然你们没什么问题了,那我倒是有几个问题问问你们。” 咕咚! 白衬衫们,集体咽口水! 第64章 亡命徒被嚇坏了? 不等他们做好准备, 廖林直接发难, “我先问你们一个简单的问题,” “如果我跟上面请示,让你们几位去完成安阳的任务,” “你们有几成把握?” 这…… 怎么回答? 根本没法回答!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埋地板里,老脸通红! 他们都很清楚, 別说完成安阳的任务了, 估计刚一接触,他们就会成为毒贩们粪化池里的液体! 成为液体是最轻的, 就怕会生不如死! 眼看没人吱声,廖林直接点名, “逾白,几成?” 沈逾白直愣愣地站在那,支支吾吾硬是说不出口。 廖林笑了笑,继续问道: “那我再问,各位的出身,都是名门望府,官宦世家么?” 同样, 一片沉默。 啪!!! 突然间, 廖林把桌上安阳的档案,重重拍到了桌上, “那我最后问你们,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指责我前线出生入死的同志!!!” 这下, 所有人不仅是不敢抬头了, 全身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颤抖! 就连常宏博都瞪大了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跟在廖林身边差不多快二十个年头了, 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现在的常宏博,感觉从未有过的舒爽! 对这些领导,他是不敢发火, 可廖林替他发了! “舒服日子过惯了,让你们养尊处优,閒出病来了是吧?” “你们懂臥底这两个字有多难么?!” “我告诉你们,安阳如果不开那一枪,那他绝对不会再有深入了解这帮毒贩的机会!” “撕断老岳的手指,他也是为了追查出老岳散出去的那批货!” “如果两根手指就能换数万人的安全,换整个新海市的安寧,” “那这手指,就该撕!!!” 滔天的火气,让会议室一片安静, 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没有。 说完这些, 廖林的情绪也渐渐平復, “你们是新海市的领导,是整个系统的后盾支柱,” “安阳在前面出生入死,你们却坐在这里议论他的做法,他的家庭构造,” “你们觉得脸上有光么?” 惭愧! 数不清的惭愧! 让廖林这么一说,白衬衫们的脸更红了! “廖局,您……您別说了,我们……错了!” “咱们不是错了,是大错特错了啊!” “廖局,等安阳同志顺利完成任务归来,我一定亲自去跟他道歉!” “还有我。” “我也去!” 沈逾白虽然也很想举手表態, 可廖林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手一指, “沈逾白,今天的事我会跟上面好好反应,” “你做好下基层的准备吧。” 说完,廖林起身就走, 常宏博跟在身后。 临到门口,廖林特意把安阳的档案摆在了沈逾白眼前, “对了,有件事我可以违规告诉你们,” “你们一直纠结的这份档案,其实就是一张白纸!” 一张白纸? 这……什么意思? 沈逾白哆哆嗦嗦捧著手里的档案, 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可会议室剩下的白衬衫们,却皱著眉头开始琢磨, “廖局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阳的档案是一张白纸,难道档案是假的?” “不对,档案绝对是真的,廖局指的应该是他的家庭构造!” “你意思是说,他家里这些人,並非如此?” “不知道,这个恐怕只有上面才清楚!” 一场会,就这样结束了。 而常宏博,已经跟到了廖林的专车旁, “廖局,今天辛苦你了。” 不说还好, 一提感谢,廖林回头, 啪一下, 直接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到了常宏博怀里, “我说你这领导是怎么当的?” “自己的人都护不住,你还能不能干?” 常宏博赶忙点头, “都是些领导,我也不好意思说的太直接。” “领导怎么了?他是多个脑袋还是多条腿?” 一顿训后, 廖林说起了正题, “赶紧让周良朋的人撤下来吧,还趴在那干什么?” “啊?” 常宏博一愣, “良朋的人撤下来,那老巢附近可就没咱自己的人了,” “这要是安阳有什么危险,就……” 危险? 廖林冷哼一声, “这小子快把人弄死了,有危险的是那帮毒贩才对吧?” 说完,廖林上车走人。 常宏博在原地琢磨了一会, 挠了挠头皮, “好像还真是哈?” …… 白昼渐沉, 猩红的夕阳已经掛在了天边。 厂房里, 一盆带著冰碴的水,浇到了老岳身上, “啊……” 这是第几次昏死,老岳已经不记得了, 刚刚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已经走过奈何桥了, 可迎面而来的, 不是孟婆,而是一盆冰水。 在他面前,整齐摆放著四根手指, 再看看自己的右手, 伤口参差不齐,像是从野兽嘴里刚拔出来的一般! 断掉的皮肉和森白的骨头, 伴隨老岳不受控制的哆嗦,轻轻摇曳。 “岳哥,醒了?” 眼前, 安阳那张灿烂的笑脸,近在咫尺。 “啊——” 老岳这才算瞬间清醒, “阳哥,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求求你,饶我……放过我吧!” 安阳点点头, “嗯,不都说了嘛,两次机会,” “还有最后一次嘍。” 说著, 安阳的脚,已经踩住了老岳的左手, 咔噠!咔噠! 在灯光下闪烁寒光的手术剪, 慢慢靠近。 老岳已经快疯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最熟悉的手术剪,有一天会成为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 同样想发疯的,还有老虫! “安阳!”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公认的,老虫是名副其实的暴徒,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手段也足够残暴, 可现在,在安阳面前, 老虫突然觉得自己那些自认为够狠够毒的方式,简直就是小儿科! 生生撕断別人的手指, 到底有多变態才会想到这样的方式?! 听著老虫的骂声, 安阳用溅满鲜血的手挠了挠耳朵, “虫哥,怎么感觉你好急的样子?” 你! 老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 赶紧转移话题, “我是觉得你过于谨慎了,” “伤了老岳,以后弟兄们受了伤怎么办?” 搬出老岳最大的价值, 就有一线希望! 可安阳却笑嘻嘻地把手术剪,按在了老岳的左手掌心, “岳哥,第二次嘍。” 老岳身子在挣扎, 內心也同样在挣扎! 他想过有一天事情会败露, 也想过他会遭受一些的酷刑, 可怎么也没想到, 一个第一天进厂房的人,竟然凶残到这种地步! “阳哥,那些货,我真的是散给……” 不等他说完, 噗嗤一声! 手术剪生生扎进了左手掌心! “啊——” “说!我说!” “是……是虫哥!!” 第65章 虫哥,你快了! “嘿嘿嘿,还有意外收穫。” 安阳根本憋不住想笑的心。 而且, 意外么? 一点也不。 说到底,老岳不过就是个会点医术的医生, 他不清楚动了北哥的货会是什么下场么? 知道还敢, 只能说他有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这个人当然只能是老虫! “放你嘛屁!” 老虫慌了, 狰狞的脸色明显多了一层慌乱! “老岳,你踏马是狗么,乱咬人是吧?” “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刚要摸枪, “停。” 这次阻止老虫的,不是安阳,而是北哥。 等椅子重新转回来时, 北哥脸上已然没了半点笑意, 森然! 凶狠! 眼神恨不得把老虫撕成碎片! “老岳,继续说下去。” 北哥都这么说了, 老岳就更不敢再有任何隱瞒了, 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哆哆嗦嗦说道: “北哥,是……是虫哥让我……让我把货带出去,” “外面会有他安排的人来……来接货,” “但具体这些货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扑通! 说完,老岳的身子直挺挺栽倒,再次昏死! 而老虫, 立马转向北哥,声嘶力竭! “北哥,他胡说的!” “我……我不可能私下动货,我我……” 说著说著, 老虫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呵。” 北哥冷笑一声, “这么说,的確是你闹的鬼了。” 啪! 老虫一个耳光狠狠甩到了自己脸上, “北哥,我……我错了!” 他的认错方式和老岳可不一样, 他是咬著牙说的, 明显不服。 可北哥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 嗒! 桌上的枪,推到了老虫面前, “厂房的规矩你懂。” 看著枪,老虫双拳攥的咯吱作响, 那双无比阴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安阳! 虽然没说话, 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確, 甚至把安阳埋在什么地方他都已经想好了! 果不其然, 摸起桌上的枪, 老虫直接顶到了安阳脑门上! “狗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贏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坐上我的位置,得到北哥的重用了,是么?!!” 噹啷! 这声暴喝, 让指挥室负责监听的干警们,同时起身! “何局!有情况!” “安阳有危险!” 嗯? 何志行眉头一皱, “怎么了?” 警员们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匯报: “老岳交代出了老虫,那个老虫狗急跳墙了!” “如果没听错的话,老虫的枪现在就在安阳头顶上!” “以老虫现在的情绪,这一枪,他……他肯定会开!” 什么?! 听到这话, 何志行还没什么反应,萧琳却先慌了! “怎么会这样?” 但, 何志行却沉稳无比, 甚至嘴角还带著笑意, “別慌。” 別慌? 怎么能不慌? 感情现在有生命危险的不是你男人是吧? 萧琳又急又气, 若不是何志行是领导, 这会儿她估计已经动手了。 何志行摸了摸脖子, 总感觉有股凉意呢? 下意识离萧琳远了一步,命令道: “萧琳!注意你的心態!” “不就是被枪指著么,这小子又不是没被指过。” 听听, 是人话么? 不过仔细一想, 这的確不是安阳第一次让人用枪顶著脑袋了。 上一次是叶天华, 现在已经在高墙里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你意思是?” 何志行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正是安阳单手拆枪的画面, “你觉得,以你『男人』这样的身手,那个老虫有开枪的机会么?” 刷! 话管用了, 萧琳不仅心稳了,连脸都红透了, 玉手轻轻捏在一起,扭扭捏捏说道: “何局,你说什么呢,还不一定的事呢。” ? 何志行一脑门的问號, “他不已经跟北哥说了,你是他马子么?” 啊? 哦, 说的这个啊? “咳……那个,对。” 何志行微微一笑, “你说的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萧琳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了! 幸亏反应快, “我是说,叶天华说到底就是个贼,老虫可是个亡命徒,” “身手不一样,危险程度也不是一个级別!” 也是, 何志行点了点头, 但紧接著他就指了指大屏幕, “萧琳同志,安阳现在可不仅是你男人,” “知道么,常局刚结束的会议上,廖局可是为了他把上面领导班子全都挨个骂了个遍!” “而且,廖局还下了死令,” “任务第二,安阳的安全第一!” “所以,常局申请来的三个排,现在全都在厂房周围就位了。” 啥? “廖……廖局?” 肉眼可见,萧琳整个人都变得规规矩矩了, “是市前面掛著副字的那位?” 何志行白了她一眼, “咱们上面的领导,有几个姓廖的?” 乖乖! 萧琳赶紧捂住嘴巴, 此刻的心情,复杂的不太好形容! 上班没几天的男人,已经惊动到如此级別的领导了?! 正说著呢, “报告,一排就位,视野清晰。” “报告,二排到达侧位。” “三排后方就位。” 何志行点点头, “你给他的耳机上,是有求救信號的,” “只要他按下,那房间里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击毙。” 呼…… 听到这, 萧琳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总算消停。 也就在这时, 耳麦里,再次响起了安阳的笑声, “虫哥,你知道上一个拿枪指著我头的人是什么下场么?” 呵! 老虫直接笑了, 这种烂俗的套路,以为是在看电影吗? “什么下场?很惨是么?” “嚇唬我?” “安阳啊,我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你这条小命就没了,懂么?!” 安阳摆摆手, “不是,我想说的是,他现在活的特別好,” “衣食无忧,格外自律,小日子滋润的很,” “你应该也快了。” 老虫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 他很清楚, 安阳足够危险! 表面嘻嘻哈哈,像个老好人, 可实际上, 他的凶残程度,令人髮指! 这种变態,留著早晚是祸害! “这么爱笑,下去跟阎王爷贫嘴吧!!!” 咔! 扳机响了! 也就是这声响动, 让指挥室里的人,全都神经一紧! 纵使知道安阳的身手, 可面对老虫这样的亡命徒,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而外面的一排,反应也极快! “各就位!” 咔咔咔, 所有人,调转自己的枪口,各自锁定! 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在老虫开出这一枪之前,让他脑门上多个洞! 然而, “等一下!” 一排排长却突然抬手, “他在干什么?” 瞄准镜里, 面对老虫即將冒火的枪口, 安阳一动没动! 不止是没动,反而还笑著往枪口上凑了凑! “虫哥,你真快了。” 老虫已经被安阳逼疯了! “你去死吧!!!” 嘭! 枪响了!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树止, 安静的让人害怕! “臥槽!” 一句惊嘆,打破了寧静! 枪,的確响了, 可响的並不是老虫手里的那把, 而是北哥手里的! 这一枪,贯穿了老虫的胳膊, 从安阳眼前飞过! 而刚刚那道淳朴的惊呼, 不是安阳发出的, 也不是老虫, 而是外面通过瞄准镜目睹了这一切的战士们, “他知道枪里没子弹?” “不可能吧,他全程都碰都没碰过那把枪,怎么知道?” “再说了,子弹近距离爆速,他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人是咱们部队里的吧?牛逼!” “又是一个狠人,任务结束找他切磋一下。” 耳麦里,传来一声自豪无比的声音, “城南派出所民警,安阳。” 第66章 接枪就射,你们管这叫民警? 民警?! “谁说话呢,別吹牛逼了!” 这些战士是来执行任务的, 他们知道总指挥是何志行, 但耳麦里说话的傢伙是谁,他们哪知道。 “说他是刑警我都不太信,还民警?” “排长,你说,这种战斗素质,可能是民警?” “子弹爆速下不眨眼,我都练三年了,还做不到呢!” “不接触枪的情况下判断出枪里有没有子弹,民警一年到头摸不到一次枪,別闹了。” 眼看都不信, 何志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倒是萧琳,捂著起伏的胸口淡淡一笑, “安阳的確是民警,” “只不过,可能他的野路子比较多。” 別人不知道, 可萧琳已经猜到了, 安阳之所以这么“变態”, 绝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来源於他的家庭成员吧? 现在, 萧琳对安阳的档案,越发好奇! 等任务结束, 她一定要看看那份档案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真是……真是民警?” 厂房外围, 百米开外的战士们已经傻眼了。 接到的任务是围剿毒贩,保护自己的同志, 看看瞄准镜里的安阳, 他们很想问, 这种傢伙,还用保护? 此时, 厂房里, 虽然胳膊被打穿了, 可老虫不愧是亡命徒,一声没吭! 而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北哥, “北哥?” 显然,他没想到北哥真的会冲他开枪! 而且还是为了安阳! “七年的生死兄弟,不如一个刚来的?” 北哥没说话, 直接把手里的枪扔给了安阳。 安阳也懂, 空中接过枪, 一点迟疑都没有,对著老虫的大腿就是一枪! 嘭! 太过丝滑, 以至於周围的人全都没反应过来,嚇的浑身一个激灵! “额——” 疼! 钻心的疼! 可老虫依旧没大喊大叫,咬著牙发出一声闷响。 “北哥?!”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而此时的指挥室里, 负责监听的干警们,动作出奇的一致, 默默摘掉耳机。 因为他们觉得,接下来的声音,应该会让他们感到不適! 而外围的战士们, 木訥地眼神中,全是疑问, “开枪的动作,熟练的让人腿疼。” “接枪就射,你们管这叫民警?!” “別说了,他刚才那套动作,回去加练两个小时。” 可就在他们关注下, 安阳把滚烫的枪口直接按到了老虫伤口上! 滋啦! 能听到皮肉被烧焦的声音! “你看,我都说你快了,” “怎么样,说说货藏哪了?” “说出来北哥说不定能留你一命呢。” 呵! 老虫咧著嘴一笑, 牙齦全是血, “告诉你?做梦!” 嗯。 安阳点点头, “就知道虫哥是条硬汉。” 说完, 嘭!! 又是一枪, 把老虫的脚掌打的稀烂! “额……啊——” 这种疼,终究是不还挺, 老虫脖子青筋炸起, 即便是把嘴唇咬烂,依旧是喊出了声! “安阳,我草尼……” 话没说完呢, 安阳手里的枪,指在了老虫肩膀上, 嘭!!! 顿时, 老虫高举的胳膊,眨眼垂了下去! “啊——啊!!” 终於, 硬汉,不硬了, 抱著肩膀,叫音刺耳! 渐渐地, 那双带著滔天杀意的眼睛中,多了一抹恐惧! 尤其跪倒在老岳身边的时候, 那摆放整齐的手指,让老虫浑身一颤! 刚刚安阳的手段,他亲眼目睹! 现在, 轮到他自己了! “虫哥。” 安阳森然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说好的硬汉呢?” 说完, 嘭! 抬手,又是一枪, 这次,直接打穿老虫另一侧的肩膀! 以为这就完了? 不, 才刚刚开始! 眼看弹夹被清空了, 安阳把枪一扔,附身捡起了老岳的手指, 下一秒, 他竟然直接把手指塞进了老虫肩膀的伤口! 噗嗤! 伴隨一道鲜血的飈溅, “啊!!!” 老虫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厂房! 这一幕, 让周围一圈的人,冷汗瞬间满身! 终於知道他为什么开四枪了, 是因为老岳被撕掉了四根手指! 一根! 两根! 三根! 看著一根根手指被硬生生插进老虫的伤口, “呕!!!” 终究是有人承受不住了! 房间里的人数顿时减半。 而北哥, 也是皱著眉头走出去的。 同样的, 百米外山坡的密林里, 刚才还仔细盯著瞄准镜的一排战士, 此刻一个个低著头, 铁律要求,他们的眼睛,不得离开瞄准镜, 可他们还是刻意控制著自己的视线,不往安阳身上瞄! “他……” “报告排长,我……想吐。” “对不起,现在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信他是个民警!” “手指往枪伤里塞,什么脑子才能想到这种变態的……” 可排长却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睛也始终没离开过瞄准镜里的安阳! 但,能看到他脸上的筋肉在抽动, 明显也是在强撑, “对毒贩,不能心慈手软!” “只有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没有人性,他们才会怕你!” “他做的没错!” 这个道理他们当然懂, 只是, 眼前的安阳, 已经不能用狠来形容了吧? “虫哥,还好么?” 厂房昏暗的房间里, 安阳扯著老虫的头髮,像拎死狗一样, 抬手, 举著老岳最后一根手指,嘿嘿笑道: “坚持一下,最后一根了。” 说完, 一脚踩住了老虫的大腿! 但, 老虫怂了! “我……我说,我都告诉你!” 没办法, 说出地址,把北哥的货完整地交回来, 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北哥说不定真会留自己一条命。 可如果让安阳继续下去, 自己必死无疑! “草!” 让老虫万万没想到的是, 听见他要交代,安阳竟然骂人了! “你踏马不是杀过人也放过火么?” “这点疼你忍不了?” 说完, 在老虫空洞的眼神中, 安阳还是把手指对准了他大腿上的枪伤! 嘭! 一脚剁下去, 手指,应声而入! “啊——啊——” 老虫像是疯了一样叫个不停! 可安阳却直接把枪口塞进了他嘴里! “別嚎了,现在说吧,货藏哪了?” “仓……仓库,” 老虫已经在昏死边缘, “建华路七……七號仓库。” 安阳起身就走, 到了门外,用纸巾擦著满手的血, “北哥,说了,建华路七號仓库。” 北哥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安阳嬉皮笑脸地摇摇头, “这活儿我爱干,不辛苦。” 现在, 在北哥眼里,安阳已经是百分百的自己人了! “好,” “那就再辛苦你一趟,带老虫把货接回来。” 嗯。 安阳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只是,临转身的时候, 北哥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万事小心,如果老虫再有动作,让他消失。” 听到这话, 安阳笑的別提有多开心了, 光明正大灭虫的理由,这不就来了嘛? 第67章 最后一条大鱼! “得嘞。” 安阳笑嘻嘻地点头, “我一定让虫哥消失的乾乾净净。” 这话,听得北哥头皮一麻。 別人说这话,他绝对不会有任何感觉, 可从安阳嘴里说出来, 他都已经想像到老虫惨烈的死状了! “多带点人手,免得生变。” “嗯。” 安阳没拒绝, 指了指屋里地上躺著的老虫, “那我就把虫哥的人都带上吧。” 嗯? 北哥一愣, “你刚刚那么折磨他们老大,你就不怕他们搞事情?”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老虫虽然凶残,可厂房这批人都是跟隨他多年的, 不说绝对忠心吧, 现在如果不是北哥在场,他们估计早就对安阳动手了。 可现在,安阳却要主动带著他们出门, 这不是找死么? “带其他人手吧。” 安阳伸了个懒腰,笑著问道: “北哥,干咱们这一行的人,知道怕字怎么写么?” 一句话,直接说到了北哥心坎里! “哈哈哈,好,有种!” “这样吧,老虫的人你都带著,另外我再给你几个人手,以防万一。” “谢谢北哥。” 安阳点头了, 不过,他当然知道, 北哥说的这几个人手,不可能是帮自己的,只不过是看著自己的眼线而已。 可这就是他想要的, 要想老虫消失的合情合理, 闹事的人,跟北哥匯报的人,缺一不可。 说走就走, 前前后后四辆车,呼啸著衝出厂房大门。 老虫虽然被塞在后备箱里, 可漆黑之下, 他却露著黑黄的牙齿,笑的丧心病狂! 安阳! 是你自己找死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四辆车,三辆都是自己的人, 一会儿出了厂房的地盘, 他就弄死安阳!! 殊不知, 驾驶座上的安阳, 笑的比他还要癲狂! 音乐声,开到最大, 咚咚咚! 激情的低音炮,震的心臟都疼! 而安阳,单手操控著方向盘, 另一只手伸出窗外,跟著激昂的音乐声前后摇摆。 再加上嘴上叼著烟, 所以车子在路上,几乎是左摇右晃,横衝直撞。 平路,他是一点没走, 越是坑坑洼洼的地方,他就摇的越起劲! 以至於后面跟著的车里的人,全都看的咬牙切齿! “疯子!这不纯纯一个疯子么?” “前脚刚弄的两个人半死不活,后脚竟然还摇上头了!” “你们踏马小点声,让这个煞星听到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怕他个锤子,等出了厂房的地盘,看老子怎么弄死他!” 但, 最后面一辆,北哥的人却有不同的看法, “老虫不是在他后备箱里么?” “这样开下去,不知道老虫还能不能坚持到仓库。” 咚! 嘭! 噗通! 此时,后备箱里的老虫,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跳跃! 身上本就有血流不止的枪伤,现在却像个皮球一样,不停撞来撞去! “啊——安阳!安阳!!” “额……疼,呜——” 听不见, 根本听不见, 老虫的声音,被安阳的摇头曲盖的严严实实! 指挥室里, 安阳开车的画面,已经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全体干警,看的出神! “好傢伙,摇上了?” “乖乖,这架势,这动作,怎么感觉他比亡命徒疯多了?” “哈哈哈,真不知道后面那些毒贩是怎么看他的,反正我感觉三个字,神经病!” “刚折磨完別人,现在竟然还有心情摇头,竟然能是咱们的同事!” “咱们是没他那个心情,可咱们不也只能坐在这负责监听么?” 说归说,笑归笑, 此时干警们看著屏幕的眼神中, 全是敬佩和服气! 可何志行就没那么服了, 指著安阳的车问道: “老虫是不是在他后备箱?” 旁边的干警默默地点点头。 “照他这么开下去,老虫估计是等不到上审判席了,得先开席!” 萧琳就没这么多心思了, 眼眶闪烁泪光,笑的温柔又安心。 可就在这时, “何局。” 耳麦里传来了一排排长的声音。 何志行赶紧戴上耳麦, “讲。” 这时的一排战士,正盯著瞄准镜里的安阳, 动作瀟洒,摇的起劲, 这该死的带动感,让他们的身子都忍不住跟著晃动! 但,一排长却脸色异常平静, “安阳应该在想办法联繫我们,” “我看到他……带了个耳机。” 耳机? 何志行和萧琳的眼睛,同时看向了桌上的耳机。 滴! 滴! 果然,红光闪烁,耳机响了! “原来这小子是想不留痕跡地联繫我们!” 何志行恍然大悟。 迫不及待! 立马取出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安阳?” 在刺耳的音乐声中,安阳的声音缓缓传来! “何局。” 听到安阳的声音, 何志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振臂一挥! “太好了,终於能联繫上你了!” 虽然一直都在盯著安阳的一举一动, 虽然也能听到安阳的声音, 可现在直接能联繫到的感觉,不一样! “安阳你听著,千万注意安全,” “廖局的命令,任务第二,你的安全第一!” “听到没?” 音乐声太大了, 何志行只能一遍遍的確认。 在音乐停歇的间隔中,传来安阳一声, “是。” “时间不多,我简单点说,建华路七號仓库,我怀疑是老虫做的局。” 做的局? “什么意思?我让人先去確认一下?” “不用,最后一条大鱼,应该就在那!” 听到安阳的话, 何志行立马翻开了旁边的那沓资料, “你意思是说,那个杨哥?” “嗯。” 安阳猛打方向,车头高高跃起, “老虫在厂房的角色,就是个打手,” “接触下来,我觉得他没这个脑子动北哥的货,” “而那个杨哥又一直没露面,所以我觉得……” 嘭!!! 巨大的撞击声! 信號,断了! 紧接著, “安阳!!” 萧琳瞪大眼睛,手指颤颤巍巍指向了大屏幕! 何志行猛地抬起头, 入眼, 一片浓烟,尘土飞扬! 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可等烟尘散去后, 眼前的一幕,让何志行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只见安阳的车,正被两辆车狠狠夹在中间! 车身凹瘪,玻璃碎裂! 最要命的是, 路旁的一根铁架,正正插进了驾驶室! “哈哈哈,老子他妈撞死你!!” 第68章 一场车祸,衣角略脏! 老虫的人,动手了! 也不愧他们能跟著老虫这么多年, 下手就是死招! 两车强行夹著安阳的车,狠狠撞向路旁那根支在外面的铁架! 如此速度之下, 躲无可躲! 这一下,哪怕是铁人,也会被戳个窟窿! 咔!咔!咔! 车门响动, 老虫的人全都下了车, 手里的傢伙,尽数上膛,一步步靠近安阳冒烟的车子! 一边走,一边笑的猖狂无比! “不是狂么,不是把虫哥弄的生不如死么,现在还牛逼么?!” “都闪开,让老子弄死这个狗东西!” “谁他妈也別抢,一会一人一枪,把他头打成筛子!” 看著老虫的人准备动手, “都他妈站住!” 北哥的人,终究还是开口了, “都反了是不是,北哥的话也不听了?” “阳哥现在是自己人,你们他妈竟然敢动手!” 反了? 老虫的人相互之间一个眼神, 转身,直接开枪! 嘭!嘭!嘭! 一阵火光中,北哥的人接连倒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连开车逃跑的两个人,也已经身中数枪! 火拼! 大白天! 足以可见,老虫这帮手下都是狠角色! 可就是这帮狠角色, 在收拾完北哥的人后,全都举枪对准了安阳的车! “安阳……安阳!!” 指挥室里, 萧琳整个人已经完全绷不住了! 眼泪如决堤大坝! 而何志行,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情况他都设想过, 可万万没想到, 这帮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可身为总指挥, 即便面对如此惨况,他的头脑也必须保持清醒! “安阳?” “安阳??” 再確定耳机里再无安阳的声音后, 啪一声, 何志行把耳机扔到了桌子上,来回踱步! 旁边的干警们也都坐不住了! 腾腾腾! 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皱眉握拳! “何局,现在……现在怎么办?” “安阳呢,听不到安阳的声音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快看,驾驶室有……有血!” 血?! 再次抬头, 所有人的眼睛,全部死死盯住大屏幕, 可这一眼, 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见安阳刚才坐的地方, 猩红的鲜血,从变形的门缝中,慢慢渗出,最后滴落在地! “安……阳。” 最后一声呼唤后, 萧琳身子开始抖动,蜷缩! 直到慢慢靠到墙边,滑落在地! 而何志行, 是总指挥,是副局, 无论是职位还是等级,他都不该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现实是, 何志行眼眶通红,手上青筋炸起! 喉咙更是不受控制地上下颤动! 嘭!! 终於, 这一拳还是重重砸到桌子上! 隨后,何志行拿起耳麦,眼神满满都是杀意! “二排三排!听著,建华路东段四百米处发生火拼!” “现在命令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查看安阳的情况!” 说到这, 何志行的声音明显哽咽了一下, “一旦落实安……安阳的情况后,” “其余人,一个都不要给我放过!” 嗯? 何志行是总指挥, 按道理,他下令,其他人只有执行的份, 可耳麦里,却响起了一排长的声音, “何局,您確定么?” “我们一旦插手,那这任务可就……” 是的, 现在只要这些战士一出现, 北哥那边,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销声匿跡! 火拼的人是能抓住, 可这条毒线,就会被掐断! 就在这时, 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何志行!安阳是不是出事了?” 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的,除了常宏博还能有谁? 只看了大屏幕一眼,常宏博就明白髮生什么了! 可即便是常宏博到场了, 何志行还是狠狠咬著牙, “重复,一个!都不要!!放过!!!” 说完, 何志行像是解脱了一样,手里的耳麦交到了常宏博手里, 帽子一摘,整个人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双手遮目,抱著头,泣不成声! “常局,命令我下的,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担著,” “开除也好,抓我也好,我认了!” 听著何志行颤抖的声音, 常宏博没回头, 而是盯著大屏幕,拿起了何志行上交的耳麦, “刑侦一大队!二大队!四大队!” “武警中队!特警六组!” “所有人听好了,” “目標,建华路东段四百米,火拼现场!” “时间,五分钟之內!” “任务要求,所有参与火拼的人员,一律视为危险分子,给老子,就地枪决!!!” 嗯? 听到常宏博的命令, 何志行愣愣地抬起头, “常局,您?” 他们都很清楚, 这样的命令,搞不好,最后他俩是要上法庭的! 可常宏博转身, 眼神比何志行的还要狠! “这帮杂种,该死!” 这话说完后, 整个指挥室,再无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默默地低著头, 气氛,沉闷的让人窒息! 当希望破灭的时候, 世界是安静的! 但, 一道骂声,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草,快把老子椎间盘撞突了!” 嗯? 嗯?! 这道贱兮兮的声音, 此刻却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美妙音域! 余音绕樑! 让人热泪盈眶! “安阳……是安阳!” “他没事,他没事,哈哈哈!” 何志行一边抹著鼻涕,一边哈哈大笑, 这么大的领导,竟然如此失態。 常宏博虽然没他这么夸张,但也没好到哪去, 严肃的脸上,掛著几分动容, “没事,他没事……” 而萧琳, 还以为是精神恍惚的错觉, 可在確定就是安阳后, 整个人跌跌撞撞,一路跑到了大屏幕前, “安阳……安阳,你……你没事?” 画面里, 安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露出一个贱贱的微笑。 怎么说呢, 驾驶门流出去的血,的確是安阳的, 胳膊被铁架划出一条口子, 但总体来说, 衣角略脏! 人虽然没事,可危险並没解除! 咔! “可以啊,这样都没撞死你这个狗东西?” 老虫的人,枪口已经指到后脑上了! 可安阳,却对著碎掉的车玻璃整理著髮型, “下次能不能撞的准一点,髮型都给我撞乱了。” 髮型? “哈哈哈!” 老虫的人,哈哈大笑, “我请问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发……” 噗嗤一声! 说话的人摸了摸脖子。 第69章 你是警察,不是靶子! 咕嚕! 咕嚕! 站在安阳面前的人,只感觉一股股暖流正从自己脖子里,喷涌而出! 下意识的, 他扔掉枪,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可猩红的鲜血, 还是从指缝间喷出,胸前衣服浸湿一片! “胖子!!” 安阳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后面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看到胖子脚底的一摊鲜血,已经晚了! 咔咔咔! 所有的枪口,全部对准安阳, “给我弄死他!!!” 嘭嘭嘭—— 枪声四起, 伴隨不断溅射的火光, 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向安阳! 说实话, 这种画面,即便是何志行,也惊出一身冷汗! 从警快三十年了, 火拼的场面他见过, 可如此规模的,他从未经歷过! 更別说现在被子弹追著的,只是一个刚刚转正的小民警! “一排长,你们还要多久?!” 何志行抓起耳麦嘶吼著。 耳麦里,传来汽车发动机拼命咆哮的声音, “再给我两分钟!” 两分钟! 鬼知道安阳能不能撑得过两分钟! 而此时的萧琳, 煞白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整个人都是木的! 只有那双满载泪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 和她一样, 常宏博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早已湿透! 至於周围的干警, 全身紧绷,双拳紧握! 恨不得立马衝进屏幕和安阳並肩作战! 哪怕只是当个人肉盾牌, 也好过让安阳独自面对七个亡命徒的枪口! 这种局面, 绝无生还的可能啊!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被嚇到失语时, 大屏幕上, 安阳动了! 只见他一把扯住胖子的头髮, 这具將近二百五十斤但还没死透的“尸体”,就这么被安阳单手拎的飞起! 胖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 自己身上这万人嫌弃的肥膘,死之前竟然造福了安阳! 就这样, 安阳拿胖子当盾,不停往自己开的那辆车靠近! 噗噗噗! 子弹灌进胖子身体的声音,清晰在耳! 等到了跟前, 嘭一脚, 安阳直接把变形的门踹了个稀巴烂, 手直接摸向了驾驶座。 “有枪?” 何志行已经紧张到手脚抽筋, “快拿……快拿啊!” 现在这种局面, 有枪和没枪完全是两码事。 以安阳的身手,只要拿到枪,那这几个人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 “太好了,有枪!” “以他的枪法,拿到枪,这条命绝对保住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等安阳的手从驾驶座上收回来, 手里捏的,竟然是一只……耳机? 静! 整个指挥室,瞬间静的一丝声响都没有! “干什么?!” “这小子在干什么?!!” 何志行急坏了, 恨不得赶紧抓把枪,顺著屏幕给安阳扔进去! 周围的干警们也一脸懵圈! “哥啊,什么关头了,耳机能杀人?” “人都要没了,抢个耳机干甚啊!” “哎呦,急死个人了,哥你掏枪啊,干啊!!” 相比他们, 常宏博淡定的多。 滴滴! 指挥室桌上的耳机闪起了红光! 一点间隔没有, 常宏博直接捏起耳机,塞进耳朵, 吱吱啦啦, 一阵电流声后, “何局何局,呼叫何局。” 这声音,虽然喘息声很重, 但听著是一点也不慌。 倒是常宏博显得有点著急了, “我是常宏博,你直接说!” 眼看人都要被打成筛子了, 这时候安阳竟然想著联繫指挥室! 大屏幕里, 安阳明显一皱眉, “常宏博?没听过啊,你谁啊?” 常宏博拳头一握, 同志!!! 人家的子弹都快塞你脸上了, 你在这閒聊呢? 还我谁? “我是天王老子!!” 一声怒吼, 安阳明显老实了很多, “行行行,你是天王老子,那你说了肯定算吧?” “算!!” “领导啊,是这样哈,我现在呢,遇到点情况,有几个崽子冲我开枪……” 常宏博这么沉稳的人, 现在属实让安阳急的要失去理智了, “说重点,我现在能看到你周围的情况!!” 能看到? 安阳一愣,还抬头往天上扫了一眼, “我就想问问,现在这种情况,我应该可以反击吧?” 常宏博:“?” 何志行:“??” 全体干警:“???” 就为了问这? 哥啊! 虽说咱是警察,可眼前这状况, 警不警察的,还重要么? 只要是个人,就该反击啊! “呼……” 常宏博调整了一下呼吸, “能!” “哎哎,好嘞。” 安阳点点头, “哦对了,那要是出现伤亡,我这应该不会受什么处分吧?” “呼!!” 常宏博控制、控制、再控制! “安阳,你给我听好了!” “现在无论你做什么,那群毒贩是死是伤,一律视为正当反击!” “你是警察!不是靶子!” 扑通一声! 等常宏博最后一个字刚落地, 画面里,哪还有安阳的影子? 地上,只扔著那具已经被打成马蜂窝的胖尸! 镜头一转, 安阳已经冲向了那六个毒贩! 而且, 脸上还带著一股变態的亢奋! “臥槽!” 显然, 老虫的人也没想到,安阳的反扑竟然来的这么快! 刚刚不还藏在车后面么? 怎么眨眼就到自己脸上了? 可亡命徒终究是亡命徒, 抬手,对著安阳就是一枪! 嘭! 子弹是射出去了, 射没射中安阳不知道, 噗嗤一声! 等人低头一看, 自己肚子上,多了一根撬棍! 伸手, 刚要碰到撬棍, 噗嗤! 又是一声, 撬棍又被人从后背抽走了! 扑通! 人倒地, 没合上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阿昆!!” 来不及忧伤了, 因为安阳根本没停下的意思。 挥舞那根沾满鲜血的撬棍,高高跃起! 对著第二个人的头, 重重砸了下去! 嘭! 沉闷的声音后, 肉眼可见, 第二个人的头骨,瞬间凹陷, 眼睛正上方的位置, 清晰凹出了一根撬棍的形状! “草!!!” 这声咆哮声中,夹杂著剩下四人的恐惧! 殊不知, 此刻指挥室里,同样如此! 看著眨眼间被解决的两个毒贩, 再看看安阳下手的凶残程度, 连何志行在內, 所有的干警,齐齐惊出一声, “臥——槽!” 第70章 七號仓库,准备收网! 疯了! 他……杀疯了! 指挥室所有人,集体目瞪口呆! 没人说话, 更没人动一下,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双眼直直盯著大屏幕上那道鬼魅的身影! “玛德!他……他还是不是人?!” 剩下的四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原本他们才是占据上风的人, 可现在, 即便是拿著枪,也不得不东躲西藏! “別过来……別过来。” 其中一个,更是嚇的直接猫到了车后,嘴里不停念叨著。 可不受控制的目光,还是瞄向了躺在自己身边这个头骨变形的人, 一眼, 那种濒死的恐惧,席捲全身! 哆嗦! 止不住的哆嗦! 以至於握著的枪,不停敲打在车轮上! 噹噹当, 声音,清脆又有节奏。 可他根本没看到, 一根滴血的撬棍,出现在了身后! “刚才开枪开的爽么?” 嗡! 安阳的声音,让毒贩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等他艰难地转过头, 看到的是安阳那张满怀微笑的脸! “你爽过了,那现在该轮到我嘍!” 嘭! 鐺! 撬棍重重砸到了车轮上! 震的安阳觉得手麻! 可撬棍和车轮之间,还夹著一只粉碎的手腕! “啊!!啊——” 惨叫声,响彻整条土路! 可下一秒, 那根撬棍就重重捅进了他嘴里! 就此, 六头已下线三头! 而剩下的三人,完全被安阳玩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跑他追, 他插翅难飞! “阳哥,我错了……我错了!” “別杀我,別杀我,我跟你……以后我跟你混!” 噗嗤! “阳哥,都是……都是虫哥让我们……” 嘭! “阳……” 鐺! 等安阳重新坐到冒烟的车头上时, 面前地上,躺著六具尸体, 不太完整的尸体, 都或多或少得缺点东西。 加上周围漆黑的环境, 森白的月光, 此刻大屏幕上的画面,恐怖氛围直接拉满! 以至於不少干警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搓著身子, “空调是不是调低了,怎么感觉那么……那么冷呢?” “是冷,你看我都打哆嗦了。” “谁帮我拿个暖手宝,我……握不住滑鼠了。” “你等会哈,我腿……不听使唤了。” 最前面, 何志行默默地走到常宏博身后, “常……常局,他这……可能,应该,还可以,算正当反击?” 咕咚! 常宏博没说话, 但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 “嗯?嗯……嗯。” 吧嗒! 屏幕上,安阳点上一根烟,还在滴血的手,按下了耳机, “天王老子,还在不在?” 此时! 此刻! 常宏博很想说点什么, 可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半天,只憋出一个字, “在。” 安阳笑了笑, “人都解决了,你说的话可得算数啊,” “我这可都是按您命令乾的。” 我的命令? 確定么? 常宏博看了一眼排列整齐的六具尸体, “嗯,乾的……好。” “得嘞,那您忙著,我著急赶下一场。” 嗡! 重新发动那辆冒烟的车,安阳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下……下一场? 这玩意,还有二场? 何志行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安阳说七號仓库还有条大鱼!” 大鱼么? 常宏博转过身,问了一个让何志行没法回答的问题, “这条鱼,能坚持到上审判席么?” 看看资料, 再看看屏幕, 俩人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 耳麦里,传来了一排长的声音, “何局,一排到位,请您指……指……”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索性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因为,一排全体战士,已经出现在了安阳刚刚坐的地上, “排长,什么情况?” “就是啊,不是有火拼么?人呢?” “安阳呢?咱不会……不会来晚了吧?” 一排长扫了一眼地上的六具尸体, 然后又看向了安阳开车离开的方向, 隨后,苦笑一声: “是,来晚了。” 这话说完, 周围的小战士垂手顿足,脸上全是惋惜! “怎么就没坚持住啊,他这么强!” “再牛的人,遇上手里有枪的亡命徒,还是六个,也……也撑不住吧?” “哎!要是我们在快一点,兴许他就……” 一排长摇头一笑, “对,要是我们再快一点,兴许就能看到他是怎么把这六个放倒的了。” 嗯? 身边战士一愣, “排长,你……什么意思?安阳没死?” 他死没死不知道, 反正地上这六位死的透透的。 一排长指著地上的六具尸体,挨个说道: “这个,腹部贯穿伤,看起来像是棍棒之类,” “第二个,钝器伤,左半个头骨全碎了,猜的没错,他和第一个应该死在同一件东西上。” “中间这个……” 一排长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了, 只不过看了几眼,几乎就还原出了安阳刚才动手的场景。 可这个分析,著实把旁边的战士嚇惨了, “一根棍,反杀六头亡命徒,民警?” “下手稳准狠,就是奔弄死他们去的,民警?” “全身上下,该断的不该断的都断了,这就叫民警?” 一排长挠挠头, 他也很想知道,这个民警是怎么定义的。 然而,最后这几具,是真的让一排长眉头一紧, “这几个从受伤的部位来看,应该是求饶过,” “不过,求饶的人,他怎么也……” 后面的话,一排长没说出来。 可身边的战士,全是直性子, “嗯,求饶的他也给弄死了!” “排长,现在民警的门槛……这么高?” 刚问到这, 突然间, 几道车灯从远处亮起! 一排长反应很快,当即命令道: “所有人,两侧隱蔽!” 当兵的,身手就是好, 在几辆车停好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几辆车, 正是北哥带来的人! “北哥,他们……他们就是在这动的手!” 副驾上,躺著一个手臂和肚子全都缠著绷带的人。 咔咔咔! 北哥带头,所有人齐刷刷下了车! 此时的北哥, 脸色阴沉的滴水! 双眼杀意盎然! 然而, 安阳是没看到,可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人, “北哥,是老虫的人!” “都没气了!” 北哥立马上前, 只是一眼,他立马就笑了, “哈哈哈,阳子没死,他没死!” 嗯? 旁边的人都是一愣, “北哥,不可能吧?” “老虫的人什么身手,您最清楚了,弄死一个人轻而易举啊。” “是啊北哥,阳哥虽然是个狠人,可对上他们六个,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吧?” 可北哥大手一挥, “就冲他们身上的伤,阳子绝对没事!” “除了阳子,没人能把他们干成这样!” “所有人上车,阳子肯定去了七號仓库,剩下的活,咱们帮他一把!” 呼啦啦! 一阵烟尘,十几辆车浩浩荡荡,直奔七號仓库。 殊不知, 此时指挥室里,常宏博那双狠厉的眼神正死死盯著他们! “老巢空了吧?” 旁边,何志行立马回道: “二排三排匯报过了,只剩几个看家的了。” “好!” 常宏博立马按下对讲, “所有人听著,二排三排不动,其余人目的地改为七號仓库,” “计划有变,准备收网!” 第71章 这犊子,老子还就护定了! 武警、特警,刑侦三个大队, 再加上一排的所有战士。 加在一起,人数已经过百! 这在新海市歷史上,从未有过! 也正因为如此, 所以, 此时的指挥室,格外热闹。 来的人,不仅有警察內部系统的领导班子,还有几位白衬衫。 廖林当然也在其中, 和平常一样,他依旧稳坐主位, “宏博,给领导们匯报一下工作吧。” 给他们匯报? 常宏博是一万个不愿意。 几位白衬衫似乎也看出常宏博不情愿的脸色了, 当即挥挥手,笑道: “常局啊,关於安阳的那场討论会,我们听说了,” “按照廖局的意思,沈逾白已经下放基层了,”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听廖局的,” “廖局不点头,他永远回不来。” 话虽然说的委婉, 但常宏博能听得出来,这帮人是在道歉。 都是当领导的, 人家有態度,那自己也不能小气, “那现在我就跟几位领导说说事態进展情况,” “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了七號仓库,” “安阳已经在赶往仓库的路上,那个北哥会紧隨其后,” “一旦安阳落实最后那个杨哥也在仓库里,那案子所有的嫌疑人就已经全部到齐,” “收网行动,便会开始!” 嗯。 人员部署,行动指挥,常宏博才是专业的, 所以,白衬衫们点点头,没有插手的意思, 不过他们对安阳,格外的好奇, “廖局,这个安阳就是你们专门安插进去的臥底吧?” “最近几天我们可没少听到他的事跡,” “一个三等,一个二等,一个集体三等,” “听说还被破格提拔,连升两级?” “他还很年轻,连升两级,现在职衔不低了吧?” 臥底? 如果按照安阳所做的,说他是臥底一点没错, 可问题是, 这傢伙一天专业的训练都没经歷过, 就连他参与进现在的案子都是一场意外。 再说了, 別人去臥底,都是小心翼翼,儘量不拋头露面, 可安阳呢? 这才一天半的时间, 快把毒贩团灭了! 这能叫臥底么? 准確点,他应该叫毒贩推土机, 百公里只需两根华子。 “他不算臥底。” 不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不算是什么答案? 几个白衬衫相互一笑, “常局啊,廖局在这呢,我们还能抢人不成?” “您啊大胆说。” 大胆点么? 常宏博看了廖林一眼,继续说道: “不是臥底,是城南派出所民警。” 民警?! 这下,白衬衫们傻眼了, “你意思是,现在独闯这帮毒贩窝点的,是个民警?” 常宏博点头, “按时间算的话,今天应该是他上班的第十天。” what? 开国际玩笑么? 一个上班不到两周的民警,上到毒贩窝里去了?! 白衬衫们眼睛瞪的一个比一个大, 慢慢的,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廖林, 显然, 他们是想从廖林那里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 廖林也不负他们眾望, “目前,安阳的確只是个民警。” 答案確定了, 这几个白衬衫心里,也彻底开始惊涛骇浪! “一个民警,只身闯毒贩窝点,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魄力,难得,太难得!” “上班十天,立了那么多功,现在又臥底毒贩窝点,这个安阳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听著这几位对安阳的夸奖, 常宏博对他们这帮领导的怨气,终於少了一点, “更不可思议的是,” “他不仅顺利进入了毒贩內部,现在还混出了点名堂。” 啥玩意? 在毒贩窝里还混出名堂了? 几位白衬衫哈哈大笑, “已经深得毒贩信任了?” 常宏博摇摇头, “按位置论的话,他现在应该是二把手了。” 哈? 毒贩的二把手?! 如果不是碍於场合, 这些平日里严肃又严谨的白衬衫,高低会整上一句臥槽! 终於明白廖林为什么这么护犊子了, 原本他们还纳闷, 向来平易近人的廖林,怎么会因为一个民警对沈逾白大动干戈, 现在看来, 他还是动轻了。 这哪是民警啊, 这是整个警察系统的骄傲! 沈逾白竟然对这样的人开批斗会! 越想越气, 白衬衫其中一位直接拿出了手机, “喂,我乔辉,” “沈逾白到基层报导了么?” “告诉他们单位领导,如果沈逾白搞了任何特殊,我拿他们试问!” 简单的一句话, 却相当於判了沈逾白的无期。 因为领导说话,你得琢磨他话外的意思, 不能搞特殊的言外之意就是, 整死他! 做完这双小鞋,白衬衫们看著廖林微微一笑, “廖局,现在我们是终於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护犊子了。” 护犊子, 这个词廖林很喜欢, 如果这种犊子多一点,警察系统会变成什么样? 人人超神! “我知道那场会之后,背后一定会有不和谐的声音,” “肯定会有人说,以我的位置和身份,不该如此偏袒警察系统的人,” “可我要说的是,不护著安阳,难道要护著那帮毒贩?护著跟警察作对的人?” “警察系统能有如此优秀的人,绝对不能让一些小人给毁了!” 最后,廖林一伸手, “这犊子,老子还就护定了!” 此时若能鼓掌, 常宏博的手指定第一个红。 …… 与此同时, 在建华街西段,七號仓库。 虽然叫仓库,可实际上,这里是一个大型的货物中转站, 只是因为有很多货物中转周期较长,只能暂时存放在这,因此得名七號仓库。 所以这里货多,货柜多,车多人多, 鱼龙混杂! 中间位置,坐落著一排临时板房, 平常是司机和搬运工们休息的地方, 可今天, 没人敢进! “杨哥,我真……咕嚕咕嚕……啊杨哥,你咕嚕嚕!” 一个穿著雨裤的男人,正被两个大汉死死按在鱼缸里。 而办公桌里, 坐著一个看起来极其斯文的人。 白衬衣,蓝光眼镜, 就连坐姿都文雅的不行, “好了,让赵师傅休息一下。” 哗啦一声, 脸都被泡发白的男人被扔到了地上, “杨哥,我真没骗你,我真不认识那个叫什么安阳的!” “当时森哥给我钱就让我走了,没让我跟著,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冷藏车里!” 第72章 这得浪费多少子弹? 赵师傅苦苦哀求。 办公桌里的杨哥微微一笑, “嗯嗯,既然赵师傅您不认识,那这儿就没您的事了,” “走吧。” 赵师傅一个軲轆爬起来, “谢谢……谢谢杨哥!” 头是真的一下一下磕在地上。 可走,也是真的走不了! 噗嗤一声! 一把三指宽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赵师傅后背! “啊——” 后背吃痛,赵师傅喊出了声。 可身后的大汉却邪笑一声, “杨哥说的让你走,是送你上路的意思!” 捂住赵师傅的嘴, 噗嗤! 匕首插进脖子,横向一刀! 人就这样没了! 全程,杨哥连头都没抬一下。 “汪!汪!” 板房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鲜血的腥味, 杨哥身边的一只大黑狗,眼圈明显红了! 对著赵师傅的尸体不停犬吠! “嘿嘿嘿,杨哥,小蹄这是又想吃肉了。” “我看著也像,哈哈哈。” 杨哥始终都没说话, 而狗,爪子虽然不停刨著地,可也原地没动。 “小蹄,是饿了么?” “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乖,去吧。” 等杨哥这话说完, 眼圈通红的黑狗直接扑了上去! 一排尖锐还不停流著口水的牙,一口咬到了孙师傅的脖子! 咔嚓! 咔嚓! 整个板房里,能清晰听到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就这样, 一口接著一口, 地上的碎肉被甩的遍地都是! 正常人,看到这样的画面,估计这辈子都会產生阴影! 可两个大汉却笑的格外兴奋! 而杨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指轻轻抬了抬蓝光眼镜,椅子一转, 看向了墙角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孙哥,到您了,” “和赵师傅一样的问题,这个安阳,你认识么?” 这个孙哥,是俏码头市场的商贩, 他的店铺就在安阳经常光顾的那家旁边, 所以, 安阳和萧琳去买鱼的那天,他看到过! “阳哥,我……我说,你问我什么我都说!” “那个安阳是……是自己进的冷藏车,我看到了!” “起初我以为他是拿鱼找错了车,可后来我觉得不对劲,他好像先问了森哥几个问题才进的车厢!” 听著旁边黑狗啃狗头的声音, 这个孙哥算是知无不言了。 “您的意思是,他看到森哥嗨大了?” 孙哥摇了摇头。 可杨哥一个眼神后,他立马又开始点头, “他一定看到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车厢里有货?” “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警……” “嘘!” 杨哥点头微笑, “可以了孙哥,谢谢,您说的这些对我很有用。” “不……不用谢杨哥,只求你……放过我!” 孙哥脸色被嚇的煞白,全身止不住的哆嗦! “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我……我求求你!” 又一个磕头的, 杨哥赶紧起身,伸手扶起了他, “孙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当然会放过你。” 看看旁边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赵师傅, 孙哥不停咽著口水, “真……真的?” 杨哥伸手指向了门口, “您隨意。” 孙哥缓缓站起来, 现在他的腿,就像是灌了铅,根本迈不动! 可求生的本能,让孙哥即便扶著墙还是一瘸一拐往门口走。 但, 就在他的手扒住门框时, “小蹄,我答应放过他了,” “所以你能不能吃上第二顿,得看你自己了。” 汪!! 一道黑乎乎的身影,瞬间扑了上去! “啊!!!” 在挣扎的惨叫声中,板房的门被缓缓关上。 等重新打开的时候, 除了两个黑色的大袋子之外,整个房间已经乾乾净净, 甚至连一滴血渍都没有, 只有跟在杨哥身边的大黑狗,牙缝中塞著几根血淋淋的肉团! “味道有点重,麻烦你们开窗通下风吧。” “是,杨哥!” “另外还有件事,阳哥和北哥应该快到了,招呼兄弟们,迎接一下吧。” “好!” 两分钟后, 板房四周的货柜上,已经站满了人, 而且, 人手一把阿卡! 他们似乎一点没有害怕被別人看到的意思, 扛在肩上,招摇过市! 也就在这时, 一辆冒著烟的车,缓缓开了进来, 等到了板房跟前, 彻底熄火。 “哎,好险好险,差点歇半路上。” 安阳跳下车。 只不过,此时的安阳, 脸上、身上被溅的全是血, 看起来有点狰狞! “阳哥?” 正前方的货柜上,站著刚刚跟在杨哥身边的两个大汉。 安阳笑著挥了挥手, “对,虫哥让我来取货的。” 两个大汉冷声一笑, “不著急,” “我们老大交代了,先欢迎一下阳哥。” 说完,一挥手, 霎时间, 货柜上站著的人,把手中的阿卡上膛, 对著天,直接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震的耳朵嗡鸣一片! 火药的味道瀰漫整个仓库! 这个画面,当然也同步传到了指挥室里, 嘭! 廖林一拍桌子! “看看,看看这帮毒贩有多囂张!” “再年轻几岁,老子非亲自带队灭了这帮东西!” 旁边几个白衬衫瘪瘪嘴, 在他们印象中,廖林一直都是温和委婉的一个人, 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怎么有过, 怎么自从去了安阳的那场批斗会后,回来就变了个人呢? 正琢磨呢, 旁边,何志行已经全神戒备联繫著行动的各个部分, “问一下,武特距离现场还有多远!” “还有,告诉一排,现场火力凶猛,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刑侦三个队的人死哪去了?通知他们,再晚一分钟,回来全体受罚!” 不是他凶, 而是眼前的画面让他明白,局势刻不容缓! 这帮人敢对天开枪,怎么不会不敢对安阳开枪? 老虫六个人六把枪是没弄死安阳, 可这里,一码全是阿卡! 人数,少说也有三十! 常宏博就坐在他旁边, 可他一点没怪何志行骂人, 甚至还觉得骂的轻, “不是受罚,晚一分钟,回来全体解散!” 一个人面对三十把枪! 天王老子去了也得成筛子! 常宏博知道安阳现在有多危险! 但, 画面里,安阳却只是挠了挠耳朵, “嗨,哥几个太热情了,” “这得浪费多少子弹,杨哥知道了该心疼了。” 这话,让两个大汉明显一愣, “你怎么知道杨哥在这?” 安阳乐了, “嘿嘿嘿,我现在是真知道了。” 第73章 他尼玛是个变態! “玛德,诈老子?” 大汉看起来脾气很不好,脖子都气红了。 但,旁边站一起的人拍了拍他, “淡定,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重要么?” 两人嘿嘿一笑, 不重要, 因为安阳今天指定是出不了七號仓库了, 死人,知道再多的秘密,也无所谓。 但安阳似乎没耐心跟他俩嘰歪, “货呢?杨哥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咱们啊,抓紧时间,好不好?” 说著, 两个大汉从货柜上跳了下来, “货当然早给阳哥您准备好了,不过,虫哥呢?” “要把货重新接回去,我们总得先看到虫哥。” 安阳走到车后, 可鼓捣了半天,后备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来,搭把手。” 两大汉相视一眼,小心又谨慎, 一身血,傻杯才会不提防他! 咔! 三个人,费了很大的劲, 后备箱的盖,终於是开了。 可迎面扑来的,是一股鲜血的腥臭味, “噗!什么鬼东西?” 大汉立马后退两步, 可旁边的人却指著后备箱里的东西,眉头皱起几层, “看著像个人?”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呜——” 一声哀嚎, 后备箱里的东西动了一下。 “呦,真抗活啊,这都没死呢?” 安阳挑出大拇指,点了个赞, “那就麻烦两位大兄弟把人卸下来,” “一会要见杨哥了,我这一身血多不礼貌,借卫生间一用,我简单收拾一下。” 说完安阳就溜了, 只不过溜之前,从车里拿走了一把螺丝刀。 两大汉愣了愣, “他知道洗手间在哪?” “我哪知道他知不知道?” “去洗手间他带著螺丝刀干什么?” “不道啊,通尿?” “用不用找两个人看著他,万一让他跑了呢?” “跑?呵呵,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他往哪跑?” “也是。” 扑通! 等俩人把后备箱的东西扔到地上, 这才猛地发现, “老……老虫?!” 不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老虫, 而是压根不敢想! 除了杨哥之外,老虫可是厂房顶头的狠人, 他的凶残和毒辣,但凡是厂房的人全都亲眼目睹过, 两个大汉当然也不例外。 可现在…… “虫哥,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老虫很想回答, 可现在的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路的顛簸, 身上的血,几乎要被控干了! 现在还有口气已经算是医学奇蹟。 他是说不出真相了, 可就在这时, “大……大白哥,大白哥!” 远远的就听见一个人疯了似的喊著, 等到了跟前, 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是……是那个叫安阳的,虫哥……虫哥就是被他干成这样的!” “厂房的人亲口说的,肯定……肯定错不了!” 安阳? 两个大汉眼睛狠狠一眯。 但,眼前的小弟还没说完, 缓了好一会,再次开口, “虫哥是安阳弄的,老岳也是这个安阳弄的!” 说完, 小弟伸手指著老虫身上的四根手指, “这四根手指就……就是老岳的!” 手指? 扑通一声! 看到手指的那一刻,两个大汉同时起身后撤, 刚抱在怀里的老虫,头重重落到了地上。 “呜呜——” 这声不像惨叫,像是哭了。 两个大汉不是怂, 相反, 刚刚对赵师傅和孙哥动手的时候,这俩人有说有笑,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够狠! 只不过,没狠到安阳这种程度! “你意思是,这个安阳开枪把老虫废了,” “还……还切断了老岳的手指塞进老虫伤口里?!” 即便只是描述,已经有些难以开口, 更何况实操了! 小弟摇了摇头, “不是切,厂房的人说,老岳的手指是被生生撕断的!” 嘶—— 这话说完,周围一片头皮发麻的声音! “这尼玛是个变態?” 正夸奖呢, 嗤!!! 一辆车,车轮冒烟停到了跟前, 车上下来的人,同样一脸惊慌! “大白哥,出……出事了!” “虫哥的人,全死……全死了!” 腾! 两个大汉猛地站起来, 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 小弟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被大汉嚇的,还是被別的什么东西, 手里多了个手机, 手机上,放著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六个奇形怪状的人, 睁著眼,睡的深沉。 “臥槽!” 两个大汉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人, “这不是胖子他们么,虫哥的心腹,怎么都……” 瑟瑟发抖的小弟支支吾吾地说道: “胖哥被抹了脖子,义哥肠子都被……都被捅断了!” “大麻子头骨被砸的粉碎,剩下的人也都……都惨不忍睹!” “谁干的?” 两个大汉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而小弟的眼神,短暂的交织后,一起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又……又是那个安阳?” “喊我呢?” 安阳的声音,突然就从背后冒了出来! “啊!!” 俩小弟嚇的差点没蹦起来! “你……你刚刚不是从这边进去的么?” 安阳一摆手, “嗨,別提了,初来乍到,忘了问你们卫生间在哪了,” “瞎跑了一圈,也没找著,” “算了不收拾了,都几把哥们,我觉得杨哥也不会怪我。” 汪! 刚说完, 一声渗人的狗叫,响彻七號仓库! 紧接著,就是一道礼貌又绅士的微笑, “当然不会,都是兄弟,我怎么会怪你呢?” 杨哥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或许是因为刚刚那身衣服沾了血腥味。 只不过, 看到他,安阳突然觉得落差好大, 按厂房里的人描述,他想像中的杨哥应该是一脸刀疤,满身煞气, 最起码也应该是凶神恶煞,纹龙画虎的吧? 这是啥? 斯斯文文,说话娘们唧唧。 不过,有一说一, 旁边那条狗倒是挺凶。 安阳往身旁两个大汉靠了靠,问道: “麻烦问一下,这男的女的?” 咔!咔!咔! 有时候,一句话的杀伤力是很猛地, 周围三十多把阿卡,齐齐调转枪口,全部对准了安阳! “哦,男的啊。” 安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杨哥,实在抱歉,你这长相,属实太委婉了。” 能看到, 杨哥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但脸上依旧是优雅的微笑, “没关係,您是警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警官? 明明是柔声细语的一句话, 却让整个指挥室所有人的动作,齐齐停滯! 第74章 老子要生锤死他! 暴露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不可能啊,到目前为止,安阳比亡命徒都像亡命徒啊!” “试探?我感觉不太像。” “这个杨哥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干警们紧张地猜测著。 就连白衬衫们都皱紧了眉头, 他们虽然不懂毒贩的歹毒狡诈, 可现在的危险气息,他们能感受到! “廖局,我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在试探!” “会不会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紕漏,不然他怎么发现的?” “不应该啊,以安阳现在表现,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一定建议当场击毙!” 廖林没说话, 那双闪著锐气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杨哥! 急! 何志行和常宏博都很急! 急的一分钟回头看了廖林十一次! 因为他们清楚, 安阳现在对著的是三十把枪口! 如果身份真的暴露, 只需眨眼的工夫,这条命必然会交代在七號仓库! 恰好, 此时耳麦里,传来了能让人喘口气的报告, “武警中队全体就位!” “特警三大队全体到位!” “刑侦一大队就位!” “二大队就位!” “四大队就位!” “一排就位!” 也就是说, 现在的七號仓库,已经被包了个严严实实! 只需一声令下, 收网行动就会立刻启动! 但, 少了一个人, 一个最关键的人! 北哥! 可以这么说, 即便是把剩余的人全部缉拿归案, 少了北哥, 相当於一条毒蛇只被切断了尾巴! 危险性,依旧是致命的! 廖林之所以不说话,等的就是这个! 可他也明白, 越等,安阳面临的危险就会翻倍增加! 就例如现在, 杨哥隨时都可能把安阳打成筛子! 怎么办? “廖局,您倒是说句话啊!” 常宏博忍不住了,起身站到了廖林面前。 何志行也紧隨其后。 终於, 廖林起身走到了指挥台, 看著屏幕上传来的各组就位的图像,话筒缓缓捏到了手里! 千钧一髮! “等一下!” 已经许久没说话的孟超,开口了! “他刚刚去卫生间了,不是么?” 嗯? 所有人都看向了孟超, 虽说他是个兵王,虽说他是个侦察专家, 可现在什么节骨眼了? 安阳去不去卫生间,耽误被乱枪扫成千疮百孔么? “他还拿了一把螺丝刀。” 孟超指著屏幕。 可周围的眼神却越发的不善,甚至他已经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活爹,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志行真急眼了。 这下,孟超也犹豫了, “我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我想说的是,安阳一定做了后手准备!” 后手准备? 刷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紧盯大屏幕! 可看著吊儿郎当站在那的安阳,怎么也不像有准备的样子啊! “不等了!” 终於,廖林还是下了最后的命令, “那个北哥已经在来的路上,先把七號仓库拿下再抓他也无妨,” “各组各部,同志们都给我听好了,” “收网行动,开……” 就在最后一个字即將出口时, “別別別!” 大屏幕里,突然传来了安阳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声別是对廖林说的,还是对杨哥, 不过他的確走向杨哥了, “杨哥,可別跟我开这种玩笑,” “谁家好人干那玩意?”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一个月那点工资都不够哥们吃两顿烧烤的,” “再说了,哥们自在惯了,受不了別人的管束,” “那些个领导们,一个个牛逼轰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天王老子呢,” “狗都不干。” 一句话,杨哥是没什么反应, 可屏幕前的人,无一倖免, 集体破防! 破大防! “演戏!指定是说给那个杨哥听的!” “对,我们工资怎么了,工资……工资……呜呜呜!”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我……哎!” “不对不对,这一定不是他的心里话,一定不……不个der啊,简直就是我的心声!” 画面里, 安阳还在喋喋不休, 可旁边的杨哥,就这么笑眯眯地看著他, 一直等到他说完, “阳哥,有没有人跟您说过,您应该去演戏的?” “我觉得,如果您入圈,所有的奖项非你莫属。” 呵, 看来是没得玩了。 “你已经確定我是警察了,对吧?” 杨哥依旧微笑点头, “当然,不过阳哥你已经很出色了,” “在你之前,我遇到过五个,他们演戏都没你这么真,” “所以我就把他们拆了餵小蹄了。” 杀了五个臥底, 却被他说的一文不值!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狠狠咬著牙,恨不得亲手解决屏幕里这个谈笑风生的杨哥! 甚至连几个白衬衫都狠狠攥上了拳头! “畜生!” “畜生不如!” 愤然! 悲痛! 谁都知道,那五人牺牲之前,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可最后的下场却是…… 而眼下, 安阳即將成为第六个!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屏幕里, 三十把枪口下的安阳, 在杨哥说完后, 嘭! 重重一拳,直接砸到了杨哥脸上! 无论是屏幕前的人,还是现场的人, 全都傻了! 一个即死的人,竟然还敢动手? 显然, 杨哥也没想到安阳敢动手, 这一拳下去, 嘴巴鼻子都开始呜呜冒血! 可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还哈哈大笑, “警官,您怎么还急了呢?” 而安阳,同样淡淡一笑, “那倒也不是急,只是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警察,还让我浪费那么多唾沫,老子有点不爽而已。” 说完, 安阳再动! 这次,杨哥反应过来了, 拔枪对准, 呯! 显然他低估了安阳的实力! 子弹擦著安阳的脖子飞了出去! 可安阳的拳头,却再次重重砸到了脸上! 嘭! “这一拳,是你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老子噁心!” 鼻骨已经完全塌了! 门牙也被砸断了三颗! 右半边脸高高肿起! 可安阳依旧不停,再次抬手! 此时的安阳, 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笑意! 他咬著牙, 双眼满满都是滔天的怒火! “最后,是为了那五位牺牲的同志!” 人肉铁拳,对著杨哥的头, “你没资格羞辱他们!” 嘭! “没资格谈论他们!” 嘭!! 就在安阳的拳头再次举起的同时, 杨哥手里的枪,也举了起来! 枪声再响! 可这一次, 安阳竟然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 火舌喷溅之后, 一缕鲜血,顺著安阳的肩膀开始滴落! 肉眼可见,他肩上,多了一个醒目的血洞! 但,此时的安阳,已经双眼通红! 肩上的伤,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 “为了完成任务,他们放弃家庭,放弃亲人,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你,没资格!嘲笑他们!!!” 嘭!!! 拳头落下的同时, 指挥室里,廖林双眸猩红! 嘶哑著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收网行动,开始!!!” 第75章 三秒怎么他妈这么长?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 所有参与行动的小组,以最快的速度,直奔中间的板房区域! 动作迅速,配合默契, 而各行动小组的指挥,同时在耳麦里不断重复, “各单位注意,毒贩中有自己人,” “他满身血渍,肩膀受伤,注意辨別!” 如果按照行动准则, 最后的收网阶段, 身为臥底的人,一定会在自己身上做出一个明显的標誌,以免误伤。 可现在,完全来不及了! 很快,耳麦里就传来了疑问, “队长,一会一旦交火,只怕这样的人会很多吧?” 子弹不长眼, 肩膀受伤,满身血渍,就只有这些参考,明显不够! 这下, 各小组的指挥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充了。 不过好在, 周良朋知道该怎么形容, “交火之后,只要发现动手比你们还狠的人,那他一定就是安阳!” 这就简单多了。 “收到!” “收到!” “收到!” 辨识度虽然足了, 可这些参加行动的人,哪个不是千里挑一的猛將? 傲气当然是有的, “比咱们动手还狠?咋的,里面那人是部队的?” “不能,臥底一般都是警察系统內部挑选出来的。” “那他能怎么个狠法?” “估计上面领导也就是这么一说,让咱们好有个参照。” “我觉得也差不多。” 眼下, 已经即將和手握阿卡的毒贩交手, 还有閒心议论这些的人,心態也绝非一般。 不过,推进速度的確很快,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 板房区域已经出现在视野范围內了, 只不过, 要想一举控制住场面, 他们至少还需要五十米的距离! 可就在这时, 脸已经快被锤烂的杨哥,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二话没说, 砰砰砰! 手里的枪,对著安阳连开几枪! 但, 安阳又不是靶子,猫著腰一翻,窜进了堆放的钢管后,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忍不住骂出了声, “要不是疼,老子今儿非锤死你个娘们唧唧的东西!” 安阳的声音,杨哥当然听得见, 只见他拿出纸巾,一边擦著脸上的血,一边阴笑著靠近, “阳哥,干嘛躲起来啊?” “整个七號仓库,现在全是我的人,你觉得你能躲到哪去?” “出来吧,我给你个痛快!” 说话的时候, 杨哥冲自己围上来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瞬间, 十几个端著枪的人,迅速往中间堆放的钢管合围! 两个大汉,首当其衝! 刚才安阳和杨哥交手的时候,他们並不是没反应过来, 甚至枪口都已经对准了, 只不过,他们不敢开而已。 因为安阳和杨哥纠缠在一起, 一梭子子弹射出去, 死的是安阳还是杨哥,谁也不敢確定! 可现在,机会来了! “警官,你怎么还当起缩头乌龟了,出来啊!” “没种了是么,你刚才的勇气呢,刚才的架势呢?” 两个大汉笑的很猖狂! 因为他们知道,安阳肩膀受了伤,身上也没有任何武器,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围到这堆钢管的背面, 瞄准,扣动手指, 简简单单,安阳就会葬身於此! 同样知道的这一点的, 还有指挥室所有人! “周良朋!” 何志行双眼死死盯著屏幕,急声喊道, “钢管堆放区,安阳在最后一堆的背面!” 即便何志行没说情况有多紧急, 可周良朋听声音就已经知道了! 能让何志行这个位置的人如此失態的, 只能是安阳的生死时刻! “明白!” “刑侦二大队,跟我走!” 屏幕上可以看到, 整个刑侦二队速度猛提,长驱直入,直奔安阳而去! “一定赶得到……一定!” “撑住啊安阳,咱们的人马上就到了,撑住!” “他一定能撑住,一定能!” 所有人,此时全都是站著的, 全身的每个细胞都紧紧绷著,牙齿紧扣! 常宏博也同样, 可以说, 他这个年纪,这个位置, 见识过的,经歷过的都太多太多, 几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感到紧张。 可现在, 屏幕上的每一帧,都像是敲在他神经线上, 让他站立难安! “孟超!” 这一声吼,把孟超嚇了一跳, “常局,我……我在呢,您说。” 常宏博一把將孟超拽到了自己跟前, 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你不说安阳有后手么?” “后手呢?” “我问你,他的后手呢?!” 孟超兵王的身体素质,快被摇散架了, “常局,我……我也是猜的,” “以安阳种种表现,我觉得如果没有准备,他……他肯定不会这么硬来!” 这里,所有人都是慌的, 唯独只有一个人,安安静静。 她默默地缩在墙角, 双手把自己环抱成圈,连体裙下的身子却在不停地颤抖, 滴答!滴答! 从进指挥室开始,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她也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 恨什么都为安阳做不了! 恨当初就不该把安阳留在自己队里! 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要给安阳打去那个面试电话! 如果他不来,那现在就不会…… “安阳,我弟弟已经……” “我不想再失去你,求求你,我……不想!” 然而, “嘿嘿嘿,警官,找到你嘍!” 大白哥贱笑的声音,给所有人头上泼了一桶凉水! 冰凉透骨! 咔! 枪口挪到了安阳身上, “去跟你那五位同志团聚吧!” 吱嘎! 扳机扣动的声音,如此清晰! 清晰到让所有人紧闭双眼,泪水滴落! 甚至一度捂上耳朵, 似乎不想听到接下来这让人肝肠寸断的声音! 此时, 安阳正靠著钢管上坐在地上, 看著眼前十几把阿卡,他摇头一笑, “哎,没想到哥们年纪轻轻就要混上烈士称號了。” 扫了眼手錶, “都嫌弃三秒短,可我怎么觉得,三秒怎么他妈这么长?” 三秒? 什么三秒? 眼前大白哥这些肥头大耳的傢伙,当然不明白安阳在叨叨什么, 但,杨哥懂。 当他看到安阳看手錶那一刻,他似乎就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了! 只见他眯眯的小眼睛猛地瞪大, 拼了命的大喊一声, “散开!!!” 但, 晚了。 第76章 一个也没打算放过! 嘭!! 伴隨巨大的轰响, 一道冲天火光在钢管堆放区炸起! 而伴隨火光一起衝上天的,还有一根根手臂粗的钢管! 叮叮噹噹! 一阵金属的撞击声中, 原本码放整齐的钢管四散而起,狠狠砸了出去! 纷纷扬扬, 场面一时间乱的一团乱麻! 傻了! 所有人都傻了! 指挥室里,何志行一路小跑,脸几乎都要贴到大屏幕上了! “炸单?!” “这小子做了炸单!哈哈哈哈!” 这笑声,可以用丧心病狂形容。 身后, 全体干警,看著满屏幕的火光,激动心情也难以復加! “炸单!是炸单!” “他他他他,他从哪搞来的炸单啊?” “到底该怎么形容他?牛逼,安阳,牛逼!!” “炸了都炸了,炸死这帮牲口!” 他们似乎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开始口无遮拦。 但,在座七位领导,没一人制止! 甚至他们还觉得骂的不够! 尤其是几位白衬衫, 看到爆炸的那一瞬,几个人脸上的愤然,瞬间变成了惊喜! 惊喜到拍桌起立! “炸的好!炸的好啊!” “安阳!安阳啊!好小子!!” 当然, 最兴奋的人,还得是孟超! “常局,廖局,怎么样?” “我就说他肯定有后手,肯定有吧?” “他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去卫生间拿螺丝刀,我就知道他有鬼!” 哈哈哈! 这笑声,是常宏博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滔天的火,就这么被一道爆炸给治癒了, 有时候,炸单也並不总是让人头疼的东西啊? 正笑著呢, 身后的廖局问了一声, “这小子,从哪搞出来的炸单?” 相比別人,他的反应算是最淡定的, 但眼里也全是隨时都会爆发的兴奋之色! “这个简单啊,” 孟超指著屏幕上厂房的画面, “工厂里既然能出货,那配出几公斤炸药对安阳来说,当然小菜一碟!” “是么?” 廖琳是半信半疑。 但,何志行转过身来,脸都快笑烂了, “廖局,別人我不敢说,” “但对安阳,配几公斤炸药就像撒尿一样简单!” “上次的百货大楼炸单,就是这小子拆的!” “他不仅拆了,还给造炸单那小子来了个现场教学!” 这么一说, 廖林明白了。 就说“临终遗言”怎么会纠结什么三秒不三秒的, 还以为安阳同志身体有什么问题。 可接下来, 孟超却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世骇俗的问题, “哎,你们就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 “什么奇怪?” 常宏博现在和他说话的口气好了很多。 孟超眨眨眼, “从一开始进七號仓库,他就拿著螺丝刀溜了,” “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准备炸死这帮孙子,”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让这些人聚集到同一个地方?” 切! 何志行撇撇嘴, “这能叫问题么?” “多简单啊,惹怒他们,假装受伤然后猫起来不就……不就……” 说著说著, 何志行猛地闭上了嘴! 而廖林,也终於笑出了声, “我明白了,孟超的意思是,”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全都在安阳这小子掌控之中!” “从把杨哥打的鼻青脸肿开始!” “就连受伤都是这小子设计好的!” 这…… 果真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安阳同志也太……太变態了吧?” “我觉得啊,十有八九了!” “刚刚那个杨哥可是和安阳面对面的,但是一枪只打中了安阳的肩膀,你品,你细品!” “嘶……那我眼泪是不是白流了?” 说到这,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墙角的萧琳。 这个流成河的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 现在,指挥室里的人,终於是能喘口气了。 可七號仓库,能喘气的人,少了一大半! 火光渐渐散去, 到处都是凌乱的钢管, 钢管下正压著几个毒贩, 只不过,一动不动,应该是睡著了。 刚刚合围安阳的十几个毒贩,还能看见的只剩不到一半了, 至於其他人, 五米外的地上还有不少, “额啊——” “我的胳膊!胳膊!” “腿断了……啊!!” “救我……我的鸟!!” 遍地哀嚎声。 实在太吵, 把安阳吵醒了。 噹啷一声, 推开自己身上的钢管后, 安阳起身,第一时间就是摸遍自己全身, 尤其是最重要的下三路! 摸索了好一阵后, 呼! 还好,零件都在。” 稳定军心后,安阳张口就骂! “大伯,你这不纯纯误人子弟么?” “说好的,十公斤的量深埋五米,威力能减半,” “这有一半?” 绝对没有! 掛在安阳肩上的那根胳膊能证明! “草,嚇老子一跳,这谁的?” “有没有人说话,没人要我可扔了。” 刚要扔, 面前的一堆钢管里,伸出了一只胳膊, 对照一下, 衣服顏色一样,款式也差不多, “大白哥,你的?” 没错, 刚才距离安阳最近的人就是大白哥, 所以,他伤的也是最重的! 丟了一条胳膊不说, 腿也被落下的钢管砸折了, 现在是完全动不了! 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流血也会流死! “救……救命,救救我……救我!” 救你? 安阳摇摇头, “你看我像好人?” 说完,安阳直接从钢管上踩了过去。 咔嚓! “啊——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胖了, 听著像把什么东西踩折了。 不过,安阳完全不关心, 他现在只关心一个事, 那个娘们唧唧的人被他妈崩哪去了? “汪!!!” 正发愁怎么找呢, 这声狗叫,让安阳脸都要笑歪了。 只见三米外, 大黑狗正不停扒著脚下的钢管。 显然,杨哥就在下面。 等安阳到了跟前, 似乎是感受到安阳来者不善了, “吼——汪!汪!!” 大黑狗齜著牙,头一低,一副隨时都会扑上来的样子! 安阳也没多想, 抄起地上的钢管,对准大黑狗的头, 鐺鐺! 两钢管下去, “嗷——嗷嗷嗷!” 挣扎了一会,没了动静! 安阳指著脚底下埋著的杨哥,冲狗嘿嘿一乐, “连你爹我都没打算放过,你还在这跟我叫上了。” “小蹄!” “我的小蹄!!!” 杨哥当然是清醒的, 只不过手脚都被重重的钢管压著,一时间挣扎不出来而已! 不过,一直都文质彬彬的杨哥,终於不礼貌了! 齜牙咧嘴,像疯了一样! “安阳!!!” “弄死你……我要杀了你!杀你全家!!!” “小蹄,还我小蹄!!!” 对这种无能狂吼,安阳压根没想搭理, 只是拎著钢管走到了杨哥那条露在外面的腿旁边, “断条腿,钢管砸的,应该合理吧?” 第77章 不是?谁臥底谁毒贩? 这话,让杨哥开始挣扎了。 可无论怎么用力,身上砸著的钢管,纹丝不动! “不合理!!” 他急了, 什么优雅,什么文縐縐,全都被杨哥拋之脑后, “安阳,你是警察!” “我知道,你们警察都是有规矩的,优待俘虏!” “你绝对不能动我,动我一下,你少不了处分,甚至被开除!” 靠北啦! 安阳真的很想骂人, “优待俘虏?这他妈是我爷爷那辈的说辞吧?” “现在叫缴枪不杀!” 杨哥赶紧点头, “对对对,缴枪不杀,枪我已经扔了,你……你不能动我!” 呵呵, 安阳搓了搓鼻子, “老子也没说要弄死你啊?” “就断条腿,你嘰嘰歪歪什么?” 杨哥人都傻了, 怎么? 不想断腿,还是他的错了? “安阳!!” 看著刚爆了狗头的钢管,对准了自己的腿! 杨哥彻底慌了! “不不不……安阳,你给我停手,停手啊!!” 就在这一管即將落下去的时候, 外围, 所有行动小组已经抵达七號仓库边缘位置,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全然没有了刚才討论安阳的閒心, 现在是全神贯注,聚精会神! 敏锐的眼睛扫视著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天上都不放过! 没办法, 刚刚那声爆炸,给他们带去了一场钢管雨, 要不是一个个的身手还不赖, 这会估计最轻的是脑震盪! “这帮毒贩够踏马狠的,连炸单都有!” “炸单还埋在钢管下面,就算炸单伤不了几个人,那砸下来的钢管也能把人砸成肉泥了!” “这么专业,这帮毒贩不简单!” “哥几个打起精神来,这帮孙子比咱们之前遇到过的丧心病狂多了!” “奶奶的,搞的我都开始紧张了!” 这时候,耳麦里,突然传来一个疑问, “刚刚的爆炸范围,加上钢管,这帮毒贩自己怕是都有伤亡,那……那位自己人,还在么?” 半天,没人回应, 所有人好像默认了最坏的那个结果。 “近距离爆炸,他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就算没被炸死,这会估计也已经被钢管给……哎,算了,后面的话不好听!” “这还不简单,搭个人梯送我上高点,观察一下!” 简单的配合, 拿著望远镜的人被送上了货柜。 要是爆炸之前,他们绝不会做这么容易暴露的举动, 不过现在, 剩下的那些毒贩,注意力全都在钢管堆放区, 老大都踏马被炸的下落不明了, 他们还不赶紧找? 很快,望远镜就锁定了一根带血的钢管! “领导最后给出的消息是,他被围堵在钢管堆放区了,是么?” “对!” “找到了!” 望远镜往下一挪,对准了被钢管埋著的人! “糟了,毒贩要对他下手了!” 各小组的耳麦是同一频道, 所以,这句话,周良朋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现在的位置是最靠近安阳的, 周围货柜上,还站著几个手里端著阿卡的毒贩! 可以说,哪怕是一道轻微的响声,也会让整个刑侦二队暴露! 可周良朋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咔! 手一挥, 带头冲了出去! “不许动!” “所有人,放下枪!双手抱头,快!!” “抱头!蹲下!!!” 和毒贩对峙,危险程度满星! 因为他们知道,被抓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一定会拼死反抗! 果然! “条子?” “玛德,有条子!” “臭条子,给老子去死吧!!!” 噠噠噠! 货柜上,阿卡的枪口,火光喷溅! 密集的子弹,瞬间砸向地上的刑侦二队! 面对这样的火力, 刑侦二队的人也只能迅速寻找掩体反击! “交火了!” 不等指挥室的命令, 外围所有小组,也全都以最快的速度衝进钢管堆放区! “枪放下!把枪放下!!” 噠噠噠! 嘭!嘭! 不同的枪,不同的声音, 整个七號仓库上方,飘起了一层硝烟! 战斗,起的快,结束的也快, 毒贩对付普通人可以,但对上武特刑侦和部队, 只有歇菜的份! 很快, 剩下的毒贩,伤的伤死的死, 大部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可耳麦里,声音却依旧激烈! “五点钟方向!” “快!” “毒贩要动手了!” 周良朋甩开膀子,完全不顾周围还有没有藏匿的毒贩了, 像是疯了一样,冲向了安阳所在的方向! 其余人,也和他一样, 行动组几乎一大半的人,全都冲了过去! 人,他们已经看到了, 手里高高举起的钢管,他们也看到了! “不许动!!!” 嘭! 安阳手里的钢管重重砸了下去! 咔嚓! “啊……啊!!” 这叫声,有点难以形容, 男人原来也可以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 叫声之后, 所有人都能看的到, 那条露在外面的腿, 瞬间折成了九十度! 断的太快, 以至於皮肤完全没反应过来,直接撕裂! 森白的骨茬和鲜血,同时飈出! 甚至那只脚,还像鞦韆一样,正来来回迴荡著。 “草!” 这个画面,让行动小组的人齐齐咬牙! 一是这个画面,血腥! 二是因为眼前这个手持钢管的人,下手如此凶残! 咔咔咔! 手里的枪刚要动, “哈哈哈哈……” 旁边,周良朋却已经笑弯了腰! 嗯? 所有人都愣了! 干嘛呢? 干嘛呢?! 抓毒贩呢,他在这笑个蛋? 可等安阳扛著钢管转过身来, 瞬间, 所有人脸上的怒火,全都变成了大大的问號! “全身是血?” “肩膀上有伤?” “出手比……比我们狠?” 经过大脑短暂的分析后, 行动小组的人,同时惊呼出声! “臥底?” 再看看钢管里埋著的杨哥, “毒贩?” 这……对么? 电视里演的,最后埋在钢管里的不应该是臥底才对么? 就在他们还在分析的时候, 总频道里, 何志行急切的声音传来, 进展情况他能看到,伤亡情况也能, 但是,有一个情况他看不到! “周良朋,快问问安阳,炸单他一共做了几个?” “刚刚只炸了一个,是不是还有其他的?” 刷! 这话,把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顾著往里冲了,把炸单的事给忘了! 但,有人发现了更恐怖的事! “等一下!” “谁?” “刚刚那炸单是……是安阳搞的?!” 第78章 人真好,骨灰钱都省了! 所有人回头, 目光齐刷刷对准眼前这个扛著钢管的男人! 想想刚才冲天的火光! 想想刚才满天飞的钢管! 最后, 再看看周围躺著的一地毒贩和不明肢体! 现在,你竟然告诉我, 这个差点把毒贩和他们一锅端的炸单,是自己人搞出来的?! 之前还议论安阳本事不大的几个队员,围到了周良朋身边, “周队,你確定这位是咱们的臥底同志?” “不行咱们再找找呢,我觉得,他……不太像吧?” “怎么不像?我觉得他挺像的,挺像毒贩!” “我提议咱们等会再议论这个唄?现在不应该先问问大哥炸单还有几个么?” “对对对,万一还有一个没炸呢,那咱们在这……不好吧?” 呼啦一声, 原本围在周良朋身边的人,瞬间到了安阳身边, “哥,领导让我们问问您,刚刚那种炸单,你做了几个?” 安阳没吱声, 扛著钢管往前走。 路上, 但凡看到还能动的毒贩, 嘭! “让你们拿枪指我!” 嘭! “让你们差点把老子变成烈士!” 嘭! “让你们躺著!” 安阳每敲一下, 身后一堆人就捂一下眼睛。 不是不敢看,而是不忍心! 甚至都想替毒贩们呼叫一下人道主义。 没招, 安阳下手是真黑啊! 等走出去差不多十米的距离后, 安阳从一辆油罐车的油箱底下,摸出一坨黄澄澄的东西, 没有錶盘,没有乱七八糟的线路, 只有底下一个小小的红灯,不停闪著。 “哥,红灯闪著,应该是……还在工作吧?” 刚说完, 嗖一声! 安阳就这么把这一坨扔向了行动组! 这这这这…… 多冒昧啊! 只见, 行动组的人一个个比刚刚交火冲的还快, 爭先恐后,生怕让这一坨摔到地上! 战斗没牺牲, 现在要是牺牲了,烈士都特喵的评不上! 但,安阳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有六个,要都拿出来么?” 几个?! 还有六……六个? 抬头, 看看整个七號仓库, 算上停车区的话,目测也就有五个大区! 刚刚安阳那颗炸单过后, 钢管堆放区已经不存在了, 剩下四个区, 他却还有六枚炸单? “哥,我能问一下,我们不来的话,你是打算把这平了?” “平不了吧?应该会留几个巨坑!” “也就是说,他一共在这放了七枚刚刚那种差点砸死我们的炸单对吧?” “嗯,阳哥人真好,替这帮毒贩把骨灰钱都省了。” 此时此刻, 再看向安阳, 这些平日里心高气傲的精英们,眼里已经没有一丝丝质疑了, 现在满满的都是仰慕和害怕! 同样害怕的, 还有指挥室里的常宏博。 当听到还有六枚炸单的时候,常宏博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 那里贴了一张新海市最新版的地图。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感觉,如果今天的行动失败, 让安阳不得不走最后一步的话, 那身后这张地图,怕是又要更新了。 “六枚!” “臭小子是真狠啊!” 旁边,何志行嘿嘿一乐没说话。 几位白衬衫倒是话头很足, “这个安阳啊,宝贝,这是咱们的宝贝疙瘩啊!” “以后谁再敢提安阳档案半个不字,我老邢第一个不放过他!” “一个人,七枚炸单,捣毁整个七號仓库,这这这……这谁敢想啊?” 而此时的萧琳, 终於敢慢慢抬起头, 看著屏幕里正扔炸单玩的安阳。 此时此刻,她也终於明白,什么叫疯子! 原以为,那些永远扑在一线,每天都要和危险照面的人,已经够疯了! 可看看安阳呢? 这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吧? 七枚炸单! “呵……” 萧琳突然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 “你是压根没想著活著出来么?” 声音很小很小, 可撞进指挥室所有人心里,却很疼很疼! 他们都明白,七枚炸单意味著什么! “所以,从一开始,阳哥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是么?” “七枚足够把仓库炸的一根草都不剩,阳哥他……就没打算出来!” “阳哥他…… 我要哭死了!” “为什么啊?阳哥只是个民警,又不是专业的臥底,干嘛这么拼命?” 是啊, 为什么? 大屏幕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哗啦! 一张硕大的防水雨布被掀开! 下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货! “一、二、三、四……” 周良朋一个一个地数著,不敢有一丝差错! 直到最后停在了九! 九个架子! 所以,目测数量足足——三百公斤! 以至於,周良朋按下对讲的手都是颤抖的! “报告领导,七號仓库清理任务完……完成!” “现场存放的货有……有……” 周良朋实在不敢说出这个数字! 而指挥室里, 廖林,终於缓缓站了起来! 指了指大屏幕, 那张货架的图像被单独放大! “同志们,三百公斤,” “知道三百公斤意味著什么吗?” 下面, 所有人都神情严肃,目不转睛! 他们当然知道! 別说三百公斤, 即便只是一百! 往小了说,足够毁伤万人,足够让数万家庭,支离破碎! 可如果往大了说, “它足够让我们整个新海市,天翻地覆!” “甚至不止新海!” 说到这, 廖林声音略带一丝哽咽, “所以,安阳同志准备的炸单,不是一枚,也不是两枚,而是七枚!” “七枚!” “没错,如大家所想,这就是安阳最坏的打算!” “就算他不在了,这七枚炸单,也足够让这三百公斤的货,烟消云散!!!” 滴答! 滴答! 有时候,眼泪是忍不住的! 男女都一样。 尤其看著大屏幕上, 肩膀缠著绷带,满身是血的安阳, 每个人的心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透了! 他明明只是一个基层民警! 他明明还那么年轻! 他明明…… 不由得, 整个指挥室所有人,脸带泪痕,面向屏幕站的笔直挺拔! 咔! 手臂齐刷刷挥动, 最终停在齐眉的位置! 何志行、常宏博均在,甚至连几个白衬衫都起身站立! 这个画面,安阳看到了, 周良朋的手机正摆在他跟前。 只不过, 听著廖林的发言,安阳皱了皱眉, “我活的好好的,他说谁没了?” “这谁啊?会不会说话?” “你个老……” 眼看粗口已经到嘴边了, 周良朋嚇的手机立马黑屏! 好险, 工作差点丟了! 旁边,安阳一脸嫌弃地说道: “行了行了,赶紧收了吧,我大哥马上到了。” 第79章 谁告诉我,他俩谁是老大? 周良朋的反应已经算很快了, 可安阳亲切的问候声,还是传到了指挥室里。 前一秒还满腹感动的干警们,下一秒憋笑憋到內伤! 放眼整个警察系统, 敢跟廖林瞪眼的人不超两位,敢顶嘴的人,一个没有, 现在竟然出了一个直接敢问候他的人! “廖局啊,那个……安阳不是那个意思。” 何志行跑的最快,小嘴一叭叭就开始解释, “他才上班没几天,肯定是不认识您才会……您別往心里去。” 被骂这事,常宏博有经验, 安阳不认识这事,他更有经验, “志行,说什么呢,廖局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別说廖局了,安阳这臭小子连我都不认识呢,” “再说了,我觉著这叫敢於发言,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就应该有话直说,对不对廖局?” 这俩人打配合, 堪称无敌。 但,廖林根本不吃这套, “常宏博,你意思是我欠骂,安阳就应该直接骂?” 咣当! 常宏博一个趔趄, “不是,我……没这么说吧?” 廖林一抬手, 嚇的常宏博赶紧往后躲。 但,这一巴掌並没打算拍他身上, 而是端起了保温杯, 美滋滋地喝上一口后, 廖林盯著屏幕里的安阳,笑的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混小子,跟他爸一个臭德行!” 嘿嘿嘿。 这话,让常宏博和何志行心里偷著乐, 多明显,大领导这是一点气没生, 甚至看著还在偷笑? 这就让何志行胆大了,凑到跟前,小声问道: “廖局,听你这意思,以前老安也这样骂过你?” 廖林斜了他一眼, “怎么,他少骂你了?” 何志行当场就蔫了, 好尷尬。 “哈哈哈。” 常宏博笑的別提多开心了。 可廖局也没打算放过他, “那个笑声最大的人,我记得你挨老安的骂,挨的是最多的吧?” 常宏博脸直接僵住, “哎,志行啊,现场怎么样了,我觉得有个问题啊,咱们还是得咱研究一下。” 这招短暂耳聋,让他躲过一劫。 可身后的干警同志们,已经议论疯了! “老天鹅啊,我听到了什么,连廖局都挨过骂?” “老安?不会是安阳的父亲吧?” “那还能是谁?牛逼啊,廖局、常局、何副局都被他骂过!” “看看人家爷俩,都骂过领导,再看看咱们,牛马!” “不是,你们观察力怎么在警校怎么学的,问题的关键是,被安阳骂,这几位领导还挺乐呵!” 乐呵么? 也不全是。 “哎。” 一声嘆气, 保温杯重新放到了桌上, 廖林脸上,悄然多了一抹哀伤, “说起来,十一年零七个月了,” “已经十一年零七个月,没挨过这样的骂了,” “多想再听听……” 儘管廖林一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那双眯成缝的眼睛,还是饱含热泪。 十一年零七个月, 这个数字,不仅让他动容, 面前一正一副的两位局长,也同样黯然神伤。 抬头,再次看向屏幕里的安阳,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 “他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嗯, 安阳的確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现场, 所有参与行动的小组,此刻被他指挥的跟孙子一样, “拷上干什么,赶紧给我兄弟们鬆绑,你们打算一会让他们带著手銬见我大哥?” “地上那帮孙子不用止血,保持现场,不然我大哥能看到我这么生猛的手下?” “哎哎,那哥们,你搬我一等功干什么?” 三百公斤呢, 还真得一等功。 “啊?” 小组员一愣, “这个要留在这么?” 周良朋一摆手, “暂时留下,不然一会阳哥拿什么交给他大哥?” 要不人家能干刑侦队长呢, 现学现卖,真快啊。 “还得是你啊朋哥。” 安阳一点也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当然, 这俩人自从上次百货大楼爆炸案后,已经不仅是同事关係了, 生死的考验,现在用兄弟形容更贴合一点。 不然,周良朋刚才也不会不顾个人安危,拼死往安阳所在的位置冲了。 伸拳, 两只拳头碰到一起, “嘿嘿嘿。” “嘿嘿嘿。” 俩人都笑的像个神经病。 等一切就绪, 周良朋把自己的配枪塞到了安阳后腰, “以后你得习惯用这玩意,老搞炸单也不是个事。” 安阳点点头, “也是。” 隨后,所有行动小组,在周良朋的带领下,化整为零, 整个七號仓库, 再也找不出半个警察的影子, 只剩安阳一个人,坐在车头上抽著烟。 烟到半截, 四辆车咆哮著进入七號仓库! 窗户都是开著的, 车上的人,手里全都端著枪! “北哥,枪声结束了,阳哥是不是搞定了?” “你当阳哥是神啊,那声音一听就是阿卡,少说有二三十號人,阳哥就一个人!” “不过也奇怪,你说老虫把货转移到七號仓库干什么?” “那谁知道,你问老虫去啊。” 车越往里开, 车上的人,表情就越是惊悚! 满地的钢管! 钢管下还压著不太健全的人! 尤其当他们看到还在冒著浓烟的钢管堆放区, 瞬间就明白了, “臥槽,刚才那声巨响是……炸单!” 此时, 后排的北哥,那双眼睛也越来越亮了! “一定是安阳这小子!” “能想到用炸弹解决这里的狠人,除了他,绝无第二个!” 嗤! 刚说完,车子停了, “是阳哥!” 所有人下车,齐齐跑向安阳, “阳哥,没事吧?” “阳哥,有没有受伤?” “阳哥,听说老虫的人对你下手,快急死我们了!” “老虫呢,玛德,敢对阳哥动手,老子乾死你!” 四辆车十几个人,全都站在了安阳面前, 而北哥, 被孤零零地晾在了后面! 这一幕, 让躲在暗处观察的行动小组人都傻了! “好傢伙,一口一个阳哥,自己老大都丟后面不要了!” “老大?谁是老大?我看这局势,安阳才是老大吧?” “我不知道北哥什么脾气,如果是我,我忍不了!” “忍不了有个毛用,没看到现在他的手下都变成安老大的了么?” 安老大? 別说,听著是比北哥霸气一点。 不过,有一说一, 北哥也没想到, 原本的设想,无论安阳拿没拿下七號仓库, 只要打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 到时候,自己带人收拾残局, 货丟不了,人也跑不了! 可现在, 货是没丟,人也没跑, 玛德,老大位置不保了! 第80章 保兄弟们吃喝不愁! 可即便是这样, 北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就像一条把自己全身盘成圈,躲在黑夜里的毒蛇, 隨时等待给人致命一击! 而安阳,面对周围热情的毒贩们, 他嘿嘿一乐, “没事,受了点小伤。” 肩膀上缠的绷带都被血浸透了, 这还叫小伤! 没人在意这条绷带哪来的, 他们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够狠,也够硬! 毒贩们眼中的炙热已经藏不住了! “阳哥,以后你去哪我们就去哪,绝对不让你再动你一下!” “说的对,阳哥在哪我们就在哪!” 既然人家都这么表態了, 那安阳当然也得略表一下心意, “好,兄弟们,阳哥没什么能保证你们的,” “从今天起,我保兄弟们吃喝不愁!” 吃喝不愁! 含金量太高! 以至於让毒贩们都想振臂高呼! 只不过,北哥到跟前了, “阳子。” 安阳立马起身, “北哥。” 对北哥,安阳拿出了十成的尊重, 毕竟自己的一等功,北哥占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 “受伤了?” 北哥的眼神扫在安阳身上。 “没事,小伤,北哥放心,货都在。” 顺著安阳指的方向, 北哥已经看到了, “嗯,乾的漂亮。” 扫视一圈, 北哥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安阳身后那几个没了枪的毒贩身上, “老虫让你们这么干的?” 虽然北哥是笑著问的,可这些人对他太熟悉了, 知道这笑容背后藏著无尽的杀意! 但, 他们现在一点也不怕, 为什么? 因为周围现在全踏马是警察! “北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今天你和我们,谁都跑不了!” 嗯? 北哥眉头轻轻一皱, “呵呵,能耐了,意思是还要对我下手?” 突然间, 噹啷一声! 钢管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声惨到骨子里的叫声, “啊——” 这声音中,杨哥竟然从那堆钢管中爬了出来, 拖著断腿冲北哥大声喊道: “徐北,你踏马睁开眼看看,他是警察!” 警察?! 身为毒贩,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谈之色变! 安阳周围的人,全都把枪端了起来, “警察?哪呢?哪踏马有警察?” “谁是警察?谁?!” “阳哥,你一直在这,有警察么?” “放踏马什么屁,有警察阳哥还能坐这抽菸?” 嗯, 安阳笑呵呵地点点头, “没毛病。”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地上的“变形金刚”, 腿折成九十度, 那张脸,估计他亲妈来了也会问一声,这谁? “这谁?” 小弟们发问了。 而北哥,盯著杨哥看了半天, 最后就只是冷声一笑, “杨辰,我知道,谋划那么久的事情,都被阳子一个人毁了,” “我猜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很想弄死阳子,对么?” 果然, 徐北一直都知道杨辰在这! 杨辰无语了, 你根本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更叫不醒一个装睡的傻杯! “你踏马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说安阳是警察,是警察!!!” 安阳是警察! 咔咔咔! 这枪顶膛的声音,並不是毒贩们的, 而是暗处的行动小组! 现在,只要现场有任何风吹草动, 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衝出去,消除一切隱患! 然而, 等杨哥的喊声结束, “哈哈哈哈!” 现场,没有任何质疑,只有成片的笑声! 站在安阳周围的毒贩们甚至都笑弯了腰! “你说谁?阳哥是警察?哈哈哈,阳哥是警察哎!” “哦,不行了,好害怕,怎么办,阳哥你快抓我吧,哈哈哈!” “杨哥?阳哥!呸,你也配跟阳哥一样的称呼!” “他估计被阳哥干傻了,脸都变形了,脑子估计也被锤坏了!” “阳哥是警察,哈哈哈……玛德,笑的老子肚子疼。” 更有甚者, 还直接把老虫拎到了杨哥面前, “知道这谁吧?知道他是在谁手里变成这样的吧?” “我来告诉你,是阳哥!” “老岳知道吧?知道他身上这手指是谁撕下来的么?” “还是阳哥!” “说阳哥是警察,来来来,你告诉我,哪个警察有阳哥这么狠?” 这话,著实把杨哥干自闭了! 同时也把暗处的行动小组干沉默了! 一个个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作战姿势,全部解除, 危险? 一点也没有啊, 人家压根不信。 同样,指挥室里,全体干警也“不信”, “哈哈哈,笑死我了,说阳哥是警察,毒贩没一个信的?” “那咋了,要我我也不信,谁家警察比毒贩都狠?” “毒贩狠起来最多乾死几个同伙,阳哥狠起来,一个炸单差点把自己人全端!” “哎,这个呢,就叫专业!” 议论的这么热切, 何志行和常宏博当然听得到, 但,他们不管也不问,只是低著头,脸憋的通红。 身后的白衬衫们直接拍案叫绝! “这段要是能播,足以轰动全国啊!” “说他警察毒贩都不信,这小子的臥底是实打实的成功啊!” “哎廖局,你们系统內部对於安阳这种表现,专业用词怎么评价的来著?” 专业用词? 成功打入敌人內部? 廖林笑了笑, “放他身上,得改改,” “成功接管敌人內部。” 屏幕里, 安阳真的成功接管场面了, 起身,两手一摊, “对对对,杨哥你说的对,我是警察,我承认了行吧?” 噗!!! 杨哥被气的一口老血喷两米远! 能怎么办? 他越这样,越没人信啊! 亡命徒做了这么多年,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杨哥, 做梦也不会想到, 最后要被一个警察玩死! “北哥!” 最后一挣扎,杨哥拖著断腿爬到了北哥跟前, 地上一条血印! 一把抱住北哥的腿,声嘶力竭! “北哥,你信我,他是警察,他真是警察!” “不光他是警察,现在整个七號仓库都被警察围了!” “完了!我们都……都完了!” 警察么? 徐北的余光扫过安阳,最后停在杨哥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知道了。” 第81章 自有毒贩为我辩经! 知道了?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三个字。 可从北哥嘴里说出来,根本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安阳是警察了? 还是在应付杨哥? 鬼知道! 不过,安阳是一点也不急, 可身边这一圈人坐不住了, “北哥,信谁也绝对不能信杨辰的话!” “是啊北哥,你想想,货就是杨辰背著您运到这的,事情被阳哥坏了,他现在明显是想挑拨你和阳哥!” “杨辰和老虫狼狈为奸,要不是阳哥,这批货估计已经被他们独吞了!” “北哥,老虫和老岳是什么下场,您可亲眼看到的,警察有阳哥这么狠?” 发言一个比一个有依据, 一个比一个合情合理。 搞得安阳根本插不上嘴。 也是没想到, 解释自己是不是臥底这事,竟然用不到臥底本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自有毒贩为我辩经! 可听著这些人的解释,北哥只是淡淡笑了笑, 坐到安阳身边后,他伸手一指, “三百公斤,不是小数目,” “阳子,今天你立了头功,这些货,我们哥俩一人一半。” 一百五十公斤! 换成钱,估计可以塞满屁股底下这辆车了。 但,安阳摆摆手, “北哥,你知道的,我不差钱。” 北哥一拍脑门, “瞧我这脑子,把这个给忘了,” “家里还有个小富婆呢。” “那说说吧,想要什么?” 嗯, 在这个的確要好好想想了。 思量了半天, 噹啷一声! 安阳从身后抽出一只手銬,扔到了北哥面前, “北哥,我想好了,还是想要一等功。” 手銬! 一等功! 这两个东西放到一块, 周围这些毒贩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阳哥,你你你……你说啥呢?” “就是啊阳哥,你別开玩笑了!” “北哥,阳哥指定是在跟你开玩笑!” “哈哈哈,阳哥,连手銬这种东西你都能搞到,那一会你是不是还要掏警官证出来?” 哎? 这娃还挺专业。 安阳摸了摸兜, 最后,还真就在屁股兜里,摸出了崭新的工作证, “看看,咋样?” 当警官证亮出来那一刻, 很明显, 所有毒贩脸上的嘻嘻哈哈,全都僵住了! 不是, 真有啊? 当证件打开那一刻, 看到那张穿著制服的帅气两寸照,毒贩们的眼神开始在证件和安阳之间来回摇晃! 可看了半天, 最后,无论如何, 他们还是没法把照片上这个阳光正义的警官,和眼前这个撕手指的变態捏合到一起! “阳哥,你……別闹!” “哥,你这警官证上都印错了,派出所民警可管不了咱们这一行,要抓也得是缉毒警。” 啪! 安阳一巴掌拍到了毒贩脑门上, “知道的还不少,” “不过缉毒警抓的那都是穷凶极恶的,像你们这种软蛋,我这个小民警就够了。” 软蛋? 眼前这些人,哪个手里不沾点命案血案? 杀个人对他们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现在竟然成了安阳嘴里的软蛋? “阳哥,你……” 再开口, 吧嗒! 被打火机的声音打断了。 北哥给自己点了一根, 心不慌,手不抖, “这算什么,摊牌?” 安阳笑了笑, “人都到齐了,没必要继续演了吧?” “我是警察,又不是演员。” 呵。 北哥笑著点了点头, “行吧,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咔! 抽了两口的烟一扔, 北哥手里的枪,对准了安阳的脑门! “阳子,很可惜,” “其实刚开始,我真的没有怀疑你,” “但你太心急了,面对我们这种人,尤其是老虫和杨辰,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动手的。” 哦? 细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懂了北哥,所以即便是货丟了,你也一点不著急,” “就是因为你知道我会出手?” 哈哈哈, 北哥笑了, “没错,你也的確动手了,而且动手实在太利索了,” “利索到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啊。” 安阳摇了摇头, “哎,也不能怪我出手太利索吧,是你的人都太菜了。” “呵呵呵……” 北哥的笑声开始渗人了! “不重要了,因为你是个死人了!” 咔! 话说完,直接扣动扳机! “臥槽!” “安阳,小心!!” 暗处的行动组一窝蜂全都冲了出来! 手里的枪口,齐齐对准北哥! 但, 来不及了! 北哥的手指已经抠到了底! 甚至已经能看到后弹的枪管! 下一秒,就是枪口的火光和爆射而出的子弹! “安阳!!!” 嘭! 周良朋,对准北哥的手,抬腕就是一枪! 明明比北哥晚了几秒, 可他的枪却先响的! “什……什么情况?!” 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时, 按剧本,本应该倒在地上,脑袋上多了洞的安阳, 笑眯眯地伸出手, 只见他手里,正抓著几粒子弹! 嗯? 北哥眉头狠狠一皱, 强忍被打穿的右手,猛地卸下了自己的手枪弹夹, 果然啊, 一颗子弹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 安阳走到北哥面前, 不紧不慢地把子弹一颗一颗丟进北哥兜里, “我三叔打小就教我,技多不压身,” “哥们不才,虽然是个警察,但也略懂一些道上的手法,” “刚刚你坐我旁边,实在没忍住,抱歉哈。” 这他妈! 警察? 谁家警察还会这个? 北哥简直怀疑人生了。 但, 更让他懵逼的是, 此时,安阳另一只手里,正把玩著一部手机! 好眼熟, 这……这他妈不是我的手机么? 低头看看自己的兜, 草!! 拿走了枪里的子弹! 还他妈拿走了我的手机?! 谁再说安阳是警察, 北哥这会儿估计会直接扑上去咬死他! “朋哥,这玩意里应该也有不少证据吧?” 按抓捕流程, 这时候,周良朋一点也不能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憋不住! “有这玩意,估计审都不用审了,直接餵他吃花生米就行。” 何止他想笑, 后面行动组的人一个个也憋的脸通红! 戴著面罩的队员虽然看不到脸, 可笑到全身不停抽动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哥几个,这手法,他真真真真能是民警?!” “比毒贩更像毒贩就算了,最后竟然还过了一把偷癮?” “我觉得,北哥这会应该很想哭,千防万防,没防住阳哥的手法!” “会偷,会抢,还会折磨人,领导们,这真得好好查查吧?” 轻鬆! 太轻鬆了! 从警这么多年,从未执行过这么轻鬆的任务! 但, 就在他们放鬆警惕的时候, 已经带上手銬的北哥,却笑吟吟地抬起了头, “现在,你们的人应该也到齐了吧?” “嘿嘿嘿!” 第82章 干什么?老子想乾死你! 这笑声,已经不能用渗人形容了! 是十足的癲狂! 就连安阳都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等这声笑结束, 噠噠噠! 噠噠噠! 突然间,一阵比刚刚交火时还要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刚刚的交火, 只是在七號仓库上方形成了一团硝烟! 可现在,激烈的枪声下, 七號仓库上空,已经漆黑一片! 只见, 七號仓库四周, 竟同时出现了足有百人之多! 黑压压的一片! 更要命的是,这些人手里,全都端著枪! “找掩体!” “快!找掩体准备战斗!” 周良朋反应很快,一声令下, 所有行动小组的人员两人成组,三人成排,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咔咔咔! 所有枪,尽数上膛,隨时准备开火! “嘿嘿嘿……” 北哥笑的更猖狂了, “阳子,怎么样,够气派么?” “专程给你和你的这些同事们准备的!” 北哥不装了, 这一刻,这只阴险的毒蛇,终於漏出了獠牙! “安阳!隱蔽!” 一旁,周良朋急切地喊著。 可安阳,完全听不到一样, 就这么静静地盯著北哥。 与此同时, 指挥室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常宏博!” “哪来的这么多人?我问你,哪来的这些人?!” 廖林发火了。 而常宏博,也是一头雾水, 所有毒贩的资料,现在全都摆在眼前的桌上, 可突然出现的这百名毒贩是哪来的? “我……我,哎!” 他能说他不知道么? 不能! 儘管他手里的资料都来自上面, 可现在就算是资料有遗漏,他也不能说出来! “报告!” “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我申请亲自带队,前往七號仓库!” “安阳和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但凡有任何伤亡,我常宏博,就地辞职!!!” 嘭! 廖林一拍桌子, “好!” 紧接著,他大手一挥, “何志行,立马通知下属所有单位,” “只要能调动的人,一律给我抽出来!” “另外,常宏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什么路数!” “我只有一个要求,现在所有在执行任务的人员,全部把他们原模原样给老子带回来!!!” 咔! 常宏博一个敬礼, “是!” 刚要走, 腾!腾!腾! 指挥室里的干警们,一个接一个起身! “报告!” “监听小组李晓鹤申请参与任务!” “报告!监听组石栋申参与行任务!” “李建申请参与任务!” “刘彬申请参与任务!” “报告,还有我!” “报告!” “……” 这一幕,怎么能不让人动容! 他们不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么? 不, 他们清清楚楚! 可即便是看到了百名毒贩,百只枪口, 他们还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地站了出来! 可何志行犹豫了! 他不能拿干警们的生命开玩笑! 即便现在是生死时刻! “同志们,冷静!” “你们的工作不是一线,是坚守后方!” 如果是平常,不会有人反驳, 可生死之际,真心话是收不住的! “何局,我们不是一线,阳哥呢?” “他只是个民警,却一个人闯进了毒贩老窝里!” 你! 我! 提起安阳,何志行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是啊, 指挥室里这些人不是一线人员, 那安阳就是么? “今天如果因为支援不及时,让阳哥他们……那我们就是毒贩的帮凶!” “阳哥不怕那些毒贩,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怕?” “报告!” “全体干警,申请参与支援任务!!!” 何志行沉默了, 眼眶通红一片! 而他身后的白衬衫们,同样感动的一塌糊涂! 虽然不是一个体系, 可他们当然也清楚,警察系统內部也分成好多板块,好多警种! 但他们现在看到的却只有一种! 警察! 而这一切的根源,竟是因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民警! 越看,他们心里就越沉重! “何局!” 几位白衬衫全部起身, “有任何需要,您一句话!” 全警联合! 警政联合! 万眾一心在这一刻具象化! 咚! 对讲重重落到桌子上, 何志行猛地抬头, “好,所有人,配发枪枝,即刻出发!!” 呼啦! 动作迅速,偌大的指挥室,瞬间空巷! 而第一个走出去的人, 她一袭长裙。 等所有人都出发后, 何志行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盯著眼前的屏幕,久久没说一句话! 身后的廖林也同样如此! 从警这么多年, 眼前这般景象,从未有过! 从未经歷过! 百只枪口, 说句不好听的, 儘管参与行动的人都是精英,都是久经战场的狠人! 可面对这种火力, 他们生还的可能性……渺茫至极! 慌! 每个人的心,都是慌的! 唯独现场的安阳,一点不慌! “豁,好多人啊。” “哈哈哈哈,怕了?原来阳哥你也会怕啊?” 北哥抬起那张狰狞的脸, “所以,想好怎么求我了么?” 求? 安阳眼睛一眯, “徐北啊,在你的人开枪之前,” “你觉得以我的身手,能把你脑袋拧几圈?” 嗯? 北哥一愣, “你……你想干什么?” 咔噠! 安阳的手,已经拽住了手銬! 猛地一扯! 北哥整个人完全失去重心,直直向著安阳栽倒! “干什么?” “老子想乾死你!” 嘭! 重重一膝盖,直接顶在北哥面门上! 这一下,挨的结结实实! 鼻血瞬间喷出! “你他妈找死!” 北哥双手捂著鼻子,恨不得咬死安阳! 然而, 让他没想到,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下一秒, 安阳伸手,死死掐住了北哥的脖子! 咯吱! 咯吱! 周良朋能清楚地听到,北哥脖子骨头碎裂的声音! “安阳!!” 他不是怕安阳杀了北哥, 而是怕他这个举动,会成为周围百人的靶子! 正如他所想, “玛德,臭条子,放了北哥!” “放开北哥,不然老子开枪把你打成筛子!” “放手!我让你放手!!” 可安阳,非但不放, 反而还掐著北哥,慢慢把他举了起来! 隨后, 让所有人骇然欲死的一幕,出现了! 数百只枪口下, 安阳竟然就这样掐著北哥,迎面走了上去! “来!开枪!” “我让你们开枪!!” 第83章 他是为了行动组的安全! “草!” “阳哥在干什么?!” 距离安阳最近的行动组,所有人的脑子顷刻间空白一片! 他们是最专业的, 第一现场的压迫感,他们也是感受最清晰的! 百只枪口, 即便是现在的掩体作战, 他们可以保证, 两个小时內,如果没有后续的支援, 那他们今天必定会交代在这! 可现在安阳却偏偏顶著枪口冲了出去! 疯狂! 这就是近乎疯狂的行为! “阳哥,回来啊!” “阳哥!!” 队员一声声著急的呼喊,想把安阳拽回来。 可周良朋,一句话都没有, 他的手,紧紧握著枪, 瞄准镜更是一刻都没离开安阳左右! “呼……呼……” 尽全力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是做好了隨时开枪的准备, 因为似乎只有他明白安阳想干什么! 指挥室里, 安静。 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何志行盯著屏幕,那双手已经攥的发白! 从不知紧张为何物, 可今天,他著实体会到了! 身后,白衬衫们也沉默不语, 甚至摘掉眼镜,似乎不忍心再看下去! 但, “不对!不对!!” 孟超一步步靠近大屏幕,头一直摇著! “廖局,何局,安阳他不是疯了!” “他这是……这是在吸引这帮毒贩的火力!” 吸引火力? 啪! 孟超的手拍到了大屏幕上, “如果安阳和行动队始终在同一位置,” “別说反击了,毒贩的火力,足够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现在呢?” “毒贩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安阳身上,那行动组的人就是暂时安全的,甚至会有重新部署的空间!” 说完, 不等別人有什么反应,孟超自己却先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这是战术分析,” “就算进了我们单位,没个三五年,也根本不会学到这些东西,” “他一个民警,怎么会接触过?” 战术分析么? 何志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沉, “依我对安阳的了解,你说的战术,他不会懂,” “就像是你刚刚说的,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是因为……” 哽咽了两次, 话硬是说不出来! “是因为只有他衝出去,行动小组的人,才能是安全的!” 廖林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句话,让所有人瞬间泪目! 虽然看不到画面, 可这句话,却通过指挥频道,清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廖局,何局,” 孟超再次开口,提醒道: “如果可以,请让常局带领的支援再快一点,” “安阳这么做,除了可以掩护行动小组的人,还能拖延住这帮毒贩!” “但他只有一把手枪,拖不了太久!” 建华路, 嗖!嗖!嗖! 一辆辆警车油门到底,飞一般衝刺著! 车上, 全副武装的人,此刻眼睛都是湿的! “加速!再加速!!” 常宏博还在下著加速的命令, 因为他知道, 现在唯一能帮到安阳的,就是儘快赶到! 视线回到七號仓库, 此时, 安阳跟毒贩的距离已经只剩五十米, 对毒贩手里端著的傢伙来说,只要安阳再往前十步,就等於把脑袋贴在他们枪口上! 到时根本不用瞄准, 只要扣动扳机,足够把安阳打成烂泥! 然而, 就在毒贩们心里暗暗亢奋时, 噠! 安阳却猛地停住了, 隨后,一张笑到狰狞的脸从北哥身后露了出来, “北哥,你猜他们在等什么?” “不敢开枪,还是不会开枪?” 说完, 安阳压根没等北哥回答, 单手举枪 , 嘭! 对著毒贩就是一发! 火光之后, 毒贩中,一人捂著胸口倒地! “日!” “草踏马的!” “弄死他,老子现在就要弄死他!!” 有人受不了了, 端著枪就要开扫! 但, 嘭一声闷响! 人被踹倒在地,枪也被身旁的人接管, “別踏马乱来,北哥还在他手里!” 听到这个声音, 安阳的笑声更肆无忌惮了! “哦,我知道了,” “是你的人太菜,这个距离,他们没把握一枪打穿我的脑门,” “对么北哥?” 此时的北哥, 脸已经紫成了茄子,嘴边堆著一摊白沫! 他感觉现在掐著自己脖子的,根本不是安阳的手, 而是一把大號的铁钳! 严丝合缝, 一丝空气都別想溜进去! “呃呃——额……” 除了这种声音,北哥什么都发不出来! 看著他挣扎的样子, 安阳嘴角一斜, “想说话?” “抱歉,你现在只有听著的份。” 紧接著,安阳再次举枪, 笑吟吟地说道: “你的人不敢开枪,可我敢吶。” 嘭! 枪响人再倒! 五十米的距离,安阳又没经过专业的训练, 他不能保证枪枪要害, 但,不重要, 他要做的,就只是开枪! “欧吼!” “原来打靶是这种感觉,爽,爽透了!” 看著自己身后的安阳, 要不是脖子被掐著,北哥估计后槽牙都咬碎了! 硬硬地別过脑袋, 北哥垂死的眼神,看向了五十米开外那帮自己人! 不停哆嗦的样子,好像在质问, “你们这帮杂碎在干什么?” “看不到老子要被掐死了么?” “开枪啊!开枪乾死这个条子!!” 他急, 五十米外的毒贩们,比他还急! “干!这孙子拿北哥当盾牌,怎么他妈开枪?” “有没有枪法准的,快把这个臭条子乾死!” “再这样下去,北哥要被他活活掐死了!” “哼,我看北哥被掐死之前,咱们还会被这死条子当靶子打死!”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蠢, 毒贩中,有一个个头不高的,脑瓜却很灵, “等!再等等!” “他只有一把手枪,等他子弹没了,就是他的死期!” 跟他一个想法的, 还有北哥! 此时, 北哥虽然喘不过气,虽然被人像狗一样拎著, 可那双眼睛里的阴森,一点没减, 他就这么一直盯著安阳手里的枪, 像是在默数! “兄弟们,冲!” “给我衝上去把他枪里的子弹耗光!” “死了,北哥保你妻女这辈子吃穿不愁!” “死不了,以后北哥之下,有你一席之地!” 亡命徒之所以叫亡命徒, 是因为他们可以为了钱不要命。 所以,金钱地位的双重刺激下,不要命的主总会有! “老子弄死你!” “弄死这个条子!!” 叫喊声中,十几个毒贩,玩命冲向安阳! 但,安阳却不紧不慢地转脸, 冲北哥嘿嘿一乐, “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数我枪里剩的子弹,对吧?” 说完, 嘭嘭嘭! 安阳直接清空弹夹! 然后, 吧嗒! 把枪一扔。 第84章 他这警察怎么来的? 距离还是有些远, 六发子弹,只倒下了五头毒贩。 剩下的九头,摸遍全身, 再发现自己还完好无缺后,脸上的亢奋难以形容! “哈哈哈,兄弟们,条子把枪都扔了,他没子弹了,乾死他!!” “抓活的,老子要折磨死他!” “对,没什么比折磨条子更酸爽,要活的!” “吼吼吼!” 喊声,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而安阳手里的北哥, 猖狂程度,比他们只高不低! “嗨嗨嗨……” 即便是被掐著脖子,也没耽误北哥发出怪笑声。 在他看来, 安阳这扔枪的动作,就是放弃挣扎! 尤其是看到已经衝到眼前的手下, 北哥从心底都散发出那种大局既定的快感! “阳子,你输……输了!” 他死死挣扎,终於从安阳的铁手中,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听得出来,嗓子已经被安阳捏坏了, 声音嘶哑的同时, 只感觉嗓子一甜,一股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不过,北哥根本不在意! “你会死,你的同事们也会……” 没说完, 安阳索性放开了他,但硬掰著他的脑袋,把他调转了方向, 面相的,正是周良朋所在的地方! “我的同事,会把你们这帮毒贩当狗一样屠!” 嘭!嘭!嘭! 话音落,枪声起! 嗖! 嗖! 嗖! 北哥能清晰听到子弹从耳边划过的破空声! 而紧隨其后的, 是靠近安阳的毒贩们中弹的声音! 噗噗噗!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枪枪爆头, 一点挣扎,一点哀嚎的声音都没有。 不仅如此, 在周良朋开枪的同时, 原本应该在他身边的行动小组,此刻哪还有影子? 可下一秒, “开火!” 伴隨一声咆哮, 一阵密集的枪声,在毒贩右手边响起! “三组,开火!” “一大队,开火!” 一声接著一声, 行动小组,此刻犹如幽灵一般,出现在毒贩周围! “草!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 “左边!左边也有!” “都踏马给我顶住!顶住!” 听得出来,毒贩们慌了! 人数他们虽然占优, 可身手枪法,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五分钟, 也就五分钟的时间, 北哥的大批人马,死伤过半! 枪声也渐渐停了。 可就是这停止的枪声,成了北哥最后的底气! “阳子,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狠的臥底,也是最让我慌的一个,” “但不好意思,这不是我徐北第一次被围剿了,” “我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你面前,凭的就是对你们警察的了解!” 就在北哥说话的同时, 咔! 周良朋的枪,弹出了最后一粒子弹。 耳麦里,也同时响起各组的匯报声, “周队,我这边空了。” “一组也打空了。” “三队一样。” “都没了。” 远处, 北哥指著周良朋所在的地方, 大嘴一咧, “以这样的火力,你们的人,只够支撑五分钟,” “现在,五分钟已过,” “那接下来,还是我的主场,嗨嗨嗨……” 伴隨北哥的笑声, 身后, 刚刚被打的抱头鼠窜的毒贩们,也一个个重新爬了出来! 咔嚓! 咔嚓! 枪口调转,对准安阳! 这时的他们,眼里全是要把安阳撕碎的狠劲! 但, 看看眼前的毒贩, 再看看怪笑的北哥, 安阳抬了抬胳膊, “哎北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做你们这行的,文姐这个名字,听过吧?” 嗯? 文姐?! 这个名字,让北哥嘴上叼的烟都断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啊?” 安阳指了指自己, “因为她是我四姨。” 什么玩意? 四姨? “呵……” 从北哥笑声中就能听得出来, 一点没信。 不过,安阳也並不著急, “文姐手底下,有四个人,北边是莫森负责,南边给了唐海,东面金墨成……” 安阳慢慢说著, 而北哥那张脸,也肉眼可见的从无所吊谓变成了一本正经, 再从一本正经变成目瞪狗呆! 直到最后的满目惊悚! “这西边的人,北哥应该比我熟悉才对吧?” “是,是贾……贾四爷?” 没错, 这个贾四爷,就是北哥最崇拜的人,没有之一! 贾四爷风光的时候,北哥还只是个小混子! 可以说, 北哥的心狠手辣,阴招毒招,全都是从贾四爷那模仿来的, 虽然只是模仿了个皮毛, 但也让北哥这个名號轰动一时! 可这些事,除了北哥自己,绝对没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除非他……他真的接触过贾四爷! 正在这时, 安阳嘿嘿一乐, “別人都叫他贾四爷,文姐喊他老四,” “我那时小,喊他四哥。” 四……四哥?!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北哥全身骨头都软了! 安阳笑呵呵地起身, “不跟你说了嘛,城南派出所小民警。”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贾四爷这么牛逼的人,才只是文姐的手下之一, 那文姐是什么影响力还用猜么? 可安阳刚刚说, 文姐是……是他四姨! 不是北哥蠢,轻信安阳的话, 而是只有混到他这个级別的人才会知道,文姐是怎样的神话! 而且, 文姐这个称呼,不是她身边的人,绝对不会知道! 再加上四大手下,安阳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所以, 文姐真是……真是安阳的四姨!!!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关係, 他这个警察,怎么来的? 北哥凌乱了。 而安阳也看出来他懵圈了, “纳闷啊?” “不光你纳闷,我还纳闷呢,” “不过文姐既然已经遣送回来了,应该会让探望吧,忙完你的事,我抽空去看看她。” 说完, 安阳的手,拍在了北哥肩膀上, “当然,你也別太放心上,” “跟你说这些啊,两个目的,” “一吶,是想告诉你,你对我们警察的了解,远没有我对你们毒贩的了解深!” 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的北哥,听得格外认真, 他在等二。 “这第二啊,我纯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嘿嘿嘿。” 拖延时间? 北哥猛地一瞪眼, 刚要起身, 嘭! 只听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常宏博极具杀意的声音,响彻整个七號仓库! “凡手持枪械者,均视为顽固抵抗,就地枪决!” “是!” 呼啦! 身后,百名全副武装的干警瞬间衝出! 第85章 老头,你摊上事了! 现在的局势,完全一边倒。 百名干警对付只剩半数的亡命徒, 只能说是砍瓜切菜。 再加上来的路上,他们心里堵的那股悲愤, 所以现在对毒贩不仅是一点害怕的意思没有,反而下手一个比一个重! “老实点,再乱动一下胳膊给你拧断!” “抱头趴到地上,快点!” “跟他们你说话呢,聋是不是?” 不怪干警们態度不好, 实在是因为毒贩们对安阳的所作所为,全都被干警们在大屏幕上看的真真的, 幸好安阳现在安然无恙, 不然,剩下的这些亡命徒估计得被当场报销! 而这些干警中, 当属一个娘们下手最狠。 一身长裙,丝毫没耽误她一脚把亡命徒踢的人仰马翻。 但凡有毒贩动一下,大长腿毫不客气直接往头上招呼! 说句实在话, 要不是腿太白,安阳估计看都不敢看了。 等放躺最后一个毒贩, 萧琳站到了安阳面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好,有杀气! 安阳决定先下手为强, 直接竖起大拇指: “领导,牛啊,身手还是这么白。” 萧琳不说话, 那双冒火的眼睛就这么盯著他。 “那个……哦,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哥,我们团伙的老大。” 扑通一声! 北哥飞出去两米多远。 看北哥脸部的扭曲程度, 这一脚的力度,比刚刚安阳掐脖子时还要狠! 看看身后的北哥, 再瞄一眼萧琳的大白腿, “哎领导,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人没找到,我先……” 刚要溜之大吉, 只听咔嚓一声, 萧琳手里的枪上膛了。 “哎?” “哎?!” “领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枪口可不能衝著自己的同志。” 呵! 萧琳冷笑一声,枪直接入套, “这会儿想起来咱俩是自己人了?” “那我问你,在码头市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咱是自己人呢?” “丟下我,自己一个人上了毒贩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咱俩都是警察呢?!” 说著说著, 萧琳的眼眶明显开始发红。 “你受过臥底的专业训练么?” “你知道臥底任务有多危险么?” “你知道有多少前辈牺牲在了臥底任务上么?” “你知道那些前辈牺牲的时候有多……” 没说完呢, 萧琳只感觉身子一轻,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撞进了安阳怀里!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没事嘛。” 感受著安阳火热的胸膛, 触碰著那强有力的心跳! 刷! 萧琳的脸,瞬间红透! 早就准备好的那五千字的质问,忘的一乾二净! “我……你……” 挣扎了半天, 冷冰冰的身子,终究还是软在了安阳怀里! 玉手轻轻触摸著安阳肩膀上的伤口, 柔声细语地问著: “疼……疼么?” “废话,手枪近距离穿透,能不疼么?” “那你还……还搂著我。” “搂著不疼,你別乱动。” “好好好,我……我不动。” 儘管萧琳真的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保持不动了, 可安阳还是觉得胸口像是被两团什么东西撑著,根本做不到严丝合缝, 低头一看, “豁!” “领导,还是裙子適合你。” 就这样, 萧琳负责安抚臥底同志, 其他干警负责打扫战场,清点人头。 只不过, 从俩人身边经过的时候,总忍不住嘀咕上两句, “不对啊,不都说萧队不近男色么?” “你懂个锤子,那得分这男色是谁!” “也对,我要是个女的,死也得死阳哥怀里!” “滚,阳哥是我的!” “你的?那现在抱著阳哥的那位,是你闺蜜?” 不行,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都要相信爱情了。 收拾完现场, 所有还能喘气的毒贩,都被聚集到了七號仓库正中央, 其中当然就有北哥和杨哥。 只不过, 看到北哥和杨哥旁边的东西时,安阳愣住了, “虫哥?” “我草了,还没死呢?” 也是真没想到, 顛一路没把他顛死, 撞车也没把他撞死, 就连刚刚的爆炸都让他活下来了! 安阳不得不伸手拍了拍老虫的肩膀, “虫哥,活吧,谁能活过你啊。” 只可惜, 现在的虫哥,完全听不到他说话, 因为他现在完全是休克状態, 全身上下,也就心臟还能动两下。 等萧琳把安阳扶进车里后, 周良朋一路小跑,站在了常宏博面前, 咔一个敬礼后,开始了匯报工作: “报告常局,本次行动,共抓获毒贩六十二人,其中重伤三十四人,轻伤十七人!” “击毙毒贩四十一人,缴获毒资三百公斤!” “团伙核心成员徐北、杨辰、老虫和岳天明,全部到案!” 同样, 常宏博回了一个敬礼, “辛苦了,” “所有人员立刻押上车,咱们受伤的同志立刻送医。” 周良朋立马点头, “是!” “对了常局,那些受伤的毒贩也一起送……” 不等周良朋说完, 常宏博一个凶狠的眼神, “让他们挺著!” “是。” 说完,常宏博转身就走了, 他现在是迫不及待要见到这场行动的大功臣了! 到了警车前, 安阳正舒舒服服躺在萧琳怀里。 萧琳当然看到常宏博了, 刚要起身, 被常宏博一个摆手给免了, “怎么样,躺的还舒服么?” 安阳眼睛都没睁一下, “还行。” “用不用我再找两个给你捏捏脚?” “捏脚就算了,你要是有空给我捏捏腿吧。” “嗯,你等著。” 嗯? 安阳总感觉最后这句话,语气好像不太不对吧? 嘭! 直到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后,安阳才后知后觉! 但,睁开眼, 看著眼前这个身著制服的半大老头, 安阳想都没想,直接开懟, “嘿,这老头,不捏就不捏,你踢我干什么?” “年纪不小,劲儿还挺大。” 萧琳拽了拽他, “这位是……” “我管他谁呢!” 安阳压根不听,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老子刚执行完任务,身上还有伤呢,老头上来就给我一脚,” “我告诉你老头,你摊上事了!” 振振有词, 活蹦乱跳, 肩上这点伤,一点没影响。 常宏博笑呵呵地看著他, “哎,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是天王老子。” 呵。 安阳斜了他一眼, “你要是天王老子那我还是……” 等等!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呢? 眼睛往“老头”的肩章上一斜, 好傢伙, 比何志行高两级?! 第86章 医生全吐了? 虽然才上班没几天, 但大小王安阳还是分的清的, “领导,这位是?” “常局。” 萧琳捂著脸介绍道, “何局是副,常局是正。” 常局? 安阳猛地摸向了兜里的特製耳机, 靠, 原来他就是那个天王老子! “常局,那个……我如果说刚刚是跟您开玩笑的,您能信吧?” “哎,可別。” 常宏博一摆手, “常局从你嘴里喊出来,听著彆扭,还是老头听著顺嘴。” 安阳轻轻给了自己嘴巴一下, “错了错了常局。” 一阵嘻嘻哈哈后, 常宏博看著安阳身上的伤,满脸都是疼惜之色, “你说你小子身上这股莽劲就不能收一收?” “你跟那个杨哥距离如此之近,但凡子弹再往上一点,那这伤口可就不是在肩膀上了!” 安阳撇撇嘴, “吹牛逼!” “就凭那个娘们唧唧的玩意,再给他一枪的机会,他也打不到老子头上!” 这话,著实把常宏博逗笑了, 但,笑的却很认真! “行了,时间不早了,” “这里交给其他同志,先让萧琳陪你去治伤吧,” “赶快好起来,表彰大会可不能没有主角啊!” 表彰大会? 一提这个,安阳可就来精神了, “哎常局,我问你个事,” “你看咱抓了这么多毒贩,还缴获了这么多毒资,” “一等功,能有吧?” 一等功? 常宏博笑著摇了摇头,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这什么话? 到底有还是没有? “行了,快去医院吧。” 不管安阳同不同意了,反正最终是被塞进了车里。 只不过, 安阳虽然是子弹贯穿伤,但因为处理及时,完全没事, 算上缝合,前后用了都不到半小时。 可还不等安阳从诊室出来, 远远就听到走廊里两个人的吵声! “任务结束,何志行却说他被送医院来了,指定是受伤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安阳没事,绝对没事!” “没事能被送医院来啊?你说说那个何志行干什么吃的,这任务都结束了怎么还能让安阳受伤呢?” “还有那个老常,他可是亲自到现场的!” 听声音就知道,这是陆益民“夫妻”俩。 这时候,也只有他俩会急成这样。 巧的是, 就在安阳走出诊室,冲他俩招手的时候, 走廊里,突然响了急诊的通告声, “外科张玉航医生,內科邹琿医生,骨科沈鑫医生,神经科吴敏医生,请立刻前往急诊,请立刻前往急诊!” 在医院呆过的都知道, 一般这种声音响起的时候, 那就是医生要开始跟阎王爷抢人了! “让一下,让一下!” 一个单架车被飞一样推进走廊, 身旁还跟著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其中一个还一把攥住了医生的胳膊, “医生,救他,一定救活他!”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得活著!” 担架上,躺著一个全身血淋淋的人, 完全看不到脸, 只能看到他身上盖著一件警服! 腾! 这一刻,陆益民和刘淮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眼睁睁目送担架进入手术室后, 陆益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凑到两个警察身边的, “同志,我……我问一下,你们刚刚……” 说话都不利索了。 最后还是刘淮,一把推开陆益民,问道: “你们刚刚送进去那位,是从七號仓库来的么?” 看了陆益民和刘淮一眼, 虽然都是穿著制服的, 但规矩是铁打的, “抱歉,我们不能说。” 完了! 陆益民和刘淮心凉半截! 不能说代表什么, 代表就是从七號仓库来的! 可据他们所知, 负伤后被送到医院的警察,就只有安阳一个啊! “怎么……他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呢?” “没事没事,安阳绝对没事,保佑保佑!” 保佑?! 面前两个警察脸上明显多了一层温怒! “两位,保佑毒贩?” 毒贩? 陆益民和刘淮眼睛一瞪, “不是安阳吗?” “不是,你俩能盼我点好么?” 身后,安阳活动著肩膀走了过来, “老远就听见你俩吵吵了,这是医院,咱能不丟人嘛。” 看到安阳, 陆益民和刘淮瞬间变成俩老小孩, 笑的一个比一个欢! “哈哈哈,没事,这不没事么?” “我就说这小子不能有事,就算受伤肯定也不重!” 这俩人悬著的心是放下了, 可手术室里, 看著被抬上手术台的东西,一屋的专家全都犯了难, “这……这人怎么伤成这样?” 护士赶紧往前一步, “不知道,是警察送来的,说是很重要的人。” 旁边, 女医生虽然带著口罩,可还是捂住了鼻子, “伤口里插的这是什么?” 噗嗤! 手术钳一拽, 一根参差不齐的手指,掉在了手术台上! 静! 一瞬间, 整个手术室安静的只有机器的响声。 隨后, “主任,你照看一下,我……呕!” “呕!” “是……是手指……呕!” 能出现在急诊的人,从医生到护士,都是医院最专业的, 甚至是医疗行业赫赫有名的, 无论怎么血腥和噁心, 作为医生的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反应。 可现在, 他们忍不住了! “听说七號仓库那边有……有抓捕行动,这人……应该就是那来的吧?”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毒贩来著。” “毒贩果然都不是人,太残忍了!” “你说这人得有多变態才能想出这样的招啊?!” “呕!” 这场手术还没开始, 手术室里的人已经吐的晕头转向了。 而等四根手指全被取出来后, 操刀的主任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 “剩下的你们来吧,我……呕!” 边吐边走出手术室, 一出门, 两个警察立马上前询问道: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 “手指是取出来了,但情况不太好,” “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就算救回来,估计心理也不会太健康。” 心理不太健康? 这什么意思? 看著两个警察不太明白的样子, 医生摇了摇头, “说实话,这种伤,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人才会想到如此变態的折磨手段,” “这种折磨下,是个人都会心理崩溃,” “所以,就算救回来估计……” 没说完呢, 旁边,安阳一脸无辜地说道: “也还好吧?” 第87章 任务结束了,但没完全结束! 原本,安阳也就是隨口一说, 可没想到,把旁边的主任医生气炸了, “不懂就不要乱说,” “我是医生,对伤势的了解,比你多!” 转头,似乎是不想搭理安阳, 对著两个警察继续解释道; “警察同志,案子的事我知道不该多嘴,” “但依我对伤情的了解,对他下手的人,多半懂些医术,” “他身上的枪伤虽然多达五处,但都不是致命位置,” “我觉得,他的目的,就是想让病人痛不欲生!” 这个…… 两个警察眼神,偷偷瞄向了安阳。 而安阳,也当仁不让地再次站了出来, “医生,厉害,不愧是专业的,” “您分析的,对。” 主任医生脸上的自信又添了几层, “最让我诧异的是,病人身上塞的那四根手指!” “虽然那人的手法极其残忍,但你不得不说,这四根手指起到了很好的止血作用!” “不然,以病人的状態,现在就绝对不止是休克了!” 啪啪啪! 安阳鼓掌了, “嗯嗯嗯,太对了,我当时绝对也是这么想的。” 主任点点头,脸上刚要有点笑容, 可一琢磨安阳这话, 不对吧? “你当时这么想的?” “你当时……” “你……” 咣当一声, 主任往后跳了一步, “里……里面那人,是你……呕!” 这次乾呕,不是噁心的,纯纯是嚇的, 被安阳嚇的! 他他他他……他就是那个下手凶残的“毒贩”! 主任慌了, 直接躲到了两个警察身后。 但他没想明白, 警察和“毒贩”现在怎么能这么和平的面对面呢? 就在他还懵逼的时候, 两个警察同时对著安阳竖起了大拇指, “阳哥,牛逼!” “阳哥,下次再有这种任务,带我们一个。” 安阳挥挥手, “好说,都几把哥们,” “你们忙著,我就先溜了。” 本想著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可萧琳硬是把安阳塞进了自己车里。 “干嘛?” 安阳双手抱胸, “领导,我现在身上有伤,不方便,咱们改日?” 咔! 萧琳帮他把安全带一勒, 脸几乎贴著脸, 萧琳能感受到安阳身上的灼热, 而安阳, 能闻到萧琳身上那股带著温度的芳香。 “想得还挺美!” “常局的命令,在你伤好之前,我来照顾你。” 说话很硬, 但,脸却很红。 只不过, 陆益民的脑袋伸进车里, “你俩现在都不背人了么?” 一阵嘻嘻哈哈, 陆益民“夫妻”俩好一顿叮嘱后才放两人走。 只不过, 刚觉得鬆口气, 叮铃铃, 一个电话,却让还没稳下来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常局电话,全体领导班子开会。” “现在?这都半夜一点半了。” “別废话了,快走吧。” 地方,陆益民熟, 就是指挥室。 虽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可指挥室里,依旧是坐满了人。 但, 等陆益民走进去,眼睛瞬间瞪大! “老刘,不是全体领导班子么?” 刘淮也一脸错愕, “常局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我也不知道是这样的领导班子啊!” 是领导班子没错, 只不过是市委领导班子和整个警察系统的领导班子! 市政这边,半个大楼的人几乎都在这了, 而警察系统, 从上到下,从廖林到所有基层单位的一二把手,也都就位! 警政大会, 新海市破天荒的头一遭! 陆益民和刘淮哪见识过这种场面? 著实有些麻爪。 “你俩找地方坐,横门口乾什么?” 常宏博脸色格外严肃, 看不出一丁点刚刚顺利完成任务的喜悦。 陆益民和刘淮赶紧往里钻。 等所有人到齐, 台上,廖林敲了敲话筒, “同志们,这么晚喊大家来,不是我的本意,” “但局势紧张,我不得不在这个时间把大家喊来。” 说到这, 身后的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收网行动的成果画面, “想必针对七號仓库的收网行动,大家已经有所耳闻了,” “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成功完成了任务,” “毒贩无一漏网,所有核心成员,也全部控制!” “当然,这得益於我们一位非常优秀的同志,对他的奖励,我一定会亲自落实!” 以往, 这里必定会有掌声。 可今天,廖林根本没留时间, “但,今天不是庆功会!” 咔! 身后的屏幕画面一转, 近二百把各类枪枝,整齐躺在地上! “这是毒贩配备的枪枝,那么我想问,” “它们是从哪来的?” 哗! 台下的人似乎明白廖林要说什么了。 是, 毒贩是被一网打尽了, 可源头呢,似乎还没斩断! 只要枪枝来歷不明, 那像北哥这种货色,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台上发言的人, 换了一个, 虽然同样是白衬衫, 但看这人举手抬足间的气息,位置恐怕不比廖林低! “廖局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简单做下补充,” “毒贩窝点,我们打掉了,而且打掉的非常成功,” “可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这帮毒贩为什么会如此猖獗?” 台下, 议论声起, 所有人都明白。 “没错,是因为这帮毒贩手里有让他们狂妄的傢伙!” “而我们现在应该揪出来的,就是把枪枝放到毒贩手里的人!” “他们才是真正的毒瘤!” “他们,才是真正的危险!” “甚至我可以很篤定的告诉大家,这些人甚至就有可能是控制毒贩团伙的人!” 这时候, 台下的人已经全都脸色愤然,跃跃欲试! 可廖林,及时浇了一盆冷水! “各位,揪出这些人,不是头脑一热就可以的,” “他们既然可以操控贩毒团伙,那实力,自然比你我想像的大的多!” “而且,这些人,绝不会像毒贩团伙一样横衝直撞,” “他们一定更善於偽装,更善於隱藏!” “甚至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而这些人,远比毒贩更凶残,更狠毒!” 越说越气, 最后,索幸两位最高领导全都站了起来! “我和廖局已经初步谈过了,” “这次,新海市全体警政人员联手!” “势必要將这帮祸患一个不剩,全部拔乾净!!!” 第88章 井城监狱,只关狠人! 一场会,开了足足四个小时, 等散场时,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可每个走出会场的人,非但没觉得轻鬆,反而觉得压力磅礴,喘气都是闷的。 而陆益民是感觉最强烈的一个。 眼看自己“老伴”闷闷不乐,刘淮拍了拍他, “行了老陆,形势虽然严峻,但咱们又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了,这点压力撑不住?” 陆益民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蛋!” 说完,一头就钻进了车里。 “不是,我哪说错了?” 刘淮紧隨其后。 爭执了半天,陆益民急眼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刚抓了一伙毒贩,这又要调查搞枪枝,你就不想想谁最合適这样的任务?” 刘淮愣住了, “你是说,安阳那小子?” “不行,绝对不行,哪有这么干的?” “这次说什么咱俩也得盯紧那小子,不能再让他这么莽了!” 战线突然就统一了, “对,看死他!” 如他俩所愿,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 上面对枪枝的调查没停过,可却没有任何要找安阳的意思。 而安阳, 窝在萧琳家里,舒舒又服服。 “大功臣,今儿可是你休假的最后一天了,就没什么想乾的?” “有啊。” 安阳已经换上西装了, 从上到下,打扮的精神十足,帅气逼人! 萧琳狐疑的小眼神来回打量著, 別说, 制服限制了萧琳的身材, 同样也限制了安阳的帅气程度! 披上制服,安阳顶多是个精气神比较足的小民警, 但这一身西服穿上, 摇身一变,霸总那味特別上头! 此时正好萧琳正把守著厨房的门, 一股醋味,悠悠飘来, “你……准备去哪?” “外面。” “跟谁?” “你不认识。”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能认识谁啊,我谁也不认识。” “嗯,我出门了。” 吧嗒! 门关上的声音,让萧琳直接原地抓狂! “色狼!” “大色狼!” “家里有肉不吃,非要出去找著吃!” “行,我倒要看看你去找谁!” 披上休閒衣,扣上帽子,萧琳追了出去。 別的不敢说, 在派出所待这么些年了,跟踪这门手艺, 萧琳说第二,城南派出所就没人敢说第一。 可完全没想到, 刚出小区大门,就被安阳堵了个正著, “领导,你也出门啊?” 啊? “那个我……家里没醋了,我去买一瓶。” “没醋了?第三排柜子,最下面一层,还有三瓶。” “哦,我记错了,是酱油。” “醋旁边就是酱油,都没开封呢。” 行了, 这还说啥了? 投降吧。 殊不知,她那点小心思全都被安阳看了个溜光, 拍拍副驾驶的座位, “想看看我去见谁就快点上车,挡后面车了。” 嘿嘿嘿。 萧琳乐呵呵地上了车。 车子一路狂奔, 三个小时,一停没停。 工作原因,萧琳基本就是家和派出所的两点一线, 至於再远点的地方,她可能都不太熟。 而三个小时的路程,虽然还没出新海市, 可周围的景象显而易见的荒凉了, 甚至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第二辆车。 终於, 等车子缓缓停下, 萧琳第一眼就看到了四个大字, “井城监狱?” “你约的小姑娘在这?” 安阳点点头, “嗯。” 顺手从后座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束鲜花, “她最喜欢的就是粉罗兰。” 萧琳眼睛在冒火, 小牙也已经咬的咯吱响, “嗯,粉罗兰好,花粉晚上有剧毒!” 安阳抬眼看向了监狱大门, 眼里流露出的美好回忆,绚烂夺目, “对,她就是这么特別,越毒的东西,她越喜欢。” 说完,安阳抱著花走向了警卫室。 而萧琳, 拳头攥紧,跟了上去。 “同志你好,我是过来探监的,三天之前联繫的,让我今天过来。” 按理说, 监狱的探望流程是很繁琐的, 前前后后怎么也得需要提前一星期申请, 但同在一个体系, 这点后门,安阳还是会走的。 警卫在確认过安阳手里的手续后,轻轻点头, “嗯,说名字吧,我们需要先把人提出来。” “秦文若。” 噼里啪啦, 名字输入电脑, “电脑比较古老,您稍等一下。” “哎,没事。” 安阳很客气。 可身后的萧琳,嘀嘀咕咕道: “秦文若,哼,名字记得真清楚啊!” “人都已经进监狱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臭安阳,死安阳,你这么纯情么?” 刚说完, 警卫室里,探出个脑袋, “不好意思,跟您在確认一下,是秦文若,是么?” “对。” “没有啊,我们监狱没有这个人。” “没有?” 安阳一愣, “不可能啊,是从国外遣送回来的,应该三个月之前。” 警卫摇了摇头, “我確定,没有这个人。” 这下,安阳也懵了, “不对啊,当时遣送回来的时候,监狱还特意联繫过我的,怎么没有了呢?” 安阳摸出手机,一再確认, 完全没发现,身边的“炸单”已经红温! “安阳!” “这个什么秦文若到底是你什么人?” “她遣送回来,监狱应该通知她的家人,为什么通知你?” 安阳回过头, “因为我就是她唯一的家人啊。” 嘭! 毁灭吧, 萧琳炸了! “好好好,你是她唯一的家人,好!” 萧琳扭头就走, 身后,安阳皱著眉头, “我四姨无儿无女,我不是唯一的家人,你是啊?” 四姨? 噠。 萧琳停住脚,尷了个大尬, “你说的是……是你四姨啊?” “你以为是?” “我以为是……是……” “道歉!” “对对对对不起,我是小心眼,行了吧?” 在吃醋和服软之间, 萧琳转换的柔顺丝滑。 “你四姨被关在哪了你都能忘?人家说这没有。” 不可能! 安阳確定,当时监狱联繫他的时候,说的就是井城监狱! 再说了, 整个新海市,也就只有井城监狱才能关押他四姨那种级別的人, 但凡不是狠人,根本没资格来这。 “那该不会是……biu?” 萧琳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安阳,皱了皱眉头, “biu的话,是不是会提前通知我这个唯一的亲人?” “也对啊。” 就在俩人懵圈的时候, 嗤! 突然间, 一辆黑色迈巴赫,急停俩人面前, 咔! 后面车门直接打开, “二位,上车聊吧。” 第89章 四姨重操旧业了? 刚从毒贩窝里出来, 安阳现在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心存谨慎。 车牌,外地的, 听司机的口音,也不像新海人,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吧?” 拉著萧琳刚要走, 后座的老板位上,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哥哥,您是叫安阳么?” 这声音,甜度起码五个加號, 让安阳感觉下三路都在抽筋, “妹妹,你认识我?” 里面的美女微微一笑, “现在可以上车聊了么?” 一点犹豫没有, 安阳一步就坐进了车里, 谨慎个毛啊, 这妹妹一听就没有任何危险信號。 “那位姐姐,也一起来吧?” 萧琳皮笑肉不笑, “我上去,不耽误你们的好事么?” 然而, 里面那位短裙盖不住大腿的美女,嘴角轻轻一扬, “三个人不是更有意思么?” “好啊。” 萧琳这脾气,根本忍不了別人的挑衅! 一屁股坐到安阳旁边。 等车门关上后,车子启动, 只不过,一路上的速度,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 “美女,怎么称呼?” 安阳贱兮兮地笑著。 对面的女人,並没回答, 一支细烟,夹在了两朵烈焰红唇之间, “呼。” 带著香味的烟气,很快瀰漫车厢, “周水瑶,哥哥可以叫我水瑶。” 水瑶, 多好的名字。 但不等安阳夸,萧琳一步到位, “说吧,你怎么知道他是安阳?” 周水瑶微微一笑, “姐姐,干嘛那么心急,” “我还想多跟安阳哥哥深入了解一下呢。” 了解个蛋! 萧琳已经压不住火了, 当面调戏姐的男人,叔可忍,婶不可忍! 刚要动手, 周水瑶却先一步按住了萧琳的腿, “姐姐,你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可以教教妹妹么?” 她还是柔声细语的, 可萧琳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因为萧琳能清晰感到自己腿上这股力道!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怎么可能按得住她这个派出所女队长? 可现在她却真的起不来! 完全起不来! 不由得, 萧琳的脸色变了,变得越发谨慎! 而周水瑶,似乎並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鬆开萧琳后,笑嘻嘻地看向了安阳, “安阳哥哥,是文姐让我来的。” 嗯? 安阳眼睛狠狠一眯! “四姨?” “嗯嗯。” “她不是应该在……” 安阳下意识看向了身后的监狱。 可周水瑶却呵呵一笑, “你是文姐唯一的亲人,按理说,你应该才是最了解文姐的人才对吧?”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关的住文姐。” 不是吧? 越狱? 安阳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那她现在……” 这次,不等安阳说完, 周水瑶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哥哥,该说的呢,我会说,” “不该说的,你问了也没任何意义。” 说完, 周水瑶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到了安阳手心, 还调皮地画了个圈, “哥哥,我只能告诉你,文姐在忙生意,” “其他的,如果你还想问的话,可以晚上给我打电话,好么?” 安阳低头扫了一眼, 说是名片, 可这名片上,几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天放集团四个大字, 再然后就是周水瑶的名字和一个电话。 “哦对了哥哥,文姐让我告诉你,安安心心做你的小民警,” “不要再做那些不要命的事情嘍。” 嗤。 说到这, 车停在了路边,车门也再次被打开, 前面司机回过头来,冷冰冰地说了一声, “二位,可以下车了。” 等俩人下车后, 嗡! 迈巴赫一声咆哮,瞬间窜了出去, “哥哥,记住文姐交代你的哦。” 伴隨一声声夺人摄魄的夹子音,消失不见。 可车子都走那么远了, 安阳和萧琳俩人谁也没动, “领导,感觉如何?” 萧琳眸子依旧满是谨慎, “她不太正常。” “身材还是声音?” “身手!” “哦哦。” 等俩人回到车里, 默契的眼神,全都看向了那张不叫名片的名片! “你四姨她,做什么生意的?” 这是个好问题, 安阳还真得好好想想, “我很小的时候,她卖过保险,拿过销冠,后又成了话术大师,” “可能话术太专业,就改行直接干传销了,当时新海市周边最大的四个传销组织基地,我四姨都带我去过。” 啥? 传销? “你四姨,干过传销?” 萧琳眼睛瞪的溜圆! 这种反应太正常了, 因为小时候別人跟安阳这么说的时候,他也是这个反应, 不过后来跟他说的人越来越多,他就慢慢习惯了, 甚至在传销基地看到四姨破口大骂一堆手下的时候, 安阳还觉得他四姨,又美又颯! “嗯,乾的还挺红火的。” “不过后来大环境不好,也不干了。” 好傢伙, 不愧是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还挺会帮他四姨美化的, 萧琳撇撇嘴, “是被咱们系统打击的干不下去了吧?” “不过也好,犯了错就好好改正嘛,总会……” 没说完, 安阳就点头了, “嗯,改了,” “去倒腾洗衣粉了。” 噗!!! 刚喝的水,全喷出来了! 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 可萧琳根本顾不上擦, “倒腾洗衣粉?!” “你四姨?!!” 安阳指了指身后的井城监狱, “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她在这的?” 行了, 萧琳已经懵圈了, 现在她满脑子就一个问题, 安阳怎么过的政审? …… 转眼,已经下午了。 何志行办公室里,此刻却坐满了人, 仔细一看,全都是派出所的当家领导, 陆益民和刘淮也在其中。 这三天,这俩人跑何志行的办公室比回家都勤! “何局,上次开完会之后,我们回去把你说的那些公司挨个走了一遍,” “不说一无所获吧,但基本全都手续齐全,合规合法。” “对,何局,我们也差不多,片区所有的个企我们都走访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听著他们几个所长的发言, 陆益民喝了口水, “都一样,明面上看著没什么差错。” 嗯。 何志行点了点头, 看似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辛苦你们几位了,不过上面要求了,还是要继续查,一家都不能放过,” “这些人远比我们想像中更狡猾,更危险,” “所以,廖局的意思是,需要我们的人员再深入一下!” 咯噔! 怕啥来啥! 陆益民怕的就是这句话, 腾一下,他就站起来了! “何志行,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就算把我撤了,也別想让安阳参与这次的任务!” 谁知何志行摆摆手一笑, “你老老实实抱著你那个宝贝安阳吧,” “廖局已经安排了,” “而且,这个人是谁,除了廖局,没第二个人知道。” 第90章 摸底任务没啥危险 碰头会是严肃的, 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陆益民是合不拢嘴的, “咱们老百姓吶,今个今个真高兴……” 小曲哼上了, 就连蹭车的老黄,也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挨他的骂, “我说老陆,瞅你高兴的劲儿,” “以前有任务的时候,你跟我们哥几个从来都是爭的头破血流不罢手,” “现在倒好,任务双手往外推?” 这次, 陆益民是没骂他, 但刘淮回头了, “你懂个蛋!” “只要安阳能安安全全呆在所里,什么任务都没有我和老陆也认了。” 切! 对这种行为,老黄嗤之以鼻! 谁让他手底下没有安阳这种猛將呢, 人比人,气死人! “行了行了,你俩没任务,我可有。” 哗啦哗啦, 老黄甩著手里一沓材料, “这里面至少得有一百多家公司,” “挨个调查,这够我忙活个把月的了。” 听著他叫苦连天的, 陆益民大发善心, “来来来,老哥帮你分担分担。” 哈? 真是见了邪了! 往常想让陆益民帮个忙,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今儿竟然主动帮自己分担! 要不说,还得是安阳啊! “哈哈哈,那就辛苦您陆老哥了,” “別一半了,这十家交给你们城南派出所就是帮我大忙了,剩下的我包圆。” 回到所里后, 刘淮把摸底的十家公司分配给了三个组, 而陆益民,小曲一直哼到下班。 充实而又美好的一天,结束。 第二天一早, “报告!” 听到这宝贝疙瘩的声音,陆益民的心情不要太舒畅, “阳啊,进进进,快进来。” 一听是安阳, 刘淮也按捺不住激动, “阳啊,怎么样,伤好了么?” 安阳嘻嘻一笑, “报告陆所,报告刘所,差不多了,不耽误上班。” “好小子,年轻就是好啊,身子都是铁打的。” 刘淮现在是打心眼里喜欢眼前的小子, 一身莽劲, 但该仔细的时候,却比任何人都仔细, 不可多得的人才! 陆益民走到跟前,伸手帮安阳整理著装, 尤其是胸前的警號, 他擦的鋥亮, “打今儿个起啊,你小子什么危险的任务也別想参加了,” “安安心心当好你的小民警!” 哎? 这话跟昨天那个小夹子说的一样。 不过安阳也不在意。 谁想一天到晚拎著脑袋执行任务啊? 没危险正好, 最好能这么一直混到退休。 “听两位领导安排。” “行了,回队里吧,我去跟上面打个报告,让他们抓紧落实对你的表彰大会。” 明明是安阳的表彰大会, 但陆益民比谁都急。 “得嘞,领导们忙著,我溜了。” 等安阳走后, 刘淮研究起了老黄给的那十份资料, “哎老陆,你说何局是什么意思,” “这十家公司,资料上看不出一点问题,” “他让老黄走访摸底,真要是有问题,那还不打草惊蛇了?” 吸溜—— 陆益民美滋滋喝著茶水, “打草惊蛇?我说老刘,你啊有时候太高估咱们嘍。” 高估? “啥意思?” 陆益民放下茶杯, “我问你啊,何局要摸底的这些公司,涉及什么?” “那还能有什么,不是毒贩手里那些枪么?” 刘淮皱著眉头说道。 “对啊,枪!” 陆益民点头,指著身上的制服问道: “那你觉得做这种生意的人,会怕咱们这身制服?” 哦! 这么一说刘淮就明白了, “那何局的意思就是要故意惊动他们,” “表面的摸底是假,真正的目的是看这些公司,在被摸底之后的反应!” 吸溜—— “孺子可教也。” “滚!” 两位领导的日常互掐, 在外面来来回回的民警看来,温馨又和睦。 只不过, 他们都没在门口停留,而是直奔三大队的办公室。 此时, 七个人就能坐满的办公室,硬是挤进去了十几个! “阳哥,祝贺你归队,没吃饭吧,我刚给你买的肉夹饃。” “拿一边去,阳哥伤刚好点,吃这玩意多没营养?来阳哥,吃我给你买的灌饼。” “滚吶,全是油,吃我的阳哥,我特意回老家给你带的虎鞭!” “阳哥阳哥,这是我的,鹿茸片。” “匯仁肾宝,你好,萧队也好。” 本就不大的办公桌, 已经摞起了一座小山。 “嗨,一点小伤,让兄弟们破费了。” 旁边, 萧琳看的眼睛发直。 自己再怎么说也在城南派出所七个年头了, 怎么到头来, 人缘混的还没一个上班半个月的选手? “那个,你们……” 呼啦! 她一张嘴,办公室瞬间清场。 萧琳人都傻了, 照照镜子, 今天她还特意画了淡妆,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严肃来著, 效果不好么? “哈哈哈,阳啊,阳?” 大嗓门中, 曹队闪亮登场, “一早就听说你小子回来了,刚忙完老哥就来看你了,” “怎么样,伤都好了吧?” 安阳看看他的手, 再眼神示意一下桌上的小山, “曹队,看人都空手啊?” “哈哈哈哈,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老哥我是那种小气的人?” 曹队一拍强健的胸肌, “晚上大排档,老哥请你!” “那个……” 萧琳弱弱地举起葱白小手, “能带我一个么?” 天吶! 天吶!! 这声音,这软绵绵的模样, 这这这还是女强人萧队么? 三队的成员,全都愣住了, 就连曹队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萧队,你……没事吧?” “没事啊,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吃个饭嘛。” 嘶—— 这声音,让曹队后退三步, “那个阳啊,咱们晚上见,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嘭! 萧琳拍桌子了, “曹斌,你大爷!” 身后,三队的成员都笑了, 对嘛, 这才是萧队。 只有安阳,全程都憋著笑, 他知道萧琳为什么从早上开始就扭扭捏捏的, 昨天被小夹子刺激了! “都笑什么笑?” 萧琳一转脸,从桌上拽起几页纸, “这是今天要摸底的公司资料,路上看一下,” “出发!” 所有人立马起身往外走。 可到了安阳, 萧琳却直接拽住了他, “你跟著我,一步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呵! 可恶! 那个拽拽的娘们又上线了! “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掛你裤腰带上?” 萧琳扭头一哼, “可以掛,晚上回家再掛。” 第91章 对方什么阵型? 车上, 要摸底的公司,队员都已经看完了, “哎萧队,不对吧,这不是咱们片区的啊?” 萧琳点点头, “嗯,这是黄所他们接到的任务,” “咱们所算是协助。” 协助? 队员们相视一眼,全都一脸的不信, “咱们陆所还能协助其他单位?” “不太可能吧?” “还是说,这次有好处?” 是的, 以他们对陆益民的了解, 协助其他所,门都没有。 可萧琳问都不用问,就知道什么原因。 指了指身边已经快睡著的安阳,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这个宝贝疙瘩了么?” “他能安全归队,陆所指定是高兴昏头了才会答应黄所。” 嗯, 这样就解释通了。 以前,天大的事也没城南派出所的事大, 现在得变一变了, 再大的事,也没宝贝疙瘩的事大! 一路说说笑笑, 车子已经进了南湾区。 对整个新海市来说,南湾区並不是太富有的片区, 虽然最近几年一直在开发,但效率不是太高, 所以,很多楼盘和工程都是在建的状態, 这也就导致,南湾区的建材公司几乎到了遍地开花的地步。 而萧琳她们今天要走访的,就是其中一家, 兴盛建材。 等车子停到门口, 萧琳带头,所有人下了车进了公司。 当然, 安阳被委以了重任, 看车。 但安阳一点意见也没有, 往公司门口的地上一坐,小太阳晒的不要太舒服。 “哎呦警官,你们这是?” 萧琳她们刚进门,就被一个穿著得体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咔! 身边的人也不废话,直接亮证, “派出所的,想询问一下你们公司的情况,你们领导在么?” 男人先是一愣, 但紧接著就开怀一笑, “哦哦是这样啊,那你们问我就好了,” “我是兴盛建材的经理马胜强,几位叫我老马就行了。” 马胜强? 这个名字,让萧琳皱了皱眉,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面熟呢?” “之前是不是抓过你?” 马胜强挠著头哈哈一乐, “对对对,之前年轻气盛不懂事,因为打架进去过几次,” “不过警官您大可放心,现在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我们兴盛建材也一直都是做的规规矩矩的生意。” 呵。 生意规矩不规矩萧琳不知道, 但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她懂。 更何况建材行业嘛, 没点实力和手段,別想在这一行端稳饭碗,懂的都懂。 不过马胜强的確很配合, 不仅把萧琳几人接待到了会议室,还好吃好喝地招待上。 大概半个小时后, 公司所有的资质和证件,队员们都仔仔细细看过了, “萧队,没什么问题。” “我这也是,所有证件和资质都是齐全的。” “嗯,我这也一样。” 听队员这么一说,马胜强立马笑了, “当然当然,这都是我们这些良好公民应该做的。” 萧琳太了解他这种人了, 表面嘻嘻哈哈老好人,背地里说不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马经理,看你们公司的规模,也不算小哈。” 马胜强摆摆手, 派头一下就露出来了, “嗨,勉勉强强吃上饱饭吧,” “比起你们这些辛苦的警官来说,我们公司来钱確实容易一点,也多一点。” 这话让几个队员脸色都不自在了, 臭显摆什么! 但萧琳一点不在意, “不对吧?” “马经理,我虽然不懂你们生意场的事,但也听人说过,你们兴盛是因为傍上了一个大公司,” “不知道,有没有这事?” 马胜强刚翘起的二郎腿慢慢放下, 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尷尬了, “啊,也……也算是吧,” “但公司嘛,不都是合作共贏才能赚到钱嘛。” 说的是没啥毛病, 但,萧琳多了句嘴, “哪家公司这么有实力啊,能让兴盛这么快就赚到钱?” “嗨,也不算太有名的公司,估计警官也没听说过,天放集团。” 嗒! 萧琳翻著公司资质的手,停住了! “天放集团?” “对。” 马胜强还在尽力打马虎眼, “其实天放集团也只是个子公司,人家母公司不在国內。” 就在马上要露出马脚的时候, 楼下, 嗤的一声! 两辆麵包车一个急停, 哗啦一声, 满满两车麵包人下了车, 纹龙画虎,五顏六色,胖瘦兼容, 这模样一看就是和谐社会的边角料选手。 咣当一声,打开后备箱, 刀枪棍棒的,都拎上了! “哥几个,唐老板说了,今儿要是不把兴盛建材平了,回去他就把咱们平了!” “怎么干心里都有数了吧?” “进!” 就这样,安阳目送这帮青年进了兴盛建材, 不是他不管, 而是美女领导交代了, 除了看车,天塌了也不许他插手。 咱一个小民警,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还踏马坐这干嘛?” “抄傢伙,跟上啊!” 可最后一个青年,却一脚踢到了安阳屁股上。 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安阳指了指自己, “大哥,你是在说我么?” 青年伸手就扯住了安阳的衣领, “你在这废什么话?这除了咱俩还有第三个人?” “这儿倒是没有,不过楼上挺多的。” 楼上挺多? 青年小眼睛谨慎地看向了二楼, “他们也叫人了?” “没叫,那些人是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 青年碎碎念著,好像心里有点发怵了, “玛德,看来这个马强胜知道咱们会来,特意叫的人在这等咱呢!” “看清了么,他们来了多少人?” 安阳掰了掰手指, “七个。” “几个?七个?” “对,一组七个人。” 哈哈哈! 青年立马就笑了, “喊七个人,这踏马是看不起老子么?” 噹啷一声, 甩棍扔给安阳,青年战意高昂, “走,看哥今天怎么把兴盛建材荡平!” “哥,你忙你的,我就……” 嗖! 话没说完,安阳就被青年拽进了公司! 此时, 楼上的萧琳,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兴盛建材恐怕不止表面的生意, 因为那个天放集团,是安阳他四姨所在的地方! 还有那个不简单的周水瑶! 种种跡象都表明, 天放集团绝对有问题! 也不知道马胜强是紧张了,还是有急事, 一个劲儿低头看自己的手錶。 “马总还有別的事?” “哦,倒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个点,怕客户有点多。” 萧琳也不能说什么了, 就算想把这个马胜强带回去审审,也总得需要理由不是? 警察也不能隨便乱抓人啊。 啪! 楼下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马胜强,草擬吗的,给老子滚出来!” 第92章 大哥,大点干早点散! 社会边角料们,势气很足, 手里的棍棒指著公司的保安, “不想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的,靠边,听懂了么?” “哥几个今天不是冲你们来的,是冲你们经理!” 大呼小叫了半天, 楼上,马胜强终於露面了, “喊踏马什么喊,我这有贵客,有什么事等著,我马上下来!” 哎? 不对吧? 这公司吊灯都被砸稀碎了, 马胜强竟然就只是骂了一句,甚至压根没把下面这帮青年当回事? 保安们压不住火了, “强哥,这帮b崽子就是踏马来闹事的,” “喊兄弟们乾死他们!” “对强哥,喊人吧!” 喊人喊人! 我喊你大爷! 一个个的瞎似的, 看不到老子面前现在站著六位警察?! 马胜强恨不得现在就下去一人给他们一个嘴巴子! “警官,別听他们瞎喊,什么兄弟,哪有什么兄弟。” 对於他的话, 萧琳就只是笑笑,一点不想评论。 不过楼下的情况,身为警察是该管一下的。 走出办公室, 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 只不过, 楼下的青年们似乎是被马胜强的无视惹恼了, “来来来,喊,” “今天不喊都踏马不好使,” “我告诉你马胜强,今天哥几个不把你公司平了,老子踏马跟你姓!” 带头大哥说话就是猛。 然而, 说完一抬头,大哥脸色就不对劲了。 蓝色制服? 这不是……警察? 带头大哥正愣著呢, 身后的小弟已经开始挥舞手里的傢伙了, “大哥发话了,哥几个动手!” “砸砸砸,都踏马砸乾净!” “大哥你放心,今天但凡留下一个完整的东西,我涛子以后不混西街!” 燃, 太燃了, 安阳都差点被这帮边角料感染了。 只是, “等等!!!” 带头大哥杀猪般的叫声,让所有小弟全都停住了, “大哥,怎么了?” 大哥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指向二楼。 等小弟们探头一看, 和大哥一样, 该低头的低头,该打电话的打电话,甚至直接把棍棒杵进了裤腿里。 “大哥,怎么有警察呢?” “就是啊,咱们是不是被马胜强这孙子阴了?” 正纳闷呢, 楼上萧琳却笑了, “马总啊,看来你这客户怨气不小啊,” “把你吊灯都砸了,这事我看得跟我们回所里说说了。” 终於逮到理由了! 但, 马胜强这个进去过的人,立马展现出了老油子的奸猾! “不不不警官,这吊灯啊,是我专门请这帮小兄弟来砸的,” “个头太大,我找算命先生帮我算过,说是挡財,” “原本定的就是今天动工,不巧碰上几位警官来问事,实在抱歉,抱歉哈。” 这话,密不透风。 甚至说完后,他还特意往楼下递了个眼色, “你们干活也踏马太粗心了,底下东西不知道挪挪?” “这还有人呢,万一伤到人,工钱你们一分也別想拿到!” 常在社会混, 基本的反应力还是要有的, 带头大哥立马笑脸相迎, “哎哎哎,不好意思哈马经理,是我们的失误,” “不知道您上面还有客人,打扰了,那我们明儿再来,您先忙吧。” 说完,大哥一摆手, 小弟们一个比一个窜的快, 恨不得一步就衝出公司大门。 他们急, 萧琳也急了。 今天要是抓不到马胜强的把柄,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可眼下这局势, 人家都这么说了,就算她是警察也不能隨便插手啊! 就在萧琳想著该怎么办时, 楼下有人发话了, “大哥,这就怂了?” 这时候说话这么大声,带头大哥被嚇的一激灵, 回头,看到了原地没动的安阳, “嘘嘘嘘,” “你要死啊,没看到警察在上面呢么?” 警察? “警察怎么了?” “这么怕警察,那咱们还出来混个蛋?” “再说了,咱今儿都来了,事没干成,这要是传出去,大哥你还不得被江湖上的人笑掉大牙?” 论口才这块,安阳绝对沾了他四姨的基因。 带头大哥真就犹豫了, “说的也踏马对!” “兄弟,那你说,咱咋办?” 咋办? 咔! 安阳甩棍一横, “大点干,早点散!” “就算进了局子,传出去咱们也够风光!” 这下, 是彻底燃起来了! “大哥,这兄弟说的没毛病,大不了哥几个进去呆几天!” “干吧大哥!” “想想事成之后別人看咱们的眼神,大哥,发话吧!” 噌一声! 带头大哥把藏好的刀重新抽了出来! 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好,兄弟们,那就给我砸!!!” 叮噹! 噗通! 刺啦! 这帮边角料如果去拆迁队,绝对是把好手! 前前后后不到五分钟, 整个兴盛建材一楼,已经看到一个完整的东西, 甚至连前台接待的丝袜都撕成了碎片! “大哥,搞定!” “兄弟们,咱们要一战成名了!” “成名?不不不,这叫一战封神!” “哈哈哈……” 在青年们欢笑的时候, 带头大哥错愕的发现,刚刚跟他说话的安阳,依旧原地没动, 只是用嘴在配合他们, “piupiupiu,啊piu!” “你干啥呢?” 大哥要贴安阳脸上了, “別人都踏马砸的冒火星子,你在这喷吐沫星子?” 啊? 安阳看了看四周, “不行大哥,你们能动手,我不能。” 你不能? “呵!” 大哥被气笑了, “怎么,你信佛啊?” “那倒不是。” 安阳掏了掏口袋,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警察,哪能砸人家东西啊。” 很清晰, 眼前的大哥,眼神直了! 人也直了! “不是,你……你是警察?” “昂。” 安阳点点头,顺便指了指楼上的萧琳, “跟领导一起来的。” 此时, 楼下的组员已经和萧琳下了楼。 带头大哥挨个数了一下, “一、二……六,” 最后,指在了安阳脸上, “七?” “你踏马说的七个人,是七个警察?!” 安阳攥住他的手指,猛地一拧, “混踏马几天社会,就踏马踏马的?” “你要踏马不会说话,就別踏马说话!” 带头大哥疼的嗷嗷叫, 可萧琳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经过安阳身边的时候,偷偷给他竖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哥哥。” 接著,冲楼上招招手, “走吧马总,现在碎的可不止是吊灯了。” 第93章 这条子想直接弄死他? 一辆车去的,三辆车回来的。 只不过,像马胜强这种老油子,即便进了局子也一个字都不说, “警官,拜託,是那些混混砸了我的公司,你们抓我是几个意思?” 装蒜嘛, 萧琳懂,所以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地坐在那。 “警官?” 马胜强急眼了, “我知道,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权利来限制我的自由,” “但你记住,如果今天这事最后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告你!” 萧琳还是不说话。 其实, 萧琳知道,想从马胜强嘴里知道点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审讯的重心,在隔壁。 满打满算, 这是安阳算是第三次参加审讯工作。 第一次是审前老丈人,第二次是把贼王骂哭, 这次,对面是一群愣头青。 “阳哥,你来还是我来?” 跟安阳一起审讯的,是曹队的人,名叫李凡。 整个城南派出所,有点审讯经验的,也就只有他了。 “你来你来,审讯这事我不擅长。” “好嘞。” 李凡开始了, 嘭一声, 桌子一拍, “都给我老实点,进了这收收你们的脾气!” 对面愣头青倒是没反应,把安阳嚇的差点把杯子扔了。 都什么毛病, 拍桌子这动作是会传染么? 所里最擅长这个动作的可是老陆! “说,为什么砸人家公司?” 哼! 对面愣头青们歪头一笑, 意思表达的很明確,打死也不说! 但, 旁边安阳交代了, “唐老板交代的。” 李凡愣了一下, “阳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他们亲口说的。” 嗯,听起来並没什么问题, 毕竟安阳是从第一现场回来的。 李凡简单记了一笔,再次抬头, “砸兴盛建材谁领的头?” 不等愣头青们开口, 安阳伸手指了指带头大哥, “这个,人是他带去的,傢伙也是他发的。” 嗯…… 这个也知道? 李凡顿了顿,但还是提笔记下, “那下一个问题,谁先动的手?” “那个胖子。” 安阳直接起身,完美还原当时动手的场景, “当时就是这胖子拿球棍干碎的吊灯。” 终於,李凡忍不住了, “阳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嗨,这个啊,因为……” 这次,愣头青们全都站起来了! “因为就是他怂恿我们动的手!” “警官,您可一定得明察秋毫,当时我们都要走了,就是这……你们这位同事教我们动的手!” 啊? 李凡人都傻了, “阳哥?” 安阳一脸无奈, “当时气氛都烘托到那了,不动手不合適。” 哈? 大家快来听听, 这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么? 这条子,比他们还无赖! “孙崽!” “你等著!” 不愧是带头大哥,在局子里还敢威胁警察! “有下班的时候吧?有一个人的时候吧?走夜路吧?” “给您提个醒,脑袋后面可得长眼睛啊!” 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证明,他干过! 报復警察当然是沙比行为, 但抓人抓赃, 只要现场抓不住他们,那事后就更不可能了, 就算案子真被追查到底了,也一定会出来一个替死鬼! 这就是边角料们囂张跋扈的底气! “陈辉,胆子大是吧,都敢威胁警察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申请先关你十天半个月?” 李凡生气了。 可安阳一点也没, 甚至还觉得这个陈辉是个汉子,起码他敢说啊, “凡哥,我听萧队好像在叫你?” 叫我? “没……” 看清安阳的眼神,李凡心领神会, “哎,好像还真喊我了,那这边阳哥你先盯著?” “得嘞。” 李凡走了, 走之前,还特意把监控关了。 “哎警官,监控不能关吧?” “警官?” 嘭! 安阳把门轻轻关上,走到了带头大哥陈辉面前。 “你你你……你想干嘛?” 陈辉有点慌, “我告诉你,刑讯逼供是违法的!” 安阳压根没听他嗶嗶, 活动著肩膀,轻声说道: “伤还没好,医生跟我说动作幅度不宜太大,” “你將就將就。” 说完, 一只手按住了陈辉的脑袋往后猛地一砸! 虽说陈辉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人, 可也一百七八十斤呢, 怎么就……飞起来了? 是飞的, 整个人像被飞速的炮弹砸中了脑袋, 头在前面飞,身子在后面追! 嘭!! 落地后,陈辉被镶进暖气片里! 巴掌大小的缝隙,正好卡住陈辉的后脑勺! 肉眼可见, 暖气片的尖角,扎透了陈辉的脑袋! 滴答滴答! 鲜血,顺著暖气片滴落! 旁边一眾五顏六色的青年全懵了! 他们为什么喊陈辉老大,因为他最能打! 然而, 在这个条子面前,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 脑袋撞暖气片! 这条子是想直接弄死陈辉么?! 狠! 太狠! 边角料已经嚇的开始倒退了! 但,安阳却面带笑容,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呀,你们老大怎么钻暖气片里了?” 边角料们:“?” 问谁呢? “不……不是你刚才把他……” 话没说完, 嘭! 又镶进去一个! “呀,又进去一个,这是怎么回事?” 边角料们瞬间就懂了! “报……报告,是是是……是他俩自己不小心摔进去的。” “对对对,是这样的!” “绝对是这样,必须是这样!” 报復这个条子? 別闹了, 今天能从他手里活下来回家就给菩萨上香! “这也太不小心了。” 安阳拍拍屁股回到自己的座位, 拿起纸笔,斯斯又文文地开始了审讯, “各位,我问你们答,谢谢你们的配合。” 审讯流程格外的顺利, 等安阳把审讯记录交上去的时候, 陆益民哈哈大笑, “好小子,没想到现在审讯工作也已经学习的这么熟练了,” “萧琳那边可是一个字都没问出来,你这倒好,交代的这么透彻?” 安阳谦虚地摆摆手, “没有没有,是这帮兄弟比较配合。” “嗯好,有这份记录,可以把那位唐老板请来问问了。” 刚说完, 门口钻进来几个忙碌的身影, “陆所,你办公室有大號钳子么?” 钳子? “找钳子干什么,啥坏了?” “哦,啥也没坏,暖气片镶进去俩人,拔不出来了。” 第94章 牛逼啊,连警察都敢围! “你们是真逗!” “暖气片还能镶进人去,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审讯室走了一圈, 回来之后,陆益民特意从仓库里拿出了最大號的钳子, “轻点撬,別把暖气片整坏了。” 他不知道谁干的? 怎么可能, 整个城南派出所,能把人镶进暖气片的, 除了安阳,绝对没第二个。 他的心狠手辣,陆益民可是隔著屏幕亲身参观过的! “阳啊,审讯手段呢,有很多种,” “你伤还没好,有时候啊,可以换一种相对和平的方式。” 陆益民苦口婆心道。 领导的话,安阳当然得听, “好嘞陆所。” “行了,你回去吧,让萧琳来一趟。” “是。” 等安阳前脚刚出去,萧琳后脚就进了办公室, “是把唐老板请来?” 审讯的时候,她就在隔壁, 光听动静就知道安阳的审讯工作肯定格外顺利, 所以她早就准备好去请唐老板了。 “嗯,多带几个人,去把他请来吧。” 萧琳转身就走。 但,刘淮喊住了他, “等等,安阳就別带了,让他在所里吧。” 萧琳轻笑一声, “好,知道了。” 等她走了,陆益民却笑呵呵地指著刘淮, “老刘啊,没想到你比我还谨慎,” “就抓个姓唐的,哪有这么危险,这种任务安阳还是可以去的。” 哼。 刘淮一撇嘴, “抓姓唐的有没有危险我不知道,” “如果安阳去了,这个姓唐的指定是危险了。” 陆益民一下就不嘻嘻了, “你这么一说……我去看看暖气片里的人拔出来没有。” 另一边, 萧琳已经带队出发了。 虽然只是去通知唐老板配合调查, 往常这种任务,萧琳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 但现在,她谨慎了, 毕竟这案子涉及到兴盛建材,而兴盛建材后面可是天放集团, 一个周水瑶, 一个安阳的四姨! 单是这俩人,她就不能掉以轻心! 车上, 唐老板的身份信息,组员已经大概了解完了, “唐浩荣,四十二岁,未婚,” “现任荣达汽车城总经理、荣达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荣达传媒董事长……” 光是头衔,就念了一堆, 总结起来就三个字, 暴发户。 靠建材起家,几乎一手垄断了新海市大大小小的工地用料! 赚到钱了,唐浩荣的花花肠子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汽车城是因为买车的时候,强行祸害了卖车的小姑娘, 原本小姑娘的態度很坚决,一告到底, 但架不住唐浩荣的威逼利诱, 威胁她父母的同时,把整个汽车城买了下来, 明著告诉小姑娘,不听话,就断了她一家的活路! 这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於传媒公司,就是这样的小姑娘多了之后,唐浩荣就把她们全都利用了起来, 一边可以给自己赚钱,一边还能帮自己打通各路关係, 这也是这么多年,还是有很多女孩子听到唐浩荣这三个字就害怕的原因。 同时, 这也是萧琳对唐浩荣这三个字噁心至极的原因! “一会到了大家注意措辞,別被这傢伙抓住把柄,” “以前他在咱们城南也犯过事,但最后……” 萧琳虽然没说完, 可攥紧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唐浩荣和马胜强不一样, 马胜强是个老油子, 可唐浩荣是个有钱有势的老油子! “萧队,咱们到了。” 车停的地方,金碧辉煌, 高档旋转门,门口左右各蹲著一门石狮, 进门之后, 迎面是一堵人工瀑布的影背墙, 从四楼到一楼,足足十几米高! 哗哗的流水,二十四小时从不间断! 最顶端位置, 荣达建材四个大字,彩灯闪耀。 环境没的说, 只不过安保的素质不高, “哎哎哎,干嘛的,谁让你们往里闯的?” 一身灰色保安服,一顶灰色帽子, 可怎么也盖不住他一脸的横肉! 他看不见萧琳六人身上的警服? 当然看见了, 不过那又怎样?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隨便闯別人公司?” 保安斜著眼睛,吊儿郎当的模样, 明显是没把萧琳几人放在眼里。 “你好,城南派出所的,有件事需要找你们唐老板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几人转身往电梯走。 但, 保安的警棍却横在了几人面前, “不好意思,唐老板没空。” 没空? “你搞清楚,现在是警察办案,你们要做的就是配合!” 组员声音提高的。 可面前的保安依旧没有半点怕的意思, “呦呦呦,配合?老子又没犯法,凭什么配合你?” “现在麻烦你们几个滚出去,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呼啦, 十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保安都敢围堵警察,看来你们荣达建材问题確实不小。” 不知道为什么, 在萧琳这话说完后,所有保安的耳麦似乎都响了, 紧接著保安们齐齐让出一条路, 但从他们那愤愤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们根本不是怕! 果不其然, 接下来一路到董事长办公室,再也没有任何阻拦。 咔! 甚至门都已经被秘书提前打开了, “几位,我们唐董就在里面,请进吧。” 萧琳当仁不让,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组员们紧隨其后。 唐浩荣就半躺在老板椅上, 他看到萧琳几人了, 只不过,並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隨意一挥手, “找地方坐,稍等我一下。” 怎么著? 下马威么? 队员们的眼神已经很不好友善了。 不过,萧琳却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唐老板让我们等,那就等他一下吧。” “哦吼——” 伴隨唐浩荣一声怪叫后, 办公桌下面,跑出来一个紧紧捂著嘴巴的女人。 “唐浩荣!” 队员忍不了了! 这不纯纯就是在羞辱他们么? “到!” 唐浩荣立马起身,甚至还敬了个礼, 可隨后, 刺啦! 伸手拉起裤链后,唐浩荣一口痰直接吐到了地上, “大喊大叫的,哪学来的臭毛病?” “你妈没教你在別人地地盘要保持低调么?” 你! 一句话,不仅骂了人,还把自己竖在了道德高点! “你刚刚……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唐浩荣闷声一笑: “玩贪吃蛇啊,怎么了,犯法啊?” 第95章 初次会面,警察要输? 怎么说呢, 目前为止,唐浩荣是队员们从警八年来,见过最囂张,最狂妄的傢伙! 而且, 他这种囂张和狂妄,还完全让队员们找不到任何把柄! “说话啊,刚才你不是挺能叫唤的么?” “没词了?” “那就把嘴给我闭上!” 刚一见面,就碰了一鼻子灰, 队员心里已经憋著一股火了。 但, 萧琳却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不犯法,不犯法,” “唐老板跟夫人情投意合,做点刺激的事情,当然不犯法。” 看到萧琳, 唐浩荣的花花肠子犯了, 眼睛从上到下,再从下往上, 肆无忌惮地打量著萧琳,隨后嘴就咧开了, “看看人家这位美女警官,再看看你们,学著点!” 爪子伸出去了, “这位警官怎么称呼?” 萧琳双手插自己屁股兜里,完全无视, “萧琳,城南派出所民警。” “哦哦哦,美女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吧嗒。 萧琳一点跟他墨跡的閒心都没有, 审讯记录摆到了桌上, “今天上午,兴盛建材被人砸了,这事唐老板知道么?” 兴盛建材? “嘶,” 唐浩荣头皮一皱, “这个还真不清楚,兴盛建材是哪家?” “新海市除了我的荣达之外,还有第二家建材公司么?” 装! 装的真他妈像! 队员气的脸都红了。 可萧琳依旧保持微笑, “不对吧,砸兴盛的人交代说,一切都是唐老板您指使的。” 呵呵。 唐浩荣直接就笑了, “警官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我吶,在咱们新海市大小也算个知名企业家,” “那外面想跟我结交的人啊,太多太多了,” “虽然我不同意,可架不住他们都说跟我有关係啊,没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够油么? 唐浩荣这么一说, 已经把派出所那帮青年远远甩出去了! 当然了, 萧琳也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了, 所以, 她把这些青年帐户里的交易记录放在了唐浩荣眼前, “唐老板,那这个你怎么解释呢?” “这些动手砸兴盛的人,每个帐户可都有您的匯款。” 哦? “是吗?还有这么巧的事?” 唐浩荣眼里明显流出一抹为难, 可很快就消失不见, “嗨,瞧我这脑子,这些转帐啊,是我为了感谢这帮孩子,” “我不是还有一家传媒公司么,女孩子不少呢,” “其中这大多数啊,都是这帮孩子帮我推荐的,” “我这么大老板,孩子们这么帮我忙,我也不能让人家白帮啊,对不对?” 腾! 终於,队员们还是爆发了! “放屁!” “帮你推荐女孩子,你就每人给五十万?” 刷! 这一句粗口, 不仅让萧琳的脸色变了, 唐浩荣的脸色,也变了! “怎么,五十万,很多么?” “警官啊,那我要说我乐意呢?老子钱多,不让啊?” 这种解释,问题当然很大, 但, 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前提下, 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这就是唐浩荣的奸诈之处! 可是,他可不光只有奸诈! 嘭! 一脚下去,红花木的椅子直接摔了出去! 呼啦啦! 门口,瞬间被堵的水泄不通! 除了刚刚那十几个保安之外,还多了十几个氓里氓气的傢伙! “荣哥,怎么了?” “荣哥!” “荣哥!” 人到了, 唐浩荣也不装了, 伸手,直接指在了队员的鼻子上! “警官,你刚刚说我什么来著?” “来,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嘛。” 见状, 萧琳赶紧出来灭火, “唐老板,一句口头禪而已,以您的身家地位,不会当真了吧?” 谁知, 唐浩荣看都没看萧琳一眼, 凶狠的眼神依旧死死盯著警员, “我让你说!!” 这一刻,所有队员的心都悬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 不道歉,唐浩荣一定会死抓著不放,甚至会动手! 可如果道歉, 也就意味著第一次见面,警察败的一塌涂地! 这种场面,他们没见过,更没经歷过! 怎么办? 怎么办?! 所有警员的眼神,都看向了萧琳! 殊不知,萧琳的心也急的狂跳, “唐老板,动警察什么后果,想必你清楚吧?” 最后的底牌! 萧琳的脸色也变得严峻了! 然而, 她还是低估了唐浩荣! “动警察什么后果?” “哈哈哈。” 唐浩荣笑的前仰后合,样子极其夸张, “美女警官,我又没动过警察,我哪知道动警察什么后果啊?” 接著,他话锋一转, 指著堵门的人, “不过他们应该清楚,他们动过!” 在他说完后, 门口的人,全都走了进来! 甚至还能听到叮叮噹噹的声音,显然手里有傢伙! “几位警官,来来来,问我们吧,我们知道动了你们是什么后果!” “不知道警官说的具体是动哪?” “头?胳膊?腿?还是说胸?哈哈哈哈……” “哥几个,別让警官们等急了,既然他们要咱们动手,那就动吧!” 噹啷! 铁棍全都立起来了! 这一幕, 让萧琳直接站到了最前面, 她下意识间,还是把队员全都护在了身后! 但,身手再好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今天算是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萧琳已经准备好动手时, 只听, 嘭!!! 隨后就是车子的吱哇乱叫声。 唐浩荣一愣, 可等手下跑到窗边往下一看, “臥槽!” “荣哥,你车被人撞了!” 车被撞了? 停车位上还能被人撞了? 唐浩荣一把推开手下,打开窗户, 定眼一看, “玛德,都下去把那辆车给我围了!” “是!” 呼啦, 办公室的人,没了。 就连唐浩荣都抽出棍子跑下去了。 估计整个新海市没几个人不知道, 有钱有势的唐浩荣有个奢华的爱好,那就是收藏名车, 而且,他对车有一种极其的癖好, 不能磕,也不能碰! 平时他对车比对他爹都好,所以名下所有车,到目前为止,没一次磕碰! 可这次,杀人的心的都有! 楼下那辆珍藏多年的保时捷, 此时正被一辆拉满水泥的无牌三蹦子骑在脑袋上! 车窗碎没了! 车轮所到之处,凹陷一片! 全球限量十台的萤光绿也变成了水泥灰! “人吶?” “我问你们,开车的人吶?!!” 唐浩荣疯了。 第96章 总想干点不是人干的事! 人当然是没找著。 无牌三蹦子,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老古董, 就算唐浩荣想查也无从下手。 最可气的是, “荣哥,监控室锁也被撬了,录像刪的乾乾净净。” 什么玩意? 监控也被刪了?! 唐浩荣彻底被气炸了! 明显,这就是冲他来的啊! “荣哥,会不会是马胜强?” 他? “呵。” 唐浩荣一声冷笑, “我借姓马的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我的车!” “再说了,就他手底下那点人,有刪监控的脑子?” 旁边手下有点懵圈了, “不是马胜强,那还能是谁?” 啪! 唐浩荣一巴掌呼到了他脑袋上, “你踏马问谁呢?” “那……荣哥,要不咱报警吧?” 报警? “你踏马有没有脑子?” “现在办公室还有一堆警察,还嫌麻烦不够?” 说到这, 唐浩荣的眼神看向了四楼自己的办公室, “都踏马愣著干什么,赶紧把我的宝贝弄出来啊!” “其他人跟我来!” “玛德,楼上那几个警察,都给我收拾了!” 一伙人拿著傢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办公室, 但,哪还有半个人影? 此时, 城南派出所。 嘭!! 陆益民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这个唐浩荣,还反了他了!” “通知一队二队,跟我去荣达建材!” 听得出来,他是真生气了。 但,刘淮摆摆手, “老陆,你先消消气,对付这种人,不能意气用事!” 安抚完陆益民, 刘淮转身看向了萧琳几人, “你们几个,没受伤吧?” 萧琳低头丧气地摇摇头, “没。” “嗯,没受伤就好。” 这时,那个没忍住脾气,爆粗口的民警站了出来, “陆所,刘所,萧队,对……对不起,” “我……实在看不惯他那个狂妄的样!” 情理之中, 新海市看不惯唐浩荣的人多了去了, 只不过,敢说的没几个。 “这事不怪你。” 刘淮安稳著队员,但转头就问道: “你说你们能脱身,是因为唐浩荣的车被人撞了?” “嗯。” 萧琳点点头, “一辆没牌的三轮车,车上还装了几袋水泥。” 刚说完, 鐺鐺鐺的敲门声后,安阳走了进来, “陆所,您找我?” 刘淮轻轻一摆手, “刚才找你,不过现在没事了,忙你的去吧。” “哎,好。” 刚要转身, “等等。” 陆益民喊住了他,还两步走到了他面前, 俯下身,拍打著安阳的裤子, “臭小子,钻水泥袋里去了,看你衣服上,注意形象!” “是。” 水泥? 水泥?! 不由得,刘淮带头, 加上三队所有队员,不约而同,全都看向了安阳! “阳哥,你刚刚……” 刚要说点什么, 萧琳眼疾嘴快,直接岔开话题, “啊那个……陆所,这个唐浩荣的事,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 “您放心,丟的脸,我一定给您找回来!” 都这么说了,陆益民还能说啥? “去吧。” 呼啦! 三队的人,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等回到自己办公室, 立马就把安阳围在了中间! “阳哥,快说快说,是不是你?” “不用问了,这事也就阳哥敢干,也只有阳哥会这么干!” “哈哈哈,我就说平白无故,那个老流氓的车怎么会被撞!” 可他们热火朝天的叨叨了半天, 安阳却只是贱兮兮一笑,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撞车了?” “我不道啊,我刚刚跟曹队巡逻去了,凑巧碰到老大爷自己卸水泥,就顺手帮了一把。” 噗…… 这理由,让萧琳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那双眼睛,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闪闪发光! 你不得不说,有时候对付无赖,就得比他更无赖才行! 而城南派出所,恰好就有这么一位! 一直憋到下班, 萧琳一路小跑,甚至还主动帮安阳打开了车门, “安阳哥哥,您请。” 安阳斜了她一眼, “別夹了,咱没周水瑶那个功力。” 萧琳:? 行! 不夹就不夹! 上了车,萧琳已经迫不及待了, “上午,荣达建材,是你吧?” 安阳身子往后一躺, “不是我难道是你啊?” 嘿嘿嘿, 就知道是你小子! “好啦好啦,谢谢你还不行么?” “就这么口头?” “都依你都依你,说吧,想要什么?” 萧琳玉手已经拿出了钱包,准备好大出血了。 但, 安阳却嘴角一挑, “你喊哥哥没周水瑶那味,换个。” 换个? 萧琳眼睛一眯, “换什么?” “自己琢磨琢磨,除了喊哥哥能让人荷尔蒙飆升之外,还有什么?” 呵!呵! 以为本姑娘没刷过擦边视频么? 喊那个? “做梦!” 一如既往的嘴硬, 但也一如既往的脸红,甚至摸著都发烫。 “行吧,萧队啊,那唐浩荣那个老流氓得靠你自己了,加油!” 咔! 安阳拉开车门就要走。 “哎哎,你……你等等!” 萧琳从没这么抓狂过! “我……我喊还不行嘛?” 萧琳浑身都开始发烫了! 第一次,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羞耻! 犹豫再三, 萧琳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 攒足了全身的力气,犹如蚊子一般,哼出了两个字, “霸……霸。” “啥?没吃饭?” “霸霸……” 啊! 舒服! 简直不要太舒服! 萧琳此刻娇滴滴的,小脸红的隨时会滴出水来! 再加上那个扭捏劲儿, 真的让人忍不住想犯罪! “嗯,这不比周水瑶喊的哥哥带劲?” 安阳舒服了, 那接下来该“犯罪”了, “走吧,你这车该保养了,地方我都帮你选好了,” “这霸霸不白喊。” 嗖! 车,瞬间窜了出去。 等到了地方,萧琳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此刻的汽车美容店里,躺著一辆保时捷, 车窗碎裂,车顶凹陷, 还有一车的水泥。 “唐老板,用这车装水泥,奢侈了点吧?” 店老板似乎跟唐浩荣很熟, 毕竟能跟他开玩笑的,可没几个。 咔。 安阳开门走了出去, “老板,车帮我保养一下。” “好嘞,不过您可能要稍等一下,这里有个大活。” 大活? 安阳瞥了唐浩荣一眼, “这破车还修个啥,先忙我的。” 啊?! 老板嚇的直接愣住! 第97章 做事乾净利索! “兄弟!” 老板赶紧把安阳拉到了一边,压著声音提醒: “可不敢这么说,那位是……” 话还没说完, 唐浩荣已经到跟前了, 扫了安阳一眼,拧著眉头问道: “你说什么?不好意思哈,我好像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这架势,明显上劲了。 唐浩荣所有的车基本都是在这维护的, 所以,老板太知道唐浩荣什么尿性了, “別別別,唐老板,这位小兄弟兴许是不认识你,” “不知者无罪,您消消气。” 看得出来,老板是个老好人。 但,安阳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说,你这破车,烂成这样了,应该直接去报废站,不该来这,” “这次听清了么?” “车,烂,破,懂?” 这这这…… “哎!” 老板愁的直拍大腿, 怎么碰到这么个愣头青啊! 而唐浩荣,也不负眾望地爆炸了! “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的,新海市你是第一个,” “今儿啊,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么跟我说话是什么下场!” 本就窝了一肚子火, 现在好,碰到一个送上门的撒气包! 噹啷一声! 捡起地上的钢管,猛地一砸铁门。 远处,几个围成一圈正抽菸的青年,立马扔掉菸头围了过来! “荣哥,怎么了?” 唐浩荣一句话都没有, 手里钢管指著安阳脑门, “给我干他!!” 几个青年眼睛狠狠一眯! 扳手、撬棍、重钳…… 地上修车的工具,全都拎上手! “哥几个,別別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好么?” 老板还想护著安阳的。 可安阳,却慢慢把老板送到了捲帘门之外, “老板,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隨后, 哗啦一声, 捲帘门重重落地! “小伙子啊,你……哎,要遭罪了啊!” 老板在外面唉声嘆气的。 也就是这时,他才看到,安阳刚才下来的车里还坐著一位。 “姑娘,你……是刚刚那小伙子的女朋友吧?” 老板急切地问道。 萧琳点点头, “嗯嗯,怎么了?” 还怎么了? 这女朋友心也太大了吧? “你男朋友估计要被……姑娘,实在不行我劝你报警试试吧。” 报警么? 萧琳指了指捲帘门, “里面那位,报警估计也不管用吧?” 嘶? 老板一愣, “你知道里面那位是谁?” “知道啊。” 这…… 知道怎么还让自己男朋友得罪? 老板看萧琳的眼神,已经有点红顏祸水的感觉了。 不过,萧琳却一点也不介意, 甚至还从后座拿起虾条,一根一根送进了嘴里, 嚼的嘎嘣脆。 “叔,別担心,我男朋友黑带十段!” 黑带十段? 什么乱七八糟的? 遇到唐浩荣这帮人,別说黑带了,皮带也不好使啊! 哗啦! 就在老板还琢磨该怎么救救安阳时, 身后的捲帘门,开了。 三分钟? “行了,不用报警了,我看啊,直接打救护……” 老板边说边转身。 可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懵了! 安阳,毫髮无伤地站在门口, 看起来好像连汗都没出。 可他脚边, 唐浩荣的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同样发懵的,还有唐浩荣自己, 平日里, 自己这群手下,只要有打架的事,那一个个兴奋的跟狼崽子一样, 不见血都收不了场, 可今天是怎么了,他还没看清,已经全躺了? 最让他懵的,是安阳好像也没打算放过他! 噹啷! 噹啷! 安阳手里拎著一把长扳手,一步步靠近! “兄弟,別过火!” “你先別过来,有事咱们可以商量!” “兄弟,我劝你冷静,我叫唐浩荣,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哎呦我草!!” 一扳手下去, 唐浩荣整个脚面都塌了! 血比旁边的水龙头喷的都快! “草——我草啊!” 唐荣浩抱著脚疯嚎,脸也涨的发紫! 而安阳, 扳手一丟,身子略微前倾,礼貌地问道: “现在可以让老板先保养我的车了么?” 唐浩荣哪还有功夫搭理他? 抱著脚,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安阳冲还在愣神的老板挥了挥手, “老板,可以开始了。” 老板浑身一个激灵, “哎哎……来了来了。” 临走前,老板回头问了萧琳一个问题, “姑娘,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黑带,这么厉害么?” 噗嗤一声, 萧琳笑了, “老板,我开玩笑的,我男朋友他……夜店男模,” “怎么样,很帅吧?” 说这话的时候, 萧琳全然没发现,自己的眼睛都快闪成星星了! 她不担心安阳么? 当然担心。 只不过,亲眼看过安阳玩弄亡命徒, 甚至一度把亡命徒们嚇吐后, 再面对一群社会小流氓,这种心,真的担不起来啊! 吧嗒! 车钥匙交到老板手里, “那就辛苦您嘞老板,我们明早来取车。” 路边招辆出租, 挎著安阳坐了进去。 直到俩人没了影,老板都还站在原地没动, “送我……送我去医院,快点……快点!!” 要不是身后唐浩荣乱叫,他估计还要愣一会。 计程车上, 窝囊气是解了,萧琳心里也不堵了, 但任务可不是解解气就得了,而是要让唐浩荣进派出所。 “別想了,那种老流氓要是听警察的话,就不叫老流氓了。” “那怎么办,申请拘捕令?” 『领导,申请拘捕不需要证据的?你手里有么?』 “我……” 一个队长,让上班半个月的新兵蛋子教育了。 不过,安阳也不是只打击她,主意他也有, “脚瘸了,那他下一步应该要去医院了吧?” “明早我去看望一下人家。” 看望? 果真么? 看著安阳倾斜的嘴角, 萧琳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不过也没忘了提醒安阳, “今天这事我在场,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准乱来,听到了没?” “真要是被唐浩荣抓住把柄,你就麻烦了!” 抓我把柄? 呵。 安阳笑了笑, “从小我大伯就教过我,” “无论做什么事,除了快准狠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手脚一定要乾净、利索,” “因为留下线索就等於朝自己脑袋开枪!” 快准狠? 手脚乾净利索? 怎么听著怪渗人的? “之前百货大厦炸单案的时候你就提到过,” “炸单手艺你说就是跟咱大伯学的,现在又来。” 萧琳软软香香的身子往安阳身上一凑, 跟三叔学了一手的撬门摸锁,偷拿拐骗! 四姨又是传销,又是倒腾麵粉! 那…… “咱大伯到底是干什么的?” 安阳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掰扯: “绑过人,抢过劫,大楼里面塞过雷,” “放过火,杀过人,听说还踢过寡妇门。” 第98章 凶手很专业! 噗! 前面,司机大哥直接笑场, “小伙子,研究生?” 这下,萧琳也笑了, 而且,安阳这都说的什么啊, 还塞过雷, 塞过雷的都在监狱里面壁思过了! “不想说就不想说,至於编套顺口溜糊弄我嘛。” 糊弄? 安阳也是无语, “这年头,假话能把人哄高潮,” “真话,压根没人听吶。” 车窗外, 星星点点的灯光,快速闪过,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 此时的兴盛建材, 地上依旧是一片狼藉。 整栋二层小楼,就只有办公室亮著灯。 “哎呦——” “嗷!” “別打……別打了,周总,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马胜强正跪在地上, 脸上青紫一片, 嘴里的血,跟哈喇子混成一团,不停往下滴! 此时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手上套著指虎, 而女的,正坐在老板椅上剪著鲜红的脚指甲。 嘎吱! 嘎吱! 剪指刀每响一下,马胜强就会结结实实挨一拳! 直到女人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白净的脚丫, “完美。” 男人起身站到了一边。 而马胜强却根本没有喘气的时间, 连滚带爬到了女人面前,苦苦哀求, “周总,我发誓!” “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他们就只是问我公司被砸的事!” 什么都没说? “呵呵呵。” 女人的笑声明明很甜, 可迴荡在二楼却让人骨头直麻! “胜强哥哥,你们男人啊,整天发誓发誓的,都把这么浪漫的词说的一文不值了,” “还有哦,” “你什么都没说的话,那外人怎么会知道你的生意都是天放集团给的呢?” 马胜强一愣, 紧接著就大嘴巴抽到了自己嘴上, “不不不周总,他们……他们也就只知道天放集团的名字,” “真的,除了名字,其他的我一个字都没说!” 嗯嗯。 女人点头了, “好啦好啦,胜强哥哥,不逗你了,” “其实即便你不说,他们也会查到的,没关係,” “快扶胜强哥哥起来啊,这样跪著,让別人看到,该误会我很凶了。” 简简单单一个眼神, 一旁站著的男人直接扯住了马胜强的头髮, 就这样, 马胜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而女人,也拖著裙角站了起来, “胜强哥哥,今天我们来呢,其实是因为別的事。” 別的事? 还……还有別的事? 女人拿出了一张照片, 而上面的人,正是唐浩荣! “听说你跟这个人有生意上的矛盾,是么?” “对!” 马胜强立马点头, “他他他……他算是新海市的建材地头蛇,” “因为天放的资助,我的建材生意慢慢成型,所以这个唐浩荣就盯上了我们兴盛!” “周总,可这事……跟我没关係啊,是他非要针对我的!” 女人摆摆手, “不重要。” 马胜强全身都开始哆嗦了, “周总,我……” 嘘! 女人没再让他说话, 噌一声! 马胜强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喘不动气! 求生的本能,让他手脚开始乱蹬,拼命挣扎! 可面前的女人,依旧笑的很甜, “胜强哥哥,其实我们来,是因为你成功把警察的视线,引到天放集团身上了,” “你知道的,琛哥文姐一向不喜欢被警察盯著的感觉。” 额—— 呜呜—— 马胜强的脸,已经完全紫掉! 那双手,死命抓著自己的脖子,甚至已经把皮抠掉! “所以,安心走吧,” “老婆孩子,稍后我帮你一起送到。” 等女人说完话, 马胜强狂蹬不止的腿,一点一点消停, 整个人从剧烈的挣扎,变成了抽动, 直到最后,一动不动! 扑通! 男人鬆手,马胜强的尸体一头栽倒! 摘掉黑手套后,男人问了一嘴, “烧了?” 女人笑著摇摇头, “琛哥文姐只说让他闭嘴,你干嘛那么残忍?” “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吧嗒! 一支细烟叼在了女人嘴上, 而整个兴盛建材,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嗡嗡嗡! 跑车和重机车的发动机同时轰鸣! “还有强胜哥哥的老婆孩子,別忘了哦。” 伴隨疯女人最后一句话, 两车渐渐消失。 直到凌晨三点! 叮铃铃! 叮铃铃! 这不是闹钟,而是陆益民的手机! 强行开机的陆益民,並没多少迟疑, “喂,老黄?” 这是从警多年的老同志才有的技能, 瞬间清醒。 可电话里黄天路的声音,也真的让他清醒了! “老路,出事了!” “出事了!!” 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在黄天路开口的同时,陆益民已经把衣服套在身上了, 下楼开车,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只不过, 等到了现场, 兴盛建材公司已经只剩下一片焦黑了! 消防、警察、交警, 现场,几乎警种都到齐了,所以秩序井然。 只不过, 等一具烧黑的躯体被人从一片焦黑中抬出来时, “哎!!!” 老黄恨的牙根都疼! 出了人命, 他这一年的绩效,又报销了! 当然,这不是最让他生恨的原因, 他恨的是,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片区弄出人命! 很快, 负责现场勘查的刑警给出了结论, “黄所,陆所,初步判断,应该是凶杀,” “现场有很重的汽油味,但房屋线路完好,没有发现起火点,” “再就是,尸体虽然已经没法辨认,但从他蜷缩的手脚来看,死之前有过剧烈挣扎,” “所以,我们判断应该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死亡。” 专业。 简单的勘查就差不多还原现场了。 只不过…… “凶手呢?有线索么?” 陆益民立刻问道。 但,刑警摇了摇头, “公司监控设备全被烧坏了,硬碟也不见了,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 “而且,现场之前被打砸过,再加上火,几乎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留下,” “或者说,凶手应该……很专业!” 刚说到这, 远处,几个匆匆忙忙的民警跑到了黄天路身边, 上气不接下气! “黄所,不……不好了,” “圣庭佳苑,也也……也出事了!” 第99章 也太特娘的看不起人了! 什么?! 黄天路脑子差点死机! “圣庭佳苑又怎么了?” 两个小民警支支吾吾地说道: “一大一小,两……两条人命。” 咣当! 黄天路站都站不稳了, 不是陆益民在身边,估计直接坐地上去了。 他的片区,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八年了,从来没出过这么要命的案子, 可今儿一天,就接连三条人命! 很快, 陆益民和黄天路就接连收到了消息, 常局已经在何志行办公室等他们了! 不敢耽搁, 两人上车就走,可一路都是提心弔胆的! 等到了地方,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常局劈头盖脸的骂声! “案发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你们就给我拿来这两张照片?” “你们自己看看,这照片有什么用?” “模糊的能看清人么?” 桌子拍的邦邦响。 可站著的人一声也不敢吭。 其实, 技术部的这些人已经尽力了, 事发后两个小时,他们已经將案发地周围所有可以查看的监控搜了个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除了这张模糊的照片外,一无所获! “常局。” 屋里没人敢说话,可站在窗边的男人开口了, “他们既然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杀人,监控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难得到他们。” 说话的是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冯虎。 刚刚上任的,级別也和周良朋平齐, 但他却比周良朋还要生猛! 明明是个队长,可但凡是冯虎经手的案子,他总是冲在一线! 不管对方什么来头,也不管有什么危险, 冯虎就三个字,不要命! 再加上他下手够狠,被他抓的人,就没一个完好无缺上审判席的, 所以,他在警察系统还有一个別名, 疯虎! “这事,技术部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他这一开口, 常宏博气消了大半,挥挥手, 技术部的干警给冯虎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赶紧溜出办公室。 他们走了, 那挨骂的人,轮到黄天路了。 “你俩站门口等我请你们呢?” “滚进来!” 黄天路和陆益民赶紧往里挤。 “常……常局,冯队。” 黄天路脑门已经全是汗了,赶紧把自己掌握的消息如实匯报, “刚刚现场的人说,死者身份已经查明了,” “马胜强,男,四十四岁,是兴盛建材的老板,” “圣庭佳苑的……” 没等他说完, 冯虎转过身来, “段乔慧,女,四十岁,马胜强的老婆,” “马昊,男,十一岁,马胜强的儿子。” “母子俩死因一样,全身上下只有颈动脉的一刀,” “至於煤气,是凶手后打开的,爆炸就是因为这个,” “现场无脚印,无指纹,只有一只被烧焦的黑手套,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前后几句话,已经把案情完美復刻, 甚至他知道的,比黄天路还要详细! 这也让常宏博没工夫骂人了, “这么说,对方是打算灭了马胜强全家?” 冯虎眉头轻皱, “按道理,凶手应该是这么打算的,” “但马胜强乡下的父母,现在还好好的。” 等他说完, 陆益民也將了解的情况一併告知。 “你是说,这个马胜强和唐浩荣有过节?” “嗯。” 陆益民点点头, “不过,唐浩荣这个人虽然狠,但他应该不是雇凶杀人,” “如果他想杀了马胜强,就不会有砸公司多此一举的行为。” 冯虎在旁边听著,没有插话, 不过,他却盯上了常宏博办公桌上那两张模糊的照片。 就一眼, 冯虎断定, “看来凶手是一男一女。” 这都能看出来? 照片糊的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 冯虎怎么知道的? 黄天路算是服了, 怪不得人家能是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呢。 “冯队,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但,冯虎扫都没扫他一眼。 这么多年,冯虎在警察系统没几个朋友就是因为这个, 他看不上眼的人,理都不理。 “常局,我申请去找唐浩荣问话,” “他虽然不是凶手,但应该知道一些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的东西。” 常宏博直接点头, “好。” 但,陆益民思量半天,还是开了口, “冯队,这个唐浩荣,应该不会太配合,” “昨天……” 等陆益民把白天发生的事说出来后, “呵呵。” 冯虎轻轻一笑, “陆所,你们毕竟是派出所,能力有限,人员嘛,我就不说太难听了。” “放心吧,那个唐浩荣到了我手里,只有配合,没有第二条给他走。” 说完,冯虎走了。 可陆益民却憋了一肚子火, 什么话? 他什么意思?! “这特娘的也太看不起我们派出所了吧?!” 是的,骂出来了, 当著常宏博的面骂出声了。 可常宏博似乎並没生气,而是给了陆益民一个严肃的眼神! “看不惯啊?” “那就把案子搞清楚,把行凶的人给我找出来!” “你俩都跟这起案子有关,所以別消停,都给我参与进去!” 陆益民和黄天路一咬牙, “是!” 所以, 天还蒙蒙亮,两所的人就已经聚集到一起了, 除了共享信息,最主要的是得把大家的拼劲调动起来! 所以,冯虎就成了最好的调节剂, 效果可想而知。 “靠,拽什么拽,不就是刑侦大队吗,没他们咱们还破不了案了?” “笑话咱们派出所没能人,这孙子是不是不认识阳哥?” “就是,今天要是阳哥在现场,他绝对不敢说这话!” “哎,阳哥呢?” 安阳没在。 或者说是陆益民故意没有通知安阳, “安阳不参与这次的案子。” 这话,让黄天路不乐意了, “老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別人都骑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你还不让安阳上?” “是,抓人咱们不能只靠安阳,但那小子出手猛,脑子还灵活,” “有他参与,咱们案子的速度绝对比那个冯虎快!” 废话! 陆益民能不知道这些? 那不是有难言之隱嘛! 萧琳看出陆益民的为难了,起身解释道: “那个,安阳说今天有点事,现在应该去医院了。” 去医院了? 陆益民腾一下就蹦起来了, “怎么了?” “是不是伤口恢復的不好?” 萧琳低著头,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倒……那倒也不是,他说是去看望个人。” 第100章 天放集团浮出水面! “您好,麻烦问一下,唐浩荣住在哪个病房?” 安阳很守时, 不到七点,人已经在医院了。 正是交接班的时候,护士也很忙,所以直接指著左手边, “走到头,808单间。” “谢谢。” 此时的病房里, 唐浩荣正躺在床上,受伤的那只脚被吊著, 钻心的疼,让他一晚上基本没合眼,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 突然, 嘭!嘭! 两声闷响后, 吱嘎, 房门被轻轻推开, “唐老板?” 看到钻进来的那个脑袋,唐浩荣嚇的立马坐了起来! “你你你……” 结结巴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小龙,小龙?!” 喊了半天, 安阳伸手指了指倒在门口椅子上的两人, “喊他们呢?” “可能太累了吧,睡的挺香的,唐老板还是別打扰他们了。” 慌了。 唐浩荣是真慌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昨天一扳手把自己右脚砸的粉碎! 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找他, 他倒好, 主动送上门来了?! “哦,也没別的事,就是昨晚回去吧,我仔细想了想,觉得……” 后悔了! 他指定是后悔了! “呵!” 唐浩荣直接变脸,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年轻人,可是这世界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想道歉?可以啊!” 指著自己吊在床尾的脚, “老子伤了一只脚,那老子就把你手脚全挑断!!!” 这喊声, 估计隔壁的人都得嚇一跳。 安阳掏掏耳朵, “对,我也觉得一只脚不合適。” 说完,安阳把外套一脱, 顺手摸起了竖在床边的一副拐。 哎? 不对,不对, 他这表情,不像来赔礼道歉! “哎,你干……” 嘭一下! “啊——我草……我草啊!!” 唐浩荣盖著的被子,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红! 等另一只脚伸出来, 断了! 全断了! 五根脚指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神经病!” “你……你你踏马,神经病啊?!” 唐浩荣已经怀疑人生了! 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排队修车,自己是第一个,插队的是安阳! 主动找事说自己车破的,还是安阳! 最后虽然是自己让人动手的,可……可不是没打过么? 怎么到头来, 安阳却成了那么没完没了的人? 这不纯纯碰上无赖了么? “你到底……到底想干什么?!” 一只脚被吊著, 另一只脚被死死抱著, 这个动作,难度係数不低。 鐺! 安阳把拐一扔, “什么也不想干,就是单纯的想找你唐老板的事。” 疯子! 这踏马遇上疯子了! 唐浩荣从没这么抓狂过! “医生,医生!” “报警,快帮我报警!” 刚说完报警,警察就到了。 冯虎已经看到病房里发生什么了, 但他还是敲了敲门, “唐老板,可以进来么?” 又来一个? 不过,唐浩荣管不了那么多了, 病房多一个人,他就少一分危险! 总比跟这个疯子独处一室强! “报警,快帮我报警!” 吧嗒! 冯虎直接亮证件。 唐浩荣愣住了, 不是,警察现在都这个效率了么? 自己刚被砸,这就已经上门了? “警官,他……他他他咋断了我的脚,” “不,是两只脚都是他砸的,抓他,快抓他!” 看看床上已经被血染湿了的被子, 冯虎的眼神,飘到了安阳身上, “你乾的?” 安阳身子往后一靠,一副来者不俱的样子, “你有证据?” 两个犟种的眼神对决, 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紧张。 而且, 冯虎眼底明显多了一抹狠劲! 可他却淡淡一笑, “唐老板,看来这事还真有点为难了,” “不过,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好好回答,我可能会有其他办法把他拎进去。” 嗯? 唐浩荣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谈条件? 执法,是这样的么? 可唐浩荣太疼了, 他只想赶紧赶走安阳这个瘟神,把脚接上! “问……你问!” 冯虎淡淡一笑, “是你找人砸的兴盛建材,对么?” “不是!” 脚断了,可脑子没丟,唐浩荣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是我那群火气大的手下干……乾的,” “我劝过他们,可没劝下。” 冯虎眼睛一闭, 显然,对这么回答,他不满意。 接著, 他身子往床边靠了靠,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 唐浩荣刚被砸断的脚,被坐到了屁股底下! “脚!我的脚!!” 可冯虎一点没动的意思, “唐老板,你可能没听清我刚才的问题,” “我问的是,兴盛建材是不是你找人砸的。” “是!是是是!!” 唐浩荣交代了,死命喊著: “他动了老子的蛋糕,老子就得让他知道知道,在新海,建材生意除了我,没人能碰!!” 嗯, 冯虎满意了, “恭喜你,做到了。” 嗯? 唐浩荣一愣, “什么做到了?” “马胜强死了,不止他死了,老婆孩子全死了。” 啥?! 清晰可见,唐浩荣眼睛瞪的比头顶灯泡还大了! “死了?” “不……不是,他怎么死了?” 冯虎笑了笑, “这个不该问你么,唐老板?” 刷! 唐浩荣的脸,一下煞白! “不不不,警官,你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 “我我……我只是找人去教训那个姓马的,可我绝对……绝对没想杀他!” “人命关天,这事真不是我乾的!” 虽说唐浩荣作恶多端, 但他手上,还真就没有命案, 所以这死人的事,他不慌才怪。 可冯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趁热打铁, 冯虎直接扯住了唐浩荣的肥脸, “是不是你乾的,可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的,” “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你怎么证明不是你呢?” 我我我…… 唐浩荣已经完全懵了, 脑袋转了半天,他猛地一瞪眼, “是天放集团的人,一定是天放集团的人!” 天放集团? 一句话,让两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马胜强跟天放集团有关係?” 安阳和冯虎异口同声! 冯虎问,唐浩荣能理解, 可安阳? 他算干什么的? “对,这件事我们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 “马胜强就是靠天放集团吃饭的,不然就凭他,怎么跟我斗?” “不过……不过这个天放集团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但有次马胜强喝多了说了一嘴,说天放集团的生意,没人敢碰!” 冯虎起身,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唐浩荣脸上, “什么生意?!” “这个……我……我不敢说。” 他不敢说, 可旁边看戏的安阳却微微一笑, “军火?” 第101章 点名要安阳? 咯噔! 唐浩荣身子明显一蹦! 就像是一个人深更半夜走在荒芜人烟的小路上, 突然有东西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不不不不……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很明显, 安阳猜对了。 而这,也让冯虎的注意力,顺利的从唐浩荣转向了安阳! “你,怎么也知道天放集团?” 是啊, 他怎么知道? 唐浩荣这才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安阳。 “我么?” 安阳像个没事人站起来, “我怎么知道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说完, 安阳冲唐浩荣笑了笑, “走吧唐老板,请你换个地方住。” 啊? 唐浩荣下意识地往后挪, “警官,警官他还要动手,抓他,你快抓他!” 可冯虎一点反应没有, 反而还主动让出一条路。 “警官?” 唐浩荣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拋弃了。 那委屈的小表情,好像在质问冯虎, 我要被打死了,你不管? 最终, 冯虎不仅没管,反而还帮安阳把唐浩荣塞上了车, 临了,他就只是问了一句, “兄弟,哪个部分的?” 轰。 安阳发动车子, “城南派出所民警安阳。” 啊? 他说什么? 民警?! “不可能,你能是民警?哈哈哈,你怎么可能是民警!” “我告诉你,冒充警察的罪名可比我这个还重!” 唐浩荣打死不信。 见了两次面,自己废了两只脚, 这种人,能是警察? 当然,安阳也没打算回答他, 一脚油门,直接把唐浩荣的脑袋磕到了后座上。 身后, 冯虎盯著车看了很久, 直到车子尾灯都看不到了,他才冷哼一声, “派出所,民警?” “有点意思。” …… 城南派出所, 碰头会开完,现在全体干警都忙的不可开交。 安阳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大门, 下车,冲值班室挥了挥手, “哥几个,搭把手,把这人弄进去吧。” “来了阳哥,谁啊?” 当安阳把车门打开的那一刻, 几个小警员眼睛瞬间直了, “唐浩荣?!” 往下一看, 好傢伙,两只脚全废了,连地都沾不了! 无疑, 肯定是安阳的杰作。 等唐浩荣坐进审讯室,他才惊愕的发现, 安阳真是警察! “唐老板。” 门口,陆益民拉著一张脸走了进来, “大老板架子果然大,很难请嘛。” 看清陆益民的简章, 唐浩荣立马举手, “领导,您指定是领导吧?” “我要告状,我要告那个叫安阳的警察!” 告状? 陆益民笑了, “好啊,那你说说,要告他什么?” 不是,还不明显么? 唐浩荣直接把两只脚抬了起来, “他两天,砸断了我两只脚!” 嗯, 陆益民低头扫了一眼, 心里直嘀咕, 这小子,下手是真没个轻重! 但,到了嘴边,变成了, “证据呢?” “唐老板,你也说了,我们警察办案得讲究证据,” “这样,只要现在你拿出证据来,我立马停他的职!” 草! 唐浩荣真想爆粗口! 可奈何现在的环境,还是老实为妙。 “好,算你们狠,算你们狠!!” 接下来审讯的事,当然是萧琳了, 只不过, 可能碍於安阳坐在旁边的缘故, 唐浩荣配合的异常痛快。 “警官,您问了这么久,我能喝口水么?” 两个多小时,唐浩荣嗓子都冒烟了。 关於马胜强的事,他也算是交代的清清楚楚,一点没遗漏, 因为他知道,这点小事根本关不了他多久。 但萧琳不干了, “除了马胜强,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一听这话, 唐浩荣冷声一笑, “警官,不要诈我了,该说的我真的都说了,” “就一个砸公司的小事,你还想关我多久?” 你! 萧琳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但, 旁边,安阳把记录本一合, “唐老板说的对,这点小事,关不了他几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安阳的话,唐浩荣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你……想说什么?” 安阳贱兮兮一笑, “我想说,我们的確是关不了你几天,” “但,天放集团呢?” “別忘了,可是你说天放集团的生意是军火的哦。” 鐺鐺鐺! 唐浩荣急了, 要不是审讯椅的限制,估计他能原地起飞! “什么我说的,不是我说的,那是你说的!!!” 嗯嗯嗯, 安阳点点头, “对对,当然是我说的,” “可我一个民警,哪有您唐老板有影响力啊,您说呢?” 唐浩荣不说话了, 低著头,两只眼睛来来回回游走。 是啊, 一个是小民警,一个是马胜强的死对头, 如果天放集团做军火生意这消息传出去, 是个人都会相信,这话是周浩荣说的! 后果是什么,马胜强就是例子! 慌了! 唐浩荣慌了! “警官,我交代,我还有事情交代!” 他不傻, 在局子里和在外面,哪里更安全,他还是明白的。 不过, 他有心情说,可萧琳已经没心情听了。 天放集团, 军火! 这种稀奇的字眼,每个都像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安阳的四姨,不就在天放集团么? 那他…… 正担心呢, 外面,刘淮已经站在了门口, 可看脸色,像是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萧琳,安阳,来……来一下。” 等进了办公室, 萧琳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因为除了陆益民和刘淮, 还有常宏博和冯虎! 而且, 陆益民和刘淮是站著的, 常宏博虽然是坐著的,可闷烟一口接著一口! “老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天放集团,如果不搞清楚,案子怎么结?” “我有说不搞么?” 陆益民顶嘴了! “廖局不是已经说了么,已经有咱们的同志深入了,为什么还得再送进去一个?” “你要问问廖局去,我也不知道!” 他俩不说话,那就没人敢说话了。 但,一通电话,打破了暂时的安静, 电话显示两个字, 廖局。 常宏博接通, “喂,廖局。” “是,好。” 按下免提,手机被摆到了桌上, “老陆,要解释是吧?” “好,我给你,你给我听好了,” “安阳,是那位同志点名要的!” 第102章 递交投名状! 解释给了, 可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 陆益民坐回沙发上,低著头一声不吭。 刘淮索性直接转头面壁。 而常宏博,手里的烟也越抽越狠。 可要说最不高兴的人,还得是萧琳。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这通电话,她已经听明白了, 安阳,怕是又要以身犯险了! 虽然她是警察,虽然她明白命令必须服从, 可真当面临抉择的时候, 她寧愿安阳没有穿这身警服,没有在城南派出所!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 冯虎就是唯一还有笑脸的人, “看大家的表情,似乎很捨不得安阳同志?” “没关係,说到底,安阳同志只不过是个民警,能力毕竟有限,完全有拒绝的理由。” 这是冯虎第二次看不起派出所了! 也恰好,陆益民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嘭! 茶几几乎要被拍碎! “冯虎!” “看不上我们基层单位是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冯虎耸耸肩, “我表现的很明显么?” 呵。 如果这里不是办公室, 他们绝对扑上去撕开冯虎的嘴! 但, 就算是办公室也没拦得住陆益民! “少在这装傻充愣!” “我实话告诉你,你没这个资格!” “就在前几天的任务,你引以为傲的一大队,只有给安阳打配合的份!” “没有安阳,你现在的一大队,就只有你自己一个光杆司令!” 团灭毒贩团伙的事嘛, 冯虎早就听说过了, “陆所啊,那又怎样呢?” “人总不能一直抓著过去的辉煌不放吧?” “再说了,真正的能耐,是靠双手双脚的,不是靠嘴。” 啪一声! 常宏博把手机扔到了桌上, “吵够了吗?” 一句话,两边都老实了。 稍后, 常宏博把安阳喊到了自己跟前, 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安阳,清楚你的任务了么?” 虽然安阳全程靠著门框卖呆,但该明白的,他都明白了, “放心吧领导,不就是换个地方上班嘛。” 他说的轻鬆, 可周围没一个人的感觉是轻鬆的。 “小子,这次不比上次,” “毒贩虽然凶残狠辣,但他们的危险性,跟天放集团的人相比,可以说,不值一提!” “你接下来的要面对的人,头脑和手段,都將是极度凶险的人!” 极度凶残么? 安阳嘿嘿一笑,凑近常宏博问道: “跟我们家那几位比,如何?” 常宏博笑了, 但笑的却很沉重, 尤其伸手摘掉安阳胸前的警號时, 眼里已经全是泪花! 可他不得不宣布接下来的命令! “廖局命令!” 咔! 面前所有人站直身子,挺胸抬头, 任由泪水划过脸颊,顺著下巴往下滴! “今天起,收回安阳同志警號封存,直到他完成任务顺利归队!” “期间,刪除系统內部所有关於安阳的信息,所有人不得和安阳有任何接触!” “三,公示安阳被城南派出所开除的信息!” “是!” 使命是神圣的, 命令,更是铁打不动的! 但,被“开除”之前,安阳还有件事要做。 只见他慢慢走到冯虎面前, 点头一笑, “冯队,听说你瞧不上我们派出所?” 其实都不用问, 瞧不上这三个字,都被冯虎焊在脑门上了, “兄弟,你现在的工作重心应该是……” 嘭! 话没说完,人飞出去了! 安阳甩甩手, “老子怎么工作还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爽! 爽!!! 这一拳,把一屋的人都爽翻了。 而安阳,衣服一扒,瀟洒转身, “各位,回见。” 整个办公室, 乃至整个派出所, 所有人都起身站立,虽然隔著窗户, 可他们每个人的拳头都攥的死死的! 饱含热泪,目送安阳走出大门! 就连嘴角流血的冯虎,也在其中, 挨了一拳,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还多了一抹欣赏! “常局,咱们做的这些文章,天放集团的人,能信?” 常宏博一句话都没说, 將安阳的警號收进盒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这里,他就是最高领导, 有情绪只有憋著的份,不能发泄! 可他憋不住了,总得找个地方发发牢骚, 最適合的地方,当然只有廖林的办公室。 所以, 一进门, 啪一声, 常宏博就把安阳的警號摔到了廖林办公桌上! 廖林一抬头, “怎么,有意见?” 常宏博摇头, “报告,没有!” “没有你摔什么摔,臭脾气不小!” 廖林瞪了他一眼, “有话说,有屁赶紧放!” 常宏博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憋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任务为什么非得选安阳?” 哼, 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为什么不能是安阳?” “他不是警察?” 常宏博一瞪眼, “咱们警察系统里,就他一个警察么?” 呦呵, 这个老小子,竟然跟自己顶上嘴了? 廖林把手里的笔一扔, “怎么著?安阳是老陆的宝贝疙瘩,现在也成你的宝贝疙瘩了?” “你以为我想让安阳去么?” “现在都还欠著这小子一个表彰大会呢,这次任务回来,得欠他多少勛功章?” 这个常宏博爱听, 只不过,他还是担心! “我是怕……” 刚张嘴,直接被堵上了! “你怕你怕你怕,我问你,安阳那小子说一个怕字了么?” 常宏博一低头, “没。” “他都没怕,你在这怕个屁?” 被骂了一顿,常宏博情绪稳定了不少。 “廖局,那我想问问,执行任务就执行任务,干嘛非要把安阳开出去,害冯虎还挨了一拳。” 挨了一拳? “哈哈哈。” 廖林笑场了, “臭小子动手了?” “起止动手,我看那一拳得用了八成力,冯虎嘴巴都干出血了!” “行,给冯虎记一功。” 常宏博似笑非笑,他早就知道冯虎是廖林安排的。 坐了半天, 常宏博也终於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廖局,只是这些表面功夫,天放集团不会轻易相信的吧?” “当然。” 廖林点头了, “如果这样天放集团就伸手拉拢安阳的话,那他和里面同志,就都危险了!” “那……该怎么办?” 简单! 廖林把一份已经签署好的命令放到了常宏博面前, “就像我给你的这份声明一样,” “安阳也需要给天放集团一份投名状。” 第103章 文姐似乎很看好他! 投名状? “怎么投?” 常宏博不明白。 可廖林似乎没打算说,只是敷衍了一句, “以这小子的脑子,他肯定已经想到了。” 行吧, 论脑子,常宏博承认自己老了,不如安阳, 但要论编造理由,还得眼前的领导会编! “滥用职权,殴打犯人,殴打同事,” “性质极其恶劣,予以开除处理。” 常宏博偷偷瞄了廖林一眼, “领导,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廖林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管我!” 行了,苦也诉了,牢骚也发了, 现在处罚告知单也拿到了, 常宏博起身告別, “那我走了,廖局。” “回来。” 廖林一挥手,脸色瞬间严肃! “有件事,你通知下去,” “今天起,所有下属单位和个人,不得和安阳有任何往来, “安阳和城南派出所,和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係!” 这个常宏博懂, 敬礼, “是!” 可廖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淡定了! “他偷,我们要抓!” “他抢,我们要抓!” “他杀人……更要抓!!” 杀人? 常宏博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廖局,会……这么严重?” 廖琳的脸色,明显低沉了许多, “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是……是!” 本来好点的心情,现在彻底不好了, 以至於出门的时候,常宏博嘀咕了一句: “一天时间,从警察眨眼变成犯人,” “这小子……能抗住么?” 说完,常宏博扭头走了。 而廖林, 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身站到了窗边。 看著远山近水,看著表面上平静无比的新海市, “哎……” 他重重嘆了口气, “他能不能抗住我不知道,可我怕的是我们先扛不住啊!” 穿著这身衣服,都能把一群毒贩嚇吐的人, 现在没了这身制服的约束, 会是什么样呢? …… “蹦!沙卡拉卡!” “蹦!沙卡拉卡!” 闪耀的灯光,躁动的音乐! 尽情摇摆的身体和四处喷发的荷尔蒙! 夜皇酒吧, 这座新海市最大规模的酒吧,正值客流巔峰。 舞池里,各色男女在酒精的刺激下,尽情发泄著白天的苦闷。 而不爱跳舞的,此刻都趴在吧檯。 当然,有钱的老板们,舒舒服服躺在卡座上, 甚至周围还有穿著清凉的妹妹们伺候, “阳哥,你都好多天没来玩过了,是不是都把我们给忘了?” “就是的阳哥,该不会是有新妹妹了吧?” “哼,果然有钱的男人到哪都招人喜欢,说吧,是谁抢走了我们的阳哥?” 此时的安阳, 几杯黑桃下肚,脸颊已经略微发红, 微醺状態下的女人,很迷人, 而微醺状態下的男人,会很上头, 伸手一指吧檯方向, “妹妹们,那几个哥们跟了我一天了,去把他们喊来,一起喝点吧。” 妹妹们当然很听话, 死拉硬拽,五个鬼鬼祟祟的青年被拉上了桌。 哗啦哗啦, 安阳举起半瓶黑桃,倒了五杯, “五位兄弟,跟我一天了,辛苦,” “这杯,算我请你们的,来乾杯!” 咕咚咕咚, 安阳一杯下去,五人一动没动。 “怎么?” “不给阳哥这个面子?” 五人低著头,相互之间递著小眼色。 可安阳却笑呵呵地拎起了空酒瓶, 对著脑袋就砸了下去! 嘭! 啪! “啊——!” 酒瓶碎了一地,妹妹们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嚇的惊声尖叫! “阳哥,您这是怎么了,消消气好嘛?” “阳哥,別生气,他们不喝,我们替他们喝。” “就是就是,阳哥不要因为这个坏了好心情嘛。” 妹妹们都很专业, 想以最快的速度息事寧人。 但,安阳可不想。 一把甩开妹妹们的手,拎起第二个酒瓶! “喝不喝?” “啊?我我我……” 第二个人刚张嘴。 啪! 酒瓶已经招呼到脸上了! 砸头上还好,血没有那么明显, 可脸上这一下,伤口就很明显了! 血从划开的口子涌现, 顺著沟沟槽槽一直往下滴! 场面,瞬间失控! “啊!!” 这次,妹妹们也不劝了,而是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甚至现场的安保都全部到位了! “先生,別闹事好么?” “再这样我们要请你出去了!” “哎,你怎么还动……” 五分钟后, 安阳的卡座下面,安安静静躺著六名保安, 而卡座里,坐著六个浑身发抖的青年, 每人手里捧著一杯酒, “哥,没……没別的意思,我们是……是唐老板的人!” “是啊哥,唐老板被你带走了,我们是想问问您,我们老板他……他人去哪了。” 唐老板的人? 安阳抬起头,酒后的状態,让他眼神中透著一抹凶狠! “埋了。” 啊? “埋……埋了?” 此情此景,即便安阳这么说,也没人敢不信, 连酒吧的保安都放倒了, 这种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哥,那那那……埋哪了您能告诉我们么?” 咕咚咕咚! 安阳又往嘴里灌了两口, “別他妈跟我提唐浩荣!” “因为他,老子工作都丟了,你等著,等他过几天出来,看我弄不死他!” 这模样, 让周围的人,瞬间保持出一定距离,根本不敢靠近。 可就在这时, 一个带著鸭舌帽,打扮很严实却不失性感的女人,站在了安阳面前, “你喝多了。” 几乎看不到脸, 但身材,绝对属於前很凸,后很翘的那种。 而安阳, 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女人搂到了怀里, “好好好,你说喝多了那就是喝多了,” “走吧,办点喝多了该办的事。” 殊不知, 两人前脚离开酒吧, 后脚角落里就传出了一道质疑的声音, “这就是周总说的那个小民警?” “应该是了。” “挺有意思,我第一次见在酒吧闹事打人的民警。” “被开除了,心情肯定很鬱闷,发泄发泄嘛,正常。” 男人一愣, “开除?” “嗯,周总是这么说的。” 呵呵。 男人笑了, “这种把戏,low了点吧?” “想不通,公司为什么让咱俩试探这种人,浪费时间。” “再说,他哪里像个狠人?只是教训几个小嘍嘍,我是没看出来。” “我这关,他过不了。” 女人没说话,只是轻轻摇晃著酒杯, 抬头,一口饮下, “我也没看出来,可周总和文姐似乎都很看好他呢。” 第104章 不想安家无后吧? 说完,两人都笑了。 可这笑声中,透著阴险和质疑! 只不过, 笑声结束后,两人也悄悄离开了卡座, 一路尾隨, 直至进了酒店,连房间都选在了安阳隔壁。 此时, 安阳已经躺在床上,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领导,违规了吧?” 当然违规了, 因为常宏博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向各单位传达了廖林的通知。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路过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了安阳的车, 脑袋一抽,就进了酒吧, 紧接著就看到了卡座上的一幕。 她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了, 可……控制不住! 自从安阳离开派出所后,她的魂也被抽走了, 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见安阳! 扑通! 萧琳什么都没说,一头就扎进了安阳怀里! 这是她第一次的主动! 同时, 眼泪就这么顺著脸蛋,滴到了安阳胸膛上! “小心,万事都要小心!” 除了这个,萧琳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放心吧领导,” “毒贩窝里都没当成烈士,这次也不……” 没说完, 萧琳的薄唇,毫无徵兆地堵在了安阳嘴上, “让你乱说,咬死你,咬死你!” 可咬著咬著, 变成了不可控制的疯狂! “领导?” 本就有酒精的加持,安阳能撑到现在已经够把持了, “再这样下去,我可就……” 谁知, 萧琳丝毫没有认输的架势, “你被开除了,没有领导,不要这么喊我,” “我是萧琳,你的……萧琳。” 嘭! 热火被彻底点燃! 疯狂! 从黑夜持续到天明! 又从天明酣战到正午! 萧琳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也记不清多少次, 她只觉得自己像上了一艘正经歷风暴的远洋巨轮, 顛覆! 剧烈的顛覆! 直到筋疲力尽。 安阳也同样如此,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旁边已经空无一人, 只留下了一张被剪掉一块的床单。 依稀间, 他昨晚似乎听到了一句让他做梦都能笑醒的话, “你也不想安家无后吧?” “给我,也交给我。” 反差! 太反差! 以至於如果不是全身的酸疼,安阳还以为是做梦。 只不过, 他一夜没睡, 隔壁房间的两人,也基本一夜没闭眼, 顶著一对熊猫眼, 男人生无可恋地问道: “说他狠,该不会指这方面吧?” 女人倒是没有黑眼圈, 而且看起来脸色还略微发红, “不知道他其他方面是不是也像这个一样狠?” 玩笑过后, 两人脸上的阴冷一点没少, 看了眼时间, 男人淡淡一笑, “其他方面狠不狠,咱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咔! 隨著一道关门声,安阳出门了, 不上班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只不过, 等他坐进车里, 咔! 咔! 两把枪同时指到他脑袋上时, 安阳不得不感嘆, 其实,上班有时候也挺好的。 很配合地举起两只手, “大哥,劫財还是劫色?” “劫財的话,钱都在兜里,车二位也可以开走,” “劫色的话,容小弟休息一天可以么,昨晚工作量有点大了。” 嘭! 后座两人一个多余的字没说,直接开枪! 如果不是安阳反应快, 这一枪,真就当场穿过他脑子了! 但,即便是安阳以最快的速度躲了, 这一枪,还是刮著他的脸射穿了前玻璃! 除了剧烈的灼烧感之外, 安阳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在滴血了! “呦,不愧是当过民警的,反应是快啊。” 后边俩人笑了, 可冒烟的枪口,再次抵住了安阳的头, “兄弟,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莫怪。” “走吧,给自己选个风水宝地。” 后视镜里, 安阳已经看清两人了。 一高一矮, 高的带著球帽,右手虎口位置有个黑蝎刺青。 旁边矮的是个光头, 只不过,岔开的衣领能看到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密密麻麻全是触目惊心的疤! 嗡。 发动车子,安阳一声不吭往外开。 这时候,他是不得不谨慎! 现在这个时间,正值中午上下班的时间, 可后面俩人开枪根本一点犹豫都没有, 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俩是专业的! 而此时酒店楼上, 看著慢慢开走的车子,隔壁房间的男女微微一笑, “五十万,我赌他到不了自己的风水宝地。” “接了。” 俩人一拍即合,下楼跟上。 车子一路往北。 与此同时, 萧琳也刚好赶到单位, 从车上下来,虽然比较艰难,但她还在咬牙坚持。 但,刚到门口, 呼啦呼啦! 曹斌已经带著队员火急火燎冲了出去。 “曹队,出任务?” 曹斌压根没回答她,以最快的速度上车出发。 但, 身后刘淮,说了原因, “有群眾举报,韶华酒店附近有枪声,” “我让曹斌带队去了,你……休息休息吧。” 刘淮早就看出萧琳状態不好了, 至於什么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好明说。 只不过, 萧琳的反应却很大! “哪?” “韶华酒店?!” 刘淮点点头, “是啊,怎么了?” 萧琳整个人弹射起步, 这一下全身的筋肉都不疼了! “三队集合!” “目的地,韶华酒店,出发,快!” 哎? 这…… 怎么安阳走了,工作態度还能这么积极? 正愣著呢, 身后,陆益民听著动静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萧琳喊啥呢?” “不道啊,我说让曹斌带队去就行了,她也带队去了。” “什么案子,韶华酒店枪声啊?” “对啊。” “行,两组都去也安……” 说著说著,陆益民顿住了, 紧接著,刘淮也停住了, 转头,两人相视一眼后, “坏了!!!” 此时, 云归山脚下, 安阳一脚剎车,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二位,就这吧。” 哦? 一听安阳这么说, 两人笑呵呵地下了车, “不愧是当过警察的人,就是跟別人不一样,” “你是我俩弄死过的人里面,选风水宝地最快的。” 咔!咔! 枪上膛,对准安阳! 但,就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安阳却直接伸手,死死攥住了两人的枪口! “你俩是我弄死过的人里面,最蠢的!” 第105章 你们公司不是什么好鸟! 嗯?! 两人眉头一拧,凶狠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疑惑! 这力道…… 不对劲! 等反应过来,两人的手狠狠扣动扳机, 但,如他们所料, 除了扳机的咔咔声之外,枪管纹丝不动! 能双手控制枪管弹射的人,已经可以称之为变態, 可现在安阳是单手! 同时控制两把! “不对,情报有误!” 高个男子脸色一变,后退一步, 噌一声, 拔出了腰上的开山刀! 旁边的人,反应也很迅速,手腕一翻, 锋利的匕首闪烁寒光! “不说他就是个小民警么?” “这他妈能是小民警?” 纯纯放屁! 谁家小民警有这么变態? 听著俩人的夸奖,安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还好吧?” 凡尔赛的发言,终究是让眼前高矮俩人生气了! 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 安阳是第一个临死还这么装逼的! “小子,一会我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弄死他!” 噌噌两声! 两人手里的傢伙,同时往安阳身上招呼, 一长一短, 一高一矮, 这俩人的配合,几乎可以说天衣无缝, 默契程度更是少有。 开山刀一路狂砍,封死安阳可活动的空间! 而矮个男手里的匕首,刀刀直奔安阳要害! 但凡换个人, 两刀下去,身上应该已经鲜血淋淋, 可安阳,躲的轻轻鬆鬆, 一张嘴,疯狂输出, “有枪不用,改玩刀了,你俩有没有脑子?” 草! “把他嘴给我捅烂!” “你往他嘴上劈!” 俩人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 全然没发现, 安阳虽然全程在躲,可眼神压根没在两人身上, 而是看著两人身后。 果然, 一辆银灰色轿子,停在了路边。 不过,车上的人似乎並没打算下车。 “哦?还活著?” 副驾的女人抿著红唇一笑, “你输了,五十万记得转我帐上。” 刚要下车, 男人却一把拽住了她, “著什么急,看这架势这小子也抗不了多久了。” 是么? 女人歪了歪脑袋, “可我怎么觉得,他是在玩肖飞和郝一雄呢?” 玩? “呵。” 男人轻笑一声, “这些年,肖飞和郝一雄替公司解决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 “哪个可以在他俩手里撑过两个小时?” 女人低头扫了一眼手錶, “还有十分钟,这位帅小哥就要破纪录了。” 鐺! 突然的一道金属碰撞声,让两人同时抬头。 眼前的画面,很清晰, 开山刀和匕首,被安阳卡在了摘掉弹夹的枪里! 拔不动! 根本拔不动! “行了,人来了,就陪你俩演到这吧。” 演? “你他妈……” 不等两人说话, 安阳手里的枪猛地一收! 噌一声, 开山刀和匕首同时脱手! “臥槽!” 肖飞和郝一雄脸色同时一变, 本能的反应, 两人同时转身,想远离安阳。 但, 没刀跑的快! 噗嗤一声! 肖飞只感觉肚子一凉, 低头, 开山刀的刀刃,从后背穿到了胸前! 速度似乎太快,刀尖甚至连血都没沾! “肖飞!” 郝一雄惊恐地看著他, 紧接著就是下意识地摸遍自己全身, 不过,还好, 他確定自己身上没有受伤! 果然, 就算强如眼前的变態,还是不能做到同时干掉两人吧? 滴答! 滴答! 可这滴血的声音是…… 郝一雄的手,继续往上, 终於,在自己右脸,摸到了那把冰冷的匕首! “啊……啊!” 这声尖叫,不像是疼,倒更像惊恐! 人在万分紧张时, 肾上腺素会接管身体,暂时屏蔽疼痛信號, 看来,是真的了。 扑通!扑通! 短暂的安静后,肖飞和郝一雄终究还是趴到了地上! 这点伤不至於要了他们的命, 但足够让他们老实一会了。 “来都来了,近点看唄?” 安阳冲远处那辆轿子挥了挥手。 而这, 也终於让车里的男女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这下,有那股狠劲了么?” 女人勾著嘴角问道。 旁边,男人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有那么点了,但也不多。” 等俩人走到安阳面前, 男人微微一笑, “兄弟,可以嘛,能让他俩受伤的人,不多见。” “是吗?” 安阳同样也在笑, 只不过,没人注意到那双弯如月牙的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人是两位找来的?” “是的,小帅哥。” 女人直接承认, “抱歉哈,公司要我俩试试你,总需要有人动手才行嘛。” 公司? 安阳当然知道是天放集团, 但,他却摇了摇头, “唐老板已经说了,你们公司不是什么好鸟,” “还有,我是警察,你们是贼,別犯贱,听懂了么?” 说完,安阳转身就要走。 和他设想的一样, 男人挡住了他的路, “知道你是警察,不过,不是已经被开除了么?” 嘲笑之色已经不加掩饰, 甚至还打开手机,把城南派出所的公示信息摆到了安阳眼前, “殴打犯人,殴打同事,” “嘖嘖嘖,属狗的么,谁都咬?哈哈哈……” 男人笑的猖狂。 女人则抱住了安阳的胳膊, “小帅哥,不用理他,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这样的疯子!” 在他俩看来, 安阳的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知道他们是天放集团的人,还敢自爆警察身份, 这不疯么? 酒吧里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到刚刚被枪指著还能谈笑风生! 不疯么? “你俩等著哈。” 安阳一把甩开女人的手,蹲到了肖飞和郝一雄身边, “问个问题,回答的好放了你俩,回答不好送你俩上路。” 肖飞和郝一雄一声不敢吭, 两双眼睛里,也全是恐惧之色! “你俩也是天放集团的人?” “是……是。” “嗯,第二个问题,你俩能带我到天放集团吧?” “能。” 咔咔! 安阳两把枪同时装上弹夹。 “呜呜……哥,我们说能……能带你到公司,” “我们真知道公司在哪,真能带你去!” 肖飞和郝一雄被嚇的脸色煞白。 可安阳压根没搭理他俩, 而是转身,直接把枪对准了一男一女。 嗯? 刚说完他是个疯子, 现在就玩疯癲是吧? 虽然不確定安阳到底要干什么,可被枪指著不是闹著玩的! “你……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就是啊小帅哥,用枪对著我们,可不太好哦。” 说话的同时,两人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兜里! 但, 就在这时, 呜呜呜! 警笛声大响! 一辆接一辆警车围到了山脚下! “所有人,不许动!放下手里的枪!!!” 第106章 他冲警察开枪了! 警察? “警察怎么跟到这来的?” 男人眼色一狠,直接拔枪对准了安阳, “是不是你?” “我就说一个小民警突然被开除,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然而, 身旁的女人,却用最快的速度,把兜里的枪扔的无影无踪! 然后一脸无辜地笑道: “是我报的警。” 嗯? 男人一愣, “你踏马想干什么?” “呵。” 女人轻笑一声,转身看向了身后围堵的警察, “还能干什么,无非是想看看小帅哥跟他们这帮同事断的干不乾净。” 说完, 女人直接举高双手, “警官,救命,他们俩手里都有枪!” 草! 男人暗骂一声, “贱女人,连老子都踏马坑!” 眼下这局势,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手里攥著枪, 被抓,就只有死路一条! 索性, 男人猛地回头,枪口对准警察所在的地方! 嘭嘭嘭! 一边开枪,一边跑,动作很迅速! “所有人,找掩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虎大声喊著。 他接到消息几乎和曹斌是同步的, 所以才能和曹斌同时到达现场! 可现在没时间解释。 “掩护我!!” 冯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迎著子弹,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开枪的男人。 十米! 五米! 就在冯虎距离他只有两人的距离时, 嘭! 伴隨远处一声枪响, 噗嗤! 他清晰的看到,一颗子弹,从男人后背没入! 而顺著弹道的位置看去, 那里站著的人,赫然就是安阳! 他开枪了! “是安阳!” “安阳开枪了!!!” 冯虎也不愧是专业的, 一个飞扑,滚到了男人身边, 第一时间就是查看伤势。 好在,男人还活著! 但,这一枪贯穿了他的脊椎骨, 所以男人现在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感觉! “有伤员,需要紧急救护!” “重复,伤员椎骨受伤,急需救护!” 然而, 就在冯虎还在庆幸这一枪並不致命时, “不许动!你不许动!” “安阳,你……不许动!再动,我们……我们开枪了!” “安阳,不许动!!” 喊声,撕心裂肺! 可在喊声响彻的同时, 安阳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冯虎! “冯队,小心!!!” 嗯? 冯虎猛地抬头, 但,来不及了! 迎面,就是安阳重重的一脚! 嘭! 儘管冯虎反应极快,做出了抵挡的动作! 可这一脚,还是把他整个人都踹飞了出去! 胸口,像是被炮弹砸中! 等落地, “噗!” 冯虎只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 在安阳离开派出所时给自己的那一拳,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但,现在可不是感激的时候! 因为安阳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冯虎! “安阳!!” “阳哥……阳哥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阳哥他……” 所有警员都懵了! 是, 他们的確接到了常宏博和廖林的命令, 安阳现在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可说到底,不就是演戏么? 可现在…… 安阳是真的要弄死冯虎?! 当然, 最为不可置信的人,是萧琳。 此刻,她瞪大双眼,紧紧盯著安阳的一举一动! “你不会开枪!” “你绝对不会开枪的!” 他们慌, 冯虎更慌! 在一线拼了这么多年,这不是他第一次被枪指著, 但却是他从警以来,最慌的一次! 碰上亡命徒,他確定,对方一定是想弄死他! 可安阳…… 他不確定安阳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冯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鬆懈, 眼睛死死盯著安阳的手, 只要安阳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会第一时间反击! 可让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安阳一支枪对准了他, 而另一支枪,对准了地上躺著的男人, “下辈子记著点,试探我,亲自上场就好。” 嘭!!! 一声枪响,响彻山脚! 男人,脑袋上多了一个猩红的血洞! 静! 极其的安静!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身后, 肖飞和郝一雄被嚇的脸色煞白一片,甚至都忘了疼! 这么多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替公司弄死了多少人! 可即便这样,面对警察,他们还是那个动手的胆量! 可安阳呢? 不仅是动手了! 还直接当著警察的面杀人! 这…… 是头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至於全程装无辜的女人, 此时的脸上已经满满都是兴奋! 在天放集团五年, 她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男人! 从未见过这么心狠手辣的男人! 如果不是要继续装成受害者, 她想现在就扑上去,用嘴舔干安阳脸上的血! 兴奋之余, 她面向男人的尸体,轻轻一躬, “请问,现在他够狠了么?” “哦不好意思,你死了,看不到了,哈哈哈哈。” 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事情结束时, 嘭! 毫无徵兆! 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一枪! 再看安阳, 右手枪口缓缓冒出一缕白烟! “冯队!!!” 远处,一大队的成员像疯了一样地呼喊著! 但, 冯虎应该听不到了, 因为他左胸,结结实实中了一枪! 殷红的鲜血,已经慢慢湿透了冯虎的外衣! 而所有派出所的干警, 此刻双眼发懵,神情恍惚! “阳哥他……他……” “为什么?阳哥他为什么要衝冯队开枪啊?”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他们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因为上午,安阳还是他们的阳哥! 可现在却…… 不是真的! 绝对不是真的! 每个人都使劲揉著自己的眼睛,扇著自己的脸, 似乎想快点让自己从梦里醒来! 可睁开眼, 看到的依旧是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冯虎! 噹啷一声, 萧琳似乎已经撑不住自己,身子摇摇晃晃往后栽倒, “萧队,撑住……撑住!” 曹斌一只手拉住了她, “他一定有苦衷,一定是这样,” “不然他没有朝冯虎开枪的理由,” “相信他,我们要……要相信……” 即使想骗自己,有时候理由都是不成立的! 这一刻, 没人相信那一枪是无辜的! 第107章 天涯海角,保你活不成! 可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时, 嘭! 一大队的人,开枪了! “他杀了冯队,他杀了冯队!!!” “同志们,他现在不是安阳,他是杀了冯队的凶手!” “抓活的,抓不到活的,那就……枪决!!!” 场面,乱了! 乱成了一锅粥! 可子弹不长眼, 安阳立马往后退, 转身,已经杀红的眼看向了肖飞和郝一雄, “开车,走!” 这一声吼,让郝一雄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是!” 相比肖飞,他脸上的伤算轻的, 除了钻心的疼,並不影响什么, 所以, 在一大队朝安阳开枪的空档,他玩命爬进了安阳的车! 嗡嗡嗡, 发动机的咆哮声,响彻山脚。 “各单位注意,有嫌犯开车要跑!” “一队的人,全力搜捕安阳,其余的人,別让嫌犯跑了!!” 命令一下达, 萧琳和曹斌也顾不上伤感了, 儘管他们完全不想参与行动, 可命令不得违抗! “停车!我让你停车!!” 嘭嘭! 嘭! 子弹,在车身上擦出道道火花! 但,郝一雄很清楚,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 自己之前犯的事,会被查的清清楚楚! 除了死,还是死! 现在,唯有跟著安阳衝出去一条路! “闪开!” “不闪开,老子撞死你们!!” 都疯了! 就这样,郝一雄开车一路横衝直撞, 直到停在了安阳身后的陡坡下! “上车!!” 听到他的声音, 安阳一把拽起了地上的肖飞,一个翻身, 他是滑到坡地的, 但肖飞是一路滚下去的, 加上胸口的那把刀, 所以摔到坡底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安阳打开车门, 一脚把肖飞送了进去, “开车!” 嗡! 又是一脚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这个瞬间, 已经把目睹这一切的女人迷成智障了! 杀了和他一起的男人! 还杀了一个警察! 居然,还能脱身! 可更让她智障的是, 车子兜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迎面, 是安阳那张还略带笑意的脸! 疯狂! 这完全就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男人啊! 女人感动的要落泪了! 可下一秒, 她就真的落泪了! 伴隨安阳的枪口从车窗里伸出来, 女人脸上的喜色,转瞬消失! 嘭! 嘭! 两枪! 女人的两个膝盖,碎裂! 扑通! 跪到地上! “啊……啊!!!” 女人疯狂尖叫著, “你这个疯子,疯子!!!” 看著女人痛苦的表情, 安阳送给她最后一个笑脸, 然后,扬长而去! 就算一大队的人追出去近百米, 可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个轮子。 “草草草!” “安阳!我们一定会抓到你,一定!!” 愤愤的声音, 在山脚下肆意迴荡。 殊不知,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被银色轿子里的微型摄影机拍了个清清楚楚! 而拍到的画面, 正完完整整呈现在一栋豪华別墅里。 大厅,坐著四个人, 两男在右,两女在左。 周水瑶,就在其中! “哇哦哇哦,安阳哥哥好帅,嘿嘿嘿!” “他不只弄死了琛哥您派去的人,还弄死了个警察哎?!” 啪! 对面坐著的男人暴躁了! 杯子摔的粉碎! “周水瑶,你踏马什么意思?” 周水瑶眨眨眼睛, “怎么了嘛琛哥,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呢?” 呵。 琛哥冷笑一声, “你跟我在这装什么蒜?” “我问你,这个安阳什么意思?为什么弄死我的人?” “哦哦,您问这个啊?” 周水瑶慢慢起身,凑到了琛哥耳边, “我哪知道安阳哥哥什么意思,这个你得去问他本人啊。” “不过,我都提醒过你安阳哥哥脾气不太好了,是你非要找人去试探他的。” 你他妈! 琛哥狠狠一抬手! “琛哥?” 终於, 周水瑶身边那位,开口了。 女人一袭墨绿缎面旗袍,如夜色凝成的瀑布,从高耸的立领倾泻至脚边开衩处。 那截从开衩处探出的小腿,线条凌厉如刀锋,白皙如凝脂,裹在丝绒般的光泽里。 有意思的是,她左手玩著一把翠绿的翡翠菸斗, 鎏金的斗嘴夹在两片红唇之间, “呼。” 伴隨女人轻轻的吐息, 青烟从她纤细的指缝间渗出, 不是寻常的繚绕消散,而是被指尖轻挑著凝成螺旋。 女人抬头,轻轻一笑: “打我的人,问过我了么?” 听著极其平静, 可琛哥却硬生生把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嗨,我也就是嚇唬嚇唬周总嘛。” 只有他自己知道, 牙根咬的生疼! 可还不等他坐下, 女人的菸斗,指向了眼前的屏幕, “那里面这个,琛哥也只是想嚇唬嚇唬?” 哈哈哈! 琛哥大笑一声, “文姐,这个你可不能怪我,” “这么多年了,咱俩之所以还能坐在这谈论別人,靠的不就是谨慎小心嘛?” “这个安阳毕竟是警察出身,我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警察派来的臥底呢?” 这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可周水瑶却直接戳破, “琛哥,不对吧?” “在安阳哥哥之前,文姐跟老板推荐了三个人,可最后都莫名其妙死掉了,琛哥该不会要说跟你无关吧?” 琛哥明显一愣, 但很快,笑容就重新掛到了脸上, “周总別开玩笑,文姐的人,我哪有那个胆子动啊,哈哈哈。” 不敢动吗? 那安阳刚刚弄死的人,是谁的? 不过, 秦文若对这个並不感兴趣, 噠噠噠! 菸斗轻轻扣著,青色的菸灰直接倒在了琛哥崭新的玉盘上, “那现在呢,琛哥觉得他还像臥底么?” “不是不是,哈哈哈。” 这个问题,琛哥是真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乾死了我的人,还弄死一个警察,” “这种人能他妈是臥底?” 嗯。 秦文若起身, 三寸细高踩在光亮的地板上,发出令人谨慎的脆响, 在出门的时候, 秦文若没回头,也没停脚,边走边说道: “以往可以不追究,” “但安阳你如果动了,天涯海角,我保你活不成。” 琛哥只能挤出笑脸, 躬著身子欢送, “您放心文姐,我保证不动他!” 直到车子开出別墅院子, “草!!!” 琛哥狰狞的模样转瞬爆发! 第108章 他这一枪,天塌了! “她威胁我?” “这个臭婊子,踏马的威胁我?!” 琛哥边笑边吼。 拔出身边手下腰里的枪,对著秦文若刚才坐的沙发, 嘭嘭嘭! 频频闪烁的火光下, 真皮沙发千疮百孔,絮绒乱飞! 咔咔咔! 直到枪发出脱弹的声音,琛哥才停下了疯狂的举动! 这一刻, 没一个人敢上前。 所有手下全都低头站著,全身紧绷。 但, 刚才跟琛哥坐在一起的男人却纹丝没动, 即便被打烂的沙发就在他旁边, 可他却依旧笑吟吟的。 而他,就是弄死马胜强的人, 同时也是琛哥手下之中,最猛最让人忌惮的人!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可在天放集团,却有一个人畜无害的別號, 包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琛哥,干嘛发这么大火?” 包子接过琛哥手里的枪, “文姐身边又不是第一次添人了,还不是和之前一样?” “最后该消失的,还是要消失。” 包子一开口, 琛哥暴怒的状態有了一丝缓和, “消失?” “呵,说的容易。” 一转身,指著秦文若离开的方向, “你听到刚才那个娘们跟我说的什么了么?” “天涯海角,保我活不成,哈哈哈哈!” “草踏马的,她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再放任她下去,早晚有一天骑我头上拉屎!” 包子没说话, 因为整个天放集团的人,都能看到这个趋势。 要知道, 对天放集团来说,琛哥可以说是元老级的人物, 而秦文若是后加入的。 可谁都没想到, 这才几年时间不到,秦文若的地位已经和琛哥不相上下! 而这,也是琛哥最不能接受的! “包子!” 琛哥的手放到了包子脖子上, 两个脑袋撞到一起,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这个安阳在秦文若身边呆太久!” 包子眼睛一弯, “琛哥,你对这个安阳,好像很谨慎。” 这话,除了包子之外,绝对没人敢说。 只不过,確实说到了琛哥心坎里! “我总觉得这个安阳太……疯!” “干掉我的人,只能算他够狠,可当场干掉一个警察,不是玩笑!” 干掉警察么? 包子举起手里的空枪, 眯著一只眼睛,同样瞄准了刚刚秦文若坐的沙发, “干掉警察,很难么?” 说著说著, 他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在琛哥面前晃了晃, “琛哥,我弄死的警察,有这个数了吧?” 哈哈哈! 琛哥哈哈大笑,拍了拍包子的脑袋, “所以,我绝不允许秦文若身边有你这样的疯子!” “这娘们本就是个疯子,如果再加上安阳那个小疯子,对我来说,百害无一利!” 咔! 包子摸出弹夹,一秒上膛,把枪扔给了身边的手下, “懂了琛哥。” …… 与此同时的城南派出所, 外出执行任务的车队已经开回院里。 但,无一人下车。 所有人都坐在车上,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噩梦中醒来! “我……我不相信!” 终於,有人忍不住爆发了! “阳哥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明白!” “理由?什么理由可以让他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事?!” “不是同事,阳哥现在不是咱们的同事!” “就算不是同事,那也曾经隶属同一个系统吧?可他为什么……” “別他妈说了,反正……反正我觉得阳哥一定不会走上歧途!” 在楼上就能听见院里的爭吵声了, 嘭一声, 陆益民推开窗户, “叫什么?” “刚执行完任务,都不累是吧?” “行,都给我滚上来喊,上来!” 呼啦! 所有人垂头丧气进了办公室, 两排站好, 陆益民眼睛瞪的像个球, “喊吧,刚刚喊的什么,使劲喊!” 沉默, 没人吱声。 “曹斌!萧琳!” “来,你俩来说说,他们在喊什么?” “我看你们真是鬆散惯了,现在一点纪律都不懂了?!” 所有人依旧头也不抬, 任由陆益民骂著。 但, 两行清泪,却顺著萧琳的脸蛋滴落, “报告,安阳开枪了。” 声音极小, 小到陆益民压根没听清, “什么开枪?谁开枪了?” 萧琳猛地抬起头, 眼泪变得汹涌难抑! “报告陆所,是安阳,安阳开枪了,” “他……冲冯虎开枪了!” 咚!!! 这话,宛如一把重锤,重重砸到了陆益民头上! 让他一片茫然! 甚至身子踉踉蹌蹌往后倒! “老陆!” 刘淮一把抱住了他, “萧琳,你……你说什么?” “安阳朝冯虎开枪了?那那那……受没受伤?冯虎没……没事吧?” 这时的萧琳,已经说不出话了。 旁边,曹斌咬了咬牙! “刘所,冯虎他……他估计……” 嘭一脚, 一向好脾气的刘淮,动手了, 一脚踢到了曹斌身上, “现在你在这犹豫什么玩意?说啊,说!” “我们回来的时候,冯虎他……已经被送医院了,但现场救护的人说,他……他,危险。” 天塌了! 陆益民和刘淮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 俩人原地转圈,一个比一个慌的要死! 而同样如此的,还有正坐在办公室的常宏博。 自从安阳离开派出所后, 他也跟著魂不守舍了, 桌上已经攒了厚厚一沓没处理的文件, 可他只要一坐下,这颗心就根本安稳不下来! 所以刚洗了把脸,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 可笔刚拿起来, 嘭!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常宏博一抬头, “胡闹!进门不知道……” 可他还没说完, 闯进门的小警员却一脸惊恐的先开了口! “常局,不……不好了,” “冯队他……他受伤了!” 受伤? 这傢伙执行任务不要命,受点伤至於这样么? 不至於。 所以,常宏博心里其实已经做好接受坏消息的准备了, “別急,慢慢说,怎么受伤的,严重么?” 小警员咽下口水,紧紧巴巴地说道: “下面人匯报的是……是心口中枪!” 心口?! 常宏博眼睛一瞪! “他们还说,是……是安阳开的枪。” 第109章 他警察,狗都不信! “什么?” “你……你再说一遍?” 常宏博双手死死抱住了小警员的肩膀。 这力度, 鸡蛋都得摇散黄。 “他们都说冯队身上那一枪是……是安阳开的!” 常宏博人麻了! 麻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常宏博开始在屋里转圈, 一圈接著一圈, 不知道转了多久, 拿起帽子就冲了出去,连外套都忘了穿。 他当然是想第一时间到医院確认冯虎的伤势, 也如他所愿, 他不仅在医院看到了眼睛哭红的一大队成员, 还看到了廖林! “廖局!” 儘管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常宏博还是想第一时间解释, “您听我说,安阳他一定不会做这种事,一定不会!” 廖林静静地看著他, 一句话都不说。 可身边的人,却將一段视频,从头到尾放给了常宏博! 而视频, 正是安阳那毫无徵兆,对著冯虎开出的一枪! 伴隨视频里欲生欲死的哭喊声, 常宏博的身子,也缓缓坐到了身上的椅子上, “为什么啊?” “这小子……为什么要衝冯虎开枪啊?!” 是啊, 所有人都想问这个问题。 但, 廖林不想问, “常宏博,你给我站起来!” 扶著墙,常宏博高大的身子,重新竖了起来。 “你是第一天当警察么?” 廖林严肃的质问,毫不留情批在脸上!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怀疑,你还能不能胜任接下来的工作!” “身为警察,在你们入警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所有的事,绝对不能掺杂个人感情!” “身为局长,你不懂么?!” 常宏博眼眶已经红了, “报告,我懂,但……” 没说完, “现在,没有但是!” 响亮的声音,在医院静悄悄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是!” 常宏博挺直胸膛。 噠! 廖林往前一步,那双严厉的眸子,死死盯著常宏博! “我问你,现在有人公然开枪,你怎么办?” “报告,抓!” “那我再问你,他这一枪,对准的还是你的同事,你身边的兄弟,你怎么办?!” “报告,抓!!” “这名嫌犯,你清楚他的能力,也清楚他的头脑,我最后问你,如果他拒捕,你该做什么?” 咔! 常宏博全身绷紧,重重一跺脚, “就地击毙!!!” 一行老泪,伴隨洪亮的声音,悄然滑落。 “那就转身,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去,而不是围在这!” “我只给你五天时间,时间到了如果你抓不住他,我会派能抓住他的人上场!” 说完,廖林一挥手, “滚蛋!” 常宏博走了。 而手术室门口围著的一大队成员, 廖林同样没有好脸色, “回单位等消息。” “廖局,可是冯队他还在里面不……” “我说,回单位,等消息!” 吃人般的目光,让一大队所有成员浑身一紧, 只能咬咬牙,站直敬礼, “是……是!” 呼啦! 人都走了, 手术室门口也清净了。 所以,没人会看到,廖林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 “文姐,看来安阳哥哥是真的被派出所开除了呢。” 黑色商务车上, 周水瑶一遍一遍看著刚才的视频, 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全是光。 旁边,秦文若正闭目养神, 可嘴角那轻微的弧度,还是被周水瑶捕捉到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把安阳哥哥接回家了?” 接回家? 秦文若依旧闭著眼, “你猜,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什么?” 嗯? 周水瑶大眼睛一眯, “我猜,安阳哥哥现在肯定很想弄死琛哥?” “你觉得有几成把握?” “零。” 秦文若笑了, “一口一个安阳哥哥,怎么对你安阳哥哥这么没信心么?” 周水瑶笑著摇摇头, “那倒不是,我对安阳哥哥有百分百的信心,” “只不过,我太了解琛哥了,安阳哥哥现在的一举一动,肯定都在他监视下。” “而且,就算他到了您身边,估计琛哥也不会閒著。” 全中! 这才是周水瑶真正让人忌惮的地方, 和她那张可爱的萝莉脸,形成致命反差! 所以, 等她说完,秦文若微微一笑, “那就让臭小子再玩几天吧,看著点,別太过就好。” “好的文姐,放心吧,我一定看好我的安阳哥哥。” 嗖! 刚说完, 一辆东倒西歪的车,和黑色商务擦肩而过! 车上, 安阳坐在副驾,身上溅的全是血, 再加上脸上被子弹灼出来的那道痕跡, 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渗人! “哥,您……您真是警察么?” 郝一雄脸上的刀已经拔出来了, 整张脸缠的像颗粽子。 但他没心情管自己的伤, 现在他就想知道,安阳到底什么身份! 民警? 屁! 一枪打穿人的脊椎,这是民警? 踩脑袋补枪,叫民警? 甚至连警察都被他一枪放倒! 这这这……能叫民警? 说句惭愧的, 肖飞和郝一雄加一块也不敢这么干吶? “不像么?” 安阳往椅子上一靠。 就他现在这模样, 像不像民警郝一雄不知道, 但,一个刚杀完人的疯子是板上钉钉了! “阳……阳哥,今儿过后,那警察恐怕把新海市翻遍也会把你找出来,” “您有什么打算么?” 打算? 当然有, 只不过,不能跟你俩说啊。 安阳笑呵呵地看著郝一雄, “刚刚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琛哥,是个什么玩意?” 啊? 嗤一声, 郝一雄嚇的方向盘都差点没把住! “阳哥,咱仨这么说也就算了,一会到地方,千万別这么说话啊,” “你还没接触,根本不知道琛哥这个人有多狠,” “其实我跟您说实话吧,让我们干掉你的人,根本不是让你弄死的那男的,其实啊,就是琛哥!” 嗯。 这点把戏,安阳早就看出来了。 “还有啊阳哥,林琛这个人是天放集团的二掌柜之一,” “可以说,在整个天放集团,他说一不二!” 哦? 之一么? 安阳脸上的笑越来越浓了, “那另一位是?” “当然是文姐了!” 单单只是提到秦文若,郝一雄都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说起来,文姐也算是天放集团的传奇了!” 第110章 给琛哥的见面礼! “文姐大概是两年前才到天放集团的,” “可短短两年的时间,她却坐到了和琛哥平分秋色!” 郝一雄一脸敬仰,就像在说自己的偶像, “一个女人,能坐到这个位置,太嚇人了!” 嚇人么? 安阳瘪瘪嘴, “她嚇人的地方可不止这些。” 嗯? 郝一雄一愣, “阳哥,你……认识文姐?” “算认识吧。” “哈哈哈,那太好了。” 郝一雄嘴都笑歪了, 突然,他一拍脑袋,一个伟大的主意就此诞生! “哎阳哥,反正民警你是做不了了,那就到集团找点事做唄,” “你不正好认识文姐么,我觉得文姐听到你做的这些事,也一定会喜欢你!” 安阳笑眯眯地看著他, “真的?” “绝对的!” “那听你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阳哥,以后集团遇到什么不懂的,您隨时问我哥俩!” “得嘞。” 愉快的共识,就此达成。 只不过, 在郝一雄一脚油门,直奔公司时, 安阳却拍了拍他的手, “先去別的地方办点事。” “啥事阳哥,您说。” “找琛哥聊聊他找人弄死我的事。” 嗤!!! 车子猛地停在了路中间! “阳哥,別闹!” 现在去找林琛,这不是找死嘛? “跟琛哥匯报的事,我俩去就行了,” “我们身上有伤,琛哥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俩。” 为难? 抱歉,他俩的死活,安阳一点也不在意。 但, 林琛找人弄死自己这事,必须说道说道。 咔! “能去么?” “能能能阳哥,咱……咱这就走!” 一把方向, 车子拐了个大弯。 等抵达林琛半山腰的大別墅时, 天已经有点黑了。 不过模模糊糊的,別墅里的手下,能看到郝一雄那张脸, “呦,大雄哥?” “怎么著了这是,怎么还受伤了?” 郝一雄和肖飞在天放集团虽然没有任何位置可言, 但,对这些手下来说, 俩人还是有些级別的, 毕竟是常年帮公司解决麻烦的人,没点实力,公司不可能看上。 “別他妈废话,琛哥呢?” “琛哥出门了。” 副驾,安阳开门下车, “什么时候回来?” 小手下扫了安阳一眼, 眉眼明显带上了一抹不耐烦。 回答大雄哥的话,那是他们知道什么叫地位悬殊, 但也不能是个人就跟他们耀武扬威的吧? 再加上安阳面生, “你踏马又是谁啊?” “说话这么吊,你妈……” 嘭! 门口的小手下,手指少了两根, 脸上多了个洞! “谁?谁他妈开的枪?!” 刷刷刷! 別墅里,瞬间亮起数盏灯光, 院子瞬间通明一片! 更要命的是, 衝出来的人,手里一码都握著真傢伙, 可以说, 现在只要安阳再动一下, 別说人了,估计旁边的车都得被打成蜂窝! “別动!” “都別开枪!” 郝一雄赶忙从车里钻了出来, “我是郝一雄,这位也……也是自己人!” 自己人? “放你嘛的屁!” 也不是所有人都尊敬郝一雄的, “小同都让他一枪干了,这他妈是自己人?” 咔咔咔! 所有人举枪! “兄弟们,乾死他!!” 就在子弹即將扑面时, 郝一雄仿佛出现了幻听, 因为旁边飘来一句, “饿了,你先去找点吃的,一会大厅见。” 不是啊哥? 现在什么时候了?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怎么还想著吃呢? 嘭!嘭!嘭! 枪声炸响! 郝一雄也顾不上疑问了,身子拼了命的往旁边的花坛里撞! 车里的肖飞也终於清醒过来, 可刚一睁眼, 迎面就是飞扑的子弹! 碎裂的车窗! 鐺鐺鐺! 甚至都能清晰听到子弹和车子亲密接触的声音! 顾不上身上的疼了, 肖飞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座椅下面! 所以, 俩人全然没发现, 旁边的安阳早就没了影! 只有一道急速的影子,在花丛间穿梭! 嘭! “啊——” 嘭! 扑通! 一片黑暗中的那支枪口,只要闪动一次, 琛哥的手下就会减少一头! 直到三分钟后, 大厅桌子上,摆著一只烤全羊, 安阳正踩著桌子,大快朵颐, “嗯,味道可以啊老雄。” 咕咚! 郝一雄咽下口水。 只不过,他这口水,可不是馋的, 而是被摞在大厅里这些人嚇的! 头! 脖子! 胸口! 中弹的位置,全都在上半身! 流出的鲜血几乎匯聚成了一条小河, 从大厅一路流进了下水道! 现在,偌大的別墅里,全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可杀人的主,却正撕咬著羊肉,满嘴流油! 嗝…… 终於, 在一个饱嗝后,安阳一抹嘴, “我都吃饱了,琛哥怎么还没回来?” 咔嚓! 桌上的枪,对准了旁边的沙发。 琛哥別墅里的手下,唯一还活著的俩人已经浑身哆嗦的不成样子! “琛哥只说……只说老板有事找他,” “至於什么时候回来,他他……他真没说!” 哎…… 安阳嘆了口气, “还想著把礼物亲自送给琛哥呢,那看来是送不成了?” “老雄,后备箱的东西,去帮我取一下。” 嘭! 很重的箱子, 砸到地上都是一声闷响! 老雄这个体格的人都是勉强抱得动。 安阳起身, 走到快把自己抖散架的两人身边, “这样吧兄弟,一会琛哥回来,记得告诉他,” “就说这礼物是安阳送给他的,” “安是安全的安,阳是阳寿的阳。” 拍拍俩人的肩膀,安阳往外走, “走了老雄。” “哎,来……来了。” 此时, 山底下,停著一辆红色保时捷, 顶棚开著,车灯亮著, 周水瑶坐在驾驶位, 修长的大白腿,肆无忌惮地搭在方向盘上, 而目光,正笑吟吟地盯著半山腰的灯火处。 嗡! 一辆重机车的咆哮声猛地响起, “周总?” 一个一身机车服的男人停在了周水瑶身边, 摘掉头盔, 露出那张放在影视圈,足够成神的脸, “是在等我么?” 周水瑶看都没看他一眼, “等人没错,但不是等你,抱歉哦。” “这里,除了我,还有第二个值得你等的人么?” 包子往前一步, 挑起了周水瑶的下巴。 但, 周水瑶轻轻一笑, “当然有啊,比如我的安阳哥哥?” 安阳?! 第111章 没撞死,可惜了! “呵呵。” 包子先是一愣,可接著就笑了, “那你的安阳哥哥怕是出不来嘍,” “这栋別墅里,几百人没有,但几十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个意思? 安阳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笑, 周水瑶笑的更甜, “几十个警察都奈何不了安阳哥哥,你觉得几十头废物东西,能拿下我的安阳哥哥么?” 说话间, 周水瑶大大的眼睛里,闪烁著狠厉的光泽。 嗡! 这次,包子没说话, 右手狠狠一拧油门, “那就等著瞧好了。” 头盔都没带, 重机车的尾灯开始盘旋上山。 巧的是, 同样也有一道光束,正沿著盘山路一路直下。 周水瑶饶有兴趣地盯著两道越来越接近的光, 吧嗒! 轻轻打开化妆盒, 一边扑粉,一边说道: “文姐,安阳哥哥和包子要碰面了。” “包子么?” 旁边丟著的手机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呵。” 就只是一声轻笑,剩下的全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嗤! 终於,两车碰面! 上坡的重机车,下坡的轿子, 强烈的灯光,让双方视线都很模糊。 看不清脸。 索性, 包子把车一停, 摘掉手套, 站在了车头前面! “你就是安阳吧?” 他在笑, 笑的有点癲狂。 只是,车里的安阳,压根没有动的意思, 轻轻一脚油门, 嗡! 发动机的咆哮声,算是对包子的回答。 咔! 包子拔枪,对准了驾驶座的安阳, “可以下车聊聊么?” 这个距离, 包子有百分百的把握, 只要安阳动一下, 他一定会让安阳头上多个窟窿! 和他想的一样, 安阳没动, 只是轻轻扭头,看向了旁边脸色煞白的郝一雄, “这人是不是脑瘫啊?” 郝一雄没反应, 眼睛一直看著前方的包子, 不知道为什么, 他现在全身都在抖! “阳哥,他……他是包子,包子!” 包子? 我还叉烧呢, 什么b名。 “他也是琛哥……琛哥的人,但……但他是琛哥手底下最狠的人!” “狠?有多狠?” 安阳嘴角噙著一抹贱笑。 “他他他……前几天的一笔交易中,因为钱款不到位,他……他就把对方全家老小全杀乾净了!” 到现在郝一雄都记得那天的画面, 只能用血肉乱飞,惨不忍睹形容! “哦。” 可安阳就只轻轻应了一声, 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最后,他还当著那人的面,把孩子剁……剁碎了!” “哦。” 依旧很平淡。 郝一雄一转身, “阳哥,像你干掉的那个警察,包子他……至少弄死了五个了!” “哦?” 安阳眉角已经挑起来了, “五个么?” 嗡!!! 一脚跺下去,车头狠狠翘起! 巨大的轰鸣声中, 车轮急速暴转,把地面磨出阵阵白烟! 下一秒, 郝一雄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扔出去了一般, 身子死死贴到了座位上! “阳哥?!” 嗖! 车子,瞬间弹射! 对著包子,狠狠撞了上去! 而包子,明显一愣, 显然,他没想到这种距离下,安阳竟然还敢挣扎! 嘭! 嘭!! 嘭!!! 接连三枪,一点迟疑都没有! 可安阳呢? 一点都没有躲的意思, 甚至子弹镶进脑袋旁边的座椅上,安阳都没动一下! 就这么迎著包子的子弹往上撞! “草!” 儘管反应已经很快了, 可包子扑到路边的时候, 嘭! 车头还是撞到了他的腿! 以至於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滚到了路边! 机车服的缘故,身上倒是没什么伤, 可那张帅脸就惨了。 和地面的亲密接触,右侧已经被磨的血肉模糊! 等他再起身, 鐺一声! 他横在路中间的重机车,被直接撞飞! 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伴隨道道火花,掉落山崖一侧的深沟里! “哦吼!” 车上,安阳兴奋的声音,在整个山间迴荡! 同时, 包子还看到了从主驾伸出来的一根中指! “干!!!” 包子原地爆炸! 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更没见过可以在他面前这么狂的人! “找死!” “安阳,你踏马找死!!!” 嘭嘭嘭! 举枪再射, 可惜,车尾灯都已经看不到了。 枪声加车祸现场, 但凡是个正常人,早就有多远躲多远, 可周水瑶却笑呵呵地看著, 甚至还起身鼓掌, “哦,安阳哥哥棒!” “不过好可惜啊,竟然没有撞死包子哥哥。” 重新坐下后,她拿起手机, “文姐,真让您猜对了哎,” “安阳哥哥果然没把包子放在眼里。” 嘟…… 电话被掛断了。 可周水瑶却嘟著嘴,闷闷不乐道: “这次没弄死包子哥哥,那以后可就麻烦嘍。” 包子的確是个麻烦, 周水瑶知道这一点,郝一雄就更了解了! “阳哥,调头吧,” “如果今天不弄死包子,他一定跟你没完!” 安阳不说话。 “阳哥,你……你根本不知道包子是多阴险的小人,” “如果今天放过他,那以后咱们绝对没有安生日子!” 郝一雄急坏了。 可安阳还是不说话。 直到开下山,车子停在了周水瑶的保时捷旁边, “妹妹,这么巧,又见面了?” “嘿嘿嘿,安阳哥哥,你应该早就发现我了吧?” 当然, 从她半道下车,跟上安阳开始,就知道了。 “安阳哥哥,刚刚应该遇到了一个人吧?” “嗯嗯,怎么了?” “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安阳哥哥,那个人还是死了比较安全哦。” 旁边, “哎!” 郝一雄重重嘆了口气,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晚了么? 安阳伸出胳膊, patek的腕錶在黑夜中发出幽绿的光, “不晚不晚。” 嗯? 郝一雄愣了愣,完全没明白什么意思。 可周水瑶,似乎看懂了, 浑圆的屁股直接靠在了安阳一侧的车门上, “安阳哥哥还准备了惊喜么?” “嘿嘿,当然。” 与此同时, 包子也已经走到了別墅门口, 入眼就是横躺路中间的小弟尸体, 头上带孔,走的很安详。 可再往里走, 大厅里堆积的小山,让包子的眉头狠狠一皱! 但, 更让他感觉不对的是, “滴答……滴答……” 像水滴般的声音, 源头,是这座小山旁边的箱子! “我草!!!” 第112章 彻底疯狂! 跑! 包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跑,拼了命的往別墅外面跑! 就在他即將迈出別墅大门时, 嘭!!! 剧烈的轰鸣声,拔地而起! 紧接著,整个別墅开始震动,崩塌! 冲天的火光,將整个半山腰照的通红一片! 一朵小型蘑菇云,夹杂滚滚热浪,直衝云霄! 儘管包子已经跑出去十几米, 可爆炸產生的热浪,还是犹如百米衝刺的猎豹, 追上,撕咬! 在掀翻他的同时, 灼热的空气,几乎將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扑通! 包子整个人像是被扔出去一般,狠狠摔进了道路两侧的排水渠里! 清晰可见, 上半身的机车服已经被烧的所剩无几! 皮肤更是焦黑一片! 甚至碰到水时,还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啊——啊!!” 疼! 太疼! 这种灼烧感,让包子根本忍不住疯狂哀嚎! 此时此刻, 包子那张脸几乎完全碳化, 不停滚动的眼珠子,像是隨时都会掉到地上! 狰狞无比! “安阳!” “安阳!!” “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 他在疯吼, 山下,周水瑶同样也在疯叫, “哇哇哇,炸了,全炸了,哈哈哈哈!” 回头, 再看向安阳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放光形容了! 而是一种折服! 整个天放集团,如果论发疯,周水瑶会以绝对的票数稳居第一! 可现在, 周水瑶觉得,和安阳相比,自己完全不叫疯! 安阳才是疯! 真正的疯! 刚来第一天,就直接炸平林琛的別墅! 这,谁敢?! 再有, 这样的爆炸程度,周水瑶可以確定, 只要出现在別墅的人,现在一定是尸骨无存! 这,又有谁敢?! “安阳哥哥,我真是太爱你了!” 说著说著,周水瑶就往安阳身上扑! 但, 安阳却拍住了她的脑袋, “可以带我去见文姐了么?” “嗯嗯,当然,文姐已经在等你了。” 周水瑶发动车子, 就这样,前后两辆车慢慢悠悠消失在镜头里。 可半小时后, “什么?” “说详细点,哪?!” 常宏博办公室的电话要被打烂了! “告诉所有人,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就到!” 除了他, 何志行同样也接到了消息, 除了第一时间赶往现场之外,他还叫上了陆益民和刘淮! “何局,什么事这么著急?” 车上,陆益民和刘淮还是懵逼状態。 因为往常, 但凡是需要派出所配合的任务,何志行一般都是电话通知, 今天竟然等在派出所外面了, 可见,应该不是一般警情。 何志行低头,轻声说道: “雀红山发生一起爆炸。” 爆炸? 陆益民和刘淮身子猛地一崩,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安阳?” 不是想不到別人, 而是自从上次毒贩窝点那一炸之后, 现在但凡听到爆炸两个字,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只有安阳! “还不確定。” 何志行闷著头,情绪很低沉, “雀红山是一片三不管地带,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信息,” “现在还没法確定是谁干的。”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 但车里三人,想法出奇的一致, 是安阳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那百分之一不是不確定,而是心里的祈祷! 果然, 在抵达別墅后, 现场已经被前前后后封锁了三道线, 就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去! 何志行三人和常宏博会合, 可一句话都没说,所有人直奔別墅正中心。 此时的別墅,已经不能叫別墅了, 因为蹲在正中心的別墅已经不翼而飞! 只有仅剩的几根断掉的雕文石柱,能证明它之前的奢华! 而在这一片漆黑中, 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找出了几十根不明残肢! “报告常局,根据肢体分析,爆炸之前,现场应该至少有三十人往上!” “在爆炸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死因是枪伤!” 说到这, 匯报的人员指著大门口排水渠的方向, “根据那边的痕跡分析,应该有人从爆炸中存活,” “但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雀红山,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跡,应该是潜逃了,” “另外,我们还发现了大量枪枝弹药,想必这里应该是天放集团的重要据点之一!” 常宏博面色铁青, “辛苦。” 说完,眼睛狠狠瞪向了陆益民! “你觉得是谁?” 我? 陆益民低著头,根本不敢说话。 目標,转移到了刘淮身上! “老刘,那你说,这是谁干的?” “我……” 刘淮也咬著牙,可硬是说不出口! 最后, 常宏博笑了,是被气笑的! “好啊,还真是好啊,” “上午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志,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陆啊老陆,你这宝贝疙瘩很能干嘛!” 不是? 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 搜查的人也没发现任何安阳在场的证据, 怎么就断定是安阳呢? 陆益民不乐意了, “常局,现在就下定论,为时尚……尚早吧?” 尚早? 要不是现场还有其他警员在, 估计常宏博这一巴掌就抽过来了! “早?你跟我说早?” “那我问问你,能一个炸单把这夷为平地的,除了安阳,新海市还有第二个么?!” 这…… 就尷尬了。 不能说绝对没有, 只能说是安阳的可能性,无限大! “那也不能就咬定一定是安阳啊?” 刘淮也站出来了。 可身后, “报告常局,有新发现!” 所有人瞬间聚集到了別墅大门一侧, 这里,躺著一个半个身子被烧焦的尸体, 但能看出来,是头部中弹, 手指也少了两根。 “这人脑袋里的子弹我们已经取出来了,” “经过比对,跟伤了冯队的是同一把!” 完了! 陆益民和刘淮最后那点希望,彻底死了! 上午枪杀自己同事, 现在又製造出这么大的爆炸! “他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俩垂头丧气, 常宏博更是老眼通红。 可只有何志行,眉头叠成一团, 伤了冯队? 不对吧? 不应该是…… “等一下!” 把匯报的警员拉到一旁, 何志行追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杀了这人的枪,跟伤了冯队的是同一把?” 警员点点头, “对。” “那你的意思是,冯虎没死?” “啊?我……我说过么?” 第113章 別墅被警察围了! 警员以最快的速度掩盖脸上的惊慌, “何局,冯队现在什么情况只有廖局知道,我们不清楚啊。” 呵。 何志行笑了一声, “行,忙你的吧。” 嘴上不问, 但心里大概已经明白了什么。 可是,常宏博不明白, “所有人听著,一旦发现安阳在场的证据,立马拘捕!” “如有反抗,就地……枪决!” 枪决?! 陆益民立马冲了出来, “不是常局,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明了,你不能下这样的命令啊!” “就是啊,常局你……” 刘淮刚想帮腔, 却被常宏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的命令?呵呵。” “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下这道命令的,不是我,而是廖局!” 啊? 完了,这下是彻底废了! 连廖局都下这样的命令,那安阳是指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执行任务么? 怎么好端端的,真变成亡命徒了? 想不通, 根本想不通。 可刘淮眼睛多尖啊, 转身无意的一扫, 何志行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嘴角带笑, 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何局?” “啊?” 何志行眨眼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哦,廖局这命令下的好。” 好? 陆益民的確不太敢懟常宏博, 可何志行他还不敢懟? “何志行!” 大名又叫上了, “什么好,哪里好?” “安阳!廖局的意思是,见到安阳咱们的人就开枪!!” 嗯, 何志行点点头, “是得开枪,这人太危险了。” 哈?! 陆益民和刘淮人都傻了! 吃错药了么? 平时,陆益民的確护犊子,可他护的不是最狠的那个, 何志行才是! 可现在,何志行竟然说必须开枪? “你疯了啊?你到底哪头的?” 眼看陆益民要发飆, 何志行立马端起了架子, “陆益民,把你无赖这一套给我收起来!” “现在什么地方,执行任务,服从命令!” 这一套搬出来, 陆益民只有点头的份! “行行行,你们清高,你们清高行了吧?” “让安阳执行任务的是你们,现在要抓他的人,也是你们!” “我真是不知道安阳怎么得罪你们了,让你们这么对待他!” 越说越激动, 几十年老警察了,眼泪都要兜不住了。 “老陆啊,你也別太……” 何志行有点心软, 可常宏博却一声训斥! “要哭滚回单位哭去!” 这边吵的正欢呢, 几个在废墟中扒拉半天的警员,突然一声吼, “常局!有……有发现!” 嗯? 转身, 只见那一片漆黑的废墟下,正躺著一个保险柜! 看上去还很高端的样子。 如此规模的爆炸, 保险柜除了表面有点擦痕外,竟然完好无缺! 天放集团主要据点! 保险柜! 这两个重点,单独分开毫无价值, 可放在也一起, 所有人都知道这保险柜里的东西有多重要! “陆益民!” 常宏博扯著嗓子一喊, “喊人,把保险柜运回去,” “立刻找人,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保险柜给我打开!” 虽然很不情愿, 但陆益民还是点头了, “是。” …… 与此同时, 还毫不知情的林琛,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大厦顶楼! “大金哥,又见面了。” 林琛身后只带了两个人, 可对面,起码有八个! 最中间的餐椅上,坐著一个光头, “哈哈哈哈,琛哥,別来无恙啊。” 大佬们见面的寒暄, 没意思。 可林琛並没入座, 白色皮鞋,直接踩在了椅子上, “哎呀,鞋有点脏了,大金哥帮个忙?” 嗯? 一句话,大金哥身后的人全都往前一步! “哎?” 大金哥一摆手, “琛哥开句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玩笑? 林琛咧开嘴嘿嘿笑著, 可眼神却十足的阴狠, “大金哥,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么?” “鞋不给我擦,可以啊,那就把欠老板的钱,拿出来吧。” 噹啷一声! 说完,林琛一脚,直接把餐椅踢到了餐桌底下! “哈哈哈。” 大金哥明显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了, 非但没怕,甚至还笑的格外有底气, “琛哥,我也想还钱的,” “如果今天早晨那笔买卖不耽误,我现在就可以把钱拿给你,” “但可惜啊,突然有警察出现,我的生意没做成啊,” “生意没成我怎么有钱给你呢?” 呵。 这种赖帐的人,林琛见多了, 什么理由都有, 听都听烦了! 咔! 林琛懒得废话,直接掏枪了, “大金哥,老板说了,今天不拿钱,就拿你的脑袋!” 然而, 大金哥把他的话,完全当成了耳旁风, “拿我脑袋的事,咱们一会再谈,” “在这之前呢,我倒是很想跟你谈谈,我今早的那批生意为什么没做成。” 说到这, 大金哥一挥手,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扔到了琛哥脚下, “琛哥,救……救我,救我!” 看著只剩半口气了, 连求救声都小的可怜。 林琛眼睛一眯, “大金哥,这几个意思?” 大金哥一摆手, “我想问一下,我做生意,现场为什么会有你的人出现?” 我的人? “哈哈哈……” 林琛笑了。 虽然自己手下多的记不清, 但是不是自己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脚下这个人,绝对不是! “大金哥,隨便找个人就说是我的人,理由太牵强了吧?” “或者你是铁了心要吞下我老板这批货?” 当! 大金哥举杯,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行吧,我承认了,” “这批货,我就是吞了,你咬我?!” 哗啦! 掀桌子了! 碗碟刀叉摔了一地! 同时, 身后刚才就蠢蠢欲动的八人也直接亮出了手里的傢伙! 全自动! 一秒就能把林琛突突成窟窿! “哈哈哈,好,好!” 林琛是狠人不假, 但他不是沙比, 人手不如对面,傢伙也不如对面, 拼了的结果,只能是自己狼狈逃走! 与其这样, 倒不如日后见! “大金仔,你够硬,今天当我没来过!” 转身,刚要走。 铃铃铃! 手机响了,跟催命一样! “喂!” 林琛大吼一声。 可紧接著,眉头皱出一个川字! “你他妈说什么?” “別墅被炸平了?!” 第114章 和阳哥对线? 帐没收回来,家还被炸平了。 “呵呵,呵呵呵……” 林琛笑了,笑的像个疯子, 身后,大金哥的人都被这笑声搞的全身发麻! “谁干的?” 平静的声音之后,是一声狂躁的暴喝! “我他妈问你,谁干的?!” 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声音,小的像苍蝇的嗡嗡, “不……不知道,琛哥。” 不知道? 嗯, 多美妙的答案。 老子家都被炸平了, 现在告诉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 “琛哥,別墅里的弟兄们,都……都死了,所以……没人知道。” 呵! 好消息一个接著一个。 啪! 林琛把手机摔的粉碎, 转头,一身的邪火全都对准了大金哥, “大金仔,你等著,” “等老子弄死炸我別墅的人,立马回来拧你的脑袋!” 说完,林琛转身就走。 但, 大金哥的人也没惯著他, 咔嚓! 噠噠噠! 八把全自动,枪口火花乍现! 密集的子弹全部扑向林琛! 但, 林琛根本没有躲的意思, 鬆了松领带, 头也不回,一步步下了楼梯! 只不过, 身后两个小弟就惨了点,瞬间成了马蜂窝! 回去的路上, 林琛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雀红山山脚,远远就看到了第一条封锁线! “琛哥,封路了。” “我踏马不瞎,我看见了!” 林琛狰狞的声音,让手下不敢再开口。 “去公司,把所有弟兄都给我喊来!” 他下令了。 可前面坐著的手下却慌了, “琛哥,跟……跟这帮警察拼了?” 嘭! 林琛一脚直接踹了上去, “拼你麻蛋!” “这帮条子肯定发现老子的保险柜了,” “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手下立马点头, “明白了。” 出山的道,只有一条, 所以, 陆益民护送保险柜也只能走这。 “陆所,这保险柜里,指定有大把的证据!” “这还用你说?” “別看常局对咱们陆所那么凶,最后还不是把头功给咱们陆所了?” “哈哈哈,领导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小民警们都很兴奋。 可陆益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低著头,全程没说一句话。 “陆所,您怎么了,头功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没事。” 陆益民应付了一句。 “哎哥几个,你说这天放集团的主要据点,怎么会突然爆炸呢?” “那谁知道了,说不定天放集团也有仇家。” “仇家我估计不太可能,內訌更靠谱点。” 內訌? 仇家? 陆益民真想堵上耳朵清静清静。 打开窗户,把头往外一靠, 吹吹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车里的人,偏不如他的意, “陆所,你肯定知道这是咋回事,说说唄?” “就是啊陆所,说说,说说。” 嘭! 陆益民终於还是没忍住火,一把关上车窗,回头瞪著几个小民警, “想知道是吧?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炸了这栋別墅的人,是你们的阳哥,” “三队副队长,安阳!” “听到了吗?我说是安阳,安阳!!!” 嗤!! 车子一个不稳。 再看几个小民警,人全都傻了, “又……又是阳哥?” “对!” 陆益民继续恼火! “他不仅炸了別墅,连带別墅里三十四个人,也一起炸死了!” “哦不不不,不是炸死,而是炸碎了!” “现场一个完整的人都找不出来,” “现在,清楚了么?了解了吗?可以闭嘴了么?!” 咕咚! 小民警们绷不住了,直咽口水。 当然,不是陆益民嚇的, 而是被安阳嚇的! 三十四个! 炸碎了! “以前开玩笑说阳哥不……不像警察,现在他真……哎!” “我们还说过阳哥如果是亡命徒,应该比咱们遇到过的所有亡命徒都可怕,现在算什么,如愿?” “咱们不会……真跟阳哥碰上吧?” 嗤!!! 刚说完,车子就一个急剎! “靠,大王你会不会开车?” 司机没说话,用手指了指前面。 原本就只能两车並行的道路,被撞在一起的车祸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咔! 车门刚拉开,就被陆益民一把挡住了! 那双老民警独有的鹰眼,扫视周围, “不对,倒车!” 啊? 小民警还在发愣! 嘭! 只听一声枪响,从前方的车祸现场传来! 隨后, 足有十几个手里端著枪的人,迎面而来! “倒车!!!” 伴隨陆益民一声吼, 已经满头大汗的民警一脚油门, 嗤! 车子全速倒退! 但,面前的人,也同时开了枪! 叮叮噹噹! 子弹倾泻,砸在警车上,发出渗人的脆响! “小心!!” 陆益民一把护住了开车的民警, “去后面,我来开!” 行进中换位, 等陆益民摸到方向盘后, 猛地一甩, 车子原地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但, 来时还好好的路,此刻却也横了两辆重卡! 同样, 四个持枪的亡命徒,举枪就射! 啪啪啪! 车窗碎裂,车身窟窿一个接著一个! 最要命的是, “陆所,大王中枪……中枪了!” “陈晨大腿也中了一枪!” “靠,嘶……” 看著后面队员的伤势, 再看看一步步走来的亡命徒, 陆益民一咬牙, “都抓稳了!” 嗡! 警用皮卡一声咆哮,竟然直直衝进了道路一侧的排水沟里! 儘管陆益民拼尽全力, 儘管他胳膊中枪也全然不顾! 噗! 可伴隨车胎被打爆的声音, 车子终究还是停在了排水沟里! 而亡命徒,已经站在高处,把车团团围住! 同一时间, 这里剧烈的枪声,山顶怎么会听不到? “常局,有情况!” 不等有人匯报了, 常宏博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是老陆!” 转身,他大手一挥,直接下令, “一组留下,其余所有人,上车,快!!!” 呜呜呜! 警笛大作! 警车一辆接一辆,呼啸下山! “老陆,撑住,撑住!” 常宏博紧张了! 额头的汗水,沿著帽檐往下流! 在他旁边, 何志行拳头死死攥成一团! “混蛋!” “这帮混蛋太他妈狂了!” “光天化日就敢对警车下手!!” 第115章 两个疯子的化学反应! 就算只是山顶到山脚的距离, 可此刻却犹如天涯海角,也更像是生和死的距离! 破烂的车里, 看著已经围上来的亡命徒, 陆益民低头笑了, 十几年安然无恙的警察生涯,要就此结束了。 只是,可惜了身后这几个年轻人。 回头, 看著几个忍著枪伤,却依旧死死咬著牙的小民警, 陆益民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脑袋, “小子们,怕么?” 怎么可能不怕? 说到底,他们就只是派出所的小民警, 平时处理的大都是些丟狗丟猫和邻里之间琐碎的小事, 亡命徒,他们平生第一次遇见! 但, 没一个人摇头! “陆所,不……不怕!” “有什么怕的,死了俺们也是烈士,光宗耀祖!” “对,族谱单开一页,咱们值了!” 他们是放弃抵抗么? 不, 是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派出所上上下下只配一把五四手枪,並非玩笑! 现在,他们是血肉之躯对著十几把全自动! 可就在他们闭上眼睛, 准备好迎接结局时, 嗡! 远处,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重卡,直直撞了进来! 嘭一声! 横在路中间的两辆重卡,车头被直接撞烂! “琛哥,有捣乱的人!”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人群中的琛哥,眼睛死死盯住了入场的黑色重卡! 但, 黑色重卡似乎並没停留的意思, 只不过, 在经过被围的陆益民几人时, 噹啷!噹啷! 脆响声, 两颗圆滚滚的手雷,蹦蹦跳跳, 最终落在了围著陆益民的十几人脚下! “手雷!!!” “躲开!!!” 嘭! 虽然已经做出躲避动作了, 甚至已经远离陆益民的车, 可手雷的爆炸速度,还是把他们全部掀翻! 甚至有几个,腿当场就不见了! “啊——” “草啊……啊!” 伴隨一片哀嚎声, 林琛的人,伤的伤死的死! 呜呜呜—— 再加上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別说围困陆益民几个人了,现在能跑掉就不错了! “琛哥,警察到了,跑啊!” “撤,琛哥……咱们该撤了!” “走吧琛哥,要来不及了!!” 手下拼命拉著林琛, 可林琛的眼睛,却死死盯著那辆已经跑远的黑色重卡! “秦文若!” “是秦文若那个贱娘们!!!” 是的,林琛认出那是谁的车了! 可是现在他顾不上这些了, 只能在手下的掩护下,仓皇跑路! “二组三组,给我追!” 常宏博下车, 甚至连防弹衣都没穿,大步跑向陆益民的车! 万幸, 当看到陆益民只是胳膊受伤, 常宏博全身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在所有人简单止血和包扎后, 常宏博一屁股坐到了陆益民身边, “怪我,我早该想到他们会对保险箱格外重视!” “案子结束,我会亲自递交申请,让上面追究我的责任!” 陆益民没搭理他, 而是蹲在地上,看著那两个奇怪的爆点! “看什么呢?” 常宏博皱著眉头。 这次,陆益民回头了, “等你来救我,这会我估计进火化场了,” “有人救了我们,一辆黑色重卡。” 救了你们? 常宏博猛地站了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 “会不会是安阳?” 可他这反应,却让陆益民一个白眼! 刚刚说枪决安阳的是谁? 不是你么? 现在怎么良心发现了? 儘管陆益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可以他对安阳的了解, 不可能。 “如果是那个臭小子,绝对不是丟两颗手雷的事。” 这倒是, 山顶刚炸碎了三十几人, 到这怎么可能就只是炸伤几个人就草草收场呢? “这么说,是廖局说的那位出手了?” 俩人分析到一块去了。 只不过, 看看一片狼藉的现场, 再看看还在冒著黑烟的半山腰, 常宏博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一个丟手雷的疯子,现在加上一个炸碎三十几人的疯子,” “这俩人到一块……” 旁边, 陆益民抱著自己中枪的胳膊,嘀咕道: “咱们还能撑到退休么?” 伤残送医, 死的直接送上火化车, 唯一还能说话的几个亡命徒,火速押回,连夜审讯! 所以, 这一晚上,整个警察系统所有单位几乎都是灯火通明! 而狼狈的琛哥, 也终於到了一个可以喘口气的地方! 入眼,是看著就档次极高的纯实木装修。 右手一排龙椅,一码黄花梨手工打造。 左边是古色古香的书架, 上面除了琳琅满目的古书外,还摆放著几支青瓷小瓶。 中间位置, 一张纯红木的茶台上,正点著一盏茶香, “琛哥,您稍等,老板在静坐。” 隔著一张绸缎屏风,林琛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人, 黑色素衣,白色內衬, 头髮有黑有白,却打理地井然有序。 他盘膝而坐,闭著眼睛, 手中一串盘珠不停捻动。 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茶台上的一盏香烧到尽头, “小琛来了。” 屏风里面那位,起身上香, 对著面前一座硕大的关公像,三叩九拜,虔诚到底。 林琛立马站了起来, “老板。” “坐吧。” 男人轻轻一挥手, 旁边立马有人上前,斟满三杯茶,放在了林琛和他手下面前。 但,没人敢喝, 连林琛也不敢, “老板,我今天来是……” 刚张嘴, 男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无形间, 一股让人窒息的气场,瞬间满屋! 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不仅让他们瑟瑟发抖, 甚至让他们呼吸都感觉异常困难! “继续说。” 男人稳稳坐在林琛对面。 “哎,好……好。” 林琛把头一低, “老板,我……保险柜丟了!” 男人没什么反应, 端起茶杯,轻轻闻了闻。 “別墅不知道被哪个狗东西炸了,里面弟兄也都报……报销了,” “本来我可以把保险柜从那帮条子手里抢回来的,” “可……可半路突然杀出来一辆黑色重卡,把我的人全炸伤了!” “老板,我……” 鐺! 杯盖被轻轻放在了茶台上, 发出特別脆的声音, 而且,並不响。 可这个声音,却让林琛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说一个字! 第116章 他是臥底,你信么?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再也没人说话, 全程,就只有主位上男人喝茶的声响。 直到杯子落到茶台上, 男人一声轻笑,打破寧静! “自己的別墅被炸了,保险柜丟了,” “那大金的帐,应该也没收回来吧?” 林琛咬了咬牙, “对……对不起老板,我……” 他还没说完, 身后带来的手下沉不住气了, “老板,这事不怪琛哥,真的,” “那个大金哥他……呜嚕……呜嚕嚕!” 话说到一半,突然变成了怪声, 再回头, 说话的人,脖子近乎被全部划开! 除了不断喷涌的鲜血外, 甚至能看到里面森白的气管! 在他旁边, 站著一个正用西装袖口擦著匕首的人, “老板没问你,多什么嘴呢。” 扑通! 林琛的人,就这么栽到地上。 再看林琛, 除了微微发颤的身体,其他再无半点反应! “小琛啊,你这帮手下该好好管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没大没小怎么行呢?” 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可到了林琛这, 身子九十度,重重弯下腰, “是老板,我回去一定……一定严加管教!” “好了好了。” 男人示意他起身,隨后拿起一根茶香点燃, “咱们不要浪费时间,说说吧,你办的这些蠢事,怎么收场。” 噠! 就在他说完后, 刚刚擦完匕首的人,已经站在了林琛身后。 “老板,您……您听我解释,” “大金仔的帐没要来,怪……怪我,但保险柜,全是因为秦文若那个娘们!” 哦? 眼前的男人挑了挑眉, “里面还有文若的事?” 林琛上前一步,急咧咧的说道: “別的我不认识,但那辆改装过的黑色重卡,绝对是她的!” 男人一伸手, “证据呢?” “我……” 林琛上哪找证据去? 见他拿不出来,男人淡淡一笑。 噗嗤一声!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狠狠插到了林琛大腿上! “琛哥,该长记性了,老板从来不听瞎编的话。” 疼! 钻心的疼! 可林琛不敢发出一声哀嚎,只能死死咬著牙坚持! “可以继续了。” 男人身子靠在了龙椅上,静静等著林琛的表演。 可林琛哪还敢再说话? 捂著流血的大腿,硬是一声不再吭。 但, 他不说,有人说了, “琛哥的別墅,就是文姐的人炸的!” 门口,走进来一个全身都被烧焦的人! 整张脸是烂的, 身上,漆黑的皮肤下,是鲜红的血! “包……包子?!” 林琛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怎么伤成这样?” 伤的是很重, 甚至让旁边的人都不自觉地皱紧眉头,甚至一度想吐! 但, 主座上的男人只是轻轻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嘴角的笑意却一点没少, “你的意思是说,是文若的人炸了小琛的別墅,还把保险柜一併送到了警察手上?” 包子眼睛一眨不眨, “他叫安阳!” 安阳?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但,身边的手下却转身走了一个。 “靠!” 林琛一声粗口, “玛德,早知道老子就该多派点人弄死那个小畜生!” “炸我別墅?踏马的,他竟然敢炸我別墅?!” 显然, 安阳的疯批程度,远超林琛的想像。 然而, 他这暴躁的表现,却让主座的男人笑出了声, “那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传言? “老板,什……什么传言?” 男人指了指包子, “文若曾经给我提了五个人,想留在她自己身边,” “但最后,这五个人好像都莫名其妙死掉了,是你做的吧?” 咯噔! 说的是很平静, 可却让林琛嚇出一身冷汗! 可更让他害怕的是, 包子承认了! “对老板,都是我弄死的!” “我不止要弄死他们,我还要弄死现在这个安阳!一定!” 疯了! 这不是疯了么?! 在老板面前这么说话,包子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 “包子!” 林琛及时叫停,肉眼可见心疼。 但, 男人並没任何反应,反而眼神中透露著一抹欣赏, “包子?有意思的名字,” “去吧,后院治治身上的伤。” 啊? 这都不用死? 林琛一脑门问號,不过心里却在暗暗庆幸。 等包子走后, 男人挥挥手,示意林琛坐到自己身边, “小琛啊,跟我几年了?” “十四年,老板。” “嗯,十四年,不少日子了。” 接著,男人话锋一转, “文若虽然才来两年位置就已经跟你平齐,但也不能成为你报復的理由,” “我说的对么?” 噹啷一声! 林琛嚇的腿碰到了桌子,茶洒了一桌, “对……对不起老板,我……我是气不过那娘们横行霸道!” 横行霸道么? “呵呵呵,” 男人笑著摇摇头, “如果不是你对她的人先下手,她的人又怎么会动你的別墅呢?” “你杀了她的人,她把你的保险柜交到警察那,” “我觉得,公平。” 公平? 公平?! 公平个屁! 林琛心里暗骂,嘴上也没什么好屁! “老板,有件事您可能还不清楚吧?” “包子刚刚说的这个安阳,文姐同样是打算留在身边的,” “但,他的出身,可是民警!” 民警? 男人眉间显然多了一丝褶皱, 但很快便消失了, “是么?” 刚说完, 刚才听到安阳名字第一时间消失的人,回来了, 而且,手里还多了几张纸! “安阳,26岁,新海市城南区,” “原城南派出所三队民警,后因滥用职权,殴打同事和犯人,被予以开除处理。” 男人轻声念著。 可林琛却不屑一笑, “老板,这明显就是那些警察一惯的烂招,” “我看这狗东西就是个臥底!” 男人不急不躁, 一直等到林琛把话说完后,才抽出了第二张纸, “可这写著,他不仅杀了你派去试探的人,还枪杀了一名警察,” “这事,有么?” 林琛明显有点熄火了, “有。” 嗯, 男人点点头,把最后一张,拍在了林琛面前, “眼花看不清楚,你帮我看看这最后一张写的什么东西吧。” 林琛一把就拿了起来, 可看到上面寥寥几字,他却直接站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第117章 你们一起洗过? 还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琛根本接受不了安阳的家庭背景! 可事实就摆在那,资料上清晰写著, 从他爷爷开始,后面三代人, 不能说恶贯满盈,那也绝对是没一个好人! 而且, 林琛还从上面发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老板,他这个四姨……” 男人捏起杯盖,轻轻搭在茶杯边缘, 轻轻一撵, 伴隨噠噠噠的响声, 杯盖开始沿著茶杯边缘旋转, “那个年头,能在境外把洗衣粉生意做的如此招摇过市的人,” “有且只有一个,文若。” 林琛眉头拧成一团, “要这么说,那这个安阳是她……” 男人摇摇头, “这个,很重要么?” “不……不重要。” 林琛明白,老板不会在意这个, 他在意的永远都是天放集团的利益! 別说一个安阳, 就算是他,甚至包括秦文若, 只要天放集团需要, 那他们几个人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和他想的一样, 主座上,在杯盖停止旋转后, 男人发话了, “大金仔那笔帐,就交给这位年轻人去做吧。” “老板,我……” 林琛还想爭取一下的, 但,男人一个眼神,直接让他的话死在了嗓子眼, “告诉他,只要命,不要钱。” 嗯? 林琛一愣, 但接著就笑了, “明白了,老板!” 这能是什么? 显然,这是老板的试探! 安阳去收大金仔那笔帐,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死! 大金仔跟自己都敢动枪,那安阳去了又能怎样? 自己都搞不定的人, 安阳一个人能搞定? 扯淡! 即便最后就算大金仔乖乖交钱了, 可只要拿不到大金仔的命,回来老板也一样不会放过他! 所以, 看似是个试探, 其实在林琛看来,无论安阳怎么做,回来交差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哈哈哈! 就在他心里狂笑时, “保险柜的事,你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个帐本而已,” “到了那帮警察手里虽说有点用,可如果帐本上的人,都死了呢?” 都死了! 这可不是建议! 林琛立马起身, “懂了,老板!” 说完,林琛带著人走了。 他前脚刚走, 正擦著匕首的人就开口了, “老板,这么试探文姐的人,万一文姐生气了,不好收场啊。” 生气? 男人淡淡一笑, “文若生气也只会生小琛的气,” “他俩现在这种关係,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制衡嘛, 都懂。 夜已经完全深了, 猩红的圆月掛在当空,將半边天映的通红。 “安阳哥哥,文姐就在里面。” 指纹解锁,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奢侈气息迎面扑来。 可以这么说, 这间足有三百平的大平层,装修一点不输老板。 从上到下,从吊灯到地板, 处处透著两个字, 多金。 三十二层的高度, 南面整体的落地窗,几乎可以將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 远处跌宕的海面,盪起的白色浪花也一样看的清清楚楚。 “小姨,品味一点不减当年。” 安阳撇撇嘴,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但, 这称呼,著实把身边的周水瑶喊愣了, “安阳哥哥,你在喊谁?” 她刚说完, 噠噠噠, 细高的踏声中,一身睡裙的秦文若从厨房走了出来, “小东西,你这个不爱乾净的毛病也不减当年。” 安阳一身血, 不过现在好了,沙发也全是血了。 “嘿嘿嘿。” 安阳傻笑著,下一秒就直接抱住了秦文若, “小姨,好想你!” 小姨? 小姨?! 我的天吶! 周水瑶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文姐,你是安阳哥哥的……小姨?” 对上了, 全对上了! 就说安阳一个小小的民警,为什么动起来手来纯像个疯批! 果然,源於基因! 而秦文若,伸出四根纤细葱白的手指, “確切点说,我是他四姨,最小的。” 说完, 她一拍安阳的脑袋, “滚蛋啊,血都弄到我身上了,滚去洗澡。” 安阳把衣服一脱, 上半身结实的肌肉,毫不吝嗇地摆在周水瑶脸上, 搞的周水瑶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安阳哥哥,我还在呢,要不要穿上一点?” 但,安阳压根没搭理她, 而是扒著卫生间的门,冲秦文若问道: “小姨,上次我们一起洗的,这次要一起么?” 嘭! 秦文若一脚把门勾上, “滚吶。” 这次,周水瑶不是融化了,而是被雷懵了! 整个天放集团,谁敢这么跟秦文若说话? 还有, 秦文若对別人,也从没这么温柔过! 当然, 以秦文若的姿色和身材, 刚来天放集团的时候,总少不了一些不长眼的人,触发了下三路的原始衝动! 可最后的结果, 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现在, 安阳竟然说上次……跟她一起洗过澡! “文姐?” 周水瑶挽住她的胳膊,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你们……上次真一起洗过?” 无论多狠的女人, 八卦这个刻在骨子里的开关,总是会被无意间打开。 “上次?” 秦文若嘴角轻轻扬起, 可那双大眼睛里,却多了几分泪光, “十七年前。” 啊? “十七,年?!” “嗯。” 秦文若回头,看著洗手间的方向,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 滴答! 她虽然是笑著说的, 可一滴晶莹的眼泪,还是从脸上滑落! 因为她太清楚, 这无依无靠的十七年,安阳是怎么熬过来的。 自责和愧疚, 让秦文若根本控制不住眼泪。 “好了文姐,安阳哥哥现在不是回到您身边了嘛。” 周水瑶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 只能不停帮她擦著眼泪。 好在, 等安阳洗白白,重新回到两人面前时, 秦文若情绪已经恢復。 不过, 等回头,看到安阳的那一刻, 周水瑶愣住了。 西装加身, 和刚刚浑身是血的男人,简直不是一个! 硬朗的身板,加上合身的西装, 帅的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斯文败类嘛?” 不是周水瑶词穷, 是她的確只能这么形容安阳。 炸平林琛別墅, 顺带把林琛三十几个手下一同炸碎, 这还不够败类么? 只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周水瑶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 周水瑶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听。 可听著听著, 她的目光就看向了安阳! 第118章 要命,不要钱! “周总,还在听么?” 嘟…… 周水瑶半个字都没说,直接掛断。 那张原本略微发红的萝莉脸, 也因为一通电话,变成了阴森的肃杀气! “安阳哥哥,你的麻烦来了。” “麻烦么?” 秦文若虽然全程没听电话, 但,她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琛哥吧?” 周水瑶点头, “电话是他打的,但命令是老板下的。” “哦。” 秦文若起身,走到酒柜旁边,取出一支崭新的lafite。 可周水瑶似乎有点著急, “老板已经在试探安阳哥哥了。” 哗啦。 暗红的酒,沿著杯壁慢慢滑落, 可秦文若的眼神,却在安阳身上, 她似笑非笑道: “都听到了吧?” 安阳耸耸肩。 看著俩人都不急不躁的模样, 周水瑶有点坐不住了, “文姐,老板的意思是让安阳哥哥去搞死大金仔!” “那傢伙连林琛都搞不定,现在放给安阳哥哥,明摆著是不想让安阳哥哥回来!” 她的担心,並不多余, 因为大金仔和天放集团,还真是有些渊源。 最早,大金仔和天放集团的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各捞各的金,各养各的势力, 但,一山不容二虎, 更何况还是两头体型都很巨大的老虎。 所以, 大金仔的势力,开始和天放集团明爭暗斗! 火拼过,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最后的结果明面上是两败俱伤, 但,只有天放集团的人知道, 大金仔手里黑了天放集团三批货! 而这,也是大金仔並不把林琛放在眼里的原因! 现在让安阳去, 纯粹送死! “水瑶妹妹,你们说的这个大金仔,平日里有没有什么喜好?” 喜好? 那谁知道。 “不是,安阳哥哥,这明摆著是个死局,你確定要去么?” 周水瑶很纳闷, 以安阳的头脑,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瞎说,什么死局,这明明是老板给我立功的机会。” 说完, 安阳紧了紧领带, “跟我说地址就行了,我去拜访拜访这位大金哥。” “现在?” 周水瑶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了。 “水瑶妹妹,我怕黑,不介意陪我吧?” 怕黑? 咔咔两声, 周水瑶把枪塞到身上,拿上车钥匙就走。 但, 安阳出门前, 秦文若冲他轻轻挥了挥手。 “怎么了小姨?” 红酒推到安阳面前,秦文若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刘海, “一次试探如果表现的不够优秀,后面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放开点手脚。” 安阳小眼睛一眯, “懂了。” 一口乾了红酒,安阳瀟洒转身。 秦文若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红色保时捷消失在大街上, 这才转身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喂,是我,” “今晚无论有什么动静,都不要有任何人出警,” “一切等到明早。” 等她说完, 电话里的人没出声, 停顿了两秒后,掛断电话。 两个小时后, 红色保时捷停在了一座大厦楼下, 单是大厦外围装修,就知道不输秦文若住的地方。 周水瑶一下车, 身后, 咔咔咔, 十几辆车,车门齐齐打开,下来黑压压一片人! 而且,一个个手里全都拎著傢伙! 安阳都惊了, “干嘛?黑社会啊?” 周水瑶皱了皱眉, “安阳哥哥,那不然呢?” “难不成你打算和大金仔讲道理?” 安阳小心翼翼地从后座把刚买的蛋糕抱了出来, “什么年头了,还打打杀杀的,” “欠钱的是大爷,这点道理还不懂,” “把大金哥哄高兴了,他能不给咱钱么?” 周水瑶呵呵一笑, “可老板的命令是,要命,不要钱。” “一样。” 安阳一挥手, “把他哄高兴了,命也会给咱的。” 嗯, 好有道理啊! 周水瑶转身, “你们下面等著。” “是!” 隨后,周水瑶接过安阳手里的蛋糕, “走吧,我陪你去哄大金哥。” 就这样, 在一群人傻傻的目光中,俩人进了大厦。 可能是因为半夜的缘故, 俩人一进去就被围了, 以至於到大金仔面前毫不费力,被刀指著就进来了。 办公桌里, 大金仔摸著发亮的脑壳,看起来格外暴躁! “有完没完?” “上午是林琛,现在又是你,周水瑶!” “真当我大金仔不敢干死你们,是么?” 原本周水瑶是不想说话的, 准备掏枪就干, 但,耐不住旁边安阳一个劲儿给她递眼色。 行吧, 虽然不知道安阳到底要干什么, 可他的疯批程度,周水瑶见识过了。 耐住性子,周水瑶一弯腰, 事业线毫不保留展现在大金仔面前, “大金哥,今天我只是陪同,” “事情是安阳哥哥来跟您谈。” 陪同? 稀奇了。 大金仔头一歪,看向了安阳, “能让周总陪著的人,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安阳抬起头, “嘿嘿,大金哥,久仰大名,”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好什么,就隨便买了些。” 周水瑶把蛋糕端上桌, 硕大的绿毛龟造型,格外逼真。 “哈哈哈哈哈!” 大金仔直接就笑了, “这什么?来嘲讽老子的?” “不不不。” 安阳赶紧解释, “没別的意思,我是希望大金哥能跟它一样,长命百岁,活到死!” 噗嗤! 这解释,让周水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 大金仔就更暴躁了! “笑够了么?” “笑够了我送你们上路。” 旁边, 大金仔的手下一点不磨嘰,直接举刀! “別別別,大金哥,” “你是不喜欢乌龟么,那我下次给您换个造型不就得了,不至於弄死我俩的。” 安阳的嘴遁,已经快让大金仔崩溃了! 他见过心狠手辣的, 也见过一出招就直接要他命的, 但这种碎嘴子选手是干嘛的? “你们天放集团是他妈死没人了么?” 哎? 安阳直起身子, “人这不就在您面前嘛,大金哥,给我个面子,欠我们老板的钱,还了吧。” 哈? 什么东西? “给你个面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金仔简直要笑疯了! “你踏马算个什么狗东西,我要给你面子?!” “哦。” 安阳点点头, “大金哥的意思是,没得聊嘍?” “聊你妈!” 咔嚓一声! 就在大金哥这话说出口的同时, 身后正对安阳的手下, 脖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脸依旧面向前方, 人却没了。 第119章 他真的是人么? “臥槽!” 看著被拧成麻花的脖子,大金仔直接蹦了起来! 更別提站在安阳身边的人了。 甚至连周水瑶那双那眼睛都眨个不停, 出手太快, 甚至她都没看清安阳怎么动的手, 人……人就没了? “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大金仔暴发了。 七八个手下当然不是吃乾饭的, 挥刀就劈! 噌噌! 下手够狠, 能清晰听到刀刃划开空气的声音! 但, 见鬼的是, 他们明明刀刀都直奔安阳脑袋, 可安阳,辗转腾挪, 愣是让每一刀都劈了个空! 甚至他还有閒心脱掉西装,披在周水瑶身上! “小姨刚买的,別弄脏。” 什么意思? 不让自己动手么? 正在周水瑶纳闷的时候, 安阳身后, 明晃晃的刀,狠狠劈了下来! “小……” 还不等周水瑶喊出声, 嘭! 一枪,身后这人的天灵盖被掀开! 周水瑶一低头, 这…… 枪什么时候到他手里的? 怪胎! 绝对的怪胎! 周水瑶已经开始笑了, 起身,慢慢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因为她知道, 接下来,是安阳的屠杀! 果然! 嘭! 噗嗤! 在枪声和血肉喷溅声中, 大金仔七八个手下,一一躺到了地上! 扑通! 伴隨最后一个人脑壳被揭开, 安阳鬆了松领带, “大金哥,还有么,不够玩。” 玩? 玛德! 他竟然说在玩! 大金仔彻底炸了, 一爪子拍到了电话上, “人呢,都给我进来!!!” 不出五秒, 呼啦啦! 整个办公室外面的走廊,已经挤满了人! 这次, 可不是刀了! 而是清一色的全自动! 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面对如此人数,如此火力! 咔噠一声, 安阳收枪了! 顺手捡起地上的刀,回头冲大金哥微微一笑, “现在够玩了。” 嘭! 一脚踹开大门,安阳直接冲了出去! “草!” “弟兄们,干他!” 噠噠噠! 枪声很乱, 不长眼的子弹,开始乱飞! 噗噗噗! 墙上,原本掛著字画变成了一排排枪眼! 桌椅板凳,也没能倖免於难, 子弹扫过, 断的断,碎的碎! 原本乾净整洁的办公室,现在可以用鸡飞狗跳形容! 大金仔,已经趴到了办公桌底下! 可周水瑶,一动没动, 甚至还伸手,抓起了茶几上唯一剩下的一颗橘子。 只不过, 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外面走廊那道杀疯的身影! 噗嗤! 一刀下去,除了飈溅的鲜血, 人民的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而后优雅落地! 胳膊! 耳朵! 眼睛! 腿! 这一刻, 周水瑶突然觉得,那些丧尸片里,血腥的长廊拍的还是保守了, 现在这个才像。 扑通! 终於, 伴隨十米开外最后一人的倒地,战斗结束。 安静了, 终於安静了! 大金仔慢慢从桌底探出脑袋, 但眼前的场景,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只见, 原本拥挤的长廊,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躺著的,是他的手下, 但,却是不完整的手下! 左右分开的! 上下分开的! 胳膊还在抱著枪,可人却不见的! 人还在,腿却在对面的! 没有一声哀嚎, 也没有一声惨叫! 就这样短短十分钟,他的人,全死了? “不可能……这这这不可能!” 大金仔已经被嚇傻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杀过这么多人, 可他却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不是人! 这个安阳,绝对不是人! 鐺一声! 一把不停滴著血的刀,扎在了办公桌上, 紧隨其后,是安阳那张被血洗过的脸! “大金哥?” 咯噔! 大金仔现在已经不能用哆嗦形容了, 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胆颤! “別別……別杀我,我……我给钱,我给你钱!” 慌不择路, 大金仔从办公桌底下推出两个银色箱子, 打开,里面是满满的红色。 安阳笑嘻嘻地看向周水瑶。 但, 此时的周水瑶,整个人是木的, 送到嘴边的橘子,十分钟了,还在嘴边停著! 是的, 即便知道安阳炸碎过三十几人, 可那种视觉衝击力,远没有现在这般……触目惊心! 一个人,一把刀, 把三十几人剁成了碎片! 咕咚! 周水瑶咽下口水,慢慢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很想问, 安阳哥哥,你真的是人么? 可到了嘴边, “够……够了。” “得嘞。” 安阳笑呵呵地再次握刀, “还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你,大金哥。” “说……您说,只要……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一定!” “嗯,这个你肯定能办到。” 安阳伸手指了指大金仔的脑袋, “我们老板说,要你脖子上这玩意。” 啊? “不不不,他……” 不? 安阳皱了皱眉头, “不你妈!” 噗嗤! 鲜血高高溅起, 在办公桌后面的墙上,喷出一幅抽象艺术! 鲜红一片。 咕嚕一声, 大金仔那颗脑袋,顺著办公桌,一路滚到了周水瑶脚下。 她没喊,也没叫, 可嘴唇已经咬的发白! 外面, 不知不觉,天竟然已经蒙蒙亮了。 此时, 城南派出所, 刘淮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又一圈, 陆益民受伤, 他临时领命,挑起了派出所的大梁。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出奇的事! “我就不明白了,有人报警了,为什么咱们还不能出警呢?” “常局到底在干什么?” 旁边,曹斌也纳闷, “这都快过去三个小时了,还没批准么?” 俩人没一个想明白的, “老刘?老刘啊?” 正琢磨呢, 门口,黄天路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在他后面进来的, 是另外两所的正副领导, 此刻, 四大所的领导,聚齐了! “老刘,你们所接到报警了么?” “淮阳区,金亿大厦?” “对!” “接到了。” 黄天路一愣, “接到了你们怎么没出警?” “呵。” 刘淮笑了, “还能因为什么,上面不让。” 啪! 黄天路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我们来找你就是因为这个,” “我刚刚问过了,老董和老方这边跟咱俩情况一下!” 啥? 四大所,全都不让出警? 第120章 让法医都绷不住的现场! “不对劲儿!” 黄天路摸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转头又继续说道: “他们俩不让出警可以理解,” “但,让城南和北山派出所参与案子的命令可是常局亲自下的,” “现在也不让咱们出警,这不对吧?” 还用他说? 刘淮眯著眼,已经琢磨的差不多了, 只是,他不能说! “老刘?” 黄天路放下茶缸,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会不会跟安阳那小子……” 腾! 还没说完呢,刘淮直接站了起来, “你能不能盼安阳点好?!” 这激动的, 我这不还什么都没说么? 黄天路一脸的委屈。 但,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火气, 可看著桌上的电话, 刘淮的心,却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著, 嗡嗡嗡! 黄天路的手机也震动了! 俩人相视一眼,同时接起, 不出所料, 接到的命令,一模一样, “出警金亿大厦,维护案发现场秩序,配合法医搜集证据!” 法医? 刘淮和黄天路都愣住了。 按照程序, 以往的案发现场,即便是出了人命,法医也不该是第一批进入现场的人啊? 现在怎么…… 但,没时间留给他俩琢磨了。 “曹斌,通知一队二队,出发。” “是!” 曹斌立马点头,可跑到门口,他犹犹豫豫地回头, “刘所,萧琳她……” 刘淮直接摆手, “暂时不要让她参与了,我怕……” 话没说完, 萧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了, “刘所,金亿大厦对么?” “三队所有人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你…… “哎!” 刘淮嘆了口气, “算了,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那就所有人准备出发。” 曹斌和萧琳转身就走。 而黄天路,也已经给北山派出所下达了命令。 就这样, 天蒙蒙亮出发, 等两所全体民警抵达金亿大厦时,天已经完全放亮。 可刚下车, “啊——” “啊……啊!!” 一道道尖叫声,从大厦门口响起。 紧接著, 一个接一个惊慌失措的人,像是逃命一样,从大厦里冲了出来! 脸色蜡黄, 腿脚也像抽筋一样,跑起来的姿势都怪怪的。 “曹斌,维护现场秩序,” “萧琳带人进去,將所有与本案无关的人员,暂时转移到大厦外等候。” 刘淮下著命令, 黄天路也同样分派著北山派出所的民警。 只不过, 北山派出所的人,明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就是命案嘛,至於嚇成这样?” “嗨,这还不正常嘛,毕竟是普通人,跟咱们哪能一样。” “也是,走咱们跟黄所上去瞧瞧。” 刘淮和黄天路带头, 大批民警开始进入案发现场。 大金仔的公司,在二十一层, 电梯速度也很快, 只是, 当到达楼层,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一股直衝天灵盖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噗!” 所有人都直皱眉头,甚至已经有人捂住了口鼻! 前面拐角的地方, 身著防护服的法医已经就位, 可等刘淮和黄天路带人走近,却被拦住了, 为首的法医,脱掉防护服的帽子,摘掉口罩, 能很直观的看到,他整个上半身都湿透了! “黄所,刘所。” 简单问好后,法医摆摆手, “就让你们的人,在这警戒吧,里面的情况,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 曹斌和萧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压抑。 可北山派出所的小子们,向来好功, “让刘所他们的人在外面吧,我们跟黄所进现场,” “对,只是你们法医的话,也不见得忙的过来,” “放心吧领导,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场了。” 犟? 法医摇摇头,身子往旁边一让, “那好吧,但我提醒你们,千万不要破坏了现场。” 呼啦! 黄天路带人一马当先,拐过前面的弯。 一脚下去, 地上变的很黏,甚至已经到了粘脚的程度! 再往前走, 刺鼻的血腥味已经浓到熏人! 咔! 推开最里面一扇门, 嗡!!! 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的脑袋,瞬间空白! 一地的人! 哦不, 確切的说,是一地的残肢断骸! 地上,墙上,就连天花板,都已经被鲜血涂满! 说这里是案发现场,或许不確切, 因为这里完全就像是被什么野兽袭击过, 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碎成这样?! “呕……” 刚才还信心十足的小伙子们,已经有人扛不住了! “哎?” 法医立马抬手, “不要破坏现场!” 这话一说完, 瞬间就窜出去五六个捂著嘴的人! 剩下的,虽然还在咬牙坚持, 可腿脚却似乎不听使唤了! 就连黄天路,脸色也变的煞白, 转身,拍了拍法医的肩膀, “老何,里面还是你们……你们专业,我们就守在外面,有什么吩咐隨时招呼我们。” 说完, 黄天路一个箭步衝到了电梯口的垃圾桶, “呕!呕!!” 一个人吐也就算了, 可现在,北山派出所的人,全都抱著垃圾桶吐个不停! 而里面正埋头干活的法医们,何尝不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现场? 即便他们能强忍吐的衝动, 可身边的一地碎肉,还是让他们的手不停哆嗦! 就在他们努力拼接尸体,確认死亡人数的时候, 林琛却早早就坐在了老板的茶椅上, 旁边,是昨天捅了他一刀的男人, “琛哥,今儿这么早?” 倒上一杯茶,推到林琛面前。 以林琛的性子, 別说捅他一刀的人了, 背地里蛐蛐他的人,只要他知道了,绝对不会让蛐蛐他的人多活一分钟。 可面对这个一刀扎在他大腿上的男人, 林琛不但一点脾气没有, 反而还站起来接茶。 原因无他, 因为这个男人,是老板的左膀右臂! 在天放集团的地位,无人可撼! 他也不行! “谢谢豹哥,其实我也不想打扰老板的,只是大金仔的帐一直收不上来,我心里急啊。” 急? “呵呵。” 豹哥嘴角一挑,笑的面无表情, 林琛这点小把戏,在他面前根本玩不转, “琛哥急的不是大金仔的帐,而是怎么除掉文姐身边那个安阳吧?” 林琛短暂一愣, “豹哥,我哪敢啊,” “我还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嘛。” 刚说完, 外面几个手下进门,附身贴在豹哥耳边, “豹哥,金亿大厦被条子封了。” 哦? 豹哥眉梢一挑,看向了林琛。 而林琛,一点也不藏著,直接笑出声, “封的好,封的妙啊,” “这说明有些人,怕是死在金亿大厦里嘍。” 第121章 钱也要,命也要! “至於死的人是谁,那可难说了。” 林琛细细品著杯里的茶, 感觉从未喝过如此佳品, “嗯,这茶啊,一个字,香!” “哈哈哈!” 正笑著呢, 门口, 噠噠噠的高跟鞋,脆爽又撩人, “什么茶能让琛哥这么夸?” 秦文若进门了。 黑色套裙,搭配白色披肩, 嫵媚妖嬈的同时,又有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傲。 “文姐,早!” “文姐。” “文姐。” 她一路走,身边的人一路低头问候。 林琛,显然没这个待遇。 “呵。” 林琛冷笑一声, “文姐今天貌似心情不错?” “可一会还能不能这么瀟洒,可就难说嘍。” 这模样,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可秦文若只是笑呵呵地扫了他一眼, 隨后, 手里的包,就这么毫无徵兆地脱手, 嘭! 精准无误,砸到了林琛大腿的伤口上! “噢我草!” 包虽然没多重, 可这一下,还是把林琛疼的蹦了起来, “秦文若,你他妈故意的!” 手几乎快指到秦文若鼻子上了, 可秦文若非但没退, 还往前一步, “是的,故意的,琛哥打算怎么办?” 你! 林琛就不明白了, 这娘们在狂什么?! 就在林琛要被气炸的时候, “可以了。” 豹哥出面叫停了, “文姐,一大早,火气没必要这么旺吧?” “琛哥也就是过过嘴癮而已。” 说的其实没错, 可谁让秦文若一向霸道呢。 她开心,林琛说什么都没关係, 可如果她不开心, 嘴癮也没有林琛的份! “两位都来的这么早,跟金亿大厦有关吧?” 豹哥一眼看穿, “条子封了金亿大厦,按理说对我们是好事,” “可问题是,文姐的人,好像和这事有关係,这就麻烦了。” 嘿嘿嘿! 林琛已经要乐疯了! 他等的正题,终於来了! “先不说大金仔死没死,文姐啊,你的人该不会落到警察手里吧?” 这次,他没等来秦文若开口, 倒是等来了豹哥身后的人, “这个应该不会吧,条子是今早才封的金亿大厦。” 今早? 林琛一愣, 不对啊? 他知道安阳和周水瑶是凌晨进的金亿大厦, 按理说,枪声一响,警察应该很快就接到消息了, 怎么会等到早上才封锁? 林琛抬脸,皱著眉头问道: “你確定那帮条子是今早才封的金亿大厦?” 豹哥的人点头, “对,应该在六点左右。” 六点? 嘶…… 古怪! 不过,不重要! 以林琛对大金仔的了解, 三十多条枪,对付两个人,轻轻鬆鬆! “文姐,怎么不见你的那位安阳呢?” “该不会没完成老板交代的事,躲起来吧?” 刚说完, “琛哥是找我么?” 安阳迈步走了进来,手里还转著一个篮球, 身后,周水瑶慢吞吞地跟著,手里拎著两个大號箱子。 “你你你?” 林琛话都说不利索了, 尤其是看到安阳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啊? 难不成大金仔失手了? 不过, 等他看到周水瑶拎著的两只箱子后, 短暂的不安,消失了, 甚至还主动为安阳鼓掌, “厉害厉害,” “不得不说文姐手下,还真是能人多,” “大金仔的帐,看来是要回来了?” 安阳嘿嘿一乐, “你这说的不是屁话嘛。” 你踏马! 林琛一忍再忍, 好好好, 觉得帐要回来了就牛逼是吧? 行, 我看你一会是怎么牛逼的! 咔咔! 箱子拎到豹哥面前,齐整整打开, 里面是一沓沓排列整齐的红色钞票。 豹哥拿起一沓, 一码到底,然后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嗯,味道迷人。” 就在他说完后, 里面房间的门打开, 静坐完的老板,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都这么早,难得啊。” “老板!” 林琛第一个转身鞠躬, “老板。” 秦文若只是象徵性地点了点头。 至於安阳, 一个標准的绅士礼, “老板。” 这要让老板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哦?” “你就是安阳吧?” 安阳起身, 嘴上荡漾著贱笑, “是的,老板。” 不用说什么了,老板已经看到了那两箱红艷艷的钞票, “这是大金仔的帐?” “对老板。” 周水瑶上前一步, “您吩咐过后,安阳哥哥立马就去了金亿大厦,” “这些钱,都是大金仔给的,他还说剩下的算是弥补天放的利息。” 利息? “呵。” 林琛毫不遮掩,笑的声音很大, “我说你们俩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 “老板差这点钱么?” “昨天我是怎么告诉你们的,老板要的不是大金仔的钱,而是他的命!” “命,懂么?!” 他说完, 没一个人搭理。 豹哥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也笑吟吟地看向了安阳。 至於老板, 全程一声不吭,静静地喝著茶。 显然, 他们都在等安阳的回答! “聋了?!” 林琛一声暴喝, “老板在踏马等你说话!” 嘴上在喊, 心里已经兴奋的要死! 因为在他看来, 接下来等著安阳的,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 就在他兴奋到顶点时, 嘭! 安阳手里的篮球,直接砸到了林琛脸上! 按理说,被篮球砸一下,伤不太重, 可林琛的脸,却伤的不轻, 不仅鼻血窜出来了, 连门牙都被砸掉了两颗! 吧嗒! 看著掉在地上的牙, 林琛二话没说,直接掏枪! “玛德,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看著情绪激动的林琛, 安阳笑了, “琛哥,开个玩笑嘛,你看你,怎么还急了?” 开玩笑? 呵呵! 炸我別墅,是开玩笑? 炸死我三十几个弟兄,是开玩笑? 现在拿踏马一个破篮球,把我门牙干掉也是开玩笑?! “好,爱开玩笑是吧?” “那下去跟阎王爷开吧!” 咔! 林琛手里的银色沙鹰扳机响了。 但,豹哥的手,也同一时间捏住了他的手腕! “琛哥,不觉得这球不对劲么?” 嗯? 球不对劲? 林琛皱著眉头看向了脚下。 瞬间, 眼睛瞪大! 这球……怎么他妈在滴血?! 第122章 最擅长的技能,造谣! 在林琛眼神死死注视下, 噌, 篮球被豹哥一刀划开! 軲轆, 一颗光滑的“滷蛋”,从桌子上滚落, 伴隨一道猩红的血印,掉在了林琛怀里。 等林琛转过来一看, “草!!!” 滷蛋被扔出去三米远! 没错, 这颗滷蛋,就是大金仔! 安阳笑呵呵地捡起地上那颗脑袋, “老板,抱著一颗脑袋乱跑,我觉得不太美观,” “所以装在篮球里了,送给你。” 鐺。 安阳把大金仔往桌上一放。 顿时, 豹哥身后的人,全都上前一步,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安阳。 但豹哥却一摆手, “安阳兄弟,不错嘛,首战告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事。” 小事么? 不见得吧? 老板虽然全程没说话, 但,一只手摸著身边的脑袋,另一只手,却点开了自己的手机, “突然消息,金亿大厦疑似发生血腥案件,现场已被封锁!” “据现场人员描述,案件发生在凌晨两点至凌晨五点左右,有人称听到了密集枪声!” “警方在现场清理工作共,查出枪枝三十七把,子弹八百余发!” “具体伤亡人数暂不確定,法医还在进一步確认中!” “目前案件正进一步调查中,如有知情人士请速与警方联繫!” 声音很清晰,但闪过的几张照片是模糊的, 但, 即便模糊,所有人还是看到了那条血腥的走廊! 以及,一地碎尸! 不约而同,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聚焦到安阳身上! 而老板,也不得不回头, “都是你做的?” 安阳耸耸肩, “命得要,可欠的钱我也想收啊。” 变態! 这他妈……是个什么变態?! 也就是说, 安阳不仅收回了大金仔,拿了大金仔的脑袋, 还他妈……把大金仔那帮手下全乾死了? 一个人?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再说了, 他不是民警么? 凶残到令人髮指的民警?! 就在林琛不可置信的眼神中, 安阳转身, 笑嘻嘻地靠到了他身边, “琛哥,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琛下意识远离了一步, “问!” “警是你报的吧?” 嗯? 一瞬间,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住了林琛! 只有秦文若, 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你……你放你妈的屁!” 这次,林琛是真急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老板安排你的,跟我有毛的关係?” “报警?笑话,我为什么报警?” 当然不是他报的警, 可安阳就是要这么说, “简单啊,大金仔是你的第一重保险,可他太菜了,没弄死我,” “那警察嘛,当然就是你第二道保险啊。” 嘶…… 合理! 太他妈合理了! 合理到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琛哥?” 豹哥开口了, “安阳兄弟说的这事,有么?” 咯噔! 林琛汗都下来了! 因为他太清楚了,豹哥开口,和老板开口无异! 这事如果他解释不清楚, 后果是什么,他门清! “老板,豹哥,他这是诬陷,纯粹的诬陷!” “报警对我有什么好处?” “想弄死他,我有一万种办法,报警我自己也有处理不完的麻烦,我……我何必呢?” 嘿嘿嘿。 安阳笑了, “哦哦,原来琛哥这么想弄死我。” 话虽然是笑著说的, 但,所有人都看到安阳眼底那股狠劲儿了! 可第一个动的人,却是周水瑶, 咔! 手枪顶膛,直接指在了林琛头上! “琛哥,没完没了是吧?” “之前五个人,文姐没跟你计较,现在看来,你又把主意打到安阳哥哥身上了?” “按照公司的规矩,你该死了!” 论等级, 周水瑶在天放集团的级別,低了林琛一头, 现在她用枪指著林琛,没几个人觉得她敢开。 可下一秒,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所有人脸上! 嘭! 周水瑶开枪了! 只可惜, 在她开枪的瞬间,豹哥一把拽开了林琛! “周总?过了吧?” 旁边, 林琛被嚇的脸都白了,不停摸著自己的脑袋, “周水瑶,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咆哮声后, 背对所有人的秦文若,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笑, “怎么,他不该死么?” 这话,让豹哥都选择了闭嘴, 其他人更是一声不敢再吭。 最后,只能是老板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端著一杯茶,轻轻放在了秦文若面前, 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文若啊,小琛的命,你当然可以要,” “可他如果死了,他那帮手下的反击,对你来说,是不小的麻烦,” “依我看,教训一下算了。” 教训? 秦文若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阳阳。” 挥挥手,把安阳喊到跟前, “听到老板说的了么,教训一下吧。” “好嘞。” 安阳搓搓手,脸上乐开了花,转身就走。 但,秦文若贴到了他耳边, 没人听到她说了什么, 可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 安阳的笑,一点点消失了。 等走到林琛面前时, 那张脸,已经变成了狰狞! “老……老板?!” 没回应。 “豹哥!秦文若她什么意思,让一个刚来的教训我?!” 豹哥视若罔闻,脸转向了一边。 “呵!” 林琛笑了, 鞠躬尽瘁十四年,就换来了这? “好,你们都他妈……” 嘭! 一拳下去, 林琛感觉自己右半边的脸好像塌了! 除此之外, 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根本站不住! 噹啷! 噹啷! 伴隨一阵茶杯落地的声音, 林琛的身子,重重砸到了桌子上! 但, 安阳压根没停的意思。 一把夺过周水瑶手里的枪! 握著枪管, 对著林琛的头,重重砸了上去! 嘭! “额……啊!” 林琛一声惨叫,脑袋已经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鲜血奔涌,顺著脸往下流! 嘭!! 又一下, 林琛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只有身子,不停抽动! 可安阳的手,再次高举! “安阳兄弟!” 豹哥插手了。 然而, 即便他的手死死抓住了安阳的手腕, 这一下,还是硬生生砸了出去! 嘭!!! 扑通! 林琛的身子,已然成了一块烂泥, 从桌子滑到地上,彻底昏死! 可此时的安阳,像是杀红了眼, 目光,死死盯住了豹哥! 下意识的, 豹哥竟然……鬆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 豹哥从安阳眼神里,感受到一股让他都感觉头皮发麻的东西! 甚至,豹哥一点都不怀疑, 这一瞬间,安阳想弄死自己! 自亡命生涯以来, 毫不夸张的说,豹哥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会让他忌惮的人! 现在,有了! 第123章 您还真是不择手段吶! 好在, 那个眼神很短暂, 下一秒, 標致的贱笑重新掛站在了安阳脸上, “豹哥,我下手有轻重的。” 有轻重? 这话,旁边有一头算一头,不敢恭维。 他们看的很清楚, 刚刚安阳是真的要直接弄死林琛! 如果最后那一下,不是豹哥出手干预, 那现在林琛绝对不是昏死。 狂! 他真的够狂! 在老板面前杀人! 整个天放集团,他是绝对的第一个! 正因如此, 现在豹哥的手下,看著安阳的眼神已经变了, 变成了害怕! “脏死了。” 秦文若从包里拿出一件手帕扔给了安阳, 然后转身坐到了老板身边, “大金仔的人和钱既然都到帐了,这里应该没事了吧?” 老板点点头,面无表情, “去忙吧。” 秦文若起身就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安阳和周水瑶跟在身后。 只是, 出门口的时候, 身后传来老板的笑声, “文若,” “以小琛的伤势,短时间应该是好不起来,” “那他保险柜里那份帐单上的人,你费心。” 秦文若没回头, 脚步也没停, “好。” 可她说话的时候, 嘴角和安阳却一模一样,噙著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等三人身影走远, 一旁的豹哥,凑到了老板身边, “琛哥那份帐单上面,可是他经营这些年来所有的心血,” “您交给文姐,怕是……” 呵。 老板轻笑一声, “怕什么?文若要一家独大了么?” 豹哥点头了, “自从文姐来公司之后,她的势头,您应该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加上这个安阳,说文姐如虎添翼不为过吧?” “琛哥那些客户,一旦被文姐抹掉,” “那天放集团,可就再也没人能和文姐相提並论了。” 左膀右臂,有时候可不止有狠的一面, 头脑同样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豹哥, 是两方面都让人望而却步的那种! “哈哈哈。” 等他说完,听得出来,老板笑的很开心, “阿豹,不错,终於开始动脑筋了。” 不是他不动, 而是今天之前,他没遇到让他动脑筋的人, 可现在, 安阳的出现,竟然让他心里有种隱隱的不安! 可头脑这种事情, 能掌控天放集团这么多年还相安无事的人,怎么会弱? “可你不觉得,文若今天来,就是为了要那份帐单么?” 嗯? 豹哥眉头一皱! 先是林琛別墅被炸, 保险柜出现在警方视线里。 然后林琛在玩命抢回保险柜的时候,秦文若又横插一脚。 现在, 借大金仔的事,安阳再把林琛弄个半死! “嘶……” 联繫起来, 豹哥竟然忍不住一个激灵! “老板,如果真是这样,意思是现在每一步都在文姐计算里?” 吧嗒! 老板点了根清香, 青色烟柱,徐徐升起。 “事情嘛,总会有意外,文若的事,当然也会有。” 意外? 豹哥笑了, 因为他清楚老板说的这个意外是什么! 与此同时, 驰骋在高架上的黑色商务里。 秦文若开著车, 安阳则舒舒服服窝在后面的老板椅里。 周水瑶不在,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 这是秦文若和安阳第一次的单独相处。 “小姨?” 安阳闭著眼睛问道: “那份帐单,很重要么?” 前面,开车的秦文若笑了, “臭小子,几年光景,竟然变聪明了。” 安阳坐起来,贱嗖嗖一笑, “林琛让人去试探我,你应该知道吧?” 秦文若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嗯,你知道,” “那你肯定也知道,以我的脾气,会去找林琛算帐。” 安阳自顾自地说著, “然后周水瑶一直跟著我,却没有拦我,” “我大概就猜到了,你应该是想让我把动静搞的大一点。” 终於, 秦文若沉不住气了, “我是想著让你把动静搞大一点,可也没想到你能把那给炸平!” “谁教你的动不动就用那玩意?” 安阳撇撇嘴, “大伯说过,舞刀弄枪太麻烦,炸单比较简单。” 呵呵。 后视镜里,肉眼可见,秦文若脸都黑了, 果然啊, 严师出高徒。 “行了,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了。” 秦文若脸色变了,变得严肃又谨慎! “林琛手里那份名单虽然已经到常宏博手里了,” “但如果我没错的话,老板应该已经提前通知上面的人了,” “就算现在常宏博出手,也不见得能抓到,就算抓到,也一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安阳眨眨眼, 转了一圈,白玩? “那你还把帐单扔给常局干嘛?” “刚夸完你聪明。” 秦文若一个白眼, “明面上帐单如果不到警方手里,老板怎么会让我插手这件事?” 哦。 安阳明白了, 帐单到警方手里,老板必然会让林琛去解决, 可如果林琛受伤了呢? 大拇指,贴到了秦文若脸上, 不愧是亲小姨, 把自己都算计里面了! 因为刚刚秦文若贴到他耳边时, 说的是, “最护著你的陆所,受伤了,枪伤,打穿了胳膊!” “还有你们所那几个你的小迷弟!” “林琛乾的。” 安阳什么性格? 自己可以受伤,但身边的人,绝对不行! 指甲盖蹭掉点皮,在安阳这就够判死刑的! 所以,安阳下了死手。 现在想想, 安阳一脸的委屈, “为了完成任务,您真是不择手段吶!” 我不择手段? 秦文若回头问道: “你个小东西也没好到哪去吧?” 我? 还好吧? “林琛的別墅你炸就炸了,他那三十几个手下你完全可以不搞死的,” “可你呢,不但搞死了,还好人做到底给人家火化了,” “要不然从他们嘴里,常宏博多少能撬出点东西来吧?” 安阳把头扭到一边, 不想听。 “我还没说完呢,把那该死的头给我转回来!” 从小开始, 秦文若每次发火都会在安阳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 头扭回来了, “说吧,我听著呢。” 嗤! 秦文若把车横到了马路中间, “金亿大厦,大金仔三十七个手下,你一个也没剩!” “我是让你放开手脚,可没让你放飞自我吧?” “法医进去都吐了,乾的这叫人事?” 第124章 不是领导,这对么? “呕!!” 秦文若说对了,法医真吐了, 苦水都快吐乾净了。 好在,经过整整一上午的拼接, 伤亡人数,终於是確定了, “主任,尸体总共三十七人,” “外面走廊三十人,办公室內七人,” “三十人全部死於刀伤,里面四人刀伤,三人枪伤,” “哦对了,还有件事,我们已经找遍了现场所有的犄角旮旯,但是……” 带队的主任一回头, “但是什么?” “但是少了一个脑袋。” “现场確定没有?” “確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主任没说话,立马抬脚往外走。 到了刘淮和黄天路跟前, “確定了,死亡人数三十七人。” 嘶! 三十七! 这个数字,让刘淮和黄天路头皮发麻! “现场有凶手留下的线索么?” 黄天路很急。 殊不知,刘淮比他更急, “除了线索,您还有什么別的发现么?” 主任皱了皱眉, “现场失血量太大,脚印什么的,几乎全部被破坏了,” “再就是,凶手极其专业,一枚指纹都没找到,” “还有就是……” 黄天路一拍大腿, “这时候你卖什么关子,快说啊!” “哎哎,好。” 主任深吸一口气, “还有就是,现场所有尸体现在都完整拼接,唯独少了一颗脑袋,” “我怀疑,被凶手带走了,” “手法如此嫻熟,残忍程度如此极端,他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法医分析的越有道理, 刘淮悬著的那颗心就越是不安! 再加上旁边的黄天路, “老刘,这么说,少的那颗脑袋,应该就是他的!” 此时, 黄天路手里已经拿到了一份资料, “金元,男,四十四岁,这座金亿大厦就是他的,” “巧的是,他和天放集团之间,有过合作,但后来变成了对立关係,” “你说,会不会是天放集团的人做的?” 刘淮咬著牙, “不知道!” “哎?你这是什么话,我分析的没道理么?” 哪是没道理, 黄天路就差把安阳身份证號念出来了! 刘淮能乐意么? 这才刚刚处理完別墅里被炸碎的那三十几个人, 现在,又来三十多人的碎片! 这这这…… 刘淮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了。 但,黄天路却有独道的想法, “老刘,该不会是安阳吧?” 咯噔! 即便早就猜到这个答案,可从別人嘴里听到, 这种紧张感还是没法掩饰的! 刘淮如此, 身后,萧琳和曹斌也同样! 在听到安阳的名字,俩人身子全都一晃! 萧琳还算安静, 可曹斌炸锅了, “黄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咱们是警察,就算是推断那也得讲究证据!” 证据? “有啊。” 嗯? 刘淮、萧琳和曹斌,全都愣住了! 呆呆的眼神中, 黄天路的人,递上来几张照片, “你看,这不就是安阳那臭小子么?” “案发前他来过金亿大厦,案发后,也拍到他和一个女人带著一堆手下离开了。” 他说的是轻轻鬆鬆, 可旁边的人,听的却浑身发紧! 尤其是北山派出所的这群小民警,眼神一个比一个呆滯! “黄所,安阳不是……不是城南派出所的人么?” “不就是那个上三天班拿了一个三等,一个二等,还一个集体三等的怪胎么?” “不是?现在什么情况,他不干了?” “不干民警,改行做社会大哥了?” “意思就是,这三十几个人是他……杀的?” “放屁!” 终於,刘淮爆炸了, “黄天路,管管你的人,身为警察,乱猜什么?” “拍到安阳怎么了,那你拍到他动手了么?” “没拍到,你们在这瞎猜什么?” 刘淮这一炸, 包括黄天路在內,所有北山派出所的人,全都明白了, 真是安阳! 但,越是明白,就越害怕! 当民警的时候他就是个变態, 现在, 三十七人,被他拆的七零八碎! 难道社会大哥,才是安阳的本性? 那接下来的案情调查,他们要是和安阳碰头…… 嘶…… 不敢想了。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萧琳,却慢慢站了出来, 抬起头, 一双波光粼粼的大眼睛里,是深信不疑! “我们的任务,是调查案情,” “即便是安阳做的,我们也要拿证据说话。” 说完,萧琳转向刘淮, “刘所,不管你们如何,我相信他!” “他不会乱来,即便这件事真是他做的,那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话如果是私下说的, 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现在是什么场合? 黄天路在,北山派出所的民警在,连法医也都在场, 萧琳这话说出去,是要负责任的! “萧琳!” 刘淮有意提醒, 但,萧琳拒绝了, “刘所,我很清楚我现在说了什么,” “事情结束后,如果结果並非我说的,我愿意负所有责任,接受处罚!” 话音落地, 萧琳头也不回,钻进了案发现场。 “哎……” 事情到这一步,刘淮算是焦头烂额了。 可就在他和黄天路也准备再次进入现场寻找蛛丝马跡时, “刘所,黄所,常局来了!” 外面的人喊了一声, 黄天路和刘淮相视一眼,立马下楼。 然而, 等上了常宏博的人车,俩人就傻了, 来的可不止常宏博一个人, 后面还坐著廖林! “廖……廖局,常局。” 刘淮本能的心里发慌。 常宏博的第一句话,也让他彻底坠入冰窟, “现场有什么发现?” “老刘?” 黄天路胳膊肘捅了捅刘淮。 但,刘淮没反应。 没招, 黄天路只能硬著头皮把所有的发现如实匯报。 “好!” 谁知他刚说完,廖林就是一声吼, “虽然不能直接证实这事是安阳乾的,但起码他在案发现场出现过,那他就有义务配合调查!” “这样吧老黄,” “人是你发现的,那让安阳配合你们审问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北山派出所!” “至於怎么抓他,自己想办法!” 啊? 黄天路人都傻了! “廖局,我们?我们抓?” 不是, 安阳刚弄死的三十几个人,现在还趴在楼上走廊里呢, 血都没流干呢! 让我们派出所的人抓这么一个变態? 这这这……这对么? 怎么感觉这根本就是一个完成不了的任务呢? 第125章 四大所抓不住一个人? 何止黄天路觉得不对劲, 刘淮也愣住了。 警察系统虽然有临时受命这一说, 但,派出所再怎么说也是基层单位, 但凡涉及到命案,转头就得移交刑警才对,更何况还是如此伤亡如此之多的案子了! 可现在怎么…… “廖局,那个我们……” 然而,廖林根本不给刘淮张嘴的机会, “老刘,老陆虽然受伤了,但你们城南派出所也別閒著,” “周良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保险柜里的帐本你们不是已经拿到了么,你们配合良朋,爭取儘早把帐本涉及的所有人,全部拿下。” 啊? 刘淮一愣, “廖局,就我们和周队么?” 廖林一个眼神, “不然呢,全国警察我都借调来给你们配上?” “那……那倒也不用。” “不用还不赶紧行动,坐这等我请你们吃饭?” 刘淮和黄天路赶紧起身下车, “是!” 一点好脸色没捞著, 他俩刚一下车,廖局的车就走了。 黄天路挠著头皮,怎么也没琢磨明白, “哎我说老刘,廖局今儿个怎么著了?” 问谁呢? 刘淮也纳闷呢, “不道。” 他俩不明白, 车上,坐在廖林对面的常宏博同样也不明白, “廖局,” “让老黄自己抓安阳,不太现实吧?” 谁知廖林直接反问道: “老黄不是警察?还是说你觉得北山派出所都是一堆吃乾饭的?” 常宏博赶紧低头,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安阳他……不普通嘛。” 不普通? “呵呵。” 廖林笑了, “安阳是不是民警?还是一个上班不到一个月民警吧?” “现在让北山派出所一整个单位抓他一个,你来告诉我,不行么?” 这…… 他…… 常宏博被懟无语了。 这么分析是没错, 可安阳那种傢伙,別说北山派出所一个单位了, 哪怕四大所全上估计也是白费吧? “行……行!” 常宏博选择投降, “那老刘和良朋负责帐本的事,人手怕是真的有点少。” 这次, 廖林没发火,甚至还仔细琢磨了一会, “那也没事,有人会帮他们的。” 啊? 有人会帮? “谁……” 刚要张嘴问, 廖林眼睛一瞪, “常宏博,我看你挺閒的啊?” “先是別墅,现在又是金亿大厦,这两天出的事比你这十几年任期加起来还要多,” “你怎么能坐得住的?” 不是? 好端端的怎么又骂人呢? “廖局,我不是……” “滚蛋!” 嗤一声, 车子停在了路边,常宏博耷拉著脑袋下了车, 等车子走远了,他才发现, “这不是我的车么?” 怪! 太怪了! 今天所有的安排,根本不符合廖林严肃认真的性格! 但,常宏博也琢磨不明白怎么回事, 眼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城南派出所和北山派出所全都忙的晕头转向。 以前, 北山派出所可以说是四大所里,考核成绩是最优秀的, 无论大小的案件, 他们的侦破效率都是最优的, 嫌犯到案的速度,也是最快的, 可现在呢, 一个安阳,让他们直接破防! “黄所,真找遍了,老鼠窟窿弟兄们都扣开看了,哪有他人啊?” “我们这边也是,商户几乎都问过了,都说没见过这號人。” “小区我们还在挨家挨户找,就我们五个人,有点找不过来啊黄所。” “黄所,沿监控里安阳车子消失的地方,方圆十公里,我们还在摸索,目前一无所获。” 听著各小队匯报上来的消息, 黄天路一点脾气都没有, 因为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哼,现在知道那小子的变態了?” “平时一个个吆五喝六的,说什么咱们北山四大所第一,北山派出所最牛逼,” “我现在问问你们,还牛逼么?” 不说话了, 都不说话了。 不过, 黄天路也没一味的打压, 面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有时候也需要给手底下这帮年轻人打打气, “都把头给我抬起来!” “这小子在咱们警察系统待过,虽然时间短,但个人三等,个人二等,还有一个集体三等的奖章是货真价实的!” “能抓到他,说明奖章离你们也不远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诱惑力再大了! 底下坐著的小民警们,一个个全都身板挺了起来, “是!黄所!” “饭我们也不吃了,继续找安阳!” 呼啦啦, 说走就走。 可等会议室就剩黄天路一人时, 啪, 一巴掌轻轻扇在了自己嘴上, “黄天路啊黄天路,” “刚刚那话,你自己信么?” 相比黄天路, 刘淮的日子虽然好过点,但也並没好到哪去。 两天时间, 虽然帐本在手,可上面的人,一个也没摸到! “我也是奇了怪了,这些人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周围的亲戚朋友问遍了,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哪去了。” 刘淮瘫在沙发上,苦著一张脸。 身边, 陆益民的胳膊还缠著绷带,本该在医院的, 可他压根不是能坐得住的人, 再加上现在事事都跟安阳有关係, 他能放心? “周队?” 陆益民走到了周良朋身边, “咱们现在大张旗鼓明著来,他们肯定有所防备,” “再者,帐本是天放集团的,他们还试图抢回去过,肯定跟帐本上这些人提前通过气的,” “依我看,咱们得换个招。” 换个招? 周良朋打起了精神, “老陆,快说说。” 陆益民一摸下巴, “先放消息出去,就说已经有人到案,逼他们动起来。” 嘶? 周良朋一琢磨, “有道理,” “只要动起来,他们一定会露出马脚!” 大拇哥挑起来, “可以啊老陆,风采不减当年,” “当初让你接手刑侦一大队,你怎么就给拒绝了呢?” 陆益民摆摆手, 他现在完全没心情回忆过往, 最担心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杳无音信呢, “哎对了,” “常局怎么跟你说的,有人会帮你们?” 周良朋点点头, “对,电话里常局是这么跟我说的,” “但具体是哪个单位的人,他並没说。” 奇了怪了, 这个节骨眼,谁会这么閒呢? 第126章 枪这玩意,三岁就玩过! 谁会帮忙,怎么帮, 现在都不是周良朋他们该考虑的了。 如今迫在眉睫的是,他们必须行动起来! 林琛的別墅加上金亿大厦,接连惨案, 他们若是再无动於衷,廖林的雷霆劈下来,他们承受不住! 好在, 陆益民出的主意很奏效, 在有人落网的消息散播出去,半天时间不到, 已经有消息匯报到了周良朋耳朵里, “周队周队,蔡朔出现了!” 蔡朔? 这个名字,在林琛的帐本上,出现次数是最频繁的, 单单一年时间, 他跟天放集团的交易笔数,多达五次! 所以,周良朋不得不提醒, “在哪?” “景城小区棋牌室。” “好,你们盯好,不要擅自行动,注意自身安全,我马上就到!” “是!” 咔咔咔! 一阵弹夹入枪的声音后, 刑侦三大队已经全副武装。 “给我一把。” 陆益民伸手。 “老陆,伤还没好,你就別去了,让萧琳和曹斌他们的人跟我就行。” 说完,周良朋转身就要走。 但,陆益民挡在了他面前, 犹犹豫豫想说什么, 可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可周良朋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他救过我,” “任何人都不信他,我信!” 这话, 让城南派出所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暖! 所有人,上车出发, 前前后后,七辆警车呼啸而出。 …… 与此同时, 景城小区的棋牌室里。 嗡嗡呀呀, 人很多,也很热闹, 看起来生意不错。 可最里面的房间里,却稍显沉闷, “朔哥,这个时候您出来,太不安全了!” “是啊朔哥,我听说不少人都被条子给按了!” “朔哥,门口我都安排好人了,一会有风吹草动,我送你从后门走!” 小弟们,都很谨慎。 此时,麻將桌上,正坐著一个披著大衣的人, 大背头,油光鋥亮, 大衣里是一身花色西装, 和脚底那双擦到反光的皮鞋一样, 一眼便知价格不菲。 这位,便是蔡朔。 最早的时候,他在新海市不过就是开设几个麻將小馆, 慢慢的,狐朋狗友多了,追隨他的小弟也多了, 小馆慢慢干成了棋牌室, 直到最后的夜总会,蔡朔的势力便开始生枝散叶, 但是,娱乐產业嘛,总是避免不了和人磕磕碰碰, 脾气一向极端的蔡朔,认识了林琛, 一扇更赚钱的大门,就此打开! 而他,也凭藉林琛的生意,彻底打通了整个新海市的灰色產业! 跟著他的人,喊他朔哥, 可新海市灰色產业圈里, 所有人都得毕恭毕敬喊他一声,蔡爷! 周围小弟们的劝告,他当然听见了, 只不过,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甚至嘴角还带著戏謔的笑, “放心吧,能抓住我的条子还没出生呢。” 说话的时候, 蔡朔正仔仔细细擦著手里的枪。 可他刚说完, 嘭! 门突然就推开了, “哥几个,还缺人么,我给你们凑个局?” 看看闯进来的人, 再看看蔡朔正擦的枪, 小弟们先急了!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滚蛋!” “瞎是不是,不想死滚远点!” 推门的人也很识趣, 低头挥手, “哎哎哎,不好意思哈。” 人走了。 小弟们却犹豫了, “那小子刚刚看到朔哥手里的枪了吧?” “这么近,肯定看到了啊。” “那我去给他抓回来,让他管住自己的嘴!” 小弟们刚要行动。 “呵呵。” 蔡朔却笑呵呵地摆手, “跟著我什么时候需要这么谨慎了?” 话是笑著说的, 可眼神分明带著刀! 小弟们立马后退, “对对对朔哥,怪我们多嘴了。” “新海市估计没人有胆子举报朔哥吧?” “以前倒是有过,不过最后的下场有点惨哦,老伴出车祸死了,闺女疯了,听说小儿子也被打成了植物人呢。” 说著说著, “哈哈哈哈!” 整个房间响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可就在笑的正欢的时候, 嘭! 门又被推开了, “哥几个,我刚刚看过了,你们人不全,纸牌麻將斗地主,我全能,让我凑一局唄?” “又他妈是你?!” 这次,小弟们是真忍不了了, 刚想找人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蔡朔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人, 眼睛微眯,看著像在笑, 但后槽牙似乎是咬著的。 轻轻一招手, “小兄弟,来!” 看到蔡朔招手, 门口的青年想都没想直接就走了过来, 一脸贱笑, “我就说你们缺人吧,” “大哥,一看这屋你就是最牛逼的人,一会咱俩一伙啊?” 哈哈哈, 蔡朔被气笑了, 指了指摆在桌上的枪,问道: “认识这玩意么?” 青年扫了一眼, “嗨,不就是枪嘛,” “三岁的时候,玩过我大伯的。” 你大伯的? 安静。 短暂的安静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这比,笑死我了!” “你是傻杯么,真假分不清是么?” “三岁玩过你大伯的,我猜是塑料的吧?” 小弟们笑的前仰后合, 蔡朔也笑的低下了头, 可等他重新抬起来的时候, 那张笑脸却带著一股子凶狠! 一把扯住青年的衣领,猛地拉近! “把枪拿起来。” 啊? 青年一愣, “我么?” 蔡朔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让你,把枪,拿起来!!” 青年照做了, 手轻轻握著枪,掂了掂分量, “嗯,还挺沉。” 蔡朔笑了,呲著牙,模样有点渗人, “来,现在告诉我,跟你三岁的时候玩的枪,一样么?” “嗯?一样么?!”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青年点头了, “一样啊。” 嗯? 蔡朔愣了, 身边小弟们也愣了。 可就在他们还在怀疑眼前青年是不是脑子有病时, 咔! 青年从兜里摸出一个弹夹, 顶进枪里, 上膛, 瞄准, 开枪。 嘭嘭嘭! 嘭!嘭! 接连五枪,精准地打在周围小弟的膝盖上! 扑通! 扑通! 小弟们,一个接一个跪地! 没惨叫,没哀嚎, 甚至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你踏马……” 蔡朔猛地站起来, 可还不等他说完话, 安阳那张大脸已经贴到了他眼前, “嘿嘿嘿,是这么玩么?” 第127章 安阳哥哥,人美心善! 蔡朔眼睛狠狠一眯, 谨慎! 狠厉! 即便枪在安阳手里,他脸上仍旧没露出半点怕意! “你到底什么人?” “我啊?” 安阳不紧不慢地坐到他身边, “朔哥猜一猜?” 猜? 猜个蛋! 呼啦一声! 门里门外,瞬间站满了人, 无论是刚才的枪声,还是蔡朔暴怒的声音, 外面的人已经意识到里面出事了。 只不过,看到安阳手里的枪, 蔡朔的人也不得不谨慎, “兄弟,有话好说,把枪放下!” “小兄弟,伤了朔哥,我们保证你今天出不去这个门,凡事可以商量!” “你还年轻,別做傻事!” 听著都是劝人的好话, 可实际上, 谁都明白,一旦安阳把枪放下,就是个死人。 可安阳就偏偏那么做了, “你们说的也对,我还年轻。” 噠! 安阳把枪往桌上一放。 而蔡朔的人,一个眼神之后, “弄他!!!” 里里外外十几个人,抡起拳脚就往安阳身上招呼。 然而, 看著身后这群蠢蠢欲动的人, 安阳却咧嘴笑了, “水瑶妹妹,哥被欺负了,怎么办?” 嘭! 嗖的一声! 谁动的手没看清,只看清蔡朔的人,飞出去一个! 紧接著第二个! 第三个! 隨著人数减少,蔡朔也终於看到了门外的人! 周水瑶一路往前走, 身边的人,一路清理著蔡朔的小弟, 等周水瑶站到安阳身后, 蔡朔的小弟,全被放躺! 不得不说, 手下也分等级, 周水瑶这些手下,比蔡朔身边这些,强了不知多少倍。 “安阳哥哥,现在没有了。” 看到周水瑶,蔡朔神情明显一紧! 他知道周水瑶在天放集团的地位, 既然她都亲自到场了, 那蔡朔就明白了! “是林琛派你们来的吧?” 说话的时候, 蔡朔双手撑在牌桌上,眼睛死死盯著安阳, 就仿佛吃定了安阳一样! 但, 安阳却笑嘻嘻地抬起脸, “你骂我?” 嗯? 骂? “我什么时候骂……” 刚开口, 噠一声! 安阳手里弹出一把摺叠刀, 噗嗤一声! 刀子重重插进了蔡朔手背, 贯穿! 甚至连牌桌都未能倖免, 桌面直接被刺穿! 就这样, 蔡朔的手,被摺叠刀钉在了牌桌上! “啊……额啊!” 疼! 可蔡朔却硬是把叫声咬了回去! 眼睛充血,脸色涨红! “我他妈,什么时候,骂你了?!” 破防了。 可安阳有理有据, “水瑶妹妹,你评评理,他说我是林琛那狗东西派来的,” “是不是骂我?” 周水瑶极力控制著面部表情, “是。” 说完, 她还特意凑到蔡朔面前,小声说道: “蔡老板,你口中那位琛哥呢,已经被安阳哥哥送进医院了,没十天半个月估计出不来。” 啊? 他他他……他动了林琛? 和天放集团合作这么多年, 他太清楚了, 林琛的地位比周水瑶还高上一头, 甚至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呢? 被眼前这个“愣头青”送进医院了? “那他……他是?” “嘘!” 周水瑶示意他声音小点, “安阳哥哥脾气不好,劝你最好不要再乱说话嘍。” 咕咚! 蔡朔心里已经有数了。 吃人不吐骨头的天放集团,一项实力说话, 既然安阳动了林琛还能安然无恙,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比林琛还要变態! 下意识的, 蔡朔的態度,有了明显的好转, “兄……兄弟,怪我有眼不识泰山。” 嗯, 安阳人多善啊, 既然人家诚心诚意道歉了,那他也不会揪著不放, “行了朔哥,都自己人,不聊这些了。” 噗嗤一声, 毫无徵兆的,安阳把摺叠刀拔了出来, 在蔡朔身上擦了擦血,继续说道: “老板交代了,林琛那个废物东西,把帐本丟警察手里了,现在外面风声紧,让你躲躲。” “哎,好。” 蔡朔很配合。 安阳也很温柔, 一张纸,一支笔,放到了蔡朔面前, “你跟林琛一共交易了五笔,货你都放哪了,写一下。” 蔡朔是怕, 但他不傻! 这是让他写货的地址么? 不, 这是他的自杀声明书! 一旦自己把货拿出来,以天放集团的尿性,绝对会杀了自己灭口! 就算天放集团不灭自己, 眼前这个“神经病”也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 蔡朔眼珠子一转, “兄弟,货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告诉你,” “但我有个条件,我得先保证自己安全了,才能写给你!” 哦。 安阳点点头, “条件是吧?” 噗嗤! 摺叠刀,又钉进去了! 同一个位置! 不同的折磨! “啊——” 这次,蔡朔终究没抗住钻脑的疼! 可这一次,安阳没拔出来, 而是捡起地上的铁棍, 嘭!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蔡朔的腿,清清楚楚地內弯! 猩红的鲜血顺著裤腿,不停往外流! “啊!!” 哀嚎声提高了一倍! 而安阳, 趴到蔡朔耳边,轻声问道: “朔哥,还有什么条件,你一起说。” 蔡朔已经疼疯了, 能动的那只手不停抓著牌桌! “哦,手也不想要了?” 嘭! 这一棍下去, 大半个桌子都被砸劈了! 而蔡朔的手, 已经不能叫手了, 因为整个手背几乎是碎的! 血肉模糊, 就像是被半掛车反覆碾压过一样! “额——啊!” “啊!!!” 惨叫声刺耳! 这场面,一度让周水瑶都不自觉地转头。 再看蔡朔, 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神也已经涣散, 整个人仿佛隨时会昏死过去! “还有么?朔哥?” “呜嚕……呜嚕呜嚕。” 蔡朔嘴里除了不停冒白沫,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儘管全身都止不住的抽动, 可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清醒,努力让自己保持不动! 因为他知道, 再动下去,这疯子一定会干些什么! “那现在,能写了么?” 蔡朔艰难地点点头, “……能。” “好嘞朔哥,我代表组织感谢您的配合。” 但凡有多余的力气, 蔡朔一定会问问他,代表哪个组织? 只不过, 他没这个精力了! 噗嗤一声! 摺叠刀又又又拔出去了! 蔡朔手里,多了支钢笔, 是从手背插进去的! 蔡朔也是平生第一次知道, 这样握笔,也能写字。 第128章 肯定不想落到我手里吧? 蔡朔写了, 从第一笔交易开始,写的清清楚楚。 “嗯。” 安阳很满意,但还是略加吐槽, “朔哥,字有点丑啊。” 大哥, 你手背上插个钢笔试试呢? 別说手了, 现在蔡朔还没昏死就已经算是硬汉了! 想要的东西拿到了, 安阳挥挥手, 周水瑶带著人撤出了棋牌室。 至於里面, 她一点也不担心, 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没人能活著出来。 和她想的一样。 咔嚓! 安阳正把玩著蔡朔的那支枪, “朔哥,你犯的事如果进去了,怎么量刑的?” 军火,还能怎么量刑? 一颗花生米。 蔡朔当然清楚, 所以,他没说话。 吧嗒! 一个竖纹黑色证件,丟到了蔡朔面前, 上面印著四个字, 人民警察。 嗯?! 蔡朔猛地抬头,无神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颤抖的手,轻轻翻开第一页, 等安阳那张帅照露出来的那一刻, 蔡朔如遭雷击! “你……你是……是警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蔡朔自从踏入灰色產业那一天开始,就没少和警察打交道, 平白无故,他们绝对不会碰自己一根手指头! 可安阳呢? 砸断自己的手! 砸断自己的腿! 一把摺叠刀,硬是把自己的手戳成了烂泥! 他是警察? 呵! 狗都不信! 不过,他信不信对安阳没一点影响, 噠! 因为安阳已经把手里的枪推到了他面前, “你犯的这些事呢,死肯定是要死了,” “不过我觉得吧,以朔哥这么肛裂的人,肯定也不想落到我们手里,”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好难抉择呀。” 蔡朔的眼神,很自然地看向了眼前的枪, 很难选么? 答案这不都给了么? 但, 蔡朔眼底那股垂死挣扎的狠意,藏不住了! 强忍手上的疼,攥枪, 对准安阳! “管你是不是他妈的条子,给老子死……死!!!” 嘭! 枪响了! 可“噗嗤”一声, 蔡朔感觉自己右眼一疼, 伸手一摸, 是摺叠刀冰凉的刀柄! 然后,就是一股直衝天灵盖的疼! 嘴巴张大, 可就在那声惨叫即將脱口时, 一只脚,印在了他脸上! 噗! 伴隨鲜血飈溅的声音, 刀子整个没入, 甚至刀尖已经从蔡朔后脑刺了出去! 扑通! 人走茶凉。 安阳把他刚刚写的那张地址,贴到了他脸上, “再添一条,袭警。” 做完,安阳拍拍手瀟洒转身。 哗啦!哗啦! 可刚走一步,就听到一阵流水的声音, 回头, 安阳直接皱起了眉头, “哥们,公共场合,你这样不合適吧?” 蔡朔的手下,尿了! 黄色,红色液体混成一条汪洋, 搞的屋子里又腥又臭。 他们发誓, 真不是他们想尿的, 实在是被安阳这个疯子嚇的! 摺叠刀扎爆眼球! 穿透蔡朔的头! 这这这……这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么? 而且, 安阳竟然还是个……是个警察?! 你…… 这! 还有没有天理! 就在他们瑟瑟发抖,大小便即將失控时, 安阳捏著鼻子,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脑袋, “抓紧打扫打扫,一会还有客人呢。” 客人? 外面, 周水瑶带的人已经全上车了, 而她,丰腴的身子靠在车头上,不紧不慢地抽著烟。 烟雾隨风飘扬, 可周水瑶的眼神,却笑吟吟地盯著前方拐角的位置。 “所有人听著,嫌犯从事军火交易,手里肯定有傢伙,注意自身安全!” “一组,左侧,二组右侧,三组堵住后门,正门我来负责!” “对时,两分钟后行……” 周良朋紧急部署还没安排完, 旁边, 萧琳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安阳在!” 啊? 她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队,你说谁?安阳?” “不是萧队,你……你怎么知道阳哥在的?” “抓蔡朔本来就挺紧张的,萧队不带你这么嚇唬人的!” 这两天安阳干的事, 整个警察系统的人都是一清二楚的,三大队的人当然也知道。 炸碎三十几头, 转天又砍碎三十七头, 到现在都有颗脑袋对不上帐呢! 这时候跟安阳碰上? 多渗人啊! 但,周良朋並没有太多反应, 眼神盯著萧琳, “你確定么?” 萧琳伸手了, 指著抽菸的周水瑶, “她就是天放集团的!” “她见过安阳,她在,安阳肯定也在!” 轻微探出脑袋, 周良朋看了一眼门口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 嗅到危险气息的同时,他还嗅到了一股醋味? “周队,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进还是不进?” “要不把这女的抓了,萧队不说她是天放集团的么?” “我看也行。” 啪! 周良朋一点没客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等著!” 吱嘎! 刚说完, 棋牌室的门被推开,安阳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还对著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安阳哥哥,有警察哦。” 说完, 周水瑶还特意弯下身子,蹲到了安阳脚边, 展示傲人身姿的同时, 已经把安阳鞋上沾的血擦的乾乾净净。 这什么? 挑衅? “抓她!” 萧琳这脾气,一点也忍不了! 要不是周良朋拉著,她估计已经衝出去了! “姑奶奶,咱的任务是蔡朔!” “天放集团的人是得抓,但也不是现在啊,抓她你手里有证据么?” 证据是没有, 可挠死周水瑶的心已经溢出来了! 好在, 萧琳不是会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 “等著!” “让她给我等著,別捞我手里!” 看看萧琳, 再看看远处的安阳, 周良朋突然明白这俩货为什么能走到一起了, 太明显了, 俩人都是睚眥必报的狠人吶。 就这样, 周良朋的三队,目送安阳和周水瑶大摇大摆离开。 “行动!” 隨后,一声令下, 所有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四组同步! 嘭! 前后两门,被踹了个稀巴烂! “不许动!” “所有人不许……不许……周队,这?” 所有人愣住了! 面前, 齐刷刷跪著一排人, 脸色煞白,神情恍惚,全身哆嗦不停! “警官,救……救命!” “得救了……咱们得救了,呜呜呜!” “警官,快抓我们,我们……我们要进去!” 第129章 那就都杀乾净! 这什么情况? 三大队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干了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主动要求被抓的人。 “起来!” “靠墙站好!” 站? 几个人不停摇头, 一个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腿, “警官,真……真站不起来啊!” 好傢伙, 膝盖都被打烂了。 “周队?这怎么搞?” 周良朋挥挥手, “先带走。” “是。” 就在三大队的人清理现场的时候, 周良朋的目光,落到了牌桌上趴的人。 掀开脸上盖著的纸, 就算是周良朋,也不自觉地眉头一紧! “摺叠刀!” “脑袋被穿透了!” 旁边, 萧琳和曹斌同样失去了表情管理, 五官恨不得都皱到一起了! “死了?” “嗯。” “不会又是……” 猜著猜著,曹斌闭上了嘴。 而周良朋,拿起了盖在蔡朔脸上的那张纸, “没猜错,是他。” 嗯? 萧琳猛地抬头, 一把抢过了周良朋手里的纸。 记录的很清楚, 和林琛的五笔交易,所有货物的存放地址, 甚至还记录了货散给了谁。 可以这么说, 就凭这张纸,但凡和这五批货有关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大功一件, 可曹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著蔡朔的死状,他不由得灵魂发问, “你说这个安阳他……他怎么就不能留个活口呢?” 咔嚓! 周良朋收枪了, 相比旁边俩人,他脸上一点疑惑都没有, 反而还带著淡淡的笑, “涉及军火的人,你觉得留了活口,有用么?” 这个…… 不是不好回答,而是曹斌很清楚答案。 別说是蔡朔这种人了, 即便小偷小摸的人,只要进去了, 没有点手段,他们根本不可能开口! 所以, 想从蔡朔嘴里撬出东西,毫无可能! 可现在, 他们想知道的东西,都在纸上写的清清楚楚了! 看著身边的尸体, 周良朋突然就笑了, “突然觉得,有安阳在暗处,破案似乎没那么难了。” 这种场面还能笑的出来, 曹斌不得不佩服这位三大队的队长了, 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队,你说安阳在暗处是?” 周良朋转身, 指著蔡朔问道: “按照咱们的常规手段,无非把他带回去接连审问,” “最后什么都问不出来,人家一个取保候审,照样可以逍遥法外,对么?” 话虽然难听了点, 可句句事实。 曹斌低下头,咬牙切齿。 可周良朋却继续笑道: “现在呢?” “咱们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人呢也不用审了,甚至连花生米都省了。” 说到这的时候, 周良朋自己也嚇了一跳, 因为他心底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说,廖局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接连六十多条人命,廖局为什么一点也不急呢?” 嘶! 细思极恐! 太细思极恐了吧?! 这事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嚇人了! “你的意思是,廖局和安阳早就商量好了?” 周良朋摇头一笑, “不知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曹斌眼睛一瞪, “懂了,” “咱们啊,什么都不知道,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即可。” 他都明白了, 萧琳又怎么会糊涂? 这一刻, 所有的不安,全部烟消云散! 本就是十恶不赦的人,如果常规手段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那就只能不同寻常的人,用不同寻常的手段! 这个人, 就是安阳! 想到这, 萧琳重新仰起脸,容光焕发! 那个女强人,回来了! “周队,下一个是谁?” 周良朋拿出电话, 短暂的匯报后,得到了一个名字, “洪大炮!” …… 此时, 奔驰在大街上的红色保时捷里, 周水瑶正翻著手里的平板, “安阳哥哥,下一个该洪大炮了。” “洪大炮?” 安阳嘿嘿一乐, “好霸气的名字,” “晚上你把他约到烂尾楼吧。” 约? 周水瑶甜甜一笑, “好的安阳哥哥。” 两个小时后, 一家破旧的宾馆二楼。 房间里烟雾繚绕,几乎看不清人。 但隱约能看到几个光膀大汉的身影, “洪哥,周水瑶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货,小心有诈!” “依我看,洪哥你最好別去!” “当然不能去,蔡朔已经被做掉了,还不明显么,天放集团这是打算让所有人都永远闭嘴!” 说的都有道理, 可坐在正中间的鬼背男却一句话也没说。 个头,足有两米。 全身古铜色的肌肉,像石块一样隆起紧绷! 这还不是最渗人的, 在他脖子上,掛著一条手腕粗的花蟒! 满身的花纹, 一眼就能让人浑身鸡皮疙瘩! 呲!呲! 伴隨蛇信的吞吐, 洪大炮嘴角也悄然咧开! “呵呵,都被那个安阳嚇怕了吧?” 一句话,周围的大汉都低头了, “洪哥,我听说他……他不止弄死了蔡朔,还是弄死大金仔的人!” “三十七个人,没一个……一个活口,法医拼了整整一上午!” “琛哥的別墅也是他炸的,那傢伙就是个疯子,洪哥!” 疯子? “呵。” 洪大炮一声冷笑。 呲一声! 脖子里掛著的花蟒,血盆大口瞬间张开, 直接咬在了旁边大汉喉咙上! “啊——” “洪哥,我说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哦。” 洪大炮点点头, 隨后, 毫无徵兆, 洪大炮猛地起身,抱住大汉的头, 捡起桌上的刀, 噗嗤一声! 沿著花蟒咬住的喉咙就是一刀! “额……额!” 血,像是打开的水龙头,不停喷涌! 短暂的挣扎后, 大汉一头倒在了地上! 而花蟒,被鲜血这么一浇,似乎变得更加亢奋! 蠕动的身子慢慢將大汉勒紧! “老子从生下来就只有別人怕我的份,” “一个安阳,能奈我何?!” 没人敢再开口了。 可洪大炮却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硕大的身影,將本就不亮的灯光挡的严严实实! “警察不给我们活路,他安阳还想踩我们一头?” “姥姥!” 嘭! 大门一踹, “告诉兄弟们,今晚跟我去烂尾楼!” “安阳?” “呵!” “今晚老子就要他死!!!” 第130章 请你吃烧红的铁棍! 夜深人静, 一轮白月,孤独地掛在半空, 毫无灯光的烂尾楼,被撒上了一层银色。 楼顶边缘, 安阳正饶有兴趣地盯著几道越来越近的车灯! 嗤!嗤! 伴隨一道道剎车声, 一个接一个人头从车里钻了出来, “洪哥,弟兄们都来了,你说吧,咱们怎么干?” “洪哥,你一句话的事!” “警察不给咱们活路,现在安阳还要逼我们,跟他拼了!” 小弟们像打了鸡血, 甚至已经齜牙咧嘴准备大干一场了! “呵呵呵,好!” 洪大炮伸手摸著掛在他胳膊上的花蟒, “兄弟们,不用跟他废话!” “只要看到他的车,直接给我开枪!” 他要的很简单, 安阳今晚必须死! 咔嚓! 咔嚓! 子弹顶膛! “是,洪哥!” 这架势,让楼顶的安阳笑了, “炮哥?” 漆黑一片,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洪大炮的人全身一紧! 提起枪口,谨慎地看向四周。 可洪大炮却仰起头,看向了楼顶, 虽然很模糊, 但借著安阳身上那层月光, 洪大炮可以看到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呵……呵呵呵!” 可等他看清,却直接笑了, “天放集团,安阳,” “合著这两天传的神乎其神的人,就是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 这话一说完, 旁边,所有手下都笑了。 但, 安阳一点没生气, “年轻点,有什么不好的,” “你说呢,炮哥。” 呼。 吐出嘴里的烟气, 吧嗒! 一枚菸头,从楼顶弹落! 年轻? 洪大炮根本没有和安阳废话的心情, 伸手一指, “兄弟们,给我乾死……” 轰! 话没说完,菸头落地瞬间, 火苗瞬间窜起! 蔓延速度极快,直奔洪大炮等人! “洪哥,有汽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刚准备动手的手下,瞬间慌了神! “玛德!” 洪大炮抬头,眼睛死死锁定了安阳, 要不是牙够硬,估计已经咬碎了! “弟兄们,先退!” 退? 哪有那么容易。 火势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汽油的加持下, 火苗瞬间窜起一人之高, 以洪大炮的人为心,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一股股热浪,不停拍打! 此刻, 洪大炮的人就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皮肤被烤的发烫! 呼吸都变的异常困难! 甚至连车子都被烤的噼啪作响,慢慢变形! “草!” “洪哥,路都被封死了!” “火太大了,咱们被这个狗东西算计了!” 手下们算是彻底乱了阵脚, 可洪大炮眼睛狠狠一眯, “衝出去,兄弟们,先衝出去!” 很聪明, 不就是一道火墙么, 拦不住人的。 但, 就在他的人顶著熊熊烈火衝出去的时候, 车灯里, 映出一道火辣的身影。 伴隨纤细的手臂轻轻摇曳, 噠噠噠! 火光喷涌! 顿时,四面八方,密集的枪声响彻烂尾楼! “趴下!!!” 洪大炮是有经验的, 抱著头,身子死死贴在了地上。 但,身边的人运气就差了点, 伴隨身子一阵狰狞的扭动, 血窟窿几乎遍布全身! 然后,睁著眼睛,倒地不起! 枪声从开始到结束, 足足三分钟! 直到火圈里,再无一人站立! “炮哥,还活著么?” 楼顶,传来安阳迴荡的声音。 没人回应, 可伴隨火势一点点减小, “啊——” 洪大炮推开身上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 受伤了, 肩膀上,腿上,全是血窟窿! 可看看四周, 已经没有一个能喘气的! 换个人, 结局已定的情况下,除了想跑还是想跑, 但,洪大炮没, 不仅不跑,反而还伸手指著楼顶的安阳,嚎啕大骂! “装你妈!” “弄死老子?来啊,弄死老子!” “实话告诉你,老子在来之前就准备好退路了,” “只要我今晚不能安全回去,那天放集团和我之间所有见不得人的生意,全都会送到警察手里!” 啊? 你这…… 安阳已经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笑了! “炮哥,也太客气了。” 嘭! 安阳一说完, 一把枪托,重重砸到了洪大炮脑袋上。 等他再睁眼醒来时, 人已经在泥浆池里了。 哗啦! 哗啦! 头顶,水泥还在不停往池子里灌! “啊——啊!!” 水泥灌进伤口的滋味, 疼! 太疼了! 洪大炮根本忍不了! 但, 安阳完全听不到一样,坐在一堆篝火旁边, 红彤彤的篝火堆上还架著一个烤架, 不时,还有阵阵肉香, “炮哥,这玩意好吃么?” 吃? 洪大炮僵硬地扭头, 等看清安阳烤的东西,整个人瞬间爆炸! “我操!我操!!” “小花……我的小花!!!” 是的, 洪大炮养了九年的花蟒,快熟了。 只不过,这名字让安阳瘪了瘪嘴, “大老爷们能取出这种名字,炮哥,你变態吧。” 嗯, 变態! 谁能变態过你啊?! 此时此刻,不止洪大炮是这么想的, 就连周水瑶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跟著安阳做了三次事, 第一次,一个人砍碎了大金仔三十几人! 上午, 摺叠刀扎爆蔡朔的眼球和脑袋! 现在, 安阳已经拎起那根穿著花蟒,还被烧的通红的铁棍了! “炮哥,骂了那么久,饿了吧?” 嗤! 铁棍刚刚接触水泥池,便升起一团白雾! “你……你要干什么?” 很明显, 洪大炮怕了, “安阳,我警告你,你不能杀我!” “我死了,所有的证据都……” 不等他说完, 噗! 嗤! “额——额!!!” 铁棍没入血肉的声音! 皮肤被烫烂的声音! 洪大炮撕心裂肺的声音! 三种美妙的声音,在烂尾楼开始旋转迴荡! “知道了知道了,” “炮哥,你都说过了,你死了,证据会全部送到警察那里。” 安阳很有耐心, 一边往洪大炮嘴里送著铁棍,一边说道。 “呜——” “呜……” “呜。” 惨绝人寰的叫声,一点点消失, 最后, 洪大炮终於挺不住了。 在花蟒肉进嘴的那一刻,头一垂,再也没了气息! 那双眼睛,终究是没有闭上, 里面,满满都是恐惧! 对安阳的恐惧! 其实, 此时恐惧的,不止他一人! 身后, 周水瑶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安阳! 总之, 眼前这个画面,根本就不该是人能干出来的! 绝对不是! “哎?” 安阳回头, 一步,嚇的周水瑶的人连连后退! “你们要不要尝尝这玩意,闻著挺香的。” 第131章 比咱们都狠的人,臥底? 香? 別说烤熟的是一条根本不能吃的花蟒, 就算是香到冒泡的龙肉,也没一个人上前一步! 包括周水瑶! 此刻, 周水瑶只敢略微低著头,甚至都不敢直视安阳! 因为她已经完全看不懂安阳了! 第一次见到安阳时, 周水瑶只觉得他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民警, 可从金亿大厦出来的时候, 这个想法就被她远远拋出了脑袋! 狠厉! 凶残! 但凡周水瑶能想到的標籤,都可以在安阳身上找到! 可现在, 不够! 周水瑶觉得远远不够! 那根插在洪大炮嘴里,还在不停冒烟的铁棍,就是最好的证明! “水瑶妹妹?” 安阳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您……您说,安阳哥哥。” 您这个字, 天放集团,她只称呼过一个人,那就是秦文若, 现在,多了一个。 “一个一个的找,太麻烦了,” “剩下的人,让他们一起吧。” 一起, 周水瑶明白安阳是什么意思, “好,安阳哥哥,我现在就去!” 等她走后, 安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嘭一声, 拍下电闸, 哗哗哗! 泥浆再次灌入池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向大地, 咔嚓!咔嚓! 不停闪烁的灯光,已经对著现场拍了又拍! 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最外层是不明真相的群眾, 中间是各路电台的媒体记者, 而最里面的警戒线內, 周良朋正皱著眉头, “这次,会这么干净?” 他不信, 曹斌就更不信了, “不可能,这根本不是那小子的办事风格!” 现场,的確很乾净, 除了地上烧出的黑圈和几辆只剩框架的车子之外,再无其他! 一个人没有, 甚至连一个子弹壳都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了, 萧琳的眼睛,盯住了三米外的水泥池! 此时, 水泥已经差不多凝固, 表面坑坑洼洼,並不整齐。 可让萧琳奇怪的是, 水泥池上,怎么会竖著一根锈跡斑斑的铁棍? 而且, 这铁棍上,似乎穿著什么东西。 走近,萧琳轻轻一闻, 然后手指按著铁棍轻轻一晃, 瞬间回头! “周队,在底下!” 底下? 周良朋反应很快,立马挥手! “所有人,水泥池,快!” 叮叮噹噹! 將近两个小时的凿动, “周队,有……有了!” 三大队的人,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抖! 等周良朋三人重新站到水泥池边, 愣了! 都愣了! 还未完全乾涸的泥浆里,躺著十四个人! 当然,这不是最触目惊心的! 最靠近边缘位置, 跪著一个仰著头的人, 刚刚萧琳发现的那根铁棍,正插在他嘴里! “是洪大炮!” 周良朋很確定! “外面都传他酷爱养蛇,尤其是一条花蟒,二十四小时几乎从不离身!” 花蟒? 盯著尸体看了半天, 曹斌皱著眉头问道: “什么花蟒?哪呢?” 萧琳伸手指了指铁棍上穿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靠!” 看到尸体曹斌没怕, 可看到那条被烤焦的花蟒,他直接从水泥池上蹦了下来! 整个蛇头几乎只剩骨头, 可血盆大嘴是张开的,足可以吞下一颗脑袋! 森白的獠牙全都露在外面! 狰狞! 处处都狰狞无比! 而这个镜头, 也恰巧被警戒线外的媒体记者捕捉到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发现尸体了?” “请问,根据目前你们了解的线索,是不是可以断定,这是一起凶杀案?” 问题很精准, 无论怎么回答,都必定会登上今天的头版头条。 但,周良朋还是象徵性地挡住了他们的镜头, “抱歉,案件调查中,情况不方便透露。” 为什么只是象徵性? 因为周良朋刚刚赶到现场看到这些媒体记者的时候, 他就知道,已经晚了。 和他想的一样, 此时, 现场的画面,正清清楚楚放映在古色古香的別墅里。 吧嗒。 画面被暂停, 可看到的人,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一个脑袋被裹成粽子的人! “豹哥,他就是个疯子,疯子!” “他根本不是为了集团,他是要把我养的人全杀乾净!” “我干他……嘶啊……” 可能情绪太过激动, 林琛脸上的绷带印出了血。 可他怎么能不激动啊? 这才一天时间, 安阳已经弄死了两个他帐本上的人! “老板,豹哥,照他这么下去,再有三天,我养的人都得死他手上!” 三天? 豹哥摇头一笑, “琛哥,以他下手的狠劲,你觉得他有耐心等三天么?” 嘶…… 林琛捂著下巴站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把和咱们合作的人都弄死!” 说完, 林琛抬脚就要走。 但, 刚迈出去一步。 哗啦, 身后,传来倒茶的声音, “坐下,喝茶。” 老板的声音,让林琛定在了原地! “老板!!!” 他真的很急, 但老板只是轻轻给了他一个眼神, “我说,坐下喝茶。” 哎! 林琛即便要急死,可心底还是害怕老板, 只能闷著头重新坐到沙发上! “凡事,急是没用的。” 老板慢条斯理地说著, “越急,就越是发现不了事情的本质,” “就例如安阳这几件事,你们就没发现奇怪的地方么?” 奇怪? 林琛当然是没吱声。 可这次,豹哥也微微皱眉, “老板,这小子除了下手一次比一次狠之外,还有什么不对的么?” “呵呵。” 老板笑了, 伸手指了指暂停的画面, “从大金仔开始,到现在的洪大炮,” “警察明明一直都在盯著他,可他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呢?” 嗯?! 林琛猛地抬头, “老板,我就说他是臥底,我就说吧!” “怎么样?” “现在信我了?” 一惊一乍的, 如果不是老板在面前, 豹哥很想给他一拳,让他继续保持安静! “老板,这有什么奇怪的,” “跟著您的人,哪个不是常年被警察盯著的?” “现在咱们不都一样没事么?” 这么说,的確没错, 而且, 豹哥还自愧不如地低下了头, “再说,他动手的狠辣程度,比在座的,如何?” 第132章 比他父亲要成功! 这个问题,把林琛急的坐不住了, “豹哥,他他他……” 可吞吞吐吐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因无他, 一个能把他送进医院的人,狠不狠,无需多问! 更何况, 单单这两天, 从大金仔到刚刚的洪大炮, 惨状就摆在眼前。 这样的人能是臥底? 豹哥是不信的。 可老板却淡淡一笑, “没关係,其实无论他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 別人或许听不懂, 可林琛,已经兴奋地咧著大嘴了! 跟了老板十四年, 可以说整个天放集团,最了解老板的人,就是林琛! 这一点,甚至连豹哥都要靠后站。 所以, 他太懂这句不重要是什么意思了! “老板,您是不是已经打算……” 没说完, 吧嗒! 老板伸手掐断了正在燃烧的茶香, “今天这香的味道太呛,换一根吧。” 说完, 老板走了。 而林琛,直接拔出茶香, 扔到脚下,踩的粉碎! “该死的东西,你早就该死了!” “哈哈哈……” 他笑的太忘我, 以至於根本没发现,旁边豹哥眼神里那忍不住的杀意! “琛哥,你有没有觉得老板似乎老了?” 嗯? 林琛一愣, “你什么意思?” 豹哥呵呵一笑, “哦,也没什么,” “就是觉得老板现在疑心病太重,” “旁边再加上你,咱们天放集团三年毫无进展的原因好像找到了。” 你! 林琛猛地站了起来, “豹哥,我怎么听你这话的味道不对呢?”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哈哈哈。” 豹哥笑了笑, 伸手拍了拍林琛的肩膀, “我在老板面前人微言轻,能做得了什么呢,” “不像琛哥,一句话就能让老板畏手畏脚。” 嗯? 豹哥明显是话里有话! 只不过,林琛根本猜不透。 而豹哥也根本没跟他细聊的兴趣, 抬脚走人。 偌大的客厅,只剩林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 而此时的后院, 老板走过长廊后,冲门外站著的人挥了挥手, “都去前面吧。” “是,老板。” 等身边再无一人后, 老板略微整理了一番衣容后,才推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里, 除了摆满的各种奢华瓷器字画外, 最中间,摆著一张九龙椅! 龙椅上,坐著一个人。 標標准准的方形脸,眉毛很粗, 蒜头鼻子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镜。 普普通通的长相, 但很容易让人记住的,是他嘴角长著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 看起来,他的年龄,应该和老板不相上下, 此时, 这人手里正把玩著一只满釉瓷瓶, “都看到了?” 他一开口, 老板却赶紧上前,轻轻一躬, “看到了,老师。” 老师? 明明年纪相仿, 可开口,却是这样的称呼。 不仅如此, 但凡有个外人在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 在他面前, 老板似乎有那么一丝紧张! “嗯。” 男人点了点头, 抬手轻推掛在鼻子上的金框眼镜, “松天啊,你来帮我看一下,这只瓶子底釉里是不是混进去了一些杂物?” 松天! 老板的名字! 可就是这个名字,让老板紧张的神情更加浓郁! “老师,我……来帮您看看。” 凑近, 李松天仔细看了半天, “没有吧,老师?” “这只瓶子我谈了五年,昨天才拿下,用了五个数,应该不会有任何瑕疵的。” “是么?” 眼前男人淡淡一笑, 可下一秒, 男人鬆手了! 啪一声! 价值五个数的瓶子,就这么变成了一地碎渣! “老师,您……” 李松天被嚇坏了。 而男人,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越是看不出瑕疵的东西,就越是分不清真假,” “人吶,也是同样的道理啊,” “所以不要也罢。” 李松天一愣, 可紧接著就像明白了什么, “老师,您是说安……” 不等他开口, 面前的男人一挥手, “我啊,什么都没说。” “明白!” 李松天蹲下身子,亲自收拾著残渣, 而男人,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品著茶。 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李松天重新坐到桌上, “老师,最近动静闹的太大,再这样下去,我怕……” “怕什么?” “我怕会影响到老师您。” “呵。” 男人笑了, 金框眼镜反射出一道亮光, “你的天放集团,跟我没有任何关联,” “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我这层关係,” “如果有,那就只能说明……” 说著说著, 男人的眼睛盯住了李松天! “你这张嘴,太鬆了!” 噹啷一声! 李松天手里的杯盖掉了, “老师,您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 “我只是……只是觉得,是时候给天放集团的事降降温了。” 降温? 男人笑著摇摇头, “你想降温,你觉得那只小虫子会同意吗?” 他? 李松天皱了皱眉, 显然,他没明白。 “从林琛的別墅开始,他就已经打算好把天放集团推到火坑上了。” 啊? 李松天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个小民警,他真……有这个脑子?” 小民警? 男人嘴角上扬, “看来,你连这只虫子的出处都还没搞明白。” 出处? “愿听老师教诲。” 李松天起身斟茶。 而男人,笑呵呵地提起了过往, “说起这条小虫子,应该从他父亲开始说起,” “那时候我的位置还並非现在……” 也就是半盏茶的时间, 李松天舒展的眉头,缓缓展开, 但眼神,却变得杀意四起! “也就是说,这东西的家庭背景都是假的?” “不。” 男人摇头一笑, “只能说,明面上的確如此,” “只是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故事,现在恐怕没几个人知道了。” 鐺一声, 李松天的拳头,轻轻落到了桌子上, “好!” “很好!” “既然他送上门了,那我也没有不收的道理!” 在李松天这话说完后, 男人也將空茶杯扣在了桌子上, 嘴角,全是玩味的笑, “不得不说一句,这小东西比他父亲要成功,” “至少他神不知鬼不觉进了你的天放集团,可他父亲就惨了点,哈哈哈。” 说完, 夹克上身,男人起身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 男人停下脚步,冷声笑道: “我將近三十年的心血,没毁在他父亲手里,同样也不能毁在他手里,”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消失!” 李松天立马点头, “放心吧老师。” 吱嘎吱嘎, 皮鞋轻轻的摩擦声中,男人越走越远, “他如果没消失,那你就消失!” 第133章 有內鬼,终止交易! 李松天的日子,不好过。 而此时, 有的人,日子也不好过。 “周良朋!” 刑侦三大队的桌子被拍的邦邦响, 常宏博已经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你搞什么?” “我问你,你们办案的现场,为什么会出现媒体记者?” 这…… 周良朋还纳闷呢, 他哪知道现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媒体和记者? 只不过,他可不敢跟常宏博这么说话, “常局,是我的失职,没有保护好现场,我请求处分。” 处分个屁! 处分要是有用,常宏博也不至於发这么大火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 一屁股坐沙发上,常宏博气呼呼地说道: “案子保密性原则先不说,” “现在让他们这一报导,你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么?” “上午,廖局给我好一顿骂。” 周良朋脖子一缩, 他就知道常宏博肯定挨过骂了, 不然才不会气成这样。 只不过, 现场出现的那批媒体记者,確实蹊蹺, 端杯茶,笑呵呵地给常宏博递上去, “常局,您先消消气,” “回来之后,我跟陆所他们也一起商量过,” “那些记者媒体几乎是和我们一起到的现场,他们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呢?” 常宏博没好气地接过茶杯, “你问我,我问谁去?” 可说著说著,他的眉头突然狠狠一拧, “你刚刚说什么,那些媒体跟你们一起到的现场?” “嗯。” 周良朋点头, “所以,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应该也和我们是同步的,” “可问题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上面给的,那他们……” 后面的话,周良朋没说, 不好说,也不太敢说。 但,常宏博明白, “你是觉得,他们的消息来源也是咱们上面?” “对!” 说话的不是周良朋,而是萧琳。 一步到了常宏博面前, “案发地点不是闹事区,甚至周围三公里都很少有人,” “我们得到消息的同时,媒体竟然也能得到,”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上面有人走漏了消息!” 这这这…… “胡闹!” 陆益民一把將萧琳拽到了身后, “常局,那个……萧琳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陆益民太过小心, 而是萧琳这话指向性实在太强了! 常宏博上面的人,能是谁? 除了廖林,哪还有第二个? 转头, 陆益民假装训斥, “现在什么都还不能確定,瞎说什么话!” 可谁知, 身后,常宏博竟然小声念叨著: “你们的意思,是廖局?” 咯噔! 周良朋立马起身, 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常局,我们可没这么说!” “你们没说,我说了,行了吧?” 常宏博一瞪眼, “看你们怕的这个样!” “廖局怎么了,只要是案子,就必须一查到底,” “不管是谁,都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说完, 常宏博一指何志行, “老何,你带人去廖局办公室问问。” 不是? “我去?” 何志行大眼瞪小眼, 合著说了半边天,这锅扣到我头上了? “常局,我跟你没仇吧?” “您您您……您別害我啊。” 查廖林? 別闹了, 在座的有个一算一个,谁有这个胆子? 就在大家都僵住的时候, 角落里, 一句话都没说的刘淮,一开口就点到了关键, “谁说咱们上面就只有一个廖局的?” 刷刷刷,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刘淮, “那除了廖局,还有谁?” 刘淮伸手指了指隔壁, “行动从一开始廖局就说过了,警政联合,” “那廖局能知道的消息,白衬衫那边,也能知道吧?” 嘶!!! 这不说还好, 说出来,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尤其是常宏博, 茶都不喝了,猛地起身, “这事暂时就停在咱们几个人之间,不要传出去!” 说完, 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记住!” “在我问清楚之前,谁也不准再往外透露!” 看著常宏博严肃的表情, 周良朋愣愣地说道: “该不会,让老刘猜对了吧?” 半小时后, 噹噹当! 噹噹当! 廖林办公室的门快被砸穿了! “进来进来进来!” 常宏博也管不了廖林是什么语气了, 一股脑就钻了进去! “廖局,出事了!” 廖琳把钢笔一扔, “常宏博,你每次见我不是出事了就是出事了,” “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个好消息?” 见常宏博不说话了, 廖林瞪了他一眼, “说,又出什么事了!” 常宏博这才坐到了他对面, 气喘吁吁地说道: “上午您电话里骂我的事。” 骂你的事? 多了去了, “哪件?” “案发现场的媒体记者!” “哦。” 廖林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戴上眼镜, “调查清楚了?” “那倒没。” “没有你来砸我门?” “不是,是我问过良朋他们了,那些媒体记者几乎是和他们同时到的现场。” 噠! 廖林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同时到的现场?” 不敢犹豫, “对!” 常宏博立马点头, “所以,我们怀疑……” 不等他说完, 廖林一摆手, 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后, 廖林的脸色已经变的严肃无比! “常宏博,这件事,非同小可!” “这样,除了你们几个之外,还有谁知道?” 咕咚! 常宏博也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了, 咽下口水后,摇了摇头, “没了。” “好。” 廖林眼睛一眯,命令道: “这件事,我让人去查,而你要做的,是一切照旧,” “案子该怎么查,还是怎么查,” “切记,不要让別人看出任何异样!” 常宏博立马起身, “是!” 来得快,走的也快, 只是到门口的时候, 常宏博转过身,为难了半天,还是顶著压力问道: “廖局,安阳那……” “滚蛋!” “哎。” 常宏博走了。 可办公室里,廖林的脸色却一点也没轻鬆, 来回踱步, 来来回回足足走了五圈。 犹豫! 掂量! 最终,他还是走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在床头的桌子上,拿起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拨號,等待, 在电话接通后,直接开口, “安阳有危险!” 嘟嘟嘟…… 第134章 老板知道你的身份了! 电话另一头, 呼。 白色的烟雾,从娇嫩的红唇中吐出,沿著落地窗一路攀升, 秦文若轻轻摇晃著手里的红酒, 眼神,仿若淬过冰的刀! 吧嗒! 红酒入喉,轻轻放下酒杯, 门外的手下,立马走了进来, “文姐。” 秦文若起身, “老板那里最近有什么人来过么?” 几个手下相视一眼, “应该是没有文姐。” “应该?” 只是一个眼神,手下立马改口, “哦不,肯定没有人来过,” “自从您交代过让兄弟们留意后,我已经特意叮嘱过那里咱们的人了。” 没人去过么? 那刚刚那通电话…… 就在秦文若思考之际, 正对面的手下略微犹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文姐,我们可以確定没有外人找过老板,” “但今天老板有个小举动,挺……反常的,” “下午的时候,后院的手下,全都被老板安排到了前面,一个人都没留。” 呵。 秦文若笑了, 李松天见没见过其他人,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正巧, 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文姐,豹哥来了。” 豹哥? 秦文若一挥手, “让他进来吧。” 手下撤出房间, 而豹哥,嘻嘻哈哈走了进来, “文姐,还是您这日子过的舒心啊。” 没客套, 豹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豹哥怎么会有这种感嘆,你过的不瀟洒么?” “哎。” 豹哥嘆了口气, “现在天放集团做什么都畏手畏脚,还怎么瀟洒?” “呵呵。” 秦文若笑了声,不做任何点评, “豹哥来我这,不光是为了蛐蛐老板的吧?” 咕咚! 半杯红酒进嘴, 豹哥微微一笑, “当然不是,” “我今天来呢,是想给文姐提个醒,安阳怕是……有点危险。” 嗯? 刚刚是电话, 现在又是豹哥亲口说出来! 渐渐地,秦文若的眼神已经如同深潭下的漩涡, 表面风平无波,却暗藏极致的杀意! “如果我想知道谁要对他下手,你会说么?” 豹哥摇了摇头, “提醒,是我打心底喜欢这小子,” “不说,是因为老板对我有恩,我也不好太过线。” 说完, 豹哥放下酒杯就走, “红酒很有品,谢谢文姐招待。” 他前脚刚走, 秦文若后脚就打通了周水瑶的电话, “在哪?” 对面,周水瑶一愣, “文姐,我和安阳哥哥在……” 没说完,电话里冒出了安阳的声音, “小姨,有事么,我……正忙著呢。” 听著气喘吁吁, 像是正在干粗活。 “啊——啊——” 而且, 伴隨安阳呼哧呼哧的声音, 电话里,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阳哥,我都说了……都说了,您放了我……放了我吧!” 东郊水泥厂, 八辆商务车围成一个圈, 大灯开著,將中间的草皮照的通明一片。 而灯光下的安阳,手里正拿著一把钢锯, 咔哧!咔哧! 脚下踩著的人,腿已经断了三分之二! “放了你?嘿嘿嘿……” 笑声迴荡在漆黑的水泥厂, 森然可怖! “段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曾经有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也跟你说过同样的话,对么?” 段齐瑞! 说起来,他的人生经歷和蔡朔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蔡朔手底下全是灰色產业,上不了台面, 可段齐瑞就不一样了, 用他自己的头脑,將所有產业洗的乾乾净净, 不仅產业登上了台面,还把自己掛上了优秀企业家的標籤。 可骨子里的坏种,是改不了的, 所以,短短三年,他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女孩。 其中就有一个十三岁的! 一个平板,摆到了段齐瑞脸上, 周水瑶指著上面的照片,咬著牙问道: “段总,是她吧?” 照片里是个天真浪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女孩, 本是丰富多彩的年纪, 可照片却是黑白的! “不……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怪我!” 段齐瑞已经疼的精神恍惚, 嘴巴不停流血,可依旧极力否认! “是她主动要求和我睡觉的,不怪我……真的不怪……啊!!!” 尖叫声,掩盖了他后面的话。 只听咔嚓一声, 安阳一脚踩下去, 已经锯到三分之二的腿,彻底断了! 上半部分是整齐的锯面, 可下面,成了参差不齐地断裂面! 森白的骨碴被喷涌的鲜血瞬间染湿! “哦,这应该也是你主动要求我锯断你腿的吧?” “嗯肯定是这样的。” 等安阳说完, 扑通一声, 段齐瑞头扎进地里,生死不知! 旁边, 跪著的六个人已经被嚇疯了! “阳哥,除了和天放集团的生意,我我我……我可什么缺德事都没干过!” “我也是阳哥,我也是!” “別杀我们阳哥,你说干什么我……我们就干什么!” “阳哥,爷爷,祖宗,求求你,饶……饶我一命,以后……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啊!” 论谁也不会想到, 这些平日里在新海市有头有脸,甚至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 此刻却狼狈到磕头如捣蒜! 怕了! 他们怕了! 但,安阳似乎並没搭理他们的意思, 再次举起手里的电话, “小姨,还在么?” “您继续说,找我什么事?” 电话里, 秦文若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谨, “听著,你的身份,老板应该已经知道了!” 靠! 安阳想骂街, “是我还不够狠么?” 显然不是, 只是秦文若现在还不能確定老板接触的那个人是谁, 所以,她索性不说, “其他的你先不用知道,但你现在有危险,” “听到了吗,现在立马停下你手里的活,我安排你离开!” 离开? 那能是安阳的性格么? 再说了, “小姨,我走了,你会比我更危险吧?” “这个不用你管!” 秦文若狠决绝。 可安阳却笑了, “三岁老登就不见了,现在大伯和三叔也杳无音信,” “好不容易见到您,你觉得我会……” 嘭!! 突然间, 伴隨远处的水泥灌塔上的一道闪光! 枪声,隨后而至! “安阳哥哥!” 周水瑶就在身边,可根本来不及反应! “阳哥!!” 手下一个接一个扑向安阳! “安阳!!!” 电话里,秦文若心急如焚! 噗嗤! 嘟嘟嘟…… 电话,断了。 第135章 下辈子记得离我远点! 手机,碎落满地! 同时摔在地上的,还有一连串的血珠! “安……安阳哥哥!” 周水瑶跑到了安阳面前, 她慌了, 慌的整张脸惨白一片! “安阳哥哥,你说话,说话啊!” “別嚇我……你別嚇我!!!” 抱著安阳的头,前前后后的看。 旁边的手下,也同样急的团团转, “灌塔!” “在水泥灌塔上!” “跟我来几个人,草!!!” 很专业, 三人拎枪直奔远处林立的水泥塔, 剩下的人,把安阳围了个严严实实! “周总,带阳哥走!” 就在周水瑶拉著安阳往车里钻的时候, “別动別动,嘶,还挺疼。” 安阳摸了摸脖子,手里全是血。 这一枪, 把他脖子划了个大口子! “好傢伙,再偏一寸,哥们得回厂重造了。”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估计只有安阳这种变態的傢伙了! 可周水瑶却被嚇哭了, 哭的梨花带雨! “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嘿嘿嘿。” 安阳笑了, “怕个蛋,哥们命硬著呢。” 说完, 安阳转身就抢过了手下的枪, 咔嚓! 上膛,对准水泥灌塔顶部! 一点犹豫都没有, 噠噠噠! 枪口火光喷射! 雨点般的子弹,瞬间砸向灌塔! 他开枪了, 旁边手下也同样,二话不说,直接开枪! 顿时, 噗噗噗! 子弹深深嵌进水泥的声音瞬时炸响! 咔噠! 直到清空弹夹, 安阳才一脸不尽兴地把枪一扔, 然后抄起地上的钢锯, “包子,一枪没干掉我,你应该不会死心吧?” 谁? 包子? 周水瑶美眸一皱, 咔嚓, 手枪直接上膛,严阵以待! 嗡! 嗡嗡!! 就在安阳这话说完后, 一道重机车的大灯,从水泥塔底亮起! 伴隨发动机的咆哮声, 身上还缠著绷带的包子,狠狠一咬牙! “安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嗖! 重机车翘头,狠狠冲了出去! 单手握把,另一只手握枪, 噠噠噠! 隨著重机车一路前进, 子弹沿著安阳所在的方向,一路横扫! “阳哥,小心!” 身边手下死死挡在安阳面前。 但, 安阳却一把推开了他们, 非但没躲,反而还迎著包子冲了出去! “安阳哥哥!” 疯了! 这不是疯了么?! 可下一秒, 所有人都傻了! 就在重机车衝到安阳面前时, 只听噗嗤一声! 喷射的火光,似乎……掉到了地上! 只不过,还连著一条胳膊! 嘭! 重机车摔倒,在空中翻腾跳跃,最终砸进了砖墙里! 而被甩飞的那个身影, 在落地后,抱著胳膊,开始嚎啕大叫! “啊……胳膊!我的胳膊!!!” “胳膊?” 安阳笑呵呵弯腰捡起,隨手一丟, “在这呢,包子哥哥。” 此时, 包子已经疼到发疯,疼到崩溃! 但,他也没忘了今天的任务! 仅剩的一只手,猛地摸向腰间, 可是, 空了! 因为那支枪,正躺在他面前! 包子也不愧是硬汉, 即便没了一条胳膊,翻身的动作依旧迅速, 然而, 就在他的手摸到枪的时候, 噠! 一只脚,也踩到了他手背上! “包子哥哥,老板就那么想弄死我啊?” 咯吱! 伴隨安阳的脚轻轻一撵, 包子的手,渐渐变形! “额——” “哈……哈哈,即便老板不说,我也……我也会弄死你!” “弄死你!” “我还要弄死你全家!” “哈哈……哈哈哈!” 嗯。 看著疯笑的包子,安阳轻轻一点头, “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还在滴血的钢锯,放在了包子肩膀上, “包子哥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噌! 一锯下去, 锋利的锯齿,瞬间划开包子的衣服,没入血肉! “啊——” 惨叫声,响彻水泥厂! 噌!! 再一锯! 锯齿卡在了骨头上, 甚至都能听到骨头被割开的闷响声! 这一下,包子没再叫, 因为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这就不行了么?” 安阳回头, “让包子哥哥清醒一下吧。” 一个眼神, 哗啦! 手下直接把水龙头对准了包子的脸! 冰凉的地下水浇到脑袋上! “啊!” “额——额啊……” 包子醒了。 可就在他清醒的同时, 安阳拽住了他的胳膊,狠狠一撕! 噗! 鲜血,溅起足足一人高! “啊!!!” 这时候的,已经不能叫惨叫了, 根本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 最绝的是, 安阳还拿著那条撕掉的胳膊顶起了包子的脸, “包子哥哥,下辈子见了我,记得离远点哦。” 说完, 胳膊一丟,安阳从周水瑶手里接过手机坐进了车里。 而周水瑶, 迈步走到了还在不停抽搐的包子面前, 此时的她,面无表情, 即便包子和她执行过无数次的任务, 可现在,动了安阳,那在周水瑶这,后果就只有一个! “包子,走好。” 嘭嘭! 嘭嘭嘭! 所有的子弹,都对准了包子的脑袋! 整整一梭子下去, 直到手里的枪发出咔咔的空弹声,周水瑶才停手! 再看包子的脑袋, 已经千疮百孔,红白一片! “呕!!!” 吐了! 可这次吐的,並不是周水瑶的手下, 而是还跪在地上的七位! 此时此刻, 七位的脸色,出奇的一致, 惨白! 一点血色都没有! 身子根本控制不住,抖若筛糠! 甚至身下的草坪,早已腥臭一片! 不是他们胆小, 而是他们真的被安阳嚇破了胆! 锯断別人的腿! 刚刚…… 刚刚又生生撕断包子的胳膊! 不是人! 他绝对不是人! 也就在他们还噤若寒蝉的时候, 嗤嗤嗤! 伴隨一道道的剎车声, “安阳!” “安阳!!” 急切的喊声中,秦文若踩著高跟鞋一路疯跑! “小姨,这儿。” 安阳挥挥手。 当看到安阳安然无恙坐在车里后, 秦文若再也绷不住了! 一把將安阳抱在怀里,整个人,泣不成声! 这一幕, 周水瑶愣住了! 所有的手下,有一个算一个, 也尽数愣住! 秦文若是什么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有多狠,在场的人都亲身见识过,经歷过! 可现在, 因为安阳,她竟然……哭了?! 然而,她还不止是哭了! “没……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秦文若抬起梨花带雨的脸, 捧著安阳的脑袋,柔声细语道: “你如果出了事,小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九泉之下,我也没脸去见你爸!” 第136章 突如其来的收网! 九泉之下。 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安阳嘴角掛起一抹苦涩的笑。 是的,他早就想到过老登已经…… 但, 自己的猜测被被证实的感觉, 很苦。 甚至,让安阳有点茫然。 手伸进上衣內兜, 从里面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正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了, 可背面红塔山三个字,依旧清晰。 “三岁,老登留下这个就不见了。” 泪光在安阳眼里打转, 可他是个犟种, 不肯让泪水流下来, “小姨,你说老登干嘛走那么著急?” 说到这,安阳苦涩一笑, “他教我的香辣肘子,我学会了,可他……没吃上。” 滴答! 滴答! 红塔山三个字,被一滴滴眼泪溅湿。 心疼! 秦文若已经心疼到胸口发闷! 可她除了抱紧安阳,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 三岁,父亲离开。 八岁,三叔也销声匿跡。 十二岁,最后陪著他的大伯,也突然不见。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能问, 这种茫然和孤独, 但凡换个人,早就崩溃了吧? 所以, 秦文若深知, 安阳承受了他这个年纪远不该承受的东西! “好了好了,小姨在,” “小姨答应你,今天起,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这一幕, 让周围的手下,自觉地扭过头, 每个人都红了眼眶。 而周水瑶, 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现在,她好像突然理解为什么安阳疯起来会如此恐怖了! 有过这种经歷的人, 怎么可能会不疯。 “安阳哥哥。” 带著哭腔,周水瑶上前一步, “你脖子还在流血,咱们……咱们先回家包扎,好不好?” 包扎? 安阳折好那张红塔山,重新装进自己胸膛的兜里, 起身, 一脚勾起地上的枪, 对准面前跪著的七个人, 噠噠噠…… 枪一响,就没有停下的徵兆! 直到七个人全部倒地, 直到枪发出咔咔的脱弹声! 死了, 七人死的透透的! 可安阳,手轻轻放在了周水瑶的脖子上, 那双发红的眼圈,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老板不是要弄死我么,好啊,成全他,” “现在,告诉我,林琛在哪,老板在哪!” 对上这双眼睛, 周水瑶全身像是被灌了铅, 脑袋空白! 全身发抖! 如果之前的安阳,就已经让她觉得森然恐怖, 那现在…… 已经没法形容! “我……我现在就……就查!” 三分钟, 短短的三分钟,周水瑶却觉得犹如过了一个世纪! 好在, 地点查到了! “安阳哥哥,找……找到了!” 嗡! 八辆商务车发动车子,依次衝出水泥厂。 “文姐,阳哥他……” 秦文若没说话, 此刻她眼中,只有对安阳的心疼, “按阳阳说的做。” “是!” 秦文若的人,也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但, 在车子走出水泥厂的同时, 一则简短的信息,也到了廖林手机上。 嗡!嗡! 极短的两声震动, 办公室,坐在外面办公椅上的廖林瞬间惊醒, 等跑进休息室,打开手机一看, “计划有变,收网行动提前!” 呜!呜!呜! 半个小时后, 伴隨刺耳的警笛声, 各派出所! 各刑侦支队! 各武警特警中队! 各连部单位! 足足三百人,全副武装,齐聚廖林办公室楼下! 看著周围这黑压压的一片, 陆益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常局,这……这是要总行动了么?” 常宏博没吱声。 “常局?” “你有完没完?你没收到消息,我就收到了?” 常宏博有点急眼, 因为他也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旁边, 何志行同样一脸的谨慎, “应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不然廖局不会五分钟內连下三道命令!” 五分钟? 三道命令?! 咕咚! 周良朋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他在廖林手底下七年了, 从未有过今天这般情况! 他们都很紧张, 但,不是最紧张的! 最紧张的那位,是萧琳! 虽然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已经大概猜到了, 此时此刻的全体集结,一定和安阳有关! “你一定不会有事!” “一定不会有事!” 她念叨著, 也期盼著。 终於, 伴隨咔噠一声, 廖林一把推开大门,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同志们,事发突然,我长话短说!” 此刻, 廖林的脸色,可以说威压十足! “天放集团,盘踞新海市將近三十年!” “看似无毒无害,可上次的毒贩事件,所有的线索,现在全部指向了它!” “经过咱们同志的深入了解,现在终於到了打掉它的时刻!” “所以,我要求你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顺利也必须完成这项任务!” 说完, 廖林伸手一指, “常宏博!” “何志行!” “范明!” “周良朋!” “陆益民!” 几人齐齐出列, “到!” “任务,我会交到你们手里,怎么部署我也把权限放给你们!” “但我提前告诉你们,但凡漏掉一个人,你们现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都给我扒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 就在廖林准备下达出发任务时, 大门口, 几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开了进来, 一大堆白衬衫火急火燎地下车,直奔廖林! 等到了跟前, 白衬衫们满头大汗地问道: “廖局,这……这什么情况,我们怎么没收到任何行动消息?” 哼。 没收到就对了, 因为廖林压根没通知他们。 可他们还是来了, 说明什么? 廖林笑了笑, “领导们,这次行动,我们系统可以单独完成,所以就没打扰你们。” 事情还在调查, 廖林明面上不会有任何的表现。 再说, 他也知道, 能对他们行动了如指掌的人,根本不在这群白衬衫里, 他的位置,恐怕不低! 甚至,超过自己的想像! 果然, 等廖林说完这话后, 白衬衫一个个满脸为难地开口了, “廖局,可不敢说打扰,上面领导特意嘱咐过了,我们必须参与到行动里来。” “是啊廖局,领导对你们的行动啊,特別上心。” “没关係廖局,我们也是按照领导的吩咐做事,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儘管开口。” 呵。 廖林很想笑, “这是哪位领导的意思?” 第137章 你选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们会说吗? 当然不可能。 “廖局,现在这场合,说这个不合適,” “是啊廖局,您就儘管吩咐我们就好了,能配合的,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警政联合不是空谈,您要是单独行动,传出去,我们这些人不成了新海市的笑话了嘛。” 听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廖林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也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只不过, 廖林从来都不会附和別人! 看都没看这群领导一眼, 转身, 看著严阵以待的队伍,大手一挥! “行动!” 咔咔咔, 车门响动,人员齐备登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大门! 而那群白衬衫,自知在这僵持下去也得不到廖林一个好脸, 索性直接转身, “廖局,既然您不好意思吩咐,那我们就做点我们力所能及的吧。” “老董说的对,咱们啊,总有能做的事。” “走吧走吧,廖局的人都行动起来的,那咱们也抓紧。” 看著帕萨特一辆辆开出去, 咯吱咯吱! 廖林的拳头捏的咯咯响! 可就在所有人都走后, 身后,却走出来一个笑呵呵的人, “廖局,看来您分析的没错,咱们要揪出来的这个人,位置不低。” 这个人,消失很久了, 而且, 按道理,他应该已经躺在医院太平间里了才对。 没错, 就是冯虎! 廖林没回头, “伤好了么?” 冯虎揉了揉自己胸膛, “这点小伤,无伤大雅,” “不过有一说一,那小子枪法的確有待进步,差点真搞死我。” 放在平时, 廖林指定会笑他一顿, 但现在,並没有, 不仅没笑, 那张脸,比刚才还要黑! “冯虎,清楚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冯虎点头, “了解,” “廖局放心,这个人是谁,我一定给你扒出来!” 廖林转身,手郑重拍在了冯虎肩膀上! “好!” “等你们完成任务回来,我亲自给你俩接风!” 啪! 冯虎一个敬礼,隨后走出大门。 …… 今晚的新海市,没有一丝丝风, 点点星空,像变成了一幅不会动的画, 压抑又沉闷。 可奔驰车上的林琛却一点也没感觉到, 激昂的音乐声盖过了发动机的咆哮。 “琛哥,今儿这么开心,什么喜事?” 喜事? 真別说,对林琛来说,还真就算是大喜事一件。 “想知道?” 林琛把雪茄弹出车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安阳那孙子这会估计已经被埋了!” 啊? 安……安阳? 身边几个手下立马来了精神, 甚至来开车的手下都回过头来, “真的假的琛哥?” “不是,那小子那么变態,谁能弄过他?” “你懂个屁,弄死他又不用跟他正面硬钢,谁不行?” “你行么?” “我?我……我倒是……” “哈哈哈哈,你看你那怂样。” 几个人哈哈大笑,也算是提前四个月过年了! 而林琛,同样乐到发癲, 整个人伴隨躁动的音乐声,摇头晃脑! “兄弟们,安阳一死,接下来就该咱们收拾秦文若那个娘们了!” “她不是跟老子狂么?” 咯吱! 林琛狠狠一咬牙! “等老子把她弄到床上,看我怎么折磨她!” “老子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 嘭!!! 剧烈的撞击声,打断了林琛的话! 等开车的司机回过头, 只见,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死死撞在了车头上! 紧接著就是天旋地转! 奔驰车车身翻转,偏离道路! 叮叮噹噹! 伴隨一阵金属撞击变形声, 奔驰车一头扎到了坡底! 安静了, 周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甚至连虫鸣都停了。 两分钟后, “靠!” “大头,你踏马到底……到底会不会开车?” 倒立的后座, 林琛的两个手下已经挣扎著从车里爬了出来。 只不过, 他们嘴里的大头没了动静。 能看见, 大头整个身子以一种古怪的形状摺叠! 伸手一试, 一丝气息都没了! “草!” “琛哥,大头死了!” 林琛刚才车底爬出来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但他来不及感伤了, 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无比,不停看著四周! 因为车子在翻滚的时候, 他也看到了那辆直直撞上来的商务! 刷! 没让他失望, 一道车灯,打在了他们身上。 车头虽然也有些变形,可一点没影响车灯的亮度! 太亮, 刺的林琛几人根本睁不开眼! “草擬吗的,把那该死的灯给老子关了!” “琛哥的车都敢撞,瞎了是不是?” “哥几个,抄傢伙,乾死这个瞎眼货!” 叮噹一阵杂乱的声音, 林琛的人已经捡起了地上散落的棍棒! 但, 噠噠噠。 隨著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一道丰腴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 “不愧是琛哥的人,好怕怕哦。” 嗯? 这声音…… “周……周总?” 看清了, 是周水瑶。 手里的棍棒赶紧藏起来, “周……周总,您这是……” 不等手下再说话了, 林琛的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周水瑶,你踏马没完了是吧?” “我不就是让人去弄了几次那个安阳吗,你还真想乾死我?” “你他妈別忘了,你是天放集团的人,那个安阳,就是臥底!” 臥底么? “呵呵。” 周水瑶笑了, “哦,原来安阳哥哥是臥底。” 林琛的警惕放鬆了几分, “算你踏马识相,现在知道也不算……” “可那又怎样呢?” 咯噔! 林琛愣住了,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踏马说什么?” 周水瑶往前一步, 整个身子已经完全走出车灯的范围, “我说,我已经知道安阳哥哥的身份了,” “但,那又怎样?” fuck! 林琛狠狠一咬牙, 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拔枪! “那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会怎么样!” 嘭! 枪响了, 但,响的却不是林琛手里的那把, 而是周水瑶手里的! 这一枪, 几乎把林琛整个手掌打的稀巴烂! “草——我草——” 林琛惨叫著。 可周水瑶却用枪托起了他的脸, “琛哥,有件事一直没告诉过你,” “其实吧,我一直都知道安阳哥哥是警察的。” 第138章 老板,你的礼物齐了! ? “你……说什么?!” 此刻,林琛那张疼到扭曲的脸上,全是问號! “你知道他是警察?” “对啊。” 周水瑶不紧不慢地点点头, 一步步靠近林琛后, “其实吧,安阳哥哥是不是警察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作为一颗隨时都会被老板扔掉的棋子,我早就对天放集团不抱任何幻想了,” “而且,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两年,如果没有文姐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死在你手里了吧?”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林琛的心狠手辣,可不止是对外人, 即便是天放集团的人, 但凡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周水瑶怎么会例外? “哈哈……哈哈哈!” 林琛笑了, 笑的有些丧心病狂, “周水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稳贏了?” 周水瑶笑呵呵地看著四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 “琛哥是觉得还能翻盘么?” 翻盘? 老子就翻给你看! “都给我出来!” 一嗓子, 只见周水瑶身后的坡顶, 一片漆黑的夜色里,竟然走出十几个端著全自动的人! 他们居高临下, 手里的枪,对准周水瑶, 可以这么说, 现在只要林琛一声令下, 周水瑶瞬间就会变成马蜂窝! “哇哦。” “不愧是琛哥,看来你早就知道有人会找你算帐啊?” 看著周水瑶这一副毫无怕意的模样, 林琛气急败坏! “你他妈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要死的人,是你……” 没说完, 周水瑶往前一步, 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琛,甜甜一笑, “琛哥,抱歉哦,要找你算帐的人,本来就不是我啊。” 嗯? 不是她? 就在林琛愣神的这一秒里。 嗡—— 发动机狂躁的咆哮声! 伴隨一道刺眼的灯光照射而来, 嘭! 林琛的人,起飞了! 就像多米诺骨牌, 刚刚还站的整整齐齐的人,在剧烈的撞击声中,接连飞了出去! “额——” “啊……啊!” 也有几个不幸的,直接被卷进车底, 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 直到黑色商务慢慢停下, 在车窗打下那一刻, 林琛终於看清了那张让他头皮发麻的脸! “安……安阳,你……你没死?!” 吧嗒。 安阳没说话, 而是低头点上了一支烟, “呼。” 轻轻一吐。 身后, 手下一个接一个下车。 咔嚓! 子弹上膛, 对准了地上还尚存一丝气息的人。 嘭! 嘭! 直到再无一人可动! 慌了, 这次林琛是真的慌了! 安阳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 “安……安阳,我我我警告你,我是老板的人,” “杀了我,老板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呼。 白色烟气升腾,让林琛根本看不清安阳的脸色, 只能听到一道玩味十足的笑声, “这算你的遗言么?” “不!” 林琛已经慌的全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 叱吒军火这么多年,竟然会被一个小民警逼到如此地步! “安阳,我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只要你不杀我,都给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你当警察不也是为了钱么,现在有了啊,我……” 嘭! 枪响! 子弹从林琛眉心嵌入,从脑后窜出! 当! 打在身后的水泥墩上,发出一声脆响! 噗通一声! 为天放集团效忠十四年的人,没了! 而安阳, 一脸平静地看著脚下的尸体, “你是第一个说我穷的人。” 说完, 安阳转身上车, “礼物全了,该去送给老板了。” 林琛的尸体被扔进后备箱, 车队浩浩荡荡,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 “报告,刑侦支队到达指定位置。” “报告,武警中队到达指定位置。” “报告,特警中队到位。” “……” 李松天的別墅外, 借著淡淡的月光,能模糊地看到, 周围百米,已经密密麻麻趴满了人。 常宏博也在其中, “所有人,原地待命!”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里, 外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但, 周良朋却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常局,有问题!” 嗯? 常宏博眉头一皱, “说。” “太安静了,安静的反常!” 周良朋握著望远镜,看了一圈又一圈, “从大门到別墅,只有四个手下,” “一个盘踞新海市这么多年的畜生,绝对不会这么潦草!” “里面,一定有埋伏!” 等他说完, 耳麦里,立刻响起了各组的反馈, “常局,视线受阻,看不到別墅內部的情况!” “三组同样,窗口视线被挡,暂不清楚內部情况!” “报告,连队一样。” 听著耳麦里匯报上来的消息, 常宏博眼睛越发谨慎, 可紧接著,他就通知了所有人一个惊掉下巴的任务! “各组听著,我们今天的任务是……盯守!” “你们要做到的是,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从別墅里跑出来的人!” 盯守?! 那別墅里的人怎么办? 不对! 很不对劲! 这命令,听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身后, 萧琳在听到这个命令的瞬间, 几乎是下意识,立马转头看向了那条绵延出去的马路! 弯弯曲曲, 直到漆黑一片。 然而, 噌!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萧琳的眼睛瞬间瞪大! “来了!” 刷刷刷!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目光,死死盯住了那道越来越亮的灯光! “报告常局,是个车队,一共七辆!” “各单位注意,车辆即將进入包围圈,请……不对,他们停了!” 的確停了, 而且,停的恰到好处, 再往前哪怕十米,就会进入包围范围! “安阳哥哥?” 周水瑶转头看向安阳, “停在这做什么?” 安阳没说完, 而是下车,从后备箱里拽出两个还在滴血的包! “我自己去见老板。” 自己? 周水瑶第一个不答应了, “安阳哥哥,你不……” 只是, 刚张嘴,就被秦文若叫停了, 此时, 看著面前这栋奢华的別墅, 再看看四周安阳的密林, 秦文若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微笑, “所有人,听你们阳哥的。” 第139章 和老板的对峙! 秦文若安心, 可有些人不淡定了! “报告,好像是……是安阳?” 安阳? 咔咔咔, 百米外趴著的人,动作出奇的一致, 望远镜齐齐按到眼睛上, “真是安阳!” “常局,是安阳!” 看著身边一个个兴奋的脸, 常宏博一个严肃的眼神, “喊什么?喊什么?!” 可等身边的人低下头, 他却拿起望远镜,激动的手都在抖! 这么多天, 终於见到安阳了! “常局,看完了没,给我看看。” 陆益民在旁边急的一直催。 说实话, 这些人里面,最担心安阳的,就是他了。 当然,除了萧琳之外。 此时, 萧琳已经快哭出来了。 这几天,安阳几乎是杳无音讯, 现在,重新看到自己的男人,她怎么能不委屈? 声音都带著哭腔, “他……受伤了。” 受伤了? 陆益民等不了了, 一把夺过了常宏博手里的望远镜, 脖子上那道长长的口子,在望远镜里,格外清晰! “这这这……哎呦,怎么又受伤了,” “受伤了还不赶紧包扎,又到这来干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重新见到安阳的喜悦里, 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常局,別墅里的埋伏该不会是冲他的吧?” 咯噔! 耳麦里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身子一紧! 其他人还好, 可萧琳有点绷不住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去拦住安阳! 周良朋也是一样, “常局,咱们得想办法通知安阳,” “必须得快!” 但, 相隔百米,怎么通知? 咔嚓! 周良朋把自己的枪上了膛! 啪一声! 枪口被常宏博一把按到了地上! “周良朋,你要干什么?!” 这眼神,几乎能杀人了! 但是, 周良朋没怂,反而还当场顶嘴, “那咱们怎么办,眼睁睁看著他送死么?!” 死? “哼!” 常宏博冷笑一声, “別忘了这小子到目前为止,从未败绩!” “他既然敢进別墅,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嘴上是这么说, 可常宏博还是按下了手里的对讲,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咔嚓! 咔嚓! 一阵密集的子弹顶膛声, 三百多人,做好了隨时开枪的准备! …… 而此时的別墅里, 李松天正坐在餐桌前, 面前,摆著刚刚端上桌的意面, “啊豹,告诉兄弟们,准备准备吧,” “过了今晚,咱们该换地方了。” 换地方? 豹哥一愣, “老板,是出什么事了么?” 老板没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窗外,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外面应该已经全是警察了。” 嗯? 豹哥面色一紧,身子立马贴到了墙边, 透过缝隙,敏锐的眼睛精准捕捉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身边,手下轻轻皱著眉头, “不能吧豹哥?” “弟兄们刚从外面回来,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老板,外面真要是……” 嘘! 豹哥一个眼神,几个手下立马闭嘴。 一分钟的安静后, 豹哥拔出了后腰的枪, “一会有情况,你们送老板从地下走,我来断后。” “是,豹哥。” 所有人都变得异常紧张。 唯独李松天,一点不乱, 甚至还愜意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放心,他们不敢衝进来。” 嘭! 刚说完, 別墅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咔嚓!咔嚓! 一瞬间, 不下二十把枪,对准了进门的人。 “安……安阳?” 豹哥收枪,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受伤了?” 扑通! 安阳把手里拎著的两个血袋子往地上一扔, “没事,小伤。” 此时, 谁都没有发现,李松天那双眯著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你……” 是的, 他完全没想到,安阳会安然无恙的再站到他面前! 那包子…… 不等他说完, 安阳已经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 伸手,直接拽过了刚上桌的意面, 二话没有,直接开吃, “老板,刚乾了两个大活,有点饿了,不介意吧?” 李松天脸上的筋肉一抽, “吃。” 一个眼神递出去, 靠墙站著的几个手下立马上前, 刺啦! 刺啦! 打开了安阳扔到地上的包。 不开不要紧, 这一开, 手下的脸色,瞬间惨白! “老板,是……” “琛哥?!” “包……包子!!” 谁? 豹哥也愣住了, 一把推开手下,直接站到了两个血包跟前, 他没听错, 林琛和包子,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包里。 一个,眉心中弹,手掌稀巴烂! 另一个, 头烂了,两条胳膊也不翼而飞! 几乎是下意识的, 豹哥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看向了安阳! “安阳,你……” “嘿嘿嘿。” 安阳抬头一乐, “老板,豹哥,你们不能怪我下手狠吧?” “实不相瞒,是这两个东西先要弄死我的。” 他说的极为平淡, 就像是吐槽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可听到的人,心里却惊涛骇浪! 尤其是豹哥! 他想到安阳会动手了, 也想到会有人死在安阳手里,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安阳敢拎著两个尸体来別墅! 他就不知道是谁真的想要他的命么?! 相比他的不淡定, 李松天就平静的多。 起身, 慢慢走到两具尸体面前,轻轻捂住了鼻子, 那眼神, 就像是看著两条死狗, 毫无疼惜的感觉, “阳啊,他俩为什么要对你下手呢?” 吸溜! 安阳大口塞著意面, “哦,他们说我是臥底。” 豹哥整个人都不好了, 纯疯子! 这安阳纯纯就是个疯子! 这种话,也是能在老板面前说的么?! 可安阳紧接著的一句话, 让他彻底愣住了, “把我身份都拆穿了,我当然得弄死他俩了,” “你说呢,老板?” 一秒钟的迟疑后! 咔咔咔! 刚放下的二十几把枪,再次对准了安阳! “呵呵……呵呵呵呵。” 李松天瘮人的笑声,也如约而至! “不错,真是不错!” “安阳啊,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胆量!” 吸溜! 最后一口意面塞进嘴里, “嗝。” 安阳舒舒服服拍了拍肚子, “老板,我可不止有胆量。” 第140章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止有胆量么? “呵呵。” 李松天笑的很放鬆, “实不相瞒,安阳,自从你踏进別墅那一刻,” “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吧嗒! 安阳没说话,而是给自己点上了一支塔子, 呼, 深吸一口,再轻轻吐出, 整个人,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舒服了。 但, 咔嚓! 突然一声上膛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愣! “老板,小心!” 嘭! 毫无徵兆,安阳开枪了, 只不过, 这一枪,並不是对李松天开的,而是他旁边的手下! 而且, 枪一开,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嘭嘭嘭! 七颗子弹,七条命。 也就是这枪声,调动了外面所有人的神经! “文姐,有……有枪声!” 周水瑶紧张到说话磕磕绊绊, 以前, 她从不知紧张为何物, 但现在,她紧张到手脚冰凉,全身紧绷! 身后, 手下们已经忍不住了! “文姐,让我们几个进去吧!” “让我们去帮阳哥吧,文姐!” “文姐!” 看著他们一个个著急的模样, 秦文若低头一笑。 看得出来, 不知不觉间,这小子在天放集团的影响力,似乎不输自己了? 不然, 这些人也不会明知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还要闯进去! “你们觉得,阳阳为什么会让你们在这等?” 这…… 他们当然不知道。 明明距离別墅还有百米的距离, 真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这个距离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可秦文若的话, 却让周水瑶眼睛轻轻一眯,不自觉地看向了四周, “难道……” 噠! 秦文若把菸头扔到脚下, “你们阳哥带的人,不比老板少。” 另一边, 听到枪声后,第一个不淡定的人,就是陆益民! “常局,交火了,咱们该动了!” 常宏博不说话。 “常局?” 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常宏博!” 陆益民急眼了, “你聋了?我说里面开枪了!” 直呼领导大名, 还骂领导聋, 可以说,周围的人全都被陆益民嚇傻了! 但, 常宏博却无动於衷, 举著的望远镜就没放下过, 死死锁定安阳周围! “行,你行!” 陆益民一转身, “曹斌!李正合!萧琳!” 三人齐刷刷回应, “到!” “安阳现在就在別墅里,不怕死的,跟我来!” 说完,陆益民刚要爬起来, 常宏博只是轻轻一摆手, 呼啦! 两个身影,直接把他扑倒,死死压到了身子底下! “陆所,您別意气用事。” “对对对陆所,您消消气,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 陆益民根本动弹不了, 可嘴没被堵住, 死死咬著牙,这模样看著像要问候常宏博祖宗了, “常宏博!” “你可以不管安阳的生死,但我不能!” “我答应过老安,绝对不让安阳走他的老路!” “现在他就在我眼前,我不能……我不能看著他送死!!!” 终於, 常宏博搭理他了, 转脸, 一把扯住了陆益民的衣领, “你给我听清楚了,答应老安的,不止你一个人!” “想保住安阳,你就给我闭嘴!!” 消停了! 都消停了! 因为此时常宏博的眼神,骇人至极! 鬆开陆益民后, 常宏博伸手一指, “周良朋!” “到!”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找到射击位置!” 射击位置? 周良朋重重点头, “是!” 说完, 一道鬼魅的身影,趁著夜色开始靠近別墅!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短暂的两分钟后, 所有人的耳麦里,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句, “就位!” “视野开阔,目標清晰!” 这个声音, 让所有人狂跳不止的心,终於略微平缓。 但,別墅里的人却浑然不知。 看著躺在自己脚下的尸体, 啪啪啪…… 李松天非但没怕,还笑呵呵地鼓起了掌, “好准,好厉害,” “不过你觉得有用么,安警官?” 安…… 警官?! 豹哥猛地抬头,眼里全都是不相信! “老板,他……他真是……警察?” “哼。” 李松天冷笑一声, “啊豹,现在整个天放集团,也就只剩你还不相信他是警察了。” 豹哥没说话, 而是慢慢走到了安阳面前, 眼里,全是阴冷! “你,是警察?” 安阳双手一摊, “还不明显么?” 咔! 豹哥掏枪了, 枪口直直对准了安阳的脑袋! 但,安阳一动没动, “豹哥,拿枪指著我的人,死相都不太好看,” “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豹哥犹豫了, 只不过,他並不是在考虑安阳的话, 而是他下不去手! 他承认, 从第一次见到安阳后,他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安阳可以让天放集团更上一层楼! 他的狠! 他的暴戾! 都是自己想追隨的。 可是…… 他怎么偏偏就是个警察?! 纠结! 犹豫! 可李松天的手,却已经轻轻拍在了豹哥肩膀上, “阿豹,这是我第一次对你感到失望。” 说完, 李松天转身,轻轻一挥手! 咔咔咔! 剩下的十几个人,枪口对准的不再是安阳一个人了! “我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三!” 李松天开始倒数了! “二!” 豹哥狠狠咬著牙,眼眶也已经发红! 身子在抖! 手也在抖! “一!” 嘭! 枪响了! 但,倒下的人,却不是安阳! 而是李松天的手下! “阿豹?” 李松天的脸色,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淡定, 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 可回应他的,是豹哥接连不断的枪声! 直到子弹打空! “抱歉老板,对他……我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 “哈哈哈!” 李松天笑了,笑的像个疯子一样! “对一个警察,你下不去手?” “啊哈哈哈,阿豹,下不去手?!!” 一咬牙, 李松天怒吼一声, “那就让他俩都死这!!!” 仅剩的几个手下,不再有任何犹豫, 咔! 直接扣动扳机! 嘭!嘭!嘭! 枪响之后, 整个別墅,只剩三人! 李松天猛地转身,看向了大门外! 是的, 开枪的是周良朋! 能成为刑侦三队的队长,枪法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底子! 李松天剩下的几个手下都被子弹开了瓢! “fuck!” “你们这群该死的条子!!!” 刺啦一声! 撕开上身的衣服! “那就都死!” “都给我死!!!” 第141章 和你父亲一样,生不如死! “报告!” “嫌犯身上有炸单!” “重复,有炸单!!!” 耳麦里是周良朋急切的声音! 而这个消息, 也让所有人的心神,紧张到了极点! 常宏博已经站起来了, 双拳紧攥! “周良朋!” “到!” 咕咚! 常宏博喉咙滚动, “有把握么?” 周良朋知道他在问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 “但是……” 他不是犹豫, 而是真的没法確定! 这个距离, 周良朋有足够的信心做到一击毙命! 但, 谁知道李松天在垂死之际,会不会拼了命拉响身上的炸单? 现在他身上掛著的量,足够让整栋別墅,甚至方圆五十米范围,瞬间化为乌有! 真到那时候, 別墅里的人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陆益民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抓过望远镜,仔仔细细看著別墅里的情况, 扑通扑通! 此时,那颗心已经跳的没有间隙! 同样, 当看到李松天全身掛满的炸单时, 秦文若的脸色也变了。 她完全没想到,一向自信爆棚的李松天会走这一步! 没有半点犹豫, 秦文若转身从车里拿出枪,迈步就走! “文姐!” 但,手下拦在了她面前, “文姐,你不能去!” “文姐,要去,也是我们去!” 不得不说, 秦文若的人,对她足够忠心! 可是, “都站住!” 周水瑶没答应, 回头,看著秦文若,她轻轻一笑, “文姐,我一定不会让安阳哥哥有事。” 话音落地的同时, 周水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別墅! 所有人都慌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李松天是什么样的人! 全场,如果非要找一个还算平稳的人, 那就是萧琳! 或许是因为亲眼见证过安阳在生死之间徘徊, 也或许是对安阳足够的信心, “常局。” 总之,站在常宏博面前时,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可以让周队动手!” 动手? 常宏博扫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的萧琳,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说说你的想法。” 一点停顿没有,萧琳伸手指著別墅, “起爆器在嫌犯手里握著,打掉起爆器就可以暂时控制炸单爆炸。” 这一点,谁都知道, 可问题的关键也在这! “萧琳,可如果这一枪打不掉起爆器,后果是什么?” “你想过这个问题么?” 萧琳转身, 眼神紧紧锁定了別墅里的安阳, 明明有泪光, 可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男人的信任! “想过,但我並不觉得身上掛著炸单,就能奈何得了安阳。” 嗯? 和常宏博一样, 周围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萧琳,你……什么意思?” 萧琳低下头,轻轻笑著, “嫌犯身上掛著的东西,这个领域,安阳如果说他第二,有第一么?” 炸单领域? 那还真没有, 安阳毕竟是现场给炸弹客上过课的人。 “你意思是……” 不等他们说完了, 萧琳直接开口, “只要打掉起爆器,剩下的,安阳一定可以处理!” 真的么? 所有人都在这句话后面打了个问號! 毕竟,在炸单面前,所有人都只有错一次的机会! “周良朋!” 再三犹豫后,常宏博下令了! “见机行事,一旦有合適位置,打掉嫌犯手里的起爆器!” “是!” 短暂的沟通后, 常宏博的脸色依旧暗沉, 侧脸看著身边的萧琳, “你要做好准备,一旦这一枪出去,所有的后果,我们都要担得起!” “嗯。” 伴隨萧琳点头, 一颗晶莹的泪珠也顺著她的脸颊滴落! “我……相信我男人!” 谁都看得出来, 萧琳在赌! 而且,现在唯一的机会,也只能是赌! 一旦让李松天僵持下去, 抓不住到人先不说, 安阳,一定会死! 事情也的確如此, 此时的別墅里, 李松天攥著手里的东西,笑的格外猖狂! “怎么,怕了?” “原来咱们心狠手辣的安警官也怕死?” 说完, “哈哈哈!” 狰狞的笑声中,李松天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枪。 就在他枪口举起的同时, 豹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挡在了安阳面前, “老板!” 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和李松天对著干! “外面全是警察,杀了他,你……你也走不了!” 哈? 这一幕,让李松天的杀意,彻底爆发! “养不熟的狗,那我就先弄死你,再弄死他!” 嘭! 嘭! 两道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豹哥胳膊上,血洞绽放,鲜血一点点浸湿衣服! 而李松天, 左手正中一枪! “啊——” 一阵吃痛,让李松天疼的弯了腰! 但, 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是, 起爆器,他硬是没鬆手! 回头, 看著周良朋开枪的地方, 李松天狠狠一咬牙! “哈哈哈,想死,都想死是吧,那我成全你们!” 所有人, 眼睁睁看著李松天的大拇指按了下去! 这一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谁都知道,下一秒便是剧烈的轰鸣和冲天的火光! 但, 就在李松天大拇指按下去的瞬间! 一道鬼魅的身影,已然到了他身后! 噗嗤一声! 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闪过! 吧嗒! 起爆器,掉在了地上! 一同掉在地上的,还有李松天的手! 呲! 猩红的鲜血,从齐齐断掉的手腕处,狂喷不止! “啊……” “啊——啊——” 等反应过来, 那股丧心病狂的疼,让李松天站都站不稳, 身子直直撞到了沙发上! “手!” “我的……我的……手!” 手么? 安阳弯腰,把李松天的手轻轻摆在了茶桌上, “老板,现在知道了吧?” “除了胆量,我刀玩的也不错的。” 他越是笑, 李松天就越是发疯! 即便断了一只手,可他硬是抬起枪口,再次对准了安阳! 只可惜, 剧烈的颤抖,让他根本开不出枪! 吧嗒! 安阳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枪上, 手腕轻轻一翻, 枪口便调转方向,对准了老板的脑袋! “老板,该上路了。” 就在安阳要扣动扳机时, 身后,传来豹哥祈求的声音, “安阳,他……对我有恩。” 犹豫了许久, 安阳终究还是把枪扔了。 可总有人他不知死活, “安阳,你……你会死,” “就像你父亲一样,会生……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 第142章 你偏偏要找死? 父亲! 生不如死! 可以这么说, 李松天绝对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话, 却字字如钉! 每一颗都精准无比地深深扎在安阳神经上! 噠。 安阳停住脚, 脸上的笑,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阳哥哥!” 此时, 周水瑶也终於衝进別墅。 当看到安阳毫髮无伤,她狂跳的心终於落地, 然而, 等靠近安阳,她才错愕的发现, 安阳不对! 很不对! 因为只是靠近安阳,她就感觉到一股让人窒息的感觉! 可此时的外面, 大批警察已经合围到了別墅门口, 常宏博一马当先! “安阳!” 能再次见到活蹦乱跳的安阳, 喜悦的心情,无以言表! 他已经把廖琳传达给他的抓捕安阳的命令忘的一乾二净! 或者说, 他打骨子就不相信安阳会脱离警察系统! 但, “都给我站住!” 突然的一声暴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道声音,来自安阳! “常……常局,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阳哥他……怪怪的?” “不对劲啊,阳哥的眼神,有点……嚇人啊!” 何止嚇人。 此时的安阳,一身戾气, 那双眼睛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猩红一片! 毫不夸张的说, 现在即便说安阳想生吃了李松天,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安阳?” 萧琳穿过人群,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可即便是她, 似乎也不能唤醒此刻的安阳! 嘭! 安阳手里的枪,响了! 哗啦! 天花板的玻璃,被打穿,碎落一地! “我说,都別进来!!!” 这一嗓子, 像是无数只手,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没人再敢出声, 甚至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嚇人的安阳! 可就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咔! 安阳一只手,死死掐住了李松天的喉咙! 只是轻轻用力, 李松天整个人就像是死狗一样,被硬生生拎到了半空! “额——唔!” 他挣扎,不停推搡著安阳的胳膊! 但, 那只手,像是钢筋铁骨,毫无鬆懈的痕跡! “你知道我父亲,对么?” 话音,冰冷如昼! 此时的安阳,周身瀰漫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知……我当然知道,哈……唔!” 儘管李松天说话很费劲, 但他仍旧拼尽全力保持著嘴角狂妄无比的笑容! 咔! 安阳手上劲,再重一层! “告诉我,谁杀了他?” 咕嚕! 咕嚕! 李松天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整张脸也紫成了茄子! “告诉我,是谁?!!” 咔嚓! 这次,是李松天脛骨被捏碎的声音! 一缕鲜血,也顺著嘴角溢出! 不知道是不是李松天真的要告诉安阳, 还是人在垂死之际的生理反应, 总之, 他的胳膊,缓缓抬了起来, 哆哆嗦嗦著,指向了壁炉。 但, 就在所有人觉得马上就能见到真相时, 嘭! 突然的一声枪响,打破寧静! 几乎是下意识的, 全体干警,全都转头看向了身后! 嗖! 听著子弹破空的声音! “安阳,小心!!!” 百米外, 漆黑的夜色中,传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秦文若! 但, 噗嗤一声! 子弹射穿的,並不是安阳, 而是……李松天的脑袋! 从后脑扎入,从眉心穿出! 猩红的鲜血,溅的安阳满脸都是! 静! 极其的安静! 整个別墅,仿佛瞬间清场, 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大厅里,那具古老的钟表齿轮转动的声音! 直到安阳鬆手, 扑通! 李松天的尸体,躺到了他脚边! 而安阳的眼神,却死死锁定了一百五十米外的漆黑密林! “两点钟方向!” “三队的人,跟我来!” 周良朋反应是最快的,带人就冲了出去! 紧接著,就是常宏博的命令! “所有人,给我追!” “今天就算把这座山给我翻遍,也要把那个人给我找到!” “是!” 呼啦啦! 大批警察,以最快的速度朝枪声集结! 有人往外冲, 可也有踩著高跟鞋的人,一路往里疯跑! 等走进別墅, 確定安阳无事后, 秦文若才喘著粗气,脱力般坐到了沙发上。 但, 安阳没动, 一动没动! 他还站在那,任由脸上的血滴落全身! “安阳!” 萧琳心疼坏了! 衝上去,一把抱住了安阳! 刚刚李松天说的,她听到了, 直到今天, 她仍记得安阳每当吃饭,都会摆在饭桌上的那张照片! 所以,她知道安阳此刻是什么心情! 但, 她除了抱紧安阳,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 別说她了, 平常时候最能叨叨的陆益民,此刻除了唉声嘆气,他也同样不知道该做什么! 常宏博,也一样。 只不过, 此时常宏博的眼神,却慢慢瞟向了沙发上的秦文若。 確定, 再三的確定, 终於,他忍不住了! 迈步走到秦文若面前,问道: “您就是秦文若,秦老师吧?” 老师。 是的, 常宏博只能这么称呼秦文若。 因为他跟秦文若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他的师傅,才勉强喊秦文若一声文姐, 他,只能称呼老师! 秦文若扫了他一眼, “嘶,让我想想哈,你是……小常?” 一局之长, 转眼像个孩子一样,蹲到了秦文若身边, “对对,老师,我是常宏博。” 这一幕, 惊呆了周围所有人的下巴!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常宏博,竟然对一个女人如此……卑微! 再者, 这女人不是外面大名鼎鼎的文姐么? 怎么…… 正诧异呢, 外面, 嗤一声! 一辆黑色红旗急剎甩尾,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面色匆匆的人! “我靠,廖……廖局?” “廖局!” “廖……廖局!” 没错,是廖林! 但,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確定安阳毫髮无伤! 而第二件事, 走到秦文若面前, 站的笔直, 咔一个敬礼! “师姐,辛苦了!” 啥? 这是听到了啥?! 师姐? 警察系统顶头的领导之一, 廖局,竟然喊秦文若……师姐! 懂了! 他们是真的懂了, 当初传的安阳是关係户的谣言, 真不是谣言啊! 第143章 那些人都该死! 要说此刻心情最复杂的人, 当然是豹哥! 看著周围满满的警察, 豹哥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世界早已经格格不入! 设想过很多种自己落网的情景, 但眼前这般,他从未想到过。 慢慢的,他走到了安阳身边, 或许是共情, 也或许是他真的打心底觉得安阳是自己想追隨的人, 吧嗒! 手轻轻拍在安阳肩上, “兄弟,天放集团的根很深,” “除了李松天之外,我相信还有人会知道你父亲的事!” “別灰心,你一定可以查到!” 说完, 重重拍了两下安阳的肩膀。 隨后, 他转向常宏博,將自己的双手递了上去, “警官,我认……” 可还不等他说完, 咔嚓! 安阳手里的枪退弹,直接扔到了他怀里! 並且,还顺势推了他一把, 扑通! 豹哥被推到了沙发上。 而安阳, 顺势坐到了他身边。 豹哥当然明白安阳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 安阳在护著他。 很快,豹哥的眼圈,红了, 但,他轻轻摇了摇头, “阳哥,洗不了的,我这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可谁也没想到, 当著所有人的面,安阳却低声说了一句: “那些人,本就该死!” 是的, 豹哥这个人,安阳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很多人都栽在了豹哥手里, 但,毫不夸张的说, 但凡死在豹哥手里的,全都是无恶不作,甚至是常年霸占通缉榜的人! 他是天放集团的打手, 处理的,也都是和天放集团有竞爭关係的人, 而那些人,哪个不该死? 甚至, 豹哥手底下的人,也一直遵守著独特的规矩, 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这,就是豹哥! 滴答! 滴答! 两行清泪,从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脸颊落下! 之后,他再也没说一句话, 但心里,早已下定了决心, 哪怕把整个天放集团翻个底朝天, 他也一定会把安阳父亲的死因找出来! 半小时后, 周良朋带著大批警察回到了別墅, 同时一起抬回来的,还有一具尸体, “报告!” 廖林转身, “讲!” “廖局,人……” 周良朋似乎难以启齿, 可犹豫半天,他还是不得不说, “人死了!” “在我们追上他的时候,他……饮弹自尽了!” 可以看到,周良朋是咬著牙说的, 杀了李松天,明显是有人派来的! 就因为李松天知道安阳他父亲的死因! 明摆著,这是有人不想让安阳知道! 周良朋怎么会甘心?! 但,人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不过, 看著担架上的尸体,安阳並没有多少反应, 他早就想到会这样了, “廖局,你们收队吧。” 廖林点点头, “好。” 转身,冲常宏博一挥手, “收队!” “是!” 可是, 就在大批警察清查完现场,登车后, 安阳却依旧坐在沙发上。 “安……阳?” 萧琳满脸的心疼,蹲在面前, 轻轻地擦著安阳脸上的血,眼泪一颗接著一颗, “咱们……回家。” 但,安阳却摇头了。 “怎么了?” 萧琳美眸轻皱,没明白安阳的意思, “任务结束了,你……” 没等她说完, 廖林的手,轻轻拍了拍她, 眼神示意下,萧琳只能万般不舍地走出別墅。 而廖林, 从怀里掏出了安阳的警察证, “小子,证件我会一直替你保留著,” “想做的事,大胆去做吧,” “有任何事,廖叔会一直在!” 说完,拍拍安阳的头,转身离开! 刚才还人头攒动的別墅,眨眼只剩下几个人。 整整五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直到安阳慢慢起身, 看著豹哥和周水瑶,轻声说道: “天放集团没了,也没你们的事了,都走吧。” 但, 没一个人动。 周水瑶上前一步, “安阳哥哥,第一天叫你安阳哥哥,是觉得好玩,” “但接你到天放集团之后,就不是了!” 说完, 咔嚓一声, 周水瑶的枪,指在了自己脑袋上, “哥,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如果你执意要赶我走,那就……” 嘭一声! 在枪响的瞬间, 周水瑶的胳膊,被豹哥一把抓了起来! “哥都喊了,还闹自残的鬼毛病?” 说完, 豹哥搂住了安阳的脖子, “阳哥,刚才如果不是你,估计过不了几天我也是吃上花生米了,” “你都救了我一命,我要是不跟著你,倒显得我小气了不是?” “再说了,” “咱们几个,除了我,还有人更了解天放集团么?” 別说, 豹哥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了解天放集团这一点,不说別人,连秦文若都是自愧不如的, 虽然在天放集团的地位,她仅次於老板, 但,毕竟才两年的光景, 天放集团的根,错综复杂,绝对不是一两天能理清的, 可是, 豹哥可是李松天的左膀右臂! 有他在, 线索就不会断! “呵呵。” 安阳终於笑了, 只不过,笑的依旧苦涩。 “想不到啊豹哥,最后能帮上大忙的人,竟然会是你。” 秦文若笑嘻嘻地起身。 而豹哥, 也笑著调侃道: “秦老师,我也没想到,你是一个让刚刚那几位领导都喊师姐的人吶?” “哈哈哈。” 说说笑笑间,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別墅。 此时, 已经收队的车里,气氛却低沉的要命! 所有人脸上丝毫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有的只有悲愤! “廖局,常局,我申请组织处罚!” “但凡我再跑快一点,那个人绝对没有自杀的机会!” “对,我也申请组织处罚!” “我也申请!” “报告,还有我!” “刑侦三队全体人员,申请处罚!” 队员们一个个咬著牙, 他们恨! 恨自己怎么会让杀了李松天的人就这么死了! 如果没死, 那安阳父亲的事就能真相大白! 安阳就不会…… 可现在…… 算了,他们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屁话! 看著手底下的人一个个有担当的模样, 廖林脸上全是讚赏, “好!” “你们有这个態度,这次行动就值了!” “但你们记住,行动虽然结束了,但任务没结束!” 嗯? 任务……没结束? 第144章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壹恆区, 斯维尔酒店。 “不要……求求您,放我走吧。” 十七楼的豪华套房里,女孩苦苦哀求。 她嘴巴在流血, 脸上印著一个清晰的掌印。 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被撕的零零碎碎, 可以看到她身上有菸头烫的伤疤,白皙的腿上,青一片紫一片。 她缩在墙角,不停摇著头, “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您放过我吧,我真的……真的害怕,呜呜呜。” 在她面前, 床上正坐著一个穿著浴袍的男人。 头髮加起来不到十根,却仍梳著三七分。 眼窝深深凹陷,看起来像是活不了几天的那种。 但,那张嘴却咧的极其夸张, “没错啊,我就是你要找的男朋友。” 说著, 男人又抓起了身旁的棍子, “跑起来啊宝贝,你不跑动起手来一点也不爽啊!” “啊——” 一棍子砸下去, 女人纤细的手指变形了! 她挣扎著起身,像疯了一样想要逃出房间! “哈哈哈,对对,就是这样,跑!” “我就是喜欢看你们这种虫子,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感觉!” “你別停,只要停下来,我就弄死你!” “啊哈哈哈!” 虽然隔音很好, 但,站在门外,还是能清晰听到这种变態的笑声。 只不过, 门外除了两个站立笔挺的人露著坏笑外, 其余人,不敢,也不能靠近! 叮铃铃, 可美好的游戏,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门口的人掏出手机, 等低头一看,嚇的立马转身敲门, “徐总,您的电话。” “徐总?” 噠噠噠, 敲门声还在继续。 嘭一声! 门被一把拽开, 可迎面而来就是一棍子! 当一声, 棍子正正砸在保鏢脑壳上! “你他妈在鬼叫什么?” “我不是说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么?” 一下, 就一下, 保鏢头顶的血,就像水洒一下,流的满脸都是! 可他只能把身子躬成虾, “徐总,对……对不起,是……是老师的电话。” 老师? 男人拿过手机一看,直接关门! “喂,老师?”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语气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可电话里的人,却只是冷声笑了笑, “没打扰你吧?” 咯噔! 男人的身子明显一顿, 一把,死死捂住了脚下女人的嘴巴! “没没没,老师怎么会打扰我呢,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就好。” “嗯。” 电话里,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声音, “松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男人手上的劲儿再加, 加到他自己的脸都涨的通红。 而他脚边的女人,已经开始拼命挣扎,不停抓挠! “老师您放心,松天已经走了,出了远门,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好。” 电话里的人,很满意, “要我说,松天做事就是没有你灵活多变,” “早就嘱咐过他,这样下去,肯定是要吃亏的。” 嘿嘿嘿, 男人咧著嘴笑, “都是老师您教导的好。” 说完,男人抬起脚, 重重踹到了女人的肚子上! 嘭! 声音很沉闷。 “你那边,什么声音?” “哦没事老师,刚吃完饭,我活动一下。” 紧接著,男人岔开话题, “还有件事老师,送松天走的人,也跟他一起走了,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就好。” “哦,是么?哈哈哈,” 电话里的人,笑了, “明辉啊,做的不错,过几天市政会有一场商民促谈会,到时候你也来吧。” 啊? “好好好!” 男人明显兴奋了, 眼窝凹的也更渗人了! “多谢老师栽培,多谢老师!” “好了,就先这样,不打扰你的美事了。” 嘟嘟嘟, 电话虽然掛断了, 可徐明辉那只大手却没有鬆开的意思! 只是, 身下的女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草!” 徐明辉一把拽开门, “你们两个滚进来看看,这怎么回事?” 保鏢的手,往女人脖子上一放, “徐总,没……没气了。” 没气了? “玛德,这么不经折腾?” 但, 当眼神扫过女人苗条的身材, 脸上那抹贪婪,终究还是没能掩盖的住, “出去吧。” 等门被重新关上那一刻, 徐明辉身上的浴袍也飘然落地! 两分钟后, 门再次被打开, “处理掉。” 徐明辉又重新洗了个澡, 但脑袋上扔掛著汗珠, 而且,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喝多了一样。 也是巧, 等他走到地下停车场, 还真就碰到了一个喝多的人。 正坐在他的库里南车头上,旁边还摆著一袋花生米。 “我草!” 徐明辉一眼直接上头, “妈的,给我滚下来!” 不过, 对方虽然看起来像喝多了,可却是个礼貌之士, 踩著车头跳了下来, 还不忘把自己的花生米拎走, 咯吱咯吱! 铁皮的吱嘎声中, 能非常清楚的看到,机盖凹进去了, 凹的像徐明辉的眼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徐总。” 不好意思? 这他妈是一句不好意思就能解决的? 徐明辉气的血压直逼二百! 一把扯住了眼前这人的衣领, 恨不得亲手撕碎他!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嗯?” “整个停车场,你踏马坐谁的车不好,偏坐我的,我现在就弄死你,信不信?” 人被嚇坏了, 嚇的塔子抽著都不香了, 直接撵到了库里南机盖上, 车衣被烫了个大洞! “不就是在你车头上坐了会嘛,这就要弄死人?” “干嘛那么霸道啊?” 霸道! 好词! “看好了,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霸道!” 滴滴! 打开库里南后备箱, 一根高尔夫球桿抽了出来, 二话没说, 对著头,直接开抡! 不夸张的说, 这一桿抡下去,轻的脑震盪,重的小命当场交代! “我他妈让你坐我头上喝酒!” “乾死你这个……” 嗯? 喊著喊著,徐明辉就愣住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脑袋上,多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噹啷一声! 下意识的,徐明辉直接高举双手, “朋友,不至於,不至於!” “我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你们,没……没別的意思。” 第145章 你算天放集团的人么? “真没別的意思么?” 眼前的青年,嘴角微微挑著。 “没有!” 徐明辉回答的很乾脆, “小兄弟,我知道你们也没有恶意,” “这样,我车上有钱,要多少,你们隨便拿,好吧?” 钱么? 青年笑了笑, “我看著像很缺钱的样子么?” 嗯…… 这个问题,徐明辉谨慎了。 又打量了一番。 身上好像有血渍, 脖子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虽然贴了纱布,但徐明辉还是看到了, “那兄弟是什么意思?” 他刚说完, 身后, “哈哈哈,徐总,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啊。” 豹哥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看到豹哥的瞬间, 徐明辉先是一愣, “阿豹,你怎么……” 可紧接著,他就闭嘴了, 不过没关係, 豹哥知道他想问什么, “徐总想知道,別墅都被围了,我为什么还能跑出来,对吧?” 徐明辉的沉默算是回答。 豹哥也没废话, 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青年, “这就多亏了阳哥了。” 阳…… 阳哥?! 徐明辉猛地转身,眼睛再次死死盯住了安阳, “你……你就是安安安安安阳?” 安阳很绅士, 身子轻轻前倾, “徐总,换个地方说话吧。” “你们到底要……” 嘭一声, 话没说完,徐明辉只感觉眼前一黑。 等他再睁开眼, 人已经坐在一间漆黑的小屋里。 旁边,豹哥正帮忙“引荐”, “阳哥,想必你应该早就知道,李松天身边的左膀右臂了吧?” 安阳瞥了他一眼, “左膀是你,右臂……” 眼神落到了徐明辉身上。 只不过, 还真就看不出这傢伙有什么过人之处。 豹哥嘿嘿一笑, “色胆包天和胆小如鼠,这两个成语很难放在一个人身上,” “但现在就巧了,徐总就是这號人。” 哦。 安阳点点头, “然后呢?” 豹哥慢慢走到徐明辉身边, 手刚搭到他肩膀上,徐明辉身子就猛地一抽, “徐总,別紧张,放鬆一点,” “阳哥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只要咱们回答的好,马上就把您送出去。” 徐明辉半信半疑, “真……真的?” “当然了。” 豹哥利索地点头, “阳哥跟李松天不一样,他心善。” 心善? 这种介绍, 让周水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真是不知道这个词,怎么能贴到安阳身上的。 但, 徐明辉信了, “好,只要……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一定说!” 噹啷一声! 安阳拎著铁棍站在了徐明辉面前, “安宏涛,听过这个名字吧?” “安……安宏涛?” 徐明辉拼命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突然,他猛地抬头, “他是……是警察吧?” 安阳眼睛一眯, “继续往下说。” “哎哎,好,” 徐明辉说话的时候,一直咽著口水, “最早我听……听人提到过,” “但后来他们说人已经处理掉了,我也就没……没往心里去,” “可他具体是谁,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安阳笑著摇摇头, 似乎是不太喜欢这个答案。 而豹哥, 心领神会。 接过安阳手里的铁棍, 二话没说, 嘭! 重重砸到了徐明辉腿上! “啊——” “疼……豹哥,別动……別动手啊!” 豹哥狰狞的脸,贴到了徐明辉眼前, “疼啊?” “疼就对了啊徐总,阳哥的问题,你得好好回答才行啊。” 徐明辉点头了, 不停地点头, “我说……我说!” “是毕军,是让人处理的!” 毕军? 豹哥眉头一皱, “哪个毕军?是集团的人么?” “不是,他……不是集团的人,是老……” 说著说著, 徐明辉停住了,眼珠滚来滚去后,继续说道: “他是专门给李松天擦屁股的人,” “只要公司有了不好解决的麻烦,都……都会找他处理!” 嘶。 这就怪了。 “我怎么没听过这號人物?” 豹哥再次举起铁棍。 但,不等他砸下去, 徐明辉大声喊著: “真的,豹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虽然是为李松天服务的人,但……但他不是公司的人,” “具体的关係,我……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 豹哥犹豫了, 虽说他在天放集团的时候,地位举足轻重, 但有他不知道的人,也很正常, 毕竟李松天是个谨慎的人, 不会轻易让一个人知道公司太多的事。 豹哥冲安阳摇摇头, 意思是说, “不像假的。” 但, 安阳慢慢接过铁棍,走到了徐明辉身后, “徐总,你在天放集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会计!” 徐明辉回答的很快, “我就是个给天放集团做帐的人,” “每次交易之后,李松天都会给我一笔帐,我负责把每一笔钱,洗白,合法合规进入市场。” 嗯, 安阳点点头, “那你算是天放集团的人么?” 咯噔! 很明显,徐明辉的身子抖了一下, “对对,我……我也算天放集团的人!” 噗嗤一声! 毫无反应时间, 铁棍,从徐明辉大腿插了进去! 整根贯穿! 甚至都能听到骨头被穿断的声音! “啊……啊!!!” 徐明辉快疯了! 这惨烈的疼,让他全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啊!” 呵。 安阳笑了, “一个会计的嘴,会这么严么?” 握住铁棍,猛地一推! 肉眼可见, 徐明辉腿上的伤口被撕裂! 甚至都能看到肉丝断裂! “啊!!!” 惨叫声,充满整个小屋。 隨即,昏死过去! “阳哥是觉得他身上还有东西没问出来?” 豹哥伸手拽了拽徐明辉脑袋上的几根毛。 安阳没说话, 转身抽出一支塔子。 旁边, 周水瑶打火机点燃递了上去, “胆小的人,不代表他会乖乖配合,” “他当然会怕咱们,可除了怕咱们,就不怕別人了么?” 豹哥砸吧砸吧嘴, “是这个道理,有人不想让他说。” “没关係。” 安阳挥了挥手, “问不出来,那就查。” 得嘞。 哗啦一声! 一盆冷水浇上去, “啊——” 徐明辉在疼痛中惊醒。 “徐总,別睡了,我送你回去。” 第146章 马路中间钉了个人! 啊? 回去? “我我我……真能回去么?” 又怕又疼,徐明辉说话都是哆嗦的。 但,豹哥很和煦, “当然了。” 扶起徐明辉,豹哥边走边说道: “刚刚不是说过了嘛,阳哥一向心善,你回答的好,当然会送你回去。” 从小黑屋到车上, 豹哥一路都搀扶著徐明辉, 只不过,他腿上插的那根铁棍,豹哥没捨得拔。 嗡, 车子发动。 发动机轻轻颤动,这声音对徐明辉来说,简直不要太美妙! 对他来说, 这根本不是发动机的轰鸣, 而是他逃离魔爪的希望! 不知不觉, 徐明辉的嘴角,掀起一抹小人得逞的诡异微笑。 就好像在说, “跟我逗,你们还嫩了点!” 可惜, 这种微笑並没有保持太久。 一路的顛簸后,车子最终稳稳停在了路边。 只是, 等徐明辉撑著身子坐起来一看, 人傻了, “豹哥,这……这是哪?” 豹哥指著马路对过, “哦,你看我这脑子,忘了给你介绍,” “这儿啊,是阳哥上班的地方,城南派出所。” 派出所?! 徐明辉有点炸毛, “不是豹哥,咱……咱来派出所是?” 豹哥回头, “你怎么那么多b话?” “下车!” 突然的变脸,把徐明辉嚇的下车都利索了。 也顾不上腿上的疼了,连滚带爬下车。 而豹哥, 从后备箱摸出一把铁锤! “豹哥,你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答应放了我的,你们不是答应了么?!” 豹哥往前一步, 徐明辉就拖著铁棍往后爬一步。 终於, 豹哥的耐心被耗光了, 嘭! 一锤下去! 徐明辉脚上鋥亮反光的皮鞋,扁了! “额——啊!!!” 惨叫声,响彻街道! 对面派出所办公楼里的声控灯都亮了! 而豹哥,並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对准徐明辉腿上的铁棍, 鐺鐺鐺! 砸的直冒火星! 就这样, 在豹哥一锤一锤的努力下, 铁棍被成功钉进了水泥地里。 晃了晃, “嗯,完美。” 豹哥把锤子扔回后备箱,拍拍手,收工, “这车多,阳哥怕你行动不便容易出事,” “所以特意交代我,把你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滴滴滴! 一道喇叭声中, 三辆重型半掛车从两人身边窜了过去! 虽然徐明辉已经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但倔强的眼神,还是朝前后看了一眼。 他真的很想问一嘴, 马路正中间,真的安全么? 但, 豹哥才没閒心管他,上车就走。 只留下徐明辉一个人,无力地躺在马路中间。 此时, 正对面的派出所里。 二楼会议室里,明明坐满了人,但鸦雀无声! 直到陆益民起身, “天放集团能盘踞新海市这么久,肯定不止李松天一个人!” “要么他背后还有黑手,要么……就是有保护伞!” 其实, 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 天放集团的事,的確没有这般简单, 但,隨著李松天的死, 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 “陆所,上面到现在还没给咱们新的任务,是不是不准备查了?” “不可能,阳哥到现在还没归队,上头肯定比咱们急!” “是急,可急有什么用,咱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帮阳哥!” “听说这件事还涉及到阳哥的父亲,別人我不知道,就算没有上头的命令,我也要儘自己的能力帮阳哥查!” “我也帮!” “还有我!” 心是好心, 可问题是,怎么查?从哪开始查?查谁? 看著队员们一个个义愤填胸, 刘淮摆摆手,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咱们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心態,” “心態稳不住,就没法从天放集团这件事中找到破绽!” 不愧是主內的, 刘淮一句话就安抚了大部分人的情绪。 但, 大部分人中,可不包括陆益民, “稳住心態?” “我稳不住!” 一拍桌子, 陆益民指著窗外骂道: “我陆益民今天把话放这,天放集团背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放过他!” 刚说完, 咔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警员的脑袋,小心翼翼伸了进来, “陆所,刘所,有情况。” 嗯? 刘淮一皱眉头, “说。” “是。” 小警员站直身子, 和陆益民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马路上躺了个人。” “怎么了,是出车祸了,有人受伤?” “不不不。” 小警员赶忙摆手, “是……人是被钉在地上的。” 钉?! 呼啦一声, 会议室所有人,反应太同步了,瞬间起身! 就连说的话都基本一致! “是阳哥!” “不会是阳哥给咱们送来的线索吧?” “把人钉在马路中间,怕是只有阳哥会这么做吧?” 等三十几个人走到马路中间, 果然! 人已经昏迷了, 但, 脚断了! 腿也折了! 大腿上还有一根深入水泥地的铁棍! “绝对是阳哥!” 没招, 安阳下手的凶残程度,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而且, 在他们的世界里, 眼前这种事,除了安阳,没人能想得出来! “小胡,小陈,把人弄出来送医院!” “曹斌萧琳!” “到!” “安排你们的人,守著他,没我的命令,什么人都不准见他!” “是!” 陆益民命令下的很快, 执行也同样迅速。 而等所有人走后,陆益民根本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臭小子行!” 旁边, 刘淮何尝不欣慰, “好啊,这小子不仅是找到线索了,” “他这还顺道给咱们送来了大功一件!” 哼。 陆益民傲娇了, “也不看看咱阳是谁教出来的。” 谁教出来的? 刘淮一向不喜欢拆台的, 但这次,他忍不了, “怎么著?你教的?” “阳的本事不能说天生的,那也绝大多数来自基因好么?” 哈哈哈, 陆益民笑了, “你这么说的话,也对。” 但,说说笑笑过后, 陆益民嘱咐道: “这小子把人送来,指定是想从他身上知道更多东西,” “那就著手查,他不方便,咱们方便!” 道理是这样没错, 但刘淮有点顾虑, “要不要先上报?” “报个屁!” 第147章 天放集团,阳哥! 陆益民拒绝的太乾脆了, 乾脆到刘淮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和安阳商量好了。 “老陆,我觉得这件事咱们还是慎重点好,” “万一……我是说万一哈,这要是让廖局知道了,咱们不就被动了嘛。” 被动? 哼。 陆益民冷哼一声, “那咋了,都是为了查案,他还管我怎么查了?” 嘶…… 刘淮打量了陆益民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从李松天的別墅行动结束后, 他感觉陆益民就像变了个人, “哎我说老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的確, 陆益民之前对所有的案子,要求几乎可以用变態形容! 不仅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还有一条最硬性的要求, 那就是从抓人到审讯,一切都要合规合法,不能有任何破绽! 可现在呢? 马路上捡个人,直接就开查? 可谁知,陆益民一摆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行吧。 刘淮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已经拦不住陆益民了, 那索性就加入! “小王,把刚刚那人的资料都给我调出来,放到我办公室。” …… 医院里, 才刚把徐明辉抬进急救室, 医生就急了, “这是怎么搞的,坠楼么?” 坠楼? “额……这个是……那个。” 俩警员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旁边, 萧琳点头了, “对的,医生,” “病人不小心从施工楼层掉下去的,大腿穿铁棍上了。” 啊? 俩警员你看我,我看你。 “脚呢?” “脚看起来不像是摔的,这是砸的吧?” 医生再问。 而萧琳,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脱口而出, “下面正在施工,脚是被沙车轧的。” 轧的? “手腕脚腕都有勒痕,这是……” “哦,他是高空作业人员,安全绳捆的紧了一点。” “那少的这两颗门牙……” “著急送他来医院,不小心碰的。” 好好好, 医生已经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但, 萧琳和医生的这段对话, 却把半醒半昏迷的徐明辉硬生生气清醒了! 一把就攥住了医生的手, “大夫,不是的,我是被人打……” 啪一声! 这一巴掌,太快了! 医生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两只眼睛,愣愣地看著萧琳。 但,萧琳一点没怯场, 反而还特意嘱咐道: “医生,这个嫌犯对我们还挺重要的,” “所以我想说,一会您手术的时候,儘量不要给他注射麻醉,” “我怕会影响他醒来之后的审讯。” 麻醉…… 会影响审讯么? 从医九年,医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 不过, 人家警察都要求了,他也只能照办, “好,不过您这位犯人可能要遭点罪了。” “没关係,他挺的住。” 真的么? 不道。 反正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徐明辉嘴角已经冒白沫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可以这么说吧, 骨科手术室的喊声,比隔壁產房都大! 直到徐明辉再次被推出来。 等他转进病房后,才错愕的发现, 真正的折磨,刚刚开始! “姓名!” 萧琳踩著病床,手里已经备好了审讯录。 但,徐明辉多精明啊, 愣是闭著眼睛继续装昏迷。 只是,他会说谎,旁边的仪器可不会! 咯吱一声! 萧琳的脚只是轻轻用力一踩, “哎呦我草!” 躺著的徐明辉,像诈尸一样,直挺挺坐了起来, “徐明辉,我叫……我叫徐明辉!” “年龄!” “四十六。” “婚姻状况!” “已……已婚。” 简单信息结束后,萧琳直奔主题, “跟天放集团什么关係?” 徐明辉眼睛一眯, “会计。” “会计?” 萧琳皮笑肉不笑, 她明白, 能做天放集团的会计,那徐明辉指定是有过人之处啊, “意思是你帮天放集团洗钱?” “哎?” 徐明辉一摆手, “警官,可不能这么说,” “我呢只是负责天放集团交给我的一些財务问题,並不接触钱,” “另外,天放集团具体的生意,我也从没参与过,” “所以啊警官,您在我这问不出什么东西。” 从徐明辉接触天放集团那天开始, 他就做好了和警察斗智斗勇的准备。 想从他这突破, 门都没有。 “嗯。” 萧琳点点头,把审讯录扔到了一边, “没关係,那就聊点你知道的东西。” 吧嗒。 一沓照片,扔到了徐明辉脸上, “这是昨天下午我们接到的一起报案,” “死者是个十九岁小女孩,平面模特,死在了斯维因酒店,” “巧了,徐总你昨天好像也在那家酒店?” 很明显, 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徐明辉的眉头就紧紧皱到了一起, 但, 即便这样,他依旧想好了说辞, “警官,同在一家酒店的人多了,你怎么不去问问別人呢?” “那同一个房间的人,也很多么?” 萧琳反问道。 这次, 徐明辉额头冒汗了, “同一个房间么?” “那还真不巧,我离开房间比较早,倒是有两个手下在房间里。” 完美甩锅, 连替罪羊都安排好了! “你!” 萧琳也完全没想到,徐明辉会这么奸猾! 当即抬脚想再踩下去! 但, 徐明辉却按响了呼叫器, “警官,不知道你现在这叫不叫刑讯逼供啊?” “护士,麻烦您来一下,这有人想伤害我!” “最好把你们院长也喊来!” 没招, 碰上这样的无赖,萧琳是一点办法没有。 可就是这一瞬间, 萧琳似乎知道安阳为什么不归队了, 用阳哥这个身份查案,似乎比她们要方便的多! 吧嗒! 开门声。 但,进来的不是护士,也不是院长,而是所长! 陆益民手里拎著一沓材料, 二话不说,直接丟到了病床上。 单是第一页, 就已经让徐明辉慌了神, “你们……你们怎么……怎么可能查到这些?” 是的, 他和天放集团的交易, 一笔又一笔,记录的清清楚楚。 陆益民笑著开口, “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聊? “呵……” 徐明辉慢悠悠往后一躺, “抱歉,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 “有什么想聊的,等我律师来吧。” 嗯。 陆益民点头了, “行。” 然后转头就冲萧琳说道: “回去休息吧,门外的安保人员也都撤掉。” 撤掉? 萧琳皱了皱眉, “那他……” “没事,晚上阳哥可能会来。” 阳哥? “等会!” 徐明辉爬了起来, “什么阳哥,你们说的哪个阳哥?” 陆益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放集团,阳哥。” 第148章 说不说,都得死! 要不是刚做完手术, 这会儿,估计徐明辉已经能下地了, “警官,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腿上的铁棍刚取掉, 如果再落到安阳手里, 徐明辉一点都不怀疑,下一次的铁棍,会直接插到他脑袋上!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你们知道安阳是天放集团的人?” 萧琳两手一摊, “这是什么秘密么?”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问题是, 既然知道安阳是天放集团的, 那应该也知道这个下手毒辣,连天放集团內部的人都惧怕的活阎王吧? 徐明辉指了指自己的腿, “两位警官,我的腿,就是他伤的!” “还有脚,也是他手底下的人砸的!” “抓他,你们必须抓他!” 刚说完, “哎!” 陆益民重重嘆了口气, “徐总啊,实不相瞒,” “这个安阳啊,我们盯了很久了,” “但你可能不了解,我们派出所呢,人员有限,警力也有限,” “实在抓不住啊,我们也没办法啊。” 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徐明辉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不是,什么叫抓不住啊,” “那你们多派点人啊,再说,你们警察系统不是还有別的单位么?” 不愧是老奸巨猾, 关於警察的事,他了解的那叫一个透彻。 只是, 他没懂陆益民真正的意思。 不过没关係, 旁边不还有萧琳呢嘛。 “徐总?” 萧琳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可能没太听明白我们陆所的意思,” “这么跟你说吧,这个叫安阳的呢,势力又大,人又危险,” “再加上我们现在手里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不好对他下手。” 紧接著, 萧琳指了指徐明辉, “不过,徐总如果肯跟我们配合,我觉得进度可能会更快一点。” 进度会快? 徐明辉立马来了精神, “你说,怎么配合?” 萧琳微微一笑, “简单,就在这等著,” “晚上如果安阳派人来找你,那我们不就抓到现行了?” 嘶……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拿自己当诱饵的嫌疑吧? 徐明辉又不是傻杯, 他能听不出来萧琳在耍他? “警官,我要求你们,现在立马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可以,” 陆益民答应了, “但是有个前提啊徐总,我们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总得告诉我们一些你知道的东西吧?” 这次,徐明辉没犹豫, “说,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都说!” 对嘍, 早这样不就好了。 陆益民和萧琳一个眼神, “行了,带徐总回所里吧。” 来的时候,徐明辉嚎了一路, 可回去的路程, 他一言不发,眼神飘忽不定,不停打量著四周有没有可疑车辆跟著。 因为他现在怕的,不止安阳一个人! 他现在的局面是, 说了,会死, 不说,死的只会更惨! 说了,他知道上面那位老师,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不说? 安阳隨时都可能出现在他眼前! 等进了派出所, 徐明辉一把就攥住了陆益民的手, “领导,这件事,我……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看著徐明辉惊恐的模样, 陆益民也意识到了这个案子背后的大鱼可能非同小可! 所以, 挥手,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 密闭的审讯室里,只剩他和徐明辉。 吧嗒! 特意给徐明辉点上一支烟,隨后坐到了他对面, “说吧。” 呼…… 哆哆嗦嗦吐出一口烟气, 徐明辉身子往后重重一躺,就像是解脱了一样, “和天放集团合作七年了,这七年,我每天都是提心弔胆的!” “直到我遇到了老师……”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徐明辉连口水都没喝。 直到陆益民走出审讯室。 “陆所。” “陆所,怎么样了?” “老陆咋样,交代了么?” 陆益民没说话,头也一直低著。 “你……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淮有点急了。 终於, 陆益民抬头了, 可那双老眼,全是不可抑制的狠! “我只能告诉你们,天放集团背后的人,远超咱们的……想像!” 刷! 眼前的人,脸色齐齐变了! 他们很清楚, 能让陆益民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证明, 天放集团幕后的人,是个绝对的庞然大物! “你们看家,我现在去找廖局!” 丟下这话,陆益民抬脚就走。 一直看著他走出楼梯口, 身后, 刘淮犹犹豫豫抬手, “老陆,加点小心!” “嗯。” 等陆益民走后, 刘淮眯著眼睛思考了良久, 隨后伸手一指, “曹斌,给何局申请,从其他三所抽调两支队伍来咱们这!” 啊? 曹斌还是一脸懵, “刘所,不就是看一个徐明辉么,不至於吧?” “曹队,去申请吧!” 萧琳很冷静,但看的出来,脸色也是发白的! “如果能让陆所都这么谨慎,那咱们城南派出所也不见得是安全的地方!” 腾一下, 一句话,让曹斌瞬间戒备! “好,我这就去!” 接下来,城南派出所可以说从未有过的严肃! 从上到下,几乎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直到深夜! 嘭! 突然的一声响, 马路上,两辆箱货撞到了一起! “妈的,会不会开车啊?”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三两人,吵成了一团! …… 与此同时, 商都ktv,5505房间。 灯是亮著的,可里面一点音乐声都没有。 连排沙发前,站著几个面色严肃的青年。 而最中间, 坐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脸庞轮廓略显方正,但眉线很深,像是画上去的, 平整的下巴盖著络腮鬍。 哪里都乾乾净净,唯独嘴上,沾著几道血渍! 嗡嗡,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两声, 男人很快接通, 但他却说话,而是静静听著。 “他酒店那两个手下,搞定了吗?” 男人低头, 脚下,正叠著两具尸体, 而且上面这具,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咬痕! 整块肉都已经不见了, 甚至已经能清晰看到里面的血管! “嗯。” 男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隨后,嘶哑的嗓音,笑著说道: “也已经派人去接徐总了。” 第149章 砸!都砸乾净! “做得好。” 电话里,笑声很悠扬。 可笑声结束后, “听著,去请徐总的人回来后,都处理掉。” “是。” 男人一点犹豫没有,点头答应。 接著,掛断电话, “呸。” 一口带著血的痰吐在了脚下的两具尸体上, “弄乾净。” “是,军哥。” 他前脚刚走出ktv, 后脚就有四个手下跟上了车, “军哥,这两天不消停,我们还是跟在你身边吧,” “真要有事,也好照顾到你。” 呵。 毕军直接就笑了, “怎么,你们是觉得我怕那个安阳?” 四个手下赶紧低头, “不不不军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最近安阳这个名字的確有些响亮,不少兄弟都说他是个狠角色,” “徐总是他送进去的,我怕姓徐的万一说点对您不利的,那个安阳可能会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 “哈哈哈!” 毕军发动车子,满脸都是赤果果的瞧不起! “一个翅膀没硬两天的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能飞了?” “笑话!” 嗡嗡嗡, 车子原地轰鸣, “留下两个跟著我就行了,你们两个回去等消息。” “好吧军哥,那您路上小心。” 目送毕军的车子离开后, 两个手下溜溜达达往回走。 但, 刚要进门, 呼啦一声! 六七个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俩人按到地上! “別动!” “命还想要就別他妈动,动一下弄死你们!” 紧接著, 噠噠噠的高跟鞋声, 一双纤细的美腿出现在视野里, “哥,就这了。” 身后, 安阳挥挥手,所有人全都冲了进去! 啪! 嘭! 咣当! 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直接开砸! 当然, 既然是毕军的地盘,少不了有反抗的人, 只不过, 完全不是对手, 几棍子下去,躺的躺,跑的跑! 直到声音传到了五楼, “黑子,出去看看什么动静?” 吱嘎! 忙著处理尸体的人刚开门, 嘭! 迎面就是一脚! “都他妈別动!” 嗯? 毕军的人当然硬气, 立马起身, “闹事?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军哥的场子还没人敢不长眼!” 等他说完, 门口, 安阳晃晃荡盪走了进来, 一眼,他就看到了地上趴著的两具尸体。 但,他也只是扫了一眼, 隨后,直接走到了毕军的手下面前, “你刚刚说的军哥,是叫毕军么?” 废话! 手下態度依旧强势, “新海市还有几个军哥?” 嗯。 安阳点点头, “是就好。” 说完,轻轻一招手, “继续砸。” 噼里啪啦! 身后的人,又开始了! “你……” 毕军的人哪见过这种犟种? 明知道是军哥的地盘了,竟然还敢动手! 就算没脑子他们也看出来了, 安阳就是冲毕军来的! 下意识的, 手下之间偷偷一个眼神,手伸进兜里,偷偷摸摸拿出了手机。 但, 安阳却笑呵呵地冲他摆了摆手, “大大方方的打,跟军哥说清楚,” “就说安阳把他的ktv砸了。” 嗯? 好好好! 不仅是不怕军哥这个名號,还敢自报家门是吧? “行!你等著!” 二话不说,电话直接拨通, “餵军哥,ktv……出事了!” “what?我他妈不是刚走么?还没十分钟,出事了?”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暴躁。 “军哥,这人说他叫安阳!” 嗤!!! 特別明显的一道急剎声! “谁?” “他说他叫……” 吧嗒!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在安阳手里了。 笑呵呵放到耳边, “军哥,我安阳。” 这的確是毕军第一次听到安阳的声音, 可咬牙切齿的声音,已经盖不住了! “砸我的场子,看来外边传的没错,阳哥是挺狠的,啊?” 这一声疑问, 毕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但,安阳却慢条斯理, “毕竟第一次见军哥,当然得留点深刻的印象。” 草! 毕军已经把油门踩到油箱里了, “安阳,你等著,千万別走!” “等我!你踏马千万別走!!!” 嘟嘟嘟…… 看著黑掉的屏幕,安阳极其平静。 但, 当他把手机扔给刚刚打电话的人时, “你刚刚说,让我等著,对么?” 眼前的人,还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 头高高仰起, “怎样?!” 嘭! 突然的枪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再看这人的腿,已经开始流血了! “啊——!” 扑通一声, 钻脑的疼,让他单膝跪地! 嘭! 又是一枪, 现在是整个人都跪到了安阳面前。 “你刚刚声音太大,嚇到我了。” 安阳轻声说著, 枪口也慢慢抬到了他脸上, “头仰这么高对颈椎不太好,低一点?” 虽说是疑问句, 可眼前跪著的人,太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了。 “低……我低!” 看样子,像是被嚇坏了。 “嗯,谢谢配合。” 安阳把枪丟给周水瑶,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等整个ktv被荡平后,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五楼走廊里。 从东排到西,愣是没挤下。 也就是这时候,周水瑶皱了皱眉头, “豹哥呢?” 旁边手下立马低头, “阳哥让豹哥去另一个地方了。” 另一个地方? “好。” 周水瑶点点头,也没在意。 熟不知, 这个另一个地方,指的是城南派出所。 车上, 手下一边盯著派出所里的动静,一边问道: “豹哥,阳哥让我们来派出所干嘛?” 后面,豹哥晃著二郎腿, “阳哥说有人会来抢那个姓徐的。” 抢? 几个手下相视一笑, “別闹了豹哥,来派出所抢人,他们疯了?” “围派出所的事虽然有过,但哪有敢真动手的,” “就是,除非他们是群亡命……” 嘭! 话都没说完, 路上, 撞在一起的那两辆货车,后车门齐齐打开! 一个接一个戴著面罩的人下车, 端起手里的全自动,对准派出所大门,直接冒火! 噠噠噠! 噗噗噗! 隨著子弹入墙的声音, 值班室的玻璃,碎落一地! 正在值班的小民警,也捂著胳膊,应声倒地! 但, 即便负伤,他也没忘了拍响警铃! 铃—— 顿时,刺耳的警铃响彻整个派出所! 第150章 不拖阳哥后腿! 无论是警铃还是枪声, 凡是在派出所的人,都听到了。 “曹斌!” 刘淮反应极快, 打开上锁的文件柜,枪和弹夹全都扔给了曹斌, “徐明辉在审讯室,外面的人一定是冲他来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保下来!” 曹斌义无反顾,扯著脖子喊道: “是!” 整个派出所唯一的一把枪,现在交到了曹斌手上, 那也就意味著,剩下的人,在密集的火力面前,毫无反抗能力! 但, 他们是警察! “李合正,將所有办公人员转移到后院,用最快的速度!” “好!” 隨著曹斌和李合正离开, 办公室,只剩三人。 “刘所!” 萧琳已经按耐不住了, 虽说她从未经歷过现在这般情况, 但,临危不乱,这是作为警察必备的技能! “我出去看看!” 说完,萧琳转身就要走。 但, “回来!” 放在以前,刘淮绝对不会犹豫, 可现在,他心里有疑虑! “萧琳你听著,外面那群人能知道徐明辉在咱们这,那指定也会知道你!” 我? 萧琳没懂, “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刘淮犹豫再三,可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他们知道你和安阳的关係!” 说完,刘淮弯著身子贴到了墙边, 外面,全副武装的歹徒已经进入大院了! “来不及给你们分析,” “萧琳,你跟办公人员一起撤到后院去,” “我,儘量拖住他们!” 枪在曹斌手里, 他……怎么拖? 拿什么拖? “刘所,我……” 不等萧琳再开口了, 刘淮扛起防爆盾已经冲了出去! 没办法, 萧琳只能按照命令,和李合正一起,照顾办公人员撤离! 此时, 一群蒙面歹徒已经站在了办公楼门口, 看得出来,他们极其专业, 彼此之间只是几个简单的手势, 一股人,瞬间分成了三伙! 右侧直奔徐明辉所在的审讯室, 左侧绕过办公大楼,向后院靠近! 而站在最中间的人, 抬手就扫! 啪啪啪! 伴隨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办公楼大门,轰然倒地! 而带头的人,呲牙一笑, “別忘了老大的交代,除了徐总之外,还有一个人必须得死!” “嘿嘿嘿,放心吧,忘不了!” “在弄死她之前,哥几个是不是该享受一番?听说她是个女强人来著,辣的狠?” “嘿嘿嘿嘿……” 儘管他们深知派出所的武器配备和人员分配, 可他们终究还是小看了城南派出所! 进入大楼, 不但一个人影没发现,反而处处散发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为首的人一摆手, “不对劲,小心点!” 刚说完, 嘭一声! 右手边,刚拐过走廊的人,应声倒地! 头上的血,把面罩都浸湿了! 即便剩下的人反应已经很快了, 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略显佝僂的背影! 紧接著, 嘭嘭! 两声枪响后, 对讲里传来慌乱的喊声! “森哥,饶子死了!” “审讯室里的人有……有枪!” 为首的人狠狠一咬牙! “他有枪,你踏马手里没有么?” “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 同样的, 绕到后院的人,同样传来不幸! “森哥,我发现他们人了,都在后……” 咔嚓一声! 听著像骨头被拧断的声音, 话没说完,对讲就断了。 “干!!!” 为首的人明显怒了! “你们几个,都跟我来!” 调转方向,他们直奔二楼审讯室! 这一切,都被刘淮看在眼里, 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也只是拖延时间! “李合正!” 拉开窗户,刘淮大声喊道。 “到!” “二楼审讯室!” “是!” 然而, 就在李正合转身想要衝进办公大楼时, “李队!” 萧琳拽住了他, “你护送咱们同事,我去帮刘所!” 李正合也没多想, “好,等我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回来帮你们!” “嗯。” 点头后,萧琳以最快的速度衝进办公楼。 然而, 她前脚刚走, “这次,我看你们还往哪跑!” 毕军的人,出现了, 五把全自动,全都对准了派出所的民警们! “小心!!!” 李合正想都没想, 一个人顶在了最前面, 明显, 他是要拿自己堵枪口! “李队!” “李队,不要!” “啊!李队!” 下一秒, 噠噠噠! 惨绝人寰的枪声,终究还是降临! 所有人都嚇的闭上了眼睛, 不忍,也不想看到这惨烈的一幕! 但, 等枪声停下后, “哎?” 李合正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摸遍全身, “没死?” “我没死?!” 不仅没死, 连根头髮丝都没掉! 可眼前的蒙面歹徒,却都全身枪眼了! 就在所有人错愕的时候, 嗡一声, 后院大门外, 几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迈步上车,缓缓关上了车门。 “李队,他们……” “是他们救了咱们吧?” “他们是……” 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一车青年救了他们,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更不知道他们是谁。 唯独李合正,像是想到了什么, “安阳?!” 安阳? 他这一说, 派出所这些民警,全都站了起来, “有可能!不不不,不是有可能,绝对是阳哥的人!” “这么说是阳哥救了咱们?” “还用想么,能对付这群亡命徒的人,除了阳哥,还能是谁?” “阳哥,呜呜呜,他现在竟然还要分心照顾咱们!” “到头来,咱们还是拖了阳哥后腿!” 或许是想明白了, 也或许是不想成安阳的累赘, “哥几个,如果没枪就只能躲起来,那咱们还配穿这身衣服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回头! 干! “李队,咱们城南没有孬种!” 呼啦! 转眼之间, 刚从办公楼撤出来的人, 一股脑,全都冲了回去! 然而, 此时曹斌的处境,却是最危险的! 门外,至少有七八支枪! 而他手里,仅剩五发子弹! 此时, 曹斌脸上的汗,已经连成了线, 一颗接著一颗。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把徐明辉死死按在墙角, 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他! 但, 噹啷一声。 隨著一颗小球滚进审讯室, 曹斌转身,拼尽全力把徐明辉扔了出去! “手雷!!!” 嘭! 火光和爆炸声几乎同时绽放! 第151章 丟掉警服的枷锁! “曹斌!” “曹队!!” “曹队!!!” 爆炸的声音和火光,如此清晰! 无论是楼里楼外的人,全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审讯室如此小的面积, 一颗手雷进去, 那曹斌…… “曹队!” 萧琳的身影,从窗户钻了进去! 入眼,是一片黑烟。 在离爆炸点不远的地方,萧琳找到了曹斌, 只不过,他已经全身是血! 甚至能看到镶在曹斌血肉里的爆片! 鲜血,伴隨呼吸的起伏, 一股股涌出! “曹队!” 好在,曹斌还活著, 忍著全身的疼,他缓缓举起手, 但,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那里,正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徐明辉, “救我,警官,你……你们得救我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即便到这种时候, 曹斌的脑子里也只有命令! 他可以死, 但徐明辉不行! “闭嘴!” 可是,萧琳发火了。 一想到为了保护一个人渣,却要让警察付出生命的代价,她就绷不住! 因为她弟弟,就是这么没的! 可眼下,她没有伤感的时间, 因为外面的人,隨时都会衝进来! 咔嚓! 接过曹斌手里的枪,萧琳对准了审讯室门口! 这一刻,她心不抖,手不颤! 作为警察, 她早就做好了隨时牺牲的准备! 然而, 外面的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却突然变得异常兴奋! “森哥,在这,都在这了!” “找到那娘们了,和徐明辉都在审讯室!” 嗯? 猖狂的喊叫声,刘淮听的清清楚楚! “坏了!” 没有丝毫犹豫, 扛起防爆盾,刘淮直奔二楼! 而萧琳, 也终於明白刚刚刘淮让自己撤离的用意了! 外面这群亡命徒,真的知道自己! 噠噠噠! 伴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透过门缝, 看著交替的人影, 审讯室外的人数,至少来到了十头以上! “萧警官?” “您在里面么?” “嘿嘿嘿。” 萧琳的手开始抖了! 但,不是怕, 而是她知道,自己成了这些人对付安阳的手段! 所以, 无论如何, 自己,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萧警官,我们老大听说您跟阳哥关係不错,” “所以我们今天来呢,两个目的,” “一个是徐总,另一个,那就是您了。” 咔! 不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而是手雷拉环掉在地上的声音! “这样吧,选择交给您,” “是您自己出来跟我们走呢,还是我把你们房间里的人都送走?” 选择题,来了! 其实,无论怎么选,对萧琳来说,都是折磨! 不出去,那徐明辉和曹斌,必死无疑! 可如果她出去了, 那死的人,就会变成安阳! 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剧烈的心理挣扎,让萧琳的情绪渐渐失控! 握枪的手,抖动哆嗦! 嘴唇也咬的发白! 最终, 她低头看向了曹斌, 伴隨一颗颗泪珠滚落,她做出了选择, “曹队,对……对不起了。” 嘭! 嘭!! 嘭!!! 萧琳开枪了! 四枪,打穿了审讯室的门, 而堵在门外的亡命徒,也应声倒地两人! 可四枪结束后, 萧琳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帮不上安阳,也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地上, “额……额……” 曹斌哆哆嗦嗦的手,挣扎著想要抬起来, 是想阻止萧琳, 可已经做不到了。 已经来到楼梯口的刘淮,也猜到了萧琳要做什么, “萧琳!!!” 怒吼声,像是劝阻,但更像是无能为力的发泄! 咔噠! 就在萧琳手里的枪,扳机开始响动时! 楼下, “萧队,別!” “阳哥的人在,阳哥的人,来了!!!” 嗯? 阳哥的人?! 这一嗓子,当然是李正合喊的! 但,愣住的人,可不止萧琳! 门外, 十几头亡命徒,猛地一愣! “谁?” “他说谁?” 没等他们搞明白呢, 二楼楼梯口, 刘淮身后,突然想起了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 “领导,麻烦低下头。” 咔! 咔! 咔! 转眼, 五把黑漆漆的傢伙,架过刘淮头顶! “阳哥说,一个不留!” 伴隨豹哥一声令下, 噠噠噠…… 一道道火光,喷射而出! 子弹,就像是开了定位,齐齐砸向十几头亡命徒! 叮叮噹噹, 伴隨子弹壳落地发出的脆响, 审讯室门外站著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噗……” “啊啊——” 伴隨身子一阵狰狞的扭动后, 接连倒地! 最后, 嘭!嘭! 伴隨那两颗手雷的清场, 审讯室门口,一片血肉模糊! 安静了! 整条走廊, 除了烟尘落地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直到一只手,伸到了刘淮面前, “领导,阳哥吩咐过,我们不便留太久,走了。” 刘淮起身, 就愣在原地,目送豹哥带著人离开! 这一刻, 他清晰地意识到, 失去警察这个身份,对安阳来说, 完全就是一种…… 解脱! 同样的, 审讯室里, 看著被炸烂的门,看著门外堆积的碎肉残肢! 萧琳脸上是一片惊恐! 但,她怕的,並不是现场的血腥, 而是安阳! 她知道, 自从安爸这件事有了头绪之后,安阳就不一样了! 大概十分钟的时间, 所有人经过短暂的休整,脸上的惊嚇退了不少, “曹斌怎么样?” 刘淮问道。 一队的人,立马上前, “报告刘所,刚刚医院回消息了,好在爆片没伤到要害。” “好,好啊。” 刘淮总算是鬆了口气。 但, 毕军就没这么舒服了。 车子转过弯,已经能看到ktv的招牌了, “告诉兄弟们,无论里边有多少人,” “老子今天让他有来无回,一个都不准给我放走!” 咔嚓一声! 副驾的手下,手枪上膛, “您瞧好吧,军哥!” 就在车子即將靠边时,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让毕军一脸的烦躁! 可拿出来一看, 脸上的不耐烦立马变成了害怕! “老师?” 电话里,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听起来应该很生气, 隨后是,破口大骂! “毕军,你找的是一帮什么酒肉饭桶?!” “你知不知道徐明辉有多重要?” “你妈的,他一点事没有,你的人都踏马死光了!” 啊? 死光了? “不……不可能啊老师?” 第152章 人没抢到,气急败坏? 不可能? 电话里的人被气笑了, “我没时间跟你猜真假,” “现在,立刻马上去城南派出所,你亲自去!” 嘟嘟嘟…… 看著被掛断的手机, 再看看大门已经被砸碎的ktv, 嘭一拳, 毕军把真皮座椅砸的变形! “去城南派出所!” 嗯? 已经做好下车准备的手下一愣, “军哥,不是要干……” 没等他说完, 毕军一把就扯住了他的头髮! “你他妈聋是么?” “我说现在去城南派出所,城南派出所!!!” 看著毕军这吃人的模样, 车里,没人敢再说话, 嗡一声, 已经靠在路边的车子,再次启动。 而此时的派出所, 可以用一片狼藉形容了。 从一楼到五楼,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玻璃! 墙上、办公桌、橱柜, 甚至连表彰墙上都镶满了弹孔! 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 “老陆?” “老刘?!” 人还没见,急切的声音已经从大门口响起了! 黄天路带著北山派出所的人,边跑边喊, 直到衝进大门,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刘淮, 紧绷的一口气,终於泄了! “万幸……万幸啊!” 其他两所的人,也在同一时间赶了过来。 路上, 派出所刚刚发生的事,他们已经听说了。 身为同级单位, 越是了解,他们就越是心悬一线! 面对十四个人的火力, 能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现在, 除了曹斌去了医院,剩下的人,全部都在! 看著地上躺著的尸体, 惊愕之后,所有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疑惑, “老刘,你们……你们怎么做到的?” “十四头歹徒,还都是全自动,这……” “刘所,你们城南配发了新装备?” 虽然是兄弟单位, 可此时的刘淮,真的很想骂娘! 若是等他们来支援, 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这十四头畜生了吧? 哼! 刘淮冷哼一声,没给黄天路他们一点好脸, “有没有新装备你们能不知道?” “我们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这跟你们喊,靠的不是老天爷,也不是所里的配置,” “靠的那是安阳!” 啊? “安……安阳?” 黄天路眼睛瞪大了整整一圈! 他这几天还一直忙著追查安阳的踪跡呢, 可以说,毫无收穫。 也不知道是自己手底下这帮人太笨,还是安阳太变態, 总之, 三天时间,別说安阳了,连安阳的影子也没摸著。 现在呢? 好傢伙,光明正大来老单位救场了? “老刘,你……你说具体点,真是安阳那小子?” “不然呢?” 刘淮一个不善的眼神瞪了回去。 身后, 李合正上前一步, “黄所,是阳哥的手下救了我们!” 啥? 手下?! 朴实无华的两个字,却让黄天路身后的小民警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虽然只是民警, 但最起码的侦查能力,他们是有的。 十四具尸体,身上的枪伤根本不是手枪能造成的, 那能是什么? 再者, 子弹的分布几乎全部集中上半身, 这除了说明下手的人枪法准之外,还说明他们足够的狠! 他们要的就是这帮歹徒的命! 但, 这些人,被统称为安阳的手下! 咕咚! 口水咽回肚里。 “以前就喊他阳哥,现在……真成大哥了!” “跟咱们同事的时候他就是个变態,脱掉警服,好像更变態了!” “我想问一下,廖局把抓他的任务交给咱们北山,是认真的?” “认不认真我不道,要命可能是真的!” 身后的蛐蛐声,黄天路当然听得到, 只不过,他没法反驳。 在他看来, 变態就是变態,放到哪都是变態! 不当民警当大哥, 人家这也依旧顺风顺水。 “我啊,现在突然想明白了一个事,” 黄天路自嘲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廖局当初把抓安阳的任务给我,” “纯粹是因为他知道我们北山根本完不成这个任务吧?” 这话,虽然让身后其他两所的人很想笑, 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因为放在他们身上,也一样! 抓安阳? 呵呵,別闹了! 此时, 外面原本车流窜动的道路,已经被两头封锁。 儘管毕军的车弯弯绕绕到了最前面, 可终究还是被挡在了封锁线以外。 一个眼神后, 司机笑呵呵地探出脑袋, “哥们,问一下,这怎么封路了?” 旁边, 好心的大哥摆摆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有人去派出所闹事。” 闹事? “闹啥事?” “不道啊,估计是神经病,正常人谁能去派出所闹事啊。” 咔嚓一声! 毕军手里的枪已经压不住了! “我踏马……” “军哥!” “有警察在!” 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毕军给按住了! 好在, 手下也不是都废物, 多方打听,总算搞来了城南派出所里的情况, “军哥,都……都死了。” 什么东西? 毕军一把扯住手下的衣领, “你看清了没有?” “哥,看清了,都……都在院里躺著呢。” “那徐明辉呢?” “没看著,不过我看里面那些条子还有说有笑的,应该……没死吧?” “草!!!” 毕军咬牙切齿的声音很清晰, “我就纳闷了,专门从外面搞的一批人,连个派出所都搞不定?!” 他纳闷, 面前的手下,同样纳闷, “哥,离的太远,我虽然没看清咱们那些人的伤口,” “但……全身都是枪眼,这也不像手枪乾的啊?” 嗯? 不是手枪? 那是…… 正猜著呢, 嗡嗡…… 毕军的手机,又响了, 陌生號码, 可这种时候,他也不敢不接, “餵?” “军哥,你放我鸽子么?” 电话里,是安阳的声音。 眼前的破事,再加上被砸的ktv, 毕军的脑子瞬间爆炸! “安阳,你是不是觉得我毕军怕了你?” “我告诉你,老子现在有別的事要干,你等老子忙完的,” “忙完,老子第一个就……” 说著说著,他自己就停了, 因为,他听到了安阳的笑声。 “嘿嘿嘿,看来军哥想抢的人,没抢到?” 第153章 保你活不过今晚! 这话,对劲儿么? 不对! “你,什么意思?” 毕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而安阳,也没让他失望,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军哥,” “徐总毕竟是我送给我们领导的人,我必须保证他安然无地坐在证人席上!” 咯吱! 咯吱! 毕军的牙已经快咬碎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张牙舞爪的笑声后, “安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狂什么?” 狂什么吗? “呵呵。” 安阳不是喜欢嘴炮的选手, 所以,他选择了静音。 但, 这么多年来, 已经习惯了在新海市呼风唤雨的毕军,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听著,小比崽子,” “现在把徐明辉交到我手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明晚之前,徐明辉如果没到我手上,我会弄死你!” 说完, 毕军还特意补充道: “哦对了对了,还有你那位小警花女友,” “但凡和你关係不错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清楚了么?” 电话那头, 安阳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不用明晚。” 哦? 怂了? 毕军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新海市, 安阳不是第一个和他对著干的人了, 可最后的结果呢? 要么销声匿跡, 要么就是举家连个埋尸的地方都没有! 而毕军,依旧可以逍遥自在! 这就是他的实力,他的底气! 哈哈哈! 毕军笑了, “安阳啊,其实……” 可刚开口,安阳的声音,却再度传来! “军哥,” “我保你活不过今晚!” 嘟…… 电话掛了。 可看著黑掉的屏幕,毕军却笑的像个疯子! “哈哈哈,what?” “你们听到他说什么了么?” “他说,天亮之前,保我活不成,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有多响, 毕军的心里就有多狠! 但, 他能笑得出来, 可一车的手下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军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是啊军哥,那个安阳不……不是正常人!” “从琛哥的別墅开始,到前不久的帐单上的人,他……他是个根本没人性的傢伙!” 咔嚓! 毕军的枪,指在了他们脑袋上! “再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崩死你们!” 这下,哪还有人敢再开口。 但, 毕军虽然是个容易暴怒的人,可脑子这东西,他不缺! “告诉兄弟们,今晚都到北桥路仓库!” “是……是,军哥。” 轰! 车子发动,原地调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而不远处的城南派出所里,依旧忙忙碌碌, 但,当家领导,此刻却正坐在廖林的办公室里。 桌上,正摆著徐明辉的审讯记录! “廖局,徐明辉虽然没说具体是谁,” “但我问到那人位置的时候,他伸了三个手指头!” 哗啦! 廖林仔细翻阅著审讯记录, 眉头紧紧皱著,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的意思,那个人的位置,在新海市前三位?” 陆益民点头了, “大概……” 嘭! 廖林一拍桌子, “这件事不能用大概!” “他不敢直说,肯定是因为那个人隨时能威胁他或者他家人的安全,” “这样,你立马把人交代刑侦……” 没说完呢, 嘭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廖局,出……出事了!” 看著门外的警员, 廖林猛地站了起来, “说!” “是……是陆所他们单……单位。” 看著警员吞吞吐吐的模样, 陆益民也站起来了, “城南派出所么?”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他俩,一个比一个急! “刚刚接到通告,刚刚有团伙持枪闯进城南派出所了!” 咣当! 陆益民一个踉蹌, 捂著心臟,勉勉强强还能站稳! “你……消息確……確切?” “確切!” 扑通一声! 陆益民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了, 不是他想坐, 而是两腿发软,脸上发白!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就以派出所的人员和武器配备, 一旦交火, 后果…… 不止他担心, 廖林也同样坐不住了, “联繫过老刘没有?” 还站在门外的警员立马点头, “电话一直处於无人接听状態。” 靠! 廖林已经在心里开始骂人了! 当即摸出电话, 第一个打给的就是常宏博! 好在, 常宏博的电话是通的! “廖局。” 廖林一句废话没有,当即问道: “城南派出所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里, 常宏博先是一笑, “是,不过现在没事了。” 没事了? 没事了是什么意思? 武装强闯派出所,还能没事?! “常宏博,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这次, 常宏博罕见地顶嘴了, “廖局,我也没跟您开玩笑,” “派出所现在真没事了,闯入人员已经全都被当场击毙!” 啊? 这浑厚的声音, 廖林和陆益民都听的清清楚楚。 而且, 俩人的神情几乎都是同步的, 一脸懵! “到……到底怎么回事?” 听著廖林这严肃的口气, 常宏博赶紧匯报, “廖局,我也是刚到派出所了解完情况,” “具体的虽然不清楚,但有些情况,现在还是能跟你报告的。” 说完, 常宏博可以清了清嗓子, 就好像要炫耀宝贝了一样, “闯入歹徒共十四人,枪械十四把,弹药百余发,手雷六颗!” “战斗过程还不清楚,但结果是十四人全部毙命!” “城南派出所一队队长曹斌受伤,其余人安全!” 这…… 別说陆益民不信了, 廖林也觉得常宏博是在糊弄! 一个派出所,面对如此数量的亡命徒,怎么可能做到仅一人受伤就全部歼敌?! “常宏博,你少在这给我做漂亮帐!” “哎,这次还真没有,廖局。” 电话里,常宏博的语气又变了, 变得神神秘秘的, “您就不问问,城南派出所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你说不说?” 廖林急了! 旁边,陆益民比他更急! “常宏博!!!” 听著这喊声, 常宏博哈哈大笑,但笑声过后, “是安阳!” 安阳。 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却让陆益民和廖林紧绷的神经,瞬间舒展! 同时, 巨大的疑问,也油然而生! 第154章 大人物动手了? 安阳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此刻, 这是廖林和陆益民都想问的, “那个臭小子去了?” “没。” 说著说著,常宏博嘆了口气, 可声音之中却多了几分自嘲的笑, “那小子没亲自来,只来了几个手下。” 几个手下? 意思是…… 陆益民一双老眼顿时大了两圈! “这小子几个手下就把那十几个亡命徒收拾了?” “嗯。” 常宏博点头, “十四个,一个活口都没留。” 嘶…… 听著电话里的声音, 陆益民的眼神看向了廖林。 而廖林, 低头不语,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廖局?” “啊?” 廖林回过神来, “哦,那就先这样,我们这边还有事。” 说完,电话被廖林掛了。 但, 这么匆匆掛断的电话,不得不让陆益民生疑! “廖局,不对吧?” “嗯?什么不对?” 廖林已经坐回办公桌里。 陆益民也跟了进去, “您怎么对安阳那小子有手下这事,一点也不意外呢?” 这个…… 廖林还真被问住了, 不过,以他的脑子,解释的理由隨口就来, “人狠话不多,有人想跟他混,挺正常的吧?” 正常? 正常个蛋! 真拿安阳当社会大哥了? 哥们,他是警察! “廖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刚说到这, 噠噠噠, 轻轻的敲门声后,办公室走进来一个人, “廖……” 刚蹦出一个字,人就愣住了! 愣住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陆益民! 四目相对后, “呵!” 陆益民笑了,笑的比骂人都难听, “冯队,还没火化呢?” 哈哈哈! 冯虎是真的被骂笑了, “陆所,我也是执行命令,迫不得已,” “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想骂人,但您要骂的话,您得骂对人啊。” 说完, 冯虎努努嘴, 意思表达的非常的明確, 骂廖林。 急眼的情况下,陆益民敢骂常宏博, 但让他骂廖林? 闹。 然而, 陆益民不说话,廖林却开口了, “行了行了,刚开始不告诉你们是怕隔墙有耳,” “现在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隔墙的耳,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果然, 等廖林说完, 冯虎已经把一沓文件摆到了他办公桌上, “廖局,您猜对了,” “已经有人准备对安阳下手了。” 对安阳下手? 陆益民腾一下就站起来了。 別的他可以不关心,但这个不行! “谁?” 文件厚厚一沓,差不多有二十多页, 红头印章,彰显著严肃性, 但从第一页开始,所有的文字,都围绕著一个人, 安阳! 啪! 只看了几页,陆益民已经受不了了, “这什么东西?” “又提安阳家庭背景是吧?” “还有,杀几个亡命徒怎么就不行了?他们哪个不该死?” “別说那些人威胁到安阳的生命安全,就算没威胁到,杀了他们不应该么?” 陆益民已经脸红脖子粗, 气的骂骂咧咧。 但, 廖林却只是笑, 眼前的文件,他看都没看一眼,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不是? 怪不得人家是大领导呢, 这文件上话都说这么难听了,就差要把安阳枪毙了,廖林竟然一点不生气? “廖局,你不看看?” “看?” 廖林直接把文件往垃圾桶里一扔, “我为什么要看?” “歪曲事实,断章取义的东西,毫无用处!” 啊? 扔上头下发的红头文件?! 冯虎被嚇坏了, “廖局,我觉得还是……” 说著话,他弯腰就要去捡。 但,廖林发话了! “就丟那!” 这…… 尬住了。 不过, 噠噠噠, 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办公室的安静。 “廖局,翟……翟厅来……来了!” 翟厅? 刚说完, 主人公已经到门口了。 国字脸,鹰鉤鼻, 眉峰高耸如剑,眼窝深邃似潭,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即便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仿若一座沉默的火山! 翟刚! 在廖林之上的三人之一! “翟厅!” 在他面前,廖林也得站的板板正正! “怎么还真是您啊?” “我还以为下面的人又跟我闹呢。” 翟刚没说话, 一步进了办公室,恰恰就站在了垃圾桶旁边, 低头扫了一眼,嘴里蹦出三个字, “捡起来!” 没办法, 廖林只能像个乖学生,快步从垃圾桶把文件重新捡了出来, “翟厅,別生气,我这是……没拿稳。” 没拿稳? 呵。 翟刚皮笑肉不笑,一把推开廖林, 转身指向了身后跟著的三位, “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市里边的领导班子,” “王处,范秘书和张部长。” 单是听名字后面的级別, 三个人,几乎涵盖了大半个领导班子了。 廖林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 但, 眼下最起码得招呼还是要打。 寒暄过后, 茶也给领导班子端上了桌。 既然文件已经重新摆在桌上了,那领导班子们就率先发难了! “翟厅,那咱们就开始?” 范秘书首当其衝, 表面上是询问,但实则,手已经指著陆益民和冯虎了! “两位,接下来的谈话內容,你们可能不太方便了解,” “要不就先出去吧。” 上来就撵人, 看得出来,领导班子是完全没把廖林的人放在眼里! 咯吱! 廖林已经咬牙了, 但翟刚没发话,他当然也不能说什么! 而陆益民和冯虎只能起身点头, “那领导们先忙。” 正往外走呢, “等下。” 主位上的翟刚挥了挥手, “没猜错,你就是安阳同志的直系领导,陆所吧?” 啊? 陆益民很惊讶, 自己这位基层小领导,竟然能让翟厅知道? “对对对领导,我是陆益民。” 嗯。 翟刚点点头, “既然是安阳同志的分析会,那你也坐这一起听听。” 这…… 范秘书脸瞬间就黑了, “翟厅,这合適么?” “合適。” 翟刚扫都没扫他一眼。 “那……那好吧,不过,那位同志就……” “冯虎吧?也一起留下听。” “我……你……行吧。” 领导班子妥协了。 第155章 所有的行动,老子给他兜底! 会议,在怪异的气氛下,开始。 “翟厅,廖局,” “想必关於安阳在任务期间的文件,您二位应该都看过了吧?” “那这里我就不重复了,总结起来,四个字吧,” “极其恶劣!” 这开始的第一句,就已经让廖林忍不住了! “什么叫恶劣?” “还极其?” “搞笑!” 对廖林的发言,领导班子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 他们似乎也早就知道廖林会是这样的反应! “廖局,您先別急,咱们慢慢分析,” “林琛的別墅是他炸的,没错吧?” 你! 廖林要坐不住了! 但, 翟刚点头了, “没错。” “那炸死的三十几个人,可以归咎於他吧?” “可以。” “金亿大厦案,又是三十几条人命,幕后人也是安阳,也对吧?” “对。” “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范秘书笑脸一扬, “身为公职人员,不按规章制度做事,滥杀无辜,还有什么好洗的?” 滥杀无辜? 无辜?! 这次,不等廖林发作了, 噹啷一声! 陆益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直接站了起来, “你会说人话么?” “你们这些办公室坐久的人,是不是把脑子坐坏了?” “那是一群无恶不作的亡命徒!” “你们管这种人叫无辜?!” 听得出来,陆益民是真生气了, 那双捏紧的拳头,像是隨时会砸到范秘书脸上! “陆所,不要这么激动嘛。” 王处发话了, 像个笑面虎一样, “咱们就事论事,希望你不要带著情绪,” “再者,范秘书说的只是有些瑕疵罢了,不至於你发这么大的火吧?” 不至於? 陆益民已经提著拳头走上去了。 “老陆啊,” 翟刚笑呵呵地一摆手, “让领导们把话说完。” 扑通! 陆益民一屁股坐回沙发。 这下, 王处更来劲了! “即便对方是亡命徒,但在案子结束之前,他们都不该死的,” “他们的命,该交给大眾,该交给法律,而不是交给一个民警!” 听听, 听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放屁!” 这次骂人的,不是陆益民,而是冯虎。 虽然外號疯虎,但冯虎的情绪,向来稳定的一批! 可现在,他是真稳不住了! “你们懂不懂冲在一线的危险性?” “在亡命徒没放下武器之前,他们隨时都可能会危及到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只要没投降,那他们就是亡命徒,就是该死的人!” “我们要考虑的不是如何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而是怎么让他没办法伤害別人!” 声音很大, 整个办公室都震的轰隆响。 但这次, 翟刚根本没阻止的意思, 只是低头含笑,不声不语。 王处不屑地摆摆手, “这位小同志,那是你们该做的,我们不需要懂,” “我们现在只陈述事实。” 事实? 翟刚抬起头,笑著问道: “几位,你们觉得事实是什么?” 终於, 在这话落地后, 三位领导班子中,一直没说话的张部长开口了! “翟厅,事实就是,安阳知法犯法,” “我们跟上面领导的意思是,这种同志不该出现在咱们警察系统里!” 呵,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这一刻, 不管是廖琳还是陆益民,亦或是冯虎, 火气都已经处於爆发边缘了! 但, 翟刚只用了一个眼神,便把他们三个死死按在了沙发上。 隨后,伸手拿起了桌上那份文件, “我明白领导们的意思了,开除安阳,对吧?” 王部长笑著点点头, “还是翟厅明事理。” 然而, 翟刚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三人当场傻眼! “抱歉,我问一嘴哈,” “一个本本分分完成上级命令的警察,为什么要开除?” 本本分分完成任务? “呵呵。” 三个领导班子,都笑了! 尤其是王部长,笑的声音最大, “翟厅,前前后后百条人命,这是哪门子的命令?” 刺啦一声! 文件被翟刚一撕为二! “我下发的。” 嗯? 三人愣住了, 愣了足足有十几秒! “翟厅,你……什么意思?” 刺啦! 文件变成四块了! “目前为止,安阳所有的行动,都是经我授权的!” “你们刚刚说的別墅,我让他炸的!” “你们纠结的命案,我让他做的!” “所有亡命徒的死,我让他执行的!” 哗啦! 盖著红头印章的文件,再次被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清楚了么?” “明白了么?” 这下, 不仅是三个领导班子傻眼了, 连廖琳他们也愣住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 安阳的任务,不可能惊动到翟刚这个位置的人! 可现在, 翟刚硬是要这么说。 这是什么? 这是给安阳上了一份最硬的保险! 想动他? 先问问翟刚同不同意! “翟厅,” 王部长已经站起来了, “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这件事不是我们的意思,而是我们领……” 不等他说完, 噹啷一声! 翟刚把杯子一扔, “拿你们领导压我?” “我建议你们回去问问,他够不够格!” 说完, 翟刚伸手直指三人的鼻子! “我今天不仅要保安阳,我还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们,” “你们今天所说的,所做的,全都会记录在案!” “最好不要有任何事落到我手里,只要有,我一定把你们查个底朝天!” 这话一出, 三个领导班子脸色明显慌了! 除了慌慌张张跑路,还能做什么? 可等他们走后, 翟刚的火气似乎一点也没消的意思! “廖林!” “到!” 廖林立马站的笔直。 “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安阳的事,明显有人在背后搞鬼!” “不管是谁,你给我放开手脚查!” “一旦查到,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让他给我跪那!!!” 兴许是激动, 也可能是振奋人心, 廖林眼泪都出来了! “是!” “保证完成任务!” 稍后, 翟刚伸手拍著陆益民和冯虎的肩膀, “两位,很庆幸安阳身后有你们,” “他还在前线出生入死,那我们,就不能让他寒心!” 转身,翟刚指著自己, “今天开始,安阳所有的行动,老子给他兜底!!!” 第156章 军哥,来送你上路了! 这一刻, 不管是廖林还是陆益民,连冯虎在內, 三人心里就一个字, 爽! 太爽! 比爽文都爽! 甚至感觉眼前的翟刚都在闪闪发光! “翟厅!” 三人齐齐一个敬礼, “谢谢翟厅!” 但翟刚可不是矫情的人, 一摆手, “少在这跟我玩煽情这一套,” “保证安阳的安全,配合他的行动,做不到,我拿你们是问!” 说完,翟刚身影也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但, 楼下坐进车里的三位,兴致就没这么高了。 一个个低著头,垂手顿足! “这个翟刚,他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还看不出来么,这老小子是要死保那个安阳!” “我就纳闷了,为那么一个小民警,他至於么?” 范秘书和王处百思不得其解。 但,后座的张部长思路却很清晰, “你们还觉得,他只是一个小民警?” 呵呵。 冷冷的笑声后, 张部长再次说道: “一个小民警,能只身一人扳倒天放集团?” “一个小民警,能让老师头疼?” “最重要的,再让他这么追下去,十七年前的那件事就要漏了!” 十七年前! 刷一声, 范秘书和王处的脸色猛地一变, “怪不得老师这次那么急,原来是……”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有那个翟刚在,根本弄不掉这个安阳啊!” “这事非同小可,我觉得咱们还是找老师商量一下。” 车灯打亮,车子缓缓离开。 昼月高掛, 即便旁边飘著一朵阴云,依旧挡不住它的光亮, 就算没有路灯的地方,也一片皎洁。 北桥区仓库, 这里是一个大型物流园, 平时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重型半掛。 往常,越是晚上,就越是忙碌的时候, 可今天竟然一辆进出的车都没有。 物流园正中间,坐落著一间上下两层的板房, 平时进出物流园的单据,都要经过这里, 只不过今天,很清净。 “军哥,都安排好了。” 毕军正躺在老板椅上,鋥亮的皮鞋搭在桌子上, “好。” 吱嘎, 收脚起身,毕军站在了窗边, 这里几乎可以放眼整个物流园。 他眼睛微微眯著, 没人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从声音不难听出来,他狠到爆炸! “告诉兄弟们,一会不管是谁的车,” “只要他敢进物流园,都给我干报废!” 身边的人立马点头, “是,军哥。” 平日里,毕军是个爱笑的人, 他的手下,也经常嘻嘻哈哈。 可现在呢? 別说笑了,脸一个比一个绷的紧! 说不紧张,那是自欺欺人。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即將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变態! “军哥,我下去再……再交代交代兄弟们。” 毕军挥挥手。 人走了, 可就在他出门的同时, 三十米外, 刷刷刷! 一道道刺眼的灯光打亮! “兄弟们,人来了!!!” 咔嚓! 咔嚓! 昏暗的物流园,响起一阵密集的子弹上膛声! 看不到人,但声音却如此清晰, 可想而知物流园里藏了多少人! 所有人的枪口,全都对准了物流园大门, 只要车开进来,那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然而, 就在第一辆即將进入大门时, 嗤一声, 它竟然停住了! 隨后,一只沾满血的手,从车窗伸了出来! “救……救命!” 嗯? 毕军的人,都愣住了! 等人慢慢靠近车子,惊呼声接连而至! “猛子?” 这人,正是在ktv帮毕军处理尸体的手下! 剩下的五辆车里,同样也都是毕军的人, 只不过,现在的他们,都只剩半口气了。 “军哥,是猛子他们!” 喊声,很清晰地传到了板房二楼。 但, 毕军的眼睛却狠狠一眯! “他们怎么来了?” 旁边, 手下立马低头, “军哥,我刚刚问过ktv那边的情况了,” “咱们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ktv也被……”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索性没了。 毕军一把扯住他的头髮, “现在他妈什么时候了,说!” 手下全身一哆嗦, “ktv被……被安阳一把火烧了!” “猛子他们估计是拼死跑出来了。” 靠!!! 叱吒新海市这么多年, 毕军这是第一次在別人手里吃亏,还是吃大亏! “去,把人给我救下来!” “是……是!” 呼啦! 六辆车,缓缓开进了物流园, 人也被一一抬下了车, 但,看伤势,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军哥,人怕是……救不回来了。” 看著躺在地上的手下, 毕军已经处在爆炸边缘了! 可是, 所有人都没发现, 在六辆车停在物流园的同时,右手边的山坡上, 一个火点,忽亮忽暗。 “阳哥,人和车都进去了。” 豹哥抽著烟,靠在车尾。 而安阳,静静地坐在车里,看著脚下灯火通明的物流园。 拿起手机,轻轻点出去。 “喂!” 很快,电话里就传来毕军暴躁的声音, “狗东西,你不是要老子的命吗?” “老子等你呢,来!” 安阳挠了挠耳朵, “军哥,干嘛那么心急,” “送你的礼物,收到了么?” 礼物? 毕军略微一愣, 下一秒, 那双惊恐的眼睛,看向了面前停著的六辆车! 短暂的两秒钟后, “躲!” “都躲开!!!” 嘶吼声,响彻整个物流园! 但,迟了。 就在毕军的嚎叫声响起的同时, 吧嗒! 豹哥手里的菸头,轻轻一弹, 另一只手,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嘭! 远处的物流园,轰然巨响! 隨后,一条火龙,嘶吼咆哮著直入云霄! 响声之中,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吞没人群! 咚! 扑通! 鐺! 肉眼可见,一个个人影飞了出去, 像是烂泥一样砸到各个角落! 甚至连周围的货柜也未能倖免,翻滚倒地! 爆炸声后, 整个物流园陷入一片死寂! 足足两分钟过后, “啊——” “啊!!”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开始蔓延! “吼吼!” 山坡上,豹哥满脸都是兴奋! “阳哥,炸平林琛別墅的,就是这玩意吧?” 车里, 安阳的眼睛一直盯著脚下的物流园, 脸色,平静地让人窒息! “林琛的別墅,只用了一颗。” 嗯? 豹哥眉头一皱。 可就是愣神的工夫, 嘭!! 第二颗火球,飘然升起! 嘭!!! 第三辆,爆炸! …… 六辆车,接二连三炸响! 物流园上空,被映的血红一片! 第157章 没人动得了他? 六辆车,六道轰鸣声! 再看物流园,已经一片火海! 从山坡看过去,能动的东西,几乎已经没有了, 只有几个身上著火的人,不停在地上滚动,哭喊! “走吧,去见见军哥。” 嗡, 车子发动,缓缓开向物流园。 身后, 看著脚下的修罗场,豹哥却驻足了很久。 “豹哥?” 周水瑶喊了一声, “走了。” 哎! 豹哥重重嘆了口气,钻进了周水瑶的保时捷, “水瑶,问你个问题。” “豹哥你说。” “阳哥说,拿枪指过他的人,下场都不太好,我想知道,一共几个人拿枪指过他?” 这个啊? 周水瑶想了想, “嗯……从我认识他以来,三个。” “什么下场?” “包子死之前丟了两条胳膊,琛哥你亲眼见过了。” 哦。 豹哥点点头, “那还有一个呢?” 这次,周水瑶淡淡一笑, “正坐我旁边呢。” 嘶…… “我么?哈哈哈哈。” 豹哥是真的发自內心的笑了。 可笑著笑著, 看著前面安阳的车,他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欠他两条命,不好还了啊。” 从山路直下, 前后三辆车慢慢开进了物流园。 一下车, 迎面的热浪都让人有些无法靠近! 地上, 横七竖八躺著毕军的手下, 偶尔两步,还能看到不知名的胳膊、腿,甚至分成几瓣的身体。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分解室! 等安阳下车后, 身后, 豹哥已经带著人开始清扫还能喘气的人。 嘭嘭嘭! 伴隨几声枪响, 毕军的人,一个不剩! 而安阳, 慢慢走到了板房二楼的楼梯口, 因为这里,正趴著一个人。 身上的衣服是碎的,背上的血肉一片模糊! 但起伏的胸膛能证明,他还有气。 “军哥,怎么睡外面?” 起伏的胸膛本就很急促, 在安阳这话说完后,变的更快了! “安……安阳,杀了你,我……我杀你全家!!!” 咔嚓一声! 虽然很轻微, 但豹哥还是听到了。 於是, 在毕军挣扎翻身,枪口对准安阳的前一秒, 嘭一脚, 毕军手里的枪,飞出去三米远。 也就是这个翻身, 安阳身后的人,眉头全都一皱! 因为…… 毕军此时的模样,实在太噁心! 脸是红的,因为皮近乎被烧没了,露著血肉! 身上, 被爆片完全掀翻,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如此惨状,也换来了安阳一句关心, “天冷,別让军哥著凉了。” 噠! 周水瑶捡从身边捡起一根火把, 什么都没说, 直接戳到了毕军身上! 刺啦一声! 伴隨一阵发酸的肉香, “啊——啊啊!” 毕军在地上不停地滚动, 渗人的惨叫声,久久不停! 隨著安阳轻轻摆手, 毕军的胸前已经焦黑一片! “军哥,暖和了,咱们可以聊聊了吧?” 一个名字,摆在了毕军面前, 手机上显示三个字, 安宏涛。 “知道他吧?” 毕军没说话,而是死死咬著牙! 那双狰狞的眼睛,就这么盯著安阳! “还是不准备说么?” 安阳嘆了口气, 从周水瑶手里接过火把, “这样吧军哥,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 咯吱! 回应他的,是毕军咬牙切齿的声音。 但, “三!” 安阳手里的火把,直接按到了毕军眼睛上! 噗! 除了血肉被烤熟的声音外, 似乎还有一道什么东西被烧爆的声音! “额——额——” 毕军这时候的惨叫声,已经不能用人形容了, 更像是野鹿被撕成碎片前的哀鸣! 但, 野鹿临死前尚能挣扎, 可毕军,被按的死死的,分毫动不了! “说……说……我说我说!!!” 终究,毕军还是承受不住了! 等火把重新挪开, 整个右眼,已经只剩一个黑漆漆的深坑了! “人是我……我送到老师那……那里的!” “他是个臥底……臥底!” 老师。 “嗯。” 安阳点点头,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那麻烦军哥说的再详细一点,你们嘴里这位老师是?” “傅……傅汉升!” 这个名字,让周水瑶美眸狠狠皱到了一起! “怎么?” 豹哥看到了她的异常, “很出名么?” 周水瑶没说话, 而是翻开手机一阵噼里啪啦, 隨后,递到了安阳面前。 手机上,显示著一张红底二寸照, 头髮黑白相间,但白色居多, 额头很宽,两侧颧骨饱满凸起。 一双老眼眯成缝,嘴巴夹在两条深深的法令纹中间。 怎么说呢, 只看脸的话,给人的第一反应,这人绝对的和善! 善到让人一眼就会对他深信不疑! 但, 豹哥的眼神,並不在这张照片上, 而是下面的荣誉栏! 从上到下,足足二十多条! “这哪是荣誉,这不分明是他的升职歷程么?” “照这么说,这人能排进咱们新海市前三?” 周水瑶点点头, “他手里的权利,大到可以让人寸步难行!” 一点也不夸张, 以傅汉升现在的位置,踩死一个人,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只要他想, 动动嘴就足够! “桀桀桀……” 这怪叫声,来自脚底下的毕军, “安阳,你死了也许……也许还轻鬆一点,” “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有……有什么用?” “无力么?” “绝望吧?” “没人能动得了老师,没人!!!” 安阳静静地看著手机, 眼神,扫都没扫毕军一下! “是么?” 啪! 手机,被安阳捏了个粉碎! 一抹极致的寒冷,也悄然爬上了安阳的脸! “可是军哥可能不了解,我呢,” “从小就是个不信邪的人。” 说完, 噗嗤一声! 碎掉的手机屏幕,插进了毕军的喉咙! 咕咚! 咕咚! 伴隨毕军身子的挣扎, 一股股猩红,沿著碎掉的手机屏幕不停喷出! …… 与此同时, 叮铃铃! 叮铃铃! 城南派出所里, 除了刘淮之外,其他三所领导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可得到的消息却是一样的, “放烟火?” “这种屁事用得著跟我说么?” 黄天路气呼呼地就要掛断。 旁边两所的领导也同样, “放个破烟花至於这么火急燎燎的么?” “物流园也是的,大半夜的,放什么烟花,这不扰民嘛?” 物流园? 烟花? 刘淮猛地一抬头! “不会是?” 第158章 他要放开手脚了! 和他们想的完全一致, 等四大所的领导赶到物流园的时候, 地上,星星点点的火,还在不停地燃烧, 並排的六辆车,冒著黑烟,只剩一副铁架。 尸横遍野! 一片狼藉! 就这种场景,刘淮和黄天路还好, 他们毕竟亲眼见识过金亿大厦的碎尸。 可其他两位领导的脸色已经有些惊悚了! 甚至,胃液翻滚! “这就叫烟……烟花?” 旁边, 黄天路低头一笑, “可能对某个人来说,这就是一场平平无奇的烟花吧。” 正说著呢, 身后的小警员伸手一指, “黄所,还有活口。” 活口? 嗯, 看起来活的还挺不错的, 起码他还有閒心抽菸。 看到他,刘淮加快了脚步, 这种场景,他怎么能不担心! 等到了面前,他第一件事就是眼神扫遍安阳全身, “臭小子,没事吧?” 安阳摇摇头, “没事刘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刘淮看的很清楚, 之前那个天天乐乐呵呵,能笑到发癲的安阳,不在了, 至少现在,他眼里已经没光了! “阳啊,你是不是……” 没等刘淮说完, 安阳把菸头撵在了毕军的尸体上, “都知道了刘所。” 知道了。 这三个字,让刘淮本就沉重的心,猛地一颤! 甚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阳。 身后的人,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况且, 现在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也没敢往安阳身上放, 而是盯著安阳脚底下那具烧成碳的尸体! 咕咚! 胃里一阵抽搐, 刚刚翻滚的东西,已经抵达嗓子眼了! 尤其当他们看到那颗烧爆的眼窝时, “呕——” 终究还是吐了。 但,整个现场最纠结的人,当属黄天路。 因为他没忘了廖林给他的任务, 抓安阳! 手底下的人忙碌了一周,连安阳的影子都没找著, 现在人就站在他面前, 抓还是不抓? “黄所。” 正犹豫呢,安阳却率先开口了。 这著实让黄天路有点手足无措了, “哎……哎,有啥事,你说。” “再给我几天时间吧。” 安阳慢慢起身, “等我忙完这几天,一定去找您报导。” 这这这…… 他知道自己接到的命令? 鬼使神差, 黄天路竟然点头了, “一家人,咱都……” 没说完, 叮铃铃! 四位所长的手机,同时响起! 等他们一个个接通后,收到了统一的指令! “命令下达即生效,” “所有单位,即刻起全力配合安阳行动!” “则令人,翟刚。” 字越少,事越大! 再看看最后这个命令的下达人, 四位所长,全都愣住了! 短暂的疑惑后, 刘淮把这条指令,摆在了安阳面前, 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安阳的头, “小子,去做你想做的吧!” “嗯。” 安阳点点头, 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冲刘淮笑了笑, “刘所,帮我谢谢大领导。” “好!” 看著安阳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刘淮眼泪要绷不住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 身边的人,似乎並不怎么认同刘淮这句话。 看看周围吧, 谁家孩子能干出这么惨绝人寰的场面? 再看看毕军, 谁家孩子能凶残到如此程度? 再看看慈眉善目的刘淮, 嗯, 答案有了, 城南派出所的孩子。 “老刘,上面是不是也知道什么了?” 黄天路忍不住了。 因为到现在他都是一头雾水, 先是廖林让自己抓他, 现在又是翟厅亲自下发的命令,各部门全力配合安阳, 到底闹哪样? 刘淮没说话, 倒是身后的另外两位所长,分析的头头是道, “我觉得接下来的事,咱们几个是根本插不上手嘍。” “怎么讲?” “翟厅都亲自下场了,那指定是天放集团背后的人浮出水面了。” “嘶……有道理。” “而且啊,这个人的位置,恐怕……不敢想啊!” 呼! 凌晨的风,呼啸著拂过物流园, 淹没了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同时,也带走了漫天的血腥味。 而与此同时, 百公里之外的山亭居。 作为新海市最顶尖的奢华小区, 即便是范秘书亲自开车, 仍被拦在了大门之外, 没办法, 三人只能一路小跑。 等敲响傅汉升的家门,走出来的是一个穿著瑜伽服,身材格外苗条的少女, “几位是?” 看到少女, 三人的眼神,全都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瞄, “哦,我们是……老师在么?” 老师? 少女皱了皱眉, “你们说的是老傅么?” “对对对。” “哦,他在下面浇花呢,你们请进吧。” “好好好,多有打扰,不好意思。” “没事。” 少女有多平和, 他们三个见到傅汉升时,就有多狼狈! “老师,出……” 不等开口, 啪一声! 一只青瓷纯釉的花瓶,就落到了范秘书脑袋上! “谁让你们来这的?” 傅汉升手里捏著滴血的瓶子残渣, 眼神,凶狠到让人不自觉地颤抖! “老师,我……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范秘书捂著脑袋, 血已经从额头流的满脸都是。 脚下是洁白的地毯, 可他愣是不敢让血滴上去, 只能用自己的衣服兜著! “出岔子了老师!” 王处也嚇的弓著腰,根本不敢起身。 全场,也只有张部长还敢站的笔直, “老师,事发突然,我们也是想让您儘快知道,早做准备。” 终於, 傅汉升一挥手, “关门!” 可就在王处转身关门的时候, “老傅,你不要发脾气,有话好好说不可以嘛?”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刚才还一副吃人模样的傅汉升,转脸就笑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可等大门关上那一刻, 阴冷,再度回归! “说吧,出什么事了!” 张部长上前一步, “翟刚,没选择站您这边。” 呵。 傅汉升斜嘴一笑, 似乎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有么?” 嗡嗡嗡…… 王处兜里的手机,像催命一样震动, “喂!” 躲到角落,咬著牙接通。 可对面一句话,让王处的脸,瞬间白成一片! 转身,哆哆嗦嗦地说道: “老……老师,” “毕军他……毕军……死了!” 第159章 玩的就是歪门邪道! “什……什么?!” 王处和张部长都傻了! “谁?” “毕军死了?” 或许是预料到消息太过惊悚,难以让人相信, 通知范秘书的人,还贴心的发来几张现场的照片! 一片狼藉之中, 毕军的人,无一活口,甚至都无一完整的尸体! 而毕军本人, 惨状更是被拍的清清楚楚! “领导,这是下面派出所刚刚递交上来的现场资料,” “我能跟您说的就这么多了领导,先掛了。” 嘟嘟嘟…… 电话掛了。 而范秘书、王处和张部长悬著的心,也彻底死了! 比毕军死的还透! “老师,这这这……这个安阳下手也太……太快了吧?!” 慌慌张张, 三人说话都已经不清楚了。 但, 傅汉升却依旧稳稳坐著, 甚至连欣赏瓷器的雅兴都没变, “这就慌了?” 摇摇头, 傅汉升把手里的瓷瓶放到了桌上, “一个毕军而已,用不著大惊小怪。” 是, 他的確不用大惊小怪, 可张部长三人心里没底啊! 现在死的是毕军, 那接下来呢? “老师啊,” 王处往前靠了靠, “要不我们三个最近先出趟公差?” 出公差。 哪是出差啊,他们是想跑路! 呵呵。 傅汉升笑了笑, “说吧,你们准备去哪?” “哪都行老师,只要能离开新海,” “我觉得那个安阳肯定是疯了!” 王处脑门已经冒汗了。 同样,他这话深得范秘书的赞同! “他绝对是疯了,要不然搞死毕军怎么会闹这么大的动静!” 张部长虽然没他俩这么慌, 但其中的道理,他也是认可的。 往前两步,坐到傅汉升身边,小声说道: “老师,现在翟刚的態度很明確,” “我觉得无论安阳搞出什么动静,他都会保著安阳!” “一个疯子,如果有人给他保驾护航,我怕他不止是要对毕军下手,我们,甚至老师您都……” 噹啷一声! 终於, 傅汉升怒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十七年前,也有人跟他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 一句话,封住了三人的嘴, 不敢提,更不敢深谈! 但, 傅汉升敢, 他不仅敢,谈论起来还像一件平平无奇的家常, 只是,每当提起的时候, 他脸上总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不屑! “结果呢?” “人没了,到现在不也没人知道他尸骨何在么?” “呵呵。” 傅汉升边说边笑, 而且,笑的变態! 就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这,就是跟他作对的下场! 新海! 他就是天王老子! “一只爬虫而已,真以为有翟刚在,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年轻!” 说著,傅汉升拿起了身旁的电话, “既然他想跟我玩玩歪门邪道,好啊,” “那我就陪他玩玩!” 话落, 轻轻一挥手, 张部长三人识趣地走到了门外。 五分钟, 一通电话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好在, 大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傅汉升脸上的笑容,灿烂夺目! “张啊。” 张部长赶紧低头, “老师。” “刚刚你们三个说想出趟公差?” 三人同时一愣, “可……可以么?” “可以,当然可以。” 傅汉升笑的声音很响, “这样吧,我安排人,天一亮你们就走。” 啊? 真……有这么好心么? 此时此刻, 他们不得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扑通! 范秘书跪下了, “老师,我们……我们真没离开您的意思,” “我们只是……只是觉得离开新海会暂时安全一点,” “真的老师,您放心,我们三个一定不会背叛您,只要您让我们离开新海,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扑通! 第二个。 最后,连一直心高气傲的张部长,也不得不膝盖一软! “老师,这么多年,我们对您什么样,您老清楚,” “与其落到安阳手里,离开新海可能是我们唯一能帮您守住秘密的方式了!” 看的出来, 他们在求傅汉升。 但,傅汉升却完全没往心里去, “谁有用,谁没用,我还是分得清的,” “说送你们走,就没人能拦住你们。” 哗啦! 车钥匙扔到了地上, “你们的车扔这,我让司机来送你们走。” 真的! 傅汉升竟然真的是要送他们走!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头磕到地上, 三人捡起钥匙,慌忙出门。 可他们前脚刚走, 后脚, 刚刚那位一脸清纯的少女,此时的嘴角却掛上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老傅,胆子这么小的人,干嘛还留著?” 身后, 傅汉升把头埋到了少女头髮里, “那个安阳把动静搞这么大,无非是想逼著我下手,漏出破绽,” “现在,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跟我斗,他还是太年轻了。” 少女摇了摇手里的红酒, 转身,勾魂的眼睛盯著傅汉升, 哗啦! 红酒从自己头顶浇了下去, 顿时间, 红酒沿著沟沟壑壑,流满少女全身! “他很年轻么?” “那现在,我想试试,你还年不年轻呢。” 两道疯狂的身影交织, 倒地。 …… 夜,更深了。 已经凌晨三点, 整个新海市上空,灯光稀稀鬆松,一点点消失。 但,廖林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三个人围坐一团。 “廖局,刚刚那三个,什么人吶?” 冯虎最先忍不住了, “说的那叫人话么?” 他一说完,陆益民的火也上来了, “说的没一句人话,他们怎么可能是人!” 看著气鼓鼓的俩人, 廖林一句话都没说,而是盯著垃圾桶里的文件! “廖局,翟厅都撕了,还有啥好看的?” 半天, 廖林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能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的人,整个新海市有几个?” 这还用问, 最低的级別恐怕都得和廖林平级了。 “一只手数的过来。” 嗯。 廖林点点头, “徐明辉说,那个人的位置在前三,” “再加上这份文件和刚刚那三位,” “这个人……” 陆益民和冯虎都站起来了, “廖局,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了?” 廖林笑了, “范秘书、王处和张部长,能让他们三位冲在前面做事的,整个新海市前三位之中,只有一个能做到了!” “谁?” “他,姓傅!” 傅? 冯虎和陆益民皱了皱眉, 隨后,异口同声! “傅……傅汉升?!” 名字出来之后,整个办公室变的鸦雀无声! 整整五分钟都没人再说话! 最后, 还是廖林,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猛地一转身! “冯虎!” “通知周良朋,带上你的一大队和三大队,给我盯死刚刚三个人!” “我怀疑姓傅的会送他们离开新海!” 冯虎一个敬礼, “是!” 可等冯虎离开办公室后, 陆益民却嘀嘀咕咕地问道: “那小子,会让他们走?” 第160章 有钱有势的人怕死吗? 承海机场。 天才蒙蒙亮,来来往往的人已经络绎不绝了。 但,停车场的几道身影却略显匆忙, “范嘉实,你是不是有病啊?” “什么都不说,拽我们娘俩来机场干什么?” 说话的,是个贵妇打扮的女人。 衣著很华贵,从头到脚,一眼就是熟知的奢侈品牌。 但,长相跟衣品不太搭配, 一脸的褶皱,像是玻尿酸打多了的后遗症, 身材也是上窄下宽的那种, 锥形桶都知道吧? 她是锥形桶plus。 模样虽然不怎么样,但女人举手抬足间都散发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不说那你就自己走,我跟儿子没时间陪你犯病!” “儿子,走,跟妈回家!” 范秘书急了, “王婷,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王婷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咣当一声! 行人道这么突然的转身,理所当然和路过的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不好意……” 不谈素质, 被撞的女孩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但,王婷没有, “瞎啊?” “走路不知道看点人?” 女孩皱皱眉,但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 “您转身太突然了,我实在是躲不开。” 啪! 谁都没想到,王婷竟然直接动手了! 一巴掌,抽的女孩脸蛋通红一片! “你跟谁犟嘴呢?” “说你瞎你就受著,什么叫我转身太突然?” “把东西都给我捡起来!” 女孩被这一巴掌打的有点懵, “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 嘭一脚! 这次动手的,可不是王婷了, 而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宝贝儿子,范晓宇! “讲你妈的道理!” 可以的, 这娘俩搭配在一起,两个字,无敌!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终於,范秘书绷不住了! “你们俩闹够了没有?!” 突然的一嗓子,还真就把他老婆孩子吼住了, 愣愣地回头,看著要吃人的范秘书, “爸,干……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 “不就是个不长眼的贱货嘛。” 他在意的是女孩么? 怎么可能, 范秘书怕的就是人越来越多,他们就越容易暴露! 伸手, 狠狠指著面前的俩人, “听著,要么跟我走,要么就留下等死,你们自己选!” 等死?! 就俩字,这娘俩立马就怂了! 掉落的化妆品都不要了,拉著行李箱就跟了上去。 被打的小女孩,就这么被无视了? “喂,你们就这么走了?” 群眾之中有好人! “撞了人家,还动手打人,有没有王法了?” 这种时候,一呼百应! 已经有热血的小青年拦住了范秘书一家, 而且,全都西装革履的,看著就精神。 他们也不说话, 单是往那一站就让范秘书觉得此路不通了! 没招, 范秘书只能掏出钱包, 红色票子一张一张往外抽, “姑娘,打人是我们不对,我们跟你道歉,” “这是三千块钱,你拿著,算是赔偿,” “我们有急事,你就不要纠缠了,好不好?” 听得出来,道歉都带著不耐烦的样子。 王婷就更绝了, 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行了,给你就拿著吧,” “委屈巴巴的,不就是想装可怜要点钱吗,看你那穷酸样!” 就在范秘书把钱递到小女孩面前时, 伸手的,並不是小女孩, 而是她身边一个大汉, “姑娘,你见过他们这么不要脸的人么?” 嘿? 竟然还有敢骂他们的人? 范晓宇根本忍不了! 助跑,抬脚, 对著大汉狠狠踹了上去! 但, 就在那双限量aj即將蹭到大汉西装时, 咔嚓一声! 声音格外的脆。 再看范晓宇,蹬出去的那条腿,弯了! 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角度,向外折断! “啊——” 一声惨叫, 范晓宇趴到地上,抱著腿,连滚带爬! “儿子!!” 王婷急了, 锥形桶plus跑起来,感觉整个机场的地面都在颤动! “范嘉实,你还站那干什么,有人打你儿子!” 腾一声! 范秘书挺直腰杆,伸手指著面前的大汉, “你等著,今天咱没完!” 大汉礼貌一笑, “好的呢。” 旁边, 一只白嫩的手拽了拽大汉的袖口, “大叔,你……快走,等警察来了,我跟他们解释。” 走? 大汉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大叔来就是为了带他们去见警察的。” 嗯? 这话,被范秘书听了个正著, 猛地回头, “你你你……” 不等他说完, 豹哥挥手呲牙,笑的丧良心, “我我我没说错吧?” “阳哥的確是警察啊。” 阳……阳哥?! 扑通! 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还硬气到不行的范秘书,腿软了! 就这样, 在不少人加油助威下, 腿软的父子俩,外加一只张牙舞爪的锥形桶被拖出了大厅。 地上, 还哭哭啼啼的女孩,看著那个身影越来越远的大叔, 脸不知道是肿了还是什么, 感觉一点点开始发烫, “他,好酷。” 下一秒,摸出手机, “爷爷,我不出去玩了。” “哦?想通了?” 电话里,老人的声音浑厚又威严。 “不是,我被人打了,我要带他们去见警察!” 被打了? 被人打了?! 电话里的人,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但这沉默却震耳欲聋! “王潮!” “备车!” 啊? 女孩赶紧摆手, “不不不爷爷,不用让王叔来,已经有人在帮我了,也是个大叔,” “况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好啦,不跟您说了,我要跟丟了!” 掛断电话,女孩爬起来就往外跑。 但, 同一时间, 远在红杉林的一处独院里。 亭子里,坐著一个身著素衣的老头, 头髮花白,连鬍子也是白的。 但,面色是红的, 被气红的! 在他面前正站著两位瑟瑟发抖的白衬衫, “杨老,是……是琪琪被……被人打了?” 老头没说话, 端起茶杯, 哗啦一声,直接泼到了两人身上! “杨家有第二个孙女?” 咯噔! 俩人身子已经哆嗦成团了, “杨老,您……您消消气,我们这就去查,” “等我们找到他们,不管是谁,一定……一定重办!” 第161章 他们应该很疼吧?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车上, 王婷喋喋不休,高人一等的气质,一点没少。 “不说了嘛,带你们去见警察。” 见警察? 呵! 王婷笑了, “你们是来搞笑的么?” “我奉劝你们一句,在带我们去见警察之前,要不要先问问我老公是干什么的?” 副驾,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豹哥扣了扣耳朵,眼神扫量著范嘉实, “领导,你干什么的?” “我……” 范嘉实现在全身都在抖,哪说的出话? 不过没关係, 他儿子替他说了, “领导都喊了,你在这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范晓宇几乎是用喊的, 虽然疼的咬著牙,但一点没耽误他疯吼。 明明才十八九岁的年纪, 囂张程度不低。 已经能想像到平时生活中,范晓宇那囂张跋扈的模样了。 不过, 现在有人比他更囂张, “哦。” 豹哥点点头,解开了安全带。 “你你你……要干嘛?” “我告诉你,你如果再动手,別怪老娘……” 王婷话还没说完, 咔! 后车门被豹哥拉开了, 接著嘭一脚, 抱著腿的范晓宇就这么从车上飞了出去! “小宇!” 如此车速下, 后视镜里,能看到范晓宇在地上不停地滚著! 大约十几圈后, 身子重重砸到了地上! 衣服被磨坏, 脸被磨烂, 从头到脚,血肉模糊! 这下他安静了,因为已经被摔晕了! 而豹哥,砸吧砸吧嘴, “大人聊天,一个小孩插什么嘴,” “东子,塞后备箱吧,別耽误了时间,阳哥还等著呢。” 扑通一声! 范晓宇被扔进了后备箱, 车子也再次启动。 这下, 王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几次张嘴,却不敢再发出声音。 而此时, 后面跟著的一辆计程车却停在了路边, “美女,你……你跟的这是……这是什么人啊?” 司机师傅说话声音都带著颤音。 刚刚, 但凡他剎车晚踩一秒, 范晓宇就成他轮下亡魂了! “把人直接从车上扔出来,这……我可不敢跟了。” 说著,司机就要原地掉头。 但, 后座的女孩却一再坚持, “师傅,前面那大叔是个好人,” “刚刚在机场就是大叔替我解围的。” 好人? 看不太出来啊。 不过,看著女孩著急的模样, 司机师傅一咬牙, “得加钱!” “加!多少都行,帮我跟上大叔。” 嗡! 计程车再次上路。 这一跟,就跟到了天色大亮! 车子慢慢开进了一处荒废的炼钢厂。 “阳哥,人请来了。” 安阳没说话,静静地坐在车里。 但, 范嘉实已经看到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到安阳第一眼后,他第一反应是紧锁眉头! “你……你是安阳?” “不不不,不可能!” 不是他不信, 而是他没法接受,让他们如此胆颤的,是一个年轻人! 炸了林琛的別墅! 屠了金亿大厦! 弄死毕军! 一桩桩一件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 竟然……竟然源自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青年?! “领导看起来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 咔, 安阳下车了, 扫了一眼还在车里窝著的母女, “出差还可以带著家属,看来领导位置確实不低。” 这话说完, 王婷和范晓宇就被拖下了车。 “放开我!” “你们……你们给我鬆手!!” 母子俩一个德行,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 范嘉实意识到了, “你们都把嘴给我闭上!” 说完,立马转身面向安阳, 二话没说, 扑通,跪下了! “安……哦不不,是阳哥,” “我知道您为什么找我来,说实话,老师以前的事,我……我真不清楚!” “而……而且,我做的事都是……都是老师让我做的,” “您饶我们一命,我保证,只要您放过我们,我立马辞职!” “阳哥,行么?” 安阳没什么反应, 站在四周的人,同样也没什么反应。 但, 王婷母子俩愣住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 除了那几个位置在范嘉实之上的人之外, 他们从未见过范嘉实这般模样过! 他在干什么? 跪地祈求? “爸,你……你在干什么?” “范嘉实,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至於……这样?” 疯了! 范嘉实已经要崩溃了! “你们两个该死的东西,长著眼睛,自己不会看么?!” 你…… 啪!啪!啪! 这话,让安阳为他鼓掌了, 边鼓边笑, “该死的东西,” “领导的觉悟就是高,我帮您一把。” 一挥手, 豹哥嘴角一扬,直接扯住了王婷的头髮, 一路就这么拖著,硬生生把她拽到了熔化池边! 里面,漆黑一片, 但偶尔能看到猩红的铁水喷涌出来! 热, 很热! 单单是靠近,已经能感受到一股要融化的感觉!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 “范嘉实!” “老公,你救我……救救我啊!” 哭了! 高高在上的气质,丟的一乾二净! “阳哥,不要……不要!” “求求你,別伤害我老婆!” 范嘉实也一点领导架子没有了, 哭的涕泪横流。 別伤害你老婆? “好的。” 安阳点头了。 但眨眼被拖到熔化池边的人,成了范晓宇! “爸……爸!!!” 这惨叫声,比刚刚断腿还响!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阳哥!” 范嘉实连滚带爬,抱著安阳的腿, “阳哥,求求您,您……您別动我家人!” “家人?” 突然, 安阳脸上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把扯住范嘉实的衣领, “十七年前,你们动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也有家人?” 咔嚓! 豹哥手里的枪,上膛了! 看著眼前近乎被嚇到晕厥的王婷, 豹哥微微一笑, “我这个人呢,从来不杀女人和孩子,” “不过,你儿子不是女人,你呢,也凑巧不是孩子。” 嘭! 嘭! “不要!!!” 伴隨范嘉实撕心裂肺的叫声, 两道身影,坠入熔化池, “啊!!!” “啊——啊!!!” 一秒钟的惨叫声后, 一切归於平静。 “领导?” 安阳笑著问道, “他们应该很疼吧?” 第162章 不是知道错了! “呜呜——” “呜——” 范嘉实已经说不出话了,哭到大脑一片空白! 但更多的,是害怕! 之前,安阳的狠,安阳的暴戾, 一切的一切,他都只是听说而已, 可现在,他经歷了! 后悔! 无尽的后悔! 后悔十七年前他们动手的那一晚,他为什么会参与其中! “阳……阳哥!” 无力的手,哆哆嗦嗦伸向安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错了? 呵。 安阳一声冷笑, “领导,別骗自己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你要死了!” 嘭! 抬腿一脚, 范嘉实整个人飞了出去, 砸到了熔化池边! 炙热的温度,让范嘉实不停往后爬! “阳……阳哥,不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但, 安阳的脚,已经踩到了他脸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咔! 眼镜被踩碎! 而范嘉实的脸,也慢慢贴到了熔化池的铁架上! 刺啦一声! 肉眼可见,范嘉实左脸的皮,瞬间被烤爆! 隨著道道白烟,血水迸溅! “啊——!” 他拼了命的呼喊,拼了命的挣扎! 但,脑袋却动不了分毫! “都是老师让我们做的,都是他命令我们做的!” “阳哥……阳哥!” “当时我虽然在场,可我真的没有动手,阳哥……我发誓,我真没动手 !!!” 听得出来, 范嘉实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可安阳,却依旧没有抬脚的意思。 直到范嘉实左边的脸被完全烫烂,露著筋肉! 甚至连头髮都被灼热的铁水引燃! 鬆开脚, 安阳蹲在了范嘉实身边, “领导,失去亲人的滋味,下半辈子,好好享受。” 说完, 安阳转身上车。 而就在豹哥挥手示意手下都上车准备离开时, 眼神扫过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让豹哥嘴角一扬, “有个跟屁虫?” 转眼, 跟屁虫就被请进了车里。 女孩明显是被嚇坏了,整张脸都是白的, 一双大眼睛在安阳和豹哥之间来回打量, 不等豹哥说点什么, 女孩倒是哆哆嗦嗦先开口了, “大叔,我……我叫杨安琪,今年二十三岁,这……这是我的身份证!” “我爸叫杨怀,我爷爷是杨高义,我家住在红杉林三號,” “哦还有还有,我生理期是每个月三號到十一號,电话是……” 经常被灭口的同学都知道, 自报家门,爭取歹徒信任很重要, 起码要拿出自己的態度,告诉他们,自己绝对不会口无遮拦! “刚刚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就就就算看到,我也绝对什么都不会乱说!” “大叔,你……你一定相信我!” 这可爱的样子,著实把豹哥整不会了, “那个……我们看起来很像坏人么?” 嗯…… 杨安琪犹豫了, 因为在她看来,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在机场的时候,豹哥在她眼里,是个绝对的大好人! 但现在, 好不好,很难评。 因为她亲眼看见豹哥两枪把两个人送进了熔化池! 至於一直没说话的安阳, 差点把人活生生烫死, 应该跟好人不怎么沾边吧? “大叔,你……你们別嚇我,我真的……真的不会乱说的!” “呜呜……呜!” 眼看杨安琪要哭的稀里哗啦, 向来刻板凶狠的豹哥,竟然……慌了! “哎,你……阳哥又没说把你怎么样,你哭什么?” 杨安琪眼泪巴巴的小眼神,看向了安阳。 正巧, 安阳从兜里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喂,领导。” 嘴角,勉强有一抹笑容。 而电话里的人,格外的兴奋, “阳啊,是你么?” “臭小子,你终於捨得给我打个电话了!” 没错, 是陆益民。 听得出来,他多少有些哽咽, “事情,都知道了?” “嗯。” 短暂的沉默后,陆益民嘆了口气, “早晚你都会知道的,” “小子,记住了,不管怎样,陆所永远站在你这边!” “有需要到的地方,你一句话!” 多暖心。 可惜安阳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还真需要你带人来趟炼钢厂。” 电话里,陆益民怀疑人生了半秒钟, “懂了,马上到。” 掛断电话, 车里的气氛似乎没那么窒息了。 杨安琪眼泪也停了, 看看安阳,再看向豹哥, 弱弱地问了一句, “大叔,他真是……警察?” “不然呢?” 豹哥托起安阳的脸, “长的不帅吗?” 杨安琪:“帅。” “不是一脸正气吗?” “嗯……正。” “不像警察么?” 杨安琪:“……” 如果不是刚刚差点被烫死的人,她绝对信了! “阳哥,这是第几个说你不像警察的人了?” “你得多笑一笑,像我这样,嘴角弯弯的,露出八颗牙齿,嘿嘿嘿……” 杨安琪:“……” 安阳:“……” 好在,让豹哥这么一闹, 安阳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抬脸,看著面前的杨安琪, “去哪?” “哦,我我我……回家。” 大概两个小时的路程, 车子,停在了红杉林三號別墅。 独栋独院,像个天然养老的地方。 “琪琪?!” 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 眼神带鉤! 敏锐且锋利! “王叔。” 杨安琪简单引荐,並说明了情况。 王潮的眼神顿时就变成了温和, 还对著安阳和豹哥重重一躬, “谢谢两位,” “琪琪是第一次出门,幸好碰到了你们,” “二位快请进吧,我去喊老爷子。” 很热情, 豹哥都已经抬脚了。 只不过,被安阳一把扯了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们还有事。” 就这样, 王潮一直恭送车子走远, “咱们也进去吧,老爷子发一上午火了。” “好。” 杨安琪踮著脚尖,似乎还想多看一眼走远的车子, 脸上笑的要多甜有多甜。 而此时的院子里, 一堆人正瑟瑟发抖中, “老爷子,您別著急,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打琪琪的人没上飞机,是被人带走了,” “查了所有监控,人应该是被带到废弃钢厂去了,正在找。” “爷爷!” 突然的声音,让坐著的老爷子直接起身, “琪琪啊,你可算回来了。” 滔天的怒火转眼消散,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 “你快把爷爷急死了。” 杨安琪蹦蹦躂躂跑到老爷子面前,扶著他坐下, “有什么好著急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对,她回来了, 去钢厂的人,也回来了。 没进院子, 而是把王潮喊了出去, 趴到耳边,小声说道: “王哥,人的確在炼钢厂,但……” “死了。” 第163章 原来领导你也会难过! “死了?” 王潮眉头紧锁。 旁边,俩手下面色极其谨慎, “对,死了两个,活著的那个脸也被烧烂了,下场挺惨。” 嘶, 这就有点意思了。 就算替杨安琪出头的话,也不至於把人弄死吧? “对了王哥,” “我们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封锁现场了,” “本来我们以为只有一个人的,但熔化池里的俩人是警察发现的。” 警察? “然后呢?” 王潮追问道。 但俩手下犹豫了, “出了命案,警察到场倒是没什么不对的,” “但……没五分钟他们就收队了,总觉得他们好像知道是谁干的。” 这事,单是说出来就觉得诡异, 可王潮非但没觉得蹊蹺,反而还笑呵呵地拍了拍俩人的肩膀, “好,我知道了,” “这事到你们俩这结束,明白了么?” 两人齐齐点头, “明白王哥。” “去忙吧。” “好。” 等王潮重新走进別墅的时候, 杨老爷子正在追著杨安琪刨根问底, “你別乱动,快让爷爷看看伤哪了!” 是真著急, 手里的红木杖砸的地板咣咣响。 但杨安琪就只是摸了摸脸, “爷爷,都好了。” 看著杨安琪摸小脸蛋, 杨老爷子气的鬍子都歪了! “王潮!” 王潮赶紧笑著跑了上去, “老爷子,消消气,人找到了。” 找到了? “好!” 杨老爷子把红木杖一扔, “把人给我带来!” 这个…… 王潮笑了笑,没出声。 倒是杨安琪,大眼睛转了又转,赶紧说道: “哎呀,不用不用,” “那人……那人已经受到教训了,不用爷爷出手。” 已经受过教训了? 杨老爷子看看杨安琪,再转身看看王潮, 懂了, “行,那你先休息。” 转头就冲王潮说道: “你,陪我出去走走。” “好。” 到了后院, “说吧,人呢?” 杨老爷子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直接开审。 没招, 王潮只能实话实说, “老爷子,人……死了。” “死了?” 老爷子一皱眉, “你做的?” 王潮摆摆手, “我还没来得及,人就已经被处理掉了。” 嗯? “那是谁做的?” 王潮看向了前院的方向, “刚刚琪琪是被人送回来的,两个青年,” “我觉得这两个人,似乎不太寻常。” 老爷子往前走了两步, “你意思,人是他们做掉的?” “百分之九十吧。” “好。” 略微点头后,老爷子闷声一笑, “去查查,如果真是他们做的,替我谢谢人家。” “是。” 王潮躬著身子退出院子。 …… 正午, 阳光很刺眼。 一处露天的私人泳池边, 美妇正愜意地享受著日光浴,旁边还有专门端茶倒水的人。 噠噠噠,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吵醒了女人, “乔慧,收拾东西,快走!” 抬头, 王处那张大脸已经近在眼前。 女人一脸懵, “亲爱的,又要带我去度假么?” “这次咱们去哪?” 度假? 度你妈! 王处已经想骂人了, 擦了一把脑门的汗,著急忙慌道: “路上再跟你解释,快收拾东西!” 越看越不对, 大白天的,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王昌,你……你別嚇我,到底怎么了?” “草!” 王昌大眼一瞪, “你聋了?” “老子说了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不想死,就赶紧去收拾东西!” 死?! 女人腾一下就站起来了, 睡意一下全无, “好好好,我……我这就去收拾。” 好在,脑子蠢,手还是挺快的, 十分钟, 大包小包已经拎下楼了, “走……走吧。” 然而, 俩人刚起身, 一双黑色华伦天奴出现在了眼前! “王处,这是要出远门么?” 视线慢慢往上, 紧致贴身的束腰裙, 再往上, 素色內衬外,披著黑色肩衣。 最后,王昌的目光,停在了周水瑶脸上! “你你你……” 不等他开口, 周水瑶笑著冲他招了招手, “我哥让我来接您。” 她这一招手, 王昌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 “你哥……你哥是……是?” “安阳。” 咯噔! 悬著的心,死透了! 然而, 就在周水瑶的手下拖著王昌要走时, 身边的女人不干了,张牙舞爪就扑了上来! “你们……你们什么人?” “干嘛要带我们家王昌走?” “我告诉你们,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是绑架!” “再不放开,我……我报警了!” 这架势,一看就知道平时是个仗势欺人,泼辣蛮横的角色! 对旁人可能有用,但对周水瑶,毫无用处。 “报警么?” 周水瑶耸耸肩, “好的,我等你。” 说完,她一屁股躺到了沙滩椅上, “儘量快点,我还有其他的事。” 嗯? 剧本不对, 报警都搬出来了,怎么她还不怕? 就在女人纳闷的时候,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却是王昌! “不能报警!不能报警!!” 看著万分激动的王昌, 女人彻底傻了, 都被人绑架了,怎么还不能报警? 虽然很想问, 但当看到周水瑶手里的傢伙时, 大脑,一片空白! 咔嚓! 枪抵膛, 周水瑶笑呵呵地问道: “领导好像不太赞成你报警,那我们可走嘍?” 王昌被架到门口了, 而周水瑶, 走到门口的时候,伸手拍了拍王昌的肩膀, “领导,不跟您亲人道个別么?” 王昌现在心都快跳出来了,哪有心情道別? 可周水瑶既然这么说了,他只有照做的份, 木楞地转身,机器一样的挥手, “等我回……” 噗!噗! 带著消音器,声音並不怎么响, 但,枪声过后, 扑通! 女人坠入泳池的声音却很清晰, 甚至还能看到鲜血一点点染红泳池! “乔慧!!!” 王昌喊的嗓子都失声了。 但,周水瑶却只是淡淡一笑, “领导,原来你也会难过啊?” “我还以为您是冷血动物,不懂亲人这个词呢,” “嘿嘿嘿,错怪您了。” 扑通! 人扔进车里,缓缓离开。 与此同时, 海边灯塔下。 风很大,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四周几乎一片漆黑。 可一辆迈巴赫,却稳稳灯塔下。 隱隱约约间,只能看到车里坐著三个人, 一人在前,两人在后, 一张照片,摆在扶手箱上。 “事成之后,老板另有奖励。” 照片里,是一个模样可打九十分以上的青年, 放在夜店,稳坐头牌。 但和男模有所不同的是, 他身上是警服。 第164章 你能抗住几枪? “警察么?” 后座两人嘴角含笑, “这个怕是要跟老板们重新商討一下价格嘍。” “你什么意思?” 驾驶座的男人眼睛一眯。 “字面意思啦,” “再怎样,对面都是一个警察,搞死他,是有难度的啦。” 呵。 明白了, 坐地起价。 驾驶座的人並没拒绝,轻飘飘一个电话打出去, 三分钟后, 男人回头,指著后面两个人恶狠狠地说道: “老板说了,两个数,搞死他!” “但老板有个要求,乾净利索,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嘿嘿嘿, 后面俩人点头一笑, “放心的啦,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给老板干活。” 一场阴暗的交易,就此达成。 …… 骄阳倾斜, 一缕暮光笼罩整个新海市。 隆达酒店顶层, 安阳坐在露台边缘,烟气隨著大风飘向远方。 身后, 豹哥靠在墙上,玩著手里的银色沙鹰, “阳哥,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哪不对?” 安阳笑眯眯地问道。 豹哥把枪收进后腰,站到了安阳身边, “毕军死了,姓傅的没反应,” “现在咱们把范嘉实扔进去,他竟然还坐的住,” “新海市的盘山虎变成忍者龟了?” 別说, 这比喻还挺恰当。 只不过,安阳並没怎么放在心上, “傅领导家大业大,如果这点东西就让他慌了,反倒没意思了。” 也是, 豹哥伸了个懒腰, “好多年没干过这么硬的仗了,搞的我心潮澎湃了呢,嘿嘿嘿。” 他笑, 安阳也笑了。 只不过,当目光触及即將沉落的夕阳时, 安阳嘴角微微上扬, “忍者龟估计只会做些偷偷摸摸的把戏。” 这话说完, 顶层的大门轻轻打开, 噠噠噠。 爽朗的高跟鞋声, 周水瑶把人扔到了安阳身后, “哥,领导我请回来了。” 豹哥一把扯住了王昌的头髮, 看了又看, “王处?” 这声音,让王昌的身子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一颤, 等哆哆嗦嗦抬起头, 更是嚇的眼珠子都跟著抖! “你你……豹哥?” 豹哥毕竟是天放集团数一数二的人物, 王昌当然听说过。 但, 这並不是王昌害怕的原因, 真正让他害怕的,是他亲眼见识过豹哥的凶残! 一人面对十三人, 最后,那十三人像是被丟进过绞肉机里一样! 直到今天,想到当初的画面, 王昌胃里还会一阵翻腾! “豹哥,你……你救救我,救救我!” 救你? “哈哈哈。” 豹哥是真的忍不住笑场, 抬头看向安阳, “阳哥,领导都这么低三下四了,给我个面子。” 哈哈哈! 王昌兴奋的要发疯! 这事……能成! 结果,豹哥第二句话就是, “一会让我亲手宰了他?” 噠。 安阳转过身,笑著点点头, “成。” “不不不,豹哥,你不能……” 熟悉豹哥的人都知道, 他的耐心,约等於没有。 嘭! 一拳,直接封住了王昌的嘴! 鼻血飘洒! 牙齿脱落! 豹哥甩了甩手上的血, “草,嘴真硬。” 这下, 王昌哪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那慌乱的小眼神,不停往安阳身上扫量。 噠。 菸头一弹, 安阳走到了王昌面前, 脸色,平静又窒息, “领导,认识我么?” 王昌点头了, “认……认识。” 嗯。 安阳应了一声, “既然认识,那咱们就省掉一些环节,我问,你答,好么?” “好……好好。” 此时此刻, 平日里风光无限,高人一等的大领导,儼然成了孙子! 甚至,他都不敢对上安阳的眼神! “只要我知道的,我……我一定……一定知无不言!” 安阳伸手, 像是应激反应一样, 王昌被嚇的瞬间缩成了一团! 但,那只手也只是轻轻落在了他肩膀上, “领导,十七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十七年前! 这四个字,让王昌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做过的孽,怎么……怎么可能躲的过去!” “哎!” 伴隨最后这声嘆息, 王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最早发现宏涛是臥底的,其实……其实根本不是天放集团的人,”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天放集团的人都更像丧心病狂的人!” “但……老师他,不,是傅汉升,他调集了宏涛的档案才发现他……他是警察!” 吧嗒! 吧嗒! 安阳手里的打火机,一下一下地响著, 窜出的火苗,把他的脸映的火红, “继续。” 咕咚! 王昌咽著口水,继续说道: “我最后一次见宏涛的时候,他就已经……就已经被折磨的体无完肤,” “可那是他还没死,真没死,” “但之后,他……他就被傅汉升的人带走了,” “至於带去什么地方,我……我就不知道了!” 吧嗒一声! 打火机被捏的粉碎, 零件散落一地! “不知道么?” “阳哥,我真……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 嘭! “啊!!!” 一声枪响后, 王昌大腿上,多了一个喷血的窟窿! 豹哥的银色沙鹰,枪口徐徐升烟, “领导,你有几次机会,取决於你能挺住几枪,” “现在开始嘍。” 看著枪口缓缓抬起, 王昌像是疯了一样,拖著流血的腿往后爬, “阳哥,真的真的,我真不知道傅汉升把他带去了哪!!” 嘭! 小腿! “额……啊!!” 王昌疼的身子蜷成一圈! “阳哥,豹哥,我……不不不,让我想想,我想想!” 想? 嘭! 嘭! 嘭! 接连三枪下去, 王昌整条右腿,已经遍布血窟窿! 而豹哥, 把银色沙鹰对准了他的脑袋, “领导,你一定得好好想啊!” “东周壪!” 答案,来的很快, “肯定是东周壪!” “那是傅汉升起……起家的地方,他也是在那里认识的李松天!” 王昌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 伴隨胸口剧烈的起伏, 腿上的血,一股一股往外冒! “东周壪。” 安阳轻轻念叨著,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慢慢弯成了月牙! “领导,据说这家酒店,是你的?” 咯噔! 王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不重要。” 安阳微微一笑, “重要的是,你只有在这里出事,才会让大领导心慌。” 第165章 你猜下一个是谁? 半小时后, 呜呜呜—— 警笛声,响彻隆达酒店楼下。 “麻烦让一下,谢谢,” “来来来让一下,无关人员请有序撤出案发现场。” 穿过拥挤的人群, 周良朋和冯虎都看到了大门口的惨状! 人是趴著的, 整个脑袋…… 確切点,已经不能叫脑袋了, 摔烂的西瓜,见过吧? 嗯, 现场就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 除此之外,还有那条全是枪眼的腿! “冯队,周队。” 现在勘查的人员,已经开始匯报情况了, “死者王昌,年龄四十九岁,已婚,” “生前就职於……” 也许是因为身份敏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对他的身份,警员选择了消音处理, 只是伸手指了指天。 “嗯,往下说。” 周良朋一句多余的都没问。 而警员,也明白周良朋的意思, “人应该是从楼顶坠落的,死前身上有枪伤,” “初步判断,应该是他杀,” “哦对了,除了案发现场,我们还在楼顶位置发现了王昌的血跡,”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不属於王昌的脚印。” 专业, 这没的说。 但, 就在警员匯报完之后, 冯虎却挥了挥手, “报告交上来,这就没你们事了,撤吧。” 撤? 警员一愣, 这明显不符合规定, “冯队,这……” 不等他开口, 周良朋也开口了, “哦,这事会有专门的人跟你们领导沟通。” 还有专人沟通? 警员正愣著呢, 铃铃铃, 他的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 等接通, 警员的眼睛瞪的像灯泡一样, “是!”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通话很短,大概也就一分钟的样子, 之后, 警员一个敬礼, “周队,冯队,那我们就……撤了。” 等勘查现场的人走后, 冯虎抬头,看著整整三十三层高的楼, “你说,安阳为什么会偏偏选在这?” 是的, 这事是谁干的,他和周良朋心里跟明镜一样。 “谁能琢磨明白他啊?” 很快, 酒店的负责人,就站在了他俩面前。 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留著小平头,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伙, 但,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伙慌的全身都在抖, “警官,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 这反应,让冯虎和周良朋都有点想笑, “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们……你们问不问,我也……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小伙態度很坚决。 但,他越坚决,就说明越有问题! “好,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聊。” 冯虎一点不想跟他废话, 等坐进警车里, 冯虎直接开门见山, “姓名!” “方……方铁军。” “年龄!” “三十六。” 捏著他的身份证,冯虎淡淡一笑, “人在你们酒店出的事,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方铁军太紧张了, 紧张到满头大汗,不停咽口水。 “行,不说也可以,” “想必你应该是了解一些不方便说的情况,但我给你提个醒,” “弄死王昌的人,不见得会放过你。” 咔! 说完,冯虎拉开车门就要走。 “警官,你……等等!” 方铁军还是开口了, “警官,如果我……我说了,你们能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 哦? 冯虎嘿嘿一乐, “说说看。” “我认识死的那人是谁!” 旁边,周良朋眼睛狠狠一眯, “你认识王昌?” “对,其实酒店的人都知道,王……王处才是我们酒店真正的老板!” 方铁军边说边擦汗, “只不过碍於王处位置特殊,这件事不能公布於眾而已!” “他死在自己的酒店门口,这事他肯定是……肯定是有说法的!” 说法? 冯虎关上车门,试探性地问道: “你觉得是什么说法?” 咕咚! 方铁军慌乱的眼神四下看了一圈, 最后,压低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 “酒店虽然是王处的,但整个新海市谁不知道,王处只不过就是上面那位大领导的狗腿子!” “现在王处死了,明显是有人想敲打上面那位大领导!” “我觉得,接下来肯定还有人会出事!” 呦呵? 越听方铁军说,冯虎和周良朋就越是觉得惭愧, 实不相瞒, 他俩现在知道的情况,和方铁军基本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 方铁军不知道要敲打这位大领导的人是谁, 他俩知道。 “还有吗?” 冯虎清了清嗓子,压抑一下尷尬的情绪。 “没了警官。” “好。” 周良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会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然后就没你事了。” 没我事了? 不对吧? “警官,你们……你们刚刚不说会保护我的安全么?” 看著方铁军这慌张的模样, 俩人淡淡一笑, “別自己嚇唬自己了,” “弄死王昌的人如果想弄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在车里么?” 这? 方铁军一愣。 不知道怎么地,他莫名感觉,眼前这俩人,好像知道谁弄死了王昌一样? 不过, 方铁军说的这些,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他说了,还有人会死! “周队?” “嗯?” “你猜下一个是谁?” 呵。 周良朋脑子都不用动,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张全。” 巧了, 刚说到这,俩人电话就来了, 拿出来一看, “常局。” 电话里,常宏博脚步声很快, “你俩在哪呢?” “隆达酒店,王昌死了。” 常宏博一丁点意外的反应都没, “现场交接一下,你俩跟我出趟门。” “去哪?” “颐和花园。” 嘟…… 电话掛了, 但这个地址,周良朋和冯虎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颐和花园,正是张全家的地址! 典型的家属分配房, 可以说, 这个小区里住的人,从下到上可以覆盖整个新海市的领导层。 张全就住在三排二单元。 噹噹当,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你们找谁?” 常宏博黑著一张脸,直接亮出证件, “张全在家吧?” 嘭一声! 房门被狠狠关上, 里面,传来妇人破烂的骂声, “没在!” “要找去他办公室找,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警察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们,我们家老张轮不到你们管!” 第166章 是死是活自己选! 听听, 一看平时这妇人就没少摆领导家属的架子! 可惜,常宏博一点也不惯著她, “我没心情管你们家张全,” “来这呢,只不过是想跟他提个醒。” 噹噹两声, 两份案情报告拍在了门上, “跟张全关係最好的两个领导,一死一伤,” “我觉得下一个是谁,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死是活,他自己选。” 说完,常宏博一挥手,三人转身就走。 但, 刚抬脚, “等一下!” 身后,传来了张全的声音。 看著门上的两份报告,张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很明显,他紧张了, 两份报告在他手上不停地颤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可能? 呵呵。 常宏博淡淡一笑, “领导觉得哪不可能?” “是你高估了你的这两位同事,还是低估了搞掉他们的人?” 刚说到这, 张全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恶狠狠地问道: “是安阳,都是那个安阳做的,对不对?” 他心里有答案, 只不过, 这个答案,永远得不到证实, “抱歉,內部案情,无关人员没有知道的必要。” 没有知道的必要? 张全急了! “常宏博!” “你们这是包庇!” “他是城南派出所的民警,可他现在做的这些,是一个民警该做的么?” 歇斯底里的, 没理也要强辩三分。 但, 冯虎却指了指自己胸口, “领导,您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 “安阳现在可不是我们自己人,您忘了,城南派出所出过开除声明的,” “他那一枪,我伤口到现在还疼呢。” 屁! 纯纯放屁! 张全摆出一副咬人的架势,狠狠指著冯虎的鼻子, “別在这跟我玩文字游戏!” “別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这全都是你们安排好的?” “开除他,就是为了让他混进天放集团,现在天放集团已经没了,他为什么就不能收手!” “为什么?!” 这算什么? 无能狂怒? “领导,喊什么呢,失態了啊。” 常宏博嘴角始终掛著笑容, “他不收手,其中的原因想必您应该比我们都清楚才对吧?” “例如,十七年前?” 腾! 明显能看出来, 十七年前这四个字,让张全更炸毛了! 就像是受了刺激的烈性犬, 眼睛都红了! “闭嘴!” “你给我闭嘴!” 紧接著, 张全大手一指,拿出了领导的权威! “我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我要求你们,立刻把安阳给我抓起来!” “如果你们放任不管,我绝对会跟上面反应,” “到时候,別说安阳,连你们,都踏马得滚蛋!” 滚蛋么? 哎呀,好害怕啊! 周良朋抱著胳膊,嚇的“瑟瑟发抖”, “领导,你说的这事吧,对倒是对,” “但你也知道,抓人嘛,总是需要证据的,您有证据么?” 我…… 你! “好……好!” 张全算是看出来了, 现在整个警察系统,从廖林开始,全都在护著安阳! 他就搞不明白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安阳不就是一个刚入职还没满月的民警么? 怎么就…… “呵呵呵,没关係!” “你们是不是觉得那个安阳贏定了?” “好啊,咱们走著瞧!” 嘭一声! 房门被死死关住, 震的墙面都嗡嗡响。 不过, 吃了闭门羹,门外三位却一个比一个开心。 “真爽啊!” 冯虎不停挥著拳头, “突然有点理解那傢伙为什么要脱掉咱身上这层皮了,” “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杀就……” 哎? 常宏博一个眼神,堵住了冯虎的嘴。 旁边, 周良朋一脸的幸灾乐祸, 但他觉得,冯虎没说错, 有时候他真的感觉,脱掉警服的安阳,才是真的安阳! 可就在三人离开家属院后, 一通电话,也直达傅汉升的办公室! 叮铃铃! 叮铃铃! 响了很久,傅汉升才接了起来, “餵。” “老……老师。” 张全的声音,让傅汉升脸上的筋肉猛地一抽! 眼神摄人! “谁让你打到办公室来的?” “老师,我……我……我也是没办法!” 张全明显慌了, “刚刚,常宏博来找过我了!” 常宏博? 傅汉升眼睛一眯, “找你做什么?” “他告诉我,小范和老王……一死一伤!” 嗯? 傅汉升站起来了, “消息確切么?” “千真万確啊老师,案情……案情报告我都看到了!” 沉默。 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老师,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觉得那个安阳现在肯定在找我,我……我害怕,老师!” “刚刚有人告诉我,那个安阳不止弄了小范和老王,” “连……连他们的家人都……都没留活口!” 傅汉升一直在听, 眼神也越来越阴沉, 办公室明明没开冷气,却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冷! 嘟…… 电话断了! “张全?” “张全?!” 看著毫无反应的电话,傅汉升第一次感觉事情似乎脱离掌控了! 打开门, 傅汉升指著门外的秘书,厉声说道: “最近的两份案情通告,去找人要一下,五分钟后我要看到!” 以往, 秘书对他的指令,行动那叫一个迅捷, 但今天, 直到傅汉升把话说完了,秘书都坐在那一动没动。 “我说去……” 刚要发火, 秘书哆哆嗦嗦站起来,颤抖的手,指了指走廊! “领导。” 尽头,廖林昂首阔步,已经带著两人到了跟前, 礼貌性伸手, “好久不见啊。” 这个时候找上门,是因为什么,傅汉升心如明镜, 但他一点也不慌, “廖局,咱们的確有日子没见了,快请进。” 一点不客气, 廖林抬脚就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吧嗒! 身后的人,將两份案情报告扔到了桌上, “领导,现在毕竟是警政合作期间,” “最新的进展情况,理应让您知道才对。” 哈哈哈, 傅汉升笑了笑, “还麻烦廖局亲自送来,辛苦辛苦。” “不辛苦。” 廖林笑的很温和, 但问出的话,却让办公室的温度,瞬间坠至冰点! “顺便我也想问问领导,” “您为什么会对我们安阳同志意见那么大。” 第167章 新海市的土皇帝 理由当然是冠冕堂皇的, “对他有意见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吶。” 傅汉升边说边笑, “他近几天做的事,动静实在是太大太大,” “这传出去,影响终究是不好的。” 哦。 廖林笑呵呵地点点头, “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因为安阳坏了领导一些好事。” 平静, 话说的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 但,傅汉升的反应却很猛烈, 双眼微眯,散发著夺人摄魄的威压! “廖局,饭可以乱吃,但话绝对不能乱讲。” 说完, 傅汉升往办公桌里一坐, 瀟洒愜意, “虽说到了我这个位置的人,一些事情早就应该看淡了,” “但你也知道,我啊,向来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尤其是对新海市有任何不利的人,我都必须追责到底!” 说这话的时候, 傅汉升的眼睛一直盯著廖林! 那股子傲慢,彰显的淋漓尽致! 其实, 上纲上线说了这么一长串, 翻译一下就是, 我就是要弄死安阳,能奈我何?! 看的出来, 廖林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怒火, 但, 毕竟是面对位置高自己两段的人, 有火也只能憋著! “是是是,领导一向心繫新海市百姓,” “但安阳毕竟是我们系统的人,奖罚我们自会有判断。” 他是要把安阳和傅汉升摘开, 不是一个系统,少指手画脚! 可是, 廖林还是年轻了。 “廖局,这话就不对了。” 傅汉升笑呵呵地端起茶杯, 慢慢喝上一口, 不紧不慢道: “既然是警政联合,那咱们就理所当然要互相监督,互相问责了。” 你! 廖林气的已经咬牙了! 他就知道! 从提出警政联合开始,这个圈套就已经闭环了! “自从警政联合开始,我个人觉得,收效甚微,” “没关係领导,您不好意思开口,我会跟上面反应,” “以后的案子,我们系统单独参与就好。” 说的很委婉, 解除警政联合这个荒唐的藉口! 可惜, 傅汉升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廖局,鲁莽了,” “先不说这警政联合该不该解除,” “就算是要解除,那也不该是你来提!” 这话就说的很明白了, 廖林, 你不够资格,也不够级別! 腾一声! 廖林站起来了, 牙咬了又咬,几次想张嘴,可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而傅汉升, 轻轻一摆手, “三位,我这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轻蔑! 无视! 这就是傅汉升的狂、傲! 可今天, 他踢到了铁板! 吧嗒! 憋了一肚子气的廖林,刚拉开办公室的门, 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眼前! 没错, 就是伟岸! 起码对廖林来说,底气来了! “翟……翟厅。” 三人当即一个敬礼。 而翟刚,轻轻一挥手, “行了,不在自己单位,放鬆点。” 听到翟刚的声音, 办公桌里的傅汉升也坐不住了, 廖林是低他两头, 可翟刚是实打实的跟他平起平坐! “是老翟么?” 称呼都变了,甚至还主动迎到了门口。 然而, 戏剧性的一幕来了。 刚刚是他高高在上,廖林委曲求全。 现在,顛倒了! “工作需要,咱们不搞特殊称呼。” 坐下后, 一点寒暄都没,翟刚直入主题, “傅汉升,我今天来的目的,两个,” “一,我代表新海市警察系统,正式终止和你们的联合行动,” “这个,你有问题么?” 傅汉升后槽牙快咬碎了, 但面对翟厅,他只能笑著点头, “这个没问题。” “嗯。” 翟刚点头,紧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关於安阳。” 靠! 傅汉升做梦也没想到,翟刚会这么直接! 不过没事,他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 “翟厅啊,” 上前两部,傅汉升笑著说道: “安阳这事呢,现在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你们警察系统內部的问题,” “他啊,现在关乎到咱们整个新海市的影响问题,” “你也知道,他手上沾的血,可不比亡命徒沾的少了,” “照这样下去,群眾该质疑你们系统了。” 他就这么说, 翟刚全程也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 直到傅汉升闭上了嘴。 “说完了?” 翟刚起身,站在了傅汉升对面, “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你说安阳对整个新海市有影响,他就真有影响?” “你说群眾会质疑我们,他们就真会质疑我们?” 嗯? 傅汉升一愣, “你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 “呵。” 翟刚冷笑一声, “我是想知道,你在新海市的影响力,这么大么?” “大到可以一手遮天?” 这话一出口, 整个办公室,瞬间一片安静! 安静到让人窒息! “哈哈——” “啊哈哈哈……” 傅汉升笑了,笑的前仰后合! 可等笑声结束后, 是傅汉升那张阴冷至极的脸! “翟刚,既然你都把话挑明了,好吧,我承认了,” “我傅汉升在新海市,就是可以一手遮天!” 声音很大, 他根本没有顾及这里是行政大楼! 嘭! 桌子一拍, 傅汉升指著窗外, “看看新海市现在的样子吧,谁把这塑造成这样的?” “我告诉你,是我!” “谁让新海市有如此规模的?” “还是我!” “又是谁,让新海市有了如今的成就?” “是我,是我傅汉升!!!” 疯了, 傅汉升像是疯了一样。 但, 翟刚却很想笑, “吃著人血馒头,踩著別人的尸骨,”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的?” 我不要脸? “呵呵呵呵……” 傅汉升笑的让人汗毛战慄! “只是牺牲一部分人而已,为什么不可以?” 终於,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翟刚, 手,指在了傅汉升脑门上! “没人应该因为你的皇帝梦而死!!!” 皇帝? 没错, 在新海市,只要熟悉傅汉升的人都知道, 他有一个別致的称號, 新海傅皇。 这个名號,没人敢喊出来,但却没人敢不认! “好吧好吧好吧。” 傅汉升连连点头,指著墙上的钟表, “一切的根源,不就在那个不知死活的安阳身上吗?” “简单!” “六点之前,他会死,” “他死了,所有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嘛?” 第168章 一捧黄土,一处清坟! 他死了,事情就解决了。 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但, 对傅汉升来说,的確如此,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然而, 面对眼前这位土皇帝, 翟刚却往前一步,手指到了傅汉升鼻尖上!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 “安阳身上但凡多一点擦伤,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威胁? “翟厅,去嚇唬嚇唬小孩吧,你觉得这种话对我有用?” 不是傅汉升狂, 是他的確有这样的资本! 能稳坐如今的交椅,无论是业绩还是关係, 他都足够根深蒂固! 想拔掉他? 做梦! “呵呵。” 翟厅微微一笑, “嗯,的確,你在新海市关係庞大,不可撼动,” “没关係,” “我搭上这身衣服,你掉层皮,够了!” 说完,翟厅转身就走。 这下,傅汉升是真的被气到了! 因为他清楚的狠, 以翟厅的位置, 真要是跟他鱼死网破,太容易了! 就算自己的关係再硬 ,再铁, 警察系统头把交椅的分量,他依旧无力承受! “翟刚!” 终於,傅汉升吼出来了, “你想清楚!” “为了一个小民警,搭上你的前程,到底值不值!” 噠。 翟刚停在了门口, 回头,略带笑意, “小民警么?” “傅汉升,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不是你眼中的小民警!” “还有你刚刚说的,搞死他?” 翟刚笑著摇摇头, “我不觉得你能做到。” 咚!!! 最后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铁锤,砸到了傅汉升的神经线上! 抓狂! 痴笑! 原地转圈后, 啪的一声! 茶杯被摔了个粉碎! “走著瞧!” “咱们走著瞧!!!” …… 红杉林, 三號別墅。 “老爷子,中午了,怎么还没休息?” 王潮端起茶壶,给老爷子倒了一杯, “你让我问的消息,有点眉目了。” 哦? 老爷子挑了挑眉, “说说吧,帮了琪琪的那两位小伙子是什么人?” “警察。” 嗯? 老爷子微微蹙眉, “警察?” “对,但不全是。” 王潮品了口茶,继续说道: “那位安先生是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旁边那位是他手下。” 手下? 民警还有手下? “继续说。” 老爷子当然听得出来,这里面还有故事。 王潮笑了笑,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 “安先生是民警不假,但城南派出所却有一份开除声明,” “紧接著,他就到了天放集团,不到十天时间,” “天放集团没了,他旁边那位,正是天放集团的豹哥。” 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听的太过认真, 茶水已经洒了,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老爷子?” 王潮起身帮他擦拭。 但,明显能看到,老爷子脸色似乎不太一样了, “我是哪里说错了么?” 老爷子一摆手, “你刚刚说,天放集团是他搞没的?” 这个……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现在整个天放集团的人,都销声匿跡了,” “可他却依旧能够瀟洒在外,有说法。” 老爷子点点头, 但却依旧在確认著什么, “他……姓安?” “对。” 哗啦呼啦, 老爷子手里盘著的念珠,停住了, 眼眸也开始微微颤动。 “老爷子,你……” “没事,还有什么消息?” 擦完桌子,王潮凑到老爷子跟前,压低了声音, “老爷子,您知道打了琪琪的人,是谁么?” “谁?” “范秘书的老婆和孩子!” 老爷子一抬头, “范秘书?范嘉实?” “是。” 王潮眼神左右扫了一眼,再次低头, “所以,那位安先生,不仅把范嘉实扔进去了,还弄死了他的老婆孩子!” 这不是危言耸听, 放眼整个新海市,以范嘉实的位置, 敢搞他的人,要么是精神失常的疯子,要么就是带著任务的亡命徒, 除此之外,绝对没人敢动他! 因为动他,本质上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別! 可现在, 安阳不仅是动了,还把他户口本上的人都报销了! 有多狠,有多肆无忌惮,所有人都看得到! 最最关键的是, 即便如此,现在安阳依旧安然无恙! “还有么?” 老爷子的情绪已经越来越激动。 但王潮很清楚, 如果只是这么一个狠人,绝对不会让老爷子有这种神情, 一定有別的缘故! 不敢再耽搁了,王潮直接开口, “交通处的王昌,被人从隆达酒店顶层扔下去的,和范嘉实只间隔了一天!” 腾!! 老爷子站起来了! 双眼饱含激动,连手都跟著微微颤抖! 就仿佛终於確认了一件,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忘记的事! “没错了,一定没错!” 在杨家十二年了, 王潮还从未见过如此失態的老爷子,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的手,抓住了王潮的胳膊! “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杨家人要牢记一辈子的人么?” 王潮当然记得, “记得,涛哥。” “对,但现在如果我告诉你,他也是个警察,而且他也姓安,你会想到谁?!” 也是警察? 也姓……安? 王潮浑身一个激灵, “您的意思是,安先生是涛哥的……” 没说完, 老爷子一摆手, “去备车!” “咱们……去哪?” “东周壪!” “好。” 王潮的速度很快, 一路疾驰。 红杉林在新海市最西头,而东周壪,在最东头。 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可路上谁都没说一句话。 直到车子开进了东周壪坝区。 哗哗哗! 洁白的浪花,接连不断撞在大坝上,声音很大。 但,风更大, 呼呼的咆哮声,吹的人都站不稳。 可相隔百米外的大坝底下, 有个人却跪的极稳! “就……就是这!” 是张全, 哭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张全! 哦对了, 旁边,还跪著刚刚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的妇人。 在他们面前,趴著一个平平无奇的坟包, 没有碑文,没有標识, 荒草比人都高, 甚至如果不仔细看,绝对没人会知道,这会是一处清坟。 “阳……阳哥,当初老……当初是傅汉升让我把人埋在这的!” “你相信我,我……我埋的时候,他就已经……已经死了!” 没人出声,也无人回应。 滴! 滴! 滴! 除了风声,只剩塞在张全和他老婆怀里的黄色胶块! 第169章 你依旧是头畜生! “真的,我真的就只是负责埋!” “阳哥,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你放过我们吧!” “求你……求你!” 张全的头,一下接一下磕到地上, 磕到满脸黄土。 但, 安阳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 弯腰,捧起一把黄土,轻轻盖在坟包上, 一抹晶莹,从眼角升腾, “老登,他说的是真的么?” “如果是,像小时候一样,你给我个眼神?” 呼…… 大风吹过,坟头的枯草来回摇摆! “嗯,懂了。” 起身, 咔嚓一声, 安阳接过豹哥扔来的枪, 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对准张全, 嘭! 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穿透张全的肩膀,留下一个清晰的孔洞! “啊——” 嚎叫声虽然很大, 但在风声的掩盖下,微乎其微。 不过, 张全没疼疯, 他旁边的妇人却先疯了! “杀人了!杀人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光天化日,你们就敢开枪,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王法?!!!” 按胆量来说, 她现在的確比张全牛逼, 可能这就是传说的无知者无畏。 “王法?” 安阳笑呵呵地看著张全, “领导,要不您给解释解释,什么叫王法?” 解释? 还解释个屁了? 坟都摆在眼前了,这死娘们就看不出个好歹么? 顾不上肩膀的疼了, 就算手被捆著, 张全还是挣扎著爬了起来, 奋力一脚,把妇人踹出去两米远! “给我把嘴闭……闭上!!!” 唾沫横飞, 如果能动手,估计他现在会直接掐死妇人! 不过也没关係, 安阳给他机会了, 吧嗒一声! 枪递到了张全面前, “领导,这么多年,按照你们高高在上的架子,” “让人闭嘴,应该不只是靠吼吧?” 意思,简单明了, 杀了她。 张全摇头了, “不不不,阳哥,我……” 但, 另一把漆黑的枪口,指在了他脑门上, 豹哥嘿嘿一笑, “王部长,你是不是没听懂阳哥的意思?” “我给你翻译一下哈,” “要么你杀了她,要么我搞死你,” “二选一。” 咔! 豹哥手扣在了扳机上! 金属轻微的摩擦声,让张全的身子开始不可控制的颤抖! 最终, 那只手,慢慢伸向了安阳递上来的枪! “张全,你你……你要干什么?” “张全!!” 女人尖锐的嘶吼声,似乎想喊醒张全。 但,她想多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对张全来说,任何人都可以是牺牲品!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冰冷的枪身时, 安阳手腕轻轻一翻, “果然,跟十七年前一样,你还是一头畜生。” 嘭嘭嘭! 接连不断地枪声,犹如鞭炮! 一梭子下去, 张全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伴隨嘴巴的张合,一股股猩红的鲜血,从他烂掉的脖子里往外涌! 咕嚕咕嚕, 能听到气管呛血的声音。 似乎是不想让畜生的血,沾染了这片清坟, 安阳挥挥手, 死狗一样的张全,被拉著扔到了五十米外的沟里! 蹲下身子, 安阳点了支烟,然后轻轻压在了坟头上, “老登,按你的意思做了,你消消气吧。” 说完, 嘭!!! 猛烈的爆炸声,从沟里响彻! 漫天的黄土被掀到了半空中! 纷纷扬扬,三十米內,几乎看不清人! “啊……啊!!!” 女人像是被嚇疯了, 也顾不上自己穿的是名贵旗袍了, 跌倒后爬起, 跑几步,又栽倒土里, 像只小丑,奔於活命! 可她全然没发现, 身后,豹哥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她胸前掛著的黄色胶块! “biu!” 嘭!!! 同样一阵烟尘后, 整个天空,除了扬尘,只剩一片血雾! 地上, 零零散散躺著缺斤少两的零件! 安静了。 没人再大喊大叫了。 但, 眼前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了大坝上的两人眼里! 咕咚! 儘管王潮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了, 可喉咙,还是不自觉地滚动! “他……真是穿过制服的人么?” 不知道。 王潮不知道, 旁边的老爷子,也同样迟疑了。 看著那一地的人民碎片,老爷子颤抖的手,轻轻一挥, “你在这等著,我……下去看看他。” 然而, 就在王潮目送老爷子走下大坝的时候, 不经意地转身, 一道刺眼的光,照进了眼睛! 在对岸。 原本,王潮並没在意, 可刚走两步,他却猛地停住了脚! 转身, 看看安阳所在的方向, 再看看对岸, 九年戎马生涯的直觉告诉他, 有人要杀安阳!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王潮直接掏枪,对天就是一枪! 嘭! 站在大坝上,这一声枪响,格外清晰! “有狙击手!!!” 嗯? 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在王潮喊出这一声的同时, 噗! 一枚子弹,悄无声息划过空气,直奔安阳的脑袋! “阳哥!!!” 豹哥的反应,同样快! 几乎在王潮声音落地后,他就第一时间衝到了安阳身边! 噗嗤! 他晚了一步! 子弹,中了! 一缕鲜血,拋洒空中! “安……安阳!!!” 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彻坝底! 这一刻, 呼啸的大风都消失了, 无影无踪。 整个空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 “阳哥,阳哥?!” 豹哥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眼神,从上到下扫量安阳! “伤哪了,这是伤哪了?!!” 从小到大,豹哥从没这么慌过! 因为, 滴答!滴答!滴答! 一缕缕鲜血,正顺著安阳的脸流到下巴! “阳哥,你说话,说话!!!” 豹哥快要急疯了。 好在, 安阳笑了, “你快把我震聋了。” 掀起刘海, 一道狰狞的疤,从额头擦著太阳穴,一直延伸到脑袋后! 抬头, 看著子弹窜来的方向,安阳呵呵一笑, “傅领导不该就这些本事吧?” 顺著安阳看去的方向, 可以清楚看到两个正忙於逃命的影子, 只不过, 后面跟著一个比他俩快很多的人, 王潮! 但,安阳似乎並不在意人能不能抓住, 转身, 看著被鲜血染湿的黄土, 安阳淡淡一笑, “爸,再给我一天时间,” “我会亲手把他带来给您。” 第170章 没人可以玷污他的牺牲! “安阳,安……” 走到安阳身边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气喘吁吁了, 可他却全然不顾自己羸弱的身子,双手抓著安阳的胳膊,看了又看! 直到確定安阳脸上的血,只是来源於擦伤后, 扑通! 老爷子一屁股坐到了坟包旁, “老天有眼,老天保佑!” 突然出现的老头,让豹哥一愣, 笑眯眯地蹲在老爷子身边,问道: “老爷子,您是?” “杨玉堂。” 老爷子回答的很平和。 但, 豹哥脸上的笑,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眉头都皱成了不可思议的形状! “您是……杨玉堂?” 看著豹哥惊讶的模样, 老爷子呵呵一笑, “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不不, 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名字的事! 豹哥立马起身, 脸上的嬉笑,变成了无比的尊敬, “阳哥。” 安阳扫了他一眼, 他也听出来了,眼前这老爷子,不简单, “怎么了?” 豹哥退后两步,趴到了安阳耳边, “杨玉堂,二十年前叱吒新海市的风云人物!” “哦。” 安阳反应平平。 但,豹哥却像个见了偶像的孩子一样, 兴奋程度不亚於刚才打爆张全他老婆, “你別哦啊,” “李松天,天放集团的李松天,在杨老爷子面前,就是个渣渣!” “要不是杨老爷子隱退了,天放集团压根活不了!” 实话。 以杨玉堂的势力, 二十年前,无论是谁,即便是坐在办公室的那帮白衬衫, 见了他,也只有鞠躬问好的资格! 至於地下那帮见不得光的人, 只要杨玉堂点头, 捏死他们,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但谁也不会想到, 就在杨玉堂即將塌顶新海市山顶时, 突然的销声匿跡,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杨二爷,隱退了! 没人知道原因,更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现在, 眼前这老头,竟然就是新海市的传奇! 豹哥怎么能不激动? 但, 激动归激动, 豹哥还是下意识挡在安阳身前, “二爷,您来这是?” 杨玉堂笑著摆摆手, “什么二爷三爷的,过去的称呼了,丟掉。” 说完, 杨玉堂拍了拍身旁的坟包, 就像拍在一位故人的肩膀上, “我来看看老伙计。” 老伙计? 豹哥愣了, 连安阳的眼神,也落在了杨玉堂身上。 “十七年,终於有人来接你回家了!” 说著说著, 杨玉堂眼角的泪,沿著皱纹滑落,被风带走。 这画面,触动人心, 但,安阳想不明白, “老爷子认识我爸?” 杨玉堂点头, 手里的红木杖,横在了坟包旁, 等抬头,目光却看向了豹哥, “小伙子,既然你知道二爷,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行二么?” 这个…… “不知道。” 豹哥挠了挠脑袋。 “哈哈哈。” 杨玉堂笑了, “不打紧,整个新海,知道我为什么行二的人,不多。” 说完, 老爷子拍了拍旁边的坟包, “因为行大的人,在这呢。” 啊?! 豹哥人都傻了! 不是, 这里面长眠的不是……不是阳哥的父亲么? 他……他行大? 不对吧? “老爷子,阳哥的父亲不是……不是警察么?” 哈哈哈哈! 这次,老爷子又笑, 只不过这一次,他笑的格外怀念! 等笑声结束, “没错,洪涛是警察,但也不耽误他可以排在我前面。” 嘶! 一个警察,可以排在新海市呼风唤雨的人物面前么? 恐怖! 可转念一想, 这配方,怎么有点熟悉呢? 豹哥愣愣地转身,看向了安阳, 他不也排在自己前面么? 这就是基因的强大? 正愣著呢, 安阳推开他,坐在了老爷子身边, “这么说,你跟我爸的关係还不一般?” 前一秒好好的, 下一秒, “那为什么他躺在里面,你却坐在外面?” 呼! 静止的风,再度捲起, 带著沙尘的声音,呼啸而过! 这句话,是询问还是质问? 不重要, 因为杨玉堂已经低头了, “臭小子,问的这么直接,一点面子也不给我这个老头子留了,是吧?” “不过也没关係,我早就做好跟你解释的这一天了。” 说完, 杨玉堂重重嘆了口气, 就好像积压多年的话,终於可以说出口了! “十七年了,我也每天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其实,没有答案,” “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对你爸的话,我向来言听计从!” 不知道为什么, 豹哥从杨玉堂眼角看到了一抹阴冷, 冷到让他都感觉寒风刺骨! “他出事的那天,我在!” “我就在百米外,眼睁睁看著一帮杂碎把他埋掉!” “我不知道什么叫崩溃,我只知道,那一天,我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一个都不留!!!” 即便到了这般年纪, 这句话出口时,杨玉堂身上散发的杀意,依旧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 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吧嗒。 安阳点上一颗塔子,顺手递给杨玉堂一根。 看著眼前的烟, 杨玉堂满眼的热泪,再也兜不住了! 一颗颗,滚落黄土! “洪涛生前最喜欢抽的。” 点上一颗, 白色烟雾隨著杨玉堂哽咽的声音一起飘向空中, “可我什么都不能做,你爸,什么都不让我做!” “因为他说……他是警察!” 警察! 二字重千斤! “他说,如果一个人的牺牲,可以换来新海市暂时的安寧,那就值!”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要牺牲的是……是他自己!” “为什么?” “凭什么?!” 没有答案的问题, 豹哥已经扭过头去,眼圈忍到通红! 而安阳一声不吭,任由烟雾深深过肺! “我可以报復,我可以把那帮畜生杀的一个不剩!” “可我一旦那么做了,那洪涛的牺牲算什么?” “没人可以玷污他的牺牲,任何人都没这个资格,包括我!” 越说,杨玉堂的情绪就越是激动, 整个身子都跟著止不住的抖! 谁会想得到, 曾经那个跺跺脚,就可以让整个新海市为之一颤的人, 因为一个人的死, 一夜白头! 从此……销声匿跡! 第171章 欠你的表彰大会! 那一天,新海市电闪雷鸣! 瓢泼大雨像是老天被捅了一个大窟窿! 那一晚, 杨玉堂一夜白头,自此新海市再无杨二爷!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 整个新海市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变得规规矩矩, 就连地下世界也平静的不可思议! 但,所有人都清楚, 不是所有人都学会了安分守己, 而是暗处的一只大手,在掐著他们的脖子! 所有人,只有低头的份! “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 杨玉堂哭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安阳, “你长大了,” “那新海市,也该重新洗牌了!” 就在他这话说完后, 扑通! 一个满嘴流血的人,被扔到了坟头! “老爷子,没收住手,搞死了一个,还剩这一个了。” 咔嚓一声, 王潮把手里的枪递到了杨玉堂面前。 脚下, 被抓住的人挣扎地坐了起来, 森然的眼神扫了一圈后,笑的齜牙咧嘴! “想不到老子会栽到一个小民警手里,嘿嘿嘿……” “喂!” 他朝安阳喊了一嗓子, “小子,刚刚那一枪没能要了你的命,好可惜,” “不过也没关係,还会有人弄你的,” “你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好的,对吧?” 囂张! 狂妄!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也就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 杨玉堂起身接枪, 这位已经年过古稀的老头,心不颤手不抖! 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一天! 咔! 扳机响动! 根本没给杀手再开口的机会! 嘭! 子弹贯穿脑袋! 猩红和森白,喷溅而出! 但, 杨玉堂根本没停! 嘭嘭嘭! 直到那颗脑袋凹陷变形! 血腥味,瀰漫整个坝底! 清空子弹, 杨玉堂不舍地用袖口擦著枪上的血渍, 然后,把它交到了安阳手里, “洪涛最爱惜的一把,现在物归原主。” 说完, 杨玉堂转身,指著王潮, 威严的声音,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告诉所有人,来东周壪!” 这一瞬间, 王潮脸上的神色,复杂的难以形容! 从起初的错愕到惊奇,再从惊奇到兴奋! 这句话,他已经等了十一年! “是!二爷!” 是的! 曾经那个让整个新海市为之胆颤的杨二爷,回来了! 但, 就在王潮离开没多久。 大坝上, 白色警车开道,一辆接一辆警车,浩浩荡荡开了进来! 几百米的抵浪大坝,眨眼间被堆满! 但, 不鸣警笛,不闪警灯,一切都悄无声息! 可即便这样, 如此破天荒的现象,还是引来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群眾! “这……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警察?” “谁知道啊,不过我刚刚听著像是爆炸的声音!” “爆炸?原来刚刚那两声是爆炸?” “不光爆炸声吧,好像还有枪声来著,你们没听到?” “怪不得一下来这么多警察,不得了不得了啊!” 人群越聚越多, 可眼前的情况他们却越看越糊涂。 按理说, 警察都来了,坝底的那些人,应该跑路才对吧? 没。 不仅没跑,反而就站在原地! 咔咔咔, 二十几辆警车,车门打开! 足足百人的警察队伍,绵延百米! 而为首的人,是翟刚! 轻轻一挥手, 所有警察,两人成行,六人成列, “下坝!” 画面很震撼, 但更震撼的是, 等来到坟前, 翟刚带头,所有人立正站好,摘掉帽子! “向安宏涛同志,敬礼!!!” 唰! 胳膊挥动的声音,响彻坝底! 一颗颗滚烫的热泪,也隨著呼啸的北风,滑落脸颊! 哭了! 所有人! 从翟刚到廖林,从常宏博到周良朋! 从陆益民到刘淮,从秦文若到萧琳! 这些平日里一个个铁骨錚錚的人, 此刻哭到身子都跟著发抖! 一个敬礼, 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一下, “礼毕!!!” 直到这声命令下达。 “安阳!” 哭到崩溃的倩影,终究还是扑到了安阳怀里! 她终於知道饭桌上那张模糊的照片是谁了! 也终於知道,安阳的警號为什么会是他的出生日期了! 一切的一切, 就埋在眼前这座清坟里! “我知道了,我……我都知道了!” 她紧紧抱著安阳,心疼到快要窒息! 但, 快要窒息的,不止她一个! “老安,兄弟们来了……都来了!” “你看到了么?!” 谁都不会想到,平时臭脸摆的最多的廖林,哭的是最凶的一个! 哭声,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最后, 翟刚擦乾眼角,站到了安阳面前, “城南派出所,民警安阳!” 下意识,安阳挺直身子, “到!” 啪! 那张印著爽朗青年照的工作证,拍到了安阳怀里! “今天起,恢復你城南派出所民警身份!” “但,你的任务,继续!” 嗯? 恢復身份,任务继续? 这是什么意思? 廖林和常宏博愣了, 身后所有人都没明白。 但,接下来, 翟刚一句话,让所有人脸上都萌生了一层敬意! “恢復你的身份,是告诉那些还逍遥法外的人,动你就是动整个警察系统!” “恢復你的身份,是告诉那些人,今天起,我们会跟你並肩作战!” “恢復你的身份,是告诉所有人,你的一切行动,都有我来给你兜底!” 震撼! 严肃! 此刻的翟刚,眼里满是杀意! 正义如果不能如约,那就以暴制暴! 看著自己的工作证, 安阳笑了, 笑的有些苦涩。 但,没结束! “廖林!” “到!” 廖林跨出队列,手里捧著三个熠熠生辉的盒子! 里面躺著一颗颗闪亮的勋章! “集体三等一枚,个人三等一枚,个人二等一枚!” “欠你的表彰大会,我觉得没有哪里比这更合適!” 翟刚亲自动手, 將一枚枚勋章带在了安阳胸前, “老安,” 转身,翟刚站在了坟前, “看看,你儿子,不比你差!” 说实话, 这种画面,如果不是坟前趴著一具尸体,任何人看到都会哭的稀里哗啦! 但, 等所有人情绪稍稍稳定后, 安阳把三枚勋章全都摆到了坟前, “爸,还差最后一件!” 第172章 你准备好了吗? 山亭居。 傅汉升正坐在客厅,一言不发, 从中午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 手机就摆在眼前的桌子上,可它却迟迟没发出声音。 “老傅,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披著薄纱睡衣的少女,娇嫩地靠在沙发上, 举手投足间,散发著浓郁的诱惑。 但, 此时的傅汉升完全没有兴趣, 嗡—— 终於,手机震动了! 看都没看,傅汉升直接接通, “餵。” 对方,声音一出就带著慌乱! “老板,他们失……失手了!” 呵! 就知道! 傅汉升简直想笑!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说的没问题?” “我……我也没想到,有人横插了一手!” 横插一手? “谁?!” 傅汉升的脸,瞬间狰狞! 现在这种时候,整个新海市谁还敢插手自己的事? 找死! “杨家……杨二爷!” 什么?! 傅汉升听的脑门都皱到一起了, “杨二爷?” “对,是他,咱们派的那俩人,一死一伤,都落在他手里了!” 但凡换一个人, 傅汉升有百分百的把握,让他消失,甚至让他整个家族都消失的一乾二净! 可偏偏杨家,他心里没底! 是, 杨二爷已经消失在新海市將近二十年, 可傅汉升忘不了, 杨二爷大名还在的时候,他还只是一条忙於攀爬的虫子! “他……他为什么要帮那个该死的安阳?” 傅汉升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 但, 没有回应。 “你他妈的,给我说话!”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轻轻敲响玻璃的声音, 隨后,是个青年轻声的询问, “外面风大,我能进去坐会么?” 咕咚! 很清晰的口水吞咽声, “您……您请。” 电话那头的人,压根不敢反对。 因为他看到的是安阳, 已经重新穿上警服,满脸核善的安阳! “警察同志,我……我只是个看热闹的,应该……不违法吧?” 他还在狡辩。 但, 安阳抬起头, “干嘛那么紧张,我有说什么吗?” 不紧张么? 抱歉,他真就做不到! 因为他车子周围,现在站的全是警察! 满眼愤然,拳头紧攥的警察! 如果只是警察,他不会这么慌, 绝对不会! 可要命的是, 和大坝相连的马路上, 嗤嗤嗤! 一道道剎车声中, 前后足足有百辆车子停了下来! 绵延长队,甚至已经看不到尽头! 下车的人, 西装革履,英气盎然! 一行一止间,规规矩矩! 等所有人都聚集到杨玉堂所在的地方时, 黑压压一片, 粗略估计, 人数將近三百! 谁都不会想到, 这三百人,都是曾跟隨杨玉堂左右,浴血奋战过的人! 现如今,隨便拽出一位,都足够称得上新海市一霸! 但,见到杨玉堂, 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满的虔诚和忠义! “二爷!” “二爷!” “二爷!” 声高震天! 整个大坝似乎都跟著颤动! 场面过於恐怖, 警察,看热闹的人不怕, 可等这些人一出现, 原本围在大坝的人群,几乎瞬间清场! 王潮慢慢走到杨玉堂跟前, “二爷,一个不少,都到了。” “好。” 杨玉堂起身, 那双发红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弟兄们都来了,看来我杨玉堂还没老,哈哈哈!” 笑声传出的同时, 面前这三百人中,走出五人, 看得出来,他们之中,这五人的地位最高! 最渗人的是,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这五人, 让豹哥的脸色都不对了! “怎么,都大有来头?” 周水瑶看出豹哥的异样了。 豹哥没说话, 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烟, “如果我说这五位,都在李松天之上,你是何感受?” 五位! 都在李松天之上?! 周水瑶哭红的双眼大了整整两圈! “我……不知道。” 是的, 她只能说不知道。 原本,周水瑶觉得已经足够了解新海市, 可现在她才知道, 冰山才刚刚露出了一角! 就在他俩满脸惊愕时, 五人已经整齐站在了杨玉堂面前, “二爷,弟兄们一直都在等您!” “只要二爷一句话,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弟兄们,必在!” “没有二爷,就没有现在的我们,我们的命,本就是二爷您的!” 没一句虚话! 说句不好听的, 哪怕现在杨玉堂真要他们的命,也绝对没一个人会皱一下眉头! “好!” “好!!” 杨玉堂的声音,鏗鏘有力! “都是自家兄,那我问你们,十七年前,我杨玉堂为什么行二?” 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五人齐齐低头, “因为安爷!” “没错!” 杨玉堂手里的红木杖一挥, “没有安爷,就没有我杨玉堂的一切,” “可现在我告诉你们,他不在了,但我杨玉堂依旧行二!” 那双带著皱纹的手,指向了车里的安阳, “因为他在!” “而他,姓安,名阳!” 唰唰唰! 三百人,齐刷刷抬头, 目光,紧紧追隨而去,全部落到安阳那身制服上! 这一刻, 每个人眼里,都是怀念的泪光! 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同样身披制服的人! 良久,都没一个人说话! 直到王潮慢慢走到了所有人面前, 面向车子,身子九十度弯下去! “阳哥!” 紧接著! 三百人,无一例外,全部九十度鞠躬! “阳哥!” “阳哥!” “阳哥!” 声音之大,一度淹没了汹涌的海浪拍岸声! 这一刻, 大坝上,每个人的脑袋都是麻的! 甚至震撼到无法呼吸! 翟刚在明! 二爷在暗! 这……这是什么?! 明明是永不可能相融的两股势力, 此刻,却全都融合在安阳一人身上! 夕阳倾斜, 柔和的光照进车里, 安阳胸前的警號,在熠熠闪耀! 轻轻的擦拭后, 安阳的手,慢慢伸向了“司机”的肩膀, “两个选择,自首或者……” 还不等安阳说完, 前面打著电话的人已经崩溃了! “我自首,我我我……我自首!” “安警官,哦不不不,阳哥,我……我做的一切,都是……都是傅老板让我做的,” “我自首,我一定……一定好好交代!” 吧嗒! 电话,掉在了座椅上, 能听到,电话里的傅汉升暴躁的骂声! “歷豪,你他妈找死!!!” 可他越暴躁,安阳嘴角的笑就越阴冷, “傅汉升,你准备好了吗?” 第173章 动不了,那就杀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没有声音, 有的只是粗重的喘息声! 直到, 啪一声, 像是手机被摔碎的声音, 嘟…… 电话也应声掛断。 “老傅,你到底怎么了?” 少女纤细的胳膊环绕傅汉升, 但, 傅汉升却一把推开了她! “能不能別烦我?” 烦你? “呵。” 少女抿嘴一笑, “好的。” 真的就不烦了, 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全然无事地玩著手机。 “下午还有个会,我晚上不回来住了!” 说完, 嘭! 傅汉升摔门而去。 可就在他走后,沙发上的少女,嘴角却挑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进来!” 冰冷的命令声后, 四个粗獷的壮汉开门走了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黎姐!” “黎姐!” 少女摆弄著红色的指甲, 阴毒的眼神却盯著傅汉升离开的方向, “盯著点,他不能落在警察手里。” 啊? 四个大汉相视一眼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黎姐,老板不是说儘量不要让傅……” 没说完, 少女起身了, 噠噠噠! 高跟鞋和光亮的地板,敲击出的声音很响! 等站在大汉面前, 少女嫵媚一笑, 比死人还白的手,慢慢攀到了大汉耳朵上, “你说是老板比较了解他,还是我比较了解他?” 咯噔! 大汉身子一缩,冷汗都下来了, 哆哆嗦嗦说道: “知……知道了黎姐,我们这就……这就去盯著。” “嗯,这才对嘛。” 少女踮起脚尖,烈焰红唇也贴到了大汉耳边, “那总得长长记性,不然下次你又要反驳我了,对不对?” 噗嗤一声! 还不等大汉反应过来, 只感觉自己的脚掌一疼! 低头一看, 少女的鞋跟,已经刺穿了自己的皮鞋! 猩红的鲜血,不停往外冒! “额——” 大汉死死咬著牙,愣是没发出一声嚎叫! “对……对不起黎姐,下次……不敢了!” 少女笑著挥挥手, “嗯嗯,那快去吧。” 等大汉们走后, 喵~ 一只软软的胖橘摇著身子趴到了少女怀里, “哎呀,我的小可爱,你怎么也学他们一样,就知道乱叫呢?” 喵! 叫声似乎不对劲了! 喵!! 像是在挣扎! “咕嚕嚕……” 是那种想呼吸,却根本喘不动的声音! 两分钟后,整个別墅,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而少女,鬆开手后, 猫一动不动! “赵姨,帮我把这个东西扔出去吧。” …… 斜阳沉落,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原本已经下班的点,此时傅汉升的办公室里却依旧亮著灯。 不仅他这亮著, 整个四楼,最大的会议室里也依旧灯火通明! 圆形长桌, 傅汉升坐在首位, 往常,只要傅汉升主持的会议,都是座无虚席, 连旁座都是满的,有的人甚至要站著。 可今天, 少了一半! “哼!早就看出来这帮傢伙是墙头草,出事了,他们连面都不敢露了!” “老师,要我说,当初您就不该培养他们!” “几位也別这么说,现在……现在情况特殊,他们不出面,也是怕影响以后的发展。” “发展?发展个屁,老师还没倒呢就这样,老师要是真倒了,他们不得翻天啊?” 倒? “呵呵呵。” 这个字,让傅汉升笑出了声, 也就是这声笑,让整桌的人都闭嘴了! “不过死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大家就这么紧张?” 这…… 没人敢说话了。 “没关係,有什么话儘管说,我想听听。” 傅汉升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自然有不同的意见摆上桌, “老师,说句实话,刚开始我们也都觉得,那个安阳不……不过就是个小民警,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但现在,情况明显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啊!” “范秘书进去了,听说他老婆孩子,全都被……被丟进熔化池了!” “王处死了,张部长也……也遭了毒手!” “他这根本不是要抓我们,而是……而是要弄死我们啊!” 嗯。 傅汉升点点头,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被安阳嚇破了胆,对么?” 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明明在笑, 可眼神所到之处,儘是冰冷! “老师,我们……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 没说完, 傅汉升摆手了, “没关係,我理解。” 理解? 果真么? 没人信,因为傅汉升压根就不是这种人! 但,傅汉升仍有底气! 咔!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三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 俯身傅汉升耳边,轻声说道: “老板,人都到了。” 人? 什么人到了? 呼啦一声, 满满一桌的人,全都起身跑到了窗边! 一眼, 就一眼, 每个人苦涩的脸,顿时变成了兴奋! 因为此刻的办公楼前,整整齐齐停著足足二十几辆黑色商务! 每辆车前,都站著黑压压的人影! 目测,至少百人! 他们很清楚,这是傅汉升的人! 也是新海傅皇的底气! “老师,您这是打算摊牌了?” 摊牌? 嗯, 傅汉升很喜欢这个词! 起身,同样走到窗边, 眼中那抹狂傲,已然浓郁到了极致! “既然有人还不知道新海市谁才是天,” “那我总得让他了解了解!” 哈哈哈哈! 这话,就像是一针兴奋剂,打进了所有人身体里! 让他们狂躁! 让他们露出獠牙! 比明的,以傅汉升的位置和关係, 放眼整个新海市,甚至再往上,绝对没人能动得了他! 比暗的, 脚下足足百人,同样能让新海市动盪不堪! 怎么玩? 安阳,能奈他们何? “老师英明!” “老师,英明!” 所有人俯首称臣,仿若拜见九五之尊! 只可惜, 这种发自肺腑的敬仰,只持续了三秒钟! 呜呜呜—— 伴隨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辆警车,呼啸著朝办公大楼而来! 但, 只是警车的话,不值得他们惊慌! 可如果警车后面还跟著不明车辆呢? “老师,后面……后面那是?” 后面? 一眼看去, 在十几辆警车后, 一、二、三…… 这个数字,一路飆升, 直至……破百! 足足百辆! 整个办公大楼前后八车道的路, 顷刻间被封的严严实实! 第174章 他就是个疯子! 警方行动,他们见过! 地下人员,他们也同样了解! 可两者同框, 这…… 这谁受得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老……老师,他们……” “冲咱们来的,老师,他们是冲咱们来的!” 有人已经慌的废话文学了, 当然是冲他们来的。 可他们越慌, 傅汉升脸上的戾气就越重! “都把嘴给我闭上!” 一声怒吼, 会议室顿时变得静悄悄。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看著窗外, 就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不要怕, 但,身体总是很诚实的不停颤抖! 恐惧来源於未知, 就像现在, 根本没人知道安阳要干什么。 咔! 车门一声轻响, 安阳慢慢下车, 一身暗色制服,此刻却透著一股肃杀气! “站住!” 傅汉升的人,当然不会让安阳靠近, 即便警车就停在自己脸上,他们也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不过, 安阳似乎也並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手机轻点几个號码,抬头看向了办公大楼。 铃铃铃—— 会议室的座机像催命一样,恨不得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被嚇的浑身一颤, 唯独傅汉升,轻轻拿起放到耳边。 “领导,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很简单,也很直接的问题。 可却让傅汉升笑的丧心病狂! “安阳,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跟我摆场面,你觉得有用么?” “在这动手,我保你死的比你爹惨!” 能听出来, 字里行间都夹著咬牙切齿的声音。 可他说的没错, 这里是办公大楼, 血洗这里,跟找死,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可惜, 安阳天生犟种, “哦。” 轻轻应了一声后, 咔嚓! 美妙的机械顶膛声! “草,兄弟们,动……” 拦住安阳的人,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嘭! 一缕鲜血,从脑后飈溅! 扑通! 人摔到了地上! 咔咔咔! 隨后,是百辆车子,车门响动声! 自此, 办公大楼前,一道道火光开始喷溅! 嘭嘭嘭! 噠噠噠……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划破寂静! 火光映亮双方狰狞的面孔!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隨著肌肉的紧绷与嘶吼! 傅汉升的人,不是废物, 可面对安阳身后的整整三百人, 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额——” “啊!!” “噗……” 伴隨一声声惨叫和一声声哀嚎, 一场不足三分钟的交火,停了。 “哦吼!!” 別人什么反应不知道, 可豹哥,脸上是满满的亢奋! “搞定搞定!” 地上已经血流成河, 空气中,除了硝烟味,只剩一片血腥。 怕么? 试问,谁能不怕? 这是在办公大楼门口! “疯子!他……他就是个疯子!” “他到底要干什么……干什么?!” 楼上会议室,已经有人绷不住了! 一边倒退著远离窗口,一边大喊大叫! 但, 傅汉升却出奇的安静! 自己的人死了,他並不在意, 可他在意的是, 那二十几辆警车,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未曾下来一个人! “翟刚!!!” 终於, 暴躁的声音,从四楼会议室窗口响彻! “你这是纵容手下!” “你有罪!” “你有罪!!!” 有罪? 咔一声, 翟刚下车了, 看著四楼会议室那道狂躁的身影,他大手一挥, “所有人听令!” “有不明人员携带武器,意图强闯傅领导办公大楼,” “歹徒现已被就地击毙,立刻封锁现场,清查残存人员!” “一旦发现,自行开枪!” 身后, 廖林带头敬礼, “是!” 一呼百应, 眨眼间,但凡地上还能喘气的,都被毫不留情的补上一枪! 而隨著警戒线拉起, 整个办公大楼算是彻彻底底水泄不通! 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谁?他……他说谁是携带武器强闯办公大楼的人?” “还他妈能是谁?他说的,是老师的人!” “倒反天罡!他简直是倒反天罡!” “妈的,咱们的人都死了,谁能证明安阳才是那个强闯办公大楼的人?!” 嗯, 他们看出来了, 翟刚硬是要把大开杀戒的安阳,说成维护办公大楼的功臣! “哈哈哈哈哈!” 这突然的一声笑,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转身就看到了长笑不止的傅汉升, 他不仅在笑,还边笑边鼓掌, “好,好好好!” “好一个翟刚,好一个有嘴说不清!” 嘭一声! 傅汉升把脚边的椅子踢飞!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够不够胆量弄死我!!!” 他没疯! 对新海市来说, 无论是前面的范嘉实,还是王昌和张全, 他们的死,对傅汉升来说一文不值,对新海市来说,更不会掀起一点波澜! 但,傅汉升不一样! 他的位置就摆在那, 无论是瞩目的位置,还是他上下牢固的关係网, 他一旦出事,那必將是整个新海市最大的动静! 扑通! 傅汉升往主座上一瘫, 那双凶狠无比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会议室的大门! 吧嗒! 轻轻的推门声后, 安阳的身影,慢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退, 都在退! 因为此时此刻, 眼前的安阳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只披著制服的恶魔! 尤其他身后,还跟著豹哥和周水瑶! “安阳,你……”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 安阳只是轻飘飘一个眼神过来,这群人的嘴就像是被封住了一样! “领导们,你们这会,还开么?” “不开的话,我想跟傅领导单独聊几句。” 单独? 哆哆嗦嗦间,还是有“勇士”问出了口, “我们……我们能……能走?” “当然。” 安阳微微一笑, “领导们请便。” 兴奋! 別提有多兴奋了!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没曾想…… 看来,安阳也不是那么丧心病狂! “走!我们这就走!” 可等一伙人兴冲冲地走到门口时, 迎面而来的,却是豹哥和周水瑶的枪口! “安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你说我们可以走的,现在又拿枪指著我们,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安阳伸手指了指窗户, “我有说过你们可以走门么?” 第175章 你们不死不算结束! 你! 所有人都傻了! “你想让我们跳楼?!” 四楼, 虽然不高, 但对於常年坐在办公室里,早就肥头大耳的他们来说, 跳下去也是要头破血流的! 可安阳不想跟他们多一句废话, 嗒。 脚往会议桌上一搭。 嘭! 豹哥抬手一枪, 带头说话的人,眉心飆血,横尸当场! “啊!” “啊——” 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被嚇的慌不择路! 选择已经摆在他们眼前了, 要么跳, 要么死! 扑通! 扑通! 伴隨一道道落地的声音, 办公大楼开始上演下饺子的戏码。 只不过, “饺子”们的下场有点惨, 摔断腿的, 脸著地的, 没有一个能安然无恙落地的。 可这还没完, 在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哀嚎不停时, 翟刚就站在他们跳下来的位置, 严肃又凶狠的眼神,死死盯著他们, “抓了!” “是!” 不由分说,也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所有人被“打包”扔上警车! 然而, 此时的办公大楼对面, 四个壮汉正窝在车里,眼睛紧紧盯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邹哥,你確定傅汉升还在里面么?” “他绝对还在会议室。”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么多警察,咱们靠近不了啊!” “警察?是他妈警察的事么?没看到还有那么多手下?” “邹哥,这个安阳真……真他妈是警察么?” 不知道。 至少此时此刻他们看著不像! 说他是吧,三百多个手下,一个比一个狠! 说他不是吧, 警察分明就是在配合他行动。 再三犹豫后, 邹建还是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黎姐,傅汉升他……怕是要另外想办法了。” 另外想办法?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自己看吧。” 说完, 邹建翻转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电话没断, 也能听到女人轻点手机屏幕的声音, 显然, 她正在看现场的照片。 两秒之后, “我知道了,等著!” “哎,好的黎姐。” 掛断电话后, 四人一刻也不敢多耽误,拿起望远镜,直直对准了四楼会议室的窗户。 此时的办公室,空荡多了, 一头坐著眼神阴毒的傅汉升, 另一头是安阳, “领导,终於能跟你聊聊了,” “说说我爸?” 安阳刚说完, 傅汉升就开始笑,笑的尖锐刺耳,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什么事情都是需要牺牲的,要怪呢,就只能怪你爹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小小的警察,企图凭他一己之力坏我好事,” “你觉得我能放过他么?” 嘴上说的是安爸, 可实际上, 傅汉升这也是在点安阳, 点他不自量力! “嗯。” 安阳点点头,脸色平静, 平静的有些可怕! “你的意思是,只要坏了你好事的人,都可以死,对吧?” “对!” 傅汉升往前一趴, 凶狠的眼睛,死死盯著安阳, “新海市可以没有你爹,但绝对不能没有……” 嘭! 我这个字,没说出口, 安阳手里的枪,响了! “啊——啊!” 傅汉升抱著被射穿的胳膊, 狰狞的脸,青筋暴起! “哈哈……哈哈哈!” “安阳啊安阳,我猜你现在肯定很想弄死我,对不对?” “可惜啊,你不敢,你也不能!!!” 咔! 安阳的枪,抵到了傅汉升脑门上, “领导,要不要试试?” 咯噔! 傅汉升犹豫了! 那双狠厉的眼球甚至出现了颤动! 可就在这时, 铃铃铃—— 角落里,那个红色座机,再次响起! “嘿嘿嘿,” 傅汉升笑了, 抬起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指著电话, “要不要猜一下是找谁的?” 嗯? 豹哥眉头一紧, 在安阳一个眼神后,豹哥伸手拎了起来, “餵?” 可下一秒,豹哥的眼神就看向了安阳, 显然, 这通电话,是找安阳的! “呵。” 安阳嘴角一斜, 伸手, 豹哥把电话递到了他手上, 等放到耳边, 电话里立刻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城南派出所民警安阳,对么?” “或者是称呼你,阳哥?” 安阳没说话。 可对面明显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同志,不必紧张,”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確超出了我们的部分想像,” “但,到此为止吧!” 最后这声,不像劝说,也不像忠告, 倒更像威胁! “到此为止?” 安阳嘴角略微上扬, “如果我说不呢?” 不? “哈哈哈。” 这笑声,满满都是浓重的上位者气息! 压抑且狠辣! “那死的人,可就不只是安宏涛了!” 这句话说完, 整个会议室变的鸦雀无声! 甚至连心臟都是静止的! 终於知道傅汉升为什么会这么有恃无恐了, 背靠大山, 他有足够囂张的资本! “怎么不说话了,阳哥?哈哈哈哈……” 安阳的沉默,成了傅汉升跳脚的理由, 在他看来, 安阳此刻的沉默,就是怂了! 怕了! 哈哈哈! “安警官,好喜欢你现在这副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表情,” “別说,你爹当年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 说完, 傅汉升把自己的脑袋往前一送, “不敢开枪就不要……” 嘭! 扑通一声, 傅汉升脸上那抹不可思议的表情,永远定格! 而电话里的人,似乎也没想到安阳会开这一枪! “你……” 但, 安阳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你说的没错,不能只牺牲我爸一个人,” “你们不死,这事怎么能算结束呢。” 吧嗒! 嘟嘟嘟…… 在电话掛断的同时, 翟刚也已经带著人走进了会议室, 看著躺在地上的傅汉升,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命令各小组以最快的速度处理现场,” “除了傅汉升以外,所有尸体让法医出结案报告,活著的,带回连夜审讯。” “是!” 行动迅速, 短短半小时后,所有清尾工作全部完成, 而翟刚在离开之前,只嘱咐了安阳一句话, “傅汉升的报告会以畏罪自杀的形式交上去,” “剩下的,靠你自己!” 安阳笑著点点头, “明白,领导。” 隨著一辆辆警车离开, 空荡荡的办公大楼外依旧水泄不通。 豹哥像丟垃圾一样,把傅汉升的尸体丟进了后备箱, “行了,可以给咱爸送去了。” 上车, 刚要走,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条纤细的胳膊搭在了副驾窗口, “帅哥,能捎我一段么?” 第176章 天放集团姓什么? “不能。” 豹哥拒绝的很乾脆。 但, 女人淡淡一笑, 指著后备箱,说道: “我男朋友在你们后备箱,我总要知道他会埋到哪。” 男朋友? 呵呵,有点意思。 安阳扫了女人一眼, “上车?” “谢了,还是你人好。” 等少女坐到后面, 豹哥发动车子,慢慢驶离。 路上, 豹哥敏锐的眼神,一直盯著后视镜, 他保证, 只要这女人有任何举动, 豹哥绝对会第一时间干爆她的脑袋! 可让豹哥诧异的是, 这女人一点伤心的模样都没有, 全程都有说有笑, 甚至还主动对安阳伸出了手, “久闻阳哥大名,我叫井研。” 手的確很白, 但安阳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她叫什么也一样。 但, 井研似乎无所谓, “阳哥,不要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嘛,” “虽说傅汉升是我男朋友,但其实我也很想让他死的,”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了。” 任务? 听得出来,这娘们身上有很多故事。 “美女,这么坦诚么?” 豹哥一边开车一边回头, 不是他八卦, 而是他知道,从这娘们嘴里,可以知道下一个该死的人是谁! “还好吧?” 井研边说边笑, 甚至还有补妆的閒心, “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跟你们聊聊天也挺好的。” 哦? 活不了多久么? “美女,你要是这么聊天,那我就得好好问问你了。” 咔嚓! 豹哥手里的枪,指向了井研, “你觉得谁会对我们下手?” 换个人,被枪这么指著,早就崩了, 但,井研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哥哥,不要用这么粗鲁的东西对著我好嘛?” “谁对你们下手,我觉得你们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吧?” “刚刚在里面,你们没接到过电话么?” 电话当然接到了, 可以这么说, 对方既然敢这么光明正大把电话打到办公大楼会议室, 就算技术手段再怎么牛逼也绝对查不到分毫! 可现在, 井研似乎知道他是谁! 吧嗒! 安阳的手,压在了豹哥的枪管上, 回头, 那双明明在笑,却满是冷意的眼睛,盯住了井研,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嘿嘿嘿。” 井研笑了, 娇嫩的手,轻轻滑上了安阳的肩膀, “还是警察小哥哥说话温柔,” “其实吧,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你,可以嘛?” 呵呵。 安阳微微一笑。 噗嗤一声! 井研的手,被钉到了座椅上! 匕首,將她整个手掌都穿透了! 鲜血如柱! “说话就说话,不要碰我衣服,可以么?” 安阳问的很平静。 可更诡异的是, 即便整只手都被穿透了,井研却一声没吭! 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甚至,她还能笑的出来! “嘶……哥哥,有点痛呢!” “干嘛那么凶嘛。” 说这话的时候,井研眼里满满都是兴奋! 不是疼痛的兴奋,而是对安阳的兴奋! 因为,就冲刚刚安阳一刀刺穿她的手, 她可以確定, 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疯批! 同样的, 这两个字,也同样適用於她! 至少,豹哥是这么认为的! 目前为止, 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之中,没有比井研更疯的! 嗤! 一脚剎车, 车停在了路边。 咔嚓一声! 子弹上膛,枪口按在井研脑门上, “美女,阳哥有耐心,但我没有,” “给你三秒钟时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我送你上路!” 以豹哥此刻暴躁的表情, 没人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但, 井研却偏不, “好小气,只给人家三秒钟。” “二!” 刺啦一声, 井研撕开自己的裙角,缠到手上, 花白的一条缝隙,直通大腿根! “第一次见面,哥哥就在我身上留下了这么深刻的记號,” “我会记你一辈子哦。” 豹哥简直了! 他就从没见过这號疯批的娘们! “一!!!” 咔! 扳机的响声都已经传出来了! 井研终於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我呢,想干掉我那位畜生老板,你呢想替安爷报仇,” “不衝突,甚至可以说是一回事。” 嗯? 安爷? 终於,安阳嘴角掛上了一抹弧度, “你知道老登?” 井研举起自己流血的手, “同样穿著制服,同样可以在新海市呼风唤雨的人物,谁不知道呢?” “他死在傅汉升手里不假,但阳哥就不想想,十七年前的傅汉升,有这个能力么?” “能让杨二爷都臣服的人,怎么会栽在一条臭虫手里。” 呵。 安阳笑了, 微微眯著的眼睛,看著后视镜里的井研, “看来你知道的的確不少。” “那当然了,” 井研软嫩的舌头,舔过手背的血, “所以,合作愉快?” “呵。” 安阳没回答。 但在井研看来, 沉默等同於点头。 车子,重新启动, 等天色完全陷入一片漆黑的时候, 傅汉升的尸体,被扔到了那座清坟前, “爸,第一个人,给您送来了。” 吧嗒! 打火机的响声。 风很大, 微弱的火苗在风中乱窜! 但,井研那张冰冷的面孔,映照的很清晰, “安爷,第一次见您,也没带什么礼物,” “这样吧,把我男朋友烧过去,给您当牛做马吧。” 当一声, 打火机落到了傅汉升尸体上,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腥臭的肉味,很快就飘了起来, 可井研,一点不退, 就这么一直盯著,甚至还贴心地火上浇油, 直到傅汉升变成了一地白骨! “美女,现在可以说说了么?” 豹哥点了支烟。 可还没抽几口, 就到了井研嘴里, 忽亮忽暗的火光,夹在她鲜红且沾著血的红唇间, 嫵媚又森然, “阳哥,天放集团,为什么叫天放集团?” 安阳没出声。 別说他了, 这问题把旁边豹哥都问的一脸懵, “还有为什么?” “当然了,” 白色烟雾从井研高挺的鼻尖窜出, “李松天,占了一个天字,” “傅汉升虽然一直都在为天放集团保驾护航,但他的名字里,可没有放字哦。” 豹哥眼睛一眯, “你的意思是……” 吧嗒! 手里的菸头被井研弹到了半空中, “好巧啊,我刚好认识一个名字中带放的人,” “更巧的是,他也正好是今晚的飞机,落地新海!” 呵呵。 安阳眯著眼睛, “意思是,要去给他接风?” 不, 井研摇了摇头, “这种好事,怕是轮不到我们哦。” 轮不到? “如果我非要接呢?” 第177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井研耸耸肩, “那当然我也拦不住您嘍。” 等三人回到大坝上, 王潮早已经等候多时,二话不说就要跟上, 但,安阳摆了摆手, “王哥,时间不早了,照顾老爷子回家休息吧。” 这…… 王潮回头看向了杨玉堂的车, 不等他开口, 老爷子已经打下了车窗, “嫌我这个老头子碍事了是吧?” 说说笑笑的, 可他还是把王潮喊到了跟前, “行吧行吧,现在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跟著你们瞎掺和了,” “但王潮,就留在你身边,相信有些事,他能帮得上你。” 说完, 根本不等安阳拒绝, 杨玉堂已经吩咐司机开车了。 看著远去的车灯, 安阳无奈地笑了, 现在想想,他似乎能明白,为什么老登会和这老头走的近了, 可爱。 只不过, 看著满满一大坝的车和人, 安阳冲王潮挥了挥手, “王哥,接个机而已,用不著这么多人吧?” “明白。” 王潮一挥手, 车,开走了大半。 “哈哈哈。” 豹哥实在憋不住了, 指著剩下的十几辆车,吐槽道: “有了王哥的加盟,以后打仗可要富裕多了啊?” 王潮挠了挠后脑勺, “这……多么?” “不多吧?” 好好好, 不多, 这凡尔赛的发言,著实让安阳有点无语, “走吧,別让客人等太久了。” 咔咔咔, 前前后后十几辆车,呼啸著开出大坝。 …… 与此同时, 深夜的机场,本就略显清静。 可今天,是格外的清净! 从里到外,看不到一个乘客的影子。 就连工作人员都是一脸的懵圈, “哎?今儿咋那么清净?” “你还不知道?听说是有人清场了。” “清场?別闹了,谁那么大场面?” “是谁那是咱们能知道的嘛,总之肯定是个大人物就对了。” “大人物?能有多大嘛?” 正聊著呢, vip通道, 五个西装革履的大汉已经拋头露面, 即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的眼神,依旧敏锐到嚇人! “安全!” 在確认之后, 两个保鏢的跟隨下, 一个身著名贵西装,脸上洋溢微笑的青年,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通道, “酒店订好了么?” “订好了姜总。” “嗯,谢谢。” 听起来,很有礼数。 可走出接机大厅后,他脸色就变了。 “姜总!” “姜……姜总,您总算来了。” “姜总一路辛苦了。” 围上来一群人, 若是有眼熟的,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这些,要么是新海市声名赫赫的老板, 要么是位置举足轻重的体制中人, 可在青年面前,全都像哈巴狗一样! 看到他们, 青年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呵,我还以为你们都死绝了,” “说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坏消息?” 说话的时候, 青年一步也没停,一屁股坐进了早就等候的迈巴赫里。 至於身后这一群人, 一步也不敢落下,一个个只能撅在车外, “姜总,老傅他……他死了!” 死了? 青年嘴角一斜, “死就死了唄,一只老狗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这这这…… 他这么说,就没一个人敢反驳! “姜总,老傅死倒是没什么,可……可我们刚刚听说,上面要给他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 畏罪自杀? “哈哈哈,” 青年笑了, “不是那个安阳杀的么?” “对啊!” “怪就怪在这了,以老傅经营这么多年的关係,我不相信上面没他的人,可现在……” 说著说著, 车外面站著的人都沉默了。 但,青年却懂了, “我听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告诉我,那个安阳也不简单,对吧?” 咯噔一声! 能看到, 青年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车外每个人的身子都跟著抖了一下! “不不不姜总,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 青年笑了笑。 轻轻一挥手, 噗嗤一声! 跟著青年一同出来的保鏢,动手了! 捂住嘴, 手里的刀狠狠插进肚子! “呜呜——呜!” 鲜血喷溅,迈巴赫的车轮都湿了! 但,青年不喊停, 五个保鏢就没停手的意思! 噗噗噗! 一刀接著一刀! 直到人无力地躺到地上,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见面,五条命, 剩下的人,身子都是僵的! 话,他们不敢说了, 连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但, 青年却笑呵呵地再次抬头, “剩下的几位,还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我么?” “没……没有。” 他们没有, 青年却主动发难了, 伸手指著其中一位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 “是任老板吧?” 扑通一声! 地中海直接跪下了,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脚下不稳, “姜……姜总,我……我是任戌。” “嗯,上车吧,有些情况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下。” 上车? 咕咚! 任戌不停咽著口水,全身的汗就像开了水龙头一样, “哎,好……好好。” 明明只有两步的距离,对任戌来说,却是用爬的! 因为那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轻轻关上车门后, 任戌整个身子都在抖, “姜……姜总,你你你你……您问,” “只要是我……我知道的,我一定……一定知无不言!” 青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任总,干嘛那么紧张,我就是隨便问问,” “听说你们新海有个特別了不起的人物,好像叫什么杨二爷的,有么?” “有!” 任戌直愣愣地点头, “杨二爷,十七年……年前就是新海市的天,” “他也是跟……跟安爷关係最好的人,自从安爷失踪以后他就……” 安爷? “呵。” 青年一声冷笑,嚇的任戌立马闭嘴, “哦不不不,不是安爷,是……是安宏涛!” 青年的手,放在了他后脖上, “我只问你杨二爷,有问你姓安的么?” “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这声安爷是哪来的?” “姜……姜总,我……我说错了,我说错话了!” 啪! 啪! 啪! 新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扇著自己! 而青年, 完全一副看笑话的姿態。 但, “滴滴。” 一声鸣笛,打断了青年的好戏。 “姜总!小心!!” 嘭一声! 一辆黑色轿子,直奔青年坐的方向撞了上去! 第178章 我需要给你解释? 怎么说呢, 就这撞击的力度,是奔著直接撞死青年来的! 迈巴赫的后门,被撞进去一个大坑! “下车!” “下车!!!” 青年的保鏢一眼便知,这不是巧合! 后腰的枪,全都拽了出来,对准了驾驶座! 咔! 车门轻轻的响动之后, 举出来一双手, “哥几个,误会。” 王潮满脸堆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这黑灯瞎火的,你们怎么把车停这了?” 呵, 演戏呢? 不由分说, 五头保鏢一步上前,枪口指到了王潮脑门上, “说,谁派你来的!” “说了,给你留具全尸!” 不是, 现在保鏢都这么说话了么? 动不动就留全尸, 老子就不能活了唄? “你们说话真他娘的气人啊!” 一咬牙, 王潮举起的双手猛地落下! 咔嚓一声! 拿枪指著王潮的人,错愕地看著自己的胳膊! 断了! 是那种骨头外翻,皮都被撕开的断! 那把刚刚还指在王潮脑门的枪,现在对准的是他自己的脑袋了! “啊……啊!!” 嘭! 惨叫声才刚刚反应过来,紧接著就被一枪射穿了脑壳! “就这?” “也不行啊。” 王潮边说边笑。 说实话, 剩下的四个保鏢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论专业, 退伍多年的他们自认不输任何人! 尤其脑袋被穿孔的那位, 算是这五人之中,实力最为强悍的, 可…… 在王潮手里,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都没有? 不怪他们, 毕竟退伍的人,也是有天壤之別的, 就例如他们,退伍之前可能就是三年小兵噶, 充其量是训练有素的小兵噶。 但王潮不一样, 他是教官。 “那个,你们还动手么?” “你们如果不动手的话,那我可要对他不客气了。” 吱嘎! 王潮拧著死人的胳膊,调转枪口,对准了迈巴赫里的青年! “保护姜总!!!” 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但,观察力似乎有点不集中了。 还没等四人靠近迈巴赫, 嗡! 伴隨发动机的咆哮声, 又是一辆,直奔四人撞了过来! 眨眼间, 四个壮硕大汉,就被卷进了车底! 腿被轧断的, 胳膊被轧折的, 总之,四个人,已经没一个能站著的了! 打开车门,一辈子要强的豹哥下车, 瀟洒转身,指著地上哀嚎不停的四人, “王哥,费这么大劲你才解决了一个,” “你看我,一下四只,我贏了,” “记得欠我一顿饭。” 王潮嘿嘿一乐, “我活儿还没干完呢!” 嘭! 毫无徵兆的一枪! 火光喷溅后, 迈巴赫的车玻璃上,多了一个坑! 是的, 防弹玻璃。 而里面的青年,在王潮开枪的瞬间,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甚至还给了王潮一个笑脸, 两指併拢,轻轻敲在自己太阳穴上, 仿佛是在说, “你,有脑子么?” 他是不怕, 可旁边的任戌,已经快被嚇尿了! “王……王潮,他他他他,他是王潮!” “他在,那安阳一定就在……就在附近!” 安阳?! 呵。 从没落地新海之前,这个名字就一直环绕在自己耳边,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两个字,青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 “嘘,闭嘴。” “姜总,真的,你信我,那个安阳肯定在!” 任戌慌乱的眼神不停看著车子四周, 一圈又一圈, “王潮是杨二爷的人,但现在他……他就是安阳的人!” “他在,安阳肯定也……” 噗嗤一声! 话没说完,任戌低头一看, 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钉在他肚子上了! “我他妈说,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 边喊边捅! 完全不像在捅人,更像是捅一包沙袋! 直到手里的“沙袋”毫无反抗,鬆软无力地躺到前后座椅的夹缝中! 等青年再抬头的时候, 整个上衣,脸上,裤子, 已经被喷的全是血! 嘭! 外面,王潮又是一枪! 玻璃上的坑,变得更大了一些, 蜘蛛网状的裂痕,开始慢慢向外延伸! 但, 青年依旧在笑, “很想弄死我么?” “哈哈哈……” 就在他的笑声中, 一道阴暗的影子,盖住了他侧面的窗户! 暗色制服, 闪著光的警扣, 在夜色中依旧光亮的警號! 嗒! 他的手,搭在了迈巴赫顶棚上, “姜子放,姜总?” 咯噔! 青年脸上的笑,僵住了! 一双丧心病狂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的安阳! 就这样, 四目相对! 里面的人,不苟言笑,狠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而外面, 安阳风轻云淡,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像轻蔑, 也像玩弄! “姜总不下车,是新海市的夜色不够美么?” 嘭!!! 就在这话脱口的同时, 王潮手里的枪,再次鸣响! 咔咔咔! 三弹一坑! 终於,玻璃承受不住了! 密密麻麻的碎痕,遍布整张玻璃! “开车!!!” 姜子放衝著前面疯吼一声! 但, 毫无反应。 等扯住司机的脖子才发现, 全是血! 来不及有任何的思考了, 姜子放拼尽全力,把人拽到了后面, 他自己爬到了驾驶位, 一脚油门跺下去, 嗤嗤嗤! 迈巴赫车头猛地翘起,车轮原地爆转! 一股浓烈的白烟后, 整个车子,像是离弦的箭,瞬间窜了出去! 不能说狼狈, 只能说是狼了个大狈。 但, 一道苗条的身影,已经跨过地上的尸体站在了安阳身边, 嘴里,含著一只棒棒糖, “阳哥,说说放他走的理由唄?” 井研当然能看得出来, 以安阳的人手, 如果今晚他想让姜子放死,那他就绝对没有跑掉的可能性。 可既然现在姜子放开车能走掉, 原因只有一个, 安阳故意的。 只是,她想不通而已。 “理由?” 安阳转身,那双深邃的眸子,盯住了井研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做什么事,还需要给你解释?” 井研莫名的感觉身子一冷,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 没说完, 安阳的手,拽住了她嘴里的棒棒糖, 噠。 糖和牙齿的碰撞声后, 安阳的嘴角,轻轻咧开, “不要试图教我做事,ok么?” 这个笑, 让井研身子都僵住了! 很莫名,但很真实! 她感觉安阳想弄死她! “我……知道了。” 啪! 棒棒糖被硬生生从嘴里拽了出去! “女孩子,吃那么多糖,不好。” 糖被塞回井研手里, 顺带半颗牙齿。 第179章 给你们选择了! 疼么? 当然疼,钻心的疼。 可井研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 因为她终於发现, 安阳,根本不是一个可控的人! 他……就是个疯子! 但,为时已晚, 现在的她,没有退路可言! “美女,不走么?” 豹哥贴心地挥了挥手, “这么晚,把你自己扔这也不合適吧?” 转身, 井研一头钻进车里,不再说话。 但,一同上车的,不止她自己, 还有早已经嚇尿的那帮“狗腿子”! 一上车, 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解释: “阳……阳哥,我们……我们就只是来给姜总接风而已,什么……什么都没做!” “对对对,阳哥,就只是接风!” “阳哥,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毕竟是靠人家吃饭的奴才啊!” 一句挨著一句, 不过,说的也倒是属实。 可惜, 安阳並不想听,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阳哥,您高抬贵手,就……就放我们……” 没说完, 真有人抬贵手了, 只不过不是安阳,而是豹哥! 哗啦一声, 拉开商务车的门, “程总,车里闷,你透透气再说。” “不不不,豹哥……啊!” 嘭一脚! 程总半个身子,已经伸在车外了! 虽然已经是半夜, 可从机场出来,车流还是很高的, 再加上王潮开车一向不喜欢减速, 嗖嗖嗖! 一辆辆车子,几乎是擦著程总的脸过去的! “豹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拉我回去,快拉我回去!!!” 这就不行了? 豹哥摇头一笑,刚准备伸手, 但, 安阳的脚,却轻轻踩到了程总身上, “王哥,靠边开。” 靠边? 王潮嘴角一斜, “好嘞!” 方向一打, 车子开始向路边靠。 路边有什么? 护栏。 护栏和护栏中间呢? 有水泥柱子。 嘭! “啊!!!” 惨叫声,已经来了。 就这一下, 程总那张脸就已经被撞的血肉模糊! 他拼了命的挣扎, 但身子就是进不到车里分毫! 嘭嘭嘭! 连续不停地撞击声后, 程总不挣扎了! 因为那颗脑袋……裂了! 甚至已经能听到骨头和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 扑通! 伴隨豹哥鬆手, 程总的身子慢慢从车子里滑了出去! 在地上滚落几圈后,最终成了后面车子的轮下肉泥! 呼啦! 车门被重新关上。 这一刻, 气氛是窒息的! 原本就已经被嚇到失魂的狗腿子们,现在骇然欲死! “是是是……是姜总让我们去的,不不不,是姜子放让我们去的!” “他说……他说想知道阳……阳哥所有的信息!” “对,就是这样的,他……他还说要……要对阳哥身边的人下手!” 嗯, 老实很多了。 但安阳似乎並不怎么感兴趣, 身子轻轻往后一躺,索性闭上了眼睛。 但,豹哥有兴趣, 很有兴趣, “那几位是怎么回答姜总的?” 扑通一声! 几人齐齐跪了下去, “豹哥,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说!” “真的假的?” “真的豹哥,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你……你们就到了!” “哦,你意思是我们坏了你们的好事?” “不不不不豹哥,我们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 “哈哈哈哈。” 哎, 豹哥实在是憋不住了, “实在搞不明白,就你们这种货色,姜子放找你们能起什么作用?” 就在这时, 全程目睹但一句话都没说的井研,开口了, 很冷淡, 冷淡的有点不像她自己! “许齐年、段文、曾辉,还有刚才被你扔下车的程海东,” “四位老板的生意,在新海市可以找到第二家替代么?” 咯噔! 三人身子一紧。 但,井研压根就不等他们回答, “答案是不能,” “这些年,在傅汉升的操作下,新海市大部分的生意,其实全都牢牢控制在天放集团手里,” “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傀儡罢了。” 傀儡? 说实话,井研说的这些是有点让豹哥惊奇, 但,有什么用呢? “都控制了又能怎样?” 呵呵。 井研的眸光,扫了安阳一眼, “一旦姜子放重新接管,他一句话就可以让整个新海市停摆!” “到时候,无论上面有多少人护著阳哥,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觉得真到那种地步,会发生什么?” 豹哥不说话了, 因为看得出来,井研这娘们不是在开玩笑! 但, 开车的王潮,侧过脸来, “真到那时候,上面的人该找的人不是姜子放么?” 嗯, 井研点头了, “对,是该找他,” “可姜子放上面,就没人么?” 事情,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姜子放身后是谁? 那一通电话打到办公大楼会议室的人是谁? 还有, 井研的老板,又是谁? 明面上,新海市安静如初,就像一潭静水, 可水面之下, 却是数不清的庞然大物! 压力,接踵而来! 但,王潮和豹哥却只是淡淡一笑, “感觉,事情终於有点意思了呢。” 全程, 安阳一句话没说, 可在井研看来, 他的沉默,才是最恐怖的! 或者说,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了! 两个小时后, 嗤! 车子停了。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派出所。 安阳下车,整理衣容, “几位,跟我来一下?” 派……派出所? 犹豫! 惆悵! 以他们身上的事, 这一步只要迈进派出所,那这辈子,基本就出不来了! 可如果不迈这一步…… “当然,你们也可以跟程总同道。” 安阳是笑著说的, 可三人听了却只想哭! 还能怎么办? 看似是给他们一个选择题, 可答案,明明只有一个! “阳哥,我们……我们跟你走!” “得嘞。” 就这样, 三个瑟瑟发抖的人,跟著一个昂首阔步的民警,走进派出所。 而与此同时, 三十公里外的盛海酒店, “姜总,您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跪在姜子放面前, 手里的针线,从姜子放脸上穿过, 一道森然的裂口被慢慢缝合! 但,姜子放全程没叫一声, 森冷狠毒的眼睛,正盯著手机上的一张照片, 是个女孩, 笑的很甜。 第180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 “好可爱。” 姜子放明明在笑,可牙却是死死咬著的, “也好可惜,姓什么不好,你偏偏姓杨!” 是的, 照片上的女孩是杨安琪。 姜子放知道, 旁边,正给他缝合伤口的人,也知道, “姜总,这人……不好动的。” 不好动? 姜子放斜了他一眼, “说说看,为什么不好动?”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一顿,但还是开了口, “她是二爷的孙女,” “也是杨家唯一的孙女,” “动了她,那就是触了杨二爷的逆鳞,对咱们……不算好事。” 呵呵。 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姜子放就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孙医生,还有多久?” “最后两针,一分钟。” “好,那就一分钟。” 嗯? 孙医生一愣,但也並没有多想。 最后一针穿过姜子放的脸皮, 吧嗒! 剪断最后一针的缝合线。 但, 就在他准备收手,收拾器材时, 姜子放却捏住了他的手腕! “姜总,您这是?” 一张脸,贴到了孙医生眼前, “你刚刚说,杨二爷的逆鳞,碰不得?” 慌了! 很明显,因为孙医生脸都白了, “姜总,我……我是设身处地为您著想,”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您……您肯定比我懂,” “那杨二爷不就是新海市的地头蛇嘛,您真要是动了她孙女,他……” 没说完, 姜子放已经把剪刀握在手里了, “对对对,孙医生你说的对,杨二爷是地头蛇,” “我一个外来户哪是人家的对手,是吧?” 紧接著, 姜子放指著自己的脸, “可是你身为一个专业的医生,刚刚缝的我好疼啊,” “惩罚一下你,应该的吧?” 扑通一声! 孙医生利利索索跪了下去, “姜总,我……我真是为了您好啊!” “您放我一马,把我当个屁放了,好不好,求求您!” 放你一马? “呵呵,瞧你说的,我又不是放马的。” 剪刀横在了孙医生的食指上, 咔嚓一声! “啊——” 孙医生死死攥著手指,疼的身子都跟著弯了! 鲜血,顺著他的手往下滴! 而姜子放, 捏起掉在桌子上的那半截手指,笑吟吟地问道: “孙医生,现在呢?” “你感觉怎么样?” 孙医生已经不敢说话了, 身子疼到发抖,头也不住地摇晃! “我踏马让你说话!” 突然的一声吼, 嚇的孙医生赶紧开口, “疼,姜总……疼!” “呵呵呵。” 姜子放笑著把手指塞进了白大褂, 鲜血,很快染湿了口袋, “我问的,是你现在还感不感觉,我不该动杨安琪!” “不不不!” 孙医生整个身子都在跟著晃, “姜总能动……能动!!” 嗯, 姜子放满意了, 挥挥手, “那我就不送了。” 孙医生几乎是连滚带爬走出房间的。 可在他走出门口的同时, 三两个眼神凶恶的人,和他擦肩而过, “老板。” “老板。” “老板。” 称呼很统一。 而姜子放对他们也没有一句废话, 照片摆到三人眼前, “两天,让她出现在我眼前。” 没说话, 眼前三人把照片揣进兜,转身就走。 …… 与此同时, 天边已经微微放亮, 一天时间里,人最容易犯困的时间段。 可城南派出所的人,却一个比一个精神, “阳哥?” “阳哥,真是你啊?” “陆所刘所,阳哥回来了!” 从值班室开始,所有人嘴上都恨不得长个大喇叭! 眨眼,安阳“离开”城南派出所已经一个多月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从楼上到楼下, 瞬时地震, 虽然不是全体人员都在, 但,陆益民和刘淮在, 自从上次城南派出所出事后,他俩几乎就把这当成了家, 吃在这,住在这。 听到安阳的名字,陆益民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可等下楼,看到眼前的安阳, 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鼻子就开始发酸! “臭小子!” 安阳嘿嘿一乐, “陆所,刘所,民警安阳向您报导!” 咔! 一个敬礼, 把“老两口”的眼泪都干下来了, “站这等著。” 说完,刘淮转身就上了楼, 等他再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只崭新的肩章! “表彰大会翟厅亲自给你补了,那身份也该换换了!” “安阳同志!” “恭喜你,荣升三级警督!” 噼里啪啦! 周围的人,鼓掌鼓到双手通红! 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安阳拿命换回来的! 再者, 自从安阳开始往派出所里送人, 上面的嘉奖是一次连著一次, 短短一个月, 城南派出所的地位已经从四所勉强垫底,直接成了遥遥领先! “阳哥,托您的福,咱们所现在可是四大所榜首了!” “什么榜首,咱们那叫遥遥领先!” “对对对,遥遥领先!” “以前黄所喊咱们配合任务都是爱搭不理的,现在呢,都是用求的,哈哈哈!” “真別说,黄所现在跟咱们陆所和刘所说话,大声都不敢!” 看的出来,他们都很享受, 而且, 对立功渴望的小眼神,已经盯上了安阳身后的三个人, “阳哥,这三位又是吧?” 嘿嘿嘿, 几个小民警已经搓著手押人了。 安阳没说话。 但,陆益民太知道怎么和安阳配合了, 眉头一皱, “阳啊,你也知道咱们所的情况,” “审讯手段有限,不交代的话,咱也没啥办法,” “我看啊,这几位你还是带走吧。” 带走? “不不不!” 谁都不慌,可这三人是不能不慌, “领导,我们一定好好……好好配合,” “只要您问,我们……我们一定都回答的清清楚楚,” “对对,绝不隱瞒,绝不撒一句谎!” 嗯, 早就知道是被嚇破胆的。 安阳的手段,別人不清楚,陆益民门清, 正常人,在他手里,一回合都坚持不了! 到现在陆益民都还记得安阳第一次审讯时说的话, 什么审讯手段? 他不会! “行,既然几位老板这么配合,那咱们就勉强收下吧,带走。” “关三號审讯室,等萧队回来。” 萧队? 安阳嘿嘿一乐, “別说,今晚还真有件事需要萧队。” 第181章 他还会谈生意? 的確是有事, 但具体是什么事,没人知道。 因为俩人是单独聊的, 在酒店。 从晨曦聊到烈日当空, 聊的热火朝天,聊的大汗淋漓,聊到萧琳满载而归。 甚至她回到家的时候,面色依旧白里透红,光亮滑嫩, “妈,我爸呢?” 一进门,萧琳就神秘兮兮的。 沙发上正摆弄著平板的妇人,就是萧琳的母亲。 何雁菱, 四十七岁。 整个新海市,但凡是从商的人,都知道, 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 说起来,萧琳在工作上如此较真,如此拼命的原因, 大部分都要归结於何雁菱强大的基因。 萧家早就已经不愁吃穿,可何雁菱却没休息过一天, 更没有像电视剧里的贵妇一样,每天不是美容院就是健身房。 她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在菱美集团上, 以至於她根本没时间保养自己, 皮肤就普普通通,甚至还要差一点。 所以,只是拿余光扫了萧琳一眼, 何雁菱就笑呵呵地问道: “呦,咱们萧大警官有空去美容院了?” 美容院? 这种地方,萧琳打生下来就没进去过, “才没有。” “没有?” 何雁菱狐疑的小眼神顿时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安阳那个小傢伙回来了?” 过来人, 一眼就懂了, 被滋润的女人,皮肤根本无需保养品。 “妈!” 可萧琳炸了啊,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这娇羞的模样,逗得何雁菱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本来就是该谈恋爱的年纪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当初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都跟你爸怀了你了。” 啊! 疯了! 家长过於开明,真是让人羞愧啊! 萧琳捂著红透的脸。 可何雁菱却像个八卦的闺蜜一样, “哎,你还別说,安阳那小伙子长的確实帅,” “尤其是穿著制服的时候,又阳光又硬朗,” “妈要是再年轻个十岁八岁的啊,我就……” 萧琳憋不住了, “妈!!” 高音警告! 何雁菱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终於, 书房里的男人,闻著笑声走出来了, “行了,別逗你宝贝闺女了,” “再逗她,就算你是亲妈,她也会生气的。” 萧爸,萧君山。 能让女强人何雁菱心甘情愿嫁的男人, 实力,自然在何雁菱之上。 在他之前, 新海市商业协会会长的位置,几乎一年一换,最长久的也只坐了三年, 但到了萧君山, 此时已经是第七个年头。 “说吧,萧警官今天这么早就回家,有什么吩咐?” 知女莫若父, 他太了解萧琳了。 “嘿嘿,爸,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讲。” 萧琳从身后拿出了一沓材料, 看起来像合同, 首页上印著几个大字, “股份转让合同?” “不干警察,改做生意了?” 萧君山一头雾水。 什么啊! 萧琳摆摆手, “这是安阳让我跟您商量的。” 安阳? 萧君山脸色立马变的严谨了, 翻开合同,一字一行,看得仔仔细细, 整整三本, 等萧君山看完,半个钟头已经过去了, 好在,他看明白了, “安阳是想让我把许齐年、段文和曾辉的公司,併入山海控股?” 萧琳也是一知半解, 皱著眉头说道: “他是这么说的,但我也不懂,为什么要收购这三家公司。” 哈哈哈, 萧君山笑了, “这个安阳,不简单吶!” 不简单? 哪不简单? 这次不止萧琳感兴趣的,连何雁菱都凑过来了, “让我瞧瞧咱们这个女婿哪不简单。” 拿过三份合同, 只是打眼一扫,何雁菱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许齐年、段文和曾辉,他们三个不都是做基础產业的么?” “没错。” 萧君山重重点头, “这些年,这三位可以说垄断了新海市所有的基础產业,” “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 “可越是这样,就越有大问题!” 大问题? “三家公司而已,能有什么大问题?” 萧琳眨著眼睛问道。 可何雁菱听出来了, “你意思是,他们是要控制新海市?” 啊? 萧琳大眼睛一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萧君山,长嘆一声, “一旦主动权捏在他们手里,真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恐怕新海市上面那些人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啊!” 这不是开玩笑! 萧君山和何雁菱都清楚! 可问题来了, “安阳他……怎么会关注到这些事?” 既然都聊到这了, 那萧琳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他父亲的牺牲,跟这件事有关!” 牺牲! 这两个字,让萧君山不再犹豫, “好,你回去告诉他,我这就让山海控股准备,” “资金的事,我会儘快想办法调动,” “给我两天时间就好。” 说完, 萧君山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爸,” 萧琳喊住了他, “安阳说,资金的事,不用您操心,您就只管接手就好。” 只管接手? 从商三十年了,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这……什么意思?” 哎, 萧琳抱起合同,拉著萧君山往外走, “到了你就明白了。” 就这样, 一头雾水的萧俊山被带到了城南派出所, 直到进了审讯室,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资金不需要操心了, 因为人已经在局子里了! “萧……萧会长?” 以萧君山的影响力, 许齐年、段文和曾辉怎么可能不认识, 一见面就像老鼠见了猫。 即便萧君山是一身睡衣,气息依旧摄人! “坐吧。” 会谈,就这么轻鬆开场了。 但, 等三人看到股份转让合同, 一个比一个会装糊涂, “萧会长,我们……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入不了您的法眼吧?” “就是啊会长,养家餬口而已,我们哪有併入山海控股的资格啊。” “萧会,我们啊……” 態度还没表完, 吱嘎, 审讯室的门,开了。 安阳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萧叔,谈的还顺利么?” “哦,谈的还……” 萧君山还没站起来, 他对面三人的嘴,一个比一个快! “顺利,阳哥,绝对顺利!” “是是是阳哥,我们……我们马上就可以签合同了!” 啊? 萧君山人都傻了, 不是, 刚刚他们不是这么说的啊? 第182章 审讯室你敢动手? 突如其来的配合,让萧君山一脸懵。 可更懵的,还在后面。 “三位老板既然没什么问题,那这合同……” 萧君山才刚提议, 眼前三人立马点头了, “签,萧会长,我们马上就签!” 好傢伙, 还能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人相互之间一个眼神后, “阳……阳哥,您看这收购资金的话,多少合適呢?” “阳哥,我们这虽然都是些基础產业,但您也知道,名义上虽然是我们说了算,可实际……” “实际阳哥肯定也知道是谁当家做主。” “对,资金合適的话,我们跟姜总也好有个交代,您说是不是?” 姜总? 萧君山眉头皱了皱, “你们说的这位姜总是?” “姜子放。” 三人点头哈腰, 身体虽然依旧很谦逊,可內心已经底气十足。 靠山搬出来,有人该知难而退了! 可惜, 萧君山向来不喜欢別人威胁, 安阳更不喜欢。 “哦,原来是京都姜家。” 萧君山起身,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 “想不到,姜家的手脚都已经伸到咱们新海来了,” “不过,未免有点太长了吧?” “鞭长莫及的道理,姜家人不会不懂吧?” 嗯? 三人愣住了, 都是商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子了, 他们怎么会听不出萧君山的话外音? “萧会长,您……” 不等他们再开口, 萧君山手一摆,直接打断了他们, “虽说各位手里掌握的都是些新海市的基础產业,” “但姜家真实的想法,我觉得几位应该也清楚吧?” “往小了说,你们这是吃里扒外,” “可要往大了说,你们这叫卖辱求荣!” 新海市商协会长的威严不是盖的, 几句话,已经让面前三位老板抬不起头了。 但,还没完, 噠。 安阳往前一步, 手撑在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面带微笑地说道: “三位老板放心,资金的事,我指定让你们满意。” 说完, 噹啷! 噹啷! 噹啷! 三声脆响,三枚硬幣, 一个接一个掉在了桌上, “这些,够么?” 三块钱,收购三家垄断性產业公司? 不是, “你……” 还没等张嘴, 安阳已经捏住了曾辉的下巴, “我什么啊,曾老板?” 咯吱! 咯吱! 旁边俩人已经被嚇的嘴巴紧闭, 因为他们已经听到骨头被挤压被摩擦的声音! 但, 这里是审讯室! “安……安警官,难不成在这你还要打人么?” 曾辉伸手一指, “有摄像头的,我可以告你!” 在外面,他们的確是怕安阳, 但在镜头下,他们不怕! 可就在曾辉这话说完后, 唰一下! 整个审讯室的灯,灭了! 不止是审讯室, 外面走廊,隔壁的办公室,整个城南派出所都黑了! “哎?小王,怎么个事?” “停电了停电了。” “停电?不是,咱们所什么时候……” “都说停电了,你哪来那么多话?” “哦哦哦,对对,停电正常,嘿嘿嘿。” 几道人影从审讯室门口路过, 如此的不经意。 可曾辉人傻了, 就算再蠢,他也能听出这停电是故意的吧? “领导,我要见你们领导!!!” 他慌了, 开始大喊大叫了。 而安阳,为人主打一个核善, 咔嚓一声! 曾辉的下巴,碎了! 锥形脸都见过吧? 现在的曾辉,下巴比锥子还尖! 不同的是, 锥子脸是天然的,而曾辉的这个是后天改造的, 血还止不住的往下流! “额……额!!!” 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一片哑音! “签!阳……阳哥,我们签,现在就签!” “我也签,立马签!” 你看, 旁边两位就很配合嘛。 那安阳自然是笔墨伺候,还贴心地送上印泥, 甚至连他们公司的公章都一併拿了出来, “二位老板,我小民警一个,也不会做生意,” “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谅解哈。” 谅解, 绝对谅解!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萧君山眼里, 说实话, 商海摸爬三十年了, 今天这种合同,他第一次签! 三份合同,前后半小时不到, 签名、手印、章印,完整齐备, 曾辉甚至连印泥都没用,盖的是血印。 等拿著合同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 啪! 整个走廊的灯,无比明亮! “安阳?” 萧君山站在原地,盯著安阳看了好久, 最后,他畅然一笑, “我能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三家公司放在山海控股么?” 这个啊? 简单, 安阳嘿嘿一乐, “萧叔您是新海商协会长,大家的目光,不会有错,” “再一个,能教育出萧队这么优秀的女儿,萧叔您只会更优秀。” 嘿? 两句话,把赶来的陆益民都惊呆了, 几天不见,他竟然学会拍马屁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算, 毕竟萧君山的资歷摆在那,对新海市的贡献也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而对萧君山来说, 安阳这两句话,著实是拍到了他心坎里啊! 平时吹捧的话听的太多太多, 可从安阳这傢伙嘴里说出来,味道那叫一个正! “哈哈哈哈,行!”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萧君山,根本憋不住对自己这个女婿的满意, “这样吧,” “公司在山海控股,完全没问题,我会让最好的团队接手运营,” “但董事长的位置,你来坐,” “我啊,免费给你打工!” 啥?! 真是一语惊人! 萧君山这话,含金量不输天上掉金饼! 新海市商协的会长免费给人打工, 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好在,城南派出所的人都是亲耳听到的。 不过安阳对此,只能说是反应平平, 毕竟这哥们也是真的不差钱, 祖上的赃……存款, 到现在才只花了冰山一角。 …… 微微夕阳,渐渐西沉。 沿海路, 杨安琪大半个身子伸出车外,迎著晚风,小脸发烫。 前面,司机脸上带著宠溺的笑,小声问道: “琪琪,刚刚那位,就是在机场帮了你的人么?” “对啊,” 杨安琪波光粼粼的大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 “他叫阿豹,安阳哥哥的人都叫他豹……” 话没说完, 嘭一声! 杨安琪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车子翻了, 人,也隨之昏了过去。 第183章 杨家不能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剧烈的顛簸中,杨安琪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一片模糊, 渐渐清晰后, 杨安琪才意识到,自己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儘管周围漆黑,可她依稀能听到车里的笑声, “听说这小娘们是杨二爷的孙女?” “好像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送给姜子放,咱能拿两千万。” “哈哈哈哈,什么杨二爷杨三爷的,人还不是一样在咱们手里了?” 三个人, 两个在笑,只有开车的人,依旧面色谨慎, “咱们该担心的不是杨二爷!” 嗯? “她不是杨二爷的孙女么,不担心杨二爷,担心谁?” “安阳!” 嘶…… 仅仅一个名字,后面坐著的俩人瞬间不嘻嘻了! “晨哥,你说的这个安阳,是……是那个民警?” 司机轻轻侧脸, “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下, 后面俩人不仅是不笑了, 连身子都跟著绷直了! “不是,他他他……他跟这小娘们有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 呵, 真是个好问题! 啪! 旁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你缺心眼啊,他是警察,咱们这是绑架!” 嗤! 一脚剎车停到路边, 晨哥转过头来,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俩傻杯听好了,” “杨二爷这次重新出面,就是为了这个叫安阳的!” “可以这么说,现在杨二爷,就是安阳的人!” 这这这…… 啥啊? 声名赫赫的杨二爷,是一个民警的人? 有没有天理? 还有没有王法? “不是晨哥,那……那咱们现在是不是算得罪了安阳?” “不然呢?” “那咋办嘛,人咱们都已经搞来了,再送回去,不合適吧?” 送回去? 送回去?? 这三个字,就像大日如来真经一样, 一遍一遍刺激著晨哥的脑子! 终於, 晨哥爆炸了! 咔嚓一声! 手里的枪顶膛,对准了后座的俩人, “听著,一个是姜子放,一个是安阳,” “你们选一个得罪!” 这还用选么? 安阳再怎么恐怖,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不过是听说而已, 可姜子放, 他们实打实的经歷过! “晨哥,既然都已经干了,那……那就干到底唄!” “再说了,一个安阳,我不信姜总会让他好过!” “对,干!” 一拍即合,车子再次启动, 最终停在了护城河边。 下车后, 晨哥的电话也很及时地打给了姜子放。 但, 他打电话的同时, 嗤嗤嗤! 接连五辆黑色越野,停在了城南派出所门口。 这阵仗, 让值班室的小民警,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腰间! “站住,干什么的?” 不曾想, 下车的十几个人,还真停住了。 “兄弟,有急事,阳哥在么?” 阳哥? “你是?” “王潮。” 王潮? 一听这名字,值班民警立马走了出来, “阳哥在队部,我带您过去吧。” 很快, 王潮站在了安阳面前, 一刻也不敢耽误, “阳哥,安……安琪她,出事了!” 安琪? 不等安阳有什么反应, 陆益民先坐不住了, “谁?” “你说的可是杨老爷子的孙女?” 王潮一脸焦急地点头, “对,杨安琪!” “她怎么了?” “傍晚她说要去海边,老爷子就派司机带她去了,可……人没回来,司机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枪伤!” 枪伤! 人没回来! 已经不用再多说一个字了, 陆益民当即一挥手, “曹斌呢?” “曹斌?!” “到!” 离著老远,曹斌就已经回话了。 “带上一队和二队的人,立刻出发,” “从安琪出事的地方开始,一路排查有没有目击人,找到立马匯报!” 等他说完, 曹斌立马转身, “一队二队,跟我走!” 呼啦, 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出发。 “萧琳!” “在。” “你立刻联繫技术科,让他们把沿街所有的监控全都匯聚过来,一帧一帧的查,发现安琪的身影,立刻联繫周队!” “是!” 紧锣密鼓的工作安排, 陆益民严情肃目。 不为別的, 就因为他知道,杨玉堂是安阳的人! 那杨家,就不能有人出事! 所有人都很紧张, 可唯独一个人除外! “阳啊?” 刘淮的眼睛最尖, 他打眼一瞅就知道安阳不对劲, “你是不是……” 还没说完呢, 铃铃铃, 安阳的手机,已经响了, “哥。” 是周水瑶的声音, “三个人,在护城河了。” “好。” 掛断电话, 安阳转身看向了陆益民, “陆所,咱们所接到报警电话到出警,一般要多久来著?” “三分钟。” 反应速度决定的东西,城南每次几乎都会控制在三分钟以內。 可安阳却皱了皱眉头, “曹队和萧队都外出了,现在没剩几个人,出警会不会慢一些?” 嘶? 陆益民有点没懂安阳什么意思, 最后,还得是刘淮, 笑著一拍安阳的后背, “做你的事去吧,今天出警我亲自带队!” 得嘞。 转身, 安阳脸上的笑,瞬间淹没, 一挥手, “走吧王哥,护城河。” 一路飞驰, 五辆车,几乎同时到达。 “哥,人都在,一直没下车。” 周水瑶已经等在原地了。 看著停在河边的商务车, 咔嚓一声! 王潮一咬牙,提枪就走! “等会。” 安阳轻轻挥手, “把后座的东西帮我拿一下。” 说完, 安阳独自一人走向了商务车。 晨哥他们当然看到了, 一身警服, 閒庭信步。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现在,只要后备箱里的杨安琪有一点点动静,他们就露馅了! 但, 他们不至於傻到直接冲一个警察开枪! 当然,他们也更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他们刚那个议论的安阳! 噠噠噠! 安阳的手,已经轻轻敲在了车窗上, 咕咚! 晨哥强行压抑著心里的紧张, 一只手打下车窗,另一只手隨时做好开枪的准备! “警官,有……有什么事么?” 他早就想好了措辞, 甚至不需要安阳问,他就已经开口, “我们在这等人,马上就走。” 说完,还主动把身份证递了上去。 警察盘问嘛,这流程他熟的很。 但, 安阳第一句话,直接就把他干懵了! “人还在后备箱吧?” 第184章 挡路的都得死! “你你你……你是安阳?” 晨哥猜到了, 但他根本不敢確定! 原因就是, 眼前的安阳,太年轻, 年轻到压根不可能是传说中的那般人物! 杨二爷, 那是新海市名副其实的塔尖人物, 让他臣服的,竟然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再者, 天放集团里都是什么人,他们三个清清楚楚, 狠辣无情! 手段凶残! 甚至可以说,每一个都是亡命角色! 可问题是, 他们都知道,天放集团的人,大都栽到了一个叫安阳的人手里! 那他…… 只能是更狠辣,更凶残的角色! 可眼前的安阳…… 像么? “警官,您別开玩笑。” 晨哥嘴上笑呵呵的, 但手,已经慢慢把枪摸了出来。 开玩笑? “呵呵。” 安阳微微一笑, “你看我像在给你开玩笑么?” 咔! 晨哥动手了, 枪口指在了安阳眉心上, “安警官,那就不好意思了,” “虽说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但哥几个是替姜总办事的人,” “谁挡我们路,那谁就得死!” 嗯, 安阳点点头, “理解,我也一样。” 一样? 什么一样? 晨哥还愣著呢, 嘭! 枪声,已经响了! 再看晨哥, 枪依旧举在半空,可脸上却多了一个血洞! 子弹,从他左脸爆射而入! 从右脸窜出! 噗嗤! 伴隨鲜血飈溅的声音, 整个驾驶座的窗户,被喷成了红色,碎裂一地! 人死了, 枪没开出来。 “晨哥?晨……晨哥?!” 后座俩人已经傻了, 眼睛一个比一个瞪的大, 等他们伸手,轻轻推搡时。 噹啷一声! 晨哥手里的枪,径直落地! 整个身子无力地靠到了车门上, 脑袋,像是打了眼的烂西瓜, 汁水正顺著孔洞不停往下滴! “晨哥!!!” 怕了! 他们已经开始怕了! 终於確定了, 就是安阳! 眼前这个人,就是比亡命徒还丧心病狂的安阳! 手脚打颤,身子发抖, 一股尿意蔓延全身! “安……安警官,阳哥,人……人在后备箱!” “都是晨哥让我们干的,都是晨哥的安排!” “阳哥,我们……我们不想死,不想死!!” 安阳趴在副驾窗口, 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 “嗯嗯,我知道,麻烦两位帮我把人请出来,可以么?” “可以阳哥,可以!” 爬著下车, 连滚带爬打开了后备箱, “嗯嗯……嗯。” 杨安琪明显被嚇坏了, 嘴巴被捂著,脸色煞白,全身几乎都被汗水打湿了, 刚才那声枪响, 她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 “安琪!” 远处, 豹哥满头大汗,惊慌失措地跑到了安阳面前, “阳哥。” 恭敬过后,豹哥上下打量著杨安琪, 在確定杨安琪毫髮无伤后,他才终於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很难评, 原来心狠手辣的豹哥,也有在意的人? 而杨安琪, 在看到豹哥的瞬间,眼泪算是彻底绷不住了! 一下扑进豹哥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原本是个挺温馨的画面, 但王潮很不合时机地出现在了豹哥身后, 眼神中带著一丝狐疑, “阿豹,安琪去海边,该不会是去找你的吧?” “是。” 豹哥回答的很乾脆。 而这,也让王潮直接笑出了声, “好在有阳哥,安琪没事,” “她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爷子那我可不好交代啊。” 兄弟之间的敲打,豹哥听得出来, 转身, 面向安阳,重重一躬, “阳哥,我……” “哎,打住。” 安阳及时叫停, “安琪一个人哭就够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少来。” 哈哈哈哈…… 王潮笑了,远处的手下也笑了。 但, 说笑过后, 豹哥和王潮的眼神,都看向了安阳, “阳哥,这俩人……” 吧嗒! 安阳点了支烟, 身子轻轻靠在了车门上, 虽然没说话, 但枪已经递到豹哥面前了。 “不不不阳哥,错了……我们真知道错了!” “您放过我们吧,放过……放过我们!” 嘭嘭嘭! 回应他们的,是一连串的枪声! 一梭子, 豹哥的气全都撒在了他们身上, “阳哥,你们先走,我来处理就好。” 走? 安阳眼睛轻轻一弯, “不著急。” 隨后,转身拍了拍王潮的肩膀, “王哥,东西给姜总准备好。” 说完, 安阳转身回到了路边的车里。 东西? 豹哥兴致立马就来了,凑到王潮身边,看了又看, “王哥,什么好东西?” “也没啥。” 扑通一声, 王潮把一个盒子扔进了商务车的后备箱, 看轮胎起伏, 东西应该不轻。 虽然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但,豹哥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这东西,他可太熟了! …… 另一边, 正值晚高峰,路上满满都是车。 姜子放坐在车里虽然一言未发,但脸色已经暴躁难耐! “还要多久?” 前面,司机已经冒汗了, 尤其后视镜里看到姜子放的脸色,说话都开始打颤, “按这种路况,大……大概还得十七八分钟,姜……姜总。” 呵, 十七八分钟? 姜子放低头一笑, 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言简意賅道: “给你十分钟时间,到不了,我把你头拧下来。” 说的人很平静, 可听到的人却慌到手脚发冷! “那……那姜总您坐稳。” 嗡的一声, 车子衝上了旁边的人行道。 好在, 五分钟的顛簸后,道路变得畅通无阻。 姜子放脸色略微平復, 坐在他旁边的手下,这才敢开口道: “姜总,其实咱们没必要这么急吧?” “晨哥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您大可放心,” “那个杨什么琪的,只要到了晨哥他们手里,就绝对跑不了!” 刚说完, 姜子放一把就扯住了他的头髮, “你觉得我担心的是杨安琪会跑么?” “不……不是,不是!” “我担心的是安阳那个该死的东西,动作比我快!” 啊? 手下疼的齜牙咧嘴,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能吧?” “安阳他怎么会知道是咱们的人抓了……” 呵, 姜子放无奈了, “他踏马是警察!” “警察!” “心狠手辣的警察!!!” 第185章 你能么?你敢么? 姜子放知道安阳是民警, 他手下会不知道么? 当然知道, 可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能让姜子放都如此紧张的民警,到底心狠手辣到何种程度! “姜……姜总,您別急,” “晨哥是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而且……” “而且我们的人也在盯著警察那边,目前为止,没人出警!” 没人出警? 姜子放暴躁的心,终於稍有鬆缓。 车子一路狂奔, 在到达护城河后,远远就看到了那辆黑色商务。 姜子放二话没说,抬脚就走。 可越走,身边手下就越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点, 护城河边不说人满为患吧,那也是行人不绝, 可今天, 一个人影都没有? “姜总,等一下,让兄弟们先去看看。” 不得不说, 身为姜子放的手下,这帮人还是够谨慎的。 而姜子放也没有一意孤行, 毕竟机场那一遭,到现在脸上的伤口还隱隱作痛呢, “快点!” “哎哎,好。” 四个手下,慢慢靠近商务车。 静悄悄的, 一点动静都没有。 “晨哥?” 距离只有两米,姜子放的手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透过灯光,明明能看到车里有三个人的影子啊? “晨哥?” 手轻轻拉开车门, 一瞬间, 刺鼻的血腥味直衝天灵盖! 眼前,猩红一片! 从驾驶位到后座, 甚至连车底都凝结了一层厚厚的血块! 的確是三个人, 也的確是晨哥他们! 但,是死的! 死透的! 此时的晨哥,耷拉的脑袋就靠在窗框上, 黑漆漆的枪眼,格外刺眼! 后面, 两个人,身中数枪, 身上的枪眼,全都集中在胸口! 这说明什么? 开枪的人,就是奔著弄死他们下的手! “草!” 一声惊呼,让身后的姜子放再也等不及了, 两步跑到跟前, 一眼, 姜子放的拳头就狠狠攥起! “我就他妈知道要出事!” “杨安琪呢?给我找!” 能往哪找? 四个手下齐齐跑到了后备箱, 吱嘎! 车门打开,空荡荡的,哪有人影? 不过, 中间摆著的盒子,让几人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姜总,有东西!” 东西? 不他妈该是人么? 一把推开手下,姜子放破口大骂, “我让你们找的是人,不是……” 就在他唾沫星子漫天飞的时候, 滴! 滴! 滴! 盒子里,闪起了红灯, 很有节奏,越闪越快! “姜总!” “炸单!!!” 儘管手下的反应已经很迅速, 第一时间推开了姜子放, 但,爆炸来的终究比他们快! 嘭!!! 震耳欲聋的轰响! 隨后,火光冲天! 剧烈的衝击波,隨后而至! 大树一阵颤动,落叶纷飞! 旁边垃圾桶,铁皮被瞬间撕开,散落一地! 就连原本安安静静的河水, 也像是瞬间沸腾一样,盪起层层波浪! 安静了! 剧烈的爆炸之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再看黑色商务, 现在只剩一副烧黑的铁架, 孤零零地摆在护城河畔。 周围,空无一物! 五米开外, 四个手下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姿势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身上,几乎全身都是焦黑, 血不停往外渗! 而他们正中间,姜子放还能动。 准確点说,他不是动, 而是抽搐! 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的剧痛,而出现的肌肉痉挛! “胳膊……我的胳膊!” “啊……啊!!!” 是的, 胳膊丟了一只, 像是被什么猛兽,从肩部生生撕掉了一般!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可无论怎么用力, 却始终不能离开原地半步! 但, 就在他血淋淋的手,再次扒住地砖时, 火光映射下, 三道影子,已经到了眼前, “姜总,又见面了。” 这声音, 让姜子放的身子猛地一缩! 木楞地回过头, 看到的,果然是安阳那张微笑的面孔! “安阳,你这个疯子……疯子!!!” 此时此刻, 姜子放终於明白天放集团为什么会没了! 也终於知道,傅汉升为什么会死了! 因为安阳够狠! 狠到令人髮指! “嘿嘿嘿。” 安阳笑著蹲到姜子放面前,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但从姜总您嘴里说出来,感觉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完, 安阳伸手指了指缩在豹哥身后的杨安琪, “姜总要找的人,是她么?” 呵! 姜子放笑了, “安阳,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会怂?” “我告诉你,做梦……你做梦!” “对,老子就是想搞死她,搞死杨家,搞死你身边每一个人!” “最后……最后再搞死你这个最该死的东西!” 无能狂怒, 安阳一点听的兴趣也没。 但, 就在他转身时, 已经气喘吁吁的姜子放索性直接躺到了地上, 就连语气都变的格外平静! “说到底,我爸还是太心善了,” “当初搞死你爹的时候,就该把你们全家都搞死,一个不留!” 噠, 安阳的脚,停下了! 等他再次转过身来, 脸上那种冷,让身边的王潮和豹哥都莫名一阵寒战! “你爸么?” 声音犹如恶魔回息, 撕扯著周围所有人的耳膜! “那你爸如果知道你要死了,他应该会很伤心吧?” 死? “哈哈……哈哈哈……” 姜子放的笑声,已经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 “弄死我啊?” “你能么?” “你敢么?!” 声声都是质问,声声都是底气! 而这,也是姜子放有恃无恐的底牌! 因为安阳是穿著制服的人! 別人的死,归根结底是等级不够重,位置不够高! 但, 姜子放够! 只要他出事,第二天整个新海市绝对都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上层领导的压力,也绝对会是空前的大! 因为姜家, 对新海市有著绝对的把控权! 然而, 吧嗒一声! 一只透明袋子,丟在了姜子放眼前, “姜总,应该认识这东西吧?” 认识, 他当然认识。 洗衣粉嘛, 同样属於天放集团的產业, 也同样灭在安阳手里! 但,现在出现,他意识到安阳要做什么了! “安阳!” “有种你杀了我,杀了我!” “想用这东西折磨……额——” 咔! 脖子被安阳死死掐住! 第186章 陪葬?一言为定! “折磨么?” “嘿嘿嘿嘿……” 安阳在笑, 但这渗人的笑声,已经让身后的人,全身冰冷! 甚至让王潮的手下,不自觉地后退! 总而言之, 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 “姜总怎么知道我想折磨你?” “哦不,不不不,” 安阳边说边摇摇头, “我想折磨的人,不止你一个的。” 说完, 轻轻的一个眼神。 刺啦一声, 豹哥二话没说,撕开透明袋子, 白色粉末,对准姜子放的嘴巴鼻子,直接盖了上去! “噗……” “去尼……啊!” “咳咳咳……呜!” 他挣扎, 他不停摆头! 但, 强烈的窒息感,他是忍不住的! 两分钟! 就短短的两分钟后! 姜子放眼圈开始发红,像极了一条隨时可能发狂的猎犬! “啊——哈哈……哈哈哈!” 剧烈的眩晕感,已经让他感觉不到断手的疼, 他开始狂笑, 开始抽搐! 也就在这时, 铃铃铃, 姜子放內兜里的手机,响起悦耳铃声。 “姜总,应该不介意我替你接吧?” 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號码, 备註,二叔。 安阳手指轻轻一划,按下免提, “子放啊,听你爸说,你到新海了?” “嘿嘿……嘿嘿嘿嘿。” “臭小子,笑什么,连二叔都不知道喊了?” “啊哈哈哈——” “嗯?” 电话里的人,略微一愣, “看来在新海玩的很开心啊。” “呵。” 安阳轻笑一声, “是的,姜总玩的的確很开心。” 安阳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电话里的人,安静了三秒钟! 隨后, “你是谁?” 语气变了,变得阴沉无比! 但,安阳却依旧在笑, “姜总来新海不就是来找我的么?” “那您猜,我应该是谁呢?” 一刻都没耽误, 电话里的人,几乎脱口而出! “安阳?!” “子放他怎么了,你对子放做了什么?!”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放了子放,咱们之间所有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但如果你不,我保证,后果让你承受不住!” 跟姜子放的无能狂怒比起来, 电话里这位,城府就深的可怕了。 明明是威胁, 可他却说的如此平静,甚至都听不出情绪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要么底气十足,要么丧心病狂! 可安阳偏偏是个不喜欢被威胁的人! “我承受不住的后果么?” 安阳低头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期待? “呵——” 电话里的人,就只笑了一声, 剩下的,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但, 他安静了,安阳却没有, 咔嚓! 咔嚓! 豹哥给手里的枪更换弹夹, 王潮也紧隨其后! “阳哥,既然姜总玩开心了,差不多也该上路了吧?” 手机就摆在眼前, 他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安阳!!” 终於, 语气中,多了一丝愤怒! “子放出事,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下去陪葬!!!” 安阳挠了挠耳朵, 平静如水的眸子,看向了眼前的姜子放。 他已经不笑了, 身子开始不停抽搐! 现在他,感觉有数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血肉,他的骨头! 抓挠! 不停的抓挠! 脸上的伤口被重新撕开! 身上也同样,锋利的指甲,划开皮肉! “疼……我疼!!” “救我,二叔……二叔,救我……救救我!!!” 多动听的声音。 安阳拿起他的手机,慢慢贴到了耳边, “陪葬么?” “那就,一言为定!” 话落, 挥手。 嘭! 嘭嘭嘭! 王潮和豹哥手里的枪,同时开火! 交替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护城河畔! 直到姜子放这个人肉靶子,一动不动! 嘟嘟嘟…… 电话,也就此中断。 但, 就在枪声停止后, 护城河对岸,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眼前。 “呦,又是你啊,阴魂不散的大美女。” 豹哥笑著冲她挥了挥手。 噠噠噠, 脚步急促, 明明是高跟鞋,可她却如履平地, 等到了跟前, 看著地上姜子放的尸体,井研眉头深深一皱! 她早就知道姜子放会死在安阳手里, 也猜到他会死的很惨, 但, 亲眼看到之后, 这种惨状,井研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胳膊炸没了一只! 嘴里鼻子里,几乎被白色粉末堵满! 浑身上下,身中十四枪! 整颗脑袋已经看不出人形! “呕……” 井研捂住嘴,立马扭过身去。 但, 並没缓解。 因为她看到了烧的只剩框架的车! 车里,散落著一堆烧焦的骨头! “噗!” 最终, 她还是吐出来了。 “研姐是吃了不乾净的东西么?” 安阳很贴心, 纸巾递到了井研面前。 可看著眼前这张笑脸,井研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甚至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从傅汉升嘴里,她早就知道安阳, 甚至她还替安阳感到惋惜过, 因为她觉得,一个小民警而已, 不过又是这些大人物游戏里的牺牲品,就像安阳的父亲一样! 但, 第一次见到安阳之后,她的想法就开始变了! 现在, 此时此刻! 她完全不觉得安阳是个小民警! 甚至,眼前这身制服,已经让井研开始深深的恐惧! “早在机场,你明明就可以……可以做掉他,” “为什么要留到现……现在?” 吧嗒! 安阳没说话,而是將手里的手机塞到了她怀里。 等屏幕亮起, 看到通话栏里那个“二叔”后, 井研懂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在安阳掌控中! 恐怖!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超乎她的想像! “研姐?” 安阳坐在河畔的石凳上,冲她挥了挥手, “咱们是不是也该聊聊你那位老板了?” 虽然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了, 可坐到安阳对面的时候, 井研依旧浑身都在发抖, “江……江浩波。” 这个名字,在新海市並不出名, 但, 不出名,不代表他软弱无力! 相反, 越是不会出现在大眾视野里的人,就越是恐怖如斯! 这个江浩波,就是其中之一! 傅汉升是被推到台前幕后的人, 而真正掌控他的那个人, 就是江浩波! 第187章 新海市,该乱了! 即便只是一个名字, 井研说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是满满的惊恐! 或许, 即便只是告诉安阳这个人的名字,井研就承受著不知多少危险! 但,安阳却只是笑呵呵地问道: “很牛么?” 井研点头了, 可紧接著,又摇头, “十七年前,可以说他平平无奇,” “但今天,新海市他说一,绝对没人敢站出来说二!” “我说的是,整个新海市,从上到下!” 哦。 那应该是挺牛的。 安阳表示赞同, 但, “我不喜欢一这个数字。” 一句话, 身后的王潮和豹哥会心一笑, 他们懂安阳的意思, 不喜欢, 那就干掉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过,在这之前, 他们还是没忍住,问道: “研姐?” “我猜阳哥对你老板有多牛逼这事,不会太感兴趣,” “阳哥在意的,可能是……” 没等他们问完, 井研已经开口了, “姜子放为什么会来新海?” 这还用问么? 豹哥嘴一撇, “天放集团被阳哥搞没了,生气唄。” 但,井研紧接著抬头问道: “明明知道天放集团折在阳哥手里,他为什么还一个人来?” “著急投胎?” 王潮半开玩笑, 可实际上,他俩眉头已经都皱起来了。 是啊, 明明知道安阳不好对付,姜子放却仍然敢独自来面对, 为什么? 井研紧了紧衣领, “江浩波知道姜子放会来,也知道他一定会对阳哥动手,” “可他什么都没做,我猜……” “他是想利用阳哥,就像当初利用安爷一样!” 利用安爷! 安阳上扬的嘴角,缓缓沉了下去! “继续。” 井研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安阳一眼, “十七年前,杨二爷的势头,新海市无人可比,” “唯一能力压二爷的人,就是安爷!” “所以,江浩波一定动用了很多隱蔽的关係,才有了安爷和杨二爷的碰撞!” “只不过,他一定没想到,二爷会追隨安爷!” “所以……” 呵…… 豹哥冷笑一声, “借外人的手,让安爷消失。” “没错!” 井研玉手紧紧攥在一起, “而江浩波借的就是京都姜家的手!” “当然,姜家能得到的好处就是对新海市的绝对掌控权!” “天放集团,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等井研说完, 整个河畔变得静悄悄的, 连虫鸣都不见了! 一股无形的窒息感,席捲而来! 京都! 新海市! 明明相隔千里的两个地方, 现在却出现在一盘棋局上! 冰山, 终於露出了一角! “十七年前,他用安爷拿到了在新海市说一不二的地位!” “今天,重操旧业,他想用阳哥,脱离姜家!” 说完, 井研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或许,他觉得阳哥碰上姜家,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她为什么会笑? 看看地上的尸体就知道了。 这是两败俱伤么? 呵, 不过是安阳单方面的虐杀罢了! 此时, 安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有的只是那层淡淡的笑, “让老登帮他打工,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们爷俩看起来很像打工仔么?” 他是笑著说的, 可周围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 安阳要动手了! “王哥,豹哥?” 王潮和阿豹上前一步, “在!” 安阳轻轻嘆了口气, “既然十七年前整个新海市是老爷子的天下,那现在拿回来,合情合理吧?” 刷! 一句话,让王潮和豹哥的脸,瞬间涨红! 不是害羞, 而是亢奋! 从未有过的亢奋! 因为安阳这句话代表著,新海市该乱了! “明白阳哥!” “懂,阳哥!” 他俩懂, 井研会听不出安阳的意思么? 当然听得懂, 但,她仍有顾虑! “阳……阳哥,局面一旦乱起来,上面那些人该……” 然而, 安阳缓缓起身,打断了她, 整理衣容, 轻轻擦过崭新的肩章, “研姐似乎忘了我的本职工作。” 啊?! 井研愣了! 就这么愣在原地,一直等到安阳的车子消失的夜色中! “他……什么意思?” 意思她没懂, 可当转身再次目睹惨烈的现场, 一个可怕的想法,却突然涌入大脑! 看看时间, 她站在这已经半小时了, 那姜子放死了多久了? 可为什么,到现在仍旧没有一个人出现在现场? …… 逸景別墅区, 这里,是整个新海市公认的,最高级別的小区! 能住在这的,非富即贵! 甚至,只是单纯有钱都不一定有住进这里的资格! 最中间, 整个別墅区最尊贵的位置, 三层的奢华別墅佇立其中,里面灯火通明! 透过窗户, 能看到会客厅里,前前后后站著三排,十几个人! 而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 年近五十,却依旧容光焕发, 定製的西装,完美贴合在他身上。 袖口下露出半截精瘦手腕,银色錶盘在光线中泛著冷冽光泽, 一开口,声音便不容拒绝! “姜子放还好么?” 吧嗒! 面前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將平板摆到桌上。 “哈哈……哈哈哈哈……” “啊嘿嘿嘿嘿——” “疼……好他妈疼!!!” 姜子放垂死挣扎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画面极度不適, 换个人,即便只是看一眼,也绝对会眉头紧皱! 但, 眼前的男人完全不, 一点不適感都没有,反而还一脸舒適! 吧嗒! 打火机蓝色火苗燎红一根雪茄, 搭在嘴角,轻轻抽上一口, 白色烟雾夹杂可可苦香,慢慢飘起! “这个安阳真的是让人惊奇啊,” “从他身上,我好像又看到了当初的安爷,哈哈哈!” 再抽一口, 味道依旧迷人。 “嘭嘭嘭!” 伴隨平板里一阵密集的枪声后, 视频定格! 而男人,鋥亮的皮鞋轻轻一踢, 平板扣在了桌上, “姜子放死了,现在最著急的,应该就是他二叔吧?” 手下立马上前, 躬著身子说道: “安阳动手的时候,姜子放他二叔在电话里听的清清楚楚。” 哦? “哈哈哈,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要狂!” 他在笑, 可笑声过后,男人嘴角一斜,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第188章 你是江家的狗! 说完, 江浩波身子舒舒服服往后一靠, 手轻轻一摆, “都出去吧。” “是,老板。” 人走了, 但没都走。 其中两个,相互之间一个眼色后,仍站在原地没动, “老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江浩波眼睛半眯著, “给我搞文言文呢?” “说。” 俩人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那个安阳如果按照老板您给他摆的路走还好,” “可他如果知道了老板您的存在,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俩没说。 但,江浩波已经明白了, “狗急跳墙么?” 面前俩人相视一笑, 显然,江浩波说对了。 可让他俩没想到的是, “呵。” 江浩波就只是笑了一声, “十七年前,我能玩转他爹,你们觉得现在我玩不转他么?” 说完,江浩波一伸手, 眼前俩人立马把桌上的手机放到江浩波手里。 屏幕,看都没看一眼, 盲打一连串的號码后,拨了出去。 嘟…… 两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浩波,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电话里的人应该是喝了酒的状態, 明显带著一股兴奋的劲头。 可就是这个兴奋的状態,让江浩波眉头一拧, “你叫我什么?” “浩……浩波啊,怎么了?” 对方酒劲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但,江浩波冷冷一笑, “领导,这么称呼我,不合適吧?” 噹啷一声, 听著像是手机坠地的声音, 紧接著, “出去……都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 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江……江哥,刚刚……刚刚有外人在,不方便说话,” “您別生气。” 嗯, 对嘛, 这个態度,让江浩波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劲仍未退散, “还以为谭领导现在位高权重,忘了自己是谁呢。” “怎……怎么会呢,我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全是江哥您的扶持!” 啪! 江浩波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 湛蓝的火苗不停跳动, “屁话就別说了,有事。” “您说您说,我……听著呢。” “跟您打听个人,安阳,领导应该很熟悉吧?” 安阳! 一个名字,让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江哥,他……他怎么了?” 听得出来, 电话里的人对安阳,心存忌惮! “如果我说想搞掉他,领导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 沉默了。 “呵……” 江浩波笑了,笑的杀意盎然! “看来很难,是么领导?” 即便是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到对方大汗淋漓的场景! 就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江哥,您应该知道的,傅汉升动过他,” “可最后的结果,安阳非但没有离开警察系统,” “上面还直接破例,连升他两级,现在是三级警督了!” 三级警督么? “哦。” 江浩波似笑非笑, “很厉害么?” “可我问你的,是这个问题么?” 慌了, 电话里的人明显慌了, “江哥,您……您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办法,可以么?” “您也知道,我位置虽然摆在这,可安阳是翟刚力保的人,我……不好打直牌啊!” 听出来了, 很难, 可江浩波不管这些, “两天,够了吧?” “两天?江哥,我……” 嘟嘟嘟, 还没说完,江浩波已经掛了电话。 他向来不会和任何人討价还价。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井研还窝在自己的大床上。 宽鬆薄纱的睡裙难盖凹凸有致的身材, 蓬乱的头髮隨了她疯疯癲癲的性格。 旁边的柜子上,摆著两个空掉的红酒瓶。 没办法, 昨晚目睹的场面让她根本无心睡眠, 即便模模糊糊睡著了,噩梦也会立马袭来, 好在,两瓶红酒下肚, 她终於睡著了。 然而, 啪! 特別清晰, 一只手,拍在了她屁股上! 猛地睁眼,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井研的手伸到枕头下, 咔嚓一声, 起身,枪口对准了坐在床边的人! “江旭?” 床边的確坐著一个人, 一个正色眯眯盯著井研,呲牙笑的青年。 “研姐,不愧是懂怎么保养自己的人,” “好有弹性啊!” 说著说著, 江旭把手贴到了鼻尖,猛猛一嗅! “嗯……香,好香,哈哈哈!” 如果只是对一个无辜闯进自己家的人, 井研可能有一万种衝动, 一枪干爆他的头! 但, 对眼前这个江旭, 她有一千万种衝动! 因为他是江浩波的儿子! “带著你的人,滚!” 一个字她都不想多说, 裹紧睡衣,直接起身。 可江旭却一把掐住了井研的脖子! “臭婊子,你踏马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的?” 他看不到井研手里的枪? 当然看到了。 那他是傻杯? 不全是。 他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他知道,井研不会冲他开枪, 她不敢! 事实证明,他猜的没错。 “江旭,鬆开!” 即便已经被掐的脸色发红,井研却仍未抬手! “老子不松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仅不松, 江旭还把大脸凑到了井研耳边, 纯像一只发情的公狗, 不停地嗅,不停地喊, “別说只是拍你屁股,即便老子真上了你,那又怎样?” “连傅汉升那条狗你都牵不住,我爸要你何用?” 说著说著, 江旭的手再次用力! “你就是这么报答江家的?” 呵。 又来了! 就是这么报答江家的? 这句话, 七年时间,井研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呼吸已经变的困难, 甚至眼前已经渐渐发黑, 可井研偏偏一句求饶没有,就这么站在那! “大旭!” 江旭的保鏢都看不下去了, “鬆手,你听话,” “是啊大旭,研姐真出事,老板一定会生气的!” 江旭鬆手了, 但,嘴一点没松, 凶狠的眼神,死死盯著井研! “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跟那个该死的安阳保持一些距离?” “你是江家的狗,不是他的狗,懂么?!” 江旭对她动手动脚,这不是第一次了, 井研可以不在意, 但他说了什么? 该死的安阳? 井研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抬手! “研姐!” “大旭,小心!” 第189章 这娘们就是个疯批! 江旭的保鏢反应很快, 但,也仅仅是大声呼喊,提醒江旭而已!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更何况现在江旭只在五步之內! 嘭! 嘭!嘭! 伴隨枪声交叠, 一颗颗子弹,重重镶进了江旭身后的墙里! “大旭……大旭!!!” 俩保鏢已经嚇疯了! 在枪声停下后,立马跑到了江旭身边! 他们瞪大双眼,仔仔细细看著江旭全身上下, 恨不得直接钻进他身体里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滴答! 滴答! 一滴滴鲜血,顺著江旭的耳朵滴到肩膀! 但,他们確定, 江旭的脑袋还是完好的! 六枪, 六发子弹, 每一颗几乎都是擦著江旭的脑袋射出去的! 脑袋上的口子, 不过是被爆射的子弹擦伤的! “呼哧……呼哧。” 俩保鏢嚇的全身都要软了,半蹲著身子大口喘气。 幸好江旭没事, 真要是出了事,那他俩绝对是陪葬品! 只有他俩害怕吗? 当然不, 咕咚! 江旭已经被嚇的全身发硬, 像个机器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伸手摸到了自己被开瓢的脑袋! “嘶啊!” 疼, 起码还能感到疼。 在確定自己的脑袋还是原装后,江旭发疯了! “井研,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看著江旭张牙舞爪的样子, 井研嘿嘿一笑, “怎么了少爷,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你! 江旭上前两步,又要动手! 但这一次, 井研没给他机会, “刚刚我开了六枪对吧?” 看著她手里飘忽不定的枪口, 江旭下意识停住了脚,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你……你踏马想干什么?!” 嗯, 终於问了。 井研笑呵呵地抬手, 手腕一番,把枪递给了江旭, “刚刚那六枪,没让你变成筛子,算是我最后一次报答你们江家,” “现在,给你一枪的机会,” “杀了我,咱们之间的帐,一笔勾销了。” 杀了你? “呵呵,你踏马以为我不敢?” 刚刚差点被打死, 江旭根本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接枪, 一点都不带思考的,直接顶在井研脑门上! 但, 就在扳机即將扣响的时候, 身边, 两个保鏢的手,同时拉住了江旭! “大旭,別衝动!” “你是不是忘了老板说的话了?” 老板! 又是老板! 江旭真急眼了! “你们踏马眼里是不是只有我爸?” “这些年,我做的事,你们是他妈瞎么,看不到么?” “我哪比他差?!” 能倒反天罡的主, 足以可见江旭平时是个多么囂张跋扈的东西! 不过, 他说的话虽然有水分,但也並非全无真话。 就例如近些年, 江家那些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都是江旭打理的, 阴险头脑和江浩波有一拼, 生意在他手里也算是如火如荼。 但, 江家有个强大无比的存在, 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缩影。 不满的情绪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终归是要爆发的, 就像现在一样。 “他不敢伸手的產业,我做了!” “他没动的人,我动了!” “我请问,是不是要一直等到他老了死了,你们才能看到我?!!!” 保鏢不说话了。 但, 井研却笑嘻嘻地说道: “这种事,当然只有等老板死了才知道啊。” 你他妈! 江旭再次举枪, 嘭! 这一枪,终於还是响了! 但, 井研没把他脑袋打开花,是因为欠了江家一份情, 可江旭这一枪空了, 纯属是因为菜! 咔咔咔! 扳机再响,可哪还有子弹? “草!” 就在江旭摆弄著枪,口吐芬芳的时候, 井研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一双阴柔的眼睛里,全是轻蔑! “好了,我和江家,两清了!” 说完, 井研微微弯腰,贴在了江旭耳边, “还是刚刚那句话,你永远都是缩在你爸影子里的小东西!” “不过没关係,” “相信用不了多久別人就会看到你的努力了。” 嗯? “你,什么意思?” 江旭恶狠狠地盯著她。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你爸死了,江家不就是你的了么?” “你爸才他妈死了!” 呵。 小孩就是小孩, 跟他打嘴炮,井研一点兴趣没有, 咔嚓! 一把夺过江旭手里的枪,换弹上膛, “现在,给你们五秒钟,离开我家。” 五秒? 笑死! 江旭脖子一伸, “老子就他妈不……” “五!” “你个臭婊子……” “四!” “我看……” “三!” 终究,江旭怂了! 因为他心里清清楚楚,井研就是个疯娘们! 她什么事都乾的出来! 刚才自己没死,是因为她欠江家的, 可现在, 井研会不会一枪干爆他的脑壳,江旭心里一点底没有! “好,你给我等著!” “咱们走!” 带著两个保鏢,江旭摔门而去! 终於又安静了, 扑通! 井研把自己摔倒了鬆软的大床上, 一滴眼泪,顺著眼角缓缓滑落! 明明在流泪, 可她却笑得声很大! “七年,结束了,终於……结束了!!” “啊哈哈,哈哈哈!” 原地发疯, 手舞足蹈! 嘭!嘭!嘭! 刚刚换完子弹的枪,对著天花板不停喷射! 哗啦啦! 烟尘掉落,整个房间变的凌乱不堪! 可井研, 任由掉落的粉尘洒满全身, 凌乱的头髮下,那双眼睛已经弯成月牙,紧紧盯著手心里的那道疤! “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跟在他身边了?” 门外, 突然的响声,嚇的江旭一屁股坐到了楼梯上! 回头, 在確定是井研自己在房间里发癲后, “草,看到没,这他妈就是个疯批!” “真不知道这种疯婊子,我爸留著她干什么!” 正骂著呢, 铃铃铃, 手机铃声就像催命一样, “喂!” 江旭的火气更大了。 但,手机里的声音似乎比他还急! “旭哥,出事了,咱们的场子都……都被扫了!” 被扫了?! 妈的!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么? 怎么好消息一个跟著一个?! “谁他妈扫的?” “不知道这他妈是我的生意,江家的生意?!” 叮叮噹噹! 霹雳吧啦! 电话里是一阵摔砸的声音! “草,你他妈说话啊!” “旭哥,不……不是警察扫场子,是……是一个叫王潮的!” 第190章 你俩玩上竞速了? 谁? 王潮?! “呵……” 江旭被气笑了, “他不是杨玉堂的人么?” “怎么著,十七年前的手下败將,现在又想跟江家比划比划?” 说完, 江旭一转身,对著身后的保鏢恶狠狠地说道: “联繫人,今天我要让那个王潮有来无回!” “好!” 保鏢立马摸出手机。 可还不等他们打出去, 江旭的手机,再响! “草!” 一声粗口,江旭不耐烦地接通, “说说说,又他妈怎么了?” 果不其然, 依旧是同样的“好消息”, “旭哥,会所那边来电话说……说咱们的场子都被砸了!” 什么?! 赌场出事就算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连他妈会所也被砸了?! “谁干的?” “到底他妈的是谁想死!!!” 江旭要爆炸了。 半天, 电话里唯唯诺诺地说道: “他好像是……是豹哥!” 豹哥? 好! 真他妈好! 刚才一个王潮,现在又一个豹哥! 等会?! 江旭眉头深深一皱, “你说哪个豹哥?” “天……天放集团豹哥,之前……之前在集团见过他!” 呵! 明白了。 啪一声, 江旭把手机摔了个稀巴烂, “安阳!” “是那个该死的安阳!” 伸手, 一把扯住保鏢的领带, “把所有人都给我叫上,所有人!” 看著江旭发红的双眼, 两个保鏢相视一眼,小声劝说道: “大旭,要不跟老板说一声?” 嗡! 这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旭彻底疯了! “你是觉得我对付不了那个小小的民警么?” “江家是只有江浩波一个人么?” 两个保鏢赶紧摆手, “不是大旭,我们是觉得这件事可能没这么简单,有必要让老板……” 啪! 一耳光,狠狠抽到了保鏢脸上! “给老子闭嘴!”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 “再多一句废话,先弄死你们俩,听懂了么?” 儘管江旭此刻的表情的確有点发狂的意思, 但, 身为保鏢,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怕他们当然是不怕, 可既然江旭都这么说了,再爭执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是。” 保鏢低头了。 而江旭,一句话不说,直接钻进车里, “去金尊!” 在他的车开出去后, 五分钟, 一辆敞篷奔驰也从地库开了出去。 速度很快, 音乐声也很大。 井研从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抬手, 纤细的手臂,隨著音乐有节奏的晃动。 舒服! 放纵! 她,终於解脱了! 四十分钟后, “哥,井研来了。” 周水瑶笑呵呵地看著楼下那辆敞篷奔驰。 安阳听到了, 但,没有任何反应。 噠噠噠。 敲门声响了, 周水瑶轻轻开门。 “大美女,有……” 一开口,周水瑶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井研脖子上的掐痕! 同为女人, 她已经能想到井研刚刚经歷了什么。 “阳哥在么?” 可井研脸上没有一点垂丧,反而一脸兴奋, “有事跟他说。” 周水瑶身子往旁边一让, “进去说吧。” 已经看到安阳了。 可井研,没再像之前的疯疯癲癲, 这次, 她慢慢走到了安阳面前, 恭恭敬敬一弯腰, “阳哥。” 一个神经病,突然变得这么正常? 安阳笑呵呵地看著她, “研姐,项炼挺別致的。” 井研伸手摸了摸, 隨后淡淡一笑, “让狗挠了下,不碍事,” “有件事,我觉得需要跟您说一下,” “江浩波那边,应该已经有所动作了。” 安阳没说话, 看脸色,似乎也没有知道的兴趣。 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上一口。 但井研还是继续了下去, “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已经知道姜子放出事了。” 嗯, 安阳笑著点了点头, “然后呢?” “姜家不会无动於衷,江浩波也一定会先交给姜家一份答卷。” 井研看起来已经有点著急了, “他一向阴险狡诈,怕是又会做出一些小动作!” 要说了解江浩波的人, 井研的確算是一个。 只不过, 安阳並不放在心上。 就连身后的周水瑶,脸上都掛著淡淡的微笑, “研姐,说起来,你应该是江浩波的人才对,” “现在你跟我哥走这么近,他就不会找你麻烦么?” 麻烦? 不已经掛在脖子上了么? 井研撩起头髮, 脖子上的勒痕全都暴露出来, “这是今天早晨江旭掐的,江浩波的儿子。” 吧嗒! 枪也被井研放到了桌上, “我跟江家,两清了。” 就这些解释,多一个字都没有。 但,这的的確確是这个疯娘们的做事风格, 婆婆妈妈的东西, 她不愿意浪费口舌。 可就是这种疯,让身后的周水瑶舔著嘴角笑了, 简直同病相怜了, “研姐的意思,是想跟著阳哥嘍?” 咔嚓! 井研把枪上膛,直接推到了安阳面前, “今天开始,只要阳哥觉得我和江家还有关係,” “命,您隨时拿走。” 果然啊, 疯批就是疯批, “好端端的,我要你命干嘛?” 安阳起身,鬆了松领口, “不过你刚刚说的,江老板既然要搞小动作,那总得先处理好他自己的事才行啊。” 嗯? 井研一愣, 处理好他自己的事? 意思是,安阳已经…… 刚猜到这, 嗡嗡嗡, 周水瑶的手机几声震动, “王哥。” 是王潮。 看看时间,周水瑶笑著问道: “都搞定了?” 电话里,明明还有摔砸的声音, 可王潮却淡定的让人咂舌! “瑶瑶,快说,是不是我先打给你的,我是不是比豹哥快?” 好无奈啊, 一个负责砸江家的赌场, 一个负责砸夜总会, 现在竟然让这俩人完成了竞速游戏。 这是得有多看不起江家? “告诉阳哥,今晚江家所有的赌场都关门了。” 刚掛断, 豹哥的电话,紧隨而至! “瑶瑶,晚了么晚了么,王哥给你打电话了没?” “你晚了一分钟哦。” “靠!不公平,王潮带的人比我多,不算不算。” 玩笑过后, 隨著“嘭”的一声枪响, 豹哥笑呵呵地说道: “行了,麻烦跟阳哥说吧,所有夜总会,平了。” 刚要掛断,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把他们都给老子围了!” 第191章 都是安阳的人! 显然, 江旭已经带人赶到现场了。 但,周水瑶却一点也不担心, 甚至还调皮地对著电话里的豹哥说道: “完蛋了豹哥,遇上这堆麻烦,那不是要彻底输给王哥了?” “哎!” 豹哥嘆了口气, “输就输吧,输给王哥也不是丟人的事,” “也正好,憋一肚子火没地发,” “问问阳哥,需要留活口么?” 周水瑶抬起头看向了安阳。 但, 安阳却把电话交给了井研。 没有丝毫犹豫, 井研直接接过手机, “豹哥,江旭留给我。” “得嘞。” 嘟…… 电话掛断。 安阳在前,两个疯批跟在身后,起身下楼。 但, 就在安阳要上车时, 一辆闪烁警灯,但却没有鸣笛的车停在了旁边。 咔, 后车窗打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小子,上车。” 是翟刚。 安阳无奈地摇摇头, 等上车后,嬉皮笑脸地问道: “领导,这么晚了,不能是请我吃宵夜吧?” 看著安阳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翟刚很想笑, 但,事出紧急,他没空跟安阳开玩笑, “听著,我被调任了,外出三个月!” 调任? 这个时间节点? 脑子都不用动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呵。” 安阳轻笑一声, “看起来,江浩波的確有点手段啊?” 翟刚一转脸, 愤然的眼睛看向了窗外, “现在这种时候,我觉得他们绝对不只是调离我这么简单,” “所以……” 眼神再回到安阳身上的时候,已经全是担心! “所以,这三个月的时间,你要一万倍的小心!” “你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江浩波他们,还有上面那些畜生!” 嗯嗯, 安阳依旧在笑, “放心吧领导,老登的事没结束之前,我死不了。” 他明明是笑著说的, 可到了翟刚这里,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想说点什么, 可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行了领导,您忙您的,” “用不了三个月他们就会知道,调走您,可能是他们犯过最大的失误。” 嗯? 这话,让翟刚一愣! 怎么听都感觉这是新海市要翻天的节奏啊? “不是,你小子是不是……” 没说完呢, 安阳已经溜下车了。 吧嗒, 车门一关, 站直敬礼, “领导,您慢走。” 车是缓缓开走了, 可翟刚的眉头,却一点没有鬆动的痕跡, “小何?” “哎。” 司机侧过头来, “领导,怎么了?” 翟刚指著还站在原地的安阳,问道: “这臭小子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司机偷偷一笑, “领导,您都没听出来,我就更听不出来了,” “不过我猜哈,阳哥好像知道您会被调任呢?” 知道? 他能知道? “不可能!” 翟刚断定,除了他之外,绝对没第二个能知道他调任的事, 为什么? 命令是今晚才到的,刚刚半个小时,毫无徵兆! “我自己还懵著呢,他上哪知道去?” 司机摇摇头, “那我就不知道嘍。” 左思右想,翟刚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但非要说具体是哪,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真要是这么走了,什么工作他估计都没心情, 所以…… “小何,上高速,先送我去趟部里!” 部里?! 小何撇撇嘴, “翟厅,您这是要去给阳哥求道护身符?” “废什么话,开你的车。” “嘿嘿,好嘞。” 看著警车消失在视野, 安阳挥挥手, “走吧。” 三人上的是同一辆车, 但, 头车出去后, 后面却足足跟上了十五辆商务! …… 与此同时, 城南派出所。 “啥玩意?翟厅被调任了?” 陆益民眼睛一瞪。 旁边,刘淮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廖局,这……什么时候的命令?” 廖林在, 常宏博和何志行都在。 派出所上面的领导,算是聚齐了! “刚刚,还没出半小时!” 廖林的神情极其严肃。 而这,也让会议桌上的常宏博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 “调任翟厅,意图多明显了,不就是要对安阳下手了么?” “他们知道只要有翟厅在,安阳一切的行动都会被贴上执行命令的標籤,” “现在翟厅一走,那安阳但凡搞点动静出来,他们一定会揪著不放,甚至……” 后面的话,常宏博已经不屑说出口了。 但,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后面是什么! 稍许的沉寂后, 廖林指著陆益民和刘淮, “老陆老刘,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通知安阳,让他千万不要给那些人留下把柄!” 不留把柄? 可能么? 陆益民情绪已经变的激动了! 直接起身, “廖局,你觉得那小子现在会停手么?” “当初和老安牺牲有关的人,现在他都知道了,他绝对不会停!” 道理的確如此! 可问题是, 在他们看来,现在想要保住安阳,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嘭! 廖林一拍桌子, “他是警察,那就得服从命令!” “就算给他玩强硬的,也总比这小子把命玩丟了强!” 听得出来, 廖林也是护犊子心切。 翟刚被调任, 最大的护身符没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再加上能把翟刚都调离, 可想而知上面那个蛀虫的位置有多高! 安阳一旦落到他手里, 九死一生! 但, “廖局,你说的没错,安阳是警察!” 这次激动的,不是陆益民了,而是常宏博, “但,成为警察之前,首先他是老安的儿子!” “现在杀了老安的人就在眼前,你……你却让他停手?” “我请问,这手,他该停么?” “如果是我,就算不穿这身衣服,我也一定不会听你的命令!” 越说越激动, 五个人,每个都像是老牛一样,鼻孔出气! 爭论没有任何结果。 嘭! 伴隨萧琳著急忙慌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咯噔一声, 五位领导的心,全都悬到了嗓子眼! 几乎是异口同声, “是不是安阳出事了?!” 萧琳点头了, 脸色刷白, “今晚,新海市所有地下赌场和……和夜总会,全都被……被砸了!” “动了枪!” “王潮和豹哥!” “都是……安阳的人!” 第192章 命令必须执行! 坏了! 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腾腾腾! 五位当家领导,全都站起来了, 眼神一个比一个急,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具体? 萧琳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 就连现在这个消息,她都是从目击群眾嘴里知道的, 剩下的,一无所知! 一个警情通报没有, 甚至连一个报警电话都没有! 眼看萧琳半天不说话,何志行立马就明白了, 一屁股坐到电脑跟前, 噼里啪啦, 键盘一阵敲打后,所有的夜店和涉赌场所已经全都显示在列, 就连屁大点的棋牌室都在其中。 “萧琳,告诉我几个地址!” 听著何志行急切的声音, 萧琳不敢耽误,立马跑到他身边, “周东路373號、盛华路777號、富天街123號……” 地址是確定的, 可等何志行把信息输入电脑里, 显示的却是一页空白! 一个如此,能当做巧合, 可接连八个都是如此,还是巧合么? 不是! “这?” “地址绝对没错,为什么档案里是空白的?” 萧琳眉头紧紧皱著。 何志行却直接攥拳, 呼啦一声, 键盘猛地往里一推, “荒唐!荒唐!!” 伸手一指电脑屏幕,何志行想骂人! “连记录都没有的店面,却能堂而皇之的开门营业!” “谁给他们的特权?” “谁给他们开的后门?!” 没记录? 这……不可能吧? 陆益民和刘淮这种身处基层多年的人最了解, 新海市大大小小的店面, 所有的信息,都会在他们的资料库里, 更何况还是夜总会这种敏感场所了。 可现在…… 看著空空如也的页面, 这俩人也是真傻了, “这……什么情况,意思是咱们对这些店面一点信息都不知道?” 哼。 常宏博冷笑一声, “还用问么?” “夜总会放一边不说,赌场如果有备案在,能开的起来?” 其实,说到这,办公室里的人几乎全都明白了, 蛇鼠一窝的把戏, 表面申报,后台过审,不留任何痕跡! “怪不得一个报警电话没有,这些人本就心虚!” 何志行气呼呼地骂道。 可是, 半天了,廖林却一句话都没说。 沾著办公桌上的茶渍,手指轻划几下, 一个江字,在渐渐乾涸。 “廖局,” 常宏博已经坐不住了, 急性子的他,向来不喜欢坐著等! “我申请带队去……” 还没说完, 廖林轻轻一摆手, “等著!” 等? 这还等什么了? 再晚点,怕是就要有人对安阳落井下石了! 就在所有人都要耐不住性子时, 嗡嗡嗡! 廖林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旋转! 同一时间, 铃铃铃! 何志行、常宏博的手机,也响了! 就连办公室里那部老掉牙的座机也在响! 这…… 所有人的眉头,全都拧到了一起! 目光,也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廖林! 就在所有人注视下, 廖林手轻轻一挥, 吧嗒! 所有电话,齐齐接通! 用猜么? 根本不需要, 所有的电话里,都是一样的內容, 铁令! “金尊夜总会!”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捉拿归案!” 呵! 有时候真的很想笑啊! 无力的笑! 明明知道要有人对安阳下手了, 可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 还要成別人的帮凶? 掛断电话那一刻,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丁点声音, 安静的仿佛没有人! 直到廖林一声怒吼! “都愣在这干什么,没接到任务么?” 当然接到了, 可他们就是单纯的想抗命! 帮不到安阳的忙也就算了, 站在他对立面? 抱歉,做不到! “廖局!” 常宏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我头晕,今晚请假!” 啊? 这头一开, 何志行立马跟上, “报告廖局,我肚子疼,今晚的行动就不参加了。” 领导都这样了, 那作为下属单位,陆益民和刘淮也不能不合群吧? “廖局,我家狗今晚二胎,我得回去守著。” “我姑奶四婚,大喜的日子,我得去帮忙。” 平日里,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敬业,都是把单位当家的主, 別说请假了, 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每天都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现在各种理由层出不穷, 为什么? 廖林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低头轻轻一笑。 但,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可就不是笑了, 严肃的嚇人! “胡闹!” 就一声,把办公室里的人都吼住了! “上级命令是你们想不参与就不参与的么?” “常宏博,给你五分钟时间,让周良朋和冯虎带刑侦一大队、二大队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何志行!” “你同样五分钟时间,让陆益民和刘淮召集四大所所有人!” 说完, 廖林转身就走, “十分钟后,出发!” …… 与此同时, 金尊夜总会。 从欧式的大门就能看得出来,夜总会处处透露著一个字, 壕! 壕的没有人性。 只不过,那是十分钟之前了。 此时此刻,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破败不堪! 整整十二层,漆黑一片,窗户碎的满地都是! 大厅里, 吊灯零零散散摔在地上, 前台白色大理石的台面,莫名插在后面整整一面墙的鱼缸里。 这么说吧, 现在整个金尊夜总会,但凡能找出一个完整的灯泡, 算豹哥输! “啊豹,牛,你真牛啊!” 江旭已经在炸毛的边缘了! 自己最看好的就是金尊,花钱打造最多的,也是金尊! 可以说, 金尊夜总会,不仅是新海市夜总会的天花板, 同时,这也是江旭自己的后宫! 可现在呢? “今晚,我就让你死这!!!” 在江旭身后,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数不清站了多少人,大概估一下,起码四五十號! 但, 不知道为什么, 看著这群渣滓,豹哥只想笑, “让我死这?用嘴么?” 哈哈哈哈! 江旭笑了, 手一挥,身后的人,全都抽出了刀! 明晃晃的, 借著月光,森然幽冷! 四五十號人,杀气腾腾! 换个人,兴许还真就怕了, 可豹哥呢? 一脑门的问號! “不是哥们,刀?!” “江家落寞到这种地步了?” 第193章 天生不爱说话么? 咔嚓! 咔嚓! 在豹哥说话的同时, 身后十几个人,枪全都顶上了膛! 这该死又美妙的金属摩擦声, 让江旭身后的人,全都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旭哥,这……对面有枪!” “不说是……是砸场子的么,怎么还……还有枪呢?” “旭哥,我……我家里还有事,先撤了!” 还没开战, 五十號的人,已经跑一半了。 “草!!!” 江旭简直要被气疯了! 平时跟著他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跑呢? “狗东西!” “一群没用的狗东西!” 骂归骂, 被十几把枪指著,他自己不害怕么? 当然怕, 一天之內,脑袋被枪指著两次! 江旭真的很想骂娘! 但, 他明白一个道理! 砸场子和动枪,不是一个概念! 豹哥的人真要是敢开枪, 那根本就用不到自己收拾他了! 想到这, 江旭非但不退,反而还上前一步, 挑衅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豹哥! “阿豹,你是觉得自己还是之前的天放集团豹哥?” “我江旭是嚇大的?” “十几把枪而已,嚇唬谁……” 嘭! 话还没说完,豹哥手里的枪已经响了! 扑通一声! 江旭身边的人,直挺挺倒地! 一发眉心, 毫无痛苦。 快, 太快了, 快到江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甚至鲜血溅的满脸都是,他还依旧愣在原地! 而豹哥, 笑呵呵地走到江旭面前,掏著耳朵问道: “少爷,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咕咚! 江旭喉咙滚动,可愣是一个字没敢再说! 对上井研, 他敢作,敢挑衅, 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井研欠江家的,她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但, 眼前的豹哥,江旭不敢试,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怎么不说话?是天生不爱说话么?” 豹哥嘻嘻哈哈地问道, “我记得你挺能bb的啊。” 说实话, 被骑脸输出,这是江旭自打从娘胎出来后,第一次! “阿豹,你……” 刚要开口, 咔嚓, 又是一声! 豹哥把枪收进兜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折断的钢管, “我这个人吧,好面,” “拿枪欺负你们一帮小孩,传出去,不好听,” “这样,我拿这个吧,怎么样?” 说真的, 真要是现在就动手, 十几个人,十几把枪,两分钟就能搞定。 但, 钢管就不一样了, 砸在身上,痛感加倍。 嘭! 一棍下去, 江旭的腿,瞬间就弯了! “啊——啊!” 惨叫声,震的周围人的耳膜生疼! “草!草啊!” “阿豹,我草你全家!!!” 抱著断腿,江旭不停在地上打滚。 也不知道是疼疯了, 还是脑袋短路了, 这种时候,竟然还敢骂豹哥。 “这孩子,你爸没教你尊重长辈么?” “我都这么大年龄了,是你能隨便骂的人么?” 嘭! 又是一棍下去! 当一声, 像是砸到了什么坚硬的地方。 紧接著, 伴隨哗啦一声, 六颗带著血水的牙齿,掉在了地上! “呜呜……呜!!!” 说话已经开始漏风了, 听不懂, 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 看他那张青筋暴起的脸,应该是很疼。 “行了,別嚎了,” “这点疼都忍不住,算什么男子汉?” 这点疼? 这点? 但凡江旭现在还能站起来bb, 他绝对会感谢豹哥的教育, 感谢他八辈祖宗。 可惜, 站不起来了。 噹啷一声! 豹哥手里的钢管杵到地上, 笑呵呵地看向了江旭喊来的一帮“小弟兄”, “哥几个,你们旭哥都这德行了,你们还站著看戏?” “江湖情谊呢?” “兄弟情分呢?” 不得不说, 江旭还是有愣头青手下的。 在豹哥刺激下, 还真就有人举刀冲了上去。 但, 噗嗤! 伴隨钢管从肚子穿过, 小青年脸上那抹不可置信的神色,永远定格! 到死他们也没想明白, 手里锋利的开山刀,为什么干不过一根破钢管! “下一个。” 豹哥玩心大起, 一直玩到江旭的人,只剩十几个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噹啷! 噹啷! 手里的刀一扔,一个接一个跪到了豹哥面前, “大哥,错了……我们错了,是……是旭哥喊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对对对,是旭哥……哦不,是江旭!” “豹哥,我们不知道……不知道是对付您,真不知道!” “今天你就饶我们一条狗命,行不行,求求您了……豹哥!” 是的,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听过豹哥这个名號,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 有意思的是, 豹哥还是他们要砍的对象! 真的是很“感谢”江旭呢! 只不过,豹哥没心情搭理他们, 蹲在江旭身边,笑嘻嘻地说道: “旭哥,咋办?” “你这帮小兄弟要求饶啊,可我还没玩够啊。” 没玩够? 腿是断了,可江旭脑子没断! 诚实的身子,已经在往后爬了, 每爬一步,嘴巴里的血就喷一摊! “呜呜……呜!” 殊不知, 他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 一点没落,全都被对面二楼茶社里坐著的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江老板,您……还不下去么?” 他对面, 正安安静静品著茶的,正是江浩波! 自己儿子都快被人打死了, 换个正常人, 这会儿应该早就暴走了才对, 可江浩波呢? 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养不熟的白眼狼,被人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是这么说的, 可这话,却让对面的人,身子咯噔一下! 这…… 说的是江旭呢,还是自己? “江老板,您……您听我解释,” “现在翟刚已经被调离了,三个月之內都回不到新海,” “一会的行动,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所以,这三个月之內,咱们……有的是机会动手!” 动手? “呵呵呵。” 江浩波笑呵呵地端起青瓷茶碗, “嗯,谭领导办事,我一直都放心,” “只不过,就算要动手,也不应该是我动,” “我儿子还没死,可有的人,儿子已经死了!” 咔! 房门被推开! 噠噠噠, 急促的皮鞋声中, 一个头髮渐白的中年男人站在了江浩波面前,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姜子放只是我侄子!” 第194章 事情,超乎想像! 侄子么? 江浩波不屑一笑, “好好好,侄子,姜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是的, 这个头髮白了一半的中年男人,就是姜子放的二叔。 只不过, 他和姜子放的关係,一直都是模稜两可的。 毕竟,姜策的癖好一直都是让人詬病的存在, 其中一个就是惦记大嫂。 传言,姜子放就是他和大嫂爱情的结晶。 至於为什么只是传说, 是因为姜策有个谁都不敢得罪的大哥。 整个姜家, 也是因为他这位大哥,才能在京都傲视群雄! 换句话说就是, 他怕他大哥! 怕到骨子里! 这才是姜策为什么会如此激动的根本原因! “江浩波,儿子管不住可以理解,” “但如果连自己的嘴也管不住,我不介意替你管理一下!” 咔! 姜策刚说完, 身后两人二话不说,枪直接抵在了江浩波脑袋上! 现在, 姜策只要轻轻一挥手, 江浩波的命,必將交代在这! “姜……姜先生,都是自己人,您……您息怒。” 谭建立马起身,脸色被嚇的煞白。 姜策看不到他这一身制服么? 当然看到了, 可管用了么? 没。 姜策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自己人?” 冷笑一声, 姜策不请自坐,斜了谭建一眼, “江老板,几年不见,落魄了,” “什么阿猫阿狗现在都可以跟你称呼自己人了?” 阿猫阿狗?! 谭建是不敢有任何表情。 可江浩波不! 十七年前,他在姜策面前,的確只是猫狗, 可现在, 不是! 即便被枪指著,江浩波依旧平视姜策, “二哥啊,” “现在我还称呼您一声二哥,是我江浩波的素养,” “您不会还拿自己当盘菜吧?” 嗯?! 姜策眉头狠狠一紧! 然而, 噹啷一声! 隨著江浩波把面前的杯子一推! 呼啦! 房间里,瞬间满人! 咔嚓!咔嚓! 枪口,瞬间立在姜策和他手下头顶! 剑拔弩张! 气氛紧张到让人窒息! “江老板,姜先生,別……別乱来!” 好在,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暂时打断了两个针锋相对的人! 看到不停闪烁的警灯, 谭建立马开口, “江老板,咱们还是先处理少爷的事吧!” 呵。 江浩波一挥手, 手下立马撤出房间。 当然, 姜策的人,也出去了。 房间,暂时恢復了之前的安静, 但气氛,却依旧紧张如初! “江老板,可以,现在手里的枪都敢对著我们姜家了,” “可是,你不会觉得我来新海就只带了两个人吧?” 嗯? 江浩波微微皱眉, “你……” 但, 姜策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嘘!” “接下来,江老板只需要看我表演即可,” “今晚,谁都可以走,但那个安阳,必须是我的,” “姜家有姜家的规矩,他要去给子放陪葬!!!” 一声暴喝, 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 外面, 在廖林的带领下, 冯虎的一大队,周良朋的三大队, 常宏博和何志行的四大所, 全部到位! 下车后,没有丝毫停顿, 整个现场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所有人听著,” “接上级命令,但凡涉案人员,全部带回!” “是!” 整齐的喊声,迴荡整条街! 而这一幕, 也终於让二楼的谭建笑出了声, “江老板,看到了吧?” “只要翟刚不在,下面无论有多少人,他们都保不住安阳,更保不住安阳的人!” 邀功么? 有这种成份, 但更多的,则是身处高位的傲慢! 和翟刚平起平坐又如何? 现在, 整个新海市的系统,他一人说了算! 啪啪啪! 江浩波给他鼓掌了, “谭领导不愧是谭领导。” 好话说了, 但眼底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瞧不上,依旧明显! 一个被他养到如今位置的人, 说到底,狗一条而已! 可谭建並不自知, 转身再面向姜策,轻轻一低头, “姜先生,一会等我的人控制局面,安阳如果得到消息,想必会到场,” “到时,我们收队,那之后发生什么意外的事,谁能猜得准?” “您说呢?” 漂亮! “哈哈哈!” 姜策笑了, 笑的狰狞又森然! “谭建,是吧?” 谭建立马起身, “正是。” 这曖昧的態度,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他想藉此机会攀交姜家, 毕竟,谁不想进步呢? “好!” 姜策的手,重重拍在谭建肩膀上, “很好,今天姜家记下你这份人情了!” 人情?! 谭建瞬间高潮! 这什么? 这不就是自己迈步京都的入场券么? 兴奋! 那张老脸都涨红了! “谢谢……谢谢姜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现在的谭建已经是自信爆棚! 因为只要按他的部署, 今晚, 安阳必死! 甚至他都已经准备好给安阳递交烈士申请书了! 然而, 楼下的发展形式,却跟他的部署,背道而驰! “以江旭为首,所有涉乱人员,都给我拿下!” 谁? 江旭?! 要不是腿断了,江旭这会绝对第一个蹦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没办法, 门牙几乎全都掉了,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好在身边有人翻译, “不是,长官?” “砸了我们夜总会的是阿豹,动手伤人的也是阿豹,” “我们?涉乱?” 声音喊的是不小, 可惜,没人搭理他, 甚至冯虎还不小心踩到了江旭断掉的腿上! “啊——!” “哎呦,不好意思,你腿怎么摆这来了?” “你呜个呜……啊!!!” “哎呦呦,我想给你掰回去来著,你这样不难受么?” 咔嚓! 终於,在冯虎热心的帮助下, 江旭全身汗如雨下,终於舒服的“睡著了”。 十几个跪在地上的青年,全部双手被拷,枪指脑袋! 相比周围的热闹, 豹哥就可怜多了, 手持钢管,无人问津,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笑。 他能笑的出来, 可二楼的谭建完全笑不出来了, 甚至要发疯! 嘭嘭嘭! 一下下拍著房间的落地窗, “廖林!”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我下的是这样的命令?!!” 第195章 翅膀够硬么? 是的, 谭建想过这些一向护著安阳的人会有反骨,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廖林会带头“造反”! 急不可耐! 谭建直接掏出手机, 他可不想错失这个可以结交到京都姜家的机会! “喂!” “你们是怎么通知廖林的?” “我让他抓的是参与打砸夜总会和赌场的人,他抓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啊? 电话里的人被骂的狗血淋头,显然有点懵, “领导,我都是按照通告上交代的啊,” “您不说所有涉案人员统统拿下么?” 涉案! “你踏马还知道是涉案?” “那我问你,江少的人,是涉案人员?!” 嗯? 电话里的一愣, “江少?” 唰! 谭建脸色一变, 不好, 口太急,说错话了! 但,谁让他是领导呢? “什……什么江少?我说那个叫江旭的!” “他的人,怎么就成了涉案人员?” “现在,立刻通知廖林,把那个叫什么阿豹的,都给我拿下!” 说完,谭建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看得出来,他气坏了。 只是, 电话还没掛, 里面的人小声蛐蛐了道, “好奇怪,我怎么感觉谭大狗好像在现场一样呢?” “切,他什么时候出过现场啊,胆子跟老鼠一样,怕死的怂货!” “哈哈哈,说的是呢,不出现场他怎么知道廖局抓错人了?” “谁知道他了,神经病一样,他让咱怎么联繫就怎么联繫唄。” “臥槽!” “你別一惊一乍的行么,又怎么了?” “电话……还没掛!” 嘟嘟嘟…… 沉默。 电话里是等待音结束后的沉默。 房间里,是只有沸水跳动的沉默。 蛐蛐声,都听到了。 谭建的脸,连同泡过的茶叶一同被倒进垃圾桶里了! “一帮饭桶!!!” 终於,谭建还是爆炸了。 只不过, 有人安慰他。 身旁,姜策微微一笑, 端起茶壶,给他倒上一杯, “谭领导,消消气,” “手下嘛,在他们觉得自己翅膀够硬时,都会冲主人齜牙的,” “对这种崽种,好好抽一顿,他们就会学乖的。” 茶是倒上了, 可谭建,愣是一口都不敢喝! 为什么? 因为姜策这话,明显不是冲他说的! 这不就是在点江浩波么? “呵呵。” 江浩波点头一笑, “二哥说的对,不过抽不好,主人有时候也是会手指不保的。” 这这这…… 谭建已经顾不上生气了, 他感觉现在房间里隨时都会发生一场火拼! 眼神四下一看, 他已经想好一会钻哪个桌子底下了。 但, 姜策没给他这个机会。 吧嗒! 茶杯往他面前一推, “谭领导,今天我就给你打个样,手下该怎么教育!” 说完, 姜策轻轻侧脸,冲门外的手下一挥手。 门外的人,重重点头, 手里的电话,悄无声息地打了出去, “动手!” 啪! 啪! 啪! 顿时,外面变得灯火通明! 一道道刺眼的车灯,从远处亮起! 嗤嗤嗤! 伴隨一道道剧烈的剎车声, 前前后后,十辆黑色轿子停在了街口! “姜先生!” 谭建猛地起身,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怕了! 他怕了! 他害怕的原因也很简单, 让廖林带队来这里的命令,是他下的! 所以, 但凡廖林和其他人有一丁点的意外, 那第一个要追责的人,就是他! “不能……您不能对廖林他们动手!” 不能? “呵。” 姜策只回了他一个笑脸。 咔咔咔! 十辆黑色轿子,前后车窗缓缓打开, 隨后! 一个个漆黑的枪口,伸了出来! “保护廖局!!!” 冯虎和周良朋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拼命喊的同时, 俩人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廖林! 而其他人, 也在他俩的喊声中,肾上腺素飆升! “找掩体!!!” 动作,超乎寻常的快! 连四大派出所的民警们,也一样! 而豹哥, “躲!!!” 示意手下的同时, 迅速的翻身,隱蔽商务车后。 噠噠噠噠噠…… 隨著火蛇喷涌, 密集的子弹,就像是雨点一般,倾泻而至! 噹噹噹噹! 子弹撞在警车上,溅起道道火花! 但, 什么是警察? 即便是面对要命的子弹, 身著制服的他们,仍旧不顾一切將十几个青年死死压在身下! 即便他们是罪犯! 即便他们该死! 噗!噗! 背上,血肉绽放! 猩红的鲜血,溅落半空! 可即便中弹, 这些从不踏入一线的民警依旧半步不退! “趴下,都趴下!!!” 眼看自己的人中弹倒地, 廖林双眼肉眼可见的红了! 猩红一片! 咔嚓! 一把拔出周良朋腰里的配枪, 顶膛下车! “周良朋!冯虎!” “到!” “別管我,组织你们的人,给我反击!” 俩人没回復, 这种情况下,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保廖林安然无恙! 铁的纪律! 但, “你们两个是聋了么?” 嘭! 廖林一枪开出去, “你们给我听好了,队伍里的人,如果再有受伤,我撤你们两个的职!” “从我身边滚蛋!!!” 他真急了! “是!” “廖局,你自己……当心!!!” 周良朋和冯虎压低身子,左右离开! 五秒之后, “一队,往前压十米,给我打!!!” “三大队,掩护!!!” 儘管周良朋和冯虎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也儘管一大队和三大队是数一数二的队伍。 可在万全准备好的姜策眼里, 毫无作用! 十辆车,四十支枪, 疯狂的子弹,几乎没有给任何的喘息机会! 交替开火, 无间隙输出! 这些,江浩波全都看在眼里! 是的, 他已经猜到了, 这十车人,才是姜策带来新海的人! 专业! 专业到毫无人性! 也正是这些人,让江浩波脸上的那股从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谨慎! 同样的, 此刻,楼下身处弹流中的廖林,也同样的谨慎!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因为他看的出来, 对方,就是奔著一个活口不留来的! “呵呵呵。” 这声笑, 无力又不甘! “小子,兴许这是我们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以后就要靠你……” 话没说完, 嘭!!! 一道冲天火光,从十辆车中间炸起! 第196章 这叫民警?这叫人? 轰! 爆炸来的太过猛烈! 十辆车,其中三辆瞬间成了漆黑一堆的废铁! “啊——” “啊!!!” 血肉被震碎,嚎叫声极度疯狂! 经常被炸弹轰的同学都知道, 当场升天是没什么痛苦的, 可活下来的就惨了, 不仅要承受皮肉碎裂的痛苦, 有的还要承受烈火灼身! 这不, 已经有几个火男在奔跑了, 他们嚎叫! 挣扎! 跑出去几步后, 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化作一团助燃物。 哗啦! 街道两侧,被震碎的玻璃,像雪花一般砸落地面! 茶社,也未能倖免。 “怎……怎么回事?” 谭建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全是茫然之色。 身后, 姜策眉头狠狠一皱, 那杀人般的眼神,立刻看向了门外的手下, “滚进来!” 手下进来了,但却同样的一脸懵逼! “老板!” “都给我下去看看出他妈什么事了!” “是……是!” 手下刚要转身, 江浩波却笑著摇了摇头, “兴许不用看了。” 嗯? 就在三人目光下,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了街口。 后排车窗是开著的, 里面,坐著一个极其安静的青年。 借著火光, 能看到他一身暗色制服, 额头前的碎发,隨著爆炸后的余波轻轻晃动。 “安……安阳,是……是安阳!!!” 谭建像是疯了一样吼叫。 而这两个字,也让姜策坐不住了! 杀了他侄子的仇人,现在就在眼前, 腾一声, 双手紧攥,猛地起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凶狠无比地盯住了安阳! “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弄死他? 不是手下不听话,而是…… “老……老板?” 手下哆哆嗦嗦伸手,指向了奔驰车的方向。 眼神扫过去。 只见, 火光映射下,奔驰车后隱隱约约能看到有几辆黑色商务车。 嘭! 伴隨车子再度爆炸,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黑色商务,根本不是几辆! 而是整整十五辆! 这是重点么? 当然不!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枪栓拉动的声音下, 黑压压一片的人,从商务车里钻了出来! 西装革履, 手持全自动! “我……我的天!” 谭建已经嚇的不会说话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 安阳应该是他们系统的人吧? 是城南派出所的民警吧? 现在……是么? 一侧,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姜策也瞬间哑火! 他终於意识到,姜子放为什么会死了! 安阳? 小民警? 显然,这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样子! 同样, 一直都沉稳无比的江浩波,此时的手心里,也渐渐生汗! 今天之前, 他一直都觉得,无论安阳做什么,始终都在他计划里, 甚至包括江旭所有的赌场和夜总会被砸! 可眼前的场景, 完全超出了他的设想! 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人,现在全都笑不出来了。 可有人笑的出来, “是阳哥!” 也不知道谁的一嗓子,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真……真是阳哥,哈哈哈!” “阳哥来了,阳哥来了!” “同志们,咱们阳哥到了,有救了!!” 对他们来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阳成了一种希望! 只要看到他的那一刻, 无论什么困境,都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甚至生死也不例外! 看著周围一个个带伤也要强撑著站起来的干警, 豹哥身处其中,感受是最清晰的, 两个字形容, 震撼! 原以为只有自己这號人,才会对安阳產生衷心二字, 不曾想,这些干警也不例外! 战线最前沿, 冯虎也同样缓缓站了起来。 冲在最前面,胳膊上挨了一枪, 鲜血已经浸湿了一整条衣袖, 但,丝毫没影响他嘴角洋溢傲娇的微笑, “行,上次挨他一枪,今儿他又救我一命,算扯平了,哈哈哈!” 旁边, 一身脏兮兮的周良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大白眼,直接飞冯虎脸上! “你少来,上次阳子没一枪乾死你,现在又救咱们一命,这么算是你欠他两条命!” 哎?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哈? 俩人正呲著大牙乐呢, 安阳已经走到两人面前了, 看著冯虎胳膊上的伤, 看著身后所有被鲜血染湿制服的同事, “大家辛苦了,”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所有人都听的出来, 这两句话说的, 杀意满满! “哥?” 周水瑶已经站在身边了, 笑眯眯地问道: “需要活口么? 安阳没说话, 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好的。” 周水瑶点头,转身,努了努嘴, “一个不留。” 瞬间, 噠噠噠…… 已经数不清亮起了多少个火点! 一片! 只能说是一片! 子弹,就像一只密不透风的大网,扑向了姜策的人! 嘭嘭嘭! 叮噹!叮叮噹噹! 噗噗噗! 声音是杂乱的, 但,姜策的人,是整齐的, 整齐的中弹! 整整齐齐的变成筛子! 最后,连车都来不及下,直接变成尸体! 枪声一起,就仿佛没有停下的意思,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 嘭! 嘭!! 直到十辆车,全都葬身火海,枪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期间, 没一个人说话,也没一个人动! 安静! 是那种只有火焰劈啪作响的安静! 姜策的人,全死了! 而且,死无全尸, 甚至连一具完整的白骨都不会有! 就仿佛人间蒸发! 咕咚…… 二楼茶社。 谭建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身子一步一步倒退,直到一屁股坐到地上! 是的, 他想过今晚安阳会出现, 可…… 怎么也没想到, 安阳出现后,局势会变成如此模样! 这是什么? 屠杀么? 恐怕是的。 可他能怎么办呢? 不止他慌, 旁边的姜策和江浩波,同样胆战心惊! 他们早就知道安阳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但今天,此时此刻, 或许他们对心狠手辣有了重新的定义! 十车人! 眨眼间化为死灰?! “他是……是民警?” “是人?!” 就在俩人心有余悸时, 手下的脑子却很明智, “老板,走!” “我们送你们走,快走!!” 是啊, 不走等死么? 这次,江浩波和姜策都没有犹豫,起身下楼。 以最快的速度往地下停车场赶。 可谭建呢? 他的运气就差了些, 或者说, 街上莫名又多出一辆不闪灯,不鸣笛的警车,太扎眼。 第197章 现在有资格了么? 车子还没开出去十米远, 一道倩影,就拦在了车头正前方, “领导,这么巧,您是出现场么?” 说话的,当然是井研。 整个新海市, 知道江浩波和谭建这层关係的人,三根手指就能数的过来, 而井研,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刚刚一到现场,她就已经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翟刚被调任, 现在却能同时调动武特和派出所的人, 想必也只有一个了。 看到井研, 谭建先是一愣,但紧接著便急匆匆地摆手, “井小姐,我还……还有要事,麻烦你让……让开!” 满头大汗, 说话的时候,谭建还不时惊恐地往后看, 就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了一样。 可是, 井研偏不如他所愿, “要事?” “领导,看看街上的美景吧,” “我觉得今晚,除了这,您应该不会再有更重要的事了吧?” 你! 谭建急了! 咔! 枪伸出来了, “我让你让开!!” 这玩意,对正常人有用, 但对井研这个疯批来说,一点用没有。 可她还是笑呵呵地往后退了, “好好好,” “我让开还不行么,领导?” 她的確让开了, 可谭建的司机,却一脚油门也不敢踩! “领……领导?” 谭建一抬头, “你喊什么魂,开……” 说著说著,他就愣住了,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 安阳已经站在了井研身后! “啊!” 毫不夸张, 看到那样的瞬间,谭建直接嚇的叫出了声! 本就满头大汗的脸,顷刻间煞白一片! “安安安……安阳?” 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安阳淡淡一笑, “领导认识我?” 咯噔! 谭建身子一抽, “啊,我……你,都在一个系统,怎么……怎么会不认识。” “哦。” 安阳点点头, 双手轻轻搭在了车窗上, “那正好,翟厅不在,所有的匯报工作应该都是您来主持,对吧?” 这这这…… 谭建已经慌到不行了。 但, 安阳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廖局刚好也在,今晚的事,我觉得领导回去看报告,倒不如一起看看现场,” “您觉得呢?” 话是对谭建说的, 可眼神,却让开车的司机浑身僵硬! 关车,熄火, “领……领导,要不咱……咱去看看?” 有的选么? 当然没有。 所以, 在司机的搀扶下,谭建哆哆嗦嗦的双腿总算是落地了, 也就十几米的距离, 谭建却走出了人生陌路的感觉。 刚刚是在二楼, 除了茶叶的芳香之外,已经能闻到血肉被烤熟的味道。 现在, 脸贴脸,血腥的味道,直衝脑门! 尤其看到车里不停冒油,已经半熟的尸体时, “呕……呕……” 谭建边走边吐。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 不等他开口,廖林冷笑一声,直接开口, “领导,所有涉案人员,都在这了,您看怎么处理?” 这是匯报么? 不是, 廖林甚至都没起身。 如果是平常时候,谭建一定会暴跳如雷, 毕竟爬到如今的位置, 他最享受的,就是別人对他的恭恭敬敬! 可现在, 別说不起身了,廖林骂他,他都不会还嘴! “辛……辛苦廖局,” “人的话,人……廖局看著带回去严加……严加审问吧,” “我我我……我相信以廖局的能力,一定……一定能处理好。” 说完, 谭建转身,不停地冲司机挥手, “走走走,走!” 心的確想走, 可该死的腿,怎么就是不听使唤呢? 说实话, 现在只要司机一鬆手, 谭建会立马瘫在原地! 好在, 在司机的努力下,谭建的腿终於迈出去一步。 可是, “领导?这就走了?” 身后, 一道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 让谭建那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回头, 对上安阳那双眼睛,谭建的脸已经不是惨白了, 是比死了七天的人还要白! “还……还有事么?” 事? 当然有了。 安阳指著还冒火苗的十辆车子, “领导对这些车,还有车里的人,就没有兴趣么?” 咣当! 即便有司机在, 谭建整个人还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什么……什么车,什么人,我……我不知道啊。” 除了装傻充愣,谭建现在一点办法没有。 不过, 他这套说辞,在安阳这,一点作用都不起, “豹哥?” “在!” 豹哥魁梧的身子,往谭建面前一站。 一个羸弱哆嗦, 一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捏著一根钢管! “安安安安阳!”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领导,你们所有人的领导!” 嗯, 这一点,安阳一点也不反驳, “放心吧领导,到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领导。” 然后, 安阳指著豹哥,问道: “那您也是他领导么?” 我! 谭建眼睛瞬间瞪大, “你……” 嘭一声下去! “哎呦……啊!!” 谭建伸出去的胳膊折了! 小臂弯成两节! “谁领导?” “领导谁?” 豹哥眨著大大的眼睛,热心发问。 旁边, 以廖林为首,所有的干警,全都默契的转身, “哎?今儿天气不错哈?” “哥,打雷了。” “哦,那也不错,打雷不一定下雨嘛。” 哗! 倾盆大雨,顷刻间铺天盖地! 轰隆隆…… 阴沉的滚雷穿过云层,仿佛隨时都会劈下来! 但, 雨声加雷声,也没能盖住谭建的咆哮声! “安阳,我会上报……我要上报!” “我就算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也……也轮不到你审判我!” “你没这个资格,没有!!!” 瓢泼大雨,浇灭了燃烧的车子,冲刷著地上的鲜血, 乾乾净净,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就是谭建这句话, 让安阳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彻底的消失! 鬆开领口, 警扣从上而下。 脱掉身上的制服,安阳站在了谭建面前, 暴躁的雨点滴落不停, 儘管谭建抬头,可依旧看不清安阳此时此刻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那张脸,黑到极致! “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了么?” “不不不……不要!” 谭建拼尽全力,想要爬离安阳! 就连身旁的司机都嚇的扔下谭建,一路疯跑! 而安阳, 接过豹哥手里的钢管,慢慢举高。 第198章 让你们爹妈来领! 噗嗤! 血,溅起半人高! “啊——啊!!!” 谭建的喊叫声,在十字街口迴响不停! 钢管,从他大腿狠狠插了进去! 能看到, 骨头断了,皮肉被贯穿! 这种让人头脑发胀的疼,谭建根本承受不住! 眼皮渐渐闭合, 完全一副隨时都会昏过去的模样。 但, 安阳却贴心地晃著钢管,儘量让他保持清醒, “领导啊,” 伸手指著地上趴著的江旭等人, 安阳轻声问道: “你刚刚说,这些人带回去审问,” “可我怎么觉得,真带回局里,不出三个小时,他们就会毫髮无伤地走出来呢?” 谭建的眼皮明显跳了一下。 是的, 这就是他的本意! 能跟江旭混到一起的都是什么人? 当然都是些新海市的富二代,官二代, 说到底, 他们能跟在江旭身边,多数都是受家长的挑唆。 如果能跟江浩波拉上关係, 那他们在新海市,无论是商途还是官途,都会顺风顺水! 而这些家长中, 有谭建可以得罪起的,可也有些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 所以,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把江旭这些人全都弄回局里, 之后稍加运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人情谭建赚著, 完成任务的功劳,谭建也同样攥在手里。 这就叫一石二鸟。 但现在, 能不能二鸟不清楚, 自己的鸟快保不住了! “啊……” 谭建疼的全身都在抖, 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了, “按……按你的意思处理,都……都按你的意思,” “只要你放……放过我!” 咔嚓! 一道炸雷,將整个新海市上空映成了白色! “嘿嘿嘿。” 再配上安阳的笑声, 绝了, 所有人都觉得莫名一股寒意,不自觉地裹紧衣服! “既然领导这么相信我,那就这样吧,” “现在让他们父母来认领。” 嗯? 这是……什么意思? 谭建是懵的。 也不等他想明白, 豹哥已经把手机摆在了十几个青年面前, 一把扯住他们的头髮, “崽子们,给你们爹妈打电话吧,” “给他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到了,你们就安全,” “十分钟如果不到,抱歉,他们只能来给你们收尸,” “有问题么?” 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这些个平日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的傢伙,一个比一个积极, “爸,救我,快来救我啊!” “妈,你快来,快来,我不想死……不想死!” “老东西,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怎么说呢, 就算这些崽种的父母都不是简单人, 但听到这样的声音,没一个不慌的! 可到了现场, 他们更慌了! “谭……谭领导?” “谭领导,您……您这是怎么了?” “哎呦呦,这是谁,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现场, 十辆烧的只剩框架的车! 地上躺著的三两具尸体! 受伤的警察! 断了胳膊腿的谭建! 最后是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江旭!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出了大事! “儿子,跟爸说,出……出什么事了?” “大晨啊,你要急死妈么,快说,到底怎么了?” “你也快说啊,什么事?!” 看得出来,他们都挺急的, 哦当然, 更多的是害怕! 毕竟谭建和江旭就躺在旁边, 整个新海市, 敢动他们俩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不要命了! 但, 同时动他俩的人, 无法想像。 以他们的认知,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可是, 咔一声, 黑色商务的门,缓缓打开, 安阳那张爽朗的脸,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暗色制服披在他身上, 让本就森然的气氛,徒增一层诡异! 齐刷刷的, 江旭的小兄弟们,全都抬手指向了安阳, “他……是他。” “爸,他他他……就是他。”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安阳, “他?” “一个小民警?” 制服,他们看得见, 肩章也同样清晰。 可这级別,无论如何,他们根本没法將眼前惨烈的现场,和一个小民警联繫到一起! 直到豹哥身子轻轻一躬, “差不多齐了,阳哥。” 等下! 阳……阳哥? 民警?! 轰的一声! 这称呼,比天上的炸雷都要响,重重砸到这些人的头顶! “你……你就是安……安阳?” 安阳?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 身子猛地一缩! “安阳?就是搞死范秘书和张部长的那个安……安阳?” “天放集团的李松天,是不是也死在他……手上?” “他他他……真的只是个民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懵了! 都懵了! 这些平日里都是高人一等,高高在上的人, 此时却偃旗息鼓,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抖! 因为他们很清楚, 此时此刻,只要他们稍有不慎, 甚至只要一句话说不好, 命可能就要丟在这了! 噠! 伴隨安阳一步迈出, 所有人的身子都跟著颤了一下。 “各位,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我也是受领导嘱託,处理你们孩子参与犯罪活动的问题而已。” 这话一说完, 根本不用什么口头教育, 这些人胳膊抡圆,恨不得一巴掌就把自己孩子送走! 噼里啪啦的, 嘴巴抽的呜呜冒血,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你踏马瞎是不是?谁都敢惹,你踏马怎么就谁都敢惹的?” “你是不是想害死咱们一家?啊?说话!” “狗东西,三代人今天差点就交代在你手上,我踏马抽死你!” 平时捨不得骂,更捨不得打, 现在,一个比一个下手狠。 是知道错了? 怎么可能, 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碰到了安阳这块铁板! “嗯,你们教育你们的,” 安阳化身吃瓜群眾,坐在一边看著, “我呢,隨便问几位一个问题,” “江浩波,想必几位都应该很熟吧?” 咣当一声! 江旭的小兄弟们还没倒下, 他们的爹妈倒是腿软了几个! “安警官,你……你听我解释,我……我全是因为工作原因才跟江老板有一些关係的!” “啊对,安警官,我也只是生意往来!” “我我我……我跟江浩波是因为一些饭局才慢慢有的联络,不……不怎么熟的!” 总之,什么理由都有。 “嗯嗯。” 安阳点点头, 咔嚓一声, 枪口对准谭建, “领导,那您呢?” 第199章 你怎么敢害他的? “啊……我……” 被枪这么指著,谭建瞬间就精神了,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什么江浩波,我……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 “哦。” 安阳微微一笑。 嘭! 枪口喷火。 子弹不偏不歪,正正巧巧撞在钢管上! 噹啷一声, “啊!!!” 谭建疼的齜牙咧嘴, “认识认识,我认识江浩波!” “嗯,领导您继续就行。” 安阳越是笑, 谭建就越是觉得渗人! 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隱瞒,一口气將所有的故事讲的清清楚楚! “十七年前,那时候我……我还只是个科班……” 挺详细的, 十七年,五级连跳。 在江浩波的运作下,一个科班出身的人,一跃坐到了和翟刚平齐的位置。 当然, 花了这么多钱,江浩波得到的好处,就是可以在新海市只手遮天! “嗯。” 安阳点点头, 葱白的指尖划过胸前的警號, “所以,当初天放集团得到的那份臥底资料,也是你给出去的吧?” 呼—— 风更大了。 豆大的雨滴,变本加厉砸向地面! 可噼啪的声音却像砸到了每个人的神经线上! “宏涛……宏涛的身份,是你暴露的?!” 廖林已经起身了, 双手死死攥拳! 指甲嵌进肉里,猩红的血珠不停滴落, 而他,却毫无知觉! 一把揪住谭建的衣领,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我问你!” “宏涛的身份,是不是你暴露的!!!” 慌了! 谭建彻底慌了! 扑通一声!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谭建强忍著断手断腿的疼,一个翻身直接跪到了地上! “是……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当时太想进步!” “所以我才……我才……” “但我懺悔了,从你父亲牺牲后,我就一直在懺悔!” “我每天都睡不著,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父亲那张脸!”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著说著, 谭建还真就掉眼泪了。 只不过,他这眼泪,却让廖林脸上的青筋不停抽动! 嘭! 一秒都没犹豫! 一拳, 重重砸在谭建脸上! “畜生!你怎么能的?你怎么能害他?!” 鼻樑开裂, 鲜血顺著鼻子流进嘴里! “廖局,我错了,真错……” 但,廖林根本没打算给他再狡辩的机会! “错你妈!” 从不骂人的廖林,第一次爆了粗口! 能看到, 他的眼是红的! 也能看到, 滚烫的眼泪,正顺著他的脸颊,不停滴落! 嘭! 又是一拳,重重砸上去! “你知不知道,他牺牲的那天是安阳的生日!” 嘭!! “你知不知道,他牺牲那天,蛋糕就放在我办公室里!!” 嘭!!!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们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回来!!!” 最后一拳砸出去的时候, 谭建整张脸已经全都是血, 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而廖林, 也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 一局之长, 此刻却哭的像个孩子。 “廖……” “廖……廖局。” 周良朋和冯虎陪在他左右, 可儘管他俩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不爭气的眼泪, 还是混著雨滴,悄无声息地落下! 身后, 所有干警都站在大雨之下, 那愤然的眼神, 恨不得当场把谭建撕成碎片! 而安阳呢? 抬头, 任由纷纷雨滴砸在脸上,砸进猩红的眼睛里! 嘴角微微上扬, “老登,其实那天我也在等你,” “还做好了你教我的香辣大肘子。” 这一幕, 让人心碎,让人肝肠寸断! 而谭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 甚至都能听到插在大腿上的钢管叮叮噹噹, 等到了安阳面前, 嘭! 头,狠狠磕到地上! “安阳,我真错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宏涛已经去了,你……你给我机会赎罪,向他赎罪,好不好?” “別杀我!” “你相信我,以我现在的位置,你……你如果杀了我,一定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上面……上面一定会追究你的责……” 嘭!!! 枪,已经响了! 这一枪, 几乎把谭建整个下巴打的稀巴烂! “额——额!!!” 惨烈的喊叫声中! 嘭!!! 第二枪,如约而至! 依旧是脑袋!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著, 子弹从谭建侧脸没入,从颧骨飞出! 嘭!!! 第三枪, 没入谭建眉心! 扑通! 人倒在地上! 脑袋后的血水,混著雨水一路衝进下水道! 脸上的懊悔和惊恐, 也永远凝固! 但, 安阳没停! 嘭! 嘭! 嘭! 咔咔咔…… 直到安爷最喜爱的这把枪,发出空弹的声音! 再看谭建, 脑袋,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样子! 静! 极其的安静! 除了大雨砸到路面的滴答外,再无任何声音! 谭建死了! 新海市现在唯一一个可以调动整个系统的人,死了! 江浩波费尽財力物力,推到最高处的人, 死了! 死在安阳手里! 扑通! 扑通! 扑通! 刚刚还站在自己孩子身边的头脸人物, 一个接一个,跪到了地上! 不是他们想, 而是腿软,是害怕! 对谭建,安阳都没有丝毫手软的意思, 那对他们呢? 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此刻, 看著安阳身上披著的那件制服, 他们第一次有了惶恐的感觉! “安……安警官,我……我发誓,从今天开始,绝对不再和江浩波有任何关联!” “我也是,立马……立马断了和江浩波的所有生意!” “安警官,我现在就让整个王家停了和江浩波的合作!” “我代表刘家表个態,以后……绝对不会和江浩波有任何交集!” 十几个人, 头磕了一下又一下。 可安阳, 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上了车。 只不过, 在经过井研身边时, “谭领导的好消息,理应告诉江老板一声。” 一秒都没犹豫, 井研接过周水瑶递来的枪, 走到了江旭面前。 一脚踩下去! “啊——” 惨烈的疼痛,让江旭瞬间清醒! 可是,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跟他躺在一起的谭建! “草!我草……我草!!!” 在他挣扎著往后躲时, 井研的视频,也悄然打给了江浩波! 第200章 你说什么?我不敢? 大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跡象。 整个新海市,被一团阴沉的乌云掩盖! 压抑! 心慌! 所有人胸口,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这个安阳……到底什么来头?!” 姜策终於意识到了, 安阳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小民警! 自己亲自挑选的十车人, 炸的炸死,烧的烧死, 甚至安阳连下车的机会都没给他们,乱枪打成筛子! 这……这他妈能叫小民警? 转身, 看著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的江浩波, “你踏马能说句话么?” “新海市不是姓江么?我看现在应该姓安才对吧?” 他太了解江浩波了, 知道用什么话可以刺激到他! 果然, 江浩波猛地抬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自始至终,新海市都姓江,也只能姓江!” 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策直接笑了, “然后呢?” 双手一摊,姜策继续说道: “我的人死了,你儿子现在还攥在那个安阳手里,” “姓江?” “拿什么姓江?拿嘴么?” 你! 江浩波的手,重重拍在沙发上, 但,转瞬之间, 那双怒火滔天的眼睛,就变成了满满的笑意, “二哥,死的是你的人,冲我发火,没道理吧?” “你说的没错,大旭在他手里,谭建也在他手里,” “可你觉得,安阳敢搞死他们么?” 嗡嗡嗡, 刚说到这,桌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 井研的视频电话,来了! 看著手机上显示的头像,江浩波眉头狠狠一皱! 但, 旁边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姜策笑呵呵地坐到了他身边, “怎么?” “江老板现在是连电话都不敢接了?” 不敢? 笑话! 拿起手机,江浩波毫不犹豫接通, 噼里啪啦的雨滴声中, 井研衝著镜头挥了挥手, “嗨,老板。” 这个称呼,让江浩波冷声一笑, “井研啊,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是么?” 刚刚在现场,他当然看到井研了, 確切点说, 是追隨安阳身边的井研! “你好像忘了,是谁让你有了今天!” 这什么? 威胁? “哦。” 井研嘴角上扬,下一秒镜头对准了谭建, “老板,这位也是依靠你才有今天的人吧?” 腾! 腾! 一个镜头, 让江浩波和姜策全都站了起来,眼睛瞪的一个比一个大! “谭……谭建,死……死了?!” 不是不能接受, 而是他们压根不敢想像! 以谭建现在的位置,他的死,对新海市来说,绝对是一场动盪! 安阳疯了么? 他就不怕上面的人? 看著江浩波的反应,井研嘿嘿一乐, “嗯呢,死透了,” “老板你看,脑袋都爆浆了。” 要不说井研是个疯批呢, 她竟然把头贴到了谭建脑袋上,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怎么形容呢, 一眼吐! 这画面,让江浩波和姜策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挪开! 但, 井研可不想让他们注意力这么不集中, “老板,少爷不要了?” 镜头里, 脸色惨白的江旭,满目惊恐, “爸,救我……救我!!” 虎毒尚不食子, 虽说江浩波的狠毒,不是老虎能比的, 但,毕竟是亲生儿子! “井研!” 终於啊, 江浩波的情绪似乎变的激动了! “看在江家这些年的恩情,你……放江旭一次!” 这话,江浩波是咬著牙说出口的, 可能听得出来,是软话! “老板,你现在算是在求我么?” 井研笑的有点顛。 但, 江浩波点头了, “算……算我求你!” “哦吼吼?” 井研嘴角彻底咧开, “看吧老板,这就是你跟阳哥的区別,” “跟著你的时候呢,我只是个道具,你用来控制傅汉升的道具,” “可跟著阳哥呢?” 井研停顿了一秒钟, 手里的枪,慢慢举到江旭脸上! “跟著阳哥,连你现在都要求我了呢,呵呵呵。” 这笑声, 全是嘲讽! 全是这些年被江家压抑的不甘! “安阳!!!” 江浩波急了, 脑袋恨不得插进屏幕里! 他知道安阳肯定就在旁边听著!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你搞死了谭建,等著你的是什么,你绝对比我清楚!” “我很明確的告诉你,今天江旭但凡有任何意外,我保证整个新海市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这话,安阳听到了。 也如了江浩波的愿, 安阳那张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只不过, 车里的光线极其昏暗,根本看不清安阳的表情! “江老板。” 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渗人! “没猜错的话,您身边应该还有一位姓姜的吧?” 嘶…… 姜策一愣, 他来新海市的消息,只有江浩波一个人知道! 安阳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的现场,自始至终他也没露面, 怎么就…… 不等琢磨明白, 安阳的声音,再度传来, “十七年前就是你们,今天也同样是你们,” “挺好。” 挺好? 他俩不是傻子,听得出来, 这是安阳压根没把他俩放在眼里! 他在狂什么? 狂什么?! “安阳啊安阳,你是不是觉得你贏了?!” 终於,姜策憋不住了, 那张愤然的脸,窜进了镜头里! 但, 安阳依旧是轻笑, “贏么?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嘭!! 姜策一拳砸到桌子上! “好,好!” “你等著,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新海市的天,什么叫京都姜家!!!” 好聒噪。 安阳伸手挠了挠耳朵,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胁我?” “当然!” 姜策当仁不让。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镜头,再次转到了江旭身上, 伴隨安阳轻飘飘一句,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威胁啊。” 嘭! 井研手里的枪,火光绽放! 如此近的距离, 子弹正中靶心! 噗嗤一声! 江旭脑袋上被开了一个洞,然后直挺挺倒地! “大旭!!!” 中年丧子, 对江浩波来说,不疼是假的! 看他这疯吼的架势,纯像一头即將失控的猎狗! 而井研却笑呵呵地敲了敲屏幕, “老板老板,我觉得这事你不能怪阳哥,” “要怪啊,就得怪你旁边这位嘍?” 第201章 现场被清理! 嘟嘟嘟…… 视频断了! 可江浩波,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大旭!” “大旭!!” 他抱著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整个人,极度暴躁! 他真的是接受不了丧子之痛么? 也许不是的, 他只是接受不了新海市竟然有人敢忤逆他!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可他现在这个模样, 却恰恰是姜策最想看到的! “江老板,现在好了,我死了侄子,你死了儿子,” “那接下来,咱们至少可以达成短暂的目標了,” “安阳!” 明面上,江浩波看似没有搭理姜策, 可行动的意图却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一把拽过身边的手下, “去,去把人都给我喊来,喊来!!!” 看著江浩波情绪如此激动, 姜策淡淡一笑, “江老板,你的人,跟我的相比,强么?” 一句话,给江浩波头顶泼了一盆凉水! 是啊, 刚刚的交火,是个人就能看的出来, 姜策的人,绝对的专业,个个都是不要命的角色! 可结果呢? 还不是成了一摊白骨? 现在,就算江浩波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除了能埋进地里保证明年的丰收之外,还有什么別的作用么? 没有。 转脸,凶狠的眼神盯住了姜策, “姓姜的,咱俩的事,往后放一放,” “现在,我只要安阳死,我只要他死!” “所以,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 呵呵。 姜策低头一笑, “当然,” “新海市到底是江还是姓我这个姜,那是咱们之间的事,” “关键,它不能姓安啊!” 说完, 姜策一挥手,两个手下立马贴到了耳边, “去,把曾总和许总他们喊来把。” 这话,说的格外自信。 曾辉! 许齐年! 段文! 这种时候,姜策把他们搬出来, 目的只有一个, 让整个新海市停摆! 是的, 一旦新海市陷入凝滯不前的状態, 他就可以拿这个作为要挟,给上面那些人极限施压! 到时候, 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民警, 就算是位高权重的人,也会被送到姜策手上! 原本,这三个人,是他给江浩波埋的雷, 但现在,似乎顾不上了! 只是, 姜策怎么也不会想到, 这三位,现在已经过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老板,许总他们……” 吞吞吐吐的,手下压根不敢吱声。 嗯? 姜策眉头狠狠一皱! “我说的话,没听到么?” “我让你们去把人给我找来!” 咯噔一声! 两个手下身子一哆嗦,赶紧解释, “老板,许总他们……他们进去了!” 进去了? “你们在说什么屁话?” “去哪了?!” 两个手下急的脑袋冒汗, “就前几天的事,在子放来新海的第二天,他们就被……被那个安阳送进局子了!” “我还听说,现在他们手上的產业,已经全都並进山海控股了!” 山海控股? 姜策一愣, “这个山海控股是?” 嘭! 江浩波的手机往桌上一拍! “是萧君山!” “萧君山?” 姜策紧皱的眉头慢慢展开, “新海市商协的会长?” 江浩波没说话, 显然,猜对了! 但, “这个萧君山和安阳有什么关係?” “他为什么要帮这个安阳?” 姜策想不明白。 可江浩波已经明白了! 一挥手, 他也把自己的手下喊到了跟前, “城南派出所,安阳的队长叫什么?” 这个…… 短暂的绞尽脑汁后,手下脱口而出, “好像叫……萧琳!” 答案已经出来了。 “呵呵。” 江浩波阴森一笑, “安阳啊安阳,这是你逼我的!” 看那张阴险毒辣的脸色就能知道他要干什么, 姜策嘿嘿一笑, “江老板,那萧君山就交给你来搞定,” “上面那些人的反应,我来,” 说完, 姜策伸出手, “此情此景,不依旧还是十七年前么?” “咱们,仍然合作愉快!” 啪! 两只手,重重捏在一起! …… 外面, 倾盆的大雨几乎一夜没停。 树叶被洗刷的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污垢, 街道,同样一尘不染,整洁的无需打扫。 最值得一提的是, 昨晚的事发地点,十辆车早已不见踪影, 甚至连地上被烧黑的痕跡都被清理的毫无踪跡可寻! 尸体没有! 子弹没有! 甚至连一摊鲜血都没有! 最让人诧异的是, 街道两侧明明被震碎的玻璃,现在也完好无缺!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哎?什么情况,群里昨晚不是说这里有人火拼么?” “我也看到有人传了,这怎么不像火拼过的现场啊?” “你別说,我昨晚还真听见枪声了,警察好像也在的,这怎么……啥情况啊?” “何止枪声啊,我还听见好像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了!” “真的假的,有图有真相,没图说的勾八?” “怎么没图的,你看我们这群里不是是……哎?我图呢?” “草,我的好像也没了,群都被解散了?” 前来吃瓜的群眾,一脸懵逼地看著自己的手机。 殊不知, 两侧的店面里,老板们同样一脸懵地盯著自己的监控! 平时都好好的, 单独昨晚的视频不翼而飞了! 同样懵逼的, 还有窝在越野车里的常宏博和何志行! 他俩刚刚接到廖林的命令, 维护现场。 现在,还维护个der了? 哪还有现场了? “领导,啥情况,咱昨晚拉的警戒线呢?” 身边的小民警一个比一个懵逼! “难不成阳哥给清理了?” 安阳? “不可能!” 常宏博和何志行几乎是异口同声。 別人兴许不了解安阳, 但他俩,知道安阳是什么尿性, “他啊,只管杀,不管埋的主,” “你指望他把现场清理的这么干净,別闹了。” 金亿大厦, 楼道里堆了一片人民的碎片,他收拾了? 琛哥的別墅, 同样一堆烂泥,他清理了? 可今天怎么回事? 现场恢復的如此快速,肯定是他们系统里的人, 可谁也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啊? 正纳闷呢,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常宏博的手机都快从兜里蹦出来了, 看了一眼来电號码,常宏博立马接听, “廖局,我们已经到现场了,可……” 没等他说完, 电话里,廖林急切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別管现场了,你俩立马回来,” “出事了!” 第202章 来自大领导的凝视! 出……出事了? “是,我们马上回来!” 常宏博一句多余的都没问。 几个人转身上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廖林办公室赶。 何志行虽然也同样不知道具体什么事, 但, 电话里,廖林的口气,他听的一清二楚, 很急, 甚至还有一点……慌! 果不其然, 等车子开到廖林的办公楼下时。 嗤的一声! 常宏博一脚剎车,车子猛地停在了原地! 前面, 平日里都会空著的车位上,已经满满当当! 一辆接一辆警车,闪烁灯光,车门大开! 仔细数数, 足足有十二辆! “宏博,这是……” 其实,何志行已经猜到了, 他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 但,常宏博是一如既往的直性子, “上面,来人了!” 看车牌、看警车的数量就知道, 今天来的人,位置高耸入云! 不敢再耽搁了, 俩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直奔廖林办公室, 门都没敲,俩人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廖……” 哪有人啊, 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正在帮廖林整理桌面的小青年。 “常局,何局。” 青年转身敬礼, “您二位也是来开会的吧?” “人都在会议室了,好像已经开始了。” 开会? 来不及多想, 二人转身就跑,风风火火的, 等推开会议室的门, 好傢伙, 俩人直接傻眼! 足足可以容纳四百人的会议室,此刻无一空座! 统一的暗色制服, 庄严! 肃穆! 最惊奇的是, 单单是领导级的人,今天就来了百人之多! 以他俩的级別,只能乖乖坐到倒数第三排! 这种规格的会议, 在常宏博几十年的从警生涯之中, 有且只有过一次! 今天,是第二次! 屁股刚挨著座位, 咔一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领导,您请。” 廖林充当了“门童”的角色。 “好,辛苦。” 隨后走进来的,是个看一眼就会让人浑身发紧的中年人! 他的面容,如同经年累月雕琢的青铜器,轮廓硬朗得近乎冷峻, 眉骨高耸如峭壁,將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深嵌其中,那目光不怒自威,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实,直抵人心最隱秘的角落。 鼻樑挺拔如刀削,唇线紧抿成一道锋利的弧。 最后,灰白的短髮整齐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却更添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他的脚,踏上主讲台的那一刻, 咔咔咔! 台下,所有人整齐划一,起身站立! “欢迎领导蒞临新海!” “欢迎领导蒞临新海!” “欢迎领导蒞临新海!” 声音浩大,满满都是热情,恨不得把会议室顶棚掀开! 按道理, 这时候台上的领导应该点头示意,然后让眾人入座才对吧? 没有! 台上的人,只是轻轻一挥手, “今天呢,把大傢伙喊到一块,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天,”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今天啊没有领导,就是让大傢伙有什么说什么。” 说完, 男人岿然入座。 他说的是极其轻鬆,甚至可以说毫无官架。 但, 在台下所有人看来, 他那道身影如同一座沉静的山岳,矗立在会议室主讲台上, 这一刻,连空气都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变得粘稠而滯重。 他是笑著说的, 可目光却如两道淬火的利刃,扫过时,台下这帮最桀驁的下属,全都不自觉地绷紧脊背! 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勒住咽喉! 他甚至都不用刻意提高音量,但每句话落地都像重锤敲在鼓面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所以, 无人敢坐! “小林啊,” 男人冲廖林招招手,然后一拍自己身边空著的座位, “今天啊,你就陪我坐在这。” 啊?! 一点不夸张的说, 这一句话,把廖林全身的汗都干出来了! 自己一个屁大点的局长, 坐在他身边么? “领导,这……不,不合適吧?” 不是廖林谦虚,而是事实, 就算真的有人要坐在这个位置,那也绝对轮不到廖林, 此时此刻的台下, 位置在廖林之上的,前三排,整整三十號人! 但,领导却偏偏就要他坐! “我呢刚来新海,有些情况不太熟悉,” “你在新海这么多年了,坐我身边,方便我隨时向你请教。” 说完,领导手腕一番, “时间紧,別让我再说第二遍了。” 这还能推辞么? 嚇的廖林一路小跑,一屁股坐到了旁边。 嗯。 领导笑呵呵地点头, 隨后,和善的目光扫过全场, “大家都坐吧。” 在所有人落座后,第一个直奔人心臟的问题,来了! “听说新海市最近很不太平,有没有这事啊?” 呜呜呀呀, 台下,顿时就交头接耳成了一片! 但, 常宏博和何志行却没有, 因为他俩都清楚,这个不太平,指的是什么! 台上, 廖林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这次的领导蒞临会牵扯到安阳! 然而, 他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身旁,领导笑著摇摇头, “那看来老总担心的没错,新海啊,確实有些不像话了。” 他一开口, 台下瞬间安静! “哎,小林?” “领导,您……您说。” “前段时间,听说你们成功打掉了贩毒窝点,还顺带揪出了一个天放集团,是么?” 咕咚! 廖林的喉咙已经开始不停滚动了! “是……是的,领导。” “既然天放集团已经不在了,那怎么新海还是这么不消停?” 这…… 一点都没夸张, 汗已经顺著廖林的鼻尖在滴了! “领导,是……是这样的,” “天放集团背后还牵扯到很多人,很多事,” “我们现在依旧……” 没说完, 领导哈哈一笑, “哦,意思是,这个犯罪集团还不太简单?” “对。” 嗯。 领导点头了, 起身,背著手,走到了主讲台边缘, 然后一个转身,盯著台下所有人,问道: “就在我来的路上,接到了不下五封检举信,” “其中呢,两封是关於谭建同志的,” “另外三封呢,全都是关於一个叫安阳的。” 说到这, 领导眉头一紧, “我想问一下在座的,这个谭建和安阳,也跟天放集团有关么?” 第203章 我说过要追究他? 噹啷! 噹啷! 一句话之后,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安静到什么程度呢? 茶杯被摔碎的声音,肆无忌惮地迴响! 甚至碎片溅落的吧嗒声,也清清楚楚送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但, 没人接这个话题, 也没一个人敢站起来开口! “哦?” 台上,领导低头一笑, “看你们的反应,这两个人,看来都不简单啊,” “那来吧,咱们今天这个聊天的局,就从他们俩开始。” 咚的一声! 前前后后两句话,就像是一把锤子, 狠狠砸到了常宏博和何志行心头! 来了! 对安阳的针对,还是来了么?! 可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想到, 来的这位,竟然高耸到如此的地步! 怎么办? 他们……能怎么办? 同样的, 此时身在台上的廖林已经坐不住了! 双拳紧紧贴在腿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牙,咬了又咬! 终於, “领导,安阳他……” 然而, 不等他说完, 台下已经有人起身了! “领导,別人什么意见我不知道,但谭建为人正直,我不相信他会和天放集团有关係!” 嗯?! 廖林人都傻了! 谭建为人正直? 谭建跟天放集团没有关係? 这不就是睁著眼说瞎话么?! “祝兴腾!” 级別在自己之上又如何? 廖林急眼,六亲不认! “身为在我之上的人,在没有了解案情的前提下,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没了解案情? “呵……” 祝兴腾笑了, “廖局,拜託你搞清楚,什么叫没了解过?” “在我来开会之前,谭建的事,前前后后我已经看了不下三遍!” “这个位置的人都能被暴毙街头,那以后在座的人岂不是都要小心被人搞死?” 你! 上纲上线! 拉动所有人的共鸣! 不得不说,这个祝兴腾的发言,极其刁钻! 果然, 领导发问了, “你的意思是说,谭建死了?” 祝兴腾立马点头, “是的领导,就在您来的前一天,” “谭建身中七枪,惨死街头,甚至身上还被人插了一根钢管!” 这种场合,提出这样尖锐的案子, 所有人都认定,领导的雷霆即將炸响! 然而, “哦。” 台上,领导就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 仅仅只是一个点头,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一点没有消散! 嗯? 祝兴腾一愣, “领导,谭……” 没说完呢, 身边,同样一个带著眼镜的人,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拍拍祝兴腾的肩膀。 两人只是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 祝兴腾便坐下了, 只是,嘴角一抹阴笑,若隱若现! 而身边的人,开始了表演, “领导,我叫赵清,” “大概六年前,我曾有幸参加过您的一场会,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 可以这么说, 今天但凡是能坐在这个会议室的人,都该是领导眼前的熟人, 但, 对赵清, 领导眼睛都没抬一下, 拿起保温杯,喝上一口热茶, “那些不重要,说说你知道的事吧。” “哎,好。” 赵清赶紧点头,转而就绽放笑脸, “其实,如果只是谭建死了,新海市也沦落不到如今的动盪!” “领导您有所不知,在谭建之前,还死了一个傅汉升!” “虽说不是咱们系统里的人,可他的影响力,在新海市可不比谭建小啊!” 领导抬头了, “哦,是么?” “那谁能具体说说,这个傅汉升为什么影响力那么大?” 重赏之下有勇夫, 而重压之下,必有反贼! 赵清刚一落座, 就好像早就商量好的一样,立马就有人接班! “领导,傅汉升是……” 刚张口, 台上领导一摆手, “你也跟刚刚那位一样吧,先自我介绍一下。” “啊?那好嘞,领导您好,我是於沧,之前因为一些联合行动,曾经跟傅领导有过一些接触。” “嗯,继续。” 於沧眼睛一眯, “傅汉升这个名字,您大可问一下新海市的百姓,绝对没人不知道!” “因为新海市能有如今的发展,傅汉升是贡献最大的那一个!” “十几年如一日,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新海市的发展发愁,” “试想一下,一个这样的人都……” 没说完, “放屁!!!” 严肃无比的会议室,突然爆发出一声格格不入的发言! 因为, 常宏博忍不住了! 此时的常宏博,两只眼睛通红一片! 看得出来, 现在他还没衝上去把那些所谓的前排领导门牙拍掉,已经是极力控制自己了! “傅汉升为新海市著想?” “你但凡有脑子,就不可能说出这种弱智的话!” 嘿? 骂人? 可能是办公室坐久了, 於沧哪受过这样的气? “常宏博,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无视领导,以下犯上,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不想干了么? 好啊。 腾一声! 何志行站起来了, 咔! 对著主讲台一个敬礼后, 摘掉警帽! 脱掉制服! 眾目睽睽下,他直言不讳! “领导,我不干了!” “我不干,不是因为我不热爱自己的职业,也不是要放弃当初许下的誓言!” “是不想与这些蛀虫同流合污!” “是不想玷污了自己披著的这身衣服!!!” 谁都不会想到, 何志行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咔! 又有人敬礼,隨后褪去身上的制服! 咔! 咔!! 咔!!! 整个会议室,超半数的人,都已经脱去了制服! 无声的抗议,在这一刻具象化! 最后, 是台上的廖林! “领导。” 声音很小,但却没有了颤音! 廖林双眼发红,甚至闪烁著泪光, “我知道您今天想问什么,也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是的,你猜的没错,无论是傅汉升还是谭建,他们都死在安阳手里!” 说这话的时候, 廖林直视面前的领导,不躲不避! “如果您非要一个解释的话,” “我只能说,他俩,他们,都该死!!!” 说完, 廖林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整整齐齐放在了主讲台上, “如果您要追究安阳,我们绝不抗令!” “但!” “我们会跟安阳……” 没等他说完, 领导缓缓起身,笑呵呵地问道: “我说过要追究他了?” 第204章 聊著聊著人就废了! 嗯?! 所有人, 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的最清楚,却也最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正是廖林! “领导,您……” 不等他说完, 领导低著头,轻笑一声, “我啊,只是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是勉勉强强够用的。” 说完, 领导凌厉的眼神扫视全场, 但,嘴角轻挑, “动不动就要脱了自己这身衣服,说好听点,你们叫年轻气盛,” “可我如果说难听了,你们这不就是小孩把戏么?”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你们寧可不干这份工作也要替他说话,” “这个安阳,我倒是很想见一见,哈哈哈。” 说完, 领导抬手一挥。 所有起立的人,瞬时落座。 全场,唯独还站著的, 就剩祝兴腾三人了。 可就在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入座时, “三位,站一会吧。” 这…… 明明是会议室, 此刻却变了味道。 三个位高权重的人,变成了被老师单独点名罚站的问题少年! 当然, “老师”也站起来了, 閒散的步子,走到了祝兴腾面前, 抬头, 明明是一张笑脸,却让人不寒而慄! “祝兴腾。” “到……领导,我是……” 原以为是领导的点名, 但,眼前的人却压根没搭理他的意思,继续念叨著: “四十九岁,参与系统工作二十二年,” “先后升任四次,但最后一次调任被你拒绝了,理由是不想离开新海市这个根基,” “我说的这些对么?” 滴答! 汗粒顺著祝兴腾的帽檐滴落! “对……对的,领导。” 嗯。 领导轻轻点头, “聊天嘛,那咱们就直来直去一点,好吧?” “好……好的,领导!” “你是离不开新海市这个根基,还是离不开在新海市作威作福,权势滔天的这种感觉?” 咣当一声! 祝兴腾倒了! 是他自己摔倒的! 两腿发软,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瞬间抽走! “领导,我……我……” 半天,他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 但凡是领导问到头顶上, 想必证据至少已经塞满了三个抽屉! “哎?说好的,咱们就只是聊聊天,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领导很贴心,不仅口头问候, 还特意冲会议室门口招了招手, “来俩人,送兴腾去休息吧。” 咔! 门开了, 可进来的人,手持文件,头戴钢盔! 一声没吭,架著祝兴腾就往外走! 真是去休息么? 恐怕不是。 再者,也来不及猜测了。 领导已经站在赵清身边了! 但, 看脸色,赵清却丝毫没有慌张! “领导,刚刚已经介绍过了,我叫赵清,” “今年五十余三,从事系统工作整三十年,五次位置调动。” 说话就说话, 头仰著, 脖子挺著, 他从头到脚都释放著一个信號, 放马过来! 吧嗒! 领导的手,拍在了赵清肩膀上, “嗯,咱们的赵清同志和刚刚的兴腾不一样,”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从业三十年以来,赵清同志都是矜矜业业的,” “所以,今天借著聊天的机会,我想好好表扬一下。” 听到没? 表扬! 呵。 赵清那张耀武扬威的脸上,现在全是藏不住的笑! “领导过奖了。” “哎,没有没有。” 转身,领导面向所有人, “其实赵清同志不仅是个对工作很负责的人,对生活,对家庭,也同样如此。” 家…… 家庭? 赵清不笑了。 但,领导的话却没停, “前些日子,我还特意了解了一下赵清的爱人,” “一个本本分分的姑娘,做的也是本本分分的会计工作,” “可他爱人接手的公司却都是咱们新海市名列前茅,甚至数一数二的!” 一个小会计, 手里却能握著新海市龙头企业的命门, 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领导笑呵呵地看著赵清, “听你爱人说,这份工作,是你亲手帮她操持的,” “不错,很懂体贴。” 扑通! 赵清整个人瘫到了座位上。 刚刚还红光满面, 现在,空洞无神,三魂全丟! “领导,不关我的事,她……她是她,我是我啊领导!” “她的工作,我……我不知情,不是我帮她的!” “你信我,信我啊,领导!” 哦? 领导转过身,轻轻皱眉道: “不是你么?” “好,不用著急,你爱人就在隔壁,你们商量商量?” 咔! 会议室的门,再开。 等赵清被请出去之后, 全场, 唯一一个还站著的人,就是於沧了。 抖! 他全身都在抖! 明明开著空调的,可他全身的汗,纯像站在花洒底下!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领导压根没鸟他, 坐回主讲台,轻轻嘆了口气, “哎,” “就是我这个老头子閒来无事,把大傢伙聚在一起聊聊天而已,” “我有点搞不懂,他俩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搞不懂么? 没事, 下面坐著的这些人都懂! “於沧啊?” 点名了! “啊……到……到!” 於沧话都要不会说了。 “你说他们在紧张什么?” “我……我……” 说句实话, 於沧心理已经处於崩溃边缘! 那双被汗水淹没的眼睛,始终盯著会议室的大门! 因为他太清楚了, 下一次开门之后,被带走的人,就是他自己! 但, 事实证明,他是自己嚇自己! “问你话呢,你老盯著门口乾什么?” 主讲台上, 领导依旧在谈笑风生, “没关係,你不知道他们紧张也正常,” “那咱们换个问题,刚刚说,傅汉升和谭建,都死在安阳手上,有证据么?” 说完,他大手一挥, “没关係,只要你们拿出证据,我马上把他开出队伍,申请逮捕令,通缉令,你们打条子,我签字。” 说的是简简单单, 可事实,也的確如此, 他的签名,比红色印章更权威! 也就是这句话, 让抖若筛糠的於沧,猛地抬起头! “领导,您……您说真的?” “你现在拿出来,我现在就可以签!”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等的不就是这个么? 於沧一点犹豫都没有,兜里的手机,直接举了起来! “安阳所有的罪证,都在这里!” 第205章 真相要大白了! “罪证”,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甚至为了防止意外,三个人兜里都揣著。 祝兴腾和赵清没机会了, 那这最后一搏的机会,只能是自己了!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站出来替安阳说话!” 於沧可谓信心膨胀! 指纹解锁, 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 主讲台上, 廖林整个手心已经湿透了! 因为他很清楚, 虽然傅汉升不是死在安阳手里,但也是间接! 可谭建,那是实打实地死在安阳手里的! 无论谭建该不该死, 现在,只要於沧手里的证据亮出来, 那安阳, 最轻被开除系统! 可如果最重,那会是…… 廖林不敢想了, 甚至把头埋底,已经不敢看! 同样, 台下,常宏博和何志行也喉咙发乾! 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怎么替安阳顶罪! 然而, 吧嗒一声! 解锁的声音,清晰入耳, 可於沧的手机,仍是一片漆黑! 嗯?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 下意识, 於沧开始慌乱翻找, “不……不可能,开会之前我明明就看过的!” 相册翻了一遍又一遍, 视频点了一下又一下, 可结果呢? 原本密密麻麻排列的照片,现在全变成了一页漆黑! 视频,更是不翼而飞! “没了?” “为什么都没了?!” 没了? 廖林猛地抬头, 世上真有菩萨保佑这一说么? 要不然好端端的铁证,怎么会突然消失的? 台下, 常宏博和何志行相视一眼, 不约而同, 他们想到了刚刚的现场! 同样的悄无声息,同样的不翼而飞! 这…… 到底谁能有这样的手笔?! “呵呵。” 视线回到主讲台, 领导笑对於沧,轻声问道: “於沧啊,这种时候,不太適合开玩笑,你觉得呢?” 咯噔! 廖林、常宏博和何志行, 三个人,身子一刷刷一怔! 无论怎么看, 他们都觉得现在主讲台上这位领导,好像……早就知道於沧拿不出证据? 或者说, 所有的一切,难道都是这位…… 不不不! 太嚇人了! 他们压根不敢往下猜! “好了,既然没有,那看来我收到那三封检举信,也是无稽之谈!” 说完, 领导捶了捶自己的腰, “时间差不多了,我这老头子啊不比你们了,” “今儿啊,就暂时聊到这吧。” 今儿? 暂且? 呼啦一声! 所有人起立,恭敬目送! 而廖林,立马上前搀扶著往外走, 直到走出门外,才打探道: “领导,您……今天不回部里?” 领导笑了笑, “怎么,你也嫌我这个老头不会聊天?” 不会聊天? 廖林只想说,这天,没有人能比领导再会聊的了! 两只祸害, 三言两语就被聊的怀疑人生,甚至把他们下半辈子都聊没了! 谁行? 廖林直接一个大拇指立起来, “领导,给您点讚!” “这天聊的,太解气!” 哈哈哈。 俩人正说说笑笑著, 就听见身后似乎有人在喊, “廖局,廖局。” 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一样。 等廖林回过头, 就看见常宏博和何志行俩人正猫在墙角不停挥手。 廖林都觉得刚刚的聊天解气, 他俩就没感觉到么? 当然感觉到了, 这不已经追出来,想探探眼前这位大领导的底儿嘛。 “呵呵呵,这俩臭小子,还是这么没正形。” 领导一挥手, “来都来了,走吧,你们三个陪我这个老头去吃顿饭,不过分吧?” 嘿嘿嘿, “不过分不过分领导,乐意至极。” 就这样, 三人一路屁顛屁顛地跟著到了食堂。 两菜一汤,半个馒头。 要多清贫就有多清贫, 很难想像, 一个高耸入云的人,四十几年却一直都是如此! “领导?” 廖林坐在旁边,想伺候却根本插不上手, “您刚刚说,您暂时不会离开新海?” 领导没说话, 而是一翻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中午了,下班了,別领导领导的,喊老林就行了。” 老林, 林季同! 整个系统都知道的名字, 可关键是, 谁敢喊? “老林啊,” 常宏博敢啊。 噗!!! 何志行刚喝的一口热汤,喷了一桌子! 虽然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把意思全都表达到位了, “嗯,常老虎这外號没起错,” “有时候,他是真虎!” 可常宏博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咋了?” “不是领导让咱喊的么?” 廖林也抬头了, 眼泪汪汪地看著他,憋到內伤! 不是哥们,让你喊你就喊啊?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领导他只是想让咱们不要太过紧张呢? 有没有? 明明年龄比自己大,位置却在自己之下,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可常宏博才不管这些七七八八的, “老林,你是不是最近都会在新海?”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思路却挺清奇, 林季同微微一笑, “臭小子,知道的还不少。” 真猜对了啊? 何志行一愣, “不是,你怎么知道领导会留在咱们新海?” 常宏博头一仰, “哼,我不光知道老林会在新海,我还知道咱们翟厅肯定找过他。” 好傢伙, 还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 林季同还真就点头了, “不光小翟刚找过我,老总也跟我提了三次了,” “实在是听不得他们叨叨了,出来躲躲清閒。” 老总? 叨叨? 敢这么形容警察系统头號人物的,想必也只有林季同了吧? 不过, 能让老总提名三次,新海市也算是臭名远扬了吧? 当然, 常宏博关心的压根不是这个! “哎哎哎,老林?” “刚刚开会的时候,你虽然没怎么提,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安阳了?” 哎呦我草! 这个问题,差点把廖林粗口嚇出来! 这这这……这是能问的么? 刚刚就差点被所谓的罪证嚇死, 现在又提! 你是生怕领导忘了傅汉升和谭建都死在安阳手里是吧? “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廖林一个眼神把常宏博瞪了回去! 可他们三个谁都没想到, “嗝——” 一个饱嗝后,林季同一抹嘴, “我啊,不光认识安阳,” “他父亲,他小姨,他三叔,他大伯,他二爷,他爷爷,我都认识。” 啊?! 第206章 这领导是个更狠的人! 都认识? 还真別说,以林季同的年龄,还真就跟安阳的爷爷差不多。 早就该退休,安享晚年的年龄了, 可林季同却依旧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是他不想退么? 不是, 而是退了也依旧被返聘回来。 按规定,返聘的人,不享受岗位待遇,更不会带任何职衔, 可林季同,就是整个警察系统唯一的例外, 他的位置,无人可动,也无人敢动! “我年轻的时候啊,没少跟著安老大东跑西跑的。” 安老大? 谁? 廖林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確定附近没人后,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领导,您说的这个安老大,该不会是安阳的爷爷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 林季同压根没当回事,说的大大方方。 但, 看过安阳档案的人,恐怕没人不知道, 他爷爷头顶可是悬著汉奸二字的! 现在林季同说什么? 跟著安阳他爷爷东跑西跑, 意思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此时此刻,需要一个口直心快之人! “老林,这么说,你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误?” 臥槽! 旁边,何志行已经惊呆了, 一双大大的眼睛,带著满满的问號,看向常宏博。 勇! 除了这个字,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可不曾想, 林季同比他们还勇! “嗨,谁年轻的时候还不犯错误了,” “犯了就改,改完继续犯唄。” 嗯…… 妙啊。 廖林三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可太明白了, 这话,只有林季同敢说, 也只有林季同敢这么做, 但凡换个人,不是被餵花生米,就是纵享“安乐”! 汉奸啊, 那是想改就能改的? 不过, 照林季同这么说的话,那安阳他爷爷这个头衔,有待考究吧? “领导,我知道咱们的纪律,但我还是想问一嘴。” 廖林皱著眉头,眼里放光。 但, 林季同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开口, “想知道安阳档案上那些人,属不属实?” 嗯嗯嗯! 点头的不止廖林一个, 常宏博和何志行也把耳朵竖起来了。 可林季同只是淡淡一笑, “说了违反纪律,不说我又忍不住,” “四个字,真假掺半。” 嘶…… 真假掺半? 好傢伙, 也就是说,祖上全员恶人的名號,坐实了一半? 不说话说回来, 爷爷被人称为安老大, 父亲人送外號,安爷, 到了安阳这,谁见了不喊一声阳哥? 果然, 优秀的基因,强大无比! 连当大哥的潜质都是一样的! 万幸的是, 安阳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警察这条路, 不然的话…… “哎,对了,” 林季同话锋一转, “刚刚那几小玩意说的,除了谭建和傅汉升之外,还有么?” 还有……么? 那可太有了! 廖林把盘子里的饭隨意扒拉了两口, “领导,回办公室再说吧,人多嘴杂,不方便。” 林季同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三人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等到了廖林办公室, 关门关窗,连窗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 沏好茶之后,廖林直言不讳道: “领导,不瞒您说,这不是安阳第一次动手,” “前段时间新海市打掉的贩毒团伙,您老听说了吧?” 嗯, 林季同喝了口茶, “报告上说,安阳坐上二把手那次?” 二把手? “咳——” 旁边,常宏博一口茶吐的乾乾净净, 他只想问,报告谁写的? 形容的真踏马確切! “对,就是那次,大部分主要人物都到案了,但……也死了不少。” 林季同点点头,轻描淡写地问道: “都栽安阳手里了?” “对……对。” “嗯,你继续。” “哎,再就是天放集团了……” 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 从琛哥的別墅开始,再到金亿大厦惨案,最后到谭建, 可以说,一桩桩一件件,廖林都说的清清楚楚。 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次林季同蒞临新海,绝对不是简单的“聊天局”! 有些事,即便廖林不说,林季同也会知道。 可让廖林三个人集体错愕的是, 听完安阳的壮举, 林季同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反而还笑呵呵,脸上一片慈祥, “什么臭脾气,跟他爷一个德行。” 哈? 哈?! 这是……这是他们能听的么? 再者, 领导既然这么说,那他指定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吧? 不然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领导,刚刚的证据,您……” 廖林知道,这事不能想详问, 点到为止! 可同样,林季同的回答也平淡如水, “证据?什么证据?哪来的证据?” “我一个老头子,哪看得懂什么证据不证据的?” 哈哈哈! 果然! 眼前这三个人,兴奋的脸都要红了! 吧嗒一声! 林季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目光却变得严肃且敏锐! “有时候吧,不得不承认,安老大那套方式,省时又省力,” “死一条蛀虫,却能让一个地方寧静很久很久,” “你们说,何乐而不为呢?” 咕咚! 咕咚! 咕咚! 三人动作出奇的一致,喉咙滚动,咽下嘴里的茶水! 但同时咽下去的,还有心里的不安! 林季同这话什么意思,不用明说了吧? 如果说翟刚是给安阳所有的行为贴上合理的標籤, 那林季同,就是要彻底断了所有想针对安阳的念头! “小林啊。” 腾! 廖林立马站了起来, “到!” “下午赵清和祝兴腾的工作,你去做吧。” 工作? 说的很委婉,其实翻一下就是,审! “是!” 廖林毫不犹豫,当口答应。 “我带来的人会配合你,” “除了你之外,三个月之內,不会有任何人接触到他俩。” 两句话, 在审的基础上,再添两个字, 放心审! 但,廖林有疑问, “领导,只有赵清和祝兴腾么?” “那个於沧,明显也是蛀虫!” 他一说完, 常宏博比他还激动,愤愤起身, “没错,那个於沧连手机都准备好了,明显是有备而来,” “跟这种人同一个队伍,我当时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耳光!” “领导,这个人绝对不能轻饶!” 何志行虽然没说话, 但拳头也紧紧攥著。 看的出来,他们都被气坏了! 但, 林季同却只是微微一笑, “两个就够用了。” 啊? 够用了? 三人全都模稜两可,根本没明白林季同的意思。 “哎。” 林季同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小年轻的,脑袋瓜啊,確实不够用。” 噠, 办公桌上的三支笔,被林季同扔出去一支, “两支摆在桌面上,所有人都看得到,也仅仅是让人能看到而已,” “可你们觉得,威慑对那些人来说,真有用么?” 三人齐刷刷摇头。 嗯, 林季同点点头,伸手指著被丟在地上的那支, “不见的那支,会落到谁手里,下场会如何,那就是臭小子的事嘍。” 第207章 江家要没了! 日升日落。 两天时间过得飞快。 明面上,新海市平静如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实际上,天翻地覆的感觉,只有江浩波知道! “老……老板,啸合山庄的秦老板来过了,说是……暂时不方便再和您合作。” “谭哥也……也是这么说的,合资的十三家酒店,他也已经撤资了。” “老板,大旭的夜总会和赌场,已经都被封了。” “还……还有咱们所有的店铺,下面的人说,都……都被砸了个遍,根本没法营业!” “公司几个领导早晨也来过,说是……哎!” 偌大的別墅, 江浩波身边围著三个人, 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地匯报著近两天的情况。 可他们再怎么小心,江浩波还是发火了! “滚蛋!” “都踏马给我滚蛋!” 真不怪他。 仅仅两天时间,整个江家,可以说已经面临崩盘地步了! 筹划经营了十七年, 到头来, 两天时间不到,就被安阳玩到了停摆! 就这? 还想著怎么脱离姜家,独霸新海呢, 现在想想,江浩波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踏马的在做梦! 啪的一声, 江浩波翻开手机, 看著屏幕上这些平时自己根本瞧不上的號码, 现在却不得不放下姿態,好好说话, “哎,王秘书,我江浩波啊,” “对对对,我想问问,领导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他吃顿便饭,” “不方便是吧,好好,我知道了。” 不服输, 不信邪, 紧接著第二个, “喂,李哥,是我,江浩波。”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掛断。 “草!” 江浩波手机攥的咯吱响,气的火冒三丈! 一个两个是这样,还能接受, 可接下来十几个电话, 得到的回应都是一样的, 离远点。 嘭!!! 一脚, 江浩波面前的茶几,整个桌面瞬间崩碎! “这帮狗娘养的!!!” 是的, 电话里这些人,往常都是江浩波身后的掛件, 不说对他摇头晃脑討他开心吧, 那也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屁滚尿流的! 可现在呢? 一个个的像躲瘟灾一样! 江浩波怎么能不气? 此时此刻, 江家所有的產业生意,被王潮和豹哥打的打,砸的砸! 另一面, 所有的关係网,被安阳撕的粉碎,连一个能用的人都联繫不上! 局面,真就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时间仿佛瞬间回到了十七年前, 那时候, 他何尝不是这么做的? 黑的白的,两只手死死掐住了新海市的脖子! 可现在, 这两只手,掐在了他脖子上! 更绝的是, 十七年前,他可以报警, 现在? 呵。 身著制服的安阳,已经成了江浩波的梦魘! “他能是民警?!” “一个比谁都狠,比谁都不择手段的人!” “他!安阳!竟然还能披著那身皮?!” 想不通, 根本想不通。 不过, 有人想得通。 “江老板?” 姜策不请自进,还直接坐在了江浩波身边, “在外面就听见你暴躁的声音了,大清早,干嘛发那么大火嘛。” 看到他, 江浩波冷声一笑, “你侄子头七还没过呢,你是怎么能笑的出来的?” 唰! 一句话,直接把姜策大好的心情乾的粉碎! “江浩波!” “你最好不要这么跟我说话!” 威胁? 咣当一声! 江浩波把碎裂的茶几一脚踹了出去!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新海,不是你的京都!” 好好好! 姜策一巴掌扫掉自己身上的玻璃碎渣, “对,这里是新海,马上该姓安了,对吧?” 你! 一句话,把江浩波堵的死死的! 想反驳, 可江家的死局已经在眼前了! 转身, 江浩波不再搭理姜策。 但, 姜策並没打算放过他, 点上一支烟,美美地吸上一口, “不过,要想重新姓江,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了。” 嗯? 江浩波猛地回头, “上面来人了?” 虽然很愤怒,但最起码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一语中的! 姜策微微一笑, “不止是来人了,来的还是一位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哦? 兴致来了! 江浩波眼睛一眯, “谁?” “林季同!” 呼—— 一缕白烟,隨著姜策的笑声缓缓升起! 林季同?! 这个名字,让江浩波的眼睛瞬间放光! 別人可能不会知道, 但, 江浩波这个关係网发达的人,怎么会没听过这个名字? 整个系统, 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最关键的是, “林季同向来是个铁面无私,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姜策眼睛眯著,透著一抹得逞后的亢奋! “一旦他拿到安阳胡作非为的证据,” “你觉得,安阳会是什么下场?!” 安静。 等他说完, 整个別墅,突然间变得悄无声息! 而短暂的安静后, “哈哈哈哈哈——” 是两个人丧心病狂的笑声! 然而, 这痛快的笑声,却被姜策的手机铃声打断! “餵?” “是……是姜先生么?” 声音很慌张。 姜策眉头一紧, “你哪位?” “我……我不方便透露,但有件事,有人让我转达给您!” “说。” 姜策已经意识到出事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 “今天早上,祝兴腾和……和赵清,都……都被拿下了!” 腾一下! 姜策几乎是原地蹦起来的! “你说什么?” “他俩都被……被拿了?!” 电话里,先是一阵安静, 隨后是迫不及待,像是等不及要跑路一样的声音, “对,现在已经被关了,任何人都见不到他二位!” “我能跟您说的就这么多,姜……姜先生,您保重!” 接下来,本该断联的电话,却迟迟没有掛。 “餵?” “餵?!” 这头,姜策盯著屏幕不停喊著。 而电话那头, “呼哧……呼哧……” 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声, 隨后, “啊——呜呜呜!” 人像是被塞住了嘴? “餵?!!” 姜策急了! 然而, 这一次,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却格外的清晰! “哈嘍?” 铜铃般的声音,带著些许御感。 可就是这个声音,让一旁的江浩波猛地抬头! “井……井研?!” 第208章 什么都没看到! 別人的声音,江浩波可以不熟, 但井研的声音,在耳八年,他绝对不会听错! “是井研,绝对是!” 这一嗓子,著实把姜策给喊懵了! “井研?” “嘿嘿。” 电话里,传来调皮的嬉笑, “一下就听出来了,好没意思啊,” “老板,就不能给人家留一点神秘感嘛?” 声音很妖嬈, 让人听得酥酥麻麻。 可姜策没工夫酥麻,现在他只有心乱如麻! “你……你怎么会在於沧身边?” 是的, 即便给他通风报信的人没表明身份, 但, 祝兴腾和赵清进去的事,只有系统內部的人知道, 这种时候,能顶著风险告诉姜策的人,除了於沧,还能有谁? “於沧?” 电话里,井研轻轻念叨著於沧的名字, “哦,你说我旁边这位领导么?” “阳哥说请他吃顿便饭,我代阳哥邀请一下。” 阳哥! 安阳! 一个名字,让姜策的牙狠狠咬到了一起! “草!!!” 暴喝声,格外的响。 “安阳,安阳,又是这个该死的安阳!” 姜策著实被打击到了。 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不对, 不对! 祝兴腾和赵清是进去了, 可於沧还在,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季同肯定看到了自己亲手为他准备的那份大礼了! 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只要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 安阳就要一定会被踢出局,甚至被抓! 越想,姜策就越是兴奋! “哈哈哈,吃饭么?” “麻烦你转告一下安阳,” “好好吃,猛猛吃,因为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顿饭了!” 这话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就两个字, 解气! 但, 没解三秒钟! 隨著咔的一声车门响动,井研笑著说道: “阳哥是不是最后一顿我不知道,” “但姜先生应该是快活不了几天了。” 嗯? 正愣著呢, 只听刺啦一声, 像是胶带被撕开的声音, 隨后就是於沧哭爹喊娘的叫声! “姜策,救我!” “你答应让我安全离开新海的!” 救? 搞笑! “领导啊,你信我,我真的很想救你的,” “可关键是,我现在著实没时间,脱不开身啊。” 即便隔著电话, 於沧都能想像到姜策是怎么笑的! “贱人……你这个贱人!!!” 骂的声越大, 姜策嘴角的弧度就越夸张。 直到…… “哈哈哈哈!” 於沧也笑了, “你是不是还天真的以为,你准备好的东西,已经送到林季同眼前了?” 咯噔! 姜策不笑了, 脸色,肉眼可见黑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呵呵。” 於沧冷冷笑了两声, “你费劲心思准备的东西,都没了!” “我现在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什么都没了!” “林季同,什么都没看到!” 嘟…… 电话就卡在这断了! “餵?” “餵?!” 可姜策已经要被急疯了! “於沧,你踏马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么? 不, 他比谁都明白! 视频和照片,都没了! “於沧!!!” 对著已经黑屏的手机,姜策不停吼叫。 而这, 让旁边的江浩波冷声一笑, “二哥,大清早的,干嘛发这么大火呢?” 话,原封不动还给了姜策! 一句, 就一句, 让姜策直接原地爆炸! 咔嚓一声! 腰里的傢伙,直接顶到了江浩波脑门上! “你踏马再跟我阴阳一句,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你看, 他阴阳別人可以, 但江浩波只是轻轻的蹂躪一下,他就破防了。 呵。 江浩波看都没看姜策一眼, 拿起一只雪茄, 咔嚓一声,剪掉茄脚。 这什么? 无视!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姜策眼睛都红了!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江浩波的沉默。 吧嗒! 伴隨打火机喷出湛蓝色的火苗! 姜策身后,多了几个身影, 同样, 枪口一致,就竖在姜策头顶上! “呼。” 一股可可香的白色烟雾升起, 江浩波伸手拍了拍姜策的手背, “二哥,不敢动就放下吧,挺沉的。” 干!!! 姜策真要崩溃了! 计划被安阳挫败,现在还要被江浩波这个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东西羞辱! 好在, 他不是头脑一热就发癲的选手。 噹啷! 枪被扔到了地上, “好了,江浩波,你贏了。” 一屁股坐回沙发里,姜策不再说话。 但, 江浩波把脚往茶台上一搭, “二哥,於沧刚刚说的,是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 “安阳对傅汉升和谭建动手的视频和照片!” 哦。 江浩波呵呵一笑, “那你觉得,能瞬间清掉你手里的所有证据,谁有这种手段?” “不知道!” 这次姜策不是气话, 是他真的还没想到,到底谁有这种能力! 但, 他不知道,江浩波知道! “林季同前脚到,你的那些证据后脚就没了,” “你猜,是不是巧合?” 嗯? 这么一提醒,姜策眉头瞬间紧皱! “你意思,是林季同?!” 江浩波眼睛一眯, “锁定手机,精准清除根源信息,这种手段,只有他们系统的技术部门吧?” “问题是,这种部门,可不是什么级別的领导都能隨便用的,” “除非……” 姜策猛地坐起来, “除非他是林季同!” 答案已经出来了, 可最大的担忧,也一起出现了! “这个林季同,也在帮安阳?!” 姜策担心, 江浩波何尝不担心?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安阳的护身符翟刚调离, 现在,又来一个天大的林季同! 这…… 不过, 此时江浩波脸上,浮现的並不是担忧之色, 反而带著一层淡淡的笑! “帮与不帮,都不重要了,” “既然他摆明了姿態,想玩鱼死网破,那就破吧,” “希望新海市停摆的时候,他还能坚定不移地站在安阳身后!” 嗤! 半截雪茄,捻进菸灰缸, 剧烈的白烟,徐徐升腾! 透过烟气,江浩波此时的脸,凶戾森然! 这模样,让旁边的姜策竟然一时愣神! 没记错的话, 十七年前,江浩波让人埋掉那个臥底警察的时候, 也是现在这个表情! 第209章 他无权参与审讯! 夜已深, 墙上的时钟,走过零点。 可三號审讯室里, 嘭嘭嘭! 桌子砸的叮噹响, “祝兴腾,已经到这了,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 “坦白从……” 小警员话还没说完, 坐在对面的祝兴腾抬起头,无力发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词我比你熟,” “小伙子,我建议你看看自己的等级,” “审我?抱歉,你不够级別。” 你! 小警员明显被气到了。 不过, 祝兴腾这话根本不是说给他听的, 而是一直坐在旁边的廖林。 从审问开始,他就一直在, 但,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因为他早就知道,祝兴腾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伸手,拍了拍身边警员的肩膀, “陈啊,行了,没你事了,去休息吧。” 啊? “廖局,我不累,他……” 廖林微微一笑, “我跟祝领导聊点私事,不审了,你去忙你的。” “那行,有事您隨时喊我。” “好。” 送走小警员, 吧嗒, 廖林重新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转身, 记录仪,监控设备,也全都被关闭。 这下,祝兴腾有点慌了, “廖林,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事情被出结果之前,我位置还在你之上,我还是你的领导,” “今天你要是敢动手,我……我……” 看著他磕磕巴巴的模样, 廖林低头一笑, “你能怎么样?” “我……” 不是祝兴腾不想说,而是他一点招没有! 进了这里, 是死是活他自己说了都不算! 只不过, 廖林压根没想动他, “领导啊领导,你说说你,走什么路不好,非要走一条不归路?” “曾几何时,你也是咱们系统里……” 刚说到这, “哎,可以停了。” 祝兴腾摇头一笑,眼里满满的不屑, “廖林啊,想打感情牌,打算突破心理防线?” “省省吧你,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了。” 玩剩的? 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过, 廖林並没觉得意外, 甚至直到此时,祝兴腾会怎么说,都在他脑袋里走过一遍了。 “好吧。” 起身,走到祝兴腾身后, 啪! 两只手,重重拍到祝兴腾肩膀上, “那咱们就玩点领导没玩过的,怎么样?” 没玩过的? “呵……” 祝兴腾歪头一笑。 这架势,明显就是在告诉廖林, 放马过来! 交代一句,算他输! 然而, 就在祝兴腾觉得廖林肯定会继续叨叨时, 咔噠一声, 廖林从兜里拿出手机, 简简单单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嘟……嘟…… 整个审讯室都静悄悄的, 等待音,听得清清楚楚。 “廖局。” 直到安阳带著贱笑的声音传来, “这么晚还没睡,头髮本就不多,小心光明顶哦。” 嗯, 熟悉的味道, 论嘴损, 整个系统,廖林如果说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直到安阳入队! “一天天的,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嘴上虽然数落著, 可实际上, 廖林心里乐著呢,安阳又不是跟谁都开玩笑, “怎么样,忙么?” “不忙,领导。” 不忙? 手腕一翻,廖林看了眼时间, “不对吧,於沧都已经下班六个多小时了,你不忙?” 嗯? 祝兴腾愣愣地抬起头, 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问號! 干嘛?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让安阳拿下於沧,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廖林!” 终於, 祝兴腾发火了, “我告诉你,你这是包庇,你你你……你这是伙同犯罪!” 啊? 廖林“嚇”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有么?” “没有吧,我不就是跟安阳同志打个电话,顺便告诉他,於沧於领导辛苦劳累一天,已经下班了嘛?” 你! 祝兴腾无语了, 这不明摆著,就是告诉安阳,赶紧搞死於沧么? 再说了, 那安阳是什么样的人, 別人不知道,他祝兴腾还能不知道? 一言不合直接炸了琛哥的別墅, 顺便送走了二十几个手下。 然后呢? 金亿大厦! 一走廊的血肉烂泥,法医进去都吐了,不也是安阳的手笔么? 现在, 只要有脑子的人应该都能猜到,於沧落到安阳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吧? 但, 祝兴腾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还笑的肆无忌惮! “老廖啊,別费劲了,” “估计不错的话,老於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说实话, 廖林还真就担心过这个问题, 毕竟林季同只是在会上懟了於沧几句, 其他的,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如果真想跑,也不是不能。 只不过, 现在正跟自己通话的这位,廖林有莫名的信心! “阳啊,上飞机了么?” 飞机? “嘿嘿嘿。” 没说话,只有笑声。 可就是这非人的笑声,让祝兴腾毛骨悚然! 果然, 笑声结束时, 廖林的电话里,传来一道清晰的剎车声! 隨后, “阳哥,领导我给您请来了。” 井研调皮的笑声中,车门被拉开。 扑通一声! 一个肥硕的身影,被人从车里丟了出来! 脸著地! 摔的七荤八素,天旋地转! 可他却顾不上疼, 直起身子,张嘴就骂!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活够了!” “知道我是谁还敢动手,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就……安阳?” 停了。 安阳那张大脸已经近在眼前了。 “领导,您一个电话就怎么样?” 咕咚! 於沧的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 但,他硬是把脸一扭, “哼,一个小小的民警,你还不配跟我对话!” 呦呵, 这一身的领导脾气,果然不小。 不过,没关係, 安阳並不在意, “嗯嗯,领导说的对,我一个小小民警,哪有跟您对话的资格。” 说完, 安阳蹲到了於沧身边,轻声问道: “那我换个身份跟您聊?” 嗯? 於沧一愣。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 啪! 一只酒瓶,重重砸到了他脑袋上! 豹哥捏著碎掉的瓶嘴, 噗嗤一声! 直接捅到於沧脸上! 顿时间, 於沧头顶冒血,脸也被戳了个稀巴烂! “啊——啊——” 养尊处优的领导,哪受过这种虐待? 疼的哭天喊地,吱哇乱叫。 但,豹哥却趴到他耳边, “嘘!” “跟阳哥说话的时候,切记不要大喊大叫哦,领导?” 豹哥的声音,很清晰, 於沧的喊叫声,同样清楚, 电话里的祝兴腾,全都听到了! “廖林!”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显, 祝兴腾已经开始慌了! 但, 廖林却不紧不慢地耸耸肩, “没什么,审讯这方面,其实我不太擅长,” “我虽然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但有时候,还是需要不耻下问的。” 不耻下问? 问谁? 安阳?! “他他他……他只是一个民警,他没有权利参与审讯工作!” 嗯, 不愧是领导级的人物, 规章制度记的死死的。 但, 廖林却眉头一皱: “哎,不对吧领导?” “特事特办,这方针当初还是您提出来的,忘了?” 我…… 草! 祝兴腾彻底急了! 但, 廖林比他还急, “阳啊,既然是审讯工作,方便我视频观摩一下吧?” 第210章 毫无用处的废物! 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等视频打开, 哗啦! 哗啦! 有些顛簸,像是在船上, 已经能看到撞击船底,溅到半空中的白色浪花。 风应该很大, 安阳就站在镜头前,黑色大衣吹的咧咧作响。 但,祝兴腾的注意力,並不在安阳身上, 而是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的於沧。 此时的於沧, 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脸。 血顺著头顶一路往下,整个上衣浸湿一半! “老於!” 祝兴腾很担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不过他担心的並不是於沧的死活, 而是他能不能撑住安阳的审问! “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说!” 听著祝兴腾的呼喊, “呵呵呵……” 於沧抬头,笑的很渗人! “祝兴腾,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怎么做,用不著你教我!” 说完, 於沧凶狠的眼神盯住了安阳! “安阳,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小看你了,” “但你別忘了,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我的位置,永远在你之上!” “就冲刚刚那一酒瓶,我就可以让你死!” “让你死!!!” 嗯。 安阳一点没反对,甚至还笑嘻嘻地点头, “所以,你现如今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嗯? 於沧眉头一皱。 但, 安阳並没等他的回答。 转身,坐在船头, 幽深的眸子,看著不停盪起的浪花, “十七年前,据说领导当时的位置跟我一样,” “有这事吧?” 於沧眼睛狠狠一眯, 显然, 安阳说中了! 没错,於沧也是基层出身, 甚至那时候他並不认识姜策,更不认识什么江浩波! 可他认识一个绝对关键的人, 谭建! “那时候的谭建位置虽然也不高,但却远在你之上,” “巧的是,你和他关係不错,” “更巧的是,他迫切需要的一份档案,恰恰就在你范畴內。” 说完, 安阳笑著回头, 那双略微发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了於沧, “领导,我说的对么?” 对上安阳的眼神, 於沧感觉全身从下倒上,像是被冰雪覆盖一样! 透骨的冷!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ok, 听不懂是吧? 安阳起身,慢慢走到了於沧身后, 噌! 豹哥后腰別著的刀,到了安阳手里。 这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於沧听到了! 猛地回头,眼睛瞪的比牛大! “安阳,你……你要干什么?!” 安阳笑呵呵地伸手, “没什么,既然领导听不懂,那我就儘量让您听的更清楚一点。” 说完, 一把扯住於沧的耳朵! 噗嗤一声! 耳朵就这么……掉了! 可能是因为安阳的动作太快, 亦或者刀太过锋利, 於沧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 吧嗒! 他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耳朵! 下意识的, 手猛地摸向自己的脑袋, 空了! 右侧,空空如也! 隨后, 猩红的鲜血,顺著他手的缝隙,不停飈溅! “啊——” “啊!!!” 终於, 一股撕裂心肺的疼,让於沧惨叫出声, 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而安阳, 弯腰捡起那只血淋淋的耳朵, 掛在鱼鉤上, 一个標准的姿势,甩进海里, “领导,现在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吧?” 於沧哪有閒心回答? 疼! 太疼! 疼的他不停嚎叫,不停挣扎! 但, 嘭一声, 豹哥的脚,死死踩住了他的脑袋! “领导,您怎么不回答阳哥的问题呢?” “是需要我把你另一只耳朵也给阳哥做鱼饵么?” 咯噔! 就这一下,於沧的身子猛地停住! “不不不……不不不!” 嗯。 豹哥嘻嘻一笑, “那就好。” 不疼了么? 怎么可能, 於沧疼的嘴唇发紫,脸色煞白,身子不停颤抖! 可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安……安阳,是,你父亲的档案,是……是我给谭建的!” “可那时候我……我不知道他要弄死你父亲!” 呵。 不知道? 合情又合理的答案。 安阳一点反应没有, 轻轻挑动鱼竿, 水很清, 能看到那只耳朵不停下坠。 “真的,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那份档案会成为你父亲暴露的真凶!” “可……可即便那时候我后悔,也没用了啊!” 哦。 安阳浅浅点头, “所以,你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还因为这份档案,一路高升。” 叮噹! 叮噹! 似乎有鱼咬鉤。 “安阳,你……你想知道什么,” “只要我知道的,今天我……我一定都告诉你!” 看吧, 有人已经怂了。 这下, 视频那头的祝兴腾坐不住了! “於沧!” “闭上你的嘴!” 他急了。 因为他们三个现在完全就是一根绳的蚂蚱, 只要有一个人吐口, 那剩下的俩人,什么都不用说就能领上免费的花生米了! “你踏马別忘了,他答应会捞咱们出去的!” 哦? 还有意外收穫? 旁边,廖林乐呵呵地看著祝兴腾,小声问道: “老祝啊,你都已经在这了,还能有人捞你出去,” “看来,那个人的能量不小?” 乱了! 祝兴腾的心,已经乱了, 不然也不会矢口! “什么……什么能量,你在说什么?” 除了装傻充愣,他別无他法。 但,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这个能量不小的人, 於沧炸了! “祝兴腾,你踏马別白日做梦了!” “你以为他真会捞咱们出去?” 嗯? 祝兴腾一愣, “老於,你……” 不等他说完, 於沧冷笑一声, “是的,我已经找过他了,” “电话里,他亲口承认的,他根本不会管咱们的死活!” “现在咱们对他来说,已经是毫无用处的废物!” 形容的很贴切, 废物。 可祝兴腾根本接受不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亲口答应的,怎么可能丟下我们?” 叮噹!! 叮噹!! 鱼线绷紧,急速下坠! 安阳嘴角轻轻上扬,手里的鱼竿猛地上挑! 一个漆黑的身影,开始四处乱窜! “领导们大可放心,” “无论你们说的是新海江家,还是京都的姜家,” “现在他们考虑的都不会是你们,而是……” “自保!” 第211章 知道什么叫默许么? 自保? 这…… 一句话,让祝兴腾和於沧都愣住了! 已经不用再明显了吧? 他们说的是谁,安阳全都知道! 而且, 安阳说他们现在想的只能是自保, 意思不就是…… 安阳也对他们动手了! “哈哈……哈哈哈!” 可突然间, 祝兴腾开始狂笑不止,带著銬子的手,指著手机里的安阳, “安阳啊安阳,的確,我知道你狠,知道你不择手段,” “但这种时候,你在装什么?” 装? 是的, 在祝兴腾看来,安阳只可能是装! “无论是新海市的江家,还是京都的姜家,那都是天一般的存在!” “对付他们,就凭你?” “说到底,你始终都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民警而已!” “笑死!哈哈哈……” 祝兴腾笑的声音很大,整个审讯室都在迴荡, 同时, 风高浪急的呼啸声,也没盖住他的狂妄! 可安阳的脸色,一点没变, 不紧不慢地收著鱼线, 饶有兴趣地盯著船底那条正极力挣扎的大鱼, “確实,如果只是一个小民警的话,是没法跟你们玩。” 唰! 於沧的脸色变了, 祝兴腾的笑声也停了。 而审讯室里, 廖林將一份份报纸,摆在了祝兴腾面前, “老祝,这两天没时间看新闻吧?” “没关係,我给你准备了。” 等报纸铺开, 头版头条,最为醒目的位置,赫然摆著几个红色標题! #江海集团旗下產业超半数停业!# #新海龙头企业,一夜之间,市值缩水,基盘大崩!# #山海控股集团强势收购三家基础企业!# #多家集团发布联合声明,停止和江氏相关合作!# #千亿工程,啸合山庄疑似出现合作纠纷,已进入停工状態!# 一份可以当做假的, 那两份呢? 十份呢? 而且,有图有真相。 “这……这……怎么可能?!” 祝兴腾已经懵了! 別人兴许真的不知道江海集团是谁的, 也不知道江氏指的是谁, 但,他和於沧会不知道么? 在新海市, 但凡提到江这个字,那就一定是江浩波,一定是江家! 可现在呢, 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关於江家的新闻! 即便再怎么不懂, 他俩也明白, 此时此刻的江家,已经是崩溃边缘! 试想一下, 一个盘踞新海市整整十七年的庞然大物, 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摇摇欲坠!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正在饶有兴趣地溜鱼! “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於沧眼睛瞪大, 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么?” 哗啦一声, 隨著浪花翻腾的声音, 那条吃掉耳朵的大鱼终於跃出海面, 白白的肚子一挺, 翻了。 安阳把鱼竿扔给豹哥, 自己则坐在了於沧对面, 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號, “就像领导们刚刚说的,” “我不就是一个你们眼中最底层的小民警嘛。” 他说的平平淡淡, 可在祝兴腾和於沧看来, 这纯粹就是把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一个小民警,能两天时间扳倒江家这棵参天大树么? 没可能! 一个小民警, 能让京都姜家痛失晚辈,却到现在都毫无声音么? 同样不可能! 那…… 安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想不通, 也想不明白! 可安阳却也没打算给他们琢磨的时间。 嗒, 手轻轻搭在於沧肩膀上, “领导,平时爱喝点么?” 於沧现在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烂脸的疼,没了耳朵的疼,让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哪有閒心回答? 不过没关係, 安阳已经把酒摆到於沧面前了, “汾杏,五十三度,喝的惯么?” “十七年了,这酒从没涨过价,或许……” 说著说著,安阳沉默了。 可隨著他的沉默, 风也停了, 浪花也仿佛收起了锋芒,变得格外平静。 无论是视频里,还是视频外, 一切都变的静悄悄的。 可就是这句,十七年了, 却让於沧疼的发颤的身子,一动不动! 抬头, 那双惊恐眸子,紧紧盯住安阳! “你……你要干什么?!” 怕了, 他已经怕了! “该说的,我……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不关我的事,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嗯。 安阳点点头, 拧开汾杏的盖子, 一股陈年老酒的芳香,温润著鼻腔。 淡淡的, 闻著很舒服。 “老登,您最爱喝的酒,给您买来了,” “不过您酒量不行,少来点吧。” 哗啦! 白酒从瓶嘴滑落, 落进海里,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家里那半瓶,您三个月都没喝完,” “放了十七年,现在……只剩空瓶了。” 说到这, 安阳嘴角的微笑已经荡然无存! 等酒瓶再次被举起的时候, 那双通红的眸子里,只有一个字, 死! “没让您喝完那瓶酒的人,来陪您了!” 哗啦! 哗啦! 浪花再起! 而浪涌声里,两瓶汾杏也从於沧头顶浇了下去! 伤口加上白酒, 这种疼,深入骨髓! “啊!!!” 於沧拼了命的挣扎,拼了命想跑, 但, 豹哥没给他这个机会! 手臂,死死勒著於沧的脖子,让他动不了分毫! “嘘嘘嘘!” “领导,忍一下,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这一幕, 祝兴腾看的完完整整,清清楚楚! 现在,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安阳要做什么, 也许是人將死,心也善? 也可能是祝兴腾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总之, 他像是疯了一样,双手死死抓住了廖林的胳膊! “廖林,哦不不不,廖局,救他,你救救老於!” “安阳要弄死他,你你你……你都看到了,安阳是想弄死他!” 廖林皱了皱眉, “哦,是么?” “我怎么看著,安阳只是想请领导喝杯酒呢?” 喝酒? 喝个蛋啊? “廖林!” 祝兴腾砸的铁椅噹噹响, “我要见领导!我要见林季同!!!” 吱嘎! 刚说完,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 林季同背著手,慢慢腾腾走了进来。 这下,祝兴腾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领导,杀人了,” “安阳要杀人!!!” 杀人? 这么严重? 林季同伸手一指, “廖林啊,瞧给兴腾同志嚇的,赶紧把电影关了。” 第212章 大领导的怒火! 电影? 拜託,哪来的电影?! “领导,安阳,是安阳!” 祝兴腾急的声嘶力竭, “他要弄死於沧!!” 林季同眉头一皱, 脸色瞬间变的一片严肃! “安阳?” 祝兴腾兴奋了, 指著手机,继续吼道: “领导,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 “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咱们系统里啊!” 这算是祝兴腾最后的挣扎了! 他知道, 林季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 只要他点头,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绝对保不住安阳! 但, 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林季同是很严肃没错, 可等他走到廖林面前后, 伸手一指手机屏幕, “廖林,你怎么回事?” “安阳是城南派出所民警,谁允许他出去拍电影的?” 啊? 別说祝兴腾懵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连廖林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领导,这不是……” 不等他说完, 林季同一摆手, “行了,身为公职人员,使命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整天搞这些七七八八的,像什么话?” 说完, 林季同站到了镜头前, 看到安阳的那一刻,嘴角著实难压。 不过, 祝兴腾还在旁边,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开心, 强压笑意,林季同伸手指著视频里的於沧, “你还別说,演员还挺到位,” “旁边地上这位,跟咱们的於沧同志长的真像。” 长的像? 就只是像么? 没猜错的话,那就是於沧本人吧? “领导?” 此时此刻, 祝兴腾大大的眼睛里,全是问號! “您確定这是……电影,而不是视频通话?” 嗯? 林季同转身,笑呵呵地摇摇头, “哎,我一个老头子了,哪分得清什么电影视频的?” “老嘍,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边感慨,边往外走。 经过祝兴腾身边时,林季同停下了。 低头, 那双明明带著笑意,却饱含威胁的眼睛盯住祝兴腾, “兴腾啊,你再好好想想,” “你说这到底是电影啊,还是视频呢?” 懂了! 祝兴腾全都懂了! 林季同也在护著安阳!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翟刚护著安阳也就算了, 怎么连林季同也要护著他? “领导,我……我不服!” 祝兴腾猛地抬头,齜牙咧嘴的, 这模样,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他明明就只是一个小民警,” “整个系统,像安阳这样的人,一抓一把,你……你为什么偏偏这么保护他?!” 嗯, 好问题。 甚至都把林季同问笑了, “怎么,我不护著他,该护著你们这些蛀虫么?” 我…… 祝兴腾被一句话噎死! 可林季同並没打算就这么轻饶他, 抬脚, 重重踩到祝兴腾脚背上, “兴腾啊,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明白,你是怎么上来的?”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的关係,因为当初那份档案后,自己结交到了京都姜家! 祝兴腾是这么想的没错, 可他不敢说出来。 但, 林季同敢!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关係的运作,是有人为你推波助澜吧?” “呵呵呵,蠢货!” 声音突然提高, “我告诉你,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东西,之所以能坐到如今的位置,靠的不是你们自以为是的关係!” “靠的那是新海市的安寧,是一方土地的平定!” “可你动动你这坨被酒色填满的脑子想想,” “十七年前,新海市是怎么静下来的?” 想吧, 就现在。 答案,只有一个。 “靠的是宏涛!” “是安爷!” “没有他,你觉得以当初杨家的实力,有现如今的江家么?” “没有江家,又哪来的你们嘴里那位能捞你们出去的人?” 祝兴腾沉默了。 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无从反驳! 是啊, 十七年前,他们还屁都不是。 可那时所有的势力,忌惮的都是安爷和杨二爷! 尤其是在安爷消失不见后, 本可以肆无忌惮的各方势力,却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集体沉默! 是他们不行了么? 並不。 而是他们都知道,安爷没了,杨玉堂隨时会发疯! 所以, 安宏涛就是新海市平静整整十七年的根本原因! 那…… 现在呢? 江浩波在新海市只手遮天, 京都姜家落地新海,也可以分上一杯羹? “呵……” 林季同冷声一笑, “洪涛拿命换来的安寧,现在就因为你们这些蛀虫的存在,没了,都没了!” “新海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甚至把整个城市变成了你们私人的玩物!” “而你们,还尚不自知,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应得的,” “告诉我,凭什么?!” 越说越愤怒, 林季同已经扯住了祝兴腾的衣领! “现在,告诉我,” “你们,该死么?该死么?!” 旁边, 廖林整个人都看呆了。 一口一个老头自称, 现在却轻轻鬆鬆把祝兴腾整个人都拎起来了, 这老爷子…… 不过, 廖林也只敢在心里蛐蛐林季同两句, 说出来,他一点也不敢。 再者, 整个系统都知道,林季同在位近四十年了, 一次火都没发过, 甚至领导层一直都有一个传言, 林季同压根没有发火这个技能。 可现在, 廖林只想说, 谣言! 全是谣言! 林季同发火技能,满级! “安阳!” 一声呼喊,林季同彻底发飆! “到!” 视频里,安阳身子站直,严肃无比。 而视频外, 林季同滔天怒火,双目发红!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家很牛么?京都很牛么?” “染指新海,那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断手断脚!” 安阳笑著点点头, “明白!” 然而, 林季同的火还没发完! “十七年前,宏涛能让整个新海市四方安寧,” “那十七年后的今天,你就有责任,將你父亲换来的这份安寧延续下去!” “別忘了,你除了是宏涛的儿子,还跟你父亲一样,都是警察!” 警察! 守护一方安寧! 这是永远不会动摇的底线! 但, 林季同要的不止这些! “十七年前,新海市有安爷,” “今天,我要你的名字,也能成为新海市的护身符!” “放开手脚,一切,有我!” 第213章 尸体打包送人! 该怎么形容林季同这段发言呢? 直白! 但又振奋人心! 即便只是站在旁边听著,廖林已经一身鸡皮疙瘩! 放开手脚, 一切有他。 这什么意思? 不就是赤果果的告诉祝兴腾, 於沧今天死定了! “领导,你……” 祝兴腾已经完全傻掉。 再怎样他都没想到,整个系统坐在最顶端的人,会默许安阳的心狠手辣! “我?” 林季同冷哼一声, “我什么?” 祝兴腾不说话了。 可林季同却一点不惯他臭毛病, 噹噹当, 敲著祝兴腾坐的铁椅,提醒道: “我想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会看到於沧吧?” “当然,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但廖林估计没有等你想通的耐心。” 说完,林季同直接走人, 留下一脸懵逼的祝兴腾。 “不是,领导……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没时间给他解释了。 视频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吧嗒。 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 红色火苗隨风摇晃。 “不不不,安阳,你不能……” 於沧万分惊恐的声音飘向海面。 但, 隨著打火机飘然落地, 於沧的声音,被不断盪起的浪花淹没! 轰! 蓝色火焰瞬时而起! “啊!” 於沧被嚇坏了,像是疯了一样,转身就跑。 但, 嘭! 响彻大海的一声枪响后, 扑通! 於沧跪倒在地! “啊——啊——” 於沧死命捂著腿,疼的咬牙切齿! 可火苗就追在身后,他不能停下来! 求生欲的本能, 於沧拖著腿,不停往后爬。 可是, 嘭!! 隨著第二枪命中膝盖, 於沧再也动不了分毫! “不要……不要!!!” 看著越来越近的火苗,於沧精神崩溃! 但, 最让於沧接受不了的是, 安阳就站在面前, 那眼神,全是戏謔! “领导,路上慢点走,很快会有人去陪你。” 噌! 火焰像一条贪婪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吞没於沧的左腿! 布料在高温下蜷曲、碳化! 皮肤下传来灼烧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血管里疯狂穿刺! “啊——安阳,我错了……错了!” “救我……你救我啊!!!”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清晰迴荡在手机里。 祝兴腾听得真真切切。 呼—— 海风拂过, 本就燃烧的火焰,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沿著於沧的腿,一路直上! “啊!!” “啊——!!!” 於沧倒在地上来回滚动, 他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船上扭曲、拉长, 最终被火光吞没。 皮肤下的水分被蒸发,肌肉在高温下收缩,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於沧几次想张嘴, 但喉咙里涌出的並不是声音,而是带著焦味的黑烟! 一分钟后, 於沧不动了。 “於沧!!!” 视频外,祝兴腾脸被嚇的煞白一片, 他试著喊醒於沧, 可等来的不过是於沧尸体冒起的道道白烟。 也就在这时, 廖林的手,轻轻拍在了他肩膀上, “领导?” “啊!” 祝兴腾被嚇的浑身一抽! “干……干什么?” 哦, “其实也没什么,” 廖林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 “审讯方面的规则,领导想必比我更了解,” “我呢,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眼看这已经过半了,还是一无所获,” “这样吧,天一亮,我就送您出去。” 出去? “不!” 祝兴腾眼神都清澈了! “不不不,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从……从现在开始,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不能出去,我……我不能出去!” 他是个聪明人, 视频现在还是通著的, 廖林只要前脚把自己送出去, 后脚落到谁手里,连想都不用想! “哎,那行吧,” “那咱们,再从头来一遍?” 祝兴腾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来,来!” 呵。 看他现在这样子,廖林除了想笑,一点別的想法都没有。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话,一点不假! 正规审讯磨一天,不如和安阳视频半小时。 “阳啊,行了,我这要开始忙了。” 安阳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明白。” 嘟嘟嘟…… 电话断了。 船上, 看著地上被烧的漆黑一团,豹哥撇撇嘴, “阳哥,还钓么?” “我用这玩意给你打窝。” 安阳眉头一紧, “鱼吃这个?” “不道啊,试试唄。” “不试,打包吧。” 打包? 豹哥满脸嫌弃, “这都一摊烂肉了,还有什么用?” 嗖! 安阳把最后一桿甩了出去, “送人。” …… 一夜相安。 第二天清早。 “爸妈,你们还没走?” 萧琳刚从自己房间出来,看了眼时间, 不应该啊, 往常这个点,萧君山和何雁菱早就已经去公司了, 今儿这是怎么了? 带著好奇, 萧琳悄咪咪地靠近餐桌。 原本应该摆满一桌早餐的桌子,现在一点吃的没有, 满满的,全是报纸。 而且, 萧君山和何雁菱俩人,似乎並没察觉到萧琳的存在, 心思,全都在报纸上, “老萧,才两天时间,江海集团就倒了?” “我也觉得蹊蹺,倒的可不止是江海集团,倒的是整个江家!” 啊? 江家? 或许,新海市的普通百姓感受不到江家的铺天盖地, 可他们这些商海中的人,却感受颇深! 甚至可以这么说, 整个新海市,除了萧君山的山海控股和何雁菱的菱美集团之外, 剩下的,几乎全都和江海集团有或多或少的牵连! 吃喝玩乐衣食住行, 江家,几乎全都有参与! 可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却在仅仅两天时间里,分崩离析! 这…… “咱们新海,是又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么?” 即便是何雁菱,也不得不感慨。 可萧君山却笑著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位大人物可能並非远来的,” “甚至,离咱们不远。” 离咱们不远? 可別闹了。 “虽说你是新海商协的会长,我也有菱美集团,” “但咱们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两天时间能拿下江家,这种人,怎么可能在咱们身边。” 不是何雁菱谦虚, 是她自始至终都对自家有一个很清晰的定位。 可萧君山却没搭话, 那双紧紧盯著报纸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第214章 搞死不就行了? “如果我说这个人,你认识呢?” 嗯? 何雁菱一愣, “我认识?” 身后,萧琳笑嘻嘻地补充道: “妈,你不仅认识,还很喜欢他呢。” 这下, 彻底把何雁菱说晕了。 认识,还很喜欢? “到底谁啊?” 萧君山和萧琳微微一笑, 异口同声道: “安阳。” 谁? 安阳?! 何雁菱眼睛瞬间大了一圈, “你爷俩……不是在骗我玩吧?” “我是很喜欢安阳,但他不是跟萧琳一样,只是个民警么?” 一个民警,想要扳倒江家, 那都不是难如登天的事,而是根本不可能! 江家在新海市有多么根深蒂固,何雁菱还是清楚的。 而且, 她说的没错, 安阳確实只是个民警, 但, 和萧琳一样? 当事人都忍不住瘪嘴, 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问道: “妈,我在城南几年了?” “六年零三个月,马上四个月了,怎么了?” 何雁菱记得很清楚。 但,萧琳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我现在是……” “一级警司。” “所以啊,安阳才到城南半年多一点点,可他已经三级警督了。” 啊? 也许因为自己女儿是民警的缘故, 何雁菱对他们的等级划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半年, 三级警督? “怎么可能?” 知道何雁菱不会信的, 萧琳翻著自己手机,偷拍的帅照摆在她眼前, “这下呢?” 看著照片里安阳那张冷峻不羈的脸, 再看看再清楚不过的肩章, 何雁菱惊讶的捂住了嘴, “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 “这得立了多少大功啊,你们城南可真是捡到宝贝了啊!” 又喜又爱, 何雁菱是越看越喜欢,慈母笑都出来了。 旁边, 萧君山笑著摇摇头, “琳琳,看到了么?” “你妈啊,不是不让你交男朋友,而是没遇到让她喜欢的,” “你看安阳,她反对过吗?” 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 “这小子长的帅气不说,能力也已经摆在这了,两个字,优秀。” 何雁菱抱著手机看个不停。 可萧君山却淡淡一笑, “如果这就叫优秀的话,那三个钢鏰收购三家公司的事,你觉得如何?” 啥?! 三个钢鏰,收购三家公司? 何雁菱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吧嗒! 萧君山把收购合同往桌上一放, “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跟老许他们谈,” “而是硬要!” “关键是,他们三个还真就给了。” 至於给的原因,萧君山不知道,何雁菱也不知道, 但,萧琳知道。 可她只是满脸骄傲的眨眨眼,什么都不说。 等看完合同, “这……” 何雁菱这个见惯大场面的人竟然激动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哈哈哈。 萧君山笑著摇头, “他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不过……” 手轻轻一指眼前的报纸,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不想让江家活!” 嘶…… 何雁菱感觉全身一麻! 明明是个年龄比萧琳还要小几岁的青年, 能量却如此恐怖么? “他跟江家是不是有什么……” 没等何雁菱说完, 身后, 萧琳粉拳一攥! “江家和当年安阳父亲的牺牲有关!” 牺牲! 懂了,全都懂了! 因为他们萧家,也同样捐躯了一位! “呵呵。” 萧君山摘掉眼镜,苦笑一声, “就说这小子怎么会出手这么狠辣!” 谁都没发现, 刚刚还面带笑意的何雁菱, 在听到牺牲两字后,情绪变的很低落。 丧子之痛, 对每一位母亲来说,都是致命的! 好在,何雁菱是个心理强大的女人, “琳琳,有时间让安阳来家里吃顿饭吧,” “我跟你爸虽然能力有限,但事关他父亲,事关你们警察,” “作为家属,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一定尽力。” 此时此刻, 何雁菱真诚的让人心疼。 萧君山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不过你说的对,安阳的忙,咱们的確该帮,” “只是……” 说到这,萧君山自愧一笑, “只是这小子可能压根不需要咱们啊。” …… 与此同时, 平阳湖畔,三辆商务车稳稳停在路边。 十几个大汉正百无聊赖地抽著烟,吹著牛, “晋哥,怎么不去陪大哥甩两桿?” “就是的晋哥,平时一说钓鱼,跑的最快的不就是你么?” “哎,你们说最近新海这么不太平,江家都快没了,大哥怎么还有心情出来钓鱼的?” “草,江家没不没跟咱们大哥有鸡毛的关係?” “对了晋哥,平时你跟那个姓江的走的不是很近么,最近他没找你帮过忙?” 最中间的车里,躺著一个很精壮的男人, 武士头,脑袋后面绑著一个小辫, 黑色夹克紧紧勒著壮实的肌肉,黝黑坚实的手臂像石块一样。 等他不耐烦地转过脸来, 一条狰狞的伤疤横贯左脸,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后, 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找了有什么用?” “三天了,大哥一直不点头,我怎么帮?” 他一开口, 伤疤周围的肌肉会不停抽搐,仿佛有无数条小虫在皮下游走, 渗人又恐怖! 可从口气能听的出来, 雷晋怨气很重。 “真是搞不懂,大哥为什么变得这么怂!” “江家如果真倒了,那以后咱们兄弟日子也不好过,” “不就是一个小警察么,搞死他不就得了?” 这话一说完, 旁边的大汉都低著头不敢言语了。 敢说大哥怂,也就他雷晋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 等雷晋拿出来一看,火更大了! “餵。” “雷晋!” 电话里,是江浩波愤怒的吼叫, “几天了?我问你,几天了?我要的人呢?!” 雷晋愤怒的眼神看向了湖边钓鱼的大哥, “你他妈叫什么叫?” “大哥说了,你的忙,任何人都不准帮!” 草!! 江浩波粗重的呼吸声很清晰, “你听好了雷晋,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五千万立马到你帐上!” “还有,只要我江浩波重新站起来,我保你坐上你大哥的位置!” 五千万! 大哥的位置! 雷晋狠狠一咬牙! “等我消息!” 第215章 今天他就明白了! 掛断电话, 喀嚓一声,雷晋拔出了腰里的傢伙, “哥几个,电话是江老板打来的,他要一个人,” “事成之后,五千万,” “想分一杯羹的,跟我走,不想的,我雷晋也不怪你们!” 说完, 雷晋直接上车。 十几个大汉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 “晋哥,大哥不是说不让我们……” “闭上你的嘴,大哥就算现在退休也衣食无忧了,可咱们呢?” “有道理,大哥不想赚的钱,咱们得赚!” “你们……算了,你们去吧,我还是听大哥的。” “怂货!” 轰。 等车子发动, 原本十几个大汉,还剩一半。 三四十米的距离,几个人跑到了湖边, “大哥,晋哥走了。” 钓鱼的人,年龄和豹哥相仿, 可不同的是,豹哥属於身强体壮,一脸凶相。 可他长的文文弱弱,像个粉面书生, 忧鬱的眼神还带著几分病態。 张凌。 这个名字,在新海市並不起眼,甚至可以说默默无闻。 但, 能和江浩波並肩的,有几个? 两位! 第一个,当然就是杨玉堂杨二爷。 但从安阳父亲牺牲后,二爷这个名號也隨之消失在了新海市。 可没人知道, 让江浩波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的,还有一位! 那就是张凌! 跟江浩波的高调不同, 张凌的势力虽然也遍布新海市上上下下, 可他却从不与人爭斗,一直都在安安心心当个小透明。 “晋哥他……应该是去帮江浩波了!” 手下如实匯报。 但,张凌似乎並不关心, “我知道了。” 嗒! 轻握鱼竿,慢慢一提, 空了。 “哎。” 张凌嘆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 嗤! 路边,又一辆车停了下来, 可看到下车的人, 张凌身后的几个大汉眼睛都狠狠一眯, “王潮?” “呦,挺会选地方啊张凌。” 离著老远,王潮的嗓门就已经传来了。 而张凌,头也没回,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钓台,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王哥。” 王潮嘻嘻哈哈地坐在了旁边, 但,他並没有钓鱼的心思, “这玩意啊,我玩不来,太磨性子,” “说吧,找老爷子什么事?” 张凌点点头, 索性把自己的杆也收了, “行吧,王哥不喜欢,那我也不钓了。” 说完, 伸手一指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后备箱准备了点营养品,一会麻烦王哥帮我带回去给老爷子,” “五天没去看老爷子了,还真有点想念。” 很礼貌吧? 但,王潮一点笑模样也没有, 因为他很清楚张凌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玩阴的,那绝对没人阴的过张凌, 要玩狠的,那也是少有对手! 可偏偏天生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的人牙痒痒! “想老爷子那就自己去看,我没时间帮你送。” 说完, 王潮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但, 张凌却笑呵呵地问道: “王哥,最近是都在替阳哥做事么?” 噠。 王潮停住了, 转身,一抹凶光直射张凌! “怎么,你也要打阳哥的主意?” 呵。 一声轻笑, “张凌啊,我承认在新海市,你占了一席之地,” “但我个人建议,阳哥的事,如果你还想活著的话,儘可能不要参与,” “江浩波就是最好的例子。” 嗯。 张凌笑著点点头, “王哥,误会了。” 误会? 王潮笑呵呵地看著张凌,没说话。 哗啦—— 起风了,湖边盪起层层波纹。 张凌紧了紧衣服,轻声说道: “我张凌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分得清局势,” “不说现在,就算再过个三五年,我跟阳哥,也是不能相提並论的。” 哦? 这话,著实把王潮整不会了, “你……几个意思?” 挥挥手, 手下递上一只录音笔, 按下去后…… “哥几个,电话是江老板打来的,他要一个人……” 雷晋的声音,清晰迴荡在湖边。 听完, 王潮的眼神已经够杀人了! “谁?” “雷晋。” 张凌一点不带犹豫的。 “你的人?” 王潮完全是质问的语气, 但张凌並不在意, “一半一半吧,” “一半算是我的人,另一半,是江浩波的。” 一把抓过录音笔, 王潮转身就走。 全程,张凌都面带笑意的目送,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等回到车里, 王潮打下车窗,冲张凌微微一笑, “我会跟阳哥如实说。” 张凌轻轻挥手, “感谢。” 就这样,王潮的车渐渐远离。 身后, 几个手下几次张嘴,可最后还是选择低头不语。 “怎么了?” 张凌笑呵呵转身, “自家兄弟什么时候有话不说了?” 手下们抬起头, “大哥,咱……咱们为啥要帮那个安阳?” “就是啊大哥,他跟江浩波现在可是你死我活的状態,咱这样不就得罪江老板了么?” “得罪江浩波咱们倒是不怕,但帮那个安阳,咱们能有什么好处?” “大哥,你也不是衝动的人啊,为啥呢?” 听著手下们的疑虑, 张凌笑著挥了挥手, “天冷了,不钓了,东西收一下,” “上车跟你们聊聊。” 等一伙人重新回到车里, 张凌缩了缩手脚,问了一个问题, “得罪江浩波你们不怕,可如果是得罪了安阳呢?” 嘶…… 他们不是怂,而是这问题的確得好好掂量! 毕竟, 新海市现在的动静,全都源自於安阳! 什么实力,就摆在眼前! “不……不就是一个小民警嘛,顶多就是上面有人护著他而已。” 小民警? 张凌笑了, “那我问你们,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小民警的话,” “跟江家合作这么多年的人,会態度急转,纷纷跟江家断联么?” “如果他真是一个小民警的话,” “以江浩波如此骇人的关係网,他为什么还能穿著那身皮,甚至还连升两级?” 沉默了, 手下全都沉默了。 但,张凌身子往后一靠,继续笑, “或许,雷晋跟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过没关係,” “相信今天他就会明白,安阳这个名字,和小民警这三个字,关係並不算……太大!” 第216章 新海不太平! 今天? 意思是,雷晋他会…… 手下们欲言又止。 但,张凌只是淡淡一笑, “自以为是的人,总是需要头破血流才会知道自己错了。” 车子缓缓启动,离开平阳湖。 与此同时, 王潮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安阳身边, “电话是江老板打来的,他要一个人,事成之后,五千万……” 雷晋的录音,清晰迴荡在房间里。 但, 安阳並没说话。 倒是豹哥,轻轻皱著眉头, “王哥,这又是哪来的小屁孩?” 呵, 王潮摇头一笑, “雷晋也不能算是小屁孩了,” “跟了张凌那么多年,就算只是学到点皮毛,在新海市也已经够用了,” “不然,江浩波狗急跳墙怎么会选他呢?” 张凌? 別人也许对这个名字陌生, 但,豹哥身为同道中人,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他老子是当年总想跟二爷比肩的那位吧?” “叫什么来著,好像是什么张元凯?” 王潮笑著点点头, “没错,张元凯。” “豹哥还知道这么古老级的人物呢?” 也没有特意去了解, 毕竟, 整个新海市,想跟杨玉堂爭个高低的人,不多, 张元凯是里面最凶,势力也最大的一个。 只不过, 结果没有任何的意外。 二爷,以绝对的实力,把张元凯打的头都抬不起来。 最惨的时候, 张元凯甚至被堵在家门口。 但,杨玉堂並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放了张元凯一条生路。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张元凯大病一场,所有的势力也付之东流,只剩几个忠心耿耿的人还在身边。 而那时的张凌,只有十七岁。 所有人都觉得张家大势已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 就是只有十七岁的张凌,却撑起了整个张家! “不得不说,那个张凌是个头脑很夸张的人。” 豹哥点上一支烟, 眼神中透露著几分对张凌的欣赏, “主动砍掉张家部分產业,这相当於自断臂膀,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魄力的。” 嗯。 这一点,王潮是认同的, “从寥寥几人,到现在能和江浩波叫板的张家,” “这小子確实不简单。” 说完, 王潮指了指手里的录音笔, “那你猜,这份录音是哪来的?” 嗯? 豹哥一愣, “该不会是张凌送的吧?” 啪! 王潮打了个响指, “全中!” 两人相视一眼,全都笑了, 隨后,齐刷刷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安阳, “阳哥?” “有人给你递投名状了,收还是不收?” 投名状? 安阳笑著摇摇头, “別搞,说的我这个小民警好像挺有实力一样,” “人家也许只是想帮咱们避免一些麻烦。” 小民警。 没实力。 这话,也就只有安阳自己能说出口了。 两天时间,把江家这棵盘踞新海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 顺便, 京都姜家在新海的关係网,也被撕成了碎片!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安阳真正可怕的地方,是谭建和於沧的死,辐射了整个新海市领导层! 他俩的位置,够高了么? 可结果呢? 一个惨死,另一个直接变成了肥料! 试问, 现在上面那些弱小的蛀虫,谁还敢动一下? “阳哥。” 豹哥一个大拇指递出去, “年度最佳凡尔赛发言,我没实力。” 说说笑笑的, 王潮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雷晋已经要动手了,可安阳却一点著急的模样的都没有, “阳哥?” “嗯?” 安阳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 “中午吃点什么呢?” 还吃呢? 王潮简直了, 这是不是属於皇上不急太监急? 算了, 急就急吧! “要不要我让手底下的人护著点?” 安阳挥挥手, “那倒也不用。” 不用? 这…… 王潮已经懵了,根本不知道安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在,有豹哥这个大喇叭在! 一把搂住王潮的肩膀, “哎王哥,你就没发现这几天阳哥身边少了个人?” 少了个…… “瑶姐?” “嘿嘿嘿,放心吧,阳哥早就安排好了,那可是大嫂,谁出事她都不能出事。” …… 御华府, 萧琳的车子才刚刚从地库开出来, 身后,一声轻唤, “嫂子?” 嫂子? 后视镜里,看著路边衝著自己的车轻轻招手的姑娘, 萧琳眉头微微一蹙, “周水瑶?” 咔! 一点没客气,周水瑶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之前,萧琳对她是充满敌意的, 毕竟她是第一个敢当著自己面勾搭安阳的女人! 但现在嘛, 一点也不, 甚至她很感激周水瑶。 至少自己不在安阳身边的时候,帮安阳最多的,就是她了。 所以, 萧琳洋溢笑脸,声音也很温柔, “大美女找我有事么?” 一句大美女,差点把周水瑶哄成胎盘, “哎呀嫂子,什么大美女,一点也没有你漂亮。” 额…… 萧琳愣住了。 她印象里,周水瑶是个开枪都不会眨眼的人, 自己工作已经六年,虽然摸枪的次数有限, 但毕竟也是执行过任务的人, 可到现在为止,开枪的时候,眼睛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睁闭。 可周水瑶却不会! 不仅开枪不眨眼,杀人的时候她也…… 总之, 疯女人,竟然还会撒娇? 著实把萧琳整不会了, “那个……你?” 没说完, 副驾的周水瑶安全带一勒, “最近新海不太平,我哥怕你出事,所以让我来保护你的。” 保护? 好吧, 虽然心里暖暖的,但却莫名有种被看不起的感觉呢? 都是民警, 她还是队长! 怎么就需要保护了? “大美女,其实也不用麻烦。” 萧琳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 “我是警察,职责就是保护人民財產安全,” “而且,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嗯。 周水瑶並不反驳,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的嫂子,我在你身边,只不过就是多一层保险而已,” “而且……” 说到这, 周水瑶已经不嘻嘻哈哈了, “江浩波现在是垂死挣扎,疯狗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 江浩波! 萧琳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安阳的累赘! “好。” 点点头,萧琳重新发动车子。 可就在开出去百米之后, 三辆鬼鬼祟祟的车子,悄然贴近! 第217章 两个女人,强悍的一批! 儘管车流很大, 可职业的敏锐,让萧琳即便不用仔细看,也发现了身后跟著的尾巴。 但她什么也没说, 嘴角轻轻一挑,不动声色的把车子开向了人群稀少的方向。 当然, 雷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晋哥,这娘们应该是发现咱们了。” “可以啊,想不到一个小民警,还能有这样的警觉。” “嘿嘿,这样才有意思嘛,毕竟她可价值五千万呢。” “晋哥,怎么说,现在动手还是等?” 雷晋没说话, 一双阴鶩的眼睛,死死盯著萧琳的车子, “呵,跟著她!” “好!”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他们也不装了, 三辆车子,左右包夹,后面围堵。 说不慌,那是假的, 但, 就冲身上的制服,萧琳就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当然, 身边还有一个比她更不知道怕的人! 咔嚓! 周水瑶一句废话都没有,枪直接上膛, 看她的架势,明显就是要在这开干! “水瑶!” 萧琳按住了她的手, “闹市区,容易伤及无辜!” 是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琳担心的只是怕伤到无辜的人, 而並不是周水瑶要开枪! 毕竟是安阳的手下, 在萧琳心里,早已默默接受了他们的心狠手辣! “哦。” 周水瑶笑著点点头, “那好吧,听你的,嫂子。” 说完, 周水瑶把脸贴到了车窗上, 看看外面不停靠近的三辆车子,笑到发癲! 终於, 七拐八拐后, 车子上了高架,一路直奔郊区! 而雷晋,已经等不及了! 尤其看著周水瑶那张笑脸, 雷晋感受到的是浓浓的鄙视! “撞她,给我把她撞停!” 手下牙一呲, “瞧好吧晋哥!” 嗡! 发动机惨烈咆哮, 一把方向,左右两车狠狠夹向了中间! 嘭! 刺啦! 金属的撞击声后,一路火花! “水瑶,抓紧了!” 萧琳额头已经出汗了, 但,双手依旧死死抓著方向盘。 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从夹缝中艰难挣扎出来! 可也只是暂时的, 雷晋的三辆车,几乎不留任何余地,疯狂加速,疯狂撞击! 渐渐的, 萧琳的车子,车门变形,车窗碎裂! 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想著儘量把车子开的再远离人群一点! 也就在这时, “嘿嘿。” “嘿嘿嘿——” 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副驾响起! 周水瑶脸上,一点点害怕都没有, 有的,只是兴奋! 啪! 碎裂的玻璃被她直接砸开, 枪伸出窗外! “嫂子,可以了么?” 这次,萧琳没再说话, 而在周水瑶看来,这便是默许! 嘭! 嘭! 嘭! 一点不带犹豫的, 枪口,对著雷晋的车子不停喷溅! 噹噹当, 能清晰听到子弹撞在车身的声音! 奈何, 雷晋这次是做足了准备。 子弹,伤不到车子分毫,就连玻璃都是防弹的! “哦吼,嫂子,对面有备而来的哦。” 周水瑶脑袋已经伸出窗外,笑的肆无忌惮! 然而, 她笑的出来, 萧琳却已经笑不出来了! 防弹! 有备而来! 她知道,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 和她想的一样, 在周水瑶手里的枪停火后, 咔咔咔, 雷晋的三辆车,车窗打开! 一只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她们! 嘭! 嘭! 噗嗤…… 车胎瞬间爆裂! 萧琳的车开始失控! 嗤! 最终,车子原地调转后,停在了马路正中间! 而雷晋的手下, 没给萧琳和周水瑶任何喘息的机会, 下车,举枪往前, “妹妹们,放弃挣扎好不好,不然別怪我们手里的傢伙不长眼啊!” “把枪给老子从车里扔出来,扔出来!” “都別动,动一下,我保证把妹妹们的脑袋打爆!” 车里, 萧琳愤愤的眼神死死盯著靠近的人, 紧张! 窒息! 从业六年,她从未遇到过今天这样的险境! 九把枪, 现在他们只需要勾勾手指, 那整辆车,包括自己和周水瑶立刻就会千疮百孔! 儘管她已经紧张到全身紧绷, 可职业的天性,还是让她把周水瑶挡在了身后, “水瑶,一会不用管……” 还没说完, 吧嗒一声。 周水瑶已经把枪扔出去了。 “水瑶,你?” 萧琳人都傻了。 这確定是来保护自己的,不是来跟自己共赴黄泉的? 印象中,周水瑶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至於傻乎乎到这种程度吧? 俩人唯一的一把枪,就这么被扔出去了? “哈哈哈哈……” 外面,雷晋的人已经要笑疯了! 甚至已经有几个把枪都收了起来, “哎哥几个?我没看错的话,副驾那娘们是周水瑶吧?” “错不了,天放集团的疯批女!” “不是,就这啊?枪都不敢开?我还以为她最起码会挣扎一下呢。” “照这么看来,那个什么安阳手下就这种水平,那他能恐怖到哪去?” “哎,传言终究是传言啊。” 就在他们放鬆警惕的时候, 嘭! 身后,一声枪响! 雷晋凶狠的眼神正死死盯著他们! “你们是来玩的么?” 一句话,让手下立马收起了脸上猥琐的笑意, 枪口,再次对准了萧琳的车! 而雷晋,大手一挥, “江浩波还等著呢,把姓萧的带走!” “晋哥,那周水瑶呢?” 呵。 雷晋嘴角一挑, “不是安阳的人么?” “搞死!” “我很想看看这个安阳是何方神圣!” 噹啷! 刚说完, 车里似乎又丟出了什么东西! 暗绿色, 圆滚滚的, 带著一个金属握把, 而且,丟出来的时候,周水瑶手里还捏著一根拉环! “晋哥,你就这么想搞死我嘛?” 所有人,根本没心思听周水瑶说了什么, 眼神,全都紧紧跟隨地上滚动的小东西! 下一秒! “晋哥,手……” 嘭!! 剧烈的爆炸声,应声而起! 即便他们反应很快,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扑倒! 可终究还是有人慢了一步! 整条腿,瞬间被震碎! 血肉横飞! “啊——啊!!!” “腿……我的腿!!!” 九个人,瞬间损失两人! 好在,其他人的反应很快, 举枪,对准周水瑶! 可紧接著, 噹啷! 第二颗来袭! 可这一次拉环並不在周水瑶手里, 而是萧琳! 第218章 你好像不太行啊? 嘭! 第二声爆炸再度传来! “啊——” 听惨叫声就能知道, 雷晋的人,又报废了三个。 剩下的人, 踉踉蹌蹌从地上爬起来,只感觉头昏脑涨,天旋地转。 他们想过萧琳和周水瑶会反抗, 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两颗小南瓜! 稳贏的局势,竟然被这两个娘们玩成了丟雷老母的游戏! “还他妈有没有能喘气的?!” 雷晋恼了,躲在车后疯了一样的喊著。 只不过, 喘气的有,可还能握枪的,已经没几个了。 好在,周水瑶就只带了两颗小南瓜, 拍拍自己身上掛著的小包,小嘴一撅: “嫂子,我这个包包太小了,没得玩嘍。” 没了? 萧琳简直要原地裂开! 不是姐们, 就算没了,也没告诉对面的必要吧? 周水瑶是个疯批女,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疯疯癲癲的,萧琳压根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不过, 萧琳並不怪她,反而还低头笑出了声。 她笑, 雷晋笑的比她的声音还要大! “周总,怎么了?是没有了么?” 在確定萧琳和周水瑶全都两手空空后, 雷晋才慢慢从车后走了出来。 一身灰尘,模样有点狼狈, “你们没有了,那可轮到我了哦。” 说著, 雷晋直接举枪对准了周水瑶。 但, 萧琳却一点没犹豫,直接挡在了周水瑶面前! “嫂子?” 自从进了天放集团, 周水瑶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被保护, 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感, 但现在…… 就在她微微愣神的时候, 萧琳轻轻转过脸, “阳哥是警察,我也是,” “所以,该被保护的人,是你们。” 她在笑, 可周水瑶大大的眼眶里,已经有了雾气。 明明是有温度的画面, 可却让雷晋抓狂! “拜託,你们是在这跟我演亲情戏么?” “萧警官,你是觉得我不敢开枪么?” 谁都没想到, 萧琳直接点头了, “你不敢。” 哈? 雷晋笑了, “我不敢?我不敢?!” “你当然不敢!” 萧琳上前一步, 明明她才是被枪指著的那个, 可这架势,就好像枪在她手里一样, “如果你敢开枪,那刚刚被打爆的就绝不仅仅是我的车胎而已,” “所以,你根本不敢忤逆你老板的意思,” “我说的对么?” 如果只是几句话,雷晋绝对不会上头, 可恶的是, 萧琳说完后,还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 咔嚓! 雷晋几步走到跟前,枪口直接指在了萧琳脑门上! “江浩波说的是要你这个人,但他並没说死的还是活的!” 说完, 雷晋手指一勾! “那你就去死,好么?” 咔, 扳机在响, 谁都知道,下一秒,萧琳的脑袋上就会多个洞! 可萧琳却眼睛都没眨一下, 甚至嘴角依旧带著若隱若现的弧度。 是的,这就是她的目的, 活著落到江家手里,那自己就是安阳最大的累赘。 可如果死了, 威胁不到安阳, 这就够了! 嘭—— 枪声,如约而至! 等悄声过后, 两秒钟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变的静悄悄的。 可两秒之后, “啊——啊!!!” 惨叫声,是雷晋的! 因为他握枪的那只手,从手腕处,几乎被轰成了烂渣! 吧嗒!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掉在地上! 看著猩红的鲜血,一股股喷溅出来! 看著森白的骨茬暴露在外! “啊!!!” 雷晋已经要疼疯了,跪到地上,抱著断掉的手吱哇乱叫! “晋哥!” “晋哥?!” 手下也疯了! 该倒下的不该是萧琳么? 怎么…… 但,来不及思考了,他们举枪冲向雷晋。 可刚跑出去两步, 所有人都停了! 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在他们身上飘忽不定的红点! 这是什么需要解释么? 不需要。 刚刚雷晋的手,就是这么没的! 同样, 看著雷晋这些手下身上的红点时,萧琳也猛地明白了! 这才是周水瑶的底牌! 回头, 看著周水瑶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萧琳真的很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 “谢谢。” “嘿嘿嘿。” 周水瑶笑的很开怀, “嫂子,不用谢我,” “我哥交代过的,你不能出任何意外,” “但我差点玩过头了,嫂子別生气就好。” 刚说完, 嗤嗤嗤, 一阵剧烈的剎车声中, 前前后后八两商务车,將整个高架堵的严严实实, 而所有从车上下来的青年, 二话不说,整齐划一地走到萧琳面前, 弯腰,鞠躬, “嫂子!” “抱歉,我们来晚了一点。” 这一刻,萧琳整个脑子都是木的! 记得第一次被人喊萧队的时候,心里那种成就感满满当当, 可现在, 一声嫂子,让萧琳整个人都觉得麻麻的! 她当然知道,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自己是安阳的女人! 因为自己有一个强大无比的男人! 这种感觉…… 真的很让人著迷! “没事……我没事。” 看著萧琳受宠若惊的模样, 旁边的周水瑶还没心没肺地调笑道: “嘿嘿,以后你会慢慢习惯这种称呼的。” 说完, 皮鞋的脚跟踩住了雷晋那只掉在地上的手, 眉头皱著,很嫌弃地捡起了枪, “晋哥,你好像不太行啊,搞不死我和我嫂子,怎么办?” 此时此刻, 雷晋已经意识到什么叫差距! 原以为自己跟著张凌这么多年,在新海市大大小小也算个人物了, 可现实呢, 在周水瑶面前,他屁都算不上一个! “周……周总,我……我服,服了!” “我也只是拿钱办事,是……是江浩波让我……” 周水瑶是个急性子, 比豹哥还急的那种,她哪有耐心听雷晋说完? 嘭! 一枪,直接干穿脑壳! “行,我知道了,下辈子记得別什么钱都赚了哦。” 完事,周水瑶冲远处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手下挥了挥手, “哥几个,送我们去见江老板吧?” 啊? 不是…… 不是都已经安全了么,为什么还要主动去见江浩波? 这娘们,疯批到这种程度了么? “嘿嘿嘿,” 周水瑶咧嘴一笑, “也不知道这会儿江老板见没见到我哥?” 第219章 江老板,终於见面了! 嗯? 安阳已经去和江浩波碰面了么? 雷晋的手下当然不会关心这个,但萧琳关心! “水瑶,安阳他……” 可不等她说完, 周水瑶转过身,微微一笑: “嫂子,江浩波都要找人请你了,我哥怎么可能让他閒著呢。” “走吧走吧,车上补个美美的妆,准备见我哥嘍。” 萧琳是一路被推著送进了车里。 可直到现在,她那颗心还在砰砰乱跳! 看看地上炸出的两个黑坑, 再看看手被打断,脑袋还在往外冒血的雷晋! 身为制服人员,这些场面,她见过,也能接受, 可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旁边的周水瑶, 她竟然可以说说笑笑,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关键是, 她还只是安阳手下的其中之一! 那其他人……又是什么样子的? 试想一下, 如果有一天,安阳褪去这身制服, 新海市,会发生什么? “嘶……” 萧琳一个寒颤,嚇的立马收回思绪。 …… 与此同时, 美滋滋地吃完午饭,安阳拿起外套出门。 也许已经成为习惯了, 豹哥和王潮丟下筷子就跟了上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哎?” 安阳转身, “干嘛?” 豹哥和王潮一愣: “你肯定是去找江浩波吧?” “早就备好了,兄弟们都已经在楼下了,快走吧。” 这模样, 他俩似乎比安阳都著急去搞死江浩波。 但,安阳却不紧不慢地摆摆手, “王哥、豹哥,今儿不用你俩出手,” “我这个小民警就能搞定。” 能搞定他们当然信, 但问题是,不在安阳身边,他俩压根不放心! “阳哥,你就让我俩跟著唄?” “就是啊阳哥,这你……” 不等他俩说完, 安阳嘴角轻轻一挑, “行了行了,有別的事得麻烦你俩。” 別的事? 还有什么事比弄死江浩波更过癮的? “我能不去么?” 豹哥当即表態。 王潮虽然没有豹哥这么直接, 但那小眼神也看得出来,他对江浩波更感兴趣。 安阳嘿嘿一笑, “最近江家的生意收回来这么多,你俩也知道,我就是个小民警,又不会做生意,” “所以啊,这生意的事,还得交给二爷来,” “王哥,正好你熟悉,回去跟老爷子商量商量?” 不会做生意? 如果传言没错的话, 某些人的一次化妆侦查任务,麻辣大肘子卖到脱销,一天净赚七八百块? 新海市三家基础產业公司, 明面上归属山海控股,可实际背后的大股东好像也是某个人吧? 哼, 原来这就叫不会做生意。 不过,王潮並不纠结这些,他当然明白安阳的意思, “阳哥是想当个甩手掌柜?” “哎?嘿嘿嘿……” 嗯, 笑声已经代表一切了。 王潮也笑著点了点头, “行,明白了,我这就去找老爷子。” “王哥就是王哥,悟性高著来。” 王潮是安排完了, 可豹哥呢? 还两眼一瞪,跟著安阳的脚后跟, “阳哥,那老王潮懂生意,我又不懂,我不能也去找老爷子吧?” 那必然不能, 不过, “杨家现在就二爷自己在家么?” 啪! 豹哥一拍脑门, “哈哈哈,阳哥,还是你懂我!” 是的,杨家除了杨玉堂之外,还有个杨安琪呢。 打发走两个煞星后, “哎……” 安阳嘆了口气, “这不纯纯俩小孩嘛。” 蛐蛐完, 安阳將暗色制服穿到了身上, 帽檐, 肩章, 警號, 腰跨。 双手按顺序依次整理仪容。 镜子里, 刚刚那张冷峻的脸,刚刚明明还带著微笑的, 可转瞬, 那抹笑容就消失的乾乾净净! 翻出手机, 一个简短的號码,也准时准点打了进来, “小子,按你的部署,人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隨时能出发!” 是廖林的声音。 安阳微微一笑, “谢谢廖局。” 刚要掛断, 电话里,廖林的声音却开始吞吞吐吐, “还有件事。” “廖局,您说。” “就是……就是……” 嗯? 安阳眉头一紧, “廖局,你什么时候成犹犹豫豫的人了?” “嗨?你这小子还数落上……” 话没说完,电话被抢走了, “婆婆妈妈的,你不就想说我在你车上么?” “餵?安阳,我是林季同,这次任务,我跟你一起。” 嘟嘟嘟…… 这就是大领导的行事风格, 速战速决。 速度能有多快? 十五分钟之后, 江浩波的別墅区, 方圆一公里,里三层外三层,已经被包围的严严实实! 等安阳开车赶到的时候, 林季同已经坐在別墅里喝著茶了, “呦,碧螺,这味道,少说十几个年头的吧?” 对面, 江浩波肥硕的身子塞在沙发里, 面带喜色,丝毫不慌! “不愧是大领导,一闻味道就全都知道了?” 嗨, 林季同摆摆手, “这有什么的,做警察的,这点技能还能没有嘛,” “別说只是一包茶叶了,就像这新海市的蛀虫一样,还不是隨便一闻就能拎出来几条嘛。” 够直接! 贴在江浩波脸上开大! 姜,还得是老的辣! 不过,江浩波能掌控新海这么多年,城府自然是够用的, 即便被当面羞辱,他依旧能保持笑容! “哈哈哈,领导说的对,” “蛀虫嘛都是恶烂腐臭的,味道可能稍稍大了一点,” “不过领导的鼻子也著实够用,都快赶到警犬了,哈哈哈。” 警犬! 咔的一声, 还不等林季同有什么反应,已经有人抽警棍了! “哎哎哎,干什么呢,” “人家江老板只不过比喻一下,这有什么的?” “再说了,刚刚来的路上我怎么跟你们说的,今天咱们所有人,都是来执行命令的,不是发號施令的,” “领导还没来,你们瞎激动什么?” 领导? 呵…… 江浩波很想笑, 是骗小孩玩的么? 现在,整个新海市还能找出比林季同更大的领导么? 有, 还真有一个, 只不过, 现在这种时候,那个人绝对不会跟自己牵扯上一毛钱的关係! “领导,別说笑了,除了您之外……” 还没说完呢, “阳哥。” “阳哥。” “阳哥。” 外面全体干警已经兴奋了! 而林季同,微微一笑, “你瞧见没,这小子比我排场都大。” 第220章 五千万充公! 不是安阳的排场大, 而是现在整个系统里,谁还能不知道安阳? “哎哎,这位就是让咱们翟厅和林部长不惜一切代价力保的那个阳哥吧?” “那必须的,除了我阳哥还能有谁?” “我听说阳哥不仅在咱们系统里是老大,在外面好像也是老大来著?” “嗯,自信点,把你听说三个字去掉。” “我滴个乖乖,怎么才能做到像阳哥这样,黑白……” “哎?什么话?我阳哥这叫能者多劳!” “嗯嗯嗯,多劳,多劳。” 在一眾羡慕又热忱的目光中, 安阳笑著招了招手, “辛苦了,兄弟们。” 咔! 所有人立马挺直了腰杆, “不辛苦,阳哥!” 好傢伙, 这就是当领导的感觉么? 不得不说,有点小爽的。 安阳嘿嘿一笑,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当看到安阳的那一刻, 江浩波笑的灿烂无比的脸,立马阴云密布! 牙齿紧紧咬著, 脸上的筋肉,一抽一抽! “安警官,终於见面了!” 呵。 安阳淡淡一笑, “不对吧江老板,咱们不是早就见过了?” 嗯? 江浩波一愣, 见过么? “贵人多忘事,江老板不记得了?” 安阳一屁股坐到了林季同身边,好心提醒道: “江旭死的那天,江老板不是就坐在对面二楼的茶馆里么?” 腾! 江浩波瞬间爆炸,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踏马说什么?!” 旧事重提, 虽说丧子之痛对江浩波来说,不疼不痒, 可当面提及这事,分明就是一种羞辱! 但,安阳二郎腿一翘, 那双微微眯著的眼睛,满是笑意地看著江浩波, “我说,你儿子惨死街头的那天,江老板见过我了,不对么?” 好好好! 狂! 让你狂! 江浩波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还有底气在! “哈哈哈!” 放声大笑后,江浩波眼神一凝! “林部长,难道这就是你们警务人员的素质?” 听得出来,江浩波在上纲上线,把事情放大。 可这招对別人有用,对林季同,毫无用处。 “江老板,你看你,” “刚刚你说我的鼻子堪比警犬,我有生气么?” “这不是我们警务人员的素质问题,而是您个人的承受能力问题。” 你! 江浩波被懟的哑口无言。 好! 真踏马好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纯纯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素质?” 安阳也开口了, “我要那玩意有啥用?” “再说了,没素质和当民警,衝突么?” 噗!! 如果有內伤这一说, 估计良好波这会已经要吐血了! 既然嘴上功夫玩不过,那不如来点实际的。 江浩波抽出一只雪茄,漫不经心地问道: “领导,现在可以说说,带这么多人来我们家的目的了么?” “就算你们是警务人员也不能无缘无故擅闯別人家吧?” 嗯, 林季同点头了, 一张搜捕令直接拍到了桌上, “有证好办事,这个江老板大可放心,” “至於目的……” 转头看向安阳, “阳啊,今儿你是领导,你说吧,什么目的?” 一点停顿没有, 安阳那双略带笑意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浩波, “要你的命!” 这个…… 林季同低头咂咂嘴, “阳啊,是不是过於直接了一点?” “有么?” 安阳笑了笑,反问道。 “嗯,也还好。” 嘭!!! 终於, 江老板受不了两个人这么骑脸羞辱了! 雪茄都不抽了,重重砸到桌上! “我警告你们,这里是我家,抓我请拿出证据来!” 证据? 安阳转头看向了林季同, “领导,有么?” 林季同摇摇头, “不是你让廖林带队来的么,有没有证据你问我这个老头干嘛,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哦。 安阳点点头, “那行吧,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 “呵……” 江浩波真的很想笑, “安阳,还在玩,是么?” “那好啊,既然你想玩,那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 “希望一会你还能保持这样的微笑!” 一会么? 安阳笑著往后一靠, “江老板是在等人么?” 咯噔! 肉眼可见,江浩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等不等人,你应该马上就会知道了!” 刚说完, “报告!” 门口,一个小干警跑了进来, “阳哥,外面有辆车说是找江老板的。” 来了! 来了!! 江浩波仰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凶戾无比! “安警官,我请了朋友来家里小聚,这个不违法吧?” “当然。” 安阳摆摆手, “让他们进来吧。” “好。” 在小警员走后, “江……江老板?江老板!” 雷晋仅剩的几个手下,慌不择路,呼啦一下全跑了进来, 看他们那眼神,就好像刚刚见了鬼一样! 就算江浩波很兴奋, 但也看出几人魂不守舍的样了, “出……出什么事了?” “姓萧的她……” 刚要开口,腿上就重重挨了一下, 几个手下似乎出爭执了, 头撞在一起,声音小到不能再小! “你踏马沙比是不是,看不到周围的警察?说了咱们今天还能离开这?” “啊……对对对,我我……我忘了!” “你们都把嘴给我闭上,我说!” 商量结束, 几个手下派出了最终的代表, “哈哈哈,江老板,没事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您要求的事呢,进展非……非常顺利。” 顺利? 意思就是萧琳已经到手了?! 好! 好!! 江浩波已经开始兴奋了,大手一挥, 整整一兜的钞票,直接扔到了几人怀里, “回去告诉雷晋,乾的不错,这些是给你们额外的奖励!” 財大气粗, 摆明告诉安阳,他江浩波,即便现在也有足够的实力! 跟他斗? 不自量力! 然而, 江浩波前脚把奖金扔出去, 安阳后脚就开口了, “兄弟们,请哥几个回去喝茶吧。” 扑通! 扑通! 两秒都不到,雷晋仅剩的几个手下全都被放倒在地! “不是,我们就只是……” “闭嘴!” 话都不让说,直接押了出去! 看著被丟在地上的那袋现金,林季同皱了皱眉, “这钱得充公吧?” 安阳点点头, “嗯,这个可以听你的领导,稍后还有大礼呢。” 第221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还有大礼? 林季同边喝茶边笑, “这多不好意思的,那我先表个態,提前感谢咱们江老板的赞助了。” 咯吱! 咯吱! 江浩波咬牙切齿的声音已经藏不住了! 但,他在纠结! 纠结安阳说的这个大礼,会不会是…… 噠噠噠, 门外,高跟鞋的声音,打断了江浩波的思绪。 猛地转头, 江浩波不可置信的眼神,再次看向门口! 雷晋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该不会把萧琳给带到这来了吧? 现在这里全是警察, 真把萧琳绑到这,跟送回家有什么区別?! “哥。” 周水瑶甜甜的笑声传来。 呼—— 江浩波长舒一口气,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还好是周水瑶! 等走到安阳面前, 周水瑶站的板板正正,冲林季同轻轻一躬, “领导好。” 很规矩, 也很恭敬。 林季同笑呵呵地点头, “周水瑶,是吧?” “我没来新海之前就听说过你啊,小丫头。”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 没来之前就听说过,指的当然是天放集团那个下手狠辣的疯批女, 可最后这个小丫头,把一切的过错都悄然带过了。 周水瑶是疯批没错, 但疯批的同时,她的头脑也少有人能比, 所以,她当然明白林季同话里话外的意思, 再次低头, “谢谢领导,水瑶之前走错了路,不过还好有我哥在,不然……” 不然会怎样? 琛哥、包子、李松天…… 天放集团的人,全都是例子! “好了,人这一辈子这么长,谁还不犯几次错误了。” 林季同摆摆手,继续喝他的茶。 但, 江浩波却冷声一笑, “蛇鼠一窝!” 什么意思? 他瞧不起了? 他鄙夷上了? 安阳笑呵呵地看著他,问道: “江老板,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哈,” “十七年前,你不就是通过这样的手笔,导致了我爸的牺牲么?” 静! 整个別墅,瞬间安静! 安阳明明是笑著问出口的, 可却散发著浓浓的肃杀气! “我……” 江浩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的確確是这么干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那时他的势力,远没有现在安阳的大! 上,他的手,没伸到林季同这个级別的人, 现在,林季同就坐在安阳身边! 下,有杨二爷在,江浩波做不到一手遮天! 现在, 二爷甘愿屈身安阳之下! 所以, 江浩波不是对此不屑,而是不愿接受安阳踩在他头上! “呵呵。” 最后,只能轻笑一声, “安阳啊,不得不说,你的確强,强的超出了我的预期,” “不过那又怎样呢?” “现在我手里握著一张无解的牌,隨时都可以让整个新海……” 没说完呢, “江老板要让整个新海怎样?” 门口, 一身制服,又美又颯的萧琳,走了进来, 那双温怒的眼睛,就这么瞪著江浩波! 傻了! 江浩波人傻了! “不是,你……不应该在……” 很想问, 但他就是不能问出口! 此时此刻,江浩波很想喊一句, 谁他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好在, 有周水瑶这个第一目击者。 “怎么了江老板,不是你找人去请我嫂子的么?” “我嫂子来了,可我看著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暴击! 江浩波喉咙子像卡了一块石头! “放……放屁!” 不是他怂了, 而是他本质上就是个商人,懂得避险! 的確, 十七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 可证据呢? 没有! 即便有,他也有一万种方式隨便找个替罪羊! 这也是他可以安然无恙在新海市逍遥的原因。 同样, 萧琳这事,是他安排的不假, 可现在自己周围全是警察,他要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周水瑶,我警告你,別他妈乱说话,” “小心我告你誹谤!” 誹谤么? 安阳笑呵呵地抽出胸口的录音笔, “哥几个,电话是江老板打来的,他要一个人,事成之后,五千万……” 雷晋的声音,如此清晰。 终於, 江浩波开始慌了, “呵呵,嚇唬我呢?” “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录音就说和我有关?” “这人是谁我根本就他妈不认识!” 不认识啊, 也好办。 周水瑶从兜里摸出一个手机, “江老板,这个是晋哥的手机,” “我刚刚不小心翻到了通话记录,上面有个江浩波,不知道是不是你哦。” 说完, 吧嗒, 周水瑶纤细的手指,点了出去。 一秒之后, 嗡! 嗡! 嗡! 江浩波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嘿嘿。” 同时传来的,还有安阳古怪的笑声, “江老板,你想要的证据,这不就来了么。” 扑通! 江浩波重重坐到了沙发上, 闭上眼睛, 手轻轻捋过自己的大背头, “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放声大笑! “好吧,你贏了,安阳,” “然后呢?” “你不会觉得,一根录音笔,就能判我死罪吧?” 嗯。 “那倒是不能。” 安阳笑了笑, 起身,推开通往后面花园的玻璃门, 顿时, 一股芬芳的花香,铺满了整个別墅大厅。 “哎,不得不说,还是江老板会享受生活,” “这么大的花园,打理起来,应该很费人工吧?” 呵。 江浩波压根不想搭理他, 因为他知道安阳准没憋什么好屁! 但, 他虽然不怕,可別墅的下人都怕啊! 这么多警察,里三层外三层的, 他们平头老百姓,哪见过这种场面? “警官,这花园一般都……都是我打理,” “一周两次,昨天我……我才刚找人换了地上的草皮。” 下人这怂样,让江浩波气急败坏, 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安阳却听得很认真, “哦,昨天才刚换过么,我说怎么踩起来这么鬆软。” 说完, 安阳转身看向了廖林, 问了一个完全不著边际的问题, “哎领导?” “听说咱们系统失踪了一位领导,好像叫什么於沧,是不是?” 於沧? 廖林一愣, 他心想,於沧去哪了,你心里还没数么? 现在问这个是几个意思? 他还没明白, 江浩波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见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住了安阳站著的那块草地! 该不会…… 第222章 我要彻底玩死你! 咕咚! 江浩波感觉喉咙一痒,紧张感从所未有! “江老板,看你好紧张的样子啊?” 噠噠, 安阳轻轻踩了下脚底鬆软的草地, “难道说这里埋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么?” 咯噔! 一瞬间,江浩波那双眼睛瞪的比头顶吊灯的灯环还要大! “安阳,你踏马別血口喷人!” 哦? 血口喷人么? “呵呵。” 安阳笑了, “好吧,看来需要兄弟们辛苦一下,来证明江老板的清白了。” 呼啦, 四名警员立马抄傢伙就挖。 叮叮噹噹的, 每一铲,都像铲在了江浩波的神经上一样, 让他双眼瞪大,让他魂不守舍! 为什么? 因为他太清楚,安阳根本就不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民警! 他的手段,他的凶狠,都远远超乎人的想像! 如果, 他是说如果, 草坪底下真挖出点什么东西,他该怎么解释? 刚想到这, 咯吱! 铲子像是戳到了塑胶袋一样的东西! “阳哥,有东西!” 没错, 是一只超大號的黑色袋子, 看不到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味道已经让挖掘的民警眉头紧皱,甚至带上了口罩! “靠,什么东西,巨臭!” “何止臭,还有一股腐肉被火烧焦的味!” “搞快搞快,我要吐了。” “呕……” 在一声声乾呕中, 黑色袋子终於完好无缺地抬到了地面上。 而等打开袋口, 噗! 一股恶臭无比的味道,冲天而起! 外围,所有干警集体退后三步! 即便是全副武装的周良朋,也不由得皱紧眉头! 轻轻扒拉开袋子,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这…… 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是一愣, “看著像动物尸体,被烧过的?” “动物有这么一大坨么?” “狗熊啥的,站起来不比人的个头大?” “你家狗熊还会穿衣服?” 衣服? 是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衣服的残片, 虽然只有几片, 但, 看看那顏色,看看那样式,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著的制服! “阳!” 周良朋猛地抬头, “这该不会就是……” 安阳笑呵呵地看向江浩波, “江老板,这可是埋在你別墅里的人,不介绍一下么?” “我介绍你妈!” 江浩波脑袋都要大了! 两步到了跟前,指著塑胶袋里的一坨,歇斯底里地问道: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埋在我家里的?!” 扑通一声! 下人整张脸都白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老板,不不不……不知道啊,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都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更换草皮,工人工具还是之前的那批,不……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啊!” “老……老板,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呵。 江浩波把脸一扭, 看著安阳的眼神,全是挑衅! “听到了?我的人说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嗯。 安阳淡定地点点头, “没关係,很快你就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说完, 安阳给了周良朋一个眼神。 虽然味道很冲, 但周良朋还是狠心把警棍插了进去, 搅来搅去, 一个已经残缺不堪的证件被挑了出来! 虽然只剩一半,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一个名字! 於沧! “这……这是於……於领导!” “啊?不是说於沧畏罪潜逃,已经出国了么?” “对啊,有人在去机场的路上还看到过於沧的车。” “这这这……怎么会被埋在这?” 他们很疑惑。 可江浩波,却是最疑惑的那个人! “诬陷!” “这就是他妈的诬陷!” 他急了! 张牙舞爪的,像是隨时都会咬人! 就说好端端的安阳怎么会突然提到於沧! 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想都不用想, 很明显,这就是安阳故意安排的! “安阳!” “这都是你的手笔,於沧是你杀的,是你烧死了他,也是你把他埋到我这的!” “都是你,都是你!!” 江浩波越说越激动。 可安阳却平静的很, 起身,两步站在江浩波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了他耳边, “江老板,生意人的脑子就是好使,” “是的,你说的都对。” 嗯? 承认了? 江浩波大笑一声, “领导,你都听到了吧?” “警官们,这你们可都在现场了吧,他亲口承认的!” 看著江浩波如此兴奋的样子, 安阳笑著问道: “所以,证据呢?” 证…… 江浩波身子一顿,傻了! 是啊, 证据呢? 他拿什么证明於沧就是死在安阳手里? 等等! “有!我有证据能证明,於沧最后是落在你手里的!” 看得出来,叱吒新海市整整十七年的地头蛇开始慌了, 慌的翻找电话的手都是抖的! 磨磨蹭蹭半天, 等电话打出去之后, 铃铃铃…… 悦耳的铃声,却在几步之外响起! “老板,您是在找我么?” 没错, 是井研。 於沧死之前的电话,就是在井研手里! 所以, 现在能证明江浩波清白的,只有她! “井研,快,帮我解释一下,” “於沧临死之前在你手里,对么,他在你手里!” 江浩波慌不择路了,一把抓住了井研的胳膊, “他是给姜策通风报信的,可最后电话到了你手里,快,你快跟这些警察说!” 他不知道井研是安阳的人? 当然知道, 可他没办法了,最后一张感情牌是时候打出去了! “井研,你跟了我六年,整整六年!” “江家待你不薄,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你……懂么?” 看著江浩波那一脸的慌张,井研觉得前所未有的解气! “老板,你现在是在求我么?” 咯吱! 江浩波在咬牙, “对!算我江浩波求你!” 嘿嘿嘿…… 井研笑了, “好吧,於沧死之前,的確在我手里。” 呼—— 舒服了,爽了, 江浩波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了一丝舒缓! 但, 井研紧接著的一句,却直接把他塞进了十八层地狱! “可不是老板您让我去请於领导的嘛?” “人送到別墅之后发生了什么,那我就不知道嘍。” 妥了, 人证、物证, 齐活。 但,这就是安阳想要的么? 第223章 能让江浩波活? “放屁!” “你他妈放屁!!!” 江浩波炸了,一双手死死掐住了井研的脖子! 基因还真是强大啊, 怪不得江旭动不动就会掐別人脖子, 感情这玩意是遗传? 只不过,现在这种阵仗,当周围站的是观眾? “良朋啊。” 林季同发话了, “让江老板冷静一下。” 周良朋笑著点头, “是!” 话落, 周良朋伸手,直接从背后给江浩波来了个锁喉! 力度不小, 江浩波那张脸都开始发紫了。 但,那双手就是不松,依旧死死掐著! 没办法, 出於无奈,安阳也只能被迫动手了。 一把拽过周良朋腰里的警棍, 嘭! 对著江浩波的胳膊砸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江浩波鬆手了, 两条胳膊,小臂竟然向上弯曲成了两段! 刚刚还力大无比的两只手,现在就像被挑断了筋,无力地耷拉下去! “啊——啊——” 伴隨惨叫声,豆大的汗粒也从江浩波脸上坠落! 疼! 深入骨髓的疼! “安阳,你公报……公报私仇!” 好傢伙, 公报私仇都来了。 林季同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上一口, “江老板啊,言重了,” “我们的职责,本就是保护人民財產安全,” “总不能看著你掐死那位小姑娘吧,受点伤,一星半点的,这都属於正常范围內。” 一星半点? 正常?! 江浩波已经疼笑了! 活这么久,第一次听说断两条胳膊叫正常! 护吧, 谁能护过你啊! 他放弃挣扎了? 怎么可能。 虽然胳膊疼的他浑身发抖,可头脑却清晰无比。 低著头, 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之后, 跪在地上的下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避开所有干警的视线后, 一溜烟躲进了一间没人的房间。 摸出手机, 一连串的號码,像是早已烂熟於胸, 等打出去后, 谨慎的眼神,一直左右环顾,盯著门外的一举一动。 嘟…… 感觉好漫长。 嘟…… 还是没人接。 直到第三声等待音响起后, “餵。” 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且低沉的声音。 “老……老爷子,出……出事了!” 下人已经等不及了,说的又快又急, “现在家里全是警察,还……还挖出了一具领导的尸体,江老板他……让我给您打电话!” 等他说完, 良久,电话里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老爷子,您……您还在听吗?” “您得赶紧想办法救老板,不然老板他……他今天一定会被带走!”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下人眉头紧皱, “餵?喂,老……老爷子,您……” 没说完,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急切又冷静! “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 远离喧闹市区的北郊。 这里和红杉林一样,都算是隱蔽山里的世外桃源。 不同的是,红杉林经过了专业的开发, 但这里,毫无开发的痕跡。 哗啦啦, 潺潺流水从一处高耸的院子里流出, 白色的高墙里,竟然都是古色古香的排排小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朝代留下来的歷史文物。 可实际上,这是江浩波花费巨资建造的, 因为住在这的,是他爹妈! “老头子,是不是浩波出事了?” “哎呦,你倒是说句话啊,从接完电话到现在,你一个字都不说,要急死我么?” 院子的藤椅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半躺著。 是的,这就是江浩波的父亲,江元。 说起来他也算是新海市的风云人物, 只不过,完全没有二爷和张家出彩,所以江元这个名號便没有那么响亮。 再加上江浩波的生意如火如荼, 慢慢的,他也就提前过上了退休的生活。 可实际上, 他知道江浩波乾的那些勾当,早晚都会惹出大麻烦! 这不,现在就来了! “你给我闭嘴!” 一句话,旁边急急咧咧的老太婆立马静音。 端起桌上的花茶, “噗!” 一口下去,早已经冰凉! 能看得出来,江元也已经慌了神!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人能保住你生的这个畜生东西了!” 嘴上骂著, 可手上,还是要不惜拉下老脸,拨通一个从未通过话的號码! 嘟…… 这次,对方接通的速度很快, 就好像一直都在等一样, “喂,你好。” 很正常的开头语,听著也很年轻。 江元犹豫片刻,嘆了口气, “哎……” 但,虽然只是一声嘆气, 电话那头的人,却精准无比地喊出了对江元的称呼, “江老爷子?” 江元重重一点头, “是!浩波……出事了!” 原以为对面会过问具体的事情, 然而,並没有! “嗯,我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了,” “那老爷子现在给我打电话是?” 电话里的人,没继续往后说。 但,江元得说啊! “年强,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你了!” 等他说完, 电话里变得一片安静, 只能听到稀稀拉拉签字的声音! 好在, 时间並不长,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 “哈哈哈,老爷子说笑了,” “以浩波现在的情况,即便是我出面,应该也没什么用了。” 啊?! 江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年强,不,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咱们两家世代相交近三十年,我跟你爷爷也是过命的交情,我没什么求你的,只求你救浩波这一次!” “我知道,你一定……” 软话都没说完, “呵。” 电话里的人,冷声一笑, “老爷子,什么年头了,怎么还拿我爷爷那辈的事出来说呢?” “是,你救过我爷爷一命,那是他欠你一条命,不是我,你明白这个逻辑吧?” 两句话,把江元懟的哑口无言,老脸丟尽! 可他没有別的办法! 扑通! 一个年过八十的老头,隔著电话跪下了! “年强,算你江爷爷求你!” “我知道,只要他还在新海市,以你现如今的位置,” “保住他,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短暂的沉默后, 电话里的人,声音低了,但语气却有了一种不容置疑! “老爷子,事情我当然能办,” “但是,我出面,也是要承担风险的,” “凡是有风险,总得有回报才行啊,不然我不是费力不討好?” 回报! 江元一个生意人,怎么会不懂? 牙一咬,心一横! “只要浩波能活,江家所有,如数奉上!” 第224章 你活不了!江家也是! 江家所有? 对別人来说,这可能是几辈子都无法触及的財富, 但,对电话里的人来说, 不屑一顾! “老爷子,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的江家,烂摊子一个吧?” “您老还真是会做生意,把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却还想让我给你们江家办事,” “抱歉,我这会挺忙的。” 听著对方要掛断,江元急了! 佝僂单薄的身子哆嗦成团! “別別別,年强,您別掛!” 说完,江元的眼神,看向了主屋。 身边的老太婆,立马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但,她的態度,很坚决! “不行!” “儿子交代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动保险柜里的东西!” “那是咱江家的老底!” 还他妈老底呢? 江元一大把年纪的人,巴掌抡圆了, 对著老太婆的脸狠狠抽了上去! 啪! 声音很脆,也很响, 连院子中间平静的鱼池都盪起层层波纹! “你跟你那个畜生儿子一样,纯纯就是守財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命都要没了,还他妈不能动,” “那你是等著他死了,把保险柜里的东西给他一起下葬么?” 你! “我……” 老太婆捂著通红的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好在,电话里的人在“劝和”, “老爷子,没到动手的地步,” “我本来也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对你们江家的老底,也不感冒,所以啊……” 不等他说完, 噹啷一声, 江元已经把身上的钥匙拿出来了, “去!把保险柜的东西给我拿来!” 双眼通红, 脸色骇人! 老太婆哪还敢有一句反驳? 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除了各种金砖金条,珠宝首饰,地產地契外, 最显眼的,就是一张朴实无华的银行卡了。 “年强,东西都在这,” “你放心,单单是这张卡里的数字,绝对让您满意!” “只要浩波能安全回来,所有的东西,我亲自送到你们家!” 笑了, 电话里的人,终於笑出了声, “嗨,老爷子真是太客气了,” “咱们本就是世交,浩波的事当然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客套的话说完, 电话里的人,笑声也停了, “这样吧老爷子,容我打个电话,” “晚些时候,我让人把浩波直接送到我家,你觉得可行?” 意思非常明显, 卡到,人接走! 东西如果不到,他有一万种方法再把江浩波搞死! “好……好!” 江元这个爷爷辈的人,此刻只能像孙子一样点头! “行,那就先这样吧,老爷子?” “哎哎,您……您费心。” 嘟…… 电话掛的很果断。 而江元,本就羸弱的身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整个人鬆软地靠在了身后的藤椅上。 “老头子,你……你没事吧?” 老太婆很急。 但,江元却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滚!” “滚远点!” …… 而此时, 江浩波家。 “江老板吶,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林季同笑呵呵地问道。 “没有。” 江浩波摆烂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安阳安排好的! 就像十七年前,自己设计安宏涛一样! 所以, 任何挣扎对他来说,都已经没用了! “安阳啊安阳,呵呵呵……” 江浩波笑的很渗人,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真的在笑, 总之,他弯下了腰, “很强,的確很强,至少比你爹要强很多很多!” “估计如果不是你的话,你爹永远都不会知道,把他玩弄於鼓掌的人,是我吧?” “很是想不明白,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呢?” 刷! 刷!! 刷!!! 可以这么说, 江浩波凭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愤怒! 狰狞! 甚至已经有人要动手! 但,林季同却放下茶杯,摆摆手, “消停点,江老板说的是洪涛,跟你们有关係么?” 说完, 林季同起身, “哎呀,茶喝的有点多,你们陪我出去走走。” 嗯? 江浩波一愣, 这……什么意思? “林季同!” “你们不能走,你们谁也……不能走!” 不能走? 呼啦! 人去楼空! 整个別墅大厅,瞬间只剩俩人! 吧嗒! 安阳起身,慢慢走到了江浩波身边。 此刻, 安阳那张脸该怎么形容?! 森然、可怖! 一丝丝笑意没有,有的只是把江浩波变成死人的欲望! “江浩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咕咚! 江浩波的口水,一口接著一口! 他不害怕么? 当然怕,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承认! “怎么,我说的不对……” 嘭! 江浩波眼睁睁看著安阳抬脚, 然后,重重踩到了自己被砸断的胳膊上! “啊!!!” 惨叫声,顿时响彻整栋別墅! “如果我爸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你猜二爷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想搞死你?” 嗯? 江浩波愣了。 是啊, 十几年,自己和杨玉堂碰面的次数虽然不多, 但江浩波却每次都记忆犹新, 因为杨玉堂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个有著血海深仇的人! 每一分每一秒,江浩波都感觉他想弄死自己! 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踩了他一头,杨玉堂是恨自己, 可现在…… “不……不可能,你爸根……” 没说完, 安阳的脚,重重一碾! 咯吱! 咯吱! 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江浩波断掉的胳膊,骨头在一寸一寸被踩碎! “啊——啊!!!” “放开我……放开我啊!!!” 江浩波快疼疯了! 可就算他再怎么拍打,再怎么挣扎, 安阳的脚,就像是一座山,死死压在他断掉的胳膊上! 一把扯住江浩波的头髮, 安阳的声音,已经嘶哑狂怒! “你之所以活著,是因为我爸让你活著!” “江家之所以还能存在,是因为只有制衡,新海市才能有所安寧!” “但……” 嘭! 嘭! 嘭! 接连三脚踩下去! 咔嚓! 茶桌从中间整个碎裂! 而江浩波的胳膊,小臂全部凹陷! 除了不停飈溅的新鲜血外,甚至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碎肉,掉在地上! “但,在我这,你活不了!” “江家,也活不了!” 第225章 总会有意外嘛! “啊……” “啊!!!” 江浩波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刚刚两条胳膊就只是被砸断而已, 可现在, 右边胳膊,已经完全被碾成了一摊烂泥! 这种让人发癲的疼,根本不是人能忍受住的! 江浩波身子在抖, 浑身上下,冷汗狂涌,整个人犹如水洗一般! “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 是啊, 人怎么可能这么暴戾? 怎么可能这么把他当牲口一样残虐? 可现在, 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外面, 江浩波的惨叫声,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但,没一个人觉得残忍, 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都是同一种感觉, 解气! 甚至连林季同,都只是轻微一笑, “看来造价不菲的別墅,隔音效果也没那么好啊。” 噗嗤。 这时候还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位当家领导,怎么能不得民心呢? 但,就在所有人憋笑的时候, 铃铃铃, 悦耳的铃声,从林季同兜里响起。 嗯? 所有人都一愣, 目光不约而同,全都看向了林季同。 最关键的时刻, 最高领导的电话却响了! 这意味著什么,几乎已经不用猜了。 果然, 等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號码, 林季同自己都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吧嗒! 手指一划,林季同选择了拒听。 铃铃铃, 可紧接著,就是第二个! “呵呵。” 林季同笑了, 转身看向了趴在地上,犹如死狗的江浩波, “看来咱们江老板的关係,確实够深吶。” 这话,江浩波听到了, 也让徘徊昏迷边缘的他,眼睛瞬间瞪大! 他知道, 自己……活了! “餵?” 林季同接通了。 而电话里,也直接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林部长,您可算是接电话了,” “刚刚是在忙么?该不会是亲自出现场了吧?” 一句话,已经挑明, 现在林季同他们的一举一动,对方全都知道! 但, 林季同可不是谁都能拿捏的人! 淡淡一笑后,问道: “哪位?” 哦?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料到林季同会这么问, “都说林部长爱开玩笑,果然吶。” 是的, 办公室座机的电话,本就简短, 警政虽然不通, 但至少顶头的几个领导之间,电话都是互知的, 再者, 现在林季同手机上显示的號码, 整个新海市,有且只有一个人使用! 那就是…… 一市之首! “我,佐年强!” 最后这三个字,说的鏗鏘有力,不容质疑! 也是这三个字, 让周围的干警,脸上全都浮现出一抹浓郁的不安! “他……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咱们办案,怎么会惊动到他那里?” “出了这么多事,他从来都没露过头,怎么偏偏在江浩波的案子上出来了?” “哼,我猜他也不是个好鸟!” 议论声,让林季同淡淡一笑, 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后, 林季同大笑一声, “嗨,原来是新海的佐领导,” “老头子我年龄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没听出来,你別在意。” 客套话,佐年强还是听得出来的, “哈哈哈,林部长说笑了,您是老前辈,我哪有生气的道理。” 姿態摆出来之后, 佐年强接著就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林部长在现场?” “在。” “哎呦,您这个位置这个年龄还亲力亲为,辛苦辛苦。” “还好。” “那我也不耽误林部长时间了,就直说了哈?” 哗啦一声, 佐年强像是故意翻开了一纸文件, “我也是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 “江浩波这个人呢,涉及到新海市的事情太多太多,” “上面的意思呢,是这个人交给我们来处理,” “里面的事我也不好说的太直接,不过意思您能懂吧,林部长?” 还不等林季同说话, 周围的干警已经受不了了! 尤其是周良朋, 眼睛一瞪! “凭什么?!” 紧隨他之后的,就是廖林! 一向都很注意领导下属关係的他,破天荒的发出了质问! “我们的案子,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插手了?!” 虽然他俩在两米开外, 但, 此时的別墅,静悄悄的, 所以,佐年强当然能听得到, 可他並没接话茬, 直到, “佐领导,你听到了吧?” 林季同笑呵呵地问道, “我手底下这些人啊,性子急,脾气臭,他们的疑虑,还需要你给他们解释一下才行啊,” “不然啊,我一个老头子的话,也不见得他们会听。” 不听?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说句不好听的, 哪怕林季同让他们去堵枪眼, 就现在別墅站著的人,绝对没一个犹豫的, 皱一下眉头,都对不起他们身上穿的这身衣服! 林季同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哈哈哈。” 电话里,佐年强在笑, 但听得出来,笑的很勉强! “好啊,林部长的人,都有林部长年轻时候的模样,够硬气,” “不过,跟他们解释,我想没这个必要吧?” 没必要? 廖林和周良朋刚要急眼, 佐年强略带威严的声音再度传来! “论位置,论头衔,论事態紧急,我想他们都没资格过问这件事!” “如果他们非要过问,我倒是要考虑考虑,他们的能力是否符合他们现在的位置了,” “您说呢,林部长?” 这话几个意思,根本都不用拆解了, 就简简单单两个字, 威胁! 呵呵呵。 林季同笑了, 可笑的同时,他点开了免提,转身看向了大厅里的安阳, “那佐领导的意思是,需要我把江浩波安安全全送到你的人手里?” 电话里的佐年强哈哈一笑, “那多不好意思的,不过我这確实也忙,” “这样吧,辛苦您的人一趟,改天我亲自去给他们请功。” 刚扇人一巴掌,现在又给个甜枣, 佐年强这位置坐的是明明白白。 只可惜, 安阳根本不吃这一套, 衝著电话,嘿嘿一笑, “领导,我亲自给您送去吧,怎么样?” 別人的声音,佐年强可以听不出来,他也完全不会在意, 但, 安阳的声音,他还是拎的清的! “这位就是时常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安阳,安警官吧?” 咔嚓! 一点不想跟他墨跡,安阳手里的枪,直接顶膛! “领导,护送倒是可以,可万一出现点什么意外,” “你说该怎么办好呢?” 第226章 昏迷不代表他不反抗吧? 意外? “呵呵。” 从这声冷笑就能听出来,佐年强底气十足! “安警官吶,什么事都可以有意外,” “但江浩波今天一点意外都不能有,如果有,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 “新海市上上下下,百多个部门,都会抓著这件事不放!” 官威出来了! 剩下的,那就看安阳怎么接招了。 佐年强也不说话,就静静等著安阳的回覆。 但, 还不等安阳说点什么, 已经半昏半清醒的江浩波却先一步笑了!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听得出来,他笑的很疼! 抬头, 那双已经猩红的眼睛,狠狠盯著安阳, “安警官,现在……还觉得自己贏了么?” 说完, 江浩波竟然强撑著身子准备站起来, “是啊,你把於沧的死栽到我头上,我没法拒绝,也没法反驳,” “可结果呢?” “弄死我?你能么?” “不能!” “哈哈哈……” 边笑边起身,甚至还把那张滴血的嘴,靠在了安阳耳边! 狰狞的声音中,处处都是狂妄! “十七年前我可以搞死你爹,那我也一样可以搞死你!” “安警官,等我,你等我好起来,看我怎么玩死你!” 说完, 江浩波哆嗦的身子转向林季同, “领导啊,现在……是不是该派人送我离开这了?” 挑衅! 十足的挑衅! 这一幕,看的廖林和周良朋拳头都快捏碎了! “领导,不能发放他走!” “对,不能放他走!” “不就是佐年强么,大不了,大不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我身上!” “今天,我就算搭上自己这条命也绝对不能放这个畜生走!” 咔嚓! 周良朋手里的枪上膛, 他已经要动手了! “良朋!” “周队,你……別衝动!” 上头了, 周围的劝说,已经没用了! 可就在周良朋一步跨进大厅,抬手就要了结江浩波时, “周队啊,” 佐年强平淡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一枪开出去,我以后肯定是不能这么称呼你了,” “不过,你是不是队长不重要,可你妹妹……” 这一下, 就这一下,所有人的怒火,瞬间抵达顶点! “你踏马说什么?!” “为了一个江浩波,你还真是脸都不要了是么!” “江浩波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个位置的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 “就冲你刚刚这句话,你觉得你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么?!” 愤然的声音,一句接著一句, 这一刻, 没人把他当成新海市塔尖的那个领导! 也没人怕他! 可对佐年强来说, 这些话语,没有任何份量可言! 甚至,他理都不想理! “林部长,你们系统的人,都这么口无遮拦么?” “如果是的话,我倒是要跟上面介意一下,考虑更换一下他们的位置了。” 有权, 他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但, 这次他遇到的,偏偏就是天生不服强权的人! “周队,干嘛这么衝动?” 安阳笑呵呵地挥挥手,示意周良朋把枪放下。 然后, 那张带著嬉笑的眼神,落在了江浩波身上! “江老板,电话里的领导,就是你最后一张底牌了吧?” 哼。 江浩波把头一扭。 猜对了, 那又如何? 新海市,佐年强的话,堪比圣旨! “嗯。” 安阳点点头, 伸手,慢慢拎起了江浩波断掉的左臂。 “嘶……啊!”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江浩波简直要疯了, 现在佐年强就在电话里听著,他竟然还要动手? 是的, 他想的没错,安阳就是要动手! 只见安阳把自己手里的那支枪,慢慢放到了江浩波胳膊上, 动作很轻,很柔, 而江浩波也感觉到了胳膊上的冰凉。 可慢慢的, 安阳还在用力! 金属的冰凉感,变成了疼! “放开……安阳,你……你放开我!” 江浩波开始挣扎。 可现在的他,虚弱的像只蚂蚁, 无论怎么挣脱, 安阳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让他动不了分毫! “既然是底牌,那就让他亲耳听著你是怎么死的,好么?” 死?! 安阳还要弄死他? 这次,不是江浩波急了, 而是电话里的佐年强! “安阳,你要干什么?!” 咔! 江浩波的胳膊,再断! 断的粉碎! 断的让人头皮发麻! “干什么?” 安阳笑了笑, “按照您的吩咐,准备护送前的工作啊,领导?” 工作? 佐年强被气笑了! 那他妈江浩波都已经在哭爹喊娘了,是不是准备工作,他听不出来? “安阳,我警告你!” “今天但凡江浩波出任何……” 还没说完呢, 噗嗤一声! 枪,被安阳硬生生塞进了江浩波左边的胳膊里! 对,是胳膊里! 整个枪的握把,破开江浩波的皮肤血肉,正正卡在两根碎成渣的骨头中间! 刚刚已经有凝固跡象的鲜血, 再次狂飆! “啊——” “啊————” 江浩波疼的嚎叫,疼的裤襠腥臭一片! 尿了! 这是人体承受不住的痛苦时才会有的反应。 “安阳!!!” 电话里,佐年强再也没有了起初的温和沉稳, 他变得暴躁! “你给我住手,住手!!!” 安阳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好的。” 等他鬆手, 扑通一声! 江浩波整个人直接摔到了茶桌上! 噹啷,噹啷! 茶具碎了一地。 可江浩波已经没有任何反应,身子像烂泥一样,再滑到地上! 这就完了? 当然没。 索性,林季同的手机,被安阳拿在了手里, 这次他的声音,佐年强听的更清楚了, “领导,犯人昏迷了。” 呼哧! 呼哧! 佐年强哪还说得出话,只有两只鼻孔冒火的声音! 但,安阳却笑嘻嘻地走到周良朋身边, 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枪, “可他手里有枪,” “没投降,一律视为反抗,对的吧,领导?” 嗯?! 人都昏迷了,哪来的反抗能力? “安阳,你……” 不等佐年强开口, 嘭! 嘭!! 嘭!!! 枪声,瞬时响起! 伴隨火光的喷溅,整个別墅的墙面上都清晰倒映著光影! 一闪一闪, 闪了足足十七秒! 直到最后一颗子弹壳落地的脆爽声! “领导,还在听么?他好像有点死了。” 第227章 送人送到西! 猖狂! 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佐年强已经被气的怒火滔天! “安阳!安警官!” “好!” “我希望,你能担起这件事的责任!!!” 责任? 那是当然的。 “从小我大伯就教过我,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 送人? 呵, “那叫送佛送到……” 佐年强没说完,安阳直接打断了他, “领导,你是佛还是江浩波是佛?好像都不是,” “不过也没事,方向是对的,你正好在新海市西边,” “您稍等,我马上让人把江老板给您送去。” 好好好! 送!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佐年强冷哼一声, “我等著!”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警告一下林部长,” “今天你们所有到过现场的人,我会一律追究到底!” 说真的, 佐年强的位置就摆在那,这句话的份量是很重的! 但, 得分人! 就例如林季同,那是他能追究的? 笑呵呵地重新接过电话后,林季同问道: “称呼你佐领导,那是给你一个面子,” “可你也不能拿我这个老头子的面子,作威作福啊,” “追究我,莫说是你现在的位置,我再让你两级,你能么?你敢么?” 你! 哑巴了。 佐年强在新海市是塔尖人物,一点没错, 但林季同那是部里下来的! 如果是皇朝时代, 那林季同这相当於钦差大臣。 但凡他到的地方,不管是当地知府还是首富,亦或者地头蛇, 那都得把脑袋缩起来! 可佐年强呢? 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他不可能那么傻! 试想一下,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可能这么简单么? 绝对不会, 他之所以不把林季同放在眼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有比林季同还硬的关係! 再者, 新海市大大小小出了那么多事,动静搞的天翻地覆, 可佐年强的位置却一直都没受影响, 足以可见, 他往上的关係,强的可怕! 但,他命不好, 除了遇到莽夫安阳之外,还遇到了铁板林季同! “佐年强,刚刚你警告我这个老头子,” “那现在,换我警告一下你,如何?” 说完, 林季同大手一抬,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天在现场的任何一个人,但凡他们受到一点点调查,” “我保证,无论你上面是谁,我都让你从这个位置上滚下去!” 前前后后两句话,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等他说完, 別说別墅里安静了, 连电话里的佐年强也安静了! 终於, 十几秒的沉默后,佐年强淡淡一笑, “林部长,那咱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嘟嘟嘟…… 看著掛断的电话, 林季同像个老小孩一样,骂骂咧咧道: “小犊子,还跟我耀武扬威的,” “当年我欺上压下的时候,你还尿尿活泥巴玩呢!” 旁边,全体干警已经快要笑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林季同在骂街,可一点也感觉不到他在生气, 自始至终, 他好像压根就没把佐年强放在眼里。 再者, 不是刚说完自己年龄大了,对手机不太熟络么? 这噼里啪啦打字的样子,可不太像啊。 “领导,这是干啥呢?” 廖林一脸好奇地凑到了跟前。 只是打眼一扫, 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老爷子竟然在发简讯!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號码备註的名字, 岳建中! “领导,这个岳建中可是纠察部那位……” 不等廖林说完, 林季同气呼呼地骂道: “岳建中这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这种小犊子再不查查,下一步他就要上房揭瓦了!” 王八蛋?! 汗—— 真没夸张,廖林汗都下来了! 整个系统里, 敢这么称呼岳建中的人,也就林季同自己了! 为什么? 很简单, 如果说林季同相当於钦差大臣, 那岳建中就是监察御史! 代天子巡狩, 手里握著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的权力! 骂他王八蛋? 借廖林十个胆子也不敢吶! “领导,別骂了別骂了,岳领导他之前应该也是不熟悉状况,” “再说了,今天要不是佐年强自己主动冒头,您不也不知道他和江浩波之间的关係嘛?” 说的在理。 可林季同一旦开骂,就不好收手! “那咋了?” “老子又不是管他们那一亩三分地的,” “他一个专门负责的人,也不知道不了解,不该挨骂?” 行吧。 廖林服了。 然而, 晚了,他已经引火烧身了! “嘿,我之前没发现啊,廖林你这个老小子挺会拍领导马屁啊?” “一点脾气没有,领导不敢骂,手下也不敢骂,” “你啊,活该半辈子都窝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我…… 说实话,廖林被骂的有一点点要破防了。 可林季同还没停, “知道你们这一届的我最喜欢的是谁么?” “没错,就是安阳的父亲,宏涛!” “当初他谁没骂过?上到部里的领导,下到刚入职的辅警,谁没挨过?” 说到这, 林季同缓缓低下了头,眸光中饱含哀伤和想念, “当年我年轻,他更年轻,” “但我们爷俩却从没红过一次脸,那帮老傢伙都说,我俩这叫臭味相投,哈哈哈……” 笑著笑著, 林季同眼眶就红了, “哎,好了,不煽这没用的情,” “安阳这个臭小子,和他爹一个德行,” “宏涛我没护住,安阳我要是再护不住,到时候我这老头子也没脸见他!” 叮。 刚抹完泪,手机收到回信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 “三天。” 林季同回都没回,直接塞进了兜里, “王八蛋,这还差不多。” 不过, 刚骂完,旁边一张大脸都凑了过来, “领导,我没看错吧,还告上状了?” 看著安阳这一脸的贱样,林季同又喜又气, 喜的是,和安宏涛一样, 气的是比他爹更贱。 “你懂个屁,省时省力的事,我为什么不告?” 省时省力么? 安阳指著他兜里的手机问道: “您刚刚说的那个王八蛋需要几天?” “三天,怎么了?” “没事,” 安阳盯著江浩波的尸体嘿嘿一乐, “我一天就够。” 第228章 不想让他输! 一天? “你少在这跟我扯淡。” 不是林季同不信, 而是佐年强毕竟位列新海市塔尖, 像这种级別的人,没什么大风大浪,绝对不会轻易变动。 牵一髮而动全身的道理,是铁打的, 最关键的是, 林季同很清楚,佐年强之所以敢这么肆意妄为, 他上面的关係肯定比自己想像的要硬! 一天, 属实胡闹了。 “咋了,不相信我?” 安阳的肘劲也上来了, “那咱打个赌,我如果一天时间做到了,咋办?” 赌? “来来来,赌了。” 林季同自打入职那天就出了名的犟, “现在是十四点三十三,老头子我让你半个小时,咱就约到明天下午三点,” “说吧,做到了想要什么奖励。” 这个吧,还真就得好好想想。 “嗯……” 憋了半天, 安阳抬起头,贱贱的笑声中,带著几分苦涩,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我贏了,可以给老登换个地方住么?” “大坝底下,又湿又冷,他那么一个怕冷的人,肯定不喜欢。” 原以为,以安阳的性子,会想出花里花哨的奖赏, 可林季同著实没想到, 这小子外面没个正形,可骨子里,却让人踏实的很! 他心里,一直都装著他父亲! 就这两句话, 周圈站著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眼眶瞬间通红。 廖林、周良朋和冯虎,更是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安阳啊安阳, 你这是要杀了我们啊! 谁能不动容呢? 林季同也强压心里那股伤痛,大手一挥, “这个不用你说,我已经安排人了,” “烈士园,我们爷俩的位置挨著,” “年轻的时候他忙的一天到晚见不著人,等我也去了那边,说什么也不让他这么忙了,” “有好多话啊,都没来得及跟这个臭小子说。” 完了, 这下周围的人,情绪彻底崩了! 平日里一个个都敢衝锋陷阵的猛將,此刻哭的稀里哗啦。 尤其是廖林, 哭的身子都在抽抽。 如果安阳刚刚那两句话是想杀了他们, 那林季同就是要挫骨扬灰。 让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江浩波抢救回来,再突突几梭子! 只不过, 他们现在的糗样,全都被林季同看在眼里, “瞧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哭什么哭?” 转身,林季同伸手拍了拍安阳的肩膀, “行了,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喊著我,咱爷俩一起去给宏涛搬家。” 说完林季同就走了。 身后, “领导,你还没说我输了什么惩罚呢。” 安阳脸上掛著淡淡的笑,眼中却满满的敬意。 但, 林季同並没说惩罚,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摆著手。 或许, 他不想有惩罚,因为他压根不想看到安阳输。 儘管林季同已经一忍再忍, 可上车,车门即將关上的那一刻, 安阳还是看到了, 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在偷偷擦泪! 回过身, 看著地上躺著的江浩波, 安阳的手,轻轻擦过胸前的警號, “爸,再给我几天时间,” “再过几天,他们就都去给您赎罪了。” 江浩波死了, 那下一个是谁? 没错, 姜策! 而此时此刻, 姜策还窝在酒店等消息。 手机一直就摆在面前,可已经一上午了,它一声没响! “老段?” “老段!” 听声音,他似乎有点发慌。 一个身材偏瘦,但眼神却很犀利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姜总,有事么?” “小贺回来没有?” “还没。” 还没? 姜策从床边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他去了多久了?” 嗯…… 老段手腕一翻, “大概四个多小时了。” “四个小时,四个小时……” 姜策一遍一遍念叨著, “那江浩波那边指定是出事了。” 刚说到这, “姜总!” “姜总!!” 门外,小贺已经气喘吁吁地喊起来了! “出事了,江老板那边……出事了!” 咯噔! 姜策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已经隱隱猜到了,可现在被证实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一把抓住小贺,眼神已经能杀了人! “出什么事了,说!” 一刻也不敢耽误,小贺直接开口: “死……江老板他……他死了!” 什么?! 姜策猛地一把鬆开小贺, 身子摇摇晃晃往后倒。 要不是老段眼疾手快,估计直接坐地上去, “姜总,您没事吧?” 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 “你说什么,江浩波他……死了?” 姜策仍旧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是他不能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是, 他一直都瞧不上江浩波,也压根没把江浩波放在眼里过, 可事实呢? 自从自己落地新海之后,他就对江浩波有了新的认知! 地头蛇不假, 可江浩波这个地头蛇的能量,已经远超自己的想像! 原本以为新海市还是和之前一样,全都掌控在姜家手里, 但实际上, 江浩波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隨时都能让姜家变成一个笑话! 然而…… 现在,他死了! “对,我……我亲眼看到,江老板他……他就死在那个安阳手里!” 安阳! 安阳!! 自从踏足新海,这个名字,就像是梦魘一样,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姜策快要疯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 问谁呢? 老段和小贺哪会知道安阳要做什么? 不过, 小贺倒是知道刚刚安阳都干了什么! “姜总,江老板的別墅,今天几乎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那个安阳,似乎还从江老板后院里挖出了一具尸体,” “我当时离的很远,再加上望远镜视野受限,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但,我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不是江老板弄死的!” 尸体! 栽赃? 姜策第一时间就只能想到这个词! 而这,也越发让他崩溃! 如果只是一个小民警,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搞定! 可安阳呢? 偏偏是一个不择手段,甚至比他们下手还要狠的人! 试问, 怎么解? 渐渐地,姜策开始口乾舌燥, 红酒一杯接著一杯,可却根本压不住心底那股慌乱! 最后, 啪…… 高脚杯被摔的粉碎。 而那双手,直接摸起了手机, 凶狠的眼神,死死盯住了一个號码, 一个最最熟悉,却又最最害怕的號码! 第229章 搭上你自己的命! 备註很简单,两个字, 大哥。 可就是这两个字,却让姜策犹豫不决! “姜总?” 旁边,老段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 他明白姜策的意思, 但…… “我觉得,您还是……慎重一些,” “大哥如果知道目前的状况,先不说他会不会怪您,但他一定会亲自下场,” “真到那时候,您这么多年在新海的努力,怕是都要被大哥掀翻了。” 是的, 这就是姜策最不希望看到的! 原本他在姜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掌控新海,也全是为了能在老爷子面前做出一点起眼的成绩。 可如果现在大哥来了, 那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尽弃! “我不知道么?!” 姜策猛地一抬头, 凶恶的眼神,嚇的老段连退三步。 “可我还能怎么办?” “我所有能用的关係都用了,那个安阳还是能披著那身皮!” “倾尽手段,却拿一个小民警毫无办法,” “呵呵呵,谁他妈来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没人说话了, 整个套房瞬间变的静悄悄的。 犹豫! 踌躇! 足足半个多小时, 姜策像是下定了决心,號码终究还是拨了出去! 嘟…… 沉闷的等候音中, 姜策紧张到手脚冰凉! “餵。” 而伴隨这道中气十足,压迫感满满的声音, 姜策开口便卡壳! “大哥,我……姜策。” “呵呵呵。” 电话里的人在笑, “小策啊,大哥还没到眼花的年纪,” “手机號码我还是能看清的。” 啊…… 即便是隔著电话,姜策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头, “是是是,大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尷尬, 十足的尷尬。 “哥,最近……还好么?” 等这句问候出口, 电话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 叮叮噹噹, 只剩下茶杯和桌子的碰撞。 就好像, 早就知道姜策打电话的目的,在等他步入主题。 终於, 姜策扛不住这种压力了, 猛地站起来,狠狠咬著牙说道: “哥,我……” 没等开口, 电话里却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是姜策么?” “他是不是去找搞死我儿子的人了?” “是不是?” 声音隔的有点远,但能听出来,是个女人。 而且, 听起来精神状態似乎不太好,疯疯癲癲的。 可下一秒, 这个声音就变的格外清晰,手机应该被她抢在手里了, “喂,姜策?” “是你么,姜策?” 听著这满是哭腔的声音,姜策眉头狠狠一紧, “是我,嫂子。” 嫂子? 这个称呼,让房间里的老段和小贺眼睛猛地瞪大, 隨后, 俩人相视一眼,像是预感到什么,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果然, 他俩前脚刚走, 后脚电话里的女人就疯了! “子放死了,姜策,子放死了啊!” “你绝对不能放过他们,不能放过他们!” “不管他们是谁,你给我杀了他们,杀光!!!” 一个女人,能说出杀光两个字, 平日里,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嫂子,你……你先別激动,” “你放心,这件事我……我正在处理!” 这会儿,姜策已经不止是心里慌了, 莫名其妙的,感觉他还有点心疼。 只不过, 他的这种心疼,被一道耳光打断! 啪!!! 很清晰, 力道也很足, 因为能听到女人滚到地上的声音! 而紧隨其后的,是姜策大哥那不容置疑的声音, “我的电话,什么时候允许你碰了?” “给你三秒钟,把它重新放到我手里来。” 三秒? 没有,听著一秒都不到, 手机就已经到位了, “小策啊,你继续说。” 咕咚! 姜策喉咙在滚动,手心也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大哥,嫂子她……她也是心急,您別……別打她。” 谁都不会想到, 等姜策说完, 电话里的人,笑声渗人! “怎么,心疼你嫂子了?” 我…… 姜策如鯁在喉,整个身子都木了! “不……不是,哥,我不是……” 没说完, 电话里的人笑呵呵地再次开口, “与其聊她,不如聊聊子放的事,你觉得呢?” “好……好。” 姜策的脑子飞速转动, 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哪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 不过,好在重点讲清了。 “哦?” “一个小民警?” 姜策重重点头, “对,是个小民警没错,但……但也不止是个小民警!” 这矛盾的话,算是让姜策说明白了。 但, 电话里的大哥,一点就透! “有些实力的小民警,对么?” 只是有些么? 对姜策来说,短短几天时间,他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 安阳都绝对不只是有些实力, 至少,他现在已经拿安阳毫无办法! 可是…… 在他大哥面前,也只能是有些!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告诉我,一个小民警,你搞不定。” 这话,还是笑著说的, 但对姜策的打击,却是致命的! 从小到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可偏偏最看不起他的人,是一手撑起整个姜家的大哥! “我……我能搞定!!!” 暴发了, 姜策喊出声了! 可就是这道无能的狂怒,让电话里的人再度发笑, “对嘛,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笑声之后, 哗啦啦, 茶水入杯。 男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策,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么?” 嗡! 毫不夸张, 一句话,几乎把姜策的脑袋干宕机! 每次提到这个的时候,姜策就控制不住的紧张! “那时候姜家穷,好东西不多,” “所以啊,你什么都要跟我爭一下,但每次都抢不过大哥,” “不过,倒是有件事,你抢过大哥了,对吧?” 有件事! 什……什么事? 姜策已经慌到脸色发白! “大哥,你……你……” “呵呵,別紧张。” 男人的声音,沉稳又森然! “我的意思,不管子放是谁的种,他都是咱们姜家的人,” “可他现在死了,这是有人把刀扎进了姜家的血肉里,” “可你呢,是去新海瀟洒么?” 我…… 姜策被懟的毫无招架之力! 可下一秒, “额……” 听著像是女人被掐住了脖子! “来,你告诉小策,” “为了姜家的顏面,就算搭上他自己的命应该也合理吧?” 第230章 应该已经动手了! “额,呜……” 女人除了挣扎的喘息声,根本说不出话。 但, 男人的声音却很清晰, “点头,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慌了, 姜策已经彻底慌了, “大哥,你……手下留情啊,” “嫂子她也是为了子放的事才……才著急的!” 嗯。 男人似乎点头了, “可你嫂子现在觉得,为了子放的事,你不够努力啊。” 咯噔! 姜策身子一颤, “我我我……” 不等他说完,茶水入口后,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滋润了很多, “你到新海两周,下面基础產业三家公司被合併,你发展了十几年的关係,一死两伤,” “哦对了,跟你合作最深,也最愉快的人,好像叫什么江浩波吧?” “他好像也被送走了,对么?” 扑通! 姜策整个人都懵了, 颤颤巍巍,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原以为,新海的事,自己做的很隱蔽,没人知道, 可现在…… “哥,” 姜策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都知道?” “哈哈哈。” 男人笑的很爽朗,可仔细听,里面带著些许杀意! “我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但你一定要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做什么? 姜策还能做什么? 男人的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那就是让姜策以命相搏! 他养的人,死的死,废的废, 自己却安然无恙, 那怎么行呢? “哥,我……” 嘘! 男人示意他不要出声。 然后,哗啦啦的声音,好像在清洗茶具。 “子放可以死,但姜家的脸面不能丟,”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捡不回脸面,那就下去陪子放。” 嘟…… 说到这,电话突然断线! 而姜策,愣是坐在床边,手机久久都没有放下! 下去陪子放! 他知道,电话里这位,绝对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就这样, 姜策从日头正中坐到了天色渐暗, 灯都没开, 整个套房昏暗一片! “老段。” 轻轻一声呼唤后, 老段再次推开房门, “姜……姜总?” 说实话, 这是老段第一次见到如此颓废的姜策。 明明只是几个小时不见, 再见时,他像突然苍老了十几岁! “把京都的弟兄,都叫来吧。” 嗯? 老段狠狠一皱眉, “姜总,您这是……” “呵。” 姜策冷声一笑, 抬起那双已然失神,却凶煞无比的眼睛, “没有退路了。” 没退路? 老段虽然不知道刚刚的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 但能看的出来,姜策一定是被逼上了绝路! “姜总,京都可是咱们的老底了,” “弟兄们如果都来,一旦……一旦出点什么意外,那咱们就……就彻底没有翻身之日了!” 京都是他们的根, 姜策不知道么? 腾! 一步站起来,手死死扯住了老段的衣领! “你是聋么?” “我说,我他妈现在没有退路了,” “我如果想活,那个安阳就必须死!” “所以,我要弄死他,弄死他!!!” 这凶戾的声音,在整个套房迴响不断。 与此同时, 东阳路, 街边大排档,热闹的声音也是绵延不绝。 “老邱,你踏马养鱼呢?” “养的还是鯨鱼吧?” “你们管我呢,能出来陪你们喝就不错了,几点了,我老婆说十点之前必须到家。” “瞅你那个窝囊样,我老婆你问她敢这么说么?” “你踏马有老婆?” “哦,忘了。” 三五知己围上一桌, 喝喝酒,吹吹牛, 快哉,快哉。 只不过, 角落里的两个老头,跟这种环境格格不入, 但,看著旁边桌的年轻人,他俩羡慕的眼神一点也不避讳, “老林,咱们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林季同低头一笑, “咱年轻的时候,你比他们喊的还响,” “这帮小年轻不耍酒疯,不打扰其他桌的客人,你不行,你素质低。” 嘿? “骂人是吧?” 岳建中不乐意了,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喝酒之后骂人最口无遮拦的人是你吧?” “你就说吧,那时候冯部长,辛厅,就连老总,你哪个没骂过?” “我们啊,不跟你一般见识而已。” 嘿嘿嘿, 几句话反倒是给林季同骂笑了, “行行行,今儿你说什么都对。” “哎,这就对嘍,这才是求人办事的態度。” 说完, 岳建中一粒油炸花生丟进嘴里,嚼的那叫一个香, “你刚刚跟我说的这个安阳,跟你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 这倒是把林季同问愣了, “上下级关係唄,还能什么关係?” “不不不。” 岳建中摇头了, “你下面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没见你帮过一个?” “再说了,只是上下级的话,至於让你这个二把手下这么大的血本请我吃饭?” 哈哈哈, 林季同笑了, “王八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哎, 舒服了, 一天听不到林季同骂人,浑身不自在, “哈哈哈,说吧,这个安阳不简单吧?” “哎?我记得咱们系统之前也有个姓安的,好像叫宏涛的吧?” “嘿,那个臭小子啊,简直就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啊……” 没等岳建中说完, 林季同笑著的嘴角,突然间抹平! “对,他儿子。” 吧嗒! 岳建中手里抓著的花生米,瞬间不香了, “他……儿子?” “嗯。” 不说话了,俩人谁都不说了。 直到林季同重新抬起头, “虽然我跟这个臭小子打了赌,” “但是,我不能让他输啊。” 咕咚! 咕咚! 对面,岳建中一句话没说, 眼前的扎啤杯,端起来就灌。 这个年龄,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 即便被呛到,岳建中也只是轻咳一声, 一把抹掉嘴上的酒渍后,手指重重敲在了铁皮桌上! “懂了,” “这小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朴实无华的一句话, 但蕴含的能量,却足以把整个新海市上层炸穿! 说完, 岳建中苦笑著摇摇头, “父亲牺牲在这个岗位上,现在他还毅然选择了这个职业,” “冲这一点,这小子,孬不了!” “他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 这还真把林季同难住了, 不过看看时间, “嗯,这臭小子差不多已经在动手了,” “你啊,见机行事吧。” 第231章 尸体不能白天送! 晚八点, 办公大楼。 大部分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 但,佐年强屋里,还亮著。 不止他没走, 隨时守在门外的秘书,也没走, 还正在同事的小群里蛐蛐领导, “都八点了,他怎么还不走?” “谁啊?小强吗?” “不然嘞,我还能说谁?” “那谁道了,兴许今天没酒局,也没漂亮妹妹给他玩唄。” “你別瞎说话!想害死我啊!!” “切,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单位谁不知道他那点破事?明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衣冠禽兽!” “別说辣!” “我就说我就说,略略略,我听別人说,他已经搞大了五个大学生的肚子了,其中还有一个被他老婆发现,强行带到医院打掉的,想想都恐怖!” 吧唧! 阻止不了,唯有息屏保平安。 但,叮叮咚咚的声音,还是没能盖住。 “小程,来一下。” 秘书被嚇的一个激灵, “哎,来……来了。” 推开门, 秘书就有点愣住了, 因为平时,佐年强是最注重外表的人, 今儿怎么这么……衣衫不整? 领口是开著的,头髮也像是被抓过一样,就连眼睛都有点发红。 “领导,您有什么事么?” 佐年强坐在办公桌里,头也没抬, 只是將一份名单推到了秘书面前, “这几位领导还在单位么?” 额…… 大概扫了一眼,秘书摇摇头, “领导,八点了,估计这几位已经在家了。” “叫回来。” “啊?” 秘书有点没反应过来, “叫回来?” 嘭! 佐年强的手,突然重重拍到了桌子上, “別让我说第二遍,把他们都给我叫回来,” “就说我有要事跟他们商量!” 秘书差点没被嚇哭, 当了三年了,从没见佐年强发过这么大的火, “好……好,我这就去联繫。” 钱难挣,屎难吃, 秘书的工作,领导发火就得受著,连顶嘴的机会都没有。 但, 就在秘书走到门口的时候, 铃铃铃…… 电话响了, 而且还是屋里屋外同时响的。 快走两步,刚要去屋外接听, 佐年强又发话了, “你去会议室联繫他们,电话暂时不要接了。” “哦……好。”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秘书只能照办。 可她前脚刚走,办公室的门就被关上了, 甚至连窗户都被佐年强关的死死的! 之后,接起电话,点头哈腰, “老领导,您还没休息呢?” “哈哈哈。” 电话里先是一阵笑声,隨后是苍老又浑厚的声音, “我如果休息了,你今晚怕是要睡不好吧?” 佐年强尷尬一笑, “怎么会呢领导。” “不会么?” “我……” 再三犹豫后,佐年强终於还是吐了口, “领导,江家的事,可能暂时不好处理了。” 毕竟是在电话里,事情不能说的太直接, 但意思清楚了, 江家的钱,暂时拿不到了。 “我已经听到了消息了,不过也没那么不好处理嘛。” 嗯? 佐年强一愣, “领导,人已经走了,江家那老头还会鬆手么?” 他刚说完, 电话里,笑声再起! “年强啊,你啊,还是太年轻,” “该做的努力,咱们都已经做过了,人走了,那跟咱们是无关的,” “事情既然都做了,那该有的,自然就得有,” “你说,是这么个道理吧?” 嘿? 明抢竟然可以说的这么有理有据? 佐年强秒懂! “明白,我明白了领导!” “哎,这就对了,另外啊,还有件事。” “领导您说。” “那个叫安阳的,太不懂事了。” 不懂事? 哪叫不懂事啊,简直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咯吱一声! 佐年强咬牙了! “领导,一个基层服务人员,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这要是不敲打一下,给其他人做个榜样,那新海市还不乱套了?!” 翻译一下, 这个安阳太狂,狂的压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种人,必须搞死! 人们常说,电话里说不清,大多时候就是这种情况。 但,该懂的人,都懂, “是该敲打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建议? 呵。 佐年强阴笑一声, “有些材料他说会找人给我送来,” “只要他送来,那这份材料我就可以找出各种各样的毛病,” “到时候啊……” 哈哈哈哈。 电话里外的俩人,都笑了, “好,放心做,有需要可以给臣力打电话。” 臣力?! 这个名字,让佐年强嘴都要咧开了! “好嘞领导,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等我好消息,哎哎哎。” 掛断电话, 那种开心到飞起的感觉,让佐年强系上领口,整理髮型, 眨眼间,又恢復了衣冠禽兽该有的整齐。 但, “领导!” 秘书回来了, 只不过,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 可佐年强压根没注意到, “都联繫完了?” “让他们重新回单位,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秘书不停摇头。 而这也让佐年强点头一笑, “嗯,那就好。” 然而, 秘书压根不是这个意思, “领导,不……不是这件事!” 嗯? 佐年强终於发现了不对劲的秘书, 眉头一皱, “怎么了?” 秘书没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窗外。 模稜两可,佐年强迈步走到窗边, 哗! 当窗帘拉开那一刻, 佐年强的眼睛,瞬间大了整整两圈! 怎么说呢, 整个办公大楼楼下,从院里到院子外, 甚至连东西四车道的马路, 满满的,全是车,全是人! “他……他们,干什么的?” 还不等秘书回答, 楼下, 刺啦一声! 像是大喇叭开机的噪声, 隨后就是豹哥那性感又迷人的低音炮声, “领导,佐年强,佐领导,您在么?” “阳哥让我给您送的东西到了,您下来取一下唄?” “领导?佐年强,佐领导?” 一遍又一遍, 比紧箍咒都让人头疼! 但,这不是主戏! 主戏是旁边站著的王潮,以及王潮身后停著的八辆电视台专车! 摄影、摄像、专业灯光、甚至连记者,都已经掛牌上岗! “王先生,请问你们给佐年强佐领导送的是什么东西?” “王先生,给领导送东西,为什么要选在晚上呢?” “王先生……” 哎, 问的有点烦了。 滴滴。 两声脆响,王潮的车,后备箱打开。 “尸体白天送不吉利。” 第232章 领导,你怎么还急了? 尸…… 尸体? 清晰可见,在后备箱打开的那一瞬间, 所有记者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等他们慢慢靠近,看到安安静静躺在后备箱里的江浩波时, “啊!” “臥槽臥槽……” “呼哧……呼哧!” 所有人的心臟,全部提到嗓子眼! 真是……尸体! 而且还是脑袋被打烂的尸体!!! “王先生,你……” 不等记者发问,豹哥的大喇叭又响了, “佐年强,佐领导?” “阳哥让我给您送的东西到了,下来取一下。” 这一刻, 所有媒体都意识到,今天必將是个惊天的大新闻! 看看周围,人数少说三百! 再加上眼前的王潮和豹哥,明显的来者不善! 点名佐年强, 送尸! 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这些人,要么疯了,要么……心狠手辣! 事到如今,他们心里怎么能不打退堂鼓? “王先生,我们觉得……这件事太大,我们可能帮不上您的忙。” “对对对王先生,要不我们就……先撤?” “不好意思王先生,台里突然有紧急任务,我们也……也先走了。” 走? 王潮就只笑了一声,一句话都没说。 然而, 等这些媒体记者上了他们自己的专车时。 三百人,齐齐往前一步! 本就水泄不通的道路,彻底变成了死路! 意思很明確, 不乖乖报导,今天恐怕是走不了! 能做媒体,能成为记者的人,是最擅长察言观色的, 他们当然看得懂。 “啊……其实,其实倒也不是不能报导。” 陪著笑,再次下车, 设备调试好,灯光准备,一切都准备妥当, 唯独握著话筒的手,抖个不停! 豹哥一向好心, 看著记者朋友如此紧张,他便笑著打圆场, “各位不用那么紧张,” “东西是佐领导让送的,不信你们一会可以问他,” “再说了,一个小小的命案而已,以前你们应该也没少遇到过吧?” 小? 不见得吧? 虽然脑袋被打的全是血窟窿, 但后备箱躺著的那位是谁他们还是知道的! 江浩波, 不说他是新海市的风云人物吧, 那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可现在却冰冰凉。 再加上办公室里坐著的那位, 他俩,哪个是平头老百姓能接触到的? 就算把脑仁都抠出来,他们也能琢磨明白,今天这事,绝对大条了! 最最让他们骇然欲死的是, 背后操持这件事的阳哥,又是谁?! 记者们已经淡定不了了。 同样, 佐年强也不淡定! 如果只是脚底下这三百多人,他不怕, 可那几辆媒体电台的车,他不得不提防! “小程,去,帮我联繫一下姚主任。” 姚主任? 秘书一愣,但紧接著就明白了, 因为这个姚主任,正是电台和媒体的监管部门负责人。 佐年强是要把他们支走。 “好。” 转身,只是简单翻了几页, 一串號码就拨了出去。 “餵?” 听起来,口气不怎么好。 也不怪他, 佐年强办公室的电话,並不是什么人都认识, 再说了, 两者相差的级別不是一星半点, 一个主任,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到一个这种电话。 “是姚主任么,我……” 不等秘书说完, 佐年强一把夺过了电话, “我,佐年强。” 佐年强? 佐年强是他妈…… “啊?!” 姚主任似乎反应过来了, “哎呦,您您您是佐……领导,您给我打电话是……什么吩咐?” 態度急转直下,甚至都能听到筷子掉地的声音。 但,佐年强没工夫搭理这些了, 伸手一指楼下,当即开启了问责模式! “我问你,你还能不能干了?” 这这这…… 一上来就是这种压力,姚主任整个人都麻了! “领导,是……是出什么事了么?” 出什么事了? 合著他这个主管部门的领导还压根不知道? 好! 真好啊! 佐年强简直要被气笑了, “不知道是吧,没关係,你听我跟你描述,” “现在,我的楼下,你们负责监管的媒体记者,已经把我门堵住了!” “他们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这就是当领导的好处, 自己明明知道媒体记者为什么会在这,但他可以只字不提, 要的,就只是他们乖乖离开! 和佐年强想的一样, 姚主任听的一脸懵逼, “领导,这事我……我还真不清楚,” “不过您您您稍等我一下,我……我马上给您处理!” 啪! 佐年强直接把电话掛了。 隨后,再次走到窗边,静静地看著楼下黑压压的人群, 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略显匆忙的脸色,变得格外平静, 甚至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跟我玩这套,呵。” 刚说完, 铃铃铃…… 屋里屋外的电话再次响起, 不用想,姚主任肯定是处理完了。 然而, 等电话拿起来,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姚主任, 但,他却给了佐年强一个清晰的答案, “领导,刚刚姚主任找过我,” “出现在您楼下的媒体记者,我们部门的確不知情。” 不知情? 佐年强牙一咬, “既然不知情,那就让他们立刻给我哪来的回哪去!” 按理说, 这么大的领导都发话了,对面肯定慌的要死才对, 並没有, 只是有些犹豫而已, “领导,我的意思是,我们部门不知情,他们去是……上面的意思。” 嗯? 这下,轮到佐年强懵逼了, “上面?” “对的领导,是临时命令,说是……不需要我们经手。” 嘶…… 怪了, 什么人能有这个手笔? 林季同?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这个答案吧? “行了,我知道了。” 再掛断电话,佐年强笑不出来了, 但,这也不至於就让他怕了! 外套一穿, 对著镜子略微整理后,佐年强迈步下楼, 他似乎,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不道, 反正身后的秘书,正愣愣地看著他落在办公桌上的腕錶。 往常,这只表,佐年强从不离身, 而且像他这么注重仪表的人,也根本不可能会粗心到这种程度。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急了! 第233章 开胃小菜! 急不急,只有佐年强自己知道, 反正到了楼下往那一站,派头一点没丟, “喊什么?”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別说, 这领导架势,著实把媒体记者嚇的不敢抬头。 但对豹哥来说,一点用没有。 两步走到佐年强面前, 大喇叭往他耳朵上一杵, “佐年强佐领导,阳哥让我给您送的东西到了,下来取一下……” 一遍或许是有人会觉得豹哥有点虎, 两遍可能让人觉得豹哥是个莽夫, 但, 三遍呢,四遍呢? 而且,等大喇叭关了之后,豹哥还笑嘻嘻地说道: “我这不是怕您聋嘛。” 唰! 一句话,把身后的记者嚇的脸色漂白! 疯子! 这不妥妥的疯子么? 他可是佐年强,新海市说一不二的人物! 果不其然, 佐年强脸上多了一抹冷色, 眼睛死死盯住了豹哥! “天放集团,豹哥,对么?” “啊哈。” 佐年强笑了, 围著豹哥转了一圈后,脸上掛著浓郁的不屑! “你啊,身上的故事很精彩嘛。” 故事! 虽然没点明,但都听得出来, 他已经在威胁豹哥了。 但, 豹哥向来喜欢直来直去, “领导,搞什么啊?” “我身上这点事,跟你比,那不是小巫见大巫了?” “哎,我听说你把好几个大学生都搞怀孕了,可以啊领导,宝刀未老?” 噌! 佐年强的眼神突然就带刀了! “放肆!” 紧接著, 慌乱的小眼神一闪而过, “当眾摸黑造谣,你可知道……” 没等他说完, 王潮笑呵呵地走到了跟前, “领导啊,我们毕竟跟了阳哥这么久了,造谣这种违法的事,我们可不会干。” 说完, 啪啪啪, 王潮轻轻拍手。 咔, 车门打开, 五位泪眼婆娑的少女,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站在了眼前! “领导,熟么?” 佐年强那狐狸眼,此刻转的比秒针还快! “哈哈哈,看来你们准备的很充足嘛,” “但我没明白,找五位小姑娘来配合你们演戏,” “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幽默? 豹哥小嘴一咧, “嘿嘿嘿,还有更幽默的呢,领导。” 哗啦! 五张医院的单据,被豹哥戳到了媒体的镜头里! “领导,你说巧不巧?” “这五位小女孩去的是同一家医院,找的同一个医生。” 哼, 佐年强冷哼一声, “请问,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別急啊领导。” 说完, 豹哥冲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紧接著,一个满身是血,半死不活的人被拉到了佐年强跟前, 是个医生, 白大褂变红大褂了。 但,佐年强很確定,这人他不认识! 后退一步,他冷声发笑, “接著演吧,我没空陪你们。”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但,地上趴著的医生开口了, “领导,您……您別怪我,” “那些事,都是……都是夫人让我做的!” 嘭! 新海市最大的新闻,腾空出世! 夫人? 这么说,传闻是……真的? 就这个超级大瓜,根本就没有哪家媒体会拒绝! 电台当然也不例外! 这可是收视率,这可是爆炸的业绩! 怕? 那还怕个毛啊! 前呼后拥,前赴后继, 五家媒体记者一窝蜂扑到了佐年强面前, 话筒恨不得直接懟他嘴里! “领导,您能说说跟这五位姑娘的具体关係么?” “请问领导,她们去医院,是跟你有关么?” “您夫人也知道您跟她们发生的事情,是么?” “是您授意您夫人把这五位姑娘带去医院的么?” “……” 一句挨著一句, 佐年强压根没有开口的机会。 “够了!!!” 终於, 他爆发了! 一声怒吼,让杂乱的场面瞬息安静! “你们是媒体,是记者,但出门前,能不能把脑子带上?” “看不出来,这是他们故意找人来抹黑我的么?” 还摸黑呢? 王潮实在是忍不住了, “领导,您的嘴是真硬啊,给你点讚。” 但,佐年强根本不搭理, 还在那自顾自地解释, “找五个姑娘,再隨便从哪拽个医生过来,就可以证明我跟她们有事?” “呵呵,笑话!” 强行淡定么? 並不是, 佐年强有绝对的自信,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除非…… “那看来,现在只有贵夫人能证明您的清白了啊。” 豹哥是笑著说的, 可却让佐年强脊背发凉! “你……你说什么?” 豹哥没搭理他, 而是往左挪了一步,露出身后的车门。 等车窗缓缓落下来,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静静地坐在车里。 眼圈很黑,嘴唇发紫, 看上去,极其的不健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长长的指甲正不停抓挠著自己全身! 这个状態, 终究让佐年强再也淡定不了了! “百惠,你……你怎么会在这?” “回家去,回家!” 似乎是听到了佐年强的声音, 女人像个木头人一样,缓缓转过头, 瞬间, 一只皮包骨头的手就抓了出来! “年强,年……年强,我好难受,药,我的药呢?” “给我药,快给我药!!!” 声音越来越尖锐, 尖锐到刺耳! 慌了, 佐年强已经慌了, 三两步就要衝到女人面前。 但, 豹哥就笑呵呵地挡在他面前, “领导,夫人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药呢,您还不快给她?” 药? 呵呵。 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女人需要的是什么吧? 第二个爆炸的新闻,出现了! “什……什么药?” “我告诉你,我夫人身体不好,她真要是出任何事,你们都逃不了干係!” 身体不好么? 也是, 有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畜生男人,谁身体能好? “夫人?” 王潮慢慢走到车前,手轻轻指著几乎懟脸的镜头, “您也不想让別人都知道您那点爱好吧?” “很简单,关於佐领导的事,您实话实说就好,” “说了,我马上让人送您……” 还不等王潮说完, 女人猛地一抬头, “对,是佐年强,” “这些姑娘都是被佐年强用手段强行搞的,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吧嗒! 手机掉到了地上。 第234章 当安阳突然变的文质彬彬! 看到手机那一刻, 佐年强直接变身暴躁狂! “李百惠!” “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他应激了。 但,王潮却不紧不慢, “夫人,別著急,这个我来就好了。” 捡起手机,轻轻划开,对准李百惠的脸, 可解锁之后才发现, 这哪叫手机啊,简直就是佐年强的劫! 视频一个挨著一个, 看角度,是偷偷录的, 虽然看不到佐年强的正脸, 但这个音色,这个侧脸,没跑了。 “豁哦!” 不看不要紧,一看王潮这张老脸都有点扛不住! “还不止这五个姑娘,” “看起来,好像得有五十个了吧,领导?” “您这身板,可以啊,哈哈。” 王潮笑的有多欢,佐年强就有多暴躁! “把手机给我拿来,拿来!!!” 这模样,不用多说了吧? 真相大白了。 这谁还能忍得住? 话筒,这次是真懟到佐年强嘴里了! “佐年强,请问您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身在这样的位置,做出这种事,您觉得这是否是畜生行为呢?” “花季年纪,却惨遭你这样的毒手,请问,还有王法么?” “抱歉,我没什么想问的,我只是单纯的想用话筒懟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记者朋友们也性情了, 甚至有几个摄像大哥机器都不看了,甩开袖子就要动手! 但, 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佐年强完蛋? 太草率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的毫不遮掩, “王潮、豹哥,这种场面,你们那位阳哥不该亲自来看么?” “这就是他想要的吧?” “就这种程度?” 双手一摊,佐年强阴狠的一面,终於浮现脸上! “拿我如何?” “我可以说她们都是自愿的么?” 自愿? 当然是“自愿”的, 毕竟佐年强位高权重,隨隨便便就可以拿捏她们家每个人的命脉! 不听话? 那他隨时都可以让她们的家人莫名其妙丟掉工作,丟掉饭碗, 甚至只需要动动嘴, 家人都有隨时“走丟”的风险! 所以, 不是所有的姑娘都像这五位一样,敢站出来。 当然, 站出来的,佐年强不会放过! 噠噠噠, 几步走到五个姑娘面前,佐年强抬头, 森白的牙齿,漏出八颗,笑的猖狂无比! “姑娘们,今儿的事,我佐年强记住了,” “当然,你们也不用太害怕,我肯定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不过吧,別人可就不好说了!” “哈哈,哈哈哈……” 面对镜头,面对媒体和记者, 佐年强依旧狂的没边! 为什么? 有那位老领导在,在新海,他就是无敌的! 但, 也就无敌了三秒钟, 一辆黑色越野,缓缓停在了人群正中间。 咔, 车门轻响, 一身暗色制服,一张冷峻的脸。 当他下车的瞬间, 王潮和豹哥向两侧退后一步,带头弯腰! “阳哥!” 隨后, 黑压压一片的人,齐齐鞠躬! “阳哥!” “阳哥!” “阳哥!” 这声音,在整条马路,迴荡不绝! 懵了! 所有媒体记者,五位姑娘,甚至连车里的李百惠,都懵了! 他…… 明明是个警察, 可为什么还能让王潮和豹哥这样的人,卑躬屈膝?!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带著重重疑惑, 所有的镜头,也从佐年强身上,转移到了安阳那张核善的脸上。 “领导,久等了。” 呵。 看到安阳,佐年强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阳哥?” “什么时候城南派出所的小民警,都能在外面跟人称兄道弟了?” 安阳摆摆手, “兄弟们给面子而已。” 给面子? 笑了, 佐年强领导架子再拿出来, “你所谓的兄弟们,今天可是给我演了一出大戏啊!” “没猜错,都是你指使的吧?” “正好,在镜头里,你给解释解释,扳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嗯…… 安阳摸著下巴,琢磨了好一会, “大家时间都挺宝贵,那领导我就直说了?” 咳。 清了清嗓子,安阳面向镜头, “身为一个基层小民警,我的职责呢,就是保护大家的生命財產安全,”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咱们佐领导,祸害这些女孩子,还用她们家人威逼利诱,堵他们的嘴,” “我虽然是个小民警,但这事,我觉得我该站出来。” 等他说完, 现场鸦雀无声。 不正义么? 不激动人心么? 不, 很正义,也很激动, 但,周围的人只是不敢发出声音而已! 看看周围黑压压的这一片人吧, 小民警? 哥们,谁信啊?! “哎?怎么没人掌声?” 安阳也纳闷呢,甚至还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 “冯队亲自给我写的手稿,我背了一路呢,没说错吧?” 噗嗤! 终究还是豹哥憋不住了。 刚刚还纳闷,他阳哥怎么变的这么文质彬彬了? 原来是背后有高人, “阳哥,没错没错,说的特別好。” “好你们不鼓掌?” “鼓鼓鼓。” 啪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应声而起。 嗯! 安阳满意地点点头, “虽说冯队虎了吧唧的一个人,但稿子写的確实不错,” “下次有任务,爭取再赏他一枪。” 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冯虎,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 反正佐年强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 攥著拳,呲著牙! “玩呢?” 安阳嘿嘿一乐, “那不玩了,办正事吧。” 扑通一声, 江浩波的尸体,被扔到了佐年强脚下! “领导,你要的人,给你送来了,” “杀人藏尸,抓他的时候,他还妄想拘捕,被当场击毙了。” 杀人? 藏尸? 谁都没发现,安阳用的这几个字眼,已经把佐年强的脸气变形了! “你……” 可安阳压根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直接贴脸问道: “领导,这人不应该是我们系统的事嘛,你怎么还要插一手?” “就因为您跟江浩波关係很近么?” 嘭!!! 今晚最大的新闻,出现了! 坐在权利塔尖的佐年强,和商海顶层人物江浩波, 关係很近?! 难道说…… “听说江家还有很多好东西,您该不会是想据为己有吧?” 第235章 这事你管不了! 草! 佐年强已经在心里骂娘了! 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弱,而是安阳说的太过直白!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说话都讲究点到为止, 可安阳呢? 就差把他没干成的事,白纸黑字列印出来,昭告天下了吧? “安警官!” 佐年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你要清楚你穿著的这身制服,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 哼! 前面睡了这些女孩的事,板上钉钉,佐年强是狡辩不了了, 但江浩波这件事,他敢拿命保证, 绝对没有任何证据存在! 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的人可不止他自己, 就算是为了自保, 他电话里那位老领导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证据存在。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江元! 嗤…… 一道剎车声,打破了现场暂时的寧静! 所有人目光注视下, 几个头戴钢盔的人齐刷刷下车。 而最前面走著的,是个头髮略白,年龄和林季同不相上下的老头! 他没穿制服, 可举手抬足间,却散发著一股让人退避三舍的威严! “好傢伙,真热闹啊。” 看到他,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强行镇定的佐年强,突然就不淡定了! “岳……岳部长?” 是的, 来者正是岳建中。 只是,岳建中压根没搭理他, 等停在安阳身边后,眼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最终,像是確定了什么, 一张老脸笑的慈眉善目, “是安阳吧?” 嗯? 安阳一愣, 看这排场,位置肯定不低, 再看年龄,明显和林季同不相上下, “您是老林口中那位王八……” 蛋还没出口, 嘭! 岳建中的拳头,已经招呼到安阳胸口上了!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能跟林季同学点好么?” 嘿嘿, 看来是猜对了。 “老领导,这么晚来找我,什么指示?” 看著安阳这贱贱的模样,岳建中满眼都是宠溺! “嗯,像,太像了,” “不愧是宏涛的儿子!” 哦? “您认识我父亲?” 岳建中似乎不想揭人伤疤,一摆手, “你爹是第一个摔我茶杯的人。” 好吧, 安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老登了解的不太全面。 因为在他印象里, 安宏涛是个粗心大意,脑袋有泡的选手, 有泡的什么程度? 他煮泡麵的时候,一只锅里是面,另一只锅里蹲著安阳和水。 虽然安阳活的很艰难,可他从没见过他爹发脾气, 也对, 只有三年光景,拋开不记事的年纪, 满打满算,他和老登也只相处了一年的时间, 能了解什么呢。 “老登他……” 眼看安阳情绪有点低落,岳建中话锋一转, “都过去了,再说,你小子少臭美,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找他。” 他? 让岳建中手这么一指, 佐年强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岳部长,你……” 还没等他说完呢, 岳建中手一摆,身后头戴钢盔的人从兜里摸出一沓通话记录, “佐年强,这是三个月来,从你办公室打出去的电话,” “另外几张是你接到的电话,” “这里面,有两个號码比较特殊,是属於私人的,” “麻烦解释一下,这两个號码是什么人的。” 咯噔! 佐年强脑门的汗都下来了! “老岳啊,有……有什么事到办公室再说吧。” 言外之意就是, 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你不能不给號码的主人面子吧? 没曾想, 岳建中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凭的就是一手铁面无私, 用他自己的话说, 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什么面子里子,在老子这不好使! “就在这说!” 看看镜头,再看看岳建中那张黑脸, 佐年强现在算是进退两难了。 而且, 他现在属於是被架到火上烤! 不说,立马就会被带走, 可如果说了, 位置能不能保得住先不说,电话里那位老领导指定扒他一层皮! “老岳,有些事我不方便说的太明,” “我只能告诉你,这两个號码其中一个,是位置在你之上的人,” “可他具体是谁,抱歉,我不能说,” “而且,我相信你也懂,真告诉你的话,你会被问责!” 妙。 不仅说了等於没说, 还反手將了岳建中一军! 但,岳建中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说是吧?” “好。” 一挥手, “那就带他换个地方聊。” 然而, 就在头戴钢盔的人架住佐年强的时候。 铃铃铃, 铃铃…… 岳建中的手机,就这么恰合时机地响了! “呵呵呵,呵呵……” 佐年强笑了, 胳膊猛地一甩, “老岳,看来今天我哪也去不了啊?” 囂张! 狂妄! 他是演都不演了! 就这模样,气的岳建中恨不得抡圆了胳膊给他一巴掌, 可眼下,这个电话才是关键! “喂!” 一接通,就是岳建中气呼呼的声音。 但,电话里的人却饱含笑意, “呦,这是谁把你老岳气成这样了?” 一句话,岳建中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臣力?” 没错, 就是刚刚在办公室让佐年强兴奋的名字! 论位置,他和岳建中不分上下, 论资歷,也同样和岳建中难分伯仲, 但问题在於, 臣力所在部门,在岳建中的纠察之后! 意思就是, 就算佐年强被带走,最后的最后,也是交到臣力手上! 岳建中火了! “臣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呵呵呵。” 电话里传来满不在乎的笑声, “老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是你,” “不用怀疑,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领导的安排,” “至於是哪位领导,我想你就不要过问了吧?” 同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佐年强的压迫感强了不知多少倍! 岳建中沉默了。 但,臣力没有,反而还笑著提醒, “老岳,这么多年的关係,我奉劝你一句,” “这件事啊,你管不了,早点放手吧。” 放手? “呵。” 岳建中冷声一笑,眼神慢慢飘到了安阳身上, “姓臣的,你说的对,这事啊我可能还真就管不了。” 嗯? 嗯?! 电话里外的臣力和佐年强都愣住了! 第236章 死的有理有据! 管不了是对的, 可这老傢伙看著安阳的眼神是? “老岳,你……你什么意思?” 第一个感到不安的就是佐年强。 是, 他虽然位置摆在这, 可在安阳眼里,这个位置有用么? 如果位置有用的话, 那谭建和於沧还会死么? “我告诉你老岳,你不能……” 没说完呢, 安阳突然笑呵呵地看向岳建中, “领导,你不管倒是可以,” “但佐领导毕竟身居要职,我一个小民警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动手啊。” 动手? 一听这个,电话里的臣力直接急了! “老岳!”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警告你,但凡今天年强有什么意外,上面一定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 “到时候別说是你,你们整个部门都要受到牵连!” 这话倒是不假, 闹不好,岳建中都可以提前退休了。 但, 岳建中又不是被嚇大的。 再者, 如果什么人都能威胁到他的话,他这工作就別做了! “臣力啊臣力,你觉得我是怕领导的人?” 你! 一句话,还真就让臣力没辙, 先斩后奏, 这本来就是岳建中手里的权利! 跟他玩不讲理这套? 姥姥! “小子!” 岳建中转身,冲安阳斩钉截铁地一挥手! “今儿我就在这给你坐镇,我倒要看看谁能保得住这个佐年强!” 哗! 这句话,让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的媒体记者,镜头已经不知道该拍谁了! 佐年强,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安阳,虽然口口声声称自己只是个小民警, 可谁家小民警敢摆明了要玩死佐年强?! 谁家小民警又能让三百多人卑躬屈膝? 最关键的是, 现在还有一个让所有体制中人都瑟瑟发抖的岳建中, 而且,他明显就是来给安阳撑腰的! 这这这…… 神仙打架? 紧张! 刺激! 现场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谁也不低头,谁也不服输! 好在, 安阳是个很大度的人。 搀扶著岳建中坐到了车里, “怪不得我爸会摔您茶杯呢,您老人家脾气也不小啊,” “消消气,事情这不是还没结束嘛,” “您老的人不是说了,佐领导办公室有两个號码比较特殊?” 两个號码! 这话,倒是提醒了岳建中, “年纪大了,差点被气糊涂了。” 说完,他冲身边的人一摆手, “去,问问佐年强,这个电话……” “不用。” 安阳摆摆手, “您老歇著,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嗯? 岳建中还愣著呢,安阳已经转身了。 慢步走到佐年强面前后,笑嘻嘻地问道: “领导,我猜,另外那个电话,应该是江家的吧?”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有臣力在, 就算今天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也没人动得了他! “是,你能怎么样?” “安阳,我现在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 “你对江家做什么,我们根本不在乎,但,江家的东西,你一针一线也不能动!” 哦。 安阳笑著点点头, “江家的东西?” “我想问一下,江家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你们知道么?” 谁不知道? 整个新海市的人,都知道江家是怎么腾飞的, 因为这事只关乎到一个人, 安爷! 但, 佐年强怎么会在意这个? “呵。” 一声轻笑后,他开始肆意妄为! “安阳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的確,安爷对新海市的贡献,超过现在所有人,” “但他已经死了,死了,你可懂?” “一个死人而已,难不成你还要整个新海市给他陪葬?” 静! 突然的安静! 在佐年强这句话落地后,整个现场突然变的鸦雀无声! 咯吱! 咯吱! 这是拳头狠狠攥紧,骨头关节发出的脆响声! 此刻, 王潮和豹哥那双眼睛,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如果可以, 只要安阳一声令下, 他俩会毫不犹豫地上去把佐年强撕成碎片! 呼—— 风起。 刚刚灼热的气浪,被一股拂面的冷气吹散! 渐渐的,风变大了, 吹的人身上的衣服咧咧作响。 同时, 也吹走了安阳嘴角最后一抹笑意! 趴到佐年强耳边,他轻声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谁都意识到了安阳的不对劲, 可唯独佐年强没有。 或许也不是没有,他也意识到了, 只不过,在他眼里,毫无作用! 只要自己的靠山在,今天就没有任何人能动他! “我说!” “你爹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他不配也不值得让江家给……额!” 话没说完,后面变成了挣扎的声音! 咔! 他的脖子正被安阳死死捏在手里! 甚至周围的人已经能清晰地听到他颈骨被猛烈挤压的声音! 仿佛隨时会断掉! 而安阳, 那张冷峻的脸上,现在全是狰狞! 狰狞到让镜头不敢再继续追隨下去! “他不配,那是你,或者你们配?” “额——呜……” 佐年强根本说不要出话! 脸色慢慢涨红, 那双手不停扒著安阳,想爭取一口喘息的机会! 可无论怎么用力, 安阳那只手,不松反紧! “新海,是他拿命换来的,你凭什么肆意践踏?” “你,凭什么肆意侮辱?” “你们,又凭什么居高临下,看不起他?!” 啪! 听著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隨著这道声音, 一股猩红,也从佐年强嘴角溢了出来! 此时的佐年强,脸已经是紫成一片, 一双眼睛,因为充血变得猩红! 扑通! 在安阳鬆手的剎那,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佐年强,整个人摔到地上,死死捂著脖子,剧烈喘息! “呼哧……哧……” 气管受损, 连喘气的声音都变得异常古怪! 可即便这样, 王潮紧紧捏著的拳头,却还是没有鬆动的跡象! “阳哥为什么要鬆手!” “像这种东西,就应该直接把他脖子全捏断!” 鬆手? 旁边,豹哥冷笑一声, “如果没穿那身衣服,佐年强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但,阳哥跟咱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 王潮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能理解。 但,豹哥紧接著的一句话,他却理解不了了! “他会让佐年强死的有理有据。” 第237章 安爷再临! 有理有据? 王潮的眼睛狠狠一眯, 那双已经攥到发白的拳头,终於缓缓鬆开! “老爷子曾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豹哥笑眯眯地问道。 “十七年前,安爷在,新海市风平浪静,安爷不在了,新海市也无人敢兴风作浪,” “十七年后,他们又蠢蠢欲动,” 王潮深邃的眸子,坚定不移地看向安阳, “这一次,安爷还在。” 就在这话说完后, 咔! 车门响动。 一辆红色保时捷里,周水瑶带下来一个人, 一个让佐年强眼睛瞬间瞪大的人! 江元! “哥,人来了。” 安阳没说话, 冰冷的眼神,从江元身上一扫而过! 可就是这一个眼神, 却让年过古稀的江元,从上到下止不住地一颤! “安……安爷?!” 看得出来他有多害怕, 竟然一时喊错了名字? 不。 一个人最惧怕的东西,都是深入骨髓的! 阴影,几乎会陪伴一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当某一天,某一时刻, 当似曾相识的画面出现时, 那抹铺天盖地的阴影,就会被瞬间释放! 让人胆颤,让人全身冷汗! 而江元最害怕的人,就是安爷! 可现在, 一身戾气的安阳,和十七年前的安爷,重合了! 其实, 不止是他自己这么觉得! 此刻, 坐在车里的岳建中,眼神也同样出现了一抹迷茫! 盯著安阳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把他茶杯摔的粉碎的青年! “老岳头,你的人是不是閒的蛋疼?” “说我暴力执法,我请问,我抓回来的那些人,哪一个身上没命案,哪一个不是十恶不赦?” “我没当场搞死他们,就算我对得起自己穿的这身衣服了!” “我和他们玩命的时候你们怎么没出现?我差点死在他们枪口下的时候,你们怎么没出现?” “现在人都抓回来了,你的人,却把手銬戴在了我手上!” “请你记住,我是警察,不是罪犯!!!” 直到现在, 岳建中都清晰记得安爷当时那张气的涨红的脸! 回头, 在车座旁边,岳建中取出了一个保温杯。 外壳是凹陷的,歪七扭八。 里面是碎的,至今碎掉的玻璃渣都还在。 可摸著早已不能用的茶杯,岳建中那双老眼却雾气升腾! “臭小子,至今都欠你一句解释,” “抓你,是为了你之后的臥底任务啊!” 滴答! 泪滴在茶杯上, 沿著破裂的外壳落地。 “原本想等你臥底任务结束再告诉你的,” “可你……没回来!!!” 虽然岳建中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 可已经略显佝僂的身子,还是在轻轻颤抖! 这些话, 岳建中憋了太久太久, 从白髮略显,憋到了如今的满头。 如果不是江元那句安爷, 也许,他的情绪也不会爆发。 好在,身边並没人注意到这个性情的老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元身上! “喂,老头?” 豹哥冲江元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地上, “你儿子在这呢。” 他没看到么? 当然看到了,还没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 丧子之痛, 作为江浩波的父亲,其实是难以忍受的, 但,江元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预期, 从安爷被埋进东周壪大坝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伤心,有, 但,不多。 甚至他能冷静到替江浩波盖上那颗被打烂的脑袋! 然后,转身面向安阳, 扑通一声,双膝落地! “安先生,作为他的父亲,我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想让他活下去,” “可他没活成,我也並不怪您。” “我江元,受过安爷的恩惠,但我无能,管不住自己生下的孽!” “让安爷蒙羞,让安爷以命换来的成果被霍乱,浩波他……该死!” 说完,江元的头重重落地! 这声歉,是道给安爷的。 而等他起身后, 一个黑色袋子放到了安阳面前, 手里,还递上去一张银行卡, “这些,是江家最后的东西,哦不,不是江家的,” “这些东西,都是安爷以命换来的,它不该属於江家,” “原本我打算用这些换我儿一命,可如今……我糊涂!” 说完, 嘭! 头再次狠狠落地! 这次,歉是道给安阳的! 但,有人不乐意了! “额……江元!” 儘管嗓子完全是嘶哑的,一说话嘴巴就冒血, 可佐年强还是喊出了声! “这些东西,谁也动不了,动不了!!” 不只是佐年强, 就连电话里的臣力也冷冷发笑, “江老啊,看来你还是没搞清局势,” “江家这些东西啊,不管之前是谁的,也不管现在是谁的,以后,它都只能姓魏啊!” 魏?! 这算是摊牌了么? 佐年强背后那个老领导?! 腾一声! 岳建中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谁?” 听著岳建中不可置信的声音, 臣力的笑声更大了, “老岳,现在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管不了了吧?” “听我的,现在收手也还来得及。” 他是让岳建中收手么? 並不是, 这话,是说给安阳听的。 安阳也的確听到了,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向岳建中,轻声问道: “领导,这位姓魏的,很大么?” 良久,岳建中都一点反应没有。 “呵,懂了。” 安阳点点头,慢慢走到了江元面前, 接过所有东西的同时,似乎也递给了江元一些什么, 但,没人看到, 也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可就是这一幕, 让佐年强兴奋到即便喷血不停,也要大笑出声! “我说什么了?” “安阳,安警官啊,额……在新海,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这声音, 让电话里的臣力不屑一笑, “行了,那这事就到这了?” “年强啊,东西儘快给领导送去,” “另外,那个叫安什么的,回去之后,三天之內把辞职申请交上来,给你留个体面。” 说完就要掛断。 但, 就在他的手指,划过红色掛断键时, 嘭!!!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而豹哥的嘴角,也隨这声枪响,微微上扬! “知阳哥者,阿豹也。” 第238章 亲自去找你! 所有人都被这声突然的枪响惊呆了! 岳建中原地站了起来,浑身紧绷! 周围, 所有的媒体,镜头齐刷刷转动,追溯那道枪声的源头! 就连电话里的臣力,也愤怒地喊出了声, “谁?” “谁开的枪?!” 听著这急躁的声音, 安阳不紧不慢地挑动嘴角, “老爷子,稍稍偏了些啊。” 是的, 江元开的! 此时,这个佝僂的老头,全身都在抖! 举枪的手,更是吃力到不停哆嗦! 但, 刚刚那一枪,不偏不倚,正中佐年强肚子! 这下好, 不光是嘴里冒血,肚子也开始了! “嘶嘶嘶……” “江老头,你……你踏马疯了?!” 疯了么? 明显不是, 相反,此时此刻的江元,头脑无比的清晰! 一个是站在身边的安阳, 一个是想把江家据为己有的佐年强。 位置谁高谁低,他分的清, 可势力谁强谁弱,他也拎的清。 別的都可以暂时先不提, 看看周围这三百號人,再加上坐镇的岳建中! 安阳,都绝不仅仅是一个小民警这般简单! 这是新海市新的安爷! 江家错了十七年,现在……该是他赎罪的时候了。 枪,再次被举起! “江……江元!” “你把枪放下,你给我放下!” “江佐两家是世交,你刚刚在电话里跟我说过的,你……你是不是忘了?” “你还救……救过我爷爷的,別开枪,別开枪啊!” 佐年强明显乱了方寸, 是江元要开枪的么? 或者说,求江元,根本没用。 他真正该求的人,正在旁边看戏。 好在, 有脑子在线的人。 “安阳!” 早已经被扔在一边的电话里,臣力急的上躥下跳! “我命令你,把江元给我拿下!” 命令? “呵呵。” 安阳看都没看电话一眼,轻声问道: “不好意思,你哪位啊?” 你! 臣力要破防了, 按位置,他的確没有命令安阳的资格! 但他清楚, 江元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安阳指使的! “安阳,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 “你就是想借江元的手干掉年强!” 嗯, 很聪明。 “领导就是领导,全中。” 安阳的眼睛微微弯曲, 犹如月牙, 可並没有月光的温和,反而冰冷一片! “可是,然后呢,领导?” 呼哧! 呼哧! 臣力没招了,只能像头牛一样喘著粗气! 可安阳,轻轻弯腰,靠近江元后,问道: “老爷子,领导说你现在的行为,都是受我指使,” “有么?” 江元在笑, 可笑的却万分无奈! “今天所有的行为,都是我江元一人,与他人无关!” 嘭!! 火光再次喷溅! 这一次, 佐年强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子弹贯穿了他的右胸! 扑通一声! 佐年强顺势倒地,猩红的鲜血,沿著砖缝,不停向外奔涌! 疼! 惨烈的疼! 这种疼,让佐年强几乎昏厥! “江……江元,我……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起来像是快要死掉了, 声音都变得极其微弱。 也就是这个声音, 让臣力彻底炸毛了! “安阳,以年强现在的位置,今天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你能跑得了么?” 嗯? 这个问题,好奇怪啊。 安阳皱了皱眉,弯腰捡起地上的电话, “领导,你刚刚是没听清么?” “这事是江老爷子和佐领导之间的事,与我无关啊。” 噗!!! 如果可以, 臣力现在很想一口老血喷到安阳脸上! “不要脸!” “你这……你这就是耍流氓!!!” 一个领导级別的人,能骂出这么脏的话, 可见他有多无力。 “嘖嘖嘖。” 安阳砸吧砸吧嘴, “领导,你这么说话,不合適了吧?” “再说了,我只不过是用你们喜欢的那套方式,来对付你们自己的人,”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既然都已经受不了了, 那就只能给他来点更受不了的了。 安阳把电话凑近江元, “老爷子,这次躺在地上,应该能准点了吧?” 在他说完后, 噠, 江元迈出一步。 不是他走的慢,而是这几步,不止是佐年强的余生, 同样,也是他自己的! 等站到佐年强面前后, 漆黑的枪口,慢慢贴到了他脑门上! “別……老爷子,江老啊!!!” 这一刻,佐年强终於怕了, 临死, 他也终於知道该求谁, “安阳,安警官,不不不,是安爷,阳哥……” “我错了,我错了,” “我只不过是个狗腿子,真的,我就只是个狗腿子,” “你杀了我也没用的,都是魏东河那个老东西要的,都是他啊!!!” 魏东河。 多有气势的名字啊。 “呵。” 但,却让安阳笑的更渗人! “佐领导放心,都有份,” “您先走一步,我会送你们下麵团聚的。” 说完, 江元那只举枪的手,突然停止了颤抖! “年强,你没能让浩波活下来,我不怪你,所以,你也別怪我,” “我救过你爷爷一命,现在就当他还我了!” 啊!! 佐年强像是被嚇疯了, 那双眼睛瞪大已经有些嚇人! “不不不,老爷子,阳哥,我我我……” 嘭!!! 火光炸现! 佐年强的脑袋像弹力球一样,猛地弹起,再重重落地! 眉心, 漆黑的鲜血,缓缓涌出! 世界,又安静了, 安静到只有手銬落在江元手上的声音。 佐年强没了, 江元也到此为止, 而江家,也被安阳拎在了手里。 看似,告一段落了, 可实际上, “安阳,你等著!” “你等著!!!” 臣力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该得到的东西,他们没有分到, 他们的人,还被安阳玩死! 这是什么? 这就是安阳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忍不了! 根本忍不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安阳要的,就是他们忍不了! “领导啊,別著急,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等我处理完姓姜的,我亲自去找你,” “等我。” 嘟…… 掛断电话,重新放回岳建中手里, 安阳轻描淡写地一笑, “走吧老岳,哥们有钱了,请你和老林吃个宵夜。” 这一刻,岳建中整个人都是愣著的,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 新海市这位新任的安爷, 比他爹…… 狠百倍! 第239章 军师级的女人! 隨著一阵漫天的烟尘, 所有人都撤的乾乾净净,唯独剩下五大媒体和记者,原地凌乱!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如梦似幻! 让他们……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刚刚拍下来的素材,此刻也成了烫手的山芋。 “怎……怎么办,材料交还是不交?” “別问我,我……我不知道。” “不交,领导会过问,可如果交了,真的能……能播么?” “你们现在觉得,这些还……重要么?!” 確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一个小民警,今天让新海市天翻地陷! 呼—— 风还在吹, 吹的人不自觉地裹紧衣领, 同时,也吹乱了他们所有人的思绪! 但,总有能保持头脑清醒的人, “咱们今天出现在这,怕也是他……他的意思吧?” 所有人相视一眼后, 全都默契地点了头。 受折磨的姑娘,佐年强的老婆,甚至连江元也…… 这绝非巧合! 种种跡象都表明, 安阳要的是佐年强死的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那领导们应该也……” 还没说完, 所有在场的媒体和电台人员,手机齐齐响起! 而得到的答案,也出奇的统一, “视频全部封存,交由上级处理!” 懂了! 这一刻,他们全都懂了! 那就是刚刚笑的如沐春风的安阳…… 恐怖如斯! 嘭嘭嘭, 伴隨最后一阵杂乱的关门声, 整个院子和外面的街道上,再也没有一辆车, 有的,就只是地上的一摊暗红。 夜晚的新海,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寧静。 但, 终究是有人安静不下来! “谁给他的胆量?”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他到底怎么敢的?!” 臣力火冒三丈, 书房的地上,散落著被他扔掉的书。 旁边沙发上坐著一个妇人, 她极其的安静,没说一句话,只是起身,收拾著地上凌乱的书本。 看年龄,她应该差臣力很多, 眼角虽然也添了一些岁月的痕跡,但並不影响她落落大方的气质。 鼻樑上架著的无框眼镜,更凸显了这女人来自书香门第。 等一切收拾完, 妇人把一杯茶重新放到了书桌上,转身就走。 “等一下!” 但,臣力喊住了她, “最近没什么事,就先別出门了。” 女人点头,不问缘由, “好。” 终於,臣力绷不住了! “你能不能一天天的別像个死人一样?” “除了好是行之外,你就不会別的么?” 女人转身,眼睛直直看著臣力, “会,你想我说什么?” 臣力猛地起身, “你是看不到我现在的压力有多大么?!” 不怪臣力发火, 他实在是扛不住刚刚安阳那句话! “我亲自去找你。” 这是什么? 这是索命符贴到了脑门上! 如果是別人,他压根不会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甚至整个新海市,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敢跟他说这种话的人! 可这个人,偏偏就是安阳! 他不敢么? 谭建、於沧,加上现在的佐年强, 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臣力怎么能不怕?! 终於,女人开口了, “你不是压力大,是怕了。” 你! 被这么赤果果的揭穿,臣力的火,已经窜到脑门了! 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 “你踏马说什么,说什么?!” “我会怕?” “我会怕他一个小小的民警?” 女人的脸,红的很清晰, 可她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连眼里盯著臣力的那股冷意都没变, “你到现在还觉得他只是一个小民警吗?” 灵魂拷问! 臣力鬆手了,那双眼睛也像是瞬间失了神。 但, 面前的女人只是轻轻伸手,抚摸著勒红的脖子, “没错,按级別,今天只有岳老一位领导在场,” “可你觉得,那位安警官背后,真就只有岳老一个人么?” 岳老! 安警官! 即便她知道这两位就是让他丈夫焦头烂额的原因, 可她依旧敬称, 因为她和臣力,本就不是一路人, 之所以嫁给臣力,无非是委曲求全,保住她们李家的牺牲品罢了。 “李茗卿,你是哪伙的?” 臣力眯著眼睛,隨时都有再动手的可能。 可李茗卿依旧没有后退的打算, “不问关係,我只问事实。” “我踏马!” 臣力扬手了, 可举了半天,他还是咬咬牙放了下去, “不是看在这些年你替我出谋划策的份上,我今天必抽你!” 出谋划策? 说起来,还真是。 臣力之所以能爬到现如今这个位置上,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功劳是李茗卿的。 一个女人,不仅把体制里那一套研究的明明白白, 还能用九年时间,让臣力这种榆木脑袋的人连爬两级! 新海市第一才女的名头,不是空穴来风的! 而这,也是臣力娶她的原因! 只可惜, 李茗卿也没想到,把臣力捧到他本不该触及的高度,是她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所以, 五年前,这段感情,已经名存实亡, 而臣力的位置,也再也没动过。 巴掌虽然放下去了, 可李茗卿却把一纸离婚协议放到了臣力面前, “签了吧。” 签签签, 签你妈个蛋! 刺啦! 离婚协议被臣力撕了个稀巴烂。 但,李茗卿不哭不闹,嘴角轻轻一扬, “没关係,我们走程序也好。” 起身就走, 临到门口的时候,李茗卿回眸, “找个好点的律师吧,全新海,不见得有律师能在我面前占到便宜。” 吧嗒,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草!!! 哗啦一声, 刚倒好的一杯茶,被臣力撒的满桌都是。 可他不知道的是, 李茗卿出门了, 即便他刚交代完, 可她没听。 …… 东阳路, 大排档二人组,现在多了一位。 “老岳,怎么样?” “不行啊,喝不动了。” “谁说酒了?我说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哦哦,死了。” “谁死了?” “佐年强啊。” 刷刷刷! 这个名字,让旁边正热热闹闹吹牛的人,全都安静了! 佐年强死了?! 塔尖那位领导? “靠,疯了吧?” “哎哎哎,骂什么人吶,公共场合,咱都可以吹,你还不让人家吹牛逼了?” “就是,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宽?” “男人至死是少年,年龄大点怎么了,也不耽误吹牛逼啊。” 一阵骂骂咧咧后,热闹再次恢復。 第240章 姜家不除,新海不安! 是的, 这种话,只能被当做吹牛了。 以佐年强的位置,別说是死了,哪怕是受点伤,估计也是新海市的头版头条。 可现在,哪有动静? 周围的人自然是不信, 可林季同却笑的眼睛都弯了, 但他什么都不问,举杯痛饮。 冰凉的扎啤,隨著滚动的喉咙缓缓流进胃里, 然后再打上一个酒嗝, “舒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喝酒舒服,还是…… 而这也让岳建中好奇了, “哎我说老林,你就不问问发生了什么?” 问? “嗨,” 林季同一摆手, “咱们岳大领导亲自坐镇,这事还用得著我过问么?” “至於怎么处理,相信你也早就有主意了,” “不然,你也不会有閒心再回来跟我们爷俩蹭吃蹭喝的了。” 嘿? 看看林季同,再看看只顾吃喝的安阳, 岳建中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中计了吧? “我说你们爷俩,这是已经合伙把我给卖了,我还给你俩数钱呢?” “你俩这个王八……” 刚要开骂, 安阳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人, “领导,注意场合。” 哈哈哈, “好好好。” 岳建中被气笑了, 手指轻轻点著眼前俩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从一开始,你俩就商量好让我来给你们擦屁股了吧?” “这个臭小子也早就打算好让佐年强以这种方式结束,对吧?” 林季同转脸看著安阳, 严肃又认真, “你早就想好了?” 而安阳,也一模一样的表情看著他, “领导,你从一开始找老岳同志就是这么想的?” 隨后, “嘿嘿嘿。” 爷俩都笑了。 是的, 其实根本不用问,林季同早就知道现场会发生什么, 他找岳建中,也不简简单单只是查佐年强这么简单。 整个新海体制里, 知道佐年强身份还敢硬刚的人, 有且只有岳建中一个! 最重要的是, 也只有岳建中才可能坚定不移地站在安阳身后! 这才是林季同找他的真正原因。 “哎,老了老了啊,” “被你这个老狐狸算计也就罢了,还让安阳这个鬼小子用了一把,” “不过啊……” 没说完, 安阳举杯了, 收起了漫不经心,眼神充满敬意, “领导,谢谢您。” 突然变得这么正式,岳建中还真有点不习惯, “行了行了,咱们之间,不用搞这套。”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手里的酒杯还是端了起来。 噹啷! 轻轻一碰。 “谢谢您今天帮我,也谢谢您……还留著我爸摔坏的那个茶杯。” 很莫名, 这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岳建中心里, 或许是年龄大了, 一句话就能让他老眼生泪, 强忍哽咽,岳建中重重拍了拍安阳的肩膀, “孩子,我什么都不说,只说两句,” “你父亲很优秀,” “你,比他更优秀!” 咕咚! 咕咚! 一满杯下肚,连带那抹哀伤也被咽了下去! 等酒杯重新落到桌上, 岳建中那张老脸已经变得微微发红, 但,说出去的话却斩钉截铁! “放心,即便有那个魏东河在,我也不会让任何人追究到你头上!” “阳,” “只要我这个老头在位一天,你就大可无忧无虑一天!”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跟自己这么说了。 刚入职时的陆所和刘所, 后来臥底任务里,何局和常局, 再到后来的廖局和翟厅。 现在,是自己眼前两位位高权重的老头。 何其有幸?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大恩不言谢, 起身, 整理衣容, 咔! 一个標標准准的敬礼, “两位领导,安阳都记在心里了。” 刚刚说到安阳的父亲时,这两位没哭, 可现在这个敬礼,他们是真受不了了! 鼻头一酸,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个臭小子,我看你今晚是非要看我们俩出丑是不是?” “嘿嘿,没有没有。” 这一会哭一会笑的, 虽说在酒桌上,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难免还是会引得周围人的目光。 要说一群哥们弟兄,喝多了耍耍酒疯,哭一个,还算正常, 这怎么…… 一个青年领俩老头也能这样? 关键还是把两个老头给灌哭了! “牛啊,哥们。” “哎哥几个,看看人家……” 旁边桌的小年轻也喝性情了, 对著安阳就竖起了大拇指。 但, 还没夸完呢, 一个巴掌就呼到了他脑门上, “靠,有病啊,扇我干什么?” “你踏马瞎啊,没看见人家穿著制服呢?” 制服? 虽说喝的已经有点晃, 但,安阳身上的暗色制服,还是能看清的, “哎呦呦,不……不好意思,警官。” 安阳微微一笑, “没关係,下班时间,没什么警官不警官的。” 你瞅瞅, 要多贴心有多贴心。 这就让岳建中不得不感慨了, “刚刚和佐年强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啊,哈哈哈。” 酒足饭饱, 等爷仨从大排档出来的时候, 虽然没到东倒西歪的地步,但俩老头勾肩搭背的样子,也著实让人想笑。 可林季同上车后, 打开窗户说的一句话,却让安阳觉得,他根本没喝多, “姜家不除,新海安寧不了!” 就一句, 再多一个字他都没说。 看著车子远远开走,甚至已经看不到尾灯了, 安阳还愣在原地, “这老头,怪物。” 转身,刚要招辆计程车。 嗤! 嗤! 嗤! 一辆接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面前。 嗯, 不用想, 是已经忙完的王潮和豹哥, “阳哥,按您和领导的意思,都已经处理完了。” 身后,下车的人也跟隨王潮一起,躬身齐喊, “阳哥!” “阳哥!” 哗啦一声! 旁边大排档的人,全傻了! 尤其是刚刚跟安阳打招呼的那桌年轻人, 一个个愣愣地站起来,不停揉搓自己的眼睛! “我……我没看错的话,那位是二爷手底下最猛的王潮吧?” “你们踏马小点声,他旁边那位不是天放集团的人么,好像叫什么……豹哥的!” “不是,他们……他们怎么都喊那位警官阳……阳哥啊?” “阳哥?阳哥?!该不会他就是那位悍匪警察吧?” “那……那那那他们刚刚说佐年强死了是……” 第241章 他姓安,对么? 几个小年轻瞬间醒酒! 慌乱的掏出手机,点开搜索栏, 字还没打几个。 叮咚! 一则醒目的消息,已经从屏幕上方弹了出来! #佐年强被免职# 是的,仅有六个字。 但, 字越少,事情越严重! 等点开, 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 上面,佐年强所有的罪状被红色字体標记的清清楚楚! 一宗宗,一列列!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最后的一张照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张江元双手被拷,送上警车的照片! 配文:利益纠葛,佐年强不治身亡。 “身亡!真……真死了!” “臥槽!” “我怎么感觉,他是死在……死在刚刚那个阳哥手里?” “別踏马瞎说话!” “真的,你没听到刚刚阳哥和那两个老头说的么?” “求你了,闭上你的嘴吧,还他妈老头呢,那两位怕是位置都不比佐年强低!” “嘶……” 渐渐的,几个年轻人谁都不再说话, 而是用惊恐的眼神,目送安阳上车离开。 回想一下, 这个能让王潮和豹哥都亲自来接的人, 刚刚对他们竟然如此……亲和? 顿时, 一股触电的感觉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鸡皮疙瘩,瞬间满身! 新闻既然都出来了, 那网上,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发酵! 很快, 佐年强三个字,短短五分钟內,成功登顶! 有意思的是, 下面的评论区,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样, 一码都是欢天喜地! “哈哈哈,死得好,死的妙,早该死了!” “楼上你怎么能这样,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呢,不过这次我顶你,哈哈哈!” “小道消息,罪名都对,可死亡事实並非新闻里所说。” “哦?速度拉群科普,不然找人弄你!” “求真相,求真相!” “哎,我朋友家就在办公大楼附近,他跟我说现场是有个警官在的,还很年轻很帅,不知道为啥,新闻里没有。” “何止有警察啊,听说还有三百多號人呢。” “三百多號?啥人啊?” “不道,反正是咱们招惹不起的人。” “……” 新闻持续发酵, 可第二天一早, 晨光依旧。 南饶区,湘春胡同。 之所以叫胡同,是因为这里几乎是被遗忘的地方。 別的区都在蓬勃发展,高楼林立, 可这里,依旧保持著最早时期的民改房,自己搭搭建建,最终形成了一条胡同住万家的模式。 跟热闹的市区相比, 这里就格外冷清,甚至可以说毫无生机。 巷子口,星星点点几个摊位, 修鞋的、补锅的、卖耗子药的…… 这些已经很少会出现在大眾视野的生意,齐聚巷子口, 生意可想而知的惨澹。 而摆摊的人,大都是上些年纪的, 找个没风的角落一靠,晒著太阳,凑活一天是一天。 嗤。 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巷子口, 看看后座的人,再看看冷清的胡同,司机大哥摇摇头, “到了姑娘,你这是探亲还是?” 后面,李茗卿脸上掛著舒心的笑,淡淡说了两个字, “回家。” 回家? 司机大哥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人他打眼一瞧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以李茗卿身上这股落落大方的气质,绝对不属於这里, “好吧,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看开点就好了,” “来吧我帮您拿行李。” 显然司机大哥把李茗卿当成了家道中落, 可对此,李茗卿並没打算解释什么, “我自己来就好了,谢谢您。” 拿好行李, 李茗卿却並没著急往里走, 而是看著胡同口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瓦砾。 很难想像, 明明只是相隔二十公里的地方,她却已经九年没回! 不是不想回, 而是臣力不让! 所以,这九年与其说她嫁给了当官的,倒不如说是被囚禁了。 慢慢往里走, 脚下是鬆软的,可心里却是热切的。 推开尽头的一户木门, 还不等进去,就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老婆子,別忙活了,去给我买瓶酒,” “今天说什么我也得喝上两杯!” 酒鬼么? 不是的, 李茗卿的父亲,滴酒不沾。 很快,老妇人笑著问道: “瞧把你能的,別说两杯,半杯下肚,你就该呼呼睡大觉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半天,男人都没说话, 可再开口,激动的似乎在哽咽, “死了!” “那个姓佐的,死了!” 啊? 老妇人撂下手里的活,立马跑到了男人身边, 听得出来,她似乎也落泪了, “真的么,是真的么?” “老天有眼,老天终於开眼了,呜呜呜……” 就在老两口抱头痛哭的时候, 李茗卿的影子,已经映进房门, “爸,妈。” 再简单不过的两声称呼,却让眼前这对老人,身子发颤! 木訥地抬起头, 当看到李茗卿,眼泪算是彻底决堤! “茗卿?” “茗卿啊,你……你回来了?” 九年! 离別九年,杳无音讯, 明明一座城,可却不能相见的九年! 这一刻, 老两口哭的天昏地暗。 而李茗卿,热泪也一颗接著一颗, “回来了,我回来了。” 就这样,三人抱成一团,哭的稀里哗啦。 等情绪稍稍舒缓, 李茗卿的父亲,拉著她走到了偏房。 这间房里,没什么家具,也没有住人,但却收拾的乾乾净净。 中间只摆著一张四角方桌, 桌上摆著一个香炉,一个牌位, 而牌位正上方,叠著一件衣服。 “九年没给恩人上香了,快,点香。” 从李茗卿记事起, 给这件衣服上香就成了李家每天必做的事情。 小时候李茗卿还不理解,直到她慢慢长大,到了认出这是警用制服的年纪。 三柱清香握在手里, 举过头顶, 即便身著白裙,李茗卿依旧跪了下去, 三个头,恭恭敬敬磕完。 在清香插进香炉后,李茗卿饶到了桌子一侧, 不知道为什么, 看著桌上带血的制服, 那双哭红的眼睛,再次升起泪光, 但,眼底却藏著一抹难以压抑的兴奋, “爸,你一直都没跟我说过恩人姓什么,” “可我现在,也许知道了。” 嗯? 身后的男人面色一怔, “你……” 李茗卿笑了, “他姓安,对么?” 第242章 该李家报恩了! 老汉沉默了, 足足三分钟的时间,他一个字都没说。 等再抬头, 那双饱经沧桑的脸上,已经掛满了泪痕, “没错,姓安,” “咱们老李家,一辈子都不能忘的名字,” “安宏涛!” 论谁都想不到, 眼前这个潸然泪下的老汉,原本也是可以位列体制的人。 其实,还不止位列这般简单。 李和昶! 这个名字,並不响, 可凡是新海市体制中的人,对这三个字,並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记忆犹新。 因为李和昶,曾是和佐年强一起被提名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 当初佐年强这个位置,本该是李和昶! 无论资歷还是成绩, 佐年强完全没有跟李和昶相提並论的资格, 但, 最终,李和昶输给了佐年强的关係,位居其下。 但,李和昶什么都没说, 只要能实打实地为新海做些事情,什么位置对他来说,並不重要。 可是,一山不容二虎! 到今天他都不敢相信,佐年强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竟然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每每想到这些, 李和昶胸口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哥当年被佐年强陷害,不省人事的情况下把不三不四的女人推进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他就被……” 咬咬牙,李和昶似乎不忍说下去。 但,李茗卿知道后来的事, “第二天我哥被带走定案,您也因此受到牵连。” 她是笑著说的, 不是释怀,而是见惯了这种尔虞我诈。 “所以,我哥能出来,是因为恩人?” 李和昶点头了, 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打著桌上的制服, “那时候,宏涛才刚刚升任刑侦队长,” “按道理说,上面直接定性的案子,他完全可以不插手的,” “但,他性子直,硬是和直属领导吵翻了天,” “再加上这件事本就经不起推敲,你哥这才能出来。” 就这些? 李茗卿觉得不是, 看看制服上湿透大半的血就知道。 “所以,有人觉得恩人坏了他们的事。” 嘭! 李和昶一拳砸到了桌子上! “到今天我都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人会恶到这种程度!” “在你哥出狱的那天,也是宏涛亲自去接的他,” “可那些人竟然……咳咳咳。” 越说,李和昶的情绪就越激动, 激动到咳嗽不止! 但他还是瞪著咳红的眼睛,继续说了下去! “两枪!” “两枪啊!” 起身,翻开那件被叠起来的制服, 两颗弹孔,清晰散布在胸膛的位置。 “这两枪本该出现在你哥身上的,” “宏涛他……他是用命护住了咱们李家的根吶!” “如果不是这两枪给他留下了无法恢復的旧疾,日后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又……又怎么会落到那些个贼人手里!!!” 滴答! 滴答! 这次,落泪的不是李和昶, 而是李茗卿! 她想不明白,一个可以豁出性命保护陌生人的警察, 为什么就不能善始善终?! 是的, 回国之后的李茗卿知道了安爷的结局。 她恨! 恨当初自己一事无成,只能眼睁睁看著! 所以, 这一次,她不能再袖手旁观! “爸。” 李茗卿转身,一脸郑重, “恩人护了我们李家一次,如果有机会,我们李家是不是该报恩?” 没有丝毫犹豫, 李和昶当即重重点头, “即便拼上李家的老命,在所不辞!” 吧嗒。 李茗卿打开手机, “如果我告诉你,佐年强的死,就跟安爷有关呢?” 什么? 李和昶一双老眼瞬间放大, 但紧接著就无可奈何地低头笑了, “怎么可能,宏涛他已经……” 说著说著,突然停了! 隨后, 李和昶猛地抬头, “你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 李茗卿淡淡一笑,一张帅气的职场照放到了桌上, “恩人的儿子,安阳!” 这张照片,让李和昶羸弱的身子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哆哆嗦嗦捧在手心, 看了又看,足足看了五分钟! “像……” “是他,是宏涛的儿子!” “警察,他……他也选择了跟宏涛一样的路?” 一样么? 不知道。 李茗卿只知道十七年前新海市有位安爷, 而十七年后的今天, 安爷依旧还在! 只不过,这位安爷,更狠、更恐怖! 李茗卿轻轻蹙眉,可嘴角却掛著一抹从容的笑, “职业一样,可这一次……” “我总觉得,安爷会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不是李和昶没信心,而是他深知新海现在是怎样的一群妖魔鬼怪! 能把他这个曾经和佐年强並列提名的人,搞到退出体制,搞到家破人亡! 可想而知,这些人手腕有多硬,有多畜生! 再加上当初让安爷长眠的那群人! 这…… “哎!” 李和昶垂手顿足,像是懊恼自己当初为何一气之下离开体制! 如果现在他还在的话, 即便是拼上老命,也绝对会帮安阳到底! 看出李和昶在自责了, 只不过, 李茗卿却伸手拍了拍他后背, “没关係爸,” “有我,还有我哥在。” 你哥? 李茗卿伸手指了指墙上掛著的日历, 十八號画著一个大大的红圈, “我离家九年,我哥也戎马九年,” “现在,该咱们李家报恩了!” …… 与此同时, 映月湾酒店,八楼套房里。 烟雾繚绕,几乎看不清人。 床头柜子上的菸灰缸里,还在不停往外冒著。 看数量, 姜策应该又是一个不眠夜。 噠噠噠, 敲门声后,老段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 看到姜策闭著眼,刚要转身出去, “有事就说。” “哎哎……” 看著姜策那双血红的眼睛,老段有些犹豫, 但,掂量许久,他还是走了过去, 手机轻轻一划, 三个醒目的大字,出现在姜策眼前, 佐年强! “姜总,这个佐年强……死了!” 只是扫了一眼名字, 姜策便把视线挪到了一旁, “是咱们的人么?” “不是。” 老段算是实话实说, “不过……和那个安阳有关!” 吧嗒! 姜策夹在指间的雪茄,直接掉在了被子上! 噗噗噗! 一阵打砸,姜策索性直接把被子扔到了地上, 一把夺过手机, “什么……什么意思?” “嗯……” 老段四处看了看,最后贴到了姜策耳边, “有人给咱们递话,佐年强是死在安阳手里的!” 臥槽!!! 这是姜策的第一反应, 安阳……杀疯了! 第243章 影响过大,不宜深究! 强烈的不安来袭, 让姜策再也躺不住了,起身坐到沙发上, 咕咚咕咚, 整杯的红酒,像白开水一样往嘴里灌。 但,老段却在笑, “姜总,我倒是觉得,您不用这么著急。” 著急么? 姜策明显是害怕, 老段不敢直说而已。 “你想啊,以佐年强的位置,这件事对新海的影响非同小可,” “想必现在领导层也忙的不可开交,对安阳的关注,指定不会少。” 姜策听的很认真, 但他没明白老段的意思, “然后呢?” 然后? “呵呵。” 老段摸著嘴一笑, “如果我是安阳,为了仕途,近期我绝对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嗒。 姜策把酒杯放到桌上, 皱成一团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有道理,” “那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到时候,就算事情真的搞大,那也是对他不利!” 啪! 老段一个响指, “没错!” 哈哈哈—— 已经两天了,这是姜策第一次知道自己还会笑。 “好,好啊!” “连老天都在帮我,我倒要看看这次安阳怎么死!” 转头, 姜策阴狠的盯住了老段, “京都的弟兄们,来多少了?” 老段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数,已经都安顿好了,” “另外一百也在路上了,再有半天时间,弟兄们就只等你一声令下了!” 啪! 姜策狠狠一拍手, “好!” 这下,舒心多了! 有了自己人被团灭的前车之鑑,姜策这次算是不留余地! 二百人, 全副武装的二百人! 他要安阳死!!! 可惜的是,他们只分析对了一半。 对的是,现在整个新海市的上层的確是手忙脚乱, 大小的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发条,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可最后总结出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给自己的嘴装上了拉锁! “影响过大,不宜深究!” 这是什么? 这是摆明了告诉所有领导,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即可! 冥冥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只无形的大手, 把这件事死死按进地底! 朝明路,清河花园。 大清早,原本应该是老头老太太修身养性,锻炼身体的绝佳之处, 可今天, 大门口却站著整整两排西装革履的人, 一脸凶相, 看著就不好惹。 可带头的人,却是一个地中海髮型,满脸堆著烂笑的人, “大叔大妈,不好意思,我们领导在里面谈些事情,您几位啊,去別处转转吧。” 领导! 再加上这两排像守灵一样的人, 没什么人愿意去触这种霉头,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但, 透过花砖的缝隙,远远的能看到一群白衬衫, 只不过,他们是站著的, 而且看起来像是被训斥的学生一样,瑟瑟发抖。 如果仔细看的话, 这里面,就有臣力的身影, “老师,今儿怎么……这么早?” 在他们中间, 铺著坐垫的石凳上,歇著一个中年人。 说是中年人, 但看年纪,应该比臣力大了几岁。 可能因为他一身太极服的打扮,再加上阴鶩的眼神,让他显的有点苍老。 “早么?” 男人轻轻侧目,笑著问道: “那你们不妨猜猜,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早?” 额…… 一句话,周围这群白衬衫明显消化不了! 明明是已经有些凉意的清晨, 额头却硬是能掛著零碎的汗珠! “老……老师,是不是佐年强的事让您……” 也只敢点到为止了, 后面的话,他们多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事实也证明,他们点的很准! “呵呵呵。” 男人笑了, 手里盘著的两颗狮子头也被丟到了石桌上, “我一个退休之人了,年强的事倒还不至於让我失眠,” “老师,那是……什么事?” 问出口的,是现场唯一一个打著领带的人, 石俊。 佐年强之下有三位,他便是其中之一, 可想而知,在新海市,他绝对算的上牌面人物。 可就是这种级別的人, 等男人笑眯眯的眼神定格到他身上后,却嚇的连连道歉! “对……对不起,老师!” 男人没说话, 而是伸手,示意他靠近后,轻声问道: “你,真不知道?” 这声冰冷的质问,已经让周围的人意识到了什么, 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 咕咚! 石俊也已经口乾舌燥,眼珠乱转! “我……真不知道啊,老师。” 嗯, 好, 不知道。 男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下一秒, 嘭的一声! 一根铁棍便落到了石俊头上! 是的, 直奔脑袋! 一下,便让石俊的脑袋开了瓢! 血顺著后脑流到脖子,再从脖子沿著洁白的衬衣,止不住地往下流! 只是眨眼的工夫, 白衬衣变成了红的! 但, 身后两个穿西装的青年却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 嘭! 嘭!! 一棍接著一棍,抡在石俊身上! “啊——” “啊……!” 一声声的惨叫,迴荡在整个花园。 可周围的人,没一个敢上前劝说, 直到石俊的惨叫变得越来越弱,甚至人已经昏死不知! “可以了。” 男人轻轻摆手, “来,下一个吧,猜对为止。” 啊?! 所有人都慌了,甚至手脚都开始不听使唤的抖! 这时候就能看出,谁是最被看好的那个了, 臣力迈出一步,对著男人重重一躬, “老师,年强的事虽然不至於惊扰到您,但……但上面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您……不满意吧?” 静! 等臣力说完,周围突然变的静悄悄的! 甚至连虫鸣都没了! “哈哈哈。” 这次,男人的笑声明显不一样了。 拍拍身边的石凳, “小力啊,坐吧。” 显然,臣力说对了! 呼! 所有人,全都舒了一口气! 然而, 男人紧接著的一句话,却让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实! “影响过大,不宜深究,” “字我都认识,可放到一起,我反而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你们,谁来给我解释解释?” 哪有人敢解释? 这个重担,还是得落在臣力身上! “老师,” 虽然坐著,可臣力觉得比站著更累! “一天时间,这件事我反应了不下十次!” “可……结果都一样,石沉大海!” “我觉得安阳背后的人……不简单!” 第244章 你会啥绝活? 不简单么? “呵呵。” 男人在笑,可周围的人却脊背发凉! “呵呵呵……” 等笑声结束, 男人那双凌厉的眼睛,盯住了臣力, “你是说林季同不简单,还是岳建中不简单?” 这个…… 臣力犹豫了。 的確, 岳建中他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 毕竟自己的位置,不比他低。 但,林季同他就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老师,虽然年强的事这个林季同没有拋头露面,” “可我总觉得,这里面少不了他的参与,” “安阳之所以敢这么目中无人,多半就是因为有这个林季同给他撑腰!” 嗯。 男人轻轻点头, 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来,他听到心里去了。 而臣力,也趁热打铁, 挪挪屁股,再靠近男人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老师,这个林季同如果一直在新海,对我们……没好处。” 等他说完, 石桌上的狮子头被男人重新捏到了手里, 咔咔, 转动两圈后,男人起身,轻蔑一笑, “行吧,老林微服私访时间也够久了,” “年龄不小了,也该让他回去享享清福。” 说完, 男人抬脚就走, 门口那两排凶神恶煞的人,也快步跟了进来。 看著男人的背影, 所有人都长吐一口气,瘫坐在地。 但, 到了门口,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却还是飘了过来, “你们啊,別再让我失望就好。” 失望么? 看看石俊就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可臣力脸上却没有一点担忧之色, 有的,只是一抹狠色! “老……老臣?” 周身的白衬衫们,似乎也看出了臣力的胸有成竹, “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那你別自己藏著啊,说出来,让我们也能为老师做点什么。” “是啊老臣,咱们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也看到老师的態度了,那个安阳如果再不除,咱们……咱们都没有好下场!” 主意,臣力当然有, 但,让他拿出来分享? 怎么可能。 自己的位置已经六年没动过, 再加上现在李茗卿也跟自己彻底闹掰, 还能不能再往上一步,就全靠这次! “几位,你们也都知道老师要的是什么,” “安阳就在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吧,好不好?” 话撂下后,臣力起身就走,头也不回。 而这,也彻底惹怒了身后的白衬衫, “我呸!他还跟咱们摆起架子来了?” “要我说,这个臣力就是想独吞这份功劳,好让老师再推他一把!” “谁看不出来啊?用你说?” “哼,如果没有他家里那个李茗卿,他现在是个屁啊?” “哎?我怎么听说,李茗卿好像离开他们家了?” “真的假的?那要是李茗卿走了,就凭臣力自己,他怎么对付那个安阳?” 连骂带商量, 这群人最终得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拿臣力当垫脚石, 静观其变! 殊不知, 他们根本没时间静下来! …… 利华国际酒店。 眼看要到交接班的时间了, 铃铃铃…… 前台的电话,依旧还在响个不停! “啊——我要疯了!” 负责接待的小姐姐盯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冷静冷静再冷静后,微笑接听, “利华前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是很客气, 可电话里的却很暴躁, “我他妈叫的按摩服务什么时候到?” “半个小时过去了,你们的人是死了么?” 前台小姐姐一个白眼, “抱歉先生,因为现在这个时间是我们夜班和早班交接时间,另外还有例会要开,所以人员分配可能稍迟,请您耐心等待一下。” 嘟…… 也是没想到,对面直接把电话掛了。 起初,前台姐姐也並没放在心上, 毕竟什么样的客人她都遇到过,这个也不算奇葩。 但, 就在她扶著额头,刚要坐下时, 叮! 隨著右手边电梯打开, 三五个络腮鬍的壮汉冲了出来, “刚刚是你接的电话是么?” 前台姐姐一愣, “对……对,是我,怎么……怎么了?” 啪! 毫无徵兆, 一巴掌,直接抽到了她脸上! “怎么了?现在知道怎么了吗?” “你们酒店明码標价的服务,既然做不好,那踏马就別干了!” “哥几个,砸了!” 不由分说, 几个壮汉已经开始动手了。 看他们出手的架势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有恃无恐,毫不顾虑后果。 “保安,保安!” “前台有人闹事,有人闹事!!” 听到对讲里急切的呼喊, 保安的確是来了,也动手了, 但,一分钟都没坚持住, 扑通! 扑通! 就像软泥一样,被几个壮汉狠狠摔到了地上! 现在,但凡是个人应该都能看出来, 眼前这几个壮汉,根本不是普通人! 而带头的人,正齜牙咧嘴地笑著, “还有吗?” “好多年没动过手了,正好让哥几个松松筋肉!” 眼下这种情况,谁敢再吭一声? “有。” 哎? 还真有不怕死的。 寻著这道贱贱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匯聚到了酒店门口。 也许刚才打砸的声音太大, 根本没人听到,原来门口已经停了这个多车。 一眼扫过去, 少说也有三四十辆了。 而说话的,是一个身著暗色制服,满脸微笑的青年! “哥,警察!” 几个大汉当然也看到了, 刚刚的囂张气焰,顿时收敛了不少, 但,那挑衅的眼神,可一点也没少, “呦,警官,来的这么及时,看来你们新海治安不错嘛?” 领头的人笑呵呵地说著。 可安阳,一点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 脚步不停, 径直从他眼前掠过! 被无视了? 男人明显怒了,伸手就要扯住安阳的胳膊! 可就在他伸手的同时, 一道阴森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哥们,见过自己飞起来的样子么?” 嗯? 男人一愣, 可等他转头的时候, 豹哥已经笑嘻嘻地指著乾净到反光的地板, “看好嘍,” “一辈子只能表演一次的绝活。” 咔嚓! 手里,霰弹枪顶膛,送到男人胸口! 嘭! 嗖…… 男人瞬间倒飞! 第245章 狠人对狠人! 人不仅是飞出去了, 等撞倒一人高的花瓶,碎片和他一起落地后才发现, 胸口已经血肉模糊! “青哥!!!” 跟他一起下楼的几个壮汉人都嚇傻了! 眼睛瞪的要多大有多大。 万万没想到, 这年头,竟然有人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枪?! 可就在他们还在愣神的时候, 身边, 王潮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面前,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將几个大汉拉回思绪, 可是,晚了! 嘭!嘭!嘭! 犹如鞭炮一般的声音,在整个酒店大堂炸响! 隨后而来的就是几个壮汉应声倒地的声音! 五人, 全部报销! 大厅里,喷溅的鲜血把灰色地砖染成了红了! 进门! 开枪索命! 一切都在短短的两分钟內搞定! 这一刻,不管是前台还是地上躺著的保安, 大脑全都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遇到亡命徒了么? 可是, 带头进来的人,身上明明穿著…… “你好?” 就在前台姐姐惶惶欲死,抱头躲在桌下的时候, 噠噠噠, 安阳轻轻敲著台面。 前台小姐姐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哆嗦不停地身子缓缓停止, 抬头, 她看到的,是安阳那张带著淡淡笑意的脸, “麻烦帮我报下警,谢谢。” 说完,安阳径直进了电梯, 而王潮和豹哥,也嘻嘻哈哈跟到了他身后。 人是都走了, 可前台小姐姐脸上的惊恐,却一点也没少! “报……报警?” 可是, 他他他……他自己不就是警察么? 疑惑! 害怕! 此时此刻,值了一晚班的困意,消失的一乾二净! 最终, 还是如安阳所说,哆哆嗦嗦的手,拨出了那个简短的三位数! 可此时, 二二零二號房间里, 兴许是楼层太高,亦或者酒店隔音效果做的很好, 里面的人,一点没受到枪声的影响, 七八个大汉正围在一起,手里的扑克牌摔的一个比一个响, “听说这次老板把弟兄们都招呼来了?” “嗯,差不多,京都没几个人了。” “好傢伙,看来这次老板是要干票大的?” “听说对面是个小民警。” “小民警?哈哈哈,一个小破民警,至於兄弟们都来?” “这个就得明儿问老板了,哈哈哈。” 打牌的人是聊的火热, 可坐在窗边的人,却显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看背影就知道,这人体格惊人, 即便穿著汗衫,仍能看到他背上隆起的肌肉线条。 咯吱—— 他只是轻轻侧脸, 屁股下的藤椅就发出了要散架似的声响, “声音可以小一点么?” 一句话, 刚刚还嘻嘻哈哈打著牌的人,一个个缩著脖子,慢慢把牌放到了桌上, “好……好嘞,朔哥。” 秦朔。 很普通的名字。 但,他脖子上印著的十字架刺青,却不普通! 因为这个刺青,来自一个僱佣兵团! 一个常年活动在外网,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僱佣兵团! 据说, 里面每一个成员单拎出来,都是经歷过野人学校摧残的! 而秦朔,担任的是组长位置! 所以,对他,姜策的人是又怕又敬! 牌也不打了, 一个个坐到秦朔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道: “朔哥,有个问题一直都想问您,不知道……能不能?” 秦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问吧。” “哎,” 周围的这些手下,立马来了兴趣, “之前您还没来京都前,我们就听老板提起过您,” “据说您是因为失手杀了队员,才……才被迫投奔老板的,” “有这回事么?” 呵。 秦朔笑了。 就是这一笑,让周围的人立马明白了, “没有?” 但,秦朔摇头了, “事有,但老板说错了,” “我不是失手,而是故意弄死他的。” 唰! 一句话,周围的人,脸色瞬变! 可秦朔呢, 说说笑笑,就仿佛当年弄死的不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一只野物! 这这这…… 谁受得了? 那可是他的队友! 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就……弄死了? 再者, 都是同样僱佣兵出身的人,实力差不了多少, 可秦朔却能轻轻鬆鬆干掉那样的角色, 他……有多猛? 这下,房间里是彻底安静了,没人再说话了。 直到…… 噠噠噠, 有人敲门, “你好,是您预约的按摩服务么?” 一听声音, “妈的,小青去了半天给咱们搞回来个男的?” 火大! 咔一声, 离门口最近的人,一把拽开房门, “你他妈一个男的按……” 嘭! 话没说完,嘴巴就闭上了! 不仅嘴巴闭上了,连眼睛也一起闭上了! 扑通! 伴隨脑袋后面一道鲜血飈溅, 人直挺挺倒进了屋里! “草!!!” 一屋的人,顿时慌了神! 是, 平日里,他们一个个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可问题是, 这里是新海,不是京都! 最关键的是, 老段一再要求他们,现在新海是非常时期,傢伙绝对不能隨身携带! 可现在呢?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开枪, 不是他妈的非常时期么?!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慌了。 秦朔就没有。 在枪响的第一时间,秦朔就一个翻身躲在了沙发后面, “关门!” 一声嘶吼,总算有人反应过来了。 可还不等手碰到门, 嘭! 又是一枪, 豹哥已经端著喷子闯进了屋里! “王哥,上次端江家就没比过你,这次让我先爽!” 看著一脸亢奋的豹哥, 身后,王潮笑著摇摇头, “行,你先。” 这一刻, 闯进房间的豹哥,就像是狼入羊群, 憋了这么久, 他终於能好好释放自己一次了! 嘭! “哈哈哈。” 嘭!! “啊哈哈哈……” 伴隨喷子一次又一次的鸣响, 豹哥那渗人的笑声,也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咔嚓一声, 喷子弹尽! 而等豹哥重新走到门口的时候, 头上、脸上,就连身上的皮衣,到处都是溅落的鲜血!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刚进完食的猎豹! “阳哥,搞定搞定!” 看著还在嘻嘻哈哈的豹哥, 安阳指了指躲在沙发后的秦朔, “这不还剩一只么?” 嘿嘿嘿, 豹哥挠著头,坏笑一声, “我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是缺心眼好么?” “这只脸上的刺青明显是练家子,和王哥专业对口。” 第246章 都处理乾净了! 专业对口? “哈哈哈。” 王潮笑了,一拳锤到豹哥胸口, “可以啊豹哥,跟阳哥这么久,学会动脑子了?”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豹哥指定大嘴巴伺候, 但王潮说出来,他心服口服, “以前天放集团乾的就是不动脑子的活,” “现在不行了,” “总不能给阳哥丟人啊。” 好吧, “看来咱们豹哥不仅学会动脑子,还学会拍马屁了。” 安阳的吐槽,让整个走廊响起了络绎不绝的笑声。 但, 他们越笑,房间里的秦朔就越暴躁! 这什么? 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羞辱自己! 嘭! 沙发一掀,一米九的身高,拔地而起! 如果不是身后的落地窗够宽, 以秦朔壮硕的身材,估计光线会被挡的一丝不剩! 看著起身的秦朔,豹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好大一坨。” 但,王潮却依旧面带微笑, “也还好吧。” 还好? 嘖嘖嘖, 豹哥咂咂嘴, 他知道王潮是退伍出身,也知道他是个变態的傢伙, 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变態啊, “这么大一坨,就只是还好?” 王潮耸耸肩, “不然呢?” 绷不住了! 秦朔算是彻底绷不住了! 一步跨过沙发,直挺挺站在了门口, 那只铁手,直接指在了安阳脑门上! “让我猜一下,你应该就是老板要对付的那个小民警吧?” 安阳笑眯眯地点点头, “好聪明。” 呵。 秦朔冷笑一声, “我现在有点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把京都的兄弟都喊来了。” 说著说著, 秦朔回头看向了狼藉的房间, 嗯, 刚刚咋咋呼呼的人,都死了! 可问题是, 一个身著制服的人,身边站著的人,下手却凶残至极! 这种组合,处处透著诡异! 最终,秦朔眼睛狠狠一眯, “你,的確不简单。” 哦。 安阳还只是点头, “过奖。” 可就是这份淡定,让秦朔心底那股暴躁越来越压抑不住! 哈哈哈…… 一声大笑, 秦朔轻轻弯腰,挑衅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安阳, “但你不会觉得,我就这几个人吧?” 这次, 安阳笑了, “嗯,当然不会就这几个。” 嗯? 这下轮到秦朔懵逼了! “你……” 不等他再开口了, 咔! 咔! 房门响动, 隔壁房间的门,最先打开, 然后是隔壁的隔壁, 最后,整个二十二层,所有南向的房间,门都开了! 可走出来的,並不是秦朔的人, 而是西装革履的青年! 他们边走边拆著枪口的消音器, 等站到安阳身后,齐刷刷的一低头, “搞定了,阳哥。” 搞……搞定? 下意识的,秦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壮硕的身子冲向隔壁! “草!”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房间里的人,横尸当场! 胸口、脑袋连中数枪! 下一个! 再下一个! 接连四个房间, 刺鼻的血腥味已经瀰漫整个楼层! 也就说, 他的人已经全都……死了! “我草!!!” 就算秦朔是僱佣兵出身,他杀过人,也见过比这里更多的死人, 可眼前这个场景,他还是接受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连他们僱佣兵杀人越货都要讲究悄无声息! 能不造成轰动,就绝不会让多一个人看到! 可安阳呢? 光天化日之下! 国际酒店里! 他的人竟然就敢公然开枪! 这…… 这他妈能是……能是穿制服的人?! “不对,你不是,你绝对不是!” 看得出来, 秦朔已经开始害怕了,刚才囂张的眼神,全都不见了! 可安阳,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 “是不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赶时间,还有下一场。” 说完, 安阳迈脚,踩著地上的尸体走进房间。 扶起被掀翻的藤椅,坐到窗边, 吧嗒, 抽出塔子,愜意地点上一根。 他这一点,豹哥立马就懂了, 凑到王潮耳边,乐呵呵地问道: “王哥,一支烟的工夫,能搞定么?” 咔嚓! 王潮已经卸枪了, 很明显, 他要生生打死秦朔! “阳哥怕是只能抽一半了。” 嗯? 这话,不仅是豹哥没反应过来, 秦朔也第一次被人这么瞧不起! 当他小孩呢? 他可是僱佣兵! 僱佣兵! 可事实证明, 再牛逼的僱佣兵,在子弟兵面前,都是渣渣! 三分钟不到, 嘭! 秦朔山一样的身子,直挺挺后仰! 摔到地上,一动不动! “臥槽!” 豹哥眼睛都直了, “牛逼啊,王哥。” 至於楼道里站著的手下,一个个更是惊的眼睛放光! 都知道王潮是退伍出身,也都知道他身手不简单, 可今日一见, 这何止是不简单啊! 看看地上的秦朔就知道了, 鼻樑是塌的,嘴巴是歪的,胸口是碎的! 最渗人的是, 明明是仰头倒地的,可他的脸却是衝下的! 是的, 脖子被王潮拧断了! 最让人咂舌的是,王潮连汗都没出! “僱佣兵,就这啊?” 拍拍手, 收工! 房间里,安阳笑呵呵地把烟掐灭, “哎,还真就抽了半根。” 菸头,没扔, 就摆在窗台上, 转身走了。 他们是走了, 可后台监控室里,从酒店经理到各部门主管,甚至连保安, 所有人,全都像是哑巴了一样,根本说不出话! 脸是苍白的, 手脚是冰冷的! 死人这件事已经够让他们惊恐的了, 可问题是, 安阳身上那件制服! “娄……娄经理,咱……咱们怎么办?” “別问我,我……我他妈不知道!” “可是……警察,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咱们这录像……交还是不交?” 这哪是纠结啊, 这简直就是要命的问题! 不交,万一被问责,谁担的起? 可如果交了, 得罪了画面里这个满脸堆笑的制服青年,又怎么办? 从没觉得,当一个酒店的经理,会这么难! 好在, 有人给他指了条明路。 铃铃铃, 兜里的手机,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摸出来一看,娄经理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接通, “老……老板,出事了,咱们酒店……” 不等他说完,对面先急了! “你给我闭上嘴,事我都知道了,现在认真听……听我说!” “录像都给我刪了,现在立刻马上!” “七天之內的,都给我刪掉!” 第247章 送老领导离开新海! 啊? 刪……刪掉? “可是……” 不是娄经理小心,而是他不得不提醒, “老板,咱们这时候刪掉,万一一会警察过问起来,咱们……咱们可就说不清了!” 然而, 电话里的老板却直接开骂! “你他妈废什么话,让你刪就赶紧刪!” “再晚一会,你我的小命都得交代!” 啊?! 这下,没人再犹豫了, 录像刪的那叫一个快,不留痕跡。 等七天之內所有的录像刪完,娄经理才喘著粗气匯报: “老板,都……都刪了!” “还有备份么?” “没了没了,都没了!” “听著,把內存拔出来给我烧掉!” “好……好,烧,都烧了!” 紧张! 监控室,紧张到无法呼吸! 等做完这一切, 电话里的人才终於放鬆下来, “哎……” 长长的一口气后,他再次开口, “你们都听著,不管谁问你们,就三个字,不知道,听到了么?”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停地点头, “明白老板。” 明白? 他们明白个蛋! 此时此刻,就只有电话里这位老板才是真的明白,他们酒店,来了一个不能惹的煞星! “五分钟之前,我接了不下十几个电话,” “除了告诉我酒店出事了之外,全都是让我处理好后续的,” “可……可你们知不知道,这十几个电话都是什么人打给我的么?” 沉默。 没人说话。 不是他们不敢乱猜,而是……怕猜中! 能在新海开一家这种规模的酒店, 他们老板,大小在新海市也是有些名头的。 可现在, 连老板都被嚇成这样, 那打电话的,还能是什么人? “都是上面的人!” “都是平日里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人!”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出奇的一致, “老……老板,” “听您的意思,那些人让咱们刪……刪掉录像,是不是……是不是要护著那个青年?” “你傻啊,这还用问么?” “要我说,那青年既然敢穿著制服来,他……他指定不普通!” “嘶……该不会他就是最近传言的那位阳……阳哥吧?” 阳哥! 多简单的两个字,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电话里的老板和监控室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但, 更让他们骇然欲死的是, 警察到场, 没有询问,没有盘查,甚至连跟他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封锁现场处理尸体, 前前后后,几乎不出两个小时, 一切,恢復如常! 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 跟酒店的情况有所不同, 此时廖林的办公室里,却沉闷的让人脑袋疼! 廖林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常宏博和何志行站在办公桌旁边,低头不语。 就连林季同,也坐在办公桌里,闭目养神。 原因, 就在桌子上的手机里。 林季同接到了回部的电话! 啪! 终於,廖林憋不住了,一拍沙发坐了起来, “老领导,这种时候上面让您回去,这摆明了就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您老信不信,只要您前脚走,后脚就有人对安阳下死手!” “我就不明白了,上面这些人就看不出来么?!” 听得出来,廖林是真急眼了, 都敢公然质疑上级了。 他都这么豁的出去, 那常宏博说话就更直了, “老林,我知道您一直都是护著安阳的,” “现在新海市这种情况,您也看到了,鱼龙混杂,什么畜生都有,” “您在,那些人手脚受限,奈何不了安阳,” “现在他们明摆著就是支走您,然后……哼,一帮只会玩阴招的小人!” 旁边, 何志行虽然没说话, 但事关安阳的安全问题,他绝对算得上是最上心的人, 憋了半天,终究还是上前一步, “老领导,他们……” 刚开口, 一直闭著眼睛的林季同哈哈一笑, “行了行了,瞧你们急的这个熊样,” “是,电话我接到了,可我说走了么?” 啊? 一句话把三人全乾懵了! 怎么? 还能抗命不成? “老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季同起身, 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关机, “这不就行了?” 別闹了, 关机有用的话,那他们屋里这些电话都该拔线了, “老领导啊,都这时候了,您就別跟我们开玩笑了!” 嘿?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 林季同把手机一撂, “別忘了,我是他们返聘回来的,事情没做完之前,谁让我走也不好使!” “老总亲自给我打电话又怎么了?” “他的话,我就一定要听?” 好傢伙, 不愧是打年轻就敢骂领导的人啊, 老总的命令他都敢抗? “领导,这……” “那上面真要是追究起来,您这也不好交代啊。” 交代? “跟谁交代?” “我林季同做事,需要给谁一个交代?” 额…… 廖林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知道,老头这犟劲儿上来了。 “让我走?” “姥姥!”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关係有多硬,是不是能让老总扒了我这身皮!” 就在林季同火头正盛的时候, 噠噠, 轻轻的敲门声后,一个小脑袋悄悄伸了进来, “廖局,外面有个姑娘说是找……林部长。” 嗯? 林季同顺势一拉窗帘, 等他看到杵在大门口的人后,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哼,看吧,” “咱们在这急的团团转,那个臭小子是一点也没急。” 啊? 这……又啥意思? 等三人齐齐跑到窗边,全都愣住了, “这是那小子身边的周水瑶吧?” 没错, 就是周水瑶。 此时, 她就静静地站在门口,一点疯癲的模样也没有。 尤其是等林季同到了跟前, 周水瑶恭恭敬敬鞠上一躬, “老领导。” 上次已经见过一面了, 林季同也並没跟她客套,笑著点点头, “是那个臭小子让你来找我的吧?” 周水瑶微微一笑, 显然,林季同说对了。 只不过, 林季同不仅猜对了是安阳, 还猜中了安阳要周水瑶说什么, “我还知道,这小子是让你来送我离开新海的!” 周水瑶毫不犹豫竖起大拇指, “嘿嘿,” “我哥说,您不走,有些人就永远不出水面。” 第248章 他要彻底放飞自我了! “哎……” 林季同笑著嘆了口气, “老嘍,臭小子已经开始嫌我碍事嘍。” 说是这么说的, 但,林季同眼里可一点生气的成份也没有, 相反,还一脸欣慰。 “怎么会嫌弃您呢?” 周水瑶也知道林季同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该做的解释,她不能少, “我哥是不想再给您添麻烦,” “他说,即便接到上面的命令,您也一定不会回去,” “可到最后,即便上面老总不会怪罪您,可你抗命这事,一定会被別人詬病,” “所以……” 这些道理,林季同不懂么? 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不过, 安阳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想好在自己走后,要做什么了! 深深吸了口气后, 林季同一拍手, “好,听这个臭小子的,” “你稍等我一下,我嘱咐嘱咐那几个熊包。” 熊包? 嗯, 三个, 正站在办公楼门口张望呢。 看到林季同回来,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嘴快, “老领导,安阳他说什么了?” 呵呵, 林季同一个白眼,但也没瞒著, “这小子让我安安心心回部里。” 原以为,眼前这三人肯定炸锅, 但, 完全没有。 不仅没有炸锅,反而还笑嘻嘻地恭送起来了, “既然阳都这么说了,行吧,老领导您安心回去吧。” “对,回去吧。” “还用我们送送您么,老领导?” 哎? 林季同就奇怪了, 刚刚不是苦口婆心,一个比一个著急,拦著自己不让走么? 这怎么安阳一开口,他们就改主意了? “不是,那臭小子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对他这么有信心?” 一句话就点透了。 没错, 他们对安阳,百分百的信任! “嘿嘿。” 三人挠头一笑, 这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 林季同也没打算他们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摆摆手, “行了,既然安阳差人来送我,那我这个老头子可就回去享清福去了。” 隨行的人,已经拎上了林季同的包, 每次出门就这些行李, 等坐上周水瑶开来的商务车, 林季同打开车窗,看了看气派的办公楼, 再看看阳光正好,湛蓝无比的天空, 视线,最后锁在了廖林三人身上, “听著,我走之后,这小子的动作肯定一次比一次大,” “你们要做什么,清楚吧?” 清楚! 再清楚不过了。 廖林嘿嘿一乐, “报告老领导,装傻充愣这方面,一直是我擅长的领域。” 哈哈哈……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全都笑了。 可笑声结束, “告诉安阳,新海重新安寧的那天,我回来陪他一起给宏涛搬家。” 咔! 三人齐齐敬礼,声音不卑不亢! “是!” 车子,缓缓离开, 一切都很从容。 然而, 此时酒店里的姜策就没这么从容了! 一把扯住老段的衣领, “什么?” “你踏马说什么?!” 他面前, 老段整张脸煞白一片,就像昨夜夜路撞了鬼! “死……死了……” “谁?谁踏马死了,你说清楚!” “秦朔还……还有咱们那一百多號人,都……都死了!” 噹啷一声, 姜策手里的红酒瓶,应声落地。 咕咚! 咕咚! 暗红色的酒,顺著瓶嘴一股股涌出, 脚底的白色地毯,瞬间殷红! “谁?” “谁干的?” 还能是谁? 姜策心里明明知道答案。 “是……是那个安阳!” 老段是咬著牙喊出来的。 而这个答案,也让姜策彻底失去理智, “啊!!!” 哗啦一声, 面前的茶几被他一把掀了出去! 玻璃碎落一地! “他怎么知道咱们的人在那的?” 是啊, 老段也奇怪呢。 一切的行程,都是老段亲自安排的, 他保证,除了自己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知道这些信息! 但他们似乎忘了, “姜总,他……他是警察!” 呵—— 姜策直接笑了, “是啊,我踏马都要忘了,他是个警察!” “一个敢杀了我儿……我侄子,一个敢当街乾死谭建,一个心狠手辣,残暴无情的警察!” “他怎么可能查不到咱们的人到了新海呢,是不是?” 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么? 姜策现在这个状態就是最好的詮释。 但, 就只有这些“好消息”么? 当然不了。 老段低著头,一双阴森的眼睛死死瞪著, “一百零四个人,无一活口!” “一大早,他的人,竟然就敢在酒店里当眾行凶!” “他……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有恃无恐?!” 嗯, 好问题。 为什么呢? “呸!” 雪茄的茄脚已经被姜策咬断了, 本该是慢慢悠悠享受的东西, 现在硬是被姜策抽的呼呼冒白烟,像烟囱一样, “为什么?” “你问我,我踏马问谁?!” 然而, 就在他俩一时间还没法消化这个消息时, 叮。 老段的手机,一声脆响, 是条航班消息。 但, 就是这条消息,让老段的眼睛,恨不得要瞪出来! “姜总,剩下的兄弟……到了,” “该不会……不会……” 后面的话,姜策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把扯过外套, “报警!” “报警!” “你……立马跟我去机场!!!” 机场? 机场怎么了? 看起来,跟往常好像並没有不同之处。 依旧人来人往,匆匆忙忙。 哦,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 今天的服务人员似乎有点少。 “琪琪,今天怎么回事,几点了都,还没人来接班呢?” “你还不知道呢?领导们都去开会了。” “开会?这个点开什么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有领导犯了错误。” “犯错误?” 机场一侧的主管楼会议室里, 几个穿著蓝衬衫扎著领带的人,正坐在椅子上不停打颤。 除了机场的领导班子以外, 会议室剩下的,一码都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哦对了, 还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民警。 此时, 他正单手拎著一把全自动, 当! 当! 当! 枪托,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在枪托和地板之间,垫著一只血淋淋的手! “齐主任,好好问你,你不说,” “原来你喜欢这种审问方式。” 第249章 先宰一只提提神! 这只手,的確挺胖乎的。 血肉已经被砸烂,能看到厚厚的脂肪, 油水跟血水流了一地, 味道…… 不怎么好闻。 “啊——啊!!” 齐主任的惨叫声,堪比年猪! 可让他纳闷的是, 让他痛不欲生的人,竟然……身披制服! “我要告你……告你!” 哦。 安阳轻轻应了一声, 直接就把桌上的电话搬到了他面前, “那来吧。” 呵呵, “你以为老子不敢?!” 齐主任的领导派头起来了, 恶狠狠地瞪著安阳,伸出另一只手就抓起了电话。 但, 就在他单手按號码的时候, 周良朋蹲到了他旁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齐主任啊,我觉得你还是乖乖配合工作的好。” 乖乖配合? 这b养的警察,把自己的手都砸烂了, 还有没有天理? 有没有王法? 告! 他要坚决告到底!!! “周队,我不……嘶啊,我不管你们今天什么任务,” “就冲他砸了我的手,今天我就一定要个说法!” 噔噔噔, 三个数字按出去,对方也接通的很快, “您好,这里是接警……” 嘭! 话都没说完, 安阳手里的枪托,再次重重落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 也不知道是电话碎裂的声音,还是齐主任手骨断裂的声音, 总之, 这声音很清脆, 脆到让在坐的工作人员汗毛炸立! “啊!!!” 惨叫声再起, 等齐主任低头再看, 妥了, 两只手,都废了! 很清晰, 两只手的手背,都是凹陷的, 甚至已经能看到被砸断的骨头,挑破皮肤,暴露在外! “手……手啊!!!” 是的, 齐主任已经深刻的意识到, 眼前这个身著制服的青年,和自己想像中的警察,完全不一样! “你要干什么?你到底……到底要干什么?!” 终於,他灵魂发问了。 而安阳,枪扔给周良朋后,淡淡一笑, “不是刚进门就告诉你了嘛,姜策的人,航班几点到?” 姜策! 这个名字,明显让齐主任慌了神, “什么……什么姜策的人,我……我不认识!” 不认识? 嗯, 好办。 咔嚓一声, 安阳给手枪上了膛,杵到齐主任脑门上, “刚刚我有点粗鲁,让齐主任受苦了,” “这次,我保证不疼。” 这这这…… 不止是齐主任嚇懵了, 在座的,哪还有一个能稳坐椅子的? 腾腾腾…… 全都站起来了, 眼睛,瞪的比头顶的灯泡都大! “主任!” “您……您要是真知道什么,就……就赶紧说吧!” “齐主任,再不说您……您可就真没命了!” 废话! 齐主任能不知道自己要没命了? 头顶这冰凉的触感,他比谁都感受的清楚! 试问,这种情况,谁能不害怕? “说……我说!” 安阳轻轻一点头, “嗯嗯,我听著呢。” 咕咚!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恐惧, 齐主任口乾舌燥,不停咽著口水, “十点一……一刻,” “航班应该马……马上要落地了!” 嗯, 很满意, 至少安阳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是这样的, “冒昧的问一下哈齐主任,您跟姜总的关係,不一般吧?” 咯噔! 太明显了, 齐主任的身子,不受控制的一哆嗦, 紧接著, 他就给所有人表演了一出能屈能伸! 扑通! 转身直接下跪, “警官,我……我都是被逼无奈,” “真的,您相信我,” “说到底,我……我只不过就是一个在机场打工的,不……不敢得罪姜总啊!” 涕泪横流, 哭喊叫惨, 就现在这模样,说他比竇娥还冤都不过分。 只可惜, 这番“肺腑之言”,成功把周良朋逗笑了。 啪啪啪, 实在没忍住,他给齐主任鼓掌了, “齐主任,我单方面宣布,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说完, 啪! 一张密密麻麻的託运记录摔在了齐主任脸上。 也就是这张託运记录, 让齐主任彻底绷不住了, “这……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是的, 这是一张不太普通的託运记录。 之所以说它不普通,是因为表面上,都只是一些平平无奇的货箱, 可里面的东西,都是违禁! “齐志文,原名齐志,” “十七年前,你只不过是新海市陶阳机场后勤的小文员,” “一次偶然的机会,你认识了落地新海的姜策,” “从此,你的位置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高升,” “我说的这些,对么,齐主任?” 周良朋一个不愿动脑子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见齐志的升职路有多么顺畅。 但,这还没完, “当然,作为回报,你能给姜策的,就是一些託运上的方便,” “比如……” 咔嚓! 周良朋把自己手里的全自动顶膛。 没错, 枪! 当然,只是一个主任而已,他的手还伸不到京都去, 所以, 这些东西怎么从京都上飞机,那是姜策的事, 可到了新海怎么下飞机, 这就是齐志的操作了。 可以四个字概括, 胆大妄为!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下,齐志是真哭了。 就现在他面前这一张小小的纸,说真的,已经够他领花生米的了! “周队,警官,” “我……我错了,我错了,” “给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一定离那个姓姜的远远的!” 这张纸既然是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不是出现在纪检处, 那在齐志看来,就是有缓! 他脑子转的多快啊, “姜策的人,马上就要落地了,没有我……他们不会去取货的,” “你们相信我,我……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 “算……算我將功赎过,好……好不好?!” 嗯? 姜策的人,只认脸熟的齐志? 这还真就让安阳微微皱眉了, 可转身, 安阳的枪口,就对准了身边已经哆嗦成一团的人, “你能让姜策的人去取货么?” 啊? “我我我……我,能……能!” 谁被枪这么指著会说不能呢。 但,下一秒, 嘭!!! 毫无间隔,一声枪响,震惊四座! 齐志愣愣地伸手,想要摸到自己额头, 但, 没撑住! 伸到半路,整个人仰面栽倒! 第250章 这民警……不一般! 傻了! 看著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齐志, 整个会议室的所有人,都傻了! 眼睛瞪大, 脸色煞白一片! 不是! 他……他身上明明穿著制服,可他却一点没犹豫,甚至像是根本没经过思考! 举枪直接要了齐志的命?! 这……对么? 再者, 齐志是犯了错, 这些错,也的確够他领一颗花生米的。 但, 也没到当场击毙的程度吧? 这一刻, 他们看向安阳的眼神全都变了, 变的如同见了阎王! 最关键的是, 除了他们,现在周围可全都是特警! 可安阳开枪,他们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想到这, 周良朋就开口了, 一挥手, “嫌犯齐志,试图暴力拘捕,现被当场击毙,尸体先抬出去吧。” “是,队长。” 这下, 机场的这些领导班子算是彻底懵了! 暴力拒捕? 拜託,暴力的恐怕是这个穿著制服的民警吧?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 齐志被拖到门口的时候, “等一下。” 周良朋笑呵呵地转身,礼貌地问了一句: “几位应该都算是见证人,” “不知到时候,方便出面做个人证么?” 方便! 那可太方便了! 谁家好人经得起这么问? 態度急转,恨不得立马表示忠心! “周……周队,您什么时候需要,只管言语!” “对对对周队,齐主任,哦不,齐志以武抗捕,我们……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是,还好现场有咱们这位年轻的民……民警同志,要不然今天齐志怕是会闹出大乱子!” “领导您放心,该怎么配合,我们……懂!” 嗯, 这个態度让周良朋很满意, “ok的,到时候如有需要,我会通知各位。” 说完, 周良朋带队走出会议室。 但, 即便他走了,会议室的这些人仍是一步不敢迈, 原因无他, 真正的煞星可还站在这呢! “警……警官。” 任何时候,都不缺勇士的出现, 虽然他全身都在哆嗦,但还是强撑著走到了安阳面前, “警官,刚刚发生的事,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乱说,” “另外还有,齐志虽然是我们的主管领导,但我们发誓,他的事,我们从……从没参与过!” 看著面前这个紧张成一团的人, 安阳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 “嗯,我知道。” 说完, 安阳的眼神,落到了刚刚答应代替齐志的人身上, “航班应该快落地了吧?” 青年愣愣地抬起头, 打眼一扫掛在墙上的表, “对……对,警官,还有五分钟。” 嗯。 安阳点点头, “那就麻烦你一趟,把客人都带到机场后面的仓库里。” 青年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 他点头的工夫,安阳也已经走出门口。 呼—— 一瞬间,所有人全都嚇的瘫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他们有种被人掐住喉咙的感觉! 稍有不慎, 今天自己的小命就会交代在这个熟悉的会议室里! 最恐怖的是, 他……还是个警察! 刚刚和安阳说话的人,现在扶著会议桌勉强能站稳, 可看的出来, 他头髮都在滴汗,脸也已经白的嚇人! “我有几……几句话想嘱咐一下各位。” 他一开口,其他人的耳朵立马就立了起来, “你说。” “第一,切记,咱们刚刚的表態,是事实,是事实,是事实!” 所有人齐齐点头, “嗯。” “第二,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刑侦大队的周队都在替那个人说话,他……绝对不是一个小民警这么简单,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外面疯传的……阳哥!” 唰唰唰! 一句话,让在座的脸色再变! 从刚刚的惊恐,变成了不可置信! “阳……阳哥?” “你说的可是那位两道通吃的阳哥?” “你傻啊,新海市有几个穿著制服的阳哥?” “怪不得他敢当场搞死齐志,原来他就是……” 这下, 办公室又安静了。 可安阳的声音,却再次不紧不慢地飘了进来, “哦对了,记得让姜总的人拿上本就属於他们的东西。” 咯噔一下! 只是声音,却让所有人的身子都跟著一颤! 脸上虽然在笑, 却比哭都难看! 哥啊, 咱真的不能再这么玩了, 再玩下去,心臟要受不了了! 好在,这次安阳是真走了。 而刚刚答应安阳的青年,也马不停蹄地飞出会议室,直奔塔台。 嗖—— 隨著一架航班落地, 客舱里也响起了空乘又御又甜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经降落在新海国际机场,在安全带指示灯熄灭、飞机完全停稳前,请勿起身或打开行李架,下机时请带好隨身物品,取放行李时请注意安全,感谢您的配合。” 刺啦! 播报声结束本该安安静静,却突然传来一道电流声, 隨后,就是一个青年有些发颤的嗓音, “抱歉,插……插播一条急讯,” “各位来自京都的朋友,齐志齐主任让我通知你们,到b2出口,” “重复,b2出口。” 嗯? 突兀的声音,让客舱里的人都是一愣, “呦,这又是谁家少爷出来玩了,接机的人怕接丟?” “这还不正常嘛,这世界从不缺有钱有势的人。” “都能在航班里插播,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啊。” 有打趣的,也有挖苦的, 但多数人都是一笑了之。 可有几个壮硕的大汉却相视一笑, “看到了吧,这就是咱姜总的实力,新海机组也得乖乖给咱们服务。” “哈哈哈,姜总在咱们京都就有牌面,到了新海牌面肯定只能更大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b2,嗯,就是这个接机口不太好听。” “行了,別贫嘴了,下机了。” 呼啦! 这一起身,就不是几个而已了, 几乎一整个客舱,全都是他们自己人。 等站在巨大的b2口时, 黑压压一片, 看的不少人都纷纷侧目。 而为首的人,看著空荡荡的接机口,眉头一皱, “人呢?不说让我们在这等么?” 刚说完, 一个气喘吁吁的青年就到了眼前, “几位是……是姜总的人吧?” “阳……阳哥已经在等你们了。” 谁? 阳哥? 第251章 关门,一个不留! “什么阳哥?谁是阳哥?” “不是齐志么?” 领头的人发问了。 这下,青年是真的紧张坏了, 身子肉眼可见在哆嗦! “啊?” “我我我……我有说阳哥么?” 看著哆嗦一团的青年,领头的壮汉呲牙一笑, “哥们,跟我演失忆呢?” 一把拽过青年, 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说,你踏马是谁?齐志呢?” 这下,青年真被嚇坏了, 腿开始打软,嘴也变得不利索, 第一次干这种事,再加上刚刚亲眼看著一条人命倒在枪口之下, 这种惊嚇,谁能受得了? “哥,我我……我是齐主任下面的分管组长,” “他他他,他有点事,先……先下去了。” 下去了? “去哪了?” “姜总说过,每次京都来人来货,都是齐志亲自接!” 不得不说, 姜策的人够谨慎。 但, 能在齐志这种人手底下混,青年的脑子也转的飞快, “啊,去下面巡查了,所以特意让我来接……接各位老板。” 好说歹说, 人总算是被青年领到机场后面的仓库了。 吱嘎! 大门打开的一瞬, 所有的疑虑,顷刻间被打消。 “哈哈哈,喜哥,別嚇唬这娃了,傢伙都在这了,错不了。” “別说,齐志是够牛逼的,咱的傢伙竟然可以光明正大摆在他们机场的仓库里。” “呵,那是他牛逼吗,那是咱们姜总牛逼。” “对,没毛病。” 一个个黑色宽包被打开, 里面,一码全是崭新的全自动! 子弹更是数不清! 一摸到傢伙,这些人一个个就兴奋的忘乎所以, 以至於,身后的青年早就溜之大吉了,他们却丝毫没有发现。 也就在他们摆弄傢伙的时候, 一个影子,从仓库门口慢慢照了进来, 噠噠噠, 脚步很轻。 可隨著安阳慢慢走到仓库正中间, 他的影子,终於让眼前这帮大汉发现了不对! “谁?” 回头, 咔嚓! 子弹上膛,枪口直接对准安阳! 看的出来, 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当然, 安阳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把枪指著了。 反应极其的平淡, 甚至还衝他们招了招手, “几位远道而来,我是代表姜总来欢迎一下的。” 欢迎? 呵。 当他们是傻波一? 身上穿著制服来欢迎? 但, 条子又如何? 他们也不是没弄死过条子! “警官,你代表姜总?” “算了吧,你还不够格。” 喜哥发言了,甚至还得意地背过身去, 丝毫没把一身制服的安阳放在眼里! “劝你一句,哪来的回哪去,” “一个月就赚那几个糟子,不至於拼命的,” “听人劝,吃饱饭,懂?” 嗯。 安阳从小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 “懂懂懂,” “谢谢各位的好心,可既然各位都劝我了,那我也劝各位一句,” “放下枪,我给你们留个全尸,怎么样?” 嗯? 嗯?! 一句话,把一仓库的人都干懵了! 但下一秒, “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迴响不停! “不是哥们,你是脑子不好么?”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再看看我们手里拿的什么?” “再者,你几个人?我们是多少人?” “枪不认识,总会数数吧?” 刚说完, 门口,又挤进来一个影子, “阳啊,我第一次听有人敢这么骂你哎,” “说你不识数,真脏啊!” 这两句话让周良朋说的, 漫不经心! 对,就是压根没把眼前这些壮汉放在眼里。 没办法, 自从上次和安阳闯过毒窝之后,他就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了。 面对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他都没怂, 就这些边角料,他会怂? 再说了, 比人数,优势在他! “喂!” 周良朋一嗓子, “要跟阳哥比人数是吧?” “行,这活儿,我接了。” 嘭! 毫无徵兆, 周九良拔枪,抬手就是一发! 扑通一声! 还不等人群有什么反应, 站在最前面的倒霉蛋,已经眉心中弹! 这个距离,著实让旁边的安阳露出了一抹羡慕的表情, “行啊,刑侦大队的队长,是有点水平哈?” 嘖嘖嘖, 周良朋咂咂嘴, “能让你夸一句,不容易啊。” 他俩是还在閒聊, 可对面这群壮汉已经忍不了了! 看著倒在脚下的兄弟, 喜哥打手一指, “草!” “兄弟们,给我乾死他俩!!!” 俩么? 噹啷! 噹啷! 噹啷! 声刚喊出来, 仓库四周的小窗,应声丟进来几个圆滚滚的东西。 还不等看清是什么, 嘭嘭嘭! 一阵白光,瞬时炸起! “啊!” “啊——” 隨著几声痛苦的哀嚎, 人群乱了! 超大半的人捂著眼睛,泪流不止! “都別乱!” “別乱!” 看得出来,喜哥应该也是个不逊色於秦朔的角色, 但,没什么用。 就算还有人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他们也同样只能泪流不止! 因为隨著几个闪光弹的爆炸, 现在整个仓库, 四面八方,上上下下,已经全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特警! 是的, 对付警察,他们敢,也干过, 但, 特警? 別开玩笑了, 他们知道,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可以这么说, 现在只要一声令下, 他们的脑壳,隨时都会变成爆裂的烂西瓜! “別开枪……別开枪!” 要不说喜哥是个人物呢, 对局势的分析,他几乎只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丟枪的速度,快的一批! 双手抱头,蹲到地上,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警察同志,我们投降……投降!” 投……投降? 这话,著实把周围的人听傻了! “不是喜哥,咱不是……” 没说完呢,喜哥已经急了! “都他妈闭嘴,把手里的枪丟了,快点!” 这…… 虽然还没懂喜哥的动作为何如此迅速, 但, 作为他们里面头脑最快的人, 喜哥的话,他们得听。 吧嗒! 吧嗒! 一阵金属砸地的声音后, 喜哥嬉皮笑脸地抬起头, “警察同志,你们可看到了,我们没还手,那你们就不能开……” 没说完, 咣的一声! 仓库的大门被狠狠关上! 钻过门缝, 一道阴森的光也照在安阳头顶! “一个,不留!” 第252章 停职能接受么? 话音落地, 身边,周良朋眉头都没皱一下, 挥手、下令、开火, 动作连贯。 “不不不,你们不能……” 嘭嘭嘭! 枪声已经响了。 凑齐, 一架客机掠过头顶, 巨大的轰鸣盖住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仓库门是关著的, 远远看去,只能透过几个小窗,看到里面不停闪著光! 这一闪,就是整整四分钟! 客机走远, 咔, 仓库的门也缓缓打开。 这次,能看到了, 除了走出门外的大批特警外,还有地上的一片尸体! 猩红的鲜血匯流, 沿著仓库平整的地板滑进下水道。 到死,喜哥的眼睛都是睁著的, 估计是害怕, 又或者是直到死都不敢相信安阳会直接宰了他们。 刚刚,他之所以选择丟枪投降, 其实並不是怕死, 而是他知道,只要死不了,那姜策就有一万种方式把他们捞出去!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安阳一个身披制服的人,下手会如此……残暴! 对他来说,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 可对周良朋来说, 见怪不怪了, 咔嚓, 检查装备,重新塞进枪套, “七十六个,都搞定嘍。” 安阳笑了笑, “私自行动,回去估计要做检討吧?” 嗨, 周良朋一脸的不在乎, “来之前已经写好了,五千字,” “回去跟领导念叨念叨,完事。” 真这么简单? 绝对不会, 这么大的行动,如果不经授权,周良朋带不来这么多人, 再者, 现在但凡是跟安阳关係密切的人,全都被有心之心紧紧盯著, 只需一封举报信, 那周良朋要面对的,就绝不是检討这么简单。 安阳眯著眼,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弧度, “停职调查,能接受么?” 嗯? 周良朋人都傻了, 怎么感觉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是安阳说了算似的? “你不对劲!” 狐疑的眼睛锁定安阳, 但话到嘴边,他却笑了, “行,停职正好,我妹早就吵著要请你去家里吃饭。” 经歷过生死,他俩现在之间的默契,什么话都不用说透, 周良朋已经猜到了。 “赏给薄面,抽时间去一趟?” “这个……” 安阳笑的有点贱, “去你家的话,可能不太行。” 呵呵, 一个大白眼甩到了安阳脸上, “怎么著,还想让我请你去五星大酒店啊?” “阳哥,你心疼心疼我,我一个月那点工资都买不了你一双鞋,你要吃死我啊?” 安阳摆摆手, “那倒不是,” “我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俩可以去局子里找我吃。” 局子里? 不是? 这什么意思? 周良朋眨眨眼, “你……” 不等他问出口, 安阳转过身来,指了指身后的仓库, “你如果被停职的话,我只会比你更严重,没毛病吧?” 说完, 安阳拍拍屁股就上了车。 留下周良朋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身后, 特警队员也同样云里雾里,愣愣地问道: “队长,我怎么听阳哥的意思,他好像知道自己要……要进去了呢?” 可不嘛, 周良朋纳闷的也是这个, “你说一个人知道自己要进去了,是应该高兴啊,还是应该慌?” “肯定慌啊。” 特警队员们反应很一致。 但,周良朋却指著安阳开走的车问道: “他,慌了么?” “嗯……没有。” “我看著他还挺乐呵,你们呢?” “这个,阳哥好像是挺开心的。” 嘖嘖嘖。 周良朋笑著摇摇头, “嗯,变態就是变態,跟咱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行了不管他了,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 咔, 三排特警齐齐敬礼, “是。” …… 夕阳渐沉, 眼看著最后一丝亮光没入云海之下, 天有些凉了。 但, 红杉林別墅里, 餐桌上却坐著热乎乎的铜炉, 咕嘟咕嘟, 热气腾腾的火锅香味已经溢出来了。 “豹哥,自己家,不用客气,吃。” 杨玉堂坐在主座, 旁边就是豹哥。 “哎,好嘞二爷,您……您就別叫我豹哥了,阿豹就行,嘿嘿嘿。” 平日里一向不在意称呼的大老粗,今天却一改往日的莽劲, 不仅坐有坐相,连说话都客气的很。 “哈哈哈,好,” “那以后老头子我就叫你阿豹。” 杨玉堂是没什么反应, 可王潮就有点不习惯了, 盯著豹哥看了好一会,终究还是没憋住, “豹哥,你脸红什么?” “啊?哦,那个……屋里热吧可能。” “热么?” “热。” “哪热?上面热还是下面热?” 嘭! 豹哥一个手肘,正中王潮胸口, “虽说在这个家你也算琪琪的长辈,但你別指望我会喊你王叔!” “王哥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哈哈! 哈哈哈! 这话,算是让在座的全都笑喷了。 是的, 今天豹哥“知书达理”的原因,就是坐在他对面的杨安琪。 第一次上门,总得给人留点好印象。 虽说二爷和王潮都知道他什么尿性,但该收敛的,豹哥还是要装一下的。 “好啦王叔,你就別逗阿豹了。” 杨安琪的脸,比豹哥红的还厉害。 “哎行行行,女大不中留,王叔已经不如你的阿豹了。” 气氛怎么说呢, 尷尬又温暖。 但, 隨著桌上手机的轻震,王潮立马收起了笑脸, 扫了一眼后,王潮冷笑一声, “阳哥那边完事了。” 完事了? 看了眼时间,豹哥撇撇嘴, “这么快?” 那可是一个中队的特警, 能不快嘛。 这几天的事,杨玉堂虽然都没有参与,但也都知道, 再加上王潮现在说的, 他一下就猜到了关键之处, “阳哥是去处理京都那位姜总的人了吧?” 王潮没说话,而是立起一根大拇指。 但,豹哥心直口快, “要我说,这事根本就不用周队,咱哥俩就能解决。” 刚说完,杨玉堂就笑了。 嘿? “二爷,这您笑什么,我跟王哥还弄不了几个京都来的小杂碎?” “能,当然能。” 杨玉堂点头了, “但之后呢?如果有人借这个事给你们头上扣个火拼的罪名,你俩怎么办?” 这…… 豹哥压根就没想过这个, “嗨,我这条烂命早就是阳哥的,丟了就丟了唄。” 是, 但凡跟著安阳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杨玉堂这个也曾叱吒新海的人,深有体会, “你们啊,不懂,” “追隨阳哥的人,都可以豁出去性命,但你们阳哥想的是护住你们所有人!” “就像当年的安爷!” 第253章 好戏开场了! 提到安爷, 那杨玉堂就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没有之一。 这么多年, 他现在依然还能坐在家里,美美的吃上一顿火锅,靠的就是安爷的力保。 “十七年前,当我知道安爷没了的那天,我和阿豹一样,想杀了所有人!” “我想的很简单,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让所有人去给安爷陪葬,” “但,如果我这样做了,那安爷就白死了,” “他要的,是新海的安寧。” 即便已经过去十七年, 再聊到这,杨玉堂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红。 可能看出饭桌上的气氛有点紧, 杨玉堂低头苦笑, “行了,都过去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安爷的事就该彻底了结了。” 说完,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了王潮和豹哥, “王潮,阿豹,” “你们现在要切记,一切都听你们阳哥的安排,” “这次的事他不用你们,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 豹哥向来不喜欢动脑子, 能一枪解决的事,他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既然杨玉堂都这么说了, 那他肯定知道了什么, 索性,豹哥直接问道: “二爷,您肯定是猜到什么了吧?” 杨玉堂笑了笑, “这小子啊,已经准备好把自己送进去了。” 送进去? 豹哥当场就急眼了, “谁?” “我倒要看看,谁他妈敢动阳哥一下,” “老子宰他全家!” 刚说完他和年轻时候的杨玉堂一样, 现在这个莽劲就上来了。 杨玉堂乐了, “阿豹啊,收一收你身上这股躁劲没坏处,”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现在整个新海,的確没人敢动你们阳哥,” “但並不代表那些人不会动你们,还有安阳这小子身边的人,” “估计,连我也会算在內。” 这…… 王潮已经听著不对劲了, “老爷子,你意思是,最近就会有人对阳哥下手?” 杨玉堂举杯, 一盅白酒热辣辣地下肚, “確切的说,他们要动的,会是安阳身边那些人。” 王潮抬手再给他倒满, “例如周队他们?” 呵呵。 杨玉堂笑著摇头, “恐怕不止。” 嘶…… 豹哥已经皱眉了, “怎么著,他们还打算连阳哥的那些领导也一起动了?” 吧嗒! 杨玉堂落杯了, “据说连那位林部长都被请回了部里,” “你觉得,还有哪个级別的领导他们不敢动?” 事情,似乎大条了! “那……这么说的话,阳哥已经知道他们会动手了?” 王潮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谨慎, 別的他都可以不管, 但,安阳的安危,他必须保证! “这小子当然知道了,不然这次处理那位姜总的人,怎么会不带你们俩呢?” 话题终於绕回来了。 豹哥就算再笨,也听出杨玉堂的用意了。 啪, 筷子一撂, “二爷,这饭就陪您吃到这吧。” 嗯, 杨玉堂没有任何意外, 他知道豹哥听到这绝对坐不住, “去吧,听听你们阳哥打算让你们做什么。” 等他说完, 王超也已经起身了, “老爷子,那我……” 没等他说完,杨玉堂摆手了, “快走快走,別影响我们爷俩吃火锅。” 呼啦, 王潮和豹哥带著人走了。 可看著他们俩急匆匆的身影,杨安琪略有不安, “爷爷,阳哥他……不会出事吧?” 出事? 哈哈哈。 杨玉堂笑的比刚刚的声音还大, “傻孩子,现在的新海啊,谁都可能出事,唯独安阳不会。” 虽然亲眼见识过安阳的手段, 最近一段时间,她也听说了无数关於安阳的事情, 她知道安阳很强, 但, 如果有人故意针对,那后果也不会太轻鬆吧? “真……真的么?” 听著杨安琪的疑虑, 杨玉堂给了一个让她瞠目结舌的回答, “因为如果安阳出事,那整个新海,必將大乱!” 杨安琪呆住了, 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住杨玉堂这句话。 明明……明明只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民警, 可他的能量,已经大到如此程度了么? …… 晚八点。 一个重磅炸弹,在警察系统里轰然炸响! 从廖林开始, 常宏博、何志行,到冯虎和周良朋, 甚至连陆益民和刘淮也在內, 所有人都喜提四个字, 停职检查! “你们搞什么名堂?” “我们做什么了,上面就要停我们的职?” 接到通知后,唯一做出反抗的人,是常宏博。 即便对面是头戴钢盔的督查人员, 他也一点好脸色不给! “不给我一个说法,別怪我常宏博翻脸不认!” 他这一嗓子, 办公室门口瞬间聚满了警察。 面对几个督查,气氛一时间变的极其紧张! 也就在这时, “哎呀,不愧是常局,气势依旧不减当年吶。” 听著这道笑呵呵,可又夹杂阴阳怪气的声音, 常宏博的火,瞬间就窜了出来! “臣力?!” 没错, 就是臣力。 最难搞定的林季同已经被自己老师支走了, 那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常局啊,按咱俩的等级,你好像不该直呼我的大名吧?” 是, 他的確在常宏博之上。 但, “我就直呼你大名了,你拿我怎么样?” 常宏博压根就不是个会低头的人, “停职检查的报告我都收到了,我现在不是你嘴里的什么常局,我就是常宏博!” “喊你名字都是给你脸了!” “不给你脸,骂你是个蛀虫,是个狗腿子也不为过!” 你! 一句话就把臣力干红温了! 大手一挥, “给我带走!” 走? 呼啦一声, 警察全都围上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 “我看你们想造反是不是?” 咔嚓一声, 臣力掏枪了! 一个根本没有配枪权的人,现在手里却捏著傢伙, 显然,臣力做足了准备! 这次, 他要一口气把安阳踩死! 但, 即便枪掏出来,周围的人,却没一个后退的! 好在,有熟人出来解围, “常局,你看看你,怎么不配合领导工作呢?” 这道贱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一愣, 回头, 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脸, “阳哥?” “阳哥!” “阳哥!” 剑拔弩张的氛围,立马变成了对安阳的欣喜若狂。 就连臣力自己都愣住了,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么? 安阳笑呵呵地走到臣力面前, “领导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不是说过了,解决完姜总的人,就来找你的嘛。” 第254章 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你! 臣力是真害怕, 毕竟他太知道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傢伙有多狠了! 是, 放眼整个新海市,他的位置,不低, 可谭建位置就低么? 结果不一样在大街上,被安阳弄死了么? 所以说,他很明白, 位置这个东西,在安阳眼里,屁用没有! “你……你想干什么?” 说话就说话唄, 臣力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 有督查人员在, 他不信安阳还敢动手! 事实证明, 他想的没错。 安阳压根就没下手的兴趣, “我么?” 微微一笑, 安阳从兜里抽出一根塔子, 禁止吸菸的牌子就贴在左手的墙上, 但安阳却抽的很愜意, “听说我所有的上属领导都接到了你下发的停职检查通告,” “想必都是为了最后来找我的麻烦,” “我替你省点程序。” 省点程序? 就算安阳这么说了,可臣力愣是一步不敢往前。 他甚至怀疑安阳还在搞鬼! “呵呵,安阳啊,你领导是因为什么接到的停职检查处分,你心里清楚,” “我呢,向来都是按规办事,麻烦你让一下。” 让? 虽说只有安阳一个人, 但气场,却盖过了臣力所有人。 “按规办事?” “呵呵。” 安阳笑了, 呼。 一口烟气,全都吹到了臣力脸上, “按谁的规?” “魏东河?” 直呼老师大名, 臣力急了, “放肆!” “安阳我告诉你,別以为在基层抓了a级通缉犯,捣毁毒窝,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在新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一个人外人,天外天, 就臣力这个標標准准的势利眼行为,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看来李茗卿真是废了不少脑筋。 然而, 安阳对他说的这些屁话並不感兴趣。 手里的塔子再抽一口后, 菸头,扔到了臣力脚下,紧接著双手往上一送, “领导,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今天你不带走我,过了今天,我保证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安阳说的极其平淡。 而臣力,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臣力顶多当他在吹牛, 新海,就没有他办不了的人。 但,安阳他还真就没把握! 就在他狠狠眯眼,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 “安阳!” 常宏博一步上前, “你在这胡闹什么?” 一边说,一边冲安阳挤眼。 提醒的很到位了, 他不想看著安阳落在臣力手里! 但安阳却嘿嘿一乐, “常局,你眼睛不舒服吗?” 混蛋玩意, 什么节骨眼了,还在这胡闹? 別人不知道臣力是什么畜生,常宏博还能不知道么? 一旦安阳落在他手里,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下场会有多惨! “行了你,哪来的赶紧回哪去,” “这没你的事!” 刚说完, “哎?” 臣力发话了, “常局,话可不能这么说,” “安阳同志的问题,可比你们这几位领导要大的多了,” “既然他主动投案,那我也没有不收的道理。” 说完, 臣力一脸得意地挥挥手, “来人,那就把咱们的安阳同志一併带走!” 带走常宏博,大楼里的人就已经不乐意了, 现在加上安阳, 周围的人一步不让,甚至已经擼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然而, 安阳笑呵呵地摆摆手, “哥几个,別拦著了,改天回来让常局好好请你们喝一顿。” 改天回来? 呵。 臣力真的要笑死了, 他心里想的什么,已经完完全全写在脸上了, 他要的,是安阳死! 只不过,安阳的话,很奏效, 人的確顺顺利利出了办公大楼。 可是, 刚一开出大院, 迎面的两辆车便挡住了去路。 一辆迷彩越野,一辆家庭小轿, 看起来都是普普通通, 但车牌號,却让臣力老眼一眯! 小轿车的牌照,他可太熟悉了, 因为这是李茗卿的! 而旁边的迷彩越野, 掛著军字开头的白色牌照,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小刘,车靠边吧。” 等臣力的车停到路边, 李茗卿的身影,也从她的车子里走了出来。 她从不刻意打扮自己, 平时的穿著,也不过是按她自己隨心的性子。 但今天的李茗卿,看上去更加光鲜亮丽,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大大方方的开心。 而她身边的男人,如一根標枪站在原地, 眼神刚毅,不动如山! 力量与纪律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哪怕只看一眼也能知道,这傢伙是戎马生涯出来的悍將! 一个落落大方,精明刻在脸上, 一个威武庄严,透著一股铁血。 这种搭配,少见。 可臣力,脸上却写满了浓浓的不屑! “有话说,有屁快放,我在执行任务。” 是的, 他以为李茗卿是追他追到这来的。 但结果, 李茗卿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略过,站在了后窗的位置, “安先生么?” 嗯? 安阳刚打算眯一觉的, 睁眼看著眼前的李茗卿,一脸懵, “你是?” 李茗卿什么都没多说, 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已经磨到发白的照片。 也就是这张照片, 让安阳的眼眶,瞬间滚烫! 照片上,是安宏涛, 而且,是清晰无比的安宏涛!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嘴上叼著的塔子,嘴角嵌著的笑,眼里的放荡不羈,全都如此清晰! 这照片,安阳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 別说安阳了, 连旁边的常宏博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只不过他看向的,是已然站在那里不动如松的男人, “李……李成?” “你你……你是李成?” 咔! 男人右手举起,齐於眉间! 錚錚铁汉,却滚下了一行热泪! “常局,是我!” 是的, 当初安宏涛拼命保下李成的时候,常宏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身中两枪,却还能抽著烟送走李成, 那个画面常宏博一辈子都忘不了! 没想到, 今天……竟然又见到了那个当初含著泪,拼命替安宏涛捂著伤口的小孩! 但, 等李成走近后,安宏涛才意识到, 不,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因为他除了这一身戎装之外, 肩上扛的,是松枝绿的两槓三星! 第255章 新海,起风了! 两槓三星是什么体量? 这么说吧, 等臣力看清李成的肩章后, 態度急转直下, 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转变! “你就是李成啊?” 笑呵呵地伸手,甚至还不忘了自我介绍, “小成,我跟你妹成亲的时候,你还在部队没赶上。” 言外之意是,让他喊妹夫? 李成轻轻转身, 刚毅的眼神,也悄然之间变成了一抹狠色! “別急,我有很多笔帐会找你算,咱们一条条来。” 说完, 眼神没在臣力身上多停留一秒, 以最快的速度,转向安阳。 不知道为什么, 当目光触及安阳那张脸的时候,李成铁打的身子明显在抖! 咔! 又是一个標准的敬礼, 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安阳, 半天, 李成还是喊出了十七年前他最熟悉的那个称呼, “安爷!” 也就是这个称呼,让安阳瞬间就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自己父亲的照片了。 但, 安阳懂, 李成的这份敬重,冲的是家里那位老登,不是自己。 所以,安阳笑著打掉他还在敬礼的手, “我没那么老,你也没那么年轻。” 哈哈哈, 一句话,让原本哀伤的气氛瞬间消散。 可李成隨口就是一句, “阳哥。” 明明比安阳年龄大, 可这句阳哥喊的却並不拗口,就像豹哥和王潮一样。 “行吧。” 安阳也不纠结了,毕竟现在还有正事, 挥挥手,冲臣力问道: “领导,家常絮叨完了,咱们走著?” 家常? 好端端的,自己的大舅哥,竟然成了他家里人? 臣力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心里当然火, 但他一点招没有, 因为李成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嘭! 没办法,只能拿车门撒气了, “开车开车!” “是,领导。” 在车子重新发动的那一刻, 车外, 李茗卿上前一步,满脸都是敬意, “阳哥,小女不才,” “如果有需要,打电话给我就好,” “我保证,即便你在里面,也没人可以为难您。” 好傢伙? 这话听著很平常,但仔细琢磨琢磨,著实有点嚇人了! 要知道,抓安阳可是臣力亲自出手的, 以臣力的位置, 这事,谁还敢插手? 可李茗卿却就当著臣力的面这么说了, 可想而知,她有绝对的把握! 毕竟,一个花了九年时间,就能让臣力连爬两级的女人, 实力就摆在这! 看著李茗卿递来的名片,安阳笑著给她竖了大拇指, “看来你们兄妹俩都不是简单人啊。” 说是名片,其实上面就只有一个名字,一个號码, 职位没有,甚至连职业都没有。 但, 李茗卿这三个字,却已经让身边的常宏博笑了, “好好好,哥哥年纪轻轻就肩扛两星,” “妹妹头顶也戴著新海市第一才女的名头,” “我真是想不到,能得到这种组合的人,未来会是什么样!” 点谁呢? 以为安阳听不出来啊? “哎我说常局,原来你会夸人啊?” “我怎么不会的,没夸过你啊?” “少,没怎么听到过。” “你屁话!阳哥一天天的大忙人,咱俩连面都碰不上,怎么夸?” 眼看俩人要“打”起来, 臣力一声吼! “把嘴给我闭上,也不看看这是在哪!” 还没进审讯室呢,架势就摆出来了, 只不过, 他这点东西,嚇唬嚇唬別人行, 对安阳来说, 都是他玩剩下的了。 “常局,你看看你,把领导说急眼了吧?” 领导? “呸!” 常宏博当即就是一口老痰, 不偏不正,就吐在臣力乾乾净净,直反光的皮鞋上,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自称领导了?” “他啊,顶多就是个给人跑腿的狗!” 哎…… 安阳嘆了口气。 这些平时只能在小说里,无良反派嘴里才能喷出来的垃圾话,竟然也能从常宏博嘴里听到。 不过別说,还挺爽。 他是爽, 臣力老脸都黑了! “呵,好,” “等回单位里,我希望你俩也能跟现在一样笑的开心!” “开快点!” 就这样, 李成和李茗卿站在原地,目送安阳走远。 咔! 是铁拳捏紧的声音, 李成那双眼睛,闪著狠厉的光, “我做什么才能帮到阳哥?” 李茗卿没说话, 而是一直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 隨后,她转身轻轻一笑, “你感觉,以阳哥刚刚的笑声,他需要我们帮么?” “不需要。” “那不就是了。” “但……我总得做点什么。” 嗯, 李茗卿点头了, “和我想的一样。” 说完,她趴在李成耳边, “哥,这样吧,你……” 呼—— 入秋之后的新海,风起的很快, 听不清李茗卿到底说了什么, 但,能看到李成脸上冷冷的笑意, “好!” …… 三个小时后, 咚咚咚…… 墙上的古色老钟敲响了零点。 “老师,一个没落,都关在我那了。” 臣力已经来匯报自己的成果了。 一脸喜色, 眉眼之间都带著一股炫耀。 当然, 如果只是他自己,姿態不会这么高, 人,还是当初那些人, 除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石俊之外,其他的一个不少。 沙发上, 魏东河一身素衣,老眼惺忪, 甚至对臣力匯报上来的结果,他都毫无感觉。 不是他城府过深,而是对他来说,这是必然的结果! “呵呵。” 一声短笑,魏东河抬眼看著眼前这些白衬衫, “既然小力给你们开了个好头,那接下来的事情,我想各位应该能完成的更好一些吧?” 这一开口, 眼前这群附庸立马点头, “老师,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不留余力!” “对,老臣已经开好了头,那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说起来,一个小民警,站在老师您的对立面,终究还是不自量力了些。” “哪是不自量力,我看就是以卵击石!” “老师您安心,既然他现在人已经在里面了,那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隨便发挥一下,他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这次的碰头,师生谈的都很顺畅,也很合心意, 但, 也不都是好消息。 嘭!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连敲门都没有, 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直接走到了魏东河身边, 俯身,压低音量, “魏老,出事了!” 第256章 新海乱不乱,安爷说了算! 魏东河轻轻抬眸, 犀利的眼神,让眼前的男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抱……抱歉。” 说完,男人躬著身子就要走。 “回来。” 魏东河发话了。 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笑著开口: “既然出事,那就说说吧,” “这里没有外人。”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男人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是,魏老。” 转身面向所有人,男人脸色极为严肃, “这么大的动静,各位领导还没收到消息么?” 嗯? 他这一问,著实让在场的这些白衬衫有些摸不著头脑, “什么动静?” “最近几天新海又出乱子了么?” “不能吧,反正我是一点消息没收到。” “到底出什么事了?” 看反应,他们是的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吧。” 男人点点头,继续说道: “如果连在座的领导都没收到一点消息的话,那我可以断定,这是有人故意压著的。” 越说越神秘, 搞的周围的人都开始人心惶惶, “卖什么关子,你赶紧说啊!” 男人轻轻侧脸, 在魏东河点头后,才缓缓开口: “昨天早上,利华国际酒店,” “一百零四人,无一活口!” 啊?! 在他说完的一瞬间, 整个会客厅,安静的能清晰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多……多少?一百多条人命?!” “不是,你……你这消息从哪来的,確切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没收到任何消息?” “別……別扯了,一百多条人命,怎么可能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的,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 但, 男人却不紧不慢地摸出手机, 熟络的號码拨出去, 很快便接通, “老段,姜总在您旁边么?” “在,您稍等。” 手机似乎递到了姜策手里, “喂,哪位?” 他声音很急躁, 甚至还能隱约听到发动机疯狂咆哮的声音。 而男人,也没有回话, 同样的, 他也把自己的电话,递到了魏东河手里。 接过电话, 魏东河沉闷一笑, “姜老弟,好久不见啊。” 听到魏东河的声音, 电话里的姜策明显一愣, “魏老?” “是我,” 魏东河笑呵呵地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姜老弟近来可还好?” 好? 怎么说呢, 太好了, 好的都快疯了。 “魏老,这个时候您就不必取笑我了吧,” “別人也许会不知道我的处境,但在新海,应该没什么事能瞒得过您的法眼吧?” 听得出来, 就算是姜策,在魏东河面前也不敢造次。 其实, 起初姜策准备落地新海的时候,他看好的合作人就是魏东河, 只不过, 那时候的魏东河半只脚还在体制里, 再加上魏东河眼界一向很高,压根就没瞧得上姜策, 这才有了江浩波的崛起。 就跟现在一样, 姜策依旧入不了魏东河的眼, “姜老弟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退休在家的閒散人员而已,哪有通天的本事。” 呵。 这种自谦,此时此刻的姜策是一点听的兴趣都没有, “魏老,打电话是有事?” 步入主题了? 那魏东河也不再多说什么, “利华国际酒店,听说出了点小问题,” “这事,有么?” 等他问完, 会客厅所有的白衬衫恨不得都把耳朵贴到手机上去。 但, 没有回应, 只有重重的喘气声。 隨后而来的才是姜策咬牙切齿的声音! “看来魏老已经知道了,” “没错,我的人,都死了,” “一百零四个人,他一个都没给我剩下!” 嘭!!! 这下好了, 姜策的话,毫无疑问的成了一颗重磅炸弹, 炸的在场白衬衫们,头晕目眩,头昏脑涨! “这这这……这竟然是……是真的!” “我的天啊,一百多条人命,谁……谁这么猖狂?!” “姜总的意思是,那一百多號都是……都是他的人,现在……都被人弄死了?!” “不对,你们……你们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到哪都是有聪明人的。 这群白衬衫里,很快就有人想到了一个比死了一百多號人还要恐怖一百倍的事! “事既然已经出了,那为什么咱们,一点消息没接到?” 咯噔!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白衬衫的心,猛地一顿! 是啊, 这么大的事, 足够让新海市所有上层都魂不守舍的消息, 他们却一点没有。 “老师,该不会是……” 不等他们再开口, 魏东河一个眼神便封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嘴, 隨后,他衝著手机大笑一声, “好了姜老弟,我呢也是手底下这帮人好奇,所以藉机会求证一下,” “既然確实是姜老弟的事,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咱们就先这样?” 说完,手指已经滑到了掛断键。 但, 姜策可不是一个任由別人羞辱的麻包, 別人都贴自己脸上开大了,就算是魏东河他也不会忍著! “魏老,” “事情你都这么感兴趣,那你就不想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在江浩波还没死的时候, 江家的財產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在新海, 敢盯上江家的人,有几个? 所以,姜策一早就知道这事背后的人,就是魏东河。 但他不插手,目的就是让魏东河和安阳碰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姜策还是懂的! 正因为这样, 姜策现在可太清楚魏东河为什么会过问这件事了, “我觉得您老心里,指定已经有答案了吧?” “呵呵呵。” 这笑声,让魏东河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姓安吧?” 姜策笑了, “都说魏老您在新海手眼通天了。” 显然, 猜对了。 可这个答案出来的瞬间, 会客厅,一眾白衬衫,全都慌了神! “大白天,他就敢带著人屠了利华国际酒店,他……他还是不是身著制服的人了?” “真不敢想像,这个安阳还有没有他不敢杀的人啊?” “我就知道会是他,我就知道!” “你们怕……怕什么?是他干的又怎么样,他现在不已经在老臣手里了么?” 呼。 一句话,的確让不少人的紧张情绪都得到了舒缓。 可是, 嗡嗡嗡。 臣力手机开始震动。 起身走到一边,一来不耐烦地接通, “餵?我不是说这个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么,我在老师……” 没说完,臣力的眉头就开始紧锁,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第257章 两道都是他的人!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拉到了臣力身上。 但, 他自己却顾不上这些人的疑惑, “哪出的事?” “机……机场。” “多少人?” “七十……七十三个,一个都没活!” 吧嗒! 臣力的手机应声滑落,摔到了地上。 “领导,您……您还在听么?” “喂,领导?” “餵?” 嘟…… 直到地上的手机掛断,臣力都愣在那里,丝毫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 也就是他这个表情,让现场所有人都意识到, 恐怕又出大事了! “老臣,是不是又……” 不等他们问出口, 臣力猛地转身,直接跑到了魏东河面前, “姜总!” 他知道,电话里的姜策能听到, “我问一下,机……机场那边,是您的人么?” 嗤的一声, 臣力一句话,让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汽车的急剎, “你什么意思?” “机场怎……怎么了?” 咕咚。 臣力咽下口水,强行压抑著心里的不安, “我刚刚接到消息,机场那边也……也出事了!” 啊?! 虽然心里早早就有了预期, 但真等从臣力嘴里说出来,现场这些白衬衫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可最接受不了的人,就是姜策! “出什么事了?” “说话!” 他急了。 而臣力,也把自己刚刚接到的消息,完完整整说了出来, “七十三人,无一……倖存!” 干! 我干!!! 噔一声, 魏东河手里的电话也被掛断了。 可电话虽然断了, 满屋里的慌张气氛却越来越浓! “酒店一百多號人,现在……现在紧接著就是机场,难不成也是那个安阳乾的?” “一天之內,要了两百多人的命,他……他是不是疯了?!” “不不不,新海还从没出过这么狂的人,不可能……不可能同一伙人!” 哎, 还真就猜对了, 酒店和机场確实不是一伙人做的。 臣力一脸炫耀的模样,此时已经变成了低沉, “的確不是一伙人,但……” 后面的话,他似乎是不敢说。 可这个节骨眼上了,魏东河怎么会让他沉默? “小力啊,说,”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下,臣力是不得不开口了, “老师,刚刚我的人查过了,” “利华国际酒店,动手的是社会上两个比较有名號的人,一个叫豹哥,另一个是王潮,” “机场动手的是……是刑侦二大队的人,” “周良朋亲自带的队!” 嗯? 魏东河皱眉了, 那双阴鶩的眼睛,深深凹陷! “你意思是?” 臣力重重一点头, “没错,他们……他们都是安阳的人!” 哗! 整个会客厅,一片譁然! “老臣,你……你是说,这个叫安阳的小民警,两道通吃?” “不……不能吧?以他的身份,能拿捏社会上这些閒散人员我信,但周良朋,那不是刑侦二队的大队长么,他……也听安阳的?” “我说老臣,你的人消息准確么,要不……” 你一句我一句,说起来没完没了, 终於, 臣力憋不住了! “你们这帮废东西,都把嘴给我闭上!” “社会閒散人员?” “你们他妈的但凡下去了解一下,就绝对不会说出这个弱智的话来!” 骂完, 臣力转身看向魏东河, “老师,那个豹哥,出身是天放集团,” “天放集团是干什么的,这个相信老师您比我们要清楚的多,” “现在天放集团已经没了,就没在安阳手里,” “可那个豹哥却依旧能安然无恙,肯定就是那个安阳放了他一马!” “这种人,对安阳有绝对的忠心!” 这一解释, 周围一圈的白衬衫们都不说话了。 天放集团这四个字,在新海什么地位,什么等级,他们门清! 毫不夸张的说, 但凡是天放集团出来的人, 隨便一个,都可以要了他们的脑袋! 里面的人,哪个不是亡命徒,那个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现在, 这样的狠角色,竟然……竟然也是安阳的人! 相比他们, 魏东河更感兴趣的却是另外一个, “你刚刚说的这个王潮,可是之前杨玉堂手下最出色的那位?” 想都不用想, 臣力再次点头,脸色也变得越发谨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连王潮都对安阳唯命是从,只有一个原因,” “杨玉堂已经把他所有的势力,都交到了安阳手上!” 什……什么? 天啊! 一个天放集团出来的人,就够他们麻爪的了, 现在又来一个杨玉堂! 整个新海,想必没有人会对杨二爷这三个字陌生! 这可是新海曾经的王! 他的势力,几乎可以说遍布新海的各个行业,各个角落! 如果现在全在安阳手上,那后果…… 不敢想像! 但,这就完了么? 並没有。 既然机场的人,是周良朋亲自带队干掉的, 那说明什么呢? “老师,系统但凡和安阳有关的人,现在几乎全在咱们手里,” “可我还是担心。” 哦? 魏东河轻声一笑, “担心什么?” 臣力攥紧法发汗的手心, “我担心,这是安阳早就安排好的戏码!” “或者说是……他早就知道我们会这么做!” 嘶…… 不行了! 白衬衫们已经听的瑟瑟发抖了! 如果真如臣力所说, 那他们真的不知道,现在面对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更重要的是, 一天屠戮二百人, 那他下一步,又会疯到什么程度?! 越想越怕, 甚至已经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老……老师,看来这个安阳不……不简单,” “要不咱们就各退一步?” “以您在新海市的影响力,我觉得他……也不会太不给您面子吧?” 嗯, 话是好话, 也的確是解决爭端最好的办法, 但, 魏东河不喜欢。 咔嚓, 一声脆响, 漆黑的枪口已然对准了开口的人。 嘭! 一枪膝盖,人跪倒在地! “不不,老师,我……” 嘭! 一枪脑壳,人永远闭上了嘴! 而魏东河, 把手里的枪往桌上一放, 渗人的眼神,扫过全场, “还有跟他意见相同的么?” 一圈下来,哪还有第二个人敢说? 他们不敢,可魏东河却再开口, “哎,” 嘆了口气后,他摇头一笑, “十七年前吶,安爷这两个字,挡了我们很多很多的路,” “现在啊,他儿子似乎想走安爷的老路,” “行吧,那我就送他一程!” 第258章 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嗯? 这话,怎么听似乎都怪怪的。 不是臣力小心, 而是在魏东河手底下这么多年,可他从没听魏东河提起过安爷这两个字! 可现在怎么…… “老师?” 臣力一脸严肃, “您和安宏涛早就……认识?” 他这一句话,让所有白衬衫的目光都落到了魏东河身上。 但, 魏东河並没说话, 缓缓起身, 只是稍稍侧目,身边的男人便立马给他披上了外套, “走吧,去让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的明白一些。” 提气! 魏东河要亲自下场! 这下,刚刚已经泄了气的白衬衫们,瞬间来了精神! 如果只是让他们对付安阳, 別说信心了, 他们已经开始打心底发怵。 可魏东河亲自下场,那可就不一样了! 不说整个新海都將全力配合, 最起码,超半数的领导层都会鞍前马后! 这一点,臣力是最清楚的。 再者, 他也知道魏东河为什么会亲自下场。 佐年强! 没错, 即便佐年强只是魏东河扶持的一个傀儡, 甚至只能算是一条狗。 但那又如何? 打狗还需看主人, 更別说佐年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安阳手里! 这无疑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了魏东河脸上! 无论如何, 魏东河就绝无可能咽下这口气。 之前他无动於衷,而是选在这时候出手, 那必然是有了足够的把握! 想到这, 臣力立马跟上去, “老师,您坐我车吧。” 魏东河笑了笑, “好,” “正好你不是也想知道我跟安爷的渊源么?” 一听,臣力更来劲了。 等上了车, 前前后后有十几辆,呼啸著衝出別墅区。 臣力亲自充当著司机的角色, 但眼神却时不时盯著后视镜里的魏东河, “老师,十七年前,那时候您可还在位呢,” “以安宏涛的位置,他还够不到您吧?” 咔! 魏东河把后窗打开一条缝, 呼呼的风从缝隙中灌了进来, “莫说是他,即便是林季同又如何?” 这个並不夸张, 那时候的林季同,还並未提至部里, 按位置算,他和魏东河还真就不分高低。 只不过, 林季同向来不会说软话,拿硬实力步步高升。 可魏东河的操作就不一样了, 软硬並施, 所以他的人脉,四通八达。 也正是因为这样, 安爷的名號,也渐渐传到了魏东河耳朵里, “一个刑侦中队的大队长而已,却总做著让新海安定的美梦,” “要我说啊,他就是不懂什么叫功高盖主,” “想让他消失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刷一下, 臣力的眼瞬间瞪大! “老师,这么说,安宏涛的死跟您……” 没等他说完, 吧嗒! 窗户被魏东河关的死死的。 同时,那双阴惻惻的眼睛也盯住了臣力的后脑! “我有说过么?” 额…… 臣力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啊对对对,他的死跟老师怎么可能有关係呢,” “没关係,哈哈哈。” 真没关係么? 从他俩的笑声中就能听得出来。 只不过, 高兴之余,臣力有件事还是不得不提前匯报, “老师,去您家之前,我遇到了两个人,” “李茗卿和她哥。” 魏东河微微蹙眉, 家里的事,臣力会摆到檯面上来说么? 他不至於犯这种错误。 於是他轻声问道: “跟安阳有关係?” 嗯, 臣力点头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贱女人和她哥,好像跟安阳的关係不一般!” 哦? 魏东河笑了, “茗卿啊,的確是个有才之人,” “甚至如果你俩身份互换,可能她如今的位置,比你还要高出不少。” 这…… 臣力老脸一红。 虽说话很难听,但却是事实, 以李茗卿的头脑,无论是体制还是商海,她都有登顶塔尖的实力, 但这女人偏偏不喜欢展露锋芒。 而这也成了魏东河没有太多关注的原因, “不过,不碍事,” “即便是你我,也不能阻止別人交朋友,处关係,” “但前提,她对我们不能有任何影响。” 最后这句话,已经不能算是敲打了, 而是直接挑明了利害关係。 “您放心老师,这个我还是懂的,” “她们兄妹俩如果真影响到了咱们的事,我一定……” 没说完呢, 魏东河笑呵呵地打断了他, “真影响到的话,就不用你来收拾了。” 他说的极为平静, 可在臣力听来,变成了惊涛骇浪! 因为魏东河明显已经动了杀心! 跟隨这么多年, 这是臣力第一次听到魏东河说这样的话! 可见, 这次,他是真的要扫平一切障碍了! 刷刷刷, 车速很快, 前后十几辆车行驶在路上,场面还是有些壮观的。 但, 似乎有比他们还壮观的。 眨眼间, 嗖! 嗖! 嗖! 足足有二十几辆黑色商务,从他们旁边飞速穿过! 一模一样的车, 一样的速度, 甚至连前后的距离都保持同一水平。 这就让跟在魏东河身后的车里,变得热闹起来, “大半夜了,高架上还开这么快,新海这群老板越来越没规矩了!” “嗨,你管那么多呢,没有他们,你我的钱包靠谁变鼓啊?” “哈哈哈,你这么说的话,我不跟你犟。” “没规矩有收益就成,等没了收益,他们自然就会变规矩的。” 白衬衫们是聊的火热,嘻嘻哈哈, 但开车的小司机却皱著眉头, 尤其是看到那些商务车的牌照, 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怎么看著像二爷名下的车。” 只不过, 声音太小,位置又太低, 一个小司机的话,领导们怎么会往心里去呢, “王啊,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开好你的车。” “哎哎,好嘞领导。” 大概也就五十多分钟的路程, 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开进了臣力的单位。 一刻都没多等, 在臣力的引领下, 咔嚓! 很快就打开了安阳所在的房间。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单人床, 房间简易到只有这些东西。 凡是进到这的人, 不说会被嚇到屁滚尿流吧, 但绝对没有一个能安安心心坐得住的。 嗯, 安阳也不例外, 他躺著呢, 还舒舒服服抽著塔子。 第259章 干嘛那么紧张? “呵,很舒服嘛。” 魏东河扫了臣力一眼。 就这一眼, 嚇的臣力立马开喊, “贺春,贺春!”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帽子都没戴好的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领导,您……您回来了。” 臣力没工夫跟他扯皮, 指著还在冒烟的安阳问道: “谁让他在这抽菸的?” “查,今晚谁值班,让他把规章制度从头到尾抄十遍!” 这惩罚,听著就像开玩笑一样。 可实则, 能在这里上班的人,哪个能轻易开掉? 再说了, 臣力是这里最高领导不假, 但开除的权限,可不在他,那是需要上报的。 再说了, 值班的人,也有苦衷, “领导,別別別,您听我解释,” “自打你走后,短短两个小时,咱这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都是让好好伺候阳哥……哦不,好好伺候安阳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 这里要是只有他们俩也就算了, 可当著魏东河的面这么说,那不是把自己的脸面扔地上踩么? 嘭! 臣力当即就是一脚踹了上去, “打电话?谁打电话?” “我告诉你,进了我这的人,天王老子打电话也不好使!” 是,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如果打电话的人,位置都不低呢? “领导,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但翟厅和林部长的电话,我也不能装没接到啊。” 翟厅? 林部长? 嘶…… 臣力一琢磨, “不对吧,他们怎么知道安阳已经在我手里了?” 转身看向魏东河, “老师,我……” 不等他解释, 魏东河轻轻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重要了,” “毕竟是都是咱们安阳同志曾经的领导,” “过问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他一挥手, 閒杂人等,纷纷退出房间, 只留下了魏东河的人和安阳。 而此时, “呼……” 抽完最后一口,安阳把烟掐灭丟到地上, “哎呦,这么晚了还劳烦各位领导来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看你? “呵呵呵……” 身后,白衬衫们都笑了, “安阳同志,我们啊,不是来看你的,而是来送你一程的!” “送我?” 安阳嘿嘿一乐, “领导们这是准备送我去哪?” 还去哪呢? 自己琢磨琢磨唄, 除了下面,还能送你去哪? 在他们看来,安阳现在之所以还能笑的出来,完全就是在强装镇定! 嗤, 臣力抽出唯一的一把椅子,摆在了安阳面前, 而魏东河,也当仁不让地落座, “安阳同志,认识我么?” 说实话, 这张老脸,除了阴险狡诈之外,没有任何记忆点, 但, 能让臣力都这么卑躬屈膝的, 整个新海,想必也只有一位了, “魏东河?” 嗯, 魏东河点头一笑, “看来,你的確……” 刚开口, 安阳猛地往前一坐。 呼啦一声, 嚇的身后的白衬衫们,立马就衝到了魏东河身边! 尤其是臣力, 拳头紧紧攥著,隨时准备喊人! “几位领导,干嘛那么紧张?” 废话, 能不紧张么?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安阳就是一天屠戮二百条人命的疯子, 谁知道他会不会连魏东河也搞死? 可安阳呢? 指了指胸前的警號, “我是警察,不该做的事,我不会做的。” 嗯嗯, 你是警察! 不该做的事,你是一条也没落下! “装!” 臣力牙根都快咬断了! “谭建不是死在你手里?” “於沧不是死在你手里?” “还有佐年强,连他你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一宗宗,一件件, 看臣力这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枪毙了安阳。 但, 安阳却只是耸耸肩, 微笑紧盯臣力, “领导,身为这里的最高领导,整个新海要说最懂法的,肯定就是你了,” “可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你说他们都死在我手上,可得有证据啊。” 证据? “你!” 臣力简直要被气死了! 要什么证据? 谭建惨死大街,第二天所有的照片和视频消失的乾乾净净! 於沧被烧成一堆烂肉,结果却出现在江浩波后花园里! 最后是佐年强, 枪明明就是他给江元的,可最后的结果,所有的罪名,江元全都一个人背下来了! 证据, 哪他妈有证据? 见臣力半天不说话,憋的脸红脖子粗, 安阳笑嘻嘻地问道: “怎么,拿不出来啊?” “那如果是这样,领导把我请到这来,我可就要问问是什么理由嘍?” 干! 臣力脸上的筋肉一抽一抽的, 可就是一句话憋不出来。 不过, 有魏东河给他兜底, “既然安阳同志要证据的话,好吧。” 说完, 魏东河轻轻一挥手, 身后的白衬衫中,走出一位, 一个透明的袋子,递到了魏东河手里, 里面,是一个菸头, 塔子的菸头。 “听说你最喜欢抽这个牌子的烟,对吧?” “廉价,难闻,” “明明是一个很低档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抽这个。” 说完, 魏东河笑呵呵的眸子,盯住了安阳, “这个菸头啊,是在利华国际酒店的案发现场找到的。” 嗯? 嗯?! 这下,別说臣力了, 除了一直保管“证据”的那位之外, 其他人眼睛全都大了两圈! 好傢伙, 老师不愧是老师,藏的这么深! 连安阳留在案发地的证据都已经搞到了! 哈哈哈, 那就看看,眼前这个安阳还怎么狡辩!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安阳压根就没有要狡辩的意思, “可以啊,老魏,还有捡菸头的习惯?” 说完,安阳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吧,既然你都拿到这个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人是我搞死的,” “不止利华酒店的人是我搞死的,机场的人,也是我搞死的,” “哦对了,还有你们刚刚说的什么探监,什么佐年强、於沧……” 说著说著, 安阳微微俯身, 那张脸,满满都是癲狂的笑意,正对魏东河! “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仅要搞死他们,” “我还要,搞死你!” 第260章 把证据变成废纸! 搞死我么? 魏东河看似没有什么反应, 可他整个人,从下到上,从脚底到头髮丝, 甚至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摆明了两个字, 不屑! 以至於他身后这些狗腿子,比他的反应大得多! “哈哈哈哈……” 几乎是哄堂大笑的程度。 在他们看来,安阳这叫什么, 叫垂死的挣扎,叫无能的狂怒! “安阳同志,你是不是还没分清现在的局势?” “现在是你在里面,老师在外面,阶下囚的状態,说大话,不合適吧?” “你別说搞死谁这种话了,你如果还能从这齣去,我大可跟你姓!” “小伙子啊,年轻了,你不仅走不出这里,连身上这身衣服,恐怕都保不住嘍!” 说说笑笑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东河只是轻轻一抬手, 所有的声音,瞬间就停了。 隨后, 那双散发阴霾的眼睛,悄然盯住了安阳, “安阳同志,別小看这个小小的菸头,” “它啊,现在可是隨时都会要了你的命。” 魏东河很確定, 只要坐实安阳就是屠戮那二百条性命的真凶, 別说身上的制服了, 他要安阳是什么结局,那安阳就得是什么结局! 但, 安阳却笑眯眯地问道: “领导,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菸头是我故意留给您的呢?” 嗯?!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一凝! 尤其是魏东河,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狠狠一眯, 可隨后,他就摇头了, “呵呵,” “安阳啊安阳,我承认你很优秀,也很少有人能让我这个身退的老头子出面,” “二十多年,你,算第二个。” 第二个? 嗯, 安阳轻轻点头, “我猜,第一个也姓安,” “而且他在新海还有一个很响的名號,” “安爷,” “对吧?” 哈哈哈! 魏东河笑了, 笑的毫不遮掩, “看来,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故事,你了解一些?” 这次,安阳摇头了, “不是一些,而是……全部。” 终於, 魏东河的眼神越来越狠, 如果仔细看, 那双老手,背部的青筋也已经狠狠崩了起来! “你……” 没等他再开口, 安阳反客为主了。 起身,坐在了魏东河面前的桌子上, “外人都知道,我爸牺牲了,” “牺牲在京都和新海的博弈里,这里面,江浩波和姜策蹦的最欢,” “但应该很少有人知道,您也出了不少力吧?” 腾一声, 魏东河猛地站了起来, 刚刚还淡定如初的他,此刻显的很激动! “呵呵呵,故事谁都会编!” 嗯, 这个反应,完全在安阳预料之中, 毕竟是一个功成名就,退休在家的老领导, 他不想自己身上有一丁点脏水! 但, 安阳却压根没有停的意思, “其实,这一点,在我执行臥底任务的时候就知道了,” “明面上,我被系统开除,所有的档案,也被抹的一乾二净,上面不会出现一丁点的失误,” “但当初我爸执行任务的时候,上面也是同样的操作,可他的档案不仅没被消除,还被谭建完整无缺地送到了天放集团手里。” 说到这, 安阳的腿从桌子上挪了下来, 平稳地站在了魏东河面前, “老魏,你觉得,当初谁有这个权利,可以抗令保存我爸的档案呢?” 这话出口, 魏东河脸上看似没有什么变化,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双老手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呵,” 一声轻笑, “我想你应该明白,即便当初我的位置够高,但我並不在你们系统之內,” “所以……” 又没说完, 安阳轻描淡写从兜里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 字体端庄大气,一笔一画间却也藏著一股柔美, 它不仅工整,还很详细, 详细到魏东河四十四年的体制路,无一空缺! “所以,你只是现在不在,可不代表曾经也不在。” 是的, 魏东河的出身,就在警察系统! 只不过, 自从安宏涛出事之后,他就正合时机地离开了, 並且, 还把自己曾就职系统的履歷改的一乾二净! 从此,魏东河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和警察系统毫无关係的清廉之人! 可谁能想到, 这个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的秘密, 今天,竟然出现在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上?! “谁?” “谁告诉你这些的!” 魏东河已经变的没有那么沉稳了, 脸上也悄然之间平添了一层怒色! 可他不会知道, 眼前这张道尽他暗箱操作的纸条,是跟一张名片被一起递到安阳手里的, 而那张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 这一刻, 所有人的神色几乎都是呆滯的, 包括魏东河身后的学生们。 但, 有一个人比较例外, 那就是臣力。 尤其是看著那张纸条上的字跡, 他那眉头,已经满是褶皱! “她……她怎么会知道?” 一句话, 成功把魏东河凶狠的眼神,引到了自己身上, “谁?!” 额…… 臣力是真的被这个眼神嚇住了, “老师,我……我也只是……只是看著像,” “这字跡……” 但,安阳怎么会让他说的这么痛快? “几位,这很重要么?” “我觉得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把你们所说的证据送出去吧?” 嗯? 什么意思? 还不等魏东河琢磨明白。 嘭!!! 羈押室的门,被人猛的推开! 刚刚被臣力骂走的人,又回来了! 只不过, 回来的还不止一个! “你们今天晚上疯了是不是,进门不知道……” “领导,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啊? 这下,臣力的眉头是彻底皱成了疙瘩! “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眼前几个下属很默契, 谁都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哆哆嗦嗦的手,指向了窗外! 呼啦! 一时间,所有人都跑到了窗口, 一把扯开窗帘,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人! 全是人! 密密麻麻! 最关键的是,他们手里,全都端著清一色的全自动! “魏……魏老!” 等扒开人群往下一看, 就算是一向以沉稳和控局著称的魏东河, 脸色也不得不白上一层! 证据,能送出去么? 第261章 新海一夜暴乱!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想干什么?他们这是想……想干什么?” “老臣,这……这可是你的地盘,你得確保老师的安全吶!” 安全? 这两个字在四百只枪口下,不完全是笑话么? 还確保老师的安全呢, 这帮人分明就是已经开始怕死了! “闭上你的臭嘴!” 臣力骂人了, 可转身,愤愤的眼神就盯住了安阳! 不仅是他的目光在安阳身上,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 他们都清楚, 现在把整个办公大楼围的水泄不通的这些人,都是安阳的! 因为下面那群人,站在最前面的那位, 正是王潮! “阳哥,吃饭了没?” “我听说里面条件一般,所以特意带弟兄们给你送点吃的。” 说完,王潮轻轻一摆手, 一个餐车被推到了办公大楼门口, “臣力,麻烦你的人下来帮阳哥拿上去?” 草! 这什么? 这他妈不就是赤果果的羞辱么? 可臣力能怎么办呢? 不拿? 那后果就只能是王潮亲自带人送上来嘍? “老师,我……” 兴许是看出臣力的为难了, 魏东河一声都没吭。 而臣力的下属也很懂事, “领导,那……那我们下去拿?” 摆摆手, 下属跑的那叫一个快。 不大会的时间, 餐车被推到了安阳面前, “阳……阳哥,您……您请用。” 不得不说, 这种时候还能把菜品准备的这么丰盛, 王潮绝对是个胆大心细的人, “这么多,几位领导应该还没吃吧?” “要不,一起?” 安阳笑呵呵地问道。 可是, 味道再怎么香,对周围这群白衬衫来说,都毫无兴致, 他们现在,只想活命! “老师,咱……咱怎么办?” 怎么办? 多好的问题啊。 可谁他妈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都知道安阳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可怎么也不会想到, 他竟然狠到这种程度啊! 围困办公大楼! 这…… 他是不是疯了?! “小力。” 此时,魏东河的声音似乎没刚才那么大了, 轻声把臣力喊到跟前。 但,只是轻轻在耳边说了几句, 臣力紧接著就摇头了, “老师,您也知道,我们这……没有配枪权!” 想反抗? 別说整个大楼上上下下找不出一把配枪, 即便是有, 面对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也毫无用处! 急! 火烧眉毛的急! 但,安阳却一点也不急, 吧嗒, 还冒著热气的牛腩面端上桌, 筷子轻轻挑起两根, 牛腩的香味掺杂麵条劲道的弹性, 一个字, 美。 “几位不吃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你们也別著急,后半夜,还有大把你们该忙的事。” 吸溜, 麵条入口, 滑腻又弹牙。 可他这话,却著实让眼前的人从头凉到脚! 后半夜, 还有大把的事?! 就在房间里开始迴响安阳嗦面的声音时, 铃铃铃! 白衬衫们的手机也开始响个不停! “喂!” “向……向主任,下面十二家基础產业突然都停工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现在正在去调查的路上。” “不是,多少家?” “十……十二家。” “都停了?” “对,都停了。” “那他妈你不赶紧去查,给我打什么电话?!” “那个……我是想给您说一声,这十二家,都在山海控股旗下。” 山海控…… 刷! 澄澈的眼神,瞬间看向嗦面的安阳! 是的, 萧君山和安阳之间的关係,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老师,该不会是……” 没等说完呢, 铃—— 第二通电话,也到了! 等接通后,果不其然,同样是噩耗! “房处,我刚刚接到通知,五大高架现在好像全都被人堵住了,” “而且三个大区的交通现在基本处於瘫痪状態,” “咱局里电话快被上头打爆了,所有能出动的人员都已经出去了,但到现场……估计还要至少三个小时,” “我想的是,您能不能帮咱跟上面通融一下?” 通融? 我还通融个蛋啊?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人干的! 嘎吱! 嘎吱! 带筋的牛腩,嚼起来就是这个声音。 先是办公大楼被围, 然后紧接著就是十二家基础產业停摆, 再就是现在的三个大区,交通瘫痪! 这…… 这样下去, 別说三个小时了, 哪怕是半个小时之后,相信新海就得一片混乱! 怎么办? 这踏马怎么办?! 兴许是看出领导们著急了, 安阳端起大碗,喝完最后一口汤后, “啊,舒服。” 擦擦嘴,再悠閒的打个饱嗝。 可当碗底重新落到桌上后, 安阳脸上的笑,却不见了踪影, “魏老啊,知道你们这帮杂碎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么?” 杂碎! 放在平常,新海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指著他们鼻子这么骂, 但现在, 他们却连一句反驳都不敢有! “那是因为新海很安寧,” “可你们,不懂这份安寧是怎么来的,” “所以今天,我告诉你们它是怎么来的!” 在安阳这话落地的那一刻, 催命般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而这次,传来的却是哭声和呼救声! “老郝,你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家里来了一帮人,他们说要……要你长点记性,啊——” “爸,你能听到我说话么?有几个人来我们学校,说是您……咔嚓!” “別別別……別动我,求你们了,我爸是曹光,曹光啊……噗嗤!” 声音,特別的清晰! 甚至隔著电话,他们也听到了骨头被砸断,脖子被划开的脆响! 最关键的是, 里面这一个个求救的声音,他们太过熟悉! “不要!不要!!!” 可根本不在身边的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听著妻儿惨叫! 只能听著亲人咆哮!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理,此刻就坐在他们面前! 头顶的灯光, 不偏不倚,就打在他那身暗色的制服上! 胸前的警號,闪闪发光! “安警官,求您……求求您,放了他们,放了他们!” 扑通! 终究是有人扛不住了,跪到安阳面前。 但, 魏东河却狠狠一咬牙! “安阳!!!” 这声嘶吼,已经让魏东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形象!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贏是么?” 第262章 单纯想要你的命! 贏? “呵呵。” 安阳笑著摇摇头, “不,魏老,你错了,我从没想过怎么贏,” “我就是单纯的想要你们的命。” 不装了, 摊牌了。 而这,也终於让魏东河再也没法保持沉稳! “电话,把电话给我!” 一声怒吼, 房间外的人瞬间挤了进来, 手忙脚乱之间,把一部手机放到了魏东河手里。 也就是这部电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魏东河狠厉的眼色中多了一分嗤笑, “安阳啊,很厉害,至少比我想像中厉害很多,” “但,你终究还是少算了一步。” 打开手机, 亮光从魏东河下巴一路往上打, 这个角度, 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森然可怖! “既然你知道我曾经身在警察系统里,那你觉得我现在一句话可以调动多少人?” 不夸张的说, 这句话,无疑是给他身边这些白衬衫打了一剂强心针! 在暗无天日的世界,撒下一缕光芒! 是啊, 基础產业停摆,高架被堵,家人受到死亡威胁, 就连楼下这四百人, 说到底,不都是安阳见不得光的一面么? 他们最怕的是什么? 不就是警察么? 只要魏东河这通电话打出去, 相信不出十分钟, 整个新海的警力都將倾巢出动! 到时候, 一切的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老师,高,高啊!” “哈哈哈,安阳啊安阳,在老师面前,你终究还是太过猖狂了!” “老师,靠您了,我们全都靠您了!” 现在他们还是阿諛奉承吗? 恐怕不是了。 生死关头,拍马屁是没用的。 他们也知道, 魏东河已经认真了! 但, 安阳依旧面不改色, 看著魏东河的眼神也越发冰冷! 耸耸肩, “你儘管尝试,” “今天我就坐在这看著。” 好! 还不知死活是吧?! 魏东河狠狠一笑, 手指轻轻一点,电话也隨即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 同一层,最西边的房间里。 五个人都挤在窗边, 看著楼下密密麻麻,不停攒动的人群, 廖林哈哈大笑, “我终究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了。” 嗯? 他是懂了, 但身后的何志行还闷在鼓里呢, “这傻小子不会是要强冲办公大楼吧?” 嘭一声! 常宏博直接给他来了个肘击, “上一边去,你以为那小子跟你一样不动脑子啊?” 嘿? 何志行这个委屈啊, “咋了?” “这小子也不是没办过出格的事,” “忘了佐年强是怎么死的了?” 这么一说, 刘淮还真有点担心了, “佐年强那次,安阳的人手里可没带傢伙,” “这次……臭小子该不会真是要……” 还不等他说完, 陆益民立马就不乐意了, “行了吧,以安阳的性子,他要是想冲了臣力的办公大楼,早就响枪了,还会等到现在?” 啪! 廖林一个响指, “可以啊陆益民,不愧是安阳的直系领导,” “要说最了解安阳的人,还得是你啊。” 嘿嘿嘿, 陆益民这是第一次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往常如果是领导这么夸他, 那他顺势就得为城南派出所谋点福利, 只不过现在嘛, 还谋个蛋了,职都被停了! “既然你最了解,那我问你,” “你猜,咱们几个为什么都在这?” 这…… 还用猜么? “咱都算是安阳的上级领导,” “那个老臣力肯定也知道,但凡咱们几个在外面,一定会想办法护犊子,” “把咱们一锅端,外面就没人能护著安阳了啊,多简单。” 表面的確如此, 但陆益民了露了最重要的一环, “林部长是安阳支走的,机场的事,也是安阳动用周良朋乾的,” “你就不觉得,他是故意送咱们进来的?” 嗯? 好傢伙,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哈? “不是,这傻小子,咱们进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哎, 这个问题,那就得刘淮拎的最清了, “就像当初臥底任务的时候,他打冯虎那一拳一样,” “或许,他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咱们受到牵扯?” 哈哈哈, 廖林笑了,笑的別提有多高兴了。 这就让急性子的常宏博受不了了, “廖局,都这时候了,你就別笑了,有什么话,就不能一次说透?” “行行行,” 廖林摆摆手, “我说还不行么?” 说了? 並没有, 廖林一把推开了窗户, “王潮。” 虽说他们是被停职调查,但距离真正的关押还需要至少三个月的程序要走, 所以, 臣力的权限只能是暂时让他们出不了房间, 可在房间的自由,他没这个能耐限制。 这一嗓子, 让楼下正抽著烟的王潮嘿嘿一乐, “领导,您也在呢?” 这话让廖林老脸一红, “你个混蛋玩意,不能跟你阳哥学点好?” “再调侃老子,等我出去第一个收拾你。” 下面,王潮赶紧摆手, “別啊领导,我这不是跟您开个玩笑嘛,哈哈。” 他一笑,廖林也笑了, “行了,问你个事,” “今晚新海恐怕不止这里热闹吧?” “还有其他地么?” 嗯? 这话问的,著实把身边四颗脑袋问懵了, 难不成,安阳还有別的安排? 正纳闷呢, 只听王潮乐呵呵地笑道: “领导就是领导,” “您猜的对,今晚,整个新海都会很热闹,” “安静十七年了,也该热闹热闹了。” 十七年! 热闹! 这五个字组合到一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们都知道安阳要干什么, 可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替安阳担心! 是, 安阳早已经不是当初刚入职的那个小民警, 可关键问题是, 他们现在都被关在这, 新海如果真热闹起来,警察就一定会出面, 到时候…… 那不是自己人伤了自己人么? “廖局,我觉得你得想想办法,通知……” 不等常宏博说完, 廖林轻声一笑, 悠悠的目光,看著远处的灯火通明, “凭一己之力,影响咱们整个系统的人,有几个?” 私人齐齐低头, 给出了一个几乎不用商量,便可以默契出现的数字, “四位。” 嗯, 廖林点点头, “算上安阳,五位了,” “我不觉得听到他的名字,系统还有人会听从命令。” 第263章 天职,不容褻瀆! 嘶…… 这话,不能细琢磨, 因为一细琢磨,常宏博就忍不住笑! “该!” “该啊!” “哈哈哈,新海这帮蛀虫,总以为没人能收拾的了他们,现在怎么样,啊?” “恶人啊,就得恶人磨!” 一个字可以形容常宏博此时此刻的心情, 爽! 爽到飞起! 只不过,恶人这俩字,让旁边几个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了, “后边这个恶人是谁?” 额…… 常宏博眼珠子一转, “我不就说这个意思嘛,” “再说了,后边这个恶人是谁,你们心里还没数么?” 哈哈哈哈…… 整个屋子的笑声,站在楼下都听的清清楚楚。 窗户是开著的, 关著安阳房间的窗户,也是开著的。 笑声,楼下的能听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东河听不到么? 当然听得到, 只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閒心管这些! 因为,电话打出去了, 得到的回覆,也相当客气, “是老领导吧?哎呦,多年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呵, 魏东河冷笑一声, “晓峰啊,好多年不联繫,还能听出我的声音?” “嗨,老领导您这是说哪去了,您的声音,我们还能听不出来嘛?” “好啊,” 魏东河也不墨跡,当即开口道: “听说今晚的新海很热闹啊,你们就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个…… 电话里的人明显迟疑了, “老领导,您说的……能具体点么?” 还要具体是么? 成! 明显能听到,魏东河的语气变的严肃了! “你们臣力臣领导的办公大楼都被一些社会閒散人员围了,我想请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警处理?” 啊? “有……还有这种事?” 听口气,电话里的人的確是不知情, “老领导,这个我们確实还没收到消息,不过您放心,” “既然您老亲口跟我们说了,那我们一定立马著手。” 呵呵! 魏东河眯著眼睛瞬时扫过安阳, 轻蔑的眼神,不言而喻! “我还可以告诉你的更详细一点,” “我,现在就在办公大楼里!” 臥槽! “这这这,您老怎么在现场呢?” “您稍等老领导,我们这就……” 不等他说完, 魏东河的口气变的强硬无比! “我不仅在现场,我还可以明確的告诉你,就是你们系统內部的人围了这里!” “这个人,就是城南派出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民警,” “安阳!” 名字,报的无比清晰。 可就在这个名字脱口的时候,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 “餵?” 魏东河一愣,刚要发作, 只听电话里原本客客气气的声音,突然变成了质问, “谁?” “阳哥么?” 哥?! “呵,” 魏东河笑了, “怎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如果是安阳,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突然, 电话里的人,对魏东河的称呼,变了! “魏老,你身退多年,可能有些情况,不太了解,” “在今晚之前,您说的这个事呢,我们绝对不会不管,” “但现在啊,即便我们想管,那也是力不从心了。” 力不从心? 要不要听听这是在说什么? 堂堂警察系统里的人,竟然说力不从心! “你什么意思?!” 这下,不止魏东河脸色变了, 周围的白衬衫们,有一头算一头, 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是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怎么著,难不成你们是要维护这个安阳?” “我告诉你们,保护我们的人身和財產安全,是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应该,也必须要做到的!” 听听, 多冠冕堂皇。 也正是这句话,让安阳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 “对,你们说的没错,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是我们警察的天职,” “十七年前,就有这么一位警察,他也是这么做的,” “可你们呢?” 我…… 他们都知道安阳说的是谁, 正因为知道,才更无力反驳! “老魏?” 安阳那双眼睛,已经死死锁住了魏东河, “你和你的这帮畜生,非但没觉得我爸有功,甚至还觉得他挡了你们的路,” “挡了你们啃食新海,分瓜果实的路,对么?” “所以,你顺水推舟,把原本该封存的档案,递到了谭建手里,” “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还为除掉了一个警察窃窃自喜?” 此时此刻, 安阳的眼神,格外的简单, 杀了在座的各位! “但你们没想到,十七年后,这个问题又重新摆在你们面前了,” “可惜啊,这次,没人愿意再保护你们了。” 字字如刀, 狠狠劈在魏东河一眾人心窝里! 没人愿意保护他们了么? “晓峰,你都听到……” 已经不等魏东河再开口了, 电话里,传来了鏗鏘有力的决绝! “如阳哥所说,” “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是我们的天职!” “但,不包括人渣!”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而同时也一起被掛断的,还有这群白衬衫活下去的希望! 魏东河没人了么? 不, 当然有。 在新海这么多年,警察系统,不可能仅有一人。 但, 无论多少个电话打出去, 得到的回覆,相差不差, “抱歉,领导不在,我们无权过问!” “老魏啊,这个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再者……安阳对我们系统来说,很特殊,你能明白吧?” “喊你一声老领导,已经算我仁至义尽了,如果今天不是阳哥的人围了您,我一定尽力,但阳哥的话,您就当没打过这个电话!” “你不懂阳哥这两个字对我们意味著什么,掛了!” “不好意思,这事我管不了!” 十几通, 这可是魏东河亲自打的十几通电话! 可结果…… 听到安阳的名字,没有一个人念他的旧情! “哈哈……” “哈哈哈……” 魏东河笑了, 额头前的头髮已经被拨弄的凌乱不堪! 年过半百, 此刻他这神態,还真就成了孤寡老人! “高!” “安阳,我承认了,你比你爹还要高!” 笑声过后, 魏东河的眼神,突然变得丧心病狂! “但,我还没输,没输!!!” 第264章 最后的底牌了? 没输么? 魏东河输没输不知道,但他的学生们显然已经惨败。 原因,看看窗外就知道了。 臣力所在的办公大楼,虽然不在繁华的闹市区, 但这里的夜晚,从不会漆黑一片。 可现在呢? 对面十几幢拔起而起的写字楼,一点灯光没有, 放眼百米, 往常都是灯火通明,热闹不已的街道, 此刻除了路边几盏昏暗的路灯之外,再也没有一点亮光。 这是什么? 十二家基础產业停摆的后果, 別说是这里, 再过半个小时,只怕整个新海都会陷入一片黑暗! 还有路况, 高架被堵,三个大区的交通已然瘫痪, 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一个人出面解决, 这意味著, 所有人,都站在了安阳一边! 最可怕的是,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衬衫家属们,也同样在安阳手里,生死不知! 这是小民警? 谁他妈能解释一下, 一个明明穿著基层制服的人,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让新海陷入如此混乱的?! “老师,我们……我们认了吧!” “老……老师,再这样下去,咱们就什么都……都剩不下了!” “老师啊,新海乱成这样,上面一定会有专人下来调查,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被问责,那……那您的事,肯定也瞒不住啊!” 都说人在大难临头的时候,头脑是最清醒的, 现在看来,一点不假。 到了眼前这一步, 魏东河的学生们看的是最清楚的。 现在如果能让安阳收手, 只要新海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如常,那他们的位置,全都保得住, 可如果不, 即便魏东河有的是手段,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鱼死网破! “老师,您三思啊!” 就在白衬衫们纷纷凑到身边,苦口婆心时。 “哈哈哈。” 魏东河却仰头一笑, “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 咔! 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 在別墅里已经冒过火的枪,再次被魏东河握在了手里, 嘭! 一声枪响,让整栋楼的声控灯全部亮起! 可隨之而来的就是魏东河脚下,多了一个捂著胸口,死不瞑目的尸体! “我能把你们送到今天的位置,也同样可以要了你们的命!” 此次时刻, 魏东河已经完全变身了。 什么沉稳,什么老態龙钟,都没了, 现在有的,只是想弄死安阳的心! 果不其然, 下一秒,枪口就对准了安阳, “小子,现在呢?嗯?” “我大可以一枪送你……” 没等他说完呢, 安阳轻轻挠了挠耳朵,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拿枪指著別人的脑袋?” “很好玩么?” “如果你想用这玩意送我走,那从一进门的时候,你就已经开枪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不是么?” 能看到,魏东河举枪的手轻微颤抖, 就连那双狠狠眯著的眼睛,也越发不可置信! 是的, 他所有的心思,都被安阳说中了! 从一进门,他就想过一枪送走安阳, 但, 当楼下王潮带人出现的那一刻,魏东河就明白,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他冲安阳开出这一枪, 那楼下四百只枪口,会直接把他打成碎肉! 他要的,是完胜! 是既要安阳的命,又要自己安然无恙地离开! 吧嗒! 魏东河直接把枪扔到了地上, “好吧,被你看透了。” 可紧接著,他抬脸一笑, “不过,这一步,想必你不会想到吧?” 嗯? 这一步? 什……什么? 莫说別人,他身边的白衬衫都是懵的! 可楼下的王潮却看的很清楚! 嗡! 嗡! 嗡! 伴隨一阵大车的咆哮声, 接连五辆迷彩涂装的篷布车停在了楼下! 咔! 伴隨整齐的后档打开声,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人,一跃而下,整齐排列! 一辆! 两辆! 三辆! 等五辆车全部倾泻完, 已经沿著王潮的人,摆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包围圈! 而最后下车的, 是一个帽檐遮脸,身材魁梧的青年, 同样一身戎装, 同样身上散发著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但凡换个人, 下车第一眼,看到王潮这四百多人,四百多把枪, 第一反应绝对是严阵以待! 但青年没有, 甚至眼神只在王潮身上停留了一秒, 紧接著便抬头看向了四楼, “老领导,老高说您遇到了麻烦,让我过来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在笑。 而这个声音, 也终於让魏东河挺直了腰板,放声大笑! “哈哈哈,” “是勺子么?” 说话间,魏东河已经立在了窗边,脸上是数不尽的亢奋! 尤其当看到下面整整五车的戎装之后, 膨胀的野心,直达顶峰! 但他没发现, 从他嘴里出去的“勺子”二字,让楼下的戎装青年眉头一紧, 他好像很介意这个称呼? “是我,老领导。” 就在他应下这话后, 魏东河大手狠狠一指, “现场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乱场,我绝对不会惊动你师傅,” “可今天这场面,不一般吶,这也算我送给你和你师傅的一件功劳了。” 四百人, 四百支枪, 的確是个百年难遇的功劳, 但…… “老领导?” 安阳出声了, 同样立在窗口,同样看著脚下的戎装青年, “功劳的確是功劳,” “但这份功劳,怕是风险有点大啊。” 声音,清晰落到了王潮耳朵里。 一点犹豫都没有, 咔嚓! 王潮单手上膛,直接站在了戎装青年面前! 他戎马生涯, 王潮就不是么? 这种小青年在王潮眼里,还不够看! 咔! 王潮既然已经有动作,那戎装青年的人,自然也动了! 一时间, 整个氛围,瞬息紧张! 毫不夸张的说, 现在但凡有人的手指轻轻一动, 那整个场面,將变成新海史上最大的动盪! “勺子!” “別跟他们废话,搞死,把他们都给我搞死!!!” 魏东河已经等不及了。 可就在戎装青年那只举著的手即將落下时, 嗤!!! 一辆军字开头,白色牌照的吉普,猛的甩尾, 在一阵剧烈的白烟和灰尘中, 一个挺拔的身影,瞬间立在了戎装青年面前, 二话不说, 啪! 一巴掌,正正抽在他脸上! 第265章 领导,做个选择! 这一巴掌,抽懵的可不止戎装青年一人, 他身后, 每一个身著戎装的人,都是懵的! 带队被打, 换做平常,他们绝对不会多一秒钟的犹豫, 枪口,一定会对准眼前这个披著外套的人。 可现在, 没一个人敢动! 因为这人外套下面,同样是一身军绿! 而且, 肩膀上赫然是两槓三星! 是的, 来的人,是李成! 此时, 戎装青年立马站直, 即便脸上挨了一巴掌,他也毫无怨气, “教……教官!” 教官?! 这个称呼,著实戎装青年身后的人全都呆住了! 没错, 李成之所以能在九年时间,到达如此高度, 除了他不惜性命屡屡立下的战功之外, 他作出的最大贡献,是带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变態! 可以这么说, 但凡是李成带出来的人, 隨便放到任何一个部队,那都是绝对的王! 巧的是, 勺子,正是其中之一! 两年不见, 勺子现在既然能带队外出,位置肯定不会太低, 作为他曾经的教官,按理该高兴才对, 可现在, 李成脸上看不到一丁点高兴的模样, 有的,只有狠厉! “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一下你出现在这的原因。” 一分钟? 换个人,这种场景下,兴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勺子的反应极其迅速! 伸手一指魏东河, “他。” 勺子就说了一个字, 除此之外, 他一句也没替自己多解释。 但, 李成却像早就知道一样,轻声一笑, “因为老高?” 嗯。 勺子重重点头。 这个老高,就是勺子现在的上级。 “给他打电话,现在。” 听著李成越发冰冷的声音, 勺子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抬头, 看著窗口那个带著微笑的青年问道: “李教,那位……” “我让你打电话!” 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了, 勺子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车上, 卫星电话很快接通, 而对面,似乎也一直在等, “勺子,这么快就搞定了?” “高……” 还没等勺子说话,电话已经被李成捏在了手里, 他什么都没说, 就简简单单报了名號, “我,李成。” 卫星电话没声音了, 看时间,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传来磕磕巴巴的声音, “李……李教?” “哎呦,我是不是办错事了?” 李成都懒的跟他废话, 直接问道: “今晚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 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魏东河只跟我说是需要点人手,我就让勺子……勺子去了,” “具体是什么事,我我……我还真不清楚。” 嗯, 李成点头了, “不是第一次了吧?” 多明显啊, 如果是第一次,他会不问缘由? 明显, 电话里这位,知道魏东河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所以才压根不过问。 “李教,我我……” 没等他说完, 李成脸上的怒色已经要溢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勺子?!” 嗯? 嗯?! 一句话, 电话里的人和电话外边的人,都懵了! 扫视一圈, 就只有王潮这些人, 这就能要了勺子的命? “李教,这……这不至於吧?” “勺子可是您亲自调教出来的,放在我们这,那也是尖刀中的尖刀,外面社会上一点人,还……还伤不到他吧?” 呵。 李成笑了。 他这一笑,著实让勺子头皮都在发麻! 正巧, 此时的李成,正转头看著勺子,问道: “既然是侦查出身,那我问你,现在你目测现场有多少人手?” 想都没想, 勺子脱口而出, “四百三十三人。” 哦? 这个回答,让王潮嘴角一挑, 显然,他答对了。 但,李成却摇头了, 伸手,指了指相隔一条马路的对面, “我说的是,算上对面的。” 对……对面? “对面,也有人……” 没等他话说完, 身后, 王潮笑呵呵地冲李成竖起大拇指, “牛啊!” 等到了李成面前, 王潮手里的枪直接扔给了手下, “怪不得阳哥说今晚不是我们的主场,” “这么看来,阳哥说的那人应该就是你吧?” 说完, 啪! 王潮翻开手机,笑著说道: “妹儿啊,被发现了,那就出来吧。” 吧嗒。 在电话掛断的那一刻, 马路对过, 呼啦! 呼啦! 呼啦! 已经看不清是多少人了, 远远的,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在涌动! 为首的, 正是周水瑶! 这个人数, 这个规模! 勺子的眼睛在一点点瞪大,甚至额头两侧,已经冒汗! “李……李教,这些……” 李成的视线从勺子身上挪开, 回答勺子的同时,也像是在提醒电话里的人, “你没猜错,这些,都是阳哥的人。” 咕咚! 勺子如鯁在喉,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而电话里, 老高的声音,也彻底变的断断续续! “李教,我……不知情,真的不知情!” “如果不是看在魏东河曾经帮我女儿安排医院的份上,我……我绝对不会帮他的忙!” “李教,你听我说,我从来没干过一件……” 似乎是不想再听这个声音, 李成把电话从耳边移开, 对著话筒说了一句, “退伍吧,別脏了那个的地方!” 嘟…… 在电话掛断的那一刻, 啪! 啪! 啪! 一个个响亮的耳光,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 是勺子自己抽自己! 而李成,不做阻拦, 只是静静地站在了窗下,轻轻一躬, “阳哥。” 扑通一声! 还不等安阳答应, 刚刚还跟安阳一起站在窗边的那道身影,轰然倒地! 此时的魏东河, 目眥欲裂! 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 “你……你,你!” 接连三个你,却再也没能说出第二个字! 安阳回头, 看著瘫坐在地上的魏东河,轻声一笑, “老魏,这就不行了?” 试问, 谁能行? 从一开始,安阳准备就不止是王潮的四百人! 换句话说就是, 他一直在等著魏东河亮底牌! 现在, 底牌亮出来了, 可结果呢? 正在楼下不停扇自己耳光呢! 吧嗒! 安阳捡起魏东河刚刚扔在地上的那把枪, 稍稍挪动几步,最后,停在了臣力面前, “领导,做个选择?” 第266章 安爷,重归新海! 安阳说的这个选择是什么,在场每个人都很清楚。 但,臣力不清楚, “干什么……你……你要干什么?!” 此时此刻,臣力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一直以为,只要魏东河出手,安阳绝对不会有反抗的机会! 可到头来, 没有反抗机会的,却是他们! 现在,整个新海市一片狼藉, 即便他们今天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这里, 那迎来的,也將是上面的撤职! “我……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突然, 臣力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不停叨叨,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乖乖被我抓进来了,” “现在,但凡和你有关的人,全都被我关在这里,” “那无论新海市发生什么,都跟你们无关,你们全都可以置身事外!” 嗯, 安阳点头, “这不是你们最熟悉的手段么?” “就像当初我爸牺牲的时候,你们不也同样置身事外么?” 你!!!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有口难辩! 尤其是臣力, 那双眼睛不停颤动,看得出来,他一点也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王潮带来的四百只枪口,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曾想, 安阳为他们准备的远不止四百! 勺子到场,也的確给了臣力不少信心, 可从李成下车那一刻, 臣力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 李成,也是安阳的人! 臣力的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 他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就只是一个穿著制服的小民警, 可他的能量,怎么……怎么能大到如此程度?! 就在他惶惶欲死,甚至站都站不稳时, 嘭! 突然的一枪,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腿! “啊——” 这种疯狂的痛感,让臣力著实清醒了不少。 而安阳, 笑呵呵地握著枪, “领导,现在脑子清楚点了没,” “题,可以做了么?” 做当然是可以做了, 只不过,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让我杀了老师,跟杀了我父亲有什么区別?!” 臣力咬著牙,態度毅然。 安阳甚至都有点“感动”了。 嘭! 枪声再响。 紧接著就是扑通一声, 臣力双腿冒血,再也支撑不住,跪到了地上! 剧烈的疼,让他冷汗不止,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哆嗦! “啊……额!!!” 只有他一个人在抖么? 不是的, 现在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在抖! 因为他们都明白, 安阳手里那把枪,隨时都会出现现在他们脑袋上! 最关键的是, 他们毫无办法! 吧嗒! 果然,冒烟的枪口,落到了臣力脑门上, 隨后而来的,就是安阳的笑声, “领导大义,” “不过,人通常都只有一位父亲,你怎么两位呢?” “也没关係,多出来的那位,我帮您解决。” 说完, 安阳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 臣力猛地抬头, “你……你什么意思?” 这还需要问么? 安阳耸耸肩, “就单纯的字面意思啊,” “选择题,你选了魏东河,错误选项我帮你划掉,就这么简单。” 不! 即便双腿流血不止, 臣力还是咬著牙,跪著爬到了安阳面前, “不不不,我选……我选还不行么?!” 选? 他有的选么? “嘿嘿,” 安阳一乐, “我有说过给你第二次机会么?” 嗯? 臣力猛地抬头, “不,阳哥,求你,你……” 嘭! 枪声再响, 一股猩红,从臣力脑后钻出,喷到身后的白墙上! 扑通! 尸体重重落地,砸在地上。 眼睛是睁著的, 里面满是恐惧和惊愕! 这栋办公大楼的最高领导,下线了。 “老臣……老臣!” 旁边的白衬衫们,已经快被嚇疯了! 臣力他都敢杀, 那……还有谁是他不敢的? 而且, 安阳还给了他们一个充足的理由, “呦,几位领导,这都让你们看到了,” “要是把你们放走,你们是不是得想尽一切办法整死我?” 不! 不不不!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们, 此刻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安……安警官,哦不是不是,阳哥,阳哥!” “我们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什么都没看见!” “只要你放我们走,今天……今天所有的事,我们一概不会再提!” 看吧, 这些自认为很高明的人,已经完全慌了神。 “老领导,看来你这些学生们,也不过如此此。” 吧嗒! 枪,直接被安阳扔到了魏东河面前。 “呵呵呵……” 这一次, 魏东河笑的很无力。 可就在他伸手慢慢捡枪的时候, 旁边,学生们的手,似乎比他快! “老……老师,对……对不起了!” 只有一个出去抢么? 並不, 所有人几乎瞬间扭打成了一团! 完美詮释了什么叫狗咬狗。 而安阳, 静静地站在窗边,点上一颗塔子。 嘭! 嘭! 嘭! 身后,枪声时不时响起, 房间里的亮光,也时不时闪烁! 当塔子接近尾巴时, 安阳轻轻一弹。 菸头一路翻转,在空中划出一条红光,最后悠然落地! 等他重新转身时, 地板上已经猩红一片! 而地上的人,几乎无一活口。 身为老师, 魏东河身上的窟窿,理所应当是最多的, 只不过, 身中四枪,仍能挺到最后, 安阳都不得不上前夸他两句, “老魏,身板可以啊。” 魏东河已经说不出话了, 出气比进气多。 但那不停颤动的嘴角,好像在笑, 笑自己运筹半辈子,竟然输给了一个小民警! 笑自己养的狗,最后却成了咬死自己的东西! 可悲! 可笑! 安阳附身, 嘴巴儘量贴在魏东河耳边, “老东西,下辈子记得,不要再招惹警察了。” 咔嚓一声! 魏东河胸口完全塌陷! 怒目圆睁下, 再也没有了呼吸! 走出房间,一步一步下楼, 在安阳走出大楼的那一刻, 足有千人,躬身齐喊! “安爷!” “安爷!” “安爷!” 是的,这一晚,新海市安爷,完成了新老替换! 十七年前, 安爷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新海市的安寧。 十七年后, 安阳用一场新海浩劫,祭奠他。 可既然是祭奠, 那死的,就不该只是魏东河这几人! 第267章 死在谁手里! 还有谁? 当然是此刻被堵在机场,根本动不了的姜策! 入眼, 原本井然有序的机场出口,此刻人满为患。 汽车的鸣笛声,刺耳又烦躁! 排成长队的车子,一眼望不到头! 但这些,还不至於让姜策乱了分寸,大发雷霆吧? 可他偏偏就大动肝火, “你们都是死人么?车动不了,不会想別的办法么?”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离开这!” 几个手下虽然点头答应, 可看看外面人挤人的场景就该明白, 现在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 他们知道姜策为什么会如此失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因为…… 姜策刚刚目睹了机场后仓库里七十四具尸体! 二百人! 自己从京都调来的足足二百人, 现在, 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尸体! 这种打击对姜策来说,根本承受不住! 如果自己调来的都是些普通人,甚至都是些街头混混, 他们的死,绝对不会让姜策濒临崩溃, 可他们是普通人么? 不是! 一点不夸张的说,他们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凶残至极的人! 可到头来, 仅仅一天时间,就全都让安阳宰了! 现在, 姜策想破了脑袋也没明白, 一个民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又怎么敢的?! 然而,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 出去打探的手下,匆匆忙忙回到了车上, “姜总,姜……姜总!” 听著这慌张的声音, 咔嚓一声! 姜策直接把手里的枪递到了那人脑门上, “慌什么?” “我踏马问你,你到底在慌什么?!” 可即便被枪指著脑门, 眼前的人,脸色仍旧没有一点好转, 哆哆嗦嗦的, 那人把手机递了上去, 照片, 正是臣力所在的办公大楼。 庄严, 威武, 从外面看上去,已经能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严肃! 可等姜策手指往上一划, 密密麻麻的人群,让他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这是……” 递上手机的人,点头了, “没错,这些都……都是安阳的人!” 嘭的一声! 这话,威力不亚於一颗手雷, 在姜策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两百人,一天时间就被报销了! 因为单单照片上这些人,就足有千数吧? 人手一把全自动, 他他他…… 他这是公然把臣力围在里面了?! 姜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把扯住手下的衣领, “臣力现在人呢?” 没有任何犹豫, 手下立马低头, “死……死了!” 嗯, 臣力死了, 姜策已经想到了, “那……” 至於后面的人,姜策似乎不敢问了! 但,手下明白他的意思, 咕咚! 强行咽下口水,尽全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魏东河,” “还有他所有的学生,都……” “死了!” 吧嗒! 姜策手里的电话,直接脱手。 这一刻, 突然感觉周围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乾乾净净,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然而, 手下带来的惊喜,还不止这些! “姜总,现在四个大区的交通都……都已经跟咱们遇到状况一样,” “我问……问过了,堵在源头的,也……也是安阳的人!” 正说著呢, 啪! 啪! 啪! 从远到近,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著,灯光一点点消失! 这种只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既视感,此刻真真切切搬到了眼前! 直到…… 唰的一声, 机场所有的灯光,突然暴灭! 眨眼间, 整个机场周围,一片漆黑! “十二家基础產业集体停摆,再过五分钟,只怕整个新海都会变成这样!” 终於, 姜策忍不住了, “不是安阳,绝对不是他,” “他就是一个民警,民警!” “他绝对没有这种手段,也没有这种能量!!!” 咆哮的声音虽然很大, 但事实,並非如此。 姜策既然如此暴躁,那手下自然不敢再说话。 可此时的沉默, 无疑就是在告诉江策, “对,” “就是安阳!” 啊!!! 姜策疯了, 一拳下去,车身凹进去一个大坑, 而他的手,也开始滴血! 眼看江策要失控, 老段立马上前, “姜总,您稳住,” “安阳把事情闹得越大,对咱们就越有利!” 嗯, 当然。 这个道理,姜策会不懂么? 可真正让他崩溃的点,老段根本不会懂! 姜策抬起头, 虽然他还在笑,可这笑容,明显无力! “老段,你还没明白么?” 这…… 明白什么? 见老段不语, 姜策再问, “如果只是对付一个魏东河,一个臣力,他至於让整个新海都停摆么?” 嘶…… 仔细一琢磨, 老段当即摇头, “確实不至於,” “那他……” 不等他说完, 姜策长嘆一声, “所以,从一开始,他的目標就从来不是什么魏东河,而是我,是姜家!” 啊? 这这这…… 老段整个人都惊了。 原以为两百人的性命,是结束, 没曾想,只是……开始?! “產业停摆,然后把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捏在手里,从而控制整个新海,” “这是我从落地新海开始就一直在筹划的,” “现在……他做到了!” 这么一解释, 老段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姜总,那你的意思是……他是做给你看的?” 做给我看? “哈哈哈……” 姜策笑了, 笑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觉得,以他的手段,我还值得他多看一眼么?” 老段沉默了。 是啊, 从姜策知道安阳开始, 他所有的手段,所有的人脉,全都失去了作用! 不, 不是失去作用, 而是安阳压根就没跟姜策动全力! 他在玩! 一直都在玩姜策! “您的意思是,他……他在做给姜家看?” “或者说……给大哥看的?” 噠! 姜策把手里的枪扔到了后座上, 无助的眼睛,盯著漫天的星辰, “老段,我猜,今晚要死的人,肯定不止魏东河他们,其中应该还有我。” 如果是之前, 这话出来,老段绝对会当成一句玩笑。 要姜策的命? 呵呵, 恐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可现在, 老段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今晚的安阳只需要动动嘴,姜策就会变成一摊烂泥! “姜总,您……” 没等他说完, 姜策嘿嘿一笑, “就是不知道我会死在安阳手里,还是会死在我哥手里。” 第268章 姜家的面子! 嗯? 越听,老段越觉得这话……不对! “姜总,你意思是,大哥他……到新海了?” 咕嚕! 说完这话,老段只觉得自己嗓子奇痒无比,不停咽著口水。 这是一种紧张, 一种不由自主,又来自骨子里的紧张! 现在的新海,可以说已经天翻地覆, 可那个人如果也到了, 那新海…… 又该是一场怎样的浩劫?! 不知道! 老段甚至都不敢想,也完全想像不到! 而半躺在后座里的姜策,颓然发笑, “跟他约定的时间到了,可我一个电话也没接到,” “这就说明,他已经落地新海了。” 果然, 和姜策预想的一样, 此时,崇仁山山腰, 几道通明的车灯,將蜿蜒的盘山路照的亮如白昼。 车外,站著六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两人站在崖边,两人站在车门左右, 还有两人,犀利的眼神时刻注意著周围的一举一动。 而车里, 坐著一个岿然不动的中年男人。 车顶的灯光打在他精致的头髮上, 之所以说精致, 是因为本该白髮丛生的年纪,可在他头上,一根都找不到, 黑的发亮,甚至黑的不像一个中年人。 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外套, 里面则是一身合体又奢侈的西装。 男人轻轻侧目, 他的位置,整个新海正正好好尽收眼底, 特別清楚, 大半个新海,已经处於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亮光。 所有主干道路上,车挨著车,人挤著人。 “姜先生,都被您说中了,看来新海的確寸步难行了。” 开车的大汉闷笑一声, 眼里全都是对后座男人的狂热! 但男人並没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 “现在知道姜策为什么搞不定了么?” 他身边,坐著一个女人, 同样一身奢侈到没边的著装, 同样精致的面容, 但, 即便刻意遮挡,脸上的红印也依旧清晰可见。 而且,女人一开口,明显带著哭腔, “我不管这些,” “我只知道我儿子死了,那就得有人给他陪葬!” 这话, 让男人眉头一紧, 轻轻抬手瞬间,女人下意识地闭眼往后躲。 但想像中的巴掌並没有落到她脸上, 而是落在了座椅中间的水杯, “抱歉,我並不是来给你儿子报仇的,” “我也从来不会做对姜家无利的事。” 呵。 女人冷笑一声, “他就只是我儿子么?!” 声音虽然不大, 但, 在听到这句话后, 车外的六个壮汉,反应出奇的一致, 惊恐的眼神,瞬间看向男人。 隨后,以最快的速度背过身去,关上车门。 果然, 咚咚咚! 车里立马传来声响,听著像是头撞在车窗上的动静。 一连十几下! “不然呢,他还是谁的儿子?” “嗯?!” “范贞贞,你是觉得有些事没人说就代表没人知道,是么?” 他在动手, 但,也在笑。 往常, 他嘴里这位范贞贞都会默不作声,以自己遍体鳞伤收场, 可今天,她没有沉默, 反而还仰起头,一口血吐在了男人脸上, “呸,” “知道又怎样?” “即便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又怎样?” “只要我不点头,试问,谁敢站出来说子放不是你姜煦的种?!” 嗯, 无解了。 可以说范贞贞把委曲求全玩到了极致。 她太懂了, 姜家能在京都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占有一席之地,终究是要面子的, 即便姜子放不是姜煦的种, 这种事,姜家又怎么可能做回应? 所以, 姜子放是不是姜煦亲生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姜家的人, 就凭这一点,足够了! “所以呢?” 姜煦似笑非笑,脸上掛著一种近乎变態的表情。 可范贞贞,铁了心要替姜子放报仇, 本就蛮横的脸上,此刻全是泼妇的凶狠, “所以,即便是为了姜家的脸面,子放的仇,你不报也得报!” 按理说, 一个女人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证明,范贞贞不是个普通女人, 殊不知, 她这种心机,在姜煦眼里,小儿科一般的存在。 鬆开范贞贞的头髮, 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姜煦嘿嘿一笑, “好吧,让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没得选了。” 这笑声,不正常! 至少范贞贞从没听过姜煦这样的笑声, 让她浑身发冷! 好在,轻轻敲窗的声音,打断了他俩, “姜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窗虽然敲了,话也问了, 但六个壮汉仍旧是背对车门的, 没有姜煦的授意,他们不会也不敢回头。 抬起手腕, 姜煦轻轻眯著的眼睛扫过腕錶, “no,” “也许还需要十分钟?” …… 与此同时, 整个新海市,歷年来从未有过的一场高层会议,正在展开! 偌大的会议室,几乎满座, 只空著魏东河那些学生们的位置。 头顶的灯是不亮的, 只有墙上备用电源支撑的白炽灯。 主讲台上,三位当家领导面色严峻,愁眉不展, 自从佐年强死后, 新海市几乎所有的决策,全都落到了他三位头上。 这段时间虽然有条不紊,但好歹也没耽误任何的工作进展, 可他们三位做梦也没想到, 今晚,新海市竟然…… “哎……” 一声长嘆后,三位主管领导直接宣布: “同志们,新海目前什么状况,我想各位也都看到了,” “上面领导的意思很明確,” “给咱们十分钟时间,如果解决不了,那我们三位带头,在座的各位,咱们所有人,回村种地!” 啊?! 这…… 一开口就惊起一片蛙鸣! “领导,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抓紧联繫臣力啊!” “哼,联繫他有什么用,他还不是得听那个魏东河的?” “对对,领导们,我建议直接把那个魏东河抓了,如果不是他指使,借臣力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抓廖局他们!” “廖局?我看你们这帮老糊涂是还没抓到重点!现在新海这状况,你们还以为是因为抓了廖林他们几个傢伙造成的?” “不是廖林他们,那还能是谁?” “呵,是谁?是安爷!!!” 噔噔噔……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第269章 高层会议的认可! 安爷! 在座的,没有一个不清楚这两个字对新海意味著什么。 同样, 他们之所以现在可以安然无恙坐在这里商量该如何应对, 可以说,他们就是那股为数不多的清流。 而越是清流,就越是知道十七年前的安爷是如何让新海安定如初的! “老陈,你知道大家现在都很著急,就別说那些没用的话了可以么?” “十七年前,安爷就已经……牺牲了!” “我相信,整个新海市,没人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是啊, 一个已经牺牲的人,还能復活不成? 人死不能復生, 三岁小孩都懂的常识,在这个规格的会议上,还值得议论么? 当然不值得。 只不过, “我有说过这位安爷,是十七年前那位么?” 一句话,让台下彻底乱成一片。 什么意思? 难不成新海市还有第二位安爷? 很奇怪, 同样是身在体制中的人,新海最近发生的大事,他们应该早就有所耳闻才对, 可现在,他们明显是一脸茫然之色。 其实, 不难解释。 现如今的新海,抱团取暖的现象不在少数, 人人都心怀鬼胎,三两成伙, 不然,魏东河的人脉网也不可能近乎涵盖整个体制。 可作为清流的他们,自然而然会被排挤在外。 事,他们当然知道, 可也仅限於知道而已, 可具体是谁的手笔,他们不会知道, 当然,也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他们的眼睛,堵住他们的耳朵。 但现在, 那只大手已经被斩断了! 腾! 台下, 一个身形佝僂,甚至身上衣服都不怎么合体的老人,强撑著站了起来, 老眼含泪,脸上满是愤然! 可就是他的出现,让原本的会场突然惊声四起! “这是……李老?” “什么情况,谁把李老给请来了?” “哪个李老?可是曾经和佐年强一起被提名的那位?” “废话,除了他老人家,还能是谁?” 嘖嘖嘖, 一片惊嘆声中, 全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李老身上。 是的, 起身的这位,就是李茗卿的父亲,李和昶。 这位曾经佇立在新海塔尖的人, 即便今天,周围的目光,也都是满满的敬仰和尊重! “起初,小航跟我提这场会议的时候,我是不想来的,毕竟我现在就是一个閒来无事的老头,不在你们体制之中,” “可从昨晚开始,我就知道,这场会,我该来。” 说完, 李和昶把手里的拐杖放到一旁, 有些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前面的椅背。 而他口中的小航, 就是此刻坐在主讲台的三位之一。 可想而知, 如果李和昶此刻还身在体制,位置会有多高! 所以, 他一开口,全场所有人都乖乖竖起了耳朵! “想必现在外面的新海是什么样子的,相信大家来赶来的路上已经都看到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杂乱不堪,” “可在我看来,今天的新海,前所未有的乾净!” 乾净? 这个用词,明眼人几乎秒懂李和昶的意思。 “十七年前,安爷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新海的安稳,” “可时间久了,那些心安理得的蛀虫却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功劳,都是他们维护的秩序,” “所以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享受安稳的成果,啃食他们自认的属於他们的胜利果实,” “久而久之,他们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甚至想把新海变成他们私人后花园!” “可他们忘了,这份安稳,自始至终都不是他们的成果!” 说到这, 已经有不少人都湿了眼眶。 但,李和昶颤抖的身子还在继续, “不过没关係,十七年后的今天,有人让他们知道了!” “而这个人,也姓安!” 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也姓安?难不成……是安爷的后人?” “后人?我……我怎么没听说安爷还有子女?” “李老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有错。” “不对吧,按年龄算,就算安爷后人已经成人,那现在顶多也就二十多岁,一个小青年,怎么可能让新海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有欣喜, 但,也有疑惑。 这些,李和昶都听见了, 可他不紧不慢,发自心肺地笑声,贯穿整个会场, “没错,没错,你们猜的都没错,” “按年龄,跟在座的相比,他的確只能算是一个晚辈,” “可如果我说出他的名字,兴许,你们早已有所耳闻。” 嘶…… 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到了高点! 同样姓安! 有所耳闻! “是……是安阳?!”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哈哈哈,” 李和昶笑的声更大了, “是他,就是安阳!” “我就知道,这小子的名声,现如今丝毫不输安爷二字!” 安……安阳? 是, 这个名字,在座的的確早有耳闻, 可也仅限於,他是城南派出所这种基层出来的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接连荣获三等功,二等功, 甚至还成功臥底,一举打掉了困扰新海多年的涉毒团伙。 这些,都是有记载,可查询到的。 可后来发生的事,根本无跡可查! “咳咳……” 主讲台上,齐文航敲了敲话筒, 但他並不是要插嘴,而是只简单概述了几个名字, “天放集团李松天,他背后的人傅汉升,” “警务系统里的谭建,於沧,再到佐年强,江浩波,” “这些人,这些事,大家都应该知道吧?” 台下,所有人齐齐点头, 这个他们当然知道, 甚至还知道这些人的结局, 不是绳之以法, 而是…… “领导,你刚刚说的这些人不都已经死了么?” 嗯, 死了, 死的大快人心, 甚至当在座的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在拍手叫好! 而齐文航也点头了, “对,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齐文航好像刻意加重了死了两个字, 更奇怪的是, 说完这些,齐文航直接收声, “李老,您继续吧。” 哎? 等会? 不对吧? 齐文航作为新海现在的三个头部领导之一, 仅仅就提了几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他刚刚说的这些人,都…… 都是死在安阳手里?! 第270章 一代比一代变態! 此刻, 齐文航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 台下, 这些新海市的清流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李和昶, 他们知道, 这临门一脚,最终还是要李老来! 果然, 李和昶没让他们失望, 佝僂的身子,此刻尽力站的笔直! “所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十七年前新海的安寧,是安爷拿命换来的,” “而十七年后的今天,新海的安寧,需要他一步一步踩出来!” 他! 踩! 懂了! 全都懂了! 齐文航刚刚说的那些人,就是死在安阳手里! 这一刻, 全场静音! 能坐在这里的人,可以称得上都是体制里鞠躬尽瘁之人, 他们见识过,也领教过背后残忍的手段和骯脏的操作! 很难想像, 一个刚刚入职的小民警,是如何能做到的?! 难么? 其实也不算太难。 只见李和昶衝著台上轻轻点头, 借著昏暗的灯光, 齐文航將手里的一张照片,投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哗! 台下,顿时譁然! “这……这不是老臣的地方么?” “应该没错吧,是臣力的单位。” “怎么……怎么这么多人?” “只有人么?看看那些人手里端的是什么?” “嘶……” 没声音了。 等看清人手一把的傢伙,整个会场,再次陷入沉寂。 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视著画面, 足有千人的场面,让他们全都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民警可以让那群心狠手辣的人永远闭嘴! 也明白, 今晚的新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这个画面,十七年前就曾出现过, 只不过, 远没有现在的震撼! 也远没有现在的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 李和昶笑著点点头, “所以,现在我想请问大家一个问题,” “现在有人为了新海的安寧,不顾危险,也不顾生死,” “这种人,该奖还是该罚?” 会议的主题,终於来了! 台上, 齐文航敏锐的眼神,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他在等, 等一个他心里期盼的答案。 一秒钟的安静后, “奖!” 突兀的声音,响彻全场! 隨后, 几乎所有人,高高举拳, “奖!” “奖!!” “奖!!!” 这一刻,新海所有高层的眼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惧怕, 有的就只是一股发自內心的热忱! 而且, 全票通过! 台上, 齐文航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 “好!” 说完,他转头就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两位, “那咱们还等什么?” 三人动作极其一致,摸出手机,现场上报! 想让新海重归寧静, 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让安阳和他的领导们,合情合理地走出臣力的单位! 很快,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便在廖林几人的房间里响起, 几人的眼神,瞬间就盯了上去。 常宏博闷声一笑, “一顿宵夜,我赌电话是请我们出门的。” 呵呵, 旁边几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用你说?” 果然, 在廖林拿起电话后, 里面的人,比他们还急, “廖局,餵?能听到么?” 廖林淡淡一笑, “你说。” “廖局,省里的会议刚结束,上面老总们让我先通知您,臣力递交的所有检举材料和证据已经封存,暂不商议,您和几位领导还有安……安警官现在就可以离开那。” 暂不商议! 別小看这四个字, 这里面可是蕴含了大把的信息。 第一个就是表明,臣力递交的所有东西,变成了白纸一张! 第二个, 那就是上面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不討论,不定性, 大白话就是,不管! 可最重要的是第三层意思, 可以离开那了! 什么意思? 显然,上面已经知道办公大楼现在是什么状况! 或者说, 他们已经知道魏东河和臣力死了! 可如此轻描淡写,意思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廖林笑了, 笑的从未有过的开心! “哈哈哈,好!” 也不知道这声好,是庆祝能出去了,还是庆祝有些人死了! “哎哎,那就先这样廖局?报告我会连夜赶出来,明天一早应该就会下发到新海。” “辛苦。” 掛断电话, 廖林带走,身后四位领导紧隨其后, 等来到楼下, 人满为患的院子,主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其实, 安阳早就可以走出院子,没人拦得住,也没人敢拦他。 但,他没走, 就静静地等在车里。 看到廖林几人, 安阳下车,笑嘻嘻地一个敬礼, “领导。” 看看周围的人吧, 这声领导,让廖林觉得多少有点……惭愧, “小子,上面来消息了,我们没事,你也……” 刚要嘱咐几句, 心大的常宏博直接来了句, “哎行了行了,这小子心里憋著火呢,” “今晚不撒出来,指定是消停不了,赶紧让他走吧。” 他这一说完, 陆益民和刘淮都笑了, 算是心照不宣。 不过,走之前,有件事何志行不得不提醒, 只见他伸手一指远处的漆黑, “阳啊,让你的人都撤吧。” 安阳笑著点点头, “好。” 就在他点头后, 身后, 周水瑶一个电话悄悄打了出去。 所有人上车, 嘭嘭嘭, 关门声都让常宏博直撇嘴, “当年宏涛有这么多人么?” “没。” “你说他们家都什么基因啊,一代比一代变態。” “怎么,听你这意思,下辈子想姓安?” “滚你大爷个蛋!” “……” 欢声笑语中,车子一辆接一辆离开, 啪! 啪! 啪! 远处,灯光也一点点重新亮起! 事情看似结束了, 可廖林他们几个都清楚, 今晚真正的戏码,恐怕才正式上演! …… 新海国际机场, 灯光重新亮起,道路也眨眼间恢復畅通, 所有人都欢欣鼓舞上车离开。 可唯独姜策的车,仍一动不动。 “姜总?!” 老段明显急了, “咱们也走吧,只要人在,不怕找不到对付那个安阳的办法!” 嗯,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如果人不在了呢? “走?往哪走?” 姜策笑眯眯地看著高架口, “人已经到了。” 嗯? 顺著姜策的目光看过去, 老段的眼睛,瞬间瞪大! 然后, 以最快的速度,下车站直! “姜……姜先生!” 第271章 两位大哥级的碰撞! 前后五辆京字开头的车,缓缓从高架口驶出, 明明还有很远的距离, 可老段,不仅早早站在车外等候, 身子也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直到车子停在了他身边。 咔! 车窗缓缓打下, 姜煦那张灿烂夺目的笑脸,露了出来, “你是,老段?” 姜策的车门是开著的, 他就坐在车里, 姜煦明明能看到他,可眼神却没扫他一眼,而是直接问候老段。 这…… 老段已经慌的六神无主,只能不停地点头, “对……对对,姜先生,我是老……” 然而, 谁都没想到, 老段话都没说完。 嘭! 一道枪声,响彻高架桥底! 再看老段, 眉心多了一个猩红的血洞,身子沿著车身缓缓滑到了地上! 而车里的姜策, 脸上,身上,全都溅满了老段的血! “小策,从小我就告诉过你,没用的人,不宜留在身边,怎么还是不听呢?” 没用的人, 这说的是老段还是他自己? 姜策不知道, 现在他只知道,如果不想立马死掉的话,他就不能再继续躺下去! 起身, 姜策小心翼翼地下车站好, 甚至身上的血他都不敢擦一下, “大……大哥,大嫂。” 姜煦笑了, “我还以为你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了呢。” 说完, 姜煦含笑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范贞贞, “怎么,不准备跟子放的亲生父亲打个招呼?” 噔! 一句话,姜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没任何犹豫, 噗通一声, 姜策直挺挺地跪到了车门前, “大哥,不是……” 可惜, 姜煦压根没有听他解释的心情, “嘘,” 食指抵嘴,轻声说道: “话剧我看过很多了,咱就把这些没用的步骤省略掉,可以么?” 姜策瞬间失声。 而范贞贞,也一把拽开了车门, 等看到她头上的伤,姜策也大概知道发生过什么了, 解释,已经没用了! “大哥,对……对不起!” 对不起? 三个字,直接让姜煦笑出了声, “我的好弟弟啊,如果对不起这三个字有用的话,那这个世界还要警察做什么?” 咕咚! 不管是姜策还是他身后的手下, 此刻,那种要命的紧张,让他们的喉咙不停滚动! 他们都知道姜家最恐怖的人,就是姜煦, 也都知道在京都那种地方,能一人挑起整个姜家的人,手段凶残至极! 可听说和亲身经歷,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啊! “姜……姜先生,姜总他……” 手下刚开口, 嘭!! 枪声再响! 姜煦笑呵呵地盯著姜策,问道: “咱俩说话,你的人都敢插嘴,这习惯可不好啊。” 懵了! 姜策和他的人全都懵了! 谈笑风生间,连杀两人! 这个姜煦…… 比想像中还要恐怖万倍! 何止他们懵, 此时此刻,连范贞贞都有点看不懂姜煦了!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姜煦两排森白的牙齿全都露出来了, “子放死了,姜家的脸丟到新海了,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弄死,难不成还要留著?” 刚说完, 嗤! 嗤! 嗤! 一辆辆黑色商务,呼啸而来! 刺眼的大灯,把姜煦和姜策的车,照的根本睁不开眼! “阳哥,人在呢。” 呼啦一声! 车门齐齐打开, 虽然没有全都跟来,但这人数,也足够让姜策咬牙切齿了! “哥,安阳来了,他来了!” 可能姜策自己都没有发现, 现在的他,对安阳已经怕到了骨子里, 看看他现在那张惊恐的脸就知道。 但, 姜煦却一句话都没说, 笑呵呵地把手里的枪塞到了姜策手里后,直接下车。 能看的出来, 跟著姜煦一起来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即便面对明显的人数差, 他们不仅把姜煦死死护在身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惊慌之色! 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种场面,他们不是第一次经歷了。 “阳哥么?” 姜煦开口了,满脸含笑, “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下来见见?” 嗯, 能看出来,姜煦並没把安阳放在眼里。 一样, 安阳的眼神,也没再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抱歉,我今晚要找的人,不是你。” 哈哈哈, 姜煦笑了,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姜策, “我懂,阳哥今晚是想找我弟弟,” “但是呢,我这个人,打小就比较护著他,” “所以今晚呢,他必须得活著离开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 还吧? 咔嚓! 王潮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 手里喷子直接顶膛! 他这一动,身后所有人都动了! 但, 姜煦的人,也不是善茬, 身后別著的傢伙全都拔了出来! 一时间, 气氛紧张又刺激! “嘛呢嘛呢?” 姜煦甩著京腔, “我是来跟阳哥交朋友的,把枪都收了!” 一声令下, 姜煦的人,纵使有一万个不乐意,也不得不把枪重新收起来。 而安阳, 只是轻轻一招手, 所有人,枪口瞬间垂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姜老板,我跟你,交不了朋友。” 哦? 姜煦微微一笑, “为什么?” “就因为姜家曾经跟你父亲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就只是不愉快么? 可以说, 姜家就是让安宏涛牺牲事件背后最大的推手! 没有姜家, 新海绝对没人有胆量碰安爷! 当然, 对姜煦来说,的確只能算是不愉快而已! “说到底,你父亲不过就是一个刑侦队长,芝麻点的小官,” “如果你非要纠结,这样吧……” 姜煦把姜策往前一推, 握住他的手,猛地一扣! 嘭! “啊——” 伴隨姜策一声惨叫, 大腿,开始流血! 一个明赫赫的血洞,渗人无比! “一条腿,换你父亲一条命,这事扯平了。” 一条腿? 换一条命? 姜煦根本不是在谈条件, 他是在羞辱! 是在践踏安宏涛的牺牲! 噠! 安阳下车了, 轻轻迈步。 而他每走一步,身后所有人就跟著往前一步! 这一瞬间, 刚刚还是平稳的空气,骤然加剧! 裹挟著一股彻骨的冷,迎面扑到所有人脸上! 就像刀子从皮肤上划过! 没人看到安阳是什么表情, 只能听到一声低沉的笑, “姜家的狗,都这么值钱么?” 第272章 手下一帮神经病! 可以这么说, 安阳这句话的杀伤力,远比刚刚王潮把枪上膛还要危险! 咔嚓! 果不其然, 姜煦的人,眼神全都恶狠狠地对准了安阳。 但,就在枪口调转的那一刻, 姜煦却微微抬手, “干嘛那么紧张,阳哥只是还不懂姜家这两个字而已,” “没关係,我来了,那他就一定会慢慢懂。” 什么意思? 要教安阳做事么? 眼看自己大哥都这么说了, 即便姜策早就知道安阳是个足够恐怖的傢伙, 这一刻,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大哥! 拖著受伤的腿,上前一步, 嬉笑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看著安阳, “安阳,我承认你很强,” “强到让我毫无办法,甚至我已经准备好认输了,” “但很可惜,我大哥来了,你终究还是要……” 嘭! 谁都没有想到, 姜策话都没说完,腿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枪! 开枪的也不是別人, 正是王潮! 这一喷子下去, 姜策整个右腿几乎都是烂的, 鲜血从大腿一直阴到小腿,根本不知道具体是伤到了哪! 而这一枪, 也和刚刚姜煦开出的那一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关键的是,王潮还在笑, “终究怎样?” “他们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你!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一枪喷烂姜策的腿不说,还说姜策是小孩?! “王潮!!!” 姜策死死抱著腿,身子重重靠在车上。 可还不等爆发, 范贞贞却抢先了一步, “狗东西,你们主子都不敢动手,你们哪来的胆子?” “要了我儿子的命,现在又伤了小策,你们走不了,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这架势, 咄咄逼人! 能说出这番话的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货。 关键, 她如果不吱声,姜煦还真就不打算和解, 可她闹这么一出, 咔嚓! 姜煦直接把手里的枪递到了她手里, 眼色很明显, 你行,你来。 但, 刚刚的爭执加上现在的形势, 范贞贞还真就豁出去了, 一把夺过枪,直接顶在了王潮脑门上! “那你就先去死吧!!!” 这狰狞的模样,是不可能装的出来的, 所以, 她是真想一枪乾死王潮! 只可惜, 安阳是个护犊子的人, “你很喜欢拿枪指著別人脑门么?” 一句话, 咔嚓! 王潮虽然没动, 可他身后的人,二话不说, 手里的枪指在了所有人脑袋上! 姜煦、姜策,身边所有人, 就连范贞贞自己,脑门上都多了几只冰冷的枪口! 一时间, 紧张的气氛比刚刚还要致命! 毫不夸张的说, 只要现在范贞贞的手指一动, 那躺下的,就绝对不是一个人! 咕咚! 儘管范贞贞已经有点神经, 可她分得清局势, 只是有一点她没明白, 呆在姜煦身边这么多年,即便是在京都那种地方, 她从未见过敢忤逆或者对姜煦不客气的人, 可刚刚落地新海, 她就见到了! 一个民警, 他……凭什么?! “夫人,怎么了?” “是我给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么?” 姜煦笑呵呵地声音,穿透耳膜。 终於, 范贞贞的牙咬了又咬,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好吧。” 姜煦低头一笑, 他早就知道范贞贞没有这个胆量。 伸手, 范贞贞乖乖把枪递了回去, 但, 姜煦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凶狠, “记住,没有下次了。” “知……知道了。” 说完这话,范贞贞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她太知道姜煦是个什么样的疯子了, 再爭辩一句, 他很可能会让自己命丧当场! 所以,她忍了, 她还要亲手替自己的儿子报仇! 而现在, 就是全方位了解安阳最好的机会! 也没让她失望, 即便枪回到了姜煦手里, 可安阳愣是鸟都没鸟他一眼, 咔嚓! 接过王潮手里的喷子,走向姜策! “哥……大哥!” 慌了! 姜策是真的慌了! 从谭建开始,到刚刚机场后仓库的亲眼见证, 他太知道了,知道安阳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傢伙! “別过来!” “大哥,救……救我!” 姜策终究还是喊出了自己最不希望自己大哥听到的词, 救他。 “阳哥?” 果然,姜煦出声了, 他似乎也一直在等这两个字, “是我刚刚说的不清楚么?” “我弟弟……” 嘭!! “啊——” “啊!!!” 惨叫声中, 姜策的两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即便再好的医术,也根本不可能把两条烂腿完完整整拼好! 可姜策哭天喊地的叫声里,掺杂了安阳的笑声, “你弟弟,怎样?” 终於, 姜煦的目光变了, 变得不再是嬉笑,而是满满的认真和谨慎! 他似乎知道姜策为什么会落到如此下场了! “看来,你是真的打算和姜家碰一碰?” 安阳没说话, 咔嚓! 而是用一声喷子再次上膛的声音回应了他。 “安阳!!” 姜煦急了, 眼睛瞪的溜圆! 但, 没什么用。 安阳回头,静静地看著他,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今天,他必须死!” 嘭!!! 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姜煦。 枪也毫不客气地喷在了姜策头上! 噗嗤! 这一下, 姜策整个脑袋……不见了! 只在身后的车门上,留下一个深坑,一瘫猩红! 扑通! 姜策尸体慢慢滑落,重重落地! 而姜煦, 凶狠的眼神中,一抹冷笑快速闪过。 啪! 啪! 啪! 他鼓掌了, “ok!” “安警官,你非常的ok!” “好,既然姜家给你的脸面你不接,那咱们就来日方长。” 说完, 一刻都没有多等,姜煦直接上车! “这就走了?” 安阳笑呵呵地站在原地,轻轻挥手, “那我就不送了。” 囂张! 囂张的无法无天! 至少在范贞贞看来,安阳此刻的確是这样子的。 咔! 打下车窗, 在车子经过安阳面前时,她还是拋下了那句话! “杀了我儿子,你记住,我让你不得好死!” 嗯嗯, 安阳笑著点点头, “我记下了。” 从不和女人、孩子一般见识,这是三叔从小就教他的, 但, 有一个人,对这句话有不同的见解。 不知道豹哥从哪冒了出来, 衝著范贞贞的车热情挥手, “新海,欢迎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滴! 滴! 滴! 第273章 老安家,不简单吶! 嗯? 一看豹哥这贱兮兮的模样,王潮立马就明白了, “没干好事吧?” 豹哥一个大白眼, “什么话?” “人家这么大老远来新海了,阳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我身为阳哥最得力的手下,我不得想的周到一点?” 嗯! 没毛病! 王潮一把搂住豹哥的胳膊, “行,这次算你贏,” “目前咱俩一比一平了。” 哼, 豹哥冷哼一声, 那模样,要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旁边, 安阳眯著眼,给了他俩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俩神经。” 呼啦! 一行人上车,前后缓缓离开。 至於姜策的尸体, 安安静静躺进后备箱。 可此时姜煦车上, 范贞贞一直阴著脸没说话, 可最终她还是憋不住, “你故意的。” 故意? 姜煦笑嘻嘻地看著她, “你指的是?” “你明明可以保住小策的!” “哦,这个啊,心疼了?” “我……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死了。” 你! 范贞贞猛地挺直身子, 可话到嘴边,她不得不重新咽回肚子里! 虽然一直都知道姜煦是个狠毒的人,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 姜煦竟然可以狠到看著自己亲弟弟去死! 车里,再次安静, 安静的让人呼吸都小心翼翼。 也正是因为这股安静, “滴滴滴……” 一股不属於车里的声音,让开车的手下脸色一沉, “姜先生!” 只是回头一声呼喊, 姜煦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谁靠近过这台车?” 这话,让后排的两个手下相视一眼后,立马抬头! “有一个!” “个头很高,眼神很怪,笑起来有点渗人!” 嗤!!! 一声急剎,车子原地停住! “当时情况紧急,加上他手里什么都没拿,我们就……就没怎么关注,是不是……” 已经不等两个手下说完了, “下车!” “跑!!!” 姜煦已经第一个拉开了车门,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车! 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姜煦是根本不会管范贞贞的死活。 好在, 范贞贞连高跟鞋都不要了, 旗袍都被扯开一条大口子,拔腿就跑! 反应都很快, 唯独坐在最后面的两个手下, 因为位置受限,所以下车的速度慢了一些! 没跑出去两步, 嘭!!! 只感觉一股热浪,拔地而起! 隨后是剧烈的火光,將四周漆黑的地方照的通亮! 而身后的车子, 明显能看到,明火从车尾炸起, 像一只著火的大手,將整个车子直接掀翻! 噹啷! 噹啷…… 等车子变成一堆零件,纷纷洒洒落地后, 整个马路上,变得格外安静! 但, 挣扎起身后,姜煦的耳朵却在嗡嗡作响! 尤其是看到两个后背被炸烂的手下, 姜煦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疼! 疼的他齜牙咧嘴,目眥欲裂!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姜煦在笑, 笑的渗人无比! 可一旁的范贞贞笑不出来, 完全笑不出来。 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 她甚至整个人都是木的! 是的, 她知道姜煦的狠, 可现在, 只是一个照面,安阳就杀了他们三个人! 一个民警! 一个穿著普通制服的民警! 此时此刻, 一个十几年来,范贞贞从没考虑过的问题,出现了! 他…… 比姜煦还要狠?! 不知道, 至少现在,她不知道。 没关係, 有人知道了。 …… 家属楼, 鐺鐺…… 门刚敲了两下,一个人影瞬间把勺子拽了进去, 没错, 是老高,高玉成。 只不过, 进门第一眼,高於成就看到了勺子已经红肿的脸, “勺子,今晚……今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很急, 但,勺子很懵! 甚至已经回到队里了,他整个人仍是麻的! “高队,我……我说不好。” 一句话把高玉成乾的直捂脸, “祖宗啊,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要是再不说,我……我怕是真要捲铺盖回老家养猪去了!” 我…… 勺子也急了, 一把擦掉额头的汗,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一?” “什么一?” 高玉成也冒汗了,身上穿的浅绿汗衫都湿了。 “不是一,是……是一千!” “今晚在……在老魏楼下,我至少看……看见一千人!” “还有,一千把傢伙!” 扑通一声! 再看高玉成, 只感觉眼前一黑,踉踉蹌蹌坐到了沙发上! 兴许是听到动静, 厨房里走出一个妇人, 看起来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 “孩他爹,你这是咋了?” 平时感冒都一个药片不吃的人,怎么还晕了呢? “去去去,做……做你的饭去!” 兴许是不想有人添乱, 高玉成挥手就赶。 妇人虽然走了,但也没走远。 “勺子,我问你,老魏这次是让你对付什么人去了?” 嗯…… 勺子思索半天, “哦对了,他叫安……安阳!” “不过,李教官叫他……叫他阳哥!” 咳…… 咳咳咳! 高玉成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安阳?他姓安?李教官还叫他……阳哥?!” “对。” “完了,完了!!!” 是的, 高玉成拍大腿了。 而且, 这个十几年戎马生涯的汉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虽说勺子现在也被嚇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 不至於连自己领导都嚇成这样吧? “高队,实在不行,您就找李教官帮咱们求个情?” 求情? “呵呵呵……” 高玉成连连摇头, “勺子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你还以为我怕的是李教官呢?” 啊? “不是李教,那还能是谁?” 高玉成脸色一凝, “我问你,这个安阳,是不是个民警?” “是!” 勺子对那身制服的记忆可太深了! 毕竟, 一个身著制服的人,身后站著足足千个扛枪之人, 这个画面, 一辈子也没见过一次! 明明是水火不容的两方势力,却毫无违和地同框了! 这…… 这谁受得了啊! “我再问你,咱们上面那三位老师傅,都姓啥?” 姓啥? 勺子皱了皱眉,掰著手指头开数, “姚德厚,姚师傅,” “秦邱,秦师傅,” “最大的那位,安……安……安?!!” 第274章 名声都坏出圈了? 没错, 安! 勺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巴瞬间闭紧! 可高玉成的手却已经开始哆嗦了。 沉默, 俩人都沉默了。 唯独厨房门口的妇人,满脸著急地说道: “你们俩在这商量能有什么结果?” “不管咱们惹到了谁,如果真是咱们的错,理应道歉才对啊?” “再说,人家没留下勺子,还让勺子安全回来了,就代表人家不一定是真的生咱们的气,” “俺是庄稼人,认的就是知错能改的理儿!” 话说的很朴实, 但也真的说到了高玉成心坎里。 什么都不说了, 拿起外套,拽著勺子就往外走。 “嫂子,那……那我们出去了。” “快去吧,记得態度好点,毕竟是咱们的错。” “好嘞。” 去哪? 当然是连夜赶往总部! 车几乎开了一整夜, 等到了总部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放亮。 入秋的清晨, 一下车就能感受到寒气的拥抱。 “嘶哈,” 高玉成裹紧身上的衣服,一开口嘴边伴隨阵阵白气, “勺子,一会见到姚师傅如实匯报,一点也不要隱瞒。” “是。” 这一点勺子当然明白, 只不过, “高队,咱不应该直接去找安……安师傅吗?” 屁! 高玉成抬腿就是一脚,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安师傅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咱要是不找个中间人,今天他崩了咱俩都算轻的!” 额,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说完, 高玉成在前,勺子紧跟在他身后, 俩人慢慢挪到了岗哨前, 出示证件后,笑呵呵地问道: “同志,今儿姚师傅在么?” 姚师傅? 虽然称呼是师傅,可这种称呼也仅限於他们戎马之人內部, 如果拋开这个圈子, 那三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 隨便拉出一位,那都是立过赫赫战功的! 所以, 师傅只是敬称。 而岗哨里的人虽然已经看过高玉成和勺子的证件, 他当然也知道, 论军衔论位置,这俩人都比自己高, 但,態度依旧没有任何討好的意思, “等著,我確认一下。” 拿起身旁电话, 一再確认后,证件还给了高玉成和勺子, “二位进去吧,姚总让你们去办公室等。” “哎哎,麻烦了。” 进了总部, 即便是高玉成也不敢有丝毫鬆懈, 两人成列,一前一后, 甚至每一步都得按平时训练的標准走。 好不容易到了姚德厚的办公室, 门是开著的,里面没人, 没招, 俩人只能像门卫一样,一左一右站在门外等著。 即便路过的人用怪异的眼神扫量, 他俩也一动不动。 好在, 姚德厚没让他们等太久, “怎么,一大早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站一天岗的?” 浑厚的声音中, 一个披著迷彩大衣的人,昂首阔步走来。 標標准准的国字脸, 眉毛很重,眼神很凶, 如果这里有孩子,估计一眼就会被嚇哭那种。 不过, 见了他,高玉成反而全身都鬆软了, “老领导,我……我惹祸了!” 哦? 姚德厚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惹祸了?” “好傢伙,你能惹出祸来,那可真是稀奇,” “走走走,进去说,我倒是很想听听,从军十二年连错都没犯过的人,能惹出什么祸来。” 这会儿,姚德厚还是高兴的。 但, 等进门,勺子把凌晨发生的事说完, 嘭的一声, 姚德厚刚泡上的茶,重重落到了桌子上, “啥玩意?” “你让勺子带队外出,去帮一个姓魏的了?!” 眼看姚德厚要发火, 高玉成立马恢復站姿,表情那叫一个苦, “领导,您……您一直都知道,我高玉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当初我女儿重病,要不是那个老魏帮我联繫医院,请专家的话,她恐怕就没了,” “所以我就……哎,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有目的的啊!” 看得出来, 高玉成没说一句假话, 要不然,以他秉直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跟魏东河那种人有交集。 再者, 他不出面,而是选择让勺子去,其实就已经间接说明了, 高玉成,压根看不上魏东河。 “高玉成啊高玉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姚德厚已经指著高玉成鼻子了, “这幸亏是没出什么大事,真要是出了事,你的军旅生涯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没出什么大事么? 勺子眼神有些犹豫, 看看姚德厚,再看看高玉成, “姚师傅,我……” 看出勺子有话想说了, 高玉成一摆手, “说啊,都什么节骨眼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 勺子一个立正,再也不纠结了, “姚师傅,我觉得……事不小。” 不小? 不就是看到千把人么? “还有別的?” 有, 那可太有了。 “死人了!” 嗯? 一句话,把姚德厚和高玉成全都搞紧张了! 异口同声问道: “死人了?” “嗯……嗯,魏东河……死了。” 啥?! 高玉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刚刚在家属院的时候你咋没说呢?” 勺子低著头, “嫂子在,我怕……” 怕? 还怕个蛋啊? “我……” 高玉成抬手就想给勺子一拳, 但怎么也下不去手, 毕竟他知道,这件事错在他自己! “哎!” 谁曾想,勺子还没说完呢, “死的不止魏东河一个,” “还有他那些学生,一个……一个都没出来。” 啊?! 高玉成直接无语, 要不是身后的墙,估计这会已经坐地上去了! 就连姚德厚都眉头紧锁! 虽说是出了人命, 虽说事情在新海已经算是挺大的了, 但,对他来说,也仅仅是有些严重而已, 不至於到无解的地步, “行了你,给我站直了!” 一声训斥后, 姚德厚抬起头,目光直锁勺子, “魏东河那些人,死在谁手里的,你知道么?” 勺子眼神看向高玉成, “我……” 这下,高玉成已经不等他了,脱口而出, “安阳。” 噗! 刚喝的一口热茶,全都喷出来了! 姚德厚瞪大了眼睛, “谁?” “安阳?!” 勺子弱弱地点点头, “对,是……是阳哥。” 噹啷一声! 姚德厚把杯子一扔,一把揪住了高玉成的领子, “老高啊老高,你是不是练兵把你自己脑子练没了?” “好端端的,你去惹那个煞星干啥?!” 第275章 第二位安家人! 这…… 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领导,你……也知道这个安阳?” 知道? “哼。” 姚德厚冷哼一声, “我何止是知道啊,我还知道安阳是上面老总亲自……” 说著说著, 姚德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了, “反正你只要知道这小子压根就不能出事就对了!” “你还去跟他舞刀弄枪上了,” “我告诉你高玉成,幸亏安阳昨天没跟勺子动手,真要是动起手来,” “別说勺子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了,你还能不能给我站岗都不一定!” 咕咚! 一句话,把面前俩人嚇的口水连连! 不是, 表面看起来,不……不就是一个基层民警么? 怎么搞的好像,潜龙在渊? 是, 按职位,高玉成就只是个队长而已。 可实际上呢? 整个大区,谁不知道高玉成手里的这支队伍是最能打的? 別的不说, 就说两个月前的大比武, 说是比武, 那妥妥的就是在一群变態里面选出三个最变態的。 结果呢, 前三,高玉成的中队就独占了两个! 你就说,这个中队长有没有含金量吧? 可现在是什么? 姚德厚直接说,安阳都有可能直接搞死高玉成? 这这这…… “姚师傅,不……不至於吧?” 不至於? 姚德厚一脚把高玉成送到了椅子上, 转头就拧住了勺子的耳朵, “亏你还是侦察出身的了,我问你,那个老魏在新海什么势力?” 这个…… 虽然没有特意了解过, 但勺子也清楚, “听说许多位高权重的人都是他……他学生,” “姚师傅,耳朵,耳朵,嘶……” 勺子被拽的齜牙咧嘴。 可姚德厚非但没松,还又紧了一圈, “你说这种人他都敢当场下手,你是比那么老魏位置高啊,还是比他更有势力?” 勺子不说话了。 是啊, 虽说是戎马之人,但跟魏东河,他还是比不了。 “我再问你,” “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叫谭建的,就死在新海街头了?” 这个事,高玉成都知道, 只不过, “领导,这事也跟安阳有关?” “还有关?” 姚德厚要被这俩货气笑了, “平时让你们多关注关注新海的动向,一点也不听是吧?” “练练练,早晚把你们自己练成傻子!” 骂完, 姚德厚也给了勺子一脚, 隨后才气呼呼地把茶杯扔给高玉成, “去去去,给老子把茶重新泡上!” 高玉成只能顛顛照做, “谭建,在新海他可是掛著牌的厅级领导了吧?” “最后咋样?” “惨死街头,甚至谁都知道他是死在谁手里,” “可结果是什么?” “这件事……” 没等他说完, 高玉成把茶杯重新放到了他面前,插嘴道: “没人过问,也没人调查。” 姚德厚瞪了他一眼, “你猜,为什么?” 这个高玉成还真就不知道了, 不过, 一些小道消息,他还是能知道的, 就例如, “听说是上面下来一个姓林的部长,把所有证据都给清了?” 姚德厚微微一笑, “证据清了,事就可以不管了?” “证据是有人调查才会有用的东西,可如果连调查的人都没有呢?” 嘶…… 勺子猛地一抬头, “姚师傅,您的意思是,咱们这边……” “行了!” 刚要说完整,姚德厚却伸手一指, “点到为止,后面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我说这些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想再往上捅,就赶紧赔礼道歉去,而不是来我这站岗!” 话都说到这份上, 就算榆木脑袋也该明白了, “明白了,领导。” “明白了还杵我这干什么,滚蛋!” “哎哎,这就滚。” 临到门口, 高玉成舔著脸转头, “那个,领导,还有最后一件事,” “安师傅,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吧?” 啪! 一沓文件差点就摔高玉成脸上, “他要是知道了,你早就……” 铃铃铃,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打断了姚德厚。 而且, 一看號码,姚德厚一张老脸立马垮了下来, “乌鸦嘴!!” 嗯? 难不成电话是…… “喂,老安吶,这一大早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完蛋! 即便只是一通电话,门口的高玉成腿都软了! 勺子就更別提了, 现在都想赶紧找到安阳,认他当亲哥! 哪还敢走了? 俩人扒著门框,可怜巴巴竖著耳朵听。 可屋里的姚德厚, 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对,来了,在门口站岗呢。” “事你都知道了?” “行吧,错在高玉成,你说怎么办,我照做就是了。” “好,好,好,没问题。” 吧嗒, 电话重新扣上了。 而高玉成,也扶著墙再次进了屋, “领导,我……我是不是得捲铺盖了?” “哎,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安阳姓安,安师傅也姓安,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看著高玉成马上要哭的样子, 噗嗤一声, 姚德厚直接笑了, “你瞅瞅你那个没出息的熊样?” “就你这个怂样,你手里的中队是怎么拿到全区比武大会一二名的呢?” 骂吧,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骂自己了, 高玉成耷拉著脑袋,一句嘴也不还。 “行了,老安说了,让勺子去安阳身边磨练磨练。” 啊? 高玉成和勺子都愣了! 磨练磨练? 怎么著? 在安阳身边,比在队里还能磨炼人? 不过好好回想一下的话, 好像……还真是。 所以, 还不等高玉成说什么,勺子已经一脸兴奋了, “谢谢姚师傅,哦不,谢谢安师傅!” 看著勺子这高兴的模样, 高玉成心里那叫一个苦, 明明是自己的警卫,怎么一说见安阳,比见他爹都高兴呢? 不过算了, 自己还能保住这个中队长,也应该感谢安阳才对, “老领导,除了这个,安……安师傅没再说別的?” 姚德厚摇摇头, “他啊,早就知道你那点事了,” “不搭理你,是因为他知道你那点人,威胁不到安阳,” “要不然啊,哼……” 头一次觉得,一个哼字,省略的內容如此丰富。 在两人离开总部时, 第一缕阳光也终於刺破云海。 而此时的东周壪,坝底。 嘭嘭嘭! 整齐的枪鸣,迴荡连绵! “迎安宏涛同志,回家!” 第276章 一场仪式,震动新海! 天虽然才微微亮, 但,大半个警察系统的人已经都在了, 人数不下六百! 而为首的,正是翟刚和林季同。 当然,所有人都看到了坟包前还未完全烧尽的无头尸体, 可是,无人问津。 他们的目光,都在轻轻被拨开的沉土之下。 而在他们一侧站立的人, 统一的黑西装,黑领带,甚至每个人右手手臂都带著一个黑色奠章! 黑压压一片,比警察人数,只多不少! 他们严情肃目,杀气腾腾! 前面,站著四个人, 王潮、豹哥、周水瑶和井研, 而最前面,则是杨玉堂和安阳。 隨著他们两人轻轻躬身, 身后,所有人九十度鞠躬,久久不起! 此时大坝之上,已经聚集了很多莫名的群眾, 但看著眼前的场景,却没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一半是白, 一半是黑, 新海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有哪种人物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前些时候我记得他们就来过,这次好像……人更多了!” “天吶,我没看错的话,那位是电视里看到过的林部长吧?” “没错,绝对是那位大领导,他旁边的……是杨二爷?” “黑白两道的人物都齐了?!” “不行,这种热闹还是不看的为妙,不是顶天的大人物,绝对够不上这么大的排场!” 人群来的快,散的更快, 但还是有好奇的人,躲的远远的偷瞄。 隨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进程, 想像中的尸骨,没有出现, 里面躺著的,只有一件已经看不出款式的衣服, 即便十七年过去, 此时仍旧能看到衣服被鲜血浸湿的殷红。 可想而知,当时…… “宏涛,” 即便到了林季同这个年龄, 这个画面,还是让他忍不住老眼滚烫, “臭小子,回家了!” 衣服完完整整摆进盒子里, 一抹艷红盖在上面, 警员眼眶含泪,咬著牙將盒子死死抱在胸前! 就在这时, 杨玉堂缓缓直起身子, 即便老泪纵横,他还是掷地有声地喊出了那句话: “迎安爷,回家!” 一声之后,是千声! “迎安爷,回家!” “迎安爷,回家!!” “迎安爷,回家!!!” 嘭! 嘭!! 嘭!!! 隨著枪声再鸣,所有人浩浩荡荡上车。 前面是白牌警车呼啸而出, 后面是豹號轿子紧紧跟隨, 这场仪式,註定惊动整个新海! 与此同时, 更振奋的一幕,却出现在了新海的大街小巷! 明明才是清晨, 可主路两侧却早已经水泄不通, 脚碰著脚,肩並著肩, 路上已经密密麻麻,全是人。 如果是平时,一旦出现这种状况,那新海现在的高层几乎可以写辞呈上交了, 可今天, 他们没空写, 因为所有高层也都在现场! 而且,他们做的不是阻拦,而是带头加入! 办公楼下, 齐文航亲力亲为,还在不停分派著工作安排, 在他面前站著的,是新海市十二个大区的领导, 此刻却显的像小学生一样,不停点头, “放心吧领导,我们都安排好了,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恭送安爷!” “对的领导,我们区也已经交通管制,確保安爷回家之路,一路畅通!” “这件事如果我们都安排不明白,明天我们自己写辞职报告!” “领导,不为別的,即便是为了安阳同志,这件事我们也必须办好!” 这一刻,齐文航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是欣慰了。 但他清楚,这种欣慰,来源於一个人, 一个以一己之力,洗牌整个新海领导层的人! 安阳! 而今天,是安阳父亲回烈士园的日子, 所以, 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 亚卡里酒店。 作为新海市的地標建筑之一,酒店顶层,几乎可以放眼整个新海。 於是乎, 此时的顶层套房里,正发生著有趣的一幕。 “姜先生,虽然是皮外伤,但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 一大群医护人员正围著姜煦忙个不停。 凌晨的爆炸, 姜煦虽然活著,但右手整个手臂,几乎都被烧成了黑的。 即便已经经过了长达三个小时的处理, 现在还是能依稀看见被烧焦的皮和血红的肉。 消毒这一关,很疼, 几乎也没人可以做到一声不吭。 但,自始至终,姜煦的眼神都盯著落地窗外, 甚至连嘴角的笑都一成不变, “去医院么?” “你觉得以目前街上这种状况,能到得了?” 想想也是, 主治医生也只好作罢,认认真真开始处理伤口, 一边处理,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 “如果不是您夫人催的急,我想我们现在应该也在他们的队列里。” 哦? 姜煦轻轻勾著的嘴角,慢慢平缓, “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么?” 他不知道? 怎么可能!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而帮他治伤的医生也果然上了当, “今天是安爷入烈士园的日子!” 安爷! 烈士园! 这五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钢针,刺进姜煦的脑袋里! “嘶……” 姜煦轻轻揉著太阳穴, “这么说,是值得庆祝一下哈。” “当然!” 显然,医生还没发现姜煦的脸色已经不对了, “安爷是我们新海的英雄,没有安爷,就没有如今的新海!” “当然,新海是幸运的,” “安爷虽然不在了,但现在新海又有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看著医生满脸兴奋的模样, 姜煦笑呵呵地问道: “这位大人物,可是姓安?” “没错,姓安,就是城南派出所的安警官,安阳!” “不过外面的人都称呼他……” “阳哥?” “哎姜先生,你也认识安警官?” “嗯,认识,我这胳膊就是他炸伤的。” “啊?我……” 话没说完,也没有机会说完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脖子被拧断。 “啊!!!” 身后,一起前来的医护人员被嚇坏了, 小脸煞白,惊慌失措! 但,姜煦却伸手抵嘴,示意他们禁声, “別怕別怕。” 说著说著,他抬起自己已经包扎好的胳膊, “安警官送我一份大礼,那我也理应回他一份。” 说完,姜煦一个眼神, 一个尸体,从三十二层飞了出去! 第277章 这样办案,爽飞! 嘭!!! 尸体落地,血肉横飞! 儘管现场人数很多,声音很杂, 可一具尸体,摔在马路正中间,这场面,想不引起骚动是不可能的! “啊!!!” 惊叫声,很快响起。 而簇拥的人群,也很快出现了动盪! 落地窗前, 看著不断后退的人群,听著惊慌的声音, 姜煦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作为阳哥的粉丝,都不太会有好下场啊。” 没错, 这就是姜煦想要的效果。 什么安爷? 什么阳哥? 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两个基层的小螻蚁而已, 配享受新海这种规格的牌面么? 不配! 起身,姜煦的眼神盯住了套房里仅剩的四个医护人员, “几位,辛苦了,” “我这伤最近应该还会不少麻烦你们,今儿就先到这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伤? 呵呵, 姜煦跟她们聊的是伤的事么? 压根不是, 他明显就是在警告这四个人,最好守口如瓶, 不然, 被丟下去的那个人,就是她们的下场! 医护人员都已经被嚇傻了,她们当然不会反驳什么。 但, 手下刚把她们送出门,范贞贞却开口了, “你这是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嗯, 姜煦並没反对,反而还笑著点头了, “麻烦是麻烦,但並不是没必要的,” “现在死的可能只是一个毫无关係的医生,但之后,谁知道呢?” “也许是新海某位领导,也或许是阳哥身边的至亲呢?” 能笑著说出这种话的人, 绝非一般的变態! 而姜煦不仅是在笑,还笑的心安理得! 就好像刚刚那个人,不是死在他手里一样! 而这,也是范贞贞觉得麻烦的原因所在! “你以为这里是京都么?” “新海虽然不比京都,但不代表这的人查不到你头上!” 呵呵。 姜煦嘴角轻轻一扬, “我倒是怕他们查不到我头上呢。” 说完, 姜煦迈步走到了范贞贞身边, 伸手,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啊,千万不要再试图插手我的事,” “想给你儿子报仇,那就乖乖听我安排就好,” “既然我来了新海,那我就必须让新海所有人知道,跟安阳同队会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地, 姜煦大手一甩,直接把范贞贞扔到了地上, 隨后,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乔律已经到了,你去把他接到酒店来。” 即便是被这么对待,范贞贞一点脾气也没有, 因为姜煦说的没错, 以她的势力,想找安阳报仇,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 她现在只能依靠姜煦! 起身,一句话没说,直接往外走。 等她走出房间后, 手下立马走到姜煦身边, “姜先生,十五分钟之內,应该就会有警察来,” “要不要兄弟们做点准备?” 准备? 姜煦乐了, “做什么准备?” “不用,” “告诉兄弟们,该吃吃该玩玩。” 看他这模样,应该早就想好了如何应付! 但, 姜煦还是小看了现在的新海! 五分钟后, 大批警车和救护车已经抵达现场, 按程序, 首先到达现场的人,绝对不该是刑侦大队的人, 可现在,偏偏就是周良朋! 而且, 更诡异的是, 並没有太多繁琐的操作, 救护车带走了尸体,而周良朋脱掉了警服,只身一人进了酒店。 现场的秩序,眨眼间便恢復如初! “姜先生。” 门口的手下,推门而入, 眼神中带著一抹难以理解, “下面,似乎是处理完了。” 此时, 姜煦依旧躺在床上, 可听著楼下消失的惊呼声,他也微微蹙眉, “有这么快么?” “哈哈哈,有点意思。” 刚要起身, 只听, 鐺鐺鐺, 轻轻的敲门声后,周良朋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看到他, 身旁的手下立马严阵以待! 但, 周良朋却笑呵呵地摆摆手, “別误会,我呢,不是来抓人的。” 说完, 周良朋不请自进,甚至还直接拿了把椅子,坐到了姜煦面前, 二郎腿一盘,把工作证扔到了桌上。 刑侦大队四个字,很清楚, 队长的职务,也很明显, 只不过,周良朋却说不是来抓人的? “警官啊,你现在算是私闯民宅吧?” 姜煦笑呵呵地问道。 可周良朋摇了摇头, “没穿制服,就不算工作时间,” “所以,不用叫警官。” 嗯, 警官可以不叫, 但私闯民宅这事,跑不了吧? “昌子,给前台打个电话,问问他们酒店安保怎么回事,有人莫名进我房间吶。” 看著姜煦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周良朋摇头一笑, “不用麻烦了,酒店现在应该没空管你的事。” 的確是没空, 周良朋虽然没穿制服, 可底下他带来的人已经控制了整个酒店了。 “哦?” “那就要问一下你了警官,你在我房间里打算做点什么?” 嗯, 周良朋笑著点头了, “很简单,阳哥交代我,在安爷落土之前,看著你。” 看著我? 就凭你一个人? “哈哈哈……” 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姜煦几乎是直接笑场! “拜託啊警官,你这不是限制我人身自由嘛,” 说完, 姜煦还故意贴到周良朋脸上, “你这样,我是可以告你啊,警官。” 告? 现在整个新海,从上到下,哪个不是安阳的人? 以前,给周良朋这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无法无天, 可现在嘛, “嗯,你隨便告,儘管发挥就好。” 你! 说实话,姜煦是真没想到安阳会玩这么一手! 只是轻轻一个眼色, 嘭! 房间的门,被关上! 而姜煦的手下,也全都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挤进了房间! 要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周警官啊,” 姜煦捏起周良朋的工作证,眉眼带笑, “刚刚你也说了,现在並不是你的工作时间,你也不是警官,”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嘍?” 铃铃铃…… 刚说完, 床头柜上酒店的电话就响了, 吧嗒! 周良朋直接按下免提, 显然,是他的人打上来的, “周队,需要我们上去么?” 嘿嘿, 周良朋斜嘴一笑, “今天谁上来,谁回去写检討。” 嘟嘟嘟…… 电话掛的飞快。 而周良朋身后的拳头,也来的飞快! 呼! 第278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果然, 姜煦的这些手下,不一般, 至少跟姜策的人比起来,他们下手更凶残,更要命! 铁拳,是直奔周良朋脑袋砸的! 只不过, 能坐到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上,周良朋可不是只有头脑。 头轻轻一歪, 身后壮汉的拳头,瞬间落空! 但,他反应极快, 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向周良朋腹部。 可周良朋,又是一个侧身, 势大力沉的一脚,擦著他的衣角略过! 兴许是看出来周良朋不简单了, 几个壮汉相视一眼后, “哥几个,抄傢伙!” 噌! 噌! 噌! 几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眼前! 为什么不用枪? 答案很简单, “要活的。” 姜煦轻描淡写地扫量著周良朋, 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態。 可即便匕首已经亮出来了, 周良朋嘴角的笑意也一点也没少, “巧了,姜老板,阳哥也交代让你活著。”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凶戾的目光,盯住了周身几个壮汉, “可阳哥没说他们也要活!” 狂! 狂的没边! 以前,周良朋安安稳稳当自己的大队长,破自己的案, 即便遇见几个能让他发泄的罪犯,也没见过他现在这种表情。 但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或许是觉得,以前的办案方式很憋屈? 现在……超级爽? 不道, 反正周良朋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抬腿一脚蹬出去,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 刚刚踹向周良朋的人,腿已经折了! “啊——” 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昌子!” 可惜, 周良朋压根没给剩下的几人彰显兄弟情的机会, 快, 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嘭! 噹啷! 啪! 杂乱的声音中, 周良朋哪像是一个被包围的人? 分明是他一个,包围了一整个房间的所有人! 狼入羊口啊! 而且, 之前因为职业要求,枪用惯了, 现在他不用枪,身边但凡能拎起来的,全都成了周良朋泄愤的工具。 衣架抡到身上后,木头碎裂的声音! 菸灰缸砸到头顶碎裂的声音! 高高飞起,撞进酒柜的声音! 各式各样, 让周良朋听的整个人都兴奋了! “来,再来!” “再来!” “再来!!哈哈哈!!!” 阳哥的快乐,他似乎感受到了! 但, 他感受到了,眼前几个壮汉却撑不住了! 断腿断胳膊的, 满脸是血的, 还有身子卡茶几里钻不出来的。 总之,刚刚还信心满满的几个壮汉,此刻看著周良朋的眼神全都蔫了! 这尼玛是个变態! 当然, 一旁的姜煦,神情也从刚刚的看戏,转变成了谨慎! “周警官,” “看来,你跟別的警察好像不太一样哦?” 周良朋转过身来, 虽说没流血,但確实流汗了, 咕咚咕咚, 桌上的一杯水灌下去后,周良朋才乐呵呵地摆摆手, “哎,也不太行了,年龄大了。” 说完,他摘下手腕里的表, “你看,两分多钟呢,” “换王哥来的话,你这几个人估计最多撑三十秒。” 咯吱! 姜煦虽然脸上还在笑,但那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 他这个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瞧不起! 而现在, 周良朋是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么说的话,我感觉你还是儘快通知那个什么王哥的好,” “因为……” 吱嘎! 房门再次被推开, 而进屋的人,一脸煞气,眼神直勾勾盯著周良朋! 手里的开山刀,举国头顶! “你可能要撑不住了!” 是的, 第二轮,开始了! 鬼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第三轮,第四轮…… …… 而此时的烈士园里。 伴隨枪声再起,一抹艷红盖著的盒子缓缓入土。 而翟刚那鏗鏘的声音也再度响彻! “全体都有,敬礼!!!” 咔! 整齐划一,庄严又神圣! 而另一边, 杨玉堂上前一步, 即便到了这个年龄,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却不输翟刚! “送,安爷!!!” 扑通! 身后,所有人单膝落地,以手捂心! “送,安爷!” “送,安爷!!” “送,安爷!!!” 而安阳, 就坐在墓碑旁。 伸手,轻轻擦过碑上那张模糊到看不清脸的照片, “爸,到家了,” “此后,您长眠,我常念。” 说完, 兜里仅剩的半盒塔子,轻轻放在了墓碑旁, “就剩这点了,您省著点抽。” 不是安阳抠, 这是他们老安家基因里自带的。 就像当初安宏涛那封“遗书”一样, 用的也是塔子的烟盒。 “盖棺!” 隨著翟刚最后一嗓子, 这场轰动整个新海市的仪式,接近尾声。 而林季同, 是最后一个走到碑前的, “宏涛啊,路上慢点走,” “看到旁边这个坑了么,我的,” “咱爷俩啊,都是臭脾气,没人愿意跟咱俩处,那咱也不搭理他们,” “等我去找你,咱爷俩还是跟之前一样,喝喝酒,吹吹牛,骂骂人。” 他是笑著说的, 可但凡听到的人,无不泪流满面。 但, 这就完了么? 並没。 “礼毕!!!” 最后三声枪鸣后, “安阳同志!” 翟刚还是那么正式,甚至还衝安阳一个標准的敬礼! 隨后,是一纸盖著红头印章的任命书! “接上级任命!” 任命? 安阳微微蹙眉, 还没反应过来呢,林季同的脚已经到他屁股上了。 “啊?” “哦。” 安阳立正站好, “到。” 翟刚严肃的脸上,多了一抹微笑, “即日起,任命安阳同志为刑侦总队队长!” “衔升一级!” “任命下达即生效!” 衔升不升先放一边, “领导,这个总队是几个意思?” “良朋的二队,冯虎的一队,这不都已经……” 安阳话都没问完呢, 翟刚二话不说,走到他面前, 啪! 任命书直接拍到安阳胸前, “我说你小子在这装什么蒜?” “你还知道冯虎是刑侦一队队长,周良朋是二队队长?” “现在咱们系统里谁不知道,他俩现在上面领导的话不一定听,但城南派出所某民警的话,他俩是言听计从?” 哎, 这说的,还怪不好意思嘞。 “领导,我那不是好兄弟嘛。” 嗯,好兄弟。 “知道的是好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你手下呢!” “这下好了,现在真是你手下了,” “刑侦一大队二大队三大队,合併刑侦总队!” 哗! 上面这是什么逆天操作? 三个大队合併? 史无前例! 说完,翟刚转身看向墓碑, “臭小子,你爸当初坐到这个位置用了两年,” “你,不到三个月,” “基因啊,確实是个好东西。” 刚想感慨一下的, 再回头,安阳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领导,你们先陪老登聊会,我去看看我这个手下战况如何了。” 第279章 你话怎么这么多? 战况? 听安阳这么一说,翟刚的眼神开始在人群里搜寻, 果然少了一个, “冯虎?冯虎?!” “哎哎哎,到,领导。” 冯虎傻笑著跑了过来, “什么吩咐,领导?” 翟刚一句废话没有, “周良朋呢?” 啊? 冯虎装傻充愣地四处看, “哎,还真是,周良朋呢?” “领导,我不知道啊,刚刚不还在队伍里呢么?” 他会不知道? 有人坠楼的消息,第一个知道的,就是冯虎, 要不是周良朋坚持要自己去, 估计这会儿冯虎也不在队伍里了。 不过, 这种小把戏,哪能逃得过翟刚的眼睛? “好好好,” “我这齣差才两个月,回来你们一个个胆子都大成这样,” “那我要是再不回来,你们还不把新海翻个天?” 刚说到这, 林季同就笑了, “怎么?新海现在没翻天么?” 这个嘛, “哈哈哈。” 翟刚也笑了。 紧接著,他就满脸欣慰地摇了摇头, “这俩月的事,我都听说了,” “安阳这小子啊,下手越来越没轻重了,” “不过,也该没轻重!” 虽然是刚回来, 可新海从上到下的改头换面,翟刚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领导,说实话,这位置啊,坐的惭愧,” “两个多月的时间,安阳那小子能让新海回到十七年前的状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我说啊,上面给他这个刑侦总队长的位置,还是低了!” 低了么? 如果可以的话,林季同早就想退休养老了, “行了,三个月已经是刑侦总队长,你还嫌这小子升的慢?” 嘿嘿嘿, 翟刚挠著头傻笑, “不慢,不慢。” 別人看不出来,林季同还能不知道这个刑侦总队长里,有翟刚的功劳? 要论护犊子, 翟刚要说第二,还真就没人敢说第一。 自己被调离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林季同这尊大佛请到新海, 再者, 他请的是林季同么? 那是安阳的护身符啊! 不过说到护身符,林季同还真就有点纳闷, 正常的任命程序, 往快了说,最起码也要走半年的流程, 可安阳的任命,两个月就下来了? “翟刚,你老实说,你又去烦老总了吧?” 哎, “那可没有哈,老领导。” 翟刚拉著林季同坐在了墓碑旁边, 甚至还特意看了看四周, 確定没人能听到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其实我也正纳闷著呢,” “新海停摆的那晚,我一早就接到消息了,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安阳那小子办的,” “原以为老总指定会发火,可我连夜赶到他办公室的时候,您猜怎么著?” “任命书已经摆在他办公桌上了。” 哦? 要说最熟悉那位老总的人,莫过於林季同了, 可以他对老总的了解, 別说任命书了, 没亲自下来敲安阳的脑袋,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可这次怎么…… “哎哎,老领导,” “我不止看到任命书了,还在老总办公室见到了部队的人。” 部队? 林季同眼睛一眯, “你意思,安阳这次任命,跟部队里有关?” 翟刚摇头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个人感觉,安阳这小子,应该压根不需要保命符。” 嘶…… 俩人越琢磨越不对劲。 好在, 身后的冯虎,很合时机的打断了他俩, “领导,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 “走?往哪走?” 翟刚一把拽住了冯虎的耳朵, “领导,怎么还打人呢?” “林部长还在呢,刚回来就想下岗是吧?” 嘿? 冯虎都敢跟自己顶嘴了? 翟刚又气又笑, “果然啊,换了当班领导,人都硬气了是吧?” 嘿嘿嘿, “领导,哪敢啊,只不过跟著阳哥,腰板得硬才行。” 嗯! 这话翟刚爱听! “说吧,周良朋是不是去处理坠楼的事了?” 嗨, 合著瞒了半天,翟刚知道啊? “领导,这你都了解干嘛还问我啊。” “兔崽子!” 翟刚手一松, “滚滚滚,那小子今天第一天上任,我不放心,你跟著点。” “得嘞!” 冯虎跑的那叫一个快, 顺手还把一大队的人手全都喊走了。 “阳哥阳哥,我们来啦,哈哈哈……” 听听这笑声, 总感觉没好事。 …… 嗯, 感觉很对。 等到了酒店, 还不等冯虎介绍呢, 二大队的人已经全都站在了安阳面前, “安队!” “安队!” 称呼已经变了。 “嘿?周良朋的人可以啊,耳朵挺灵。” 只有耳朵灵么? 那必然不能, 手脚也很灵,整个酒店,除了姜煦的房间, 剩余的客人,全部清空了。 为什么清空? 因为他们可太懂安阳的手段了! 主打一个合情合理, 合法合规。 嘭!!! 一脚下去, 姜煦的房门变成了两扇破烂木框。 此时, 房间里,一片狼藉。 能碎的东西,都碎了, 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墙上、地上、甚至连掛著的睡衣上,全是血, 除了还战战兢兢立著的三人外,其余都躺地上了。 “一、二、三……十六,” “可以啊老周?” 冯虎一点没关心周良朋身上的血, 只关心地上躺著的人数了。 扑通! 看到安阳那一刻,周良朋一屁股坐到了身后掀翻的沙发上,气喘吁吁, 受伤了,但不严重, “领导,你再不来,上任第一天就要有下属因公殉职了。” 安阳微微一笑, “不至於吧?” “还不至於?这帮小杂碎打不死我,要累死我!” “哈哈哈。” 俩人有说有笑, 这是完全没把房间里这些人放眼里啊! 终於, 现场唯一还站在周良朋面前的壮汉发话了, “警察是吧?” 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一队制服,应该已经屁滚尿流了, 可姜煦的人,即便是警服,他们一样不放在眼里! 噌! 开山刀一挥, 锋利的刀刃发出一阵鸣响,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嘭! 一声枪响,让沙发上看戏的姜煦,笑容瞬间凝固! 扑通一声! 壮硕的尸体就这么栽倒他面前, 嘴巴是张开的, 眼睛也瞪的溜圆, 一抹猩红,正从眉心不停灌进嘴巴! “姜老板,手下话有点多啊。” 第280章 你还真敢开枪啊? 一句废话都没有, 开枪即爆头! 无论如何,姜煦都想不通,安阳为什么这般有恃无恐?! 算上脚边这个, 两次见面,安阳已经连杀他四人! 这他妈是警察?! “安警官,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么?” 怕? 安阳嘴角一斜, “请问一下,我该怕什么?” 还用问么? 身为一个警察,昨天当面爆了姜策的头! 还差点一颗炸单把自己送上天! 今天, 才刚进门,抬手就是一枪,送走自己手下! 他就真的不怕会有人追责么? “连杀四人,就算亡命徒也不敢如此囂张吧?” 姜煦笑呵呵地问著。 而安阳,直接坐到了他对面的桌子上, 枪往桌上一扔,反问道: “当初姜家把手伸到新海的时候,怕过么?” 呵。 姜煦冷声一笑, “怕?” “姜家为什么要怕?”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但安阳比他更自信, “我为什么要怕?” 看出来了, 安阳现在是铁了心要跟姜家分个胜负! 既然如此, 那姜煦也不再遮遮掩掩了, 伸手, 轻轻指著房间一角。 天花板上,吊著一个全景摄像头。 很新, 酒店房间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对的,这是姜煦的手笔, 从一脚踏进酒店开始,直到现在,事情所有的发展趋势,都是他已经想好的! 甚至包括安阳进门就开枪! “不好意思啊,刚刚你那帅气的一枪,都被记录了哦。” 嗯。 安阳头也没回, “然后呢?” 然后? 姜煦眼睛一眯, “据说,安警官搞死谭建的时候,一夜之间所有的证据都不翼而飞,” “不过你放心,我记录的东西,除非是我自己不想要,” “否则,没有任何人能抹乾净。” 这话,明显带著言外之意, 如果不想让警察隨意杀人的视频到处疯传, 那就两个字, 求我! 可惜的是, 自打生下来,安阳就没求过任何人, “呵呵,这样啊,” 安阳摘掉手套, 桌上的枪,往前轻轻一推, “刚刚我是用这把枪弄死了你的人吧?” “简单,” “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今天你可以搞死我,我保证,走出这个房间在之后,绝不会有人追究。” 说完, 安阳舔著嘴角,眼神爆发著一股疯狂! “怎么样?”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没到新海之前, 姜煦就从没把安阳这两个字放在心上, 说到底, 对他来说,安阳不过就是个基层小民警, 像这种货色,姜家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个! 但, 落地之后他才发现, 眼前这个民警,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他的狠, 他的狠辣手段, 那都绝不是一个民警可以有的! 所以, 现在的姜煦很清楚, 想搞死安阳,比以往他搞死任何一个人都要难! 而现在, 机会就在眼前! “安警官,您这是说哪的话,” “我是一个合法商人,杀人这种事,我怎么能干呢?” 不干? 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 便有一只带血的手爬上了桌! 没错, 刚刚被周良朋放倒的人,挣扎著站了起来, 即便腿已经被硬生生砸断, 他还是单膝跪地,一把攥住了安阳丟在桌上的枪! 呼啦一声! 安阳是没有任何反应, 但身后的周良朋和冯虎可不会开这种玩笑! 看那动手的架势, 只要这人的手碰到扳机, 他俩有绝对的把握,一击致命! 何止他俩, 旁边所有刑侦大队的人,手全都放在了腰上,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 他们分分钟让这个人变成筛子! “呵。” 姜煦笑了,他似乎也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安警官?” 挑眉弄眼, 眼神里全是嗤笑和轻蔑, 就好像在问, 玩不起么? 安阳的回应很简单, 轻轻侧脸,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要开枪。” 虽然说第一天上任, 那这也是领导下的命令,冯虎当然是不敢反驳。 但, 周良朋不行, 安阳现在是他领导不假,但也是他过命的兄弟! “阳子!” “你……” 刚想说什么, 可看到安阳微微上扬的嘴角,周良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而这, 也让姜煦断了腿的手下亢奋难耐了! “安警官,那你可以……可以去死了!!!” 这一刻,整个房间的人,没一个是不紧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即將被扣动的扳机上! 就连姜煦, 一直沉稳如水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浓郁的兴奋! 一枪, 只要这一枪下去, 那整个新海,再也没有什么安爷! 而冯虎,以及冯虎身后所有刑侦大队的人, 早已身经百战的他们, 別说今天这场面,毒窝又如何? 他们何曾这么紧张过? 可现在,他们紧张到手脚紧绷,汗如雨下! 他们不明白,安阳为什么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噠! 扳机,响了! 但, 想像中的火光,没有出现! 枪声,也没有出现! 唯独出现的是, 咔! 空弹的声音! 嗯? 握枪的人两眼一愣, 紧接著就连续扣了几下, 可发出的,都是咔咔咔的声音。 是的, 枪里压根就没有子弹! 回头, 安阳笑嘻嘻地握住枪头, “让你开枪,你还真开枪啊?” 不知道为什么, 安阳明明是在笑的, 可从他笑眼里,姜煦的手下却感受到一股窒息! “知道这是什么吗?” 安阳指著自己胸前的警號, “对警察开枪,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干!!! 姜煦终於看明白了, 他又被安阳给玩了! “安阳!” 终於,脾气没那么沉稳了, 猛地起身,凶狠的眼神盯住安阳, “你想……” 压根没等他说完, 安阳把枪收回枪套,笑著转身, 看著周良朋和冯虎说道: “他都开枪了,现在,你们也可以了。” 咔嚓! 一秒钟的犹豫都是对领导的不尊重! 冯虎和周良朋带头, 手里的枪,尽数上膛, 然后,对准姜煦的手下, 嘭! 嘭! 嘭! 这声音,比过年的鞭炮都带劲! 关键是, 开枪的只是一个手下, 可身上中枪的,可就不止是那一个手下了! 刚才周良朋只是把他们打了个半死, 现在…… 是真死了! 第281章 安家成份有点复杂!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可以说, 每一颗子弹都没有浪费,正中靶心! 姜煦的人,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直挺挺倒地, 死的安静又祥和。 如果是之前, 这样的场面基本不会出现。 一是因为过於暴力,即便案子结束之后,也一定会被追究责任。 二来, 没有哪个领导会下这样的疯批命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现在, 有了! 而且, 就像前面说的,这枪开的,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持械袭警, 该死啊。 等枪声结束, 周良朋和冯虎的脸上全是意犹未尽! 爽! 这他妈不要太爽! 以前他们没遇到过么? 当然遇到过, 可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把人带回去, 如果有警员牺牲,通常的结果最多是一命抵一命。 但, 像姜煦这种人,会缺手下么? 以一个小嘍囉的命,换掉一个警察的命, 这种生意对他们来说, 太值了! 所以,即便到了现在这种场景,他依旧不慌! 甚至连嘴角的笑都还在! “安警官,那只是一把空枪而已,” “我的人不过是想瞻仰一下你们的配枪,可你直接搞死他,” “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听得出来, 话里话外带著满满的威胁! 姜策的死, 还有自己被炸死的那两个手下, 姜煦不在意么? 他在意, 很在意, 可他明白,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扳不倒安阳,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全都被拍下来了! 然而, 让他全然没想到的是, 安阳缓缓起身,光明正大地走到了摄像头前, 微笑,挥手, “姜老板,十七年前,你们算计我爸的时候,合理么?” 姜煦眼睛狠狠一眯, 没有说话。 但, 安阳还在说, “他跟你们谈合理的时候,你们选择了动手,” “现在我跟你动手,你倒是开始跟我谈合理了,” 回头, 戏謔的眼神盯住姜煦, “这恐怕也不合规矩吧?” 牛逼, 这还能说什么呢? 姜煦无言以对。 只不过, 安阳却笑呵呵地低头,靠近姜煦耳边,补了一句, “姜老板如果想合规矩的话,可以,” “但,在新海,合的,只能是我的规矩。” 狂! 狂到那种无法无天的地步! 就算姜煦城府再深,心境再平和, 此时,后槽牙也紧紧咬在了一起! “抱歉,姜家从不需要遵守別人的规矩!” 嗯, 安阳点点头, “所以,姜家得死。” 说的很平静, 可此刻,两道同样凶残的目光,狠狠撞到了一起! 针锋相对,谁也不让! 可最后,以姜煦轻笑著主动挪开视线收场, “ok,” “安警官今天这话,我记下了!” 安阳笑了, “那就麻烦姜老板收拾一下卫生,” “我们就先收队了。” 说完, 安阳带头走出房间。 一路上,身后的冯虎和周良朋虽然都没说话, 但一个问题,他俩始终想不明白, “阳哥,干嘛不一起解决了?” 他们指的当然是房间里仅剩的姜煦。 可安阳却摆出一副笑脸, “人家又没动手。” 这个理由,显然说服不了冯虎和周良朋。 那个开枪的人,开始也没想动手的, 还不是没经受住安阳的“诱惑”? 袭警? 这不过就是安阳这个疯子给自己动手隨便找了一个理由! 他如果真想让姜煦死, 那今天就有一万种方法让姜煦自己拿起那把枪, 可他並没有这样做。 “拉倒吧,我觉得你就是想留著他。” 还是冯虎说话比较直接。 而安阳,也没解释, 只是笑嘻嘻地瞄了一眼冯虎, “你刚才动手的时候,表情有点丧心病狂,” “身为一名刑警,开枪的时候,不该夹杂个人感情,回去三千字检討送我办公室。” 啥玩意? 三千字?! 冯虎自打入警以来,动笔的次数两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哪次行动报告是他自己写的? 好傢伙, 现在安阳一张嘴就是三千字, 要他老命? “別別別,阳子,哦不,阳哥,安队,我错了还不行么?” “我不问了还不行?” “安队?” “你看你,別走那么快啊,安队……” 眼看冯虎遭遇了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 周良朋已经快憋出內伤了, 別说, 此时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安阳, 还真有点领导那味儿了。 刚出门, “呦?当兵的。” 是的, 门口站著一个笔挺的青年。 虽说他没穿军装, 但那雷打不动的铁血军姿,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是, 看到他,安阳却笑了, “脸好了?” 嘿嘿, 勺子刚消肿的脸,又发烫了, “阳……阳哥,我是特意来给您道歉的,” “上次因为老高,和您……” 没说完呢, 安阳抬抬手, “行了,你也只是给人帮忙,” “再说了,你不也没帮上嘛。” 哎! 世界上最悲哀的,莫过於此了, 牛逼哄哄的到场, 结果从头到尾都被安阳按在地上摩擦! 这这这…… 脸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阳哥,真错了,” “我这次来,除了道歉,还是带著命令来的,” “安师傅说让我来跟著您磨练磨练。” 呵呵, “跟著我磨炼?” 安阳自己都不知道跟著自己能磨炼什么, 可刚说完, 他就一愣, “谁?” “安师傅?” 勺子傻呵呵地点头, “对,姚师傅亲自接的电话,” “阳哥你不知道,整个大区,能让我们姚师傅言听计从的人可没几个,绝对是安师傅给他下的命令。” 嘶, 安阳皱著眉摸著下巴, “他也姓安?” “昂。” “听起来,位置好像还不低?” “对啊,整个大区,安师傅说老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不对吧? 勺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告诉安阳, 这位安师傅,也是安家人么? 可是, 安家出了这么牛逼的人,安阳咋一点也不知道呢? 据他所知, 安家但凡牛逼点的人,现在应该都身在高墙里才对吧? 部队? 別闹了。 “你啊,哪来的回……” 没等安阳发话呢, 心眼最多的周良朋立马把他拉到了一边, “阳哥,別急著下定论啊,” “你不知道,可不代表家里真有这种人物啊,” “別忘了,当初文姐,你小姨是臥底的事,你也是不知道的!” 哎? 还真別说, 安家的成份,是有点复杂的哈? 行, 那就先留著勺子, 他倒要看看背后这个老登到底是谁! 第282章 高冷的老登 “行吧,那……” 根本不需要安阳说什么, 作为侦察兵出身的勺子,眼力劲那叫一个足, “我懂阳哥,” 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后,弯腰微笑, “阳哥,您请。” 这諂媚的模样,看的身后的周良朋和冯虎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 第一天上班的人,直接教了他俩一手,什么才叫好下属。 “不都说当兵的有血性,不会弯腰么?” “谁知道了。” “这勺子怎么回事,这样显的咱俩多不会做人?” “还用显么,你本来也不会做人。” “你……” 吵吵闹闹, 司机勺子也正式上班。 不得不说的是,上面的领导们,嘴是真严, 任命书下来的同时,连安阳新的办公地点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且还很人性化的和城南派出所离的很近, 大概也就四条街的间隔。 但, 车子一开进大门,周良朋和冯虎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 占地比他们的老单位大了足足两倍不说, 他们办公的地方,外面看起来和即將拆迁的老式筒子楼一样, 安阳这呢? 主楼高耸坐落在正中间, 旁边四座偏楼保驾护航。 花草丛生,鸟语花香, 最气人的是, 连门口的岗楼都气派的让冯虎撇嘴, “人比人气死人啊,你瞅瞅阳子这地方。” 旁边, 周良朋虽然也一脸羡慕, 但他知道,没两把刷子,上面领导也不会安排这么豪华的办公场地, “什么阳子?那叫安队。” “再说了,这也不是安队自己的地方,三个刑侦大队的人,以后都在这办公。” 啊? 真的假的? 不是, 现在工作调度都不用通知本人了么? 冯虎一脸懵, “我怎么不知道?” 周良朋白了他一眼, “都说你不会做人了,你看,领导都不爱搭理你。” 冯虎:“……” 行, 只要能跟著安阳,不当人就不当人吧, 反正安阳这傢伙看起来也跟人这个字,不怎么沾边。 一上午的时间, 整个刑侦总队都在忙著“搬家”, 周良朋和冯虎累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而安阳, 在四条街外的城南派出所聊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所,你看你,又生气,本来年纪就大了,气坏了自己多不划算。” 嘭! 老传统,拍桌子戏码上演, “哼,我不生气?” “我凭什么不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 “你升职换岗,这个我能接受,我也很高兴,那萧琳在咱们所乾的好好的,他也给调走了,” “咋的?他这是要拆了城南派出所啊?” 一个安阳,派出所已经塌了半边天了, 再加上萧琳, 陆益民骂的还真有点道理。 只不过, 旁边刘淮却在偷笑, “老陆啊,这事你也不能都怪翟厅,” “那萧琳被调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都没走,这次却走了,” “你就不想想是她自己愿意走的么?” 屁话! 陆益民还能不知道是萧琳自愿的? “你少在给翟刚打马虎眼,” “別的地方她不去,安阳的刑侦总队她能不自愿去么?” 说到这, 陆益民给了安阳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小子不在单位的时候,萧琳魂都丟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天天呆这小子身边,她巴不得呢!” 嘴上虽然骂, 但陆益民心里却一点也不气, 甚至还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安排。 他气的是翟刚一点没徵求他的意见! “陆益民!” 门外,翟刚粗獷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 刚刚还气势十足的陆益民, 秒怂! “哎哎哎,翟厅,您怎么过来了,请进请进,我这就给您泡茶去。” 气呼呼的一张脸,转瞬间笑的比谁都开心。 没办法, 陆益民主打的就是个背后横,当面怂。 “你给我回来!” “好嘞。” “怎么,对我的工作安排有意见?” “哪有哪有,我刚才正夸您这个安排英明呢。” “英明?我怎么听著像骂我呢?” “哎,翟厅,你了解我的,我陆益民是那种背后蛐蛐领导的人么?” 窝在老陆办公桌里的安阳,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是。” 一秒钟的安静后, 整个办公室一片爆笑。 只不过, 叮咚。 此时安阳的手机,一声脆响, 摸出来一看, 本就没几个好友的v里,突然冒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揪著象鼻的蜡笔小新, 搞怪但可爱。 可名字却是“岁月茶香”, 岁数低於五十的人,绝对想不出这种的id吧? 这四个字,跟头像……真的搭么? 最搞笑的是, 这人申请备註里就写了俩字, “监狱。”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的號码没几个人知道的话, 安阳绝对不想搭理他超过一秒。 但, 就在安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翟刚却收起笑脸,给了陆益民一个命令, “行了,一下抽走你们城南派出所两员大將,知道你得有意见,” “这样吧,” “最近大港监狱那边新到一批犯人,押运工作就交给你们来,” “完事之后,给你们城南调配一个小组,三辆新车,行了吧?” 哈哈哈! 陆益民不是现实的人, 就是单纯的笑声有点大, “翟厅啊!领导啊!” “我说什么来著?看看,都看到没有,这就是咱们翟厅的领导能力!也是整个系统里我最佩服的人!” 好吧, 陆益民不但拍桌子的能力炉火纯青, 拍马屁的功力也不浅! 刘淮冲安阳递了个眼色, “阳啊,看到没,” “有些技能,咱还得学啊。” 眼看安阳正盯著手机发呆, 陆益民上去就是一脚, “臭小子,能耐了你,” “当上刑侦总队长,老刘你都不搭理了是吧?” 骂是骂了, 可安阳能升职,陆益民是最开心的人,没有之一。 只不过,安阳可不是摆谱, 而是愣愣地看著“岁月茶香”。 押送犯人? 监狱! 是巧合么? 通过申请,鬼使神差打了个问號过去。 但, 等了好久,对面一个字都没回。 嗯…… 还是个高冷的老登。 没多想,安阳揣起手机,起身让位, “翟厅,您坐。” “不坐了,厅里还有个会,先走了。” 来得快,走的也快, 只不过到门口的时候,翟刚回头,欣慰一笑, “臭小子,以后新海安不安稳,看你的了。” 第283章 和你有的一拼! 听得出来, 翟刚对安阳有足够的信心。 而安阳那副吊儿郎当的贱笑,也给了他信任的理由, “是,翟厅。” 送走翟刚后, 陆益民一路哼著小曲回来的, “老刘,通知老曹,下午让他准备准备,去高铁站接人。” 高铁站? 刘淮点点头,但还是多问了一嘴, “远道来的?” 喝了口茶,陆益民摇摇头, “不算太远,京都来的。” 京都! 虽然还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联繫, 可安阳还是嘱咐道: “陆局,让曹队多带点人,” “毕竟是翟厅下的任务,別出了岔子。” 呦呵? 这两句话,让陆益民不得不重新审视安阳, “好小子,刚当上领导,连觉悟都提高了?” 觉悟? 那指定是提高不了一点, 安阳是怕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已。 转身,陆益民就问道: “哎对了,萧琳呢,一上午没见著她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刘淮摆摆手, “去烈士园了。” 是的, 萧琳在烈士园, 而且,她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边,母亲何雁菱,父亲萧君山,一家三口一个也不少。 一束花放到墓碑前,三人齐齐鞠躬, 以萧琳的性格,不会说太多漂亮话, “安叔叔,您长眠,我们常念。” 声音是哽咽的,眼眶是通红的。 祭拜完, 何雁菱半开玩笑地说道: “下次再跟安阳一起来的时候,可就不能叫安叔叔了。” 刷一下, 萧琳的脸瞬间比眼睛还要红了, “妈!” “你说什么呢?” 看著萧琳扭捏的样子,萧君山哈哈大笑, “你妈也没说错,你俩的婚事,也该定一定了,” “安阳那小子现在升了官,以后身边优秀的人肯定越来越多,” “你要是再不加把劲啊,我跟你妈都看好的姑爷可就要被人拐走了。” 不提醒还好, 让他俩这么一说,萧琳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真就上来了, “切,少来,他才不是那种人,” “再说了,我也不差好嘛?” 不差么? 何雁菱撇撇嘴, “一开始你是安阳的队长,现在,安阳已经成你领导嘍。” 別说,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过,这事也不能太较真, 毕竟跟安阳一样的变態,百年也难遇一个, “不理你们俩了,我得回队里跟我们安队报到了。” 看著萧琳风风火火的走在前面, 萧君山笑著摇了摇头。 但, 身边的何雁菱却饶有兴趣地盯著墓碑, “真没想到,安阳竟然就是安爷的儿子。” 这次,萧君山没说话。 何雁菱一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 “怎么说呢,算是吧。” 萧君山点了一根烟,轻轻放在了墓碑前, “当安阳拿下新海那三家基础產业公司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 哦? 何雁菱微微挑眉, “所以,五个大区交通瘫痪,十二家基础產业停摆,都是咱姑爷的手笔?” 萧君山笑了, “除了他,放眼整个新海,还有谁能做得到?” “也是。” 紧了紧围巾,何雁菱笑的满眼都是欣慰, “看来,跟姑爷比,你们这些什么会长,什么董事,什么领导的,都老嘍。” …… 与此同时, 范贞贞的车已经开回了酒店。 下车的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 带著黑框眼镜,看上去很斯文, 可镜片下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很阴冷的感觉。 “乔律,咱们到了。” 能让范贞贞为他开车门, 足以可见, 这个乔景明,並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果然, 一下车,乔景明就冷声一笑, “看来警察比咱们到的快啊。” 嗯? 范贞贞一愣, “警察来了?” “你怎么知道?” 乔景明伸手一指, “刚刚咱们进门的时候,门口並没有安保人员,” “以这家酒店的规模和档次,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失误,” “再者,偌大个停车场,怎么会只有区区几辆车?”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警察来过了,甚至还清空了酒店的客人。” 呵。 范贞贞点头一笑, “终於知道,为什么整个京都的人,都会不惜代价想把你留在身边了。” 进入电梯,直达顶层,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那扇被踹烂的门。 不过, 范贞贞没著急,甚至脸上都看不出一丝担心, 而乔景明就更不急了, 甚至还闭上眼睛,轻轻一嗅, “嗯,血的味道,死人了。” 说的准极了, 一进门,就能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了。 知道的这是豪华套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屠宰场。 哦不, 此时的房间,比屠宰场还要血腥! 而姜煦,就坐在唯一还完好的沙发上,端著一只碎裂的酒杯。 “你……没事吧?” 毕竟现在还是夫妻, 再说,范贞贞想替儿子报仇,现在全都指望姜煦, 该有的嘘寒问暖,还是要有的。 只不过, 姜煦压根没搭理她的意思, 最后一口红酒,慢慢倒进嘴里, 隨后,起身给了乔景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样,场面够刺激么?” 但凡是个正常人, 进门后看见这个场景,如果腿没有嚇软,这会早就跑没影了, 可乔景明脸上,哪有半点怕的样子? “煦哥,这个手笔,跟你当年可有的一拼啊,哈哈哈。” 两个疯子一块笑, 笑的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 姜煦就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全程都被拍下来了,你觉得,有戏么?” 乔景明当然懂他的意思, 但,並没著急回答。 扑通一声, 一脚踢开趴在桌上的尸体后, 乔景明直接坐了上去, 从手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十几条人命就想搞掉他,现在怕是有点难了啊,” “刑侦总队一把手,” “这个位置,比当年安宏涛还要高哦。” 姜煦的眼神,放到了那沓文件上, 是的, 安阳的资料, 从出生开始,一直到现在,详细的不能再详细! 但,姜煦却懒的翻一下, 一把搂住乔景明的脖子, “没关係,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 不是他足够信任乔景明, 而是乔景明確实有让人信服的实力! “指望几条人命不行的话,那就只能让新海不安稳嘍。” 第284章 谁都没服过! 让新海不安稳? “你们……什么意思?” 姜煦懂,可不代表范贞贞也懂, 所以,她问了。 不过乔景明並不打算解释, “字面意思。” 看得出来, 她这个姜家大嫂的牌面,在乔景明这並不好用。 而姜煦,就更直接地指著门口, “出去吧。” 出去? 这是一点脸面不给范贞贞留。 气! 非常气! 脸色明明涨红,可范贞贞却冷笑一声, “你们聊!” 说完,扭头就走, 本就被踹烂的门差点被关散架。 乔景明眼神多尖啊, 看著范贞贞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当即就笑了, “煦哥,准备什么时候把她踹出姜家?” 以姜家在京都的影响力, 范贞贞离开姜家,绝对会是个不小的新闻。 可姜煦,向来都不是个在意別人看法的人, 但,他在意价值! “她,还有用。” 殊不知, 范贞贞並没走太远, 姜煦的回答,也清清楚楚传到了她耳朵里。 可她没有意外, 甚至嘴角还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转身拿出手机, 轻车熟路,甚至连屏幕都不用看, 一连串的號码拨出去。 嘟…… 等待音后,电话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不是说过,到了新海之后,儘量少联繫么?” 面对质问, 范贞贞轻笑一声, “我打电话只是通知你,时间不多,” “他和我的关係,维持不了太久了。” 等她说完, 电话是一片沉寂, 隨后, “贞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和姜煦的关係!” 很凶, 也很严肃。 可他的话,却让范贞贞笑出了声, “拖?” “范凌,我很想问你,我到底是你妹妹呢,还是你用起来隨手的工具?” “当初你不惜一切代价把我推到姜煦床上,” “是,如你所愿,我嫁入姜家,可你却又让我和姜策不清不楚,甚至还给他生……” 没说完呢, “你给我闭嘴!” 电话里,范凌一声暴喝! “那怪谁?” “我怎么知道这个姜煦不能生育?” “还有你!” “为什么要让姜策给一个小野种报仇?” “以姜策的头脑,以后姜家会是谁的还不一定,可现在为了给你们的野种报仇,他死了!” “咱们最好的牌没了,以后的一切都得靠咱们自己!” 听听, 说的多么义正言辞。 妹妹的孩子,反而成了野种? 就冲这句话,这个范凌就不可能是什么好鸟! 当然, 他不止会骂人,更会画饼, “听著,如果你以后想在京都抬得起头,现在就一定要听我的,” “只要姜煦在新海一天,那咱们吞掉姜家的可能就越大!” 嘟…… 范贞贞已经不想说话了。 比起姜煦要一脚把她踹出姜家, 这位来自亲哥的利用,更让她心灰意冷!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 迎著入秋的凉意,范贞贞笑的比哭还难看, 可眼底,始终都藏著一抹狠毒! “没你们,我就报不了仇么?” “你拿不下姜家,就代表我也拿不下么?!” …… 下午三点, 新海东站。 出站口人头攒动,乌泱泱的往外走。 热情的黑车司机爭先恐后, “去哪啊哥们,用车不,便宜。” “哎小兄弟,上车上车,行李给我就行,去哪啊?” “妹儿啊,到哪啊,我车乾净,咱走著?” 问著问著, 嘭! 感觉像撞墙上了似的。 干黑车的,没一个好脾气的人,回头就骂, “草了,没他妈长眼睛是么,瞎……哎,警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是的, 警官。 曹斌鸟都没鸟他一下,眼神正死死盯著出站口。 身后, 一队的人全都在, “曹队,是这趟车么,咱別搞错了啊。” “错不了,就是这趟,刚出发的时候曹队还特意让我多瞅了一眼呢。” “那也应该出来了啊。” “再等等吧,说不定这会人多,人家也怕出乱子。” “能出什么乱子啊,不就接几个犯人嘛。” 哎, 就是最后这一句多嘴, 曹队转身就是一脚, “就你话多?” 嘿嘿, 小队员赶紧认错, “错了错了曹队,我这不是看您把咱们队的人都喊上了,杀鸡用牛刀了嘛。” 嘭! 又是一脚! “你懂个蛋!” “这是你们阳哥特意嘱咐的。” 阳哥? 一提到安阳,那態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原来是阳哥说的,我就说咱们曹队这次这么听劝呢。” “哈哈哈,那既然是阳哥交代的,必然有道理。” “行了行了,都別闹了,阳哥既然说了,那咱们打起精神,好好盯著!” “对,阳哥都这么谨慎,指定有说法。” 说实话, 作为一队队长,队员崇拜安阳,曹斌难受! 可作为好哥们, 崇拜安阳,没毛病! 中和一下, 曹斌膀子一抱,满脸傲娇, “你们啊,压根不了解阳子是什么人,” “他会谨慎?” “拉倒吧。” 一个敢只身面对a级通缉犯的人,谨慎? 一个拎著炸单满大街跑的人,谨慎? 一个自己闯进毒窝,还把一眾毒贩嚇吐的人, 谨慎?! 莽夫! 纯纯大莽夫一个。 不过, 他就喜欢这样的! “我跟你们说,在城南这么多年了,陆所和刘所我都没服过,” “可我就服阳子,” “我年轻时候不敢干的事,他全乾了,哈哈哈!” 笑是笑了, 可现在仔细一琢磨,曹斌又有点想哭, “我在城南快九年了,队长都干四年了,” “阳子三个月,成刑侦大队长了。” 哎, 有点不想活了,怎么办? 好办, 交接犯人的警员出来了,曹斌立马伸手迎了上去, “哎呦,总算是出来了。” 对方也很客气, “不好意思曹队,让你们久等了,” “刚刚人多,我们怕出什么岔子,所以就晚出来了一会。” 之后就是交接手续, 再寒暄上几句,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共四个犯人, 三两,两女。 只不过,刚一上车,曹斌就觉得其中一男一女不对劲。 另外那俩男女,都是老实巴交,嚇的不敢抬头, 可他车里这俩人, 一点害怕的模样都没有,反而还衝他笑。 曹斌那是惯毛病的人么? “呲著牙笑什么,把头给我低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对男女,不仅没低头,反而还笑著问道: “城南派出所一大队队长,曹斌,对吧?” “貌似跟一个叫安阳的人,关係还不错?” 第285章 你俩会后悔活著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那曹斌还能听不出来么? “哦,原来是有备而来的。” 是的, 反应极其平淡, 平淡到眼前这俩人有点接受不了, “曹队,以你跟安阳的关係,如果他死了,葬礼上你会哭么?” 男的开口就是这种挑衅。 而他身边的女人, “嘻嘻嘻,麻哥,瞧你,又说这种话,” “不该问曹队会隨多少礼么?” 如果按曹斌的脾气, 这种话在冒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但今天, 他没有。 不仅没动手,反而还笑著给身边的队员递了个眼色。 队员明白曹斌的意思,直接翻开了两人的资料。 和他想的一样, 这俩,都是十足的重刑犯! “纪同,外號麻子,男,三十六岁,” “曾因抢劫、绑架、杀人未遂,入狱六年零三个月,” “出狱后接连犯案三起,四条人命,四人重伤。” 可以说是劣跡斑斑。 但在曹斌眼里,只能算一般, 往前坐了坐,几乎贴到了纪同脸上, “为啥外號是麻子?” “是因为你这张月球表面一样的脸吗?” 噹啷一声! 纪同的手銬挣响! “你踏马说什么?!” 看著他狰狞的表情,曹斌嘿嘿一乐, “怎么这就破防了,我还没开始呢。” 说完, 曹斌指著他引以为傲的档案, “四条人命,重伤四人,是不是觉得自己老牛逼了?” “实不相瞒,” “阳子当初三拳放倒的那个通缉犯,按凶残程度,应该是你爷爷级的。” 我草!!! 炸了, 彻底炸了! 纪同像是疯了一样, 就算在不停晃动的车里,脚上锁著脚镣,他还是要挣扎著站起来! 只可惜, 一下都碰不到曹斌, “你看你看,就这种小虾米还说什么阳子的葬礼,” “哥们,別怪我没提醒你,” “你遇上阳子啊,可能都会后悔你妈把你生下来。” 调戏完纪同, 曹斌的眼神看向了旁边的女人。 “丁黛,女,额……” 说著说著,小队员迟疑了。 嗯? 曹斌眉头一皱,一把夺过了资料, 不看不知道, 一看,这娘们压根不是个人啊! 黄赌毒, 丁黛全占! 甚至为了拿到赌资,她亲手掐死了自己两个孩子! 从此之后,她就彻底放飞自我, 每次嗨大之后,都会拿杀人来释放自己,甚至连猫狗都不放过! “嘻嘻……嘻嘻嘻……” 这会儿再听她的笑声,確实有点渗人。 但, 啪! 曹斌反手就是一耳光, “押运途中,嫌犯全程不得发出声音,规矩不懂?” 规矩? 身边,两个队员你看我,我看你, 什么时候有的这条规矩? 他俩咋不知道呢? “曹队,这是又新增……” “闭嘴!” “好嘞。” 懂了, 都懂了。 两队员懂了,丁黛也懂了! “呸,” 吐了口血后,她仰起脸,眼睛死死盯著曹斌, “曹警官,一会希望你还能这么用力的抽我哦。” 哈? 还有这种要求? 啪! 犯人都这么勤勤恳恳的提了要求,曹斌当然得答应了, “怎么样,还要么?”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给你,好么?” 就这样, 抽了大概三分钟后, 丁黛不要了。 曹斌笑呵呵地往座位上一靠, “搞不懂,你们只是换个监狱呆著,不是可以出去了,跟我装什么?” 刚说完, 纪同阴冷的眼神扫量著曹斌,轻声问道: “曹队,那你试著猜一下,” “今天你押送的,为什么是两男,两女呢?” 嗯? 一直以来,曹斌主打的就是一手少动脑,活到老, 可这句话,他不得不琢磨! 是啊, 两男两女! 难道…… 还没琢磨明白, 突然, “曹队!” 只听一声呼喊,隨后…… 嘭的一声! 剧烈的撞击声,轰然响彻! 紧接著就是天旋地转! 不知道车子翻滚了多少圈, 也不知道自己在车里摔了多少下, 等曹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一片模糊, 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隱隱的,他只能听到一个阴沉的声音, “把麻子和丁黛带出来,前面车里的一男一女弄死烧了。” 说的极其轻鬆, 就好像杀的不是人,是牛羊一般。 而他的手下,动作也很迅速,很专业。 气割车门, 將押送犯人的车,撕开一个大口, 隨后,以最快的速度把纪同和丁黛拉了出去。 “额……” 曹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断了一样, 疼的他发抖, 可他还是强撑著想要从车子钻出去! 但, 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蹲在了他面前, 曹斌能看到一身白色西装, 能看到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 可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曹警官,辛苦你这一趟了。” 说完, 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前面那辆押送车笑道: “押送途中发生车祸,押送车辆起火,导致重刑犯丁黛和纪同双双毙命,” “怎么样曹队,工作报告我都帮你想好了。” 果然! 果然有阴谋! 即便曹斌已经满身是血,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拼命揉著眼睛, 想竭尽全力看清眼前所有人! 然而, 白色西装青年身后,却再次冒出来一个人, 一个脸被扇肿的人! “嘻嘻……” “曹队,现在还有力气抽我么?” “哦哦,看起来像是没有了喔,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噌! 一把匕首抽了出来。 可西装青年却一个冰冷的眼神, “我费脑筋把你俩弄出来,不是让你们给我添麻烦的,” “车祸死了好解释,可你如果搞死他,一定会有人追究,懂?” 看得出来, 丁黛似乎很怕这个青年, 思来想去,她终究还是收起了匕首。 但,她却拎起了一片车玻璃, “翻滚过程中被玻璃划伤,很正常吧?” 这次,青年没再说话, 似乎是默许了。 就这样, 丁黛手里的玻璃残片抵到了曹斌脖子上, “曹队,看来安阳的葬礼你参加不了了啊。” 噌! 曹斌的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猩红的鲜血,瞬间喷涌! 更要命的是, 前面的押送车辆,油箱已经被凿开, 哗啦! 哗啦! 汽油开始蔓延! 而纪同,嘴里叼著的菸头深吸一口, “嘶……哈……” 最后轻轻一弹, “拜拜嘍,曹队。” 第286章 不说话的安阳,恐怖如斯! 轰! 冲天火光,拔地而起! “啊……” “啊!!!” 曹斌能听到惨叫声, 甚至能看到前车里面拼命挣扎的身影! 可大火不长眼, 火势,越来越猛! 咕嚕! 咕嚕! 曹斌狠狠攥拳,奋力想要爬起来救人, 可他越激动,脖子里的血就越是喷涌! 最终, 眼前的视线一点点变黑, 直到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曹斌只感觉自己好像又躺进了车里。 顛簸! 剧烈的顛簸! 车子,似乎开的很快。 而且, 隱隱的, “曹队!” “老曹!” “坚持住老曹,別睡,別睡!” 一声声呼唤不停在耳边迴荡。 就在意识稍稍恢復后, 曹斌举起那只满是鲜血的手, 颤颤巍巍,抓向了身边的医护人员。 確切的说, 他抓的不是医护人员,而是医护人员脸上戴著的眼镜! “要想活命,就別再乱动了!” 医护人员口气虽然很不好, 但都看得出来,她在极力抢救曹斌的命! 是的, 她当然不懂曹斌的意思, 可同为警察,身边的人却一眼就明白了! “老曹,你是不是想说,凶手戴著眼镜?!” 果然, 在曹斌把自己想传达的意思传递出去之后, 整个人,再度昏迷! 这就是警察的觉悟, 命他可以不要, 但凶手,绝对不能逃! 很快,车子衝进医院,曹斌也以最快的速度被送进抢救室。 而此时的医院大门, 前后足足十几辆车,呼啸著冲了进来。 一下车, 身边的人立马就跟陆益民通报了所有的情况! “陆所,嫌犯丟了两个,另外两个……当场就被烧死了!” 谁知,陆益民当场就一声暴喝! “现在別跟我说犯人,说曹斌,说一队的人,情况怎么样!” “是……是!” 都知道陆益民什么脾气, 所以,小警员即便挨了训,也能理解, 只不过, 伤亡状况,他……不敢说! “老陆!” 幸好,还有老黄在, “你先听我说,別那么激动,” “我已经让人去现场了,初步判断,除了曹斌之外,还有三个人重度烧伤,” “一个……牺牲。” 嘭! 陆益民当场就是一拳, 车门,被硬生生砸进去一个坑! “要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扒他的皮!” 气话也好,发泄也罢, 总之,队员伤了,这是陆益民最揪心的事, 可铁一样的纪律,陆益民还是要遵守! 不过, 有个人可不会管这些, 那就是从下车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安阳。 此时, 豹哥和王潮都跟在他身后。 小心翼翼地,他俩能看清安阳此刻的表情。 怎么形容呢? 他俩,从没见过! 他脸上那股阴冷,就好像要把人活生生吃了一样! “阳……阳哥。” 一向沉稳的王潮,说话都带著些许颤音, “现场一看就是专业偽造过的,涉事车辆的司机主动投案了,说是喝了酒,” “另外,两个烧死的犯人身份也被掉包了,” “我觉得,丟的那两个犯人,应该就是这场车祸发生的原因。” 嗯, 都听到了。 可安阳还是一句话没说。 手术,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 而安阳, 就站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一动没动过! 啪! 手术室的灯熄灭, 几个全身是血的医生,慢慢走出门外, 抬头,不负眾望, “命,保住了。” 扑通! 这一刻,所有人悬著的心,轰然落地! 陆益民更是一屁股瘫到了身后的连椅上。 而安阳, 依旧面无表情,但却冲面前的医生们轻轻点头, “辛苦各位。” 说完, 安阳直接转身走到了陆益民面前, “陆所,照顾好曹队。” 说完就走, 冷的让整个走廊都莫名一股凉气。 “安……” 陆益民想喊住他,可话到嘴边,他选择了沉默。 不只是他, 整个走廊站满的人,都知道安阳要去干什么, 可问题是, 对方明显就是精心密谋过的,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甚至连主动抗事的人都准备好了, 真的能查到么? 不知道。 王潮只知道,他一个人都没带,只身去了北城派出所, 因为主动认罪的司机,暂时被关在这! 还没进派出所, 远远的,站岗的警员就已经看到了安阳, “阳哥?” 刚想凑近,却发现今天的安阳似乎不太一样。 “人关哪了?” 人? “啊,在……在三楼,二號审讯室。” 嘭!!! 一脚, 二號审讯室的门,穿了个大洞! 这突然的声音,把里面正审讯的警员都嚇懵了! 可一回头,他们瞬间就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大胆,踹派出所审讯室的大门了。 “阳……阳哥。” “阳哥。” 两人很默契的起身,然后头也不回。 是啊, 即便是北城派出所的人,也知道安阳和曹斌关係有多好。 安阳刚刚入职的时候,第一个手把手教他盘问的是曹斌, 带他熟络警点的,也是曹斌, 甚至不顾自身危险,闯进贼窝想救安阳的,还是曹斌。 他伤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安阳。 “哎,警官,你们怎么走了啊,我这笔录都还没搞完呢?” 审讯椅上,正坐著一个满身酒气的人。 橙色汗衫,黄色头髮, 眼眶发黑,眼窝凹陷, 这癮君子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可即便安阳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黄毛依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怎么,这是换人来审我?” “何必这么麻烦呢警官,我都说了,那两辆警车就是我撞的,” “你也知道,喝了酒,路都看不太清,” “撞了之后我本想救人的,可谁知道起火了?” “警官,你可不知道,我这个人啊,打小就害怕火,曾经啊……” 还没说完呢, 嘭的一声! 刚刚那俩警员落下的钢製保温杯,出现在了黄毛被拷著的胳膊上! 一下, 就一下。 能无比清晰地看到,黄毛的胳膊,折了! 都不止是折了, 而是整个小臂都被砸进去一个坑! 比陆益民留在车上的那个坑,还要深! 搞笑的是,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黄毛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等看著自己胳膊凹陷后,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直衝天灵盖! “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办公楼! 第287章 有人要生不如死了! 不是, 这……这对么? 什么都没问, 他进来什么都没问,直接就砸断了自己的胳膊! “我弄死你,弄死你!!!” 黄毛能是什么好人? 第一反应,就是和安阳针锋相对。 只是, 嘭!!! 第二杯下去,黄毛眼神瞬间清澈! 两下, 自己两个胳膊全废! 但, 他仍是一个字都没说! “啊……” 黄毛的叫声都已经有些虚弱了, “你要干……干什么?!” 安阳终於说话了, 可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黄毛的心,彻底跌进深渊!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省去步骤,直接送你上路。” 什么? 这什么啊? 有没有人听听,他说这是什么话啊?! “你不能……你不能弄死我,” “你是警察,警察!” “我知道的,你们有规矩!” 规矩? 安阳低头一笑, “嫌犯葛毅,试图自杀逃避法律制裁,” “够吗?” 我草了! 葛毅简直怀疑人生了。 活了大半辈子,进派出所的次数比回家都多, 所有的流程,他都熟, 甚至连这里的警员,他都认识好几个。 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是谁?! “你敢不敢告诉我你……你是谁?” “我保证,断掉的两个胳膊,我会加倍从你……从你身上找回来!” “不光是你,” “你身边的家人,出门的时候,最好也给我小心点!!!” 嗯, 葛毅算是不装了,急眼了! 可是, “我么?” “刑侦大队,安阳。” 刑侦大队? 也还好,葛毅也不是没进去蹲过。 可后面这俩字, “安……安阳?” “你你你,你是安……安阳?” 看那双瞪大的眼睛就知道,他熟悉这个名字。 “你就是那个黑白通吃的……警察?!” 噹啷一声, 安阳把保温杯重新放到了桌上, 压根没想回应他的意思。 轻轻抬脚, 隨后猛地踹出去! 只听咔嚓一声, 葛毅的一条腿,硬生生插进了审讯椅底下! 断了! 又断了! 如果不是最后一丝意识苦苦支撑,葛毅应该早就昏死过去了才对! 一见面, 没超三句话, 两条胳膊一条腿! 即便安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葛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 他改口了! “阳哥……安爷!”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是要对付你,我真不知道!” “有人给了我一笔钱,两百万,让我……让我开车到指定地点等著,” “剩下的,我……我全都是按照他们的吩咐乾的!” “虽然我知道死了两个人还有一个警察,但……但他们说我只是车祸造成的,他们会捞我!” 事情似乎清楚了。 但安阳,却趴到葛毅耳边,轻声问道: “谁?” “我……我……” 葛毅犹豫了, “安爷,不是……不是我不说,是我如果说了,我家里人,全都活不了!” 当然, 但凡替人顶罪这种事,利益和威胁都是並存的。 可葛毅不一样, 他最大的威胁,並不是他不想交代的人, 而是眼前的安阳! “说了,家里人活不了,” “可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可以保证,他们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你信么?” 信么?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第二个答案。 葛毅太清楚了, 虽说安阳身披制服, 可他的手段,整个新海的两道都清清楚楚! 黑! 王潮、豹哥,周水瑶、井研。 这四位,哪个不是疯子? 白! 翟刚、林季同,齐文航、李和昶, 他们,哪个不是无法逾越的大山? 试问, 整个新海,现在谁还能奈何安阳? 鐺! 葛毅的头,重重撞到了审讯椅上, 路,走死了! “是……是个律师,” “安爷,我……我只知道他是个律师!” 终究还是吐口了。 而安阳,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人! 即便安阳走了, 可整整三分钟,门口的人愣是不敢进审讯室。 直到確定安阳已经拿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才小心翼翼地再次进门。 可一眼,他们就后悔了, 眼前的葛毅,哪还有点人样? 胳膊是断的,腿是弯的, 整个人趴在审讯椅上,血流一地,生死不知。 这一刻, 他们是真的明白,为什么没有安阳撬不开的嘴了。 大门外, 安阳边走边打著电话, “查一下,最近新海所有陌生面孔的律师,” “所有的资料,我都要。” 嗤! 一辆甲壳虫,停在了安阳面前。 而看到开车的人,安阳对著电话说道: “不用了。” 嗯? 嗯! 因为开车的人是李茗卿。 能把老魏翻个底朝天的新海第一才女,恐怕不会无缘无故来接他。 果然, 一上车,李茗卿就递给了安阳一页材料, 確切点说,是一个人的所有信息! “阳哥,这个应该就是你现在要找的人。” 看著眼前的李茗卿, 安阳是不得不重新打量她, “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李茗卿点头, “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让我哥调取了那两个犯人的原监狱,” “很巧,京都来的,” “再加上前段时间,姜策的人横死酒店和机场,我想,如果京都有人再想安然无恙落地新海的话,” “唯一能避开你眼睛的就只有一个。” 安阳翻开手机, 看著v里的“岁月茶香”, “监狱。” “没错。” 为什么李茗卿可以头顶新海第一才女的称號, 因为这个女人, 头脑真的强到变態的地步! “转狱程序虽然不复杂,但要想顺理成章,里面就有学问了,” “所以我顺便查了经手这件事的律师,” “巧了,他操作的不仅是京都的转狱,还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死人替换自己的人, 完美。 只可惜,整件事就这么被李茗卿三言两语说的明明白白。 抓起乔景明的资料, 安阳什么都没看,就只看著那张笑烂的脸, “姜老板是以为,一个律师,就能搅浑新海的水么?” 呵。 李茗卿轻声一笑, 什么都没说,可又像什么都说了。 新海的水会不会浑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 今晚,怕是有人要生不如死了。 第288章 记住我的话! 今晚,新海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晚上九点钟, 璀璨的灯光下,人流匆匆,车流如注。 鸿雁酒楼。 虽说这家酒店在新海算不上名气最大,但却是最热闹,也是客流量最高的, 菜品是一方面, 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再加上高端大气的纯古式构造,才是真正让它成为网红打卡地的原因。 九五至尊, 三楼三个九的包间,算是酒楼的门面担当。 所以,能到这个房间吃饭的,都是些有实力有地位的人。 既然有头有脸,那素质大都不会太低, 可今晚,房间的服务员却在门外偷偷抹眼泪。 “怎么了顏顏?” 巡查酒楼的值班经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可顏顏却支支吾吾,似乎是不敢说, “没……没什么。” 抬头, 看著眼前三个九的门牌號,值班经理立马就明白了, “客人欺负你了?” 借著酒劲欺负服务员的事,作为酒店,那是经常发生的事, 可在这个包间,从没有过。 “孙经理,算……算了,都是……贵客。” 贵客。 说的多无奈啊。 可孙杨这个经理,是正气刻在脸上的那种, 有事,他就不能装看不见! “你正常服务,我看是哪位客人。” 咔, 推开包间的门, 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姜煦。 他旁边坐著的,自然是乔景明。 而上菜的位置,坐著的正是纪同和丁黛。 “打扰一下,给各位上最后一道菜,” “赤鱼金汤。” 在孙杨说完后, 顏顏很快端著滚烫的汤走到了桌前。 但, 还没放稳, 啪的一声, 纪同的大手,就拍在了顏顏屁股上, “小姐,刚刚哥跟你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实不相瞒,哥今儿刚出来,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了,” “只要你答应哥,哥保证今晚让你飞起来,嘿嘿嘿。” 这一巴掌的连锁反应,很快诞生, 顏顏的手一个不稳, 本该放到桌上的汤直接倾斜。 哗啦, 滚烫的鱼汤,顺著桌子,直接流到了丁黛身上! 腾一声, 一句废话都没有, 丁黛抄起石盘,直接就往顏顏头上扣! 好在, 有孙杨在。 一把攥住了丁黛的手,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打人的话,我要报警的。” 报警? 丁黛直接就笑了, 手腕一翻,石盘直接对准了孙杨! 但, 就在即將头破血流的时候, “停一下可以么?” 乔景明嬉笑的声音,让丁黛的手,停在了孙杨脑门上! 是的, 她根本不敢忤逆乔景明。 隨后, 乔景明笑呵呵地起身,伸手摸了摸孙杨胸前的工作牌, “哦,经理是吧?” “一场误会,我朋友喝了点酒,您见谅,好不好?” 哼。 孙杨冷哼一声, “喝多了就早点回家休息,我们的服务员也很辛苦,不是你们可以隨便调笑的。” 嘶。 乔景明眉头一紧, “小兄弟,话没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吧,” “什么叫调笑呢,” “男欢女爱,我这朋友可能是看上你们家服务员了呢?” 不愧是律师的嘴, 能把耍流氓说的这么清晰脱俗。 只不过,孙杨不吃这套, “需要我把警察叫来,问问他们,你这位朋友是不是调笑么?” 好吧, 性子很刚。 乔景明笑了笑,伸手从丁黛手里接过石盘, 然后,一句都不多说, 啪! 一下拍在纪同脑袋上。 “嗯,你觉得这样可以了么?” “当我朋友给你们的服务员赔礼道歉。” 鲜血,顺著纪同的脸往下流, 可这个变態,非但没一点点痛的表情, 反而阴森的目光,还在盯著孙杨和顏顏, “对对对,我道歉,哈哈哈,” “我不光现在道歉,如果你们一会晚点下班,我还会去跟你们道歉。” 孙杨也看出来了, 今天这个房间里,基本没一个正常人, 除了主位上那个自始至终都没开口的姜煦。 “孙经理,算了……算了。” 顏顏拉著孙杨往外走。 可就要快走出房间的时候, 姜煦开口了, “孙经理?” 孙杨停住脚,回头直视, “您还有事么?” “嗯,有个事交代你一声。” 说话的语气,可以说很客气,也很柔和, 但, 当姜煦把漆黑的枪从纪同腰里拔出来的时候, 气氛,突然变得窒息! 甚至让顏顏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咕咚! 而孙杨,虽然不至於嚇到慌乱, 可不停滚动的喉咙,足够说明,他在害怕! “我们呢,就是单纯跟朋友们小聚一下,” “你们这人多嘴杂的,我们也不想被別人打扰,” “而且,我朋友也已经给你们道歉了,出去的时候,就儘量不要再提房间里的事了,可以吧?” 姜煦是在给他选择么? 显然不是。 儘管孙杨一再坚持, 可衣角却在被顏顏不停的拉拽, 没办法, 孙杨也只能点头, “好。” 姜煦笑了, “哎,这不就好了嘛,去忙你们的吧。” 人是走了, 可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步都难迈。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包间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姜煦手里的枪,直接顶到了纪同脑门上! 而刚刚堆满笑意的脸,也顷刻间变得狰狞恐怖! “景明费力把你们弄出来,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 “今晚给你们接风,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再有第二次,你们一定相信我,我不会给你们再进宫的机会,我会直接把你们俩出挫骨扬灰!” 如果说三句话,已经让纪同和丁黛变得安分守己, 那…… 嘭嘭嘭! 三枪过后, 整个包间,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已经听不到了! 桌子被打穿,三个孔洞清晰无比, 碗盘碎了一桌,饭菜溅的四处都是, 原本整洁的包间,眨眼变得一片狼藉。 而姜煦,转身就把枪递到了纪同面前, “记住我的话了么?” 纪同抬头, 那张还在滴血的脸,挤出一丝笑容, “记……记住了,姜先生。” 嗯。 姜煦拍拍他的肩膀, “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吃? 还怎么吃了? 等姜煦和乔景明离开房间后, 纪同终於发作了, 整张桌子被直接掀翻! 但,这能代表什么? 无能狂怒罢了。 旁边,丁黛已经看不下去了, “记得赔给人家。” 说完,她也走了。 可纪同,却心火难抑! 今晚,他必须找个能发泄的地方! 殊不知, 他要去的地方,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第289章 有来无回! 新海的夜总会,可以说琳琅满目, 但要说其中档次最高,规模最大的,就一家, 磐石。 是的,很古怪的名字, 据说这是幕后老板亲自取的名字。 只不过, 因为从上到下,所有的管理层都將服务做到了极致, 哪怕是陪酒小姐姐,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甚至可以和客人从天文聊到哲学,从天南聊到海北。 以至於整个新海都盛传一句话, 没有本科以上学歷,进磐石陪酒的资格都没有。 更古怪的是, 从开业到现在,从没有任何一位客人,敢在磐石闹事, 无论是有钱有势的老板,还是位高权重的领导, 无一例外! 但今天,明明正是客流高峰, 磐石所有的管理层和服务人员却全都站在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 一辆接一辆黑色商务,依次停在了门口。 等车门打开, 王潮和豹哥下了车。 扫了一眼夜光下闪耀无比的磐石二字, 豹哥顿时就惊了, “好傢伙,王哥最近是发达了,请兄弟们来这种地方玩?” 王潮没说话, 身后的一眾小弟,也没说话。 但, 出来迎接的磐石管理层们却开口了, 身子一躬, “老板!” “老板!” “老板!” 啥? 豹哥目瞪狗呆, “老板?” “谁?老王?” 是的, 这位传说中的磐石幕后老板,就是王潮, 其实仔细想想, 整个新海,唯一能是磐石老板的人,也只能是王潮。 但凡换个人,磐石不可能搞出军事化管理这种东西, 再者, 除了王潮,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让磐石不敢有人闹事! “啥老板不老板的,都是咱阳哥的,哈哈哈。” 王潮现在是一点老板架子都没有, 可豹哥馋坏了, “完了完了,这么比起来的话,你又贏一局,” “行你个老王,记住了,咱现在大比分二比一了,” “不过今晚的消费,必须得王公子买单吧?” 王潮嘿嘿一乐, “那不行,一会阳哥就到了,他……” 没说完呢, 两道倩影出现眼前, “豹哥,你消停点吧,我哥今晚心情可不怎么好。” 周水瑶笑嘻嘻地提醒。 豹哥也立马开始缩脖子,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 至於井研, 靠在车上静静地抽著烟。 不过,戏謔的眼神中,似乎猜到今晚会发生什么了。 果然, 在所有人等待中, 一辆银色甲壳虫不紧不慢地开到眼前。 下车后, 看著磐石夜总会的招牌,李茗卿明显脸有点红, “阳哥,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 安阳下车, 月牙般的眼睛里,杀意攒动! “一个几年牢狱的人重获自由,第一件事是瀟洒,不会错的。” 好吧, 生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李茗卿这个书香门第出来的才女不禁开始好奇。 呼啦! 看到安阳, 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阳哥!” “阳哥!” “阳哥!” 这声势,比刚才喊老板可大太多了。 等看到这群人后,李茗卿突然就明白,安爷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了。 豹哥,天放集团出来的第二狠人, 因为第一是安阳。 王潮, 这是继二爷之后,第二个可以撼动整个新海地下世界的王! 第一,还是安阳。 至於周水瑶和井研, 了解的虽然不多,但李茗卿知道她俩跟疯子没什么区別。 所以, 对他们,李茗卿姿態放的很低, “豹哥、王哥、水瑶妹妹、井研妹妹,你们好。” 这…… 太过正式的打招呼,让四个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不过, 当安阳说出李茗卿名字的时候, 啊?! 王潮是第一个眼睛放大的人, “原来你……你就是咱们新海第一大才女,” “我还以为这种人物早就不在新海了呢,” “哎呦,幸会幸会。” 只有他惊奇么? 不是的, 豹哥也同样,目露敬意, “外面人都说咱们新海有位女诸葛,合著就是你啊,美女。” 女诸葛? 这三个字从豹哥嘴里说出来,差点让周水瑶笑疯, “豹哥,你能不说话么?” “茗卿姐姐那么仙儿的一个人,让你说的,好接地气啊。” 井研也是一个大白眼, “就是。” 哈哈哈…… 一家人,其乐融融,笑的不要太开心。 一行人紧跟安阳的脚步,走进磐石, 无论是装潢还是设计, 从门口开始,就处处透著一个字, 豪! 豪的没有人性! “阳哥!” 豹哥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凑到安阳身边, “你还不知道呢吧,这地儿啊,是……” 没说完呢, 安阳笑呵呵地开口: “王老板的吧?” 嘿? “你怎么知道?” 回头, 当看到大家全都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后, 豹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群人中, 好像就自己看起来是心眼比较少的人? 算了, 是又咋了? 反正眼前这群人,都是自己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就算哪天自己掛了, 想都不用想,眼前这群人,绝对会不惜一切把自己尸体抢回来! 就在豹哥自我感动的时候, “王哥,都准备好了么?” 安阳问了一句。 紧接著,王潮上前一步, “放心吧,按你说的,只要他进门,就没有跑的可能。” “辛苦。” 说完,安阳进了电梯。 其他人也都跟了进去, 可王潮,却被周水瑶和井研拽了出来, “王哥,我哥怎么交代的你?” “对啊对啊,需不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看著周水瑶和井研舞骚弄姿的模样,王潮立马就明白了, “你俩该不会是想……” 没说完,嘴被捂住了。 不多时, 纪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磐石夜总会大厅。 可以说,这傢伙完完全全就是个神经病, 因为他连脸上的血都没擦, 就这么顶著一脸的血,进了夜生活最丰富的磐石夜总会。 “啊!” “哎呦我草!” “我去!” 经过的人,不少都被嚇出了表情包。 但, 磐石的服务人员,表现的却不一样, “先生,您是受伤了么?” “您这边请吧,我们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可以帮您做简单的包扎,然后再送您去医院。” 去医院? 去不了一点! 因为纪同狼一样的眼神,已经盯上了前台推杯换盏的两个极品! 第290章 死之前,总要挣扎一下! 是真的极品。 露背礼服,光滑白皙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展示。 纤细稚嫩的天鹅颈上,掛著闪耀的项炼,掛坠深入事业线。 长长的微卷长发搭在牛奶般的肩头, 再加上嫵媚的微笑, 诱惑力,瞬间拉满, 而且,还是两个! 啪! 也不知道是怪癖,还是纪同真的喜欢, 两只大手,又拍在了眼前的屁股上。 和在酒楼的时候不一样, 他等来的,並不是反抗,也不是挣扎, 甚至两女人连一点惊嚇的表情都没有, 反而还笑呵呵地回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舒服么?” 一句话,直接让纪同血脉喷张! “舒服,嘿嘿嘿……” 噹啷! 两女人的酒杯再次碰到一起, 短暂而又微妙的眼神交流后,她俩嘴角上扬, “还有更舒服的,哥哥要不要尝试一下?” 不行了! 纪同已经被钓成翘嘴了! 他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 果然啊, 磐石不愧是新海市最大的削金窟, 质量也太顶了! “好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纪同答应的毫不犹豫。 就这样,一路瀟洒, 跟著前面搂搂抱抱的两个女人,进了电梯,直上七楼。 走廊尽头, 最大的房间,推开门的一瞬间, 纪同那颗躁动不已的心臟,突然就安静了, 因为…… 房间里有人, 而且,不是一个,是满满一屋的人。 “妹妹们,咱们要这么多人一起玩么?” 周水瑶回头, 纤细的手轻轻绕过纪同的脖子, 迷离的眼神中,藏著抑制不住的杀意! “怎么,哥哥不喜欢么?” 旁边,井研也“不认输”, 嫵媚的模样,估计是个男的都难以抵挡, “人多才好玩,才刺激嘛,” “你说对不对,哥哥?” 呵。 纪同是色批不假, 可不代表他是个无脑的弱智。 冷笑一声,纪同伸手指向了房间里, “玩倒是可以,但我不太喜欢跟警察一起玩哎。” 是的, 周围的人,纪同全都是一扫而过, 可安阳身上的警服,实在太过扎眼, 就算他不想关注,可眼神还是被紧紧锁在了那身制服上。 “那好吧。” 周水瑶嘆了口气, “我哥这身衣服確实太显眼了点。” 哥? 纪同眼睛一眯, 想都没想,抽手转身,迈步就要撤。 但, 晚了。 手,根本就抽不出来。 “哥哥,这是准备干嘛去,还没玩,就要走么?” 井研就更直接了点, 噌! 小刀顶在了纪同脖子上, “哥哥再考虑一下?” 呵。 纪同笑了, 同时,目光也再次回到了房间里主座上的安阳身上。 巧的是, 此时的安阳,也正看著他, 食指中指併拢,冲他轻轻一勾。 嘭! 一脚下去, 纪同“乖乖”趴进了屋里,而房间的门,也隨之被关上。 爬起来后,纪同装傻充愣地笑道: “警官,有必要这么大的阵仗么,我又没犯什么事。” 嗯。 安阳太了解这种人了, 亡命徒一个,他们根本就不怕死,更不会怕眼前这种排场, 所以,安阳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而豹哥,也明白安阳的意思,直接起身, 等走到纪同面前后, 二话不说, 嘭! 一拳砸出去! 直接让纪同嘴鼻冒血! “不是啊警官,这打人啊,你不管么?” 纪同还在挑衅, 他当然看的出来,这个房间里,安阳才是正主。 吧嗒。 安阳依旧不说话,静静地点上一支塔子。 而豹哥, 第二拳,直接砸开了纪同的眼角, 本就满脸是血,这下,算是彻底成了花脸。 但,纪同依旧坚挺地站著, “哈哈哈,有种就搞死我,只要你搞不死我,我一定搞死你!” 这次轮到豹哥笑了, 这种话,他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能搞死他的人。 铁拳再举, 对著纪同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嘭! 终於,纪同站不住了,单膝跪地! 可儘管如此, 纪同还是在呲著牙笑,笑的丧心病狂! “不够力,不够力啊,哈哈哈!” 豹哥眯著眼睛, 咯吱! 拳头捏的直响, “好吧,那我就稍微认真一点了。” 嘭!!! 这一拳,纪同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势大力沉! 甚至纪同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脸骨,断了! 隨后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 直到自己完全倒地后, 纪同才错愕的发现,豹哥脸上始终掛著的玩味! “怎么样,这一下,够力了么?” 就在纪同躺到地上,感觉头晕目眩的时候, 王潮蹲到了他跟前, 一张照片,摆到了他脸上, “熟么?” 照片是刚刚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曹斌。 虽然缠著绷带, 可纪同一眼就认出来了, “哈哈哈,没死么?” “警官,你们警察的命是不是都这么大啊?” “好可惜,不过他下次,命应该就没这么好了吧?” 说真的,纪同虽然疯疯癲癲,可他的脑子,一点也不差。 別看是简单的挑衅, 可如果换个人,兴许早就发作了, 可眼前的人偏偏是安阳, 他这点语言,激不起安阳任何兴趣。 但, 他成功激怒了王潮。 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后,他问了纪同一个问题, “你的命好么?” 我的? “哈哈哈,” 虽然纪同还在笑,可已经明显能看到他眼底那抹慌乱了, “还好吧?” “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么搞我,清不清楚后果是什么?” 好一个后果啊。 王潮回头一笑,顺便看了一眼安阳的眼色, 嗯, 他没看这边,说明他同意。 噗嗤一刀! 纪同的手,被狠狠钉在了木质地板上! “草!” “我草!!!” 別人都是吱哇乱叫,可纪同却是疼的爆粗口, 显然, 这点手段,他不是第一次遭遇了。 最重要的是, 他已经看明白了。 主座上的警察,是这个房间里最大的人, 可他却放任手下打人,甚至拿刀! 挣扎著起身, 手背上插著的匕首,也硬是被纪同拽了出来! 拔掉匕首,丟到酒桌上后, 纪同一脚就踩了上去, 凶恶的眼神,直直盯住安阳! “警官,年纪轻轻学別人当老大?” “想替那位没死掉的曹队报仇是么?” “你踏马,有这个本事么?!” 咔嚓! 说完,纪同直接拔枪,指住了安阳! 第291章 给你一分钟! 在纪同看来, 当他拔枪对准安阳的那一刻,全场都应该惊出一身冷汗才对! 然而,並没有。 不仅是连点惊嚇的反应都没有, 甚至王潮和豹哥还在笑。 “笑什么?” “你们踏马的在笑什么?” “信不信老子现在一枪干爆他的头?!” 亡命徒不假, 可他不知道的是, 眼前被他用枪指著脑袋的人,比亡命徒狠了不知道多少倍! “呼……” 隨著最后一缕白烟从安阳嘴里冒出, 一根塔子的烟屁股,撵在了纪同的鞋上! “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把银色沙鹰,已然对准了他握枪的手! 嘭! 枪声,就这么明晃晃的响了! 即便夜总会很吵, 可枪声,仍旧盖住了所有的喧嚷声, 一时间, 整个走廊,都瞬间变的静悄悄! 而这,也正是纪同不敢开枪的原因! 他是不怕警察, 可他怕姜煦啊! 一旦自己再被人弄进去,就算別人不弄死他,那姜煦也一定会要他的命! 可现在, 一个警察,竟然…… 突然, 纪同像是想到了什么,抱著被打烂的手,不停后退! “你……你是……” 疼! 真的很疼,疼的纪同浑身发抖,嘴唇惨白! 可手上的疼,远远赶不上心头的惊恐! 因为曹斌在押送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了, 遇到阳子,你会后悔你妈把你生出来! 难道他就是…… 安阳抬头了, 平淡的目光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纪同, 可枪口,却再次抬起! 嘭!! 又是一枪, 精准无比地没入纪同的肩膀! 扑通一声! 纪同整个身子撞到墙上! 但, 安阳却压根就没有停的意思。 嘭! 嘭!! 嘭!!! 噹啷! 纪同完全失去了站著的资格, 身子直挺挺倾斜,砸到了地上! 烂掉的手! 穿孔的肩膀! 冒血的膝盖! 一字未说的四枪,让纪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妄! 而安阳, 依旧坐在那,起都没起。 枪,顺手放到桌上后,轻声说道: “老曹的帐平了,接下来,算咱们的。” 等他说完, 豹哥把手机摆到了纪同面前, “来吧硬汉,可以给乔律打电话了,” “让他来替你收尸。” 乔律! 两个字,把纪同脸上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捻灭! “额!!!” 全身的疼,像电钻一样不停扎进大脑, 纪同极力想爬起来,可身子却动不了分毫! 那双诧异又惊恐的眼睛,始终留在安阳身上! 半天, 他开口了, “你……知道,你都知道!” 是的, 他看出来了,所有的事情,安阳全都知道! 不然, 乔律这两个字,不可能出现! 而安阳, 手腕一翻,扫了一眼时间, “给你一分钟,够么?” 刚说完, 豹哥的脚,就巧合地踩在了纪同被打穿的膝盖上! “啊——” “啊……!!” 纪同疼疯了, 惨不忍睹的叫声,迴荡在整个房间! 后悔生出来! 曹斌说的这句话,含金量直达顶峰! 但, 究极的折磨下,纪同开始了疯笑! “杀了我?” “杀了我,你一样会死,会死!!!” “哈哈哈……” “我不是一个人……” 话都没说完, 嗡嗡嗡, 桌上,安阳的手机开始震动! “餵。” 接通, 安阳面无表情。 而电话那头,冯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安队,搞定,在楼下了。” “上来。” 嘟。 在电话掛断的一分钟后, “老实点,快走!” 训斥声中, 四个整装齐备的警员,押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走进房间。 起初, 纪同是没有閒心关注的, 可当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时,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那个女人, 只是一眼, 让纪同当场石化! 两个眼球,就像是要瞪出来一样! “丁……” 没错,是丁黛。 而此时的丁黛,也正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浑身枪眼的纪同! “麻哥,你……” 看看吧, 一边是四枪被放倒的纪同, 一边是被警员拿下的丁黛。 此时此刻, 黑白两色在房间里完美共存! 唰! 唰! 纪同和丁黛的眼睛,同一时刻看向了安阳! “你是……安阳?!” 安阳没点头,也没摇头, 甚至眼睛还在盯著手腕上的表, “十五秒。” 慌了! 都慌了! 论心理素质的话,丁黛远没有纪同的高, 再加上,她癮犯了! 张牙舞爪地看著纪同,疯吼道: “打,快……打给乔律!” “警官,我……我撑不住了,快给我点,就一点,” “只要给我,让我干什么都……都可以,给我啊!!!” 嗯, 给了, 冯虎给了她一枪托。 看著丁黛躺到自己身边,纪同的脸已经成了灰色, 暗沉一片! 他知道, 这个电话如果不打,十秒之后,他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如果打了…… 哦, 他现在没有第二个选项! 爬著, 他碰到了豹哥递来的手机, 用仅剩的那只被匕首插过的手,按下一串號码! 嘟…… 嘟…… “麻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有点太好了?” 乔景明接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对纪同的警告。 然而, “我告诉……” 就在乔景明第二句话出口的时候, 主座上, 安阳清淡淡地飘来一句, “一。” 十五秒,到了! “嗯?” 这声音,让电话里的乔景明明显一愣! “麻子?” 可等来的却是……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隨著纪同最后一声嘶吼, 嘭!!! 火光贴著纪同的脑门炸开! 子弹瞬间没入! 而纪同身下的地板,隨之喷出一缕鲜红! 可能是枪声太响, 一旁, 被砸晕的丁黛,模模糊糊间清醒过来, 可睁开朦朧的双眼, 一下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脸上那张惊恐万分的脸! 纪同的! 眉心还有一个血淋淋的黑洞! “啊!!!” 丁黛瞬间坐了起来, 可惊魂还未定, 一根绵柔的绳子,已然绕过了她的脖子! 隨后,猛地勒紧! “额……额……” “呜呜……咕嚕——” 丁黛挣扎,拼了命的挣扎! 可身后,周水瑶却直接抬起高跟鞋,踩住了她的后背! “丁黛?” “丁黛?!” 地上,手机里的乔景明大声喊著, 但, 无人回应。 第92章 你插翅难飞! 两分钟后。 隨著扑通一声,丁黛倒地, 完全变成紫色的脸,一片狰狞和恐惧! 周水瑶甩著手,微微一笑, “力气还挺大的。” 这个声音,电话里的乔景明听到了, 紧接著就发出了咆哮质问! “你是谁?” 他在问我么? 周水瑶傻傻地指了指自己, “你找这两个货是准备对付谁的,自己还不知道么?” 安阳?! 是的, 乔景明的第一反应,就是安阳! 但, “呵!” 一声轻笑, “不可能!” 他对自己的手段有绝对的信心! 虽然到不了万无一失的地步,但避开所有人的眼,他绝对做得到! 再说, 这不是他第一次操作这种事了, 安阳,绝无知道的可能! 也就在这时, 全程都坐在角落没说话的李茗卿,慢慢走了过来, 弯腰, 捡起地上的手机,轻声说道: “乔律,好久不见。” 就在李茗卿的声音穿过手机时, 很明显能听到,电话里的人,紧张了! 紧张到咖啡似乎撒出了杯子! “你……你是李……李茗卿?!” 认识? 不, 不止是认识。 李茗卿笑了笑, “没想到学长还记得我的声音,” “也难怪,当初在伯克利法学院的时候,学长可没少『照顾』我。” 谁都听到的出来, 照顾这两个字,李茗卿咬的很重。 没错, 李茗卿不仅认识乔景明,甚至留学期间,他俩还就读一所大学。 只不过, 因为乔景明年长一岁,所以自然而然成了学长。 但, 一个被伯克利奉为天之骄子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位置被一个女人轻易拿走呢? 以李茗卿的聪慧和学业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绩, 乔景明这个被所有人捧著的天才,瞬间失色! 在李茗卿入学第一年的时候, 本该属於乔景明的所有奖项,就如数落到了李茗卿头上! 到了第二天,更是变本加厉, 所以, 小人之心的乔景明,给了李茗卿一个教训, 深刻的教训, 至於是什么,没人知道。 也就从那一天开始,李茗卿离开了伯克利,转身回国。 所以此刻, 即便隔著电话,仍能看到李茗卿那双安稳的眸光下,埋藏著一股冰冷! “学长怎么不说话,是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两具尸体么?” 电话里,乔景明依旧在沉默, 平日里这个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天才, 在遇到李茗卿后,似乎熄火了! 半天, 乔景明咬著牙的声音传来! “你在帮谁做事?” 这就属於带著答案问问题了。 李茗卿一点犹豫没有, “阳哥。” 啪! 像是咖啡杯被摔碎了! “李茗卿,六年之前我给过你一次教训,” “今天,我再提醒你一下,” “放下你手头的事,立马从那个安阳身边滚蛋,” “他的事,你帮不了,也没人帮得了,懂么?!” 嗯, 好熟悉的味道。 在伯克利的时候,乔景明就是如此强势的。 那时的李茗卿无依无靠,没有仰仗, 但今天…… 从不说脏话的李茗卿,轻描淡写地一笑, “bicth。” 你! 还没等乔景明发作, 旁边,豹哥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哎,別的我不会,这句我懂什么意思。” 靠近手机,大声翻译, “我们茗卿说啊,你这个贱人!” 哈哈哈…… 整个房间的人,都笑了。 这一笑, 直接把乔景明给笑破防了! “闭嘴,都他妈给我闭嘴!!!” 隔著老远都能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呼喊声。 直到安阳轻轻的招手, 所有人,立马收声。 而李茗卿,也起身把手机递到了安阳手里。 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 安阳就问了一句话, “曹队的伤和牺牲的那名警员,是你让人做的,对么?” 一阵阴险的笑声之后, 乔景明承认了, “没错,是我,” “阳哥啊,不得不说,你確实有两把刷子,” “我本来的意思,是让纪同和丁黛好好陪你玩一玩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玩不成了啊。” 是的, 乔景明还笑的出来。 但, 安阳脸上,却没一点笑意, “等我。” 就两个字。 除此之外,安阳再没跟乔景明多说一句话, 嘟…… 直接掛断。 可是,就是这两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字,却让今晚的新海,暗流涌动! 王潮和豹哥,第一时间回头, “今晚辛苦一下兄弟们,把人找出来。” “是!” 而冯虎,也一通电话直达队部, “让电讯组的人加个班,我给你们一个电话,找到他。” “是!” 分工合作,行动以最快的速度开始! 渐渐的, 原本已经人影稀少的大街上,惊现一批批西装革履的青年! 他们脚步匆匆,神情严肃! 目的地只有一个,酒店! 同一时间, 新海市大大小小的酒店,不管档次规模,不管楼层高低, 所有管理层,今晚都收到了一个统一的消息, 住户信息,如实上报! 可以说,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却拧成了一股绳! 黑白两道全动,只为找到一个人, 乔景明! 不过, 乔景明不是傻子。 在刚刚掛断电话的第一时间,手机卡就已经被他扔进了泳池。 接过手下重新递来的手机后, 他第一时间就打给了姜煦。 虽然已经半夜, 可姜煦对他的电话,还是秒接, “景明啊,怎……” 没等他说完,乔景明已经开口了, “煦哥,纪同和丁黛死了,” “现在安阳已经在找我了,我这个地方暂时不安全,等我换了新地儿联繫你,” “就这样,掛了!” 说完, 乔景明根本不等手下,电话直接丟到了泳池里,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的手机全部关掉。” 啊? 旁边两个手下一愣, “乔律,我们手机关了,煦哥如果找我们的话不是联繫……” 吧嗒! 乔景明的手,捏在了手下脖子上! “现在,听我的!” 刚说完, 旁边的手下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眼睛突兀地盯著楼下, “乔律,你快看!” 刚刚还好端端的楼下,此刻警车匯聚, 更要命的是, 警车后面围著的可不是围观群眾, 而是大批西装革履的青年! 第293章 不爱说话的勺子! 慌了! 肉眼可见,前一秒还凶相毕露的乔景明,慌了! 一把拽过身边的手下, “你,下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好……好的,乔律。” 人是走了, 可乔景明那可突突的心臟,却根本停不下来! 再加上旁边仅剩的手下,突然问了一句: “乔律,会不会是安阳的人已经……” 没说完呢,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一声吼,世界顿时清净。 可乔景明心里却不得不掂量这句提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刑侦总队的队长而已,他做不到一手遮天!绝对做不到!” 可事实证明, 这就是安阳一手遮天的手笔! 因为乔景明派下的人才刚刚走出电梯, 迎面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乔景明是不是在上面?” 眼前的西装青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 前台明明就站著大批警察, 可他们却全程装看不到! “不……不知道,我……我不认识什么乔景明!” 不认识? 呵呵。 啪! 一张照片直接拍到了他脸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间这个是乔景明,旁边拎著包的人,是你吧?” 铁打的证据已经摆脸上了, 还能说不认识么? 显然,不太行了。 “不……不在!” “乔律今晚和煦哥出去吃饭,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手下也算是忠心了, 毕竟他也知道,出卖乔景明会是什么下场, 自己出事倒是没什么, 他不能连累家人。 好在, 面前这帮青年也並没有继续为难, 为首的反而眯眼一笑, “既然不在,那兄弟们,咱们下一家!” 呼啦! 人就这么走了, 神奇的是,正在前台翻阅住户资料的警察,也走了! 前后不到三分钟, 警察和大批青年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撤了? 別说手下懵逼了, 就连楼上目睹这一切的乔景明都觉得不太可能! “有诈,这里面绝对有诈!” 等刚刚那个手下头破血流地出现在乔景明面前后, 更確定了, 这就是一个套,等著自己往里钻呢! “呵呵,安警官啊安警官,” “觉得这种小手段就能找到我?” “搞笑。” 说完,乔景明起身进了房间, 一番乔装打扮后, 刚刚一身睡袍的精英律师,眨眼间变成了羸弱的老头,甚至身边还多了一根拐杖。 黑色礼帽,白色鬍鬚, 像, 像极了。 “你俩先走,钥匙给我留下,我自己开车。” 按照乔景明的吩咐,三人立马分头行动。 事情也和乔景明设想的一样轻鬆, 两个手下的车子,顺顺利利离开了停车场,无人问津。 而他自己,也成功坐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车, 可就在他摘掉帽子,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 “乔景明乔律,对吧?” 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嘻嘻哈哈的青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勺子。” 勺子? 乔景明阴冷的眼神开始乱转, 手也开始慢慢往腰间摸, “你想做什么?” “兄弟,我有急事,要钱的话,后面扶手箱里有,你隨便拿。” 钱? 勺子嘿嘿一笑, “怎么那么瞧不起人呢,我不要钱。” 不要钱? 乔景明嘴角一斜, 咔嚓一声! 腰里的枪直接顶到了勺子脑门上! “既然不要钱,那就是要命的事了!” 嘭! 没有任何的犹豫,乔景明直接扣动扳机! 闪亮的火光在车里炸响! 后车窗玻璃,也应声碎裂! 但,勺子却安然无恙, 甚至还歪著头笑, “怪不得安师傅让我跟在阳哥身边歷练呢,” “好傢伙,还有这种好事?!” 嗯, 对別人来说,被枪射可能是要命的事, 但对勺子来说, 即便每天呆在队里,也不一定能有这种实战的机会啊! 被枪指著脑门, 想想就……刺激! “嘿嘿嘿……” 看著勺子接近变態的笑,乔景明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阳哥?” “你……你也是安阳的人?!” 不装了, 勺子摊牌了, “你不废话嘛,我当然是阳哥的人了,” “不止我是阳哥的人,现在整个新海的大街上,都是阳哥的人,” “別说开车了,你打地洞都不一定能出得了新海嘍。” 困笼之兽! 乔景明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就像在法学院的时候,他不允许李茗卿比他优秀一样, 现在, 他也不允许自己被安阳玩弄! “那你们就都给我去死!” “去死!!!” 乔景明就像是疯了一样, 手指不停扣动! 嘭嘭嘭! 子弹从枪口爆射而出, 一阵叮叮噹噹的碎裂声后,车子四周的玻璃几乎全都碎了! 车座的里厚厚的棉絮也被射的满车都是。 但, 勺子依旧笑嘻嘻地坐著, “m1911半自动,弹容量是七发,” “你刚刚开了四枪,满弹情况下,里面应该还剩三发,” “但从你刚刚拔枪的拇指发力程度来看,应该不是满弹,” “让我猜猜,你现在枪里应该就只剩一发了,对不对?” 我草! 乔景明虽然脸上是波澜不惊, 可实际上,心里已经慌的一批! 因为勺子全都猜对了! 此时此刻, 乔景明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安阳身边有个李茗卿就算了,为什么还有勺子这种变態? 那其他人呢? 总不能都是这种非人类吧?! 他不信! “一发怎么了,也能要你命!!!” 咔噠! 手指又动了, 扳机也响了! 可枪声却没传来! 低头一看, 整个枪管被勺子双手抓的死死的! “嘿嘿,昨天刚看过阳哥单手捏枪管的视频,今儿就用上了,” “只不过我怕没命,得用两只手。” 疯了! 乔景明要被眼前这个话癆又变態的勺子磨疯了! 但, 下一秒他就清醒了! 咔的一声! 勺子掰著他的手猛地一转! 枪口衝下! 嘭! 一枪,正正射在了乔景明大腿上! “啊!!!” 乔景明这种贵公子身份的人,哪遭过这种待遇? 可谁知道,勺子直接把枪口戳到了他大腿的枪眼上! “別喊了,我不能让阳哥等太久,” “腿伤了应该不耽误开车吧?” “走走走,咱们快出发吧,你別让我说太多话了,”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说话。” 第294章 律师喜欢玩火? 乔景明简直要疯了! 他终於明白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勺子跟他讲道理么? 让他再这么戳下去,就算不疼死,也会流血流死! 强忍大腿钻脑的疼,乔景明妥协了, “好!好!” 虽然是咬牙切齿地喊著,可手却乖乖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只要一踩油门, 乔景明大腿就会冒出一股血。 可即便这样,车速却一点也不低, 刷刷刷! 旁边的车子,一辆接一辆被甩到身后。 看得出来,乔景明是在想办法脱身, 可勺子却一点也不担心, “乔律,像你们这种能做大律师的人,应该都很聪明吧?” “但你貌似对车没什么研究啊,你如果指望撞车把我甩出车外的话,现在的速度可不够啊,” “再者,我虽然没系安全带,但你不也没来得及么?” “这要是撞上,我可以很明確的跟你保证,你肯定会死在我前面的。” 乔景明没说话, 可恶狠狠的眼睛却一直盯著后视镜,没从勺子身上挪开分毫! 他就纳闷了, 明明就是个长相不太聪明的兵痞, 怎么就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意图的? “嘿嘿,你是不是看我长得不怎么灵光?” “但我告诉你啊,我啊打小就聪明著嘞,跟我处过的人都夸我……” 囉里吧嗦一大套下去, 乔景明想死的心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不爱说话么? 一路上,他停过么? 好在, 按照勺子所指的线路, 车子很快开进了一家废弃药厂。 虽然似乎已经残垣断壁,但消毒水的味道还很浓郁。 下车, 乔景明眼珠滴溜乱转, 是的,他还在想著怎么能从勺子这个魔鬼手里溜之大吉。 但, “勺子,这!” 突然的一声,让乔景明的心思,全乱了! 滋啦一声! 豹哥推开了锈跡斑斑的铁门,冲勺子挥了挥手。 勺子嘿嘿一乐, “来了豹哥。” 就这样, 乔景明来到新海之后,第一次见到了安阳! 只不过是跪著的。 勺子还很贴心的送了他一脚。 “安警官,咱们……终於见面了。” 看他这一脸奸笑的模样就知道, 即便落到了安阳手里,他一点也不在怕的, “可是我有点不明白,我一个律师,是哪里得罪了您么?” “把我弄到这种地方来,您该不会是想直接搞死我吧?” 嗯, 既然他都问了, 那安阳也就直言不讳, “是。” 额…… 开口的一个字,直接把乔景明搞的不会了, 按剧本,不该是不会么? “安警官,我知道您现在是刑侦总队的队长,” “可隨便杀人这事,我觉得您还是不做的好,” “再者,如果今天我死了,我可以保证,后果你承担不了。” 说完, 乔景明从兜里摸出一个手机模样的东西, 手指轻轻一划, “这个呢,你大可以当做是我的护身符,” “只要我三个小时之內,没有在上面输入密码,” “那京都的人就会追踪定位,並且找到我,” “一旦找到了我,哪怕只是一具尸体,那你觉得,你还能藏的住么?” 说完, 乔景明仰起脸,大笑一声, “所以啊,不如咱们做……” 没说完, 眼前, 安阳轻轻抬眸, 冰冷的目光瞬间笼罩乔景明! “我为什么要藏?” 嗯? 乔景明不笑了, 越发谨慎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呵。 乔景明轻声一笑, “我知道,我都懂,” “安警官现在在新海可以说是黑白通吃,只手遮天,” “但,如果是京都下来的命令,想必你也不得不遵从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 乔景明这种顶点律师可太懂这个道理了。 可他不懂的是, 安阳从来就不是个听命令的人! 再者, “如果我说,以你的那些关係,命令根本到不了新海,你会是什么感受?” 说话的时候, 安阳一直扒拉著手机。 “岁月茶香”, 这个神秘兮兮的老登,依旧没有回覆。 可安阳却手指轻点,发过去三个字, “乔景明。” 果然, 没出二十秒, 叮! “老登”回了, 內容是,一个微笑脸。 但很快,消息被撤回, 下一秒,发来的是一个呲牙的笑脸。 嗯, 看的出来,这老登对手机聊天研究的还不算透彻。 但,足够了。 一个呲牙笑的表情,翻译一下就是安阳管杀,他管埋。 反正安阳就是这么理解的, 爱谁谁。 收起手机,安阳冲豹哥挥了挥手。 “得嘞。” 豹哥直接上前,一个绳头套进了乔景明的脖子! “干什么?” “安阳,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动了我,你也跑不了!!!” 怕了, 他怕了! 但,豹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绳套勒紧后,另一端穿过头顶的钢樑! “不!” “不不不,安……” 乔景明这下是真慌了!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把底牌亮给安阳, 他一定不会轻易动自己, 至少,他不敢弄死自己! 可谁能想到, 安阳一点没把他的底牌放在眼里! 可惜了, 隨著豹哥绳子猛地一拽, 乔景明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 “额……” “不……要……” “呜——” 他开始挣扎, 悬在半空,不停蹬腿, 脸色也一点点变红,涨红,再变紫! 你以为这就完了么? 没。 安阳起身,慢慢走到了乔景明的位置, 抬头, 森然的目光盯著他,问道: “我和姜家的事,跟曹队和他的队员本没有任何关係,” “你不该对他们下手的。” 说话的时候, 哗啦一声! 一盆汽油,从下而上,把乔景明全身浇了个透心凉! 而安阳, 吧嗒一声, 手里的打火机也冒出了火光, 一闪一闪, 照的他那张脸,渗人无比! “既然姜煦要牵连到无辜的人,那我也该回应他一下,” “以前我只是打算一个姜家的人都不放过,” “现在也要变一变了,” “就变成,和他有关的人吧。” 话音落地, 在乔景明惊恐又迷茫的眼神中, 打火机慢慢跃起, 在接触到他的衣角后, 轰! 火光炸起! 隨著乔景明不断的挣扎, 火点四溅, 仿佛火男开大,点燃自己,也点燃了废弃库房。 第295章 死的很有价值! 没有人会在意一座废弃的药厂, 更没有人在意里面的点点火光。 但, 乔景明不见了,会有人在意! “我是在问你们,他人去哪了?” 姜煦的声音虽然听著很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股平静之下,埋著怎样的怒火! “姜……姜先生,对……对不起,” “乔律让我们俩个先……先走,等他的车开出来后,直奔郊外去了,我们……没追上!” “不过能看到,车上除了乔律之外,应该……应该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呵呵。 姜煦笑了, “你们的意思是告诉我,乔律被人抓走了,是吧?” 这下, 跟著乔景明的两个人全都不敢说话了。 让他们在乔景明身边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保护的么? 现在呢, 人不见了,他俩却连乔景明去哪了都不知道。 姜煦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一挥手, 咔嚓一声! 右手边站著的人,就这么应声倒地! 剩下一个,已经嚇的脸色蜡黄,浑身抖个不停! “姜……姜先生,” “我觉得是……是安阳的人,” “哦不,肯定是安阳的人把乔律给带走了!” 安阳。 嗯, 姜煦心里早就已经想到的名字。 放眼整个新海, 他可以肯定,唯一敢动,也能动得了乔景明的人,就是安阳! “乔律失踪之前,我们……我们酒店被警察盘问过,” “而且……而且还来了一大批西装革履的青年。” 呵呵。 姜煦笑了, 他现在可以確定,乔景明就在安阳手上! 没再说话, 姜煦起身,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 “景明如果不出事,你可以活,但如果他……” 噠噠噠, 刚说到这, 房门被敲响了。 虽然能听出来,敲门的人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著急的情绪, 但, 敲击声还是很仓促。 “进。” 姜煦冷冷说了一句。 进门的,也正是他的人, 只不过,开口的第一句,就让姜煦抓狂! “姜先生,不好了!” 不好了! 谁他妈能告诉我,这三个字怎么这么让人烦躁?! “怎么了?!” 看著姜煦吃人一般的目光, 手下把头一低, “是……是乔律。” 说完这句后,手下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递上手机,默不作声地退出房间。 没错, 手机上,是几张照片, 几张火男的照片! 一具漆黑如焦炭的尸体,直愣愣躺在库房里, 脖子里,拴著一根绳子。 看得出来, 绳子是被烧断的, 而人,早在绳子断掉之前,就已经被烧死了! “呵呵呵……” 房间里响起姜煦渗人的笑声, 甚至笑弯了腰。 可笑声结束, 姜煦就把手机摆到了地上跪著的手下脸上, “我问你,我让你们是去干什么的?” “景明怎么会变成这样?” “快,快解释给我听,快!!!” 一声怒吼, 嚇的手下魂都快出窍了! “姜先生,我们……” 咔嚓! 姜煦压根就没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枪, 人,直挺挺倒下! 而这一枪,也让刚到门口的范贞贞,浑身一颤! 下意识, 范贞贞抬头,看向了门外站著的人, “又出事了?” 姜煦的手下只是默默点头, 其他的,一个字他们也不敢多说。 儘管范贞贞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她太清楚了, 没有姜煦的允许,他们什么都不会跟自己说。 没办法, 范贞贞只能硬著头皮推开房门。 一进门, 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范贞贞已然明白,今天的事,非同小可! 果然, 还不等范贞贞问, 姜煦已经笑著开口了, “景明死了。” 啊?! 一句话,让范贞贞直接愣在当场! 她想过会是出人命了, 也想过死的人对姜煦来说,至关重要! 但, 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往乔景明身上想! “乔……乔律?!” 等看到手机上的照片, 范贞贞的大脑,瞬间空白! “又是……又是那个安阳么?” 和姜煦一样, 但凡是熟悉乔景明的人都知道, 没人敢动他, 除了……安阳! “这个安阳是疯了么?!” 在姜煦和范贞贞看来,安阳只能是疯了! 不然, 换个脑壳正常的人,都绝对不会动乔景明一根手指头! 因为! 乔景明在京都的人脉关係,丝毫不比姜煦差! 甚至,他能在乔景明这占有一席之地, 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有著別人够不到的关係! 可现在, 安阳竟然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你……你打算怎么办?” 不可思议之后,范贞贞还是弱弱地问出了这句。 但, 她想像中,姜煦大发雷霆的场景却並未出现, 相反, 姜煦还在笑,笑的让人发毛! “现在已经不是我想怎么办的事了,而是他们要怎么办。” 他们? “谁?” 范贞贞直击重点。 姜煦扫了她一眼,虽然眼神中儘是羞辱,可他还是吐了口, “不说別人,如果知道景明死了,京都第把烧向新海的火,会是谁的?” 短暂的思考后, 范贞贞直言不讳, “他岳父。” “没错。” 姜煦端起身旁的红酒,愜意地喝著, “断人財路就是杀人父母,” “估计安阳也不会想到,弄死乔景明是很简单,” “可断了他岳父的財路,后果是很严重的吧?” “嘿嘿嘿……” 最后这声笑,算是彻底暴露了姜煦这个人! 左思右想, 范贞贞双眸微眯,冷冷地问了一句, “这是你早就想好的吧?” “从一开始你让乔律来,就没打算让他活著离开新海,” “或者说,你就是想让京都先和安阳开战!” 嗯, 被人说破了, 可姜煦在乎这个么? 半杯红酒入喉,他慢慢转过身来, 此时, 借著灯光,姜煦的眼神,阴森又恐怖! “贞贞,在姜家这么多年,好像也变聪明了啊?” 哗啦! 一边说著,姜煦一边再倒一杯, 只不过, 不是给自己的,而是推到了范贞贞面前, “让京都先跟安阳开战有什么不好的?” “自始至终死的都是你和姜策的儿子而已,跟我有关係么?” “再者,姜家有姜家自己的事要做啊。” 第296章 你们別影响我晋升 姜家,有姜家的事要做? 这话怎么听都是正常的,毕竟姜家家大业大,每天的事情的確也很多。 可是, 在范贞贞听来,这话无论如何都透著一股试探! “现在还有比给子放报仇更重要的事么?” 她这话一说完, 毫无间隙,姜煦直接就笑出了声, “那我能否问你一下,” “姜家如果没了,你的仇还怎么报?” 咯噔! 范贞贞的脸色明显一慌, “什……什么姜家没了,现在开这种玩笑,你觉得合適么?” 玩笑? 姜煦摇摇头, “以前或许可以当做是一句玩笑,但现在嘛,的確是有人盼著姜家倒下啊。” 看似正常的聊天, 可范贞贞手心已经出汗了。 为了不被姜煦看出端倪,她把手揣进了口袋, “谁?” “以姜家在京都的威望,想动根基都是不可能的事吧?” “我不觉得有人会……” 没等她说完, 姜煦笑呵呵地站到了她面前, “我也不觉得一个整日游手好閒,奔波於夜店和赌场之间的人能成功,” “哦还有,” “听说他还喜欢把自己的亲妹妹当做免费工具。” 能看出来,姜煦在玩弄, 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著范贞贞。 而出於本能, 范贞贞的目光,却不敢触及姜煦分毫! 但, 说的还不够明显么? 整日奔波於夜店和赌场! 把妹妹当做免费工具! 这说的,不就是范凌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 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姜煦也根本不在意, “没关係,你知道不知道,都改变不了结果,” “既然他觉得姜家是块肥肉,那我理应送他一盘,当做礼物,” “就是不知道是他一口把肉吞下肚,还是被噎死了。” 范贞贞猛地转头, 因为姜煦的话,让她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她必须要把这个消息,最快的告诉范凌! “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范贞贞转身就走。 可到门口的时候, 姜煦的人,却挡在了她面前。 “干什么?” “现在连我也敢拦了,你们是要翻天么?!” 身后, 姜煦笑的让人发毛, “干嘛把话说的那么严重,你好像忘了,咱俩还是夫妻,” “休息,干嘛还要去另外的房间,在这不可以么?” “还是说,你著急去通知你那位不成器的哥哥?” 说完, 姜煦手指轻轻一挑。 范贞贞的手,直接被抓的死死的。 轻而易举, 那部用来联繫范凌的手机,被摆到了桌上。 完了! 事情,彻底败露! 可想像中的大发雷霆並没出现, 甚至姜煦的声线依旧很温和, “夫人,现在你可以去休息了。” 送走范贞贞后, 两个手下立马走到了姜煦面前, “姜先生,用不用……” 话没直说, 但横在脖子上的手,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即便她是姜家长媳, 只要姜煦下令,那他们也绝对不会手软! “不用,她暂时还有些用。”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后, 姜煦把目光放在了范贞贞的手机上, “你们说,范凌哪来的胆子,打姜家的主意呢?” 两个手下相视一眼后,闷不作声。 不是不敢说,而是真的不知道。 毕竟, 在京都,人均八百个心眼, 那些位列塔尖的人,更是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更上一层楼。 为了达成目的,他们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姜家就是这样才有了现如今的一席之地。 但, 姜家对什么人来说,都可以是块肥肉,可偏偏对范凌,或者对范家来说,不能, 因为无论是范家还是范凌, 相比姜煦,都差的太远太远, 说成是大象对螻蚁都不过分。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了, 一个范凌而已,他怎么敢的? “或许,是有人给了他这个底气?” 姜煦自说自话, 冰冷的眸子,看向远处灯光璀璨的横江大桥。 “姜先生,我想京都的人不会有这个胆量!” “跟一个小小的范家就敢惦记姜家的產业,他们应该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嗯, 姜煦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个人可能在新海也说不定呢?” 新海? 那是…… 安阳?! 此时此刻,他们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安阳。 只不过, 安阳却没工夫搭理他们, 因为他正跟“岁月茶香”聊的火热。 “???” 那个呲牙笑的表情下面,打来了三个问號。 而安阳,也礼貌地回了一个, “?” 就此,一场符號大战,拉开帷幕。 不过,很快就以对方不太熟络的文字宣告结束, “不能谈?” “谈不了。” “烧了?” “烧了。” “你**¥#&**” “没素质。” 沉默片刻后,“岁月茶香”妥协了, “家里不简单。” 安阳知道他说的是乔景明背后的人,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 手指一扒拉,一个硕大的高帽就给对面戴了上去, “你也不简单,能应付。” “他*了个**!” “再骂拉黑你。” “。。。小犊子,你行!” 完美, 收工。 关上手机,安阳美滋滋地往医院赶, 至於身后的王潮和豹哥,以及数百小弟, 安阳挥挥手, “別跟著了,你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影响我晋升。” 豹哥:“?” 王潮:“。” 谁? 他说谁凶神恶煞? 这里面还有比他自己更凶神恶煞的人? 目送安阳的车走远后, 王潮再也憋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 旁边, 豹哥狠狠白了他一眼, “还在这笑呢,就跟没说你一样。” 哎? 王潮一摆手, “人又不是我吊上去的,阳哥指定没说我啊。” 屁! “我不也只是把人吊上去么,烧是阳哥他自己烧的,那也指定没说我。” 行吧, 没说豹哥,也没说王潮, 那说的是他们身后这帮啥也没干的小弟唄? 就在俩人为了撇清“嫌疑”的时候, 中间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 “豹哥,王哥,阳哥是不是说我呢?” “我感觉我也没阳哥说的那么夸张吧,凶神恶煞这个词不太適合我吧?” “要我自己选的话,我可能会选风流倜儻,玉树临风……” 勺子这一开口, 豹哥和王潮耳朵都快爆炸了! “那什么,勺子,我们哥俩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抓紧去找阳哥。” 说走就走,动作那叫一个迅速。 只不过,王潮是直接开车把豹哥带到了红杉林。 而今天, 家里除了二爷和安琪之后,还有一个生面孔。 第297章 小丑什么样? 的確是生面孔,连王潮都不认识。 虽说穿著的西装,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彰显身份, 但,这男人鬍子拉碴,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布满血丝的眼睛透出无尽疲惫,皮肤粗糙且泛黄,皱纹如沟壑般刻印著沧桑。 看得出来,最近几天他应该都没怎么睡。 看到王潮和豹哥进门, 男人一下就站了起来,举手抬足间,都彰显著两个字, 紧张! “您二位就是王哥和豹哥吧?” “久仰久仰,” “在京都就听说过二位的大名了,今日得见,实感荣幸。” 一开口就是大篇客客套套的话, 最主要的是, 咬文嚼字的,让豹哥听的很不舒服, “你哪位?” “哦。” 男人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名片, “鄙人范凌。” 范凌? 豹哥摇摇头,连名片都没接, “二爷,您朋友?” 杨玉堂笑著挥挥手,没说话。 但, 杨安琪却闷闷不乐地把豹哥拉到了一边, “別提了,这个人从九点钟就一直蹲在咱们家门口,说是有事要求爷爷,可进门之后又什么都不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爷爷刚想送客,你们就回来了。” 有事求二爷? 这倒是稀奇了。 在新海,有事想求二爷帮忙的,估计排队能站满整个横江大桥, 可敢堵门的,一个都不会有, 这个范凌,竟然主动上门? “呵,有点意思。” 正当豹哥开始打量范凌的时候, 王潮接过了他的名片, 只是,並没有看,而是直接扔到了桌上, “能找到二爷这来,想必你也了解新海一些状况,” “说说吧,你的目的。” 王潮从不拐弯抹角, 对於来歷不明的人,他向来喜欢直来直往。 而他之所以现在还有耐心, 只因为眼前这个范凌来自京都! “既然王哥这么说了,那我就直接点,” “其实,我找二爷,是想跟安警官碰上一面。” 安警官。 这三个字出现的时候, 豹哥已经拎刀坐到了他身边, “找阳哥打算做点什么?” 看这架势, 范凌说不害怕,那全是骗鬼的! 谁家好人拿著明晃晃的匕首削指甲? 传言安阳身边没一个好人, 现在看来…… 那不是传言,是事实。 “您放心,我对安警官没有半点坏心,” “而且我还……还知道,安警官现在跟姜家的姜煦,有矛盾!” “另外就是……就是……” 说著说著, 范凌开始往沙发另一头挪屁股, 似乎是想离豹哥远一点。 但, 豹哥就偏不如他的意, 他躲一点,豹哥的屁股就立马跟上一点, 直到扑通一声, 范凌坐到了地上。 “实不相瞒,姜煦的內人,就是鄙人的妹妹,亲妹妹。” 啊, 清楚了。 搞了半天,这人是姜煦的大舅哥。 不过, 姜煦落地新海,大有一种过江龙的气势,来者不俱, 可眼前他这位大舅哥,怎么显得这么落魄? 就在王潮和豹哥纳闷的时候, 一直都没插嘴的二爷,慢慢坐了过来, 犀利的眼神,盯著范凌,问道: “姜子放並不是姜煦的儿子吧?” 一语中的! 而范凌也没有任何隱瞒,当即点头, “没错二爷,” “其实姜子放是……是我妹妹和姜策的孩子,” “所以……” 不等他说完, “哦——” 豹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眼睛瞪的圆又亮! “你妹妹嫁给了姜煦,却被他弟弟给玩了,还玩出儿子来了,是这个意思吗?” 范凌再点头! 可这一次,他却狠狠咬著牙! “那个姜煦,压根就瞧不上我们范家!” “我必须让他知道,范家,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啪啪啪…… 豹哥鼓掌了, “快快快,还有没有別的,有点小刺激,爱听。” 眼看豹哥这个开心, 范凌也准备直入主题了! “之前我在京都做了一些准备,但……都失败了,” “那个姜煦似乎早有防范,” “而且最近这两天,我妹妹也联繫不上,” “所以,我想和安警官合作!” 和安警官合作。 嗯, 很平常的一句话。 可等范凌说完后,整个別墅,瞬间鸦雀无声! 哗啦! 哗啦! 只有茶桌上静静地流水声。 隨后, “噗!” “哈哈哈!” “啊哈哈哈……” 二爷笑了, 豹哥和王潮也笑了, 就连坐在一旁,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的杨安琪,都笑的捂住了嘴。 “不是,他大舅哥啊,你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豹哥直言不讳, “跟阳哥合作?” “谁啊?” “就你啊?” “只是搞一个姜煦,阳哥需要跟別人合作?哈哈哈!” 看著周围人笑的毫不遮掩, 说实话, 范凌感觉有被羞辱到! 但,他不能发作,也没有发作的资格! 因为他深知, 面前这三位, 別看外表一个是身子骨还算结实的老头, 一个张扬不羈, 另一个沉稳的让人看不透。 这三位隨隨便便一句话,自己就很有可能变成花花草草下面的肥料! “范凌,对吧?” 王潮捏起桌上的名片, 原封不动地塞到了范凌胸前的口袋里, 拍了拍后,言简意賅地说道: “按你刚刚说的,姜煦的老婆是你妹妹,” “你现在说要和阳哥合作,扳倒你大舅哥,” “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对! 范凌直接从地上爬起来, “没错。” 嗯, 王潮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的儿子,是死在谁手里的?” 当然! 范凌上前一步,眼神里全是亢奋! “我知道姜子放是死在安警官手里,” “但,那不过就是一个小野种而已,跟范家的未来相比,不值一提!” 呵。 好傢伙, 好一个不值一提啊。 能看得出来,范凌就是个十足的野心家, 可惜,又菜又爱玩。 如果把他和姜煦放到一起比较的话, 范凌的凶狠程度,甚至不输姜煦, 只不过, 姜煦现在有权有势,而范凌,什么都没有而已。 “只要安警官答应跟我合作,我可以让我妹妹放下仇怨!” 哈哈哈哈! 豹哥又笑了, 指著范凌,一字一句地说道: “嗯,好玩,你比马戏团里的小丑都好笑,哈哈哈。” 可身边的王潮,冷冰冰的眼神却直勾勾锁住了范凌, “不好意思哈,我提前通知你一声,” “你妹妹,会死。” 第298章 让姜煦抓狂,只需两个字! 说真的, 如果是別人说出这种话, 先不说范凌会不会信,但他指定会让发出这种言论的人,再也无法口出狂言! 可现在, 他不得不受著! 憋了半天, 范凌阴惻惻地抬起头, “我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 范凌眼底藏著一抹狂热, 对范家崛起,登顶京都的狂热! 他很明白, 要想扳倒现在如日中天的姜家,毁掉姜煦, 现在唯一有能力做到的人,就是安阳! “我只要踩死姜煦,只要范家能名列京都前茅!” 这种狂热分子,在豹哥眼里, 怎么形容呢, 一文不值。 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 甚至都可以把亲妹妹送出去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 他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 无论是对范凌还是对范贞贞, 豹哥就俩字, “滚蛋!” 你!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范凌被骂的当即一愣, 可眼神四下一看, 果然, 二爷和王潮虽然没说话, 但嘴角掛著的笑明显就是告诉他, 豹哥骂的好。 “你们!” 范凌猛地起身, “你们根本不懂姜煦有多可怕,他背后的姜家有多可怕!” “我知道,安警官可能在新海可以一手遮天,无人能挡,”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们应该懂!” 哦呦, 合作不成,恼羞成怒地说教起来了? 二爷只是轻轻一抬手, “来人,送客吧。” 扑通一声! 范凌就这么狼狈地被扔出了大门。 自己好歹也是范家长子, 京都范家的门面! 竟然……竟然就这么被扔出来了? 气不过! 范凌当然气不过! 於是乎, 凶狠的眼神恶狠狠地盯住了眼前的別墅, 隨后,阴声一笑! “不跟我合作是么?” “没关係,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主动求我!” 说完,范凌一个軲轆爬起来,直接往外走。 他去哪? 初来新海,他又能去哪? 没错, 找姜煦! 安阳的人不是傲么,不是狂么? 现在,他只需要让姜煦略微出手,那安阳的人就知道什么叫喘不过气了! 到时候, 还不是会乖乖主动去找自己?! 想法很丰满, 可现实很骨感。 等到了姜煦所在的酒店, 一进门, 啪的一声! 脑门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酒瓶! 隨后, 脑袋直接就被按到了姜煦脚下!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我!” “姜煦,我大老远从京都来提醒你,你的人就这么对待我?” 提醒? 姜煦直接就笑了, “大舅哥,你准备提醒我点什么?” 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安阳很强,超乎想像的强啊。 “我要提醒你,安阳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呵。 姜煦抬脚, 四十五號的大皮鞋,就这么踩到了范凌脸上, “你猜,是你了解安阳,还是我更了解安阳?” 这个问题, 正確答案显然是后者。 但,范凌只是急於求成,可他並不至於丟了脑子! “当然你更了解,” “可你別忘了,范家有你也触及不到的关係!” 原本,姜煦是根本不打算给范凌挣扎机会的, 然而这句话,却让他眼睛狠狠一眯。 噠。 脚从范凌脸上挪开, 看似平静地眸子直直盯著范凌, “比如呢?” 哼。 范凌猛地抽手, 还愤愤地反手抽了姜煦手下两个耳光, “没大没小的东西,我是你们姜老板的大舅哥,以后给我放尊重点!” 这是在骂手下么? 当然不是,这是在间接教育姜煦。 如果是刚刚, 他这么说,姜煦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但现在,需要再等等, “凌哥,开个玩笑,別当真。” 开玩笑? “我把脚踩你脸上,也跟你说开玩笑,可以么?” 范凌这是把刚刚在豹哥那受的窝囊气,全都撒到了姜煦这! 只可惜, 姜煦只需要一个眼神, 范凌瞬间就老实了, “说正事吧,” “你也知道,范家我爷爷那辈,在部队有些老战友,” “我也是最近才听到了,” “那个安阳,跟部队里也有些牵连。” 部队! 这两个字对姜煦来说,並不算陌生, 但放在安阳身上,他就不得不慎重! “具体点?” 范凌冷声一笑, “不好意思,我就只能说到这。” 看著像是故作深沉, 可实际上,范凌不是不想说,而是就真的只能说到这, 因为他就只知道这些, 再深的东西,哪是他这种角色能打听到的? 即便是他爷爷也不够格。 但,姜煦看不出来, 或者说, 对范凌这个人,姜煦是一万个瞧不上, 可要说起范家那位老爷子,姜煦的確是要尊重一手, 毕竟当初姜家崛起的时候, 最有竞爭力的选手,就是范家老爷子。 幸运的是, 姜家之后有姜煦, 而范家,有了范凌这种不上檯面的人, 这才有了之后姜家一跃而上的机遇。 “这么说,你不远万里到新海,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范凌身子往后一靠, 凶戾的目光,一扫而过, “我妹呢?” “子放没了,她来新海,我放心不下。” 嗯, 多好的理由。 可惜,姜煦是一点也不信的, “凌哥,怎么还知道关心妹妹了?” “我觉得,你对那些胭脂巷小姐的关心都要比你妹妹多吧?” 腾! 范凌直接起身, “放屁!” 话递出去后,胆子都变大了, 不仅敢骂,还伸手指著姜煦的鼻子, “子放没了,你这个当爹的到现在却什么都没做,” “这事要是传回京都,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你!” 哎, 姜煦脸色变了。 提什么都行,唯独提到当爹这俩字,姜煦就会有吃人的念头! 咔嚓! 枪,上膛了! “凌哥,你刚刚说什么?” “没太听清,可以再说一遍么?” 看著姜煦不对劲的脸色, 范凌敢再来一遍么? 他懂, 以这个理由,刺激姜煦一下就足够了! “別误会,我也是开个玩笑。” 刚刚的话,就这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姜煦, 而这,也让姜煦彻底炸毛! “凌哥,既然这么远来了,那今晚咱俩就好好喝一口,” “在这个房间里,刚好可以看到新海最好的夜景。” 看夜景? “呵,没兴趣。” 说完,范凌转身就要走。 但, 吧嗒一声, 枪的保险打开了。 “別啊凌哥,你不说我这个当爹的什么都没做么?” “就今晚,我做给你看!” 第299章 阳哥手眼通天! 你看,这不就来了么? 范凌可太知道怎么让姜煦发疯了! 当然, 事了拂衣去,深昂功与名, 即便姜煦已经钻进了他的套, 他也必须装把清高, “你不需要做给我看,只需要做给我妹妹看。” 嗯, 姜煦答应了,回头冲手下笑道: “把贞贞请来吧。” 一切都在按照范凌的预想发展, 可他似乎高兴过头了, 完全没注意到, 姜煦把他和范贞贞联繫的那部手机,放到了桌上。 …… 入夜, 离十二点的钟声,还剩最后十二分钟。 而此时的红杉林一號別墅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豹哥坐不住了, “这个范凌一看就是个阴险小人,得给阳哥说一声。” 说完, 起身往外走。 但,王潮却没动, 还笑呵呵地看著豹哥, “省省吧,你觉得阳哥会不知道这个范凌到新海了?” 嘶, 这个也能知道么? 你要说姜策调集人手,人多量大的,那指定好查, 可范凌就一个人啊, 就算手眼通天,一个透明人进新海,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阳哥虽然升了,比之前权利更大了,” “但能知道范凌来了新海,夸张了吧?” 是有点夸张, 但, “也还好吧?” 王潮却不以为然, “豹哥,问你个问题唄?” “问吶。” “以前在天放集团的时候,我都能知道你每天在干嘛,甚至几点上厕所,你猜,阳哥知道么?” 这个…… 豹哥沉默了, 並且,狐疑的小眼神看向了一直没吭声的杨玉堂! “二爷,你说实话,” “之前天放集团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您老眼皮子底下?” 哈哈哈, 杨玉堂笑了, “我一个老头子,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对! 很不对! 是老头子不假, 可他是新海二爷啊, 除了安爷之外,豹哥根本不知道谁在新海还能手眼通天, “您这老头,坏得很啊。” 显然,豹哥也明白,这是杨玉堂的自谦。 安爷牺牲之后, 整个新海还能一片祥和,背后不就是有二爷这把大手在捏著各方势力么? 如此看来, 天放集团当然也没逃过二爷的手掌心, 不然王潮怎么会这么说? 不过话说回来了, 那时候,安阳虽然也是天放集团的人, 但他平时並不怎么在集团待著,甚至都很少回来, 那他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能吧?” 豹哥很怀疑。 但,王潮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用怀疑,” “你现在还能呆在阳哥身边,阳哥还对你这么铁,只能说,他知道你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但凡你平时做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让他知道了,” “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么?” 额…… 几句话,把豹哥干沉默了, 很安静, 安静的震耳欲聋! 最后,豹哥仰起头,长嘆一声, “阿弥陀佛。” 这模样,逗的杨安琪哈哈大笑, 但, 没笑多久, 那双大大的眼睛就看向了窗外, “咦,阳哥来了!” 阳哥? 王潮和豹哥同时起身, “还真是阳哥。” 把安阳迎进门才知道, 杨玉堂早就不动声色地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可安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豹哥当场社死! “空手来的?” 我! 你! 不是…… “还得带点礼品?” 豹哥灵魂发问, 作为母胎不锈钢大直男,他真的不懂这些。 不过没关係, 安阳这个大家长懂, “你那不是废话么?” “上你女朋友家,礼物都不知道带,你这样,二爷能看上你这样的孙女婿?” 刷! 刷! 两个人的脸,当场红成猴屁股! 一个是豹哥, 另一个是杨安琪, “哎呀,安阳哥哥,你说的也太直接了。” 旁边, 豹哥嘿嘿傻笑, “直接点好,” “再说,阳哥这不是替我带了嘛。” 好几伙, 真是一点亏不吃啊, 一眨眼,阳哥手里拎的礼品就成豹哥的了。 不过,没人计较这些, 而且这种氛围,也真的让豹哥体会到了什么叫家的感觉, 这就是。 所以啊, 豹哥这个看似头脑不太灵光的人,早就已经把安阳当成了自己的逆鳞! 触之,必死! 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 此时,桌上也早已摆满了饭菜, 安阳搓搓手,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落座。 而杨玉堂也化身成了嘮叨老人, “刚升职,事情很多吧?” “还好。” “知道这个点你肯定还没吃,所以就隨便准备了点,咱们开始吧,今儿你们陪老头子我喝点?” “整。” “哈哈哈……” 酒过三巡, 就只有杨玉堂脸上掛了点酒色, 其余三个人,屁事没有, “哎,老了老子,喝不过你们这帮臭小子了。” 一边感慨,一边看向安阳, “阳啊,知道今天我喊你来,是什么事吧?” 是的, 根本不是疑问的语气。 也不出所料, 安阳把一张照片拍到了桌上, “是这个人?” 看到照片,豹哥的眼睛瞬间放大! “阳哥,你真知道啊?!” 可不嘛, 照片都是新鲜热乎的, 看样子,是范凌一下飞机就被盯上了。 “按关係,姜子放该称呼他一声舅舅?” “对,没错,他今儿还特意来找二爷,说是想跟你合作。” 豹哥的嘴那叫一个快。 还好有王潮这个心思縝密的人在一旁补充, “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京都那边进展的不顺利,又急著想搞掉姜煦。” 嗯。 安阳点头了, 但筷子没停,嘴也没停, 很明显,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挺好的,” “他到了,那姜煦就该有动作了。” 噠! 一听这个,王潮和豹哥手里的筷子都撂下了, “那咱们……” 话虽然没说完, 但看他俩人的架势就知道,已经隨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可安阳却笑呵呵地摆摆手, “淡定,这事暂时用不到你们。” 不用我们? 豹哥立马就要急眼, “我不管,以后你走哪我跟哪,我得在你身边才放心!” 不是他看得起姜煦, 而是豹哥明白一个道理, 越是触及京都那种地方,危险就越大! 现在,姜家和范家已经牵扯其中了, 保不齐还有更阴险狠毒的人! 第300章 零点后的横江大桥! 其实,豹哥想的一点都没错, 阴险恶毒的人,比比皆是, 只不过京都这个地方特別多而已。 咚咚咚…… 酒店大堂, 蜷缩在墙角的老式钟錶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是漫长的余韵。 如一颗投入湖底的石子,在极尽奢华的吊灯下,盪开一圈涟漪。 十二点了。 而姜煦的房间, 他和范凌已经就位,坐在一整面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又安逸的夜景。 咔, 房门轻轻推开, 范贞贞也被送进了房间。 虽然俩人都背对著自己,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范凌! “哥?” 不是称呼,而是带著一种质问, 甚至连眉头都是皱著的。 这个时间点, 他不应该在京都加班加点对付姜家么? 怎么会在这? 范凌当然能听出范贞贞的意思, 可他能说什么? “妹妹,你来新海,我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不放心? 呵呵。 范贞贞的第一反应就是笑, 因为除了笑,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一个只会把她当做顺手工具的人,会关心她的死活? “你不说最近很忙么,怎么还有空来看我?” 嗯, 忙。 不过,说话的时候,总感觉范贞贞是咬著牙的。 “再忙,当然也没有我妹妹重要,” “再说了,事情总是忙不完的,而且还一团乱麻,” “出来看看你,说不定回去之后一切就都顺利了呢?” 真不知道范凌怎么还有脸笑的。 一团乱麻, 不就是告诉范贞贞,京都进展不下去了么? “呵,但愿吧。” 行了, 范贞贞已经不指望眼前这个大哥了, 凡事都得靠自己。 眼神挪到姜煦身上,眸子里带著几分冷意, “你跟我哥聊事,喊我干什么?” “太晚了,我没兴趣陪你们宿醉。” 说完,范贞贞转身就要走。 但, 姜煦的手下,並没有让路, “夫人,姜先生说你今晚必须在这个房间。” 嗯? 还敢造次? 范贞贞直接扬手。 可就在这一巴掌即將落到手下脸上时, 姜煦风轻云淡地来了句: “不是想给子放报仇么?” 噠! 范贞贞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猛地回头,问道: “你……说真的?” 对此时的范贞贞来说,没有什么事比姜子放的仇更重要了! 来新海眼看就要两周, 姜煦对报仇的事只字未提过, 可今天,他提了! 没再犹豫一秒,范贞贞直接坐到了姜煦身边。 但,好死不死, 刚一坐下,就看到了桌上自己和范凌联繫的那部手机! 不止她看见了, 左手边坐著的范凌,也看到了! 这说明什么? 姜煦该不会已经知道她俩密谋姜家的事了吧? “凌哥,看看这座桥,” 伸手指向窗外。 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远远的看到整座横江大桥, “无论是规模还是轮廓,我觉得跟京都那些设计师相比起来,这座横江大桥有过之而无不及,” “它,好美。” 桥? 一个破桥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范凌和范贞贞都没什么兴趣, 甚至目光都没从手机上离开过。 但, 姜煦却笑呵呵地拿起手机, 噠噠噠, 手指轻点,一个陌生的號码拨了出去, “都准备好了么?” 很快,电话里传来回应, “放心吧姜先生。” “嗯。” 姜煦点头,隨后目光便看向了范贞贞, “以安阳现在的位置,如果死了,那后续会有一大堆的麻烦,” “虽然姜家不会在意这些小麻烦,但你应该懂,姜家应该洁身自好,” “能不出现的麻烦,就儘量不让它出现,” “所以……” 后面的话,姜煦没说完, 而是一转头,盯著范凌, “凌哥,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嗯? 范凌先是一愣, 但紧接著就阴冷一笑, “所以你打算先给那个安阳製造一点惨不忍睹的败绩,” “如果因为一个刑侦总队的队长,让整个新海都变得不得安寧的话,” “我相信以上面那群人的尿性,一定会考虑他適不適合现在这个位置。” 啪! 姜煦轻轻一个响指, “凌哥,你想的比我要周到啊。” 咯噔一声! 这话,嚇的范凌脸色一变, “哪……哪有,比脑子的话,京都可没人敢说高你一头。” 解释的很牵强, 可范凌也没有別的话可说了。 没错, 刚刚他说的,是他离开红杉林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 借姜煦的手,让安阳知难而退,找自己合作! 但, 姜煦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等他细琢磨, 范贞贞却开口了, “死几个跟他毫不相关的人,你觉得有什么用?” 毫不相关? “呵呵。” 姜煦冷冷地笑著, 凑巧, 一辆闪烁警笛的车,缓缓驶上桥面。 “如果死的正好是他刑侦总队的人呢?” 嗯? 嗯?! 范凌和范贞贞都呆住了! 直接对警察下手么? 可是…… 没有可是了。 远处, 闪著警灯的车,已经停在了横江大桥正中间。 恰好, 堵车了! 又恰好, 几个包裹严严实实的壮汉从前后的车里钻了出来, 二话不说, 四个人,四把枪,一致对准了中间的警车! 嘭嘭嘭! 密集的枪声,瞬时响起! 在整个大桥上,清晰地迴荡! “啊——” “啊!!!” “杀人……杀人了!!!” 惊嚇声,尖叫声,很快响起, 周围的人,车都不要了,跑的飞快。 只是眨眼间的工夫, 以四个持枪壮汉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无人领域! 直到…… 嘭!!! 剧烈的爆炸声中,警车被火焰掀翻! 隱约间,能听到有人在里面嘶吼,疯叫! 而完成任务的四个人,上车关门,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 一气呵成。 很完美。 而桌上,范贞贞的那部手机也同时响起, 不出所料, 电话里的人,气喘吁吁的同时,嗤笑著说了两个字, “搞定。” 而姜煦,淡淡一笑, “尾款马上到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但, 就在电话即將掛断的那一刻, 嘭! 嘭!! 两道剧烈的撞击声后,电话里的人开始惨叫, “啊……啊啊!” 可隨即而来的,是两道爭吵声, “你会不会撞啊,不说好了美式截停的么?” “你懂个六饼,我不这么撞这帮孙子就跑了!” “跑个蛋,今晚他们要跑了,我把头摘下来给阳哥当球踢!” “別bb了,先去看看警车里那几个人烧焦了没。” “烧焦就烧焦唄,反正那个姓姜的也不缺手下。” 嗯?! 第301章 这下还笑么? 嗯! 事实就是,警车里的,根本不是刑侦总队的人! 车虽然被撞翻了, 人也被暂时撞傻了, 可电话还没掛呢。 姜煦听的清清楚楚, 於是, 一个杀人般的眼神瞬间看向身后的手下。 已经不用他说话了,手下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您稍等,我们这就去现场!” 下楼上车, 油门踩到底,疯了一样往横江大桥上赶。 现场, 嘴架打完的冯虎和周良朋慢吞吞地下车。 动手的四个壮汉已经一点点从车里往外爬了, 可他俩,一点也不著急。 “虎啊,你说咱阳哥真是神了啊,他咋知道姜煦会对咱们队里的人下手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哎你说,该不会那个姜煦身边有咱们阳哥的人吧?” “这可就不好说了,毕竟新海这个地方,想跟著阳哥的人不在少数。” 聊著聊著, 一只沾著血的手,凑巧扒到了冯虎脚下。 想都没想,冯虎直接抬脚, 然后狠狠跺了下去! 咔! 断骨的声音,太清脆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 伴隨一阵惨叫,一个正在通话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呦,这还打著电话呢。” 捡起来后, 冯虎一脸贱笑地放在了耳边, “hello,有人么?” 另一边, 桌上范贞贞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传来蹩脚的英文, “哈嘍?” “嗨?” “不说话我掛了哦?”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敢! 冯虎和周良朋刚刚在电话里说什么? 姜煦身边,有安阳的人?! 这不是点了炸单的引线吗? 果然, 姜煦吃人般的眼神,已经看向了范贞贞! “你看我干什么?” 说不慌那是假的, 范贞贞可太清楚姜煦是什么样的人了, 如果他真怀疑自己, 那恐怕她等不到报仇的那天了! “他杀了子放,杀了我儿子,我会是他的人?” “拜託你失去理智的时候,稍微保留一丝清醒好么?” 是的, 姜煦虽然上头,但不至於脑子也不在线。 那不是范贞贞的话,就只能是…… 眼神,瞥向范凌, “凌哥,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解释? 解释什么? 到现在为止,范凌自己还懵著呢。 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加刺激,姜煦就一定会对安阳或者安阳身边的人动手, 但, 具体要干什么,范凌上哪知道去? “不是,你怀疑我?” “我是今天才刚刚到的新海,来你这坐了不到三个小时,” “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压根就不知道,” “就算我是安阳的人,我全程人就坐在这,怎么传达给他?” 嗯, 不得不说,这波反向解释,还真就打消了姜煦的猜忌。 既然不是范贞贞,也不是范凌, 那会是谁? 一转眼, 房间里仅剩的几个手下,全都嚇的不停后退, “姜先生,我全家老小都在京都,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我也一样姜先生,毕竟我们一家都仰仗您吃饭!” “不是我啊,姜先生。” 以姜煦的手段, 现在但凡能跟在他身边的人, 或多或少都会有把柄捏在他手里, 这些人,绝对不敢背叛他! 可就奇了怪了, 自己筹备两天的事情,安阳怎么知道的?! 滔天怒火正闷在胸口的时候, 嗡嗡嗡! 口袋里,手机开始震动, “餵?” 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手下慌慌张张的声音, “姜先生,车里是……是老奎他们!” 咯吱! 电话被姜煦捏的屏幕都开始扭曲! “好,我知道了!” “另外,动手的人,怎么样了?” 动手的人? 一阵嘈杂的声音, 姜煦的手下像是钻进了拥挤的人群, “姜先生,现场已经封了,距离太远,看不到他们具体怎么样了。” 嘟…… 电话掛断。 事实上,的確是看不到。 因为冯虎和周良朋已经出现了大批刑侦总队的人, 二话不说,人墙封锁,警戒线拉起, 五十米之內,根本没人能靠近! 此时, 被撞的人仰马翻的四个壮汉,跌跌撞撞,总算是从车里爬了出来, 虽然都不同程度受了伤, 但,死不了, “警……警察同志,请问一下,我们是犯了什么事?” “当街撞人,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这样做事吧?” 嗯! 一脸无辜,感觉都能隨时哭出来的样子。 可冯虎向来都不会惯著犯人, 抬手就是一巴掌! 隨后指著散落在地上的枪,问道: “东西都他妈掉出来了,你说我能不能撞你?” “別说撞你,我踏马撞死你也只能得到奖章,懂吗?” “一帮废物东西,还他妈给別人卖命呢,你能卖明白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冯虎不是, 他是既要杀人,还要诛心! 也不出所料, 地上的杀手笑了, “不好意思哈警官,我们呢,烂命一条,” “不过能换你们车里那四位警官的命,值了,哈哈哈!” 笑? “我踏马让你笑!” 抬脚,对准哈哈大笑的那张嘴。 嘭! “笑!” 嘭!! “笑!!” 嘭!!! “笑啊,怎么他妈的不笑了?!” 没法笑了, 嘴唇是裂开的,门牙几乎全都崩掉了! 血也止不住地从嘴里往外流! 这三脚下去, 冯虎心里也痛快多了,隨手抓起这人的头髮,指著不远处熊熊燃烧的警车, “你以为车里是我们四位同事呢?” “不好意思哈,那是姜老板的人。” 什么?! “不可能!” 这四位都是姜煦花重金找来的,怎么可能会出错? 眼看他们不信, 周良朋上场了, 解下腰托,踹开著火的车门, 腰带套住其中一具尸体,直接拽了下来! 然后就这么一路拉著,摆到了四个杀手眼前, “趁热乎,快看吧。” 嘶! 这一幕,看的著实让人头皮发麻! 可还用看么? 身上穿的,压根就不是警服好么? “这这这……从他们出警之后我们就一直跟著的,” “怎么会……” 不理解, 不敢相信! 直到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案发现场。 大奔不是重点, 它停在警戒线上,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从车上下来一个脸上带著酒色的青年, 掀开警戒线,缓缓入场! 第302章 他醉的像只恶魔! 是安阳没错, 但,喝了酒的安阳,多少让周良朋和冯虎有点“害怕”, “阳哥,喝了?” “嗯。” 安阳点点头。 “喝了,那今儿就交给我们处理唄?” “放心,指定让他们舒服不了。” 这一点,其实安阳一点也不担心, 毕竟地上已经有人的胳膊被踩断了。 不过来都来了,那適当的参与一下也不是不行吧? 咔嚓! 抽出冯虎的配枪,直接上膛。 这…… 冯虎脸都绿了, 赶紧给周良朋递了个眼色, “哎,喝了酒办案,能行么?” 周良朋在一旁偷笑著, “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別说! 真別说, 冯虎也有一模一样的感觉! 地上, 刚刚动手的四个壮汉现在是一脸懵逼! 杀错了,搞死了老板的人不说, 现在还他妈被警察给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 做了这么多生意,就没这么失败过! 不过, 既然吃的是亡命徒这碗饭,那他们自然是不怕死的, 所以,即便安阳来了又怎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这位警官,就別问一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什么都不会……” 嘭! 没问, 真没问。 一枪,直接掀了说话这人的天灵盖! “我草!!!” 试问,谁能不害怕? 大哥,这可是还在现场呢? 公然开枪? 这对么? 別说剩下的三个杀手懵了, 周围群眾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群人真踏马不怕死啊,都被警察围了还敢开枪?” “要不说警察才是天底下最神圣的职业呢,危险性太高了,但愿他们別受伤啊!” “玛德,真是要气死老子了,还敢冲警察开枪,这种人渣不当场击毙还留著干什么?” “要我说啊,就该把他们千刀万剐,枪毙太便宜他们了!” 嗯…… 怎么说呢? 外围的群眾,都被刑侦总队的人墙挡的严丝合缝, 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状况, 所以说,他们觉得这一枪,指定是刚刚那几个杀手开的! 殊不知, 一缕白烟正从安阳手里的枪管往外冒! “呼……” 轻轻嘆了口气。 深夜的新海,气温低了很多,呼吸间喷涌出薄薄的一层白雾, 而白雾里,夹杂著一股清香的酒气。 可就是这股酒气,让剩下的三个杀手仿佛抓住了把柄! “他喝酒了,喝酒了!” “有没有人管?这个喝了酒的人当街杀人啊!” “我要报警!我要投诉!” 三人一个比一个喊的声音大。 本就喝的有点上头,这下,更是让安阳觉得脑子里的血管鼓的生疼! “小点声唄?” 小点声? “老子就是要大声,让现场所有人都听到!” “怎样?” “你一个警察,不……” 嘭!! 枪又响了。 这时候,外面围观的群眾已经怒上心头了! 甚至已经劝起了警戒线上负责维护秩序的警员, “警察同志,你就別站在这保护我们了,里面又开枪了,没听到?” “就是的,我们保证不乱动,你快进去保护你们同事啊!” “哎呦,看的我这个著急啊!” 看出来了,他们不仅著急,甚至都想衝进去把嫌犯拆了。 但,警员也很为难啊, 命令在身,各有各的任务不说, 刚刚进去的那位,可是他们的头儿! 枪声是有, 可他们可不敢保证,这枪是谁开的啊! 视线回到最里面一层人墙里, 狂到没边的杀手已经只剩下两人了。 看看地上两个眉心中弹的尸体,这俩人的目光,再也没法从安阳身上挪开! 谁能告诉他们一下, 这……这他妈是警察? 进场,说了没两句话,直接弄死他们两个人! 你! 我…… 他们也没这么丧心病狂啊! “你干什么?你要干……干什么?!” 刚刚是他们亲口说的,让安阳什么都不要问, 可现在,反了, 他们竟然问起安阳来了。 “我么?” 安阳一身酒气,盘腿直接坐到了地上, 和剩下的两个杀手,面对面,脸对脸。 不知道为什么, 安阳刚一坐下,对面的俩人立马浑身警觉,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半米。 害怕! 真害怕! 活了这么久,压根没见过比他们还要狠的警察! 好在,安阳没贴著他们坐的意思, 就只是坐在那,静静地说了几个字, “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弄死你们。” 听听! 人话?! 但凡换个人,换身皮, 这话出口,怕是会让眼前这俩杀手笑掉大牙! 可现在, 他们根本笑不出来,甚至觉得浑身的汗毛都是立著的! 因为眼前这个警察可不是跟他们开玩笑! 那……那是实打实的真搞死两头了! 虽说等他们被抓进去后,经过层层审讯和量刑后,最终的结果可能还是一个死字, 但那能一样么? 最起码那时候死,他们不会担惊受怕! 现在? 看著安阳手里那把上上下下乱顛的枪, 他们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不是,你……你踏马是警察啊!!!” 听得出来,这俩杀手喊的有多无奈,多无助。 可谁在乎呢? “哦对,我是警察。” 安阳低头看著自己胸前的警號, “你不说我都忘了,嘿嘿嘿。” 他笑了, 起初笑的还算正常。 但…… “嘿嘿嘿……呵呵,” “哈哈哈哈——” 渐渐的,声线开始不对! 甚至连外面站著的一圈“人墙”都开始后背发凉,额头冒汗! “完嘍。” 周良朋长长嘆了口气,还不停地摇著头。 可冯虎一脸懵, “又咋了?” 还咋了! “你就没听见阳哥这笑声?” “笑声?听见了啊。” “不觉得渗人?” “嘶……好像是有点哈。” “行了,想好今晚的行动报告咋编吧,里面的人啊,估计也就能剩半只。” “半?只?” 就在冯虎一脸好奇,准备扒开人墙时。 那个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的笑声,停了。 隨后就是, “地上的傢伙,是你们的吧?” 安阳带著酒意的眼睛,弯成了可爱的月牙。 但, 在对面俩杀手看来, 这根本不是可爱的月牙,而是死神的镰刀! “是……是我们的,可我们已经投……” 没等他们说完, “捡起来。” 嗯? 他们是亡命徒,是杀手,但不是傻杯!!! 这枪,能捡么? “警官,你不能……” 嘭!!! 第303章 崩溃的杀手! “啊……” “救命……我受……受不了了!!!” 別误会, 这发神经的声音,是最后一个杀手发出来的, 其余的, 都板板正正在地上躺著呢。 可一个咕嚕爬起来之后, 咔咔咔! 对准他的枪口,不是安阳手里的那支了, 而是“人墙”! 数了数,至少有二十几支! 而且, 一码全自动。 这要是一起开枪,马蜂窝啥样,他就得啥样。 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 老老实实蹲到地上,双手抱头, 幽怨又可怜的眼神直勾勾看著安阳, “警官,我错了,我我我……我该死!” “求求您了,別……別折磨我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全都说还不行么?” 看在鼻涕泡的份上,这傢伙应该是真心感悟到自己犯的罪过了。 安阳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枪口,再次乱晃,指著地上散落的枪, “不说了嘛,捡起来。” 这次,仅剩的杀手听话多了, 连滚带爬,直接摸起了地上的枪。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瞬间,现场所有警员手里的枪,全上膛了! “哎哎哎,別开枪……別开枪,” “是他让我捡的,我绝对不碰扳机,你们可都看著呢,我不碰!” 他哭了, 真哭了。 干了这么多年杀人越货的生意, 第一次,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憋屈,最嚇人的一笔! 他懵, 周围的警员也懵啊。 按理说, 只要不放下武器,那就一律视为反抗, 后果只有一个,当场击毙。 但…… 枪是安阳让他捡的,这就不能按规矩办了啊。 就在警员们不知所措的时候, 安阳却笑嘻嘻地问道: “谁让你们对刑侦总队的人下手的?” 刚问完, 全身都在抖的杀手立马回答, “是……是一个姓……姓姜的老板,” “但具体是谁,我……我也不知道,” “毕竟您也知道,我们这一行,不去了解老板的身份,对我们,对他来说,都是最安全的。” 嗯, 安阳点点头, “这个我倒是知道,但今天不一样啊。” 眼神往地下轻轻一扫, “你看,你的同伙已经全都当场毙命了,” “而且你们弄死的,还是老板的手下,” “你猜,如果我现在就把你放了,你们那位老板会放过你么?” 谁说安阳喝的晕晕乎乎了? 脑子清晰著呢。 说的杀手都不自信了。 眼神滴溜乱转,明显是在考虑安阳说的话, “您说的有……有道理,可我真不知道那位老板是……是谁啊。” 不知道啊? 没关係。 安阳的枪口戳到了尸体脑门上, 血还没干透, 秉承废物再利用的原则,安阳手里的枪开始在地上划。 刺啦! 刺啦—— 声音,听的人骨头都在疼! 不大会, 姜煦两个字,就完美印在了地上, “来,按这个说。” 杀手两眼发直,脑袋发空, 看著地上的两个字,愣愣地说道: “姜……煦?” “哎,对嘍。” 安阳抬起头,態度瞬间温和了许多, “现在我重新问,你重新答,” “谁让你们对刑侦总队的人动手的?” 杀手眨眨眼, “姜煦?” “我不要疑问句,我要肯定句,谁?” “姜……姜煦!” 嘭!!! 手里的枪,火光再射! 这一枪,正正打在杀手抱著枪的右手上! 贯穿手骨! 甚至还能听到子弹穿透掌心,撞在枪上的脆响! “啊——” 杀手这次连懵都来不及了, 抱著手,嚎啕大叫! “我……我都说了,你……你为什么还开枪?!” 为什么? 安阳慢慢起身,脚踢了踢重新掉在地上的枪, “没放下武器,一律视为反抗。” ? ??? 此时此刻,杀手自我了断的心都有了! 这什么啊? 枪不是你让我捡的? 名字不是你让我说的? 到头来, 是自己没放下武器? “不是警察!” “你根本不是警察!” “你是个恶魔,恶魔!!!” 是的, 他崩溃了。 而安阳,静静地站在原地,点上一根事后烟, 塔子的烟气,顺著安阳的鼻腔涌出,带走了不少酒气。 “周队。” “到!” 周良朋越过人墙,站到了安阳明前, 嗯, 他看到了, 原本四个杀手只是断了一条胳膊, 现在好了, 变成了三具尸体,一个疯子。 “还……有事?” 嗯? 这话问的, “什么叫还?” 额,这个…… 周良朋眼神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四个人,现在只剩半只了,还有什么可乾的? 噠。 安阳的脚,踩了踩地面, 血淋淋的两个字,已经有点干了, “犯案的人交代了,幕后主使是一个叫姜煦的,” “抓人吧。” 抓人? 周良朋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怎么个抓法?” 安阳笑了, “硬抓。” 听到这两个字,周良朋嘴角也咧开了, “是!” 说完,周良朋带著两队人迅速离场。 人走了一批,人墙自然也就不齐了, 於是, 围观的群眾们,终於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但, 一眼之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球! “臥槽?这这这……什么情况?” “自相残杀!刚刚绝对是他们在自相残杀!” “死了三个,看样子还疯了一个?他们不是专业杀手么,这么弱?” “弱?好好看看吧,你家杀手在慌不择路的时候,还会选择打头吗?” “哎,你什么意思?” “三个眉心中弹,这根本不是自相残杀!” “那是……” 不约而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靠向了安阳!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姜煦的两个手下! 不一样的是, 群眾的眼神带著些许惊嚇和神奇, 而姜煦的手下,目光中全是惊恐! 一刻都不敢耽误,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上车,离开现场,直奔酒店! 但, 晚了, 他们还是晚了周良朋一步! “姜煦,姜老板,对吧?” 现在,整个房间都是周良朋带来的人, 而姜煦的手下一个个被按在墙角,乖的像只小绵羊。 可即便是这种场景, 姜煦依旧心不慌,手不抖, 甚至嘴角始终都掛著一抹沉稳, “带这么多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周警官?” 第304章 等的就是这句话! 哦? “认识我?” 按理说应该意外一下的,但周良朋却並没有, 甚至他隱隱猜测,姜煦早就知道会有警察找上门。 “当然认识,” 姜煦笑呵呵地给每一位警员倒了杯水, 像他这种常年游走在红线上的人,太知道怎么应付警察了, “安警官身边的每一个人,我都很了解。” 在別人听来,这可能是一句奉承, 可周良朋很清楚,这是威胁! 不过, who care? “既然如此,那姜老板应该也知道我们来找你的原因吧?” 呵呵。 姜煦冷笑一声,伸手指著远处的横江大桥, “那?” “听说死人了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 事到如今还能如此淡定, 看得出来,姜煦早就准备好了。 可周良朋不想跟他废话, 噹啷一声! 银色手銬直接扔到了桌上, “是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 嗯? 姜煦眉头轻轻一皱,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周警官,你们新海的警察抓人不需要证据的么?” 要证据是吧? 周良朋从兜里拿出一个被密封的证物袋, 里面躺著的,赫然就是那四个杀手留下的手机, “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嘛?” “现在只要打出里面第一通电话,想必姜先生这房间里就会有铃声响吧?” 咯噔! 姜煦是没什么反应, 可范凌和范贞贞的眼神却第一时间看向了摆在桌上的那部他们联繫用的手机! 刚刚, 姜煦打出去的那个电话,用的是她的! “警……” 范凌刚要开口, 突然间,姜煦转身一个凶恶的眼神,让他瞬间失去说话的勇气! 可等再看向周良朋的时候, 姜煦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周警官,只是一个电话而已,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好。 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周良朋一点也不惯著他, 证物袋里的手机,轻点拨出。 铃铃铃…… 果然,桌上范贞贞的手机响了! “还有什么疑问么,姜老板?” 姜煦笑了, 还自顾自地重新坐回沙发上, 二郎腿一盘, 鋥亮的皮鞋反射著头顶的光, “不好意思,我有说过这手机是我的么?” 嗯? 周良朋眉头一紧, “手机不是你的,还能是……” 没等他说完, 范贞贞上前一步, “你好意思警官,手机,是我的。” 来之前,几乎所有可能发生的场景,周良朋都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说百分百的把握, 但起码,百分之九十。 可这里面,他唯独没想到,范贞贞会主动站出来! 以周良朋对她的了解, 她和姜煦的关係,似乎没好到那种可以替人顶罪的地步吧? 尤其, 连她生的那个儿子也不是姜煦的! 她图什么? “范贞贞,对吧?” “是的,警官。” “我劝你一句,凡事考虑好后果,今天这事可不是谁都能顶的!” 万万没想到,范贞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好意思啊周警官,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我只说手机是我的,但我並没有说雇凶的人也是我啊。” 好好好, 不愧是能凑到一起的人, 姜煦和范贞贞的心思,都縝密到让人绝望! 周良朋显然是低估了他们。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生气的, 最气的是, 眼看周良朋拿他们没办法, 姜煦那种狂傲开始毫不遮掩地展示! “周警官,按你们新海的工资水准,你们一个月也就几千块?” “话说,每天都是拿命拼,赚的却没宰头猪卖的多,” “何必呢?” 周良朋已经没笑脸了, 直勾勾看著他,问道: “想说点什么,直接点,我赶时间。” 直说吗? 姜煦嘴角一挑, “那我就直接点嘍?” 说完, 姜煦轻轻一挥手, 身后的范贞贞立马把一个手提箱摆上了桌, 咔咔, 两声脆响后,箱子打开。 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软妹幣。 “这里呢,是五十万,” “只要周警官以后可以在新海给我留点方便,这些钱就当我送你的定金,” “之后,还有五百万一併打到你帐户里。” 好傢伙, 一张嘴就是五百五十万, 不得不说,有钱真好。 只可惜, 周良朋对钱丝毫没有概念, “五百个就想从我这买方便,少了点吧,姜先生。” 少? 姜煦呵呵一乐, “你开个数?” 周良朋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千个?” “没问题,只要周警官……” 话没说完呢, 周良朋摇头了, “不不不,是一个亿。” 这个数字,让姜煦明白了,周良朋压根没想跟他谈的意思, “你没诚意啊,周警官。” 周良朋笑了笑, “我没诚意么?” “我每次去看安爷的时候,最少都要带个几百亿,烧的乾乾净净” “你五百万就想搞定我,咱俩到底谁没诚意?” 这一说完, 身后的警员们,全都笑了。 可姜煦,脸色却暗了下来, “很好笑么?” “如果周警官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烧给你更多。” 嗯, 对嘍, 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咔嚓! 周良朋拿起手銬直接带到了姜煦胳膊上, “姜老板,我职业比较敏感,不能隨便侮辱的,” “你看这事闹的,现在得带你走一趟了。” 你! 姜煦显然没料到周良朋这一手! 不过没关係, 京都的局子他是可以隨便进出的主, 一个小小的新海刑侦队,他会怕? 搞笑。 “哦对了,另外还得请你夫人一起,毕竟手机是她的,对吧?” 范贞贞? 姜煦就更不在乎了, “隨意,周警官开心就好。” 嗯, 周良朋点头,隨后那张脸猛地一沉, “带走!” 房间,顿时清净了不少, 只剩下范凌和周良朋了。 “周……周警官?” 就在周良朋转身出门的时候, 范凌喊住了他, 看他那一脸的贱笑就知道,没憋好屁! “周警官啊,我提醒您一下,您今天做的这些,没用的,” “在京都就没有能关住姜煦的局子,同样,我妹妹,你们也关不了的。” 是么? 周良朋摸著下巴,假装在思索, “嗯,有道理,” “姜煦能不能关的住我不知道,但你妹妹指定是关不住。” 嗯? 这……什么意思? 第305章 不是你说的要合作么? “周警官,你……” 本来还想追问一嘴的,可惜周良朋压根没再给他机会。 就这样, 范凌就一直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闪烁警灯的车子,从酒店停车场慢慢驶离。 这一刻, 他脸上一点得逞的笑意都没有。 因为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安阳绝对的恐怖之处! 按说,姜煦今晚所有的安排,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可到头来, 非但刑侦总队的人没有干掉,连动手的人也全都被按了! 原本想的是借姜煦的手,敲打一下安阳的, 可敲的却是自己的头! “可恶!” 范凌气的想骂娘。 但, 啪的一声! 酒店整栋大楼,顷刻间漆黑一片! “什么破酒店,还能停电的?” 范凌一边骂著,一边走出门外, 借著楼梯间微弱的亮,喊著: “有没有人了?” “你们酒店能不能干,不能干赶紧黄了吧!” 他以为,停电只是一个巧合, 可身后出现的人影却不这么认为, “又见面了,小丑。” 嗯? 这声音,嚇的范凌差点原地蹦起来! 只是, 等惊嚇过后,范凌莫名觉得这声线,很熟悉! 虽然来人相距不远, 可奈何光线实在太暗,他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人的模样, 只能看到他手里正甩著一根绳子, 而且, 身上好像还有股酒味! “你是?” 对面,人影一步步靠近, “才刚刚见过面,现在就忘了?” 等那张脸几乎快贴到自己眼上时,范凌当即一愣, “你……王潮?” 是的, 王潮。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喊我的。” 额…… 不知道为什么, 范凌看著王潮手里拇指粗的绳子,他莫名……紧张! “王哥,你……这么晚了,是……有事?” “嗯呢,找你有事。” 不行了, 范凌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身子也很自觉地在后退, “有事您……您只管说就行王哥,” “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一定不推脱。” 不推脱么? 那太好了。 “真別说,你啊,还真就能帮上大忙!” 咕咚。 范凌吞下口水,强行让自己镇定, 可惜,做不到, “王哥,你……你你你,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王潮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把自己掛上面。” 就知道! 范凌就知道!!! “不不不,王哥,你……你告诉阳哥,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一切都是姜煦的安排,跟我没关係,真的!” “我发誓,我来这就是想看看我妹妹是不是安全!” 说话的时候,范凌一直往后退, 而王潮,一直往前走, 可眼神並不在范凌身上,而是一直盯著天花板, 似乎是在给范凌挑选一块风水宝地, “以前吧,我在二爷身边的时候,接触过一些风水学,” “你名字里带个凌字,占水,” “水位於南,金又生水,嗯,就这吧。” 最终,王潮停在了房间靠近南边的吊灯下。 像范凌这种弱鸡, 不夸张的说,王潮一个人能打他五十个,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伸手,一把攥住了范凌的脖子, 就像拎小鸡仔一样,绳子一圈一圈套在了他脖子上! 范凌是真被嚇坏了! 从小到大,在京都,范家虽然排不上號,但也是有些名望的, 范凌这个长子,自然也是备受追捧的, 所以,想动他,多少要掂量掂量。 而现在, 王潮是真的在掂量他, 双脚离地,身子悬空! “你不说要跟阳哥合作嘛,” “刚刚阳哥跟我聊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就是这个合作,需要你多付出一点。” 王潮自顾自地念叨著,根本也不管范凌在不在听。 “额……” “放……放开……” “呜咕嚕……” 范凌不停挣扎,可越是挣扎,脖子里套著的绳子就越紧! 才几秒钟,脸已经变成了茄子色! 也不知道是大脑缺氧了,还是被嚇的, 滴答! 滴答! 伴隨一阵水声,王潮错愕地看著地板, “靠,你有没有点素质?” “就这还京都来的呢,隨地大小便。” 嫌弃! 甚至王潮还主动退后了一步, 绳子一头拴在范凌脖子上,另一头拴在了床头上。 “阳哥的意思呢,就是让你死在姜煦酒店里,” “这样一来,你就为搞垮姜家出了一份大力!” “怎么样?完不完美?” 不知道。 因为范凌没回答, 甚至这会儿连挣扎的幅度都变的小了很多, 但那只已经有些僵硬的胳膊,却还是死死抓向了王潮! “哦哦哦,我懂我懂,” “击掌是吧?” 啪! 王潮伸手, 两只手掌就这么神经地拍到了一起, “合作愉快!” 而等王潮收回手的时候, 范凌那只胳膊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整个人,安安静静在空中盪起了鞦韆。 可能是怕他盪的不开心, 王潮特意坐在旁边陪了他十分钟。 摘掉手套和脚套, 把房间所有他来过的痕跡抹除的乾乾净净后, 王潮这才满意收工。 临下楼的时候,还不忘了打个电话刺激一下豹哥, “豹哥豹哥,她哥我已经搞定了。” “嗯嗯,谈的很融洽,他答应的也很痛快。” “啥?你还没搞定?” “哎,太慢了,都说让你少喝点了,你不听,酒量真不行。” “掛了掛了,我得去接阳哥了。” 嘿嘿嘿。 掛了电话,王潮好一阵贱笑。 殊不知, 正等在马路边上的豹哥被气坏了, “这个老王潮,他怎么这么利索?” “早知道我就跟阳哥说,我去搞定她哥了。” 说完,他一回头, 盯著车里的几个手下,问道: “我酒量差么?” 那…… 毕竟是天放集团出来的第二狠人, 酒量能差? “豹哥,我觉得这玩意吧,分跟谁比。” “跟阳哥和王哥比的话,你……可能是差那么一丟丟。” “你怎么说话呢,咱豹哥那也是……” 还没说完呢, 几辆警车已经呼啸而来。 第一辆,丝毫没有停的意思,直接从豹哥的车旁穿过。 可第二辆, 嗤! 停了, 就停在豹哥的车子旁边。 而开车的警员,一把打开车门, “不行哥几个,闹肚子,你们盯著点,我去方便一下。” 盯著点? 盯不了一点。 “我就说不该去嗦粉,我也得去方便一下。” “我下去抽一根。” “陪一根。” 三言两语的, 车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剩下范贞贞一人! 第306章 终究还是要碰一碰! 没人了。 不说別人,就范贞贞自己都是一脑门的问號, “警官,你们这样,就不怕我跑掉?” 看著接连躲进路边小树林的警员们,范贞贞笑著摇摇头, “果然啊,” “你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规矩。” 是的, 她压根没有跑的想法。 在她看来,周良朋手里有的证据只是那部手机是自己的, 但根本没法说明杀手也是她找的。 哪怕是进了局子, 她有自信,不出半个小时,自己就会被恭恭敬敬送出来。 考虑的是没错,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 这些警员压根就没想过把她带回队里。 “小地方的人不懂规矩?” 窗外,突然的声音嚇了范贞贞一跳! 一抬头, 豹哥那张脸就架在窗户上,似笑非笑。 这下,范贞贞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突然就走掉的警员, 然后就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豹哥, 怎么都觉得这事透著古怪! “你又是谁?” “我?” 豹哥指了指自己, “对,也应该好好给你做个自己我介绍的。” 说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豹哥特意整了整衣领, “鄙人阿豹,年芳二十八……” 囉里吧嗦一大套, 算是从幼儿园开始学的那点文化几乎全展示出来了, 不过, 范贞贞的反应却极其平淡, 甚至露出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直到最后一句, “哦对了,你儿子姜子放,我弄死的。” 唰! 就这一下, 范贞贞的脸色,瞬间涨红! 那双眼睛也像是要活吃了豹哥一样, “你说什么?” “没听清啊?不应该啊,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用了?” 豹哥小眼睛一眯, “我说,你儿子,是我搞死的!” 啪!!! 范贞贞的手重重拍到了车窗上, 玻璃被震的哗啦响! 但,她还是没去碰门把手, 现在她也只不过是配合调查,並没有实质性的罪名, 可一旦她打开车门,性质就不一样了! “等著!” “你给我等著!!!” 喊的很响, 可並没卵用。 她不开车门,豹哥帮她开了, “不用等了,就现在吧,” “说吧,想对我做点什么?搞死我?” “你们这些大地方的人是不是都爱吹牛逼啊?” 手无寸铁,拿什么搞死比她高半截的豹哥? 范贞贞虽然报仇心切,但又不是傻子。 呵。 冷笑一声,范贞贞指著豹哥的鼻子, “你呢,不过就是个手下而已,” “我知道,我儿子可能是死在你手里不假,但命令,是那个安阳下的,” “所以,你们都跑不了!” “一个都跑不了!” 都说女人狠起来,可能比男人还要变態, 一点不假, 就范贞贞此时此刻的表情,都有点没法用语言形容! 狰狞! 异常的狰狞! 如果现在她手里有把枪,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豹哥扣动扳机! 吧嗒! 巧了, 枪,豹哥递到她面前了, “来,搞死我。” 低头, 看著豹哥递来的枪,范贞贞果然一点都没迟疑, 握在手里,直接顶在豹哥脑门上! 咔嚓一声! 扳机响了,可枪却没响! “嘿嘿,你这娘们,果然是挺狠,真敢开枪啊?” 豹哥笑呵呵地抬头, 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范贞贞抽躺,嘴角流血! “你脑子有病还是我脑子有病,” “真以为我还得给枪里塞满子弹啊?” 呵, 果然是个圈套, 不过范贞贞不在乎。 即便被抽了一巴掌,她愤恨的眼神也一点没收敛, “这次没子弹,並不代表下次没子弹吧?” 下次? “你病的不轻啊,还想有下次呢?” 骂完,豹哥回头,手一挥, “兄弟们,带京都来的贵妇换个地方聊吧。” 呼啦, 前面的车里,瞬间出来两个青年, 二话不说,扯住范贞贞就往车外拉! “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她慌了, 因为她明白豹哥要干什么了! “警官!” “警官!!!” 大声的呼喊,有用么? 別说,真有点用。 刚刚各种理由离开的警员们,回来了。 只不过, 看到被拉出车外的范贞贞, 几个人同时停住,仰望天空, “哎,哥几个,今儿天气不错啊。” “確实確实,你看那月亮,多圆。” “哪呢,我怎么没看见月亮?” 懂了! 范贞贞全都懂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压根没打算把自己带回队里! 而是要…… 交给安阳! “你们是一伙的!” 不说还好, 这一开口,豹哥嘿嘿一乐, “你可不能瞎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人家都是穿制服的,我们是穿西装的,” “哪像一伙的?” 刚说完, 重新上车的几个警员冲豹哥点了点头, “我们任务完成了,就先回去了,豹哥。” “走了豹哥。” “豹哥,阳哥说让你请我们吃火锅。” 哎, 年轻! 还是太年轻! 演戏都不会。 “行行行,完事我请你们好好搓一顿。” 就这样, 范贞贞被顺利完成交接。 而被扔进轿车后, 范贞贞刚刚那副吃人的表情,再也没有了, “你们到底……到底想干什么?!” 传言, 安阳在新海是个一手遮天的角色, 黑白通吃。 她没信。 现在,不得不信了! “那么多话呢?” 豹哥有点不耐烦了,一个胶带封嘴, “不说了请你换个地方聊天么?” 是的, 的確是换个地方, 不过这地方,有点冷。 护城河畔, 安阳正静静地坐著, 微弱的灯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再重新映回安阳脸上。 一支烟,已经到了尽头。 身边,还有一个人, 李茗卿。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以阳哥的习惯,那就先坏消息?” 虽然和安阳接触还没几天时间, 但,以李茗卿精明的头脑和敏锐的观察力, 对安阳的了解,已经比其他人要多很多了。 “说吧。” 安阳掐灭了手里的烟。 “新海现在领导层这边属於群龙无首的状態,” “上面已经有所动作了,大概率这几天就会有人空降上位,” “这个人,来自京都。” 嗯, 安阳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已经猜到了?” 李茗卿脸上带著一股惊讶。 但,安阳没回答她,而是笑著问道: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的影响力加上我爸和齐叔叔他们的带动,现在新海的领导层,空前的统一,如果有可能,那一把手这个位置,我们不是没有爭取的机会。” “你觉得,谁比较合適?” “我父亲。” 李和昶? 安阳笑了笑, “老爷子那么大年龄了,你忍心让他冒这么大的险?” 没错, 就是冒险! 新海一把手这个位置,现在已经不是选择的问题! 而是抢! 京都和新海,终究是要碰上一碰了! 第307章 报答安爷的资格! 新海一把手这个位置, 自从佐年强死后就一直空缺著。 说它重要呢, 不过就是个为新海百姓谋生存,谋福利的公差。 可要说它不重要呢, 无论是位置还是手里握著的权利,都足以改变新海未来的格局! 所以, 不管出於哪一点的考虑, 京都的人,都绝无可能放任不管! 尤其现在有姜煦和姜家的存在, 那这个位置,就註定充满了血雨腥风! 以李茗卿的脑子,会想不到这一点么? 当然想得到, 只不过现在除了李和昶之外,她暂时想不到更好的人选而已! “如果我父亲不出面,想必换成谁都难以服眾。” 確实。 李和昶虽然离开这个圈层很多年了, 但他的功绩和底蕴,还是很多人望而却步的。 不过, 安阳却有更好的人选, “不见得吧?” “除了李老爷子之外,不还有一个閒人呢么?” 嗯? 李茗卿一愣, “你是说,我哥?” 安阳笑了, “刚刚离开部队,又有教官这个身份,” “加上李老爷子可以在背后稍加扶持,我觉得他出面,应该没人会反对吧?” 说实话, 李茗卿不是没考虑过, 只不过,对这个位置而言,李成终究还是太年轻, “我怕我哥他……” 没等说完, 安阳身子往后轻轻一靠, “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什么叫最权威的安全感, 那就是安阳的一句,有我呢! 至少在新海, 安爷在,那就没有扫不平的事! 也就是这句话,让李茗卿终于坚定地点头, “好。” 说完,李茗卿起身,冲安阳恭敬一躬, “放心吧阳哥,我会不留余力,让我哥坐到这个位置上!” 但凡换个人,说这种话,无疑就是天马行空,酒后乱言! 可放在李茗卿身上, 这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甚至称不上惊奇的话。 毕竟,一个能用九年时间,让臣力连升两级,光速升任的女人, 让他哥坐上新海头把交椅, 很难么? 一点也不。 再者, 她为的,就只是让李成拿到那个人人梦寐以求的权利么? 也不是, 她为的是让李家有回报安爷的机会! 只要李成坐到这个位置上, 那安阳以后在新海,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说一不二! “那阳哥我就不陪您等人了,回去早做准备。” “嗯。” 安阳笑著点点头, “以后天冷了,多穿点,你又不像你哥壮的跟头牛似的。” “好嘞。” 李茗卿笑的很暖,同时他也很奇怪, 明明是一个杀伐果断,手段比谁都狠的人, 可安阳对自己人,却暖的让人贪恋, 家人,也不过如此吧。 就在李茗卿坐进车里,准备离开的时候, “呦,咱新海还有这么水灵的小妞呢?” 人渣嘛,哪都有, 穿的花里花哨,头髮也花里胡哨, 閒的没事就双手插兜,满大街晃悠, 简称,街溜子。 一般女孩子碰上这种,顶多就是翻个白眼,骂句臭流氓。 但,李茗卿这种文人就不一样了, 轻轻打开车门, 猛地推出去。 嘭一声! 街溜子的鼻子就这么华丽受伤,鼻血飈溅! “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不该用水灵形容了,应该叫有韵味,” “下次记住,好么?” 重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 李茗卿刚要走, 那只鼻子喷血的街溜子一头就扎到了她车头上, “打人了!都来看啊,这美女把我鼻子都打出血了!” 一边叫一边笑, 就好像要让李茗卿看看他的厉害一样。 果不其然, 喊声,还真就招来了“看热闹”的人, “打人?” “来来来,让我看看,谁家美女下手这么狠?” 按理说,有凑热闹的人,李茗卿应该为难才是, 然而, 並没有。 甚至看到来凑热闹的人之后,她还好心提醒道: “再给你个机会,现在可以走,” “如果不的话,一会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嘿? 死到临头还敢跟老子叫呢? 街溜子就偏偏不信这个邪, “嚇唬老子呢?” “出去打听打听,护城河这一亩三分地,谁不认识我耗子?” “我告诉你,今儿遇上我,算你丫倒霉!”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我们哥几个吃顿饭,当你道歉,要么我就……我就报警!” “你也看到了,前边不远就坐著一个警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喊过来?” 无语。 真是大无语。 李茗卿都尷尬地扶脑门了, “你確定要喊他过来?” 怕了! 在街溜子眼里,这明显就是怕了! “哈哈哈,知道厉害就行,既然不用报警,那我……” 没说完, 凑热闹的人已经到了他身后, “哥们,有话好说,別麻烦阳哥,我给你处理就行。” 嗯? 回头,当看到豹哥那张脸的时候, 街溜子一时愣住了, “你……” “我怎么看著你这么脸熟呢?” 正纳闷呢, 旁边的小哥几个却已经开始后退了, “耗子!耗子!!” 这模样,像见了鬼似的, “豹哥!” “他……他他他,他是豹哥!” 对! 耗子一拍手, “对对对,你就是豹哥!” “跟著阳哥的那个豹哥!” 一脸兴奋,终於见到偶像了。 但, 豹哥却微微一笑, “现在,把你那个脏兮兮的爪子从我卿姐车上挪开,我保证你今晚暂时不用进抢救室。” 卿……姐?! 耗子嚇的眼睛都直了, 手立马从车头拿开。 至於上面的血,耗子趴下就开擦,擦的乾乾净净, “豹哥,我我我……” 刚要开口解释, 豹哥一脚把他送了出去, 衝车里的李茗卿挥挥手, “卿姐,路上开车慢点,再见。” 李茗卿憋著笑, “好的,那就谢谢豹哥了?” “嗨,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应该的。” “行吧,哦对了,小孩子也没太过分,放了吧。” 对豹哥的了解虽然也不多, 但李茗卿对他下手的程度还是亲眼见证过的。 如果她不说这句话,耗子今晚指定別想完完整整的离开。 不过, 也没白救, 耗子很懂事, 双手合十,不停地冲李茗卿鞠躬, “谢……谢谢卿姐!” “谢谢卿姐!!!” 殊不知, 就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认错小动作, 让李茗卿灵光一闪, “可以帮我做件事么?” 第308章 姜家无法承受的耳光! 耗子一愣, “什……什么事?” 李茗卿却没有直说,而是笑了笑, “不用紧张,一点小事,” “这样吧,明晚七点,你还在这等我,叫上你们大哥。” 大哥? 耗子明显有些为难, 但看看豹哥,再看看车里笑的一脸从容的李茗卿, “好。” 没办法, 他只能答应。 好在,经过李茗卿这么一说,等她走后,豹哥也没有为难耗子, 一把捏住他的脖子,笑著说道: “好好听卿姐的话,乖。” 说完,豹哥带著人直奔安阳。 说实话, 就算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也足够让耗子嚇到双腿发软了! 豹哥前脚刚走, 耗子扑通一声就浑身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呼哧……呼哧……” 这喘气的架势,像是刚从噩梦中醒过来。 身边, 两个伙计也著实被嚇的浑身发麻, 愣愣地盯著豹哥的背影,弱弱地说道: “耗……耗哥,豹哥真就……就这么放过咱们了?” “你不是废话么,没他妈听到卿姐留著耗哥还有事情要办么?” “哥,咱们老大,你……你明天真能喊来么?” 这个问题,把耗子问沉默了。 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一个街溜子,甚至连最底层的小嘍嘍都算不上, 老大是有, 可老大压根就不认识他是谁,怎么请? 憋了半天, 耗子艰难地回头,盯著豹哥的身影说道: “请不来老大,豹哥得活剥了我吧?” 嗯, 两个小伙计一起点头, “活剥都是轻的吧?” 然而,不看还好, 这一看,正巧就看到了豹哥走到了安阳面前, “阳哥。” 他一开口, 身后两个架著范贞贞的手下立马跟上, “阳哥!” “阳哥!” 这声音,虽然不大, 可在静悄悄的护城河畔却显得异常清晰! 阳…… 阳哥?! 耗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边……那边的警察是……是阳哥?!” 同样的, 身边两个伙计也已经丟了魂, 一张脸,变的煞白! “是……是前段时间让整个新海大乱的阳……阳哥?” “你踏马脑子有泡?新海能有几个能让豹哥这么恭敬的阳哥?” “那不是就新任安爷么?” 就在他们爭论不休的时候, 耗子一个軲轆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刚满是恐惧的眼神,现在全都变成了热忱! “豹哥是跟阳哥的人,刚刚那位卿姐,肯定也是阳哥的人吧?”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在替阳哥做事?” 突然变聪明了么? 並不是。 是耗子想到能请动他们老大的理由了, 就两个字, 安爷! 想到这,耗子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走,问问老大现在哪呢。” 说干就干,走的风风火火。 而范贞贞这边就没这么利索了, 来新海之后,这是第二次见到安阳了。 第一次, 姜策死了,姜煦也被炸死了两个手下。 而这一次, 是自己被绑到了他面前! 范贞贞怎么能不火? “安警官,好大的手笔啊!” 从警察手里到了豹哥手里, 这种操作,没有大手笔做不出来。 只是范贞贞这口气,明显有点阴阳! “你是觉得这样展示完,我就会把子放的仇放下么?” “別搞笑了,姜煦一定不会放过你!” 安阳抬起头, 笑眯眯的眼睛就这么静静盯著她, “说完了?” 哼! 范贞贞一脸傲娇,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 而安阳,伸手指了指旁边崭新的垃圾桶, “知道为什么会换新的么?” 莫名其妙! 范贞贞哪有心情管这些? 见她不说话, 豹哥嘿嘿一笑, “因为之前的被炸飞了。” 炸飞? 范贞贞愣愣地把头重新扭了回来, “你们什么意思?” 呵呵。 安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地上。 青砖铺成的小路上,还遗留著一片漆黑的痕跡,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姜子放死在你脚下这个地方。” 炸了! 范贞贞直接炸了! 眼泪说飞就飞,哭声也直接穿透了整个河畔! 虽说姜子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 从小到大不知道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但, 毕竟是范贞贞亲自生出来的, 感情还是有的。 再者, 姜子放能干出伤天害理的事,仰仗的还不是她这个当妈的? 可在范贞贞看来, 姜子放做的那些事,全都不叫事, 就算杀了人,她也只会觉得是那些人该死! 她哭的,也並不只是姜子放这个人, 而是她失去了在姜家立足的工具! 等哭声结束, 范贞贞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安阳, “安阳!” “你放心,只要我活著,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你!” “还有你身边的人,但凡和子放的死有关的人,” “一个都不会放过!!!” 每个字都很清晰,表情也很阴毒, 但, 对豹哥来说,这种话,很招笑, “我说范大小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局势?” “知道你为什么没去警局,而是来了这里么?” 为什么? 范贞贞哪会知道为什么? 不过有一点她知道,也很確定! 那就是, 安阳绝对不敢动她! “杀了我?” “呵呵呵……” 范贞贞的笑声,怎么听都透著一股子阴冷, 脸上,更是写满了两个字, 不屑! “你不敢,对么,安警官?” “因为你还不敢跟姜家正式开战!” “哪怕你现在的確可以在新海一手遮天,但新海毕竟只是新海,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小地方!” “而京都的姜家,那是庞然大物,是你永远不可能扳倒的参天大树!” 心里的话,终於说出来了。 不是她高估了自己,而是事实的確如此! 姜子放和姜策的死,是姜煦的默许, 因为他早就想借別人的手除掉这个每天长在自己头顶的青青草原! 可如果范贞贞死了, 那就是公然扇了他姜煦一巴掌! 这个耳光,对姜家来说,不可承受! 但! 她还是不了解安阳! “不敢跟姜家开战么?” 安阳淡然地笑著,甚至连眼神都没往范贞贞身上扫一眼, “十七年前,姜家一手把新海打造成你们的私人花园,” “顺从你们的人,被你们当做棋子,隨意玩乐,” “不顺从的人,你们就让他长眠在又冷又潮的坝底,” “怎么?姜家就高人一等么?” 渐渐的,安阳的眼神变了, 月牙的弧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冰冷! 犹如杀人的弯刀,轻轻划过范贞贞的脖子! “那你不妨猜一下,我做这么多,让姜煦不得不来到新海,是为什么呢?” 第309章 还是不太会审! 就这一句, 让范贞贞被怒火烧昏的脑子,瞬间清醒! “你……” 是啊, 稍微回想一下,就明白安阳这句话什么意思了。 以安阳在新海的实力, 如果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弄死姜策, 那落地新海的第一时间,姜策就会变成一具不会开口的尸体! 可安阳偏偏让他活了那么长时间! 再有, 一个姜子放,无论他再怎么张狂,再怎么狠毒, 在安阳眼里,他无非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而已, 为什么也会落到惨死的下场? 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人, 江浩波! 这个姜家养了这么多年的狗, 安阳想让他消失,完全可以做的乾乾净净,毫无徵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结果呢? 他偏偏死在自己家里,周围还全都是警察! 最后,事情到了人尽皆知,甚至还在上面的圈层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一切的一切,不就只会有一个后果么? 姜煦,必须亲自下场! 否则就是姜家的脸面,在新海丟的一乾二净! 这一刻, 范贞贞看著安阳的眼神变了, 变的有些……恐惧!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 事情到今天为止,一切的变数,都在依照安阳的想法走! 这已经不是一个一手遮天的警察可以做到的了! “不……不可能!” “你你……你毕竟就只是新海一个刑侦队长而已,” “不敢,你绝对不敢和姜家硬碰硬!” 明显听的出来, 范贞贞此刻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底气了。 而安阳,似乎也並不在意她说什么。 起身, 紧了紧袖口,轻声一笑, “来都来了,下去跟你儿子团聚吧。” 嗯? 嗯?! 范贞贞猛地抬头,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 他真的要杀了自己?! “安阳,你不能……你不能!” “我是姜家……” 咔一声! 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因为豹哥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之大,一度让范贞贞眼睛翻白! “不……呜……” 抓挠! 挣扎! 可她越是动的厉害,豹哥眼底的兴奋就越盛! 直到眼睁睁看著范贞贞的脸色,一点点变红,再一点点变紫! 最后, 不停乱蹬的双腿,缓缓停止, 两条不停抓挠的胳膊,也缓缓落到了地上。 隨后, 扑通一声! 整个人被豹哥直接丟进了护城河! 做完这些,豹哥摘掉手套,一把火烧的乾乾净净, 红色的火苗映在他脸上, 阴森又骇人! 盯著飘在河面的尸体,豹哥嘿嘿一笑, “阳哥,就丟这?” 嗯。 安阳点头,转身往回走。 豹哥紧紧跟在身后,但模样看起来有些疑虑, “估计等不到明儿早就会有人发现,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只要一有人报警,这事早晚不都得落到你头上么?” 的確如此, 不过,安阳却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出了命案,刑侦队接手调查,再正常不过的程序了, 只不过, 死的可是京都姜家的脸面人物, 相信,著急调查的人,可不只是刑侦大队吧? 这样一来, 即便是有人想封锁消息,也完全封不住! 而这,就是安阳要的效果, 热闹! “我回趟队里,你休息吧。” “我不,我先送你回去,不进大门总行吧?” “你进去有人拦著你?” “那倒是没有,我这不属於自觉嘛,毕竟长我这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呦,觉悟这么高了?” “哈哈哈,那是,我这不是……哎不对,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 一路上,俩人有说有笑, 这模样,把后面跟著的俩手下看的一愣一愣的。 哪像刚掐死一个人啊? 这不纯纯刮刮乐中了五百的表情么? 哎算了, 谁让这俩人一个是豹哥,一个是安爷呢。 好在, 路上用的时间並不多, 等安阳下车后,豹哥也没停留, 毕竟,看著这种地方,豹哥就浑身不得劲, “我溜了阳哥。” 安阳挥挥手,迈步往里走。 “安队。” “安队。” “安队,这么晚您还没休息啊。” 路过的警员,满脸崇拜地打著招呼。 不知不觉, 安阳竟莫名想起了老登。 十七年前, 想必他回队里,也都是这种场景吧? …… 与此同时, 主楼后面的四层偏楼里。 “姜煦,都到这了你还在这摆你那个大老板的谱呢?” “实话告诉你,不交代清楚,你走不了!” 对面, 姜煦坐在铁椅里, 看那个信心十足的表情就知道,他哪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警官啊,话没必要说那么难听嘛,” “什么叫摆谱,我这叫遵守你们的审讯规则,” “知道的我就说,不知道的,我也不能给你们编故事啊,对不对?” 嘭! 小警员哪忍得了,当即一拍桌子, “你装什么装?” “你敢说那个电话不是你打出去的?” 哎, 姜煦一摆手, “我不都说了嘛,电话压根就不是我的,我怎么打?” 你! 正当小警员们被气的血压飆升时, 咔, 审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看到进门的安阳,小警员们立马起身, “安队。” 拍拍他们的肩膀, “行了,辛苦了,你们先出去吧。” 然而, 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审讯记录,小警员们一个个惭愧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安队,我们……” 安阳点头一笑, “没关係,今天请他进来,本来就是看戏的。” 看戏? 俩警员同时一愣。 不止他们愣,连正嘻嘻哈哈的姜煦都眼睛一眯, 不过, 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紧接著就肩膀一耸, “安警官,请我看戏不该是去戏园子或者影院么?” “这个地方,也能有戏看?” 嗯。 安阳点点头,嘴角带著一抹诡异, “当然有,不过今晚你可能看不到,得明早了。” 明早? “哈哈哈。” 姜煦仰头一笑, “不好意思啊安警官,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说完, 姜煦袖口一抻,露出那只名贵的表, “再有半小时我估计就会离开这了,” “毕竟律师没有白请的,你说是不是?” 刚说完,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便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第310章 这里我说了算! 没有安阳点头, 別说审讯室了,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进得了刑侦总队的大门。 所以说, 安阳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按他的意思,一律放行。 只是这老头,浑身上下戾气十足, 脸色很阴沉,眉宇间都散发著一股无形的怒火。 尤其是手里拄著的木杖, 银色的狐头捏的咯咯作响。 进门后,他一言不发,直接坐在了姜煦对面。 他不开口,姜煦倒是先说话了, “乔叔,有些日子没见了,您老人家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 能听出来,姜煦很客气。 而他口中这个乔叔,就是乔景明的父亲,乔振! 也是乔家现在的掌舵者! 既然能培养出乔景明这样的大律师, 那乔振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辈。 所以, 即便是在京都,姜家上上下下对他的態度,从来都是恭恭敬敬, 也包括姜煦在內。 但, 乔振却並没有好脸色, “比起我自己的身子骨,我倒是更关心景明的下落。” 说的很简单, 语气也出奇的平静。 可审讯室的温度,似乎伴隨著这句话急转直下! “嘿,巧了。” 姜煦嘴角一斜,目光看向了安阳, “要问景明的下落,想必安警官比我要清楚,” “是不是,安警官?” 这抹笑容,把姜煦彻底暴漏! 没错, 这就是他精心给安阳准备的大礼! 那四个杀手,他根本没有必要联繫, 可他偏偏要用范贞贞的手机拨通最后一个电话, 目的,就是要让安阳把自己带回来。 同时, 姜煦也很清楚, 自己进到局子里,最著急的人,並不是他自己,而是眼前的乔振! 所以, 根本就不需要他做什么, 乔振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搞出去, 另外,还能给安阳找一个天大的麻烦! 一石二鸟! 这,就是姜煦的头脑! 而后果也很明显, 他成功了。 成功让乔振的目光,落到了安阳身上! “景明,在哪?” 安阳眯著眼睛,要多平淡就有多平淡, “森都製药厂。” 药厂? 乔振一个侧脸, 门外的手下立马点头。 意思很明显,安阳没说谎。 事实上, 乔景明所说的那个定位装置,不是信口雌黄! 乔振的手下,已经去过药厂了, 但, 除了地上一摊死灰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这才有了乔振亲自来找姜煦! “人呢?” 这老头说话很简短,但却字字充斥怒火。 只可惜, 对安阳来说,毫无分量可言, “死了。” 嗯?! 同样是简短的两个字, 可从安阳嘴里说出来后,乔振猛地转脸, “死了?” “是的。” “他……他怎么死的?” 乔振声音变了, 除了满腔的怒火之外,还多了一层悲痛。 其实,他心里早就做好了预期,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到了乔景明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真的亲耳听到,还是…… 一时无法接受。 “怎么死的?” 安阳笑眯眯地看向了姜煦, “还能怎么死的,被人吊在药厂房樑上,浇汽油,烧死的唄。”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怪不得他们赶到药厂的时候,会看到地上的一堆死灰! 原来那就是…… “谁干的?!!!” 乔振的手下似乎忍不了了, 一步跨进审讯室,厉声质问。 但, 安阳轻飘飘的一个眼神, “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 虽然是笑著说的, 可乔振,还是敏锐地从安阳眼里感受到一股杀意, 一挥手, 手下立马退了出去。 可安阳却把矛头对准了他! “让你进门,是给你这位老先生一点薄面,” “如果我不给你面子,现在就可以把你和你手下的人全都送出大门,” “老先生,你觉得呢?” 看著面前的安阳, 乔振终於意识到,姜煦为什么会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方来了! “景明,得罪了您吧?” 也许是碍於这里是审讯室, 所以乔振的话,问的极其委婉,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问,乔景明是不是死在安阳手里! 然而, 安阳的回答,却直截了当! “如你所想。” 好! 很好! 这下,乔振脸上那股阴冷算是彻底绽放了! 只是, 在他开口之前,安阳倒是乐呵呵地笑了, “看得出来,你儿子跟姜老板关係很好,” “为了姜老板的事,他违规操作了两起转狱,还不惜干掉我的同事,” “我觉得吧,拿命抵命,挺公平的。” 腾! 乔振起身了, 看著安阳的眼神,没变, 依旧是狠辣! 但,看著姜煦的眼神,却也同样不再和善! “姜煦,安警官说的这事,有么?” 事到如此, 完全是姜煦想看到的场面, 他摇头一笑, “乔叔,以我跟景明的关係,我会害他么?” 呵。 乔振笑了, “你会不会害他,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想借这件事拉乔家下水!” 说完,乔振往前一步, 几乎贴到了姜煦脸上, “姜煦,每个人都可以是你的棋子,但景明不行,” “他死了,我一定会让所有相关的人,给我个交代,” “包括安警官,但也同样包括你,包括姜家!” 一句话,直接点名三方! 乔家,果然不简单吶!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姜煦愣了那么三秒钟, 但隨后,点头一笑, “放心乔叔,我跟您一样,景明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也一定会替他要个说法。” 接著,话锋一转, 姜煦伸手指住了安阳, “所以啊乔叔,现在你我是一条船,而安警官,是另外一条,” “两条船终究要撞到一起,那就看谁比较结实嘍?” 狂! 此时此刻, 在姜煦脸上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只能看到一个狂字! 正如他所说, 乔振的想法和他一模一样! 安阳,就是现在他们共同的敌人! 转过头, 吃人般的目光盯住安阳, 乔振一字一句道: “安警官,该办的手续我已经办好了,” “该走的流程,也已经走完了,” “按你们的规矩,姜煦现在可以跟我走了。” 说完,乔振拐杖猛地一砸地板,迈步就走。 而姜煦,也拍了拍审讯椅, “安警官,麻烦给我松一下?” 脸都要笑烂了, 不是高兴, 而是他觉得此刻的安阳,一定又气又无力! 抓自己? 结果如何呢? 还不是要乖乖把自己送出去? 然而! “不好意思,他走不了。” 第311章 发现玩不过了? 安阳这一开口, 姜煦和乔振都愣住了。 不过, 姜煦的反应很快,紧接著就笑了, “好了安警官,不要再嘴硬了好不好?” “这里虽然是你的地盘,但你们做事是要讲规矩,讲程序的,ok么?” 乔振也没干等著, 啪! 厚厚一沓文件摔到了审讯椅上, “安警官,麻烦你看清楚,保释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资料么? 安阳笑呵呵地拿在了手里, 但,他一个字都没看, 直接丟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你!” 姜煦脸色一沉, 不过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安阳毫无办法的表现而已! “好啊,不放,我还不走了呢,” “我倒想看看以安警官的手笔,能关我多久!” 他刚说完, 噠噠噠, 伴隨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几个警员已经赶到了审讯室门外。 看到他们, 乔振脸色一变。 姜煦也同样,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安队,酒店已经被我们的人封了,” “现场除了尸体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哦对了,案发的时候,酒店所在的区域恰好停电,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匯报完, 除了厚厚的案情报告之外,还有几张被单独摘出来放大的照片。 一眼, 姜煦整个人直接愣住! “范凌?!” 没错, 就是范凌被掛在姜煦酒店里的照片! 而安阳,也顺理成章接起了话茬, “姜老板,范凌怎么会死在你的房间里?” 一句话,让姜煦直接傻眼, 是啊, 他还想问呢! 自己被带走的时候,范凌明明还好端端地站在那, 怎么……怎么就死了? “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么? 安阳呵呵一笑, “不应该啊,” “听说是你邀请他一起看横江大桥夜景的,” “现在他死了,你说你不知道?” 咯噔! 姜煦的心猛的一顿! 安阳怎……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对! 他肯定是在诈我! 想到这,姜煦身子往铁椅上一靠, “安警官,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好吧。” 安阳点点头,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小惭愧,证据这东西,暂时还真没有。” 就是这句话,让乔振立马抓住了! 转身, 愤愤的眼神看著安阳, “既然没证据,那就应该放人吧,安警官?” 嗯, 放, 当然得放。 不过…… “作为乔大律师的父亲,你该不会不懂法吧?” “放人是需要按规矩,按流程来的。” 规矩! 流程! 终於还是饶回来了! 可天杀的, 刚刚办好的流程不都被你扔到垃圾桶里了么? “安警官,你耍我们玩么?” 乔振的脸色有点崩不住了, 眼看就要发作。 但, 安阳却把脚往审讯桌上一搭, “你说我耍你们么?” “嗯,耍了,如何呢?” 嘭! 乔振手里的拐杖狠狠落地! 可是, 这里是刑侦总队,是安阳的地盘! 他很清楚, 只要他有任何不当的举措, 轻的是被当场关进小黑屋,重的可能会当场被…… “资料手续全都已经交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安阳脑袋一歪,指著垃圾桶, “你说这些么?” 隨机,摇摇头, “拜託,刚刚你办理的不是横江大桥那件案子么?” “现在又有新的了,” “范凌死在姜煦订的酒店房间里,而且在姜煦离开酒店后,就只剩他手下和范凌了,” “我有理由怀疑是姜煦吩咐手下做的吧?” 靠!!! 姜煦心里已经骂出声了, 哪还有刚才的沉稳? 即便坐的是铁椅,根本就直不起身子,他也狰狞著要站起来! “安阳!” “你踏马玩我是不是?” 他想的的確不错, 借乔景明的死,把乔振和乔家拉到自己一边,对付安阳, 甚至不惜把自己送到安阳面前。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出不去了! “乔叔!” 头一转,立马看向乔振, “你立马让人去办理,”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他们也不会有任何证据,你办完,我立马就能出去。” 他很急, 乔振同样也很急。 为什么? 因为乔振这个年龄,早就已经不会意气用事了, 是, 儿子惨死,他这个当爹的报仇心切, 但, 安阳的实力,已经摆在眼前了, 一个刑侦总队的队长, 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 所以,他需要姜煦这个要把乔家拉下水的人! “等著,我现在立马就让人去!” 一刻也没有耽搁, 乔振轻轻一个眼神,门外的手下立马转身。 只不过, 安阳却好心提醒道: “別了吧,都半夜了,我们警察也是人啊,需要休息的。” 闻声, 还站在身边的几个警员立马会意, “安队,没什么事我们就先下班了。” “忙了半夜了,累死了,先撤了安队。” “安队,那我们先走了,您也早点休息。” 说走就走, 从没下过这么痛快的班! 看著匆匆离开的几个警员, 姜煦要被气炸了! 一样,乔振也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落到任人摆布! 憋屈! 窝囊! 但更多的,是对安阳的莫名恐惧! 如果只是一个刑侦总队的队长, 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权限,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 可现在, 安阳不仅做了, 还做的不留余地! 那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上面对安阳所有的行为,全都是默许的! 其他的任何东西乔振都可以不考虑, 但这一点,他不得不好好掂量! 所以,最后看了一眼安阳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很快, 审讯室里就剩下安阳和姜煦了。 此时,姜煦也不装了, 恶狠狠的眼神盯著安阳! “安警官,今儿下班,那明儿你们总得上班吧?” “只要你们上班,那我就总有出去的那天,” “只要我出去,那你出这个大门的时候,就一定要小心了,” “因为说不定就会有不长眼的人,会在您身上留下什么无法恢復的伤啊。” 他动杀心了, 他不想玩了, 因为他发现,有点玩不过安阳了! 局势正一步步脱离他的掌控! 而安阳,收起脚,缓缓起身, “想出去啊?” “別著急,一会天亮,还有份礼物送你。” 第312章 新海姓什么? 还有? 姜煦的心已经完全稳不下来了。 范凌的死,他不在乎, 可他不能不在意的是,范凌死在自己酒店的房间里! “是你做的吧?” 就在安阳前脚迈出审讯室的时候,姜煦还是笑著问了出来。 噠。 安阳停住脚,回头给了他一个戏謔的微笑, “姜老板,记性这么不好么?” “这里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自己刚刚说过的。” 草! 姜煦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又怎样? “可以,我现在啊,不得不认真对待你了,” “因为到现在看起来,你不仅心狠手辣,手段让人难以招架,脑子也不赖嘛,” “挺好的,最起码这样和你玩起来,不会太无聊。” 是么? 安阳闷声一笑, 一句话都没再说,直接离开。 可诡异的是, 审讯室的门,没关!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虽说姜煦现在身子牢牢被关在铁椅上, 別说跑了,站起来都是不可能的事, 但, 安阳不至於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退一万步说, 就算安阳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可值班的警员呢? 明明也从审讯室门口经过了, 看到没闭的门,愣是装作没看到? “警官,麻烦帮我关一下?” 即便姜煦主动提醒, 可路过的警员却鸟都不鸟他一眼! “你哪来那么多破事?” “这门关不了,你以为审讯室是专门为你一个人准备的啊?” “一会还有人要用。” 还有人? 姜煦就算再怎么傻,也知道审讯室遵循的规矩就是一对一吧? 不由得, 姜煦的眼睛开始慢慢眯成一条缝。 但, 也许是他想多了, 之后四个小时, 虽然有不少警员从审讯室门口经过,可没一个人再踏进一步。 转头看看小窗口, 晨光都已经出来了。 困, 太困。 困的姜煦眼睛已经全是血丝, 隔夜的胡茬也已经爬满了下巴。 渐渐的, 姜煦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一块碰。 终於, 趴在铁椅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姜煦的感觉是,他才刚刚合上眼睛。 噹噹当, 铁椅被敲的叮噹响, 懵懵的抬头,姜煦一眼就看到了凑到自己眼前的大脸。 很肥, 但很凶。 “哥们,在这种地方还能睡著,可以啊。” 目测,说话的人至少一米九的身高, 体重的话,能装下姜煦两个还要多。 说实话, 他在审讯室一走动,姜煦感觉地板都在晃。 哦, 错觉, 原来是地板真的在晃, 因为门口又挤进来三个和刚刚的壮汉一个体格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 这三位,腰里別著一个卡钳。 虽然已经困的脑子不转了,可姜煦还是遗憾就看到那把钳子! “警官?” 瞬间清醒, 姜煦直接喊住了转身要走的警员, “进到这的人,身上还带著傢伙?”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警员只是瞥了他一眼,隨后淡然一笑, “有傢伙么?我怎么没看到?” 没看到?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掛在腰上, 你说没看到? 没等姜煦再开口, 咣当一声! 审讯室的门被关的严严实实。 这一瞬间, 姜煦似乎就明白了! “你们也是安阳的人吧?” 四个壮汉相视一眼,露出一脸的迷茫, “谁是安阳?” “对啊,谁叫安阳?” “哥几个,你们认识安阳?” 隨即,四人一起摇头。 嗯, 不认识。 不过,姜煦他们认识! “哎,你就是京都来的那位大老板吧?” “姓啥来著,姜?” “姜老板,是不是你?” 为首的壮汉一脸的奸笑, “我们哥几个啊,就是特意进来找你的。” 呵呵。 姜煦似笑非笑, 他看的可太明白了,就算这四个不是安阳的人,那也一定是安阳手下的人! 好啊, 既然想演戏,那就陪你们演到底! 姜煦一伸手,自报家门, “姜煦。” 但, 握手的兴趣几位壮汉自然是没有, 可眼神里却流露出一抹贪婪, “姜老板,我们呢知道你家大业大,钱对你来说,就是单纯的数字,” “所以,专程进来呢,就是想跟你借点钱花花,你觉得怎么样?” 钱? “呵。” 姜煦笑了。 这个世界上,只要能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对他来说,那就不叫事! “说了数。” 嘿嘿嘿。 眼前的壮汉伸出五根手指头, “这些,怎么样?” “五百个?” “咦,姜老板,您这么大个老板,咋有点瞧不起人呢?” “那是多少,五千个?” 壮汉傻傻一笑, “五个亿。” 这个数字报完,整个审讯室突然就变得静悄悄, 一点声音都没有, 隨后就是姜煦那毫不遮掩的嘲笑声, “朋友,知道五个亿有多少么?” 壮汉摇摇头, “俺不知道。” 哼。 姜煦瞧不起人的眼神已经掛在脸上了, “我来给你形容一下,” “五个亿,换成现金,摞在一起有五百米高,” “按重量的话,相当於一头成年大象,” “你们张口闭口五个亿,玩笑不是像你们这样开的,懂么?” 听著像一场说教, 可面前四位听眾似乎並没往心里去, “哦,那姜老板你的意思就是不给唄?” 这不是废话么? 就算姜煦再怎么有钱,五个亿那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么? 再者, 他明明知道这四位就是安阳的人, 给他们钱,脑子有病? “得嘞,俺就知道挣钱不容易。” 吧嗒一声, 距离姜煦最近的壮汉,直接拔出了腰里的卡钳, 二话不说,直接扯住姜煦的头髮, 嘭! 重重砸到审讯椅上! “跟他废什么话,不给钱就收拾他!” 虽然头被砸的很疼, 但直到此刻,姜煦依旧没怂, 甚至他嘴角还掛著那抹明显的嘲笑! “动我之前,你们最好考虑清楚,” “只要你们搞不死我,等我出去了,就一定会搞死你们!” “我姜煦说话向来算数!”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真就被嚇住了, 可惜, 面前这四位,都是跟著王潮出生入死过的人! 咔! 卡钳直接伸进了姜煦嘴里, 死死捏住了他的门牙! “姜老板,你要不要看清楚,这里不是你们京都,这里是新海!” “你能不能出去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十七年前,你们对安爷下了怎样的手,今天都会从你身上找回来!” 说完, 攥著卡钳的壮汉猛地一拔! 吧嗒! 一颗沾著鲜血的牙齿,应声落地! 第313章 他关係比你硬!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审讯室。 但, 关了门之后,这股声音变的犹如蚊子哼哼, 没人在意。 清早的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 轻鬆又愉快。 可九点钟,一辆急匆匆的车子便停在了楼下。 是乔振。 下车后,他一刻也没有停,迈步就往里走。 但这一次, 连人带手下,全都被拦在了门外。 “搞什么?我现在是姜煦的委託律师,拦我干什么?” 委託律师? “呵呵。” 警员礼貌一笑, “不好意思啊,现在不是办公时间。” 这个说辞,对乔振来说,毫无用处, 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或者说,他从昨晚就知道,安阳一定会以各种理由拒绝把姜煦放出去! 啪! 文件直接摔进了警员怀里, “警官,我麻烦你打开看一看再说话,” “现在姜煦所有的保释手续全都在里面,” “你们上层领导的盖章都在上面,別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耽误时间,好么?” “让开!” 很强势。 可刑侦总队的警员,跟別人不一样, 啪一声, 乔振辛辛苦苦准备了半晚加一早上的文件,就这么被撒了一地, “把你这套在京都用惯的伎俩收一收,” “这里是新海刑侦总队,” “我们也只听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安队,” “安队不发话,天王老子来了姜煦也出不去!” 你你你! 囂张! 太囂张! 乔振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强势的警员! “好,” “你等著,等著!” 聊下狠话,乔振当即就摸出了手机。 很明显, 他这是要让刑侦总队上级的领导发话! 要说这个上级的话, 很多, 像何志行、常宏博,一直到翟刚, 这三位都算。 但,以乔振的关係网,这个电话,最终能接到的人,只有一个, 警察系统说一不二的那位老总! “餵。” 声音中气十足。 “是任总吧?我是乔振。” 乔振? 电话里,老总的声音明显一顿, 显然, 乔振这个名字,他不熟。 不过,能听到,旁边好像是有人提醒他, “老总,昨儿半夜有份需要您签字的文件,京都那边来的,好像就是他递交的。” “哦,关係户是吧?” “这个……反正是有点吧。” “知道了。” 这不掛电话的蛐蛐,乔振却一点怠慢都不敢有, 闷不作声,就这么站在原地听著。 直到老总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文件不是已经签了么,还有什么事?” 听声音,似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乔振也不敢废话,直接挑明, “是这样的任总,本来我不想麻烦您的,” “但我现在到了刑侦总队,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 “还把您签的文件给我撒了一地,” “您说这事……” 说著说著,乔振就停了, 因为他清楚,油浇到这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只等这位警察系统的老总发作就好了。 然而, 並没有。 即便是文件被撒了一地, 电话里的老总也只是哈哈一笑, “乔振是吧,你找的关係呢,面子我得给,字我给你签了,” “可下面的人也有下面人的程序和规矩,” “就算我这个当领导的,也不能隨意要求下面的人做事,” “你说呢?” 这…… 几句话,直接就把乔振的后路给封死了! 老总都这么说了, 他还能怎么办?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时, 老总却问道: “刑侦总队?” “哪个刑侦总队?” 乔振抓住了最后的机会,直接告状! “新海市刑侦总队。” 电话那头像是静音了, 不大一会, “小秦啊,你帮我看一下,新海刑侦总队,现在谁管著呢?” “不用看了老总,是安阳。” “安阳?就是老林护著的那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对,就是他,老总。” 短暂的沉寂后, “乔振啊,你还在听么?” 能不在么? 只是, 这个无法无天……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著有种夸奖的感觉呢? 事实证明, 他想的一点都没错,老总就是在夸奖。 “你也听见了,你有你的关係,那个刑侦总队的队长啊,也有他的关係,” “我呢,虽然占著现在这个位置,但毕竟都是老伙计了,谁我也不能得罪了,你说是不是?” 嗯, 懂了。 找关係的不止他一个, 凭什么就只惯著你啊? 安阳的关係,一点也不比你差! 乔振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土已经埋到眉毛的人,还能听不出老总这层意思? “任总,你是说这个安阳他……” 已经不等他说话了, 老总直接开口, “对,这个安阳啊,关係也不一般,” “我给你透个实底吧,” “我啊,管不了这个小犊子。” 管…… 管不了?! 堂堂警察系统最高的这位, 竟然说管不了安阳?! “不是,任总,他……” “行了,別他他他的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这样。” 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 乔振感觉脑袋像是被人揪掉了一样。 茫然! 不知所措!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领导管不了的下属! 殊不知,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间办公室里, 气氛严肃又憋笑。 办公桌里,任长河正低头批著文件, 手里的钢笔挥舞有力, 一撇一捺都彰显著这个中年人的不怒自威! 但, 身旁的指导员却边笑边摇头, “任总啊,看不出来,你戏演的不错。” 任长河一抬头, “谁演戏了?” “没演么?” “没有。” “没演,那个叫什么乔振的,你跟人家说管不了安阳?” 吧嗒。 任长河扣上笔盖,一脸郑重, “你能管了他?” 这…… 你…… 左思右想, 指导员终究还是无奈地笑了, “好像確实不太好管哈?” 任长河点头一笑, “你没发现么,这个安阳啊,和老林一个德性。” 老林? “你是说林季同啊?” “咱们警察系统里,有几个姓林的跟安阳一样,无法无天的?” 哈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 不过,笑声之后,任长河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欣慰, “不过话说回来,” “自从这小子升任之后,新海確实太平了不少。” 第314章 不能忘,也不能输! “是啊,的確太平了不少啊。” 指导员虽然也点头了,可话里话外都藏著几分踌躇。 共事十多年了, 任长河还能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磨磨蹭蹭的,你怎么学的跟老林一样了?” 哎, 指导员长嘆一声,走到窗边。 阳光透过窗户,將他的影子拉长, “十七年前,新海也像现在一样平静过,” “可这种安寧是用咱们多少人的心血甚至是生命换来的!” “有时候我就在想,咱们到底还需要牺牲多少人!” 说到这,情绪难免动容, 指导员一双铁拳捏的紧紧的。 而他的话,也让任长河低头沉思了好久, “看来,宏涛的事,你没忘。” 忘? 指导员转过身来,眼睛已经有些发红, “长河,我们能忘么?我们敢忘么?” 这两声质问,落地有声。 任长河的回答,也同样坚定! “对,不能忘!” “所以,新海才会有现在的刑侦总队长!” 嗯? 指导员一愣, 但紧接著,他就明白了, “这么说,安阳上任是……你的意思?” 虽说任长河现在是整个警察系统的头號人物, 但, 像新海这种三线小城市, 一些基础的职位变动,不会惊动到他。 可安阳的事,不仅惊动到他了,还是他一手操办的! “其实,原本我没打算让这小子升的这么快,” “从他进城南派出所的那天,我就一直在看著他,” “我以为这小子也就是两三天的热度,等他吃够了苦,挨够了批,一定会打退堂鼓,” “可他……没有。” 他说到的这的时候,指导员似乎已经明白了, 什么叫用心良苦? 任长河就是。 “他是宏涛的儿子,那也就是咱们这帮老伙计的孩子,” “我是最不希望他走宏涛老路的人,可这小子……” 没说完, 指导员已经笑著接话, “可这小子骨子里就是吃警察这碗饭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全都笑了。 “要怪啊,就只能怪他身边那帮妖魔鬼怪,” “你看看他们都教了安阳一些什么邪门歪道的?” 妖魔鬼怪? 別人不知道,他俩还能不知道安阳的底细么? 尤其是指导员, 现在可以很明確的说了, 安阳档案上的家庭构造,就是出自指导员之手。 当然,里面真假不一, 至於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指导员是最清楚的! “哎,你还別说,” “要是没有这几个鬼怪啊,安阳说不定还真当不好这个小辅警,” “上班第一天,三拳放倒一个a级通缉犯,换成其他人,行么?” “自己一个人就撞进贼窝,还把人家都给偷了,其他人,行么?” “毒窝就更不用说了,我听说这小子撕人手指头的时候,嚇吐了很多亡命徒啊?” “……” 这一开口,指导员根本停不下来, 罗列安阳种种业绩的时候,比他自己立功都高兴。 而且, 兴高采烈的还不止他自己, 任长河也一脸的骄傲,恨不得立马把安阳安排到自己身边来! “哈哈哈,咱们的孩子,差不了!” “要按我自己的意思,现在这个刑侦总队长的位置,还是低了,” “得赶快升,让这个小子早点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 “这样啊,咱们都放心。” 是的, 任长河任何別的心思都没有, 他就只想早点把安阳放到他身边来。 指导员也懂他的用心良苦, 毕竟, 安宏涛的结局,他们没法承受第二次! 想到这, 指导员的脸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电话能打到你这,京都的人,已经下场了。” 这话, 让任长河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 转而是浓浓的狠劲! “以前安阳是辅警,他们动那些歪心思不会考虑后果,” “但现在,我把安阳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提醒他们,” “再动安阳,先掂量掂量自己!” 等他说完, 指导员脸上的严肃,依旧没消, “十七年前,咱们终究输在了太过年轻,” “京都和新海的第二次较量,” “咱们啊,输不起!” “也不能再输了!” 输? 任长河淡然一笑, “以安阳这小子现在这股衝劲,我不知道怎么输啊。” …… 视线转回到新海刑侦总队。 睡的比较晚,醒的也就比较晚。 等安阳盯著惺忪的眼神到了办公楼前时, “安队,您醒了啊。” “安队。” “安队。” 安阳点头回应著, “你们都挺早啊。” 上班嘛, 那还能没个规章制度了? 整个大队,除了安阳敢这样作息,谁还敢? “还早呢?太阳都晒腚了。” 嗯? 敢这么跟安阳说话的,整个大队应该只有两个人, 一个周良朋,一个冯虎。 听声音就知道了,冯虎无疑。 安阳头也没回,直接问道: “冯队,上次让你写的那个检討书,什么时候放我办公桌上?” 你这…… 来人啊,都来看啊,这里有人“公报私仇”了! 冯虎真的很想当场伸冤, 但到了嘴边,立马就变成了諂媚, “別啊领导,让我写检討还不如罚我去扫厕所,”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跟笔桿子有仇。” 安阳嘿嘿一乐, 怪不得都喜欢当领导呢, 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真好。 “看在我一枪差点把你送走的情分上,检討就算了吧。” 我的天! 我的天吶! 冯虎万万没想到,安阳竟然会有心慈手软的一面? “安队,我宣布,你就是我最体贴下属,最英明,最……” “滚。” “好嘞。” 说说闹闹, 正要往办公楼里走的时候, 冯虎的眼神扫到了缩在一旁,脸色蜡黄的乔振, “哎?” “这不是来保释姜煦的老头么?” 嗯, 不说安阳都忘了。 挥挥手,冲乔振淡淡一笑, “这么大年龄了,看不出来腿脚还挺利索,”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姜老板?” 半天,乔振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傻的。 自己可是动了京都的关係才勉强摸到了任长河这条线, 可到头来,任长河却跟他来了一句, 安阳的关係,比他自己的还要硬! 就这? 还报仇? 报个der啊! 第315章 看清局势的乔家! 但, 乔振心里清楚,即便报仇无望,他也必须把自己刚刚知道的消息,告诉姜煦! 所以, 哪怕低三下四,他也不得不跟在安阳身后。 可当审讯室的大门打开的一瞬间, 乔振整个人都懵了! “姜煦,你这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 现在的姜煦,哪还有刚刚进来的时候那股囂张气焰? 整个人趴在审讯椅上, 嘴里的血,从椅子流到地上! 白色地板砖上,还散落著几颗新鲜的牙齿! 而牙齿旁边,扔著一把带血的卡钳! 等把姜煦从椅子上扶起来才发现, 门牙, 一颗不剩! 光禿禿的牙床,看著渗人无比! 而姜煦整个人也已经被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姜煦颤颤巍巍举起手,指向了安阳, “告他!” “乔叔,他的人公然在……在审讯室对我动手,” “我要扒了他身上这层皮!” 一说话嘴里就冒血, 不过这也不耽误姜煦想生吃了安阳的心。 乔振是过来人了, 这种场面,即便姜煦不说,他也一眼就能看明白髮生了什么! 再者, 人都还没走, 身边四个壮汉就是铁证! 回身, 拄著银色狐头的拐杖,直接站在了安阳面前, “安警官,你这样做总不合规矩了吧?!” 这话说的,就好像抓住了安阳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一样。 可惜, 安阳双手一瘫, “不好意思哈,” “昨晚我一直在睡觉,什么就我的人动手?” “谁是我的人?” 呵…… 乔振一阵冷笑, 手里的拐杖直接指住了身后四个壮汉, “你敢说,他们不是你的人?” 他一说完, 安阳皱著眉头,轻声问道: “你们,是我的人么?” 四个壮汉嘿嘿一笑, “老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是阳哥的人?” “就是的,阳哥是警察,我们是流氓,你瞎了?” “我靠你个死老头,再踏马乱说连你牙一块拔了信不信?” 好! 真踏马好! 都口口声声阳哥了,还说自己不是安阳的人?! 此时此刻, 乔振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憋屈,什么叫无助! 是, 谁都看得出来,这四个,就是安阳的人, 可证据呢? 即便这事挑到了公堂对付, 结果一定会是不了了之! 他急, 姜煦就不急么? 一把拽住乔振的手,说话漏风! “乔叔,你废什么话?” “事情都办妥了吧,把我弄出去,” “只要我出去,我有一万种……一万种方法搞死他!” 出去? 乔振低头了,一脸垂丧的表情! 是的, 手续又都办妥了, 可再放到安阳面前,会有用么? 左思右想, 乔振不得不趴到了姜煦耳边,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安阳的关係……非同小可,” “刚才我已经给他们警察系统那位最高的任总打了电话,” “可你猜,任总跟我说什么?” 话说到一半,乔振停了, 可姜煦,猛地抬头, 那眼神就像是再不说,他就当场弄死乔振一样! “任总说,安阳的关係,比我硬!” 没反应, 也没说话。 姜煦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两秒钟。 可两秒过后,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抹了一把全是血的脸, 然后又绕过头顶,把自己的头髮往后一拨, “关係比你硬?” “呵呵……” 突然, 姜煦的手,死死捏住了乔振的脖子! “听你的意思,是要让乔景明白死,是么?” “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乔家在京都为什么只能给別人当狗么?” “就是因为你怂,你们乔家怂!” 不得不说, 人在发火的时候,真的可以暂时忘记疼痛, 甚至说话都不漏风了。 可他的说法,还真就正中乔振此时的內心! 乔家在京都的確算不上有威望, 但要说关係网, 绝对称得上数一数二! 可现在的问题是, 乔振动用自己的关係,也找到了说一不二的人, 可结果,並非他想像中的那样! 甚至,完全相反! 就算再怎么白痴的人,也想明白了, 为什么杀了乔景明,安阳依旧可以安然无恙站在他面前, 还能坐在新海市刑侦总队的位置上,岿然不动! 这个人的背景, 深不可测! “如果你要这么说,那就……是!” 乔振眼睛一瞪! “从你拉景明来新海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是要把乔家拉下水!” “现在景明死了,我不会再拿乔家跟你铺路!” “再斗下去,別说乔家,即便你身后的姜家,也只能荡然无存!” 看似是教训, 可听起来,倒也有种劝姜煦回头的感觉。 但,姜煦会回头么? 必然不能。 就算他想回头,安阳能让么? 呵。 开什么玩笑。 “姜家荡然无存?” 姜煦一把鬆开乔振,眼里全是不屑, “老乔,你是不是觉得,我把自己送到这里来,就指望你把我搞出去啊?” 嗯? 不然呢? 他还能指望谁有这个手段? 乔振不说话了。 因为他了解姜煦,没把握的话,他一定不会隨意说出口, 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姜煦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果然, 就在乔振沉默不语的时候, 姜煦笑眯眯的眼睛,落到了安阳身上! “安警官,你是不是觉得,拔了我几颗牙,我就会怕了你?” “不说要一直把我关在这么?” “好啊,那我很想看看,今晚十二点之前,你还能不能关的住我!” 嗯…… 安阳略微皱眉, “十二点之前么?” “应该也不是很难。” 说完, 安阳往前走了两步,嘴角轻挑, “但在这之前,答应今早给你礼物的,还记得么?” 噠噠噠, 轻轻的敲门声后, 一个警员,把手里几张照片送了进来,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但, 刚看到照片,即便还没看清,姜煦的眼神就变了, 变得坐立难安,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毕竟,自己才刚刚因为范凌的死,被多关了一天, 现在……又来?! 然而, 当照片被安阳一一摆到他面前时, 一股歇斯底里的怒火,瞬间充满天灵盖! 因为照片上,正是范贞贞! 脸朝下,背朝上, 横躺护城河面! 第316章 好像有点死了! “贞贞怎么了?” “我问你,你把范贞贞怎么了?!” 一眼即爆炸, 姜煦的手銬挣的哗啦呼啦响。 但,他这个问题,著实让安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照片的话,应该是有点死了吧?” 可不嘛, 一动不动趴在水面上,一般人没这个功力, 那张脸白的程度,也绝对是任何化妆品都达不到的效果。 再加上被泡了一晚,脸有点变形, 嗯, 基本可以確定,是死了。 “草!!!” 姜煦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了, 一把,直接扯住了安阳的肩章, “我踏马不瞎,我是问你,是不是你动的手!” 安阳没说话, 那双森然的眼睛,飘向了姜煦抓著自己肩章的手, “给你三秒钟时间,鬆开。” 僵持! 谁也不让! 姜煦现在脑子虽然是炸的, 但他明白, 这里,是安阳的地盘! “三!” 脱口而出直接就是最后一个数字。 而姜煦,也不得不咬著牙床鬆开手。 拍拍肩章,把褶皱捋平后,安阳的视线看向了姜煦, “干嘛那么激动啊,她死了,你不应该高兴才对么?” 高兴? 姜煦感觉再这样下去, 不等出去,自己也即將被气成神经病! “谁高兴?” “我看高兴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嗯嗯! 安阳点点头, “你还真別说,是有点。” 呵。 承认了? “所以,她也是死在你手里的!” 看著姜煦气急败坏的模样, 安阳眼睛微微一眯, “姜老板,你说的都对,” “可是,如你所说,这个世界是讲证据的。” 我! 啊!!! 姜煦真的要疯了! 明明知道范凌和范贞贞都是死在安阳手里, 可他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感觉, 简直…… 生不如死! 不止他,就连旁边的乔振也完全看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昨天的范凌,今天的范贞贞, 这……都是安阳早就安排好的戏码! 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让姜煦根本走不出刑侦总队! 別的先不说, 就昨天和今天,安阳把两起案子却都钉在姜煦身上的手笔, 试问,整个新海, 哦不, 连京都也算在內,谁能? 谁敢?! 这里面需要的关係,可不是一点半点, 哪怕上面有一个领导过问, 那这件事都绝对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可现在呢? 根本就没人管,没人问。 为什么? 看乔振现在那张惊恐万分的脸, 显然,他知道答案。 不由得, 乔振黯然转身,没有再犹豫,直接往外走。 因为他太清楚了, 姜煦和安阳之间的局是修罗场, 乔家,根本没有参与的资格! 可是, 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么? “老爷子?” 安阳的声音,就像两根钢钉,狠狠扎进乔振的脚面, 让他再也不敢多迈一步, “不著急走,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一下。” 麻烦? 乔振心如明镜,安阳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 只要自己办不到,或者拒绝, 下场,恐怕比范贞贞好不到哪去! 转身回头,乔振那可高昂的头,终究还是低了下去, “您……您说。” 噠噠噠, 冯虎伸手敲了敲审讯椅上的照片, “老头,上面这位应该是姜老板的爱人吧?” 看冯虎那张要笑烂的脸就知道, 范贞贞是谁,他一清二楚, 但,他要的就是乔振的回答! “是。” 乔振点头了。 “哦,那这样的话,我觉得姜老板杀妻的可能性很大啊,你觉得呢?” 杀妻?! “哈哈……哈哈哈……” 姜煦被气笑了, “拜託,我踏马人被关在这里,怎么杀的,你告诉我?” “再说了,死的那是我老婆,我老婆!!!” 你老婆? “不对吧?” 冯虎皱了皱眉头,乐呵呵地问道: “你老婆生的儿子,怎么会是你弟弟的呢?” 唰!!! 这话出现的瞬间, 整个审讯室,就像是被核平了一样, 安静, 太安静, 安静到连汗珠砸地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姜煦低著头, 虽然看不到他什么表情,但青筋炸起的手背,不停抖动的身子, 无疑不在表现,他已在暴发的边缘! 可冯虎,非但没收声, 反而还拍著手里的鑑定报告,笑盈盈地走了上去, “没听清啊?” “没事,我给你重复一遍就是了。” 啪! 手里的报告单往桌上一拍, “你既然这么懂我们刑侦大队的规矩,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对死者的,一向是要確定身份的,” “所以,你弟弟姜策和姜子放的生物检材呢,我们都做了鑑定,” “可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俩相似度,竟然是百分之九十九哎。” 一直以为冯虎是个硬汉,说话不会拐弯, 但这几句话, 他拐的弯比红杉林的盘山路都多! 可他越是拐,姜煦就越是爆炸! 然而, 也就仅仅是爆炸而已, 除了原地抓狂,他什么都做不了! “闭嘴!” “都踏马给我闭嘴!!!” 终於,想像中的怒吼声还是来了, 当姜煦再次抬脸, 已经不能用狰狞形容了, 他是想杀了所有听到这个秘密的人! “对,她就是个贱人,” “死的好,她该死,姜策也该死,那个小野种更该死!” 嗯,对味儿了, 这就是安阳想要的效果。 於是乎, 安阳一脸无奈地走到了乔振身边, “老爷子,你也看到了,” “你说像这种情况,姜老板是不是需要留在这配合我们调查?” 虽然安阳的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 可在乔振听来,跟吃人不吐骨的魔鬼,毫无区別! “是……是!” “哎,这不就对了嘛,你看你准备的那些保释材料……” 不等安阳说完, 刺啦一声! 乔振回身就把手下怀里的材料撕成了碎片! 这就够了么? 当然不。 “安……安警官,” 再开口,乔振整个身子都是略微倾斜的, “如果景明因为姜煦的事,有……有所得罪,” “我代表他,代表乔家,给您赔礼道歉!” “您放心,之后姜煦所有的事,乔家都不会再参与,” “另外,今天发生的事,我乔振什么都不知道!” 一看就是老油子了,他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但, 安阳从来都不是可以拿常理衡量的人, “什么都不知道?” “这哪行啊,老爷子。” 第317章 空降新海的大人物! 嗯?! 乔振整个人瞬间愣住。 是的,他已经隱隱猜到安阳要干什么了, 只是这个代价,太大太大, 甚至,会让整个乔家都陷入万劫不復! 害怕! 颤抖! 这个年纪的人了,此刻却清晰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哆嗦! “您是让我……” 安阳微微一笑, “您既然能全权接管姜煦的事,想必人脉和法律知识都是常人所不及的,” “所以您帮我分析分析,这件事是不是应该让京都那边的同事也知道?” “毕竟范贞贞是京都的人嘛,您说呢?” 滴答! 滴答! 汗已经顺著乔振的脸往下滴,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是, 就只是死了一个范贞贞而已,哪不死人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问题就在於,范贞贞是姜煦的老婆,是姜家的人! 这件事一旦在京都传开, 那姜煦被戴绿帽,儿子都不是亲生的这件事,也势必会在整个京都炸锅! 到时候, 那就不是姜家死了一个儿媳这个简单, 而是姜家的脸,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最关键的是, 这个消息,要从乔振嘴里传出去! 那也就意味著, 乔家,是有史以来,京都第一个敢站出来公然对抗姜家的人! 后果…… 不堪设想! 所以,乔振在犹豫,在调动所有的脑细胞,爭取想出一个中和的办法! 但, 安阳没给他这个机会, “老爷子,很为难么?” “你帮姜老板,我都没有说什么,现在让你帮我一件小事就这么不痛快,”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十七年前,你也是助紂为虐的一员?” 十七年前! 咯噔! 乔振的身子垮了! 即便手下动作已经够快,可还是没能扶住他, 整个人倒栽葱一样,瘫到了墙边的椅子上! “不不不,安……安警官,” “十七年前的事,我……我没参与过,真的,” “我劝过姜家很多次,可我毕竟人微言轻,姜家……姜家根本不会搭理我的意见。” 哦? 看他这反应,安阳嘴角一挑, “看来,你的確知道十七年前姜家做了什么?” 当然知道, 那时候的乔振,虽然没到如今的高度,可也已经算是小有名气, 就像死了的乔景明一样, 不少名门望族都希望身边有一个乔振这样的角色, 最起码,在官司这方面,他们会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跟乔景明不一样的是, 那时的乔振虽然也同样年轻有为,但他並没忘本, 该赚的钱,他赚, 可不该碰的钱,即便摆到他脸上,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就例如帮姜家扫平新海的一切阻碍! 这事,他拒绝了! “我知道,以姜家的狠辣手段,他们一定会对一些人动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他们连一个警察都不放过!” 安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那个警察姓什么吗?” 乔振无力地摇著头, 他就只知道姜家对一个警察下了手, 其他的,一概不知。 也迫於对姜家的胆怯,乔振也从来不会多问。 但,安阳告诉他了, “他啊,姓安。” 起初,乔振还没什么反应,依旧瘫在椅子上, 可三秒钟过后, “姓……安?!” 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已经变的惊恐万分! “那是你……” 没说完, 安阳点头了, “对,我父亲。” 懂了! 乔振终於明白,安阳为什么一心要置姜煦於死地了! 原来,十七年前姜家动的那个警察是…… 先是姜子放,然后是姜策, 现在到了范贞贞! 这些姜家的人,已经一个个排队去见阎王了, 那安阳是要让整个姜家都…… 越想,乔振就越害怕! “安警官,你……” 安阳微微一笑, 他知道乔振想说什么, “老爷子,你是想说姜家很复杂,是么?” 没错! 这就是乔振想说的。 乔振虽然算不上京都有威望的人,乔家也算不上世家, 但, 碍於职业的特殊,再加上乔振算是行业里的泰山北斗, 所以,无论多有名望的世家,不至於让乔振用害怕两个字形容! 可姜家,偏偏就是个例外! 越是了解,就越是觉得它恐怖! 这也是即便乔景明被姜煦拉上当了垫背的,乔振也一直没发作的原因! 没遇到安阳之前, 乔振甚至觉得这世界上,只要姜家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人或事, 但现在, 有了! 姜煦都能看出来的事,乔振会看不出来么? 范凌是死在安阳手里的! 范贞贞,也是死在安阳手里的! 一个穿著制服的人,加上如此心狠的手段! 后面还有深不可测的背景! 一时间, 乔振真的不知道,这两者碰上,会是怎样的结果! “没关係的。” 安阳再开口, “复杂点好啊,” “借姜老板的话说,这样玩起来至少不会太无聊。” 玩! 一个玩字,让乔振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他竟然还说只是在玩! 咕咚! 咽下口水,乔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 “安警官,范贞贞的事,我一定亲自带回京都。” 他给答案了。 原因无他, 做了,可能得罪姜家,让乔家陷入泥潭。 可不做的话, 他能不能离开新海,都是个未知数。 或者说, 以安阳的手段,他怎么死的都不会有人知道。 但, 也就是这个回答,让姜煦直接爆笑! “老乔啊老乔,真是年龄越大越糊涂了,”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这件事传不回京都,” “別说是你,就算是他安阳,也同样做不到,” “这不是说笑,而是姜家一直以来的底气!” 说完, 姜煦脖子往后一仰, “还是那句话,你关不住我,” “十二点之前我一定会走出刑侦总队的大门。” 哦。 安阳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只是点了点头, 隨后, 带著淡淡笑意的脸,慢慢靠近姜煦, “姜老板是指望那个空降新海的人把你捞出去?” 空降! 新海! 这四个字,让姜煦脸上的笑明显凝固! 但,隨即便一笑而过, “看来在新海,你的確到了只手遮天的程度,” “不过,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阻止?” 嗯, 安阳阻不阻止不知道, 反正有人正在为那位空降新海的大人物准备节目了。 第318章 姿態玩的明白么? 晚七点, 还是昨晚的护城河畔, 也还是李茗卿那辆小巧的甲壳虫。 不同的是, 今晚的护城河畔,人多又热闹。 一辆张扬的宝马越野,横跨人行道上, 这么停车,必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但, 当看到车牌,即便脸上再怎么不悦,也只是轻声嘀咕一句便不了了之。 没办法, 三到七的顺子號,可不是一般人能掛的上的。 “耗子,耗子?” “他妈的人死哪去了,大半夜去找青哥,不说有急事么?” “没大没小的东西,让青哥等他?” 车外的人,大呼小叫, 可车里坐著的中年人却稳如泰山。 而且, 他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了不远处停著的甲壳虫里。 没错, 耗子此时就坐在甲壳虫里, “卿姐,青哥已经来了,那辆宝马就是他的。” 嗯, 李茗卿轻轻应了一声, 只是,她並没抬头, 甚至还閒来无事地翻弄著手机。 眼看约定好的起点已经过了一刻,耗子有点著急了, “卿姐,要不……我先过去跟青哥打个招呼?” “他脾气不好,我要是再不出现,我怕……” 看著冒汗的耗子, 李茗卿淡然一笑, “凡事不要著急,越是著急的人,就越是做不到稳操胜券,” “像你这样,以后怎么做大事?” 做大事? 要说以前,耗子从来不会把这句话往自己身上扯, 可男人嘛, 谁不想万人之上? 再者, 他现在完全清楚李茗卿是谁的人, 安爷啊! 如果真能搭上安爷这条线,自己还真就有可能一飞冲天了! “是,卿姐,我都听您的。” 殊不知, 现在的耗子还没意识到, 他这个初出茅庐的街边小混混,以后会是执掌新海整个地下皇城的人! 原因就在於,他谁的话都不听,只对两个人马首是瞻, 一个是李茗卿, 另一个,就是安阳。 铃铃铃…… 聊著聊著,李茗卿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后,电话里传来一个耗子极其熟悉的声音, “卿姐,都搞定了。” 是豹哥。 李茗卿的反应很平淡, “好的,麻烦你了,豹哥。” “嗨,一家人不说那两家话,十五分钟到你那,掛了。” “好,那一会见。” 掛断电话, 李茗卿拉开车门, “走吧,去见见你们青哥。” 俩人一下车,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没什么特殊原因, 实在是这个搭配,过於扎眼。 前面,李茗卿每一步都走的温文尔雅, 身后, 耗子每一步偷感十足, 是的,连保鏢都不像。 “抬头挺胸,眼睛不要到处乱看,看著你们青哥就好。” 李茗卿开口了, “如果一个人连走路的姿势都透著胆怯,那就没人会尊重你,” “以前你在青哥面前可能什么都不是,但从昨天你答应替我做事开始,你就是阳哥的人了。” 阳哥的人! 耗子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这几个字,著实让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压力! 不知不自觉, 一股底气油然而生! 抬头挺胸,刚刚那股重重的偷感,瞬间消了大半! 而李茗卿轻轻侧脸,给了他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不是挺好的嘛?” “耗子,以后再出门的时候记住了,” “任何事,都不能给阳哥丟脸,知道了么?” 嗯! 耗子重重点头, “放心吧,卿姐,” “就算小命丟了,我也绝不给阳哥脸上抹一点灰!” 远远的, 当看清耗子的时候,青哥车外的人都是一愣, “哎呦我擦,那是耗子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只不过我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呢?” “这小子平时走路晃晃荡盪,今儿怎么这么板正?” “他前面那妞是谁?长的可以啊!” “这能叫可以吗,简直就是太极品了好不好,看看身材,看看那个脸蛋,嘖嘖嘖……” 议论当然是少不了, 但却没一个人露出猥琐的表情。 很简单, 因为李茗卿身上总带著一股冷清。 就像池塘中间,独自盛开的那朵白莲花, 让人不由自主会生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感觉。 噠噠噠, 敲响宝马的车玻璃, “青哥,他们来了。” 咔, 车窗缓缓落了下来, 青哥那双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一会都少说话,这女人,不简单。” 旁边,几个手下立马点头, 当然不简单, 单是外表就已经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们完全不知道,青哥所说的这个不简单,是因为臣力! 可说完话, 车窗又缓缓升了上去。 是的,青哥这是要自抬身价, 既然李茗卿通过耗子找到自己,那绝对是有事求自己,或者麻烦自己, 只要自己姿態摆出去,那价钱就是自己说了算! 小算盘已经打的噼啪响。 但, 他这套对李茗卿来说,小儿科都算不上。 “青哥,卿姐来了。” 耗子站在车外,声音不大不小。 可是, 没得到任何反应。 车外青哥的手下都不言语,而青哥也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是青哥给李茗卿的下马威! “青……” 耗子眉头一紧,刚要伸手敲窗, 李茗卿却笑著打断了他, 隨后,她独自走到宝马车前,透过玻璃,精准锁定了后座的青哥, “別人都叫您青哥,在我这,是不是该称呼您一声侯总?” 没错, 青哥的名字,侯青。 只不过,这个名字,整个新海市加起来,知道的人也不超过三个数! 他爹算一个,他妈算一个, 另外一个,就是臣力! 原因也特別的简单, 侯青这个名字,是他改头换面之后重新取的! 至於为什么要改名,就算猜也能猜的出来,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 一句话,一个名字, 咔的一声, 宝马车的门就开了, “呦呦呦,合著是您啊,嫂子,” “你瞧我这个眼神,还真就没认出来您,怪我怪我。” 说完, 侯青的眼神就对准了耗子, “狗东西,你也不说一声让你找我的人是嫂子,早知道的话,还用……” 一口一个嫂子, 听著很热情,可实际上,侯青是在宣告一件事, 没有臣力,李茗卿屁都不是! 可换来的结果也很合理, 李茗卿退后一步,冲耗子微微一笑, “耗子,刚刚还有一条漏掉了,” “待你不敬者,扇而敬之。” 第319章 卿姐第一次的盛怒! 扇而敬之? 实不相瞒,耗子把从幼儿园到初中那点仅存的知识储备在脑子里翻了个遍, 实在不好意思, 没找到这四个字。 “卿姐,” 往李茗卿身后靠了靠,小声问道: “啥意思?” 哈哈哈! 他这一问,侯青的手下是真憋不住笑了, “这都听不懂啊耗子,这美女让你扇青哥呢。” “没错,她意思是青哥不尊敬你们,让你扇青哥教训一下。” “真是要笑死我了,耗子快点吧,机会就在眼前。” 看模样就知道, 他们完全没把李茗卿和耗子放在眼里。 扇青哥? 別逗了! 放眼整个新海,敢扇青哥的人,有, 可扇完之后能承受起后果的,却没几个! 更何况, 耗子从头到脚,像是有胆子的人么? 別说扇青哥了, 在这之前,哪怕是蹭脏了青哥的衣服,他都得嚇的跪下! 別说他们不信, 侯青自己都觉得李茗卿这个玩笑算是开大了, “卿姐?” “好傢伙,臣领导没了才几天吶,您这是要自立门户了?” “要是臣领导知道了,该多伤心啊,您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侯青放声大笑! 所有人,全都没注意到,耗子闷不做声地低下了头, 他的身子在抖, 两只拳头也死死握到了一起。 没错, 眼前这群人,压根就没看得起他, 或者说,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 但, 李茗卿的手,却轻轻搭在了他肩膀上, “想要人看得起,就需要做点让別人看得起的事,” “例如……” 话没说完, 而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了爆笑的侯青身上。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 挥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迴荡在护城河畔! “我草,耗子,你丫疯了是不是?” “耗子,你他妈吃错药了?” “不是耗子,你活够了,你家里老爹老妈也活够了?” 身为侯青的手下, 他们可太了解侯青是个多么不择手段的人了。 弄死耗子算小事, 一旦侯青打算不当人,那耗子家里的爸妈也绝对活不过今晚! 虽然瞧不上耗子, 可真到了出人命的时候,他们能劝一手,总归是要劝的。 “青哥,您……您没事吧,耗子他指定不是故意的,要怪……要怪就怪这个女的!” “对对对青哥,您了解耗子,他自己绝对没这个胆子!” 能听心里去么? 完全不能。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侯青感觉整个脑袋都发懵, 看著眼前的耗子和李茗卿都开始晃起来了! 伸手摸了一把嘴角, 果然,出血了! 一瞬间,侯青哈哈大笑的一张脸变的铁青! 噌一声, 宝马车里的刀直接抽了出来! “耗子,我踏马今天就活劈了你!!!” 刀,猛地举起, 重重挥下! 而耗子,不躲不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眼睛睁的大大的,直视侯青! 就算刀已经劈到了自己头顶, 他还是一步没让, 更暖心的是, 即便要死了,他的一只手还把李茗卿护到了身后! 也就是这个举动,让李茗卿嘴角多了一抹浓郁的微笑, “这一刀下去,我保证你活不了。” 噔! 刀,停住了, 就停在耗子头顶一指的距离! 侯青狠狠眯著眼睛,问道: “我说李茗卿,你不要以为抓住了我和臣领导之间的一点破事,就能威胁我!” “是,我是替臣领导做过一些事,搞死过一些人,” “可你有证据么?” “再说了,那都是臣力让我做的,他对我威逼利诱,我是受人胁迫!” 嗯, 反正臣力都死了,这就叫死无对证, 即便以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侯青现在完全可以都推给臣力! 再说了, 臣力自己的死,在新海都没激起什么波浪, 这说明什么? 说明根本就没人在意! 那自己做的那点破事能有多大的后果? “所以啊,即便你把我所有的事都捅出去,我顶多也就是蹲几年大牢,” “等我出来啊,我一样还是侯青!” 说著, 侯青再次举刀。 但,李茗卿却笑著说道: “我有说过你活不了,就是把你送进去么?” 嗯? 这下,侯青愣了, “怎么著?” “你的意思,在外面,还有人敢弄我侯青?” “別他妈开……” 说著说著,侯青突然就不说了, 甚至身子还开始一步步往后退。 “青哥,怎么了?” 身边的手下也一脸懵圈。 就在这时, 嗤嗤嗤, 几声尖锐的剎车,三辆黑色商务停在了护城河边。 等车门打开, 扑通! 扑通! 扑通! 几个人影被接二连三地丟下了车! 隨后,是豹哥张扬的笑声, “卿姐,你看看,是这几个人么?” 这声音,让侯青的小弟瞬间就明白了, “豹……豹……是是是是豹哥!” “豹哥他……他怎么会来这,难不成也是因……因为青哥来的?” “你踏马聋了么,没听到豹哥也……也喊她卿姐?” “我……草!” 嗯, 不简单, 这下,侯青的手下是真明白李茗卿不简单在哪了! 连侯青自己也终於反应过来, “你……真是安爷的人?” 是的, 耗子大半夜去找他的时候,理由给的就是安阳! 可侯青根本没往心里去。 还有, 无论是之前依靠的臣力,还是现在他身后的人, 都註定只能站在安阳的对立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李茗卿竟然是…… “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刚刚我为什么会让耗子抽你。” 李明清笑著转身, 眸光凛冽, “一直以来,我的身份都不是臣力给的,甚至与他毫无关係,” “反而,臣力能达到如此高度,你该想想是谁给他的!” 这是李茗卿第一次目露怒色, 就因为那两个字, 嫂子。 对別人来说,这两个字可能是敬称, 但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说完, 李茗卿抬抬手腕, 已经快八点了, 转身,冲豹哥轻声念道: “豹哥,让各位老板起来说话吧。” 老板? “呵……” 豹哥嘿嘿一乐, “按卿姐说的做。” “是。” 手下很懂豹哥, 所以,直接扯著头髮,把地上的人拽了起来! 不起来还不要紧, 这一站,侯青整个人瞬间发懵! 没別的, 只因为对岸鼻青脸肿的这四位,势力跟他相比, 只高,不低! 第320章 五区「话事人」? 都知道新海有五个大区, 也知道,这五个大区里都有著明面上说一不二的领导。 但, 还有一件事是眾所周知的, 那就是五大大区里,阴暗的一面,也都有一位一言九鼎的人。 没错, 现在,都在护城河畔了! 看到对面这四个人,侯青的脸,比谁都要惊悚! 身边的手下,更是慌的要死! “这这这……这不是向哥、海龙、奎总和宫昌毅么?” “出事了,出大事了!” “青哥,看这样,他们……他们好像都被豹哥收拾过了!” “哥,要不……要不咱撤吧?” 撤? 侯青想笑! 看看这局势不好么? 往哪撤? 撤的了么? 就在侯青左思右想,琢磨怎么应对时, 豹哥已经嘻嘻哈哈地走到了他面前, “呦,这位就是今晚的嘉宾之一,” “哎等会哈,叫什么来著,” “猴子?不对,瘤子?不是不是,什么青……” 没说完, 侯青抬头,强行让自己不那么抖, “侯青。” 嗯, 答对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啪! 豹哥反手就奖励了他一巴掌, “显著你了?” “我踏马能想起来的,你打什么岔啊?” 懵了! 这一巴掌,直接把侯青抽懵了! 不是, 自己好歹也是五大区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啊! 不说外面多少人都害怕自己, 最起码在新海,无论侯青走到哪,道上的人都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现在倒好, 面子没给,豹哥倒是给了他一巴掌! 何止他懵啊, 这一巴掌,也著实让耗子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豹哥是什么人物, 天放集团出来的,哪有好人? 不过, 按级別的话,豹哥是黑,侯青也是黑, 可现在怎么感觉,他俩黑的不一样呢? 侯青见了豹哥,就像小鬼见了阎王一样, 自己玩命想要追隨的人,想要达到的高度,在豹哥面前,简直就是一坨啊! 渐渐地, 耗子心里已经开始萌生新的想法, 他也要成为和豹哥一样的人! “豹哥。” 耗子身子一弯,態度诚诚恳恳地打著招呼。 而豹哥, 只是拿眼扫了他一下,並没搭理, 反而笑嘻嘻地凑到李茗卿身边,指著侯青已经红肿的脸,问道: “卿姐,这脸不止是我打的吧?” 很明显, 豹哥以为是李茗卿动的手。 在他印象里,不应该啊, 李茗卿就是搞头脑风暴的人,文文静静,甚至连她生气都没见过, 她如果动手打人的话, 那这人得多该死啊? 但,李茗卿却笑嘻嘻地看向了耗子。 “他?” 豹哥半信半疑, 因为早在第一次见到耗子的时候,豹哥便知道这傢伙就是个软蛋, 別看外表看起来气势汹汹, 但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敢扇侯青? 一挥手,把耗子招呼到跟前,笑著问道: “真是你动的手?” 如果是之前,被豹哥这么近距离的质问, 耗子必定双腿发软,脑袋发懵, 但现在,除了手心有些冒汗之外,什么都没想,直接点头, “是,豹哥。” 好傢伙, 一晚上不见,感觉这耗子有点不一样了呢? 狐疑的小眼神,不得不回到李茗卿身上, “卿姐,你该不会是想……” 豹哥可太知道李茗卿的实力了, 她能用九年时间把臣力从不该有的位置,拔高的难以想像, 那扶起一个地下世界的皇,轻鬆加愉快! 只不过有些话,不能明说, 所以豹哥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 李茗卿懂他的意思, 可她什么都没多说,轻轻一点头, “有些事,以阳哥身上那件制服,毕竟不能全都亲自出场,” “二爷现在年龄又大了,你和王哥多半都在阳哥身边,” “新海看不到的一面,总要有人说了算吧?” 牛逼! 站在豹哥的角度,此时此刻,他只有这两个字形容李茗卿! 虽然不知道李茗卿的脑子是什么做成的, 但,豹哥却知道, 她现在是在给安阳铺路! 铺出一条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出缝隙的路! 不由得,豹哥长嘆一声, “都说武將玩不过文將,我原本以为那是放屁,”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有这么一说!” 转身, 豹哥意味深长地问道: “哎,卿姐,” “你说以后你要是把我卖了,我会帮你数钱么?” “我觉得吧,以我这个脑力,数钱我都帮你数不明白。” 噗嗤。 一句话,成功逗笑了李茗卿。 这才对嘛, 冷冰冰的脸根本不適合李茗卿, 笑起来,她身上那股优雅才是最吸引人的。 不过, 李茗卿却很认真地回答了豹哥的问题, “安爷对李家有恩,还不完的恩,” “我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帮阳哥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回头, 豹哥指著侯青在內的五个鼻青脸肿的人, “例如给他们开个小会?” 李茗卿淡淡一笑, 隨后缓缓走到了五人面前, “原本我是打算好好跟五位聊聊的,” “但来之前,我知道了你们五位中,有些人做过的一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我临时改了主意。” 说著,李茗卿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隨著纤细的手指划过屏幕, 一张张照片,从五人眼前闪过。 无他, 这些照片,全都是面前这五人在饭桌上的表现, 满脸酒气,开怀大笑, 如果只是吃饭,当然不会有问题, 可有趣的是, 和这五位同桌的人,有臣力,有谭建, 可最重量级的一位,就是佐年强! 该说不说, 身为新海领导层的人,根本不该和这些地痞流氓坐在一起, 那既然出现在同一张饭桌上, 不用猜都知道,他们谈论的是多么险恶和畜生不如的事! 也就是这些照片,让豹哥笑嘻嘻的一张脸,转瞬间变的无比阴冷! “他们该不会对阳哥用过一些阴招吧?” 李茗卿的沉默,就算是对豹哥的回答了。 也不出所料, 隨著豹哥一挥手。 嘭嘭嘭! 数不清的拳脚,接连落到了五人身上! “啊……” “——啊!” “別打……別打了!” “我们是……是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但……但都没影响到阳哥啊!” 的確是没影响到,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安阳黑白通吃! 就在拳脚声中, 李茗卿问了他们一个要命的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原本今晚你们都在等一个人吧?” 第321章 棍子砸出尊重! 这话一说完, 五个吱哇乱叫的“话事人”全都消停了。 不仅不说话, 还相互之间不停地用眼神交流, 好似在说, “她怎么知道的?!” 呵呵。 李茗卿婉婉一笑, 举手抬足间,散发著一股直穿心臟的冰冷! “我不止知道你们在等人,而且还知道你们等的这位,即將接替佐年强的工作。” 是的, 他们五个,等的就是今晚即將落地新海,京都空降新海的人! 见事情已经藏不住了, 眼前这五个人,索性直接暴露本性! 一个个仰起头,张牙舞爪! “李茗卿,你是臣家的人,我们也是臣领导一手扶起来的,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对,老臣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臣领导还在的时候,没见你拋头露面,现在他人不在了,你竟然和安阳他们走到了一路!” “实话告诉你李茗卿,安阳得罪的人,不是你动动脑子就可以搞定的!” “奉劝你一句,早点和安阳分道扬鑣,还能活命!” 不难听出来, 这五位,对即將落地新海的人,格外有信心, 不然现在不至於鼻青脸肿还要叫囂。 但, 豹哥就喜欢叫囂的人。 看著疯狂狗叫的五人,豹哥嘿嘿一乐, “我啊,以前在天放集团的时候就有个外號,” “叫专治各种不服,” “今儿啊,你们也算点背,所以吧……” 没说完, 豹哥轻轻一勾手指。 手下立马就明白了,当即抄起了球棍。 但, 就在一场乱砸即將落下来的时候, 李茗卿却笑了笑, “豹哥,今晚兄弟们已经够辛苦了,这种事,交给耗子吧。” 耗子? 豹哥回头, 最初那股不屑已经不见了,现在多少带著一丝惊喜。 而耗子,也没有辜负李茗卿, 二话不说,直接接过了豹哥手下递来的球棍。 一步站在五位“话事人”面前, 居高临下。 曾几何时, 这五位,那都是耗子见都见不到的人物, 甚至做梦都想著自己有一天能达到他们的高度。 可现在, 这五人,正像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 “耗子!我警告你,再……” 这里面除了侯青之外,没人认识耗子, 那狠话,自然也就只有侯青说了。 可惜, 耗子已经不是耗子了! 嘭! 一脚下去, 侯青整个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而耗子,脚踩侯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叫!林!浩!” 说完, 球棍高高举起,然后猛猛砸下! 咔嚓一声! 侯青的胳膊,从小臂处明显弯折! 两段, 一段朝下,一段无力下垂! “我草!我草……” “啊……啊!!!” 侯青疼的疯叫。 可耗子哪有停下的意思, 沾血的球棍再次举起,对准了侯青身边的海龙! “就你叫海龙是吧?” “就他妈你狗仗人势想对阳哥做点什么,是吧?” “我让你做!” 嘭! “我让你叫!” 嘭! 两棍下去, 海龙刚才还完好的手,被砸了个稀巴烂! “啊——!!” 渗人的惨叫声中, 耗子的眼神,已经落在了下一位身上。 嘭嘭嘭…… 就这样, 在一阵棍子落到血肉上的沉闷声中, 五位新海的地头蛇全都开始了疯狂惨叫! 而耗子, 噹啷一声, 砸折的球棍一扔! 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躺著的五人, “从现在开始,卿姐问你们什么,好好回答,” “只要卿姐觉得你们回答的不好,我不介意再咂折一根球棍,” “我说的够清楚么?” 这个画面,让李茗卿笑盈盈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浓郁的欣赏。 而豹哥,已然兴奋! “哈哈哈,好小子,真没看出来啊,你下手还挺黑!” “不错不错,有点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除了他俩之外, 感触最深的,想必就是侯青那几个手下了。 刚刚他们是什么姿態? 瞧不上耗子, 打心眼里看不起。 现在呢?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五位联合起来,可以让整个新海混乱不堪的人, 竟然…… 竟然都被耗子一下一下砸的惨不忍睹! 这画面,別说不敢想了, 做梦他们都不敢这么梦! 巧的是, 收拾完这五位,耗子发红的眼睛,一个回首掏,盯在了他们身上!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句废话没有,侯青的手下,一个接一个跪下了! 嚇的也好,求饶也罢, 总之,他们不想变成地上那五位的样子! “耗……哦不,浩哥,你都看著的,我们……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浩哥,你知道的,我们跟著青哥……不对,我们跟著侯青那都是被逼无奈,我发誓,我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做过!” “我也是浩哥,我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阳哥的事!” 跪地上这几个,李茗卿和豹哥都看到了, 只是,他俩很默契,全都选择了看热闹, 因为他们很想看看,耗子会怎么做。 不出所料, 耗子根本没对他们下手的意思, 反而一个个把他们拉了起来, “刚刚你们也替我说过话,两清了,” “今天开始,散了吧。” 散? 看情况,今儿侯青是栽到这了, 老大没了,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 几个人一个眼神,全都心领神会, 挺直身子,冲耗子深深一躬, “浩哥,以后哥几个听你的!” 啊? 这…… 耗子一愣, 求助的眼神立马看向了李茗卿。 这一刻,他似乎立马就懂了李茗卿刚刚说的话, “要想別人尊重,就要做些让別人尊重的事!” 看来, 刚刚那几棍,就是最基础版的让別人尊重的事吧? 眼神,李茗卿当然看到了, 但她並没多说什么,就只是笑了笑, 然后挥挥手, “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好。” 说完, 李茗卿的眼神,落到了侯青身上, “青哥,你们五位老板中,应该属你做事最痛快,也最得领导喜欢吧?” 咯噔一下! 这话,让侯青的身子猛地一颤! 没好事! 这娘们绝对没好事!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茗卿嘴角轻勾, “既然领导最器重的是你,” “那他落地新海后,最希望见到的,也是你吧?” 第322章 死的活的不重要! 没错, 侯青在其他四人面前,虽然不是势力最大的, 但,他却是最听话的。 之前佐年强还在位的时候,也是侯青最如鱼得水的时候, 所以,现在即便是佐年强死了,他也已然不受任何影响。 根本原因就是, 他早就通过佐年强把自己的人脉关係,一路延伸到了京都! 而即將落地新海的这位, 就是他最终的依靠! “李茗卿,我警告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只要严先生一落地,但凡和安阳有关係的人全都会遭殃!” 呵。 这算什么? 提前透露一点对自己有利的信息么? 或者说, 侯青这是在公然威胁李茗卿! 但, 李茗卿却只是笑了笑, “別人会不会遭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定会遭殃。” 说完, 李茗卿冰冷的眸子扫视面前的五人, “几位都是新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上不了台面,但这些年在新海,有人给你们撑腰,也让你们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 说著说著,李茗卿停了,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踏出爽朗的声音, 从左往右,挨个走过五人头顶后,转身笑道: “所以,也就完全没有再给別人当狗的必要了,” “各位觉得呢?” 狗!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 不用想, 这几人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可面对李茗卿,以及身后的豹哥和一眾手下, 他们只能细细沉思! 话糙理不糙, 虽说这么多年,他们一个个都从扛刀过街的街头狠人,现如今成了可以上桌吃饭的老板, 可在京都那群人眼里,他们依旧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而已! 想继续留在桌上,那就乖乖听话, 不然, 连趴在桌边等食的资格都不会有! 原因就在於, 他们怕! 怕把他们拎上饭桌的人,隨时都会要了他们的命! 可眼下, 同样的问题,也摆在了他们面前! 现在的安阳,名声早就在整个新海炸响, 明明是个身著制服的傢伙, 可他的手段,却让身为五区“话事人”的他们,自愧不如! 最重要的, 面对安阳的心狠手辣,上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是默许,又像是放任! 总之一句话, 现在的安阳,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白通吃! 反? 他们哪来的胆量?哪来的底气? “卿……卿姐。” 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而这个人,便是海龙。 他算是个名副其实的狠人。 最早,他只是一个出海网鱼,然后转卖到市场,赚点辛苦钱的人, 可偶然的一次动手的机会,让他在海边码头彻底扬名! 十四刀,把人砍成重伤! 由此一战,码头便再也没人敢招惹这个狠辣的人。 而出狱之后,海龙也凭藉自己的名声招揽了曾跟他一起干活的人,霸占了整个码头。 慢慢的,赚的钱越来越多,一个码头便满足不了海龙的胃口, 於是, 整个新海市的码头,一夜之间,被海龙拿下了半成! 而现在,新海百分之九十的码头生意,都捏在他手里。 按说,老老实实赚钱挺好, 但人嘛,哪有满足的时候。 为了上桌,海龙选择了更高的人脉关係,把手伸向了京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一手,把他自己亲自送进了火坑! 原本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可现在,一旦京都有事,那他们就必须冲在最前面, 不然? 很简单,京都的手段,轻轻鬆鬆可以让他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早就想挣脱了, 可他很明白,靠他自己,无异於痴人说梦, 然而现在,机会已经来了! 所以,即便手被砸烂,他也一点没有怨恨的意思, 按他自己想的, 这是自己罪有应得! “卿姐,” “说吧,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嗯? 海龙突然的鬆口,让侯青眼睛狠狠一瞪! “向海龙!” “你踏马要干什么?” “別忘了,你怎么有今天的!” 不骂还好, 这一骂,让海龙彻底破防! “你给我闭嘴!” 如果不是手被砸烂,估计海龙会直接大嘴巴招呼侯青, “我的今天,那他们都是我一船一船的鱼换来的!” “那是我跟我的弟兄们打来的!” “我靠京都那帮人了么?” “他们除了让我像狗一样咬人,还给了我什么?!” 你! 这一声声的反问,直接把侯青给问不会了! 不是他最笨, 而是他们五人之中,只有侯青是真正意义上京都扶持起来的, 其他四位,那都是自立家业, 京都,只不过是顺手把他们圈养起来而已。 “以前我不敢反抗,也没有反抗的资本,可现在有了!” 说到激动之处,海龙还猛地站了起来, “大道理我虽然不懂,但现在阳哥在干什么,咱们都应该看清楚!” “新海就是新海,凭什么被京都捏在手心里?” “安爷在的时候,京都的手,敢伸到新海来么?” “以为安爷不在了,他们又起了贼心,可这次,咱们还有安爷!” 说完, 海龙的眼神直接看向李茗卿, “卿姐,別的我不说了,” “您需要我做什么,一句话,只要我海龙做得到,一定尽全力!” 说实话, 海龙的这些话,李茗卿是意外的, 原本她只是想敲山震虎,让他们把手脚收起来, 可现在,计划似乎得变一下了? “其他几位呢?” 这…… 很明显,海龙的话,也说到其他几人的心里。 思来想去,沉默了许久之后, 另外三人也默默抬起了头, “海龙说的对,咱们新海,不是谁的玩具!” “反他娘的!” “大不了就是重来,有什么好怕的,干了!” 眼见“自己人”眨眼全都叛变, 侯青急了, “我看你们是疯了!” “等著吧,等严先生落地,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嗯, 不愧是京都最忠诚的狗, 都这时候了,还呲牙呢? 咔嚓! 虽然是很轻微的一道声音, 可狗的耳朵,不是一般的好用! 侯青的眼睛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豹哥的手! “別……別乱来!” “搞死我,严先生一定会把全都……” 嘘! 李茗卿纤细的手指抵住红唇, “我刚刚说京都那位第一时间肯定很想见你,” “可我没说是死的还是活的,” “所以吧……” 嘭! 第323章 两边选站位! 枪声,在护城河畔响起, 而侯青, 睁著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永远闭嘴。 “靠!” 豹哥一声粗口,拿出手帕,擦著溅到枪口的血, 可眼神,却时不时扫量在面前的三人身上, “几位,你们刚刚的发言確实挺激昂的,” “但我这个人吧,不喜欢花言巧语,也听不出好坏,” “不要觉得,嘴上说说就能把你们之前做的事一笔勾销,” “只要让我知道你们再动一点点小心思,” “诺。” 一脚把侯青的尸体踢翻, “这位青哥,就是下一个你们!” 不害怕么? 谁能不害怕啊? 虽说都是黑,可他们这些嘍嘍跟亡命徒怎么比? “豹哥,您……您放心,刚刚我们说的,都是我们心里话!” “对对对,豹哥,我们毕竟都是新海人!” “豹哥,別的话我们就不多说了,只有一句,您让我们有心思,我们也不敢,安爷……安爷我们也不敢得罪啊!” 算是说实话了, 他们屈服,並不只是良心发现, 其实最大的原因在於安阳。 是, 不听京都的话,可能会死, 但如果不听安爷的话,一定会死, 这不,侯青就是例子! 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要促成一件事,就不能只唱黑脸, 李茗卿这个白脸才是至关重要! “没关係,只要几位老板诚恳,我相信阳哥一定不会亏待几位,” “以阳哥的性子,你们也应该清楚,他对自己人,一向很好。” 这个豹哥一点也不犟, 毕竟自己去“老丈人”家的礼物都是安阳替自己送的, 谁家老大能有这个觉悟? 嘿, 现在想想豹哥心里都美滋滋的。 “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啊,就是在天放集团的时候,我没对阳哥动手,” “如果要动了的话,现在我应该是个受了精的卵了。” 噗嗤。 虽然接触没几天,但李茗卿发现,豹哥总是能人逗笑。 关键, 这么逗的一个人,出手却总是让人不敢直视! 你说,逗比和狠辣是怎么完美融合在一个人身上的呢? 世界难题。 摇摇头,李茗卿把四人搀扶起来, 看了眼时间,她笑了, “按你们原定的时间,那位领导应该已经落地了吧?” 几人低头一看, 果然, 九点整了。 “给我的时间是九点,应该到了。” “我的也是,说是九点在机场外面等著。” “没错,估计咱们几个都是这么交代的。” 从这里到机场,即便路况不堵的话,也需要四十分钟, 现在去,明显来不及。 可既然李茗卿问了,那海龙他们自然也懂, “卿姐,你的意思,还是要我们去接?” “当然。” 李茗卿点头了, “相信去接领导的人,不止你们,” “摆这么大的排场,他无非就是想告诉新海的人,什么叫权大过天,” “巧了,我觉得也得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安爷!” 哦!!! 豹哥的小脑袋瓜第一次这么好用,一下就明白了, “卿姐,你是想……” 哎? 李茗卿给了他一个眼神, “说出来就不灵了,” “走吧,一起去接领导。” 得嘞! 豹哥速度那叫一个快, 单手拎起侯青,直接丟进后备箱, “接领导,接领导。” …… 与此同时, 市区办公大楼。 虽然依旧灯火通明,可从外面看起来,没有一点迎接领导的意思, 甚至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可三楼会议室,却坐著几个在新海绝对数一数二的人。 齐文航、周塘和吴鹏。 之前,佐年强在位的时候,他们三个可以说是小透明的存在, 可现在, 佐年强死了,新海第一把交椅的位置空著, 那佐年强之下,就只有他们三位是最有可能坐上这个位置的, 但今天,他们討论的却不是自己, 而是…… “老周,老吴,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 不等齐文航开口,周塘和吴鹏就闷声一笑, “得了吧,虽然他才刚回来,但我们也不至於连李老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吧?” 说著说著,这俩就主动伸出了手, “李成,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说真的, 这二位的反应,超出了李成的预期。 当初自己被迫离开新海,还顶著不好的名声, 现在回来,没想到还会被领导们这么对待, 起身,敬礼, 这是在部队多年,改不掉的习惯, “周领导,吴领导,谢谢。” 可紧接著的一句话,就让李成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了。 “好小子,离家多年,回来就能呆在安爷身边。” “你啊,加把劲,不能拖安爷后腿。” “算了算了,李成在部队那么多年,还是教官出身,有些事啊,不用咱们教他。” “也对,哈哈哈。” 的確是不用教, 李成今天之所以到这,目的很简单, 拿到新海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虽然他不喜欢体制內的拐弯抹角,但只要能帮到安阳,他可以把不喜欢变成擅长! 只是, 现场的冷清程度,是他没想到的, “齐叔,其他人……” “哦,” 齐文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一刻,咱们来早了,其他人应该都在路上了。” 路上? 周塘摇头一笑, “行了老齐,这里没有外人,实话实说就行了,” “今晚空降的那位人物九点的飞机,想必咱们这栋楼里的人,应该不少会出现在机场,而不是这间会议室吧?” 虽然有点丧气, 可周塘向来是个实打实的人,不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面子话。 现在的新海, 已经到了让京都不得不空降一位人物的程度,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都懂, 现在到了京都和新海针锋相对的时刻! 或者说, 到了安阳和姜家你死我活的地步! 没有人可以再保持中立, 就只有安阳和姜家两个位置可以站! 所以, 不来会议室的人,只会出现在机场。 同样, 没有去机场的人,就一定会出现在会议室。 等周塘说完, 吴鹏却笑著摆摆手, “老周啊,过于谨慎了,” “京都来的人势力虽然大,但安阳那小子的影响力,也不是盖的,” “去接机的人,一旦迈出去这一步,再想回来,怕是不可能咯,” “所以啊,我觉得没有多少人会冒这个险。” 刚说完, 噠噠噠, 隨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接一个的领导层的人,纷纷入场! 第324章 安爷的意思! 来是来了, 而且来的数量,远超周塘的预期, 因为人数已然过半! 说明什么? 说明在新海这些领导心里,安阳的影响力,远大过京都姜家! “老齐、老周、老吴,你们来的可够早的啊?” “嗨,他们三位你还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哪天不是勤勤恳恳的?” “要我说啊,人家三位不愧能坐在现如今的位置上,我最佩服的也就是他们三位了。” “哈哈哈,说的好像咱们在座的有谁不服一样。” 热切的打过招呼后, 整个会议室,基本已经坐满, 虽然还有少数几个空位,但已经足够了。 “各位,这么晚还招呼大家来单位一趟,不好意思了。” 先礼后兵, 齐文航很会拿捏这些人, “既然人差不多了,那我也就不占用大家太多时间,咱们直接说事。” 这话点出来后, 不少人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李成这个陌生的面孔上。 “没错,今天呢,主要是给大家介绍一位故人,” “我旁边这位,就是李和昶李老师的长子,李成。” 说完, 李成起身,轻轻一躬向各位打过招呼。 “这是李老的儿子,是不是就是当初那个跑……呸,当初被诬陷被迫离开新海的那个?” “嗨?我说老徐,怎么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呢?” “就是,咱们知道是诬陷就得了唄,过去的事了,提了干嘛?” “我不就这么一说嘛,李老的人品摆在那,作为他儿子,李成能坏到哪去?” “李成啊,老徐心直口快,其实他没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你一嘴我一言。 如果是拿出在部队的性子, 估计李成会当即反驳,甚至都有动手的可能。 可今天不行, 他是带著任务来的。 所以,即便被老徐提起旧事,他也只是淡然一笑, “领导们,虽然是过去的事了,但毕竟出在我身上,没什么不能提的,” “再者,今天能坐到这里的领导,我也相信大家的为人。” 就这两句, 已经狠狠拿捏住了在座各位领导的心, “瞧瞧,不愧是李老的儿子,格局没的说。” “行,年轻人不骄不躁,部队果然是磨礪人的地方。” “部队?李成离开新海这几年是出去当兵了?” “这你都看不出来?你看看他的坐姿,再看看眼神,一板一眼都带著铁打的规矩呢。” 当兵出身。 既然大家已经看出来了,那倒是省了齐文航的事, “行吧,大家都火眼金睛,” “是,当初李成被安爷救下后,就送去参军了,” “如今重新回到新海,也算是衣锦还乡,毕竟,教官这个身份,可不是三年五载就能拿下的。” 好傢伙, 教官?! 虽然体制里这些领导,並不知道戎马生涯里的那些条条框框, 但,能坐到老师这个级別的人,在哪都是不简单的, 跟他们体制中一样, 能被称作老师的,那都是在位是位高权重的人。 其实说到这, 大部分人都已经猜到齐文航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没错, 把李成推到新海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上! “大家也知道,佐年强死后,新海的位置就一直空著,” “现在是九点半,想必京都空降来的那位领导也已经落地了,” “但,有个问题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 话说到这,会议室的氛围骤然紧张! 而齐文航的声音,也越发深沉! “空降新海的这位领导,大家是怎么看的?” 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这里面那点不为人知的东西,几乎都已经摆到檯面上了, 还用分析么? “哼,我看吶,京都那帮人就是想重操旧业!” “十七年前用一个江浩波就能把咱们新海玩的团团转,今儿空降一位大领导来,还不明显么?” “江浩波死了,佐年强也死了,他们这是没招了,必须推出一个人来,以免新海逃出他们手掌心!” “我就不明白了,世界那么大,他们为什么老是揪著咱们新海不放?” 说著说著, 领导们的脸色都已经掛不住了, 气的什么模样的都有。 可齐文航却淡淡一笑, “事情没到最后一步,各位也不用这么动火。” 没到最后一步? “文航,你的意思是?” 齐文航的手,慢慢落到了李成肩膀上, “新海既然有一位可以执掌大局,安稳四方的领导,他京都凭什么强行空降一位?” 果然! 领导们都猜中了, 今晚这场会的主题,就是扶李成上位! 但…… “文航啊,你的意思,我们大家都懂,” “的確,李成是退伍出身,还是教官,这一点,咱们在座的可能都比不了,” “没有经验其实无妨,毕竟他身后还有李老在,” “可……可是京都那位也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怕……” 怕什么虽然没有说出来, 但齐文航明白, “我知道大家会担心,毕竟京都那些人对咱们新海是势在必得,” “但让李成坐到这个位置,其实並非我的意思。” 嗯? 所有人一愣, “不是你?” “那是……” 不等他们问完, 齐文航低头一笑,淡定说出两个字, “安爷。” 噔噔噔! 一瞬间,在座的所有领导,眼睛齐刷刷瞪大! “谁?安爷?” “你说的这个安爷,就是安阳吧?” “別废话了,现在整个新海除了那小子之外,谁还能配安爷这俩字?” “意思是,安阳想让李成和京都来的那位……来个正面碰撞?”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反应很奇怪? 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近来,新海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离谱的事,都逃不过他们这些领导的眼睛。 从江浩波开始, 到姜策结束, 能不留任何余地,把他们像猪狗一样都宰了的人, 整个新海,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安阳! 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最关键的却不是这些恶人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去找阎王报了道, 而是他们死了之后, 安阳不仅没脱了身上的制服,反而还升了! 京都的人不简单? 空降来的这位领导,也不简单? 那安阳呢? 第325章 一场窒息的博弈! 这个问题,答案太明显了。 安阳的背景,恐怕也不是在座的这些领导可以揣测到的! 那么,这场京都和新海的博弈, 或者说, 安阳和姜家的博弈,就从单方面的碾压,变成了势均力敌! 甚至可以说,安阳还要更胜一筹! 底气,这不就来了么?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既然是安爷的意思,那咱们帮不上忙,也决不能拖后腿!” “咱们都是这把老骨头了,最后的最后,能为新海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什么京都,什么空降,去他妈了个巴子的吧!” 等会议室所有的领导举手后, 以李成二字为主的推荐信,也在此刻直达上层! 上面可不只是一个人的签名, 而是新海超半数的领导联名推荐! 就这一点, 即便京都的人脉再强,势力再狠, 也绝对压不住! 顺利! 没想到的顺利! 顺利的让齐文航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起身,表情严肃又满是敬意, “各位领导,新海能有你们,是新海的福分!” 等他说完, 李成自然也要起身表態。 可戎马出身的他,不会拐弯抹角, “李成不是什么文人墨客,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但今天,谢谢各位在座的领导举我一手。” 说完,他重重一躬。 虽然明知道,这些领导並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因为他父亲李和昶, 而是因为安阳。 但这一躬,他依旧诚恳! “安爷对李家有恩,是李家还不完的恩,” “阳哥的仇,自然也是我李成的仇,” “十七年前,安爷不仅救了我,也救了整个新海,” “现在他们想捲土重来,那就是对安爷的侮辱!” “阳哥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李成,就算死,也要守住安爷用命换来的新海安寧!” 字字清晰! 鏗鏘有力! 甚至让不少领导都红了眼眶! “好!” “好!!” “好!!!” 接连三个好字,足够说明,他们也同样站在了安阳身后! 这边是同仇敌愾了, 可另一边的机场,就显得各怀鬼胎,疑神疑鬼了。 “不说好的九点么,这都晚半个点了,还来不来了?” “不说这个姓严的对什么事都很在意么,连点时间观念也没有?” “你小点声,让人听到你就完了!” “完他妈什么完?他自己干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一堆白衬衫的队伍中,已经开始怨声载道。 可突然间, 一道笑嘻嘻的声音加入了其中, “说得好。” 嗯?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一眾白衬衫们纷纷回头。 眼前出现了一个带著大框眼镜,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人。 虽然他在笑, 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阴冷! “咱们体制中人,为什么会出现拉帮结派这一说,不就是碍於上下级之分,不敢畅所欲言么?” “没关係,我严志学不是这种人,” “你们做错了,我会指出来,而我如果做错了,你们也大可指出来。” 这种发言,听起来绝对属於清正廉洁的那种, 可惜啊, 能来机场接他的人,哪个不知道他是京都空降来的? 指错? 可別闹了。 “呦呦呦,严领导,您怎么没从接机口出来呢,我们还一直在这傻站著等您呢。” “领导说笑了,飞机嘛总有误点的时候,我们都理解。” “对对对,理解……理解。” “严领导,新海的天气不比京都,您注意温度,来,我的衣服给您披上吧。”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殷勤, 一个比一个会献媚。 但, 都被严志学一只手挡了回去, “我不喜欢阴奉阳违,所以大家可以把这一套收起来了,” “时间不早了,那咱们就先上车?” 啊…… 既然领导都发话了,那他们自然得顺从, “上车上车,领导,早就准备好了。” 土色依维柯, 白色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领导们专用车,起火停在路边。 等所有人上车后, 坐在中间位置的严志学再次开口, “来新海之前啊,我简单做了一些了解,” “你们新海大大小小的领导加起来,好像三辆这种车也坐不下吧?” 当然。 虽说能和严志学坐在同一辆车的人,级別很高, 可跟他们同级的人,如果都到场,那也指定要个十车八车的, 可现在呢? 除了严志学前面还有一辆之外,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了, 这人数,明显对不上啊。 能到这个位置的人,那都是人精, 他们会听不懂严志学的意思? “领导,今晚有场会,想必其余的人都去开会了吧。” 有场会? 呵呵。 严志学笑了, 自己今晚九点的飞机落地新海, 这个消息,想必三天前就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新海的领导层。 可偏偏今晚这场会议,选在和自己一个点, 什么意思不用猜吧? “哦?” 严志学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这么说,你们倒是因为接我,误了今天的一场会议?” 嗨, 车里的人立马回应, “领导,今晚您到新海才是最大的事,一场会而已,没什么重要的。” “是啊领导,什么会能跟您的事相比?” “再说了,去开会的那帮人啊,想必跟咱们也不是一路!” 既拍著严志学的马屁, 也点出了敌我, 领导的语言,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嗯, 严志学真不吱声了。 他一安静,整个车里的气氛都跟著闷了。 好在, 安静没持续几分钟, “这么说来,去参加会议的人,好像是不太欢迎我?” 这个…… 话能接么? 只要不想被一巴掌拍死的人,都不敢接。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 严志学点名了, “罗明啊,你说是不是?” 咯噔一下, 就坐在严志学身后的罗明,嚇的身子猛一哆嗦。 没错, 罗明,就是刚刚吐槽严志学迟到的那位。 现在被点名, 罗明已经意识到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了, “领……领导,也……也不见得吧,” “新海的位置毕竟空缺了那么久,我们……我们早就盼著您来了。” 回答的算是没什么错, 可严志学却阴声一笑, “你看你,我刚刚不是说过不喜欢阴奉阳违么?” 说完, 他一摆手, “罗明同志都出汗了,快开下窗户,帮他透透气。” 第326章 坐车可要老老实实啊! 透气? “领导,您的意思是……” 谁听不出来严志学的意思? 可罗明毕竟位置也不低,再加上和周围的这些人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算没有感情,最起码他们之间相互勾结的利益是有的, 所以,他们是想求情! 但, 严志学压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我说,让罗明同志透透气!” 语气突然变的严肃, 眼神,也同一时刻变的阴冷狠辣! 这下,没人敢再说话了。 咔! 而隨著车窗被打开, 罗明也很快被身边的人按著推出窗外。 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现在只要有人轻轻一鬆手,罗明就会毫无抵抗地掉出去! 依维柯的车速虽然不快, 可来往擦肩的车,速度一点也不慢。 唰唰唰! 一辆接一辆, 几乎是擦著罗明脑门过去的! 尤其机场到市区的路,並没有大车限行, 加上现在这个点,也是大车最忙碌的时候, 罗明能清楚感觉到半掛车从眼前划过带来的风! “领导……领导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 “呵。” 严志学阴惻惻地笑著,丝毫没有把他拽进车里的想法, 反倒是眼神扫过在场的领导们, “其实,刚刚你们提到的会议,我早有耳闻,” “齐文航、周塘和姓吴的,他们三个算是今天会议的主角了,我说的对么?” 人名都已经报出来了,还有什么对不对的?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 现在能坐在严志学这辆车上的人,平日里和齐文航他们就不可能关係融洽! 那三位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可车上这些,天天心里那点小算盘打的就是利益和关係! 不说势如水火,那也是绝对眼里不容的双方, 所以, 既然严志学都已经知道了,那他们能做的就是落井下石! “领导,都是同事,其实我不该打这个小报告,但他们三个的確是不像话,您来新海的第一天,他们却选同一个点开什么屁的会,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切,何止是没把领导放在眼里,我听说他们这次开会,是准备推举一位新海自己的领导,来顶替咱们严领导的位置!” “顶替?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们说顶替就顶替啊?” “就是,严领导那是京都派到咱们新海的,他们说不认就能不认?” “反了他们了!” 群起而攻之! 纯像一群看到了腌臢之物的苍蝇! 但, 严志学怎么可能被他们带偏? 他很清楚, 现在的火上浇油,无非就是他们想借自己的手,帮他们废掉齐文航那三个人, 那空出来的位置,车上这群东西就成了最终的获利者。 这点小心思,在严志学面前,太嫩了! “好了好了。” 严志学摆手一笑, “我呢,不在乎他们认还是不认,” “来新海,我只办两件事,” “第一,放一个人,第二,处理一个人。” 处理? 这个基本不用猜,安阳无疑。 可放一个人是? “领导,您说要放的这个人,该不会是……” 严志学压根不用他们猜, 直接点明, “京都姜家,姜煦。” 果然! 都猜到了会是姜煦,可问题是,他在安阳手里! 而且, 安阳的刑侦总队,跟他们这群人压根不掛鉤, 即便他们有这个心,也完全没这个能力。 所以, 姜煦这个名字一漏出来,他们脸上立马浮现的就是为难! “领导,您可能……有所不知,” “姜先生的事,我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些,但他现在人在……在刑侦总队,” “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体制里的人,跟那个单位他……他没交集。” 也不知道他们是立功心切啊,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严志学会指望他们捞出姜煦来? 纯扯淡! 京都乔家爷俩都出面了,到现在姜煦都还没出来, 指望他们? 別逗了。 严志学低头一笑,眉眼之间全都是对这些人的嗤之以鼻! “我要的啊,就只是你们一个態度,” “姜煦能不能出来,那是我的事。” 要態度? 那好办啊, 溜须拍马,是他们最擅长的。 可问题,严志学这个態度,真就只是要他们几句阿諛奉承的话么? 恐怕不是! “等姜煦出来的那天,我希望各位领导都可以去迎接一下,” “毕竟,咱们领导班子如果能表明新海对姜家的態度,好处自然是少不了各位的,” “可如果这个態度並不能让姜家满意的话,后果我可就说不好了。” 这是装都不装了! 严志学不就是想告诉车里的这帮领导,他来自京都,来自姜家么? 不就是想昭告新海, 姜家,就是新海的天么? 可即便能听出严志学话里话外的意思, 车里这帮领导还是不得不低头! 但, 有一个最坏的结果,他们不得不掂量! 那就是他们一旦公开站队, 在安阳那,他们就完全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以安阳的手段, 他们的结果是什么,猜都不用猜! “领导,我们……考虑考虑?” 考虑? 严志学没说话,眼睛慢慢飘向了窗外, “罗明啊,你说你,坐个车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么?” “这样吹风,万一掉下去……” 话说了一半就停了。 可按著罗明的那几双手,也莫名鬆开了! “不要不要……啊!!!” 扑通! 人掉到了车外。 紧接而来的是, 嗤!!! 一辆重型半掛急剎的声音, 全车车轮紧急抱死! 一道道白烟,升腾而起! 但, 距离实在太近了, 就算司机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可无情的车轮,还是从罗明身上反覆碾压了过去! “哎……” 严志学面露哀色, “多好的一位新海领导,可惜了。” 说完, 视线从车轮下模糊的血肉,转回车里, “各位切记,以后坐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不然,保不齐你们也会跟罗明一样,” “当然了,我这都是给你们的善意提醒。” 懵了! 车里的这群领导,有一头算一头, 两只眼睛瞪的比头顶的內灯还大! 全身的神经,崩的比斑马线还直! “领导,我……我去,我……我陪您一起去接姜先生!” “啊对对对,我也去,领导!” “去……去。” “去!” 严志学摇头一笑, 一群没骨头的贱东西! 第327章 新官上任烧不出火! 依维柯依旧均速往前开, 就仿佛,自始至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被丟出车外的罗明,更是被当成了一页废纸,轻描淡写地掀过。 而严志学, 肆意的眼神,正盯著窗外越来越繁华的新海夜景, “多年不曾来过,新海还是一如既往啊。”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一是告诉所有人,严志学不是第一次来新海了。 第二层嘛, 就是在说车里这帮人,都是废狗! 只需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能让他们屁滚尿流! 无趣! “领导,您……您之前来过新海?” “嗨,” 严志学轻笑一声, “十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傢伙,” “现在啊,不行嘍,” “老了。” 老了吗? 刚刚才把罗明扔到了掛车车轮底下, 这种手段,无不彰显著,他比十七年前,心更狠,手更辣! 在场的人精们,怎会听不出来? “严领导过……过谦了,” “相信新海在您的……在您的手里,一定会变的更……更好。” “对,更好。” 这些马屁,就严志学毫无用处, 索性闭上眼睛,问出了今晚最终极的一个问题, “你们刚刚都没有问我,要处理的那个人是谁,” “是都知道答案么?” 这一问, 全车沉默。 甚至都恨不得把头缩进座椅里, 像极了上学时期,遇到不会的问题时,老师的一句, “都不说,那我点名了。” 唯一不同的是, 现在他们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不敢知道! “哦。” 看著他们缩头缩脑的模样,严志学点点头, “那看来是都知道。” 可紧接著的一句话,直接让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个安阳,在你们新海,很出名吗?” 这算是一句废话, 可就是没人敢这么说严志学而已。 安阳出不出名,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么? 京都为什么要让你空降到新海? 又为什么让你去把姜煦捞出来? 那还不全都是因为安阳么? 就是没人治得了安阳,你不是才被丟到新海来的么? 明知故问。 见他们还是不说话, 严志学眯了眯眼睛,故意旧事重提, “你们说巧不巧,我上一次来新海,也是因为一个姓安的傢伙,” “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却搞到了整个新海都要称呼他一声安爷,” “呵呵,这不是笑话么?” 额…… 是不是笑话他们不知道, 可他们知道, 这句话可以从严志学嘴里说出来, 但,决不能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因为…… 会死人的! “领导,安爷他……哦不,您可能不太清楚,现在刑侦总队的那位安阳,就是当初安爷……安宏涛的儿子!” 嗯, 终於有人说出这句话了。 严志学会不知道安阳是安宏涛的儿子么? 他当然知道。 別说安宏涛了, 即便是安阳的族谱,估计严志学都研究了不下一百遍了, 倒著背他也能滚瓜烂熟! “哦?” 可他还是装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 “是么?” “我还以为安家早就绝户了呢,” “真是没想到,安宏涛竟然还能有儿子,哈哈哈。” 他笑了, 可全车,也只有他敢笑。 煎熬! 从未有过的煎熬! 对车上这群白衬衫来说, 这种罪,比他们坐在审判席上都让人难以经受! 好在, 四十几分钟的路程后, 依维柯终於缓缓开进了办公大楼的院子。 抬头, 高楼林立,气派无比! 整洁的院子,乾净的道路, 规规矩矩的花草, 处处都彰显著两个字, 严肃。 可白衬衫们都下车了,严志学却压根没有下去的意思, 反而眼睛依旧闭著,坐在那里假寐。 已经是晚上十点, 入秋后的新海本就添了些凉意,再加上这个时间节点, 一件外套的白衬衫们似乎有点顶不住, 站在原地,不停搓著身子, 可就是没一个人敢上前叫醒严志学。 他们不敢, 有人敢。 噹噹当! 敲了敲车子,不耐烦的声音直接瞄准严志学, “车挪一下,等下卿姐就到了。” 先不问这个卿姐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先放到了眼前这个“愣头青”身上, “小同志,你谁啊?” “我?” 勺子眉头一皱, “你踏马管我是谁呢,让你们挪车就赶紧挪。” 都懂吧, 部队出来的人,最烦的就是这帮坐在办公室里肥头大耳的东西! 所以对他们,勺子一点好脸色不给。 可是, 这里是办公大楼, 能出现在这个院子里的人,哪有一个位置低的? 敢这么说话的,就两种人, 要么是傻嘚, 要么就是真有本事的人。 可看看眼前的勺子,白衬衫们怎么感觉他也不像后者。 於是, 一把推开勺子, “小同志,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你的机会,现在立马离开,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 “不然……” 不然? 勺子往前一步,彪悍的小眼神一下展露无余, “你跟谁俩在这不然呢?” “不然你能把我怎样?” 呦呵? 这愣头青是真不怕死啊! “门卫!” “门卫!” 领导哪有亲自动手的,直接喊人。 门卫是立马就到了,动作很迅速, 但对旁边的勺子,视若无睹, “领导,有事么?” 嗯? 这他妈还不够明显么? 愣头青就差指著我们鼻子开骂了,听不到还是看不到? “这哪来的人,赶紧给我弄出去!” 白衬衫们嫌弃的已经不行了。 可门卫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傻在了当场! “领导,我……我们这到底听谁的啊?” “这小青年是上面领导特意交代过的,就让他在下面等。” 上面领导? 白衬衫们齐齐看向了楼下, “谁交代的?哪个领导交代的?” 俩门卫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 “李领导。” 李? “呵!” 整个办公大楼,百家姓都快全了,可唯独就正好没有姓李的, “我看你俩是睡觉睡昏了头是吧?” “咱们这有姓李的领导么?” 没有么? 不对啊。 俩门卫眉头一皱, “是李领导啊,李成,李领导亲自交代的啊。” 谁? 李成?! 第328章 对立从会议室开始! 啪! 想都没想, 白衬衫其中的一位,抬手就是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 “他李成,什么时候成了这里的领导了?” 是啊, 李成他们当然知道是谁, 李家的长子。 他父亲李和昶更是和他们针锋相对过! 李成做这儿的领导? 屁! 门都没有! 眼看领导发火,门卫也是一脸的无奈, 捂著脸,眼神躲避, “领导,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啊,” “刚刚是齐领导特意嘱咐的我们,说从今天开始李成就是咱们这的领导之一,” “还特意告诉我们说,一会会有贵客。” 贵客? 呵。 白衬衫们冷笑一声, “算这个齐文航还懂点分寸。” “不是,齐文航在搞什么东西,明明知道严领导回来,还不下来迎接?” “还挺会用词,贵客?以为这样严领导就会放他一马?” 是的,他们误解了, 全都以为齐文航嘴里的贵客,指的是严志学。 也不动动那猪脑子想想, 如果齐文航对严志学真那么上心,怎么会不出现在机场? 当然, 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毕竟, 今晚的办公大楼,能被称之为贵客的,在他们的认知里,也只有严志学了。 殊不知, 一旁的勺子当即就是一口陈年老痰, “呸,什么东西!” “还他妈贵客,你们也配?” 你! 白衬衫们哪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 一时间,脸上全都掛不住了, “我说你这个……” 眼看爭吵再起, 车里, 严志学缓缓睁开眼睛, “可以了。” 刚才发生的事,他全都听到了, 可等下车, 他连看都没看勺子一眼, 甚至连门卫都被他一扫而过, “架子有什么可摆的,我总不能保证新海每个人都喜欢我。” 这句还算正常, 可这並不符合严志学的人设, 转身他就轻声一笑, “没关係,不喜欢我的,相信在新海也做不了太久。” 哈哈哈! 一句话,让眼前这些白衬衫们,原地高潮! 他们等了一晚上的话,不就是这句么?! 只要紧追严志学的脚步, 那上面齐文航三个人的位置便指日可待! 想到这, 这些白衬衫就像是衝锋陷阵一样,恨不得自己都抢在第一个! 呼啦! 一群人,簇拥著严志学迈步往里走。 已经將近十一点了, 大楼里,格外清净。 唯独三楼的会议室外,能听到嗡嗡呀呀,甚至还能听到几声豪放的笑。 找到人,並不难。 嘭! 不知道是谁,一脚就踹开了会议室的门。 声音很大, 在这种严肃又规矩的地方,平日里基本不会出现这种声音。 按说,所有人都该被嚇一跳才对, 可事实是, 坐在会议室的所有人,一动没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往门外看一眼。 可这就让外面的白衬衫们脸上无光了, “各位,开会开傻了是么?” “严领导到了,还傻坐在那干什么?!” 狗就要有狗的姿態, 主人可以不表示,但该咬人的时候,他们一定不会错过! 依旧没人回应, 就仿佛现在门外的所有人都只是跳樑小丑的表演, 而会议室里的人,则变身观眾, 只笑看,不谈论。 但, 周塘可不是惯孩子的家长, 一个眼神盯过去后,冷声问道: “刚刚谁踹的门?” 他一发话,自然就有人怂, 但,怂也要怂的有姿態, 毕竟自己身边现在站著严志学! 噠! 往前一步, 一只肥头大耳,一脸横肉的傢伙站了出来, “我……我踹的,怎么了?” 嗯。 周塘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起身, 慢慢走到那人跟前, 隨后,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周塘抡圆了胳膊,直接甩了上去! 啪! 太脆了! 耳光脆的像新鲜稚嫩的竹笋, 在和牙齿接触的瞬间, 嘎巴一声,断成两截。 “周塘!” “你你你……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 好问题! 周塘指了指脚下,眼睛瞪的溜圆, “我问你,这什么地方?” 会议室唄, 还能是什么地方? “这是开会的地方,是整个办公大楼最该严肃的地方,” “你踹门?” “就算京都下来的人也只有老老实实敲门的份!” “你妈了个巴子的,你算老几?” 这话说的可太直白了。 可周塘,似乎觉得还不够, 边说,还边看向了严志学! 啪! 啪! 啪! 严志学鼓掌了, 就这么笑看著周塘鼓掌, “这位就是周塘周同志吧?” 谁都看得出严志学脸上的不悦。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可现在, 还不等严志学的第一把火烧出来, 倒先是被周塘上了一课! 严志学又不是忍者神龟, 他忍不了一点! “四十二岁,在新海体制里已经任职了十四年,” “有一套单位分配给你的房子,但你不怎么住在那,而是外租出去了,” “你和你爱人,现在住嘉裕小区七號楼四零四,” “房子虽然不是什么好房子,但挨著第三中学,方便你女儿出入,” “哦对了,听说前不久刚添了一个儿子,现在大概三个月大了吧?” “好啊,咱们周塘同志也算是老来得子,儿女双全了。” 说完, 严志学还特意贴在周塘耳边,笑呵呵地问道: “老周,我说的这些,对还是不对啊?” 威胁! 这是摆在会议桌上的威胁! 但, 没有任何把柄可抓! 真要是有人追究,严志学大可以说是领导关心下属, 一点毛病都不会有。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可以用这些“熟悉”拿捏住这里所有人! 周塘眯著眼睛, 恶狠狠的光,依旧还在, 那双拳头也不经意间握的死死的。 如果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绝对不会向严志学低头, 可涉及到他儿子和女儿, 再狠的心,也得好好斟酌了! “呵。” 他冷笑一声, “领导,这才刚到新海,就已经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 “您该不会是想用这个堵住我们这帮老傢伙的嘴吧?” 不承认威胁没关係, 那周塘就把事彻底挑明。 他这么一说, 以后在座的所有人,无论谁家里出了事,那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严志学! 没跑!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严志学直接点头了! “我啊,虽然刚到新海,” “但你们这些人的资料,都已经印在我心里了,” “我呢,不仅想堵住你们的嘴,还想捆住你们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