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这心是我能读的吗?》 第1章 老婆,不要当妹妹…… 正文前碎碎念: -沙雕甜文,男暗恋女,全程高能上expressway,系好安全带,开此楼给宝们脑子寄放处。 -跟我一起念:我是要加书架不囤文的好读者宝宝! -喜欢看评论、喜欢催更,宝们別让我单机爱你们啾咪~ -章节作话喜欢放小剧场! - 【老婆小嘴软糯糯的,不敢想有多好亲。】 【今天一天都在实验室,没见到老婆,能量告急sos。】 【老婆怎么今天穿了吊带?小腰一看就很好握。】 【老婆,好想快点和你做……爱做的事。】 时巧怀疑自己疯了。 自从入学前去拜了一次姻缘庙后,耳边就不停地响彻这些黄色废料。 声音时大时小,还是那种春心泛滥的夹子音!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图书馆。 她忍无可忍站起来对著旁边的一对情侣说“要秀恩爱请出去”。 喜提白眼两枚,和图书馆警告名单一份。 接下来,她问了闺蜜姜悠然,又花了一周的时间確定—— 嗯,这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她甚至去了耳科,耳科让她转精神科。 精神科给她开了一堆药,作用没多少,一次药剂量倒是管够饱。 “巧啊,我说真的,你真没怀疑过是裴景年?” “你不是说这两天一见到他,那声音就变得贼大声吗?” 姜悠然给出了可靠的推测。 时巧脑袋立刻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但是他不在的时候,我耳朵边也有声啊。” “而且悠悠,你难道忘了,裴景年有多討厌我?”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时巧出生刚断奶没多久,管生不管养的父母直接来了一句“走你”就去环游世界了。 她就这么借住到了世交的裴家。 裴母林雅慧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要个女儿,可惜生了裴景年后,身体条件就不允许再要一胎。 时巧的出现,是她的意外之喜。 外加上时巧从小就展露出过人的高情商,性格懂事、嘴巴又甜,林雅慧直接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疼。 而裴景年,这个亲生儿子,就遭殃了。 她吃西瓜芯芯,裴景年吃西瓜边边。 她吃草莓尖尖,裴景年吃草莓屁屁。 她想,如果再过分点,她吃火锅,裴景年都只有喝火锅底料。 这样的偏爱,不出意外地导致了“子女”不合。 她也能理解,为什么裴景年不喜欢她。 夺走了他亲生爸妈宠爱的坏蛋,谁会喜欢呢? 不过,虽然裴景年对她不怎么滴,但时巧是顏控啊! 她自打有记忆起,就被裴景年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所征服。 微微上翘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樑,薄唇却格外水润,还有左眼下方不近不远连著的两颗性感小痣。 尤其是上了初中,男生开始发育后,每每路过篮球场,都能瞧见裴景年扬起的衣角下冷白的肌肤,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印在校服白t上。 救命! 斯哈斯哈! 谁能承受得住这份顏值暴击? 而时巧的本性,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倔。 裴景年不喜欢她,她就偏要让裴景年和她玩。 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二,时巧总是“哥哥”“哥哥”地喊,追在裴景年身后。 直到有一天,裴景年来了两句—— “没脑子的笨蛋,还想当我妹?做梦。” “笨蛋会传染,离我远点。” 彻底点燃了时巧的怒火。 他可以说她粘人,可以说她烦人,但就是不能说她笨! 於是,那天后,她发奋图强,势必要让裴景年刮目相看! 那个曾经天天粘著裴景年的时巧消失了,现在登场的是钮鈷禄·巧! 日日夜夜的学习,虽然她天生慧根確实欠缺了那么一点,但勤能补拙。 她紧隨裴景年的脚步,后他两年直接考上了远近闻名的维港大学。 裴景年学医,她也跟著学医。 然后现在,学医时每天哭的泪,就是当时选科时脑子里进的水。 滴滴,手机震动了两下。 [裴景年:人?] 时巧神经一下子绷直,拍了拍姜悠然的后背。 “姐妹儿不跟你说了,裴王爷收我命来了。” 姜悠然心疼地抱了抱,“一路走好,巧啊。” 接著,时巧直接一个百米衝刺赶到了校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那辆浑黑的阿斯顿马丁dbs。 以及,站在车身旁、斩男又斩女的裴景年。 微分碎发遮住了他部分的眉眼,但仍旧挡不住自上而下的矜贵气。 浅灰色带领薄开衫內搭一件白色t恤打底,下身配上微阔的黑色长裤。 身形頎长,身材较曾经的薄肌厚实了几分。 肩更宽了。 显得那腰更劲儿了。 最后,眉眼间掛著的黑半框眼镜。 时巧耳根止不住地烧。 要命,长那么帅干嘛! 而她刚想靠近,裴景年周身立刻被堵得水泄不通。 “你们看,是裴学长,救命,我血槽要空了!!” “他在等谁啊?不会是女朋友吧?!” “怎么可能!我们裴男神一天都是实验室、教学楼、图书馆还有家四点一线的,身旁连个母蚊子都不敢靠近。” 时巧咽了咽,举起手中的新生档案,挡住自己的脸不停地喊著“借过”。 最后,就在即將挤入內圈时,一个人大骂出声。 “不是你有病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挤挤挤,不懂先来后到啊!” “你觉得你挤到前面裴学长就能多看你两眼是不?”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对面这人时巧熟,是新生代表阮软。 阮软直接撞了她一下,时巧的档案直接落在地上,被人推搡著踩了两脚。 她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爹的。 她苦命地捡起自己留著两脚丫印的档案,“你撞我?” “撞的就是你怎么了?” 时巧咬牙,儘量控制著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阮软一下子气焰下去了,“你…你谁啊?” 时巧瞄了眼裴景年,確认他没有看这边后,恶狠狠地叉腰。 “我是裴景年他妹!” 原本,时巧的声音还算小的。 可偏偏就像是高中班上吵闹的某个时刻,总会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 就比如现在,全场寂静。 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时巧僵硬著身子转头,便瞧见裴景年脸色比车漆还黑。 完蛋了。 自从上了初中后,裴景年就极度反感她在外面打著他妹的旗號这个行为。 人群自动散开,裴景年一只手揣著兜,浑黑的影子自身后將时巧完全包裹在其中。 “时巧。” 时巧转过身,用档案捂著自己的脸,挥了挥手。 “嗨…嗨,哥?” 裴景年脸更黑了。 他拽住时巧的领子,和拎小鸡崽似的拽到车前,“滚进去。” 这下是真完了。 【老婆,不要当妹妹……】 誒? 第2章 唇软软,想亲 时巧左右张望,又揉了揉耳朵。 眼前,男人眉宇压著墨眸,浅蹙成一个“川”字,薄唇紧抿。 但耳里,哭唧唧的男声仍在嚎叫著。 姜悠然的那句推测在时巧耳边不断迴荡。 应该至少不能、不该、不会…… 真的是裴景年吧? 【老婆,做妹妹,良心会不安的……】 等等等等,这心声怎么又往奇怪的方向偏了。 “还愣著?”裴景年眼廊眯成危险的弧度,鬆手。 时巧一向心直口快,但此刻那句“你是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竟然蓄在唇前,无法道出。 那可是裴景年啊! 她怎么能把那糯嘰嘰的小哭包男声和眼前的抖s大魔王联繫在一块? 不行。 还是得问。 不然没完没了了! “裴景年。” 时巧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裴景年。 “你……” “老裴。”另一道男声自身后响起。 紧接著,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狐眼搭配著中长发,一股地痞流氓的味道。 “啊啊啊!!是路学长!路学长也来了!” 人群尖叫声再起。 这名路学长,是裴景年从小到大的好哥们,路家老二路洲。 明骚男一名,走到哪儿消防员跟到哪儿。 时巧至今都想不通,这么个傢伙究竟是怎么和裴景年这种大冰山玩到一块的? 他两只手揣兜,笑得爽朗。 “哟,时巧你真考上维港了?” “老裴还担心……噗!” 他被裴景年硬生生来了一肘,吃痛地捂住肚子,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咳咳,总之,恭喜你考上大学啊。” 时巧愣住,抚上自己的下巴,沉思。 茅塞顿开!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虽然路洲平时总是吊儿郎当不著调的样子,但是她能考上维港大学还真多亏了他。 高三衝刺的那段时间,三天两头就派人到她班上。 又是送小零嘴又是帮她勾画笔记重点的,甚至在她模考失利的时候,路洲还专门请假到学校来陪她谈心。 他当时说自己只看她是老裴的妹妹才照顾的。 但现在想想,非常可疑啊! 这不是她最喜欢的小说必吃榜第二“浪子回头”吗? 她郑重地伸手,两只小手握住路洲的。 “路洲,你是个好人。” 但!小说归小说,现实她可不喜欢烂黄瓜。 【不要……】 【我想杀人。】 声音再起,更悽惨了。 这下时巧直接坐实了路洲是颅內“酱酱酿酿”的罪魁祸首。 这么一想,不想她做妹妹也合逻辑了。 有句话怎么来说,兄弟之妹不可追。 时巧摇摇头。 这路洲,明著骚就算了,竟然心理还那么不健康。 路洲盯著手部覆上的那股温热,明明现在是三十来度的高温,他却通体冰凉。 他余光一瞥,对上那死亡凝视。 “哈哈哈!时巧,哥…哥当然是好人啦!”路洲慌忙扒拉开时巧的手,“哥是雷锋,做好事不求回报,你能记住哥的好,就够了!” “咱们也別站著说话了,赶紧,赶紧回家。” “我今天就是来帮你搬行李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路洲指了下后面的大g,满满当当的一车厢全是林雅慧知道时巧要出去住后,给时巧寄过来的额外行李。 维港大学在寸土寸金的港城,宿舍有限,供不应求。 每年想要住宿舍必须进行一场头破血流的求舍大战。 要身穿统一制服,喊口號、做表演,展现维港学子的精神面貌。 时巧本来想锻炼自己,但在看到各队伍的训练视频后,她花了0秒的时间改变了主意。 於是她大半夜打电话去林雅慧那儿撒娇说想出去住。 结果,出倒是出来了。 就是林雅慧不放心她一个人,直接把她塞到了裴景年的房子里。 这下,时巧每天都想滚回去找找那些队伍,能不能加她一个。 “別浪费时间。”裴景年不耐烦地瞥过愈来愈骚动的人群,打开副驾车门,不怒自威。 “上车。” 时巧麻溜地钻了进去,又摇下窗户,字正腔圆地对著路洲重复了一遍。 “路洲,你真的,是个大好人。” * 一路上,时巧坐在副驾。 车厢冷若冰箱。 但,这只是表面。 【老婆,身上好香。】 【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小脸和糯米糰子一样,好想咬一口。】 【老婆到时候收到我给她买的草莓小睡裙,会喜欢吗?】 【嘿嘿,老婆贴贴贴贴!】 时巧一紧,透过车后视镜看向紧紧跟隨的大g。 她从来没有想过,路洲对她的感情竟然这么激情澎湃! 草莓睡裙…… 到时候直接丟掉吧。 晦气。 “时巧。” 时巧的思绪被这冷冰冰的一声打断,身板挺得老直。 “干嘛?” 裴景年单手掌著手中的方向盘,食指没规律地点著。 “刚刚,你想和我说什么?” 时巧眨巴眨巴圆嘟嘟的杏眼,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泛著跨海大桥两侧的波光粼粼。 “刚刚?” 裴景年轻咳,收回余光,“嗯。” 啊,她想起来了。 她刚刚差点点就怀疑错人了。 幸好路洲来的及时。 她接下来的日子,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寄人篱下”,即便她现在还在气裴景年当年说她笨,也不能太没礼貌。 她立刻捧出一个甜甜的笑,酒窝浅浅,唇瓣上水润的高光伴著这抹笑轻轻摇晃。 唇红嫩得比樱桃还可口。 “没事,我就是想说,接下来都要住在你那边,我会儘量不给你带来麻烦的。” “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了,你直接跟我说就好。” 裴景年喉结上下滚动,掩去眸仁的缩放。 “最近在参加项目,回家时间少,也见不上。” “谈不上麻烦。” 时巧胸口的某块听见这两句话时,莫名地抽了一下,有点难受。 是因为她住在他家,所以才故意不回来么? 爹的! 这个小气鬼裴景年! 谁稀罕住他家? 等大一开学这阵忙完了,她立刻节衣缩食找个房搬出去! 呸! 【操,老婆笑得好可爱。】 【嘰里咕嚕说啥呢,唇软软,想亲。】 时巧疑惑地又瞥了眼后视镜,最后乾脆转后脑勺了。 大g隔著整整两个车位呢。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路洲的视力这么好? 这都能看见? 第3章 谁说命定之人只能有一个? 裴景年的住所离维港大学不算远,开车通勤十分钟,坐地铁三站直达教学楼。 推门绕过玄关,正对著落地窗,海景一览无余。 落地窗前正好放著两个深灰色的懒人沙发,身侧配备一套简易式吧檯。 嵌入式酒柜里,酒种琳琅满目。 她屁顛屁顛地坐到懒人沙发,像个小朋友似的趴在窗边。 这个位置,正好能將维港湾尽收眼底,晚上又能欣赏到港城彻夜的繁华。 时巧激动得心忍不住扑扑直跳。 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住海景房,奈何京城四面八方被团团包夹在內陆,只有江景房。 她暗戳戳地瞥了一眼裴景年。 品味还不错嘛。 “老裴,东西给你拿上来了。”路洲指挥著僱佣工放下行李。 他单挑一边眉头,“帮了你的忙,晚上,能来就来昂,给个面子。” 裴景年一脚踹在路洲的屁股上,“看心情。” 砰! 直接关上了门。 裴景年摘下半框眼镜,昨天一晚都在赶创新製药的项目进度,熬了一宿。 他视线放柔,转向趴在窗前藏不住兴奋的背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熬得也算值得。 “左边那间,你的房间。” 零散的碎发藏住了眼底四散的柔,他隨手將眼镜放在茶几,替她拿起一个行李箱。 时巧听到动静,慌忙转身,“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裴景年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你和乌龟一样。” “我做了一晚实验,不想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听见动静。” 又嫌弃她! 她一抬头,这才瞧见裴景年摘下镜片后蓄满的疲惫,墨眸下微微泛著乌青。 突然有点愧疚。 就那么一点点。 “哦。” 她乖乖地闭上嘴,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有裴景年这个效率达人在,一个小时不到堆山的行李就全部被归纳收好。 最后剩下的箱子就是她隨身携带的私人衣物。 她拿上自己的行李箱,飞快丟了句“谢谢”就回房间。 关上门,她悬吊的心总算松下来。 好久都没有和裴景年独处过了。 不过,她再一次確定,能听见心声的人,真的不是裴景年。 因为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安静得不行。 嗡嗡,手机突然震动。 [姜悠然:巧,情况如何?] [时巧:刚收拾完行李啦,已经躺上软乎乎的大床(#^.^#)] [姜悠然: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那个声音的主人,怎么样?是不是裴景年?] [时巧:真不是,我已经確定了,是他兄弟,路洲。] [姜悠然:原来是这样,难怪不得会误会,他们俩这么多年都“出双入对”的。] [姜悠然: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消除这个声音?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时巧:思索.jpg] [姜悠然:你要不跟我说说,你在姻缘庙到底求了些啥?] [姜悠然:会不会是那月老真听见了你的愿望?你不实现愿望他不罢休?] 时巧嘴角一抽。 她的愿望,实现…… 不可能吧! 她哭著发了条语音。 “悠悠,我当时许的愿望,是希望上大学后能遇到我的命定之人……” “因为……因为我从小到大一直恋爱运势都不是很好嘛。” “所以,所以我在庙里就说……希望月老大人能够提醒得稍微明显一点,我不想错过他。” “但是下山后,我刷帖子又有人说偷窥命运的人会不得好死。” “所以第二天我又上山去投了个铜板,我说也別太明显,现在看来,月老大人只听了我第一天的诉求嘛……” “悠悠,那这意思该不会……路洲是我的命定之人?” 她没勇气说下去,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姜悠然一条语音条蹦出,“那岂不是,要让声音消失,就只有和路洲在一起?” 时巧想尖叫。 但裴景年那个大魔王还在同一屋檐下,她只能默默地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无能狂怒。 一想到路洲这种心没个定数、游离在各大酒吧的人,是她的命定之人,她就恨不得以头抢地。 [时巧:我现在请天假,再回去多扔几个铜板,作数吗?] [时巧:我不要烂黄瓜呜呜呜,路洲根本不是我的菜!] [时巧:我要是和他共度余生,那我下半生岂不是丈夫打p我递套?] [姜悠然:別急,巧,你先听我冷静分析。] [姜悠然:这个……谁说命定之人只能有一个人啦!] [姜悠然:今天晚上不是有维港八大的新生联谊会嘛,要不然咱们也去参加参加?] [姜悠然:万一可以发现其他命定之人呢?对吧?] 时巧噌地一下坐起来。 有点道理哈。 谁说命定之人只能有一个? [时巧:行,那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捯飭捯飭自己。] 时巧立刻扣下手机,翻出自己的化妆品。 她素顏五官原本生得清甜,尤其是那双水润的杏仁眼配上微卷的羽睫,笑起来眉眼弯弯谁看了都迷糊。 偏偏优越的骨相给她带上了一丝清冷气,意外增添了分距离感。 用姜悠然的原话来讲,时巧根本就不会化妆。 擦粉底就是抹腻子,涂眼影就是填色游戏。 但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 时巧最后补好一个奶橘色的唇釉,拿出夹子乖乖地把头髮盘成丸子。 她套上合身的粉藕色小香裙,收腰设计提高了整个人的腰线比例,显得腿更长了。 搭上略显法式復古调的珍珠耳环,整个人和行走的布偶娃娃似的精致。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晚上六点过。 她提上自己的小手提包,关门声儘可能控制到最小。 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地出门。 呼,终於喘过气了。 * 新生联谊会选在夜生活丰富的中环区,清吧慢摇,人群四散在各桌。 “巧,这儿!!”姜悠然挥挥手,跑上来挽住时巧的胳膊,“快快快,我刚刚已经瞧见几个帅哥了,gogogo!” “你慢点,帅哥又不会跑。”时巧跟著踏入酒馆。 刚一踏入酒馆,立刻吸引不少目光。 “路哥,可以啊,今天这场办的,老裴呢?” 路洲露著虎牙笑,“老裴啊,估计是来不了咯。” “靠,路哥,有美女!” 路洲嘴里叼著shot杯,漫不经心地抬眸。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shot杯掉在地上,砸出脆响。 这不老裴女人嘛! 视线里,已经有两个男生率先走到时巧和旁边的小女生面前。 那嘴脸,一看就是在搭訕! 他火速给裴景年甩去电话,直到第三个才接。 “有病?”裴景年隱隱不悦,嗓音灌著没睡醒的火。 “你先別管我有没有病,你老婆怎么在酒吧?” “还有俩男的已经下手了!” 轰! 裴景年醒了。 瞬间清醒。 第4章 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誒,原来你是维港大学医科系的?” “天吶,那不是很难考吗?” 时巧原本对这种隨地大小搭訕的人没什么兴趣,但一听到对自己学业上的夸奖,一下子挺直了背脊。 左一个小帅,右一个小壮。 “咳咳,其实也还好吧,確实稍微努了努力。”她撩了下耳发,轻酌一口眼前的无酒精气泡饮品。 姜悠然挽著时巧的胳膊,小声嘀咕。 “怎么样?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时巧摇摇脑袋,“安静的嘞。” 小帅朝一旁的小壮使了个眼色,突然开口,“两位,这家酒吧最有名的就是他们的hot toddy,要不要尝尝?” 时巧连忙摆手,“我喝不了酒。” 不止是喝不了酒,还是一杯倒的程度。 那是她初中的事儿,大半夜口渴误喝了林阿姨的白兰地。 直接丟失记忆。 在场的只有裴景年,第二天那傢伙就冷著脸说“被迫照顾了个酒疯子”,让她“这辈子都別碰酒”。 甚至之后连著一个月,裴景年躲她和躲鬼一样。 可见她喝完酒后威力有多猛。 姜悠然这个酒蒙子眼前一亮,“行啊,我尝尝,正好我觉得我这个柠檬伏特加没什么……” “咳咳!” 四人的视线被这突兀的打断音吸引。 路洲斜靠在桌子边,清嗓,“时巧,悠然,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时巧嘴角抽搐。 姜悠然和时巧同步咽了咽,共脑一瞬。 老天,这命定之人的威力这么猛吗? 路洲牵来几个哥们,“不介意咱们一块拼个桌吧?” 身侧的哥们默默给路洲比了个大拇指,小声嘀咕: “可以啊,路哥,竟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路洲默默压下对方的大拇指,用中指戳了戳他,低声警告: “那最中间的女生,你们敢动一下,明天老裴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尸首分离。” 其余几人突然背脊发凉,齐刷刷地坐到了姜悠然那一侧。 时巧欲哭无泪。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每一次聚会,只要是异性都会绕著她走。 並且,自从她被一个帅t小姐姐表白后,同性缘也衰减一大半。 时常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凶煞的守护神? 斩断所有姻缘的那种。 现在看来…… 她狠狠掐著自己的饮料杯,转头盯著路洲。 绝对是他在搞鬼! 男人正一个飞龙侧身,推开小壮和小帅,“抱歉两位小兄弟,借过,借过。” 他保持约莫一个座位的距离,落座到时巧身侧。 哎嘛,可算是把那些人给挤开了。 等老裴来了,一定要好好敲他一顿! 他换上笑,拿起桌上的菜单,“时巧,你有没有什么想……” “没有。” “哥请你啊,这家……” “不要。” 时巧默默地往姜悠然那一侧挤了挤,不停地在手机上发送sos。 姜悠然默默打字。 [姜悠然:换个位置?] [时巧:我们姜菩萨功德+999。] “巧,咱…咱们俩换个位置吧,我觉得你的位置看驻唱小姐姐更清楚点。” 二人麻溜地换一个位置,这下子路洲傻眼了。 他一把抓住姜悠然的手腕,“靠,姜悠然,你干啥!” 他根本不敢想,一会儿老裴来了,要是看到自家亲亲宝贝落在那万草丛中…… 不敢想。 姜悠然白了他一眼,抽出湿巾擦了擦手腕。 “路洲,强扭的瓜不甜,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不?” 路洲蹙紧眉头。 这疯丫头又在说些什么东西? 从小就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笨女人。 他没有自知之明? 他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好不好! 总之现在不把时巧给拐过来,他就完蛋了。 两人陷入对峙,姜悠然严防死守坚决不退。 路洲放弃了,把菜单上下酒的小菜全部点了个遍。 算了,好在时巧身旁的人他警告过,也算安全。 而另一边,场面冷清。 一个男生更是紧绷,拿著酒杯的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开口,“方便问问你和路哥,啥关係吗?” 时巧秒回,“陌生人。” “那……和老裴呢?” 时巧拿起一根签签牛肉,“嗯……” 该怎么说才好? 妹妹? 裴景年又不乐意。 寄住他家毫无血缘关係的女人? 这不让人家误会才怪! 万一到时候裴景年又给她扣一顶断他桃花的帽子怎么办? 她憋了半天,“我们没什么关係,就是父母辈是好朋友。” 咔。 时巧左右张望。 她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 是踩到了什么吗? 【老婆,不要呜呜呜呜。】 【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她扇走耳边这声声“矫揉造作”,默默把签签牛肉塞进嘴里。 唔。 好辣! 时巧拿起身前的气泡水,咕嚕咕嚕喝下一大口。 “老裴,你终於来了!”路洲上去抱住裴景年的胳膊,像个怨夫。 裴景年嫌弃地推开路洲,视线迅速锁在人群中央的时巧。 简直就是屹立在潲水桶上的完美粉色小蛋糕。 气性一下子没了。 【不过老婆今天这身穿搭满分!!】 【老婆最近喜欢这个风格,记下了。】 小脸蛋也红扑扑的。 等会儿。 好像有点太红了? 裴景年加快脚上的步子,衝到桌前。 时巧抱著手上的杯子,头昏昏沉沉的。 “裴景年,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小脑袋瓜就和断了电似的耷拉了下去。 姜悠然愣住,一把抢过时巧手中的杯子。 “完了,时巧喝成我那杯了。” 虽然,只是气泡酒。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让开。”裴景年眉宇微耸,冷冷地扫过几个人。 “是!!” 眾人退散。 裴景年俯身环住时巧软塌的腰身,“时巧。” 嗓音沉,酥得时巧耳根子都软了。 她半睁著眼,一抬头便对上裴景年深邃的眸子,鸦睫低垂,眨也不眨地盯著狼狈的她。 可能是喝了酒吧,她突然觉得裴景年变得好温柔。 “裴景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说话念得黏糊,浑身使不上劲儿。 “话多。” 裴景年褪掉外衣衬衫,替她遮住稍短的裙身。 “回家了。” 时巧双手软软地搭在他的胸口,“嗯。” 男人小臂肌肉线条明显,他仅是稍稍用力,便將她稳稳托在怀中,“抱歉,扫了各位的兴。” “今晚消费,我买单。” “那么,失陪。” 第5章 笨蛋时巧 出酒吧,裴景年打开副驾车门,时巧却和个八爪鱼似的死死地抓著他不撒手。 裴景年拍著她的后背,低声哄著,“听话,时巧。” 怀中的人儿扑红著脸,使劲摇头,“不要,我会摔倒的。” 僵持不下,裴景年只好连带著时巧一块坐进副驾。 车门一关,中环的人烟气被尽数隔绝在门外。 只剩下,时巧滚烫的呼吸扑洒在他的颈窝,身上氤氳著的热气沿著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断地浸入。 她下巴抵在微敞的衣衫,微仰和烂番茄似的脸颊。 下一秒,不安分的小手直接掀开裴景年单薄的內衬,零距离触到起伏不断的下腹。 粉红顿时上攀,爬满了男人整个耳根。 “等…等一下,时巧。” 他身形绷直,瞳孔发虚失去焦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巧坐起身,认真地摸索,嘴角牵著一抹痴女笑。 “裴景年,你又变结实了。” “让我数数,你有几块腹肌。” 她一丝不苟地捲起衣服边缘,露出完完整整的六块肌,人鱼线绵延一路南下,淹没在裤沿边缘。 透粉的指尖划过区块,圆润的甲盖掀起一阵战慄。 裴景年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腕,冷白的手背青络跳动。 呼吸带著不规律的低息,压抑至极。 日夜缠绵在他梦里的旖旎不断地衝击他本就不多的理智。 想继续下一步,想反客为主。 想趁她神智不清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带剩。 但不行。 “时巧。” 他语气里带著丝丝的警告。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警告时巧別太过分,还是在警告自己別趁人之危。 时巧眨巴眨巴眼,试图挣脱裴景年的禁錮却依旧纹丝不动。 她气得鼓起颊侧,毛茸茸的脑袋上凑。 啾。 软唇擦过男人的嘴角,蜻蜓点水般落下奶橘色的吻痕。 时巧诡计得逞,笑得眉眼弯弯似小月牙,浅浅的梨涡掛在红唇边。 “嘿嘿,裴景年,这是我的初吻哦。” “第一次,你要好好珍惜。” 她说著说著,细眉微蹙,委屈地瘪嘴,视线下飘。 “等一下,有什么东西,硌著我了。” 操。 裴景年赶在狼狈还没太过分前,立刻给时巧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唇角,被吻过的位置,发烫。 好软。 柠檬味的。 他不爭气地蹲在车门边,脸上的高烧一直没办法退下。 笨蛋时巧。 明明是第二次。 * 时巧醒来的时候,是在软乎乎的大床。 浑身昏沉,但脸上的妆已经帮她卸掉了,身上也穿著软和的睡衣两件套。 她记得自己喝了座位前的气泡水,然后看到了裴景年。 接著啥也记不得了。 她冷汗直冒。 坏了。 换位置没换饮品,喝成悠悠那杯气泡酒了。 那,该不会…… 她咽声,打开手机,默默地给姜悠然发去消息。 [时巧:悠悠,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 [时巧:昨天,裴景年来了?] [姜悠然:是。] 时巧血压骤增。 [时巧:带我回家的,是裴景年?] [姜悠然:嗯,是。] 时巧看著头顶不停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头皮发麻。 [时巧:行了,接下来的你不用跟我说了。] [时巧:祝我好运吧!] 她放下手机,躡手躡脚地隙开一条门缝,探出还翘著一边呆毛的脑袋瓜。 客厅中央,裴景年手持咖啡杯,手机屏的冷光自下打在他的脸上。 髮型,是没有的。 脸色,是比昨晚更差劲的。 时巧感觉自己的命,是更悬吊的。 不行! 天要她亡,她偏不。 她命由她不由天。 她小心关上门,趁裴景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翻身溜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里面没什么烟火气,只有一袋全麦吐司还有冷冻培根。 负荆请罪她是做不到了,负个吐司应该没什么问题。 时巧拿出两片吐司放进烤麵包机里,摁下开关。 刚准备拿出平底锅,修长的指节从她肩侧越过,替她分走手上的重量。 “你想把我厨房炸了?” 声音带著倦意,自头顶洒下。 还有好闻的木质香,团团包裹。 她仰著脑袋,男人的脸顛倒著出现在视线里,细软的髮丝顺滑地落下肩头,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时巧慌忙错开距离,低著脑袋像是做错事儿的小朋友。 “不,不是,就是那个……” “昨天的事对不起”这几个字和粘牙的糖似的封著嘴,根本吐不出来。 裴景年视线垂下,落在支支吾吾的小女孩身上。 她有意无意地咬著红唇,两颊的肉微微鼓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她怎么了。 裴景年撩起遮挡眉眼的碎发,优越的眉骨洒下一片阴翳,压著微微上挑的凤眼。 “出去。” 他挽起松垮的衣袖,露出清亮的小臂,端起角落处表面一层还凝著水雾的陶瓷锅。 放在灶上,慢火加热。 时巧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跑出厨房。 她这才发现自己掌心湿濡,凝著薄汗。 这是给她煮的? 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是路洲安排的? 她心口拧成一团杂乱的毛线,越是想要理清就越是把她团团绞住。 约莫五分钟过去,裴景年单手放好隔热垫,將陶瓷锅放到她身前。 “你今天第三节有课,吃完了赶紧去。” 时巧“哦”了声,却迟疑地不敢掀锅。 生害怕是炸弹。 裴景年眯眼,掀开盖,露出刚刚热好的小米粥。 色泽金黄的小米颗粒饱满,覆著厚厚的米油,香气外溢。 “不是毒药,某人可以放心。” 叮。 吐司机发出声响。 裴景年回身,出来的时候嘴里叼著黑焦的吐司边,一言不发地坐到时巧对面。 时巧吃得很不得劲儿。 她输了。 裴景年给的是燉煮刚好的小米粥。 而她,竟然连吐司都烤焦了! 她伸手抓住还没吃的吐司,將没怎么动的粥推给裴景年。 “这个都焦了。” 裴景年不动声色將东西推了回去。 “我口味偏苦。” 他看了眼手中的黑咖啡,“所以,刚好。” “赶紧吃。” “你想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时巧默默收回手,埋头往嘴里塞粥。 耳根子红了小半。 搞什么啊,这男人。 嘴里就不能稍微有两句好话嘛! 对她温柔点又不会少块肉! * 时巧抵达学校的时候,差点迟到。 安全上垒,远远地就看见姜悠然已经替她站好了位置。 不愧是一起抢课、达到课表重复率99%的好姐妹! 然而接下来,时巧傻眼了。 她才刚刚坐下,一堆礼物如山洪般在她桌上铺展开。 怎么回事?! 第6章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裴景年破防的声音 礼物堆什么都有。 初高中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时巧。 她抚开满是红色桃心的卡片封面。 [to裴学长.] 果然! 突然,后背被人戳了戳。 一扭头,对上阮软諂如媚的笑顏。 “巧巧,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没想到你真是裴学长的妹妹。” 她乖乖地递上一盒巧克力。 时巧眯眼,“这也是让我转交给裴…咳,我哥的?” 阮软立刻握住时巧的双手,直摇头。 “不不不不,我和那些女生可不一样。” “她们只关心你有没有把东西交给裴学长,而我……” 她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盒一模一样的巧克力,塞到时巧怀里。 “我只关心我的好妹妹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上课铃声打响,阮软快速丟下最后一句话: “巧巧,选我做嫂子,我一定待你如亲妹妹,爱你么么噠。” 她一口气说完,拿上自己的包屁顛屁顛地就从后门溜走了。 姜悠然从成堆的礼物探出脑袋,“时巧,这…咋办?” “裴景年,不得气死?” 时巧耸耸肩,把桌上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尽数放到脚边,但不忘了偷摸地把阮软的巧克力放回自己的包里。 “既来之,则安之。” “昨天那牛已经吹出去了,这些东西不管怎么样也得送到裴景年手里。” “信誉这一块!”时巧比了个金牌销售员的手势,齜著大白牙。 她拿出ipad,认真调试笔刷参数,“反正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差事儿。” “只要我溜得够快,裴景年的骂声就追不上我。” 姜悠然挠了挠眉心。 老实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一直听时巧说裴景年对自己有多么差劲、性格有多么恶劣。 可昨天晚上,裴景年抱著她出去那样。 那眼神岂止拉丝啊,都快粘牙了! 而且,路洲那傢伙也很奇怪啊。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兄弟就那么抱走了,一点醋都不吃? “巧啊,昨天……” 时巧立刻捂住耳朵,“我不听。” “我知道,肯定发生了很尷尬的事情。” “这些事留到我死前走马灯的时候再回忆吧。” 姜悠然还想说些什么,台上花白著鬍子的教授已经站在讲台前,慢悠悠地戴上了眼镜。 也罢。 时巧不想知道她也咽回肚子里。 * 一节大课结束,时巧虚脱地躺在阶梯教室桌上,鬼哭狼嚎。 “那个教授怎么口音这么重,一股子咖喱味。” 姜悠然拍拍她的肩膀,“好啦,人家教授上课不说英文得扣钱的。” 时巧抽了下鼻子,“都说大学一半靠自学,另一半靠b站大学,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她俯下身子,长臂一揽,將礼物全部囊入怀中,“走吧,我肚子快饿死了。” “悠悠,你帮我拿另一半。” 【老婆人呢?怎么还不出来。】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好想好想她……】 【一会儿该怎么打招呼才比较自然?】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望妻石一枚。 时巧的脚步顿住,“等等,悠悠。” “路洲来了。” 她做鬼似的探出脑袋,果不其然看见了路洲吊儿郎当的身影。 姜悠然紧隨其后,“巧,我觉得这样下去,你总有天会被逼疯的。” “大家都一个学校,他又是裴景年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咱们乾脆直接点,告诉路洲你没那个意思。” 时巧做了个沉思者的表情,“悠悠啊,就是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才不好拒绝啊。” “虽然我和裴景年不对付,但短时间我们还在一个屋檐下。” “你觉得我伤了路洲的心,裴景年这个做兄弟,站我这边站他那边?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你说的確实有道理。” “这样,这几天你陪我偷偷去找房子,我零花钱覆盖房租也没什么问题。” “但你可別说漏嘴了,我妈和林阿姨都不允许我单独在外面住。” “等找到房子,我立刻摊牌。” 姜悠然挠挠脑袋,“可是巧啊,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啊。” “万一哪天下课晚,你这么漂亮,走夜路遇见坏人怎么办?” 时巧抱住姜悠然,“哎,我也没办法。” “还是你明智,直接去申请宿舍了,我当时就不该贪图享乐那么半个月。” “我再试试吧,回去探探裴景年的口风。” “现在,先把关键的正事儿做了。” 时巧带著姜悠然快步跑到拐角楼道口,“裴景年!路洲!” 【啊啊啊,竟然是老婆主动叫我嘛!】 【好甜好甜,哈特软软,老婆啵啵啵。】 裴景年面无波澜,只是微微侧头,稍稍拉下衣领露出完整的侧脸。 还没回復,手里被塞入一大堆礼物。 “这些,还有这些,都是给你的。” 最后,她把阮软带贺卡的巧克力放在了顶层。 “这是今年大一新生代表,中文系的阮软同学,特別为您准备的。” 她念得缓慢,生害怕自己没传递到位。 没办法,吃人嘴软嘛。 “就这样!拜拜!” 她挥挥手,拉著姜悠然大步流星地朝食堂跑。 只剩下凌乱的裴景年,还有笑得直不起腰的路洲。 “哈哈哈哈哈!老裴!” “喜欢的人给自己送別人的情书和礼物?还有比这更丟人的事儿嘛!”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裴景年破防的声音。” 裴景年深吸一气,下頷线绷紧成线。 他要气炸了。 忍著,裴景年。 都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她成人了。 再忍段时间又能怎么? 那丫头就是稍微有点迟钝而已。 路洲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拍了拍裴景年的背。 “不过老裴,我就搞不懂了,你咋就不直接a上去?” “天天就只会颅內高潮?怂货。” “要说以前,你把她推开,是等她长大。” “现在呢?哥们说句话你別嫌难听。” “你不出手,总有一天会有人出手。” 裴景年垂眸,女孩当年说过的话縈绕在耳畔。 那是情竇初开年纪,独属於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悠悠,我真的好喜欢这种毒舌的年上系! ——还有这种高冷凶巴巴、口是心非的男人,简直是小说必吃榜第一!!我的最爱!! ——哎,悠悠,你不懂,就是要这种得不到的,拉拉又扯扯,才更迷人嘛。 ——直球男?nonono索然无味,不是我的菜。 还能为什么? 时巧她喜欢啊。 他害怕时巧喜欢上別人,他更害怕,他不符合时巧的择偶標准。 但他真的快疯了。 不知道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路洲还在笑。 “路子,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阿姨』好像这两天在港城有演奏会来著?” 路洲突然僵住。 裴景年將手中的东西,尽数丟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有时间担心我,不如操心操心你这个三该怎么当才好。” “走了,吃饭。” 路洲捏紧拳头,“靠!老裴!不带这样的!” 第7章 午餐吃这个是不是太豪华了点? 时巧从取餐处拿走自己的沙拉,坐回座位。 “巧,就吃这么点?餵猫呢?” “別提了悠悠,我高考完到处游山玩水。”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体重轻舟已过万重山。” 姜悠然默默地把自己的铁板烧肥牛分给时巧一块,“得了吧你,你原来瘦死了,胖了也还是偏瘦,该再吃点。” 时巧一筷子严防死守自己的沙拉,“不行!” 她掐掐自己的小肚子,“整整八斤肉啊,这一路的麻辣鲜香只有我知道。” 正说笑著,一个声音从身侧响起: “同学,不好意思,没座位了,可以……” 他定睛一看,“时巧?姜悠然?” 两人双双抬头,六眼相对。 来者她们认识,上节有机化学碰巧分到一个小组的中国人,沈琛。 三庭五眼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穿搭又乾净日系,很难没有印象。 沈琛不好意思挠挠脑袋,“现在吃饭高峰期,介意我拼个桌吗?” 遇事不决,笑就对了。 时巧掛笑,“嗯,你坐吧。” 沈琛放下包便去点餐,没过一会儿,便端著自己的饭坐到时巧对面。 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 她们三个很合拍,还全是社交恐怖分子那一掛的。 “对了,今天一下午都在社团招新,你们有没有意向的社团?” 姜悠然撑著下巴,“嗯,我嘛,之前在网上了解了些,什么ibc、efs之类的。” “但是有好多轮面试,还特別卷,哎,我再观察观察吧。” 时巧叉起一块羽衣甘蓝,“我还没想好,太多了,根本选不过来嘛。” 沈琛忙不迭从包里拿出还热乎的传单,“我刚在路上收到了网球社的传单,老实说,我还挺感兴趣的。” “肯定有很多帅哥!!” 得。 她说怎么会聊天聊得这么投缘,原来是姐妹。 姜悠然直接摇头,举手退出,“四肢不协调,out。” “网球社?”时巧接过传单,上面罗列著维港大学网球社歷年佳绩。 说起网球,还是小时候,她觉得打网球的女生很酷,屁顛屁顛地去报了个网球班。 裴景年就像古时候那陪读的童子一样被迫一块报了个班。 结果半年过去,时巧没坚持下来,裴景年倒是发展了个爱好。 没记错的话,路洲和裴景年熟络起来,也是因为网球。 路洲在青少年组比赛被裴景年横扫了个光头,不服气,天天来裴家大门前要和裴景年一决高下。 网球啊…… 减肥光是管住嘴也没用,还是得迈开腿。 她拿出手机把封面的联繫號码拍下,“我也蛮感兴趣的。” 沈琛直冒星星眼,“今天下午社团就在招新,要不然咱们仨一块去看看?” 时巧和姜悠然对望一眼,一起点头,“嗯好。” 他们拿出手机,准备互换联繫方式。 身侧的空位突然被挪开,路洲的脸出现在视线里,裴景年紧隨其后。 “哟,又见面了。” 时巧叉子没控制好力道,磕碰在碗壁发出脆响。 阴!魂!不!散! 【就吃个沙拉?在减肥?好不容易才长起来二两肉!】 【老婆,太瘦了禁不住折腾,到时候散架了怎么办?】 【该不会是得厌食症了吧,不行,我不允许。】 时巧拧眉。 情人眼里出厌食是吧? 路洲把自己的包直接甩到姜悠然身侧,搬来一个凳子拼成五人座,“维港大学哪儿都好,就这食堂座位供不应求。” “哎,咋办吶?” 他边说边朝裴景年“暗送秋波”,又挑眉看了眼身侧的沈琛。 裴景年难得动金口,“拼个座。” 时巧埋头吃草,“隨便你们。” 两男人放下自己的东西便去自助点餐口排队。 沈琛拉低声线,“我去,时巧,悠然,你们怎么会认识裴学长还有路学长?” 他眼冒星星眼,將传单翻了一面,“他们可是网球社的王牌队员!” “我跟你说,这两年网球社一跃成为大热门,跟这两大帅哥肯定脱不了关係。” “尤其是裴学长,这个水平只参加业余组完全是浪费了,去半专业组夺冠都不在话下啊。” 时巧嘴角抽搐,“是嘛……” 她开始后悔答应沈琛了,但是大女子一言既出駟马难。 这该死的命定之人。 没过一会儿,两男人端著四人份的菜回到桌前。 肉香四溢,应有尽有。 全是时巧爱吃的。 尤其是刚刚热好的烧腊,散发著勾人的咸香气,蜜汁叉烧掛著粘稠的酱汁,外酥里嫩。 还有餐后小甜点,烤得刚好无孔嫩滑的焦糖布丁。 路洲笑嘻嘻,“都是老裴点的。” 特別强调“老裴”两个字。 “点多了。”裴景年將手中的餐盘推到桌子中央,“別浪费。” 时巧咬牙。 裴景年肯定是故意的。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看不出来她在减肥? 还用这些美食在路洲那里做个顺水人情是吧? 竟然拿这些考验干部! 想看她流下悔恨的泪水?门儿都没有! 气氛一度沉寂,裴景年四散著谜之高压,弄得沈琛紧张得半句话都不敢说。 路洲看了眼桌上还未收下来的传单,“你们想来网球社?” 沈琛总算喘过气,见时巧没回復,主动接过话茬,“嗯嗯,我和时巧都想来。” 裴景年捏筷的手无意上了几分力,指尖泛白。 【你和时巧?你们很熟?找死?】 【死狐狸精。】 骂声不断。 时巧猛地盯向路洲,中指呼之欲出。 太没礼貌了! 路洲眯著细长的狐狸眼,“时巧也想来啊?” 沈琛笑得没任何心眼子,“对啊对啊,我们仨刚刚还说好了下午一块去看看招新。” “但……网球社太火爆了,不知道进得了不。” 路洲眨眼,“简单,我和老裴都有內推权啊。” 他扭头,牵起一抹坏笑,“对吧,老裴?” 裴景年用公筷挑走萝卜燉牛腩里的香菜,不动声色地朝时巧的方向挪了小半距离。 眼波无痕,没有任何情绪。 “嗯。” 【和老婆一个社团?那岂不是每周都可以看到老婆穿漂亮的小裙裙~】 【也好,老婆从小体力就不好,多锻炼锻炼,抗造。】 【啊……午餐吃这个是不是太豪华了点?】 时巧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噌一下起身,恶狠狠地看了眼路洲,咬牙切齿。 不行,不能衝动。 循序渐进。 她僵硬著头颅转向裴景年。 “裴景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第8章 怎么?你喜欢路洲? 路洲嘴巴张著,能塞一个拳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铁树要开花了? 这时巧终於脑子开窍了? “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裴景年並没有抬头的意思,趁时巧不注意,手背又將焦糖布丁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我想……” “咕嚕”! 裴景年侧过脑袋,佯装擦去嘴角的残渍。 零碎的髮丝遮住大部分眉眼,嘴角极轻地牵起一个弧度,笑意埋入眸底。 时巧面颊顿时爬上粉红,耳根子直烧。 她迅速坐回位置,恨不得化成一只固执的鸵鸟,把自己埋入地里。 可恶,为什么总是在这傢伙面前出糗。 “巧,咱们也不能浪费粮食是不是?”姜悠然主动打破沉默。 她短暂统一到了对面阵营,用筷子夹起一块叉烧在时巧鼻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时巧紧紧地攥著刀叉,最后一张嘴,咬住了叉烧的一角。 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对。 大女子,能屈能伸。 时巧將眼前的一盘草食推到了一边,风捲残云。 【慢点吃,老婆,都是给你的。】 【老婆吃饭和小仓鼠一样,塞得鼓囊囊的,真棒。】 【老婆放心长肉肉,练肌肉就是用来抱老婆的,嘻嘻。】 诸如此类的夸夸,搅得时巧晕头转向。 她將最后一口焦糖布丁塞入口中,小肚鼓起一个圆润的括弧。 路洲起身,长臂一伸,將餐盘全部拿到手中,“那么……” “我们先去逛社团,您二位慢聊。” 姜悠然和沈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路洲连催带拐地带出了餐厅。 裴景年顺手拿起时巧的桃粉色飞天魔女痛包,掛在腕间。 和他一身的黑白灰,特別特別不搭。 “愣著做什么,不是有话要说?” “跟上。” * 时巧原本的借一步说话,是指找个没人的地方。 毕竟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很伤他兄弟的面子。 如果裴景年最后选择向著路洲,那更是伤她的面子。 但是—— 裴景年停在餐厅门前,並没有挪步的意思。 男人身高比起两年前又高不少,轻轻鬆鬆便能成为视觉焦点。 即便自己穿了带跟的鞋,裴景年还是比她高一个头不止。 人群攒聚,视线滚烫。 他似是看不见也听不见周围的动静,下压了肩膀,调到和时巧齐平的高度。 同样的洗髮水气缠在一块,白茶淡香。 “要问我什么,时巧?” 他乌沉的眸子澄澈见底,盛满了莫名开始羞赧的时巧。 好近。 无论多少岁,时巧总是会被裴景年这张盛世美顏反覆暴击。 而无论多少岁,时巧的大大咧咧总是会在裴景年一个人面前停止运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自己总是会被这个男人压一头。 又可能是因为他们是死对头…… 之类的。 “什么什么?是要表白吗?”周边人头攒聚,一些外籍学生甚至已经吹起了口哨。 人更多了。 时巧耳边的碎发滑落,遮住面颊,“裴景年,这里人太多了。” “我们去一边说。” 裴景年眯眼,“在这儿说不行?” 时巧凑近了些,从他手中抢过自己的包,全用来挡脸。 她嗓音几乎咽到了喉咙底,“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她微仰著脑袋,瓷冷的面颊下早已燃著少女的气血色,耳根爬满緋红。 她两根手指捻住裴景年的衣角,“好吗?” 裴景年身上顿时没力了。 这,谁顶得住? 他食指推高半框眼镜,喉头滚了一番压过胸膛的燥热,“隨你。” 一路,时巧低著脑袋,牵著裴景年的衣角穿过灼热的视线,快速绕到维港大学旧楼的楼梯口。 不过,裴景年是真变更壮实了。 她都有点拉不动了。 好不容易,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人。 时巧靠在红砖墙边,两只手在脸颊两侧不停地扇,试图降降过热的体温。 不是,这个死脸到底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对面可是大魔王裴景年誒! 裴景年隱在树冠的斜影,指尖泛著浮热。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只是被时巧那样眼巴巴地望一眼,他就快装不下去了。 更別提,昨天晚上那短暂一吻还残留下的余温,和细小的电流似的,在他胸口烙下一层新的印记。 差点没忍住。 他想光明正大地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她完完全全揉进骨子里。 好想好想。 但时巧不喜欢。 如果因为他的擅自越界被时巧討厌了,他会死的。 现在她要说什么? 怎么脸红成那个样子? 是不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问他吧。 他会扮演她喜欢的那种男人,然后求之不得地说会对她负责。 问他吧。 “裴景年,我就是想问……” 时巧终究还是选择拐了个弯。 “你和路洲认识这么久,你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吗?” 裴景年:? 他舌尖擦过贝齿,差点没绷住。 墨黑的额发凌乱地散落,低眉的瞬间,投下浅影。 道不清的情愫杂糅在他深邃的眼窝中。 “他有。” “喜欢得不行。” “你感兴趣?” 时巧咽声,心里疯狂咆哮。 她哪里是感兴趣,那喜欢的对象不就是她自己嘛! 还全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虎狼之词! 可她也没办法跟裴景年直接说这些玄学现象,只怕给她当成精神病压进医院了。 “啊…你,你也知道他喜欢谁?”时巧低著头,来回摩挲著指尖。 她的拧巴,扎在他心里。 好样的。 时巧气他的能力,是无底洞。 从有记忆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守著、护著。 背地里病態地操纵著她的人际关係,掐断一丝一毫覬覦的苗头。 还兢兢业业地扮演著她喜欢的那种男人。 结果现在,竟然问他路洲喜欢的人? 牛逼。 那他还装个什么劲? 男人滚烫的体温压上,大腿挤入她两腿间,硬实的胸膛將她困在一方禁圈。 眼底,侵略性烫人。 不然,回家就直接把她吃干抹净好了。 拆腹入骨,永远关在身边。 她哭著骂他、打他,也不管。 理智绷著最后一根弦。 “怎么?” “你喜欢路洲?” 第9章 路洲看起来好会亲,真羡慕 他发誓。 只要时巧敢说一句“喜欢”。 他先去把路洲剁了,再把时巧捆回去办了。 既然苦守在门前这么多年都迎不来一声门响,那他就做个入室抢劫、不讲任何道理的强盗。 “不不不!”时巧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连带著手也跟著摆个不停,“我完全不喜欢路洲,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身上的重量顿时散去不少。 阴暗爬行的想法被裴景年尽数抓进小盒子里,默默地又锁了回去。 裴景年了解时巧。 完全分得清她嘴里念的是谎话还是真话。 比如现在,就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话。 “你要是真感兴趣,今天晚上,带你去见见。” 时巧下意识“好”,猛地抬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嗯? 去见? 路洲喜欢的人不是她? 也就是说那个心声不是他的? 时巧头脑陷入一阵风暴。 * 到约定时间,时巧准时坐上裴景年的黑车。 一整个下午逛著社团迎新,她都魂不守舍。 裴景年和路洲兄弟这么多年,清楚对方喜欢什么女人,再正常不过。 路洲犯不著欺骗裴景年,裴景年更没必要糊弄她。 所以种种都指向一个解释: 她扣错黑锅了! 一想到她这將近48h自己无时不刻都在对路洲全方位无死角吐槽的行为,甚至还握著人家的手跟个二百五一样发好人卡…… 人怎么能这么蠢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也不能完全怪她。 以貌取人是人下意识不可控的行为,谁叫路洲的脸上带烧? 不过。 时巧喉头上下滑动,撒去余光瞥向一旁正在开车的裴景年。 不是路洲,如果她这次推理的没错,那更恐怖了。 那一句句“老婆”,是身旁这个禁慾大冰山发出来的。 而且不仅喜欢她,还时刻想要和她上演十八禁成人电影。 那可是裴景年啊! 那可是上了大学后两年没回家还说她脑瓜子不好使对她唯恐避之而不及的裴景年啊! 她晃晃脑袋。 这次不能妄下定论,得縝密求证。 车子缓缓停在aurora hall前,裴景年拿出两张后台工作证,一人一张。 一路穿行,直抵后台准备室的小隔间。 帘子一拉,正好能藏住两个人。 活动空间有限,时巧的后背几乎完全贴在男人的腹间,衣料薄而透,连他腰间的银质腰带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太近了。 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乱跳,震得她指尖发麻。 她儘可能地朝前曲了点身子,希望裴景年没有听见她过速的心率。 不过,来看路洲的爱慕对象就看,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和贼一样躲在这儿? 时巧稍微踮起了点脚尖,凑到裴景年耳边,小声地用气音询问: “裴景年,我们为什么要藏在这儿?” 裴景年弯下身子,昏暗的光线悄然掩去他微红的耳根。 他唇瓣擦过耳根,掀起一小番战慄,“这里,才看得清楚。” 当然,他有別的私心。 经过一下午的思考,他对时巧实在不放心。 得让她亲眼看看路洲那傢伙是怎么当三的,彻底粉碎所有可能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是……” 时巧话还没说完,唇间被温凉的食指抵住。 “嘘,来人了。” 话音刚落,门咯吱一声响,打开又关上。 高跟鞋混合著皮鞋,错落在木地板上,忽远忽近。 “路洲,我还有十分钟就上台。” “够了。”路洲小臂沉力,將女人抱上梳妆檯。 拖地的香檳色长裙下摆勾过路洲的西裤,他分明的骨节自然划入衩口,触到那抹温润。 被碰倒的瓶罐滑落在地,闷响混合著曖昧的涎水声。 听得人面红耳赤。 “別…” 路洲下压身躯,五指虚点在镜子作支撑,留下朦朧的指印。 “想你了,”他掀开灌著火的眸子,眼尾泛著渴欲的緋红,“我的阿·姨。” 时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路洲怀里的不是別人,而是他爹瘫痪后,在他十岁那年带回家的小ma江若初! 只是路洲他爹生性多疑,並没有扯证,全当是请了个漂亮的保姆。 路洲鼻尖点过锁骨,犬牙轻擦,却在下口前被强行扼住了口舌。 “別留痕。” “晚上有聚餐,你爸也在。” 路洲舔齿,指尖不依不饶划过她两块蝴蝶骨,牵住齿链。 “好,都听你的。” 滑下,恰到好处,停在尾椎骨处。 “等…” 江若初双手撑在台上,指尖隱忍收著力。 “放心,他老人家,没能力到这儿。” “只有我看得见。” 红痕落下,隱入深处。 轻重不一,搅合著嚶嚀声。 时巧小脸扑红,没敢继续看下去,回退了半步。 一不留神,她直接踩在了裴景年的鞋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去。 裴景年眼疾手快,长臂一揽箍住她的腰身,她顺著男人给的力细腰后依,背脊稳稳地沉在男人的怀圈。 再无缝隙。 紧密到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细颤都清晰可感。 男人的心跳,比她的更快。 也更有力。 热浪一层接一层地拍在她脸上,她挪了下身子,试图找个稍微体面点的姿势。 却也无意蹭过。 后背传来猛地一僵,圈在腰间的层层桎梏收得更紧了些。 手背青筋暗涌,丝丝上攀似是虬结。 【老婆,这样托著你就好像在……】 【想让你发出让他们更羡慕的声音。】 锤了。 不可能出错了。 时巧咬著下唇,微微侧头,软发擦过咽动的喉骨。 “別乱动。” 他呼吸略显紊乱,吹拂在时巧耳根子边,湿濡发麻。 又是一股嫌弃她的语气。 好不爽。 从小到大,裴景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动不动就把她推得远远的,和她釐清界限。 甚至还对她说那么过分的话。 死装货。 说她是笨蛋是吧? 口是心非是吧? 行,她倒要看看这男人有多能装。 装又能装多久? “裴景年。” 时巧食指勾住他微敞的衣领,脑袋后仰,清亮的颈线绵延向下,指引著视线。 她故意凑近了些,樱唇翕动: “路洲看起来好会亲。” “真羡慕。” 第10章 下次,两张嘴都亲 好·会·亲。 真·羡·慕。 一只手突然扼住她的脖颈,虎口抵起下顎,迫使她只得抬头。 半框镜片反著幽光,却丝毫不掩那对漆黑的眸子里的阴森带寒。 他呼吸裹著燥,身子的重量压下来大半,让本就狭窄的空间更显窘迫。 “那也算会?” 时巧胸口鼓著气,“反正肯定比你会。” 裴景年凤眼眯细,危险至极。 【老婆,我比他会多了。】 声音压得低,气音勾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时巧被这句话激起反骨,“你没谈过恋爱,没经验。” “你以为这种东西能和学习一样,看一眼就会了?” “你,你说不定还没我会!”她险些没控制住音量,尾音又压回嗓子眼。 话音刚落,男人粗糲的指腹擦过软唇,虚晃在门齿前。 “试试?” 时巧有些迷糊,抿过水润的唇瓣,一时哑然。 “不敢?” 时巧:? 她攥紧拳,慌不择言,“谁不敢?” 他唇角牵起微妙的弧度,似笑非笑,右手摘下半框,揉进时巧的手心,“拿好。” 丟了道屏障,男人眸底贪慾一清二楚。 像是夜晚的大海,深不见底。 只要她再多对视一秒,就会被卷下两万里。 修长的指节穿过她虚张的指缝,眼镜被夹在掌心,紧紧相扣。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笨蛋老婆。】 溽热的吻压下。 不容拒绝。 滚烫的舌尖撬开阻拦,捲起棲息的小舌,步步紧逼,直至退无可退。 男人的腿骨抵入成了唯一的支撑点,从后抵开紧拢的双腿。 酥.麻凝在舌尖,一点点蔓延至时巧全身,让她近乎站不住脚跟,不停地打著滑,只得软软地瘫靠在他的大腿上。 她小手软绵绵地推拒著,却反被填得更实。 脖颈被捏得更紧了些,空悬的窒息感和缠绵成泥的舌尖交混在一块。 將她的理智,蚕食殆尽。 一帘之隔,上演著两场惹人面红耳赤的戏码。 时巧尽力想控制唇齿外溢的声响,身子直打颤。 裴景年卸下半分力,眼廊半眯,略带惩罚地咬住她发烫的耳垂。 “专心。” 又一吻落下。 【还想要更多,老婆。】 灼.热掐在胯骨,指尖摩挲又迂迴,停靠在她发软的位置。 【下次,两张嘴都亲。】 砰! 门关声响起,帘外的嘶磨看来已结束。 时巧游离的神智抓回,她猛地推开裴景年,手背捂著红肿的唇瓣。 那副半框眼镜也毫无徵兆地摔在地上,碰出脆响。 她瞳孔直发怔,眼尾下的毛细血管铺张,粉如桃面。 “试了,评价如何?” 时巧死僵著没开口。 刚刚,她被裴景年吻得双腿发虚,还有了…… 但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她就来气。 更装了。 她绝不承认。 “一般。”时巧一字一顿地念著,气势不落下风。 “是么?” “可某些人表现得不像。” 裴景年弯腰拾起半框眼镜,戴上时面部再无波澜,又恢復平日高冷不亲人的冰山样。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硬。” 他单手揣进兜,摸出一盒黑色的麦金托什,拇指弹开烟盒盖,薄唇咬住最后一根含在嘴里。 两指卡著一张音乐会的票,语气轻飘,“还有力气听么?” 她抬眸,男人嘴里含著的那根烟,搭著清冷至极的五官,有股说不出来的反差。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词。 hot nerd。 还是超hot的那种。 时巧背过身。 烦死了。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 不行,她可不能做三观跟著五官跑的女人。 她嫌恶地用手背擦过还肿著的唇,拿上票。 更不能落下风。 “放心,我力气剩得可多。” “有的是力气听演奏会。” 给她等著,裴景年。 她忿忿地跑出休息室,门收窄,只留给裴景年一个背影。 裴景年含著烟走到吸菸区,烟支点燃,明灭不断。 呼出灰白的烟气,朦朧了返著后劲的潮红。 时巧的舌头,含著温凉又甜。 想换气时,会委屈巴巴地看他一眼。 不鬆口就会轻轻推他。 就连发脾气都和只炸毛的小猫一样。 他觉得自己好坏,就想看她哭唧唧的模样。 小腰,一只手就能揽过,还没他大腿粗。 她自己可能不知道,那微微带著肉感的下腹,有多勾人。 会显印吧。 裴景年半弯著腰,手背爬满曲张的青络,麦金托什的闷甜混合著菸草气一气衝进胸腔,竭力压著满脑的荒唐。 好喜欢她。 * 时巧赶在开场前坐在了vip席位,钢琴声悠扬。 一曲瞭然,裴景年才落座在她身侧。 她本来就欣赏不来这些,身旁多了个裴景年后,更听不进去了。 她摊开曲目单,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眼珠子转了下,余光落在裴景年的侧脸,眉峰优越连接著直挺的鼻樑。 面无波澜,仅是后倚在座位,注意力尽然放在曲目上。 仿佛他们从未接过那一吻,仿佛刚才爽的人只有她。 可恶,真的好可恶。 偏偏这个时候,时巧又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些所谓的心声会不会真只是她的幻听? 裴景年这种態度,哪里像是对喜欢人的態度? 她视线微微滑下,又定在两片唇瓣上。 这个人,在学习上是优等生就算了。 凭什么就连从没做过的事情,也这么有天赋。 还是说……刚刚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初吻? 毕竟他读大学的这两年,她和他几乎断联,他究竟过著什么样的日子,她也一概不知。 就连过年,他也拿维港大学的学期安排衝突做藉口,根本不回家。 时巧眼神黯下,整张脸逃到了曲目单后,唇间发烫。 一想到裴景年可能在那两年夜夜笙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闷在胸口,让她很不舒服。 但,如果那些心声是真的。 裴景年应该、或许、大概还是比较专一的吧? 时巧晃晃脑袋,不管怎么样,她绝不认裴景年是她的命定之人。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 嘶,不过,当时听到的,“两张嘴”是什么意思? * 演奏会漫长,足足三个小时。 结束后,时巧坐车回家,一路无言。 车子停在家楼下,她刚准备下车,四肢却突然好像没了力气。 一摸门把手就打滑。 她扭头想跟裴景年说话,却见男人长腿跨过,挤入副驾。 驀地,他压低宽实的肩膀,成了小腿短暂的停靠点。 粗硬的髮丝扫过腿根,起伏不断,冰凉的镜片擦过的地方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 男人抬头,挺实的鼻尖轻戳。 “老婆,不是好奇两张嘴什么意思?” “想不想……再试试?” 第11章 都被某人弄湿了 “啊!!” 时巧猛地睁眼,面颊掛著旖旎的赧红。 是梦。 还是x梦。 视线大片昏暗,仅有两盏指引灯还亮著,而身上拢著一件男士外套,薰染著淡淡的木质香。 演奏会早已结束。 “终於醒了。” 清冷的声线自头顶传来,一偏头便对上裴景年乌沉的双眸。 他的衣衫,被她睡梦中的口水华丽丽地浸深一块。 她呲溜一吸,还来不及起身唇角覆上一层热。 裴景年拇指稍稍用力,替她直接拭去唇角的残渍。 “几岁了,睡觉还流口水。” 时巧抱著衣服慌忙起身,后退半步,“你怎么不叫我?” 裴景年別过头,熄屏手机,错开她的视线,“倒是想,叫不醒。” 【睡著的样子这么可爱,谁捨得!】 【嘻嘻,趁著老婆睡觉给她拍了好多照片。】 【过两天洗出来,婊上墙,传家宝。】 【妻子的容貌,丈夫的骄傲!】 裴景年起身,捏了捏被时巧躺过的肩膀,隨后摊开手,“衣服,还我。” “哦…哦。” 男人几乎是刚接过衣服,就穿回了自己身上,眉眼间还隱约藏著股不耐烦。 “走了。” 【老婆的体温,爽。】 时巧:…… 这真的,不是她的幻听吗? 奥斯卡小金人不提名一下裴景年,都是对他演技的不尊重。 此时,角落里的两个清洁工。 路人a,“这有钱人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哈。” 路人b,“可不嘛,本来说给那位小姐叫醒,结果少爷直接用金钱封我的嘴。” 路人a和路人b,“我愿意永远当有钱人的狗腿子。” * 回到家中,时巧飞快地钻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紧接著放好热水,丟下粉色的浴球。 她下巴浸泡在浴缸里,咕嚕咕嚕地吐著泡泡。 氤氳的热气上飘拍在小脸上,染出自然的红晕。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知道那些黄色废料的主人是裴景年,后是和那男人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本来还说要挫挫裴景年的锐气。 但经过后面裴景年这么一遭,她是真有点拿不准那诡异的心声了。 “烦死了!”时巧拍了下浴池,四溅粉色的水花。 偏偏对象是裴景年。 若换做其他人她就毫不犹豫地信了。 她捏住和她一块泡澡的橡胶小鸭,吱吱叫。 要不然,还是抽空再去看看精神科好了。 她都因为这些心声做奇怪的梦了。 时巧头又埋低了些,原本舒张的长腿並紧环在小臂中。 那梦,还很真实。 真实得让人……没办法忘记。 时巧眼前发虚,呼吸也变得短促,有点缺氧。 糟糕。 泡太久了。 时巧两只手撑在浴池边,却和梦境似的,四肢不停地打滑。 噗通,她又淹入在浴缸里,生生地呛了一口热水。 “咳咳!”浴球的粉末卡在喉咙处,辣得她直扑泪花。 咚咚,门突然被敲响。 磨砂玻璃门模糊了男人的身形,頎长的影子直逼门栏。 “时巧,你妈和我妈找你。”他手上的小盒子发著光。 “时巧?” 敲门声再起,多了几分急促。 “我进来了?” 时巧一只手胡乱抓著边,又意外启动了浴缸的按摩键,好不容易才直起的身子又滑入水中。 她不会,要成为第一个泡澡淹死在浴缸里的人吧? 哗啦! 整个人被一股力抓出水面,池水淅淅沥沥地顺著皮肤落下。 时巧下意识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东西,颤著身子趴在硬实的肩膀不停地咳嗽,眼泪直流。 “爸爸妈妈,虽然…咳!你们不太负责任……但我还是爱你们。” 她不停地哭,嘴里不停输出。 “林阿姨裴叔叔,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咳咳!把我当成亲女儿养…” “还有…裴景年……你……咳咳!” 她又咳又嗷嗷哭,半天吐不出下一句话。 “裴景年怎么?” 时巧一怔,迷迷糊糊地睁眼,室內的烟雾繚绕,裴景年的五官却依旧清晰。 自己狼狈的哭相完完全全倒映在他的眼眶中。 他低下脑袋,额间抵住时巧,粗硬的墨发扫过眉心,碰落她睫毛上凝著的一滴小水珠。 “嗯?” 她尖叫出声,想鬆手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全果状態,双臂一勒缠得裴景年更紧了。 她柔软的身躯毫无阻隔地贴上,湿漉漉地衣衫放大了一切感官。 男人的手虚抓著她的腿肉,指腹处薄茧磨过,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时巧全身还不太能使上力,嘴上却硬气地念著,“放开…放开我。” “別捏…感觉好奇怪。”她下巴抵著肩膀,脸颊红得能滴血。 裴景年要疯了。 他偏过头,胸膛剧烈起伏,手却没完全鬆开。 “你没力,会掉下去。” “那你闭眼,把我放床上。” 裴景年环得更紧了些,试图掩盖些什么。 他喉骨滚动,嗓音沉哑得不行,“闭眼怎么走?” 陷入死局了。 时巧咽声,伸手摘掉裴景年的眼镜,“那就这样。” 裴景年轻咳,碎发遮住眼尾的干红,应声,“好。” 幸好裴景年是个近视眼,还有操作空间。 裴景年上手,托得更实在了些,滚烫揉在腰肢和腿肉,时巧忍不住轻哼了声,但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男人身形微僵,咬肌紧了一瞬,才迈开腿。 什么阻隔都没有,一丝一毫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肌肉好硬,硌得她好疼。 不用想肯定都磨红了。 好一会儿,裴景年才缓缓弯腰,让她触到被窝一角。 时巧软了声,“裴景年,把眼睛闭上再鬆手。” 裴景年闭上眼睛,“嗯。” 男人鬆手的一瞬间,时巧麻溜地擦净身子换上衣服,布料摩擦过细嫩的皮肤,声响明显。 可恶,可恶,可恶! 乾脆今天晚上拿个锤子潜进裴景年的房间,给他来个一锤子失忆好了。 时巧將手中的眼镜塞回裴景年手中,“好了,可以睁眼了。” 裴景年戴上眼镜,灰色的家居服湿了大片,紧紧地贴在肌肉线条上,一路向下,显山露水。 还有胸口处,就连小颗粒都看得明显。 全是她的杰作。 时巧还是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 这墙好大,哦不是,这灯有六块。 “啊,都被某人弄湿了。” 裴景年修长的食指勾开黏在身上的衣领,水珠顺著下顎滴落,隱入林深处。 显得更涩了。 【嗯~要不要告诉老婆,其实眼镜没度数捏~】 时巧:? 时巧:! 第12章 想看哪儿,看多少,都隨你 眼镜没有度数。 时巧的魂去了大半。 她现在寧愿那些心声就是她自己大脑中枢出了问题,也不愿意承认裴景年的眼镜没有度数。 她翻身滚进被窝里,將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地包成了个小粽子,仅是露了个鼻子透气。 她好委屈。 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水灵灵地看光了。 但还有点点生气。 裴景年不是喜欢她嘛?为什么一点別的反应都没有? 这让她怎么相信裴景年喜欢她? 她感觉被子被人碰了下,使劲儿甩开,朝反方向蛄蛹。 “不准碰我!”她尾音带颤,赧红直烧。 身后呼吸一滯,紧接著床垫塌陷下去一块。 时巧鼓气,又朝床的另一头挪了些,还险些摔下去。 “这么生气?” 兴许是隔著一层被子,裴景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时巧紧捏著被角,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你觉得呢?我都被你……半看光了。” “我以后还要不要脸了!” “笨蛋裴景年!我討厌你!” 话音在空中悬著,並没有立刻回应。 但很快,耳窝被窸窣的声响填满。 湿重的布料和皮肤相擦,磨得人耳根痒。 裴景年身形压下,拇指拨开一角,窥见那红透的耳根。 时巧伸手拦下,“都说別……” 她一翻手,手腕被轻钳住。 裴景年赤裸著精壮的上半身,水痕仍在,室內灯自上打下,在他身上分出明显的阴阳区块。 肩宽得过分,偏偏腰又劲又窄。 他呼吸短急,耷拉著眼尾印著无辜的赤色,眉宇微耸皱出一道浅川。 是时巧从没有见过的表情。 像只不想被主人扫地出门的小狗。 “对不起。” 他抬眸,一直沉在他眸底冷意尽数化开,漫过瞳仁,水汪汪的。 “你要觉得委屈,你看回来。” “想看哪儿,看多少,都隨你。” 他手上力气有些大,带著她捏住裤子的一角,微微下扯牵出隱匿於其中的人鱼线,两侧鯊鱼肌指引著更深处。 【对不起,老婆,我明明知道你討厌这样的。】 【是我得意忘形,是我趁人之危。】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別討厌我……求求你。】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时巧说討厌他。 和破碎的玻璃渣似的,揉进了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是牵动全身的痛。 他好害怕。 时巧指尖在碰到冷白的下腹时,和触电似的颤了下,但很明显,男人的身子颤得比她更厉害。 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气了。 还莫名的自责。 刚刚自己说话也有点太过分了。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我…我不需要。” “反正,幼儿园的时候我们不也一块洗过澡嘛。” “而且……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就嘎在浴缸里了,我还该谢谢你呢。” 她挠了挠眉心,看著眼前仍然一动不动的裴景年,“好啦,你別自责,我……也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 裴景年手上卸力,抬眸。 密睫垂下,倒映在澄澈的乌瞳。 【老婆……竟然愿意原谅我这样卑劣的人?】 【果然除了老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要我了。】 【我是老婆的狗,汪汪汪。】 【老婆,好喜欢好喜欢你,想永远缠著你。】 时巧听著这一句句话,脑袋不受控制地垂下,热气滚滚衝到颊侧。 裴景年咽了咽,眼前的女孩湿漉漉的乌髮蓄在颈窝,肩膀还残著泡汤时留下的红晕。 视线滑落,定在她紧咬的红唇,瓣上的高光轻晃,小舌若现。 似是刚成熟的红苹果,还掛著晨露。 好诱人。 【老婆,这么温柔的话,我稍微再过分点,也会原谅我,对吧?】 【就亲一下。】 【真的就只亲一下。】 时巧听见这两声,下意识后缩了身子,却在滚烫的指腹触到她下頷的一瞬间,断了弦。 她顺著力抬起脑袋,裴景年视线紧锁著她,薄唇微张,气息烫人。 鼻尖先触。 又要亲上了。 她,没办法拒绝裴景年…… “啊啊啊!!嗑拉了!!” “现在!立刻!马上!结婚!!!” “木头也有开窍的那天吗!终於要给我发糖了吗!!” “开荤了!开荤了!我要看黄的!我要看野的!我要看禁的!” “现在什么情况?什么进展!!我要……” “不对!阿雅你怎么没关麦克风?!” 嘟嘟嘟。 原本四散在房间的旖旎,瞬间搅散。 双双看向浴室门前、躺在地上裂了一道缝的手机。 屏幕上亮著才刚刚由对方掛断的语音通话。 这声,时巧熟的不能再熟。 一个是她妈白姝雯,一个是裴景年他妈林雅慧。 不过时巧也不意外,白姝雯和林雅慧只要见了面,不是在磕cp就是在磕cp的路上。 她也有印象自己“溺水”的时候,裴景年在门外说她们俩找她。 多半是看电视剧磕cp忘了情,忘记自己还打著电话了吧。 不过,也多亏两位老母亲。 不然她刚刚就半推…… 好吧,没有推,就从了。 时巧一个弹射和裴景年拉开半米远,“裴景年,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我想先睡了。” 裴景年“哦”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还有手机。 半侧著身时,那倒三角的身材更明显了。 时巧听到门响,才从被中逃出去吹乾头髮,二十分钟完事,扒拉床头的开关,熄了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捂著自己的脸,夹著被子和个蛆一样左右打滚。 大脑反覆播放刚刚差点亲上的一幕。 她没拒绝。 或者说,她竟然拒绝不了! 为什么? 难不成自己真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就连死对头送上门也可以笑纳? 她这么隨便的吗? 不对不对,不要妄自菲薄。 无论怎么样,主动权在她手里! 她可不能被裴景年这傢伙牵著鼻子走。 短时间,还没想出反击大魔王的策略。 暂时避战! * 接下来的一周,时巧要么提前半小时起床,要么拖著半小时不走,主打的就是和裴景年错峰出行。 经过一周的观察,心声的条件她大概摸索了一点。 必要条件得是本人在场,本人越近,声音越大。 而她也的的確確错怪了月老大人,人家確实听进去了她第二天上山的要求,心声断断续续,说好提醒一点就提醒一点。 不过,能跑出来的心声也不是完全没有规律。 不骚的不要,不黄的不要,上不了高速路的不要。 她在笔记上莫名写下“高速”两个字,思绪飞到九霄云外。 “巧?巧!” 她猛地回神,连忙合上平板,“咋了,悠悠?” 姜悠然撑著脑袋,“誒,你不是报了网球社吗?內推的人也要参加今天最后考核。” “你打算就穿著板鞋考啊?” 她微微蹙眉,“我什么时候……” 她明明记得,那天下午逛社团的时候,自己没填表啊。 沈琛探出脑袋,乖乖举手,“不用客气,时巧!那个申请表我帮你填了。” 啥?! 第13章 表面禁慾得要死,背地凿得比谁都凶 怕什么来什么。 时巧还打算就这么一直躲下去,结果防不胜防,放了个猪队友在身边。 “我……”她欲言又止,对上沈琛亮晶晶的大眼睛。 沈琛背上自己的网球包,“怎么啦?” 时巧欲哭无泪。 “我想说,谢谢你。” 沈琛替时巧拿起包,“都说了,不用客气!” * 三人吃完饭一块抵达维港大学的室外网球场,击球声迴荡在耳侧。 最边上的一號球场,早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不用想也知道主角是谁。 “啊啊啊啊!今天裴学长和路学长怎么都来了?” “好可恶,人家当时明明听说他们俩大三忙都不怎么来参加社团了的说。” “竟然能亲眼看维港球舍两大帅哥打球,妈妈,我死而无憾!” “嘘!全神贯注!我好像看见腹肌了!” “好羡慕他未来的女朋友能够看光他的身子!” “不过,裴学长这种禁慾的人,做他女朋友肯定很素吧,感觉他什么事儿都淡淡嘟。” “你懂什么!这种表面禁慾得要死,背地凿得比谁都凶!” 时巧突然红了脸,还是没忍住循声踮起脚尖,窥见那頎长的身影。 裴景年自上而下全是白色系,合身的网球速乾衣贴合在精壮的上身,浑身的肌肉线条隨著他的每一次挥拍绷紧。 明明他还穿著衣服,时巧却已经脑补出衣服下的样子。 凿得凶…… 裴景年吗? “巧?你不舒服嘛?脸好红。”姜悠然眨巴眨巴眼,拿出手在时巧额头来回量了下,“没发烧啊,怎么这么烫?” 时巧差点呛住,她拿著手不停地扇脸,尷尬地笑,“哎哟,这,这太阳太大了!” “也不知道这港城怎么回事,都九月份了还这么热,哈哈!” 沈琛,“好啦,马上也到考核时间了,我们快过去吧,等会儿迟到了。” “嗯!那,悠悠,你就在这儿等我们!” 她很快挪走视线,跟著沈琛慢悠悠地挤进人群,站进参加最后面试的队伍。 和其他人相比,时巧简直像是来搞笑的。 人家装备齐全,而她,脚上还搭著帆布鞋。 还是时巧最喜欢的一款联名,她可捨不得拿来跑球场。 她突然被拍了下肩膀,一扭头就对上阮软甜甜的笑。 “hello巧巧,你也进最后考核啦?” 时巧立刻整理好表情,挠了挠脸颊,“嗯嗯,不过我可能……过不了了。” 她示意看了眼自己的帆布鞋,“就是,太不凑巧了,没穿好装备。” 阮软勾住她的肩膀,“哎哟,巧巧,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我给你带双鞋来。” “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嘛!裴学长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时巧僵著笑容,头皮发麻。 沈琛微微蹙眉,看向时巧,“时巧,你和裴学长不是……” 时巧一个侧身捂住沈琛的嘴,小声嘀咕,“这件事,说来复杂,你先配合配合我。” 她又转过头,“对,对,一家人。” 一时撒的谎,就要用一世去圆啊。 也就还好那天裴景年来接她的时候,围观的人不多。 阮软捧著个花痴脸,“裴学长,真的好帅。” “真羡慕你啊,能有个这么帅的哥哥。” 时巧只能回个傻呵呵的笑,“还…还好吧。” “对了,阮软,我是裴景年他妹的事儿,应该没太多人知道吧?” “你也知道,我哥他其实不太喜欢我帮忙收礼物。” “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別人,对吧?” 阮软得意地撩了下肩上的大波浪。 她从小受过的教育,那便是得消息者,得天下。 时巧这种优良的僚机,她怎么可能让消息隨便走漏风声? “放心吧,这件事只有我们粉丝团知道,大家都有数。” 时巧:? 粉丝团? 她浑身发寒。 那她这个谎言可不能被拆穿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网球社也绝不能呆。 不过没事,就她这身装备,多半也会被刷下来。 约莫五分钟过去,场上的击球声停止。 裴景年下场拿起一瓶运动饮料,剔透的汗水顺著下頷滴下,融进沥青地。 他微微压低了网球帽檐,將额发尽数拢走,露出优越的眉骨。 荷尔蒙爆炸。 而路洲就站在他身侧,中间还有个不认识的女生,泛著好看的小麦色肌肤,三人嘰嘰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裴景年突然就笑了。 阳光洒下,给裴景年的髮丝镀上鎏金,眼下的两颗小痣夺人眼目。 眉眼轻弯,臥蚕鼓得饱满。 这一笑,扎得时巧眼睛疼。 搞什么啊。 从小到大,裴景年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样笑过。 “各位,欢迎来到维港大学网球社,我是社团指导教练高穗。” 时巧沉甸甸的心突然亮了半分。 原来是指导教练。 她突然愣住。 自己在这儿暗自松什么气? 就算对面不是指导教练也没关係吧,裴景年爱对谁笑就对谁笑,跟她有什么关係! “大家都是经过层层考核来到这里,都是很优秀的同学。” “最后的考核也不会刷掉人,只是简单分个组,大家都可以安心啦。” 时巧:…… 她真该去翻翻黄历。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这么不尽人意! 高穗將球拍夹在腋下,提起一桶球,“考核很简单,我们只考发球和接球。” “1区和2区各发10次球,命中8个及以上在a组,4-7个是b组,以下就是c组。” “接球同样的考核方式,分组方式也一致,我们会结合看,大家放心。” 她讲完后,朝路洲和裴景年示意了下地上两桶球。 “小裴、小路,带人走吧。” 两人应声,拿出手上归到自己手上考核的新生。 一个一个的名字念过去,时巧紧张得脚趾抓地。 要不然,弃权算了。 对,弃权! 她今天穿得可是板鞋! 时巧做足了思想准备,好不容易迈出步子,“那……” “时巧。” 裴景年的声音响起,他视线越过手中的名单,最后落在她足间的板鞋。 “其他人先热身。” 他拎著时巧的衣领,“你,跟我来更衣室。” 第14章 哥哥和妹妹之间,可以做这种事? 时巧被命运掐住了后脖颈,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拖到了更衣间。 她还没反应过来,怀中被塞入一整套全新的女士网球服。 裴景年倚在门口,双手环著,“说你笨蛋,你还真是笨蛋。” “穿板鞋来考核,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受伤了我会很麻烦,换上。” 时巧抱著衣服进了隔间,生气地拉上门帘。 她捏著未拆封的塑胶袋边,心里五味杂陈。 又说她是笨蛋,又对她这么凶。 但就可以对別人笑那么开心。 她快要烦死了。 裴景年到底想干嘛?让她不爽他了就高兴了? 她以前看小说品漫画,看到那些高冷反差萌的,心动得她在床上疯狂打滚。 事实证明,小说果然是小说。 现实遇到了,甚至她还有个心声加持,都给她气得肝痛。 真不知道那小说里的女主没有上帝视角到底是怎么爱上的? 对不起,悠悠,直球男的权威她后知后觉。 她决定了。 她要狠狠地训,把裴景年这口是心非的德性给改过来。 到时候,再狠狠地骂回去。 她已经快进到未来的某一天,裴景年跪倒在她的石榴裙或者睡裤下,哭著向她倾诉自己的爱意。 然后,她再瀟洒地掀头髮,用最冰冷的语气来一句,“呵,笨蛋,你要为你曾经做的,付出代价。” 最后留给这个男人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背影,让他破大防! 这结局,时巧想想都觉得爽! 时巧没注意,自己颅內yy著就笑弯了嘴角。 她美滋滋地拆开塑胶袋,刚脱下上衣,帘外传来脚步声。 “裴学长,你也在啊,我还以为你先出去了。” 她手上动作僵住,顺著门帘的缝隙,看见地面反著两个模糊的影子,但不是很清楚。 不过那双鞋时巧知道,是阮软。 她来做什么? 裴景年始终盯著手机,连眸子都懒得抬,也没回应。 阮软靠近两步,“那个,我想问问巧巧在哪个隔间啊?” 巧巧? 叫这么亲密。 裴景年手上一顿,熄屏,才终於將视线转移到眼前女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过,和记忆里那些追过时巧的女生做了个对比。 长得安全。 警报解除。 “你哪位?”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带著疏离。 阮软慌忙抬起头,轻挽耳发撩到耳后,“我是你妹妹的好朋友,我叫阮软,是隔壁中文系的。” 她变得扭捏,矫揉地戳了戳手指。 裴景年唇角勾起抹僵笑,注意力却不在这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上。 薄唇开合,吐出两字: “妹妹?” 一字一顿,火气直衝天花板。 时巧一惊。 她正准备出手牵住裴景年的衣角,却落了空。 拜託了,老天爷。 如果你在天有灵,夺取裴景年的意识五秒钟,让他说点好话吧! 帘外,裴景年长吁一气,压下胸腔蓄积的不爽,推高半框眼镜。 “那你找我妹,有什么事?” 时巧鬆了口气。 谢谢老天爷。 阮软羞红了脸,声音压得和蚊子似的,“就是我的內衣好像不小心散开了一个扣,我刚刚弄半天弄不著。” “我想让巧巧帮我扣一下。” “或者…要是巧巧现在不方便,可以麻烦裴学长帮我一下吗?” “这硌得我有点不舒服。” 她边说边背过身子,撩开及腰的长髮,露出洁白的脖颈。 帘那头,突然颤了下。 裴景年淡淡道,“抱歉,不会。” “你可以去问问路学长。” “他熟悉。” 阮软立刻走上前几步,“裴学长,我,我不是谁都可以的,所以……” 裴景年拍开她即將碰上来的手,“这位同学,我们貌似也不熟吧?” 他话悬了一半,“抱歉,你刚说你叫什么来著?” 阮软身形僵住。 她以为,裴景年好歹会对她有点印象。 她还是牵出一抹强顏欢笑,抱著最后的希冀,“裴学长,我之前,让巧巧给过你一封信……” “没印象。” 阮软气焰直衝太阳穴。 没印象? 那封信她可是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写完,还贴心地喷上了香水,漆上了蜡印,留下了自己的联繫方式。 她的朋友圈可是设置了所有人可见,精心挑选了十条极高质量的照片。 只要裴景年看见了那封信,见到了她的长相,不可能不为之动容! 更不可能记不住她的名字! 时巧肯定没有把信递给裴景年! 难不成,是骨科?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有这么帅的一个哥哥,时巧那个做妹妹的能不动容? 而且她確实也记得,裴景年的妈妈姓林,也不是隨母姓。 或者说,时巧根本就是没有血缘关係、所谓的“妹妹”! 那个贱女人! 亏她还忍著噁心討好这个蠢货,没想到竟然把她耍的团团转! 她紧紧地攥著拳,指甲盖深嵌掌心,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 “还有別的事?” 阮软摇头,气急败坏地逃走了。 时巧听著脚步声愈来愈远,如释重负,坐到小凳子上。 下一秒,门帘角爬上森白的指骨,牵开一角,青筋曲张,缠绕著指节。 慍怒暗藏。 “时巧,换好没?” 时巧咽声,“马…马上!” 她火速换好衣服,两只脚匆忙踩进网球鞋中,还来不及调整,门帘拉开,宽阔的身躯直接挤入。 原本还算宽敞的更衣室瞬间变得窘迫,头顶的光被男人挡去大半。 裴景年单手撑在她头上,漆黑的影子撒下,如藤蔓將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裴景年,我说我换好了吗?” 男人身上大半的重量压下,一瞬间,最后一丝光也被他尽数夺去,让人喘不过气。 “我耳朵好,不行?” “再说,都听完一出大戏了还没换好衣服,你真想承认你是只乌龟?” 时巧咽声,“我没有听见你们说什么。” “这过一会儿要考核了,我们赶紧回去……” 她被重新抵回墙上,这一次手也被他钳住。 “不急。” “我们谈谈?” 时巧抬起脑袋,微蹙著眉头,“谈什么?” 裴景年捏住她的肩,“谈谈,你为什么这么热衷於当我妹?” 时巧原本还有些怕,但一想到裴景年那些心声,胆子和抽芽似的疯长。 裴景年不开心,她就开心。 她要训,不能怂! “裴景年,我和你一块长大,林阿姨都说了,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是胜似亲兄妹!” “而且,裴叔叔也让你……” “那你觉得,哥哥和妹妹之间,可以做这种事?” 清冷的五官骤然放大。 唇被含住。 第15章 要喊哥哥,只能在床上 裴景年有个从小到大都藏在心里的秘密。 他想和时巧成为一家人。 非常想。 但身份,绝不是一个轻飘飘的哥哥。 他的耐性愈来愈浅,又或者他的贪婪愈来愈烈了。 在第一次获得她许可后,他戴在脸上的这副面具就裂开了道缝。 以至於现在,只是她拿妹妹这个身份在外人前又做了次挡箭牌而已,他就控制不住地想澄清这份关係。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老婆?】 【只想当你老公。】 【要喊哥哥,只能在床上。】 一吻始於下唇,温热的舌尖舔舐又啃,染上薄荷的清甜。 他指腹牢牢地捏著她的下頷,不让她低头更不让她躲。 凶猛的攻势突起,犬齿咬住乱逃的小舌,时巧只得发出呜咽的哼唧声。 她不自主地勾住男人的脖颈,指甲陷入颈肉,留下无力的红痕。 腰身上飘,淌在滚烫的掌心,脚尖只能虚虚地点著地面。 比第一次的时候,更让人喘不过气。 她杏眼朦朧上一层水雾,掛著缺氧挤出的泪珠。 模糊间,男人的三庭五眼盛在阴翳面,仅有轮廓被白光描摹而过。 墨眸晦暗难分,像只凶残的野兽死死地锁著她。 主导权永远都在裴景年手上。 只会在心里讲那些话,算什么男人? 她心一硬,抓著侵略者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瞬,血腥味占满整个口腔。 时巧借势拧住裴景年的领子分开了唇瓣,喘息混合在一块,热气杂糅。 她柳眉轻压著眼,红扑扑的眸子充溢著小时候的倔劲,指节因用力而泛著红。 “裴景年,那我们又算什么关係能隨便接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次是试试,刚刚呢?巩固吗?” 时巧勾了勾唇角。 “你该不会这么多年討厌我都是装的,其实心里喜欢我喜欢得不行吧?” 她踮起脚尖,“怎么?被我说中了?” “真逊啊,裴景年。” 裴景年呼吸凝滯,耳畔环绕著曾经时巧说的那些话。 喜欢高冷的,喜欢毒舌的,喜欢口是心非的,喜欢得不到的。 他好怕时巧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会觉得他噁心。 他骨子里对时巧,是自卑。 他是胆小鬼。 他微微抬高身躯,呼吸仍紊乱,两指抵在她的眉心將她推远了些。 “没有…喜欢你。” “只是每次你打著我妹的旗號,就没什么好事。” 时巧嘴角抽了下,一秒被带偏,以至於忽略了眼前男人眸底已经兜不住的踌躇。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哪儿有!” 裴景年轻轻戳了下时巧的脑门,“从小到大,那些人送礼物我不收,某人倒好,爭著抢著当信使。” “她们为了討好我这位亲爱的『妹妹』,给了你多少垃圾食品和巧克力?” 他指尖轻晃,悄悄地捋开时巧额间有些扎她眼睫的碎发。 “结果三天两头流鼻血,还发烧,最后被训的人可是我。” 裴景年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小学的时候,白阿姨怕你花钱没数,给你控著。” “你为了去买什么实体书、亲签,干了什么事情都忘了?” 他步步紧逼,扭转局势,脸色沉下,凤眼眯得细长又危险。 “拿我照片,去卖钱。” “侧脸十块,正脸二十。” “我还该庆幸你有点数,没卖我的联繫方式。” “小没良心的。” 裴景年单手撑在时巧耳侧,彻底找回主场。 “这样的妹妹,我要来干什么?” “我才不要你当我妹妹。” 时巧心虚地眨起了眼睛,好不容易攒齐的气焰一而再再而三地衰竭下去。 她以前,好像確实有点欠打哈? 她都有点好奇裴景年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了。 难不成是把他气得胸口痛,结果误以为是心动了? 她视线飘忽,“嗯……那个时候,年少不懂事嘛……后来也没有再卖过了呀……” “但是,我拍的每张照片都经过你同意了的!” “我…我不是也有给你写道歉信嘛,整整两张a4纸呢!你该不会忘了吧!” “还……把钱全部上交给你了。” 裴景年听到这里险些没压住笑。 怎么可能忘。 严格意义来讲,那封信都不完全是写的。 而是小时巧一笔笔照著词典画出来了一封,用著些晦涩难懂的词语,还病句连篇。 可爱得不行。 好好留著呢,这辈子都不会丟。 时巧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別拿以前的事扯开话题!” “言归正传!”她小脸涨得通红,“裴景年,你这么篤定自己不喜欢我,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 “对!既然你这么篤定你不喜欢我,那你最好一辈子都別对我动心!” “一学期追你,你能保持一学期对我不动一丁点心就算你贏。” 要想这死男人以后跪地求她,就得先装小猫再当老大。 看她不用糖衣炮弹撬开这张倔嘴!他最好是有能耐能憋一辈子。 逼他偷偷藏不住,叫他悔不当初! 跪地求时大人再爱爱他! 裴景年眼底眸色翻涌,很快背过身去宽肩止不住抖。 憋笑憋得抖。 时巧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按套路出牌,有时候他真想拍拍她的小脑瓜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裴景年,回答呢!” 裴景年唇勾,“好,赌注呢?” 时巧拿出手机录音,“谁输了,谁任对方处置,怎么样?” 裴景年俯下身子,五指轻抓她拿著手机的手,同时捏住了手机的边沿。 “行,谁反悔谁小狗。” 他毫无遮拦地盯著时巧,眼底灌著没收住的笑意,澄澈见底,和漂亮的黑曜石珠子似的,还隱隱含著隙光。 时巧呆愣住,慌忙抽手,坐回在更衣室的椅子上。 “那…你先出去吧,我把鞋再穿……” “你动作太慢了。” 裴景年截断她的话头,单膝蹲下,掌心托著她没穿好的球鞋靠在大腿上。 他指背无意擦过白皙的脚踝,鞋带缠绕在他分明的指骨,一点点调整鬆紧。 从这个视角,只能瞧清裴景年根根分明的鸦睫,上下睫交叠在一块,看不清他的情绪。 “抬脚。” 时巧常常感嘆,一个人再怎么帅,也不可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吧? 但裴景年就是。 连手都生得是那般好看。 青络微鼓覆在手背,衬得皮肤冷白,十指修长又乾净,指甲修得整齐微微呈方形,但指尖又带著半圆弧,甲床呈粉调,一看就气血很足。 “好痛!”时巧回神,脑门被弹了个脑瓜崩。 裴景年已然起身,拉开帘子,“笨蛋,走了。” 时巧掀开额发揉了揉留小红印的额头。 “知!道!了!” 她先一步衝出更衣室,一溜烟消失在裴景年的视线。 动作太快,心跳得太乱,以至於她忽略了裴景年的心声。 【这哪儿算什么赌。】 【纯奖励。】 【老婆真好。】 第16章 她早该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时巧回到球场上时,大家刚刚热身结束,她简单拉伸了下就站进了队伍。 裴景年推著一筐网球站到了球场,拿出几个公用球拍。 “直接开始吧。” 裴景年抽出名单,“时巧,你先来。” 时巧感觉自己就像那班主任是自己亲戚的小学生,什么事儿都要被这名裴老师拉出来溜溜。 他轻摁原子笔,拨开公用的球拍,將白橙配色的百宝力球拍递给她。 重量適中,正好是时巧称手的275g,还专门缠上了粘性的吸汗带包裹舒適。 怪细心的。 时巧从裴景年手中接过两颗球,在地上轻拍。 她也就小的时候接触过半年,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砰! 第一下,时巧踩了狗屎运碰进去一颗。 【老婆老婆真棒,第一次上手发球就可以发进区,我老婆难不成是天才?】 【要是手再抬高一点就好啦,不过老婆已经做得很棒了,加油加油。】 这些毫不遮掩的夸夸,给时巧弄红了脸。 但也莫名注入了些自信。 下一球跟著裴景年的指导乖乖地抬高了手,在最高点击球。 只可惜,施加下压的力太大了,直接碰在了网带上。 【没事,动作更漂亮了,下一球肯定能进去。】 就这样,剩下八球,时巧偷听著裴景年的心声,默默地调整,竟还真给她碰进去了五个。 2区稍微差了些,不过也进去了四个。 “勉强合格。”裴景年记下时巧的进球数,“下一个。” 【棒死了!啊,先扑鼻而来的是老婆身上的香气。】 【我嗅嗅嗅,全是我的!】 时巧咽声。 裴景年这傢伙,真的需要她那么大费周章地“追”嘛? 怎么感觉,她勾下手指,裴景年就会叫一声? 远处,阮软没忍住嗤笑,转身朝向自己的姐妹团: “就这水平,还好意思来网球社?” 几人才从阮软嘴里听到时巧根本没传递自己爱意的消息,正值火气。 “就是,咱们阮软可是网球球龄十二年呢!” “我就说嘛,她和裴学长也长得不像啊。” “她肯定就是那种绿茶女,整天哥哥哥哥的,其实半毛钱关係没有。” “我看裴学长对她也挺冷淡的,估计就是家里要求照顾吧。” “真不爽啊,凭什么一个人霸占裴学长?” 阮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小伎俩暴露了呢。” “一会儿,看我怎么教训她。” * 所有考核全部结束,时巧综合下来擦著合格线进了b组。 高教练简单嘱咐了几句,最后让大家把场地的球捡回来就可以先走了。 时巧和隔壁组的沈琛好不容易匯合,两个人蹲在角落里一块捡球。 “时巧,你真只学了半年网球吗?”沈琛拿球拍將散落的球归到一块。 时巧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嗯,我典型三分钟热度嘛。” 他们在球拍上拿球摞了个金字塔,边聊天边把场地上最后一拍子球放进球框。 “巧!小琛!”姜悠然在场地外大叫,“你们俩快点,我给你们买了巧克力!” “先对付两口,我在鮨兆omakase新开的分店预约了位置,那家日料店可火爆了,你们收拾完过去刚刚好。” 时巧从场地的隔栏接过,笑得露出浅浅的酒窝,“马上昂,我去拿包。” “巧巧~” 刚转身,阮软提著两袋已经收拾好的网球袋拦住时巧。 “裴学长说让我和你一块把器材放回去。” 她突然愣住,掛上一抹逞强的笑,“我没注意,你是不是和朋友一会儿有约了啊?” “那我一个人去就行。” 她纤弱的身板埋下,又提起身侧沉甸甸的路障桶。 时巧本来就因为自己对阮软撒了谎,有些过意不去,连忙从她手中拿起两袋球。 “没事,我帮你。” 她扭头,“悠悠,你和小琛先去店上等我吧,一会儿我赶过去。” 姜悠然和沈琛没多想,点点头,“那你儘快哦。” 时巧抱著两筐球跟在阮软身后。 “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陪我。” “没事,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拿这么多东西。” 裴景年那傢伙也真奇怪,干嘛给她们俩女生安排这么重的活? 两人绕过小径,一路穿行到器械室。 阮软在路上不停地找话题,满脸热忱,越聊越让时巧心虚。 虽然一开始她对阮软的印象確实不是很好,但现在有所改观。 这么骗人家,是不对的。 早死晚死都得死。 她停在门前,“阮软,我有话想跟你说。” “其实我……” 阮软脸上的假笑骤然耷拉下,“我知道,其实你不是裴学长妹妹。” 她使劲一推手上的球车,铁械生生地碰撞在时巧身上,白皙的肌肤立刻显红,让她吃痛地后退两步。 爹的。 改观改早了。 她早该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阮软紧逼,“我还知道,你把大家的东西全部都丟了,根本没有递给裴学长!” 她专门派人去问了那天值班的清洁阿姨。 阿姨印象很深,说教学楼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堆包装完整的礼物。 时巧蹙眉,“我哪儿有,我全都给裴景年了。” 她正准备反击,身侧突然出现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地钳住她的胳膊,纵使她一身拗劲儿也束手无策。 啪! 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力气大得给时巧扇得眼前都黑了一瞬。 她晃了两下脑袋,才缓和过来。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双腿用劲一腿踢在阮软身上。 “我承认,我当时情急之下撒了谎。” “但你们的礼物我全部都交给裴景年了,我时巧敢做敢认!” “放开我!” 阮软捂著肚子,面部狰狞,“裴学长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直接把我们的礼物丟进垃圾桶?!” “你还敢狡辩!” 她发了疯地想衝上来抓时巧,奈何时巧这奇女子的脚上功夫不差,旋风腿似的踢得她节节败退。 身侧的两个女生累得额间冒汗,险些没拉住。 时巧喘著粗气,脸颊残著新鲜的两道抓痕,细碎的痛感刺激著她的神经。 阮软指骨咔咔作响,“死贱人!” “臭婊子,本来想教训教训你算了。” “是你逼我的!” 她抽出身侧的麻绳,三人合力把时巧绑在了装器械的铁栏前。 她拿著胶布给时巧封住口,晃著手中的钥匙。 “好巧不巧,我们网球社是今天最后一个使用器械室的社团。” 她眼底闪过狠戾,笑得难看。 “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一晚吧,时巧。” 砰! 门被关上。 第17章 她天不怕、地不怕 阮软支开另外两个女生,回到球场。 她趁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地拿著时巧的包丟进球场背后的垃圾桶,又买了几瓶糖水饮料,全部撒了上去。 有色饮料顺著缝隙漫进飞天魔女的痛板夹层,浸湿了限量款吧唧。 没一会儿,一些虫子闻著味儿就爬了上去。 做完这些,阮软才满意地拍拍手,回到球场。 她乖乖地跑到高穗面前,“高教练,东西我全部放好啦,这是钥匙。” 高穗轻笑,“辛苦了,確认锁好门了吗?” 阮软笑得甜,声音甜腻,“嗯,放心吧,高教练。” 锁得可严实了。 势必不能让那死贱人逃出来。 高穗担忧地看了眼头顶翻涌不断的墨云,整个天色一下子黑了大半。 “天气预报刚说了晚上有红色暴雨预警,你快点回去吧。” “好~谢谢高教练。”阮软笑得不遮掩。 她记得那器械室处在低洼处,虽然周边放了沙袋,但最近才报了屋顶修缮。 老天爷都在帮她。 “老裴,叫你这么磨蹭,看吧,人都走了吧。” 她一转身,迎面碰上刚换了身衣服的裴景年和路洲。 男人乌髮微乱刚过眉骨,才淋浴完仅是吹了个半干。 浅灰色的开襟短袖微敞,扣子半开露出若现的肌肉,锁骨处一颗小痣很是晃眼。 下摆半扎在白色的微阔直筒裤,黑色腰带斜系在髖骨处。 他手中攥著时巧刚落在更衣室的小衣,叠得整齐,视线搜索著球场。 不在。 明明去换衣服前还看见了她的包。 才三分钟而已,老婆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了? 他右眼皮跳了下,层叠的积云跑出道沉闷的雷声。 不算大,但轰隆声滚滚,逐步逼近。 他喉头一紧,视线总算落在阮软身上,“同学,刚这椅子上放了个包,你有看见谁来拿走吗?” 阮软食指勾著髮丝,“那不是巧巧的包嘛。” 她刚刚说和朋友去什么地方吃饭,已经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裴景年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他从兜中拿出手机,点开时巧的电话正准备摁下,衣角传来明显的牵扯感。 打断了他。 嘖。 扭头,阮软眨著大眼,睫毛眨动,指尖轻扯著他的衣角。 “裴学长,一会儿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我大一新生,对周围不是很熟悉,想让学长们推荐推荐。” 裴景年后退半步,嫌恶地盯著被阮软刚碰过的地方。 他眼底凝冰,薄唇仅是吐出两个字,“推荐?” 阮软见裴景年回应了她,扬起脑袋,“嗯嗯。” “我推荐你重新学学家教。”天色黯下,衬得他漆黑的眸子寒意更甚。 他略过阮软,拨通了时巧的电话。 机械的电磁音嘟嘟响了两声,始终没有接。 裴景年心跟著电子音悬了一半,又拨了第二通。 阮软愣在原地,但很快调整出一抹標准的淑女笑,两步上前拦住裴景年的去路。 “裴学长,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想重新自我……” “滚。” 裴景年掀开眼皮,黑眸蕴著幽火,指腹捏著手机边缘,指骨森白。 惜字如金,面若冷佛,却没带上半分佛的悲悯。 路洲吹了个口哨,跟在裴景年身侧。 胆子还真大啊,这女生。 敢耽误老裴找老婆?这不上赶著往枪口上撞? 阮软上下唇直打颤,呼吸短急。 从小到大,她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她被家里捧在手心里宠著,生怕磕著碰著。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传闻里,裴景年的確高冷不亲人,但从没有隨便对女生恶语相向过。 一定是那个贱女人在背后乱说了什么! 若没有时巧捣乱,裴景年不可能对她没有意思! 她低垂著脑袋,一道影子顿在她身前。 她满怀希冀重新抬头,只对上揣著兜吊儿郎当的路洲。 他面上掛著笑,“阮软,是吧?” “你喜欢老裴啊?”他狐眼上勾,“为了你好,早点放弃吧。” “老裴可和我不一样,不太会怜香惜玉呢。” 阮软別过脑袋。 她不信,世界上还真有攻不破的铜墙铁壁! 路洲低头,佯装一副思考的模样,“嗯……不过要想让老裴喜欢你,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阮软眼睛一亮,“什么?” 眼前的男人轻笑,像只漂亮的笑面狐狸。 “早点投胎,下辈子选个好爹妈。” 一个姓时,一个姓白,名儿还得叫时巧。 老裴可是个爱情疯子。 在他眼里,女人只分两种。 时巧,和,不是时巧的人。 不过,在这一点上,他也一样。 也不怪他们能玩在一块呢。 物以类聚,臭味相投。 他张开五指挥挥手,“那,先走了,拜拜~” * “好慢啊,时巧。” 姜悠然撑著脑袋,看著聊天框里没下文的对话。 桌上已经上了道炙烤三文鱼寿司,是时巧的最爱。 “她回你消息了吗,小琛?” 沈琛摇摇头,手机贴在耳根,“我在给她打电话,可能是外面下雨所以堵车了吧?” 姜悠然望向窗外,乌云压城,整个街道被笼罩在一股死气中。 “还没接吗?”她有些著急了。 嗡嗡,她手机震动,屏幕赫然显示“裴景年”三个字。 一接通,裴景年语气不稳。 “时巧在你们那儿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同时,一道落雷自天而降。 轰隆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 豆大的雨滴点点落下,很快转急,骤雨滂沱顺著裴景年的下顎滑落。 大雨如注灌入耳膜,掺杂著滚雷的余音。 还有,隱隱的震动声。 裴景年扭头,循声定在身侧的垃圾桶。 那个熟悉的桃粉色包狼狈地躺在深处。 他只手从垃圾桶中將包拽出,雨水冲刷掉表面的黏腻。 拉开包链,瞧见时巧自己专门装饰了贴纸的手机。 最后一根弦崩断。 “报警。” 他得快点找到时巧。 她天不怕、地不怕。 只怕打雷。 第18章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时巧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整个器械室只有屋顶处留著一道小窗。 天色渐黯,她几乎置於昏暗中。 她呼著气,手腕被粗麻绳磨得扑红,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过去了这段时间,她就没停止尝试。 她先是用脚使劲儿地踹身侧的铁签,发出哐当作响的声音试图引起门外人的注意力。 无果。 不过也是,这器械室本来就偏,今天下午网球社又是最后一个社团,自然没人来。 接著她尝试用收纳架的凸点磨绳子,但架子层层叠叠,摆满了大球,也不能轻易乱动,不然动一则牵全“球”。 彻底陷入了死路。 蒜鸟,大女子能屈能伸。 也就好在港城属於亚热带,九月份的晚上也还算温暖,要换成在老家京城,她可真就得躺板板了。 她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节省体力,准备就这么將就著睡一晚上。 只要等明天,第一个人打开这器械室。 那个死八婆,给她等著! 她一定要甩个降龙十八掌回去! 他爹的。 咕嚕。 肚子又叫了下。 得,现在连生气都没力气了。 呜呜,好想吃炙烤三文鱼寿司…… 她突然尖起了耳朵,觉得大地在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闪电彻底劈亮了整个器械室,清晰得时巧连对面有几个毽球都看得一清二楚。 轰隆! 时巧猛地绷紧神经,一瞬间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她哆嗦著唇瓣,紧了紧脑袋,试图挡住至少一只耳朵。 她不怕,她不怕。 区区打雷而已,她可是活踩南方大蟑螂的女人,她才不怕。 时巧紧闭著双眼,不停地默念著助胆的词。 轰隆! 这一霹雳声更响,和直接从头顶炸开似的。 她小小的身子蜷得更紧了,脑袋死死地埋在膝盖间,只能用两条腿稍微捂著点耳窝,四肢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声又一声,时巧咬牙硬抗。 可老天偏和她作对,让那片雷云停在维港大学上空。 她扛著扛著,就忍不住酸了鼻头。 涩感团积在她的鼻尖,不停地敲打她的泪腺。 她想回家了,她的房间就从来听不见这些雷声。 她想妈妈,想林阿姨。 能不能来个谁救救她? 哪怕……是裴景年也好。 门突然被打开,雨声灌入。 时巧颤颤地抬头,还没来得及睁眼头顶就被笼下一件外套。 裴景年心疼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布,紧接著两只手隔著布料轻轻地罩住她的耳朵,替她隔绝了大部分雷声。 男人比她更狼狈,湿发齐齐地捋到脑后,睫毛被雨水冲刷成簇。 墨眸盛著反光的雨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人。 “没事了,时巧。” “我在。” 时巧一直蓄在眼眶的泪水在看清裴景年的五官后顿如决堤,稀里哗啦地流了下来。 “裴…裴景年,你来找我了……” “这个破雷…干嘛打那么大声……” “我要…我要怕死了……” 她哽咽得不像话,一句话也被切割成不自然的小段。 泪水浸过她脸颊两道红艷的抓痕,生生地刺入裴景年的心底。 他的老婆,他的宝贝。 哭成这样,他也快心疼死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给她耳朵捂得更严实了些。 “哭得满脸都是鼻涕,花猫。” 时巧即便在哭,也不忘了懟回去,“你才是花猫。” 身后,路洲晃著手里的剪刀,轻咳: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情深意切,但能否让小的先为时娘娘松活下手脚?” 时巧戛然而止,这才想起自己还被绑著,但身子还直打抽抽,红著鼻子点点头,乖乖地儘可能侧了下身子。 路洲拿著剪刀,还没下手,身侧视线灼热地落在他手上。 似乎是在说—— “你敢剪到她我就把你剪了。”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闭眼五秒请了个拆弹专家的神上身,才长吁一口气,小心再小心给时巧鬆了绑。 最后一根绳散开,裴景年沉下身子,隔著衣服將时巧抱了起来。 路洲吆喝著身后姜悠然和沈琛俩电灯泡退场,挥开虚擬的粉红色小泡泡。 哎,什么时候他也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抱他家宝宝。 任重而道远。 好一会儿,时巧的情绪才终於缓和下来。 裴景年递给时巧一把伞,“还能打伞吗,时巧?” 她才反应自己现在是被公主抱著,满脸涨红,“你放我下来就行,我…我自己可以走。” 轰隆! 雷声落下,时巧和受惊的小猫一样,吱了一声就条件反射抓住了裴景年的衣领。 但嘴里依旧喃喃著,“真不用,不需要你。” 裴景年脸色黯沉,雨水凝在髮丝处成了水珠,一双眸子经过水浸后,澄澈见底。 倒映著哭肿了双眼的她。 “我需要。” 时巧愣住,眨了眨眼。 誒?他说什么? 裴景年耳热,泛粉的耳根藏在黑碎发下,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伞塞进时巧怀里,清了清嗓: “我是说,我需要你打伞。” “只有一把。” 时巧嘟囔,“你,你放我下来,我也可以勉强和你撑一把伞,而且我……” 男人垂头,並没有撒手的意思,“我抱著你走快一点。” 时巧恶狠狠地瞪著他,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裴景年伸手捏住她还准备叭叭的小嘴。 手动闭麦。 他轻抵著时巧的额头,五官骤然放大。 “祖宗,我说不过你,你让让我。” 【老婆,你打完球出了汗也还没洗澡,等会儿著凉了怎么办?】 【快点回家,舒舒服服地给你自己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这件事因我而起。】 【求你了,老婆,別推开我。】 时巧眨巴眨巴眼,像是吞了块蜂蜜,不停地搅拌著她温热的心池,甜意丝丝化开,蔓延得彻底。 “算了,你赶紧走。” 她双臂揽过裴景年的脖颈,下巴靠在他的肩膀,故意把两人之间隔著的衣衫往下扯了点。 裴景年浑身湿透,冰人。 还总说她是笨蛋。 她环得更紧了些,试图將自己的体温分给男人一些,结果没得逞就又被严实地包裹住。 “衣服穿好,伞拿好。”声音落在耳畔,念得很慢。 “走了。” 和平时凶巴巴的裴景年完全不一样。 她视线落在他耳根仍残留的血色。 真…挺不一样的。 “裴景年。” “嗯?” “谢谢哦。” 她说得特別小声,说完就扭头转到了雨中。 裴景年身形明显紧绷,眉心轻蹙,薄唇几度开合。 “別…谢我。” “你不该谢我。” 声音颤著。 【不要这么好。】 【你该骂我。】 时巧咽声,没想到裴景年真的这么纠结这件事,她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衣角。 “虽然说,我確实是因为你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是那个啥,你也有在努力挽救我於水火之中嘛。” 时巧內心:就是水火怎么来的你別管。 “哎呀!所以,你,你也別太自责啦!” “你稍微反省一下就行了。” “不过下次再发生这种……” “不会有下次。”裴景年拢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高大的身躯显得是那般佝僂,“不会有。” 【老婆,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好?】 【我更寧愿你骂死我。】 【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埋下的脑袋偏过,碎发剐蹭在她的耳根,似是乖顺的討好。 “时巧。”他声音有些哑。 “真的…对不起。”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第19章 这真的是她能穿的吗? 时巧回到车上,副驾被事先调好了座椅温度,仅准备了一条毛巾,还放著打包好的炙烤三文鱼寿司。 裴景年拿手机连入蓝牙,调出一首johnny stimson的flower。 一瞬,车外的滂沱大雨被完全隔绝,好似半步置身车水马龙间特立独行的慢节奏小酒馆。 细腻的男声压过轰雷,真假音切换丝滑入微。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裴景年的歌单。 品味好得过分。 男人隨手將手机放在中央扶手,看雨小了些便准备直接踩油门回家。 时巧侧眸瞄了眼,手机屏还裂著一道痕。 而该首歌曲的循环次数竟然高达574次! 她视线抬高,水珠顺著裴景年的髮丝凝成串,冷白的皮肤被雨水冲刷得彻底,浑身湿透。 衣角还沾著已经氧化的血渍,不知道是不是找她的时候受伤了。 看起来惨得不行。 她捏紧手上的毛巾,唇瓣几度张合。 是裴景年找到她的,而且她在网球社的时候才放狠话打了赌要追他来著。 无论出於哪个理由,她现在都应该关心一下。 绝对没有別的意思。 “等一下,裴景年。” 时巧拿起毛巾,微微撑起身子朝向主驾。 她小心地替裴景年擦拭著头髮上的水渍,暖呼轻吹额发,乌黑的髮丝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挠著男人裸露的喉骨。 裴景年愣神,指关节悄然铺上一层浅粉。 他要凹人设,他该躲开。 但时巧的手心就和有魔力似的,让他控制不住地抬高了点头颅,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和小狗一样温顺地蹭了两下。 【老婆小手好软,再多摸摸我的头。】 他视线正对著清亮的锁骨线,泛著好看的暖色,衣服领子顺著重力耷下,现出若现的春和景明。 喉结轻滚。 【老婆的肉怎么这么听话?想咬。】 【好想知道老婆被咬的时候,会发出什么声音?】 【会被骂吗?会被骂吧……】 【但如果是老婆的话,骂我打我也没关係。】 【我只会爽。】 时巧身形微僵,彻底引燃了她皮下所有的毛细血管。 “剩下的你自己擦。” 她缩回自己的位置,双手呈x型搭在胸前做了个防御姿势。 虽然已经稍微適应这些心声了,但是她还是要骂一句。 这个变態! 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启动,时巧解决完打包的四个炙烤三文鱼寿司总算缓过气。 她脑袋耷在车窗边,“不过,裴景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器械室的?” 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害她的那个人是阮软? 裴景年视线黯下,漆黑的眸子盪开层层波纹。 “报了警,查监控。” “警方已经拘留了阮软和她朋友,校方也会做出处分。” “后续,我已经安排人跟进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 “这样啊。”时巧若有所思地点头,“可惜了,我还想还她们十巴掌呢。” 她轻碰了下已经凝结的小破口,不悦地嘟囔著。 裴景年听到“巴掌”两个字指节一紧,险些踩过红绿灯。 “还?” 刀眉蹙成浅川,挤在鼻樑处,铺下一层危险的浅影。 “她们打了你?” 时巧没太好意思,“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算是互殴。” “只不过她们人手有点多,我没打过。” 她拍拍胳膊,生怕被裴景年小看了,“不过如果是单挑,我肯定没问题。” 她不会知道,裴景年撒谎了。 虽然他的確报警了,但目的只是调取监控,真正拘留那三人的不是警察。 她更不会知道,裴景年衣角的血渍,並不源於他本身,而是杂糅著三个人的血。 她也没注意,身侧男人的变化。 裴景年视线淡漠,狠戾上涨淹没眼眶,瞳仁轻竖著似是只遵循本能的肉食动物。 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处理那三个人。 有眉目了。 * 回到家,时巧一头扎进浴室洗了个澡。 裴景年说她的飞天魔女包路子拿走了,手机也在里面,明天一起送过来。 她躺在床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手腕处被粗绳磨出的红痕明显,稍微动一下还挺疼。 本来还打算亲手给她们点顏色瞧瞧来著,可惜啊,这个法治社会。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总会给她找到復仇的机会的。 收拾完毕,她拿出备用机,將就著刷了会儿手机。 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忙,怎么追裴景年才能让他原形毕露。 但老实说,她別说追人了,她连正儿八经的心动都没过几回。 上回心动还是对纸片人,哭著求作者別让他下线。 但在裴景年那个死男人面前,输了什么都不能输了面子和硬气。 “怎么办啊……” 时巧裹著被子滚了一圈,一条帖子刷出。 [一舟渡江:如何叫傲娇crush倒追你,亲测有用版!!] 恐怖的大数据,点讚数高达10w+! 时巧顿住,老老实实地点开了这个一舟渡江的主页。 帖子內容繁多,从聊什么到怎么做,写得一清二楚。 [1.和crush熟起来。] 时巧直接略过这一条,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就和裴景年在一个屋檐下。 这要是还不熟,她直接別活了。 [2.学会展现个人魅力,让crush忍不住想接触你更多。] 时巧摸了摸下巴。 她光是呼吸,裴景年都要在心里吼一句好手段。 这种情况她还需要展现什么个人魅力么? [大家要明白,傲娇傲娇,即你不主动那就没有故事。] [人都是视觉动物,先从外观下手,再去缓缓输出你的內在魅力。] [选好战袍,扬长避短,逼得ta不得不开口喊daddy/mommy。] 此话在理。 时巧看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短裤睡衣套装,穿著像个小学生。 毫无个人魅力可言。 对了! 草莓睡裙! 之前在车上她误会心声是路洲的时候,还打算要给丟了来著。 幸好她给忘了。 她从床上跳下,埋头苦找。 她记得当时收东西的时候裴景年有专门把一些不太用得上的衣服堆在了最里面的衣柜。 约莫十分钟过去,时巧终於从一个角落找到一条完全没见过的草莓睡裙。 她抽出睡裙,在看清设计后,小脸瞬间灌血。 这真的是她能穿的吗? 第20章 捨不得自己,套不著流氓 时巧站在镜前,有些无措。 身上的草莓睡裙是吊带款,细绳缀著米色的蕾丝边,延伸至微v的领口处。 肉桂粉的裙身泛著绸缎的光泽,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曲线,裙长將將才到腿根处。 室內仅开了一盏暖色调的床头灯,昏瞢的侧光略过,掩饰了她有些呈粉调的肌肤。 虽说是草莓睡裙,但呈现的效果却和这个可爱的名字背道而驰。 裴景年,竟然喜欢这种? 咚咚咚,门被敲响。 时巧仓促背过身,轻拉了被臀肉牵起而过短的裙后摆,浑身不自在。 心跳猛然加速。 她咬咬牙。 她时巧高中那两年两眼一睁就是学,连睡觉梦里都是英语单词,一路从中下游逆袭到全校第一。 区区一个色诱的活,她还干不了了? 捨不得自己,套不著流氓! 她平復过速的心跳,赶在下一道敲门声前隙开一条缝。 裴景年侧倚在门前,身形頎长,湿发並未吹乾,发尾凝著水珠滑入敞开的黑色浴袍,提著一个药箱。 胸肌起伏的线条绵延,指向更深处连上腹部的肌群。 又富裕。 且慷慨。 时巧愣了半拍,使劲儿地压回自己出逃的色心。 她怎么能先被色诱了? 她清了清嗓,“找我干嘛?” 裴景年盯著手机,冷色光扑在他的面颊上,轮廓更显凌厉,见门开才熄屏。 喉骨滑动,原本想说的话被眼前景生生扼住。 仅一条缝而已,却足以窥见时巧优越的胯骨,裙摆轻晃,皮肤细腻如琼脂。 裴景年轻舔乾涩的唇瓣,视线並未做过久的停留。 “不是受伤了?” “给你拿了药箱。” “笨。” 这一声“笨”更是点燃时巧的胜负欲,原本还残存的一丝羞赧也烟消云散。 她並没有接过药箱,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纤臂掠过脖颈,將蓄在肩头的乌髮隨手拢至一侧。 髮丝散开,更显山露水。 身上,穿著他买的睡裙。 是他做梦都想让时巧穿上的那件。 比他想像中的还合適。 又纯又欲。 操。 “擦完药,早点休息。”裴景年將药箱隨手搁在门前的置物柜,便背身准备离开。 时巧唇瓣张合,心里默念著攻略里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男女,暂避锋芒,適当的示弱会有奇效。] 她缓缓抬起脑袋,羽睫轻颤,水汪汪的杏眼让人多看一眼就捨不得拒绝。 “你不帮我擦药吗,裴景年?” 男人顿住脚步,宽肩紧绷。 声线软得和灌了蜂蜜似的,尾音微微上翘,满是撒娇意味地念著他的名字。 不敢想,这声要是念点別的词、出现在更合適的时候,会有多灌耳。 衝动,上涌。 日日夜夜的荒唐把颅內理智搅得翻天覆地。 好不容易控制下,透著粉的指尖又弱弱地牵住他浴袍的一角,眸中煽动著勾人的光星。 “不可以么?” 独属於时巧的幽香丝丝缕缕地缠了上来。 在他本就遍体鳞伤的理智上,又挠上一爪。 他轻晃发热的脑袋,碎发散下来几丝,水滴滑落让他清醒了半分神智。 “確定?” 两个字从喉底碾出,带著沉哑的颗粒感。 时巧下巴轻扬,“擦个药而已。” “而已?” 裴景年伸手捏住时巧细白的手腕,掌心划过腰线,一把带向自己的方向。 “时巧,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男人。” “还是好几个你加起来都反抗不了的成年男性。” 他故意手上用劲,掐过水滑的腰身,细肉顺著指缝淌出。 “大半夜,让一个大男人给你擦药,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时巧强压著过速的心率,不落下风,“我怕什么?” “你不是说不可能喜欢我?难不成你对不喜欢的女人……” 她停顿,直勾勾地盯向裴景年。 “也能?” 那双生得清纯的杏眼缀著密睫,眸光掺杂罕见的戏謔,还搭著她嘴里这些不淑女话。 但偏偏,髮丝下露出的耳垂一角红得能滴血,心跳声还隔著胸骨怦怦直跳。 青涩的挑逗,却让裴景年身形僵住,颅腔烧著过载的热。 压都压不住。 【老婆,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还想做点擦药以外的事。】 【比如用嘴帮老婆脱衣服。】 【或者,把老婆关起来,哭也不放过。】 猛地,时巧感到天地旋了一圈,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裴景年扛在肩头。 这是要干什么?直奔正题?她还没做好准备啊! 她紧闭著双眼,突然一放,一裹,她和个花卷一样被圈进了被子,只有四肢和小脑袋露在外面。 时巧:? 小腿肚被附上一层灼热,直接被托到了男人的腿肌上。 裴景年微微俯身,声音平静,“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好样的。 这天塌下来,都有这个死男人的嘴撑著。 时巧准备继续她的策略,蛄蛹了两下,裹著被子勉强起身,双脚却一不小心撩开了火星子。 她瞳孔微怔。 即便只隔著一件浴袍,也很难让人不注意。 等等,这有点太…… 瞬间,关节布上耻红,大脑一片空白,她脚和触了电似的回缩,思绪乱飞。 想起了在球场上那些观眾们说的话。 这种,她可能会…… 额间传来轻敲。 “在想什么?” 裴景年气息调整些许,伸手,“脚。” “哦…哦。” 时巧和蔫了的黄花菜似的,弱弱地先伸出右脚。 好没出息。 裴景年分明的指节拨开药箱,在看清时巧被磨出血痕的足踝时,眸光还是忍不住颤了下。 心疼如潮涌,压过了一切。 接下来,倒碘酒,拿镊子,夹棉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滚烫的指腹捏住踝骨,下一秒裹著碘液的棉球直接覆上,一冷一热交匯在伤口附近让她没忍住瑟缩了下。 裴景年不愧是天天泡在实验室的男人,这消毒的手法就是嫻熟。 也,特別温柔。 处理过程很快,由於港城天气炎热外加上时巧仅是擦破了皮,裴景年也没过分包扎。 他將药箱放在床头,“明早起来,记得再消一次毒。” “港城天气热,別捂著。” “不然,发炎了別找我哭。” 时巧已经完全回到了被窝里,髮丝散乱。 “知道了,公公爸爸的。” 砰! 门被关上。 结果,什么进展都没有。 她抿唇,下半张脸完全没入被子里。 但……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其实对自己,也还不错。 就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 第二天一早,时巧是被手机给震醒的。 一接通,路洲的声音传出。 “时巧,你来开下门,我给老裴打电话一直没接。” 第21章 我好想对你再过分一点 时巧起床,换了身衣服去开门。 路洲蹲在家门前,左手她的飞天魔女包,右手拿著两个最新款手机。 她眨巴眨巴眼,看著和她包完全同色系配套的定製款手机两眼发光,上面还鐫刻了飞天小魔女的ip纹路。 这简直就是痛机! 路洲把她的包放到鞋柜上,“老裴说刚好他手机坏了,顺便给你一起换了。” 他瞄了眼手机,又补充,“哦,他还让你別多想,是林阿姨要求的。” 时巧嘴角抽抽。 “裴景年那傢伙嘴巴不要可以捐了。” 她瞄了眼自己的包,眉心微蹙。 “奇怪。”她捧起边缘,“我记得这里……” 路洲一怔,下意识挠了挠脸颊,紧张地看著时巧。 时巧举起来上下左右看了眼,“我记得这里之前不小心擦著了,掉了层漆。” “怎么现在这么新?” 不仅如此,她总感觉这痛板扎得比印象里更好看了。 背板的棋盘格规整均匀,两侧的蝴蝶结修剪整齐,最中间的限量款吧唧置於最中间,蕾丝边弧线乾净利落,连多一点的溢胶都没有。 是失而復得的缘故,所以產生了错觉吗? 算了,可能就是一晚上没见到自己的宝贝,情人眼里出西施。 路洲轻咳,急忙转移时巧的注意力。 “对,对了,时巧,你有没有看到老裴啊?” 时巧收回视线,“你是一直给他打电话都没接么?” “他是不是去实验室了?” 路洲脸上並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原计划是,给你送包,顺便我俩就去实验室了。” “你去房间看一眼,如果看到他就说我在车库等他。” 时巧將包搁在鞋柜上,“行。” 她关门,快步跑到裴景年房间前,生害怕触到他的起床气,极其小心地敲敲房门,“裴景年?你在不?” 没回应。 也没有任何心声。 “那我,进来了哦?” 她压下门把手,屋內一片漆黑,靠门外撒进的光才勉强看清床上,薄被隱隱拱起一个弧度。 搞什么,这不是在家嘛。 她放轻步子,上前拍了拍,“裴景年,路洲来找你了。” 床上的被子稍微动了下,男人转过身,虚睁开一只眼。 黑髮一小撮微翘,冷白的脸廊微微泛粉,衬得唇色更显,瞳仁不断地缩放,没力气对焦。 时巧愣住,立刻拿手覆在裴景年的额头。 好烫! “裴景年,你发烧……” 话语未完全道出,掌心被滚烫的鼻尖戳了戳,他循著声音轻仰毛茸茸的脑袋,薄唇吻过她的掌肉,又轻咬住她瑟缩的指尖。 气息灼热,扑洒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老婆。” 声音不同於往日的沉哑,有些黏糊。 时巧的脸“唰”一下成了烂番茄色。 好……好可爱…… “老婆,想要抱抱。” 没等时巧回应,他直接伸手抓住细软的小臂,力气大得不容拒绝。 毫无防备地,她被圈入硬实的怀抱,体温烫得嚇人。 裴景年指尖不安分,顺著手腕一路滑动,顺著小衣掀开的一角握住那抹温凉。 “好软。” 时巧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小手抓皱了灰色的家居服,她试图伸手推开裴景年,却反被锁得更死。 他耷拉著脑袋,咬住桃色的耳垂肉。 “老婆,叫得好好听。” “再叫一声。” “想听你喊老公。” “想让你夸老公真棒。” 他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唇瓣慢慢啄过面颊,经过的每一处都软了她的身子骨。 时巧和掉进了狼窝的羔羊似的,没任何反抗的力气,只剩下嘴巴还有点劲儿。 “裴景年,你,你清醒点!” 这傢伙,该不会觉得自己在做梦吧? 裴景年应了她唤的那句名字,翻身將她压进软榻的床垫,牵住她的小衣却未完全脱下,而是停在她的腕间。 形成了天然的束缚。 腿骨上抵,分出一道缝隙。 他委屈巴巴地埋下身,咬住她的衣领扣,犬齿用力,生生地拽断一颗。 鼻尖探入,散开碍事的衣料。 “老婆,是不满意我么?” “那老婆喜欢哪里?” “这里?”他舐过锁骨线,落下灼印。 “这里呢?”他更深入了些。 时巧强忍著没出声。 “还是,这里。” 他声音淹进被窝里,肩头成了小腿唯一的停靠点,指腹压过下唇。 “等,等……” 时巧脚尖紧绷,趾间踩下不规则的褶皱,无可避免地让碎发扫过她的腿肚,扎得她直发颤。 声响溢出唇齿,撞上天花板又徘徊碰在耳膜前。 还隔著一层衣料。 明明还隔著一层衣料。 她两只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脑袋,纤指深深地陷入粗硬的髮丝中。 她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裴景年的骨相有多么优越。 尤其是鼻尖。 太优越了。 裴景年抬起头,侧吻又在细嫩的肌肤標下印记。 “老婆,声音更好听了。” “原来……喜欢这里。”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尾染满了红晕,直勾勾地盯著她,迷离生丝。 “好喜欢你。” “我爱你。” “老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时巧侧著烧红的面颊,脚尖踩著他的肩將他推远了些。 “你个混蛋。” 他单手撩起衣服下摆,磕绊地脱掉。 精壮的上身肌肉充血,胸膛起伏。 背光拍下的黑色剪影,线条流畅堪比刀刻。 五指燠热难耐,立在她的小腹肉上,细细地摩挲著寻位置。 “老婆骂人的声音也好好听。” “你看,”他垂下头颅,托著她的足尖挪下描摹,“他也喜欢。” “老婆也不討厌,不是吗?” “不然,你会推开我,会踢我。” “你知道的,老婆,我对你哭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巧愣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体温也被足间的所感引得开始攀升,十指紧攥嵌进掌心。 她竟然,也拿这样的裴景年一点办法没有。 脑海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劝诫她。 告诉她裴景年现在发烧了,神智不清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多半还是因为她才病成这样的。 她不能那么知恩不报。 “老婆……” “我好想对你再过分一点。” 他討好地吻过足踝,眼底情线疯长,却又在关键的时刻选择了示弱的语气。 “可以么?” 第22章 其实真的没什么好炫耀的 时巧心臟狂跳。 裴景年碎发被无意撩成慵懒的三七分,睫毛洒下曖昧的浅影,鼻息溽热挠著凸起的踝骨。 在她面前禁慾了十几年的男人,突然断掉了枷锁。 像只失控的野兽,渴望著安抚。 她视线上移,对著幽深的墨眸。 浑身四散著令人窒息的荷尔蒙,偏偏双眸又深情款款,让人没办法说一句“不”。 不行! 她使劲地闭上眼睛。 这张脸实在太影响她的判断了。 而且,这种情况下裴景年坦白了,一点也不得劲儿。 她要的是他理智清醒时的身心坦诚。 她挣扎了下,“放开我,裴景年!” 脚上没收著力,直接踹在裴景年的锁骨处。 他轻嘶了声,身体不稳地摇晃。 扑通! 身侧传来一声闷响,裴景年原本还虚睁著的两只眼乖乖地合上,呼吸均匀。 时巧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双手放在胸口处不停地平復心跳。 侧眸,裴景年掛著和小朋友一样没有防备的睡顏,眉眼微微弯著,薄唇轻抿却带著弧度。 她將床头灯稍微调亮了些,给裴景年掖好被角,拿出手机给路洲说明了情况。 紧接著,她翻出退烧贴还有药,给裴景年贴好,又戳戳他的面颊: “吃药了,裴景年。” “吃完药再睡。” 裴景年艰难地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手心的红色胶囊,轻眯著弧度似乎在打量什么。 驀地,他双手拉高被子,整个人缩回被窝里。 “不吃,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声音闷闷的,还带著小脾气。 和时巧平时听到的心声完全重叠。 她没好气地笑了,扯开裴景年的被子,“你不是说自己口味偏苦么?” 裴景年侧著脸,眸子还发虚,双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那是因为……” “没事。” 他咽下后半段话,紧急踩住剎车,勉强撑起上半身打开了床头柜。 里面放著满满一盒水果口味儿的糖。 “老婆要是一会儿餵我吃糖,我就吃药。” 时巧是真没想到,裴景年烧昏头了会是这副模样。 “知道了,喏。”时巧双手一递。 裴景年嫌弃地看了眼,但动作也算麻利,咽得快,水滴顺著他的唇角滑落经过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身形侧向时巧些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薄唇微张: “糖。” 时巧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一颗树莓口味的硬糖递到裴景年唇边。 男人偏过头,“不是这样。” 他伸手轻捏住时巧的手腕,带动著她的指节將糖送入了樱唇间。 动作太快,以至於时巧的唇瓣还沾上了覆在硬糖上的白色糖霜。 裴景年满意地勾唇,长臂揽她入怀。 密吻压下。 滚烫带著药物苦涩的余味侵占上风一瞬,但很快嘴里的那颗糖便起了作用。 男人並未著急裹走她嘴里的硬糖,而是轻吮著凝在她舌尖上冰凉的树莓味,死死地纠缠著她逃避的小舌。 糖在口腔里乱跑,残留下一股甜腻。 直到硬糖的大小化得濒碎,裴景年才將其捲走。 他躺回床上,右手轻轻握住时巧的一根食指,拇指摩挲。 脸上,笑容夺目。 他轻啄了下她的指甲盖,脸颊贴得紧密。 “老婆…喜欢你……” 他试图一直睁著眼,眼皮却不受控制地下坠。 好一会儿,床头终於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时巧嘴里还残著芳甜的树莓味,脸颊止不住地烧。 怎么生了病的裴景年,和个顶级魅魔一样? 她差点就没招架住。 冷静冷静,平常心。 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后让他吐真言的准备。 时巧深呼气,正打算抽手。 男人食指侧突兀的水泡冲入视线,在暖光下过分明显。 她托起指尖细细端详著,细看之下他另一只手的小指还有一个更骇人的烫伤。 她记得昨天裴景年给她消毒伤口的时候,手上还没有这两道烫伤啊。 而且这种烫伤她只有在扎板的时候才出现过…… 等等。 时巧小心地抽手,关灯出了房间门,直奔门口的飞天魔女包。 不会吧? 她拉开拉链,拿出早就看著不对劲的背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几上。 她之前在扎痛板的时候,原本的设计是想在里面贴两串珍珠条。 但后来反悔了,想拆下来又会刮花好不容易做好的棋盘丝带格,索性就拿吧唧放在了正中间挡著。 她伸手,拿起吧唧。 背面什么也没有,光洁如新。 她睫毛垂下,轻颤。 这不是她原来的包。 她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包怎么了,但裴景年照著她之前的设计,一比一復刻还回了她手上。 她双手耷在腿上,轻抓留下痕跡。 那男人,明明之前对她说“这些东西很幼稚”来著。 其实他可以直接对她说,原来的包找到的时候坏掉就行了。 她可能会难受一小会儿,但她恢復力很强的,或许过个两三天气就没了。 但,裴景年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 让她胸口突然堵塞了一块软塞,上不去也下不来。 太狡猾了。 * 裴景年脑袋涨得不行,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起床气堪比怨鬼幽魂。 他昨晚去路子家熬夜做时巧的包,没想到回来就发烧了。 不过也还行,他做了个全是老婆的梦。 特別真实。 特別,涩。 如果发烧可以做个这么真实的梦,他愿意天天烧,无时不刻烧。 烧死他。 安稳的呼吸声从身侧传来,搅乱他的遐想。 一侧头,朝思暮想的人趴在她的手心,脸颊肉乖乖地鼓起一小块。 裴景年:! 【老!婆!】 他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贴著冰凉贴,床头柜还放著空玻璃杯和一板退烧药。 是他的亲亲老婆照顾了他? 裴景年垂眸,轻手轻脚地俯下身子,一捞,和抱小猫似的把她抱上了床。 他没控制住,拿出手机对准呼呼睡的时巧,拍下不知多少张。 女孩额发被自己睡乱了,翘起来一根,鼻尖小巧又精致,长长的睫毛带著卷,红润的唇瓣轻嘟著。 乖得他心都化了。 他指尖略过时巧的髮丝,眼底柔意外溢。 “辛苦了,时巧。” 出房间,他拿出手机找到路洲。 [裴景年:其实真的没什么好炫耀的。] [路洲:?] [裴景年:我其实一直觉得生病的时候被老婆照顾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刻意发出来炫耀。] [裴景年:其实我老婆也就是在我生病的时候一直照顾我,在旁边累到睡著了而已,真没什么好说的。] [裴景年:我也绝对不会跟你说我在周六18:42分拍到了53张我亲亲老婆的睡顏。] [裴景年:这只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我也没有很高兴,毕竟我说了这只是我的日常而已,完全没什么。] 路洲:…… 第23章 万事俱备,只欠男模! 憋了半天,路洲只回復了个中指表情包。 他趴在窗台前,嘴里叼著的烟拖著长长的软灰,烟雾縹緲。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在港城读大学的前两年,路洲没少拿他和江若初的事刺激裴景年。 没想到这么记仇。 不过老天爷也是公平,桃花轮著开。 老裴倒是有新进展,而自己却卡在了一个瓶颈。 初吻也给了,第一次也给了。 能给的,他全都给了。 甚至这么一年,装作不需要她也能过得很好的把戏也演尽了。 但江若初却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清醒。 清醒得让他害怕,更患得患失。 除了在床上对他坦诚外,身子刚离被单就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活脱脱地上演一场女版拔x无情。 他又该拿他的阿姨怎么办? 他隨手將还剩半截的烟揉进菸灰缸,沉肩靠在椅背,摸出手机某书不停地推送著关注提示。 他的二十岁少男心事也只有在网上发发牢骚了。 [路洲:老裴,你烧退没啊?] [裴景年:退了。] [裴景年:老婆照顾了一下午,本来不退的也退了。] 路洲白眼险些没翻上天,直接一个电话甩过去。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不懂吗老裴?” “人又不能一辈子春风得意,你就瞎嘚瑟吧你,摔不死你。” 裴景年摁下免提隨手把手机放到一旁,他挽起家居服的衣袖,起锅热油。 “我记得,有个小三上周在酒店独守『龟』房来著?” “你不知道,这小三有多惨。” “套也买了,澡也洗了,尾巴都快对人家摇成螺旋桨了。” “结果人家一句『临时有事』就走了。” “是谁啊,路子,你熟么?” 路洲舌尖抵过槽牙,气得差点给手机丟出去。 別人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 合著他的好兄弟往他的两肋使劲儿捅刀。 “小三也比新兵蛋子好。” 字面意思。 路洲烦躁地揉头,“別说那些有的没的,出不出来喝酒啊?” 裴景年听到厨房外传来动静,取消免提,“不去。” “只有失恋的人才……” 哗啦,厨房门被打开。 时巧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冰箱拿了杯冰牛奶,侧眸瞥见裴景年就想起自己痛包的事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 算下来,她都欠裴景年两轮人情了。 她慢悠慢悠地站到她身侧,见他一副要做饭的模样。 “裴景年,你烧都退了?” “嗯。” 时巧食指无意识绕了圈黑髮,“那……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她眨眨杏眼,“我请客。” 裴景年的听筒那头路洲还在嚎叫,他不动声色地直接摁下红色掛断键。 “稀奇,你竟然会请客。” 他嘴上那么说著,但手已经老实地关灶台。 【老婆!!这算是约会吗?】 【约会!约会!约会……】 时巧耳根子被这一声声“约会”撞得疼,忙不迭关上冰箱,“你不去算了。” “去,为什么不去?” 裴景年微笑唇明显了些,落眸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难得小铁树开花。” “不去,亏了。” 话落,他就回了房间。 时巧紧捏盒装牛奶的纸包装,咬牙切齿。 这个死嘴,她总有一天要给他撬开! 她把牛奶尽数咽入肚中,擦擦嘴便回房间准备换件衣服。 她一把打开衣柜,迅速搭了三套,但怎么看都有些幼稚。 裴景年刚刚“约会”循环声在她的耳边打转,她蹲坐在衣帽间的奶牛色毛毯上,陷入沉思。 这……倒也確实算是个约会? 说不定还是个好时机? 她突然想到什么,火速登上她的某书发疯小號,找到之前那位“一舟渡江”。 她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第一次约会法则之类的帖子。 首页上写著“有问题可私聊”。 她咽了咽,点下关注反反覆覆刪减编辑才发去一句话。 [暴躁巧乐兹:舟老师您好,我和一个很傲娇的人要约会了,我是第一次约会,我该怎么打扮自己?约会的时候该做些啥?] 人机感十足。 等了约莫2分钟,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一舟渡江:是你主动邀请对方?] [暴躁巧乐兹:嗯。] [一舟渡江:傲娇的人会答应你的主动邀约,就代表他已经对你本身感兴趣了,你只需要稍微打扮一下就够了。] [一舟渡江:至於怎么做,女孩子要化主动为被动,拋个媚眼、无意摸摸他的手就够了,男人都是经不起勾搭的。] 时巧愣住。 她昨天晚上都穿成那样投怀送抱了,结果裴景年还不是把她裹成了人型春卷。 压抑至极,最后全部都发泄到了他以为的“梦”里。 时巧耳根微热,扯回正题。 [暴躁巧乐兹:这些没用,他是个装货。] 头顶上闪动了两下“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舟渡江:看来是个劲敌。] [一舟渡江:我有一计,但这招是把双刃剑。]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不如展开讲讲?] [一舟渡江:再冷静的人,也会有占有欲。] [一舟渡江:既然正面进攻没办法,我们就从侧麵包夹,逐一击破,打他个出其不意!] [一舟渡江:此招,名为“欲擒故纵”也,但这招得把握好度,不然会適得其反,让煮熟的鸭子跑了。] [一舟渡江:比如,利用异性让他吃醋,像是点个男模啊……] 接下来的五分钟,“一舟渡江”通过语音转文字发来长篇大论,还拿自己的亲身经歷给时巧举例,讲得明明白白。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我悟了!] [暴躁巧乐兹:谢谢你啊,舟师傅,费这么大功夫给我建议。] 一舟渡江发来一个“免礼”的表情包。 [一舟渡江:网络一线牵,大家都是朋友。] [一舟渡江:给你解惑,我自己也醒悟了不少。] [一舟渡江:我们都加油吧。] [暴躁巧乐兹:嗯!大师!祝你能早点和你crush迈入下一个阶段!] 她熄屏,心里反覆念叨“欲擒故纵”四个字。 有数了。 万事俱备,只欠男模! * 另一头,路洲手上冰山杯摇晃,轻抿一口威士忌,身侧的屏幕还停在“一舟渡江”的主页。 “路洲,你真是个完美的男人。” “长得帅、家世好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热心肠。”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啊!” 做好事,不留名。 乾脆以后他改名叫路锋算了。 身!心!舒!畅! 第24章 他的老婆,真是长大了 时巧和“一舟渡江”聊完之后,浑身打了鸡血。 [一舟渡江:这算是我的邪修大法,需要从长计议。]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谦虚,在邪修这个词发明出来之前,我们一般称这种为天才。] [一舟渡江:你今天先正常吃饭就好,不要打草惊蛇了。] [暴躁巧乐兹:ok,那我们以后再聊,谢谢舟师傅。] 时巧麻溜地去洗了个十分钟的澡,出来时发现一舟渡江又发来一条消息。 [一舟渡江:这是港城王牌男模店,烬夜。] [一舟渡江:你要是有需要自己加,说是我介绍给你打八折。] 时巧老实地拿小號去加了个好友便没再管,左挑挑右选选搭出一套相对成熟的穿搭。 白色蕾丝打底衫微微露肩,扎入黑色的包臀裙中,她拿出一条银质的腰带斜栓在分界处,点明两个小巧的腰窝。 及腰的乌髮侧分,露出不足巴掌大的小脸。 她稍微强调了下眼妆,眼线纤细微翘,较於素顏的清纯气整个人显得更英气不少。 她拿上皮质的小牛皮黑包,拽著到小腿肚的中长靴出房间。 一抬头,她晃了神。 裴景年和她碰巧选到了一个色系,黑色紧身t恤被撑得饱满,褶皱横生,偏偏到腰腹又收窄,留下若现的肌肉线条。 领口一条银白色的细链增加层次感,不至於太空旷。 他半倚在沙发中,长腿微舒,微阔直筒裤带著重磅垂感。 额发被他用发泥隨手抓了个蓬鬆的三七分,优越的眉骨遮住顶光,半框架在鼻樑骨。 她知道裴景年帅。 从小就知道。 但是这种特意打扮、带著开屏意味的帅,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男人听到脚步声,抬眸转向时巧。 瞳孔微缩。 【是谁家老婆有这长腿小腰漂亮脸蛋啊?】 【哦!是我家的!】 【老婆你看你看,我们是情侣装誒~】 【我们全天下第一配!】 他欲盖弥彰地用指尖推了下眼镜,起身,隨手拿了辆法拉利的钥匙。 “还以为某些人反悔了。” 时巧套上靴子,好不容易脑袋能够著裴景年的下巴。 她指尖挽过耳发,露出若现的脖颈,“走吧。” 侧身时,时巧微敞的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红痕。 两只眼睛立刻开了自瞄,死死地锁在乌黑的髮丝间,险些没忍住上手拨开。 动作太快,以至於他没能完全看清。 是他看错了? 他怎么感觉,那好像是吻痕? 时巧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裴景年?” 裴景年收回视线,摁下电梯键,“餐厅地址,发我。” 时巧心虚地眨了眨眼,“餐厅?” “咱们不是隨便找一家就吃了吗?” 电梯还未到顶层,男人压下身形將她困在影子中,他轻哼一声打量,单挑一边眉头。 “嗯——原来,我们时巧说请客,心意就这么点儿?” 尾音上勾带著玩味。 时巧气鼓著脸,“对,就这么点儿。” “抱歉啊!让裴大少爷失望了!” “叮”,电梯门开。 裴景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敛去压迫感,指节在她脑门轻轻敲了下。 他绕开时巧先进了电梯,打开手机,冷光自下拍上,轮廓分明。 “吃日料,可以吗?” 时巧愣在原地,“誒?可以是可以。” “但这个点……” 裴景年抬眸,替她挡住电梯门,“某人难得打扮得有点人样,不打算吃顿好的?” “鮨兆总店,我订了位置。” 时巧咽声。 裴景年和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她昨天虽然吃到了打包的炙烤三文鱼寿司,但赶店上新鲜出炉热乎的一口还是差远了。 这份莫名的细心,比他的心声更动人心弦。 “再不进来,我一个人去了?”裴景年作势一副要鬆手的样子。 时巧连忙迈进去,嘴里嘀咕,“那可不行,你一个人享受得明白嘛。” * 法拉利purosangue漂亮的婴儿蓝划破灯红酒绿,停靠在鮨兆总店前。 超跑本就惹人眼目,外加上两人各自出眾的两张脸搭在了一块,成了亮丽的风景线。 “不儿,那边是明星来拍戏吗?男帅女美啊!!” “求求所有美女姐姐都按照这个標准找男朋友好嘛!” “那宽肩配那小腰,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爽的情侣。” “对,就你们,给我们拍两集砰砰砰的!” “所有人,保持底裤乾燥!这是命令!” “不过也说不准嘛,万一人家是兄妹呢?” “哥们,那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 裴景年步调乱了一瞬,单手揣兜,瞥过四散的嘈杂,眉心轻蹙,侧身拉近两人的距离。 頎长的身型很轻鬆地將时巧挡得严严实实,彻底斩断一些不舒服的视线。 周身降下窒息的气压,冷眸如锁著猎物的野犬,让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个小伙突然扼住了口舌。 “我们…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感觉,浑身发寒是怎么回事?” 他收回身上的戾气,在时巧注意力全在鮨兆的居酒屋设计上时,赤裸又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一丝一毫。 熟悉的幽香,柔软的髮丝,细白的脖颈…… 她的一切,他都如痴如醉。 全部,都是他的。 不会让给任何人。 他一直是如此矛盾。 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家时巧是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女孩。 但同时,每每听到有人夸时巧,他又醋得不行。 而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自私又卑劣。 期许著时巧这样的明珠能被他一辈子蒙在尘土里,乖乖地生活在他精心打造的一方牢笼里。 依赖他,只看著他,让他永远保护她。 任何覬覦她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剷除。 任何会对她造成伤害的隱患,他更会撕破血肉直到对方窒息才肯罢休。 不择手段。 但现在,他还需要继续隱藏这骯脏的齟齬之爱。 藏到即便时巧得知了真相也没有办法离开他为止。 这么想想,他还真是个人渣啊。 推门而入,全店清场,仅是厨师的板前留著两个整理好的座位。 坐下,师傅简单介绍了今天的菜单便开始备菜。 嗡嗡,时巧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aaaa烬夜金牌总代理吴昊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吴昊:巧乐兹小姐您好,您的情况舟先生已经给我们说明了。] [吴昊:这是本店精选的五位符合您要求的小哥哥~] [吴昊:(图片)*10] [吴昊:原图直出,线下百分百保障,若巧乐兹小姐不满意本店负全责,请巧乐兹小姐放心!] 这一套流程走得太快,以至於时巧根本没有机会熄屏。 標配的正脸照加一大堆令人垂涎三尺的肉体哗啦啦地弹出。 偏偏这是新手机,连个防窥膜都没贴。 啪!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手机翻面扣在桌子上,力度大到她的心也跟著抖了三抖。 心疼手机屏3s。 裴景年应该……没看见吧? 耳边暂时没出现奇怪的心声,身侧男人更是面无波澜。 safe。 裴景年突然起身,沉声,“我有东西忘车上了。” 他没等时巧回应便出了店面,並未找泊车小哥,而是转头去了便利店。 他驻足在收银台前,盯著一排排繁多的种类。 五个男模。 他的老婆,真是长大了。 就连点男模这种事,都无师自通了。 指尖划过,扫下五盒。 他好像忍不住了。 第25章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与此同时,鮨兆店內。 头盘上桌,漂亮的小碟中毛蟹搭配上颗颗晶莹的鮭鱼子,高汤冻凝在碟底。 时巧拿起筷子又放下。 纵使肚子开始咕咕叫,还是得等裴景年回来了再一块动筷。 见裴景年一时半会儿好像回不来的样子,她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和吴昊的聊天界面。 五位帅哥各有姿色,確实算得上小帅,但赶裴景年还是差远了。 这种程度,能刺激到他的金口吗? 多半嗤之以鼻连点反应都没有吧? [暴躁巧乐兹:我觉得还是不够帅。] [吴昊:那巧乐兹小姐要不告诉我你喜欢的帅哥具体是什么类型?我这选出来的都是大眾审美,但各花入各眼。] 时巧思索了会儿,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曾经在球场上看见的裴景年。 校服白t下的他,满是少年感。 一双墨眸散布著点点星辰,总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一眼。 [暴躁巧乐兹:有没有,稍微学生气一点的,理工男类型?] [暴躁巧乐兹:再白一点、高一点,但也不是细狗,比较壮的。] 时巧说著说著,耳根子就忍不住翻烧上血色,对话框里还输入著“能戴黑色半框眼镜最好”几个字没发出去。 这样搞得好像她只觉得裴景年长得帅一样。 她翻找著相册,找到那张即便换了很多次手机也没捨得刪掉的一张照片。 是裴景年在荣誉榜上的证件照。 她在升入高二的那一年,鬼使神差地跑到榜前拍了下来。 刀眉突显眉骨的优越,微微下压在丹凤眼上,头髮並没有刻意地打理,有些乱。 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上薄下厚,唇线明显得过分,標准的m型。 处於少年和男人的过渡期,留著学生的少年气偏偏又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老成。 “在做什么?” 时巧一惊,慌忙地滑动手机,没想到直接把照片发了出去。 她也管不得那么多只能先熄屏,十指东掩西遮地挡著黑屏。 “你终於回来了,”她拿起筷子,左手执起小碟送到自己嘴边,“我都快饿死了。” 她红透的耳根刺得眼睛疼。 是看那群男模的照片看成这副模样的? 他胸脯起伏,呼吸声沉重,隱忍地拿起筷子,机械地送入开胃菜。 味同嚼蜡。 【老婆,会喜欢什么?】 【不过老婆这么懒,应该还是乖乖躺著当枕头公主。】 【但老婆好小一只……】 【啊……耳朵红成那个样。】 【声音,会和梦里一样可爱吧,好想亲耳听一次。】 时巧:!梦里个屁! 她手中的小碟没拿稳,在桌上磕出一声巨响。 身前的主厨切金枪鱼的刀顿了下,用蹩脚的大佐中文询问: “请问这位小姐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合您口味?” 时巧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很好吃。” 她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实在是太丟人了。 接下来,她们吃了多久,如潮的知识科普就哗啦啦地往时巧的耳朵里灌了多久。 纵使时巧再怎么想装得面无波澜,被裴景年这口无遮拦的心声也搞得浑身难受,小脸涨红得似乎能滴血。 最后的餐后甜品下肚,她双手捧起粗陶茶杯试图遮一下她的窘態,指尖凝著一层薄汗。 以前还听不到这么详细的內容,这心声怎么越来越过分了?! 但一个人平时的心理活动,大多都不会有变化。 难不成,这意味著她能听到的心声范围,也在进化? 今天听到的內容,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子阴暗的味儿,和她认知的裴景年大相逕庭。 奇怪的是,她虽然称不上喜欢,但也不排斥。 就比如今天下午,裴景年对她做的事確实很过分。 她却对裴景年生不起来气。 甚至,还不停地替他找藉口,全部归到了“情有可原”那一档。 她该不会…… 她晃晃头。 不对,不对。 应该只是自己母单太久,从没怎么接触过男人的缘故吧。 嗯,一定是。 她小心地把碗筷放回桌上,按照omakase的礼仪和主厨说了声“感谢招待”。 身侧的侍应生看今日菜单已经上完了,递过来刷卡確认的签购单。 时巧这才发现裴景年已经先她一步买单了。 空气仅剩下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时巧抿唇,“裴景年,不是说好了这顿饭我请吗?” 他笔上没停,字跡飘逸,“真让你买单,家里知道了得碎碎念个不停。” “我又不是请不起你吃一顿饭!” 他签完名起身,用背板轻拍了下时巧的脑袋。 “你那点零花钱,请我我都不好意思。” “以后再说。” 他边说边掀开店门口的帘子,“回家了。” 时巧只能“哦”一声,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 一路没什么交流,时巧浑身不得劲儿。 她明明是想借这次请吃饭给裴景年道个谢,顺便再撩撩他进展一下。 结果现在,哪个目的都没达成。 她反而还被那些心声搞得心猿意马、胸腔內回跳著激烈的心跳声。 说不定,裴景年还在偷偷嘲笑她那赌打得不自量力,拿她当个小朋友看。 不行! 她绝不允许! 车子缓缓入库停下,刚停稳,时巧伸手轻轻抓住裴景年的衣角。 她耷拉著脑袋,声音细得和蚊子似的,“裴景年,我今天请你吃饭,只是想谢谢你。” 身侧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热量扑面而来,突然覆上的温凉让裴景年呼吸一滯。 “你不是谢过了吗?” 时巧唇瓣几度张合,牵著衣角的力度也没忍住大了几分。 她侧偏著脑袋,缓缓抬眸,下意识舔过唇瓣试图缓解紧张,却意外地增添一份高光,衬得唇红得像樱桃。 “但光是口头上说说,也挺没诚意的。” “裴景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第26章 他的老婆,对他也有感觉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更是肉贴肉。 这次时巧的出击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相较於前两次那叫一个进步神速。 甚至在说出这两句话时,时巧就已经半路开香檳了。 小样,不撩死你。 肯定內心澎湃激昂吧! 肯定要偷偷藏不住了吧! 就当她坐等裴景年撕面具时,他仅是解开安全带,身子轻退,衣角从她的指尖划走。 “我没什么想要的。” 冰冻三尺,直接给她的香檳塞子摁回去了。 嗯?? 时巧呆愣住,又侧耳倾听。 这风平浪静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 指尖还残留著衣料的灼热,让她觉得空落落的。 也特別挫败。 眼看裴景年就要下车了,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慌不择言: “你別不好意思,裴景年。” “我不想欠你人情。”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只要我能承受都可以。” 掌心的触感微颤。 “都可以?” 一字一顿。 裴景年侧身缩短两人的距离,灼人的热量顺著她的缝隙淌下。 指骨分明,卡得严丝合缝,叫她不能动弹。 粗礪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虎口,薄茧磨人又痒。 稍稍使力,將她拽向自己的领域。 “时巧,你昨天才跟我放了狠话,还打了赌。” “这么快就忘了?” 他眉心浅蹙,漆黑的眸子盛满了慍怒,又杂糅过一道时巧看不懂的情愫。 好不容易,才在老婆这儿盼来了一丝希冀。 他以为这是守得云开见明月。 结果现在就来一句不想欠他人情。 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是突然反悔和他打那个赌了,想要和他两清? 然后再去找那五个男模? 每当他觉得时巧已经够气人的时候,她总会用更气人的话继续蹂躪他的气性。 他该怎么办? 还能继续忍下去吗? 裴景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这么追,想输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声音灌火,压迫感十足。 时巧看著生气的裴景年,懵上加懵。 明明都是按照舟师傅教的一步一步做的啊。 又穿漂亮衣服又是主动示弱的,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她从来都没有追过人,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他还先气上了? 明明就喜欢她! 明明就是她的什么狗屁命定之人! 他爹的。 凭什么这么难伺候? 忍者神龟啊! 还敢挑衅她? 时巧猛地低下脑袋,恶狠狠地咬住裴景年的拇指,湿漉的舌尖舔舐过指腹。 裴景年闷哼一声,手上卸了劲。 她迈过中央扶手,直接挤入狭窄的主驾驶,落座在胯间。 本就紧身的裙子隨著她的动作上移几分,白皙的腿根若隱若现。 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衣领,咬牙切齿: “那裴景年,这样追你行不行?” 她垂下脑袋,生涩地吻上凉薄的唇瓣。 像只刚学会捕猎的幼兽,摸不清门道,仅嘶磨在表面。 犬牙轻咬著他的下唇,与其说是在吻他,倒不如说是在罚他。 裴景年身形绷直,缠在手背的青络不停跳动。 唇齿间的香甜伴著女孩特有的馥郁紧紧地缠著他,无意识的绵喘浇灌著肆意的欲望。 【老婆……好涩。】 唇瓣分开一道浅缝,裴景年仰著脑袋,轻咬她的唇角,隱忍的低吟不停。 遒劲的手臂生生嵌住她不稳的腰肢,泯灭最后一丝缝隙。 “都亲两次了,怎么还是不会?” 他单手摘掉眼镜丟在副驾。 镜框和皮革碰撞出沉响的同时,男人窒息的湿吻探入,灼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眼下。 彻底扭转主导。 捲起小舌,穷追不捨。 她被硬生生挤在方向盘和硬实的胸脯间,连推拉的资格都没有。 【那和老婆做个昏天黑地可以吗?】 大掌覆在腿上,贴身的布料立刻显出分明又修长的骨节。 【一直调查老婆学歷可以吗?】 裴景年虚睁著眸,品尝著时巧迷离生了丝的眼神。 【老婆陪我把车后排的五盒套全部用完也可以吗?】 时巧被吻得分不清南北,嘴里舌尖纠缠烫得酥麻,背身贴靠的方向盘冰凉。 一热一冷,两重天。 吻得她好舒服。 唇瓣相分,时巧不停地呼著氧气,嚶嚀起伏。 “裴……” 手机嗡嗡震动,时巧余光瞥过,在看清屏幕上几个大字后瞬间清醒。 是林阿姨! 时巧做贼心虚地鬆开裴景年,拿上手机打开主驾驶门狼狈地逃出去。 车內的曖昧隨著时巧一声关门声散尽。 裴景年拆开一盒烟,含在唇间点燃,縈绕的灰白色雾气衬得他脸色更差了。 他盯著车窗外时巧的背影,菸嘴被他咬得用力。 时巧只是一时好胜心上来,他却失控了。 视线凝在腿间刚刚被她坐过的位置,触感仍在。 还有,一道突兀的印子。 他瞳孔微缩,指腹摩挲而过那抹清润。 不过,好像不止是好胜心。 兴奋上攀,漫过颅顶。 他的老婆,对他也有感觉。 * 时巧倚在车门前,心跳久久不能平。 好一会儿,她才接起电话。 “小巧啊,马上国庆节了,你和哥哥有没有什么安排呀?” “哥哥”这两个字让时巧浑身打了个寒颤。 时巧捻著裙角,心虚得不行。 “我没有,裴…哥哥他我还不清楚,怎么啦,林阿姨?” 林雅慧调侃,“小巧,我真得说你了,我从小看著你长大的,再怎么也得喊我声乾妈吧?” “你这林阿姨给我喊得,心哇凉哇凉的。” “好了,言归正传,你到时候去问问哥哥国庆有没有空。” “你们兄妹俩要是都没什么事,咱们国庆就一块去马尔地夫怎么样?你爸爸妈妈也要来。” “哦对了,雨柔他们家到时候也要一块,我们就三家人一块。” “你还记得雨柔姐姐吧?这次回来你得看看,你雨柔姐姐也长成大姑娘了,可漂亮。” 时巧咽声。 雨柔,是苏雨柔,初中的时候苏家里生意移到了国外,所以就出国了。 她小时候也喜欢和苏雨柔玩,长得漂亮脾气又好,还什么都会。 这么说起来,苏雨柔好像还是林阿姨特別心仪的儿媳妇来著。 那时候每次苏裴两家人见面,总是听苏父苏母调侃两家要不要定个娃娃亲之类的。 时巧轻咬下唇。 林雅慧绕回正题,又问了些学校的事儿,最后用一句“有什么事就找哥哥”结束了对话。 一句句“哥哥”“哥哥”的,喊得时巧越来越虚。 在林阿姨眼里,她和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別。 她突然好慌。 对林阿姨,特別愧疚。 第27章 世界好小 时巧大脑里飞速闪过各种真骨、偽骨文。 思绪直接干到九霄云外。 无论是能在正经网站看的,还是嘭嘭鏘鏘的,家里都是疯狂阻拦。 接著就是生死虐恋,他爱她她不爱他,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到时候,林阿姨裴叔叔也会大变样。 说不定还要大喊什么“你们俩逆子逆女”就衝上来了。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像。 自己也是,被这些心声搞得晕头转向的,还有那该死的好强心。 那要不然,趁著这个赌还没开始太久,她提前叫停? 不对。 她愧疚个什么劲儿? 归根到底还不是裴景年不对! 表面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这么骯脏齷齪。 真要怪,也只能怪她魅力太大。 她的目的也只是撬开裴景年的嘴,然后毫不留情地甩掉他。 这是及时止损。 横扫內耗,做回自己。 车门被拉开,裴景年视线擦过后车厢的小黑袋子,还是关上了门。 身体不会说谎。 老婆也有变得比以前更喜欢他一点点。 就算是喜欢他身子,那也是喜欢。 他不能著急。 两人默契地没提刚才主驾发生的事,但时巧总感觉裴景年心情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嘶…… 难不成,裴景年就喜欢这么直接的? 不对,舟师傅说了。 主动就会白给,他的血泪教训。 她也是气上头了,此计不可再用。 “刚刚我妈跟你说什么?”他略过时巧,走到电梯前。 以前时巧就想说,裴景年走起路怎么会这么带劲。 一步三摇,肩宽腰窄。 她並肩跟在身侧,“林阿姨说,问你国庆节有没有空?想一起去马尔地夫玩。” 凑近男人时,她嗅到一股隱隱的菸草气,虽然混合著麦金托什独特的醇香,但还是有些刺鼻。 她轻咳了一声,肩膀轻颤。 裴景年侧眸,小动静尽收眼底。 “知道了,我得看实验那边的进度。” “不確定。” 叮,电梯门开。 他掏出裤兜里混黑烫金的烟盒和打火机,隨手丟进垃圾桶后,才进电梯。 动作太过丝滑,以至於时巧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只剩下“咚”的一声。 就这么丟了? 是因为…她咳了一声吗? 那些骚话没掀起的波澜,这短促的“咚”声却做到了。 她后脚迈进电梯,心情和浮萍一样浮浮沉沉,盪得心痒。 回到家里,时巧摸出手机才发现微信里吴昊给她回復了不少消息。 [吴昊:明白了,巧乐兹小姐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他还特地引用了时巧误发出去的那张照片。 [吴昊:本店也有。] [吴昊:(照片)*10] [吴昊:应该和你岁数也差不多。] 时巧:! 糟糕,怎么就忘记这么个事儿了? 竟然就这么把裴景年的照片发出去了,还不如一枪直接给她崩了。 她滑动照片,放大仔细看了五官。 虽是单眼皮,但偏薄,臥蚕还生得饱满。 確实,谈不上帅得惊为天人,但满满都是少年气。 [暴躁巧乐兹:转帐10000。] [暴躁巧乐兹:先存个单吧。] [吴昊:当然没有问题!] 钱刚被收走,联繫人那处就多出来一个小红点,通过好友后对方发来一个表情包。 [夏天:姐姐你好,我是烬夜夏天,很高兴能认识姐姐。] [暴躁巧乐兹:我的需求,你们吴代理有转告给你吗?] 夏天不愧是做男模的,直接就发来语音。 “姐姐,昊哥都跟我说啦,姐姐有需要隨时联繫我就行。” [暴躁巧乐兹:先不忙,我还是需要线下见一面。] 那吴“老鴇”是吹得天花乱坠的,但万一真是照骗她不就炸了吗? 夏天声音放轻,“理解的,那姐姐定个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时巧思索了下。 [暴躁巧乐兹:就这周三晚饭吧,到时候我提前给你发地址。] 夏天,“好,那到时候见,姐姐。” “时间不早了,姐姐也別熬夜了,早点休息哦~” “晚安,姐姐。” 这姐姐喊得,时巧算是知道为什么富婆们愿意往这小男模身上砸真金白银了。 是有点爽哈。 她关掉手机去洗漱,结束这段奇奇怪怪的对话。 * 第二天到学校,时巧第一件事就是去搜寻阮软那几个人。 但都望穿秋水了,愣是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矫揉造作的身影。 简直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连个处分的消息都没有。 奇了怪了。 就这么一直到了周三,时巧两节实验课,满脑子都是大学化学,这个分子来那个分子去的。 医学院作为维港大学的王牌学院,课程量大不说,还难。 这就是所谓的,专业选得好,高四没得跑。 所以最近这两天她都是s属性大爆发,study个不停。 这个化学更是给她脑袋都上大了一圈。 她高中为了追上裴景年的步伐咬死去学了物化生。 物和生倒是手拿把掐了。 但她在化学面前,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需求两小时的老婆。 而她是那个只能坚持三秒的无能丈夫。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她没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 “我想转专业了,怎么这么难啊。” 姜悠然也没好到哪儿去。 “巧,温馨提示。” “转专业必须得在本专业前10%才能转呢。” 时巧仰天长嘆,“这校长到底上没上过学,我转专业不就因为我学不好嘛!” “国庆节回来就要小测,我怎么办啊……” 姜悠然拍拍时巧的肩,“不过啊巧,你怕什么,你不有裴景年吗?” “你这好哥哥可是医学院的奇蹟,据说当时分小专业的时候,那教授爭得头破血流,要拉他进项目呢。” “再怎么说你们也在同在一屋檐下,你厚著脸皮去求求他教你,他还能不教你?” 时巧一愣,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太忙还没跟姜悠然说这心声的最新进展。 她两只手搭在姜悠然肩上,“悠悠,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千万不要尖叫。” 姜悠然点点头。 十分钟过去。 “什么?!喜欢你的人……” 时巧连忙捂嘴,使劲做嘘声,“都说了让你小声点小声点!” 姜悠然语无伦次,“我…我这实在是太惊讶了。” “不过,巧你也太酷了吧!” “这不妥妥大女主训狗?好香好香!” 时巧就知道她的好闺闺能立刻get到她的想法。 “不过……”姜悠然拍拍时巧的小脑瓜,“你別训著训著,自己栽了。” 时巧摆手,“放心吧,不可能。” 她看了眼表,“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网球社了。” “对了,今天晚上我有事不能和你一块吃饭,抱歉啊悠悠。” * 踩点到球社,时巧光速换好衣服站到b组队伍里。 “大家好,我是b组带教学长,大二计算机系,我叫夏珩。”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一抬头,时巧傻了。 她第一次对世界好小有了具象化概念。 这夏珩不就是昨晚那一口一个姐姐的夏天嘛! 第28章 老裴,摔得惨不惨啊? 確认过眼神,是昨晚烬夜的人。 这还约见面个屁啊? 她是要挑个人去刺激裴景年,最好是用完就能此生不再见的那种。 同校实在太危险了。 她现在就想把自己存的单收回来。 她抱著网球拍,下巴轻抵在拍沿,认认真真地打量著夏天,哦不,夏珩。 她记得社团的助教一类都是勤工俭学的项目,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申请到的。 嘶,有点心酸是怎么回事? 一个维港大学的学生,竟然落魄到在外面做男模。 啊,她明白了,是那个设定吧……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他。 乐山大佛突然魂穿她身了。 算了,能用就用吧,就当日行一善了。 “时巧,时巧同学在不在?” 时巧回神,稍稍举起拍子,“我在这儿。” 夏珩笑得露八齿,“好,看来今天大家都到齐了。” “大家先把拍子放下,我们做一下热……” 女生的尖叫声打断夏珩的话。 “啊!!裴学长!是裴学长来社团了!!” “我去,我怎么感觉他在朝我们这边走?” “难不成他也要教b组?” 夏珩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抓回,“好了好了,不热身的话会受伤的哦。”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是基本训练,结束后就开始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 裴景年和路洲两个人难得来参加了社团,在1號球场练习,吸引不少人围观,里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正好。 时巧捡完球,趁没什么人注意坐到了正在收拾器械的夏珩身边。 “哈嘍,”她犹犹豫豫地开口,“夏……天?” 夏珩很明显一怔,侧眸看向时巧。 时巧拿出自己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我就是那个巧乐兹。” 夏珩恍然大悟,立刻换上个標准的笑容,乾净爽朗。 “没想到这么巧,我们竟然是一个学校,姐姐。” 时巧立刻摆手,“別了夏学长,你叫我姐姐我有点折寿。” 夏珩绅士地从她手中接过拍子,“那叫时巧?” 她点点头,“你竟然记得我名字?” “长这么漂亮的女生,当然一眼就能记住。”夏珩笑得眉眼弯弯。 倒是蛮有亲和力,情商也高。 果然男模这碗饭,还真不是光长得好看就能吃的。 確实配得上“烬夜头牌之一”这一称號,情绪价值槓槓的。 “得了吧夏学长,咱们还没到僱佣关係的时候,你諂媚我,我也不会爆金幣。” 夏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表情调整得很快: “哪里,我说的是实话,况且现在不就算是『验货』阶段嘛。” “那时巧同学觉得怎么样?”他从包中拿出那副装饰用的半框眼镜,“还是需要我戴上看看?” 时巧摇头,比了两个大拇指,“有点阳光男大那味儿了。” “社团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不然咱们直接去吃饭那儿?” “我再跟你说说要点。” 夏珩低头,“好,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 没想到这个老板长得这么漂亮。 lucky。 也不知道喜欢的人到底是谁,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有了。 要不乾脆连人一块骗走当个固定老板吧?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 * 另一头,1號球场。 路洲的扣杀球从裴景年的脚边擦过。 他看著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裴景年笑得恣意,“怎么样老裴,我这扣杀球,有点当年费德勒的影子吧?” 裴景年摘下网球帽,把拍子塞进包里。 “不打了。” 路洲拿著拍子靠在肩头,“喂!老裴!你觉得自己要输了就临阵脱逃……” 路洲话到一半,却见裴景年的心思根本没在和他的胜负上。 视线穿过人群,望著最远处的8號球场。 漆黑的眸底凝著冰,压抑著火,下頷线紧绷。 看什么呢气成这样? 他循著裴景年的视线望去,只见空旷的8號球场休息区坐著一对男女。 看清主角后,路洲瞪大双眼。 这老裴开屏没把人钓过来不成,还反被偷家了? 那时巧笑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就背著包和夏珩走掉了。 路洲长腿迈过球网,跳到裴景年身侧。 “老裴,我说什么来著?” “摔得惨不惨啊?” 裴景年没回应,从包中拿出车钥匙直接丟到路洲手里。 “走了。” 话落,他跟脚上踩了风火轮似的就循著时巧的足跡追了上去。 “不是,”路洲和个小媳妇儿似的跟在身后,边走边捡装备,“你等等我啊!” * 距离维港大学5公里远,一家连锁家庭餐厅。 “一份经典a套餐,小食要薯条,谢谢。” 时巧点完菜,把菜单递给夏珩,“隨便点,我请客。” 眼前的夏珩换了身乾净的日系穿搭,还专门戴上半框眼镜。 “怎么能让你请?” 他唇角牵起一个弧度,“你刚刚不都说了嘛,我们现在还不算僱佣关係。” “所以这顿就我来吧。” 他食指轻点,“我要这份c套餐,牛排7分熟就行。” 服务员一一记下后,先端上两杯满冰的红茶。 时巧用吸管搅合著杯中的冰块,也不含糊直入正题。 “我想让你做的事儿很简单,请你扮演一段时间我的追求者。” “刺激的对象是……裴景年。” 夏珩挑眉,“裴学长?原来你喜欢他啊?” 时巧手中一顿,音量不自觉地提高几分。 “谁会喜欢他?我只是……”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反正你不用管那么多。” “你只需要追一下我意思意思就行。” “比如给我带个早餐,送送花,必要的时候稍微露个面。” “当然,这些我都会给你报销,你放心吧。” 夏珩敛眸,“就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需要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比如搂搂抱抱,或者再亲两嘴之类的。 结果什么都不需要。 还真是个人傻钱多的大小姐。 这种最好骗了。 他单撑著脑袋,“裴学长,还真是不珍惜你。”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捨不得对你这么冷漠。” 他身子微侧,手背故意把红茶碰倒向时巧的方向。 哗啦。 液体直接浸湿时巧的白裙,布料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透得不行。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夏珩拿起纸巾递给时巧。 时巧脸色瞬间灌红,慌乱地擦拭著衣服。 下一秒,一件外套放到她腿上。 夏珩脸上无害,“不好意思,时巧,不介意的话,用我的衣服吧。” 时巧眨巴眼睛,但当下確实没办法,轻声道: “谢谢啊。” 【去死。】 时巧抖一激灵,小脑袋瓜子四处张望,却横看竖看都没找到裴景年的身影。 她挠挠脑袋。 是她听错了? 第29章 和平时的裴景年,完全不一样 裴景年立在家庭餐厅门口,像个怨夫。 路洲两只手抓著裴景年的衣服,“冷静点,老裴。” 男人脸色阴鬱得可怕,紧紧地锁著搭在时巧腿上的外套。 “放开。”裴景年沉肩甩开路洲,给他硬生生踉蹌了两步。 死小白脸,既然连个杯子都拿不好。 那两只手都给他卸了。 路洲服了。 这死怨夫,比那过年的猪还难抓。 他重新拦住裴景年,使劲儿地往车的方向推。 “老裴,你老婆还在啊!” “咱们!有什么事!私下干!” “得行不!” 每个字眼都在用劲,裴景年却巍然不动。 得使绝招了。 路洲气沉丹田,和个鬼一样飘到裴景年耳侧: “再这样,你老婆討厌你咯~” “討厌你就不要你咯~” 紧绷的冷麵总算有一丝鬆动,路洲抓住机会一鼓作气把裴景年重新拉回车上。 他回到主驾,灌了好几口冰矿泉水。 “老裴,你怎么年纪上来了,脾气还跟著涨?” “以前对你老婆有意思的人又不是没有,不都私下解决了嘛。” 裴景年捏了捏眉心。 是。 路子说得对。 他確实操之过急了。 但,並不是一时头热。 人的贪慾,没有上限。 一开始,只想慢慢来。 可真当他亲手攥住那截小腰,將她圈在怀里亲吻没有被推开时,他便不受控制地期盼更多。 想在她生活的土壤扎下不见天日的暗根。 每一寸,都要绞缠在一块。 更別提那天,她在意识清醒时压下的一吻,还有残在他身上的水渍。 他的慾念疯长。 他这样又该怎么扮演好时巧喜欢的男人? 而现在时巧眼前坐著的男人,似乎同样也符合时巧的择偶標准。 或许和他还不一样。 他是装的,人家说不定是真的。 自卑感涌上,让他喘不过气。 “行了,来一根。”路洲递过来一盒烟。 “戒了。” 裴景年烦躁地摸了下鼓囊囊的口袋,最后只是拿出一根棒棒糖。 树莓味的。 他咬开包装放进嘴里, 路洲点燃烟支,手並没有收回去,“真戒啊?” “她不喜欢。” 棒棒糖丝丝甜意在嘴里漾开,清甜的树莓味一点点舒缓神经,呼应著生病那天的清醒梦。 还是在梦里尝到的那次,更甜。 他脑袋轻靠在车窗,眼巴巴地望著窗里的时巧,碎发隨著重力垂下,三两根扎在睫毛处。 他好委屈。 好想和老婆亲亲。 * 与此同时,时巧耳畔也出现了那两声。 撒娇的同时又带著浓浓的怨气味。 她刚刚没听错! 裴景年真的来了。 时巧左右望了眼,最后在街道旁的一辆小车副驾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裴景年嘴里含著棒棒糖,右颊侧轻鼓,本来看谁都凌厉的丹凤眼现在却病懨懨地微耷著。 眼下的两颗小痣正好被落日余暉分割开,墨眸剔透泛著光星。 【我也想和老婆单独吃晚饭。】 【老婆老婆,嘴巴別用来和他说话,亲我。】 【呜呜呜,你还看他,不准看了!我上吊给你看!】 和平时的裴景年,完全不一样。 像只没了主人的大型犬,可爱得不行。 虽然现在她还没有正式聘请夏珩来当追求者,但竟然阴差阳错地出效果了。 舟师傅,还真有两把刷子,回去得好好道谢才行。 【亲嘴癮犯了怎么办,老婆你不能不对我负责。】 【上次根本就没有亲够,还想再多捏捏老婆。】 她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戳了下盘中的小番茄,耳根微热。 夏珩敏锐地捕捉到时巧耳根的緋红,还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 看吧。 只是给她递了一件衣服,反应就大成这样。 他就说,这种有钱的大小姐就是好骗。 虽然裴景年確实在各方面都比他好上不少,但差就差在这裴大少爷是个不懂风情、不近女色的大冰山。 他勾笑,似乎已然稳操胜券。 “时巧,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时巧偷听著裴景年的心声,耳边突然嘰里咕嚕一串拉回她的注意力。 她抬头,脸颊漾著浅浅的蜜桃粉,“嗯?你说什么?” 夏珩眯著眼笑,“我不是要扮演你的追求者吗?” “反正都是要送点什么,不如送你喜欢的东西。” 时巧咬了半截薯条,“隨便送就行,我没有特別喜欢的。” “反正只是做戏嘛,你不用这么敬业啦。” 她突然想起什么,“就……一定要送我束花。” “花?”夏珩抬眸,“是有什么故事吗?” 时巧垂眸,並没有立刻回復。 夏珩见状,立刻软下语气后退半步,“没事,不想说就不说。” “没啥,就是我想出口恶气。”时巧还是把那一大段故事咽了回去。 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那是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儿了。 那天是情人节,她不知道从哪儿得知裴景年班上给每个小朋友都发了朵玫瑰花。 她就屁顛顛地从小小班跑到大班缠著裴景年要。 结果花没要到,裴景年还当著她的面把花一把甩进了垃圾桶。 甩得那叫一个果决。 接著嘰里咕嚕说了啥她不记得了,只剩下自己坐在地上嗷嗷哭的印象。 反正一定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话,比如“我把这朵花丟了都不给你”之类的。 她当时还想,这有啥,以后肯定会有男生给她送玫瑰花。 结果,到现在,別说花了,连个花瓣星子都没瞧见。 想到这里,时巧拿著叉子恶狠狠地戳进香肠。 “夏学长,到时候能多大束多大束,我报销。” 夏珩心里敲起了算盘,好半会儿才回覆: “好。” * 从家庭餐厅出来,夏珩和时巧站在门口。 “时巧,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时巧摆摆手,“不用不用。”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车,突然想起腰间还繫著夏珩的衣服。 “对了,衣服,谢谢啦。” “到时候洗好了还给你。” 夏珩笑道,“没事,也是我不小心。” 说话间,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摇晃著飘下,正正噹噹地落在时巧的发梢。 夏珩俯身靠近了些,举起手。 “时巧,你这里……” 话到一半。 “嘶。”他紧蹙眉头。 手腕被生生拧住,力道之大。 第30章 她真该死! 裴景年手上用力,反拧甩开夏珩。 他不留情面地取掉时巧腰间夏珩的外套,麻溜地换上了自己的。 他的外套还残著余温,系衣服时指尖擦过皮肤,引得时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树叶隨之掉落在地。 裴景年的双眸漆黑没有光星,一股寒意淹过眸仁。 夏珩一怔。 是……他看错了吗? 他怎么感觉裴景年好像要杀了他? 夏珩咽了咽,下意识后退,又想起什么,从裴景年手中拿回自己的外套。 “那,那我先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丟下这句话转过身就跑,还差点被路上的石子给绊倒。 时巧抬起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转向裴景年。 她微微侧头,“你怎么在这儿啊?” 裴景年身形一怔,立刻收回掌著时巧肩膀的手,拉开一个身位,四散的戾气也因这短短的一句话消减大半。 “路过,正好看见你了。” 【糟了,没忍住就衝上来了。】 【老婆……不会被我嚇到了吧?】 两句心声,时巧就捕捉到了一句“没忍住”。 她想过舟师傅的招数会奏效,但属实没想到会这么奏效。 能让这嘴硬的男人好歹动了下身板。 这不得乘胜追击? 时巧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狡黠自眼底划过。 “路过啊,那干嘛突然衝上来对我朋友那样?” 裴景年眯眼,“朋友?” 【你们俩认识有超过一天吗?就朋友?】 【那个死小白脸。】 时巧轻眨著眸子,一边观察著裴景年的表情一边开始补刀。 “昂,我今天在社团才认识的,人挺不错,还挺绅士。” “好像还是我蛮喜欢的类型誒,长得也挺帅。” 不错。 绅士。 挺帅。 一个个字眼从那张小嘴迸出刺得裴景年心汩汩冒血。 【老婆,我不绅士?】 【我没他帅?没他高?身材没他好?】 心声和暴风雨似的一盆一盆地倾,时巧上一句都还没有听完,下一句就紧跟著飞了过来。 裴景年长压一口气,拿出手机打车。 “那挺好。” “给你打个车,一会儿你先回去。” 时巧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裴景年低垂的眉眼生生扼住了口舌。 眼神晦暗杂糅成泥,混沌翻搅。 他拇指慌乱地在屏幕上滑动著,好半天才调出打车软体。 她从没想过能在裴景年身上看到“无助”这个神態。 感觉再多说一句,这个身高190的大男人就要在街上哭出来了。 她轻扯了下裴景年的衣角,唇瓣几度张合。 她想说,虽然夏珩条件还行,但她还是觉得裴景年要更帅一点。 或者说,她根本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没什么感觉。 再或者,直接告诉裴景年夏珩只是她僱佣的一个男模而已。 但光是想想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脸上立刻爬满了火烧云,比那日落的晚霞还更绚烂。 不对,不对。 她在想些什么? 她不就想要这个结果吗? 逼得裴景年忍无可忍最后跪地求饶。 但为什么真看到这一丝可能性后,她却心乱如麻。 车子缓缓停在两人跟前,裴景年替时巧打开车门,却並没有跟著她上车。 “我还有事。” 他关上车门,仅是在时巧身上短短地停留了会儿,便揣兜从她的视线消失了。 原本高挑的身形,此刻的背影却显得是那样佝僂没自信。 长长的碎发遮住他的眉眼,隱隱约约露出的眼尾,似乎还红了那么一小圈。 比夹著尾巴走的小流浪狗还可怜。 车子行驶远去,那些委屈巴巴的心声也愈来愈小。 直到没了声。 耳根子恢復清净反倒让时巧更慌了,脑海里反覆播放裴景年落寞的身影。 这简直是大半夜睡醒了都要起来抽自己一巴掌的程度啊! 她真该死! * 时巧回到家时,麻木地洗漱,然后复习这几天学的化学知识。 知识却根本不进脑子。 她使劲儿地挠著脑袋,胸口的良心仍在阵阵发痒。 时巧噌地一下起身,来回踱步。 她犹豫了会儿还是点开和裴景年的聊天页面。 [时巧:裴景年,你多久回来啊?] [时巧:我没別的意思啊,我就是想问问需不需要给你留盏灯。] 半个小时过去,没有回信。 裴景年虽然一直在她面前装个冷麵侠吧,但好歹不会不回她的消息。 她瞥了眼时钟,已经快要十二点过了。 大半夜的,杳无音讯。 裴景年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头脑一热,她直接给裴景年拨通了电话。 嘟嘟两声响,终於接通。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是轰鸣的警笛声,人声鼎沸嘈杂。 时巧心臟立刻悬在了半空。 “餵…餵?”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回应的却是个女孩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吗?” 时巧几乎是在回復的同时起身进房间,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我是,请问你那边出什么事情吗?这个手机的主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看了眼周围,“姑娘,你先別著急啊。” “我这儿是海湾路,这边有两辆车追尾了。” “车身损毁挺严重的,前车的引擎盖都著火了。” “医疗人员抬了两个人上救护车,我不知道是不是……” 砰! 时巧的手机从手中滑落,眼眶立刻红了一大圈。 她眼前充溢著雾气让她看不清地面,踉踉蹌蹌地蹲下捡起手机。 “那个……”她强忍著哭声,“你…你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我看看啊,海湾港联合附属医院。” “好,谢谢你!” 时巧掛断电话,直接跑出门不停地摁著电梯门。 她之前那些所谓的计划真的好幼稚。 如果是因为她那微不足道的好胜心掀起了蝴蝶效应,让裴景年因此丟了半条命,或者…… 时巧摇摇头,脑袋埋进衣领里。 不会的,先不要嚇自己。 裴景年不会有事的。 第31章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时巧赶到医院时,直接衝进前台。 “你好,刚刚…”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刚刚海湾路发生两起事故,是不是送来两个患者。” “有一个是不是长得有点高,还戴著眼镜?” 护士长抬头,“嗯,確实挺高的,不过眼镜不知道有没有。” 身侧一个实习护士多了句嘴,“毕竟伤成那个样子,有眼镜也……” 护士长立刻揪了下实习护士的大腿,换上笑脸: “不过小姐你先別著急,我们还不能確认患者的身份,只是听说有一个是姓lu,还有个不清楚。” “不过小姐你可以看看,这些患者的物品有没有你认识的?” 她拿起从现场带回来的物件,裴景年的手机沾著血污出现在她眼前。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滚烫的液体落在手背上。 一个姓lu,现场带回来的还有裴景年的手机。 多半,那两个人就是…… 甚至伤到了连五官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鼻尖涌起难受的酸涩,让她喘不过气。 她支支吾吾地吐出字眼,含糊不清: “我是患者……家属。”她无力地抬起脑袋,睫毛哭得凝成一蹙,“可以带我去看看他们吗?” 护士长见状,俯下身子搀扶起时巧,“跟我走吧。” “姓lu的那位患者伤势较轻,已经转去普通病房,另一位患者还在手术中。” 时巧气腔有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和孤魂似的跟在护士长身后,最终停在亮著灯的手术室前。 她颤颤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都是她的错。 月老明明都这么仁慈地暗示她了,她的命定之人明明就在身边。 但她却偏要倔著那股劲。 从有记忆起,裴景年就一直和她待在一块。 朝夕相处十来年的人,现在却和她隔著一扇手术门。 生死未卜。 或许,她一直暗较劲的人,根本不是裴景年。 而是她自己。 她的真心。 眼泪不受控制地外溢,和决堤的水坝一般,根本没办法停下。 突然,医生穿著无菌手术服出来,一眼就找到哭得失神的时巧。 “请问,你是……” “我是!”时巧立刻起身,擦净眼角的残泪,“医生,请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患者情况不容乐观,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 “您要做好准备,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醒过来。” 扑通。 时巧滑倒在地上,小身板直发颤。 “不要……” 她不要。 裴景年原本会有很好的前途。 他怎么能下半辈子都呆在床上? “医生,真的…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他…他不能……下半辈子都呆在床上……” “医生,我…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我想说…其实,其实我……” 她呼吸急促,张著嘴大口大口地摄取著空气中的氧气,却越呼越觉得缺氧。 衝进体內的氧气贯穿全身,如同拽她下了冰窟,浑身发麻刺冷。 “这位家属,你……” 时巧被突然拉起身,唇瓣被温暖的掌心覆上,限制了她过度的口呼吸。 “呼吸。” “慢慢来。” “我说呼气才呼气。” “吸,呼。” 时巧跟著声音一点点调整,鼻息渐稳,神智回笼。 紧接著,好闻的木质香气灌入鼻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主治医生笑著微微頷首。 “你就是当时实行紧急援救的学生吧?” “哎,不愧是维港大学的医学生,多亏了你临场处理得好,才给我们爭取了时间。” “真是了不起,谢谢。” “不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环著时巧的手稍微紧了些,“那先失陪了。” 时巧身子还因刚刚的大哭直抽抽,就被男人直接拽出等候区,安置在了安全楼道。 她僵著身子抬头,毛茸茸的髮丝擦过裸露的锁骨线。 “裴…景年?” 而裴景年,就这么侧偏著脑袋看著她。 “笨蛋。” 他俯下身子,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 熟悉的触感。 討人厌的称呼。 真的是裴景年没错。 她慌忙和他拉开距离,借著楼道灯这才注意他两边手臂的袖口沾满了血渍,挽到了手肘处。 她不信邪,上手,从上到下捏了捏。 啥伤也没有。 最后,又捏了捏自己。 不是梦。 太好了。 裴景年没事。 庆幸完,羞赧马上占据上风。 她哭错坟了! 那她刚才一顿稀里哗啦,破碎的样…… 岂不是全被裴景年看见了? 时巧紧攥著拳头,脸涨得红,她窘迫地撇过脑袋,不想让裴景年看见她肿得和悲伤蛙一样的眼睛。 “你…多久来的?” 她还存著一丝希冀。 毕竟刚刚自己差一点点就要说出那句话了。 要是让裴景年听到了,不得丟脸死。 裴景年轻眯著眼,“嗯…我想想。” “可能是从你呼吸过度,犯碱中毒的时候,来的。” 时巧鬆了一口气。 还好,她还留著脸面。 她战术性清了清嗓,背过身,“哦,这样。” “你別多想啊,我就是觉得咱们就算经常不对付,好歹也算半个朋友,所以……” 腰从身后被环住。 裴景年力气不小,钳得她没有办法动弹,缓缓回拉。 他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侧偏向他的方向,挺拔的鼻尖戳在她的面颊上,氤氳的热气扑洒。 “你…你干嘛!裴景年!” 裴景年隱忍著声音里的悸动,“隨便说的,怎么也信?” “骗你的。” 他眼睛眨得缓,漆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翻涌不断。 她越是想逃窜,怀圈就越紧。 画地为牢。 “时巧,你刚刚和医生说,你其实什么?” 时巧一怔,身子不停地挣扎,“你听错了,我刚刚没有……” 他凉薄的唇瓣开合,近在咫尺,只要再下压些身段就会直接吻上她。 她突然颤了一下,耳根处传来的酥麻直击中枢神经。 “我死了,你会很难过吗,时巧?” 炙热的呼气让她的身子发软,不断地滑下,却又被一次次托稳回怀圈。 “嗯?” 时巧死咬著牙关,“真的是你听错了。” 她犟嘴的时候,总是会咬那漂亮的下唇,银亮的小舌游於齿间,让人控制不住地想深入。 【老婆,我好高兴。】 【高兴得想现在就把你吃了。】 【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32章 你想我去吗,时巧? 时巧盯著腰处遒劲的双臂,还是没有鬆手的意思。 她想问裴景年,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们打的那个赌就算她贏了。 可转念一想,刚刚那个情况更像是她要死要活地想表白啊! 还哭得直抽抽,差点厥过去。 好丟人。 时巧紧攥著拳头,掌心蒙上一层薄汗,“你先放开我。” 裴景年没继续下一步,脑袋耷拉在她的肩上,碎发扫过,又用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颈窝。 “让我抱一会儿。” “好累。” 他长长地舒著气,身子的大半重量一下子压下。 嗓音透著浓浓的疲惫,双眸轻闭,密排在眼瞼的睫毛没精气神地耷拉著。 时巧原本打算挣扎,但看见裴景年这副模样也实在狠不下心。 “那就,只能一会儿哦。” “我可不想一直当个拐杖。” 裴景年唇角牵起一抹微弧,仅是用鼻音回了句“嗯”。 安稳的呼吸声有一下没一下地从耳畔传来,挠得她耳窝痒痒的。 却也很安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裴景年好好地活著,还亲手协助救了两名患者。 她还挺替他感到高兴的。 毕竟维港大学的医学系,是他当初和父母大吵了一架才走的专业。 虽然后来林阿姨和裴叔叔经过她父母一系列开导,也算是默许了。 但內心深处还是希望裴景年能去继承家业吧。 要是她们也能看见裴景年今天做的事就好了。 沉寂好久,时巧感到身后的男人似乎终於恢復了点精气神,轻仰著脑袋。 “裴景年,你为什么选择学医啊?” 裴景年鬆开时巧,又恢復那张高冷脸。 他视线飘向一侧,似乎陷进了某段回忆。 “觉得有挑战,就学了。” 【因为老婆小时候,老是生病。】 【一生病就要在医院住好久的院,回来还要说什么,白大褂的叔叔好帅。】 【老婆觉得医生帅,那我就当医生。】 时巧呆愣住,轻捏了下衣角。 “哦,这样啊。” 幼稚鬼,裴景年。 竟然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当医生。 明明她自己都忘了这些事了。 裴景年摸兜,扯出两根树莓味的棒棒糖,拆开一个递给时巧。 “吃么?” 时巧接过,乖乖地含在嘴中。 “谢谢。” 裴景年两指夹著棒棒糖,“那你又是为什么学医?” 时巧抿唇,“我……” 这么说来,她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裴景年才学的医。 “和你一样,我也觉得很有挑战性。” 裴景年笑得浅,眼神带著揶揄。 “那某些人的化学,挑战成功了?” 时巧抖一激灵,牙齿磕碰到糖衣,“我当然挑战成功了!” 这死裴景年怎么知道她正因为化学的事情在犯难? 裴景年伸手,又在时巧脑袋留下一个脑瓜崩。 “我和关教授关係还不错,之前做过他的助教。” “他说,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手忙脚乱的学生了。” “国庆之后有一次test,可別拿到d了。” 时巧:? 合著直接去打探到总司令那儿去了? 她直接咬下棒棒糖,碎了一角。 “对,没学懂!行了吧!” 她气急败坏地蹲在地上,嘴里的糖被她咬得响。 就好像在报復化学这门学科似的。 “反正那些分子拆了又组组了又拆,我根本就记不住嘛!” 真的是上辈子杀鸡,这辈子学医。 裴景年也跟著蹲了下来,“你说『裴景年拜託拜託』,我教你。” 时巧怒气值一下子被拉满。 “不!需!要!” 她起身转头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我回去了!” * 回到家,时巧换上睡衣,刚躺在床上,林雅慧正好打来了电话。 “小巧,哥哥在你旁边么?” 时巧坐起身,“没呢,林阿姨,你找他吗?” “我就是想问问他,假期到底有没有空?” “这孩子,说他时间不確定,这马上就要放国庆了还不给我回信。” “刚给他打电话又没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时巧盘著腿,思索了会儿还是开口: “阿姨,刚刚哥哥他救了两条人命,可厉害了。” 林雅慧愣住,“啥?” 时巧把刚刚海湾路发生车祸裴景年上前处理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雅慧。 当然,她掐去了自己哭得稀里哗啦丟死人的那一段。 电话那头沉寂一瞬。 远远地,飘来一段雄厚的男声。 “哼!还算他这个书没有白读!” 林雅慧嗔怪道,“老公!咱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不干涉景年了嘛!” “景年这孩子干了这么大事儿,怎么都不跟家里说?” “他有没有受伤啊?” 时巧摇摇头,“放心吧林阿姨,我检查了,没问题。” “那就好。” 时巧又跟了一句,“去马尔地夫的事情我现在去问他,一会儿给你回復。” 林雅慧笑得合不拢嘴,“嗯,还得是小巧你呆在哥哥身边我才安心。” 掛断电话,时巧刚出门打算找裴景年。 一开房间门,就看见男人手拿著杯子在喝水。 他才洗完澡,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要掉不掉。 湿发被他隨手抹在脑后,水滴顺著明显的肌肉线条滑落,指引著视线。 脖颈隨著吞咽的动作肌群活动,喉结翻滚。 窄腰处的腹外拐线明显,隱於浴巾边沿。 时巧立刻用两只手挡住视线,“裴景年,你怎么不穿衣服!” 裴景年放下杯子,步调慢,“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什么时候……”时巧脑海突然想起之前差点在浴缸里淹死的经歷,扼住了后半句。 但那次是一来一回,算是裴景年欠她的。 而且那时候裤子也没有这么低。 裴景年这浴巾拴得,她连下腹连著的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算了,赶紧把问题问了赶紧跑。 她背过身,“林阿姨问你,马尔地夫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小小一只。 耳畔响起拖鞋踩过地砖的闷响,浑黑的影子渐渐靠近,直至完全覆盖她的。 他身上的热量混著湿气自身后侵入,水滴沿著粗硬的髮丝滴下,冷不丁地落在她的后脖颈。 “你想我去吗,时巧?” 时巧身子微颤,“我?我当然希望你去啊。” “林阿姨和裴叔叔其实还是挺想你的,他们都两年没见到……” “我在问你。” 时巧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心跳声快把自己给吵死了。 裴景年偏头,垂下眼帘,他虎口卡著时巧的下頷,轻旋了下她的脑袋。 “我觉得,我们原来那个赌,有点没意思。” “加加码?” 第33章 没上过,不过一定会喜欢 裴景年最后一句话念得缓。 穿过耳膜,挠得她心窝子直痒痒。 时巧转过身,后退半步贴在了墙壁上。 她抬头,男人整张脸笼在背光处,偏偏那双漆黑的眸子又亮得可怕。 他本就凌厉的五官在洗过澡后又清晰了不少,薄唇敛著光。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压榨得她无处可逃。 “加什么码?” 裴景年挑眉,“这个赌开始多久了?” 时巧瑟缩一下,“一周啊,干嘛?” “都一周了,你什么时候打算开始追我?” “之前那些就算你使出的招了?” 时巧:??? 她没追吗? 她认真思索,要说最新的欲擒故纵吧,好像確实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反而她被裴景年那湿漉漉的小狗眼搅得心神不寧。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是,合著她之前乾的那些事在他面前真就零作用吗? 亲嘴啥的难不成就是互相放个舌头在对方的嘴里甩著玩吗? 靠! 舟师傅说得还真是对的。 对於这种傲娇得要死的,你就算爬到他床上了也不认! 她开始心疼舟师傅了。 “行,裴景年,你觉得我没追,那你想干什么?” 裴景年伸手,勾住她的腰,“轮换。” “我来追你。” 在看到时巧因为他哭之前,他確实没打算主动过。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他下了这么多年的棋,终於成功了第一步。 面具可以摘了,只需要慢慢地撕掉,就行。 【老婆,老是使错劲,再这样下去我又要等多久?】 他可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时巧仰著头,“干嘛,裴景年你是发现自己喜欢我了,但是又拉不下来面子?” 裴景年捏了下她的面颊,“刚刚哭得鼻涕眼泪一块流的是谁来著?” 男人的脸在时巧跟前放大,眼下的两颗痣和符咒似的,唇角掛著难得的坏笑,诱人得不行。 斯文又败类。 他又趁机捏了下时巧红润的小脸,“敢不敢?” 这三个字就和掐住了时巧的命门一样。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但她成长了,可不能光被裴景年牵著鼻子走。 “但你可千万別真的喜欢上我!” 咬牙切齿的,和只炸毛的小猫咪一样。 可爱得不行。 【没上过,不过一定会喜欢。】 时巧快不行了。 她试图从裴景年圈出的“牢笼”中逃走,却发现对方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 “得了,你赶紧给林阿姨回信吧,我要去睡觉了。” 她下意识伸手推开裴景年,掌心直接触上胸口。 毫无阻拦,肉贴肉。 她甚至能隱约地感受到隱在深处的跳动声。 越来越快。 或许也是她自己的。 但確实这胸肌有点好摸。 不对! 时巧直接弯下腰,小腿和马达似的开蹬,砰一声直接关上了房门。 裴景年垂头,视线停留在刚刚被时巧摸过的地方。 手,真的好小。 他背靠在墙壁上,感受著起伏不断的悸动。 “现在就害羞成这样,真到床上了……” “怎么办啊,老婆?” * 时间一晃,便是国庆节。 林阿姨说大家直接到马尔地夫匯合,所以她要和裴景年一块从港城飞过去。 时巧坐在自己的箱子上,在门口玩手机等裴景年。 虽然那天来了一次赌约升级,害得她惶惶恐恐了好几天。 结果裴景年別说有动静了,他们俩几乎连面都见不上。 好不容易听到他的动静,也是凌晨大半夜回来直接倒在沙发上。 [姜悠然:时巧,你这次假期可得做好准备啊,我感觉裴景年在憋一波大的。] [时巧:我爸妈和他爸妈都在,他怎么可能顶风作案?] [时巧:再说了,在我们父母眼里,我们俩和兄妹一样。] [时巧:我们要是搅合在一起,那不和……那啥一样啊。] [姜悠然:你懂什么啊!骨科虐恋和青涩感就是最!香!的!] [时巧:行了行了,你这个金拱门,我真不想说你。] [姜悠然:反正你小心吧,我这夜观天象,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姜悠然:我求你了,给我直播好吗?你们俩拍部黄的我不敢想有多香。] [时巧:……] [时巧:求也得排队。] 她听见裴景年的房间有了动静,又发了最后一句。 [时巧:行了行了,你把你口水收收,心思也规整规整。] [时巧:你国庆节和家里在瑞士也玩开心啊。] 熄屏,一抬头便看见裴景年仅是推著一个才到他小腿高的箱子。 接下来,两个人一块到机场。 就有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一个身板娇小的女孩拖著个到她腰的箱子。 一个体型庞大的男人带著个还不到他膝盖骨的箱子。 裴景年伸手,“我帮你拿。” 时巧警惕地看著裴景年伸过来的手,一把调转自己行李箱的方向。 “不用,我自己可以。” 裴景年手臂直接从她肩头穿过,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突然,时巧感到一阵悬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座在自己箱子上。 裴景年和推小朋友似的,连人带箱一块带进机场。 时巧只能乖乖地抓著行李箱的扶手,在其他人的视线中穿行。 甚至还有小朋友也跟著爬上了行李箱,嚷嚷著要家长推。 她的脸都丟尽了。 坐进等候区,身侧的工作人员立刻跑过来询问有没有什么需求。 裴景年仅是要了杯手磨咖啡,时巧要了杯鲜榨橙汁。 两人没怎么说话。 有些尷尬。 眼前的男人低头看著手机,森白的指节划过屏幕。 微微深v的衣领露出脖颈处掛著的银链,长腿微舒,让周围的人都没忍住多看两眼。 她轻咬著吸管,心头有些浮躁。 还好意思说她。 自己在那儿说什么调换,结果自己也没什么表示嘛。 江山难改,本性难移。 还不是拉不下脸面! 他们身侧突然停下一个女生。 她烫著漂亮的波浪卷,头髮护理得发光。 “那个,请问你们两个是情侣吗?” 时巧连忙摇头,脑袋和拨浪鼓似的。 女生又看向裴景年,男人仅是抬头,视线在时巧身上短暂停了半秒,便挪走。 “不是。” 身侧的姐妹立刻推了下她,女生脸上掛笑扭捏地看向裴景年。 “你好,我刚刚,刚刚在那边注意你很久了。” “可以加个微信吗?” 时巧无意识咬瘪了吸管。 第34章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女孩期许的眼神,让时巧有些不自在。 这种场合,她一个异性呆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然乾脆说自己要上厕所算了? 她正打算起身,裴景年唇线微动: “抱歉。” “虽然我和她不是情侣关係,”他故意停顿了下,转眸落回时巧身上,“但我在追她。” 他牵起浅弧,“只是我没追到,还在努力。” 轰! 狗嘴里吐出了象牙。 三两句话猝不及防的程度,不亚於敌军没有预警搞空袭。 炸得时巧抱头鼠窜又找不到地方躲藏。 她的大脑疯狂发出警报,操纵心臟砰砰直跳。 她蹭地一下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她急冲冲地跑到洗手台,捧起冷水往脸上扑了两下。 这裴景年上辈子属狐狸精的吧,怎么这么会撩?! 那和古希腊雕塑一样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脸,原本嘴贱的样子她都快要抵挡不住了。 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这不直接掐住她的死穴嘛! 她一定要扛住。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不蒸馒头爭口气。 就算不是为了赌约,这马上飞去马代就要和家里人匯合了。 他们之间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平常心,平常心。 那只是一张帅脸而已,千万別被蒙蔽了。 反正,再怎么样,裴景年都不可能在家里人面前对她动手动脚。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等候区。 远远地,就看见裴景年手肘单撑在扶手上,从看手机变成了看报告。 五指骨节分明握著钢笔窸窸窣窣地写著什么,字跡飘逸又流畅。 眼帘低垂,长睫投下浅浅的影子,半框眼镜更显一股天然的疏远气。 光是坐在那里,就足够吸睛。 时巧又重新回到厕所冷静了下。 她真的不想承认。 裴景年实在是长得太帅了。 [时巧:悠悠,在不在,sos。] [姜悠然:巧,距离我刚刚给你发消息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吧?] [姜悠然:你sos什么?不会我说对了?裴景年火力全开你顶不住了?] [姜悠然:现在什么情况?你们有没有……] 时巧抿唇,非常羞耻地回復。 [时巧:你想啥呢!我就是被裴景年的帅脸摁在地上摩擦了。] 更准確地说,是裴景年隨便放了个平a。 她一股脑地把所有技能还有大招全部都甩出来了。 [姜悠然:不愧是你从小到大都奉为圣经的帅脸。] [姜悠然:我记得你当时看的那几本书叫什么来著。] [姜悠然:哦,《甩了高冷校草后,他夜夜求我复合》那本,还有《傲娇竹马又如何?还不是拿下》那本,男主角都代的是裴景年那张脸吧?] [姜悠然:我当时说你怎么会这么喜欢这冷麵毒舌系,原来是显示器配备得太顶了啊。] [时巧:往事別再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实和小说不一样……] [时巧:先別说那些,给我支个招唄。] [时巧:我可不想输,更不想在家里人面前丟脸……] [姜悠然:都说,帅哥的眼睛是第七片大洋。] [姜悠然:你要不然乾脆不看他眼睛,就盯著嘴巴之类的?] [姜悠然:反正你平视的话,也只能看见裴景年的锁骨吧?] [时巧:……我谢谢你。] [时巧:行吧,也算是个好方法。] [时巧:有情况我们再联繫。] 时巧看时间也不早了,从厕所出来,正好到提前登机的时间。 裴景年和她一前一后地坐上头等舱。 时巧一看座位,人傻了。 这次由於定行程仓促,私人飞机没时间申请。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坐过带床的头等舱,可要么是自己一间,要么就是分开的两张。 这头等舱確实是有那么个两室一臥,但只有一张床啊! 她僵硬著身子坐在沙发上。 航线长,要在飞机上睡一觉。 那不就意味著她要和裴景年在同张床上过夜? 这孤男寡女的,枕边还是裴景年! “你故意的?”时巧攥著小拳拳。 裴景年並没有接受她的死亡凝视,而是指著菜单用英语给空乘人员点了几道菜。 等舱內只剩下两人,他才抬眸,“故意什么?” 时巧牢记姜悠然教的,紧急从这场对视中撤离。 “故意,安排一间……”她咽了咽,没能完全说完。 她低垂著脑袋,看著裴景年的鞋落入眼眶。 “一间……”他学著时巧的欲言又止,故意低下脑袋,迫使时巧和他对视。 本还算宽裕的沙发挤进裴景年这个庞然大物后,一下变得窘迫。 “嗯,故意安排了一间房,怎么了?” 时巧双手环著胳膊,又朝左边偏了头错开视线。 “我们,好歹还是异性,躺一张床上……不太好吧?”她声音越说越小。 这万一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发生些不该发生的事怎么办? 时巧脑袋不受控制地飘过些上不得台面的场景,脸颊烫得不行。 她身子朝后仰了些,双手掂量了下沙发,“算了,这沙发也挺舒服,我晚上睡这里也行。” 她要直接走一招出其不意。 绝不能让裴景年得逞。 “睡沙发啊……” 裴景年摘掉眼镜,单手撑在时巧身侧。 “时巧,你脸好红。” “在想什么?” 【老婆,在想很涩的事情吗?】 【我也是,想和你睡一张床。】 【更想睡你。】 【这家航空公司双人床,私密性特別好。】 【就算老婆叫出声也没关係。】 他捏住下巴,稍微使了些劲控住时巧一直在躲他的视线。 “还是说,你在担心和我一张床,会发生什么?” 时巧颅內不断翻滚,鼻息间的氧气好像也在被裴景年全部夺走。 好不容易,才理好口舌。 “不管怎么样,我们俩睡一张床都不合適。” “男女授受不亲。” 裴景年额间轻抵住时巧,“时巧,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一个巴掌,拍不响。” 气息纠缠,唇瓣差一点便会吻上。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突然,身上施加的力撤离,身旁传来一股沉甸感。 一睁眼,裴景年已经和她拉开距离,重新落座回沙发上。 “如果你真那么担心,你睡床,我睡沙发。” 说完,他就扯开一条毯子搭在自己身上,合眼,满脸掛著淡淡的惫態。 就这么突兀的戛然而止。 空剩时巧一个人在那儿小鹿乱撞,风中凌乱。 心里冒出一句话: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35章 这个蓝顏祸水,好难抵抗 好样的,裴景年。 时巧等空姐送来了餐食,隨便吃了点便拿上航空公司送的睡衣直接就进了房间。 她才不管裴景年要睡哪。 反正她绝对不亏待她自己。 时巧隨便调了部电影出来当背景音便开始刷手机。 飞机上的wifi不算太好,但看个微信还是没什么问题。 她一连刷下去,突然看见了路洲今天下午才发的朋友圈。 [路洲:歷时四天,提前完成进度!] 配图是路洲穿著白大褂比大拇指的模样,而身侧的裴景年也露了模糊的一角。 虽然並不清晰,但明显的下顎线连著耳骨,本就修长的五指被白大褂遮住小部分。 底下的评论区有几条回復。 [路洲:是啊,几乎天天通宵,终於熬出头了。] [路洲:嗯,还不是实验室有些人要赶进度~] 八百年不逛朋友圈的裴景年也在下面跟著评论了两句。 [裴景年:困zzz。] [路洲:度假愉快啊,williams教授等著你呢。] [裴景年:嗯。] 时巧放下手机,停在那条朋友圈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抱著枕头,蜷著身子。 照这么说,裴景年前几天不著家都是在忙实验的事。 如果不是要来马代,他根本不需要熬那么多天的夜,也不会困成这样。 好不容易有张床,打算在飞机上歇会儿。 结果还因为她,只能在沙发上將就。 她左右脑疯狂打架。 她还是下床隙了一条缝露了一只眼。 裴景年长腿支出去一场截,睡得不算深,不断地调整著姿势。 別提有多可怜了。 最后,还是良心占据了上风。 她走上前蹲在裴景年身前,用手轻轻戳了下他的手。 “裴景年,裴景年?” 裴景年双眼睁开得困难,勉强抬起了脑袋。 时巧抓住他的小臂,“你去睡床,我睡沙发。” “我个头小一点。” 裴景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当真一副疲惫得不行的样。 时巧没办法,她主动搭了把手,“我扶你吧,你到床上睡也舒服点。” 她肩膀搭著裴景年朝里走,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给他架上了床。 她正准备摸索著从床上爬下,长臂一揽,紧紧地锁住她的腰。 裴景年圈著她入怀,下巴抵著她的颈窝,暖息扑洒在耳根子,让她浑身痒得颤。 他唇瓣发烫,时不时就会蹭到一下皮肤,留下灼人的酥麻。 【老婆,好善良。】 【但是啊,老婆,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裴景年,我……嘶。” 一道细微的疼意从耳后传来。 裴景年犬牙转向耳垂,又咬了一口。 “怎么可能让你睡沙发?” “我好睏,別动了。” 时巧压著细声,“那先说好,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裴景年只是懒懒地回了声“嗯”,便没再吱声。 【老婆,抱著你好舒服。】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喜欢你,喜欢你,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你!】 时巧耷拉著脑袋,面烧得不行。 这么说起来,裴景年似乎每天都会给她表至少一次白。 要说他是某种犬类的话,那一定是金毛吧? 粘人死了。 耳畔,电视还在播放著老旧的电影,带著早期录音设备特有的“丝丝”声。 不吵,反倒是个不错的白噪音。 男人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从身后传来,將她团团包裹在狭窄的双人床上。 和靠在了一个大型玩偶身上一样,很有安全感。 她不由自主地朝著裴景年的方向又挪了些。 身后的人突然有了动静,凝在耳畔的呼吸变得急促。 低吟断续。 而与此同时,未关掉的电视声音渐高,传出羞臊难耐的声响。 到了精彩的部分。 正在进行时。 整个舱內瞬间充斥著曖昧的潺潺。 他双手稍稍用力,压缩了怀圈的空隙,指尖忍不住沿著真丝睡衣纽扣的排布路线游动,轻晃著打圈。 指甲摩擦过布料,每挪动一寸都留下明晃晃的轨跡。 时巧身子发颤,呢喃出磨人耳的绵喘,贴向了温暖的位置。 她意识被逗弄得飘飘然,耳畔混杂著电影男女主之间的低喃,浑身发烫。 她根本就没想到,隨便挑的一部老电影,竟然会这么劲爆。 国內只能看到刪减版啊…… 长臂卷了一圈,让她转了个身。 时巧可怜巴巴地抬起脑袋,卷翘的睫毛无意挠过他的喉结,小脸晕染著少女的气血色。 別提有多诱人。 昏暗中,裴景年垂下头颅,轻捧著她的脑袋,薄唇隱忍地停在樱唇前,舌尖轻舔著自己乾涩的唇瓣。 【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 【挑这部电影,也太考验人了。】 【电影里他们已经开始了,老婆。】 【我们呢?也可以学学么?】 时巧盯著那双如黑曜石般剔透的眼珠子失了神。 悠悠还真是说得对。 第七片大洋。 她就像是在这片洋上丟了方向的水手,一点点扑进深渊的怀抱。 她抓著裴景年的衣服,脑袋更仰了些。 温凉的两片唇擦过喉结,转向脖颈处。 咬下一道牙印。 裴景年身形微僵,长吁一口掺杂著慾火的气,五指顺著衣服缝隙攀进去些许。 “你是小狗吗,时巧?” “还咬人。” 时巧透红著脸,“明明是你先咬我的。” “那你也是狗?” 裴景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压下。 他拇指上力,压在她水润的下唇。 【嗯,我也是狗。】 【是只想对著老婆犯病的疯狗。】 他腿骨轻抵,大手托起她的一条腿。 【这样,是不是就像是原始动物会做的事一样?】 时巧嘴里逃出细软的一声,比电影里麻人得多。 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眼角轻扇著泪花。 【老婆还是身体最诚实。】 【好可爱。】 【要是来真的,老婆的表情会更可爱吧?】 慌乱中,时巧捂嘴的手被带过,她轻抓著男人裸露半分的胸口,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裴景年的骚话比她想的还要多得多。 听得她哪只是面红耳赤? 比给她灌x药还更惹人难耐。 他真的不是狐狸精变的吗? 这个蓝顏祸水,好难抵抗。 她下巴又被抬高几分,对上裴景年半眯著的黑眸,愈发危险。 带著浓得近乎让人窒息的侵占。 “想继续么,时巧?” 第36章 敢做不敢认?时小狗? 时巧活这么大,头一次体会这种神志不清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脑子在说nonono,身体却在喊gogogo。 曖昧难分的背景音,裴景年那双让人挪不开的墨色,还有和她舌尖相缠的指腹。 一点点压低她的脑袋,让她快要点头。 【老婆,快点说想。】 【求求你了,快点说想。】 【我们已经快一周没有亲亲了。】 委屈巴巴的三句话反倒直接敲醒时巧沉睡的理智。 她在做什么? 她不是要当猎手吗?怎么一不留神就成猎物了? 她要是点头说想,那不就是承认自己屈服在裴景年的淫威下了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巧忙不迭地后退,“不想!” 好险。 她差点溺死在这裴妲己的美男计里了! 她抽出枕头隔在她和裴景年之间,划出明显的楚河汉界。 “你个骗子,明明说好不会对我动手动脚!” 裴景年压过形同虚设的枕头,“要说动手动脚,某些人也没少干吧?” 他解开胸口处的两颗扣子,借著微弱的灯光,脖颈处齐齐的牙印还有往下断续的抓痕更显曖昧。 “敢做不敢认?时小狗?” 时巧脸唰一下红了,翻身,儘可能地往边边靠了些。 “还不是你先一直抱著我。” “你不是自己也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的小手胡乱朝后扒拉两下,又抽走裴景年的枕头放在中间。 “要么就这么睡,要么你就下床去睡沙发。” 她伸手拿遥控板关掉电视,啪一下关掉最后一盏灯,紧接著双手直接捂住耳朵,决心要隔绝一切干扰。 “我不管你了!睡觉!” 裴景年眼巴巴地盯著拱起的一小团,绵延起伏不断,在小腰那截识趣地塌了下去。 看著就很好折腾。 身上的火又上了不少。 他默默地下床,步入淋浴间衝起了冷水澡。 刺骨的水流顺著眉骨滑下,试图平息汹涌的暗潮。 作用甚微。 他指腹轻触被女孩抓过的地方,隱隱的疼痛不断刺激著他的中枢神经。 逗过火了,但很值。 抓得爽。 咬得更爽。 怪他自己,没有拿捏好那个度。 约莫半小时,他才终於冷静下去些许。 回到房间,便瞧见本就不太宽裕的双人床已经被时巧占去大半,两个枕头更是被踢到了地上。 完全没有睡相。 * 不知过了多久,时巧被轻微的顛簸晃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隔绝两人的三八枕,而是明晃晃的锁骨肌。 裴景年他上散发著一贯的木质香气,还混合了点清新的茶调,越嗅越上癮。 他圈著她在怀中,灼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背。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她一惊,想要挣脱开却被裴景年下意识环得更紧了些。 这一下让她直接耳根子贴在了男人硬实的胸膛前,心跳声沉稳又有力。 他的头髮被自己睡得乱糟糟的,还因为静电飘起了几根。 碎发遮住部分凌厉的眉骨,睡顏又不带一丝一毫的防备,呼吸平稳。 长长的睫毛和天然的瞳线似的缀在眼瞼处,投下浅影。 每每这种时候,她就会感嘆林阿姨的伟大。 真的太会生了。 裴景年的五官多数像林阿姨,但偏偏又带上了裴叔叔的骨相。 即便是侧躺著,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肉。 “老婆…”他慢悠悠地唤了一声,朝时巧的方向又挪了几分。 恨不得要把她直接揉进骨子里似的。 时巧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身子,顺著裴景年给的力入怀,贴得更紧了些。 裴景年的怀抱,好让人上癮。 * 时巧再醒来的时候,遮光板外已经透出朦朦的白光。 她揉了揉眼睛,过大的睡衣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一小节粉白的肩膀。 “醒了?”裴景年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她猛地抬头,只见裴景年已经半撑著身子,靠在床头。 而她,很没出息地抱著他的腰当靠枕。 她撒手撒得快,双腿连蹬朝后退了不少。 但退猛了,她一个失重朝后倒去。 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从身后传来,反而很踏实。 裴景年手上用劲,把她带回床上。 他並没有鬆手,而是侧偏著脑袋自上俯视,嘴角上勾牵起弧度,带著些许调侃。 “睡著的时候抱那么开心,醒了和看见鬼一样撒手。” 他食指穿过髮丝,自然地替她捋顺翘起的髮丝。 “拿我当抱枕,舒服吗,时巧?” 舒服。 確实很舒服。 时巧做了个鬼脸,死不承认,“我哪儿有……不是故意抱著你的。” “我睡觉的时候见什么抱什么。” “换个人也一样。” 她边说边挣开裴景年的一寸牢笼,赤著脚跑到沙发前。 接下来,时巧该吃吃该喝喝。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换成裴景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心声不停地重复著时巧刚刚说的那两句话,破大防。 漫长的航程终於结束,飞机降落,时巧一出机场就远远地看见一个豪华商务车。 林雅慧和白姝雯两人正站在车门前嘰嘰咕咕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表情不是一个兴奋可以概括的。 甚至都没注意到她。 时巧深吸一口气,大喊,“林阿姨,妈!” 二人双双转了视线,一看见时巧脸上绽放出笑容。 时巧撒开手上的行李直接朝著她们飞奔过去,狠狠地埋进她们的怀抱。 “呜呜呜,终於到了,我好想你们。” 林雅慧和白姝雯一块揉著她的小脑袋,“这路上辛苦咱们小巧了。” “妈妈也想你,小巧。” “哎哟,妈妈看看,怎么这小脸都瘦了?港城的东西吃不习惯是不?” 时巧抬起脑袋,“妈,你就见我的时候热情,我去港城这一个来月,你连个电话都没打给过我一个!” 白姝雯战术性清嗓,瞥了眼林雅慧两人不知道交换了什么。 “哎呀,妈这不是忙嘛!而且你告诉你林阿姨不就等於告诉我了吗?” 林雅雯笑得合不拢嘴,“小巧,有我关心还不够啊?” “我可要吃醋了。” 身后的商务座突然开门,时巧闻声抬头,视线里出现一张白皙的脸蛋。 小小的脸上装著满满的五官,比bjd还要精致。 “小巧,景年,好久不见。”苏雨柔笑得露八齿,掛著甜甜的笑。 第37章 绝对不可能空手而归! 时巧看到小时候的玩伴,自然是兴奋。 她本来就是社牛,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扑了上去。 “雨柔姐姐!好久不见!!” “你现在怎么这么漂亮啊!你看你这皮肤!你这大眼睛!比小时候还漂亮!” 苏雨柔拍拍她的背,回了一个更紧的拥抱,两个人像交叉重叠的大字一样左右轻晃著。 “你还不是,都长这么高了,水灵灵的。”她掐了掐时巧的脸蛋,“哎呀,这小脸,终於给我摸上了。” 裴景年脸更黑了。 还真是,见什么抱什么。 林雅慧笑著,“这几个孩子,关係还是这么好。” “一会儿咱们还要坐船上岛,外面也热,先上车。” 时巧眨巴眼,“誒,苏叔叔他们呢?” 苏雨柔嘆气,“爸爸妈妈他们在中东那边的客户来家里了,没办法,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时巧点点头,一只脚迈上车,便瞧见两个老父亲坐在车后座,攀谈著古往今来。 七人车正好被塞得满当,裴景年一个人坐在车前座。 后面六个人嘰里呱啦各聊各的,他一个人形成颱风眼。 经过一小时的奔波,终於上岛。 这次度假是专门挑了个小岛直接包场,独立的三层別墅面朝大海,带著当地独特的装修风格。 时巧下船,裙衣被海风吹起些许,露出纤白的脚腕。 她一看见大海就兴奋得直跺脚,第一个从游艇上跳下。 冰凉的海水穿过她的凉拖,让她一下子活了过来。 一行人进別墅,正正好好五间房,行李也被尽数放好。 “咱们今天下午也没什么安排,就自行活动吧,明天一早我们坐越野去森林里转一圈。” 简单听了下行程安排后,时巧迫不及待地回房准备换泳衣。 林雅慧见人都没什么了,朝苏雨柔招了招手。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角落。 “雨柔,这件事情只能拜託你了。”她拍拍苏雨柔的肩膀。 苏雨柔掛笑,比了个大拇指,“放心吧,林阿姨,相信我。” * 时巧换完泳衣从房间出来,一身红玉波点分体式泳衣,上身掛脖吊带配上一个小樱桃,后背线条清晰,连至腰窝,一览无余,下身小裙分层,缀著白色花边。 虽是比基尼款式的设计,但她专门套上了罩衫,隨手繫紧在腰线处打了个结。 一切准备就绪,时巧拿上沙滩排球就去敲苏雨柔的门。 “雨——柔——姐——姐——”她尾音拖得长,“你换完衣服没,咱们一块去打沙滩排球!” 约莫过了三秒,苏雨柔穿著普鲁士蓝的纯色泳衣,设计简单大气,相较於时巧成熟不少。 她手上拿著防晒,“小巧,知道你兴奋,但马代这边是热带,太阳可辣了。” “来来来,我帮你擦防晒霜。” 时巧点头,进了苏雨柔的房间。 冰凉的膏体抹在时巧的胳膊上,一点点揉开。 苏雨柔並没有著急帮时巧抹后背,而是拿出梳子和发绳替她编著侧麻花。 “对了,小巧,忘记问你了,你在维港大怎么样?上大学开心吗?” 时巧又挤了些膏体,“还不错,就是课太多了,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那个化学都快把我难哭了,我以为学医就不用再学化学了呢……” “现在还全换成了英文,难度超级翻倍。” 苏雨柔替她稍微扯散了些麻花辫,又从包里拿出两个髮饰,来回对比,最后还是选了红色的大花。 “嗯,那你怎么不去问景年呀?我听林阿姨说了,你们俩现在不住一块嘛。” 时巧摆摆手,“雨柔姐姐,你就別给我出难题了,裴…哥哥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我。” 苏雨柔眨眼,“是嘛……我倒觉得景年对你还挺不错的。” “哪儿有!胡说!”时巧支支吾吾地低下头。 她的头髮被尽数拢到一侧,苏雨柔视线凝在耳后一个咬痕,唇角忍不住勾了下,“小巧,你谈男朋友了?” 时巧一怔,笑容也跟著僵直,眼珠子乱转。 “我…我没啊。” 苏雨柔捋开耳发,“真没啊?这有个咬痕哦~” 时巧:! 飞机上的旖旎翻涌上来,让她浑身发烧,“我真没啊,雨柔姐姐,你就不要逗我了。” “就是我前段时间学化学有点焦虑,自己不小心抓的。” 苏雨柔给时巧扎好大红花,左右看了眼完不完美,隨后才鬆手。 “小巧,咱们同龄人有啥不能说的,哎呀,我在美国的时候也偷偷瞒著我爸妈交了几个bf。” “这种肯定不是自己抓的,你当你姐姐几次恋爱白谈了?” 她凑到时巧耳边,“难不成……是和景年?” 时巧心臟都快窒息了。 雨柔姐和林阿姨关係很好,虽然她和裴景年没有谈吧,但这个咬痕也的確是那死男人弄出来的。 要是让林阿姨知道了…… 咪的天! 她连忙摆手,“怎么可能,雨柔姐姐你放心,我跟他肯定不可能!” “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特別特別好的哥哥。” 但雨柔姐眼睛尖,这个咬痕没办法隱瞒。 要不乾脆…… “我確实是有男朋友,这件事情你能替我保密吗?” “我才刚在一起,还不太稳定。” 苏雨柔见时巧坦诚的大眼,手上的防晒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哦…哦,这样啊。” “小巧你速度还挺快的嘛,长啥样啊,学啥专业的?给我看看?” “姐姐替你把把关。” 时巧咽了咽。 她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撒谎。 她拿出手机,默默地打开夏珩的朋友圈。 “你看,也是我们学校的,是计算机系的。” 对不住了,夏珩。 不对。 对不住个屁。 她花了钱呢! 苏雨柔唇瓣微张,反应了半秒才接过手机,点开一张图不停放大缩小。 “小巧啊,真不是姐说你,你说你长这么好看,这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啊!” “你別怪我说话难听啊,我之前在美国那边点的模子哥ig就这调调。” “纯钓鱼呢,你可千万別被骗了。” 时巧笑得比哭还难看,“放心吧,雨柔姐姐,我还是有数。” 苏雨柔的经验丰富得不可斗量了。 皮下还真是模子哥。 所幸接下来苏雨柔没有再多过问,两人擦完防晒霜后便出了房间门。 刚踩上滚烫的沙子,苏雨柔突然站住,“对了,小巧,我想起刚林阿姨找我要说什么,你先去遮阳伞下等我会儿。” 时巧乖乖点点头,就看见苏雨柔直接跑进了林雅慧的房间。 林阿姨和雨柔姐的关係是真好。 站在一起,也特別像一家人。 就像是婆婆和儿媳妇似的。 她垂下脑袋,心底莫名堵堵的。 * 与此同时,另一头,苏雨柔急得不行。 “咋办啊,你和白阿姨磕的cp要散了!!” 林雅慧盯著时巧一个人孤零零的背影,闭眼沉思。 “別急,採用b计划。” “我们既然组织了这场七天六晚甜蜜之旅,” “就绝对不可能空手而归!!” 第38章 趴好 时巧坐在遮阳伞下,一只手在沙滩上画著圆圈。 她这个一著急就要撒谎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不过幸好,是雨柔姐姐先发现的。 雨柔姐姐別的不说,就嘴严这一块,她最信得过了! 她稍微捋了下姐姐给自己扎的侧编单麻花辫,扯出一丝耳发欲盖弥彰地遮住耳后还未消散的咬痕。 耳侧的復古红玫瑰花发卡和她身上的泳衣顏色遥相呼应,明艷又动人。 她自己玩著沙滩球,时不时就看向別墅那个方向。 好慢啊,雨柔姐姐。 她正打算脖子再伸长些看看情况,一个处理好、白嫩嫩的椰子球贴上她的脸颊。 她一抬头,时巧直接呆住。 裴景年穿了件同色系的水洗花色衬衫,扣子一颗未系,硬实的胸膛撑起一部分衬衫,在腰间支出缝隙,投下明显的阴影。 锻炼得当的腹肌已然充血,线条一路绵延至沙滩裤的尽头,人鱼线更似箭头。 阳光自斜上方拍下,凹凸面比雕塑还清晰。 时巧下意识咽了口水。 一看就是生育能力很好的身材。 想摸摸。 啪!她在心底扇了自己一巴掌。 一天到晚就用下半身控制大脑是吧! 她也不知道最近这几天是怎么回事。 不管黑的白的,经过大脑处理一律看成黄的。 该不会是裴景年怕自己贏不了偷偷找人给她下降投了吧? 她挪走视线,双手接过椰子球朝身侧移了半个身位,红唇轻含住吸管。 借著冰凉的椰子水不停降温。 裴景年直接坐在躺椅上,侧偏著头毫不避讳,一双墨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老婆,身材好好,肉肉好听话。】 【要是老婆也能和她的肉肉一样听话就好了。】 大片露出的肌肤嫩得似是能掐出水,有一小节似乎不小心被太阳晒到了,红了一小片。 “这么大太阳,擦防晒了?” 时巧吸入一小口椰子水,小鸡啄米一样点了两下脑袋。 “刚刚雨柔姐帮我擦了。” 裴景年捏著椰子的手无意识抽了下,青筋突起。 他低头,额间的墨镜掉到鼻樑处,怨气別提有多深。 【苏、雨、柔。】 短短的三个字和zip压缩包一样,包含太多情绪。 没过一会儿,苏雨柔远远地跑来,气喘吁吁。 “小巧,我刚给忘了。” 时巧懵逼地抬头,“咋啦,雨柔姐姐?” 苏雨柔喘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一瓶防晒乳。 “本来说给你编完头髮再擦后背的,结果我刚和你聊天聊嗨了,直接就忘了。” 裴景年耳根子一尖,透过墨镜阴惻惻地盯著苏雨柔手上那瓶防晒乳。 【算你有点良心。】 时巧一愣,稍微侧了下头,果不其然,自己的后肩已经泛著浅红。 “那……” “雨柔啊!”林雅慧和白姝雯同步朝苏雨柔招手,“你爸爸妈妈给你打电话来了,有事儿找你!” 苏雨柔扭头,“嗯!知道了!我马上!” 她打开瓶盖,“那我赶紧帮你……” “快点,雨柔!你爸爸妈妈一会儿还有会!” 催促声再起。 苏雨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时巧立马起身拿走她手中的防晒乳。 “没事,雨柔姐姐,你先去吧,我自己可以擦。” 苏雨柔一脸为难,“你一个人可以吗,小巧?” “这热带地区的太阳可不是一般的毒,你这细皮嫩肉的,晒伤了可是很疼的。” 时巧摇摇头,做了个摸后背的动作,“我手可长了,放心吧。” 苏雨柔见状,只能“不情愿”地点点头,快步跑回別墅。 话虽然这么放出去了。 时巧看著防晒乳。 她一咬牙,背对著裴景年摘掉外面的罩衫,挤出奶白色的液体蓄在手中,指尖蘸取些许艰难地擦著后背。 但这款防晒乳本就是流动性较强的那种,顺著指尖滴下些许在衣服上,但中间那一截怎么都够不著。 算了。 能擦一点是一点…… “趴好。”裴景年站在时巧身侧,冷声飘出。 “我不……”时巧想拒绝,却被直接拎起来放平在躺椅上。 裴景年有力的五指控在腰间,施加了些下压的力让她根本就直不起身。 她羞赧地趴在椅子上,后背骨感十足,往下又有了过人的曲线。 她挣扎地蹬了两下腿,足尖带起些许的沙土。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 “时小狗,如果不想晒伤就老实点。” 时巧:! “裴景年你喊上癮了是吧!” “我要是时小狗,那你就是裴大狗,放开……唔。” 小狗和大狗。 【好爽,老婆,再多叫两次。】 时巧:? 爽? 哪儿? 还没等她弄清楚是怎么个爽法,裴景年两腿跨过她的腰,稍微坐下了些把她压得更实在了。 时巧的腰一下子软榻下去,细碎的酥麻顺著裴景年下压的部位缓缓蔓延至全身。 “听话。” 叮。 两个字不知道掐中了时巧的哪道死穴。 她犟著的骨头一下子软了下来。 裴景年念这两个字,好好听。 驀地,他滚烫的掌心覆上,替她充分搽开凝在一块的防晒乳。 掌腹原本和她的后背还有些阻力,但防晒乳一点点推抹,渐渐磨灭了不適的粗糙感。 来回摩挲,渐渐生热。 时巧手肘抵著躺椅,异样的触碰让她止不住颤抖。 “好……好了吧?” 裴景年舌尖轻舔乾涩的唇瓣,“没。” 他又往手心挤入冰凉的膏体,故意使坏没有搓热,直接淌在了她腰间的两个小窝。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时巧稍微抬了点头,溢出细细的一声叫。 【好听。】 他沿著脊柱的方向,自上而下,只用两指推到尾椎骨。 一路延展。 直到无路可走。 他的手和淬了火似的,又揉过她平日酸胀的地方,舒缓著肌肉。 酥麻感渐渐转换,成了舒適。 她脚尖绷直,鞋子都掉了一只。 裴景年的视角下,后背大敞,一览无余。 乳白色的液体顺著脊柱沟滑下,指尖每每划过,她的小肩膀就会轻颤一下。 还有,熟透的面颊,眼角残著生理性的泪花,凝在乌黑卷翘的睫毛。 就和被他弄哭了一样。 他真不是故意要想歪。 他偏过头,耳尖还是忍不住偷偷漫上明显的耻红。 不受控制,浸染在面颊,上了色。 【老婆,你知道现在我们像在做什么吗?】 时巧身体一僵,红透的面颊埋得更深了。 都怪裴景年。 一个月天天在心里讲荤话,她都成秒懂女孩了。 裴景年不舍地搽开最后一丝防晒乳,指尖流连隔著布料擦过髖骨。 【还是……两只小狗最喜欢的娱·乐方式。】 时巧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趴在两臂间,声音闷闷的,但也软得不成样子。 “裴景年,擦完了吗?” “下来……快点。” “你重死了。” 第39章 兄妹你大爷,是夫妻相 时巧擦完防晒霜火速穿上罩衫,面色潮红。 身后传来熙熙攘攘的叫喊声。 “小巧!我来啦!”苏雨柔站在沙滩球场边对著时巧招手,“景年呢?要不要一块打排球?” 裴景年没回应。 转过身才发现他已经躺在椅子上,长腿交叠平放,两只手臂枕著脑袋。 时巧戳了戳裴景年,“人家雨柔姐问你,你好歹给个回应。” 男人轻推墨镜,倒是端得起,“我不打,累。” 【哼,想单独和老婆玩。】 【才不要和別人。】 时巧:…… 得。 裴三岁。 她抱著沙滩球起身跑到苏雨柔前,细白的小手轻放在额前挡著太阳。 “裴景年说他不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雨柔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拿起脚边的沙滩网,“沙滩排球多有意思啊,我觉得他一会儿一定会加入的。” 她搭了把手,“他出发前才熬了几天夜,都没怎么休息,多半一会儿咱打完了他都还在睡。” 苏雨柔冷哼,“他才多少岁?体力就这么点?” “行吧,他不玩算了。” 时巧掛上网,打了两个结,“不过就咱们俩人玩,还支网,太正式了吧?” 苏雨柔“哼哼”两声,用一根手指轻晃,“谁说只有我们俩人了?” 时巧:? 轰!地上的尘土突然被风扬起,地上投著直升机的暗影。 时巧一抬头,一个绳索从天而降,紧接著直升机上跑下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均是外国人样貌,身形頎长,俊男靚女。 “这是我大学同学,他们正好在隔壁岛度假,听说我在这边,专门飞过来一块玩。”苏雨柔笑得微微眯眼。 时巧实在是没料到,举起小手来了句,“hello~” 苏雨柔拍拍时巧,“都是混血儿,普通话说得贼溜。” 她一一介绍,“金髮的这个帅哥是joe,他旁边的是他双胞胎妹妹june,这个个头大一点的叫tomson,叫他tom就可以啦。” “这是我小时候一块长大的妹妹,时巧。” 三人热情地给时巧打招呼,尤其是joe。 “susie,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你妹妹这么漂亮!”他两眼放光,原本打算来个贴面礼,但考虑到时巧可能不適应换成了握手,“你好呀,小巧巧!” 时巧正打算握上,joe的手却抢先被另一只手握上。 裴景年衬衫扣隨手系上两颗,墨镜隨手掛在发间,额发被尽数撩高。 极致的骨相在欧美人种面前竟毫不逊色。 苏雨柔勾唇,笑得比狐狸还狡猾。 “哎呀,这不是我们景年么?” “不是要好好休息么?” “你也突然想要打沙滩排球了?” 裴景年扫过苏雨柔,稍微调整了下身位,间接挡在时巧面前。 “你朋友来了,得招待招待。” 苏雨柔战术性清嗓,“joe,june,tom,这是我们时巧的哥哥,裴景年。” “我们三个小时候都玩得很好。” 【哥你大爷。】 裴景年身形一怔,眼底盛满翻滚的阴翳,细长的眼廊眯得危险。 joe直接双手握上,使劲儿晃了晃,“原来是哥哥!我说怎么和咱们小巧巧长得有点像,原来是兄妹。” 【小、巧、巧?】 【兄妹你大爷。】 【是夫妻相。】 时巧没忍住,背过身去捂著嘴偷偷笑。 裴景年这生气的点,真的好好拿捏。 还真是个裴三岁。 joe鬆开裴景年,捡起地上的沙滩排球,“那我们赶紧来分队吧!” june和苏雨柔两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接著开口,“joe我这次不要和你一个队伍了,和你一队准输!” joe齜牙咧嘴,“你不想和我一队,我和tom还不想和你一队。” 他绕了一圈,直接站到时巧身边,“我们要和小巧巧一队。” 裴景年:? 时巧:? 紧接著,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时巧两侧,和左右护法似的。 tom拍拍胳膊,“放心吧,时巧,我和joe征战沙滩排球无数,保证带你贏。” joe露出自己的大白牙,“放心躺贏,稳稳带飞!”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tom还有小巧巧一队,你们仨一队。” “我们带著小巧巧势必要贏,你们可別怪我们俩欺负人哦~” 爆炸式骂声从裴景年的心声传出,能有多脏有多脏。 他上前两步,分明的五指覆在时巧的手心,稍稍用力带著她朝自己身后拉。 “抱歉啊,joe,她没了我不行。” 宽阔的肩膀立刻占据了时巧的大半视线。 她怔怔地盯著被裴景年牵住的手,两只手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块,灼热擦掌。 心跳杂乱得不行。 苏雨柔两手揣著,故意提高音量,轻拉住时巧的另一只手臂,“景年,人家小巧都没说没了你不行。” “虽然小的时候你们俩一直在一队,但现在都长大了,让我们小巧自己做决定行不行?” 於是,五个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看向时巧,joe眨巴眨巴水蓝色的大眼睛。 “小巧巧,你哥哥好凶吶。” “你可不要被他嚇著咯,选我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裴景年眉心蹙紧,印出一道浅川,他牵著时巧的那只手稍稍又用力些。 和攥著海底的沙似的。 生怕浪潮退去她就会逃走。 他微微侧头,乌黑的眸尾耷拉著。 【老婆,我没了你不行。】 【不要和他们一组,好不好?】 声音黏黏糊糊的,带著哭腔,还颤。 有一种时巧要是不选他他立刻將就著隔壁印度洋跳了的感觉。 但她不是给自己立了flag,要好好训裴景年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吗? 如果是一个月前,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跑到joe那个队伍里啊。 可现在,她却说不出口。 如果她去了对面的队伍,裴景年就会掛著那天和夏珩吃饭时的表情。 可怜得要死。 她…… 捨不得。 而且,她莫名地也不想让两个美女姐姐围在裴景年身边。 就,一点点不想。 “我……”她唇瓣张合,好半天都吐不出来一句话。 可恶,犹犹豫豫的,一点也不像她。 她朝裴景年身后退了半步。 “抱歉joe、tom,我,我还是和…哥哥一块吧。” 第40章 我们亲过,也睡过,本来也够让人误会 这还是裴景年第一次觉得“哥哥”这两个字有多么悦耳。 他耳根子灌上浅粉,牵著时巧的手也不自觉又收紧了些。 【老婆选我了,嘿嘿。】 【我俩全天下第一好。】 他们的影子被下午的太阳压缩得瘪瘪的,但牵著的小手却格外明显。 谁也没有主动说放开。 苏雨柔轻咳两声打破沉默,“小巧,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黏景年。” “那没办法,就joe到你们队伍去吧~” “我们要一个tom哥就够啦。” 她转过身去,小心地朝远处打扮严实,扛著大炮相机的二位老母亲比了个大拇指。 林雅慧和白姝雯同步回赞,又连忙举著相机对准球场另一头,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点。 joe俯身从排球网下方过来,“挺好,兄妹情超讚!” “要是我和我妹妹关係有你们这么好就好了~” 他齜著个大牙傻乐,“不过你们牵著手要怎么打排球啊?” 时巧这才反应过来,火速抽开小手,朝后拉开半个身位。 裴景年盯著空落落的掌心,狂扣问號。 【別拦我,我要把这金髮无脑男丟到海里面。】 他阴沉著脸,拿著沙滩排球退到发球线。 拋高,拍下。 啪! 正中joe的后脑勺,沙滩排球弹高又重新回到裴景年手里。 他面无表情地捏了捏排球边,“抱歉啊,joe。” “噗。”时巧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joe两只手捂著自己的后脑勺,骂骂咧咧地转身。 “这位裴同学!你要瞄准网子那一头啊!” 裴景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排球,“第一次打,不太会玩。” 【才怪,打的就是你。】 【死孔雀男,就你会开屏,显著你了是吧。】 【还兄妹情,我们那是忠贞不渝的爱情。】 【死小三,赶紧滚到对面去,我要带著老婆二打四。】 接下来的一局,下分很快。 如果不是裴景年时不时要把扣杀球和发球砸到joe身上的话,估计会结束得更快。 “我不行了。”时巧率先发出哀嚎,踉踉蹌蹌地摸回另一头的遮阳伞下,和条咸鱼一样环著自己的双膝坐下。 裴景年看著时巧已经下场,隨手把手上的球拋给身旁的二傻子金毛。 “我也不玩了。” joe瞪著蓝眼睛,“什么啊!我们男人真正的胜负才刚刚开始呢!” 裴景年指节覆在紧绷著的最后两颗扣子上,指尖轻动,解开。 “我对胜负没兴趣。” 【只对老婆感兴趣~】 【老婆在哪儿我在哪儿。】 他走到储物冰柜前,两指轻鬆地卡著拿出两瓶掛著冷凝水的矿泉水。 他瞥了眼屈膝乖乖坐著的时巧,唇角微不可察地上勾。 下一秒,半侧著身,挑了个正正好的角度脱掉衣服。 时巧原本只是隨意一瞥,便定住了视线。 虽然这並不是她头一次看见裴景年裸著上半身,但这属实是她头一次看得这么清楚。 阳光扑洒,在身形边缘镀上一层漂亮的金边,肌肉不夸张但又比薄肌要更厚实一些,宽肩处锁骨线明显。 左右分区,正正好好的六块腹肌,標誌得和韩漫里画得一样。 身上的肌群在运动后更是充血鼓起些许,薄汗覆在深邃的线条上反光。 侧身的这个角度,能够清晰地看见他那微微凸起的腹外拐肌。 显得更涩了。 尤其是冷白的肌肤,即便在太阳下也没染上过多的暖色。 衬得……很粉。 裴景年的身子,真的很好看。 他头偏了半分,墨黑的眸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和她对上。 时巧慌忙把脑袋埋在膝盖间,用两只手背不断地给自己的面颊降温。 这和看片被班主任抓了有什么区別。 脸颊突然传来轻微的凉意,她猛地抬头。 发现裴景年拿著一瓶凉矿泉水轻触著她的耳根。 他盘腿自然地坐到时巧的身侧,“水。” 时巧有些心虚,“哦…哦。” 裴景年心声没什么变化,应该……没发现她刚刚偷偷看他吧? 男人顺手拿替她拧开瓶盖,他凑近了些,肩抵肩,无任何阻隔地碰在一块,身上的热气滚滚拍上她面颊。 “时小狗,我身子好看吗?” 时巧:?! 不对!他怎么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老婆,想看咱们大大方方地看。】 【喜欢以后在床上老公给咱们宝宝看个够。】 “第二次了,敢做不敢当的时小狗。” 她接过矿泉水,简单地洗净手上的泥沙才灌了两口。 “是是是,看了又怎么样。” “我又不是只看你的,”她视线飘忽,转到场上还在进行沙滩排球的四个人,“人家tom、joe、june还有雨柔姐姐的我也看。” “我就是单纯爱看怎么了?” 肩侧很明显传来僵动,裴景年眯著眼压下些许重量。 “那你觉得谁的更好看?”他手肘已经越界地搭在她的膝盖上。 时巧顿时感觉有几十双眼睛在盯著她。 尤其是后背,浑身发麻。 她不安地朝裴景年的反方向挪了半截,使出浑身解数要和他撇清关係,“你干嘛,別人会误会的。” 万一这时候林阿姨她们午休结束,突然出来看到他们两人搁这儿拉拉扯扯怎么办?! 裴景年不依不饶,“那是他们的事情。” 【最好可劲儿误会,最好现在就看过来。】 【老婆是我的。】 “我们亲过,也睡过,本来也够让人误会。” 时巧直接伸手捂住裴景年的嘴,“你能不能別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什么叫做睡过!我们只是將就著在同一张床上过了夜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裴景年侧身,单手撑在她的腰后,轻易地將她罩进了自己的怀中。 有力的小臂轻擦过脊线,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的掌心,但渐渐地不再是擦,而是认真地啄。 时巧一怔,“你干嘛,裴景年!” 他眼睛里带著侵略性,频频进攻的势头吻在她的掌心肉,惹得时巧节节败退。 她慌忙鬆开手,却被压住腕骨。 裴景年懒散地掀开眸,“別扯开话题。” “所以,到底谁的身子更好看?” 第41章 时小狗,不然趁早认输? 裴景年竞天竞地竞空气。 不是在虚空索敌,就是在虚空索敌的路上。 管他雄的雌的,到他这里都是去他的。 他剔透的墨湖仅装著她一人,狼狈的模样尽显。 时巧总感觉,自己现在在cos阎王爷。 手上攥著另外四个人的生死簿。 指哪儿裴景年就会打哪儿。 她咽了咽,还是想做个好人。 “你的你的!”时巧一把推开裴景年,可怜巴巴地把自己圈在一块,“你的最好看!行了吧!” 裴景年眉眼舒张,身上的戾气锐减,立刻无辜得像个大狗狗,“真的?” 时巧发现自己真有点抵挡不住这样的裴景年,她扭头重新抱住自己的膝盖。 “真的啦。” 幸好,裴景年还不知道自己装可怜就会让她招架不住。 不然那个赌约她別说一学期了。 一周她自己都有点虚火。 * 下午活动结束,家父二人出海归来,带回来一堆新鲜海货。 这次旅行也不知道为啥没请管家和厨师,与其说是来度假的,倒不如有种隱居山水,哦不,海水的感觉。 剩余几人待在客厅围著坐在一块。 时巧换了身翠绿色的掛脖长裙,落在脚踝,苏雨柔和打扮洋娃娃一样又给她盘了个饱满的公主头,插了一小支玉兰在她的发圈上。 joe眉飞色舞,抱著一水箱的海味,“咱们晚上去旁边生篝火烤烧烤怎么样?” june第一个举手,“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tom点点头,“我也同意。” 苏雨柔看了眼橱柜,“但是我看了眼,调料都没有什么了誒,难不成你们打算硬烤啊?” joe立刻耷拉下脑袋,眼巴巴地看著手中的火箭魷鱼。 时巧看了眼时间,才三点来过,这里坐船来回也就四十来分钟,能赶在集市收摊前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去集市买吧。” 苏雨柔挽著时巧胳膊,“行啊,咱们一块……” “不行!雨柔!你一会儿得跟我们一块处理食材。”june、tom还有joe三个人架著苏雨柔的胳膊把她往后拉。 时巧一惊,“你们都会处理食材?” june拍了拍苏雨柔,“那必须得会,我们虽然外国脸,但是中国胃。” “有时候请厨师实在是太麻烦了,加上joe也比较喜欢做菜,我们几个就一块学了。” 苏雨柔嘀咕,音量恰到好处,“那怎么办啊?总不能让我们小巧一个人去香料市买东西吧?” “万一走丟了……或者是我们小巧这么可爱,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了怎么办?!” 时巧摆摆手,“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朋友,你给我列一个清单,我到时候去买。” 裴景年突然咳了两声。 june扭头看向裴景年,“对啦,那就让小巧哥哥一块陪著去不就行了嘛 。” 【这还差不多。】 【终於有一个长脑子的了。】 【我老婆我不陪著去难不成你们陪著去?】 苏雨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我们还有一个人。” “哎呀,差点都忘了,景年你也真是的,都不怎么说话。” 时巧嘴角抽搐。 放心,那位爷说的话可不少。 还全是上不得台面的。 “或者景年要是你也会处理食材,你和我交换,我和时巧去买调料。” 【滚。】 裴景年几乎是立刻起身,极其自然地吐出三个字,“我不会。” 白姝雯和林雅慧相视一笑:磕到了。 “那咱们分工完毕!”苏雨柔几个人简单商討了下,列出来一长串清单。 “辛苦啦,小巧,景年,早去早回哦~” 没一会儿,私人船只停在岛口,裴景年迈入,一脚踩在船只边缘,朝时巧伸手。 “我自己可以。” 时巧牵起裙摆一角,小心地踩上船边缘。 猛地,船只被浪潮推得起伏不断,她重心不稳左右晃了下,裴景年连忙牵住她手,慌乱中她后脚一蹬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她一只手环著裴景年的腰,这男人虽然块头大,但偏偏那腰腹练得好,窄得刚刚好,她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 时巧连忙鬆开裴景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就说我上没上船吧。” 裴景年单手撑著脑袋,“这样啊,还以为你是准备趁机吃我豆腐呢。” 时巧扇走耳边的污言秽语,扭头,“我懒得搭理你。” 裴景年一副看穿她的表情,也没再说一句话。 【老婆~知道你其实对我已经有点心动了~】 【毕竟我的身子在你眼中最好看嘛!】 【老婆身之所向就是心之所向。】 【老婆,我不要钱~】 【吃我吃我吃我!!】 【只要是老婆的话,吃哪儿都可以。】 时巧:?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越想越气。 忍个蛋啊!这个男人怎么蹬鼻子上脸的! “我觉得某些人才是,明明会处理食材,偏要装作不会的样子。” 她扭过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带狠,咬牙切齿,“不就是想跟我单独相处,一块买东西么?” “对啊。” 嗯? 嗯??? 时巧险些没坐稳。 就这么简单地承认了? 不稍微嘴硬一点吗? 她本来还打了个腹稿,如果裴景年回復“我本来就不会”,她就拿出他小时候给她烤的秋刀鱼做铁证,懟得他哑口无言。 然后,让他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结果现在,裴景年突如其来的坦诚却染红了她的耳窝。 她耷拉下脑袋,几根碎发被海风轻轻吹拂,挠在她发烫的面颊。 原来,直球的小狗……这么爽吗? 她以前看的书都是在吃屎吗? 裴景年伸手,轻捏住她细嫩的面颊,“怎么?有点心动了?” 男人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凑近得迅速,近到时巧连他的下睫毛都能数得一清二楚。 他的瞳仁不停地缩放,最后稳定在微竖的状態,比起一个人,他现在更像是一头野兽。 他抓住她试图逃窜的小手,指腹压在腕间,精准地找到,脉搏的位置。 “你脉搏跳得很快,不太正常。” “我可什么都没做。” 距离太近,以至於裴景年的额发也能挠著她的额头。 “我…我平时心率就比较快,正常的。” 她恨不得捶自己两下。 跳慢点啊喂!这不是她的身体吗?! “时小狗,不然趁早认输?” “我可以从轻惩罚你。” 第42章 你就当我想要,行不行? “自恋是种病,裴景年!” “你才是趁早认输,我还可以大发慈悲地饶你一命。” 时巧用另一只手轻拉下眼瞼,做了个怪脸,红润的小舌在唇瓣间露出一小节。 “咱们走著瞧,略略略。” 裴景年喉骨咽动。 【老婆,小舌头好可爱…想咬。】 时巧:? 她大脑褶子都要被抚平了。 合著她设计的挑衅,放到裴景年眼里成调情了是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当你在別人眼里弱小到极致的时候,发脾气人家都觉得你在撒娇。 真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她嘴巴开开合合念叨著: “你就做一辈子死变態吧,裴景年。” 嘴巴动得比脑子还快,以至於她都没注意自己这吐槽出了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船只引擎声太大,淹没了她大部分的蛐蛐声。 最后落入裴景年耳中就只剩下断续的几个字。 做…死……裴景年。 裴景年手上力气顿减,他身子不自然地侧过倚靠在船只边上。 极浅的粉红自脖颈缓缓上攀,爬满了他整个耳根,他眼神胡乱地飘著,漆黑的眸子勾著拉丝的情慾。 【你要想,隨时都可以。】 【我也想做死你,老婆。】 时巧眨巴眨巴眼睛。 这种虎狼之词她从裴景年那里听过太多次,已经波澜不惊了。 但是,这个“也”是从哪儿来的? * 他们抵达集市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左右,人满为患。 “我看看,肉桂、黑胡椒还有咖喱粉……” 时巧接著往下翻,“香茅叶、罗勒……这些香料马代也有么?” 儘是些有的没的,不知道找起来要花多久的时间。 她直接把清单一分为二,“裴景年,你去买这些香料,我去买这些。” 裴景年俯身,和时巧调平到一个视线,“这个岛並不是旅游的主岛,集市大多是本地人,可能不太会说英语。” 他拿著清单,“你確定你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自己就能分清楚这些香料?” 她想反驳啥。 但她確实从没进过厨房。 用林阿姨和妈妈的话来说就是,“咱们乖乖坐著等饭也是很累的。” “让你裴叔叔(老爸)去践行他们的『大男子主义』吧。” 时巧被说得脸红,她轻咬下唇,“我…那个,实在不行就每样都买点嘛……” 裴景年又凑近些,“而且,集市人那么多,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他微热的掌心覆上,牵住她捏著裙摆的小手。 时巧呆愣住,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裴景年牢牢地牵住。 標致的侧脸微低著,轮廓清晰,骨相优越,视线生丝落在她身上。 他分明的指节趁她还没反应过来顺著指缝扣下,成了十指相扣。 手上只是轻轻带力,唇线牵动一抹浅弧,笑得眉眼弯弯,“走啦,別跟丟了,时小狗。” 时巧的裙摆被风吹动,晃动得像是拍在岸上的浪潮。 奇怪。 刚刚有风吗? 时巧盯著两人紧紧相扣的两只手,心率蹦得比刚刚在船上还更快。 故意用这种情侣的牵手方式,太狡猾了。 但……现在也没什么人看著。 她稍微装会儿傻,也没关係吧? 事实证明,裴景年的担心都是对的。 时巧站在香料铺前,树皮编的篓框装著各色不一的香料,上面並没有明確標註,店铺也是完完全全的当地人,只能零星地蹦出几个单词。 裴景年跟著清单上的要求,让人一一为他装袋。 还真厉害啊。 在她眼里,那就是白花花的、黑糊糊的还有棕片片。 裴景年用另一只手提著大小包装的小料,又去了其他铺子。 全程,时巧就成了裴景年的小掛件。 裴景年自然也分外喜欢她这个小掛件,寧愿右手提满了袋子,也不捨得鬆开牵著时巧的手。 裴家长在店铺前和老板沟通,而她这个时小孩就好奇地观察著四周的风光。 她微微眯眼,看见尽头有一个丑萌丑萌的手工製品,直戳她心窝子。 “最后一样也买完了,我们……”裴景年边说视线边缓缓抬头,却见身旁的女孩注意力並没有在他身上。 他循著时巧的视线看到尽头的小铺,很快锁定那个丑不拉几的娃娃,俯身到她耳侧,用气音小声咬在她耳侧。 “想、要?” 时巧抖一激灵,耳畔灼热的呼吸声,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种荤话是可以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的?! 裴景年仗著这些岛民听不懂中国话就这么肆无忌惮吗?! 难不成刚刚在船上的心声不是口嗨? “你在说什么,裴景年,我才……” 裴景年稍微將她往怀里又带了些,“我看你倒是很想要。” 时巧脸红涨得不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想要!” “两只眼睛。” 他牵著时巧准备朝尽头的铺子走,女孩却死死地定在原地,脸还烧得比太阳烈。 “时小狗,你就当我想要,行不行?” 时巧抿唇,“你想要也不行!” “我们赶紧回去了,等会雨柔姐姐她们催了。” 他瞄了眼时间,“时间还早,够了。” 他力道又上了些,终於是拽动了这个犟种。 【这故意装不喜欢的小脸,真可爱。】 时巧低著头不情不愿地跟著,头脑一时风暴。 她刚刚脸上是什么表情,会让裴景年觉得她在装? 快点啊,月老大人,照照裴景年別的心声行不行啊! 想要是什么鬼啊? 时间还早又是什么鬼啊? 难不成她要在这异国他乡和裴景年在野外刺激战场嘛?! 她…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见裴景年突然停住,她鼓起勇气抬起头。 不行,还不可以! 虽然裴景年这种男人只应天上有,就算睡了她也不亏。 但她也是有原则的女人!可不能再被美色诱惑了! “裴景年,我们还不能做那种事情!你长得帅也不行!” “老板,这个娃娃怎么卖?” 同步出声,时巧的音量还要大一些。 誒? 时巧僵硬著扭头,看著裴景年手上拿著她刚刚一直盯著的丑萌编织娃娃。 而男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 时巧突然觉得自己鼻尖长出来了什么东西。 红红的,圆圆的。 第43章 他和时巧一定会长长久久 要不然死了算了。 时巧当时真是那么想的。 平常裴景年时时刻刻都在开车,谁知道他今天突然就成了开碰碰车的? 裴景年低头,咬在她耳侧,“时小狗,你在想什么?” “『不能做那种事情』,哪种事情啊?” 他每个字眼都咬得缓慢又低沉,嗓音和从喉底滚出来似的,挠得她心窝子犯痒。 时巧瑟缩了下,“我的意思是…我们年纪这么大了,不应该做这种小朋友干的事。” “你想啊,这种娃娃不就是小朋友才会喜欢嘛!” 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竟然脑筋转得这么快。 “嗯——”裴景年拖长尾音,微微上翘。 显然不信。 但他也没有追究下去,又拿起娃娃。 老板是个当地土著、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双方嘰里咕嚕一阵全障碍交流后,也没弄明白。 谁都著急。 裴景年直接掏出当地现金,又给老板一张纸,让他直接写下来多少钱。 老太太连忙摆摆手,指著时巧和裴景年两个人,又指了指娃娃。 就在急得不行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孩提著一袋子书,吆喝了一声当地的语言。 老太太脸上亮起光,连忙招手,喊来小孩。 小孩听完老太太的诉求,点点头。 “哥哥,姐姐,我奶奶是当地的巫师,这个玩偶是祈福类的玩偶,是保佑情侣地久天长的。” “据说,在玩偶前接吻的情侣,能够得到当地海神的祝福。”(读者宝宝们自动默认是英文吧~) 时巧咽声,果不其然,老太太从身后又拿出另一个编织玩偶,穿著一个简易的小草裙。 小孩眼睛亮闪闪的,立刻出门大声吆喝。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门外响起一片岛民的回应。 “哥哥姐姐,接了吻,你们会长长久久哦!” 时巧连忙摆手,“我和他不是情侣。” 小孩无辜地眨了眨眼,“但你们牵著手呀,还是十个手指头都抓在一起誒。” “不是情侣也可以这样牵手吗?” 时巧从没想到,自己会有朝一日被一个小朋友给质问得哑口无言。 她朝后望,门口也围聚了一堆岛民,他们有的吹口哨,有的手上提著一个献花篮,抓著一把鲜花隨时准备撒。 直接给他们架上了高台。 这下子,本来不亲也得亲了。 她抬眸看向裴景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 “我们现在…咋办啊?” 裴景年倒是环住她的腰,“你想怎么办?” 【虽然好想、特別想、爆炸想亲亲老婆。】 【但当著这么多人,老婆会害怕吧。】 他鸦睫低垂,漆黑的眸仁渐渐被罕见的柔意淹过,“不喜欢就不用亲,时巧。” 时巧一怔,她看了眼那两个丑萌丑萌的玩偶,此刻被老太太温柔地放在桌台上,就这么正对著他们俩。 长长久久……吗? 她和裴景年? 时巧微微攥拳,顺著裴景年环著她的力,又踮了点,“我…我事先说明啊,我只是想要那个娃娃。” “你不准多想,裴景年。” 她刚说完,就搭上裴景年的脖颈,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抬头在他的唇间轻啄了一下。 唇间顿时被染上蜜桃的清甜。 “好……唔。” 裴景年下压身子,五指顺著柔软的髮丝扣在她的后脑勺,再度加深了这个吻。 毫无抵抗之力。 他吻得不讲道理,灵活的舌尖轻而易举地窜入她的口腔,又吮又咬。 涎水声四溢,绞缠的舌尖时不时就显现一些,每当她想喘气裴景年就会逼得更紧,每当她要缺氧了,他又鬆开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拉一扯,酥软了硬气的骨子。 【老婆,我想和你,不止长长久久。】 【还要纠缠每一辈子。】 岛民吹著口哨,尖叫不已,各色的花瓣从四周撒来。 好一会儿,裴景年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时巧,她面中染著曖昧的红晕,那张红唇被他啃得又红又肿。 小孩两只手举过头顶不停地拍掌,身侧的老太太跟她说了两句,她点点头拿著两个娃娃跑到他们跟前。 “奶奶说,你们是她今年遇到最般配的情侣!” “她觉得很有缘,所以这两个娃娃都送给你们!” “我们推荐的是,男娃就由姐姐收著,女娃就由哥哥收著。” “这样即便你们没有见到对方的时候,也能想起对方。” “希望哥哥姐姐你们能够长长久久。” 身后的老太太掛著慈和的笑,时巧觉得白要不太好,又买了不少东西。 回到船上,时巧捧著那个男娃,小脑袋歪歪的,嘴角却勾著灿烂的笑意。 裴景年食指和拇指拿著那个穿著草裙舞的小女娃,“丑丑的。” 时巧气呼呼地伸手,“那你不要给我。” 裴景年故意把娃娃抬高,时巧拼尽全力也没够著。 “那不行,这是人家送给我的。”他把娃娃揣进兜。 时巧犟嘴,“人家是送给情侣的,我们又不是真的。” 裴景年突然靠近,鼻尖相抵,他勾著眼尾,眼眸如黑曜石一般闪著暗光,漂亮得过分。 “那也是我和时小狗努力亲了两分钟换来的。” 【要不是怕压不住,我还可以继续亲。】 【老婆舌头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上癮呢。】 他垂下眼帘,视线不遮掩地盯上她还肿著的红唇。 【又想亲了。】 船只渐渐往岸上靠,裴景年隱忍地抬头,只是偷偷地用自己手中的娃娃去亲了下时巧手中的。 不过,他也不信这些东西。 他信的,永远只有自己。 他和时巧一定会长长久久。 只要在一起了,他就会当个癩皮狗,永远不放手。 就算她是被自己骗到狼窝的,那也不放手。 * 买了东西回到別墅上,另外四人已经把该处理好的食材全部都放在餐盘上了。 就剩他们的香料。 一打开门,joe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一副才睡醒的模样。 “你们俩终於回来了。”他视线转到两人手上装著一堆娃娃的袋子,“那是什么?” 时巧心虚地挠了下鼻尖,“逛集市的时候看见的,觉得挺可爱就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个。” 她把袋子递过去,便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了。 晚上,篝火生在別墅前,木柴的不完全燃烧响著噼里啪啦的声音。 潮汐潮落,月光如丝洒下,群星相伴。 joe直接放上醃好的火箭魷鱼,顿时,飘香四溢。 tom也没閒著,拖来几箱啤酒,盘腿而坐。 “光吃多没意思,咱们来点老传统。” “真心话大冒险时间到!” 第44章 真心话大冒险 “谁同意谁反对?” 时巧第一个举手。 她这种犟种最喜欢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甚至小时候抽到用鼻子吃通心粉,她为了贏根本无所畏惧。 人送外號“真心话大冒险queen”! “我我我我!我要玩!”她被麻辣魷鱼辣得不停吐舌,口齿不清地喊著。 紧接著其他几人也加入,“我们也同意。” 五人的视线纷纷望向坐在一旁躺椅上的裴景年,“你呢,裴景年?” 裴景年侧眸,第一眼看见的是时巧小嘴张著散辣味的模样,而饮料柜里只有酒。 “我无所谓,都行。”他起身朝里屋方向走,“拿点东西。” “ok,那就是全员参加!”tom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空瓶、扑克牌。 最重要的,还有真心话大冒险加麻加辣版牌组。 上面专门用鲜红的粗体標识了“18+”。 时巧右眼皮一跳,有股不好的预感。 “规则很简单,空瓶转到谁就轮到谁,抽到黑桃和梅花真心话,桃心和方片就是大冒险。” “轮到的人做完任务就可以转瓶子,如果下一轮还是自己可以重转。” “大冒险牌有特殊惩罚规定,完不成大冒险的人就喝一shot杯。” tom拿出开瓶器在手中转了一圈,三秒开了6瓶,“反之,如果被抽中的人大冒险做到了,那就其余的人各喝一杯。” 时巧连忙摆手,“我喝不了酒。” tom和另外三人交换一个眼神,把啤酒推到她身前,“一般酒圣都是这么谦虚。” 时巧弱弱道,“tom哥啊,我真不是谦虚,我命里就和酒精绝缘。” “一喝就断片没意识了。” 苏雨柔看时巧这样子不像是装的,立刻轻咳一声,暗处在沙子上画了个三角符號。 tom立刻会意,“那小巧,你自己给自己定一个惩罚。” 时巧被烤魷鱼辣得不行,扇了扇唇瓣,“要不然,罚我吃辣?然后不能喝水?” “就你那肠胃,你还是省省吧。”裴景年不知什么时候坐回位置,往她怀里递了杯鲜榨的橙汁,又自然地用纸擦掉她唇角的残渍,“我帮她喝。” 苏雨柔/june/joe:good job!tom! tom轻咳,“兄弟,那你確定哦?” “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哦。” 裴景年眯眼,不明白这算是挑衅还是什么,冷哼,“喝点酒而已。” 他刚刚看过了,饮料柜里都是些低度数的啤酒,没什么太大难度。 喝啤酒除了涨肚子外,和漱口没什么区別。 这点酒量他还是有的。 其余四人突然嘴角咧到太阳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出现。 一个人拿著个巨无霸调酒桶,一个十指卡著5瓶威士忌,一个手上拿著不知名的洋酒,最后一个手上拿著气泡水。 裴景年:?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joe啪一下把调酒桶放到正中央,一下子在沙滩上耕下一个深坑。 紧接著,四个人和鬼魅上身似的,不停地往桶里加加加,唯一用来稀释酒精浓度的气泡水聊胜於无。 反而气泡水里带著的二氧化碳,会在入口后加剧酒精的扩散。 时巧总觉得往那桶调味酒里放把火都可以直接烧起来。 光是闻著她都有点头晕了。 总有种命运被人操纵的感觉? 但她又没什么证据。 “那么,开始!”tom疯狂洗牌放到正中央,“第一个转瓶子的就时巧来吧。” 时巧点头,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上手一转。 瓶身不停滑动,最后停在裴景年身上。 苏雨柔指了指牌,“请吧,景年。” 裴景年翻拍,是黑桃。 其余四人莫名可惜,他们怏怏地看见裴景年抽出第一张牌。 [请说出最近一次做手工活的yy对象或yy场景。] 四人顿时亮眼。 谁说这真心话没劲儿?这可太有劲儿了! 时巧那“真心话大冒险queen”的头衔,裂开了一半。 虽然还没轮到她,但她已经想要退出了。 “可不要撒谎哦~” 裴景年两手撑在沙堆上,身子微微朝后仰。 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浴室。” 四人扣问號,“就没了?” 裴景年挑眉,“昂,上面写的『或』,而且又没要求字数。” 【yy了什么当然不能跟你们说,那可是我老婆。】 【浴室,浴缸,老婆和我。】 【她脸红得特別可爱。】 【然后……】 不能播的细节如流水般哗啦啦流出,时巧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心跳如雷。 详细得连次数都娓娓道来。 道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甚至在裴景年的心声里,她还昏过去了。 说得太逼真以至於时巧真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做过这些事。 这个不要脸的傢伙!! “切~没劲,最討厌你这种玩文字游戏的人了。”苏雨柔比了个倒赞。 裴景年转瓶,接下来四人来了好几轮,时巧似乎被幸运女神眷顾了,把把转瓶子都绕开了她。 每个人都玩得很开,大冒险几乎就没有没完成的人,也因此喝了不少酒。 裴景年更是,替时巧喝,都是双倍酒。 真心话的问题也不是省油的灯。 依次过去了“喜欢的姿势”、“有没有小眾xp”等等令人心惊肉跳的问题。 joe喝完手上的酒,已经有些上头,举著瓶子,“好!让我来看看是接下来是哪位幸运儿?” 他转得太过用力,圆滚滚的瓶身缓缓停下,瓶口正对时巧。 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时巧咽声,视死如归地上手摸了一张。 她紧闭著眼睛,终於鼓足勇气翻了个面。 “嗯?是一张替用牌。”她眨巴眨巴眼,“这算什么?” tom撑起身,拿著两个威士忌瓶不停碰撞,“恭喜小巧,中奖了!” 时巧眼睛亮闪闪的,“这是不是跳过的意思?” tom食指摇了摇,“这是gamble的意思。” 时巧歪头,“gamble?” gamble直译是打赌或者冒险。 “你说说。” tom直接推过来真心话大冒险牌组,“默认一个大冒险,如果做不到就自罚6杯酒。” “如果做到了,其余5人一起分18杯酒,可以指定每个人喝多少杯,同时也可以获得一次免喝机会。” “怎么样?小巧,要不要gamble一把?” 时巧愣神。 她瞄了眼身侧的裴景年,他脸上染上酒后的浅红,唇瓣也上了血色,显得唇线更明显了。 感觉他再喝就要倒下了。 现在气氛正热,直接退出又太扫兴。 她身板稍微直了些,伸手摸上一张牌。 死马当活马医吧。 翻牌。 [挑选一名异性,坐在他腿上嘴对嘴餵一根pocky。] 第45章 渴,现在就想喝,等不了 时巧鬆了一口气。 “我们好像没有pocky……” “这里!”joe忙不迭地从身后的背包拿出一盒巧克力味pocky轻轻晃了两下,“放心,小巧,都给你准备好了~” 时巧:? 天杀的,到底是哪个资本给她做局了? 不,也不对。 坐在现场的几个人,哪个不是资本? 她嘴角抽抽,“谢谢啊,joe。” joe笑得露出几颗大白牙,“不用客气,小巧,都是哥应该做的。” 苏雨柔单手撑著下巴,她进入了微醺,但显然意识清醒。 “小巧~快点选吧,要异性哦~” 时巧欲哭无泪,下巴抵著自己的下巴,“如果我现在说其实我过去的十几年一直是男扮女装,你们相信吗?” 苏雨柔伸手弹了她一下,“少来,快点选~” “你爷爷的爱人可不同意你说的这句话。” 旁边的tom见时巧摇摆不断,已经准备好了6个shot杯倒好酒了。 “没事,大不了让好兄弟喝酒!” 时巧脸色红得像烂番茄,紧紧地圈住自己的膝盖。 这种情况,她还有別的选择吗? 真是的。 大家现在意识也有点不太清醒,这確实是大冒险也没办法,应该不会告状到林阿姨那里吧? “我选……哥哥。” 这声“哥”是喊得更背德了。 裴景年意识回拢了些,侧身盯著红透脸的时巧,一眨也不眨。 【老婆…是在喊我么?】 【老婆,老婆,要亲亲……】 joe鼓掌,拍了拍june,“你看看人家兄妹俩,关係多好,你再看看我和你。” “可惜啊,咱们就是有一层血缘关係挡在这里。” “其实你也很为哥著迷吧?” june一脚踹在joe的腹部,“就算我不是你妹,我看见你也只会呕吐好吗!” 时巧见joe和june在打架,趁机拆开pocky袋子,试图从里面找到一根断掉的,但无一例外,全都顽强地维持著原本的长度。 最后耍小聪明的机会也没有了。 她微微撩起耳发,低头含起一根pocky巧克力棒,侧身看向裴景年。 往好处想,她也不一定亏。 虽然她和裴景年稍稍改变了赌注,但她也不能忘记自己的初心。 她细白的长腿跨过裴景年,稳稳落座。 如凝脂般的肌肤漾著好看的气血色,羽睫耷拉,水润的杏眼仅能装下裴景年一个人的五官。 男人硬实的肌肉毫无阻隔地抵著她的腿肉。 裴景年呼吸凝滯,时巧带给他的温润一点点刺激他的神经,拉扯著他逃出醉意,又推他掉入更无法控制的深渊。 他的脑袋循著本能乖乖地仰起不少。 独属於时巧身上的幽香混在她温凉的体温中,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皮下,替他抚慰酒精带来的灼烧感。 好热。 【老婆,给我降降温。】 他伸手轻揽时巧的腰肢,猝不及防地压实在了小腰,细腻的凉意顺著肌肉线条贴合。 滚烫的掌心固住腰线处凹进去的小窝,来回摩挲,修长的指尖挑逗不已,缠绕著她腰侧调整鬆紧的细绳。 时巧垂下脑袋,用pocky棒轻轻地戳了下裴景年的唇瓣,眼神又含著软软的警告。 “快点,裴景年。”她含糊不清地念著。 裴景年轻“嗯”了一声,缓缓张开唇瓣,舌尖涩气地舔过前端才咬住。 身后原本还在打闹的joe和june立刻被苏雨柔紧急叫停,她在唇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意思是:好好欣赏。 或者是:好好看,好好学。 时巧为了支撑自己的身子,双臂虚虚地搭在裴景年的脖颈上。 pocky棒推进得困难,裴景年灼热的视线生丝,划过她的唇瓣,又凝在她害羞的视线。 篤定的。 认真的。 要把她吞入腹中的。 猛地,他坐直了身子,时巧顺势下滑了不少,至此完全贴合。 【老婆,他们都在看我们。】 【你发现了吗?你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害羞了。】 【还是,只要是我,就没关係?】 巧克力棒成了桥樑,淡淡的威士忌酒气顺著醇厚的巧克力味攀爬而来,渐渐侵入她的口腔。 还剩一点点,就好了。 她不由得想要加快进度,脑袋朝下埋了不少。 裴景年唇角微勾,比她更快地也朝前迈了一步。 唇瓣相碰。 她的唇瓣凉,本该给他降温,却反而让男人的反应更烈。 等等。 时巧身子一颤,她涨红著脸一只小手忍不住后撑在裴景年的腿肌上,试图抽离一点感觉。 裴景年上仰脑袋,瞳仁失焦地锁著她还肿著的唇瓣,轻轻地咬过粉红的下唇瓣。 但仅是浅尝輒止,很快鬆开了她。 时巧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抱回了原本的位置。 裴景年微微俯身,小臂搭在膝盖处,胸膛不断起伏。 【老婆,不能再继续了。】 【我怕我当著他们的面和你做起来。】 【好难压……】 他起身,背身单手解开一颗扣子稍稍透气。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他身子有些踉蹌,朝屋內的方向走。 苏雨柔立刻战术性清嗓,“我也觉得差不多了,有点醉呢。” “我们把这剩下的几杯酒分了吧。” 她朝时巧眨眨眼睛,“小巧,你不去看看景年么?” “他好像有点喝太多了。” “没事,这里留给我们收拾就行,我们喝得还没裴景年一半呢,完全清醒。” 时巧轻舔过唇瓣,“啊,好,那我…我去看看他。” 她搭上披肩,踩著人字拖追了上去。 苏雨柔见人走远了,终於忍不住搭上june的肩膀,使劲儿摇。 “june!你看见没!这就是我磕的cp!” “糖的味道,我知道,小巧景年夹心脆啊啊啊啊!!” june本来確实有点喝多了,经过苏雨柔这么一摇更是翻涌著呕吐感,忍不住吐在塑胶袋里。 “好磕好磕!yue!好磕好磕!yue!” 如此往復,不停循环。 * 另一头,时巧两只手抬起裴景年沉重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吃力地搀扶著他往他的房间走。 好不容易推开门,裴景年还是没有自己动的意思,时巧轻轻唤了声: “裴景年,你还好吗?” 裴景年只是黏黏糊糊哼唧了一声,下眼瞼泛著酒后红晕,他微微侧头盯著时巧。 “不太好。” 时巧扶著裴景年进屋,“那你先坐好,我去给你倒杯热……” 话语被截断,原本还搭在她肩上的手顺滑落到她的腿上,用力一托把她抵上了房门。 他向上不断探寻著。 “渴。” “现在就想喝。” “等不了。” 第46章 把你伺候到根本离不开我 酒气本该熏人,但沾染在裴景年身上的却很是醉人。 时巧乌黑的髮丝蓄在两人的缝隙间,昏暗的房间只有男人的眸子成了唯一的光源。 裴景年眯著眼仰头,用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脸颊,唇瓣微张,赤裸裸地锁著她红润的唇瓣。 诱惑至极。 时巧撇开视线,不敢多看他一眼,“裴景年,你瞎说什么,是不是喝醉了?” “嗯…”他轻哼了一声,掌心熟练地捏紧她的腰肢。 “所以……是不可以么?” “就一会儿,也不可以么?” 【老婆,你好香。】 【本来没醉的都快被你香晕了。】 他想,借著酒气,再勾搭勾搭她的老婆。 推推进度。 时巧一惊,没想到裴景年竟然这种时候了还有精力套路她! 她正打算说“不”,裴景年就耷拉下脑袋,委屈地靠在她的锁骨处,灼热的呼吸挠得她浑身发软。 “时小狗,我可是替你喝的酒。” “用完我就不负责了,你怎么这么绝情?嗯?” 小怨夫的语气,让时巧更招架不住了。 “又不是…我叫你帮我喝的。”她越说越没有底气。 “你別想装可怜哄我,我在飞机上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我才不会……”上第二次当。 突如其来酥意点在脖颈,裴景年一点点朝下吻,犬牙轻含那块漂亮的锁骨。 他懒散地掀开眸子,嘴上吻著她,视线却直勾勾地盯著时巧,满满的侵略性。 “才不会什么?” 时巧咬唇,“才不会上……” 又是故意的一咬,比刚刚还重,刻意搅散她的语言功能。 他吻得缓慢,每亲一下唇瓣和肌肤碰撞出的轻嘬声都惹得她面红耳赤。 “嗯?再说一次。” “没听清。” 修长的五指攀上吊带的细绳,轻划垂到了一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像是在提醒她,他滚烫的双唇又顺著肩带滑落的痕跡吻了过去。 金属镜框的凉感又悄然混合在其中,更刺激人。 时巧明明没喝酒,乙醇却好似顺著那些吻痕,不讲道理地渗进了她的身子。 越吻,意识越沉沦。 纤白的小腿肚停靠在腹部那倒拐处,月光拍下,在地板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好开心,老婆能喜欢我的身子。】 【给老婆当鸭,我也愿意。】 时巧虚虚地垂下脑袋,伸手摘掉了裴景年的镜框,用眼镜腿边沿勾起了他的下巴。 她想亲裴景年。 控制不住。 她都想发表点渣女言论了。 反正是他先勾引的,她尝尝味儿,又不负责。 “裴景年。” “嗯?” “张嘴。” 话音刚落,软糯的唇主动贴了上去,温凉的舌头窜入的路径明显。 相较於之前的一次,她熟练不少。 裴景年呼吸凝滯,喉骨隨著舌尖每一次绞缠上下滑动著,贪婪地吮吸著这抹解闷的柳橙味。 他主动地勾住唇中清甜,推进掌回了主导权,占据她整个口腔。 时巧的哼唧声伴著颤意,却也没捨得鬆开他。 身后靠著的本来是墙,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柔软的床。 她身子软得和水一样,淌在被单的褶皱缝里。 男人繚乱的碎发遮住部分眉眼,渴欲却拦不住地从眸子里钻出。 不再只是唇瓣,脖颈、锁骨、细肩…… 【明明能吻你就该谢天谢地,我却贪得无厌,越来越不知满足。】 【要是能把老婆关在一个小房子里就好了。】 【我会打点好其余的一切,老婆想要什么我就带给你什么。】 【把你伺候到根本离不开我,一点小事也要唤我的名字。】 【我们会做个没日没夜,所有的家具都会染上我们的味道。】 【尤其是老婆的,一定很甜。】 【啊……我会嫉妒死每一处被你沾染过的地方。】 裴景年的心声,直白过、也热烈过。 却从未像此刻—— 偏执。 她好像能听到越来越多的內容了。 怎么回事,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裴景年唇瓣顿住,身下这份轻颤唤回他的神智,强行悬崖勒马。 她……在害怕吗? 他撩起遮在眉前的额发,女孩眼尾泛著红晕,她的肌肤也缀上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他眼尾耷拉,最后只是用被子把她包成了个小粽子,伸出手將她环在了怀里,脑袋垂在她的肩膀上。 “困了。”他声音带著微弱的歉意,闔上双眼,睫毛轻扫在她的耳根,“睡觉。” 【对不起,老婆。】 【我又得寸进尺了。】 时巧紧缩著身子,被窝里全是她的心跳声,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试著平復,却一点作用的没有。 但好像……不是因为害怕。 那她为什么发抖?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时巧和那个一夜情后不想让別人发现的酒鬼一样,鬼鬼祟祟地从被窝里钻出。 她趴在门前,悄咪咪地拉开一条缝隙,左右观察著情况。 joe和tom正在一楼的沙发睡得直打呼,横七竖八的。 而其他几个房间也没动静。 整个別墅只充斥著门外的阵阵的海浪声。 很安全。 时巧立刻衝出房门,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用遮瑕把裴景年留下的痕跡遮得一乾二净。 她又蘸取了些,把眼下的黑眼圈藏住。 昨夜,她几乎未眠,好不容易睡著也满脑子清醒梦。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小巧,我刚听到你房间有动静,你是不是醒了呀?” “你有带夹板么,我想借一下~” 时巧显然没想到苏雨柔会醒那么早,拿著夹板到门口。 “喏,雨柔姐,”她不自然地挠了挠鼻尖,“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应该没看到她从裴景年的房间出来……吧? 苏雨柔弯了眉眼,接过夹板,“我平时喝了酒就容易起得早。” 还好,没看见。 “你怎么脸色有点惨白?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时巧轻咳,“我这不,想著今天要去逛岛上的丛林,有点兴奋……所以一大早爬起来化妆了。” 苏雨柔笑得露牙,“那正好,我刚以为你还在睡就没喊你,你过来和我还有june一块化唄,我顺便给你做个头髮!” 时巧点点头,抱著自己的化妆包到隔壁房。 但接下来,化妆时她总是心不在焉的,就连苏雨柔讲了个把june笑出猪叫的笑话也没反应。 她还是想不通自己那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颤抖。 “小巧,你怎么闷闷不乐的?”苏雨柔轻轻拍了下时巧的脑瓜。 june夹著睫毛,“有什么事闷在心里会越来越难受哦。” 时巧抬眸,看著苏雨柔和june赤诚的眼神。 她们,应该很有经验吧? 至少比她这个小趴菜多。 “june、雨柔姐姐,我…咳咳!有个朋友发生了点事儿……” 第47章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经典开局,我有一个朋友。 june和苏雨柔自动省略了一个“的朋友”,搬著小板凳,和排排坐一样坐到时巧身前。 “你说,小巧,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june附和著坚定点点头,水蓝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做足了倾听准备。 时巧轻咳,“就是…我那个朋友的男朋友,可能对我朋友有点奇怪的想法。” 等等,自己这破嘴,怎么就自动代入男朋友了。 早知道说之前打一遍草稿了。 苏雨柔和june眨巴眼,“嗯,然后呢?具体怎么个奇怪法。” 时巧回想起裴景年的话,脸上比火烧云还离谱,“大概就是,喜欢到想把我朋友关起来。” 关起来草饲。 但她说不出口。 也只有裴景年那种没脸没皮的人才能肆无忌惮、无时不刻都在脑子里想那些事儿了。 苏雨柔唇瓣微张,眉头紧锁。 这个朋友,多半指的就是小巧她自己。 男朋友,是指昨天在手机里看到的那个歪瓜裂枣的破玩意儿? 她原本观察了一天,看见小巧根本没和男朋友联繫,还以为那男模脸照片也是瞎找掰扯的。 但这什么关起来的行为,完全不符合裴景年啊! 靠!那傢伙长那么丑还玩阴湿变態那一套? 能不能往旁边稍稍! 她家香香软软的小巧和裴景年才是官配! 她昨天努力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才把这强扭的瓜给摁出汁儿止渴了。 今天正打算进行下一步计划呢! 她要的是真正的良缘配对,才不是外人拱小巧这颗纯良的小白菜。 可不能让那个男模脸给掰回去了。 拆她cp者,格杀勿论。 june和苏雨柔两个人对视一眼,秒懂对方的意思。 “那…小巧你是……咳,你朋友是怎么想的?” 时巧抿唇,“我朋友知道的时候,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但她感觉也不是害怕。” “所以她就想知道,自己为什么颤抖?” “难不成……” 时巧酝酿了好一会儿,那两个字停在唇瓣前呼之欲出。 是她苦思了一晚好不容易得出来的答案。 也是她完全不想承认的答案。 她抬眸,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口,“是因为兴奋?” “不可能!!”june和苏雨柔异口同声喊出,“小巧,三思…哦不,叫你朋友三思啊!” “关起来可是违法的啊!再喜欢也不能剥夺对方的自由啊!” 苏雨柔咽了咽,握住时巧的手,“你想啊,这种人都很不成熟的,万一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怎么办?” “我觉得你呢,还是更適合那种……表面看著高冷,但其实都是为你好的男人。” “而且你以前不就是喜欢那种学霸型禁慾的男生,对不对?” 苏雨柔嘴皮子翻得比脑子快,就差把裴景年三个字说出口了。 june跟著附和,“我如果是你朋友,我就赶紧分手!” 两个人一唱一和地,著急得不行。 时巧懵懂地点点头,“那会不会有一丝可能性,她感觉兴奋……” “是因为……太喜欢那个男生了?” 苏雨柔连连摇头,马尾和拨浪鼓地两个小绳似的,“我觉得就是被男方精神pua了。” 时巧顿住。 嘶。 精神pua?裴景年对她? 说有吧,也全是心声在大放厥词,与其说是他在pua,倒不如说是她在自乱阵脚。 苏雨柔眼神坚定,“小巧,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就忽略真正的良缘啊!” june,“也有可能是被脸给迷惑了,男色误人,可千万不要光看皮囊。” 苏雨柔又打了个补丁,“而且很有可能更帅的看似远在天边,实际近在眼前。” 时巧茅塞顿开。 此话在理。 她昨天迷迷糊糊的,肯定是被裴景年的那张帅出宇宙的脸给迷惑了。 颤抖多半也只是雌激素上头身体自动反应吧? 不是喜欢。 呼,没输没输,她也没什么奇怪的癖好。 “我明白了,”笼罩在她头顶的乌云尽散,“我会转告给我朋友的。” 苏雨柔鬆了口气。 今天,她又守候了她的cp。 * 收拾好,他们坐船登上另一座小岛。 由於june一行人的临时加入,行程安排改成了父母组坐一车,他们小孩组坐一车。 嚮导讲述著注意事项。 为了避免路线衝突,父母组从西边出发,小孩组则从东边出发。 出发后,一路上,时巧都在和另外两姐妹不停地拍拍拍。 时巧戴著比她脑袋大整整一圈的草帽,白色的丝带缠绕一圈系了个標准的蝴蝶结。 为了方便活动,她特意换了身只到膝盖处的初恋系吊带白色长裙,露出纤白的小腿。 “很好,小巧你再笑得夸张一点,动作大一点。” “誒对,美美美美美。”june指挥著,把ccd递到时巧面前,“绝了,这原图就可以直出了!” 时巧笑得眉眼弯弯,,“还不是得摄影师厉害。” 苏雨柔眸转,“咳咳,拍这么多单人照有点审美疲劳了,来几张合照唄。” june立刻拉上joe,“先给我们兄妹俩来一张。” 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古树裸露在地表上的藤蔓,两人勾搭著肩膀,一块比了个耶。 嚮导连忙提醒,“小心点啊,別掉下去了,这古树后面是个陡坡。” 这两人拍完后,苏雨柔推著时巧站到古树前,“好啦,小巧,你和景年也拍一张吧。” 几人看向裴景年,他单手撑著脑袋,视线隨意搭在某处,眸色翻涌。 显然是在想些什么。 但耳边安静得反常。 时巧欲言又止。 说起来,她今天好像还没有听见过裴景年的心声誒。 “景年?裴景年?”苏雨柔音量提高不少。 裴景年这才回神,视线转回几人身上,“怎么了?” 苏雨柔晃了晃手上的ccd,“让你过来和小巧一块拍个照,你在想什么呢?” 裴景年从车上跳下,稍微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髮型,“知道了。” 两人站在树前,中间隔著的距离能再塞一个tom。 苏雨柔无语,“你们俩第一天认识嘛,靠近点呀。” 两人和青蛙似的,被苏雨柔这话一说才动了一下,同时往中间靠近半步。 肩膀相碰。 裴景年眼底划过一瞬的怯色,立刻往旁边又挪了一步。 时巧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扭头,刚准备说什么,一阵妖风吹过,头顶的帽子飞了出去。 “啊,帽子!”她条件反射伸手去抓,重心微微向后。 下一秒,脚底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第48章 那你脱吧 虽然时巧平时总是掛著“死了算了”的话,但真到这种时候,她比谁都贪生怕死。 “啊!!” 时巧差点以为自己要在这么美好的年纪,交代在异国他乡了。 满脑子都是她超绝200天预售的穀子该怎么办? 失重感仅是持续了一秒多,摔下来的痛感没她想像的强烈。 实事求是的话,几乎没有。 还活著! 肩侧覆上暖意,包裹感极强。 她缓缓睁眼才发现这个高度落差不算大,才三四米的样子,就是坡有点陡。 侧头,还没看清裴景年,他就紧张地扶著她起身,屈膝半跪在她身前,隔著衣服一丝不苟地替她检查著骨头。 “疼就给我说。” 他声音沉又带著些许的急躁,但动作却很轻,好看的眉头一直蹙著。 时巧不自在地別开视线,“我没事啦,骨头也没扭著。” 她伸手替裴景年拍去背上的泥泞,细致得和拿羽毛在他背上轻挠似的,“倒是你,给我当了肉垫,疼吗?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裴景年眼巴巴地抬起脑袋,额发顺著重力滑下,露出完整的眉眼,乌黑的眸子朦朧了一圈,让人看著就生怜。 【老婆在关心我,老婆没有生我的气。】 【老婆最好了,我今天上午竟然还敢胡思乱想。】 【老婆,我愿意被你扇巴掌,罚我吧。】 他身躯朝前挪了点,下巴抵在她的大腿上,“有点疼。” 湿漉漉的可怜大狗狗。 时巧替他擦背的手顿在半空,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这,这是什么招数? 狐狸精,竟然敢使出美男计。 又要拿脸pua她吗! 完蛋了,这小子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脸有几分姿色了。 可她一定要听雨柔姐姐和june的话,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吃一堑之后,就要…… 她蹲下身子,声音从嗓子眼冒出,“我看看,哪儿受伤了?” 接上句,吃一堑之后就要吃一堑,然后再吃一堑。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恁贪吃呢。 还是个老吃家。 “这里。”裴景年伸手覆上时巧的手背,正打算牵著她的小手撩起衣服下摆—— 陡坡处突然滑下来一个石子。 两人循著声响同时投去视线。 四个脑袋趴在坡边,鬼鬼祟祟地盯著他们俩,表情各异。 苏雨柔紧急拱了下tom,低声吼,“叫你別挤我,你那么大一块头!” “吃饭赶不上热乎的就算了,还要把我饭碗给掀了!” tom委屈地抱住自己比苏雨柔脑袋还大得肱二头肌,猛男嚶嚶嚶,“susie,我错了嘛……” 苏雨柔:…… 这浑身腱子肉跟著tom真是委屈了。 偷窥是没办法继续窥下去了,苏雨柔只有起身,“小巧,景年,你们俩有没有受伤啊?” 时巧立刻朝他们挥挥手,“我没事!就是哥哥他受了点伤。” “你们不用管我们继续拍照吧,我们一会儿从旁边那个小路绕上来!” 话落,她食指挠了挠脸颊,“先,先回车上再说吧,嚮导应该有带药。” 好尷尬,刚刚自己那副梦女的样子,都被看见了么? 裴景年不情愿地“哦”了声,额处的青络突突直跳,阴冷地扫过那四个脑袋。 【感觉在那儿放个断头台正好。】 【一次性可以斩四个。】 【还是打电话给屠宰场吧,这四只不用等到过年了。】 时巧感受到身后快要让人窒息的阴鬱味儿,要是她不说点啥那四个人的性命都岌岌可危啊。 她连忙用食指轻捻了下他的衣角,朝前扯了扯。 “走啦,不是还疼吗?” “去车上我再帮你看看。” 【汪汪。】 时巧:? * 时巧坐在车后座,手上拿著医药箱,做好万全准备。 “具体是哪儿伤著了?” 裴景年垂眸,念得快,“后背,应该是擦著了。” 后背? 那岂不是……又要看见这男人美好过头的肉体? 她能忍住不呲溜口水么? 不。 经过昨天一天的海边训练,她明著暗里看了那么久裴景年的身子,自认为现在已经半出师。 无论一会儿裴景年怎么展示肉体,她都不会有任何波澜。 “那你脱吧。” 真是糟糕的台词。 裴景年先只是扯了下衣服下摆,牵引著她的视线,线条有意无意地从缝隙中漏出些许,吊足了胃口。 他视线垂下,凝在指尖,慢条斯理地拉高衣服,布料和冷色的肌肤磨蹭出细微的声响。 撩至胸口处,戛然而止。 衣服下摆就这么被卡在胸口处,刚刚好,遮住部分但引人遐想。 眼睛就和开了自瞄一样不断地往那抹隱隱约约的粉色瞥。 她撤回前言。 这男人上哪儿学的这些骚了轰的手段? 裴景年盯著她面上浮起的緋红,喉底碾出哑笑。 【老婆,对不起。】 这又是在道什么歉?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该再早点用这招。】 时巧:! “小时医生,你低著头怎么帮我擦药?” 继小没良心的、时小狗后,裴景年又发明了一个新称呼。 不能屈服。 至少现在得把色心收一收,不然要真让裴景年融会贯通了的话…… 迟早有一天她输掉赌约之后的泪水,会从嘴巴里流出来。 她闔眼,开启自我催眠。 不过就是两块爷爷的爱人练得很好,加上六块和古希腊雕塑一样的腹部肌肉群而已吗? 只是人肉而已! 时巧故作姿態地重咳两声,“这位患者,既然背疼就老老实实地转过去。” 裴景年未动半分,侧偏著脑袋懒懒地盯著她有了血色的脸颊肉,鸦睫低垂,在下眼瞼投下浅影。 阳光顺著树叶的缝隙投下金灿灿的孔像,不规则又零星地落在他的肌肉线条上。 他伸手,托起时巧的惯用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挠了下掌心肉。 “我突然觉得腰也有点痛。” “能麻烦小时医生给我检查一下吗?” - 碎碎念:?????????? )?那个啥,瀏览到评论发现有宝宝说马代不怎么覆盖植被,是对的!! 因为!我!!把马代和峇里岛记混了!!! 但是修改的话確实工程量太大了……你们就当我创造了一个新的岛屿可以看热带雨林吧(跪下)…… 反正也是坐船去別的岛(bushi) 不管怎么说感谢小宝的纠正!!(本来是想直接回覆你的但是刷一刷找不到评论了) 第49章 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时巧忍不住咽了咽,手离腹肌有小段距离,就已经感受到如浪般的热量。 这真的是她不花钱就能摸的? 时巧再次默念,男色误人,吃一堑,长一智。 裴景年又用食指尖稍微撩起了一侧,露肤尺度更大了。 车外吹过徐徐海风,稀疏的树影和带著肌肉线条一块晃动似的,晃得人眼咪咪。 纠正一下,她是说迷迷。 半分钟后,时巧磨磨蹭蹭地朝前挪了下。 “先说好啊,这只是例行检查。” “是…是你要求的。” 今天都已经吃了一堑了,新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毕竟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 来都来了。 时巧轻搓小手,第一把就握住了裴景年的两侧劲劲的腰肌,柔软的指腹沿著人鱼线的纹路来回摩挲。 男人的体温烫得嚇人,肌肉隨著他愈发沉重的呼吸收缩著。 她没忍住,好奇心逐渐占据大脑,拇指推到最下面的两块腹肌,轻轻摁压。 体脂低,还硬。 身形僵硬一瞬,裴景年不受控制地垂下脑袋,鼻尖蹭过她的头髮。 【老婆…好,爽。】 【手小小的,又软。】 【再多摸摸…想要摸摸。】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巧脸颊染上浅浅的红晕,绕回正题,“这儿疼么?” 裴景年身形微压,可怜巴巴地吐了个带著低哼的“嗯”字,碎发时不时剐蹭在她的面颊侧,痒痒的。 “但好像还要再靠上一点。” 时巧应声,儘可能平静地朝上轻揉过。 越摸,她脸越热。 她不得不承认,裴景年的身材比片里的男人带感。 尤其是这个明显的腹外斜肌,让本就窄下的腰又微微外扩一小节,冷白的皮肤隱隱地扩张著深浅不一的青络。 仔细一看,时巧才发现他腰侧有一颗极小的痣,点在鯊鱼线的末端。 莫名其妙地,让她感觉禁慾得要死。 她“认真检查”的手一路上行,遇到喜欢的地方,不是,可能受伤严重的地方她还会著重捏两把。 简直是摸美了、摸狠了、摸爽了。 摸得原生家庭的痛也忘了,男女也不对立了,生活压力也没了。 忘了情,发了大洪水。 实现淫hui性大统一。 哪儿还有什么羞耻心? 不知不觉,就已经远离了腹部的位置,逐渐靠近上衣卡住的位置。 时巧微微眯眼,指尖蠢蠢欲动。 腹肌摸起来是硬硬的。 那……胸呢? 耳畔传来轻笑,气息麻人,“小时医生,这是想附赠我额外检查?” 【老婆喜欢就摸,以后天天摸。】 【咱不干偷鸡摸狗的事,要摸就大大方方的。】 时巧收回色心,两只手立刻抽离,胡乱翻著医药箱,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我第一次行医,不太熟练。” “行了,赶紧转过去。” 裴景年看到时巧这副表情,倒是满意,唇角牵起一个浅弧,慢悠悠地转身。 “那请问小时医生,诊断出来什么了?” 时巧拿著镊子,夹起一块棉球蘸满消毒酒精,一把擦在裴景年背后微微破皮的位置。 “我看你没什么问题。” 这背后的伤口也是,她刚刚要再多摸一会儿,都快癒合了。 裴景年侧头,眼含调侃,直白地扫在她还泛著桃色的脸颊上。 “是真没什么问题,还是摸得太沉浸了忘记是在检查了?” 靠! 时巧嘴角一抽,消毒伤口的手忍不住上了力道。 “我只是怕说出来伤你心。” “你一没明显瘀血二没伤到骨头,但是又一直喊疼……” 她咬牙,恶狠狠地一字一顿: “多!半!是!肾!虚!” “记得补补。” 她冷哼一声,把用过的棉球丟进垃圾袋中,用酒精消毒镊子放回药箱。 伸手,毫不留情地给裴景年拉下衣服,又拿棉球给自己左右耳使劲儿塞了两团棉花,打开车门跳下车,杜绝一切魔法攻击。 她不用听都能想像裴景年会有多破防。 这嘴炮真是给她打爽了。 * 一天的环岛森林欣赏行程结束,一行人回到原本的岛上休息。 吃完晚饭,时巧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了身乾净衣服便坐到別墅自带小院的吊床上休息。 吊床轻晃,落日余暉染红了整片天空。 身侧放著一个手工雕制的三叶风扇,吹著丝丝凉风,潮热渐渐散去,耳边伴著潮汐拍岸的声响,別提多舒服。 时巧本来玩了一天就有些累了,正打算小睡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回头,苏雨柔手上抱著电子小蜡烛。 日落时分短暂,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小蜡烛亮著微弱的蓝色幽光,自下往上拍在苏雨柔的脸上。 怪渗人的。 时巧噌一下从吊床上坐起,往旁边挪了点,给苏雨柔腾出位置,“雨柔姐,你嚇死我了。” 苏雨柔嬉笑,直接坐到时巧身旁。 “小巧,你觉不觉得今天有点热?” 时巧眨眼,“白天的时候有点,但太阳落山之后就还……” 苏雨柔又凑近了些,“一定很热吧!” 时巧咽了咽,不知道雨柔姐姐又有了什么新点子,她只知道现在如果自己不回答“热”的话,就会狠狠扫她这好姐姐的兴。 她乖乖点头,“……昂,太热了。” 苏雨柔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个活动!保证在这炎炎夏日,为你带来一丝凉意~” “什么活动?” 苏雨柔故意卖弄玄虚,伸手牵住时巧的手腕,“跟我来。” 两人穿著人字拖踩在沙地上,走了约莫十分钟到了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白天还绿油油的树枝没入夜色后,如同从地上生出来討人命的鬼手。 其余四个人也全在。 幽风吹过,吹散开枝椏,露出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 苏雨柔两手轻晃,“鐺鐺鐺!试胆大会!怎么样?” joe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专门喊人来布置了,保证体验感极佳。” tom手上攥著签子,“很简单,我手上的签子下端画著红黄蓝三种顏色,相同顏色的人两两一组。” “每一组需要去最高处取一个盒子再返回来。” 他话音一转,“不过,你们也看到了,susie手上的灯具亮度不一样,也只有四个。” “所以签上不同的顏色,就代表不同的难度等级。” “红色则是无灯,而且地图也只有1/3,需要依靠解密来找到剩下的两部分地图,来完成路线。” “黄色则是微弱的灯,地图有2/3。” “蓝色最简单。” 他伸出拿著签子的手,放在六人中间,“那么,开抽!” 几人动作之快,还没反应过来,tom手上就只剩下了两根,而手速慢的就是她和裴景年。 两人抽出,都是红签。 苏雨柔暗自捂嘴笑。 她的升温作战二,吊桥作战! 利用危机时刻的心跳加速,让小巧依赖身侧的景年,还可以展现男友力! 简直完美! 她撩了下头髮,扭头看向时巧。 只见时巧兴奋地接过残破的地图,八颗大白牙笑得闪人,兴奋地转圈圈。 “嗯~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完全!不害怕! 苏雨柔僵硬著扭头,看向双手揣兜的裴景年。 一直默不作声,身子还有点僵。 苏雨柔:…… 嘶。 不对。 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第50章 想要只有我才能享受的特权 三组走的路线不同,时巧那一组则被带到了山坡的另一头。 时巧拿著残破的地图,每步都蹦蹦跳跳。 这种活动对她来说就和密室逃脱似的。 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她就经常和朋友们组团去密室,她总是扮演母鸡妈妈的角色,后面跟著一连串的小鸡崽。 两人停在红签的入口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静等太阳完全落下去。 时巧微微偏头,瞥向裴景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唇线紧抿,视线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这傢伙咋突然这么沉默呢? 说起来,裴景年好像从来都没和她闯过密室。 以前每次找他,他总是有各种理由推脱。 什么“忙”、“无聊、“幼稚”,诸如此类的词听得时巧耳根子都起茧了。 【烦死了烦死了,偏偏是这种看著就闹鬼的地方。】 【这要我怎么在老婆面前装酷……】 【这种活动一点意义都没有,完全就是在离间我和老婆的感情。】 【不过一会儿又可以藉机会牵老婆的手手了嘻嘻……】 【嘿嘿嘿牵老婆的手手(#^.^#)完蛋!好怕好怕好怕o(╥﹏╥)o嘿嘿嘿牵老婆的手手(#^.^#)完蛋!好怕好怕好怕o(╥﹏╥)o……】 时巧愣住,嘴角突然变得比ak还难压。 誒—— 她突然凑近裴景年,身上染著洗过澡后的柠檬海盐香气,微微低头,直接闯进他的视线。 “裴景年,你突然变得好安静啊,有什么心事么?” 她食指轻轻戳了下胳膊,“你该不会现在害怕得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吧?” 她捂嘴眯眼,贱兮兮地开口,“不会吧不会吧,堂堂男子汉竟然会怕鬼么~” “哦~我记得之前某些人还跟我说什么,这种游戏特別无聊还幼稚呢~原来都是嘴硬啊~” 爽。 可爽死她了。 时巧晃晃手中的残破地图,又补了一句: “行啦,裴景年,你要是真特別怕,你就在这入口等我回来……” “不要。”裴景年抬头,单手撑在她的腿侧,指尖无意触碰到她的左手小指。 落日已然完全沉入海平线,但余暉仍和丝线一般鉤织在裴景年的碎发边。 时巧梦回曾经追在裴景年身后的日子。 也是这般,浸在阳光中,乾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眉眼总被偏爱。 心又偷跑了半秒。 时巧欲盖弥彰地用残破的地图扇了扇脸,“哦,哦,我看你的样子还挺怕的嘛。” 裴景年指尖顺著五指的缝隙漫了过来,“那如果我说怕,你要保护我么?” 他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眼睫,痒痒的。 时巧眸转,“也…也不是不行。” 裴景年眼波流转,唇瓣几度张合。 【说怕的话,老婆会不喜欢我么……】 【胆小的男生肯定不是老婆喜欢的类型,她要是对我掉好感了怎么办。】 【但是要让我和老婆分开,我死也不要呜呜。】 【而且,老婆一个人也不安全。】 他的心声不停地挣扎著,搅得时巧也晕乎乎的。 她……確实不太看得起胆子小的男生,总觉得那样还蛮下头的,一点都不酷。 但,如果对方是裴景年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行。 “裴景年,”时巧嘴巴动得快,“你就算是真的害怕,也没关係哦。” 耻红顺著脖颈爬上耳根。 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没…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情嘛!” “就像我,我也还是害怕打雷啊什么的,不是嘛?” 天色越来越暗,她也越描越黑。 “也没有硬性规定男生就一定要胆子大,对不对?” “所以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就不喜…”她紧急撤回,还直接咬到了舌头,“就看不起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搞得她快要窒息了,索性直接背过身连吸了好几口空气。 “好了啦,时间也差不多……” 后背被暖意突然覆上,温暖的长臂自后將她紧紧地拥住,柔软的唇瓣极轻地落在颈线,轻嘬了一声。 “嗯,我怕。” “时小狗,你一会儿保护我吧。” “我特別怕。” 最后四个字被他念得缓,唇瓣的开合全部投影在脖颈上,和电流似的穿过皮层,酥了时巧的骨子。 两颗心臟同步共鸣著,却让人觉得乱糟糟的。 【老婆,好喜欢你。】 【又比昨天更多了点。】 【这算是老婆专门花心思来安慰我么?】 双臂收得更紧了些,完全侵略性地覆盖了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 和要吞她入骨似的。 【但老婆是小太阳,对谁都这么好。】 【一想到老婆对別人也这么温柔,就好难受。】 【要是……只对我这样,就好了。】 【想要只有我才能享受的特权。】 他忍不住又吻了一次,唇瓣微张吸吮著细腻的肌肤,湿漉的舌尖混合著热气抵入。 吻得响。 时巧身子一紧,她赶在裴景年又想吻的时候极快地挡在脖颈和他的唇之间。 她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他的食指,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下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人害怕的时候怎么做会好点。” “牵著手走…应该可以吧?” 她脸上的灼烧感太过明显,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现在脸会红成什么样子。 裴景年身形明显一怔,漆黑的双眸一下子溢满了亮光,亮闪闪的。 “好。” 【老婆老婆,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是第一个吗?】 【是只有我害怕才有的特权吗?】 【老婆之前没有这么哄过別人对吗?】 时巧拉著裴景年起身,“裴景年,再不出发,我们就落后他们太多了。” 昼夜更替,隱於层云后的月亮终於衝破牢笼,投下皎白的月光。 两只手紧紧地相缠在一块。 时巧按照地图朝林中走去。 话说回来,这趟旅程裴景年確实坦诚不少。 好几次都心口统一了。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啥,但达到了隱形翘嘴的作用了。 她的进度也很不错嘛。 她没注意到,自己脸上无意识洋著的甜滋滋浅笑,颊侧微鼓著健康的婴儿弧; 还有,自己和裴景年主动转成了十指相扣的手。 两人沿著幽深的小径朝深处走去。 为了防止裴景年害怕,她一路上都很贴心地在找些有的没的在聊。 原本他们还能靠月光来辨清路径,但越往里走,树丛愈来愈密集,交错的枝叶几乎隔绝了绝大多数的光源。 然后,在时巧十足篤定地带领下—— 他们水灵灵地迷路了。 第51章 他要给那个傻逼剁成臊子 时巧不信邪,对著稍微亮堂点的地方又重新研究了一遍地图。 期间,裴景年说要帮忙,她坚决地摆手。 这可是她擅长的领域,要是让裴景年带出去了,那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时巧捡起一个枯树枝,用力在树桩上划下一道痕,拍拍手。 “先做个记號。” 又过了半小时,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看见带划痕的树桩后,她屈服了。 是真迷路了。 她受挫地倚在树干旁,一只手攥拳抵著额头cos沉思者。 太、丟、人、了。 偏偏参加试胆大会前他们都需要上交手机,每个队伍就只分发了一个和板砖没区別的信號呼救器,以防有队伍要提前退出。 所幸整个山坡专业人员都做了监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难不成他们就这么束手就擒,直接退出这个试胆大会? 那她时巧的老脸往哪儿搁? 她的手心处暖意更甚,裴景年分明的指骨紧紧地攥著她,拇指指腹时不时就摩挲一下她的手背。 嘶,裴景年这样子,似乎是更害怕了。 “我们这算是彻底迷路了?”裴景年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时巧的思绪。 她心虚地扭过头,“应该是……有点微迷。” 忽然一阵妖风吹过,穿梭在树林间,碾出细密的簌簌声,捲来一阵咸湿的气味,枝椏晃得似是痉挛的枯指节,不免恐怖。 她很明显看到裴景年那双眸子里含著的情绪不断翻涌,晦涩不明。 可怜的模样,刺得时巧心疼。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把裴景年拉入自己的怀中,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后背。 “没事,实在不行咱们就退出。” “我现在就联繫那个工作人员。” 她正打算鬆开裴景年,后腰就被大掌压得更实在了,高大的身躯俯下,毛茸茸的脑袋耷拉在颈窝,不停地蹭著她的耳根。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感觉这男人都快碎了。 多半是在逞强,她得快点…… 她试图鬆开裴景年,但天公又很识趣地吹了道风,裴景年借著这个劲儿抱得更紧了。 “怕。”嗓音微微带哑。 时巧挪不动道了。 “你真的没事吗,裴景年?” 裴景年头没抬,就靠在她小肩膀那儿轻轻摇了摇,“嗯。” 时巧应声,“旁边有树桩,可以將就坐一会儿。” “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出发吧。” “好。” 然后,时巧的脚突然就轻飘飘地腾到半空。 裴景年两条腿微张坐下,胯间空出来的位置成了时巧的落座点,掌心隔著裙身轻轻捏过她软软的腰肉。 她本就穿的是吊带,还是露后背的款式,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贴合著身后人的胸膛,微妙的怪异。 更別提裴景年四肢还紧紧地锁著她,和八爪鱼没什么区別。 这对吗?! 她是什么阿贝贝吗? 她脸发烧,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下也依旧明显,“裴景年,你耍什么流氓!” 裴景年也不恼,没脸没皮地来了句,“这样才比较有安全感。” 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时巧这下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捏著呼叫器的边缘。 果然,还是应该…… 【太好了。】 时巧:? 【能和老婆单独相处,在哪儿不是待。】 【回主道还要被安排的鬼嚇,在这儿还可以和老婆撒泼打滚装疯卖傻一直抱著。】 【如果这是来这种鬼地方的奖励,那我今晚赖这儿不走了。】 他埋在时巧颈窝时,深深地吸入一口,如果时巧没有听见那些心声的话,多半觉得裴景年这落泪前的嚶嚶抽泣。 【老婆,你好香。】 时巧:…… 邓布利多曾说过“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如今,她这个巧布利多要再添上一句。 色也是。 白担心这个色批头子了! 不过,她暂时也不想结束。 她觉得这样的裴景年太新奇了。 一个冰山了十几二十年的男人,突然在你面前示弱,还掛著这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这简直就是女人的兴奋剂。 比她打嘴炮还要爽一万倍!! 时巧认了,她就是这么个没有出息的女人。 她后仰脑袋,靠在那太平宽肩上,“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接下来的抱抱环节,裴景年倒是老实,无非就和吸猫一样这嗅嗅那蹭蹭。 就是一直抱著,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意思。 然后她还要一直接受裴景年脑袋里的酱酱酿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巧见身后的男人没动静了,趁其不备一个金蝉脱壳。 “走了,我们重新启程。” 后半程,兴许是吸时巧当真有用,又或者是裴景年目的已经达成了,他们试胆找盒子的进度飞速提高。 尤其是裴景年这个智囊在,解题更是不在话下。 出了林子,远远地就看见苏雨柔她们已经站在树下在聊些什么了。 她们看见时巧挥挥手,“小巧,终於等到你了,还以为你们俩出不来了呢。” “哦对了。”苏雨柔把时巧和裴景年的手机递给他们,“从刚刚开始你们的手机就一直在响,好像有谁在找你们。” 裴景年一接过手机,一排排几条下来,全是路洲发来的。 【路洲:夏珩的身份我查出来了,但是你做梦都想不到他是干嘛的。】 【路洲:他是男模啊!还是烬夜的头牌之一!就我之前入了股的那家。】 【路洲:我说之前看到他的时候怎么这么眼熟呢。】 【路洲:不过,你老婆点男模干什么?难不成是对你那根大失所望?】 【路洲:我就说你这位新兵蛋子不太行吧。】 若挑在平时,路洲这么几句贱嘴皮子,裴景年一定会懟回去。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晚在鮨兆omakase瞥见的消息,还有那天在餐厅里时巧和夏珩单独见面的场景。 烬夜这家店是中环那几家酒水生意延伸出来的,是高级会员制,99%的客户都是引荐过去的。 时巧这傢伙一不喝酒二满脑子都是小说还有纸片人,这种三次满满的东西,不可能主动沾染。 【裴景年:你不烬夜最大股东吗?】 【裴景年:去问问吴昊,是哪个傻逼给时巧推了烬夜。】 他要给那个傻逼剁成臊子。 第52章 因为喜欢,才会心疼 与此同时,时巧的手机也亮堂著。 是夏珩发来的消息。 [夏珩:国庆节快乐,时巧~] [夏珩:你现在有空接电话吗?] 她熄屏,故意打了个哈欠, “我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她拋下这句话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毕竟这个点接收到男模的消息可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儿啊! 时巧躺在床上,给夏珩简单拋去一个“同乐”的回覆。 [时巧:你打电话做什么?] [夏珩:想著打电话比较好交流你的计划,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係。] [时巧:那也行吧。] 一接通,夏珩的声音闯出。 “时巧,就是想问问,你的『假扮追求者』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呀?” “抱歉,我没有催你的意思,主要是那个……烬夜那边有要求我们要时不时联繫一下老板。” “会纳入考核啥的,所以我才……”夏珩欲言又止。 时巧坐起身,屈腿盘坐著,“啊,没事没事,能理解。” 服务行业嘛,都是有绩效要求的。 更不用说她还在他这儿存了10000块的单子,估计她不用的话,夏珩就得一直处在“隨时待命”的状態。 將心比心,都不容易,能理解。 不过……她现在真的还需要一个所谓的追求者来继续刺激裴景年吗? 毕竟现在赌约也调换了。 但仔细想想,他追他的,她激她的,倒是也不衝突。 事实证明,这个第三人的出现也確实有效,就是上次没把握好度,给裴景年激过头了。 结果还让她赔了眼泪又折了自己。 “我……还没有想好。”时巧挠挠脸颊,“我这两天会给你回復。” 夏珩轻笑,“没问题,” 他听著电话那头犹犹豫豫的模样,又添了一句: “我们烬夜创立的初心就是让每一个女生都开心。” 他回想起那天时巧吃饭时脸红又不敢看他的模样,忍不住扬起了下巴。 “时巧,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做到的。” 时巧点点头,掛断电话。 她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自己都有些不知道了。 对了,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就去问问舟师傅吧!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舟师傅!你在不在!] 约莫隔了5分钟,头顶才闪烁著“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图標。 [一舟渡江:怎么啦,小徒儿?] [暴躁巧乐兹:我想问问你,除开用第三人去激那傲娇crush,还有没有什么別的方法啊?] [一舟渡江:原本那个方法是出了什么问题嘛。] 时巧抿唇,拇指空悬在屏幕上空,有点羞耻地打下接下来的两句话。 [暴躁巧乐兹:他长得太帅了,激一下就会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暴躁巧乐兹:就…我,我有点捨不得。] [一舟渡江:是不是觉得他受一点点委屈,心里就难受得不行,完全狠不下心来?] [暴躁巧乐兹:对!没错!] [一舟渡江: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没气儿了?] [暴躁巧乐兹:是啊!是啊!] [一舟渡江:巧乐兹啊,我们简直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啊!] [一舟渡江:我懂你!!!] 两人如同相见恨晚的兄妹般隔空抱拳,就差整个刘关张版的电子结义了。 [暴躁巧乐兹: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这顏控的病还有得治吗?] [一舟渡江:我个人建议就是要狠下心,我陷入上一个瓶颈期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一舟渡江又讲了不少如何平衡心態的方法,说到情动之处,引得时巧咬纸巾直落泪。 [时巧:我知道了!舟师傅!我现在就去联繫男模先生!] [一舟渡江:不过,巧乐兹,老实说,你应该特別特別喜欢他吧?] 誒? 时巧呆愣在原地,慌乱不已。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我確实很喜欢他的脸啦。] [一舟渡江:才怪,你喜欢他的全部。] [暴躁巧乐兹:你…你又不是我,我就是超级无敌顏控!] [一舟渡江:因为喜欢,才会心疼。] [一舟渡江:不然你也不会对我说的那个方法犹豫,不是么?] 时巧指尖发烫,舟师傅的话和原子弹一样,不停地攻打她脑子里的铜墙铁壁。 她? 喜欢裴景年? 她鬼使神差地只回復了一个没意义的表情包,便两只手捧著手机蜷缩进被子里。 被料磨蹭著她的耳根,和微风擦过火星子似的,一开始只是有一点点烧灼感,迅速蔓延到整张脸,一发不可收拾。 心跳越来越快。 不对啊。 她只是想要扒了裴景年的那层皮,只是想要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裤下,只是想满足满足她的好胜心啊。 雨柔姐姐她们也说了,她怎么可能…… 她夹著被子辗转好几次,情绪和旋涡一样,搅得她晕乎乎的。 而且,裴景年那傢伙前十几年对她那么坏,哪儿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喜欢的? 性格恶劣、说话难听、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然后,然后莫名奇妙的时候会照顾她的情绪、只要她说点狠话就会破防的玻璃心、因为她咳一声就直接丟掉的烟盒…… 奇怪,明明是想说他的缺点的。 怎么说著说著,满脑子就只剩下他的优点了。 她的眼皮子越来越重,渐渐合上轻颤的睫毛。 * 但此时此刻,远在太平洋西岸的路洲刚结束和巧乐兹的对话,就收到了吴昊的回信。 [吴昊:什么?路老板您说夏珩啊?] [吴昊:他最近確实有一个指名要他的客户,但那不是您介绍的吗?那位小姐出手可豪气了。] 路洲擦拭著湿噠噠的黑髮,单手回覆: [路洲:我给你介绍的?我给你介绍的人多了去了,你直接把那个客户的资料发给我。] 吴昊倒是奇了怪了,不知道老板大半夜的突然抽什么风,他直接把巧乐兹的名片推过去。 [吴昊:喏,就是她呀,巧乐兹小姐。] 啪嗒,路洲的手机掉在地上。 巧乐兹、时巧。 我靠。 他成老裴口中的傻逼了? 第53章 得快点请这位严师出山 时巧第二天早上是被她、姜悠然还有沈琛的三人小群吵醒的。 她头昏脑涨地拿起手机,便看见沈琛连发了好几个pdf,还发起了群聊电话。 姜悠然声音黏黏糊糊的,此刻瑞士太阳还没出来,她打了个哈欠,“大半夜干啥啊?” 沈琛一惊,“抱歉,悠然,我忘记你在瑞士了,有点太激动了。” “从学长学姐们那里拿到的歷年小测考题,据说只要弄懂每一道题,別说小测,期末都是aplus~” 姜悠然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超,你这个交际花朋友我算是交对了!义父!” 沈琛冷哼,“说谁父呢,別骂人!” “粗略看了一眼,还在我的掌握,及格没问题。” 姜悠然点点头,“我也还行,昨天我才复习了。” “对了,时巧呢,她不是已经进电话了吗?咋不说话?” 时巧不是不回復,而是她点开pdf后,瞬间宕机了。 什么氧化、什么离子、什么电大喊著杀啊就衝进去攻击她的大脑。 甚至还有几个元素的单词她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翻译出来。 她想著做不来的题就先跳过看下一题,结果跳著跳著,就没题了。 时巧弱弱地来了一句,“我有个问题,如果小测得了d会死吗?” 沈琛,“时巧,我听学长学姐说的,关教授不捞人……” “不过小测只占30%,这一次考不好的话,期末的时候你再努力也行。” 姜悠然那头立刻否定,“不行不行,沈琛,你不能这么惯著她。” “巧,我先跟你说啊,这有机和无机化学是基础,你后面还有结构和分子要学呢,这基础你没打好,你后面两门可以直接宣判死刑了。” “而且现在离假期结束还有整整四天呢,你该不会想要没心没肺地玩四天,最后一天才女媧补天吧?” “谁说的!”时巧心虚地跑到行李箱前,,“我,我来这海边就是学习的,我专门带了教材还有平板呢。” 姜悠然眯眼,“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这两天一次书,不对,连装书的夹层都没打开过吧?” 沈琛没忍住笑出声,“我觉得以时巧的德性,很有可能。” “上次做实验,她紧张地差点拿烧杯直接去加热。” 姜悠然端起老母亲的架子,“巧,咱们小测考五章,你接下来四天,一天学一章多,正好。” “別想偷懒了!” 时巧红著脸,“哎呀,我知道了!” “我今天就学!” 他们又念叨了一会儿,让时巧开视频,亲眼看著她从包里拿出教材放好后,才掛断电话。 咚咚咚,门被敲响,苏雨柔探出脑袋。 “小巧~起床了吗?今天咱们要去潜水还有海钓,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时巧一听到“潜水”,抱著手上的砖头眼泪汪汪地扭头,“雨…雨柔姐……” 苏雨柔愣住,“哎哟,小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时巧吸溜一下鼻头,“比噩梦还可怕。” 她高高地举起书本,“雨柔姐,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救救我吧!” 苏雨柔一看见化学,也一阵头晕,紧紧地抱住时巧,拍了拍她。 “小巧,不是姐不帮你。” “姐是art student,学得音乐理论,剩下那三个大傻春和我一个专业,我们几个化学使劲洪荒之力也才得了个c-,险些高中没毕业成。” 她挑眉,“不过,你可以去问景年呀~” “我记得他可是你的直系学长。” 时巧突然噎住,脑子里突然窜出舟师傅说的那几句话,耳根一不留神就染上粉红。 “他……还是算了吧。” 苏雨柔看著时巧这副扭捏的姿態,眼睛一眯。 她还以为昨天的作战计划不太行,今天这么看感觉还是有那么点推进作用啊? 都害起羞来了。 时巧被苏雨柔的眼神盯得发麻,“我只是觉得他太凶了,我本来化学就不好,要是一直被骂,道心会破碎的。” “我只適合鼓励式教育。” 苏雨柔眨眼,“那就没办法了,不然先玩,玩完了再学?” 时巧刚想说“好”,又感觉自己手机里的两大邪神会穿过屏幕来乱刀砍死她,僵硬地摇头。 “不行,要是再不学,我就真完蛋了。” 即便她真的特別特別想潜水。 上一次在模里西斯她几乎每天都泡在海水里,这次来马代连正儿八经的海都没下过一次。 她好想去! 苏雨柔故作可惜,“这样啊……” “那也没办法了,我去给你端早餐,你今天就在房间里好好学习吧。” 时巧绝望点头,坐在桌子前,刚翻开第一页—— 头开始晕了。 她昨晚睡不著的时候,咋没想起拿这几本来当睡前读物呢? 没过一会儿,苏雨柔贴心地端来精美的三明治,放在时巧的桌子旁。 “加油啊,小巧,我们精神上都支持你!” 她边说边往外走,“哎,不过今天也有下午场潜水来著,探测队说还能追鯨呢。” 什么?! 时巧立刻掰著手指头盘算。 现在是早上七点过,下午场是三点的样子。 也就是说她如果高强度学到下午两点,再坐船追过去,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但光靠她一个人…… 她小步挪到自己的房门前,悄悄打开一条门缝,一只眼睛观察著楼下的欢声笑语。 桌上坐著苏雨柔几人还有父母组。 裴景年不在,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 她抱著化学书,小心翼翼地踮脚走到裴景年门前。 心跳莫名有种被紧紧攥住的感觉,快得不正常。 都怪舟师傅,她现在只是想到裴景年,整个人就变得好奇怪。 更別提要是让裴景年和她独处一室教化学了。 但是,那可是追鯨誒…… 她不停地调整呼吸,下意识咬唇给桃红蹭上一层饱满的水光。 那可是追鯨! 【老婆…老婆……】 【好喜欢你…】 【怎么喜欢都不够…】 熟悉的心声从门那头传出,湍而急。 看来已经醒了。 时间不等人,她得快点请这位严师出山,能多学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直接拧开房门,“裴景年,我想……” 四目相对,被子拱起一小团,他下眼瞼微微上挤,大半的脑袋埋在枕头里,仅露出的一只眼虚睁著,晕染著不正常的潮红。 薄唇微张,呼出的热气杂糅著哼吟。 手上青筋清晰可见。 当然,能清晰可见的,不止手上的青筋。 第54章 乾脆直接把这根剁…… 时巧真想关闭自己双眼的自瞄功能。 但身体不受控,被动触发了。 明明隔著好几米远,男人喘出的热气却好像直接洒到了她后脖颈似的。 大。 不是。 时巧视线右偏,落在洁净的白墙上,“抱歉,打扰了。” “你,你继续。”她迅速关上门,飞速逃离灾难现场。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盲目地翻开一页立著挡著已然緋红的脸颊。 “abandon,abandon,放弃,放弃……” “不对不对,氢氦鋰鈹硼,碳氮……” 啪!她把书丟到了一边。 这还学得进去个屁啊! 她背靠在躺椅上,阳光透过薄纱洒在她身上,引得她浑身的温度升得更高了。 脑海里不断地回放著裴景年脑袋埋在枕头的模样,指骨根根明晰,甲床还透著隱隱的浅粉。 还有……原本冷白的肌肤,成了完全染著血色的每一处。 裴景年真的哪儿哪儿都生得好看。 时巧屈膝,纤白的脚踝交叠来回摩挲著,两只手不停地揉著自己的面颊。 咚咚咚,门被敲响。 时巧嚇得重新捡起地上被她用来出气的化学书,做作地拿出黄色萤光笔在上面勾勾画画了一堆。 “谁啊?” “我。”清冷的声线隔著一扇门显得闷闷的。 时巧故作镇定,这种时候就是要以不变应万变,她轻咳一声,“哦,进来吧。” 门被打开,裴景年儼然换了身衣服,身上氤氳著才衝过澡的水汽,水珠顺著成簇的髮丝滑落。 “有…有什么事么?”时巧不敢回头,只用手上的萤光笔不停地勾勾画画。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入门的脚步声,还有关门声,震得时巧心尖一颤。 这…这是要干嘛? 自己做手工活太丟人了害怕她说出去想要杀人灭口?! 不至於吧? 不,以裴景年这要面子的性格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她正打算转身,肩膀两侧传来丝丝热意,骨节分明的十指撑在桌子两侧。 裴景年微微俯身,天然的人型牢笼。 黑碎发下藏著微热的耳根,欲言又止,“刚刚……” 【老婆,没被嚇到吧?】 【让老婆纯洁的小心灵受到衝击,我罪该万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乾脆直接把这根剁……】 “不至於!!”时巧喊出尖锐的爆鸣声,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脑袋正好撞到裴景年的下巴上。 “嘶。”裴景年被撞得直接咬到了舌头,撑在桌子处的手也卸了几分力,朝后退了两步。 时巧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回应了裴景年的心声,转身牵起一个浅笑,手指紧紧捏著衣角。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会觉得那方面的事会嚇著我。” “但,但其实初中生物课的时候,老师就已经科普过了。” “所以没什么,不至於,真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裴景年的心声打过太多次预防针,以至於时巧觉得他干点手工活都在意料之中。 完全不ooc。 只是她一想到裴景年脑子里的主角是她,就莫名羞耻。 裴景年眉心微蹙,视线落在被她自己咬得微微发红的唇瓣,水光晃荡,“你確定?” 【老婆,你只有两种情况会咬嘴唇。】 【被我吻其他地方忍著不出声的时候,还有……】 【撒谎的时候。】 时巧立刻紧急撤回一个咬唇的动作,“当然啊,如果你是为了刚刚的事儿来的,你可以走了,我要复习了。” 她点了点自己的化学书,“我假期结束就要小测。” 裴景年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盯著已经被画得惨不忍睹的教科书。 “你一个人复习?”他指尖捻起一页,逐渐逼近。 时巧为了保持点距离,身子微微后仰,已经被欺压上了桌,“昂…不行啊。” “我教你,”他目光回到时巧身上,一停不停,“咳咳,就当…赔罪刚刚的事。” 他一手拿过她所有的化学教材,“按你这个『3.1同分异构现象』標题都要勾画的学法,估计学到明年都学不完。” “考试范围发给我。” 【肯定辣到老婆漂亮的眼睛了呜呜呜……】 【老婆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宏大量,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婆。】 时巧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咳咳,说实话。 辣眼睛嘛……倒也不,毕竟平心而论,裴景年微侧著身子的时候,下腹还紧紧地连著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 这要放到女性向里都是挪不动眼睛的必吃榜,付费的那种。 时巧憋了好久才回应,“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她给裴景年发去考试范围,在他勾画重点的时候快速下楼又拿了点三明治、水果还有酸奶。 林雅慧和白姝雯正好戴上遮阳帽,看到时巧忙活的样,微微勾了下墨镜。 “小巧,这还有半个小时马上都要出发了,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呀?” “对啊,巧巧,你不最喜欢潜水了么?”白姝雯也凑过来。 时巧端著盘子的手顿了下,不好意思地咧嘴笑。 “我以为雨柔姐都告诉你们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跟苏雨柔说的话,唉声嘆气。 “不过你们放心吧,哥哥他说会教我,我可能下午就赶过来了。” 林雅慧眼睛一眯,和白姝雯互相传了个眼神,“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学习肯定是不能懈怠的!”二人同步拽起自家老公的后脖颈,“巧,今天上午你就好好学,到时候下午再给你安排船过来。” 时巧懵懵地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客厅的人就被她们清空了。 看来今天水况一定特別好,林阿姨和妈妈这么迫不及待。 她连忙回到自己房间,把水果放到桌子边,恭恭敬敬地坐到凳子上。 “给你拿的,你还没吃早餐吧?” 裴景年“谢谢”了声,墨眸落在纸张上,笔尖和粗糙的纸面摩擦出好听的沙沙声。 他三两笔就列出了各个小节的思维导图,並用显眼的顏色標出高频考点和难点。 每一笔,都让时巧觉得熟悉。 和高中的时候,路洲给她带的那一堆“学霸笔记”的字跡—— 一模一样。 第55章 要吃就要吃老婆吃剩的 ——路洲,这些都是给我的? ——昂…那个啥,毕业的时候同班那些学霸的笔记,贼细致了,肯定能帮到你。 ——你就当哥做好事不留名,活雷锋,行不? 时巧从回忆里抽离,盯著裴景年已经写完的一页a4纸。 字跡遒劲有力也行云流水,虽然微草,但排布在一起却说不出的美观。 虽然,她知道心声是裴景年发出的后,默认那些笔记是裴景年送来的。 但她认得裴景年初中时候的字,横不横竖不竖的,特別丑。 所以在看到当时路洲递来的笔记时完全没往裴景年那方面想。 而且那堆笔记实在是太细致了,以至於她高考结束都鬼使神差地没拿去转卖。 不仅每一个重难点有好好標註,像是物理天体、电磁感应一类的,还用不同的顏色给她认认真真地画了图。 就连老师没有重点复习到的知识点,笔记上也专门拿出来提了一嘴,並且从简单到难亲手列了例题给她做。 结果那个知识点在高考的时候成了化学那门压轴实验的变式。 原本她怎么也配不出来的化学方程式,却在那次顺畅地挤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做笔记的人还特別了解她。 总是会在角落里写上一两句鼓励的话。 比如“能学懂这个知识点的你已经超过了99%的高三学子”,又比如“比昨天的自己进步一点点,就已经很棒了”之类的。 没想到,都是裴景年做的。 时巧微微侧头,金灿的阳光照在未完全乾透的墨汁上,晃得她眼睛酸酸涨涨的。 “裴景年,你字什么时候变那么好看了?” 裴景年拿笔的手有很短暂的一顿,轻抿薄唇,耳垂悄然又红了一层。 “你管我。” “写好第一章的思维导图了,你先跟著导图通看一遍知识点。” 【老婆都忘了,你初一偷我以前的练习册抄答案的时候,把根號二抄成了π,回来还哭著骂我狗爬字。】 【而且老婆好像,很喜欢字写得好看的男人。】 【所以……就去练了好久。】 时巧心窝软下去一块,她闷闷地回了句“哦”。 她拿起思维导图,原本复杂的知识被裴景年归整得井井有条,由深至浅,因果关係分明。 半个小时不到,裴景年已经手写完所有的思维导图。 “今天先学前两章,你通看完后觉得哪里有问题?” 裴景年单撑著脑袋。 时巧白皙的小脸颊鼓著一小块,卷翘的睫毛被柔和的阳光拉出长长的浅影。 “我感觉你理完之后,挺清楚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背比较好。” 裴景年笔尖轻动,“那就多做题,多运用。” 他一笔一划缓缓写下一个结构式,“试试读一下这个分子式。” 时巧没能立即回应,视线赤裸裸地凝在他手背一颗明显的小痣,他每写一笔就会跟著晃一下。 裴景年循著她的视线,最后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唇角牵起一个小弧,拿笔轻碰了下她的额头。 “在看什么?” 时巧战术性清嗓,从水果盘中拿起一颗草莓,咬下甜甜的尖尖,“没看什么啊,我就是突然想吃草莓了。” 她樱唇微张,咬下草莓尖时红色的汁水流出,染在她本就红嫩的唇瓣上,徒增勾人的水光。 她习惯性地只咬到中间的位置,剩下有些发酸的草莓屁股被她无情地丟到纸上。 裴景年咽了下,喉骨上下滚动。 【想吃……】 时巧愣了下,她现在对裴景年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感动。 这么说起来,裴景年小的时候都吃她吃剩的来著,她主动从水果盘里挑了个最大最红的草莓递给他。 “你也辛苦了,吃点水果休息休息。” 裴景年盯著完整的草莓,眼中的热情很明显褪去些许。 【完整的有什么好吃的,索然无味。】 【要吃就要吃老婆吃剩的。】 时巧:…… 她那感动算是白给了。 她正打算收手,细白的手腕却被轻轻捏住。 裴景年控著那只小手,脑袋乖巧地垂下,唇瓣张开含住草莓尖。 时巧下意识想退,却被固定得死死的。 他又咬下一点,咬合的动作带动脖颈的肌肉线条游动,温热的唇珠无意擦过她的指腹,覆上一层湿漉。 唇特別软。 裴景年咬下最后一点,才抬头。 【不过,老婆餵著吃也不错。】 时巧指尖发烫,把草莓屁股放到了纸巾上,拇指捻了下一角,拭去留下的草莓汁水。 “挺甜的。”裴景年意犹未尽。 他说的不止草莓尖。 时巧把水果盘推了过去,“今早才空运过来的,觉得甜多吃点。” “好了好了,学习!”她拿起刚刚裴景年递给她的纸张,遮住自己整张脸认真“钻研”著。 等她重新放下纸,准备给裴景年说一下这个分子式时,就眼尖地发现刚刚放在纸巾上的两个草莓屁股只剩下了一个。 【甜甜,老婆。】 这个死变態。 * 有了裴景年这个人型出题机器人在,確实事半功倍。 她紧张地盯著裴景年,手中正在批改她刚刚做的题。 只要她能够全对,就宣布今天的学习任务结束。 裴景年放下手中纸张,时巧屏息敛神地盯著他的唇瓣,静静地等待宣判。 “嗯,还不算太笨。” “收拾收拾,这个点坐船过去刚刚好。” 时巧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蹦躂起身,两只手直接抱住裴景年。 “太好了太好了!!” “我还以为今天追不了鯨了呜呜呜。” “有你真好,裴景年!谢谢你呀!!” 裴景年屏息,时巧身上的香气混著沐浴乳的海盐柠檬味,钻入鼻腔让人浑身起颤。 他忍不住用唇瓣碰了下脖颈,轻哼了一声,“昂。” 【有我真好,有我真好,嘿嘿嘿嘿嘿。】 【老婆,我才是,有你最好。】 时巧这才意识到她有点激动过头了,“抱歉,我那个……” 裴景年截断后半句,伸手揽过细腰,压实在这个拥抱,趁她没有防备顺带將她抱到腿上。 他轻仰脑袋,额间抵著时巧,“船还有一会儿来……” 嗡嗡,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路洲。 裴景年没搭理,直接掛断。 嗡嗡,再起,颇有一副裴景年不接他就不掛的架势。 【这个臭傻逼。】 第56章 上辈子属忍者神龟的啊? 时巧回过神,起身在桌子上收收拣拣。 “你去接电话吧,我正好换身衣服。” 裴景年盯著空荡的掌心,墨眸翻涌,拿起手机出房间。 路洲最好是有什么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事儿要说。 一接通,裴景年怨气声之大,“你想死啊?” 路洲一愣,组织了大半天的词儿一下子就忘了,“你…你都知道了,老裴?” 裴景年微微蹙眉,把电话换成免提,从行李箱中隨意挑了件灰色的无袖,没直接回应。 路洲听电话那头没什么动静,上下牙打架,“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对吧?” “我做那个帐號本来也是在答疑解惑的同时,顺便做做业绩。” 毕竟,谈恋爱的可以推中环的小酒馆让他们酝酿气氛,失恋了的又可以推给烬夜来一波身心安抚。 两头吃,盆满钵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给我零花钱有多抠门,我这不得多挣点给我老婆做钢琴养护么~” 裴景年换上无袖,两手捂热发泥稍微抓了个侧分,“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会原谅我把烬夜介绍给了时巧,对吧?” “但我发誓,我真是不小心的!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她啊,我要知道那个人是她,我肯定疯狂说你好话,是不?” 裴景年难以置信地直接拿起手机,確认自己没听错,“什么?” 路洲傻愣住,“不儿,你不知道?” “那你接电话杀气腾腾的干啥啊!” 裴景年连调整髮型的心思都没了,指骨咔咔作响,“你最好,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接下来的五分钟,路洲唯唯诺诺地把“一舟渡江”的事儿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匯报了一遍。 “但是,老裴,这不就代表时巧喜欢你嘛,对吧,对吧?” “咱就是说你这么多年搁人家小女孩面前隱形开屏还真有点用,对不?” 裴景年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地查看时巧和路洲的聊天记录。 从头到尾看下来,他倒確实发现了一个盲点。 “我问你,她这些话的意思,是不是不喜欢这个什么傲娇的人?” 路洲惊觉裴景年似乎也没那么生气,语气还隱隱地有些兴奋,连忙接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对啊!你看我就说吧,女孩子都是喜欢直接的。” “我早就说让你a上去,你不信。”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懂不懂。” “你看,给你老婆急成啥样了?” 裴景年抿唇,完全没在听路洲放的屁,大脑飞速闪回她曾经说的那几句话。 头脑风暴。 不是要高冷的?要凶巴巴的?还要不喜欢她的? 啊? 好像有个什么圆圆的、红红的玩意儿直接从他鼻尖长出来了。 他本来確认老婆对他有感觉后,想趁这段时间慢慢输出,但照这么看来,好像不需要啊。 不过也不能完全確定。 是突然变口味了,还是好胜心突然上来了,非要跟他较个高下,这都说不准。 裴景年在电话那头的沉默震耳欲聋,路洲声音又弱了下去。 “老裴……咱们十几年的兄弟情,並肩作战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值一次网开一面吗?” 裴景年收回思绪,“你……” 路洲见有转机,认真地“嗯嗯”两声。 “那个帐號,给我。” “你干嘛?那帐號可是我摇钱树!” 裴景年嗤之以鼻,直接给路洲转去1后面带好几个0,“租一下,行不?” 路洲收得那叫一个迅速,要是视频的话一定会看见他脸上的太监笑,“哎哟,这怎么天降我们的散財童子了呢。” “这个號你隨便登昂,別动我其他潜在客户就行~” “不过你记得模仿我的语气啊,我在你老婆那儿还是有一点威望的。” “別把你平时那股廉价的味儿表现出来了。” 裴景年懒得搭理他,已经开始盘算。 这几天先不著急,稳著。 他老婆心態不是很好,至少也得等到她小测考完再说。 * 接下来的几天,时巧每天上午和裴景年学习,剩下的时间就享受海岛风情。 劳逸结合,两不误。 很快,这小长假接近尾声,时巧恋恋不捨地坐飞机回到人间炼狱。 早八考完小测,时巧一脸神清气爽,下课收拾包的时候都哼著小曲。 “巧,看情况你考得不错嘛。” 时巧轻哼一声,“那可不,下笔如有神!” 姜悠然勾唇,笑得坏里坏气,“对了,还没问你。” “老实交代,你这几天在海岛,和裴景年什么情况?” 时巧原本还掛在脸上的笑容骤然顿住,“这…能,能有什么情况?” 姜悠然眯眼,“是嘛,但这几天咱们那个化学小群你可安静了。” “按照你以前的德性,不都应该『悠悠,救救,这个知识点该看什么视频』,或者是在朋友圈发什么做法文字吗?” “肯定是裴景年在教你,对不对?” 时巧咽了气,这闺蜜怎么和个福尔摩斯一样。 “嗯,確实是在教我……” 姜悠然眼冒星星,握住时巧两只手,“靠!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那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教学的时候,那无意擦过的肩膀,还有对方的呼气声……” “这可是tl漫画青梅竹马系列最喜欢套用的场景!你们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发生?” “没做上,总该亲上吧!” 时巧轻咳,“抱歉,要让你失望了,你想像的那些都没有啦!” “就…餵他吃了个草莓啥的。” 后面那几天裴景年不仅距离保持得恰当,甚至连心声都收著的。 她也觉得挺奇怪的。 不过在化学的鞭挞下,她也没心思想別的了。 “什么都没发生?”姜悠然捏著下巴思考,“裴景年那傢伙,该不会是不行吧?” “一块软乎乎的小蛋糕放在盘中,这情况都能忍?上辈子属忍者神龟的啊?” “难不成…大树掛辣椒?有句话说得好,2l装可乐和500ml可乐盖子都一个大小。” 时巧低声弱弱地回復,“悠悠,咱们学校的確是各国的学生都有,但不代表就没有中国人啊!” “你稍微小声点好不好!”她背著包往门外走。 刚一出教室门,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夏珩,手上还捧著时巧要求的大束玫瑰。 哦对了,她那天和舟师傅交涉完后,就给夏珩確认了时间。 这几天学习太狠给忘了。 娇嫩的玫瑰掛著晶莹新鲜的水珠,远看和镀了一层亮片似的,在太阳下別提有多漂亮。 而他对面还站著裴景年和路洲。 下一秒,裴景年夺过玫瑰花,直接丟进了旁边垃圾桶。 哈?? 第57章 这种不喜欢吗? 裴景年得了超雄吧? 这是时巧和姜悠然的第一反应。 时巧更是头脑一片混乱,再怎么说,那一大束花可算是她自己给自己买的呢! 她衝上去骂骂咧咧,“你们干嘛呢!” 她恨不得直接伸手去垃圾桶里捞花,却被裴景年捏著脖子拽到身边。 任凭她怎么挣扎,裴景年都不为所动,一只手环著她的脖子。 路洲已经做好看戏的准备,全然忘记自己才是原本拱火的那个人。 夏珩掛上和善的笑,依旧履行自己的职责,“没事,时巧,我后面再给你买一束新的就行。” 裴景年冷眸扫过,“还买?” 时巧彻底来气儿了,在心底默念三遍舟师傅说的“要心狠”,恶狠狠地咬了下裴景年的手臂。 她两手叉腰,挡在裴景年和夏珩中间,“人家追我送我几朵花怎么了?” “你凭什么管啊?” 裴景年微微俯身,调平到和时巧一样的高度,薄唇开合,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 “凭你对花粉过敏。” 路洲实在是忍不住了,紧紧地掐著自己的大腿。 不能笑,千万不能笑。 求求了,別让时巧演傻子了,实在是太像了。 他伸手戳了戳夏珩,又转向一旁的姜悠然,做了个“別打扰他们”的口型,麻溜地清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只剩下裴景年和时巧待在原地。 时巧原本还硬气的身板一下子弯下不少,眼神飘忽,“我…花粉过敏……吗?” 裴景年额发轻挠了下她的眉心,“你觉得呢?” “你三岁的时候,有个亲戚邀请我们去玫瑰庄园玩。” “结果你进去起了满脸的红疹子,还好不是呼吸过敏,不然你就命丧玫瑰园了。” 时巧咽了咽,“所以…小的时候,我找你要花你丟掉也是因为……” “昂,”裴景年凌厉的五官都柔和不少,“你该不会还在记恨那件事?” 合著他家老婆记仇不记理由啊? 时巧面颊微鼓,耳尖爬上羞赧的耻红,浅粉的唇瓣染上緋红,“我…才没有。” 【啊…可爱死了,老婆,呜呜呜。】 【想要花但又口是心非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可爱~】 【老婆到底要怎么样才有可能不可爱呀?】 【要花是吧,放心交给老公吧,老公会给你解决的!】 裴景年挪走赤裸的视线,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亲下去,“但那之后,我不是有给你另一朵么?” 时巧歪头,“什么时候?” “放你…书桌上的。”裴景年莫名也有些羞耻,声音都小了几分。 放她桌上的? 时巧绞尽脑汁,也丝毫没有收到过什么花的印象。 “你给错人了吧?” “不记得算了。”裴景年头髮翘起来两根,直著身子两手揣兜。 【呜呜呜呜呜,老婆!我要生气了!】 【当时我找別人学了好久才给你折了一朵!!】 【专!门!放!你!桌!上!的!】 【算了,老婆笨笨的也很可爱。】 时巧脑瓜里一激灵,突然想起来了。 ——小巧,垃圾要好好丟进垃圾桶里哦~留在桌子上会给今天打扫卫生的同学带来麻烦的。 ——下次注意,知道了吗?不然老师就要给你贴一颗恶魔小星星了哦! 原来……那是花啊…… 她还好奇自己什么时候乱丟垃圾了。 不过,一想到小时候裴景年那拽拽的小样,拿著手工纸去找別人请教的场面。 莫名挺可爱的。 她嘴角悄然勾上浅弧,两只手背在身后,来回踮了两下脚,“哦,这个话题跳过。” “我记得你今天早上没课吧,你来这边干什么?” 【爽爽爽!!老婆记得我的课表嘿嘿。】 裴景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你吃午饭。” 时巧愣住,“为啥?” “因为我现在在追你。”裴景年下了两步台阶,从裤兜里拿出钥匙,“有什么想吃的吗?” 时巧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戳中了心窝子。 不行不行,最近这段时间已经被牵著鼻子走太久了。 她背著书包,三两步越过裴景年,“那我还得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你一块吃午饭。” “就你目前这个態度,我不会答应。” 裴景年眯眼,替她托起了包,侧身乌黑的影子將她包得严严实实。 “那时小狗喜欢什么样的邀约方式?” 墨眸乾净剔透,却也深不见底,似乎要直接把她扒乾净,拽出她內心最真实的模样。 她指腹捻过衣料,“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裴景年压紧两人之间的距离,指骨顺著她的手背牵住,唇瓣擦过她过烫的耳根。 “时巧,我想和你一块吃饭。” “不止是今天,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能给我个机会,施捨给我一点时间吗?” 时巧:!!! 她触电般从裴景年的指节划走,险些没站稳,皮下的毛细血管因他轻飘飘的几句话完全铺张开,红得不成样子。 “裴…裴景年!你上哪儿学的这些!一点…一点也不像你!” 这种直白又和他心声逐步重合的花言巧语,竟然真的从他嘴里念出来了。 裴景年轻攥了下手心,仿佛再次牵住了时巧那柔软的小手,眼底暗涌波动。 “这种不喜欢吗?”他垂著眼尾。 时巧唇瓣几度张合,囁嚅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景年唇角勾起弧度,轻牵住时巧的手,“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看起来,还真是那样。】 时巧头脑昏昏的,听到这句话更胀了。 那样又是哪样啊? * 坐在裴景年的副驾,时巧感觉自己的心率就没下过120。 偏偏身侧的男人还一副神色怡然的样子。 她悄悄摸出手机,拇指不停滑动找到舟师傅的微信。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sos!江湖救急!] [暴躁巧乐兹:我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嗡嗡,裴景年放在中央扶手处的手机震了两下。 第58章 当你的狗也可以 时巧坐在餐厅里,拇指来回摩挲著手机屏幕。 舟师傅还没有回覆她! 平时不是秒回勤快得和个客服似的嘛,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她脖子伸长了些,见裴景年一直在前台交涉些什么,又组织了下语言。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这次是真的很急!没你我就要死在战场上了。] 她从一眾抽象表情包中好不容易划到一个能发得出去的,添上了一个小猫哭哭的表情包。 [一舟渡江:?] [暴躁巧乐兹:师傅!你终於来了!快点支支招!] [暴躁巧乐兹:现在我那个傲娇crush不知道是被鬼上身还是被人下降头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头顶不停跳动著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半分钟过去才发来短短的几个字。 [一舟渡江:变成什么样了?] [暴躁巧乐兹:就是…和个顶级魅魔一样,一直用那张帅脸暴击我的眼睛,嘴里还没个正形。] [一舟渡江:但你看了我的帖子,不就希望他这样吗?还是你不喜欢?就想他继续傲娇?] 时巧觉得今天的舟师傅变得好理智,但她没多想,看裴景年还没回来快马加鞭输出。 [暴躁巧乐兹:我怎么可能想让他继续傲娇?接触了他之后我才知道男人拧巴起来是真的要人命啊!] 要不是那月老大人在冲业绩,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裴景年对她是这些想法。 [一舟渡江:又不喜欢拧巴的了?] 时巧羽睫低垂,这句话更是奇怪。 难不成是舟师傅进展不顺利,所以心情不太好? [暴躁巧乐兹:抱歉啊,舟师傅,我光顾著说自己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后半截话还没有打出来,手机就人夺走。 时巧嚇得一颤,来不及转身就被温暖的怀抱自后覆得严严实实。 男人顺势挤入狭小的座椅,將她托在怀里,下巴轻抵在颈窝,灼热的呼气声紊乱又微微发颤,扫在耳根。 熟悉的木质香气夹杂著淡雅的柑橘味,縈绕在她的鼻尖。 “喜欢你。” 时巧呆住,短短的三个字直接给她大脑褶子都给抚平了。 “等…等一下……” “不等。” 裴景年对她的阻拦充耳不闻,埋在她软软的脖颈不停念著,“喜欢你,特別喜欢你。” “好早好早之前,就喜欢你。” 他轻轻收拢怀抱,把她又朝自己的方向带了几分。 这是真被下降头了? 时巧面颊染上羞耻的气血色,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裴景年,先鬆手!这…这还在餐厅呢。” “我包场了。”裴景年看著她不停推拒的手还是乖乖地鬆了几分,虚环著细腰,调整到面对面的姿势。 【要忍住,不能惹老婆不开心。】 时巧压根不敢看裴景年,视线一直停在他明显的锁骨线。 她压著声,试探的语气不太稳,“裴景年,你想用这招来…来唬我么?” 裴景年俯下身子,托著她的手挪至胸口,紧紧压著。 心跳声如鼓,有力地穿过硬实的胸膛,震得她手心发麻。 “没有,认真地。” 时巧彻底傻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相当於承认你……” “昂,输了。” 他微微抬头,完全处於下位者的姿態,乌黑的瞳仁完全只装著他一人,鼻尖轻蹭过她熟透的面颊, “你要怎么惩罚我,时巧?” 沉哑的嗓音暗含兴奋,碎发像狗耳一样蓬鬆地耷拉著。 “做什么我都愿意。” “当你的狗也可以。” 【老婆,我甘之如飴。】 时巧:! “惩罚…我还没想好,別胡说八道。” 时巧侧偏著脑袋,不停地捋耳发试图挡住红得能滴血的耳根。 不对啊! 虽然过程稀里糊涂,但是已经达成她想要的结果了不是嘛! 她现在这么怂干啥? 她该硬气啊! 装小猫喵喵了一个月,现在是当大王的时候了! 她轻咳两声,终於捡起早就被她拋到十里八外的骨气。 “裴景年,就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装可怜也没用。” 对,就是这样,感觉来了。 追妻火葬场那味儿也上来了。 她正准备再补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样有文化的句子,裴景年先一步开口: “嗯,我知道。” 他和个甩不掉的粘牙糖似的还是不完全放开,剔透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时巧,我没有想通过这三两句话就追到你。” “所以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他替她捋顺髮丝,牵起一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像个虔诚的信徒。 “我还该庆幸,你愿意给我个机会重新来过。” 时巧想过裴景年会嗷嗷哭,求著她別这么心狠; 也想过他可能会黑化成个疯批什么的。 但万万没想到他狗嘴里能吐出这么好听的话! 她舔了舔唇瓣,染上更诱人的水光,“谁在给你机会啊。” “反正……隨便你,你被我一直拒绝可別哭。” 裴景年微微眯眼,臥蚕轻鼓,声音带著很明显的哄意。 “我会追到你满意为止,时巧。” 时巧忍不住低声嘟囔,“被拒绝了还一直追,那叫骚扰。” 裴景年微微蹙眉,黑眸闪烁著星光,委屈得不行,“骚扰?我也是么?” 美顏暴击。 靠! “也…也看情况吧,”时巧心虚地推了推,根本没办法再说一句狠话,“总之你先鬆开我,坐对面去。” 裴景年“哦”了声,不情不愿地挪到了对面,但很明显心情不错。 时巧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莫名其妙地太顺利了。 甚至给了她一种他天性本就如此、之前的嘴毒全是装的感觉。 但如果他本来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为啥又要当这么久的装货? 天生爱演? 还是想不通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鬱闷地吃了顿饭。 吃完后她又去上完下午的课回到家,洗澡更衣睡觉,裴景年倒没做什么別的事儿。 但她还是成功失眠了。 * 还好,没有早八。 时巧强行入眠迷迷糊糊睡到中午,被一股饭香勾醒。 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循著味儿追到了厨房。 哟,这还真要动点真格了? 时巧悄咪咪地隙了一条缝,仅仅只是露了半只眼睛。 裴景年身著黑色衬衫,扣子刻意鬆开两颗,袖子挽到小臂处,露出完整的小臂,手上拿刀切菜,动作又快又好。 每切下一次,肌肉线条就会连带著青络晃动一分。 时巧咽了咽口水。 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锅里燉的东西馋住了,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裴景年微微侧眸,瞥见门前那团小小的黑影。 【老婆,睡醒了。】 他刀面微侧,毫不犹豫在指腹划下一道血痕。 第59章 往死里使唤他 “嘶。”裴景年突然瑟缩了下食指,眉心浅蹙。 时巧眼里,一抹殷红顺著裴景年的指腹漫出,顺著指节就要滑下。 他放下刀,薄唇微张,正打算含住。 时巧立刻扒拉开厨房门,“別直接含,会感染的。” 裴景年唇角极轻地上勾,很快压下,手指在唇前戛然而止。 时巧凑上前,没多想直接捧著他受伤的那个手,“你自己就学医的,直接含全菌出击你不知道啊?”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我更寧愿全菌出击,老婆含。】 裴景年收手,“我没事,没滴到菜上就好。” 时巧:…… 这话怎么听得她这么费良心呢? 搞得她现在如果不再关心关心,就里外不是人一样。 她瞄了眼已经出炉的几道小菜,盐焗鸡腿、熗炒空心菜还有茄子肉沫。 还有砂锅里正在燉煮的莲藕排骨汤,冒著汩汩热气,藕燉得软烂合適,排骨更是一嗦就会掉的程度。 全都是她平时在家里就喜欢吃的家常菜。 时巧联想到他昨天说的那些话,抿唇。 笑话,她时巧,会吃这一套? 时巧刚闭上眼睛,菜香就一个劲儿地往她鼻腔里钻。 够了,大胃袋,你贏了。 她艰难地张唇,“我们教授说的,小伤也得重视……我去给你拿药箱。” 裴景年眼波流转,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眉眼弯弯。 细看,总觉得闪过一丝得逞。 时巧眼睛抽抽。 应该是看错了。 这傢伙,总不可能是故意的吧? 毕竟谁会疯到为了博得异性的同情故意往自己手上划口子的? 她拿来药箱,给裴景年认真地处理那个小口子。 【呜呜,没了老婆我就要死翘翘了。】 【痛死了,要老婆呼呼,吹吹。】 时巧强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无意识替他呼了两下。 暖暖的呼气扑洒在裴景年的掌心,惹得他忍不住靠近了些。 鼻尖轻嗅,贪婪地汲取著她混合著香气的热量。 顶级过肺。 时巧把用过的棉球隨手丟进垃圾袋里,余光看著那个破口落在裴景年手上,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她找了半天,没找到创口贴,“你等我一下。” 忙回房间从行李箱拿出一板还未拆封过的飞天魔女联名款创可贴。 斟酌再三,时巧还是拆开了一个。 毕竟,是为了给她做饭才受的伤。 她给裴景年的手小心贴上,桃红色的创可贴落在他的食指上,有些滑稽。 “好了,”时巧合上药箱,“下次小心点。” 时巧转身去放药箱还有其他的创可贴,裴景年把菜全部端到桌上,又就出手机给自己的手拍了一张,发给了路洲。 [裴景年:好看么?] [路洲:哟,富公哦,还用创口贴。] [裴景年: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特別珍惜的限量款,主动(划重点)给了我一张,还亲手(再划重点)给我贴上了。] [路洲:哪儿来的死绿茶,能不能烧壶热水把你自己泡了。] [路洲:不知道別人饿的时候吧唧嘴也是一种不礼貌吗?没素质。] [路洲:886,以后漂流瓶联繫。] [裴景年:说点漂亮话。] [路洲:^_^886???,以后?(^_-)漂?流?瓶?联繫~] [裴景年:別忘了,你让时巧去烬夜找男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他重新发了一遍那张贴著桃粉色创可贴的照片给路洲。 [裴景年:再问你一遍,好看不?] 隔了半分钟,路洲发来一条刷屏的称讚。 [路洲:救命好绝!看完之后我心跳加速,净化雾霾的能力赶超热带雨林!扑通一声把青藏高原跪成盆地!] [路洲:那还说啥了?看见这张照片感觉今天脖子格外有劲,我要和房梁来一把酣畅淋漓的拔河比赛。] [路洲:爽了吗?] [裴景年:还行,没老婆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爽。] [裴景年:这种感觉,你可能一辈子也无法体会了。] [路洲:滚!!!!] * 吃完午饭,时巧换好衣服准备去上下午的课。 她穿了一身水洗牛仔的吊带短裙,假束胸的设计收住腰线,裙摆版型微蓬,如花瓣般展开,落在腿根下一点的位置。 时巧挑选著配饰,挑著挑著却走了神。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裴景年又是给她盛汤又是给她夹菜。 还真是开始打直球了,人夫感都快溢出来了。 但搞得她介於爽和难受之间来迴荡。 爽在装货终於不装了,她大仇得报。 难受在这样的裴景年竟然让她有点把持不住,心臟一直怦怦直跳。 她默默划出手机给舟师傅发去消息。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求问,傲娇crush当真反追后,我该怎么做才好啊?] [一舟渡江:往死里使唤他。] [暴躁巧乐兹:……?这真的好吗?] [一舟渡江:他以前对你这么差,该你享受了。] 对啊,是该她享受的时候了。 配得感必须拉高,什么良心什么同情心通通都死一边去。 时巧觉得舟师傅说得太有道理了。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你简直是我感情路上的启明星。] 她仰著小脑袋,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有著特別小的龙虾扣,还是最难扣的一条项炼跑出房间,直接坐到裴景年身侧。 “裴景年!”她现在底气十足,“帮我戴项炼!” 裴景年视线从还未熄灭的屏幕上挪走,赤裸裸地锁在她身上。 【老婆,笨笨的。】 唇角极浅地上勾,接过她手上的项炼。 “好。” 第60章 宝宝王? 时巧不打算搭理裴景年那句“笨笨”,她背过身,用自以为强硬的语气下了命令: “一会儿还要送我去学校。” 裴景年攥著项炼的手不自觉收紧,“嗯,好。” 【爽。】 时巧微微蹙眉,“送完我晚上还要接我回来。” “不准让我等,下课就要看到你。” 她背对著裴景年没注意,血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从男人的脖颈一路爬到耳根。 “好。” 【好爽。】 时巧不得劲,“以后每天都要这样,早八也得起来送我。” “嗯。” 【爽死了。】 “我…我还要吃到热乎的早餐,你给我做,我不要买的。” “好。” 【老婆,爱你。】 裴景年一声声应著,每一声回復都似是从喉底裹了一圈,带著细微的颗粒感。 时巧紧攥著小拳,这怎么还爽呢? 是不是她还不够过分? “还有別的要求么,时小狗?” 裴景年伸手將她及腰的长髮全部拢至一侧,俯身靠近些许,微微侧头,越过她的肩头。 后背敞空,露著大片肌肤,两扇蝴蝶骨扇动得可爱。 身上微凉的布料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裸露的肌肤,掀起一片寒颤。 “我还没想好,”她两只手后撑在腿侧,轻咬下唇,“但你不准再叫我时小狗了。” 她现在是大王。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裴景年低哑的声音直接落入耳窝,搅得她浑身发麻。 他滚烫的指尖划过锁骨线,银质项炼上镶嵌的宝石又带著些许寒意,冷热交加。 时巧耳根发热,“隨便你叫什么,反正不准叫时小狗!” 裴景年微微眯眼,给她戴项炼的手一点点调整著位置,慢条斯理。 “想叫你宝宝,” 【或者老婆。】 他侧头,鼻尖差一点触到她的面颊,“可以么?” 近得就连他眨眼时,睫毛的扇动也能感知一二。 还配上这个越界的称呼…… 太犯规了! 时巧触电似的朝沙发靠背挪了点,她强行咽下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跳。 “……裴景年,不许耍流氓。” 她微鼓腮帮,脑袋一片白,“你叫我大王!” 呸。 她在说些啥啊。 满脑子就想著现在自己是大王要傲气,结果直接说出来了。 裴景年忍下笑意,指尖轻蹭了下她的颈线,“那要不折中一下?” “宝宝王?” 他又把项炼的长度调整到胸骨处,“这个长度,可以么?” 时巧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被牵著鼻子“嗯”了一声。 裴景年指甲长度刚过游离线些许,正好方便扣项炼,三两下便扣好。 “好了,宝宝王。” 她转过身,“我没同意你叫我宝宝王!” 裴景年拿上车钥匙,又替她拿上包,脸上掛著不遮掩的坏笑。 “你刚刚不是应了嘛。” 时巧:! “我……” 裴景年开启不听模式,直接出门摁了电梯。 可恶,这个死流氓。 * 坐在副驾,时巧浑身刺挠。 她恶狠狠地刷著某书,在同城看到两家麵包店种草。 她嘴角牵起弧度,邪恶巧乐兹登场。 深吸一口气: “裴景年,明天早上我想吃港东瑞奇曲奇饼乾新出的樱花限定口味,还有港西有家特別火的麵包店的布丁麵包。” 她翻出手机,一一截图发给了裴景年。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裴景年抽空瞄了眼手机,食指在方向盘上轻敲。 很明显的颤动,呼吸都乱了。 时巧得意得不行。、 港东到港西就算一路通畅开车也要个一个小时,这两家店这么火爆,根本就是没办法完成的任务。 这就是欺负她的后果。 现在知道锅儿是铁做的了吧? “好,我记得曲奇店旁边还有一家现做巧克力,有没有喜欢的?” “我一起带回来。” 【老婆,我愿意!我愿意!】 【管它港东港西,老婆想让我飞到太平洋另一边买东西,我都愿意。】 【被你需要的感觉,爽死了,老婆。】 【一辈子只使唤我一个人,好不好?】 时巧:? 时巧险些没稳住,“裴景年,你知不知道那两家店要几点开始排?” 裴景年放下手机,“港东那家从凌晨四点半开始排,港西那家五点过。” “布丁麵包限量200份,樱花曲奇限量500盒。” “那两家店的老板都认识,之前下架的单品你要是有喜欢的也可以让他们做了寄过来。” 时巧悻悻低下头,有点吃瘪,“切,什么嘛,找老板直接要就是作弊。” 绿灯亮,裴景年轻踩下油门。 “没打算作弊,明天一定早起给宝宝王排到的。” 时巧脸颊烫烫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你又没有分身术。” 裴景年轻笑,余光落在她身上。 “照这么说,你觉得我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他尾音微微上翘,和灌了狐媚子药一样。 时巧下巴靠在车栏,“昂,除非你作弊找老板直接要。” 裴景年车子缓缓停在校门口前一百米,打上双闪。 “那要是我完成了这么艰巨的任务,是不是可以要一点点奖励?” 时巧一怔,猛地转身却对上裴景年已然压过来的双眸,唇瓣险些擦枪走过。 裴景年隱忍地悬停在她的唇前,呼气声灼热。 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垂,坠入澄澈的墨色,搅合著她的倒影。 他单手绕过她的腰后,侵略性十足。 时巧窘迫地挪开视线,朝后瑟缩了下,“你真做到了再说。” “而且,哪有人追人这么急功近利的!” 裴景年唇线上勾,更明显了几分。 咔,替她解开安全带。 “知道了,宝宝…咳,王。” “保证完成任务。” 时巧感受到身上的热量撤走,不管三七二十一,逃得比谁都快。 * 时巧上完下午的课魂不守舍,趴在冰凉的课桌上也没办法消下温度。 姜悠然戳了戳她粉糯糯的面颊,“下课了,巧。” 时巧扬起脑袋,如梦初醒,“哦,是嘛,那我回家……” “回什么家,你忘记今天有班会了?” 时巧微微蹙眉,“啥会?” “就知道你这傢伙又不看群消息,”姜悠然拿出手机,“十一月底就是维港大学的艺术节了,因为今年的安排和万圣节撞上了,要开整整两天呢。” “最后一晚还有变装舞会,给我们这一届新生之间用来大破冰的!” “艺术节每个系都要出至少三个节目,我们班不幸中签了,得出一个节目。” “今天班会就是要详细討论这件事儿。” 第61章 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踏入隔壁的阶梯教室,班级里什么国籍的都有。 这还是时巧头一次知道自己这个班有哪些人。 由於都是自由选课制,再加上时巧没有住宿舍,这个班级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每一个都有些面熟,但又念不出来名字。 她和姜悠然阴搓搓地摸到一个角落坐好,“咱们班有决定什么节目嘛?” 姜悠然摇摇脑袋,“我也不知道,不过节目多半就是什么唱歌跳舞之类的吧?” “幸好我五音不全,姜悠然,out。” 她拱了下时巧,“不过咱们巧就得小心了。” 时巧面颊一红,“你少来啊,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做,就別让我上去丟人了。” 姜悠然捂嘴,“是谁以前天天说自己是京城百灵鸟来著?” “悠!悠!” “好好好好,不逗你了,既然说是一个班级出一个节目了,多半是能够多人参加的那种吧?” 时巧呆呆地眨了下眼,“嗯,那倒也是。” “那我就安心地当我的南郭先生啦~” 讲台处传来话筒试麦时的喷麦声,所有人抬起头。 一个戴著眼镜,一脸正相的男同学,还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站在讲台处。 姜悠然撑著脑袋,“那应该就是我们的班长李铭还有文娱委员林若了。” 时巧蹙眉,“哈?我们什么时候选的班委?” 姜悠然无语,“……巧啊,我求你了,稍微看一下班群吧。” “咳咳,感谢各位百忙中抽空来参加这个班会。”李铭两手撑在讲台处,“大家应该也知道了,我们班很不幸地抽中了这个签,需要在下个月月底出一个节目。” “所以现在就是想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想法,儘可能让所有同学都参与进来的节目。” 李铭先做了个表率,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合唱”。 接下来,班上的意见层出不穷。 白板上记下了各种点子,比如“舞台剧”、“走秀”、“朗诵”、“配音电影”等等。 经过层层筛选,最后舞台剧脱颖而出。 原因一,他们这个班一共25人,且男女比適中,分配进舞台剧工作正好。 原因二,班上绝大多数人五音不全,到时候別说合唱了,本来会唱的都被不会唱的带跑了。 时巧右眼隱隱抽动,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若一看舞台剧当选,满脸兴奋,直接夺走李铭的话筒,“那么,將就著今天大家都在,我们一起来决定演什么吧!” 她眼睛亮闪闪的,一眼就锁定在角落里的时巧,但仅是一眼就很收敛地落回自己的平板上。 “我认为我们可以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改编版!”她激动地从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破破的本子。 “大家不觉得原文的双双殉情虽然震撼,但是总让人可惜么?” “所以,我想让两人从双双殉情变成一个he!” 她滔滔不绝地提供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罗密欧如此深爱朱丽叶,当得知她的死讯时,应该去亲眼看看她的尸体,最后再亲吻她的双唇。” “若这时候发现,他的心上人正好醒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此时,再去面临世俗的挑战……” 林若还当真有讲故事的天赋,原本时巧毫无兴趣的脑袋逐渐抬了起来,听得津津有味。 不止如此,其他同学和时巧也感同身受,纷纷抬起了头。 林若大概讲完自己的想法,“以上就是我推荐的剧目,大家如果有別的想法也可以说说!” 但经过她的想法洗礼后,有些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有些是真被打动了,大家都没有提出別的想法。 罗密欧与朱丽叶改编舞台剧的想法就这么被敲定了。 林若面颊红扑扑的,“具体的台本pdf我已经发到群里了,大家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主要角色我们需要四名女同学和五名男同学,希望大家可以踊跃参与报名!” “这次参加了舞台剧的同学,无论是演员还是后勤都可以加学活时长!” 散会后,时巧並没有著急走,而是坐在座位上欣赏著林若的大作。 她默默跟姜悠然比了个大拇指,“这林若太厉害了,改编得正好,难怪能当文娱委员。” “求她去写本同人,我一定哐哐给她砸钱。” 姜悠然狂点头,“附议。” “话说,巧,你打算干些啥啊?” “这加学活呢,之后就不用单独找事儿干了。” 时巧瞄了眼工作內容,点开林若发出来的问卷调查表,“嗯,我觉得这个服装准备还挺適合我的。” “我扎了这么多年的痛包,也是唯手熟尔了。” 姜悠然笑眯眯的,“那我也和你一块。” 选项实在太多,时巧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还得小心不能误触了。 “我靠!巧!!”姜悠然使劲地拱了两下时巧。 时巧手指一颤,猛地抬头,“怎么了怎么了?” “裴景年!他怎么在门口!”姜悠然放低音量,“你看你看,那门后面!是来接你下课的嘛?” 时巧呆愣住。 裴景年靠在门侧,身影頎长,蓬鬆的黑髮没有刻意打理却意外地添上一分慵懒感。 落在鼻樑处的半框眼镜遮住他眼底的情绪,清冷气外溢。 光是站在那儿,就足够引人多看两分。 不对啊。 虽然她確实给裴景年说要来接她,但她根本就没有告诉裴景年今天晚上有班会啊? 而且也没什么心声预警,还怪安静的。 姜悠然笑弯了嘴,“哎哟~好腻歪~哎,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降临到我身上啊?” 时巧別过脑袋,强制不去看裴景年。 “少来,没谈呢,还甜甜的恋爱,我看是我上辈子欠老天爷的苦债。” 姜悠然拍拍她的肩膀,“你也好意思说裴景年嘴硬。” “我看你们俩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先走了。” 时巧来不及拉住姜悠然,她就跑掉了。 “真是的。”手上的动作却无意识地加快了几分,把平板之类的一股脑塞进包里。 她刚准备熄屏,在看清手机屏幕后,石化在原地。 统计问卷上—— 她不小心点到了“朱丽叶”,而不是“朱丽叶服饰组”。 第62章 宝宝,亲一口? 时巧想以9.8ms^2的加速度拥抱水泥地。 她抬头,瞧见林若还在擦白板立刻抱著包跑到讲台。 还好,还有补救的机会。 她小心地戳了戳林若,“哈嘍,林若。” 林若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过身,笑脸盈盈,“怎么啦,时巧?” 时巧一呆,“你认识我啊?” 林若脸颊微微泛红,轻咳,“嗯…我们是同一节生理学的。” 面对这种別人记得自己但自己却完全没印象的情况,时巧有些尷尬,不过不管怎么样,笑就对了。 她笑得浅,眉眼弯弯,“原来是这样。” 林若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时巧嘴角两侧浅浅的梨涡,和蜜桃汽水般沁人心窝。 她紧张地捏住衣角,说话结结巴巴的。 “时巧,你真的特別漂亮,我在进生理学教室的第一眼就看上你……啊不是,就注意到你了。” “所以刚刚我看到问卷收集里,你愿意担当朱丽叶,我真的很高兴!” “啊,那个……其实是我不小心点到的。”时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林若一脸失神,“啊…原来是这样嘛……” “真可惜,我觉得时巧你一定很適合演朱丽叶。”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看你脸那么小,五官又那么漂亮,和个洋娃娃一样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林若嘰嘰咕咕地自言自语著,让时巧那句“能不能帮我换到服饰组”就噎在喉咙处。 林若脑袋埋得更低了,侧身准备去找ipad,“那…时巧你想去哪个组?我帮你重新登记一下。” 靠! 时巧慌忙握住她的手,身上的甜香气直接衝上林若的鼻腔。 给她差点没香晕。 时巧掛著笑,“没事,没事,其实演演戏啥的好像也还行。” “如果没有人选这个位置的话,我…我可以试试。” “就是我从来没演过戏,害怕会拖大家的后腿。” “真的……”林若抬头,话语扼住。 身体一颤。 漂亮的小白兔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立了个恶魔。 男人狭长的凤眼眯得危险,居高临下地锁著她的一举一动,眉骨遮住了部分顶光,深邃的眼窝浸在背光处。 盯得林若浑身发麻。 这……这是保鏢??! 林若不太清楚这种恐惧感为何而来,但她清楚只要自己现在不把手从时巧的手心里抽出来,就要被这个保鏢给大卸八块了。 【怎么才一会儿没看住,就又跑上来个狐狸精?】 【嗯,我老婆確实漂亮,漂亮也不是你的。】 【果然,一刻也不能放鬆警惕。】 【这个人也得划进危险名单里。】 时巧蹙眉扭头,裴景年眼尾立刻耷拉得和个无辜的小狗狗似的。 他压下身子,儘可能自然但实则很可刻意地钳住时巧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朝自己的方向拉了下。 这转换速度,让林若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我看你半天没出来,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担心,才进来的。”他一副乖样,压著眉眼的额发撩开些许,显得更无辜了。 要不是时巧听得见他的心声,差点就信了。 林若拿起自己的包,“时巧,这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 “还不是。” 同时出声,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別。 “別听他的。”时巧耳根微烫,趁其不备狠狠地拧了一把裴景年的大腿肉。 “反正…那个朱丽叶的事儿,如果没別的人我就可以试试,如果有的话,我就去服饰组,我做手工啥的特別厉害。” “那我先走了,林若,辛苦啦!” 她又补了句,“哦对了,宝你剧本写得超棒!” 她挥挥手,拿上包推著裴景年就出了教室。 一路上,两人吸引不少视线。 时巧悔了,她不该一时赌气让裴景年来接她。 * 坐回车上,时巧才鬆了口气。 她想著刚刚林然眼底的恐惧,余光打量著身侧的裴景年。 她算是彻底知道自己的桃花缘是怎么被斩断的了。 合著这傢伙拿著把砍刀追在后面砍啊。 裴景年到底真的本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还是给其他缘全都斩断了,让月老不得不选他? 时巧收回余光。 算了,现在没心思想他。 重点是在祈祷班上有其他人可以扮演这个朱丽叶。 毕竟谁不知道,罗密欧与朱丽叶这部戏里,有多少吻戏。 再看看剧本吧。 时巧拿出平板重新点开pdf,打算认认真真地从头看到尾。 就当看小说了。 真看进去之后,时巧再一次感嘆林若的文笔。 不仅很好地理解了莎士比亚的原文意思,还用更简单易懂的现代英语做了个简单的替换。 更上口,也更有意境。 做到了真正的信达雅。 裴景年驾车进入大道,一路沉闷,时巧忙著看手上的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他都没机会搭话。 嘖。 真烦。 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地下停车场。 时巧短暂地从剧本中抽离,一回家放下包就抱著平板坐到了沙发上继续看。 裴景年放下车钥匙,视线飘向沙发。 蓝调的电子光反在时巧光洁的面颊上,微微泛红的指尖轻轻划动著屏幕。 睫毛和羽毛似的轻轻闪动著,杏眸盛满浓郁的乌色。 她时不时轻抿一下唇瓣,本就粉嫩的唇色又渡上水光。 纤白的双腿交叉叠放,不太规矩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看得心痒痒。 想抱她。 想亲她。 想压著她在沙发上干更多让她只能咬唇的事。 裴景年咽下火,喉骨滚动,“宝宝王?” 男人的声音混著一堆心声敲在耳畔。 时巧已经习惯了那些黄色废料,再加上剧本全英文,她的大脑正在沉浸式单线运转。 只听见声,完全屏蔽內容。 她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回应声轻,尾音微微上翘。 就和勾手指在邀请他一样。 裴景年迈动步子,落座在她身侧,她也没什么反应。 哦? 他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宝宝?” 时巧软软地再“嗯”了下。 他似是得到了许可证,更过分地倾去一些重量。 “亲一口?” 时巧手指继续往下滑了一节,正好看到罗密欧在舞会上朝朱丽叶索吻的那一幕,声音慢吞吞的: “嗯…亲。” 【老婆,这时候说x一下是不是也会答应我?】 裴景年强忍下更过分的话语,不紧不慢地开口: “好,听宝宝的。” 时巧的屏幕突然多上一双大手,替她合上了平板。 第63章 保证,每个地方就一口 硬实的腿骨不讲理地挤入。 她上一秒还在看罗密欧向朱丽叶索吻,下一秒自己就成了现实版朱丽叶。 “裴景……唔。” 吻得猝不及防。 还急。 像是飢肠轆轆的野狼,跋山涉水终於觅到软甜的羊羔,剖腹搜肠,恨不得全部吃进肚里。 他轻含著柔软的下唇,吮润湿一节。 但並不著急侵略。 他带著她的小手穿过衣服的缝隙,“抱著我,宝宝。” 时巧指尖触到烫实的窄腰,瑟缩了下,两颊迅速染上浅浅的緋色。 他主动地撩起了半截衣服下摆,刀刻的线条、铺张的青络,不停地勾引著她。 “才不要。” 她两只手不停地推,力气不够,“而且,谁允许你叫我宝宝?” “你。” “然后,你还同意我亲你一口。” 时巧头脑发白,胡乱地搜寻著记忆,“我哪儿有…” “我刚刚是没听清你说了什么,你…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那要出尔反尔吗?”裴景年眼尾上翘,染著野性的红润。 他故意放缓了语调,又掛上以前那坏蔫儿的语气,“让我觉得某人不仅说话不算数还玩不起,也没关係么?” 激將法。 这是激將法! 时巧咬牙,发虚的瞳孔死死地盯著裴景年。 他的唇瓣也出奇的红,特別软。 显得唇线更明显,唇形也更好看了,连藏匿於唇瓣间的舌头也很诱人。 这男人,为什么要长这么勾人? 烦死了。 时巧强制从他的唇上挪开视线,“行啊,我又没说话不算数。” “嘴,已经让你亲过了。” “说好的就一口,你才是在出尔反尔。” 她又抬起一条腿,无力地踩在他的大腿上,试图推开一点。 “好了…快点放开我。” 裴景年舔唇,滚烫的掌心握住那截小腿。 “嗯哼,嘴巴一口。” 他偏头咬了下踝骨,“但其他地方的一口还没亲呢。” “保证,每个地方就一口。” 唇留下的痕跡,沿著骨骼的走势一路朝著裙沿的方向攀去。 今天这裙子穿得,真好。 真方便。 经过的地方,沉重的呼吸和溽热的吻交叉著,当真没吻过一个重复的位置。 时巧强忍著声音,两只手穿过他粗硬的黑髮推拒著,却意外地压实了每一个烙印。 她深深地陷在沙发里,布料被磨蹭出咯吱声。 但最动听的,还是她渐渐憋不住的哼嚀。 “混蛋…你个大混蛋,裴景年。” 裴景年用挺拔的鼻尖乖乖地蹭了下她落在腿內侧那颗漂亮的小痣,胸膛热烈地起伏,呼吸更烈了。 又忍不住嘬了一下。 【混蛋,嗯~老婆骂我混蛋。】 【听不够。】 【老婆,继续用那漂亮的嘴巴骂我。】 【骂死我,老婆。】 【好兴奋。】 【能让老婆恶语相向的只有我。】 【我是特別的。】 时巧昏了头,生理性的眼泪缀在红了的眼尾。 似是凝在枝头的桃夭,凝著最新鲜的露珠。 她不想认,但是裴景年的每一吻—— 都让她想要领教更多。 两人挤在狭窄的沙发,裴景年咬著她裙侧的鬆紧绳。 暂歇。 不停地压著翻涌的衝动。 隔著裙衣,时巧猛地感到灼人的烫意。 她不敢看,两只手紧紧地捂著涨红的面颊。 “裴景年,够了,我…要睡觉了。” 裴景年指骨沿著她捂著脸的手,轻撬指缝。 受限的视线里,他抬起湿漉的墨眸,潮红在山根处相连,薄唇开合: “难…受,宝宝。” 渴望化成丝缕,切割开他的话语,贯穿著吟息。 “帮帮我。”他托起她已经软掉的小手,咬了口掌心,落下整齐的牙印。 “就当是…提前给我明天跑腿的奖励,也不可以么?” 每个字落在时巧耳里,產生微妙的催化。 她没办法拒绝。 “我又…不会。”她刻意不去看。 裴景年循循善诱,“你会。” “看过一次,不是么?” “我宝宝,最聪明了。” * 时巧换上自己的睡衣,手还酸。 她没想到,第一次从裴景年嘴里夸自己聪明,竟然是在这种事上! 该死的。 那嘴念出的话比塞壬的歌声还扰人神智。 最后一次。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咚咚咚,门声响。 她警惕地捂紧自己的领口,仅仅只开了个门缝。 “干嘛?” 裴景年身上氤氳著才洗完澡的热气,“你今天穿的那套衣服,我会给你买套新的。” 时巧一想起今天那套衣服的惨状,还有惨状怎么造成的过程,就满脸扑红。 “不!用!” 裴景年抵著门,笑得坏,“怎么不用?我弄脏的,我负责……” 砰! 时巧使出浑身解数关上了门,直接上锁。 她一把扑进自己的小窝,脑袋埋在软软的枕头里大叫。 “臭不要脸!这个死裴景年,我再也不和他好了!” 门外,裴景年手握著被他染上痕的裙子,像狗一样贪婪地深嗅她的气味。 【收藏品喜+1】 * 第二天一早,时巧盯著自己的床单慌乱了神。 鹅黄色的被套,意料之外地该提前换一下了。 不,也不能说是意料之外。 毕竟经歷了昨天那桩子事儿后,她彻底长了见识,有了做梦的素材。 做一晚的旖旎梦也是……人之常情。 还高清无x,填补了这么多年空缺的那最后一块拼图。 然后,醒来就这样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么把持不住自己? 是真的到年纪了? 她羞耻地扒拉著床单的一角,把床单和被套全部都拆了下来。 反正也睡了一个月了,换个床单也是应该的。 她抱著一大堆床单,悄悄打开门,左右环顾了下。 没人。 她一鼓作气,抱著被子就准备冲向阳台的洗衣机,一拐角,撞了个满怀。 时巧腰被裴景年及时托住,手上的床用掉了一半在地上。 正正好好露出还没消下的印子。 裴景年眯眼,“要换床用?” 时巧故作镇定,“昂,睡了一个月,也该换了。” 男人伸手,拾起被角,“我帮……” “不用!”时巧胡乱地试图卷被子,“我自己来就好。” 裴景年动作却比她还快,力量也比她大。 他低头压在她耳边,一字一顿: “你昨天的衣服,我会负责。” “这个,我也会。” 第64章 宝宝,今天也好喜欢你 裴景年的意思,很明显。 他已经看出来这是什么了。 时巧慌不择言,“这和你又没关係!是我…不小心把水洒上面了。” 裴景年又靠近半步,宽肩遮住大半光源。 “嗯……这样啊。”他轻勾唇角,臥蚕愈发明显,尾音拖得长。 【老婆,什么时候才能再不小心一下?】 【我口渴。】 每当时巧觉得裴景年已经够没有遮拦的时候,他的心声总能再一次刷新下限。 她慌乱地调高音量,“是喝的水!裴景年!” 裴景年抽走她手上的床用,“我也没说不是喝的水啊。” 【反正都一样。】 【不,会更止渴。】 【只要是老婆,我都会乖乖地接受。】 【放心吧,老婆,不会有剩的机会。】 时巧没招了,连最后一点和裴景年抢床用的力气也被他这心声给说走了。 倒不如说,她再爭下去,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紧紧地攥拳,推开玻璃门,“算了,隨便你。” “我昨天让你买的布丁麵包还有曲奇呢?” 裴景年做了俯身开洗衣机门,装得一本正经,“嗯,都给你放桌上了,宝宝。” “不知道你想喝什么,热了牛奶还有可可,你看看你想搭配哪个。” “感觉隔壁那家生巧你也会喜欢,每个口味都买了一板。”他调著洗衣机的模式,有些磨蹭。 “谁是你宝宝,別乱占我便宜。”时巧视线飘忽,还是不自觉地移到了饭桌上。 主位前摆著已经被切成合適入口大小的布丁麵包,曲奇每个口味都挑出来了些,放在精致的小碟上堆成漂亮的曲奇塔。 两杯饮品飘著热气,卷著甜品的奶香一块钻进她的鼻腔。 而裴景年似乎是已经提前预判了她会怀疑他,故意把用来装麵包和曲奇的礼品袋放在了桌上。 上面还贴著只有到店现买才会有的特供小卡片。 还真是专门排队去买的。 时巧两只手扒在墙壁边,只露出半张脸,“裴景年,你是咋做到的?” 她是真好奇。 要是学到了这时间规划能力,她还愁以后买不到限量签售书? 裴景年倒洗衣液的手顿住,隨后放在一旁的置物台,自己则挪到时巧跟前。 “想知道?” “裴老师授课不免费。” 他俯身时,衣领顺著重力耷下,两块锁骨和箭头似的指著若隱若现的更深处。 墨眸赤裸裸地盯著她的唇瓣,意思明显。 时巧咽了咽,努力纠正自己的视线,“爱教不教。” “反正我以后又不需要自己跑腿!” “我吃东西了!” 她灰溜溜地跑走了。 裴景年见时巧没注意这边了,立马回到洗衣机跟前。 打开,抱出那堆鹅黄色的床用。 寻著最甜腻的那处,埋下脑袋,唇瓣微张。 好香。 他十指紧攥,牵扯出万缕的褶皱。 就好像做坏事时,把她揉进了这薄薄的床单似的。 “老婆…好爱你…”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 裴景年不悦地抬起脑袋,从裤兜摸出。 他这才发现,路洲先前已经事先发来好几条消息了。 [路洲:这港东是真堵车啊,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报销邮费。] [路洲:你还得欠我一个人情,听到了吗!] [路洲:?靠!拿完东西就不管我了?] [路洲:我是你们俩之间的那层套唄,用完了就丟?] [路洲:666,还不理我。] 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忙著在自己房间吸他昨天刚刚拿到手的精神ya片,根本没工夫搭理路洲。 他不爽地放下手中的被子,单指回復。 [裴景年:可別。] [路洲:別什么別?老子可是凌晨三点爬起来去给你买那个什么破曲奇!] [路洲:你就没想过万一我在进行时呢?] [裴景年:路子,这些话对外面的人吹一下就行了,兄弟还是知道你几斤几两的。] [裴景年:我是说就你还当那层套,可別了。] [裴景年:小还容易破。] [路洲:?]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给裴景年哪句话扣问號。 [路洲:你再惹我我等你和你老婆花烛夜那晚,上你家坐著。] [裴景年:隨便你,我就怕你听自卑。] 路洲:…… 他是真说不过裴景年。 [路洲:行了,说正事。] 路洲直接拨来电话,“之前那阮什么的三个人,你打算关到啥时候,咋处理?” 裴景年眉宇压下,“不急。” “我老婆……”他瞥了眼正在乖乖吃布丁蛋糕的时巧,凌厉的眉眼又如沐春风,“她还想亲自扇她们十巴掌呢。” 路洲冷哼,“得得得,您继续。” “我就怕你战线拉太长,要是人还没追到,不小心提前爆了,把你老婆嚇跑了咋办?” 裴景年垂眸,埋进鹅黄色的被子中,轻轻蹭了蹭。 “少乌鸦嘴。” * 时巧吃了个半饱,后倚靠在椅背上。 不得不说,是真的很好吃。 奶香味十足的同时又很好地中和著黄油的微咸味,吃久了也不会腻。 她把剩下没有碰过的麵包还有曲奇重新分成两份,想著给悠悠一份,给沈琛一份。 她刚准备打包就窥见裴景年正拿著手机从阳台出来,然后躺在沙发闔上了眼。 她稍稍伸长了脖子,裴景年枕著自己的手臂,原本高大的身影稍稍蜷了些,挤在沙发处。 睫毛耷拉著,呼吸平稳。 时巧捂住自己的心巴,五味杂陈。 不好!她的良心! 她默默地重新分了一次,变成了三份,还多给裴景年放了一块她觉得最好吃的椰子生巧。 接下来,她换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开门,躡手躡脚地摸到玄关换鞋。 刚抚上门把手,肩上的重量被卸走。 裴景年五指自然地搭住她的腰窝,声音委屈还带著轻颤,“要出门了?” “怎么不叫我?” 他脑袋耷拉,碎发剐蹭著她有些发烫的耳廊,呼气声灌耳。 “不需要我了?” “不是,没有,”时巧食指来回捏著衣角,“我…想著……你凌晨三点就起床给我排队买麵包啥的。” “確实有点辛苦,所以…今天的接送任务可以暂时停一下。” 裴景年身形微僵,呼吸凝在空气中,很快,唇角勾起弧度明显。 他双手交叉,自后环在她的小腹,朝自己的方向带。 不容拒绝。 “亲耳听到你心疼我。” “好开心。” 【更开心,每一次我演的戏,你都愿意接住。】 时巧:! 薄唇趁她没有防备,极快地吻过她烧著红晕的面颊。 他的唇瓣润润的,还烫得不行。 “宝宝,今天也好喜欢你。” 第65章 得寸进尺 攻势,好猛。 c。 裴景年身上独特的木质香不断地蔓过来,浓郁得能溺死她。 烦死了。 她又中计了。 但是看著裴景年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还有听著他委屈巴巴的声音—— 谁能忍住不缴械啊? 这心到底该怎么才硬得起来啊? 真就有顏了不起是吧? 她微微侧头,又瞧见他无死角的侧脸。 好吧,真就了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时巧紧捏了把裴景年的胳膊肉,“我知道了,你快点放开我。” “再耗一会儿我就要迟到了。” 裴景年和小孩似的摇摇头,“还可以再抱七分钟,我开车送你,刚刚好。” 【老婆,老婆,我们这不是一对是什么?】 【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已经是一对了。】 【现在就像新婚夫妇一样~】 【老婆昨天纵容我亲一口,今天纵容我抱一会儿,还心疼我。】 【那是不是明天就可以纵容我睡一下,后天就是纵容我凿一下?】 【是谁拥有纵容式老婆,原来是我呀~】 时巧嘴角抽抽,她现在寧愿让自己的良心给狗啃两口。 下一秒,两只手高高抬起,直接来了个朝后的肘击。 她满脸通红,“不准得寸进尺!” “今天不用你送,也不用你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她著重咬下“好好休息”四个字,直接一个蹲下从裴景年的怀中滑了出去。 砰!关上了门。 三秒后,她又默默打开了门,从裴景年手里把自己的包给夺了回来,还故作嫌弃地拍了拍被他拿过的地方。 砰!再度关门。 裴景年抓握了两下手心,突然的態度转变让他摸不著头脑。 【刚刚不都还好著么?哪儿出问题了?】 * 时巧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生理课是时巧为数不多和姜悠然不同课的课之一,她站在门口,仔细地找著有没有稍微靠前又不引教授瞩目的位置。 “时巧?”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她循著声音望去,对上林若的小鹿眼,“哈嘍,林若。” 林若眨眼,“你是在找位置么?” 时巧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脑袋,“昂,来的有点晚了,这节生理课老师我还挺喜欢的,不想坐后排,但我也不想坐太前面……” 林若稍稍鼓起勇气,“我占了位置,在第三排稍微偏左那里,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和我一块吧?” 时巧眼睛一亮,“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林若,你人真好啊。” 林若笑得靦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垂,“没事,咱们都是一个班的嘛。” 她们一块坐到座位上,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时巧拿出平板,一解锁正好是昨天在沙发上被裴景年截停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剧本。 她扇走脑袋里开始胡乱发散的回忆,正经地咳了下,主动找话题: “林若,我昨天看了你写的剧本,你真的写得超棒!” 林若轻弯了下嘴角,一脸兴奋,“那太好了,我还担心有些地方改编得不够好。” 时巧用力地摇头,“完全没有这回事!你要跟我说这是专业的编剧写的,我都不会怀疑。” 林若稍稍打开了话匣子,两人坐著聊了会儿一下子就熟络了。 三节大课过去,下课铃响,正好也是昨天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问卷截止时间。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现在是人潮最密集的时刻,打算在教室里稍微待一会儿再出去。 林若隨意地瞟了眼,好看的柳眉一下子蹙成一团,“嘶……” 时巧凑过来,“咋啦?” 林若无奈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呜呜,看来咱们这个班的人都挺社恐的,怎么都去后勤部队了啊。” “目前来看,女角是齐了,男角……都挤著演配角,根本没有人愿意扮演罗密欧啊……” “我原本以为会演的那个男生给我发了条私信。” 她欲哭无泪,“他说感觉罗密欧太渣男了,有损他的形象。” “他害怕演了之后会丧失近几年的优先择偶权。” 林若撑著下巴,“幸好有你,时巧,要不然朱丽叶也没有人演了。” “我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大家是不是其实都不太想要演这个话剧?”林若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眼底轻颤。 时巧连忙摆手,“哪里会!拿出自信来!” “大家可能就是比较害羞,你再在群里动员一下呢?” 林若趴在桌上,“其实…这已经是我努力动员的结果了。” “再追问下去,倒是显得我不太礼貌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誒对了,之前来接你的那个男生,他愿不愿意来演啊?” 时巧僵住,“他?” 林若点点头,“对啊对啊,虽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眼神確实是有点凶煞,但其实仔细看看你们俩站在一起挺配的!” “你看哈,身高差、体型差,还男帅女美的,看上去別提有多养眼了。” “而且正好你们俩都是中国人,还是骨相系的帅哥美女,就算上了场,隔八百米开完五官也不会像我一样如奶油般化开。” “你可以试著问问他吗?” 时巧低声嘟囔著,“但那个啥……这个节目不是我们班出的节目么?” “请一个別班的来参加,还是演主演,会不会不太好?” 林若摇摇头,“哪儿能啊!他是医学院的么?” 时巧点点头,“昂,是。” 林若笑得开心,“那就没问题!” “我之前专门了解过了,有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因为凑不够学活的时间,拿不到奖学金或者没法满足毕业条件。” “然后他们就会去找些能加很多学活时间的项目参加,我们这个艺术节加的时长可是赛两个呢。” “学校也规定只要是一个院的,那就没有问题,因为咱们都用的一个院章嘛。” “怎么样?怎么样?要不然问问?” “不敢想,你们俩要是一块登台,得有多养眼!” 时巧倒吸凉气。 “他……大三,好像在搞什么项目,估计挺忙……” “可以。” 清冷的声线自教室门口响起。 一抬头,裴景年就侧倚在门框处。 “我正好缺学活时长。” 第66章 哪儿来那么多戏? 题外话:我炸缸了!!早早就写完了结果当时网络不好,以为传了结果没传我超!!原谅我吧我的读者宝宝们! -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更何况裴景年还是个顺风耳。 林若眼冒金光,宛若看到了救世主。 “真的吗?那太好了!但有一点就是……” “罗密欧和朱丽叶我改编后吻戏会比原著要多那么一(亿)点点。” “不过你放心,我们完全可以借位,就是两个人可能会凑得有点近……” 【不借位也没问题。】 【建议再加个床戏。】 【不面对观眾,我和老婆私下演演就好。】 林若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两个人的脸色,“应该没问题吧?” “没。” “有。” 林若点点头,“哦哦,没有就好。” 时巧:? 林若生怕裴景年反悔了,掏出自己的纸笔递给他,“那同学你写一下你的名字还有学號,我確认一下名单,到时候好一块上报给学院。” 裴景年接过,签字的手快得险些写出火花星子。 林若把纸张小心地夹进平板壳子里,“到时候排练的时间我跟时巧说,你们一块来就是。” 裴景年牵起一个客套的笑,“辛苦了,林若同学。” 【还算有点用。】 时巧內心呵呵。 昨天搁那儿说人家是什么狐狸精,还要拉进黑名单。 这变脸速度,国粹都得略逊一筹。 林若一走,裴景年眼疾手快地拿起时巧的宝贝痛包,走出教室。 挟穀子以令时巧。 时巧扑了个空,连忙追了出去,“你来干嘛,不是说了不用接我了嘛。” “这是来找你吃饭,不算接。”裴景年防止时巧直接把包抢回去,还直接藏到了身后。 时巧无能攥拳,默念三声不可以被牵著鼻子走。 这傢伙很危险! 照这个进度下去,会被凿的! “不好意思,我和悠悠已经约好了,一会儿她要来教室找我。” 他垂下眼帘,“那我陪你一块等。” 话音刚落,时巧的手机震动两下,是姜悠然发来的微信消息。 [姜悠然:抱歉啊,时巧,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吃午饭了。] 转眼,时巧就看见朋友圈亮起一个小点。 [姜悠然:star老师签售会vvip手拿把掐!] 配图是一个姜悠然正在签售队伍的照片。 她惯例点了个赞,正打算发一条“你不是没抢到吗?”几个字,那条朋友圈就被秒刪除。 裴景年压低身子,凑到她脸侧,盯著她的手机屏幕,“看来饭搭子临时有事了。” “退而求其次,用我將就一下,怎么样?” 【老婆,没办法,你周边的鶯鶯燕燕太多了。】 【要不然,得多久才能轮到我?】 她猛地侧头,正好对上裴景年墨眸里盛满的狡黠。 她细眉压著眼眶,杏眸狠狠地盯著他,浓密的睫毛也跟著轻颤著。 直接伸出手,“那也轮不到你!包!还!我!” 裴景年盯著时巧伸出来的小手,和小狗似的乖乖地搭上了自己的。 修长的五指熟练地顺著指缝牢牢扣下,“嗯,走吧。” “想吃什么?” 时巧:……? 这就是已读乱回吗? 她被裴景年牵著往前走,甩都甩不开,忍不住嘟囔,“凑不要脸。” 裴景年牵得更紧了些,装作没听见。 【不要脸能追到的话,这脸不要也罢。】 * 吃完饭,裴景年被实验室一通电话叫走。 时巧鬆了口气。 毕竟接下来要去网球社,和裴景年一块去和脱了衣服跳舞有什么区別? 她换好网球服麻溜地加入队伍,一抬头就看见夏珩站在队伍前面点名。 时巧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 糟了,上次那个花钱还没给他呢! 等训练完,时巧立刻跑到夏珩身边,掏出手机压低音量,“夏珩,上次的花多少钱?” “不好意思啊,这里两天有点事太忙了,就忘记问你了。” 夏珩愣住,换上温和的笑,“不用,时巧,一束花而已。” 时巧摇摇头,“不不不,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 夏珩垂眸,没立刻回復。 他想起那天送完花回去,吴昊就把他开了。 原因是私联老板。 懵逼的时候,想去找老板们求安慰,结果收穫了两个鲜艷的红色感嘆號。 他原本以为,干好时巧这一单,他就可以飞黄腾达。 还专门搅黄了虽然舔但长得最丑的那个老板的关係。 结果一瞬间,什么都没了。 这两天,他都在头脑风暴,该怎么止损。 从小到大为了他读书,父母倾尽了所有。 甚至还偷偷拿房子去做了抵押,贷款。 一家老小挤在称为套二都勉强的出租屋里,就等著他鱼跃龙门。 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他想要挤进的圈子,根本不是他干点服务生半工半读就能进去的。 他不能没有钱。 时巧是真正的豪门大小姐,他得抓住这个机会。 他右手紧紧攥著球拍,青筋突起,“没事,时巧,真要结算的话,那也等到演完你的追求者再说。” “下次……” “不用啦。”时巧干脆地截断夏珩的话头。 她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所以之后就不用麻烦你扮演追求者了,哦那个多余的费用我不会退的,毕竟是我提前终止,你收著就好。” 她见夏珩上下咽动著喉结,若有所思。 她懂了,应该是干这一行的不太好直接找老板要钱吧? 哎,当老板真累。 还得守护这些模子的尊严。 她直接调到转帐界面,隨手按下1888,刚准备转过去就被夏珩压住了手机。 指尖相碰的一瞬时巧本能地退缩,手机就这么摔在地上。 咔。 手机屏幕边缘碎了。 时巧心也跟著碎了。 这可是定製机!! 她真想翻翻黄历,看看今年是个什么日子。 上个手机不知去向,这个手机碎碎还不一定平安。 求老天爷善待啊。 夏珩反应快,蹲下替她捡起,还小心地替她擦去表面的浮灰,眼神躲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维港大学的学生,也算是……挺有缘的吧。” “所以就希望你把那束花,看做是一个普通朋友送你的礼物。” 他隱隱地强调“普通朋友”四个字。 “不想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 他声音渐弱,咽掉最后几个字。 “真的对不起,我会赔你的。” 时巧张口,“不用……” “不行,”夏珩一脸认真,“我们的僱佣关係结束了,现在算是朋友了不是么?” “你刚刚也说了,亲兄弟也要明算帐。” 他显得有些著急,“我会赔你的,只是需要一点时……” “需要你赔?” “哪儿来那么多戏?” 裴景年从夏珩手中抽走手机,墨眸凝著火。 第67章 什么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裴景年身穿白大褂,实验室准入的牌证被他隨手塞在前口袋。 半框眼镜镜片泛著阴森的蓝光,手背缠著明显的青筋,时不时抽动。 实验楼正对著球场,裴景年原本只想著做完一阶段实验,出来透透风,看看时巧。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这个不明生物和老婆手碰手了一瞬。 【妈的,当我是死人是吧,这个傻逼东西。】 【尿是哑光的?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路洲紧隨其后,扶著球场门框一直喘粗气,自言自语: “操…老裴这傢伙,属马的啊,跑…跑那么快。” “累死…累死老子了。” 夏珩下頷线绷直,换上一副坚韧小草的表情: “裴学长,我知道我家境確实不如你们好,但该赔的东西,我会赔。” “更何况,我和时巧是朋友。” 裴景年舌尖轻抵门齿,一字一顿,“朋、友?” “你也配……”这个背地里圈老板钱的脏鸭子。 后半段话还没念出来,路洲直接衝上来,“咳咳咳咳咳!!!!” 他使劲儿挤眉弄眼,就差没直接说“注意你老婆还在”了。 裴景年咽掉后半段话,將时巧的手机揣进兜里。 【忍。】 他偏过头,连著调整好几次呼吸眸子里燃起的火星才灭掉。 但隱在其中的杀意却愈来愈浓。 “我给你换个新的,宝宝。” “你先去旁边坐著等我一会儿。”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我要弄死这个傻逼。】 明明唇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却让时巧浑身打寒颤。 比以前裴景年对她掛冷脸还恐怖。 总有种真的会出人命的感觉。 如果……裴景年真的因为她,干了些出格的事怎么办? 万一裴景年的履歷添上不光彩的一笔怎么办? 或者更坏,万一……万一他被抓进大牢里了怎么办? 不要,她不要裴景年坐牢。 不对。 她为什么担心的会是这件事? 她晃了晃脑袋,不管怎么样,现在要先阻止这场闹剧。 她正打算上手,拉住裴景年的衣角,却被他敏锐地躲过,退了半步。 这短短的一步搭配上他冷漠的眼神,让她空悬在半空的手好难受,胸口也闷闷的让她说不出多余的一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也酸酸胀胀的。 裴景年很快捕捉她低下的头颅轻颤著,声音放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 “宝宝,实验室的白大褂脏,別碰,有很多细菌。” 【我老婆委屈了,我老婆因为我躲开她的手委屈了。】 【老婆明明在难受,我却偷偷在开心,我真该死。】 【老婆,老婆,这也可以当做你在乎我的证据么?】 时巧四散的委屈一下子收住,取而代之的是羞耻感。 凸(艹皿艹) 她刚刚竟然因为裴景年退半步的动作委屈了! 不对不对不对! 她攥紧拳头,低著脑袋遮住自己的窘態。 “既然脏你还跑出来干嘛!” “好了,你赶紧回实验室去。” 她抱著自己的网球包,特別小声地嘟囔,“我去淋浴间洗个澡,弄完了一会儿到实验楼门口找你。” “別误会,我只是想要拿回来我的手机。” “记得给我手机也消毒!” 路洲见裴景年的小祖宗都发话了,上手把住裴景年的肩膀。 “得令,我们走了。” “行了老裴,来,笑一个,笑一笑十年少,对不?” “走了,走了。” 裴景年就这么被路洲叉走了。 时巧脸更红了。 太糟糕了。 “谢谢,时巧。”夏珩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时巧连忙摆手,客套几句,“不会,不会。” “没嚇到你就行,裴景年有时候就是脑子有病。” “那我先走啦,你也赶紧去换身衣服吧。” 话落,她就跑开了。 夏珩唇角止不住地飘了上去,盯著女孩还滚烫著的耳根子。 好像真的有机会。 * 时巧坐裴景年的车子回家,一路上都挺沉寂。 尤其是时巧。 她觉得自己今天在球场的表现丟脸丟到家了。 擅自解读裴景年的动作就算了,还被他直接抓包了。 幸好裴景年不会读心术,要是她知道自己还瓜兮兮地担心他会坐牢,不知道得得意忘形成什么样。 等电梯时,裴景年侧眸瞥向时巧,她怏怏地耷拉著脑袋,小脸微微受挤压鼓起一个括弧。 和小朋友一样。 他唇线被笑意染得更明显了些。 【好可爱。】 “宝宝,错了。” 时巧懵懵地扭头,“错什么?” “该先给你说一声白大褂脏的,让你委屈了半分钟,我的错。” 时巧心虚地提高音量,“谁委屈了!” 裴景年微微眯眼,笑中带上几分痞气,“你都快哭了。” 叮,电梯门开。 “我没有!”时巧倔强地扭头,一股脑衝进电梯,“我只是打球运动得太辛苦,生理性眼泪懂不懂!” 裴景年眼尾上勾,“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男人两指刷卡,电梯自动按下顶层按钮,门合上,他微微侧身,逐渐靠近的影子將她完全挤在狭小的电梯角落。 “想知道么,宝宝?” 猛地,长臂揽过小腰,將她压实在了怀中。 时巧两只手抵在他的胸膛前,做了形同虚设的缓衝。 標致的五官被尽数放大,近得她能看清裴景年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倒影在那滩墨色中狼狈的自己。 “什么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时巧轻眨羽睫,不知道在这般旖旎的氛围中,裴景年突然来句红话是什么意思。 “实…实践?” 尾音念出的同时,她的唇瓣被温热含住。 裴景年炙热的指骨轻捏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用力托住她软榻的腰肢。 舌尖抵入,纠缠不放,一点点夺走她所剩不多的氧气。 足尖被托得虚虚地点著地面,分不清南北。 叮,电梯又响。 裴景年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拇指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轻舔。 “这才是生理性泪水。” 与此同时,门开,两道人影闪出。 “surprise!” 第68章 生你不如生块叉烧 这声音时巧可太熟,但想和裴景年分开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白姝雯和林雅慧一人提著一个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小巧,我们想了想还是……”林雅慧的声音渐弱,“来港城看看你们……” 在两人眼里,时巧被裴景年环在怀里,小脸还残留著曖昧的红晕,眼角掛泪。 一看要么发生了什么,要么即將发生什么。 林雅慧白姝雯两人同步轻蹙了眉头。 嘶。 难不成她们的担忧多余了?怎么感觉脑袋亮亮的? 可是她们的臥底小苏同志说了啊,时巧有个长得不三不四的男朋友。 难不成……脚踏两条船? 两人思维短暂地达到统一后,出现了岔口。 白姝雯:那还真牛逼!踩得够稳,不愧是我女儿。 林雅慧:裴景年啊裴景年,生你不如生块叉烧,给老娘直接抢人啊! 时巧一看见两老母亲皱眉,一个莫名地审视著她,另一个则咬著下唇带著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她一把拧住裴景年还不鬆开的右手甩开,乾笑两声: “谢谢哥哥,我眼睛的沙子终於被弄出来了!” “难受我一路了,还好有哥哥在。” “誒,妈,林阿姨,你们来了?” 要是演技好能得金鸡奖的话,时巧这演技一定能拿个草鸡奖。 她对著裴景年使劲挤眉弄眼,希望他能接两句话。 结果裴景年脸上倒是见不著半点心虚,自然地走到门前,淡淡地瞥过两位老母亲。 【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避的。】 【打扰我亲热,本来还打算从门口亲到床头,从床头凿到……不是,亲到床尾。】 “刚下课,接时巧回来,”他打开面容锁,视线凝在她们的行李箱上,“你们下飞机还没去酒店吗?” “要不我一会儿开车送你们?” 他在玄关门口换鞋,怨气比鬼还重。 【赶!紧!走!】 【电!灯!泡!】 白姝雯和林雅慧听到这句话一时半会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对望一眼:要不我们走? 时巧紧张得脚趾抓出三室两厅,僵硬地瞪向冷著脸的裴景年。 这死男人,要毁了这个家吗! 她连忙上前挽住白姝雯和林雅慧的胳膊,“哎哟,妈,林阿姨,你们来的时候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早说我就和哥哥来接你们了嘛。” 她拉著两母亲进屋,“路上辛苦了,要不然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白姝雯轻咳,盯著自家女儿微微肿的红唇,和林雅慧交换了个眼神。 “巧巧,你来一下,妈妈看spring上了两款新品,觉得很適合你给你买了。” “你过来试一下看看喜不喜欢。” 时巧应声,跟著白姝雯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推门才发现自己的床用已经被换上了新的,还多放了个新的飞天魔女抱枕在床头。 白姝雯从拉开行李箱,拿出两个高定黑色礼盒。 “对了,小巧,你这段时间来港城这边,和景年相处得怎么样呀?” 时巧接过礼盒的手很明显一顿,她儘可能自然地拆开包装。 得撇清关係,绝不能让她们怀疑! “还…还行吧,和原来差不多。” “今天一起回来都是碰巧遇上了才一块回来的。” “平时他忙实验,我忙课程,没啥机会见面。” 白姝雯心头一紧,难不成刚刚真是她和阿雅误会了? 呜呜呜呜,她的童养cp绝不能be! 要不然她和阿雅大费周章那么久,把俩小孩凑一块干什么?纯玩泥巴嘛! “这样啊……” 时巧牵出裙子,第一条是薄纱搭配丝绸的小香裙,掛著糯白的小珍珠,还配套了一个choker。 她看见漂亮衣服就挪不动道,把刚才的愁云拋到九霄云外。 “妈咪,你真有眼光,这套我好喜欢,我换上给你看一下~” 话落,她拿著衣服钻到衣帽间。 嗡嗡,时巧放在白姝雯身侧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几条微信消息。 这么多年,白姝雯从来都不会打探自家孩子的隱私,但这次真是火烧眉毛了。 她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输入时巧的生日。 解锁,大大的“夏珩”两个字出现在眼前。 [夏珩:时巧,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想再跟你说声谢谢。] [夏珩:哦对了,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裴学长置气。] [夏珩:他说那些话也不是故意的,我確实没你们条件好。] 白姝雯虚著眼,又戳进那个人的朋友圈速速瀏览了一遍。 这就是小苏说的那个什么男模脸是吧? 还什么不~是~故~意~的~ 死绿箭! 她正打算回復些啥,时巧突然从衣帽间探出脑袋,“妈咪,你帮我拉一下背后的拉链可以不~” 白姝雯立刻熄屏,跟著进衣帽间。 她现在火冒三丈,自家女儿怎么眼光差成这样?! * 与此同时,门外。 裴景年坐在沙发前,不爽地刷手机,脸色比库里南的车漆还黑。 林雅慧瞥了眼自家儿子的臭脸,一整个嫌弃。 到底隨谁了呢,这臭脾气。 “咳咳,景年啊,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裴景年勉强抬起脑袋,“嗯,还行,最近在准备williams教授的项目,可能年底的时候会去参加个研討会。” 林雅慧轻嘖了一声。 年底,那可是什么平安夜圣诞节!这种日子就该老老实实地和她宝贝儿媳妇泡在一起增进感情啊! 去什么研討会! 这块裴叉烧! 人家都有男朋友了还不行动一下,真是快给她逼成急急国王了。 她手机响了两下,是白姝雯发来的消息。 [白姝雯:真有夏珩这个人,茶香味儿四溢,比你儿子牛逼多了。] 好,那就別怪她插手了。 “我和你白阿姨好久没上港城来了,正好那路家的小江阿姨也在,我们打算聚聚,多在港城留几天。” 裴景年稍微有了点精神,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行,那我送你……” “酒店住著不舒服,这几天,我和你白阿姨都住这里。” 裴景年:?抽什么疯? 第69章 只是看看,就已经…… 裴景年捏了下眉心。 那他和老婆的二人世界怎么办?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这小夫妻忙著恩爱她们俩上他这又唱又跳的。 合著来这儿演“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是吧? “这间房我有改过,时巧那间我单独加了衣帽间。” “还有个地方做了储藏室,没有单独的房间给你和白阿姨。” “这个沙发也太软了,谁睡了腰都受不了。” “我单独给你和白阿姨找一家……” 林雅慧抬手,直接一个“免了”的手势,“不用,我就觉得这儿挺不错。” “又是市中心,还算是自己家里,多乾净吶。” 裴景年指骨嘎嘎作响,“但我也说了,没地方给你和白阿姨睡,时巧还能和阿姨一块,我这男大避……” 林雅慧掀眸,“很简单啊,我和你白阿姨睡小巧那间,你和时巧俩人睡你那间不就好了吗?” “你那房间大,你往那地上打一个地铺,不就行了?” “男孩子家家的,睡会儿地板怎么了?” “难不成你还害羞么?你和小巧从小一块长大的,形同亲兄妹,又没啥。” 裴景年沉默了两秒。 地球是圆的,所以这话又说回来了。 他轻咳,划走微信界面,“隨便你们。” 【和老婆睡一个房间么,嘿嘿嘿嘿。】 【反正铺床归铺床,晚上我睡哪儿就是我的事。】 【要连著和老婆睡一张床好几天么?】 【上次买的五盒套放哪个车上来著?】 【算了,没关係,重新买。】 砰!时巧的房间门被打开。 她急冲冲地从房间出来,头髮还因为脱衣服太快炸著。 什么情况? 她试衣服试到一半听到裴景年什么一张床、五盒套、重新买的,嚇得直接跑出来了。 林雅慧笑得慈和,“小巧,这么快就试完衣服啦?” 时巧点点头,“昂…昂,我都还挺喜欢的。” 林雅慧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和你妈妈连轴转,还没把时差调回来,想先休息了。” “你们兄妹俩不用管我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就行。”她起身,麻溜地提起自己的行李箱,“那我就先进去补觉了。” 她因憋笑人中被拉得老长,转过头快速回到时巧的房间。 她就不信了,这乾柴加烈火,生米还不能煮成熟饭! 那个什么绿箭男往旁边稍稍!休想沾染她家宝贝儿媳一根手指。 她和白姝雯一块关上了门,咔,还直接上了锁。 空留时巧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裴景年眉头轻挑,简单概括刚刚林雅慧说的话。 “这晚辈得听从长辈安排,没办法。” “我先去铺床。” 他起身,经过时巧身边时,微微压低身形。 “放心,宝宝。” “你不准我上床,我不会上的。” 他每个字念得轻飘,混合著勾人的气音,让人很难不胡思乱想。 时巧不稳地倒在沙发里,不停地咀嚼这短短的十分钟之间发生的事情。 林阿姨和她妈妈的突然到访,放著好好的酒店不住,一定要住在这间屋,还专门把他们俩安排在一间房。 难不成是想看看他们这对“兄妹俩”有没有越过什么禁断的线? 她猛地起身。 再加上刚刚在电梯里她和裴景年那死动静,肯定是被怀疑了。 怪不得她万年不管事儿的妈还突然问一句她和裴景年最近怎么样。 该死的。 该不会晚上还要查房吧? 她一溜烟跑到裴景年的房间,见他已经往地上铺了个单人床垫,心情特別好。 【哼哼哼,老婆睡哪儿,我睡哪儿。】 【老婆睡床,我睡老婆。】 时巧关上门,用力地咳了两声。 “裴景年,介於这几天我妈和你妈都在这儿,我觉得我们有几点需要强调一下。” “首先,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其次,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最后,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裴景年微耷著脑袋,“宝宝,可是……” 时巧紧跟著打断,“追加一条,这段时间,不对,之后都不允许叫我那两个字!” 这时候时巧才意识到裴景年的恐怖。 竟然不知不觉中,就让她已经习惯那个两字称呼了。 “行了,我去洗澡了。”她习惯性地打开身旁的柜子却捞了个空。 不好,她还没有拿换洗的衣服。 她忙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已锁,轻轻敲了两下。 无人应答。 打电话,已关机。 时巧抓了下脑袋,她实在是没想到两位老母亲能够入睡得这么快。 看来路上肯定累惨了。 她也不好意思继续敲下去了,只能空手而归,灰溜溜地跑到裴景年跟前。 “那个……你有多余的睡衣可以借我么?” 她耳根越说越热,“咱们妈睡得好像有点太快了。” 裴景年喉骨咽动。 【意外之喜啊。】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男士睡衣递到时巧手里,几乎是接过的一瞬间,时巧就跑进了浴室。 她脱下衣服,把衣服丟进脏衣篓,心跳快得她难受。 衣服……还能借裴景年的穿,但贴身衣物怎么办? 这个点,港城的外卖也没人送了。 今天打完球只是在淋浴间隨意冲了下,但又不能不洗澡。 她和裴景年住在一块,贴身衣物都会单独晾到自己房间的小阳台。 完全是死局了。 不过……不在一张床上,也只是一晚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 半个小时后,时巧洗完澡出来。 她穿著裴景年的睡衣,和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袖子需要挽两下才能露出整个手,睡裤长长地拖在地上。 儘管她已经系好了每一颗纽扣,领子还是朝下垮著,形成一个明显的深v。 她的小脸氤氳在未消散的热气中,白里透著浅粉,微微成簇的睫毛更显漂亮的眉眼,红唇泛著勾人的水光,流转不断。 未擦净的水珠顺著脖线滑落,路径呈漂亮的弧线。 姣好的身姿,根本藏不住。 时巧不敢抬头看裴景年,但一低头,整个嗅觉系统就被睡衣上的气味占满。 染著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但不止,还有被浸入衣料里的男香。 熟悉的木质香,侵略性十足。 感觉,好奇怪。 “我…我好了,你去洗吧。”时巧拿著吹风机,彆扭地牵了下上衣的后摆,快步走到客厅里去吹头髮。 裴景年盯著那小小的影子,轻弯了下紧绷的身子。 操,只是看看,就已经更了。 【那么……等会儿该用什么方法,骗老婆让我上床呢?】 第70章 就当,一次身临其境的睡前读物 时巧边吹头髮边玩著手机,这时候才发现夏珩的聊天框突然出现了。 只是没有提示。 奇怪。 时巧没多想,点进去回復夏珩。 [时巧:你才是,別生裴景年的气,他其实人没有那么坏,就是嘴巴有点毒。] 嗡嗡,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夏珩发来的转帐。 [夏珩:转帐1891.45元] [夏珩:我当时看了一下,应该是伤到了屏幕还有裸机的外壳,这些钱確实不够你换个原装的,但我会在这几天把钱凑给你的。] 时巧盯著这有零有整的一串数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啥。 好…好可怜。 她默默地点了退还。 [时巧:真的真的真的不用啦!] [时巧:硬要说也是我自己没有拿稳手机,那个金属外壳本来也容易擦著。] 老实说,因为是定製机,这个外壳顏色去普通的店面也补不了,还不如她找个美术生调个相同顏色的丙烯顏料涂一层上去来得快。 [时巧:所以你真的不用往心里去,你也说了咱们是朋友对吧,朋友不需要计较这些。] [夏珩:时巧,你人真好。] [夏珩:那……我请你吃顿饭吧?] [夏珩:不然,我真的有点过意不去了。] 时巧见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推脱。 [时巧:行,没问题。] 夏珩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声音带著少年气,带著明显的扬音。 “好,那要不就这周末?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时巧:忌口倒没有。] 她又想起刚刚夏珩发来的1891.45,默默地添上一句: [时巧:不过我还挺想尝尝港城这边的特色小吃的,比如什么咖喱鱼蛋之类的。] 夏珩原本要摁下语音键的手顿在屏幕上方,锁著这句话,好一会儿才接了下句。 “好,那周末再联繫,时巧。” “早点休息,晚安。” 真是个心善的大小姐。 [时巧:ok.jpg] 时巧刚退出和夏珩的聊天框,就看见姜悠然的某书给她分享了一大堆视频。 [姜悠然:巧!我们的年更博主cat太太终於更新了!好香的短篇饭饭!!还是夹心饼乾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会吃!!] [姜悠然:快!去!看!] [时巧:不想搭理你,见色忘友的傢伙!一张签售票就给你买通了!] [姜悠然:你……都知道了?(小猫哭哭表情包)] [姜悠然:巧巧~巧宝~美巧~巧美丽~我错了,明天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时巧:下不为例!] [姜悠然:好了,现在,暂停手上一切活动!保持乾燥!去看cat太太的最新神作!] 时巧回了句“知道了”,就打开某叉进入自己的订阅列表。 开屏暴击。 兄弟盖浇饭!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时巧吃得津津有味,幸好有吹风机的声音掩盖著她狂妄的姨母笑。 她边看边评论: [巧巧饿饿,老师饭饭:我花0.01s標记了一处必吃点,你也来试试吧!] [巧巧饿饿,老师饭饭:cat妈妈笔下的男主依旧服务意识拉满!看得我下腹一紧。] [巧巧饿饿,老师饭饭:呵,区区两] “根”字没机会打出来,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后脖颈。 时巧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默默地关掉吹风机。 身后的呼吸声一下子清晰不少。 时巧后仰脑袋,倚在沙发靠背上。 裴景年穿著灰色的家居睡袍,腰处松松垮垮地繫著,露肤程度比任何一次还过分。 湿发被他尽数撩高,眉骨凌厉,压著墨黑的瞳眸,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处於背光处,看不清情绪。 人鱼线成了水珠滑行的轨道,浸湿黑色內搭边缘的字母。 “区区两什么?” 时巧面颊灌满血色,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啊,你在说什么……” 裴景年俯身靠在沙发上,右手越过肩头,替她滑动著短篇的后半段。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勾勒得身上的阴影面更深了。 他的脸不避讳地贴在她耳侧,灌耳的呼吸声让她愈听愈心虚。 时巧心乱如麻。 她被抓包就算了,这男人直接一个加入又是什么意思啊! “好了,別看了。” 时巧故作镇定地划出cat的主页,紧接著她的订阅主页刷新。 更不能入眼了。 裴景年眼帘低下,脸色瞬间沉下,眸色翻涌著不明的晦暗,胸膛明显起伏。 气笑了。 “订阅的还不少啊,时巧。” “怎么没几个人穿著上衣?” 【老婆,这些货色就够了?】 【所以…是寧愿看这些,也不愿意用我这个现成的吗?】 【还要两根……】 时巧立刻熄屏,把手机藏到身后,“人之初,性本色…谁让你隨便看我手机的!” “而且我一没对象,二没去做实践,就,就看看这些咋了!” 她把吹风机放到一旁,感觉快被自己的心跳震晕了。 “我吹完头髮了,我要睡觉。” 她抱著手机,一回到床上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原本只是蓄在耳根的烧红渐渐蔓延至全身。 对於时巧来说,人生要守护的东西有三样,黑x订阅、私密相册,还有—— 就算她此时突然暴毙,都得扎一针肾上腺素爬起来刪掉的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幸好她那时候没和悠悠在聊天,不然她连上吊的力气都没了。 太尷尬了。 好一会儿,等到裴景年已经躺在旁边的单人床了,时巧身上的体温都还降不下来。 也不知道是被羞赧勾的还是被cat老师的短篇引的。 室內一盏灯未开,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两腿习惯性地夹住被子。 身上的热量染到被子上,混合著麻人的香气,细嗅之下带著佛手柑的微甜。 加上裴景年睡衣的味道…… 就和被他紧紧地圈在了怀里一样。 她又翻了个身,不自觉地將整个被子拉过了头顶。 裴景年突然有了动静,他稍微调亮了些床头灯,出去捯飭了几分钟又回房间。 手上多了一杯热可可。 “睡不著可以喝点热可可,助眠。” 语气平淡,仿佛他刚刚根本没抓包到她看那些酱酱酿酿的东西。 时巧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忙不迭起身抿入一口,“谢谢。” 马克杯有些大,加上她还有些心神不寧,可可顺著她的唇角漏出,顺著下頷滑到细白的脖线。 反应过来时已经快要滴到衣服里了。 “纸…” 裴景年拿起床头柜的纸巾,却並没有递给她,反而扔远了些。 嗯? 他压低了身子,两手撑在时巧耳侧,碎发顺著重力垂下三两根。 “我记得你刚刚看的短篇里,有这一幕吧。” 他埋下头颅,寻到热可可的路径,碎发扎得她痒痒的。 舌尖轻舐,替她止住了一端。 滚烫向上回勾,轻嘬声不断,最终停在唇角。 擦乾了可可。 “好甜。”裴景年眼尾飘著曖昧的润色。 他唇稍微牵动,意犹未尽地重新吻了遍脖颈,懒懒地掀眸盯著她,溢满了促狭。 “真那么喜欢,要不要……尝试復刻一下?” “就当,一次身临其境的睡前读物。” 第71章 四捨五入就是只喜欢我 被吻过的地方发烫。 男人剔透的眸子卷著漩涡,一点点勾引著她继续。 时巧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裴景年,我都说了你不可以……” “我很听话的。” “说好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他撤走抵在时巧耳侧的两只手,屈下膝盖,缓缓跪在她身前。 时巧:! 他微仰著脑袋,下巴隔著衣料乖巧地抵著她的大腿根。 “你不让我上床,我不会上。” “你不让我叫你宝宝,我不会叫。” “你不让我对你动手动脚,我也不会。” 他两只手背到身后,似乎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墨眸却盛著和动作完全不一样的侵略性。 “所以……可以只重现那些不用动手动脚的部分。” 他上探的脑袋,鼻尖过分挺拔。 和温顺的犬科动物似的,唇瓣吻过,眸子透过浓密的睫毛一眨也不眨地锁著她。 室內仅有一盏床头灯亮著,自上往下,大敞的睡袍,硬实的胸肌遮住部分的腰身,却恰到好处地若现著下腹绵延的深处。 上身挺拔,背手跪姿。 绝对服从。 和她刚刚无意瞥过订阅列表里的几张图相似,好像就是裴景年的故意为之。 但轮到他身上,涩气太多。 更勾人。 比时巧曾经幻想过他求她的样子劲爆多了。 虽然他这求的东西有点不一样。 但有点,爽。 时巧的理智反覆拉扯,和有蚂蚁在爬似的,一点点瓦解成小块,成群搬走。 不过,重现刚刚那个短篇里不用动手动脚的部分? 那还能剩下什么? 她涨红著脸蛋低下头,一只手撑在男人的宽肩,“你又不是没看…那不是全程都在动手动脚么?” “站稳,老婆。” 时巧呆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鼻尖蹭嗅得更过分了些。 腰以下,被炙热连绵的呼吸扰得酥麻,和融化的冰山般受著地心引力的吸引。 一个劲儿地打滑。 “裴景年…你疯了,隔壁还有林阿姨她们……” 肇事者忙著,不回应便是最好的回应。 溽热汹涌的吻压著丝绸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合著肌肤,让她节节败退。 再加上,睡衣下…… “等……”她十指紧抓著裴景年的脖颈,刮下明显的红痕,眼圈因忍著声而红了大半。 裴景年微微眯眼,腰腹很好地控制著身子,胸锁乳突肌隨著唇瓣的张合一起一落。 一点点撬开音量键。 当真是一点都没动手动脚。 时巧手上不受控地用力,本只是想借力支著身子,却情不自禁地收紧指节。 抓得裴景年心痒。 【老婆,好美。】 她单靠两只手虚虚地撑著。 就快站不稳。 裴景年薄唇上勾,紧贴著衣料,“老婆,这样……到底是想让我停,还是继续?” 念出的每个字眼都隔著衣服鐫在她的皮肤上。 不知触到了哪一点,时巧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双腿不受控制,软软地滑了下去。 裴景年动作快,顺势托住了她发颤的腰肢才让她没跌倒在地。 但又依她之前说的,待她坐稳便鬆了手。 她脑袋耷在肩头,瞳孔震颤不断,没办法聚焦。 “老婆,想抱你上床。” 时巧弱弱地“嗯”了一声,紧接著身子就腾空被圈进温暖的怀抱,一块进了被窝。 她瑟缩在裴景年怀里,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痉挛不断。 从没体会过的感觉。 裴景年长臂揽过,圈著她不鬆手,身上好闻的味道让时巧晕头转向。 淡淡的,但和平时的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很让人上癮的气味。 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些,脑袋完全埋进他的胸脯,仅仅露出发烫的耳根子,绵呼声不规律地铺洒。 裴景年收紧怀圈,轻咬著她的耳朵,感受著细细的颤,“老婆,我嫉妒得要疯了。” “一想到你寧愿看他们,也不愿意看我,我就醋得睡不著觉。” 【但比起光醋,我更想让你每次看到那种东西,都只想起我。】 【要你看了那些也只觉得索然无味。】 【要你的满脑子只剩下我。】 【要你没办法没有我。】 “一开始,只是喜欢我的身体,也可以。” 裴景年咽动喉骨,微蹙著眉头,眼尾耷拉,渐渐染红了大半,下巴轻蹭著她柔软的髮丝,“但能不能就喜欢我的?” “別看其他人。” 时巧呼吸微滯,几乎是同一瞬间,鼻音轻哼。 “嗯。” 裴景年瞳孔微怔,蓬鬆的额发剐蹭在耳窝,声音带著哄意,“再说一次。” 时巧脑袋埋得更低了,有些彆扭,“我说……嗯,知道了。” 她想,她只是有点喜欢裴景年的身体而已。 而已。 她羞红著脸,一只手提前捂住裴景年的嘴,“好了,不准说话了。” “睡觉了。” “再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你自己回旁边的单人床。” 话落,她就转了个方向,蜷缩著身子睡到了另一边。 裴景年立刻和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低声压在她耳边。 “晚安,老婆,喜欢你。” 时巧捂住耳朵,已经冷静不少,“再加一条,老婆也不许喊。” 【嗯嗯嗯嗯,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婆以后只喜欢我的身子啦~】 【四捨五入就是只喜欢我~】 【再入就是非我不可!】 *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金灿的阳光顺著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些许。 时巧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朝遮光的地方缩。 脸颊直接循著温暖处贴上,她迷迷糊糊地念叨,“软fufu,好舒服。” 毛茸茸的脑袋乖乖地来回蹭著,手也不老实。 咚咚咚,房门突然敲响。 “小巧,景年,起床了吗?已经中午啦~” 时巧原本还沉浸在双重快乐中,猛地惊醒。 她手捏腹肌,脸贴胸脯,而裴景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著她。 【可爱死了老婆,这和小猫踩奶有什么区別?】 门那头嘰里咕嚕不知道念叨了什么,时巧连忙收手把裴景年直接踢下床。 “我起啦,林阿姨!” 林雅慧耳根贴在门上,听到这么元气满满的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下脚。 她给白姝雯转去88888,放低声音,“你贏了,听这活力满满的,昨天肯定啥事儿都没发生。” 白姝雯虽然赌贏了,但也不痛快,“这俩孩子,是不是你小时候x教育没做好?” “我就说当初应该把俩孩子放我这儿养,你不信。” “胡说八道!”林雅慧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让我先生儿子,真换成了年下,你又不乐意。” 两人正说著,时巧突然打开门,她揉揉眼睛,“妈,林阿姨。” 林雅慧视线迅速扫过。 更绝望了。 脖子,乾净。 锁骨,乾净。 哪哪儿都乾净。 亲娘嘞!她都想带裴景年去看看男科了。 真不中用。 白姝雯摆摆头,还得是她来。 “小巧,我叫你主要是有个朋友最近才开办的新概念水上乐园票,给我们送了两张周六的vvip票。” “但我和你林阿姨正好有事,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和景年一块去玩唄,別浪费了。” 时巧接过,“谢谢妈咪。” 她突然想起什么。 麻烦了,昨天自己好像才答应了夏珩吃饭来著。 她眨著眼,“但是周末的话,我好像也不一定有空,我问一下他是周六还是周天。” 白姝雯/林雅慧/裴景年:???ta??? 单人旁还是女字旁??? 第72章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老婆,谁?什么时候的事?ta?ta又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男的女的?几个人?单独?去哪儿?去干嘛?多久去?多久回?超过晚上六点我绝不允许!】 时巧扇了扇耳边这一系列只有她才能听到的“查户口”,边翻手机边往厨房走。 她拿出冻好的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才发现夏珩在早上九点过就已经发来消息。 她抿了口冰牛奶,“嗯……麻烦了,我周六晚上六点半有约了。” 白姝雯满脑子就剩下昨天那个“夏珩”,追到厨房。 “巧巧,是和悠悠么?我记得她也考来维港大学了来著。” 时巧摇摇头,“那个人你们不认识,是我……” 嘶。 该怎么介绍才好? 毕竟认识的方式可一点都不光彩啊! 时巧视线不自然地飘了下,挠了挠太阳穴,“是我……嗯,我上大学认识的朋友。” 她原本撒谎水平还行,但面对长辈始终有点心虚,手上的小动作更多了些。 林雅慧上前两手搭在时巧肩上,“朋朋朋友?男生还是女生啊?” 她轻咳一声,“是…是个学长啦。” 林雅慧突然觉得头晕,扶额后退两步,倒在白姝雯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坏了”。 白姝雯捏了下林雅慧的肩,暗示她振作一点。 “巧巧,你六点半吃晚饭也行啊,正好玩完水上乐园之后你可以和景年一块去嘛。” 林雅慧吊著一口气,“还是……这饭不太方便哥哥和你一块去?” “不太…方便。”时巧声音渐弱,躲开两个老母亲的视线。 一侧头,窥见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缩到厨房门边的裴景年。 黑蒙的眸子暗潮翻涌,阴惻惻地让人头皮发麻。 【不太方便?为什么不方便?】 【明明昨晚就睡一块,都没有分开过,什么时候给別的人可乘之机了?】 身上散发的戾气太重,时巧连忙挪开视线。 当然不方便啊! 就以昨天裴景年和夏珩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她都害怕裴景年直接在小吃街行刺。 第二天满港城的头条都是裴家太子爷发疯行凶、血撒小吃街。 老实说,她也只是打算走个过场,和夏珩吃完这个饭后就再也不见。 再说了,她的面子难道就不是面子了嘛! 要是让裴景年知道自己请男模就为了激他,不得被笑死? 她拉低音量,“反正你们放心吧,我就吃个饭就回来了!” “那个午饭我就先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下午的课有点赶,先走啦!” 她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紧接著拿著包就跑出门了,速度快得裴景年都没机会追上去。 林雅慧顺过胸口那道气,恶狠狠地盯向自家儿子。 她默默地把打开手机,选了一个视频合集,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把音量调到最大。 “什么样的人不值得可怜?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穷追猛打。” “为什么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江山不是等来的,而是亲手打拼来的。” “为何当代男二上位如此受欢迎?” “你要知道,你主动了可能会be,但不主动就永远不会有故事!” 裴景年正忙著想这个约时巧出去的人是谁,耳边又一直嗡嗡嗡的。 烦得不行。 该不会,是那个脏鸭子吧? 他烦躁地起身,“妈,年纪大耳朵不好使了我送您老去医院治。” “再不济我给您买个耳机。” 林雅慧深吸气,美甲在屏幕上使劲戳戳戳。 [林雅慧:阿雯,我真恨我儿子是块木头!] 白姝雯轻咳一声,故意拉高音量,“哎!这就是我们小巧十八岁的少女心事吗?” “我昨天其实有不小心瞥到一点点,会不会是那个叫夏什么的……” “叫啥来著,哎呀,这年纪大了確实记性有点不太好。” 裴景年捏著手机边缘的指骨因用力而发白。 还真是那脏鸭子。 他猛地起身,凳子和大理石板砖摩擦出难听的声响,他换了身衣服走到玄关。 林雅慧抬眸,唇角压著,“你去哪儿啊?” 急了吧,要去找小巧了吧! 裴景年拿上车钥匙,“找路洲。” 林雅慧翻了个白眼。 [林雅慧:油盐不进,没救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林雅慧:阿雯,其实姐弟恋也还不错,我现在努努力,区区18岁。] [白姝雯:老实说,长这么大啊,你儿子三天两头就和路家那小子廝混在一起。] [白姝雯:那路洲从小到大看著好像挺花的,但確实也没谈过恋爱。] [白姝雯:他俩该不会……] [林雅慧:……我求你了。] 过了一分钟,她看著裴景年又给自己手腕搽了香膏,默默低头。 [林雅慧:我还是去抓点中药吧。] * 裴景年直接杀到了路洲的房子,敲的门都快散架了。 “来了来了!”路洲裸著上半身打开门,眼睛还不太能睁开,中长发乱糟糟地翘著边,“你赶著投胎啊,老裴。” 裴景年面上掛著温和的笑,眉眼弯弯的弧度却让路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睡意尽散。 路洲两只手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干嘛,哥们不卖屁股啊。” 裴景年越过他进门,“之前你跟我说,夏珩的事儿你来处理,你处理了啥?” 路洲关门,“那傢伙又咋了?我已经让吴昊把他辞退了,还通报了所有男模店。” “现在他已经进黑名单了,连个服务生都当不了,没店敢要。” “对付这种掉钱眼里的人,这种方法不比打他一顿来得更实在?” 裴景年后倚在沙发靠背上,“那你这猪脑子有没有告诉他他是为什么被辞退的?” 路洲噎住,“我靠,我跟他费那多话干什么,本来他撬老板这一点也够他滚出男模店了。” “私联老板是大罪,你不做咱们这一行的,就不懂了吧?” 裴景年脸色黑得能凝墨。 原本他还好奇,夏珩哪儿来那么厚的脸皮。 现在他知道了。 合著那死鸭子还以为自己是私联老板才被辞退的。 现在无路可走,直接把时巧当唯一的大腿抱了。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你这方法確实实在……” 路洲有些小骄傲,直接截断裴景年的话,拍了拍胸脯,“那是,兄弟办事你放心。” 裴景年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踹在路洲的腰子上。 “操…你干嘛,能不能轻点,这是跟了兄弟二十年的家当。” 裴景年看他还有力气说话,有点后悔自己踹轻了。 “起来,穿衣服,去学校。” 路洲捂著自己的腰子,“干啥啊?” 裴景年冷脸,“先去杀鸭子,再做个猪脑花。” 第73章 色即是空个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路洲咦了一声,“老裴,鸭子太腥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吃內臟。” “大中午吃这些,太重口味了吧?” “不过你做的话应该还行吧,你厨艺我还是认可的。” “但我们学校的鸭学长能杀吗?” 裴景年:…… * 路洲躺在副驾上,两只手枕著后脑勺。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夏珩约了你老婆周六去吃饭。” “然后你老婆亲口说『不方便』带你,是吧?” 他沉默两秒,偏过头,“噗,该,谁叫你一天到晚嘚瑟。” 裴景年狭长的眼廊眯得危险,“都因为谁?很难猜吗?” “男模谁推的?这男模赖上我老婆又因为谁?” 路洲轻咳,“喂,我也不是一点功劳都没有好不好?”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时巧变口味了,装货。”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点,长腿交叠舒张了些。 “好啦,哥们给你认真分析分析,我劝你还是別用你以前的招数。” “以前呢,你是赶在苗头出来前就掐断了,那些人时巧都还不认识,也没胆子去给时巧告状。” “但现在这个夏珩不一样啊,好歹时巧和他还维持著一个朋友关係。” “再加上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做男模的谁嘴巴不甜?” “到时候去时巧面前哭哭唧唧地抹黑你,你这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一点点好感,又没了。” “你又不是不了解时巧,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只要没有什么过节,她对谁都好。” “当初高二硬是把一个有自闭症的小孩病情聊缓和了。” “你敢赌到时候那夏珩卖惨,时巧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么?” 裴景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敢赌吗? 他不知道。 这么多年,日益剧增的不止他对时巧的爱意,更多的,还有自卑。 他觉得真正的自己,那个占有欲强到近乎偏执病態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所以即便在学生时代没听到时巧说的那句话,他想他也会隱藏这份丑陋的阴暗面。 就像是根深蒂固在心肉的伤疤。 每每扯开,都会伴著撕心裂肺的疼。 但他不怕疼,他唯一怕的,只有时巧会嫌弃他。 裴景年胸膛起伏,眉压眼,紧抓著方向盘的手渐渐鬆开,灌回血粉。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路洲盯著窗外的光景,五彩斑斕倒映在漂亮的狐狸眼。 他唇角微微上牵,有了主意。 “老裴,你想知道啊?” 裴景年咽声,头一次在路洲面前露出了一丝“虚心请教”的表情。 “先不告诉你,”路洲挑眉,“等著吧,周六,哥们给你安排得妥妥噹噹。” “记得,那天穿帅点昂。” “使尽浑身解数的那种,要多帅有多帅。” *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时巧担心参加那个什么水上乐园会甩不掉裴景年这个狗皮膏药。 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婉拒了。 下午五点过,时巧隨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微微紧身的短白t恤,搭配一条普通的黑色牛仔短裤。 她没打算化妆,只是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 但越是这种不施任何粉黛的模样,就越显她天然的灵动。 时巧收拾好坐在玄关处,挑了一双联名的黑色高帮板鞋,学生气满满。 白姝雯和林雅慧坐在沙发上,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白姝雯:那夏珩是什么人物?竟然可以让女孩子不化妆就去见?这得是有多熟?] [林雅慧:完了,这是真的完了,我们今天找个地方买醉吧。] 两人慾哭无泪之际,裴景年的房间门开了。 白姝雯和林雅慧视线直白,显然被什么嚇著了。 正准备出门的时巧也顿住了脚,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裴景年站在摇表器前,隨手拿出星空百达翡丽戴在左手腕。 简单的黑色开衫仅是系了一颗纽扣,內搭一件灰色的衬衣增添层次,露出明显的锁骨线还有若现的肌肉线条。 上衣半扎在微阔的黑色长裤,一条银质细链绞缠著唯一的岔色丝带充当著腰带,过长的部分任便它垂著,鋥亮的裤扣更是晃得人挪不开眼。 衬得肩宽,腰虽窄但精壮。 衣服穿得熟,偏偏头髮又打理成雾感的碎绒卷,戴上半框眼镜,daddy感又隱著勾人的少年气。 时巧看愣了神,好一会儿都没有办法从裴景年身上挪开视线。 好…帅。 帅死了。 帅炸了。 林雅慧眯眼,“你…这什么情况?你也要出去?” 她从来没见过自家儿子穿成这样。 她这基因还是有点强大哈。 可太会生了。 裴景年轻嗯了一声,左右摇晃了下左手腕,试著腕錶的鬆紧。 “实验项目有进展,所以大家想一块小聚一下。” 他走到玄关前,拿出一双薄底皮鞋,“时巧,正好我也要去学校外面的小吃街,一会儿我送你?” 时巧被他莫名朦朧的凤眼直勾勾盯著,乌黑的眸子剔透清明,让她心跳偷跑一秒。 一颗眼下痣,再往颧骨的方向又轻点著另一颗。 身上依旧是那股好闻的香气,比被子上染著的,更浓郁。 她明明该说不,万一等会儿碰上夏珩,他们俩打起来了咋办? 但……但这……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也……行。” 她想和这样的裴景年再多呆一小会儿。 色即是空个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雅慧和白姝雯坐在沙发上,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又悄咪咪地去拿上自己的包。 確认过眼神,是要一起跟踪的人。 第74章 她们嗑生嗑死这么多年的cp,今日宣告be 直到时巧坐上了副驾,心跳才稍微缓和了些。 话说,裴景年这是什么小聚,要打扮这么好看? 以前不是要么不去,要么隨便穿穿嘛。 这一次穿得好看就算了,还打理了头髮;打理头髮就算了,还戴配饰;戴配饰就算了,身上还搽了香水。 这小聚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人么? 到底是要去见谁啊? 时巧儘可能自然地用余光扫向裴景年,试图读取点什么心声。 但除开“老婆老婆无论怎么样都好美”一类的痴汉话,还有“这样美丽的老婆见的人竟然不是我”一类的怨夫话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时巧紧绷的眉心缓和了些,唇角微勾,笑得浅。 下一秒,裴景年的电话响起,是路洲。 一接通,由於连著车载蓝牙,电话那头的 声音有些震耳朵。 “老裴,你还有多久来,就差你一个人了。”路洲的声音夹杂著舒缓的r&b蓝调,隱隱地还能听见酒瓶相撞的响动。 裴景年微微蹙眉,唇瓣几度张合欲言又止。 “还有一会儿,才出门。” “都等你啊~”路洲的声有些荡漾,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隨后掛断了电话。 时巧咽了咽,阴惻惻地瞥了眼他的手机,又嗡嗡地发来了一串地址。 晃眼一看好像有个什么night又有个什么bar,怎么看怎么不是个很正经的地方! 是要喝酒么?会喝很多么? 连小聚里有几个男的几个女的她都不知…… 时巧瞳孔微缩,掐断了脑海里肆意生长的嫩苗。 这样和裴景年有0个区別啊! 她窘迫地別过脑袋,耷拉在车窗框边,颊肉因挤压而微微鼓起一个小圆弧。 去唄去唄,爱和谁聚和谁聚。 就穿那么帅去唄,帅给別人看唄。 前两天还说什么喜欢身子就喜欢他一个人喵喵喵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抵达小吃街,裴景年压著情绪,“时巧,要回家的时候给我发消……” 时巧没等他说完,拉开车门“啪”一下就关上。 “……息。”裴景年盯著渐远的小身板,心头颤了一下。 ??? 老婆,连句拜拜都没说。 拜!拜!都!没!说! 是他今天穿得还不够好看么?都不愿意多看他两眼。 裴景年暴躁地拨通路洲的电话,额间青筋突突直跳。 指骨不规律地敲著方向盘,下頜线紧绷。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计划了?” 路洲勾笑,“別著急嘛,你是不是到了?” 裴景年强压著怒火,还是选择再相信路洲最后一次,继续往前开找到停车场。 “嗯,小吃街进不去,你出来接我。” 路洲起身,“得嘞,我来咯。” 没过一会儿,车门被打开,路洲眯著狐狸眼探入主驾驶舱。 “老裴,走,我跟你说我选了个特別好的位置。” “我保证,只要时巧在这个小吃街,无论她怎么走,都会路过那家清吧。” “我叫了夏珩之前私联的三个女老板,一整个受害者联盟。” “到时候,你直接一个邀请,一个揭穿,把证据甩到时巧身上,然后一个抱得美人归,懂?” * 与此同时的车后,紧跟著的另一辆车,白姝雯在副驾驶著急得直咬牙。 原本她们打算一整个跟踪,结果没想到时巧在中途就直接下车了。 白姝雯还来不及解开安全带呢,自家女儿就淹没在人海了。 “我还以为你儿子是要去抢人了,这怎么回事?” 林雅慧两只手搭在车窗上,“你先別急啊,说不定是我儿子先去停车再去找小巧呢!” 白姝雯觉得倒也在理,“司机,麻烦你在对面停……” 她话还没说完,路洲那吊儿郎当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中。 他两只手揣兜,自然地拉开主驾门,一只手把著车门,弯腰凑进主驾驶。 白姝雯/林雅慧:? 司机拉了下白手套,“这里不太好停车,我得调个……” “不用了。”两人异口同声,带著不同程度的心碎。 “直接去中环那边吧。”林雅慧抽出一张纸巾,默默地沾了下眼角溢出的泪水。 “阿雯,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现在的情况—— 一个有感情稳定的男朋友,一个有从小一块长大、不知道是不是、但多半没跑的男朋友。 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了。 她们嗑生嗑死这么多年的cp,今日宣告be。 * 时巧跟著小吃街的人潮往里走,每步都走得带著怨气,就好像那地砖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时巧,这里。”夏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搭配极简,完完全全的少年感,加上高挑的个子和良好的体態,在人群中也很引人瞩目。 但她才看了裴景年,这等男人倒是显得索然无味。 夏珩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杯热乎的鱼蛋,“这家我查过了,是个老店,尝尝?” 时巧低著脑袋,闷闷地拿起一根签子戳了块鱼蛋,“谢谢啊,夏珩。” 他笑得露八齿,“这条街各类小吃都有,算是大杂烩,咱们边走边逛吧?” 时巧点点头,两人沿街往下走。 太阳落在半腰,焦黄了整片天,街上的小店陆陆续续地亮起灯牌,像幅饱和度极高的风景画。 人声微嘈,耳畔还会时不时响起的叮叮车的声音。 时巧轻捏著杯盒的边缘,鱼蛋吸满了咖喱汤汁,颗颗金黄,她却一点食慾都没有。 夏珩盯著那耷拉著的脑袋,落日的余暉穿过拥挤楼道的缝隙,侧拍在女孩的脸蛋上,划下二分影,勾勒著漂亮的小翘鼻。 说不出来的感觉。 “抱歉,果然带你来这些地方还是有点……” 时巧回神,抬起脑袋,轻轻地笑了下,“不会!” 她主动戳起一颗鱼蛋送进嘴里,眉头扬起,“嗯!真的超好吃,好入味。” 她的睫毛都被太阳染上了耀眼的金色,唇红齿白,但很明显在逞强。 夏珩愣住,但很快调整表情,“遇到什么事了,不开心吗?” 时巧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她还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呢。 好不容易压下的胡思乱想,又因为夏珩的这一句话重新冒出了芽。 她眼帘低垂,一只手揉揉自己僵硬的两颊,“真的没啥。” 两人沉默一瞬,夏珩突然顿住脚步,“这附近,我记得有个电玩城,可以抓娃娃、打街霸啥的。” “要不要去玩玩看?”夏珩拿出手机,找到店面图,“不开心的时候也吃不下东西,不如去发泄一下情绪。” “等心情好了,咱们再回来吃。” 时巧抿唇,一眼就看见了图片里的测力器沙袋,两眼放光。 夏珩说得倒是有那么点道理。 一直这么闷著她得憋屈死,还不如发泄一下。 “我觉得行。”她立刻找到电玩城的小程序办了张卡,“走,我请你。” 第75章 別…不要我 距离裴景年坐进这家酒吧,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 但连时巧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后倚在卡座,墨色阴森森地泛著幽光,愈来愈渗人。 “哎哟,老裴,这做猎人的,得耐心,对不对?” “你就说你今天穿这么帅,你还担心比不过?” 裴景年-晃著手中的骰子,四个骰子瞬间摞成一个高塔。 “我能等。” 他掀开眼帘,盯著坐在对面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三个人。 “但照现在这个架势,你觉得她们到时候还有神智去控诉那个死鸭子?” 路洲心有点虚,“这个……” 啪!受害者联盟的小美放下手中的大杯啤酒杯,酒水溅出些许。 “所以啊…我说这男人,没…没一个好东西!”小美打著嗝,面色红润。 旁边的小漂直接抱上了她的胳膊,“对啊!你知道,你知道我给他砸了多少钱嘛?” “他跟我…跟我说,没钱吃饭,”小漂大手一挥,迷瞪著眼,“我直接给了他,他,多少钱来著,反正很多!” 身边的小丽呵呵了一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你…你们看我,我一个月工资基本上全,全都给他。” “他给我说,把我当女朋友…其他,都,都只是工作,只把那些女人当老板。” 小美埋下脑袋,直接哭出声,“呜呜呜呜呜,谁,谁不是呢!他还告诉我他为了我金盆洗手不干了呢!” “还,还大半夜跑到我这里,说什么『宝宝我以后只有你了』。” “哪天?”小漂呵呵笑,瞥了眼聊天记录,“哦,那天,我来姨妈呢。” “原来他说突然有事,就…就跑你那儿去了啊。” 小丽猛地起身,眼泪鼻涕窜一块,“我,我连他的手都没牵过几回!” 紧接著,三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就抱在了一块,然后一人拿著三根吸管,作作揖手势。 “苍天见证,我们漂(美)(丽)三姐妹,今在此相会,被同一个渣男伤害,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再也不相信男人!再也不淌爱情的浑水!单身一辈子!” 不少人投来了一探究竟的视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裴景年和路洲玩弄了这三个女孩的心。 毕竟两个人都长得像个顶级模子。 两人同步捂住了自己的脸。 裴景年还专门腾出了一只手在桌下使劲地拧著路洲大腿,力度大得路洲以为自己要看见太奶了。 他一把摁住裴景年的手,压著声,“老裴!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熬过今天,你就又是好汉一枚。” 裴景年长吁一口戾气,“退一步越想越气。” 小漂突然笑了,把三根吸管一块插进布朗尼蛋糕里开始吸蛋糕。 “说起来,这也不能怪我们。” “我第一次见到夏天的时候,他真是主动啊,又是牵手,又是拥抱的。” “嘴巴还甜得要命,这到底谁顶得住啊?” 小美撑著脑袋,“两位小哥,你们如果身边有女孩子,可……嗝,可千万要小心別让她和夏天单独相处。” “那傢伙,可会撩了,还总是以退为进,动手动脚的,专门骗那种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小女生。” 小丽趴著,“对啊,我就这么被骗了,从来没谈过恋爱,当时好奇和同事去了他们店上。” “结果夏天在我喝醉的时候,突然牵了一下我的手,又给我餵矿泉水又帮我挡酒。” 小漂儼然喝太多,没什么遮掩。 “这都多久了,那个死渣男还没来,周边又全是酒店,不会是已经……” 小漂脑袋直接埋进了蛋糕里,咽下了接下来的字眼。 裴景年猛地起身,手背覆著虬结的青筋,指尖泛白。 这三个人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过著。 万一,他是说万一。 他要找时巧。 什么狗屁计谋。 他不要。 怕他、討厌他、恨他,都无所谓。 他不要她喜欢上別人。 就算是恨,那也够长久,够在她心里占据一点位置。 他拿上车钥匙,刚从卡座走出,小美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嘴里念叨著黏黏糊糊的话: “夏天,你欠我……” “鬆手。”裴景年嫌恶地后退半步,衣角却反被攥得更紧。 小美眼泪直掉,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裴景年的衣服,大吼: “你竟然敢用这样的表情看著我!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了吗!” “你明明说过,就只会喊我宝宝喊我老婆的。” “呜呜呜呜呜,就这么骗了我整整一年啊!” “你个负心汉!大骗子!” 场面一度混乱,路洲忙跑过来,耐心解释,“姐,你拉错人了,这不是夏天。” “夏天在路上,等他来了,你们几个把他皮直接扒了都可……” 极轻的一下砰声自耳畔响起,穿破混乱。 裴景年抬头,对上窗外抱著一个巨大泰迪熊的时巧。 原本掛著的笑容僵得不成样子,饮料从她手中脱离,摔在地上,撒了一地。 她视线怔怔地落在裴景年的衣服处,被一个女生紧紧地攥著,那个女生还望著他哭。 最喜欢?喊老婆?骗? 所以对她说的那些话,裴景年也对別人说过? 那,那心声里那一句句老婆,真的也只是在喊她一个人吗? 她真是个笨蛋。 她抱著泰迪熊倏然蹲下身子,大脑一片空白,颤著手从裤兜里摸出纸巾擦拭著地上被饮料弄脏的地方。 清晰的视线渐渐蒙上酸涩的水雾,她试图忍下却反而蒙得更烈。 团积的苦涩一点点攀到鼻根,刺痛刺痛的。 心臟更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著,跳得太快。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血液是凉的,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那种。 地砖上突然闪出一道影子。 “时巧,不是……” 时巧抬起脑袋,杏眸溢满了委屈,整个眼眶遍布著血丝,红得大半。 眼泪即將决堤,她却始终没让它落下来。 夜风吹过,拂起三两根碎发黏在她发颤的红唇间。 她一把將手中的泰迪熊扔到裴景年身上,直接跑出路口扎进一辆计程车。 * 回到家里,她胡乱地进自己的房间,拿出行李箱。 她真的气。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大脑乱成一滩浆糊,只想离和裴景年有关的地方远点。 越远越好。 她翻出手机,搜著附近的酒店,找到一家直接订下,一气呵成。 她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打开家门。 宽阔的身影堵住了所有去处。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时巧抽了下鼻子,不想让裴景年看见自己的窘態,“让……” 温暖的怀抱覆住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她。 裴景年下巴抵著她的肩,討好地蹭著。 咸湿的液体落在她的肩头,浸湿至锁骨。 很烫。 他缓缓抬头,碎发繚乱,泪花凝在乌黑的睫毛上,凝成簇。 声音发颤,大掌压在腰上,生害怕她会逃。 “听我解释,宝宝,求你了。” “別…不要我。” - 防止你们不看作话!我!要!收!份!子!钱!(超硬气)(高傲地伸手要五星和免费的小礼物) 第76章 我们已经两情相悦了? 时巧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裴景年哭。 冷白的皮肤浸染著薄薄的浅红,晕染在眼尾,衬得他的双眼雾蒙蒙的。 她窘迫地扭过头,强制不让自己看裴景年,捏著行李箱的手更紧了几分。 不能被他这副模样骗了。 都是假的。 “我不想听,那些是你该处理的事,別牵扯到我。” 她紧抿唇瓣,想起那个拉著裴景年的衣服大哭的女生火又冲了上来。 “你现在更应该去给那个女生一个解释,她哭成那个样子一定特別喜欢你。” “你怎么能这么辜负一个……” “她喝多了,认错人了。”裴景年委屈巴巴地抽了下鼻子,声音还带著止不住的哭腔,“我之前从来没见过她。” “是那个夏珩,私联老板,圈她们钱,她们三个全是受害者。” 【呜呜呜我更是冤枉,老婆。】 【六月飞雪都无法诉完我的冤屈呜呜呜呜。】 裴景年圈著的怀圈更紧了些,耷拉著长长的眼睫,“要是不信,等她们三个酒醒了,我让她们到你面前来说。” “宝宝只有你,老婆也只有你,没有別人。” 时巧原本硬气的身板不自主地软了些,但嘴仍硬著。 “你…你不要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信你了!” 她试图后退两步却没办法和裴景年分出一点缝。 恼羞成怒,情绪决堤,终是忍不住,抽出一只手捶在裴景年的胸口。 “你说,你从来没见过她!”她捶一下说一句话,委屈又翻了上来,“那你为什么要……要穿那么好看去见她们!” 时巧扯了下他锁骨间的项炼,又狠狠地盯著他的腕錶和戒指。 “你这次还专门弄了这么多配饰,你之前和我出去吃饭的时候,都没有打扮成这样!” 一直强忍著的泪水从眼眶里滑了下来,一个劲儿往下掉,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拭著,“什么嘛,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你说喜欢我,肯定也是骗……唔。” 时巧被突如其来的吻压得后退了两步,她被逼退在鞋柜前,踉蹌不已。 【这是吃醋么?】 【为什么……我的老婆就连吃醋也能这么可爱?】 【好爱你。】 灼热的唇瓣蜻蜓点水般啄过她的唇间,紧接著挪至眼尾,一点一滴地替她吻去残泪。 “对不起,宝宝,都是我不好。”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打扮成这样不是为了她们。” 他单手托起时巧,撑在腰间,甘愿处於下位,微微扬起脑袋。 沉黑的眸子被细碎的泪星划成好几片,眼圈尽红。 唇瓣几度张合,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好一会儿,他才轻颤著声。 “我要是告诉你,看到夏珩和你亲近一点点,我就嫉妒得要死,恨不得想把他杀了,你会觉得我是个疯子么?” “他用手碰过你,我就想剁掉他那只手,他用那张嘴对你说过好话,我就想割掉那花言巧语的舌头。” “就连他看到过你笑,我都气得想挖掉那双眼睛。” “这样的想法,我现在说出来了,你会怕我么?” 时巧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会么? 她也不是没从裴景年的心声里听到过这些想法,或者说,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如果裴景年真的付诸实践了,她……会么? 裴景年盯著她微怔的双眸,上探著脑袋,轻蹭在她的颈窝。 “宝宝,你最好了,你比任何人都好,比任何人都善良。” “所以我才怕,我好怕我这样的想法会嚇著你。” “但我一想到夏珩那种人约你单独吃饭,你不仅答应了,还说不方便带我,我就气得要死。” “想私下处理掉,但我又害怕他顶著残样去找你告状。” “我怕你不要我了,宝宝。”他细嗅著她肩膀上的甜意,“我没了你会死的。” “所以……路子给我出了这个法子,我病急乱投医地照做了。” “他让我穿好看,有多好看多好看。” “但目的也不是为了那三个人,而是……” 裴景年耳尖微热,有些难以启齿,唇瓣轻贴著她的锁骨线: “而是想在偶遇你和夏珩的时候,把他比下去。” “想你的眼里只有我。” 他討好地用鼻尖挠著时巧微微蜷著的掌心,一点点吻开五根手指。 温润的唇瓣逗留在指腹,恋恋不捨。 他掀开乌黑的眸子,直勾勾地锁著她。 眸海深邃,倒映著凝簇的鸦睫。 “我是小人,就只会耍点这些手段了。” “我没想到会让你误会成这样,对不起。” “不要討厌我,宝宝。” “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好不好?” 时巧耷拉著脑袋,缓缓地垂在男人的肩上,“没有骗我?也……没有別人?” 裴景年抱著小小只的时巧一块坐进沙发,轻拍她的后背。 “多少次我都愿意说,从小到大……”他侧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时巧的耳发,“喜欢的人只有你。” “最喜欢你了,时巧。” 他的声音灌在耳侧,引得时巧浑身都在发颤。 她两只手不自主地环得更紧了些,“裴景年。” “嗯?”男人应著,五指穿过她乱掉的髮丝,一点点打理著。 时巧脸颊染著明显的緋色,趴在他的肩头,“不怕。” 裴景年身形一怔,“什么?” 羞赧促使时巧埋得更深了些,“我说,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不怕。” “要真说有什么怕的,我只怕你会因为一时衝动干了错事,被抓去坐牢……之类的。”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咽到了嗓子眼里。 裴景年没回復。 沉默得只能听见两个人渐渐达到同一频率的心跳和呼吸声。 时巧突然后悔说刚刚那两句话了。 头脑一热就说了。 现在冷静些了,羞耻得不行。 更別提这个糟糕的姿势。 要是她妈和林阿姨突然回来,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鬆开裴景年,“好了,那…那都没啥事儿了,先放我下来。” 她正打算下来,有力的掌心固在腰间,將她压得比任何一次都实在。 极度的亢奋渐渐漫过漆黑的眸仁,占据狭长的眼廊。 满满当当。 他唇角溢著隱忍的低吟,“这两句话,我可以擅作主张地解读一下么?” 第一吻在肩线,隔著薄薄的白t恤咬住纤细的肩带。 动作太快,以至於时巧没做好准备便哼出软软的一声。 “別…” 他沿著脖颈吻到耳后,空旷的客厅迴荡著唇瓣啃咬著肌肤的嘬声。 步步紧逼,吻得时巧退无可退,指骨轻攀著细腰,替她缓解著身子的紧绷感。 [??^??行了,我刪,我刪了!] 薄唇侵蚀的路径,在唇角处戛然而止地分开。 “可以理解为,宝宝离不开我了,或者说……” 他转眸,迷濛著眼。 “我们已经两情相悦了?” 叮。 时巧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是一条未知简讯。 [时巧女士您好,感谢您通过x程预定了华纳德酒店豪华大床房,由於您是至尊会员,已为您自动升级成落地窗海景豪华大床房,请您携带好身份证……] 时巧:!!! 第77章 我也爱你,我最爱你了 时巧摁手机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 刚刚气昏头打算跑出去住,就隨手订了这家酒店。 消息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个时候发。 “这个……我刚刚有点衝动,所以……” “我现在就退了。” “不用,”裴景年双眼眯得细,促狭不遮掩,“就当庆祝我和我宝宝两情相悦。” 时巧把手机背过身后,“谁跟你两情相悦!” 她还要让裴景年跪著哭唧唧地求她! 嘶,不对。 某种意义上来说,跪也跪过了,哭也哭过了。 硬要说训成乖乖小狗的话,裴景年这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地爱汪汪叫了。 那她现在……按照原计划是该停手了? 她默默地低头,裴景年这死男人下巴抵在胸口处,眨巴著剔透的墨眸,就这么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像是被弃养的小狗,乖乖地蹲在纸箱子里,等著她领回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没有两情相悦么?” 偏偏今天又打扮得这么帅。 他走开屏这条路线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她是真吃这一套啊。 属於是,如果真和这么帅的一张脸吵架,吵著吵著她都怕自己笑出声来。 他见时巧没回应,並不恼,反倒是弯了下眉眼,唇角牵起浅弧,拥得更紧了些。 “没关係,宝宝不同意,我就继续追。” “反正我是宝宝的,不会跑。” 【老婆也赶不走了。】 【要和老婆好一辈子,要做老婆独一无二、最听话的小狗。】 笑这么一下,又给时巧的理智轰飞了一阵。 她心跳快得不正常,震得整片胸骨都在发麻。 这样的裴景年,和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粉红沿著脖颈染满她的整张脸颊,艷如桃面,让人忍不住想要啄一口。 她咬咬牙,好不容易才从齿缝里念出违心的几个字,“对,还是你单相思,我可不喜欢你!” “那为什么会因为我打扮好看就吃醋?” 时巧没什么底气,“是因为…因为……” “为什么以为那三个女人跟我有关係的时候,哭成那样?” “为什么跑回家的时候还站在门口一直憋眼泪?” 时巧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裴景年轻哼,“可视化门铃,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他抵了下时巧的额头,“我想提前给宝宝打个预防针。” “以后就算吵架,你再生气,再怎么不想看到我,该走的人也是我,不是你。” “更何况,这个房子本来就写的是你的名字。” 时巧呆住,“我的名字?” 裴景年和她鼻尖相碰了下,“嗯,不是说喜欢海景房,还要个特別大的衣帽间吗?” “还是说需要我给宝宝看一下房產证?” 时巧无措、迷惘,“我……” 裴景年“咄咄逼人”,又把话题扯了回去,“言归正传,刚刚的几个问题,宝宝打算给我什么答覆?” 她张著嘴,“我……” 现在除了阿巴阿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裴景年惯爱学著她的语气,“你……” 时巧彻底哑口,以至於破防。 “我不知道啦!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使劲儿地推了下裴景年,气鼓著面颊,“我现在整个人都被你搞得乱乱的!” 她挣扎著,却反被裴景年环得更实在。 她两只手也被嵌著,只能用牙齿咬著男人的肩膀,“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像我自己,像个傻逼。” “我討厌你,我最討厌你了。” 裴景年享受著肩头细碎的疼意,时巧每咬一处,他就作坏地在她身上回吻一处。 留下一模一样的烙印。 “我也爱你,我最爱你了。” 时巧瞳孔微缩,“裴景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裴景年轻捏了下她的耳垂,“我也好爱好爱你,宝宝。” 一句句糖衣炮弹,把时巧打得抱头鼠窜,现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明明以前是个超级无敌大恶魔,现在怎么又完美得像个不真实的人间天使? 温柔得接下她所有的坏情绪,又反哺给她最热烈的爱意。 好离谱。 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一个骨子里就傲娇的人……真的会这么快放下包袱嘛? 时巧食指有些紧张地挠著衣料,“裴景年,问你个事儿。” 裴景年轻“嗯”了一声。 “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以前……对我那么差?” “也,也不能说是差吧,就是有点凶,说话还怪难听的。” “我还一直以为你很討厌我来著。” 裴景年眉头很明显蹙了下,这还是时巧头一次在裴景年脸上看见这么清晰地错愕。 他掌心发烫,鼻尖轻戳她的胸骨,“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么?” 时巧呆住,“我什么时候说喜欢……” “喜欢凶巴巴的、高冷的、口是心非的,还要……得不到的。”他一遍遍复述著这么多年他一直烂熟於心的人设。 时巧恍然,这几个標配人设,听著確实有点耳熟哈。 “等等,所以你是以为我喜欢这样的,所以你才那么对我的?” 裴景年耳根发烫,高大的身躯窘迫地弯了些,整张脸埋在时巧的怀中,“昂…” 时巧人也傻了。 怪不得,怪不得转变那么快。 原来不是天生爱演,而是本性如此却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影帝啊! 罪魁祸首还是她。 他幽幽地抬起脑袋,“所以你一直不喜欢这种人?” 时巧有些心虚,挠了挠脸颊,“这……也不能完全说不喜欢吧。” “但是你要知道,小说和现实肯定是有区別的嘛。” 裴景年脸色沉下。 【老婆,为了你我去看了什么《甩了高冷校草后,他夜夜求我复合》,还有什么《傲娇竹马又如何?还不是拿下》。】 【翻来覆去地看,还认真做了人设分析图,台词分析。】 【结果……老婆,那我的这些年算什么?】 时巧:算你勤奋。 她突然觉得后腰被压得更实在了,近乎无缝隙地完全贴在了男人的前身。 裴景年另一只手沿著裤脚穿入,轻掐饱满的腿肉。 眉头轻挑,下眼瞼微微向上挤,“我突然觉得,很有必要让宝宝重新了解我一下。” “刚刚订的酒店在哪儿来著?” 第78章 我不止可以说话温柔 凿了。 不是,她是说,糟了。 时巧隔著裤子压了下裴景年暗动的五指,“你那啥,也不能瞎怪呀,谁叫你自己先入为主的!” “而且你装什么高冷,受害者是我好不好?” 她小嘴止不住嘟囔,但底气很明显不太足,“你还先气上了……” 而且重新了解一下也不必了。 时巧早就领会过了,裴景年的底色就是又涩又烧。 裴景年身子微微前倾,“所以这不是想重新修补一下你男朋友的形象么?” 时巧扭头,“那也……不需要去酒店修补吧。” 这到底要修补啥?当她是傻子嘛! 她轻舔了下唇瓣缓解紧张,“再说了,哪儿有这么快的……” 裴景年眼廊眯得细,五官倏然在眼前放大,薄唇张合,“快?” 他嘴角勾得坏气,偏头凑到耳边,“只是想给你证明我也能很温柔很粘人而已,想哪儿去了?” 时巧指腹摩挲,“那你在家里不也能证明嘛!为什么偏要去酒店!” 裴景年耳根微热,突然哑了声,他耳根灌上淡淡的粉红。 好一会儿,才吐出几句话: “这个时间点,估计我妈和白阿姨就要回来了。” “我不想和女朋友撒娇的时候,被打扰。” “就想和你单独过会儿二人世界,不可以么?” 【而且,我也要那么一点点面子嘛老婆。】 【要是被我妈发现,我还会在你怀里又蹭又哼的,她肯定要笑我。】 他稍稍抬头,墨眸朦朧,凝在她泛著水光的红唇上,喉骨咽动,“或者,宝宝要是无所谓,我也没关係。” 时巧被裴景年的话勾得神智不清。 说得有那么点道理,要是被林阿姨和她妈撞见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那不亚於彗星撞击地球。 在没摸清她们的態度、尤其是林阿姨的態度之前,確实得藏著。 最重要的是,他说要给她撒娇誒! “真的,真的就只有撒娇吗?” 裴景年忍不住在她唇间轻啄了下,“宝宝如果期待些別的,我也会做。” 【嗯~老婆害羞的样子,真是精神ya片,越吸越得劲。】 【老婆想要,老婆得到。】 时巧使劲儿咽了下,“谁,谁期待啊!” 他伸手,连同她的手背一块抚上手机,“那要去么?酒店?” * “您好,女士,这边已为您办理好入住,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通过房內座机联繫前台,祝您入住愉快。” 时巧一只手接过房卡,另一只手被裴景年紧紧地扣著。 並肩走入电梯,时巧刷卡,楼层按键跳到最顶层。 电梯里金碧辉煌,倒映著两人落差感十足的身形。 裴景年的唇角压都压不下来,笑得臥蚕微微鼓著。 【和老婆住酒店,哼哼哼,要和老婆一块住酒店~】 【开心开心好开心,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嘻嘻~】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是螺旋桨式地飞。 叮,电梯门开。 时巧站定在房门前,“先说好啊,裴景年,我主要还是因为这是个海景套房,不想浪费了。” 裴景年牵著她的手挪至唇边,触了下,“嗯,我知道。” 她的手即將刷上门,又扭头,添上一句,“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修补而已,没有想別的……” “好。” 时巧心跳如雷,再多说两句倒是显得她满脑子黄色废料,有点不打自招了。 她颤著手刷下房门,一个硕大的落地飘窗映入眼帘,海岸线连绵。 砰,身后的门关上。 灼热自后覆上,包裹得严实。 “老婆…我好开心…我开心得要死了。” 他很轻鬆地、趁她没有防备地,就將她反欺上了墙。 裴景年双眸虚红,唇瓣轻含著时巧的指腹,“但老婆,我还想再確认一次。” “你答应我了,我是你的人了,对么?” 他微微蹙眉,可怜得不行,“我不是没有老婆的人了,是么?”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討好,沉哑。 轻微的疼意伴著裴景年的询问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刺在指腹,和电流似地窜到了胸口,直痒。 时巧两腿条件反射地收拢了些,恰好能掛在那微微凸出来的腹外拐肌。 直至没有任何罅隙。 她垂著小脑袋,对上满眼只剩她一人的墨眸。 “嗯,但…但我可能只是有那么一丟丟喜欢你,就一丟丟。” 裴景年勾唇,一只手穿过她的髮丝压下,“那也够了。” 话音刚落,下唇被含住,润上一层水涔,舌尖探入撬开门齿,裹住棲息的小舌。 吻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缓,却丝毫不减侵略性。 让她忍不住收紧了脚尖,蹦出明显的小腿线。 “慢…点,裴景年。”时巧趁著唇相分的间隙,好不容易嚶嚀出一句话,残泪缀在扑红的眼尾。 男人暂停纠著她已经肿了的唇,埋头朝下,“好,都听老婆的。” 背身冷硬的墙,神不知鬼不觉,就换成了柔软的床。 她一只手虚掩著自己已经开始失焦的双眸,不停地用嘴换著气。 银亮的小舌游离在唇齿间。 裴景年褪去外衣,单指解开一颗紧绷著胸膛的扣子,腿骨顺著白皙的腿缝轻压而下,自然地分开。 “刚刚那一会儿,不够。”他压下身子,下眼尾儼然抚上不正常的潮红,“老婆,再亲一会儿,好不好?” 根本没办法拒绝。 时巧伸手,勾住裴景年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涎水声四溢,灌在耳侧。 再度休止待她喘息时,视线已被宽肩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光源,连天花板都看不见。 他原本微敞的衣领所遮住的,已一览无余。 勾人。 裴景年唇角上提,牵著她的手替自己解开剩余几颗碍事的纽扣。 “老婆,我是你的,所以……” 他解开最后一颗扣子,“不用偷偷看。” 这原本只能在裴景年心里听到的话,突然就这么清晰地涌入她的耳膜。 和x药似的。 肌肉线条因充血而完全舒展开来,青络如根,覆在男人平坦的下腹,延展愈来愈深。 又在腰带前戛然而止。 裴景年埋下脑袋,“老婆,你知道么?” “我不止可以说话温柔。” 骨节分明的五指轻点在她的小腹,下划。 “老婆,你觉得我哪根手指比较好看?” 第79章 老婆,我会將功补过的 “嗯?”时巧本就因缺氧有些发懵,听著裴景年这句话更是犯愣。 她视线转向指节,五指修长冷白,指骨分明,手背又覆著微凸起曲张的静脉。 指甲有刻意地修剪成好看的微方半弧形,游离线两侧的分界点对称又整齐。 甲床是漂亮的浅粉,稍稍用力时前端会微微泛白。 哪根都很漂亮。 她又盯著唯独带了个克罗心装饰戒指的中指,戒圈粗细合適,放在他手上更好看了。 时巧意识到自己打量的时间有些久了,轻咳,“可能…中指吧。” “好。” 裴景年突然撤走压在时巧身上的重量,紧接著洗手池处传来明显的水声。 时巧更云里雾里了。 她正打算下床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儿,手机嗡嗡震了两声。 [夏珩:时巧,你没事吧?到家了吗?] [夏珩:你突然就跑走了,我很担心你。] [夏珩:时巧?] 时巧正打算回復,肩膀突然一沉。 裴景年脑袋耷在她的肩膀上,两只手沾著还未完全搽净的水珠,溢著清淡的皂香。 眸色有些冷。 “他看起来很担心你,老婆。”他从后环住时巧,一抱托到了自己的两腿间。 宽实的肩膀投下的阴影笼罩著她,后腰严严实实地贴在男人裸露的腹部。 仅是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连肌肉的走势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极其糟糕的势態。 裴景年埋下脑袋,间隔著衣服,咬著她嫩滑的小肩。 掌心沿著髖骨上棘摸下,把玩著牛仔裤的纽扣。 所经过的每处,都掀起战慄,让时巧忍不住朝裴景年贴得更近了些。 他鼻尖轻擦著锁骨线,“你打算怎么回復他?” 时巧抿唇,“他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我也没必要搭理他。” 她擅作主张又添上一句,“和他去吃饭也不是有別的意思,只是他一直坚持想要弥补我点什么。” “本来……吃完饭也没打算联繫了。” 裴景年听见这两句话,身上的锐戾骤降,乖乖地蹭了蹭时巧的脖颈。 “老婆,你最好了。” 嗡嗡,这次直接弹出了电话。 时巧手机没拿稳,直接接通了。 一接通,夏珩的声音衝出,显得很是著急。 “时巧,抱歉突然打电话给你,看给你发的消息没回,有点担心所以……” 时巧捧著手机,“啊,我没……”事。 没能说完。 才浸过水的指节不似平常炙热,温意淹没进深处。 源於金属戒指的冰凉又混合在灼意,摸索著终於贴到肤间。 克罗心的纹路也能感知一二,不规律地烙印著。 怪不得原来那音乐老师推荐裴景年去学钢琴。 男人贴著她的耳廊,轻含著耳垂肉,低声念著: “老婆,是你觉得最漂亮的,喜欢么?” 【糟透了,我真是个人渣,明明说好会温柔点的。】 【但是一听到这个死鸭子说话,还给你打电话,这么亲密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对你坏一点。】 他小臂肌肉线条明显鼓动,指节频频牵著肌腱。 搅得她的大脑直接丟了对身体的主导权。 她一只手被裴景年的手肘抵著,只剩下一只手无力地轻推著裴景年的腕骨。 作用甚微。 时巧唇瓣微张,低嚀好听的一声。 身后的男人明显一僵,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好好听,老婆。】 【但只能我一个人听。】 时巧唇瓣张合,舒意直通颅顶,犬齿忍不住咬著下唇。 倏忽,拇指指腹探入唇瓣,分开她紧咬的双唇。 裴景年低哄著,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別咬自己,老婆。” “咬我。”他指腹似是蘸水笔,掭著她耎糯的舌尖。 时巧突然想到一句话。 正宫的地位,小三的做派。 这个坏男人。 非要搞得他们俩和偷情一样。 电话那头的夏珩仍在唤,“时巧?你怎么突然没声了?” “你抓的那些娃娃还有一些在我手里,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你確定想知道?”裴景年声音沉,从喉底碾出。 电话那头很明显一滯,仅剩下电磁声。 裴景年的指尖传来的疼意,引得他忍不住环得更紧了些。 【真听话,老婆。】 “她现在和我正忙著,不太方便啊。” “要不然我给你个我们家的地址,辛苦你送到门口?” 他刻意咬重“我们家”这三个字,不遮掩地挑衅。 “车马费,我一会儿转给你。” 夏珩咽声,“我…我想知道时巧的意思,裴学长。” 裴景年冷声,“我说了,忙。” “她现在没空搭理你。” “以后…”裴景年尾音拉长,克罗心的纹路迭次出现,比先前更无尝,“也没空。” 电话被那头掛断。 时巧在裴景年的腕间抓下骇人的血痕,身板止不住地发抖。 “放开…放开我。”她声音软软的,被不自然地剥离出好几瓣,“…骗子。” 裴景年顺势捏住她的下顎,稍稍旋向自己这一面,“真的要放开么?” 他视线垂下,盯著时巧已经无意识紧紧锁著他手臂的腿骨。 “老婆,我会將功补过的。” “相信我?” * 时巧把自己裹成了个花卷,恶狠狠地盯著身侧的裴景年,他正在找前台要一次性贴身衣物。 “嗯,麻烦了。”他掛断房间內座机电话,转向时巧,“老婆……” 时巧脸红得和烂番茄似的,蛄蛹著翻了个身,呼出尖锐的爆鸣声,“不准跟我讲话!” 谁能想到问哪根手指漂亮,是为了那种事! “你…你说好了就对我撒娇的!出尔反尔!禽兽不如!” 裴景年单手撑在她身旁,“那也算撒娇。” “强词夺理!先斩后奏!” 裴景年被逗笑了,他压在时巧身侧,“那这『斩』得我们宝宝大王不舒服么?” 时巧稍微瑟缩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不舒服!” 他稍稍剥开这个小粽子的一角,吻了下她红透的脸颊,“那我下次会更努力的。” 时巧又蛄蛹了两下,卷著被子离得更远了,“我不管你了,等东西送上来我就睡觉!” 接下来,无论裴景年怎么说,她都装听不见。 贴身衣物送过来时,裴景年更是被勒令赶到了厕所。 不过正好,他也需要压压火。 他打开花洒,刺骨的冷水顺著粗硬的髮丝滑落,一点点熄灭火星子。 盯著已经有些泡发的指腹,贪慾横生。 【美味。】 * 第二天一早,时巧早早地收拾好就去退了房。 她和裴景年站在家门前,一字一句地警告著: “我先说好,咱们俩的事儿,先…先別告诉任何人。” “至少得看看我们家里人的態度。” 她顿了下,“尤其是你妈的。” 裴景年回来的路上他听了一大堆时巧的长篇大论,主要就是这个背德的问题。 他们一又没在一个户口本,二没血缘关係,就是长辈们觉得他们是兄妹而已。 在一起怎么了? 裴景年摁下电梯键,“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时巧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合著我今早给你说的你都当放屁!” “反正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你先上去探你妈妈口风,然后我隔半个小时再上来。” “记住,隱晦一点!” 裴景年觉得委屈,但时巧是天,他只能闷闷地“哦”一声。 回到家,一推开门便瞧见林雅慧和白姝雯和丟了半条魂一样躺在沙发上。 林雅慧听见声响稍稍睁眼,看见是裴景年宿醉感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 她视线飘忽,猛地看见留在自己儿子手背、脖颈,哪哪儿都是的曖昧痕跡。 风流一晚?和谁?该不会是…… 路、洲? 裴景年换鞋,“妈,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儿想问你。” 林雅慧的脑袋响彻警报。 第80章 我不同意! 林雅慧现在很慌。 老实说,她在裴景年的教育上並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倒不如说,裴景年根本就不需要她操心。 也没有什么叛逆期,毕竟从小就一副拽天拽地不可爱的样子。 起点低,导致后面性格再差也觉得没啥。 难不成……这就是中年危机吗?! 两人站在阳台,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一会儿,裴景年才组织好语言,开口: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同意。”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步出口。 林雅慧靠在洗衣机边,一只手强撑著额头,缓解著宿醉的头疼。 裴景年后半段话被强制咽入喉咙,两拳紧攥,“你已经知道了?” “嗯,我也是真没想到……也难怪这么多年,你都不谈恋爱。” 也难怪,那天她儿子和时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竟然一点火花都没有。 合著是锅不对盖啊! “这条路不好走,大家都知道你们的关係,从小一起长大的,和亲人没区別!” 裴景年紧蹙著眉头,他眉压著眼,隱隱灌著狠戾,“那又怎么样?我和她又没有血缘关係。” 林雅慧恨不得上去打两下自己儿子。 有血缘关係还得了!那他们家不就成湾仔码头了嘛! “裴景年!这要是传出去……你得顶著多大的压力?”林雅慧音量提高了不少,“感情不是儿戏!”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她作势就要往外面走,裴景年直接绕到她身前。 “我没有当做儿戏,我从小就喜欢……” “我想尊重你,我也知道喜欢这种东西强求不来。”林雅慧直接打断裴景年的话。 “…我估计你爸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化这件事。” 她掛著从未见过的肃面,拇指轻转著玉鐲,“不管怎么样,我心中的儿媳妇只有一个人。” 她咽下去“时巧”的名字,保持最后的体面。 她不想裴景年因为她想让时巧做她儿媳妇,气急败坏,去刁难她可爱的时巧。 林雅慧走出阳台,空留裴景年一人。 他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不规则的月牙,他是真没想到时巧担心的事会真的发生。 那个心中的儿媳妇,又是谁? 这都多少年了?还要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他妈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和时巧的事的? 裴景年头脑一片混乱。 * 另一头,林雅慧一脸哭相坐回沙发,埋在白姝雯的怀里嗷嗷哭。 她轻声啜泣著,“你说他怎么会是gay呢呜呜呜呜,还是从小就喜欢路洲!” “我虽然尊重吧,但真落到我自己的孩子身上,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阿雯,我不是个好妈妈,呜呜呜呜,景年现在一定很恨我吧。” 白姝雯轻轻拍著林雅慧的肩膀,“阿雅,你先冷静点,说不定咱们有什么误会呢?” “还能有什么误会!我们小巧这么可爱,他们待一间房,整整一晚上啊!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雅慧婆娑著泪眼,“而且,昨天你也看到了吧,和路家那小子大庭广眾之下,直接就在主驾驶……” “再说了,谁家儿子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见別人家儿子啊!” “阿雯,不管怎么样,小巧在我心中一直、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我当亲生女儿待的!” 白姝雯看著自己老闺蜜哭成这个样子,也忍不住酸了鼻头。 过了好一会儿,林雅慧的情绪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了,家门又被打开。 两人双双抬头,一看见是时巧人傻了。 儿子在外面过夜就算了,怎么女儿也是? 她们还以为时巧在裴景年那间屋休息呢! 白姝雯立刻上前,视线赤裸裸地锁著她脖子上新鲜的吻痕。 细细地看下去,才发现完全不止一处。 只是大多被时巧用遮瑕掩住了。 这一夜绝对发生了什么! 和谁?! 她瞳孔微缩,“巧巧,你昨晚去哪儿了?” 时巧有些心虚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脸红得像烂番茄,“妈,我可以跟你说件事儿吗?” “不会耽误你太久,就咱们俩单独说。” 林雅慧尖著耳朵听到这句话,好不容易才平復的情绪直接绷不住了,哭得险些休克过去。 时巧咽声,“妈,林阿姨咋了?” 白姝雯脸色也煞白不少,“没…没啥,你林阿姨看到一个狗血电视剧,喜欢的cpbe了,有点接受不了。” 但她好像也快赴闺蜜的后尘了。 自家好好的大白菜,也被外面的野猪拱了! “你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我们到你房间去。” 时巧懵懵地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白姝雯直接掌著时巧的肩膀,有些激动,“小巧,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回来?” “有没有受伤,你们戴……” 时巧连忙制止,“妈!没有发生你想的那些事!” 白姝雯悬著的心掉下来一半,捂著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巧巧,我话先说在前面,虽然性不可耻,但是你现在年纪也还小,在不確定对方会不会负责的时候,无论对方用什么花言巧语,你都不能隨便发生关係啊!” 当然,裴景年除外。 那可是她观察了二十年、钦定的女婿! ……虽然现在也没招了。 “因为一旦中招,无论是生还是不生,伤害的都是你的身体,懂吗,宝贝?” 时巧点点头,握住白姝雯的手,“妈,你放心吧,我有数。” “那你说吧,你要和妈妈说什么事?” 扯回话题,时巧一下子扭捏了起来,指腹紧张地摩挲著。 “就是…我,我最近,对一个男生,还挺感兴趣的。” “长得……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就是和裴景年那一款挺像的,性格可能也像,你觉得这种男生怎么样啊?” 白姝雯咬牙,回想那天翻到的夏珩朋友圈。 確实有那么几张有点学生气,和高中时候的景年气质上有那么一点点像。 但是,那也差!太!远!了吧? “我觉得不怎么样。”白姝雯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巧巧。” 时巧连忙加了一句,“那如果真的就是裴景年那种呢!1:1復刻那种!” 她急得就差把自己和裴景年正在谈的事儿说出来了。 白姝雯恨铁不成钢。 这个恋爱脑!怕不是谈恋爱谈昏头了,把开塞露认成迪奥香水了! “那也不行!” “一个刚开始谈恋爱就对你这样动手动脚还让你在外面过夜的男人能好到哪儿去?” 时巧哑声了。 嘶,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哈? 不对不对,现在该考虑的是她妈妈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僵持不下,白姝雯的手机震动两声,是江若初打来的电话。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她起身接起电话,江若初的声音传出。 “白姐,你和林姐今天晚上有空么?想著好久没见到你们了,大家一块吃个饭。” “对了,把小巧还有景年都带来吧,正好路洲也在,他们仨一块,不会太无聊。” 第81章 老婆,我们私奔吧 时巧没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谈恋爱,能遇上这么大的滑铁卢。 苦命鸳鸯一对。 不过想想也合理,她妈妈和林阿姨都是形影不离的。 如果林阿姨有可能会没办法接受自己和裴景年在一起,那么她妈妈同样也是。 白姝雯听著电话那头江若初的安排,“好,那我问问阿雅,一会儿给你回復。” 她掛断电话,扭头看向怏怏的时巧,嘆了口气。 “巧巧,妈妈不会害你,妈妈给你把关的都是各方面最优秀的。”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我觉得你们不合適。” 时巧愣住,还没回应白姝雯就已经出了房间。 她反覆咀嚼白姝雯刚刚的这两句话。 也就是说,已经知道她和裴景年有苗头了?但仍然不同意? 还把关了个各方面都更优秀的? 她从房间出来,正好林雅慧和白姝雯两人也从沙发起身,“一会儿晚上,你们小江阿姨约吃饭。” “时间地址我都发给你们了,我和你林阿姨约了美容还有spa,先出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主要还是去商討战略。 林雅慧瞪著裴景年,白姝雯瞥了眼时巧,“你们在家,乖乖的待著昂。” 林雅慧/白姝雯:要是让我逮著你跑出去见路洲(夏珩),你就完了! 砰!门一关,时巧头皮发麻。 看来,也不用问裴景年林阿姨的態度了,这態度太明显了。 她通过可视化门铃,確认两个妈妈已经完全离开后,才偷偷地拉开阳台的门。 “裴景年?”时巧探出一个脑袋,小心地唤了一声。 裴景年听到时巧的声音,扭过头,和小狗一样跑过来长臂紧紧地环住时巧,似乎是要將她完完全全揉进骨子。 他轻嗅著时巧身上的甜香,粗糲的指腹抬起她低著的小脑袋,又自觉地寻到她柔软的两片唇,“老婆,我好难受,要亲亲。” 时巧听著可怜巴巴的声音,凑上前轻轻啄了他一下,耳根灌著红。 “好了啦,裴景年。” “不够。”裴景年压下身体大半的重量,捧著她滚烫的面颊吻下。 滚烫的舌尖勾住,近乎占据了她的全部,缠绵难分。 索求无度,不停地祈求著安慰。 她被吻得缺氧,连连后退两只手只得撑在熨烫衣服的工作檯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裴景年。”时巧趁著间隙轻唤了声,绵绵的喘息呼在男人的胸膛,双腿发软。 裴景年轻蹙著眉头,鸦睫低垂,就连眼尾也没精打采地耷拉著。 “老婆,我们私奔吧。” 时巧:? “她们不同意没关係,我们过好我们的就行。” 时巧怕的就是这个。 她连忙推了推裴景年,红唇被啃得有点肿,“你稍微冷静点,裴景年。” “我们两家都是独生子女誒,又不是在演琼瑶剧,说走就能走,咱们稍微现实一点好不好。” “她们的反应確实比我想的还要大一点,所以我想,要不然我们……” 让她想想,该怎么组织语言。 “不要,我不要和你分手。”裴景年颤著身子,高大的身躯弯下大半,“老婆,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绝对不分开,我们永远都不可以分开。” “你要是分手我就哭给你看,我就抱著你一直哭。”他说著说著,眼圈当真红了些。 “老婆,我真的好爱你,她们说什么我也不要跟你分开。” “我不能没有你…老婆,我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就……” 啪!时巧伸出两只手,同时轻轻地拍在裴景年的左右面颊。 她面颊还染著好看的气血色,白里透红。 “你稍微冷静点,裴景年,我又没说是要分手。” “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人嘛!”时巧音量提了点,捧著男人的脸晃了晃。 裴景年轻侧面颊,吻住她细腻的指腹,鼻尖乖乖地蹭了下,“对不起,老婆…” 他逐步收紧时巧的怀圈,掌心揉著她后腰漂亮的两个腰窝,又朝自己的方向带了些。 “我怕嘛…因为老婆对我,只有一点点的喜欢。” “我怕你只是一时衝动才选了我,跟白阿姨聊完冷静下来就不要我了。” “老婆,不可以不要我…”他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剔透的墨眸澄澈得能看清所有的委屈,杂糅著违和的跼蹐。 时巧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被裴景年上身了,不论他在说什么她都有点想亲他。 这男人……怎么会这么可爱? 她咽了下,视线飘忽,“我哪儿有那么隨便!不许胡思乱想。” 裴景年轻抬了下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重新和他重新对视。 “那你看著我说,老婆。” 时巧被盯得直犯赧,“我不会不要你。” “一辈子都是么?” “嗯。” “下辈子?” “…嗯。” “下下辈子……” “別得寸进尺,裴景年!”时巧使劲地捏了把裴景年的脸。 裴景年唇角浅浅地上勾,又重新埋进时巧的颈窝,“老婆,真好。” “除了老婆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了。” “老婆,我爱你。” 灼热的呼吸蓄在锁骨处,酥麻凝下,犬齿轻擦,恋恋不捨放开时又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处红痕。 时巧急忙拉开距离,“裴景年!咱能不能说正事!” 这个死恋爱脑! “咳咳,我就是想说,如果我妈妈和林阿姨很反对的话,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可以慢慢说服她们之类的。” 裴景年“哦”了一声,又想伸手抱她,被时巧紧急躲开。 “所以!至少她们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还是收敛一点……反正明天她们就回去了。” “然后也不著急嘛,十二月底semester就结束了,我们可以这段时间想对策,想想怎么才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等假期的时候再回去和她们慢慢输出,你觉得可以不?” 裴景年听了那么多,反正没有分开这一个选项,乖乖点头。 “嗯,都听老婆的。” 时巧总有种自己在哄小孩的感觉。 * 临近晚饭,两人换好衣服。 因为昨天裴景年追时巧追得著急,直接上了辆出租,他常用来代步的那辆dbs便放在了小吃街附近的停车场。 不过倒没什么好担心的,路洲说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他直接开过来。 正好一会儿要去接做完美容的林雅慧和白姝雯,dbs坐四个人太憋屈了点,裴景年拿了purosangue的钥匙。 一路畅行,抵达美容院。 两人精神状態较出门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说笑著,一打开后车门,两人愣住了。 裴景年和时巧扭头,正疑惑这两人为啥不上车。 接下来,愣著的人又多了两个。 后座上,正正噹噹地放著一个黑色袋子,袋口露出一角。 是裴景年上次扫下、但是忘记的那五盒。 第82章 憋屈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结合昨晚她和裴景年都夜不归宿,这两母亲还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苗头。 虽然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但时巧现在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裴景年反应迅速,伸手拿起黑袋系好,淡淡地飘出三个字: “路洲的。” 【还好,还有个背锅的。】 时巧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默默在心里给裴景年比了个大拇指。 白姝雯/林雅慧:? 林雅慧血色尽无,手扶在门把手上,“我突然想起我和你白阿姨在美容院忘记拿包了。” 砰!她关上车门,踉蹌著回到美容院的会客厅。 原本她和阿雯两个人做了一下午spa,也是想通了。 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无论怎么样她们还是相信彼此的第六感,打算再观察观察找找证据。 结果现在,直接放个套在那儿挑衅她?! 林雅慧用气音念著,语无伦次: “我儿子还是下面那个?!” “这还需要找什么证据!我都还没数清楚里面有几盒,拆没拆!” 白姝雯一个劲儿地给林雅慧顺气,“你別慌啊,这辆车不是景年喜欢开的那辆车啊。” “他和小路关係好,小路会用他的车,买个套忘拿了也有可能对不对?” “咱们不要自乱阵脚,支棱起来!” “对,对,阿雯你说得有道理,確实有这个可能。”林雅慧点点头。 两人重振旗鼓,整装待发,从美容院出来上车。 一路除了裴景年的心声还在嘰嘰喳喳外,各怀鬼胎,谁也不敢隨便开腔。 抵达餐厅,泊车小哥接过钥匙,便將车子开走。 刚要进门,就远远地瞧见一辆熟悉的dbs杀入视线。 路洲长腿迈出,搭著一身微正式的马甲搭配贴合腿型的西装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衬衫袖口自然地別到手肘处,露出完整的小臂肌肉线条。 原本散落的中长发被他打理成半扎狼尾,发泥揉开额发成蓬鬆的三七分,纹理层次丰富不单调。 他把钥匙递给泊车小哥,注意到林雅慧和白姝雯,上前,“林阿姨,白阿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小路,越来越帅了。” 林雅慧强顏欢笑,盯著那辆自己儿子最常用的代步车,竟然在路洲手里。 头脑仅闪过一种可能。 林雅慧要炸开了。 一气之下什么东西都忘了,挽著白姝雯直接衝进了旋转门,空留三个小孩在身后。 路洲凑到裴景年身旁,“车给你开来了,不用谢。” 裴景年刚打算说什么,突然注意到身侧赤裸裸的目光。 时巧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路洲,不停打量。 这是时巧第一次看见路洲打扮得这么人模狗样,和个狐媚子一样,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路洲挑眉,还没注意到硝烟味儿,“老裴,哥今天帅吧?” “拋开长相不谈的话,帅。”裴景年回应著,但眸子仍凝在时巧身上。 【一分钟了,还看!还看!】 他单手揣兜稍稍朝前挪了一步挡住她的视线,微微俯身调平两人的视线,眼神幽怨。 “老婆,路洲比我好看?” 路洲打了个寒颤,默默走远了些。 “我哪儿有说他比你好看。”时巧闻心声胆虚地收敛著视线,回落到裴景年身上。 裴景年身子压得更过分了,“那你眼珠子都要掉他身上了。” 路洲乖乖地又往旁边再挪了一步。 这夫妻干架,能不能別扫射他这具死尸。 时巧咽声,“我那是觉得路洲突然有个人样挺稀奇,又不是觉得他好看。” 路洲:当我尔多隆吗? 她稍稍避嫌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眼神飘忽,“还有,我们不是说了收敛点嘛!” “林阿姨和我妈妈都还在前面!被看到就不好了!” 【老婆,你刚刚在路洲身上整整停留了一分零三秒。】 【要是我不挡著,你还打算看多久?】 【我气死了!你老公没他帅嘛!】 【看来今天晚上回去要狠狠纠正一下老婆!】 裴景年不依不饶,“那是不是我在你眼里才是最好看的?” 时巧抿唇,扫过裴景年。 男人极简的黑色半袖高领打底被肩胸撑得饱满,腰处又空落下去,下身一条垂感十足的微阔白色羊毛西裤。 半正式的穿搭配上纹理背头,熟男味儿更足。 配色又刚好和她身上黑白相间的小香风短裙呼应。 时巧稍稍整理了下脖颈处用长丝巾系的长蝴蝶结,花苞裙边缘的尚蒂伊蕾丝轻展。 “你最好看你最好看!能不能別总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幼稚鬼!” 她將手中小包的银链在腕间缠绕一圈,拋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景年挑衅地看向路洲,“看到没,我老婆觉得我更好看。” 路洲白了裴景年一眼,“你们夫妻恩爱,能不能別憋屈我?” “憋屈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裴景年朝里走。 路洲:…… * 一进入餐厅,远远地就在窗边的位置瞧见一个瞩目的身影。 江若初穿著香檳色的抹胸长裙,头髮高盘露出纤细的背身。 將將三十出头的年纪未能在她脸上划下任何岁月的痕跡,反倒浸染著满满成熟女人的韵味。 五官大气明艷,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甚是夺目。 “林姐、白姐,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怎么还是这么漂亮?”江若初上前轻握住两人的手。 林雅慧和白姝雯递上伴手礼,“小江你嘴巴还是这么甜。” 江若初替她们牵开座椅,“这家主厨是我的朋友,今天正好菜单添上了新品,一起尝尝。” 接下来,一顿饭吃得还算自然,时巧尤其喜欢那道慢烤的和牛肋排,肉汁融合著流心的蓝纹奶酪,入口即化。 江若初扫过林雅慧和白姝雯,眸色微沉。 今天一向外向的两位姐姐倒是安静,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 “白姐,我刚刚就想说了,我觉得这小巧,是越长大越漂亮了。” “还聪明,考进了维港大学医学系。” 白姝雯礼貌回应,林雅慧神色却更黯然了,脸都快耷拉到盘里了。 漂亮啊、聪明啊,可是不能成为她的儿媳妇啊呜呜。 白姝雯见状,决心要替林雅慧执行原计划。 她手上刀叉轻划,“这三个孩子也是长大了,各个都优秀,尤其是你们家小路。” “之前我亲戚家有个小姑娘,比你们家小路小一岁数,可喜欢小路了。” “她还开玩笑,说让我这次来港城的时候,帮她要个小路的微信,建个联繫呢。” 她缓缓掀眸,看向路洲,“就是不知道小路方不方便?” “毕竟小路这么优秀,肯定很抢手。” “也不知道我亲戚家这小姑娘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江若初瞳仁微缩。 第83章 陪我喝两杯? 此话一出,时巧嗅到了好大的瓜。 她记得,路洲和江阿姨可是有非同寻常的关係。 她默默地尖了耳朵,生怕听漏那么一点点。 裴景年难得抬头,看了眼路洲,视线交匯一瞬。 刀叉和瓷盘碰撞出轻响,白姝雯的这个问题被短暂地架在了半空。 江若初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轻弯了下眉眼,“这件事,我也不是很……” “抱歉啊,白阿姨。”路洲声音沉下,“我有个很喜欢的人,虽然现在我和她还没能正式在一起……” 他眸子很快地扫过所有人,在江若初的位置短暂地停了偏心的半秒。 他掛上笑,“但未来,我一定会的。” 猛地一下,林雅慧盘中的小番茄被她一个不小心戳飞了出去。 她脸上的体面所剩不多,用餐巾简单地清理了下。 没能正式在一起?但未来一定会? 还有在路洲开口前,和自家儿子迷之对视又是怎么回事? 她真是想找至少那么一个证据来反驳她的猜想啊! 谁知道是越扒越有? 她呼吸轻颤,和白姝雯交换了个眼神。 白姝雯敛笑,“那真是太可惜了,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能让咱们小路这么喜欢。” 江若初拿著刀叉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捧起眼前的柠檬水抿入一小口。 路洲垂眸,一向不羈仅是不正经的眸子,头一次流露出温柔。 “她看著很冷血,其实心比谁都软,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 他掉入十岁初次见到江若初的那年回忆。 素白的长裙仅到小腿肚,瓷白的肌肤浸没在生丝的阳光下,像个无意落入凡间的天使姐姐。 路洲眉眼舒展,“我一开始以为自己很討厌她,但后来才发现,其实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时巧强抿著嘴,喝了口水压了压姨母笑。 伦理和她的磕点在疯狂打架。 不过硬要扯关係的话,路洲和江若初也可以称作没关係。 健康的爱情固然可贵,但畸形的恋爱才更让人著迷啊。 私密马赛路叔叔,浅磕一下。 而另一头的白姝雯和林雅慧就没这么好心情了。 短短的两句话,几乎完全对应了裴景年。 她那儿子,外冷得要命,內热不热她不知道。 但確实,路洲和裴景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不对付,因为网球的事儿。 每天她家门口都会看见小路洲的身影,抱著个看上去和他身子都快一般长的网球拍哭天喊地要和裴景年一决胜负。 林雅慧扶了下额头。 看似沉默,实则已经没招了。 江若初笑得僵,在桌布下用高跟鞋使劲儿地踩了下路洲的皮鞋,来回拧。 路洲唇角浅勾,笑得像只蔫儿坏的赤狐,单挑一边眉头,但也懂得收敛仅是用余光看向身边人。 一顿饭毕,林雅慧和白姝雯如同枯死的古树,怔怔地站在餐厅门口。 这时候来一阵风都能把她们吹飞。 裴景年喊来司机,將purosangue的钥匙递了过去,而他和时巧开后面那辆dbs。 目送载著林雅慧和白姝雯的车走掉,时巧才算鬆了一口气,正要上另一辆车时,她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住。 不远处餐厅的后花园,江若初提著裙边朝前走著,路洲跟在身后,伸出手想要拉她,却反被甩开。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谁也没说话。 时巧咽了咽,两眼发光。 裴景年长臂揽过,把她圈在怀里,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气补充著缺失两小时的能量。 他看著时巧脖子伸出二里地了,轻声咬在她耳边,“老婆,想吃瓜?” 时巧扭头,软糯的唇瓣自然地擦过裴景年的唇瓣,她使劲儿点了两下脑袋。 点头时掀起的一阵风都快给裴景年香晕了。 “嘶,不过…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老婆,你就是超级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想把你吃得一乾二净,老婆老婆。】 裴景年喉骨咽动,强忍下捧著她小脸亲的衝动,按捺著仅是轻舐刚被擦过的下唇,圈得更紧了些。 “老婆想看那就不是私事。” “路子本来也没打算谈一辈子地下恋,什么时候知道不是知道?” 【正好也可以和老婆再多呆一会儿,哼哼。】 时巧耳根微热,“真的没关係?” 眼睛水汪汪的,脸颊还泛著漂亮的气血色。 裴景年还是没忍住,低头啄了她一下,“嗯,没关係。” 两个人狗狗祟祟地摸到一个灌木丛边,不远不近,正好能听见声又能借夜色作遮掩。 时巧轻两只手举著掉在地上的小树丫,从灌木丛的缝隙探出一双眼。 裴景年没什么心思看闹剧,反倒是拿出手机对著时巧的背影拍了个遍。 【好可爱,小小一只,一只手就能掐死的老婆。】 时巧羞赧地扭头,低声警告: “裴景年,专心点。” 裴景年收起手机,懒懒地趴在她的肩头,下巴轻蹭,用鼻音回了句“嗯”。 此时,江若初两只手环在胸前,不停地调整著呼吸。 “路洲,你今天有点过分了。” “我们的事开始就是一场意外,延续到现在……” “也是一场意外?”路洲挑眉,月光为他的眉眼镀上一层银边,冷色覆面。 “那意外未免也太多了吧?嗯?江阿姨。”他俯下身子,偏头对准夜色中唯一红艷的双唇。 “江阿姨”这三个字被他念得轻飘又缓,挑意十足。 江若初推开路洲,偏头躲过,“路洲,我们这段关係,註定会结束。” “你也知道我接近你爸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为了权。” 细眉压著深邃的眼窝,“你知道么,路洲?我穷怕了,我需要的不是轻飘飘的一打钱。” “我要的是即便最后被任何人拋弃,也能靠自己就站稳脚跟的地位。” “所以无论靠什么手段,我都会往上爬。” “而能帮助我的那个人,永远……”江若初深吸一口气,掩去眼底的细颤,“永远不会是你。” “我对你也只是一时解乏,明白了吗?” 路洲捏住她的下巴,“撒谎。” “你喜欢我,我知道的,你为什么不承……” 啪!江若初挥著手包毫不客气地打在路洲的脸上,碎钻刮出一道血痕。 包中的物件散落一地。 “你別多想了,路洲。”江若初俯身一点点捡起散落的物品。 “我只是一个拥有正常性需求的女人,路太太这个身份不方便我找別人。” “而你刚好出现了,很方便,不容易露馅,仅此而已。” 江若初捋顺耳发,“我后天有演奏,明天一早的飞机,失陪。” 路洲指腹拭去温热的血痕,“江若初。” 女人步子明显一顿。 “我从没想过只是跟你玩玩不见天日的恋爱游戏。” 他俯身,从泥泞中拾起被江若初遗漏的口红,指腹擦去灰尘,递了过去。 “你需要的人,永远只会是我。” “你想往上爬,我会成为那个托著你爬一辈子的人。” 江若初没有接过,也没有回覆,只是径直略过路洲,连个余光都没捨得赏给他一下。 路洲呆在原地,自喃,“又惹她生气了。” 他把口红原封不动地放进兜里,拿出手机拨通裴景年的电话。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从灌木丛旁传来。 路洲眯眼,舌尖轻抵后槽牙,撩发扒拉开灌丛。 时巧倚在裴景年怀里,眨巴眨巴眼,弱弱地抬手,“哈嘍,路洲。” “我如果说,我是碰巧经过这里的,你信吗?” 裴景年看路洲的眼神,不爽,“瞪谁老婆呢?” “可別,我天生臭脸。”路洲唇角勾了下,“得了,也省得我专门找你了。” “老裴,走不,陪我喝两杯?” 第84章 士可杀不可不吃瓜 若按照往常,裴景年肯定会来一句“不要”。 但今天看路子这情况,不是无病呻吟,是真伤著了。 他轻轻捏了下时巧的小手,指腹抵著她好看的指甲尖。 “老婆,允许么?” 时巧轻咳,江若初对路洲发火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承担一点责任啊! 谁叫她妈妈问了个那么不合时宜的问题,造成了连锁反应。 於情於理,都该让裴景年这个做兄弟的去好好安慰一下路洲。 她点点头,“嗯。” 裴景年唇角上弯,“嗯~我老婆怎么这么大方呢?” 路洲內心翻了个白眼,本来刚被江若初抡了一包就浑身刺挠,“车钥匙拿来,我去开车。” 裴景年把钥匙拋给路洲,又转向时巧,“你不能喝酒,一会儿先把你送回去?” 时巧看路洲已经走远,连忙摇摇头,“我要去我要去!” 这天赐瓜田她怎么能不去! 士可杀不可不吃瓜! 裴景年看著她提溜直转的杏眸,忍不住想逗逗。 “可是得凌晨才回家了,你不能喝酒呆在那里很无聊的,老婆。” “没事!”她凑到裴景年耳边,找了个看起来冠冕堂皇的藉口,“要不是白女士问了那个问题,路洲也不会和江阿姨吵起来。” “母债…女还嘛!我保证我不沾一滴酒,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努力地眨巴两下眼睛,生害怕裴景年发现她动机不纯不让她去。 “而且万一你喝醉了,我还可以照顾照顾你,对不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水润的杏眼倒映著卷翘的睫毛,两只小手还轻轻地晃了下裴景年的胳膊。 “拜託拜託。” 裴景年耳根悄然染上热意,情不自禁环得更紧了些,“老婆,你好可爱。” 【老婆说什么都是可以可以呜呜呜。】 【要不然都別去酒吧了,先回家做个昏天黑地吧。】 时巧现在有求於他,乘胜追击主动贴上去又用脑袋蹭了蹭,“那这是同意了么,裴景年?” “嗯,不过下次老婆可以换个更好听的藉口。”裴景年啄了下她的耳后,墨黑的眸子溢满柔意。 “你直接说『想和裴景年多呆一会儿』或者『不想和裴景年分开』,裴景年会答应得更快一些。” * “喂,我说……”路洲掌著方向盘的手不耐烦地敲了两下,“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吧!” 他瞄了眼车內后视镜,狠狠地盯向坐在后排的两个人。 尤其是那个裴景年,时不时就在对时巧动手动脚,又是亲又是抱的。 就算他不想看,后排也一直传来轻嘬声。 路洲咬牙,“一个两门四座的轻跑你们俩非得挤后面,拿我当司机呢!” 时巧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把裴景年朝反方向推了点。 男人微微眯眼,高大的身躯挤在dbs的后排衬得本就狭窄的空间更窘迫了。 “別搭理他,老婆,你不知道以前他是怎么对我的。” “我给你说,他……” “誒誒誒誒!!”路洲紧急喊出声。 他换上个比哭还能难看的笑,嘴角僵硬。 “滴滴小路,竭诚为您服务,请后排的二位系好安全带。” 他这兄弟,怎么一到婆娘面前就成了个大漏勺。 该死的。 “行,不说你。” 裴景年嘴是闭了,但很快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时巧,指腹滑动调出以前的聊天记录。 接著做了个哭哭脸的表情想让时巧安慰他。 【老婆老婆,你看他!】 【这些聊天记录都在嘲讽我没媳妇抱呜呜呜。】 总有种大型犬科动物误以为自己是马尔济斯犬的既视感。 她没忍住笑了下,眉眼弯弯似月牙,伸手轻轻拍了下裴景年的脑袋。 车子缓缓停下,路洲一盘子甩进停车位,“你们俩腻歪够没啊?” “幸福者退让原则,我不和你爭。”裴景年熄屏,放倒副驾的椅子打开车门。 三人进到酒吧,吧檯小哥一看裴景年和路洲,立刻对著对讲机念叨了几句,紧接著从吧檯出来: “裴先生,路先生,都安排好了。” 他看向时巧,“请问这位小姐也是喝……” “她不喝酒,”裴景年勾著时巧的腰肢,“老婆,想喝什么?” 时巧瞥了眼菜单,“百香果柠檬蜂蜜吧。” 上到二楼,一间私密性极高的包间,內饰復古,撒著暖橘色的光调。 “你们常来这儿吗?”时巧轻推著用於装饰的骷髏灯。 路洲接嘴快,“可不嘛,你小心点那个位置,之前是老裴的御用哭席。” “说不定那眼泪都渗进小牛皮底了。” 他势必要损裴景年两句,加大火力。 “还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们裴先生都快在这儿哭成泪人了。” 裴景年微眯眼,挤到时巧身边,“確实,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我弹的泪能让老婆心软,某些人弹的泪只剩下心酸。” 路洲咬牙,直接用犬齿咬开啤酒瓶盖,“够了!我说够了!” 酒水倒进冰山杯中,顿时麦芽味外溢,隔老远都能嗅到。 嗡嗡,白姝雯发来消息。 [白姝雯:巧巧,妈妈和林阿姨先回京城了,妈妈也不想过分干涉你太恋爱,但是很多事你自己想清楚吧!] 时巧不知道,白姝雯和林雅慧的心被伤透了,临时改签了机票要离开港城这个伤心地。 [时巧:我知道了,妈咪,我会好好考虑的。] [时巧:那一路顺风哦,妈咪。] 裴景年趴在时巧的肩头,醋醋地念著时巧的回覆,“好好考虑?你要考虑什么,老婆?” 时巧咽声,反掩手机,“那说归这么说,应付一下,做不做不就是我的事儿了嘛。” 路洲推来已经满上的杯子到裴景年面前,强制打断小情侣对话。 “快点,快点,喝酒!禁止腻歪了!” 接下来,路洲几乎拿酒杯当逗號用,每到情深之处就拿出杯子碰碰裴景年的。 “呜呜呜呜,老裴,她为什么就是不承认自己喜欢我?” “她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能和我睡一次又一次?难道性和爱真的能完全分开吗?” “虽然…虽然第一次是我主动送上门的,但之后的第二次是她主动联繫我的!” 他迷瞪著眼,使劲地缠著裴景年的左胳膊,甩都甩不掉。 时巧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果盘里的西瓜都被她炫了大半。 路洲哐当一下放下酒杯,突然起身转向时巧。 “时巧,咱们这儿就你一个女丁,你来说说。” “如果你和老裴意外上床了,你不喜欢他的话,联繫他再来一次的可能性有多大?” 时巧嘴里的西瓜没咽下去,听到这句话狂咳两声。 这怎么吃瓜还吃到自己头上了? - 宝们,我感冒了,微严重,我希望晚点我能再憋一章出来,如果憋不出来的话大家就別等了!大家也要注意身体保暖,这个感冒太恐怖了。 第85章 还纯爱,我看你是恨不得…… 突如其来的质问,还是在时巧完全未开发的领域。 她拂过耳边散落的碎发,战术性清了清嗓子: “咳!我怎么知道,我和裴景年……” 她咽下了后半段话。 的確还没到那一步,目前的进展也只是到用手而已。 路洲双眼瞪得像铜铃,“不是吧,老裴你是yw男吗?” “真打嘴炮打上癮了?你们还没有……” “滚!”裴景年一脚踹在路洲身上。 力道大到直接让路洲一个华丽翻身,以极其妖嬈的姿势摔在地上。 他两只手撑著地,一个美人鱼躺,委屈地嘟囔著,“什么嘛,就知道这样凶人家呜呜呜。” 裴景年抽了一张纸,给时巧擦了下唇角的西瓜汁,掩在碎发下的耳根悄悄染红。 他又烦心地踢了下倒地不起的路洲,嘀咕著: “纯爱懂不懂?你以为和你一样一天到晚满脑子黄色废料?” 时巧:??? 裴景年是不是对纯爱有什么误解? 要不是她能读心,她真差一点就信了。 路洲和个不倒翁似的又弹直了上半身,“这句话你自己说出来你信不?” “还纯爱,你脑子里装些啥我不知道?” “我看你是恨不得一天24h掰成48h和时巧纯做a……” 一瓣冰凉的脐橙被直接塞进嘴里,裴景年把时巧摁在怀里,一只手挡著她的耳朵,轻捏著耳垂肉。 他眼下的毛细血管彻底铺张开来,“老婆,別听路子乱说,他喝多了。” “我没有那么想……” 【老婆老婆,不可以被嚇到呜呜呜!】 【虽然的確时时刻刻都想抽查老婆,查到有避税情况为止。】 【虽然一碰到老婆就忍不住想当禽兽……】 【但是老婆没主动要之前我不会越界,我是全天下最听老婆话的乖男人。】 【听老婆话才有甜头吃。】 时巧有些部分听不太懂,另一边耳朵又抵著裴景年结实的胸脯。 男人的心跳声如鼓,震得她耳根子疼。 他身上染著麦卡伦25年淡淡的醇香,原本会有些刺鼻的酒精味被他身上自带的木质清香很好地中和。 意外地,就像生生地咽下一杯烈酒似的。 很醉人。 路洲咂吧了下嘴,看著眼前的小情侣抱在了一块,两只手紧紧地环住自己。 裴景年已经看出路洲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联繫了一辆车叫人上来直接把路洲往下扛。 “晃(忘)恩护(负)义的傢伙,你们能在一起还不是多亏了小爷我。”路洲靠在酒保小哥的身上,面色潮红。 “消停点吧,路子。”裴景年敲了下副驾驶的窗,和司机安排好,“记得把这个先生送上门,別让他死在街头上了。” 【又菜又爱玩,还在我老婆面前胡说八道。】 【以后鬼大爷才出来陪你喝酒,自己边儿玩去吧。】 他“滴”一声扫下一笔巨款“善后费”,司机一下子脸都笑烂了。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裴景年把四肢已经不属於自己的路洲丟进副驾,刚准备关门,路洲再度起身大吼: “裴景年!要不是哥的一舟……” 砰!裴景年直接关上了车门,面凝墨色,“麻烦了师傅。” 【赶紧带著这个脑残走走走走!】 【老婆…应该没听到吧……】 时巧一愣,原本她还没怎么注意路洲上路前的最后一句话,经裴景年这心声一提醒她倒是来劲了。 刚刚说什么来著?yi、zhou? 裴景年喊来的代驾到了,他们俩又挤进dbs的后座,朝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时巧都在想路洲未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东西。 但每次要认真想下去时,裴景年就黏黏糊糊地环著她,对她上下其手的,害得她根本没办法想下去。 直到回到家,裴景年被时巧搀扶回浴室,她才终於有机会独处。 热水顺著乌髮而下,洗了个舒適的热水澡。 吹乾头髮,一拿起手机就看到某书关注“一舟渡江”更新。 [一舟渡江:人与人之间,就像是忽明忽暗的孔明灯。] yi、zhou,一舟…… 等等! 该不会路洲说的就是一舟渡江?而他就是一舟渡江的作者? 仔细想想之前舟师傅所讲的那些,的確和路洲今天倒的苦水高度重合。 一舟渡江,一舟渡江…… 路洲和江若初,各取了一个字! 一下子全通了。 所以她前段时间都被路洲和裴景年两个人耍得团团转?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上猛衝,她一想到自己当时还乖乖地穿了个草莓睡衣啥的实施色诱计划就丟人。 算帐! 她要算帐! 她胡乱地套了件睡衣,直接跑到裴景年的房间一脚踹开门。 一抬头,就瞧见男人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氤氳著还未散开的热气,冷白的皮肤被微醺的醉意染上了些许的红润。 髮丝还凝著水,顺著他锋利的下頷线滚进胸脯。 时巧收回色心,气冲冲地跑了上去,一把揪住裴景年的睡袍领子。 但可惜的是男人的身形实在是太大块一只了。 她觉得这么揪著不得劲,使劲一推把他压在了床上,一个横跨坐上他的大腿。 “好啊裴景年!” 裴景年墨眸剔透,眼底含著无辜,手倒是已经自觉地托住了她的腿肉,指腹绕圈,把玩著凝在肌肤上的水珠。 “老婆,怎么了?” 时巧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稍微挪了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路洲是一舟渡江?” “然后……然后你们就合起伙来耍我?” 裴景年瞳孔放缩,喉骨上下滑动,唇瓣几度张合。 他朦朧著微醺的凤眼,半眯著划过时巧气鼓鼓的双颊。 她身上的睡衣布料薄而透肤,刚洗过澡的关节处还染著淡淡的血色,白皙的双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横跨在他身上。 【我现在,是该解释给老婆听,对吧?】 【对,该跟老婆说,这都是巧合,我也是不知情的。】 【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让老婆去点男模沾染那个不三不四的死鸭子?】 【嗯……但是老婆生气的时候会直接骑我身上来誒。】 【这样……真好。】 【那稍微晚一点解释,也没关係吧?】 时巧身子突然一僵,猝不及防的触感。 而且比任何一次,都还要…… 裴景年压住那截小腰,迫使怀中的人儿坐得更实在了些,上探著脑袋凑到灌红的耳根边: “老婆,我没穿……” 第86章 真是有点无语了 裴景年省略下的话,让时巧亲身感受得一清二楚。 会…… 时巧鬆开抓住裴景年睡袍领的手,撑在男人腿侧,试图让两人稍微保持点距离。 男人身形僵得明显,掌心的力道忍不住加重几分。 他强行压下些许翻涌的情愫,犬牙啃噬著她的肩膀,“別…动,老婆。” 【…老婆,这样……】 【会哭么?】 【老婆一定会哭。】 【但是老婆哭起来也最美了。】 “老婆…”裴景年顺著肩线一路朝下吻去,抚开碍事的衣料,掀开眼皮时墨色已然雾蒙。 没了焦点。 时巧身上的力连同著神智丟了大半,但想著裴景年关於一舟渡江的事儿还没给她解释清楚,又晃了晃脑袋。 心声里说的什么“我也不知情”又是什么? 她伸手挡住裴景年愈发肆意的薄唇,“先解释清楚!” 裴景年唇瓣微张,顶著她的手心缓缓抬起沾满红晕的面颊。 舌尖探出,沿著她的指缝划过。 “老婆,我错了。”他描摹出的字眼拓印在掌心,凝出薄薄的一层水雾。 狭长的眼廊眯得细,臥蚕上挤著,乍一看好似整个瞳眸都占满了眼眶。 “我真的…干了好多错事,老婆。” “要不然,你连带著之前的赌……” 他突然顿住,凶猛地啄吻过柔软的掌心,推挤著阻隔它的小手抵到时巧的唇角。 “一块罚我?” 时巧觉得掌心好痒。 好像也不止掌心。 裴景年说得有道理。 他不听话,她该罚。 她突然起了坏心思,卸掉半撑著的力,重力牵引著她往下坠。 “这是你说的。”时巧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说话间脸上的鲜红愈来愈艷。 她的睡裤著实单薄,紧绷著描摹出准確的形。 纤指温凉,替他褪去上半身的浴袍,垮到坚实的手肘处。 “我没同意之前,你不准动、不准碰我,也不准吻我。” 她推倒裴景年的动作顺滑,“两只手背到身后去,裴景年。” 身后的室內小灯穿过时巧身上透光的布料,准確无误地摹写出隱匿在其中起伏不断的山水画。 生疏又青涩,一点点折磨他的神经。 摶弄著他,却又始终差点火候。 【老婆,这罚得真是……】 【但是只用腿,真是一点都不够。】 【老婆,路子说得对。】 【我真是恨不得24h掰成48h一直就和你贴在一块,夜夜笙歌。】 时巧光是攀附住那股热意,就已经快花光了力气。 这罚人的活比她想的还难。 而她也一直达不到上次克罗心戒指烙下的印。 她虚趴在裴景年怀里,怨恨地咬了一口。 结果把她也罚得也更难受了。 “老婆,我真错了…”他低喃著,腹部紧绷著劲,直接起身环著她抵上了床头。 时巧屈著膝,一只脚抵著裴景年不让他靠近。 她面颊直烧,“谁允许你动了,裴景年?” 男人唇角勾得坏气,施加的重量愈来愈沉,“这审判,不就讲究的是一来一回?” “时长官逼供,我这个当犯人的要是不呈堂证供一下,不就显得我们时长官没什么作用么?” 时巧反抗的力小了些,裴景年给她搭了个很好的台阶。 让她正好可以下来。 如瀑的髮丝灌满枕头的每一处褶皱,时巧呼吸愈来愈急,“那你…打算怎么解释?” “长官怎么逼的供,”滚烫的五指压过鬆紧绳,“我就怎么呈我的供词。” “绝不逾界,请长官放心。” * 时巧清醒的时候,头脑昏昏涨涨。 她依稀记得裴景年说要去干什么事儿先走了,饭菜准备好了让她一会儿自己吃。 望著昏暗的天花板,时巧脑里迴荡著昨晚的审判活动。 又报废了一套睡衣,外加一条贴身衣物, 她紧紧地缩在溢满木质气的被子中,两腿蜷缩。 即便已经结束很久,耻骨连通著的肌肉似乎还残留著明显的温意。 更別提,那男人解释就算了,还[刪掉刪掉]。 和声控似的,[刪了刪了]…… 更別提,那嘴还解释个不停。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过去了。 但只是这样都让她有点遭不住了,真不知道动真格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还是想再说一遍。 [我再刪再刪]……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时巧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 [林若:各位,这两天我们配角的选角也完全结束了,接下来留给我们的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林若:这段时间,让我们一起好好努力吧~今天我已经申请了多功能教室302,吃完晚饭的时候咱们就在那儿集合吧!] 清一色的收到和ok往上飘著,时巧也紧跟大部队回了一嘴。 她把练习地点转给了裴景年,便熄屏。 收拾好自己吃完饭,时巧拿出一件高领打底衫套上,確认把脖颈处的一片狼藉遮得严严实实后才出门。 到学校上完课,正准备去多功能教室,远远地就看见姜悠然朝她跑来。 她一把搭上时巧的肩膀,“我看演员名单了,你怎么成了朱丽叶!裴景年怎么成了罗密欧?”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急得像瓜田里的猹,闺蜜你说话啊!闺蜜你快点说话啊啊啊!!” 时巧咽了咽,示意她快停,“这……说来话长,总之我和裴景年在一起了。” 姜悠然联想之前在酒吧看见的那次,“我就知道!” 下一秒,她眼睛一眯,敏锐地看到一处嫣红,直接上手抚开时巧高领打底衫。 噢哟。 “你们进展这么快?!我需要知道所有细节!” “时长!!次数!!用的什么牌子!最重要的,感受!!!” 时巧脸色顿时灌满血色,低声念著,“等等等!没做没做没做没做!!” “哪儿有这么快,一步到位的……” 姜悠然顶著清澈的脸,“什么?[刪]死丫头吃得真好。” 时巧,“……” 她总感觉她们说的不是同一样东西,但是她又没有证据。 “悠悠,拜託了……这不是无人区,你別忘了传播污秽消息从明年1.1就要被抓了。” 姜悠然齜著个牙乐,“那我们不得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大好时光么~” “再说了,我们这不是线下面对面交流嘛。” “我就不信你被弄成这样,什么都没发生~” “你这小身板还不多吃点,承受能力可以和你家那位对等么?” 时巧咬牙,“悠悠!你不能瞧不起姐妹啊!” “谁顶不住了?我绰绰有余好不好!就裴景年那种,顶不住的人应该是……” 说话间,她总觉得姜悠然默默地朝后退了两步。 紧接著,地上一道宽大的影子自后缓缓靠近,严严实实地覆盖住她的。 裴景年一只手搭在时巧的肩上,单挑眉头。 “老婆,怎么不继续说了?” 第87章 再不哄哄这个190的小朋友就要碎掉了 说大话不可怕。 被本尊抓包才是真尷尬。 姜悠然默默地退远了一步,两只手背在身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巧僵著脑袋扭头,见裴景年的唇角倒是弯弯的,心情不错。 那应该没听见吧? 她选择了装蒜,“我们本来也没聊啥。” “赶紧去多媒体教室吧,马上要迟到了。” 姜悠然掛著姨母笑,“对啊,对啊,快去吧。” 她走在两人身后,“你们走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我是空气。” 时巧轻轻拍了下裴景年的手背,示意他赶紧撒手。 裴景年反倒环得更紧了些,缠住她的耳垂肉,一字一顿。 “看来…我的表现让老婆很不满意呢。” “我下次会再精进,爭取让老婆昏了又醒。” 时巧:!!! * 她蹲在多媒体教室的木地板上,心疼地用两只手紧紧地环住自己的双膝。 今年到底是闯到什么鬼了?为什么次次说坏话都能被裴景年抓包呢。 怪不得从小到大妈妈和林阿姨就教她別在背后嚼舌根。 这不,报应就来了。 林若搬来一个木箱子,將手中的剧本捲成类似扩音喇叭的形状,一看还真有点导演那味儿了。 “咳咳,我来说明一下,以后每周这个时间,还有周五晚上我们都会在这里排练。” “今天主要带大家来熟悉一下,然后给大家讲一下真实舞台的大小。” “道具组可以先到旁边研究图纸啦,演员组到我这里来。” 林若抽出一份文档,“是这样的,服饰方面我和道具组一块查了很多店铺,但是很多都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所以我们协商了一下,到时候会先买素衣,再根据你们的身形进行加工。” “服饰组的工程量比较大,所以这两天就麻烦几位演员回家量一下自己的衣服尺寸,最迟在这周三之前交给我。” 她把文档完全展开,“肩宽、胸围这些部分就不强调了,但是因为是早期西欧的服饰,要贴身的话,男生全浪这些部位都要量清楚。” 她抬头,“没问题吧?” 一眾人和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好,没问题的话,喏。”林若从包里拿出和砖块一样的列印剧本,分发给每一个人。 时巧接过,发现剧本封面上还印了自己的名字,一翻开才发现林若贴心地把她的台词用红色標註了出来,又用斜体標註了动作。 每个人的剧本都是这样的配置。 她忍不住发言,“林若,你好细致啊。” 林若面颊红得像是小太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毕竟是我的主意,我当然得负责啦!” “哦对了!”林若起身,“因为你是主角嘛,所以你的服饰自然会复杂一点,到时候想让你穿一套完整的,你接受束腰吗?” 时巧点点头,“没问题!” 林若笑得眯眼,“太好了,那到时候你给的腰围记得要是穿著束腰的腰围,著重要量一下……稍微等一下哦。” 她直接起身,伸手简单圈了下,认认真真地念著,“穿上束腰后,你的下胸围,还有这个位置……” “你给的数据要比別人多一点,我们想儘量做到最贴身。” “不过你也不要选太紧的束衣,怕你不舒服。” 林若在比划的时候无意牵到了时巧的衣裙,纤细的腰身尽显。 时巧本来就有些敏感,稍微往后退了点,耳根微热。 林若两眼一怔,“我去,时巧,我想过你腰细,没想到你腰会这么……” 她咽下后半句,这股熟悉的不寒而慄又来了。 一扭头,裴景年覆著青筋的手捏著剧本,指骨在纸张上掐出凹陷。 背著光的五官,视线凝著一股恶寒。 【她碰了吧?碰到我老婆的腰了吧?】 【故意的?以职务之便来碰我老婆的小腰?】 【老婆的腰只能我一个人握。】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几乎占满了整个多媒体教室的牢骚涌了出来,根本止不住。 时巧连忙挡了过去,一只手拍了拍裴景年的脑袋,让他低下头。 她撑起一个八齿笑,安抚著林若,“你別在意,林若。” “他天生脸臭。” “你刚刚说的我都记住啦,还有別的么?” 林若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嘴皮子翻得快: “还有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背背台词,不需要全部照我写的念,其他的就没了。” 时巧和控制身边的恶犬似的,又把裴景年的脑袋摁低了些。 “好,辛苦啦,林若。” 待林若走了之后,她才鬆了口气,坐到裴景年身边。 他儼然恢復了一副无辜的表情,仿佛刚才在心里疯狂嘴臭的那个毒夫不是他似的。 “裴景年,人家只是告诉我该量哪些部位而已,你能不能別老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別人都是妻管严,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严管妻。 裴景年轻哼,“她有什么需要量的,不能用嘴说?非要上手?” 时巧拿手中的剧本敲了下裴景年,“再这样不理你了。” 裴景年身形明显一僵,委屈地垂下手臂在地上画圈圈,紧抿薄唇。 【老婆今天跟別人说我不行就算了,还当著我的面和別人有肌肤之亲……】 【老婆根本就不喜欢我,呜呜,这终究是一场我一个人在坚持的感情。】 【算了,也没关係吧,谁叫我老婆这么可爱呢?】 【这可是变相说明我老婆美若天仙,这么美的老婆招蜂引蝶也是应该的,我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嗯……但是还是好生气啊,你们都不准再看我老婆了呜呜呜!!老婆是我的我的我的!】 【(?﹏?)?又是想把老婆关起来不让別人看见的一天。】 【老婆,好爱你啊,越来越爱你了呜呜,不可以不理我!我和老婆永远天下第一好呜呜呜。】 时巧真得庆幸,裴景年还算要那么一丟丟的面子。 不然这些话真说出来让別人听见了,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不过这样……还真怪可怜的。 再不哄哄这个190的小朋友就要碎掉了。 她默默地拱了下裴景年,小声凑到他耳边: “行啦,裴景年。” “刚刚开玩笑的,不会不理你的。” 她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讲什么,浑身血液直衝大脑。 好一会儿才憋出下一句。 “毕竟我一个人也没办法量体,还需要你帮忙……” 第88章 总不能说现在就在她身子下吧?! 哄好裴景年只需要这么质朴无华的一句话。 男人唇角浅浅上勾,掛著隱隱得意的小表情扫射所有人。 【看见了吗?就算你们再怎么覬覦我老婆,也只有我才可以摸才可以碰!】 【老婆钦定的量体大臣可是我!】 时巧把剧本抬得老高挡住自己,没一会儿裴景年又屁顛屁顛地凑过来。 肩膀相抵,热量逼人。 裴景年单手撑在她身后,很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將时巧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那…我的也得拜託老婆了。” 时巧身形很明显一僵,她又把脑袋往剧本里埋得更深了些,“你不是定製西服的时候有数据么?” 裴景年陪她一块藏进了剧本后,“那都是年初的事儿了,数据要更新,不是么?” 他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念著念著就给时巧引得浮想联翩。 什么六块肌、人鱼线、鯊鱼肌的。 耳根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 回家的路上,时巧顺路去买了软尺和合尺寸的束衣,折腾得有些久,吃完便饭到家就已经八点过了。 洗完澡,时巧艰难地穿上了简易款的束腰,顿时觉得自己一股气都被挤到了胸口。 美丽还真是份酷刑。 【要给老婆量体,可以光明正大地摸老婆了~】 【一会儿这边摸一下,那边亲一下,这边揉一下,那边……】 时巧听得面红耳赤,默默地又加上一层薄而贴身的打底衫和裤子。 咚咚,裴景年门掩开一条缝,探出脑袋,“老婆,好了么?” 尾音往上飘著,未能完全吹乾的黑短髮翘起一角,像是狗耳。 时巧不自在地稍稍拉了下打底衫的衣领,轻“嗯”回了一句。 门完全打开,男人身形直逼门栏,赤裸的上半身掛著水丝,充当了肌肉的反光面。 腹部的肌群隨著他的呼吸起伏不断,凹凸面掛著明显的光影。 生根的青络沿著下腹的走势,和深印的人鱼线匯合在裤腰的边沿。 引人浮想联翩。 下身,更是只有隨便穿的一条灰色短裤。 实力可见。 时巧视线只是凝了半秒便很快挪开,摩挲著身侧的软尺,“你先量还是我先量?” 裴景年视线很快扫过团坐在床上的时巧,一僵。 【老婆怎么还穿著衣服?怎么严严实实?】 【是在防备我嘛,老婆……】 身侧床垫塌陷下去一些,指节轻勾著时巧的小手,卷过软尺。 “都听老婆的。”声音比起先前的一声低了不少,怏怏不乐。 “那就我先吧。” 时巧起身,和裴景年面对面站著,身形稍微站直了些,紧绷的黑色打底勾勒出隱约的腹股沟,又被束腰遮住一小节。 本就纤细的小腰视觉上更窄了不少,但仍能瞥见隱约微隆的小腹肉,连著流畅的臀线。 【好像……穿著也不错。】 “別看了。”时巧伸手在裴景年眼前晃了下,唇轻抿后泛著水光。 裴景年指骨直接触到她的腿肉,轻捏。 修长的五指还缠著软尺,金属端被他揉在掌心,凉意混合著灼热沿著衣服缓缓淌在肤间。 【老婆,想咬你。】 “裴景年!”时巧微微攥拳,“快一点,束腰穿著很难受的。” 裴景年乖乖仰著脑袋,散乱的额发遮住他的眼睫,混在一起加深了瞳线。 眼尾漾著诡异的緋色。 “对不起,老婆。” 他喉骨咽动,“老婆太好看了,忍不住。” 时巧伸手,五指穿过他的额发替他撩到了脑后,露出完整的眉眼。 红唇翕动,缓缓吐出两句话,“不许嘴贫。” “你要是忍不住,那我自己量。” 她垂下脑袋,柔软的髮丝顺著她的肩头滑落,在胸前又散开些许滑到腰间。 搭上她穿的这身衣服,显得更涩了。 裴景年抿了下乾涩的唇瓣,“错了,老婆。” 他长睫耷下,声音也掛著哄意,一副“我保证好好量”的表情。 时巧手上卸下一些力,“最后一次机会。” 裴景年唇勾,“好。” 下一秒,男人灵活的指尖勾起软尺,缠上了腿根处。 软尺微微勒起了一小点腿肉,又很快鬆缓到恰到好处的维度,留有半指的缝隙。 灼意沿著刻度线拂过,他脑袋埋得低,凑在软尺前,呼吸扑洒,挠得时巧心痒。 这真的是在量体么? “算了,还是我自己……” 嗡嗡,时巧的手机响起,是白姝雯打来的电话。 还是视频! 她慌忙拿起电话,“裴景年,你先別说话,我妈打电话来了。” 裴景年眉心轻蹙,眼神黯下,“她打就打,为什么我们要……” “她们已经怀疑我们了,多半这通电话就是查岗的!”时巧扒拉著裴景年的手。 电话已经响太久了,裴景年却缠著她不鬆手。 没办法,时巧直接摁著他的后脑勺,將他牢牢地锁在怀中,確保他这个不定变量没办法兴风作浪。 接通,白姝雯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央,角落处还能隱隱窥见林雅慧的大波浪。 “巧巧,在干嘛呢?” 时巧脸上掛著僵笑,“我,我才回家呀,妈咪。” 白姝雯仔细打量。 这背景,她女儿確实是在家里没错。 但是这脸上明显的火烧云…… 她一脸狐疑,“你一个人?” “当然啊。”时巧害怕白姝雯不信,还带著摄像头一块转了一圈。 然而腰身晃动的时候,不安分的滚烫沿著腰身上攀,最后停靠在了束腰的最顶缘。 飘离了安全区,直奔危险地带。 长臂如蟒蛇般紧紧地缠绕了她一拳,迫使接触面更深入了些。 眉眼、鼻尖、唇线,一点点烙上。 唇瓣开合,发泄似的啄住软肉。 下頜线隨著上啄的唇瓣绷紧。 密密麻麻的疼如触电般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止不住地朝下打滑。 却又被固得死,支撑著她,但也不放过她。 似是对她不愿坦白的惩罚。 【老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坦白?】 【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她们的意见不重要。】 “哦……”白姝雯半信半疑。 身侧的林雅慧突然探出脑袋,“誒,小巧,那哥哥呢?” “我这一天不见对他甚是想念,快,让我看看他在干嘛。” “別给我说他去做实验了昂,我和williams教授聊过,他说最近休息的时间多。” 时巧噤声,“哥哥,哥哥他……” 总不能说现在哥哥就在她身子下吧?! 林雅慧一听到时巧这支支吾吾的样子,警报响起。 死小子,该不会是跑出去找路洲了吧? “没事,小巧,不麻烦你了,我给他打电话就好。” 时巧瞳孔地震。 裴景年的手机就在身侧。 会暴露的! 第89章 老婆,不要他了吗? 想想办法,开动她的小脑筋。 时巧掌心晕出一层薄汗,心里不断默念。 让家长放心的事,那就是要有放心的人。 也就是知根知底的。 “林阿姨,哥哥他……一会儿他要出去找路洲玩,现在在洗澡,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 她原来每次偷偷跑去电玩城都会说自己是和悠悠去图书馆学习了。 同性+从小到大的玩伴+知根知底=父母眼中的安全。 所以,综合来看,只要说是去找路洲的就一定没问题! 林雅慧如遭雷劈,“巧巧,你確定他说的是去找路洲?” 时巧猛猛点头,还想补充些什么林雅慧已经消失在了屏幕中央。 白姝雯尖叫著喊了声“阿慧”,跑去摁她的人中,隨后迅速拋下一句“早点休息,巧巧”就掛断了电话。 时巧把手机丟到床上,静等了半分钟裴景年的手机也没响,绷直的神经总算松活了下来。 也算是应付过去了。 那么接下来,她该收拾一下刚刚一直乱动的裴景年了。 她低下头,正打算说什么,裴景年就主动鬆开了她。 他手上动作快,默不作声地替她量著剩余的尺寸,还意外地老实。 【老婆原本说会和我一块商量下对策,但是刚刚也没和我商量。】 【想和你光明正大的,不想要偷鸡摸狗。】 【老婆,我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有关係。】 时巧有些窝火。 这个场景太熟悉,这不是纯纯江阿姨和路洲两人吃饭时的1:1復刻(小学生版)么? 不愧是好兄弟,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漏勺。 在她想办法阻止语言的时候,故意对她上下其手,根本就不尊重她! 要硬说有什么区別,那就是裴景年这个傢伙动作快。 他还好意思先气上了! 明明她才应该更生气好不好? 难道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她想要的是解决问题,得到父母辈的祝福才是真正的he,而不是光是逃避问题。 时巧从裴景年手中抽过软尺,“起来,我给你赶紧量了去睡觉了。” 接下来,时巧风风火火地给裴景年量完了全部的尺寸,一个打包全部发给了林若。 紧接著,赶人走,关上门,拿出耳塞塞耳朵隔绝一切魔法攻击,一气呵成。 她拿出手机,给姜悠然发消息。 原本是想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是退一步那简直是越想越气! [时巧:我要气死了!!!] [姜悠然:什么什么?细说!] 时巧一阵倒苦水。 [时巧:我之前还觉得裴景年怪成熟的,结果就是个小学生!!] [姜悠然:果然,专家说得对。] [时巧:对什么?] [姜悠然:刚在一起的小情侣要么热恋,要么爆发矛盾。] [姜悠然:你们俩倒好,两个都占了。] [姜悠然:但惊奇的是,我竟然到了两个人都能理解的年纪。] [姜悠然:但我觉得裴景年吧,那也不是逃避,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缺乏安全感。] [姜悠然:你想,你又说只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又说跟你妈妈回復考虑考虑,他肯定会多想啊。] [姜悠然:无论你再怎么嘴皮子说,只要你不用实际行动给他表现出来,他都会觉得你有可能被白阿姨说动。] [姜悠然:我觉得他是因为这个,才满脑子都是那就带你私奔,杜绝这种可能。] [姜悠然:你稍微给他,表示表示,多给他点安全感嘛。] [姜悠然:专家都说了,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儿,情侣之间嘛,沟通能解决99%的问题。] [姜悠然:不过姐妹,我是双手双脚都站在你这一边的,咱们都是妈妈的宝贝,怎么可能说断就断的。] 时巧盯著姜悠然这一大堆长篇大论。 [时巧:你怎么也是个感情大师?我们俩此前不是一直一块母胎solo的吗?] [时巧:你是不是背著我脱过单!] [姜悠然:智者不入爱河,可別误会我!] [姜悠然:骄傲.jpg,虽然姑奶奶我谈恋爱没什么经验,但好歹我博览群书,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么?] [姜悠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双方一块冷静一下,明天再好好聊聊?] 时巧跟朋友这么一聊,確实舒心了。 她本来也是那种气性上来的快,走的也快的类型。 [时巧:好,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和他说。] * 另一头,裴景年呆站在门口,耳畔还迴荡著时巧给他吃闭门羹的门响。 他轻轻敲了敲,在外面喊了时巧也没回復。 老婆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但不管怎么样,老婆不会有错,肯定是他的错。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他无端地又想起那一天,他瞥见时巧屏幕上白阿姨说的什么“好好考虑”。 老婆,不要他了吗? 还是说,就是要分手? 他想直接破门而入,又犹豫著拿出手机想著给她发个消息去问问时巧到底在气什么。 但是之前他亲眼见证过路子追著江若初问话,结果换来的是越来越气。 他得自己找到原因,带著理由去认错。 极其不愿意之下,他打开了和路洲的聊天框。 [裴景年:1] [路洲:2] [裴景年:没工夫跟你闹,快帮我一块分析一下。] [路洲:咳咳,咳咳!(搓手)] [裴景年:转帐100000元] [路洲:感谢裴老板再次光临路氏解忧杂货店,请问这次有什么问题?] 一顿输出后,路洲在屏幕那头笑得抬不起脑袋。 [路洲:你也有今天,老裴!] [路洲:別的问题我还不一定给你分析对,但是这个问题没跑了。] 毕竟才经歷过,能不清楚么。 [路洲:我就问一句,你还记得昨天我为啥找你喝酒不?] [路洲:而且切记,千万不能让女人的情绪过夜。] [路洲:不然一开始她是在冷静怎么处理问题,第二天就是在冷静怎么处理掉你了。] 路洲洋洋得意地盯著屏幕,等待著裴景年的称讚。 却没了声。 [路洲:?军师发话,连点回应都不给吗?] [裴景年:忙。] [路洲:你忙什么?] [裴景年:忙著爬床认错。] 第90章 即使在梦里也不行 时巧睡得很香。 她梦到自己终於熬过了期末周,直接买了个机票飞到南方小岛去过冬。 她一只手虚摇著鲜榨橙汁,享受著风土人情。 兴许是睡觉前气上头了,在量体时没能好好地摸两把裴景年留下了遗憾。 此刻,她的眼前全是清一色的腹肌男。 突然,一阵冷风钻了进来,擦过脚背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下。 正当她有些纳闷顺著朝下摸时,又压上一层酥麻的炙热。 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身子的每一处。 就像是突然离太阳更近了几步,整个身子陷进了躺椅里愈来愈喘不过气。 “好…重。”时巧忍不住呢喃出声,伸手推了推,手上使不出劲。 迷迷糊糊地虚睁开一只眼,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仅剩下一股熟悉的气味缠绕在她的鼻息间。 气味愈来愈浓烈,辗转碾到她的耳畔。 呼气声轻颤,“老婆…吵醒你了?” 时巧还有些搞不清情况,满脑子都是她正在享受热带风情。 她软软地应了声,“操?才不给…” 裴景年:? 他原本是打算好好道个歉、认错的。 但是时巧这副睡得安稳没有防备的样子,又让他忍不住滋生別番的贪婪。 老婆,现在睡得正熟。 再……“观察观察”吧。 他总不能那么自私,为了道歉把睡得这么香的老婆吵醒,对吧? 炒醒,也得等以后。 裴景年指骨用力,压入她后腰的缝隙,一掌揽过,圈入怀里。 宽肩撑起被子,让冷空调直往里钻。 时巧身子本能地哆嗦了下,两只手潜意识想去笼络热源,腰身借著他掌心的那道力直接贴了上去。 腿也不老实,缠住了他的大腿。 就和树袋熊一样直接掛在了他身上。 “太阳公公,好暖和…”她脸也贴在了裴景年的胸口,直接埋在了胸口,“大扔子男嘿嘿…” 裴景年眼廊眯细,危险至极,他压低身子凑在时巧耳边。 “大扔子男?” “扔子呀…还有腹肌。”时巧唇角稍稍牵起一个浅弧,又分出一只手顺著沿著男人身上的沟壑滑下。 她手很快地换了个方位,指尖轻点著人鱼线朝深处摸去。 “摸完你的,摸你的,摸完他的,摸他的。” “嘿嘿,一个一个来,別著急。” 这下,两只手一块上了。 生害怕摸不过来。 好样的。 裴景年舌尖轻抵贝齿,五指顺著小衣的边沿,掌心有些明显的薄茧擦过腹线,一路上划。 分明修长的指节挤在布料和细嫩的肤间,衣服完全显现出印子。 他轻唤著,“有几个?” 时巧被腰间的酥意折磨得瑟瑟发颤,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有…1、2、3……”她黏黏糊糊地念著,“不对,这个算过了,重新来。” 她又念了一遍遍的阿拉伯数字,没有一次是数对了。 裴景年换主意了。 还是弄醒吧。 他没那么宽宏大量。 即使在梦里也不行。 被子拉高,他埋头藏了进去。 “摸…摸不到了…过来一点……”时巧口舌突然被呛住,脚尖紧紧地绷著在床单上踩下褶皱。 她一只手隔著被子空抓著,不停地打滑,好不容易搭上了肩,又空落了下去。 埋得深。 裴景年掌心紧掐著腿肉,水肤淌在指腹,微鼓。 粗硬的髮丝挠得人痒。 “过来了,老婆。” “老婆,哪哪儿都漂亮。” 他稍稍直起了些身子,指腹划过明显的腹股线,“刚刚不该用软尺来量的。” “老婆的腿就够了。” 裴景年舔舐掉唇角残留的痕渍,但还没能达到饜足的劲儿。 小臂肌肉线条张鼓又掩息,托著两条腿。 腰身一点点被拽离床铺,只剩下一个支撑点。 鼻尖的点触一点点唤醒了意识。 直到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她才完全清醒过来。 像是从海底被生生地拽了出来似的,浑身湿漉,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身子。 她唇瓣张合,呼吸仍旧不规律地吟著,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天花板。 眼角还掛著不知什么时候溢出的泪水,面颊泛烧。 什么…什么情况? 她伸手拂开小夜灯,盯著被子里鼓起的一小团,还有仍在氤氳著的烫意。 一下子全懂了。 她抽出枕头直接朝被子那团砸过去,“裴景年!谁!谁准你进我房间的!” “我在睡觉,你…你做什么呢!” “你个禽兽!变態!快点!出来!” 裴景年仍旧藏在被子里,腾出一只手擦拭著脸上的些许狼狈。 【这次好像……过火了。】 “老婆,现在……不太方便。” 声音有些闷。 时巧没什么力,脸颊越憋越红,又拿著枕头胡乱砸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个死变態!敢做!不敢当!” 裴景年咽声,“可能得换套床用。” “可能…我还得洗个脸。” 【虽然有些浪费。】 时巧举著枕头的手僵在空中,脸色和开染坊似的,五顏六色。 怪说不得,身子会那么沉。 还麻。 她不留情面地又把枕头砸了下去。 企图把裴景年砸失忆。 * 时巧翘著二郎腿坐在崭新的四件套上,面前的男人老老实实地、毕恭毕敬地跪著。 她恶狠狠地咬牙。 “所以你说你是想道歉才进我房间?” 裴景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著脑袋,“嗯。” 时巧一只脚踩在裴景年的肩上,使劲儿推了推。 边推边咬牙切齿,“这!算什么!道歉!啊!” “你要!道歉!你!喊醒我!不行吗!” 裴景年嘀咕,“我看老婆睡得香嘛……要是你生气了怎么办?” 时巧气得直攥拳,“你以为这种方式我就不生气了嘛!” “但是老婆你……”裴景年稍稍直了点身子。 “我什么我!头低著!”时巧懟了回去,又把裴景年脑袋摁了下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仍在的火烧云。 【呜呜呜,老婆,本来確实是想道歉,本来確实是不想叫醒你的。】 【但谁叫你在梦里梦了那么多男人……】 【还摸完这个,摸那个……】 时巧听著裴景年心声几乎倒背如流、完全復现的画面,脸更烧了。 底气有点不足了。 “算了,下不为例,你把脑袋抬起来!”时巧敲敲床,“不是要和我道歉嘛,快点。” 不过,她还是要骂。 这个混蛋,这个人渣。 她以后,绝对,绝对,要锁门。 这次是用嘴,谁知道下次又会干些什么事? 第91章 这周末,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接下来,裴景年以跪姿形態把自己的错说了个遍。 “是我不够尊重老婆的意愿,太自私了,对不起。” 分析合理,逻辑清晰,当真还说对了时巧生气的点。 “还有,这一次偷偷爬床不对,在老婆睡觉的时候擅自把老婆……” 时巧两只手紧急捂住裴景年的嘴,硬生生把剩下的那两个字给堵了回去。 她指尖滚烫,紧咬牙关,“这个…就不用拿出来说了。” 人再口无遮拦也得有个度好不好! 果然,人就是贱。 时巧已经开始怀念曾经一本正经的裴景年了,至少那时候她还能和他斗两句嘴。 现在是根本斗不过他。 一言不合就往那高速路上飈。 裴景年抬头,伸手固住她的细腕,“意思就是,这件事没关係么?” 【也就是说,老婆不气这件事。】 【等於老婆喜欢。】 【所以下次还可以继续。】 【老婆味的水煎包子,一定特別好吃。】 水煎包? 时巧思维出窍了一瞬,感觉之前看文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这个设定,但是她当时不太喜欢那个作者笔下的男主就弃坑了。 还是说这是吃的水煎包? 这么一说起来,有点饿了。 想吃水煎包。 裴景年看时巧没回復,稍稍直起了身,两只手压在她的大腿两侧,眼里的情愫生丝。 “这算是默认了?” 时巧把思绪从十万八千里的拇指生煎包给扯回来了,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有关係,特別有关係!” 她势必要纠正裴景年这个大黄小廝,“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裴景年脑袋轻垂,下巴抵在她的大腿,长臂环过她的小腿,替她轻捏著发胀的小腿肚。 “那如果下次我徵求了老婆的同意呢?” 微翘的髮丝遮住了凌厉的刀眉,仅能瞧见那澄澈见底的墨色明晃晃地只装著她一个人,说话时喉结一上一下,轻蹭在她的膝盖处。 就这么,可怜巴巴地望著她。 时巧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仰了下,“这种事…我都睡著了怎么同意?” 裴景年又凑近了些,唇角轻勾,“反正我以后都只会做老婆同意的事。” 时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短时间找不到这句话的漏洞。 总之不会做她不允许的事情。 那就是会乖乖听话的意思,没错吧? “好吧,原谅你了。” 裴景年听到这句话,笑得眯著了 眼,侧脸轻靠在大腿上,乖乖地蹭了蹭。 “老婆,最好了。” 时巧听著裴景年的声音,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髮丝。 和小狗一样。 她无意识地弯了唇角,羽睫扇动。 话说,悠悠跟自己分析了裴景年的行为好像是很缺乏安全感来著。 刚在一起的情侣需要沟通。 原本是打算睡醒了明天沟通的,既然现在气氛正好…… “裴景年,”时巧放轻了声线,指尖抚开他眼角的碎发,“你…是不是有点缺安全感呀?” 裴景年轻闔著的眼皮虚睁开一点,又缓缓抬眸锁住了她。 “老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鸦睫如扇,掩掉三分之一的瞳眸,却意外地更显温柔。 时巧突然噎住,眼神飘忽,“因为……专家是这么说的。” “你就说你是不是嘛。” 裴景年眉眼顺下,唇瓣擦过她腿侧的茶色小痣,“是。” “总是害怕你不要我了。” 【不止是这样,我的患得患失总像个疯子。】 【明明已经祈求到了你的偏爱,却贪鄙地想要你的世界只有我。】 【甚至做过更加自私的梦,梦到你探索了世界后,对所有人失望透顶,甘愿蜷居在方寸之间。】 【而我求之不得,为你打造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居所,每天清晨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只会是我,你唤出的名字只剩下我。】 【就连坠入梦醒时分的日夜,你的梦境也只出现我一个人。】 【可我知道,那是痴人说梦。】 【现在只是在学校,以后出了社会,你的圈子会越来越大。】 【你是照耀所有人的小太阳,太阳的世界不应只有我,我明白的。】 【所以没关係,只要我的世界只有你就好了。】 【只有你,我也只需要你。】 【既然我做不到囚禁你,那我便等待你对我的完全束缚。】 时巧咽声,小腿在裴景年虚环的双臂中轻晃了两下。 她指尖深陷入床单中。 这……真的是裴景年的心声吗? 明明,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其实大部分情况下人际关係也还不错。 永远都是別人口中那个隔壁家的孩子。 她原本以为裴景年的圈子才会大得看不见边。 时巧缓缓伸手,两只手捧起低顺的脑袋,“裴景年…我有什么可以做的嘛?” “可以…让你好受一点?” 他刚刚说,想要她束缚他。 时巧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橡皮筋,“那个啥,好像很早之前流行过女朋友给男朋友一根橡皮筋,要不你也带一个?” “或者…或者戒指吧?虽然咱们的事儿还不能告诉家里,但是这在港城,我们去做个情侣对戒怎么样?” “好像还有那种画泥塑小人,但是我们俩在画画方面好像都有点糟糕,这个先不考虑。” 时巧绞尽脑汁,不停地搜掛著自己这么多年看过的少女漫,“港城的游乐园……唔。” 掌心捧著的脑袋脱离了掌控,上探吻住了她一张一合的唇瓣。 溽热的湿漉浸润下唇,紧接著撬开还没防备的贝齿,裹住软糯的小舌。 相缠,和要融化了人似的。 时巧压著声,低吟顺著偶然相分的唇齿溢出些许,双臂滑落轻靠在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抓下虚脱的爪痕。 滚烫的指腹压过她身侧的床垫,寻到她无处安放的小手紧紧扣住。 压迫的重量再度覆在全身,缓缓將她抵入柔软的床榻。 裴景年鬆口,轻吻和他十指相扣的纤指,“都做一遍吧。” “这周末,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第92章 我的大仇还没有报呢 约会。 时巧被吻得大脑缺氧,有些发懵,还没能完全接受裴景年说的话。 裴景年直勾勾地锁著他,修长的食指划过她的手腕,勾起那根发绳一转,套到了自己的手上。 “老婆?” 时巧收拢视线的焦点,轻“嗯”了一声。 她乌黑柔顺的髮丝肆意散开,穿插在两人交合的指缝间。 她喘息时,清亮的锁骨线也会忽明忽暗。 好看得不行。 “我会安排好的,老婆。”裴景年咽下翻涌的火气,抱著她送入新换好的被窝。 “早点休息,晚安。” 【又得洗澡了。】 *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时巧没怎么安排课程结束得要早一些,下午的大课上完就空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巧,快看,学校论坛爆出来了个大瓜!” 时巧本来没午睡还怪困的,一听到姜悠然的话,来精神了。 “什么东东?什么瓜?我们学校竟然还有论坛?” 姜悠然嘴巴张老大,“这曖昧你就曖吧,这恋爱你就谈吧,一个多月了你连咱们学校有论坛都不知道?” “山顶洞人啊你,这智慧型手机跟著你真是委屈了。” “好了,不跟你说那些,就是咱们学校有一个学长啊,我记得好像就是你们网球社的那个助教,被爆出来大瓜了!你看!” 姜悠然把手机递过来,点开论坛正在疯传的pdf。 【维港大学大二计算机男,竟私下干男模!还私联三位老板,单一个月狂圈20个!】 这熟悉的事跡…… 难怪不得,这周三去网球社的时候,她们b组的带教变成了一位温文尔雅的大姐姐。 时巧嘴角抽了下,“这件事,我知道。” 她当时还因为夏珩那三位老板,在裴景年面前拉了盘大的。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现在想想真是有些丟人。 姜悠然看时巧一副没波澜的表情,眯眼,“我收回前言,得消息者得天下。” “你咋知道的?不够意思昂,都不跟我分享。” 时巧把ipad往包里收,压低声音,“哎呀,因为当时有点点混乱。” “反正我也差点成为受害者,我还可豪气,贡献了一万块钱的单子呢。” 姜悠然眼睛瞪老大,“我去,原来你当时说要点男模气裴景年就点的他啊!” “这世界还真是个圈。” “那傢伙没对你做什么吧?” 时巧摇摇头,“不过我感觉这人还真挺危险的,我当时是真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看到他给我有零有整地转我手机的赔偿费,我还怪可怜他的。” “现在想想,我真想穿回去掐死自己。” 姜悠然划拉著屏幕,“这件事情闹得还挺大的,有人把这些內容转发出去了,都上微博热搜了。” “扩散得特別快,现在已经因为『学生素质品德问题』惊动校方了。” 她放低声音,“据说啊,要给一个大处分,还要取消他的奖学金,这比让他退学还难受。” 时巧想起那天在裴景年和路洲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三位女生,捏紧了书包边。 “他这种人活该,辜负真心的人得吞一万根针。” 这个话题被短暂地搁置,时巧又將就著姜悠然的手机往下刷了两下,看见一个旧帖子。 【维港大学男神女神票选(结算版)】 竟然还有这种玩意儿! 她到底错过了多少。 她一点开,看清顶在最上方的女生眉心微蹙。 【阮软,维港大学中文系】 姜悠然凑过脑袋,一看这个连忙退出。 “哎哟別看这些,都是刷票刷的。” 姜悠然一般不会隨便攻击一个人的长相,除非那个人贱。 “也就是小巧你不混论坛,也低调,要不然这什么女神能轮得上她?” “你看旁边的男神榜,裴景年都不在就知道这榜的水分了。” 时巧撑著脑袋,食指不规律地敲在桌面上,若有所思。 “我倒是不在乎这个男神女神榜啦,就是突然提醒我还有这號人物了。” “这阮软为啥最近我都没见著了?” 姜悠然收东西的手也跟著顿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 “那傢伙原来可张扬了,感觉走哪儿都巴不得昭告给全世界。” “可能是这段时间在举办什么维港小姐的比赛她去参加了吧,毕竟是个现眼包。” 时巧拉上包的拉链,“也对哦,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左右扭扭拳,“我的大仇还没有报呢。” 姜悠然笑得眯眼,“得了,到时候你报仇的时候记得喊我,我和沈琛两个人就站你旁边,当那个左右护法,嚇不死她和她的小跟班!” 时巧轻拱了下姜悠然的全“脂”肌,“行了,悠悠,你和沈琛一起来,我还担心到时候干仗的时候还得保护你们俩。” 姜悠然吐舌,“你这傢伙,竟然敢嫌弃我柔弱,看我佛山无影手!” 她伸手挠著时巧腰间的痒痒肉,两人笑成一团。 “好啦!本小姐不打扰你和你男人一会儿的甜蜜排练了,我要去和道具组逛市场去了。” 姜悠然背上包,挥挥手就走掉了。 时巧拿著包,看了眼时间,距离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排练还有三个小时。 这个时间裴景年也还有一堂什么药学课要上,他下课也要一个小时后了。 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呜呜。 她搜了下维港大学內部比较好的咖啡甜品店,突然又想起那天晚上裴景年的心声。 这么多天,自己每次下课都会看到裴景年守在门口,还时不时地会给她带点小零嘴什么的。 时巧轻咳了下。 这作为一个男朋友的表现好像確实挺好的来著。 那,那她这个做女朋友的去接他下课也是应该的吧? 时巧找了个让自己也很满意的由头,背上书包去买了两杯芋圆奶茶就到了裴景年那栋教学楼。 她坐在门口的休息区,把奶茶和自己的痛包摆好拍了一张照发给了裴景年。 [裴景年:/???????老婆,你在我们教室门口?你专门来接我?] [裴景年:?????????老婆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最爱你了!] 时巧没想到裴景年眼睛那么尖,就只是露了个休息区的桌子而已。 她面红,打字打得慢。 [时巧:没有专门来接你…就是顺路买完奶茶来这里坐著休息。] [时巧:我可不知道你刚好就在这栋楼上课。] [裴景年:?><??那也是老婆和我的缘分!] 时巧没忍住,裴景年哪儿来的这些可可爱爱的小表情,和他这个男人搭在一起好违和。 [时巧:专心上课!!] [裴景年:??..???好吧……] 接下来时巧也没閒著,拿出平板开始巩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本,脑袋埋在痛包后,时不时就看会儿天花板默背。 一不留神,下课铃就响了。 时巧慌忙收拾著桌上的笔记,打算跑到裴景年教室门口等他。 结果一拐角,就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比她更早蹲守在门口。 夏珩?! 第93章 没了老婆,我可能就死翘翘了 这个鸭子来干啥? 时巧紧捏著手中的奶茶袋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正准备掏出手机给裴景年说一声,就瞥见了夏珩半蹲在地上,一手不停地摩梭著口袋里的什么东西。 他微微侧身,眼底的狠戾暴露得体无完肤。 还有一道鋥亮的银光。 如果时巧没看错的话,那是把……手术刀? 正好教室里的人准备往外涌,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已经看见了裴景年和路洲的身影。 还明晃晃在第一排。 裴景年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又加快了两步作势就要开门。 【老婆还专门要来门口等我,嘻嘻。】 【赶紧赶紧,不能让老婆等久了。】 【老婆老婆,一秒不见如隔三秋。】 门被打开的同时,夏珩上身直挺一瞬,攥著手术刀的那只手蓄势待发。 不好! 那个距离,即便裴景年反应再快也会受伤的。 “裴景年!別出来!” 时巧的声音一传过去,裴景年原本打算开门的手迅速收停。 夏珩的第一刀直接捅在了门上,而那个位置如果换在裴景年身上,正正噹噹地就是他的肝臟。 再不济如果裴景年拿手挡了也会废了他的手。 这个傢伙是真的想要裴景年的命! 他扭头,视线钉在时巧身上,眼圈即刻布上丑陋的猩红,“妈的!你竟然……” 砰! 时巧直接將手中两杯奶茶扔了上去。 精准爆头。 丟完时巧也不是傻的,撒腿就往外跑准备找保安。 哗啦,夏珩脑袋被砸得低头,黏腻的奶茶顺著他的髮丝往下淌进衣服內衬,湿了大片。 高度集中下,突然的打断让夏珩猝不及防,手中的刀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脆响。 “那个臭娘们!”夏珩狼狈地俯身埋在地上,试图捡起地上的刀,“老子他妈就该第一个去砍你。” 下一秒,刀直接被裴景年一脚踢远,另一脚则是直接落在了他手腕上,足尖挑著腕骨最脆弱的部位,来回拧。 仅听咔的一声,夏珩的惨叫响彻整个走廊。 指骨浸在撒了一地的奶茶上,冰冷刺骨。 裴景年俯下身子拽起他的衣领,整张脸浸在背光面,没了高光的眸子漆黑得望不到底。 “你刚刚那三个字,叫谁?” “又要砍谁?” 他唇角牵起一抹阴森的笑,眼睛眯成一条弧。 指骨用力,拽著夏珩的领子直接往被踢到拐角处的刀子方向拖,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术刀。 “既然你这张嘴这么不会说话,那割了也好。” 夏珩脸色被施加的窒息感挤得煞白,五官扭曲在一块。 “行啊!反正我也被你弄得什么都没有了!” “来,现在就杀了我!让整个维港大学看看,你作为一个富少是怎么逼死一个普通人的!” “我这最多算是谋杀未遂,判不了多久,你现在不杀我,等我出来了我就去弄死那个坏我事的疯女人!” 裴景年一只手固住脖子將他抵在白墙上,理智被一点点挑拨。 路洲眼疾手快,立刻拦住身后的同学,反手將门关住衝到裴景年身边。 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裴景年的胳膊,“你別被这种人煽动情绪,老裴!” “你要是现在动手了就是防卫过当了!” 他不停地挤眉弄眼,示意裴景年有什么事等没人的时候才更好处理。 但裴景年耳里已经听不见路洲的话,满脑子只剩下眼前这个鸭子说会对他老婆下手。 被路洲拽住的胳膊一点点加力,就要带著手上那把刀戳进夏珩的喉骨。 路洲咬牙。 操,早知道之前健身的时候不偷懒了。 这老裴哪儿来那么大牛劲。 这时候说什么老裴都听不见了,他真的要拉不住了。 “保安叔叔,就在那边!”时巧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视线晃过,一眼就看见远处扭成一团的三个人,只是“行凶的人”换成了裴景年。 哈?? 路洲一看见时巧来了,宛如看见了救星,直喊,“你老婆来了你老婆来了!” “这次你老婆真!来!了!” “你就不怕嚇到她吗!” 猛地,裴景年刀一扭,只是擦过夏珩的髮丝,戳在了墙上,凿出一个小孔。 夏珩瞳孔缩放,两腿一软滑倒在地上。 止不住地呕,吐了一地。 保安带著防爆设备有些懵,看著当下这个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该防爆谁。 路洲忙衝上去,“师傅,虽然看著有点不像,但我们这是帮忙制服犯人,那个在地上吐的是行凶的人。” 时巧连忙附和,“对对对,他刚刚第一刀没捅到,接著那边那位男同学就帮忙制止了。” 身后有些站在前排一点的同学也作证,“对,裴景年是和我们一块上课的,是那个男生拿著手术刀要捅人。” 三两个保安点头,上前將夏珩围住,“这位同学,麻烦你们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夏珩被保安架起走在最前方,他瞳孔涣散盯著一旁的时巧。 “时巧同学,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显然,你男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脏著呢。” “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话落,他就被两个保安压下脑袋,套上黑色的头罩。 几句话余音未了,缠绕在时巧耳畔,引得她心臟加速跳动著,好像就要震碎耳膜了。 脏著,裴景年吗? 她晃晃脑袋,將那些话拋到脑后跑到裴景年身边。 她两只小手不停地摸著,“你没事吧,裴景年?” “有没有受伤?那刀有没有划到你?” 裴景年调整著紊乱的呼吸,在看清时巧的脸蛋后逐渐聚焦,长臂伸出將她圈进怀里。 “多亏了老婆,我没事。” “有……嚇著么?”他声音稍微放轻了些,用额头一直蹭著时巧,怀圈越收越紧,生害怕怀中的人儿会逃掉。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问时巧有没有被夏珩嚇著,还是有没有被他嚇著。 时巧稍稍踮起脚尖,將下巴放在他的肩上,“有点点。” 裴景年咽了咽,“是因为……” “是因为夏珩。”时巧拍了拍男人发颤的后背,“以为你有事,所以才被嚇著了。” 裴景年咽了声,埋入她甜软的颈窝蹭嗅著,“老婆是救了我的英雄。” “没了老婆,我可能就死翘翘了。” 时巧脸颊微热,“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快点呸呸呸。” 路洲倚在身旁的墙上,好似那个十几级颱风的颱风眼。 他唇瓣几度张合,不知道该不该打扰,最后只是挠挠脑袋。 无语死了。 还是另一个保安捡起地上的作案工具,主动打破了小情侣之间的如胶似漆。 “三位同学,麻烦你们也跟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 第94章 我们…好好对对台词 做笔录的时间比想像中的还要久,时巧只好给林若那边请了个假。 [林若:这样啊,你们俩没受伤吧?] [时巧:我们俩没事,就是要耽误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人<] [林若:没事没事!你们没受伤就好了!反正罗密欧与朱丽叶主要也是你们男女主的对手戏多。] [林若:你们只要私下稍微练练,到时候再来和我们合戏就行了。] [时巧:好~感谢林导演网开一面。] 她熄灭屏幕,看著路洲已经做完笔录出来了,就差一个裴景年。 奇了怪。 都是同一时间进去的,怎么就裴景年要久一些。 路洲来回踱步。 走廊上有监控,港城这边地皮也没京城那边踩得熟,不会给判个防卫过当拘禁吧? 时巧凑到路洲身旁,“路洲,你知道裴景年为啥还不出来么?” “他是不是其实伤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没跟我说?” “警察局在做伤情鑑定之类的?” 路洲扭头,嘴角的笑僵得很,“没事儿,老裴身手矫健著呢,能有什么事儿?” “他就是……制服夏珩是主力军,所以警察多问一会儿。” 路洲也虚,眼神不自然地飘著。 时巧点点头,两人又在原地等了五分钟。 她起身,“我还是去问问吧。” 路洲忙拦著,“等,等会儿,时巧,哥刚做笔录的时候说得嗓子干,我估计一会儿老裴出来也是。” “这对面就是711,你去给我俩买两瓶水行不?” “老裴那边,我去问就行,这进去还要路过那夏珩,虽然隔著玻璃,但我还是觉得不安全。” “哦哦,好。”时巧觉得路洲说得也对,正好自己也口渴了,拿上包就去出了门。 路洲一看时巧走了,火速翻看手机,正在思索要不要摇人和这里的警察局打个招呼,就看见裴景年总算出来了。 “好的,接下来我们会处理的。” 见几个警员点头哈腰的样子,路洲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他拍拍裴景年的后背,“咋回事啊,呆那么久?”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珩那样,不可能让他呆在港城。” “联繫了律师准备手续把他遣送回原籍地再量刑,找了金叔叔那边,要让他干的事有点多,所以耽误久了。” 裴景年脖子伸老长,搜寻著警察局大厅,“我老婆呢?” 路洲白了他一眼,“我担心她跑进去会看到啥你不想她知道的,让她去买水了。” 说话间,时巧已经抱著三瓶维他冻柠茶过街。 “喏,这不来了嘛。”路洲两手揣兜,“得了,我溜了。” 时巧跑得急,刘海乱乱的,她看路洲已经要走了,忙不迭把饮料塞到他手里。 “路洲,你就走了吗?” 路洲接过,顺嘴来了句thank you,“昂,难不成留我在这儿看你们俩秀恩爱啊。” “可饶了我吧。”他双手合十,晃了两下。 时巧被路洲这三两句话调侃得轻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裴景年一只手搭在时巧的肩膀上,眯著眼,“走你的,还非要留两句遗言。” 他挑眉,示意路洲看手机。 路洲瞥向卡里裴景年转过来的资金,备註著“注资你酒吧”,轻笑了声,甩著手中的车钥匙。 “你说我咋就这么乐意看你谈恋爱呢,老裴。” “钻石裴老五啊。” “赶紧滚滚滚,我带我老婆吃饭了。”裴景年挥挥手便带著时巧钻进了另一辆已经等候多时的专车。 一上车,时巧又认认真真地把裴景年看了一遍。 小心开口,“你真的没受伤吧?你不许瞒著我。” 时巧伸手却被裴景年轻轻钳住手腕拉向了怀中,他乖顺地枕在她的肩膀上,轻闔著眼。 “真的没事,老婆。” “倒不如说,我还觉得有些可惜。” 裴景年坏气地掀眸,凑到时巧的耳边,轻咬著她敏感的耳垂肉。 “要是我受伤了,就可以麻烦老婆照顾我了。” “比如帮我洗澡……之类的。” 时巧一怔,一掌把他推开了些,“看你这么有活力,看来確实没什么事。” 裴景年浅笑,他五指微微张开,將时巧的小手完完全全包裹进去。 【老婆的手小小的,怎么丟那奶茶丟那么准的?】 时巧感受著手背严实的体温,朝裴景年的方向又靠了些。 她盯著裴景年一会儿幼稚地用指腹抵著她的指甲尖,一会儿又紧紧地抓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莫名其妙就想起夏珩被两个保安架走时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说裴景年做事手段很脏。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她和裴景年相处那么久,可从没见过他做什么坏事。 也就是在听到心声后才知道他有那么些阴暗面。 但……目前为止都是口嗨吧? 裴景年可是遇到出车祸的人还专门去救死扶伤的医学生,怎么可能像夏珩说的那样,什么“脏”的。 “那夏珩,为啥会找上你呀?”时巧扬起小脑瓜。 裴景年转眸,伸手替她打理著刘海,“不知道,可能是他嫉妒我能把他一直想钓的大千金给追到手了吧?” 时巧语塞,“你肉不肉麻。” 他拿出手机,“对了,打车打得急,还没决定要吃什么呢。” “老婆,晚上想吃点什么?” 时巧的思绪被他手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一秒跑偏。 * 吃完饭回家,夜幕低垂,时巧洗完澡隙出一条缝,看见裴景年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分明的五指耷在电脑触控板上,冷色光扑在他的面颊上,衬得那下頷线更锋利了。 他快速地瀏览著屏幕上的各项数据,时不时就打上几个字。 额发被尽数撩高,完全露出的刀眉时不时蹙一下,掛著好久不见的严厉神情。 时巧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正经办事儿的裴景年,別有一番滋味。 帅炸了。 视线是有温度的。 裴景年注意力从数据上转移,精准地挪到正在趴墙角的人身上。 只露了圆溜溜的一只杏眸,髮丝低垂。 他单撑著脑袋,侧偏身子,“老婆,怎么了?” 时巧被这么快抓包,有些不知所措。 她捏著手中的平板,支支吾吾半天,终於找到一个理由。 “那个,那个啥,我们今天不是没去排练嘛。 ”所以,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空,找你对对台词什么的。” “但你好像很忙,还是算……” “好。”裴景年把电脑合上,放到一侧,“老婆,过来吧。” 他细长的凤眼眯细,鸦睫浓郁,“我们…好好对对。” 第95章 睡素的也不行吗? 时巧拿著剧本坐到裴景年身侧,“前面的这些都要有配角,我们就从舞会这一段开始吧?” 裴景年“嗯”了一声,伸手揽过时巧,轻勾將她带到了自己两腿间,自后將她严严实实环住。 他下巴抵著时巧的肩膀,未完全吹乾的髮丝还带著些许的潮意,蹭在她的耳后。 时巧不自在地稍微分开了些,“你这样要怎么对台词啊?” 裴景年指尖缠绕著她柔顺的髮丝,捲成圈,“那老婆的意思就是要加上对手戏么?” “倒…也不是啦,大半夜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感觉也挺奇怪的。”时巧一只手放在裴景年的大腿上稍微撑著,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微分开了些许。 “就是……”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偏过头,对上裴景年赤诚的一双眸子,明晃晃得不含任何杂质。 “怎么了?”他微微偏著头,更显无辜了。 仿佛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人就只有似的。 时巧咽声,“没事,这样也…也行吧。” 【老婆这样真可爱,想吃掉。】 【嗯…好喜欢这个姿势,能想像老婆被我x的表情。】 果然…… 时巧攥紧了拳头。 算了,装听不见。 “那…开始了?” 她把剧本调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一次见面的舞会那一幕,最后看了一遍台词便放到了旁边。 “咱们这里没有配角,你就直接从这句……” 时巧沉默了。 怎么跳过那些和配角的戏,就直接到罗密欧跑到朱丽叶面前索吻了啊! 怪不得班上那位男同学不想演。 “就这里,你说『要是我这俗手上的尘污褻瀆了……』,这一段开始。” “好。”裴景年唇角微不可察地上牵了些许,很快进入了状態。 古英语的韵律经过他磁哑低沉的嗓音一念,和拿羽毛挠著时巧的耳根子似的,酥酥麻麻的。 “……愿意用一吻乞求你的宥恕。”他眸转,目不转睛地盯著时巧。 时巧掌心微热,指腹也覆上一层薄汗。 裴景年的眼睛和黑曜石似的,看著浑黑不见底,但隱隱地又能散出漂亮的幽光。 如一碗醇香的老酒,只是稍稍嗅了一下,便醉得人意识不清。 “信徒,莫把你的手儿侮辱……掌心的密合远胜如亲吻。” 她伸手按照剧本做了些动作,温凉的小手微张贴合住裴景年的指骨。 接下来一段对话,便是朱丽叶弯弯绕绕地拒绝,却被罗密欧的巧舌如簧一一躲过埋下下一个语言陷阱。 倒和平时裴景年和她对话一模一样。 裴景年指腹上攀,捏住她的下巴朝后轻悬,让她只能看著他。 “那么我想祷求你的允许,让这手儿的工作交给嘴唇。” 时巧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裴景年好看的唇瓣。 她想,朱丽叶能同意这一吻。 多半也是被罗密欧那张帅脸色诱了吧。 “你的祷告已蒙神明允准。” 裴景年压下脑袋,极轻地在时巧的唇珠上啄了一下,覆上温热的气息。 他眼睛半眯著,扫过她已经悄然扑红的面颊。 拂过,遮住她的双眼。 与此同时,用力地加深了这在原剧情中本应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他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穿过小衣,暖意覆上,指尖划著名勾起短裤的鬆紧,轻摁著清瘦的下腹。 【老婆,想……这里。】 时巧被掌心遮住了全部视线,眼前一片黑,仅剩下耳畔男人的低吟、嘶磨在唇间的滚烫,还有点在身上引得发颤的麻意。 视觉被剥夺,反倒加深了其他的感触。 唇瓣相分,她空喘著软声,仅能靠男人给的支撑才能勉强直起腰身。 一吻,落在她的肩线上,顺著走势吻去。 “等一下…裴景年,剧本里没有这一幕。” 耳畔传来极轻的笑声,“是么?我怎么记得有?” “老婆……”他又嘬下一吻,“是不是记错了?” 时巧咬牙,伸手扒住他的手,“我看的次数比你多,不可能记错。” “別想忽悠我!” 裴景年只得鬆手,蔫坏地瞥著时巧,“好可惜,忽悠失败了。” 时巧从他身上弹起,坐到离他一个身位远的距离,划著名三八线。 她面颊还残留著刚刚被逗弄留下的余温,“赶紧把这些剩下的对完。” “明天不是还要出去约会么?” 裴景年计谋没得逞,眼底划过明显的失落,吐了个长长的“哦”。 【老婆,真狠心。】 * 对完台词已经是將近十点半,时巧收好台词本便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吸取上次的教训,她这一次绝对要锁门。 就当她转过身想要关门时,却发现裴景年竟然就这么不要脸地跟在她身后。 时巧眉心微蹙,“你干嘛?” 裴景年压弯身躯,“想和老婆晚上一块睡觉。” “我拒绝。”时巧两只手比著,划了个大叉叉。 裴景年不依不饶,“睡素的也不行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睡素的嘛!你的手…就和开了自瞄一样。” 裴景年挠挠眉心,“那也算素的。” 【之前都算素的,又没有……】 时巧揣胸,“少强词夺理,我发现你这傢伙真和罗密欧差不多,油嘴滑舌的就知道耍流氓,渣男!” “我和他可不一样。”裴景年边说边往时巧的房间又压了一步,“他那是见色起意,我是蓄谋已久。” 他轻环著时巧,眉眼低垂,“我今天,受刺激了……” “一个人睡不著,害怕。” “我一闭眼,就想起夏珩拿著刀要捅我。” “但是今天是老婆救了我,所以只要老婆睡在旁边的话,我就不会做噩梦了。” 时巧狐疑地眯眼,“別装可怜,我不吃这一招。”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你答应过我,我不同意的事你不会做的!” 裴景年手上一僵,“佝僂”了身子默默地退出时巧的房间。 “知道了。” 他磨磨蹭蹭地往回走,一步三回头。 【老婆怎么会变得这么铁石心肠,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 【老婆,人家就想和你睡觉嘛。】 他卖可怜的眼睛湿漉漉地盯著他,渐渐攀上一圈红。 【要是不能和你睡觉,我一晚上就会彻夜难眠,我要是今晚彻夜难眠我明天开车的时候就会疲劳驾驶,我要是疲劳驾驶的话,明天就会……】 “裴景年。”时巧攥紧十指,又站在了房门前。 “你拿你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过来。” 第96章 在笑你是软的,但別人都是硬的 时巧坚信,只要不盖一床被子就没什么问题。 她自己的被子將会成为最坚实的堡垒。 磨蹭了好一会儿,裴景年来了。 时巧又傻了。 来就来,穿个大深v的丝绸睡衣干什么?! 上好的丝绸返著漂亮的光泽,尤其是胸前那一块因为被肌肉很好地挺著,亮面十足。 衣服是夏款,薄而贴肤,深v的款式適度露肤,又在肌肉上洒下浅浅的影子。 令人更浮想联翩。 春光无限得那个好啊。 消防车呢,她要联繫消防车,裴景年太烧了! 裴景年关上门,拇指捏在门锁上。 咔嚓,上了锁。 时巧一颤,吸溜了一下口水,“你…你你你锁门干啥?” 裴景年乖乖地抱著被子,“我今天被嚇到了,有点怕鬼。” 他使坏地挡住时巧一直盯著的部位,“老婆,在看哪儿呢?” 时巧猛地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上前替他把大敞的领口左右合拢了些。 “我就是…担心你会凉著,男孩子也要注意保护自己。” 裴景年俯身,好不容易被时巧拉上的衣服又被宽肩和大扔子撑开了。 “我身体特別好,老婆。”他伸手,直接关掉主灯,整个房间仅剩下床头的氛围灯拍著引人生媚的暖灯。 这像话吗! 时巧儘可能平静地抚平裴景年胸口处的褶皱,低著脑袋把自己的被子抱到了一边,把裴景年的被子平铺在床上。 “你躺上去。” 裴景年不懂,但是老婆说什么他就照做。 紧接著,时巧和裹蚕蛹似的把裴景年包得严严实实地放在了床的右侧,又认认真真地检查有没有任何间隙。 確认ok后自己才抱著被子重新上床,如法炮製把自己裹成了个花卷。 她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关灯,又极其迅速地缩了回去。 “好了,就这样,睡觉吧。” 裴景年拱了两下,贴到时巧身侧,轻轻抵著她的额间、 “老婆,就这么不想碰我么?” 时巧闭著眼睛,“我只是不想折腾太晚,不是十点就要出门嘛,我一天不睡够10h我就睡不醒。” “那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可操作空间么?” 时巧蠕动著凑上前给了裴景年一个头槌,“你再说一句话,你就回自己的房间睡。” 她视线飘在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上,即便这样了她的眼睛也和开了透视似的,自动脑补出被子下的深v睡衣。 这傢伙,太过分了。 竟然敢用色诱这一招数。 仗著自己有那么几块腹肌,有那么好埋的大扔子还有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就无法无天。 她翻身闭上眼睛好一会儿。 这下好了,原本背剧本时的睡意,现在全没了。 她睁开眼,盯著天花板,“裴景年,你哪儿来的这些睡衣,以后能不能丟了?” 裴景年没回应。 嗯?就睡著了? 时巧疑惑,转了个面。 一扭头,就直接擦过裴景年的鼻尖,眼睛睁著只是这么看著她。 时巧被嚇了一跳,捂著自己的心巴,“你醒著干嘛不回答我?” 裴景年伸手拿出手机,单指迅速打了一串字。 [因为你说再说一句话就把我赶出去。] 时巧:…… “这种时候你倒听话了,以前你怎么不那么听话?” 眼看裴景年又要费劲儿打字了,时巧食指和拇指合拢,在裴景年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行了,允许你说会儿话。” “看你打字真是费劲死了。” 还不如直接在心里说,她接受得还快点。 裴景年勾笑,“那老婆允许我另一只手也拿出来吗?” 时巧把自己的被子裹紧了些,“昂。” 他又靠近了些,脑袋枕著一只手,“我就是想说,我什么时候不听老婆话了?” “老婆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时巧直接否认,“胡说,明明之前我让你……” 她扼住口舌,两只手捂住自己口无遮拦的嘴。 裴景年眯眼,指尖轻戳著她的手背,“之前你让我怎么了?” 他凑到时巧的耳边,“是老婆之前让我停,但我都没停吗?” 他稍稍伸长的脖子,把身上圈层的被子往下带了些,露出那勾人慾的深v领。 侧躺著的姿势,让一边的领子敞得更开了。 时巧索性捂住自己的整张脸了,破罐子破摔,“对啊!” “怎么了嘛!之前我让你停下来,你都不停的!” 反而还更过分。 “因为老婆那时候的停是想继续。”裴景年压低身子,即便两床被子也抵不住他几乎要亲上来的唇瓣。 时巧耳根子很热,双腿轻夹住被子,“你那是胡乱解读。” 裴景年弯弯眉眼,“没有胡乱解读。” “没有证据的解释,是无稽之谈。”时巧透过虚张的指缝想要偷瞄一眼裴景年。 却被抓了个正著。 裴景年在她甲床处落下一吻,细碎的轻触,让时巧不自觉地缩了下指尖。 他犬牙抵上,轻咬了下她的手腕,疼意混合著男人扑洒的热气。 让她又缩了一下。 裴景年轻笑,长臂揽过,连带著她裹著的被子一块抱进怀里,“老婆…你的身体,比你想得诚实多了。” 时巧贴在裴景年的胸口处,耳廊被心跳震得生疼。 “才没有。”她嘴里念著,脑袋倒是老实地埋进了裴景年的胸口。 原来胸肌不用力的时候是软软的。 埋著好舒服,还有股特別好闻的味道,熏得脑袋也开始有些困意。 时巧突然想起小说里“倒进霸总硬实的胸膛”、“睡在霸总的胸膛硬硬得难受”,都是霸总在死装绷著肌肉啊? 她一想到那个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笑什么,老婆?”裴景年替她理顺髮丝。 时巧迷迷糊糊地回应,“嘿嘿,在笑你是软的,但別人都是硬的。” 裴景年:? 第97章 早上好,老婆 男人有两个字听不得。 一个是小,另一个就是软。 时巧这一句话,还藏著一个隱雷。 別人。 別人又是谁? 体会过別人的哪儿? 裴景年稍稍翻身,解开本就是形式主义的束缚。 “你再说一遍?” 时巧迷瞪著眼,被裴景年的动静弄醒了,她细眉微蹙,揉了揉眼睛。 “唔…什么再说一遍?” 裴景年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只手拉著被角完整地把时巧剥出。 紧接著,压了上去。 让她动弹不得。 “老婆,你什么时候体验过別人的?我怎么不知道?”裴景年狭长的眼廊眯得危险,自上而下渗过的热量逼得时巧喘不过气。 她睡衣睡觉时无意间往上带了些许,露出温凉的小腹,毫无阻隔地贴在裴景年的腹肌上。 “什么…什么体验別人?我……”时巧一阵混乱,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隱隱是在想小说里霸总的胸肌。 “啊,那个…那个我只是看过,我觉得应该不太真实。” “还是你这种软软的最好了。” 裴景年听到这两句话,太阳穴突突直跳。 “软?老婆,你確定?”他隔著衣服布料紧捏细腰,往怀里又带了不少。 时巧两只手和小兔子似的挡在身前,乖乖地眨眼。 论躺裴景年的胸肌,算上刚刚那次她印象就那么三次。 “哪儿有很多次……”她轻声嘀咕著,又上手拍了拍裴景年,“没关係,那些多半都是没有经验的人胡诌的。” 而且有些漫画里画得身材也特別恐怖,双开门冰箱,那脑袋都能当成痘痘直接挤掉了。 “我觉得还是你这种比较正常。” “太硬了硌得人疼,你的也不会很大,刚刚好。” 她一脸认真,一字一句地说著,生害怕裴景年误解她。 裴景年小臂用力,把时巧完完全全託了起来,“老婆,这种安慰,让人真是……有些不爽。” 时巧愣住,紧接著身子就完全脱离了床榻,她慌乱中环住裴景年的脖子。 “干嘛…你这人,我没有安慰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裴景年解开臥室门锁,抱著她往自己的臥室走。 一步一晃,手上还收了些力,让她不得不紧紧地抓住他才不会掉下来。 “你要干嘛,裴景年,你別嚇我……” 她是哪句话说错了吗? 裴景年这种身材確实在她眼里就是刚刚好啊,肌肉美观不夸张还对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她被放倒在浸染著浓郁佛手柑香气的床单上,裴景年的味道前后严严实实地將她包夹住。 他长臂略过她,摸黑打开床头柜的灯。 灯光如丝线,渐渐铺满了裴景年浑身,勾勒出刀刻的肌肉线条。 时巧还是头一次见裴景年脸这么黑。 他拉开柜子,耳畔传来窸窣塑料盒的声响。 “现在,不到十一点。”裴景年轻叼著一枚黑色的小方片,匍在时巧的胸口,“时间有点紧。” 塑料边角刮过她的锁骨,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鬆口,和小狗似的衔来物品又乖乖地放在主人面前。 “老婆,本来是想等到你亲口说要的。” “但是老婆刚刚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 “我得,好好纠正一下老婆这种错误的观点。” “需要身心…好好地、重新再体会一下。” 灼热的指尖翻过布料阻隔。 时巧瞳孔一怔,大脑迅速回溯刚刚说的话,联合著当下的处境。 靠! 被误会了! “不是,裴景年,我……” 男人埋头,犬齿一点点咬开胸口处的束缚,碎发擦过,让她在床单里陷得更深了,十指紧紧地后抓著枕头。 “老婆,你什么?”他啃咬著,落下明显的咬痕,掀眸懒懒地看著她。 “我说…你误会……” 又落下绵延的吻,引得她腹部清亮的一条线更流畅了。 眼泪控制不住地氤氳了眼睫,她紧咬著唇瓣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响。 这死男人的舌尖,有那么烫吗? 丝绸衣料摩过,冰冷的凉意渐渐转换。 好烫。 时巧身子一僵,手指被压到胸口处的那方片。 裴景年眼尾煽著渴欲晕染的緋红,直勾勾地盯著她。 “老婆,帮我。” 似是一句简单的陈述,但尾音微微的上翘又像是最后的询问。 只要她拆开了,那就是允许了。 时巧止不住地颤,对上那双已经有些失焦朦朧的墨色,盛满著侵略。 她指尖动得缓,紧紧摩挲著塑料边角。 “裴景年…”她眸子里噙著泪花,虚睁著杏眼,有些害怕地看著他,“能不能…温柔点?” 男人身形绷直,喘息声更急躁了。 “都听老婆的。” 他握住那截小腰。 “我最听老婆话了。” * 时巧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脱水了,嗓子也因为哭得厉害哑了不少。 她趴在裴景年的肩头,为了憋声而咬著硬实的肌肉。 天花板似乎还在晃,自己的头髮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在腰间。 绵密的汗丝挤在为数不多的缝隙间。 “好渴,裴景年。”她软软地唤了声。 裴景年轻摁著两个漂亮的腰窝,环著她起身,知道她累著,所以就抱著她往饮水机处走。 每走一步,让时巧觉得自己更口渴了。 裴景年接了杯温水抿入,对著微张的樱唇餵了进去。 时巧嚶嚀著,指甲在裴景年后背无规律地抓挠,蹭破了皮。 “还要…”她眯著眼,含住裴景年灌过冷水后温润的舌头,贴靠得更紧了。 裴景年喉骨上下滚动,明明才灌了些水却觉得好渴,“嗯,好。” 时巧背靠在冰凉的墙上,突然的寒意掀起一片鸡皮疙瘩,“不是,我是说要喝水……” 裴景年笑得坏气,“这是老婆表现得太可爱的副赠品。” “老婆渴了,要都给餵饱……”他撩开遮住眉眼的髮丝,眼底的贪慾无处可藏,“才行。” 时巧哭嚷著,裴景年就乖顺地哄著。 “再一会儿,老婆。” 时巧无力地轻捶著胸膛,这下倒是结实了。 “这句话,我听好多次了。” “大骗子裴景年。” “大骗子……” * 时巧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 床头的柜子还开著,丟失的那么一盒,提醒著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她正打算翻身,就被严严实实地环住。 裴景年轻咬著她的耳根,呼著热气。 “早上好,老婆。” 时巧没力,只能这么被他环著,“混帐东西。” 裴景年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我怎么又混帐了?” “明明……和我说好了那么多,结果……” 时巧抿唇,“你一个都没做到!” “对不起,老婆太让人上癮了,”他压低声线,“……” “而且已经很轻了。” 他凑到耳窝,“……” 时巧一听请,满脸涨红,“滚!!” 第98章 两个烂番茄 时巧乖顺地坐在餐桌前,將就著简单的早餐对付几口。 她倒是不困。 毕竟意识迷迷糊糊的,大部分时间都昏过去了。 她眸子一转,狠狠地凝在裴景年身上。 笑眯了眼,臥蚕还轻鼓著,唇角勾得恣意,容光焕发,脸上连一点熬夜的痕跡都没有。 昨天晚上一直精神的人不是他吗? 她还隱约记得裴景年还抱著她去洗了个澡,替她好好收拾了一下。 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啊? 【老婆好好吃,好想再多吃一点。】 【老婆昨天的声音软死了,怎么听都听不够。】 【韧带也特別好,怎么样都能折过去。】 时巧拍桌而起,又因为腿软滑回了座位上。 裴景年视线转过来,贴心至极,“老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时巧呵呵,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大腿,现在是碰一下都疼。 估计青了。 “你別管,和你没关係!” 裴景年轻揉了下腿肉,“怎么和我没关係?” 【全是我的关係,嘻嘻。】 “老婆,我超级负责的,晚上我给你擦药。” 时巧攥拳,又使劲儿地戳了两下裴景年的胸口,“不需要,我自己擦。” 裴景年声线放低,“有些地方你擦不到,怎么办?” “我包售后的,老婆。” 时巧推开裴景年,把煎蛋的最后一角咽入肚里,“谁要你售后,强买强卖的傢伙。” “让开,我要去换衣服了。” 裴景年眯著眼笑,“老婆,方便么,我可以……” 砰! 时巧关了门,还狠心地上了锁。 裴景年挠了挠眉心。 * 不过一个小时,时巧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原本她是打算穿一套抹胸牛仔短裙的。 但是经过昨天那么一遭,到处都被裴景年那条死公狗標满了记號。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套相对小清新的翠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开衫,完完全全遮住了一身狼狈。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时巧还是画了个白开水妆,著重强调皮肤的清透感,剩余全靠她那张绝美的建模脸撑著。 出臥室,没看见裴景年的影子。 她眨了眨眼,小心挪步到裴景年的臥室敲了敲,没回应。 打开,人也不在。 时巧蹙眉,又翻了家里的其他房间,甚至还狐疑地打开了自己所有的衣柜都没发现裴景年。 人去哪儿了? 时巧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裴景年发条消息。 叮咚,门口传来铃响。 她拇指悬在空中,走到玄关,可视化门铃也是一片黑。 打开门,她立刻被厚实的影子笼罩得严严实实。 裴景年手捧一束红艷的玫瑰花,每一朵都是手工折的,还刻意用了纹理纸復刻了花瓣上的纹路。 层层叠叠,不同的色纸晕绕著丰富的层次。 裴景年穿著纯白色的半正式西装,袖子被他挽了两层落在手肘处,堆叠出有分量感的褶皱。 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抓成有纹理感的三七分,浓眉尽显。 他將手中的“鲜”花递到时巧怀中,“时小姐,我来接你出去约会了。” 时巧捧著这份量感十足的玫瑰花,一时间半句话说不出。 “裴景年…”她指尖轻触,花瓣,细看之下柔软的纹理纸上还掛著新鲜的水珠。 就和真的一样。 “你折这个应该弄了很久吧?什么时候弄得?”时巧眼睛亮闪闪的,对这份特殊的礼物爱不释手。 裴景年伸手牵住时巧的小手,五指顺著指缝扣入,严丝合缝。 “这是秘密。” “要是告诉你了,以后我就没办法给你製造惊喜了。” 他下巴微扬著,骄傲得不行。 “喜欢么,老婆?” 裴景年眯著眼,微笑唇勾著,正准备想要要点奖励。 身侧的人儿就踮起脚尖,在他的侧颊落下一吻。 很烫的一吻。 时巧笑得露八齿,眉眼弯弯比那天上的月牙还夺人眼目,星星藏在她漂亮的杏眸中,一闪一闪著。 笑起来时,卷翘的睫毛轻颤著,投射在饱满的臥蚕上漾著淡淡的浅影。 她唇色红得不行,染著奶橘色的唇釉,隱隱地还能嗅见一股水蜜桃味。 “喜欢!我超级喜欢!”时巧小心地把花举高了些,確保不会压著才直接扑进裴景年怀里。 她下巴抵在裴景年的西装领上,抬著毛茸茸的小脑袋,“辛苦了,裴景年。” “但我…我没有给你准备约会的礼物。” 裴景年意外地错开视线,在与时巧的对视中罕见地败下阵来。 他耳廊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又一点点蔓延到耳后,熏红了整个眼尾。 “没事,老婆喜欢就好。” 时巧盯著那抹緋色,唇角扬起,从裴景年鬆动的五指中抽手,轻轻地戳了下他的面颊。 “咦——裴景年你怎么脸这么红?” “你原来这么容易害羞的吗?” 裴景年五指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把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摁了下。 “谁叫老婆笑那么好看?” 时巧又抬头,“那照这么说我还得多笑笑咯。” “脸皮这么薄的裴景年可不多见。” 裴景年视线转回时巧身上,两颗心臟隔著衣服共振在一块。 他埋下脑袋,含住那还打算嘀嘀咕咕的唇瓣,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吻得轻,还隱约地让时巧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羞涩。 鬆开她时,那抹嫣红似乎通过相连的唇染到了时巧身上。 现在成了两个烂番茄。 时巧轻咳,关上家门摁电梯。 “好了啦,不是还要约会嘛,快走。” “我们一会儿要去干啥?” 裴景年环住她,“去了就知道了,老婆。” 第99章 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忽视我了?(已补完) (补完了,多余的七百字送我的读者宝宝了![富婆]) 两人出门还算早,时巧坐在副驾上,拿著手机对著那束亲手做的花拍了又拍。 她决定要好好地收集这些小细节,准备在寒假回京城的时候整理好做成个ppt,直接以图服人。 下车时,时巧跟在裴景年身后,中午到他安排的餐厅吃了个漂亮饭,隨后七弯八绕地拐入人潮拥挤的商业圈。 裴景年长臂揽过,让她走在內侧。 常规情况下,光是一个美女或者一个帅哥,能够吸引一定注意力。 但若是成双入对的出现,那便是轩然大波。 人的本质还是爱吃瓜。 尤其是裴景年本就高挑,和个无敌显瘦神器一样,站在时巧旁边。 “我去,那是明星吗?我们是不是撞见明星的地下恋情了?为何人家的脸就和拉满了清晰度一样?” “查了下没有啊,他们竟然是素人吗?” “老天爷,我原计划是长成这样的,谁来把我的脸夹窄。” “为何人人都能美,偏偏本宫丑,世界上美女那么多,多本宫一个怎么了?” “我要是有小姐姐那张脸,五秒笑一次,一次笑五秒。” “世界以痛吻那对天仙,他们报之高鼻樑、大眼睛、极致骨相……” “我可太吃身高差和体型差了!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说到这两个差,我有个问题……” “咳咳,咳咳!!” “会断开连接吗?会吧会吧!” “但那男的大胳膊一看就能顛勺啊,都顛勺了想断开连结都断不了啊。” 投来的视线烫人,那窸窣的声音更是烫耳。 这些话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的嘛! 【一直嘰嘰喳喳地说我老婆漂亮,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吗?】 【真烦人,你们自己没有老婆吗?】 【知道家妻善妒吗?美丽善良的妻子,和非常善於嫉妒的我^.^】 【放心吧,你们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只要老婆同意,我能和她连一晚上。】 时巧脸蛋热热的,往裴景年的方向又靠了些,脑袋和晒蔫的黄花菜似的耷拉下去,耳根就这么贴靠在他的胸腔。 “裴景年,咱们走快点吧。” 再不走快点,左耳要听些大胆发言,右耳要听裴景年的污言秽语。 裴景年身子微俯,掌心用力带著她纤细的身子往自己身上更靠了些。 “老婆,害羞了?”他低喃在时巧耳侧。 时巧瘪嘴,“还不是怪你,长那么大只干嘛。” “什么嘛,人家看的都是你。”裴景年满脸幽怨,又看似漫不经心地用手挡了点时巧的小脸蛋,步子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生怕別人再多看一眼。 “那个你们好……不好意思,可以耽误你们几分钟吗?”一道声音突然从耳畔响起。 时巧反应比较快,乖乖抬头看向身旁的女生。 裴景年闻声也抬头,上一秒脸上还充斥著的怨夫感,下一秒就溢出了让人不寒而慄的男鬼味儿。 女孩手上捧著一个单眼相机,两颊涨著苹果红。 “嗯嗯,有什么事吗?”时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切出一抹笑。 配上她今天搭配的翠绿长裙,整个人和漂亮的青苹果一样。 女孩看好像有戏,连忙招呼身旁的几个小伙伴。 四个小女生手上装备齐全,反光板、化妆装备什么都有。 她们虔诚地递上自己的学生证,“我们是新港大学大二摄影专业的学生,在做期末设计。” “我们这次的主题是想拍摄爱相关的,但是一直都缺合適的模特出镜。” “小姐姐,你和你男朋友真的超级超级好看,也特別上镜,尤其是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简直绝了。” 她又翻出自己之前的作品集,“你看,这是我们之前拍的,我们保证不会拿去盈利,仅是做期末作业展示……” 时巧思量著。 其实她还蛮想拍的。 这样到时候寒假给家里坦白的时候又可以多摆出几道他们很般配很合適的铁证。 就是不知道裴景年乐不乐意。 “裴景年,会耽误到咱们接下来的安排吗?”时巧侧偏著脑袋,柔顺的髮丝蓄在颈窝。 女孩连忙添上一句,“如果你们有安排的话也没关係,我…我们可以跟拍!就跟拍四十分……哦不,半小时!” “我们不会白拍的,虽然我们能给的报酬不多,1600你们看行吗?” 四个人紧张得不行,为了作业真是豁出去了。 时巧见状,又眼巴巴地看了眼裴景年。 这次也不完全是为了私心,是她的確有点可怜这些大学生。 裴景年拿出手机,指腹摁下不知发了些什么,隨后重新揣进兜里。 “如果只有半个小时的话。” 时巧一笑,扭头对四个同学点了点头,“钱就不用了…你们拍完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也发个底片?” “谢谢小哥哥,小姐姐。”几个小女孩脑袋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 紧接著,乖乖排好队保持著两米远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你们,你就当我们不存在。” 裴景年余光瞥过,冷哼一声圈著时巧往前走。 【谢谢,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屏蔽你们的。】 时巧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裴景年,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 毕竟这男人是小时候经歷过林阿姨小时候给他穿女装留照片,长大后被她拍照拿去卖照片的男人。 裴景年捏了下她的耳垂肉,“你用那个表情看著我,我怎么拒绝嘛。” 他声音沉而哑,还带著点撒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拒绝不了你。” “但是我们的二人时光要被打搅半个小时呢,老婆。” 时巧耳根子被他的气息挠得痒痒的,稍微分开了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耳发。 “男子汉家家的,就不能大气点。” 裴景年勾笑,“谁规定的男人就必须大度?我就小家子气。” 时巧拉了下他的袖子,“幼不幼稚?那你想干嘛?” 他轻眯眼,音量控制得刚好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我们可以晚上的时候,好好弥补一下这半个小时。” “但因为我是小气鬼,所以我要放高利贷。” 时巧:! * 裴景年停在一栋玻璃楼前,门口已有迎宾人员为他们推开门。 时巧这才明白原来裴景年的安排是做陶艺。 裴景年勾手,“本来想说做戒指,但我看了好多家店都环境都不太好,人太多了。” “然后游乐园的话……”他凑到耳边,指腹挠过细腕,“怕老婆你不太方便,疼著。” “所以临时换成了陶艺,老婆你不会怪我吧?” 时巧白皙的面颊裹上浅浅的桃粉色,她伸出食指抵在男人张合的唇瓣上。 “闭嘴。” 后面四个小女孩忍下尖叫声,擦拭著镜头默默来了一张。 紧接著她们才硬著头皮跟了进去,別人对她们点头哈腰的时候嚇得还回鞠了一躬。 她们默默地打开手机,在群聊里面狂扣表情包。 [是萌萌不是猛猛:怪不得我们割肉凑出来的1600都不要!原来是亲爱的少爷和小姐!] [木子李:而且更好磕了有木有……我就爱看有钱人谈恋爱。] [嘟嘟:没有物质的爱情——] [全员:就是一盘散沙!!!] “时小姐,裴先生,工作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请问饮品方面有什么需要吗?”接待员摁下电梯键又递来一份全文字菜单。 看上去別提有多高大上。 裴景年和时巧才吃完饭,不约而同选了煮茶。 时巧又贴心地把菜单递给身后的四个人,“同学,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四个人瞄了眼菜单,一串英文带上个什么头衔实际本质就是鲜榨橙汁的饮品,竟然要108r/杯。 她们连连摆手,“我们隨意就好了,带了矿泉水。” 时巧唇角勾起,“来都来了,你们拍照也很辛苦呀~” 她认真地扫过菜单,“你们都可以喝凉的么?” 四人愣了半秒才跟著点头。 时巧认真思索,“给她们来壶百香果蜂蜜养顏茶吧,谢谢。” “谢谢…”四个人受宠若惊。 叮,电梯一到。 几个人进电梯,四个女孩子险些压不住嘴角,悄悄咪咪暗度陈仓,往时巧的方向贴贴。 她们看似平静,实则群聊已经炸开了锅。 [嘟嘟:富婆小姐姐怎么这么人美心善呜呜呜呜呜。] [萌萌不是猛猛:港城室內的空调真的好冷啊,让我们一起伸进小姐姐的兜里暖暖吧。] [木子李:你们快点往我这个方向靠一点,小姐姐身上有一股白山茶的清香,我快晕过去了。] [肉丸子:真的真的!啊啊啊!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她看起来好像也是学生吧?是哪个学校的?我们可不可以和她做朋友?] [嘟嘟:对啊!只是加微信也好啊呜呜呜!我就想偷窥女神的朋友圈,看女神美美的自拍照。] [萌萌不是猛猛:嘿嘿嘿,刚刚是我去问的,所以到时候应该我加小姐姐的微信给她发照片,你们都往后稍稍!] [全员:???→_→] 裴景年凤眼轻眯,敏锐地察觉到那隱隱攒动的人头。 他不动声色地和时巧交换了一个位置,宽肩加上胳膊,形成了个天然的牢笼,將时巧严严实实地藏在了里面。 他面色黯下,墨眸翻涌不断,冷眼扫过那四个人。 四个人同步咽了咽。 是……错觉吗? 她们怎么感觉看见了阎王爷点卯。 视线如蟒蛇,紧紧地缠绕著她们的脖颈,让人一时间有些呼吸不过来。 【还看,还看,还看!】 【给你们拍会儿照得了,那身子都快贴到我老婆身上了。】 【烦死了,烦死了,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 【好委屈,好委屈,今天回去要……】 时巧两只手同时拍了拍裴景年黑沉的脸蛋,刚刚还阴惻惻的男人一下子扭头,无辜得掛著狗狗眼。 “怎么了,老婆?” 四个女孩懵了。 上一秒齜牙咧嘴,下一秒就汪汪老婆? 这……太好磕了吧。 电梯到了顶层,时巧弯腰越过裴景年的束缚直接走到四个已经缩到电梯角边边的女孩子前。 “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呢,我叫时巧,我男朋友叫裴景年。” 听著时巧软糯的声线,如沐春风。 活著真好啊。 “我叫萌萌,这边从左到右依次是小李、嘟嘟还有丸子。”她们边说边往前走。 时巧点点头,她拿出手机,“到时候原片你们发给我就好了,你们是微信方便还是……” “微信!”四个人异口同声,眼冒星星。 萌萌第一个就打开了扫码界面,“我扫你,时巧。” 她添加好友时立刻完完整整地发去自己的信息,还精选了个顏文字。 另外三个人看著这一幕心如死灰,但还是怀著最后一丝丝的希望看向时巧。 时巧把手机转了一圈,“你们咧,要不也加个微信吧?” 嘟嘟/小李/丸子:妈妈,这里是天堂吗?我好像看见天使了。 这下,笑容扬在了五个人脸上。 除了一个人。 脸黑得可怕。 【四个人……】 * 进入陶艺工作间,四个人便识趣地退到了一边火速开展拍摄工作。 陶艺老师简单地示范了下,便让两人自由发挥了。 时巧手上沾水,认认真真地塑造了一个陶罐,连脸上沾上了陶泥都没发现。 裴景年注意力不在自己的工作檯上,搬了个小凳坐到时巧身侧,抽出纸巾替她轻轻沾点著脸上的泥灰。 还要小心別带走她的妆。 时巧鬆开踩踏板的脚,“裴景年,我刚刚看到有个创意是拥抱陶艺。” 她洗掉手上的泥水,在手机上点点戳戳,“你看,拥抱的时候会形成不规则的痕跡,还蛮好看的。” “这个抱完送给你怎么样呀~” 裴景年唇角轻扬,替她把髮丝捋到耳后。 “我觉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他绕到了时巧对面的座位,伸手捏住时巧的后脖颈,將她往怀里带。 温暖的怀抱拓印在陶罐的两侧。 成了个奇形怪状的陶罐。 四个小女孩本来准备走了,一看到这一幕又迅速补光拿出相机拍了下来。 她们一看见成图,激动得在群聊狂叫。 [嘟嘟:我宣布,我们小组將拿下期末小组第一。] 结束后,四个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到裴景年和时巧面前又鞠躬。 “谢谢你们,我们拍到了很好的照片!”她拿著相机想给时巧看。 时巧往后退了一步,“我身上都是泥水还有陶土,要是不小心弄进你们相机就不好了。” “反正最后原片都会发给我的嘛,不著急!” 小李立刻建了个群聊,“我建了个群聊,到时候我们把原片都发这里面。” 【还敢建群聊。】 “时巧你要是觉得有哪张比较好看的,你跟我们说!我们给你洗成胶捲嘿嘿嘿。” 【跟~你~们~说~烦死了。】 时巧笑得露齿,“好呀,会不会麻烦你们呀?” 丸子摇摇头,“怎么会!” 【装,可劲儿装。】 萌萌提起装备,“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啦!” 【赶紧走。】 时巧实在是没忍住,暗戳戳用手肘拱了下裴景年。 四个人恋恋不捨地挥挥手,“拜拜~” 时巧也热情地挥挥手,“拜拜拜拜~” 人走后,时巧正打算扭头稍稍哄一下裴景年的黑脸,只见男人又恢復了正常独处的样子,还乖乖地做起了下一个陶艺。 她研究了一会儿,裴景年又抬起脑袋,掛著浅浅的笑意。 嗯……这应该是没生气吧? 那她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行程简单,又吃了道烛光晚餐便开车回家了。 时巧待在副驾,一直没动静的手机狂响。 [“女神的御用摄影师们”群聊发来99+照片] 时巧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 不得不说,虽然四个人还是学生,拍出来的东西已经有了点大师调子。 来不及细看,就到了家楼下。 时巧拿著手机下车,边走边看,直到家门前,她看到了那张她和裴景年相拥陶罐的那张。 刚进家门,手机突然被抽走。 一回头,裴景年紧蹙著眉头,眼尾耷拉著藏著看不清的情愫。 还没反应过来。 人被抱到了大理石桌上。 视线被调平在同一水准。 混黑的影子,严严实实地將她包裹住,不留一点缝隙。 “老婆,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忽视我了?” 第100章 辛苦了,老己 裴景年很急、动作也快。 快到时巧被托在大理石桌上时,整个偌大的客厅仅有玄关处亮著一盏灯。 偏冷色的白光被裴景年遮住大半,仅是勾勒在他的轮廓边。 其余的五官完全浸没在阴翳里。 眸底连一点光星都寻不见。 她没想到裴景年真的生气了! 明明一路上还掛著浅笑,心声也比较正常呀! 主要她也没想到裴景年真的会吃四个女生的醋。 她抿了下唇瓣,还是不免心虚,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裴景年起伏不断的胸口,“就是加了四个女生的微信而已,女孩子!没什么的。” 裴景年压低身形,腿骨有些粗鲁地压下,翻过裙摆的褶皱,直接地触到她温凉的耻骨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是老婆,在做陶艺的时候,她们拍了不止半小时,是33分钟11秒,走的时候你和她们聊天又聊了整整4分7秒。” “然后吃完晚饭回家的路上,你一共有59分钟32秒没有理我。” 刀眉下压,显得他身上的戾气愈来愈烈。 “你不理我就算了,进电梯的时候也不和我牵手。” 藏在裙下的食指轻勾,垮下些许。 他每拋出一个精確的数字,就让时巧心虚上几分。 原本今天的约会就是想要给裴景年增加安全感。 结果她答应了一个拍摄,打搅了一会儿二人约会,回来的路上仔细想想还真没搭理他,连他跟自己说了啥都当成了耳旁风。 她……真坏啊。 她侧偏著脑袋,似安慰地用额头来回蹭了下裴景年。 “別生气了,裴景年……” 忽地,身前人自上而下的戾气戛然而止,示弱地轻垂下头颅,触到她额间的软发。 可怜得不行。 “老婆,我一直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忍耐,忍回了家。” 【还忍著没有直接堵你的嘴,忍著没有直接把你押进臥室,忍著没有……】 他压下更躁鬱的邪念,轻眯著眼,“老婆,我是不是很乖?” 唇瓣差一点便能相触,灼热的呼气缠绵。 她唇瓣微张,两只手搭在裴景年的肩上,卷翘的睫毛轻颤。 “嗯,很乖。” 很乖的裴小狗。 裴景年埋下颈窝,衔开碍事的肩带,紊乱的呼气拍在锁骨线。 “那……老婆是不是该给这么努力忍耐的我一点奖励?” 他下巴抵著胸骨,仰著脑袋。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窥见他因过分的隱忍而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 即便硬实的胸肌遮住了部分,也无法完全掩盖他张烈的兽性。 私人定製的西装裤折纹十分昭著、很漂亮。 时巧勾住他的后脑勺,埋下脑袋,沁润的唇瓣生涩地贴了上来,怯懦的舌尖也没有章法,舔舐在唇线表面。 分开,她耳根染著浅浅的粉色,“这样可……” 话音未落,男人上探含住软绵的唇舌,延续了刚刚仅是嘶磨在表面的吻,颈部的线条伴著他的一次次加深明灭不断。 吻得不容拒绝,直至大脑储存的最后一丝氧气泯灭才被稍稍放开。 时巧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还没缓过神就又被堵住了嘴。 他半睁著眼,將时巧渐渐因缺氧软烂的潮红尽数蚕食,吞入腹中。 【好可爱,老婆。】 【身体也好诚实。】 【你看……】 薄茧的攖缠即便隔著一层衣料也依旧清晰。 【多可爱。】 直到她无力地捶著他的胸口,他才停下折腾。 “但是老婆……不够。” “远远不够。” 【老婆,食髓知味这个词,真的好刻骨。】 “不过放心……” 他托著发颤的小身板往臥室的方向走,唇角上勾的弧度恣意。 “想要的奖励,我会自己拿。” 他推开门,灌上大半的重量,撕咬著耳垂肉,“保证,不会让老婆累著。” “老婆乖乖地…让我听就好了。” “我最喜欢听老婆的声音了。” 【还有老婆和我碰在一块的声音。】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连同著他磁哑的低喃磨蹭耳畔,蹭得她耳麻。 时巧瞳孔微缩,一下子满脑子被昨夜磨人的旖旎占得满满当当。 浴室门被推开,裴景年收紧怀圈,轻蹭著她的颈线。 漆黑的瞳仁不停地缩放著,最后定格时微微竖著。 “老婆,我们一块洗澡,好不好?” * 浴室空间不大,花洒淋下的声响砸在狭窄的空间里又拍回耳畔。 纤细的五指蒙在布满水雾的玻璃上,以前小的时候她最喜欢在这种玻璃上画画。 画两个小人,又画太阳,画草坪。 双脚虚点著地面,有一下没一下踩在男人的脚背上。 就和地板太凉了似的,她踩一下便会回缩。 裴景年比他说得要更生气。 “老婆,好乖。” “老婆,好爱你。” “老婆,永远都只看我就好了。” “爱你,最爱你了,我爱你老婆,好爱你。” 有力的小臂束在小腹,畀予的力道一时间难以完全消化。 “老婆,也喜欢我吗?说喜欢我好不好?”他撬开时巧紧闭著的唇瓣,指腹挑弄著软糯的舌尖,“想听,老婆。” 时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视线模糊只能看清玻璃上清晰了又朦朧的手印。 “喜欢…喜欢你。” “最喜欢我了么?老婆是不是最喜欢我了?老婆不会喜欢上別人只会喜欢我对不对?” “嗯…最喜欢你了。”时巧声声应著。 裴景年穷追不捨,“老婆,我是谁?” “裴景…年。”时巧浑身紧绷,话语被不自然地切割成小块。 “裴景年又是你的谁,老婆?”他埋入后颈,犁下红艷的咬痕,“嗯?” 时巧哼嚀著,整个身子像是踩在了云端,轻飘飘的,明明话已经到嘴边了却又很快被拽走。 男人咬得更狠了,“老婆,想听那两个字,叫我。” 她脑袋和断了线似的,后仰著,唇瓣不断开合: “老…公。” “嗯,听到了,老婆,再叫我一声。” “老婆,你怎么声音这么好听?好想死在这里。” 髮丝扫得她后脖颈更痒了,她好不容易喘过气,“慢慢…慢慢说好不好?” 这男人说话的语速太快了,她根本回復不过来。 话太多了。 意识丟失前,耳里就只剩下一句话。 “老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时巧醒来时,只想感嘆。 还好今天是周天。 她感受著自己无法操控的躯干,绝望至极。 辛苦了,老己;辛苦了,老自。 开过荤的男人,真可怕。 嘎吱,门被打开。 时巧紧急闭上眼,装作自己还在睡觉的样子。 脚步声逐渐靠近,直至身侧的床落下一个明显的凹陷。 “老婆,还在睡?” 时巧没回应。 “真的没醒?” 时巧依旧不回应。 “既然这样的话……” 时巧突然感觉身上的被子被掀开,紧接著那缠绕了她整整一晚上的木质香气又涌了上来。 气息扑洒,蓄势待发。 时巧:! 她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裴景年,“不可以!裴景年!不能再做了!我要死了!” “人家生產队的驴还要休息呢!” 再这样下去,她会水尽人亡的。 裴景年轻笑声乍出,让时巧懵懵地睁眼。 一掀开眼皮,就被裴景年拿用於缓解淤青疼痛的药膏戳了戳脑门。 “老婆,怎么满脑子都在想那些事儿?” 第101章 他手上,真的有因为她沾过人血吗? 时巧趴著,脑袋完全埋进被子里,体温一直降不下来。 裴景年碰右边她就往左滚,碰左边她就往右滚。 “不准碰我!一会儿我自己擦药!用不著你!” 裴景年索性连人带被一块抱进怀里,“好冷漠哦,老婆,明明昨天一直说喜欢我,还叫了我老……” 时巧钻出来,直接拿枕头使劲儿捂住裴景年的脸。 拿出了一副不把裴景年干窒息,她就不姓时的架势。 “裴景年,你昨天那叫强迫,懂吗!强迫的!不是我自愿的!” “你趁人之危,调戏良家妇女,迟早有一天,天打雷劈!” 裴景年伸手挪开脸上的枕头,长臂一揽把终於金蝉脱壳的时巧环在怀里。 “嗯…原来在老婆眼里我这么坏吶。” 时巧捶著裴景年,“对啊,坏蛋,大坏蛋,宇宙无敌变態大坏蛋。” 裴景年拨弄开药膏的盖子,应著,“那能不能允许宇宙无敌变態大坏蛋给我们的良家妇女擦一下药?” 他眼疾手快地撩起时巧的裤脚,使坏但又极轻地戳了戳那抹淤青,“大坏蛋都做了错事儿了,让他好好弥补一下,伺候伺候良家妇女,怎么样?” “要不然良家妇女永远都没办法原谅大坏蛋了。” 他边说边在自己的胸口比了半边心,“大坏蛋的心也会碎掉的。” 时巧看著裴景年这模样,倔强地扭过脑袋,“幼稚。” 但身体却老实地交给了裴景年,之后他擦药的时候都没有再反抗。 结束后,时巧继续享受著“大坏蛋的认错”,被抱到了餐桌前。 桌上全是些大鱼大肉,也不知道裴景年是什么时候做的。 “先吃著,老婆,我热汤。” 说完,裴景年隨手又放下了一道宫保鸡丁便回了厨房。 时巧才睡醒没多久也没啥胃口,再加上裴景年还没上桌她也不好意思不管不顾一个人就吃。 索性在等裴景年煨汤的时候玩会儿手机。 她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拿起手机输入密码直接解锁。 滑动了半天,想翻找她的消磨时间神器羊了个羊却扑了个空。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还放床头上,现在自己手上拿的是裴景年的手机。 嘶。 这傢伙怎么连密码都和她一模一样。 算了,只要是手机都一个样,都能玩羊了个羊。 她找到微信,正准备翻出小程序就发现有一个头像突然跳到了消息列表前面。 没有备註,是一个黑色头像。 似乎发了很多条还设置了免打扰。 在这个页面能够看到他最新发的一条是—— [裴少,她们的所有资料已收集完毕,包括……] 后半段的话得点进聊天界面才能看见。 她们?资料? 时巧咽声,好奇心的驱使下指腹悬停在那个头像框上,余光又心虚地扫向裴景年的背影。 於是,两个小人开始在时巧的脑袋里打架,一个名为天使巧,一个名为恶魔巧。 天使巧:时巧不可以哦,没有经过允许偷看別人的微信是侵犯隱私权的。 恶魔巧:我们时巧作为裴景年的女朋友,哪儿能叫偷?这话说那么难听呢!这叫做查岗!是恩爱的表现懂不懂。 天使巧:可是时巧你也不希望別人隨便看你的微信不是吗? 恶魔巧:那你说如果这没有什么问题,裴景年干嘛把这个人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恶魔巧:我就这么一个老己,我能委屈她吗? 恶魔巧:就只看一眼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恶魔巧:再说了,裴景年把手机放在这儿,把密码设置成时巧的生日,不就是为了让时巧看手机的吗? 天使巧接下来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时巧已经完全和自己的黑暗面融为了一体。 就当是查岗而已。 情侣之间很正常的。 她稍稍侧身,欲盖弥彰地用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让裴景年的手机处於一个死角位置。 一点开,便是对面小黑髮来的一份pdf。 [ :裴少,她们所有的资料已收集完毕,包括家庭情况,值得一提的是阮软家是做传媒方面的,是靠私生饭威胁明星得到封口费发家的,其报社主要以噱头、不实造谣来博得关注……] 时巧一点点读下去,有些恍惚。 [ :然后,今天也已经派人给那三位送去了维持基本生命体徵的餐食和用水,不过我还是建议您早一点动手,昨天又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呼救的小纸条。] [ :另外关於夏珩,金律师已经全盘接受並跟进,会跟您时刻匯报进度,保证让他和他的家人在原城市没有存活下去的可能性。] 时巧一怔,下意识舔了下乾涩的唇瓣。 她想起夏珩说的那句裴景年手段脏,又想起当时自己想要找阮软那几个人报仇却一直都见不著人。 所以,都是裴景年…… 她莫名想起初中的时候,自己因为学习压力大,激素不稳定,脸上时不时会冒痘而被一些未开智的男生叫做麻子女。 青春期的小女孩本就在乎外表,那时候的时巧听到这些称呼觉得天塌了。 还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两个月没去上学。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原本还能在中上的成绩一下子就滑到了中下。 后来回学校的时候,那些叫过自己麻子女的男生每一个都写了封长长的手写信给她,还鞠躬说对不起。 她全当是以为那些男生突然开智了,骂了两句也没接受道歉,哗哗撕掉信就走掉了。 还有很多这样的事。 那这些,也都是裴景年做的吗? 也就是说,裴景年的心声,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吗? 他手上,真的有因为她沾过人血吗? 厨房那头传来脚步声,时巧立刻反应过来將手机滑动点击“標註未读”,然后故作镇定地打开羊了个羊。 裴景年坐到时巧身侧,替她夹走清蒸鱼表面的鱼皮,夹起鱼肚最嫩的肉放到时巧碗里。 “老婆,怎么不吃东西?” 裴景年乖顺地凑上前,唇角还带著笑意。 嗡嗡嗡,裴景年的手机又震动了下,是气象台发来的颱风预警。 [预计在下周二,將以强颱风在港湾沿岸登陆,预计风力会逐步加大到10-12级……请密切关注当地预警消息,做好强风雨防御。] 第102章 他……太过了吗? 几乎是在这条简讯发来的通知,维港大学那边也发来了周一下午和周二的停课公告。 接下来铺天盖地的都是颱风的实时追踪消息,一举衝上热搜。 裴景年瀏览了下页面,“说是颱风路径还不能完全確定,正在进行风眼置换,但还是叫我们准备……” 他咽掉后半段,侧眸,见时巧直愣愣地盯著不知道什么地方, 微微俯身,直接闯进她的视线,“老婆?” 时巧被嚇了一跳,“嗯?怎…怎么啦?” 裴景年放下筷子,指腹抵住她无意紧蹙的眉心轻轻揉著。 “刚刚在想什么?” 时巧两只手耷在大腿上,指尖轻缩,“我没想啥呀。” 裴景年又凑近了些,用鼻尖碰了下她的,“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没想啥的样子。”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身,“谁惹我老婆不开心了?” 时巧视线飘忽,一听到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我就是等你等得太久了有点饿。” 她伸手压在裴景年的小臂上,扒开,“我们先吃饭吧?” 时巧扭头端起饭碗一个劲地夹菜往嘴里塞。 男人眸色黯下,盯著扑了空的掌心,胸口闷得说不出下一句话。 时巧突然感受到身旁一道灼热的视线,眼巴巴地、直勾勾地就这么盯著她。 心声循环播放著“生气了吧”、“绝对生气了”、“没有生气就是生气了”、“老婆为什么生气”。 吵得时巧头都大了。 时巧慌忙夹起鸡肉放进裴景年的碗里,耳廊掛红,“裴景年,快点吃东西。” “別胡思乱想啦,我没生气,真的。” 她防止裴景年又多问些啥,迅速给他夹了一堆菜。 吃完饭后,时巧抱著手机儘可能保持平静地躺在沙发上休息。 裴景年则在收拾厨房。 时巧压著抱枕躺在沙发上,余光瞥向裴景年的背影。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裴景年才比较好,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景年给她的答案。 若是真的,裴景年真的因为她去做了很多错事。 那不就等於她间接让裴景年当了个大坏蛋吗?! 强烈的罪恶感翻涌在心头。 虽然她確实觉得阮软那几人还有夏珩被裴景年处置了还挺爽的,甚至该说是替天行道罪有应得。 但她现在好担心裴景年会去坐牢,是不是该劝他改邪归正? 劝的话又该怎么说才比较好? 还是说,她就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万一裴景年有什么安排她打搅了…… 那她不就成了那种傻逼圣洁白莲花猪队友了吗? 她才不要! 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去问悠悠。 对了,学校论坛有匿名呀! 她打开学校论坛,进入匿名论坛,换上了一个“村头的二丫”名字开始思索怎么编辑。 她肯定不能点名裴景年干的事情是违法的,万一有人叫网警来追查什么的就不好了。 她们这应该就算是小情侣沟通方面的问题吧? 她选择了情感频道,终於发出帖子。 [村头的二丫:男朋友有些事情让我不太满意,我该怎么沟通才比较有效?] 帖子一发出去,立刻有了回应。 [爱吃香蕉的大猩猩:具体是什么事情呀,二丫?] [代號007:嗅到了一丝大瓜的气息,已经搬好小板凳。] [村头的二丫:具体什么事情不太好说,总之就是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太满意,有点过了,想要和他好好沟通但是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钓鱼的姜太公:能具体解释一下“方式过了”这四个字吗?] 时巧见状,拿出ipad画了三条线,原本想把中间那条线標红,但又害怕別人会一下子联想到法律的红线,立刻改回了同样的顏色。 [村头的二丫:我想想,应该这么说吧,就是我希望他就做到这条线的程度就好了(矮),或者是临近中间,但是他却做到了这个程度(高),就不太好。] [钓鱼的姜太公:救命,我好像懂了。] [隔壁的翠花:真的假的,姐妹你……] [在下龙傲天:我合理怀疑你在凡尔赛,这种可遇不可求好吗?] [村头的二丫:???我没有呀。] 紧接著,可能是因为帖子被刷下去,也没啥回復了。 时巧嘆了口气。 算了,她在抱啥期望,这个时间段大家都被颱风的话题吸引著呢。 持续性地左右脑互搏,让时巧脑子昏昏沉沉的。 再加上昨天晚上本来也没休息好,当真抱著枕头就在沙发上睡著了。 与此同时,裴景年也正收拾完厨房,拿著手机联繫人去採购蔬菜、肉蛋奶还有零嘴一类的。 “老婆,有没有什么想……”他停在沙发前,瞧见时巧躺在沙发上毫无防备地睡著了。 他俯身,打算把时巧抱回房间,一眼就窥见滑落在她腰和手肘间的手机。 屏幕亮著。 [村头的二丫,您的帖子已被代號007、爱吃香蕉的大猩猩等921人转发。] 裴景年眉心微蹙,没多想就把手机熄屏放进了时巧的口袋。 不能偷看老婆手机,会被她討厌的。 他单手抱著她回到臥室,轻轻地送入被窝又掖好被角。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替时巧捋顺睡乱的髮丝。 老婆,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了? 嗡嗡嗡,裴景年的手机震动两声。 一打开,是路洲发来的消息。 [路洲:我靠,老裴,你知不知道今天校园匿名论坛有大瓜!] [裴景年:不感兴趣。] [路洲:哎哟老裴別那么扫兴嘛。] 路洲直接发来几张截图。 [路洲:知道你根本没进过校园论坛,给你贴心截图,兄弟够意思吧?] 裴景年原本没打算看,但一眼就瞧见截图里的“村头的二丫”。 他记得…… 指腹摁下,点开图片。 [对对对你说得对:姐妹,求你了告诉我吧,到这种“过了”的程度到底是啥感觉啊?] [momo皇帝:死丫头吃真好,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前男友只能到你最矮的那一根更下面的程度。] [2026暴富降临我身:不是,我男的,二丫说的那种根本就不可能,別被骗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真不想做秒懂女孩呀……当年国家扫黄的时候我因为躲在被子里看pian而躲过一击。] [今天是个好日子:懂什么?你们到底在懂什么啊???!快点告诉我好不好我求你们了!!] [停氪维权ing:你去小孩那桌!btw楼主怎么谈到的?开班吗?我付费听啊!] [飞花蝶梦:只有我觉得很好笑吗?楼主想知道怎么沟通,一个个大馋丫头在下面聊美了,甚至求开班,就是没一个人管楼主。] [林林林林:只有我想问二丫那三根线到底指的是时间、速率还是深度啊?] [色即是空:拜託,无论是哪个都够劲好吗……] 裴景年一路瀏览下来,最后熄屏。 原来,老婆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他……太过了吗? 第103章 我不要你坐牢呜呜呜呜 裴景年默默地关灯,出臥室。 接著,註册论坛帐號潜入进去。 此时村头的二丫那条帖子已经被推到了校园论坛的精选,转发量更是以惊人的速度飞速增长。 [云朵小卖部:不过咱们说句母道话,太过了確实让人也很难受还疼,甚至以后还会害怕这方面的事,x冷淡。] x冷淡? [汽水泡:+1,上面的其他人多半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和我前任就是因为这方面不合分手的……] 分手?! [月亮邮递员:建议楼主和男朋友面对面直接说,这种事儿总不能只让男的爽啊。] [橘子海:老实说,女性还是更喜欢tw吧,多让你男朋友去好好学学吧,服务型男人才是真香!] [橘子海:最好你们俩人一块看,看那种稍微隱晦唯美一点的,再小酌两杯,还能来个感情升温。] [橘子海:为了让楼主的体验更好,记得让你男朋友多用一些辅助工具,比如方便更顺畅进行运动的那种,具体我就不公开说了,怕被举报。] [盐系少女、汽水泡等270人点讚橘子海评论。] [汽水泡:橘子老师怎么这么会吃……码住了。] [雾岛听风:不是……姐妹们你们怎么这么多经验?合著只有我一个人是来上高四的吗?] 服务型男人? 辅助道具? 裴景年觉得在理。 虽然前两次的经验来看,他总觉得时巧不太需要辅助道具,但准备准备也不是不行。 都怪他,还不够细心。 没能注意到老婆其实都不太满意。 幸好发现得早。 他给橘子海点了个赞。 [村头的二柱点讚了橘子海评论。] 裴景年直接拨通路洲的电话。 “干嘛?人家正忙著吃瓜呢!哎,真烦死了,这村头的二丫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回復啊?我都快成急急国王了。” 裴景年没能第一时间回復,欲言又止。 憋了半天,他耳根子灌上些许的血色,好不容易才开口: “咳,问你个事儿,路子。” * 半小时后,路洲和裴景年史诗级会晤。 两个大帅哥站在成人情趣用品店前,不免吸睛。 路洲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哥,將眼前的墨镜摘下掛在胸口领子上。 “老裴,啊不对,二柱,等很久吗?” 裴景年眯眼,“滚。” 路洲笑得咧嘴,“喂,我好心好意给联繫了人家老板给你清场誒,叫你声二柱还不行了?”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我们堂堂裴学霸也会遇上难题。” 裴景年懒得搭理他,直接推门进了店面。 整体是白色调的设计,各式各样的款式应有尽有。 “裴先生和路先生是吧?我们这边为二位准备了休息室,里边请。” 进入休息室,接应人员拿来手册,又打开ppt,“这边会为您依次介绍,您有感兴趣的可以隨时告诉我。” 裴景年“嗯”了一声,倒是没想到现在的线下成人用品店已经发展到和高奢店同一个配备服务了。 “首先是正常向……” 一个小时过去,柜姐的脸都要笑烂了。 眼前的老板筛选方式极其简单粗暴,只要听到“女性愉悦”、“討得欢心”一类的关键词,他眼睛不眨就拿下。 她恨不得在每一个用具上都加上那么几个词,一想到提成那脸都压不下来。 “咳咳,最后一个是片式睡衣,男女款都有,我们专门选用的亲肤材质……(省略)有时候若隱若现比坦诚相待更能刺激感官,所以……” “买。”裴景年像个没有感情的散財童子,拿出卡。 柜姐双手接过,“好的,这边为您清算一下。” 路洲正躺沙发上休息,终於听到了什么清算,抬起脑袋。 傻了。 他险些没找到裴景年人在哪儿。 旁边堆著如山高的盒子,全都是打包好的包装盒。 就连同样功能的不同顏色,裴景年都一併拿下。 “老裴,你来这儿进货的?” “不知道时巧会喜欢哪个,所以都试试。”裴景年面不改色,仍在仔细地查阅商品册,生害怕自己遗漏了一点。 “裴先生,这边用品一共是42910元,衣物一共是82170元,共计125080元,给您打了8折最后金额是100064元,这是清单请您过目。”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签字就好了。” “因为您买的东西比较多,这边会专门给您派专车送到您的住处,这是地址单麻烦您填写一下。” “对了,这边是我们的专属客服,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是特別满意想要反馈的点都可以联繫我们的专属客服。” “有不会使用的、忘记如何使用或者需要別样使用方式介绍的,都可以问我们的专属客服。” “下一次也可以不用直接到店,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给我们专属客服说,我们会派专员为您送货的,保证乾净请您放心。” 裴景年“嗯”了声,拿出手机添加了专属客服。 走的时候,几个柜姐还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目送大客户离开。 “欢迎先生您下次再光临!” 路洲默默地拿起胸口的墨镜,戴上,离裴景年好几米远,还拿册子稍微挡了一下脸。 不认识他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 裴景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专程送货的人员还贴心地把所有东西全部都放进了储藏室。 一切弄完之后,裴景年踏实了。 他和老婆不可能分手,更不可能因为x生活分手。 但这两天得缓缓,老婆禁不起折腾需要休息。 他又拿出手机,挑了几部还不错的文艺片。 一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只要再挑个好日子就可以…… 嘎吱,臥室门开了。 他偏头,对上时巧微红的双眸。 卷翘的睫毛被泪花沾湿,凝在一块成了蹙,显得那双杏眸更无辜可怜了。 她赤著白洁的脚站在原地,指尖紧张地摩挲著裙角。 “裴景年……”她黏黏糊糊地开口,嗓子还有些哑,似是才睡醒,“你说…你说准备好什么?” 没等裴景年开口,时巧直接衝过来抱住他,和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不要准备…不要啊啊!!也不要挑个什么好日子呜呜呜呜呜。” “阮软她们確实该死但是你不能真的动手…杀她们呀!” “咱们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要你坐牢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呜呜,不要……” 第104章 老婆,你好像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加更) 裴景年不知道发生了啥,他只知道他老婆哭了。 他伸手托住时巧,带著她到沙发里坐下,一只手轻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自然地拢过有些凉的小脚,往自己的腹上靠替她暖了暖。 他分辨著时巧黏糊不清的话语,一句句回復。 “没有要坐牢,老婆,我不是在这儿吗?”他声音沉,带著满满的哄意,“怎么了?做噩梦了?” 时巧哭得抽抽,“但是你说什么一切准备好了,你是不是要去杀阮软?” 裴景年愣住。 他……確实说了一切准备好了。 但是他是在心里说的,没有说出口。 还是说是巧合?是她做什么噩梦听到的、无意重叠了? 还有,老婆是怎么知道阮软的事儿的? 时巧手背不停地擦拭著往外涌的泪水,“你…你骗人也没用,我看你手机都看到了。” “那个黑色头像的人说你查了资料又把她们关起来,你还要去搞夏珩家里的人什么什么的。” “你之前是不是还为了我也做了很多这样的事?你这样会很招仇恨的,你个大笨蛋!” “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拿证据来告你怎么办?” “虽然…虽然我想说,我偷看你手机这件事情確实不对,但是你瞒著我这些事要更不对一点点呜呜呜。” “我知道你想帮我復仇啥的,她们也確实罪该万死,不对,呸呸呸,不能死不能死,但是这样你坐牢了怎么办?” 她有些哭累了,脑袋耷拉在裴景年的肩上,乖巧得像只受惊的小猫。 说完那些话,她也稍微冷静了些,但身子还是生理性地不断打抽抽。 莫名其妙地,裴景年突然就想逗一逗这样的时巧。 “这样啊……我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那要是我真坐牢了怎么办?老婆会不会不要我?” 时巧一怔,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地抱住裴景年,脑袋埋得更深了。 她的午睡,做了个特別真实的清醒梦。 梦里裴景年就去坐牢了,她想要去探监但是狱警说他是重刑犯不能探望,无论她以什么样的理由他们都不让她见他一面。 就连她拿著现金试图贿赂警员都没有用。 还被警告、无情地丟了出来。 时巧一想到这里,又委屈上了。 她吸了下鼻子,“不会,不会不要你,但你不要进去,我要是以后见不到你怎么办……” “而且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去坐牢的…是我害了你,裴景年。” 每句话都因为鼻子堵堵的带著小鼻音,让裴景年忍不住收紧了怀圈。 可爱死了。 “原来老婆,这么捨不得我呀。” 原来,也很爱他呀。 他侧偏脑袋,眼尾煽动著明显的渴欲,鼻尖刮过她充血的耳垂,吻著耳后又带著极轻的啃咬。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 “我也离不开你,所以不会坐牢的。” “好可爱,老婆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薄唇和皮肤相贴发出的轻嘬声穿插进每一句话里。 渐渐地滑到那水润的樱唇,含得让怀中的人儿猝不及防,唇齿溢出软得能化人的绵声。 溽热的舌尖轻车熟路地分开软糯的唇瓣,穿过髮丝扣过后脑勺加深。 缠得时巧不断推抵著裴景年的胸膛,原本的抽噎渐渐转换成求饶的呜咽。 裴景年却和发了疯似的,追著她的逃窜的小舌。 捉住,相勾。 又抵死、紧密地缠连在一块。 一吻休止,时巧好似软成了一滩烂泥,虚虚地淌在男人的怀中。 裴景年意犹未尽地啄了一下被他造肿的唇瓣,食指卷著她软滑的髮丝,乖顺地用额头蹭著她的颈窝。 “对不起,老婆,我不该瞒著你这些,本来是想找个合適的机会告诉你。” “一直担心会嚇著你,结果反而让你害怕还让你做噩梦了,我太差劲了。” “不会去坐牢的,老婆,你可以放一万个心,我很少直接使用暴力。” “比如那个夏珩,我做的对大家来说也是好事。” “把夏珩之前私联老板的事告诉当地的各行各业,防止他们有经济损失而已。” “纯暴力,风险的確太高,不是我的作风,老婆。” “而且,就算真的去坐牢了,那也不是因为你才去坐牢的呀。” “我做什么事情都该是我自己负责,老婆怎么能揽到自己身上呢?” 时巧缓过气,轻轻摇摇脑袋,“那你怎么把阮软她们关起来……不是要杀她们吗?” 裴景年若有所思,“阮软她们留在那里是等著老婆去教训她们。” 他声音轻得不得了,指腹不断摩挲著她发颤的腰肢,“老婆不是说想要还她们十巴掌么?” 【不过,也还好当时没衝动直接挑掉她们的手筋,不然嚇到老婆了怎么办?】 【那些事情,等老婆教训完再做吧。】 “我確实…说过那句话,”时巧听到这句话紧紧地抓住裴景年的衣服,“那,那就只能我教训哦,你也不可以挑手筋,这样会……” 她扼住口舌。 她昏头了! 怎么就回答裴景年的心声了。 他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她立刻抬起脑袋,紧急岔开话题,“裴景年,反正…反正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裴景年点头,“嗯,好,我以后都不会瞒著老婆。” 他用纸巾轻轻拭去时巧脸上的泪痕,轻得和羽毛拂过面颊似的。 “不过,老婆,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时巧点点头,“你问吧。” 见裴景年半天没说话,时巧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你问呀?” 裴景年还是不说话。 好一会儿,耳畔突然响起: 【老婆,你好像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对么?】 时巧:! 第105章 喂喂喂,老婆,能听到吗? 怎么办? 暴露了那迎接她的是什么?以裴景年的性格绝对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罢休。 虽然说不出来暴露了还有什么別的坏处,但绝不是什么好事。 要说为什么,答案就是直觉。 时巧决定装傻。 她咽了一下,“你咋不说话,裴景年?” 裴景年稍稍扬起下巴,唇角上牵,“嗯?我刚刚问了呀,没听见么?” 时巧攥拳。 当她真是傻子么! “你刚刚嘴巴都没动,我能听见个啥。” 裴景年两只手顺著腰线朝下滑,“嗯……真的么?什么都听不见?” 调侃的语气自然而然地从喉底碾出,带著微微上勾的翘音,像只狡猾十足的赤狐。 时巧被逗弄得腰窝子痒,不由得挺直了点上半身,“昂,真的。” 男人的眸子漆黑不见底,明显的打量死死地锁在时巧身上,让她不免有些心虚。 她索性闭上眼趴在裴景年的肩头,反咬一口,“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见裴景年没反应,时巧乘胜追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所以我才告诉你…男人要节制,你现在这是肾虚的表现。” “赶紧回房间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她很明显感受到男人的肩膀绷了一瞬,掌心也愈发炙热。 他偏头,强行让时巧与他对视。 下眼瞼微微上挤,压细了整个眼眶,黑色的瞳眸乍一看似犬科动物缩放不停,一错不错地凝在她身上。 翻涌不断。 喉骨隨著吞咽的动作不断上下滑动,胸口被他起伏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触著。 覆在手背的青络,轻跳。 就当时巧裴景年会反驳什么的时候,裴景年突然弯了唇角。 “嗯,老婆说得对,我…確实该反省一下。” 时巧悬著的心臟落了下来。 这…这算是混过去了?裴景年就这么放过她了? ?>?o??好耶!她简直就是天才! “咳咳,那你说说,你反省了些啥?”她清嗓,两只手环在胸口,一脸得意。 裴景年托著她起身朝臥室的方向,“反省了……” 尾音被拉长。 【昨天不该对你那么温柔,不该……】 ? 【也不该听老婆哭唧唧说不要了就放过她。】 ?? 【更不该只在淋浴间托著老婆,应该从浴室转战到床上。】 ??? 【当然,最不该的还是我表现得太欠缺了,让老婆误以为我肾虚。】 【要不然试试白日宣yin,不止夜夜笙歌……】 时巧一只手紧抓住裴景年的衣服,衣料顺著她抓下的痕跡折出深深的皱痕。 她耳廓泛著明显的粉红,顺著耳轮上的纵深加深得迅速。 整张脸烫得和个烂番茄似的。 裴景年依旧掛著笑,满脸无辜。 他低下脑袋,故意啄了下她红扑的耳根,“怎么了,老婆?” “我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脸红成这样?嗯?” 这下,时巧再笨也该知道她没有任何迴旋之地了。 又被裴景年摆了一道。 “坏…蛋。” 裴景年欺著已经发烫的身子,压入软榻,“哪儿坏了?” 时巧侧过脑袋,乌黑的髮丝挡住部分面颊的緋色,若隱若现得却更诱人了。 她不想看裴景年了。 直接翻身,整张面颊完全埋入枕头里,“你都知道了你还问,逗我很好玩嘛!” 她的声音被枕头吸收了大半,显得声音闷闷的。 “我確实能读你心,但也只是最近开始的,就…来港城上学之后。”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读到,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规律,反正有一些嗯……不太……” 时巧不敢说完。 黄的、变態的、让人害臊起来不偿命的,肯定能进她耳朵里。 她声音愈来愈小,直至尾音完全咽进了嗓子眼。 好安静。 静到时巧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裴景年静悄悄,绝对在谋划什么坏事儿! 她扭头,露出一只眼,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和小狗狗一样趴在床边的裴景年。 他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半弯著腰,只露一双乌黑的眸子亮闪闪的,两只手搭在床边。 偏偏头髮还没有打理过,有些翘边,左右各一个,一高一矮,倒真像一对耷拉著的狗耳,和他高大的身躯违和感十足。 美顏暴击! “所以……老婆你是知道了我满脑子那些东西,还是喜欢了我么?” 时巧一怔,把脑袋重新埋回枕头,不予回答。 不是,裴景年的脑迴路怎么总是和別人不一样啊? 裴景年伸手扯了扯时巧的裙角,“老婆老婆,快回答我嘛~” “是不是?是不是?老——婆——” 时巧嘴角抽了抽,“不知道!” 裴景年眯著眼笑,“那是不是就意味著……” 【以后我就可以在公开场合这样和老婆说骚话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色哦……】 【老婆,我爱你,超级爱你,亲亲亲亲~】 【喂喂喂,老婆,老婆,能听到吗——】 时巧两只手捂住耳朵,“不行!不可以!” 而且,裴景年这傢伙以为以前自己就说得少了嘛! 裴景年突然起身,退了一步。 【老婆,这里你能听到吗?】 他又退了两步,两只手扒拉著门,关上打开不停重复。 【这样呢?这样呢?】 时巧起身,举著枕头精准地砸在裴景年身上。 “够!啦!幼不幼稚!裴景年!” 她屈著膝盖环住弱小无助的自己,“我之前已经测过了,你到电视机那个位置我就听不太清楚了。” “吵死了,烦人。”时巧埋进膝盖里,恶狠狠地嘀咕。 所以她才不想让裴景年知道。 裴景年跑到时巧跟前,轻握住她的手腕,凑上前脑袋乖乖地垂在她的两手间。 “老婆,那为什么你突然就可以听到我的心声了?” 时巧指腹发烫,错开裴景年灼热的视线,“我…我也不確定,但可能是因为那个什么姻缘庙吧。” 裴景年愣住。 “老婆,你说的该不会是…綰红庙?” 时巧听著这熟悉的名字,也呆了。 “昂…昂。” “你怎么知道?” 第106章 我嘞个白日宣…… 綰红庙,其实就是牵红线的意思,是京城有名的姻缘庙。 在华北这种一马平川的地,它难得处於地势较高的位置,从山脚爬到寺庙都需要走一个来小时。 但因为很灵,所以大家都觉得值。 正好应了那句话,真爱从不惧万难。 该不会…… “你该不会也去过?”时巧试探性地问出。 裴景年侧头,用鼻尖蹭了下时巧的掌心,含糊得有些模稜两可,“…嗯,算是…陪著路子去的。” 时巧眯眼,“誒——” “可是我记得我初一痴迷於占卜术的那段时间,你说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完全不相信这些东西么?” 裴景年耳根热了一瞬,“那是因为你说要拿我练手,要测我未来老婆是谁。” 时巧瘪嘴,“干嘛,你怕我不准啊,我跟你说我当时可准了!我还靠这个在班上赚了一小笔零花钱呢!” 男人滚烫的掌心覆著在她的手背,用力地贴紧了些,挡住了他眼尾薰染的血色。 好一会儿,他才飘出弱弱的一声,“就是听说准,才不敢让你测。” “为啥?” 裴景年嗅著她指尖的香气,“万一和你一样,怕嚇著你,怕你多想。” “但我也害怕……万一不是你。”他神色很明显黯下,有些委屈。 时巧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狂跳不止。 “哦…哦。”她有些紧张地揉了揉裴景年的脸蛋,企图掩盖自己的心跳,“你怎么初一就在想我当你……” 裴景年稍稍起身,呼吸急促地埋进她有些发烫的颈窝,长臂揽过紧紧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身。 “不是初一。”他耳根子红透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漂亮。” “就连只是个小婴儿躺在摇篮里的时候,也漂亮得让我挪不开眼。” “所以从我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就…想让你当我老婆。” “我就想娶你。” 裴景年抱著她的时候,他有力的心跳声弥补了她胸腔另一半的空缺。 两颗心跳渐渐跳到了同一频率,供血过快让她浑身发烫还有些喘不过来。 她轻推了下裴景年,悬在床边的脚无措地轻晃,“干嘛……说这么肉麻的话。” 裴景年啄了下她的脖子,碎发蹭得人痒。 “这些话很肉麻么?” 他耷拉著眼尾,“老婆,不喜欢?” 时巧顿住,不自主地往裴景年的方向贴贴,极其小声,“没有不喜欢。” “真的?”裴景年声音带著浓浓的哄意,唇瓣悬停在她的唇前,鼻尖相抵。 “嗯。” 裴景年眼帘垂下,盯著她因紧张轻咬的唇瓣,还残著他刚刚索求得太过的红肿。 灼热的呼吸缠绞在一块。 “我想亲你,老婆。” 意外地没有先斩后奏,而是一声突兀的询问。 直白地討要著她的一个吻。 反而显得更涩…… 更让人羞耻了。 她盯著男人已经微张的薄唇,也有些口乾舌燥,“就只能亲一会儿。” 裴景年唇线微晃,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指骨轻捏住细白的脖颈吻了下去。 呼吸急促。 两片柔软的唇极轻地含住她温凉的舌尖,吮得她发软。 【老婆,突然发现,这样……接吻的时候也可以说爱你了。】 【脑袋再抬一点,舌头…再伸出来点,老婆。】 【真乖,老婆真棒。】 【那老婆……以此类推,是不是在嘴巴忙著干別的事的时候,也可以…】 唇瓣被鬆开,裴景年眼含清晰见底的笑意,唇瓣沿著下唇、脖颈、锁骨又吻了下去。 他嘴上忙著,剔透的墨眸却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她。 【老婆,喜欢被亲这里么?你身子颤得好厉害……】 时巧伸手拦住裴景年,不停地调整呼吸。 “裴景年…都说了只是亲一会儿的。”时巧坚决了些,拉开一个身位的安全距离。 她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形,赤著脸,“不能再亲別的地方!” 裴景年还想討要,但时巧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两下。 一看—— [村头的二丫,您的帖子已被汽水泡、橘子海等2887人转发。] 【对了,老婆还有这方面的苦恼来著。】 【咳咳,好险好险,再忍忍。】 时巧一愣,“你在说什么?哪方面?” 裴景年乖乖抬头,指了下时巧的手机,又摸出自己的手机,“老婆,我发誓,绝对没有不经过你的允许打开过你的手机。” “就是瞥到了……那个『村头的二丫』。” “然后路子给我转发了帖子,我才知道的。” 时巧这才反应过来,看著自己那条帖子惊人转发量的弹窗,尖叫出声,“糟糕!” 能有这么高的热度肯定是大家发现了什么。 不会……已经联想到她代指的是自己男朋友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派网警来了吧? 都是误会啊! 是她多想了!裴景年根本就没那么蠢! 她得赶紧去解释解释! 时巧著急忙慌地打开校园论坛,扫著前几条热评。 嗯? [尘夏幕:这都几点了!村头的二丫就算是午睡也该醒了吧!空留我们这群猹在这儿饿得嗷嗷叫吗?] [一天挣100充98给纸片人:楼上別急,按楼主的说法,有没有可能是白日宣……] [橘子海:我嘞个白日宣……] [汽水泡:白日……] [爱吃香蕉的大猩猩:日……] [停氪维权ing: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老师,当初挣100老师要退出文坛我是第一个不同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你们到底在日日日日日什么啊?] 时巧还没扫完,裴景年环住她,下巴枕著她的肩。 “老婆,我不知道前两次都弄得你不舒服,我会认真学习的。” “我还买……” “停!”时巧面红耳赤,“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都误会了!!!” 她先急得编辑了一个解释帖子置顶,待大多数人都看见后立刻刪除了那个发酵的帖子。 “所以,不是那方面……我本来是想说你教训阮软她们的事儿……” 她嘰里咕嚕迅速解释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是这个意思,我怕我胡乱猜测问得太明显被网警逮了才那么问的。” 结果现在这个情形,要是网警查得严格点,她也离被逮不远了。 裴景年若有所思,“原来不是因为我『方式过了』?” 时巧摆摆手,“当然不……” 她停住,脸上和红油漆打翻了般,“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裴景年压低身子,“那老婆……” 他抽走时巧的手机,找到她的那张有三根线的截图。 修长的食指点在屏幕上。 “你是喜欢我在这里、这里,还是……”他顿了下,指腹滑到最高的那一条线,“这里?” 第107章 老婆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 时巧突然想起来刚刚瀏览自己那条帖子时的几个最热回復。 ——那三根线到底指的是时间、速率还是深度啊? 那裴景年问的又是哪一个? 她的心臟跳得太快,震得脑袋都开始疼了。 偏偏裴景年问的还是她喜欢他在哪儿。 “你问这些干嘛?”时巧挪开视线,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 “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很必要的事。” 男人勾著蔫儿坏的笑,眼底的促狭一错不错地落在时巧因紧张而微抿的唇瓣。 “很有必要,老婆。”他用食指戳了戳她软软的脸颊,“她们都说,要是x生活不合,会x冷淡,甚至会分手。” 他稍微凑近了些,仅是用气音一字一顿地念著: “我想——老婆喜欢和我做。” 时巧:! “我…我又…又没体验过別的是什么感觉。” 或者说,她之前又没有十足的经验,根本判断不了裴景年在这种事儿上到底是三条线的哪一根。 “这样啊……”裴景年轻环住她,同样的香波味杂糅在时巧的颈窝,却总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甜甜的,很勾人。 他和小朋友得到爱不释手的玩具似的,勾起他的髮丝不断蹭嗅。 “那要不然,我们都试试?”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时巧不停地用手背给自己的脸颊降温,“试…试什么?” 裴景年声音轻,下巴来回蹭著她的肩膀,“试时间、速率还有深度。” “虽然老实说,最下面那一根线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不过要是老婆只喜欢我放在最矮那根线慢慢来的话,也可以。” 时巧伸手再度给裴景年禁言,“裴景年!!” “你到底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的!” 【没有心不跳。】 裴景年托著她另一只空閒的小手放在胸口。 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隔著硬实的胸膛,震得她手心软。 【老婆,只要是一想到和你有关的事,我的心都会跳得很快。】 他和小狗甩毛似的晃了晃脑袋,露出被碎发挡住的耳根,灌著浅浅的肉粉色。 时巧手上的动作稍微瑟缩了下。 忘记这傢伙现在知道自己听得到心声了。 太糟糕了。 她鬆手推开裴景年,“那我误会你了嘛,但是那种事……嗯……” “至少…在我有早八的前一天晚上不要……” “也是为了你好嘛,你不是原来挺容易累的嘛!” 她支支吾吾半天,拧巴得不行。 也可爱得不行。 裴景年环著她一块倒入床里,眼睛笑得合成了一条缝,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著,勾勒出两条漂亮的瞳线。 “我知道,为了老婆我会努力忍耐的。”他下巴轻抵著时巧的脑袋,长臂环得紧紧的。 馥郁的香气又蔓了上来,混在时巧的体温里,一点点渗进他的骨子。 裴景年垂下头颅,“老婆,你身上真的好好闻,有单独用什么香水么?” 时巧抬起脑袋,一脸懵,“嗯?” 她又拉起自己的领口,认真闻了闻,“我只有比较正式的场合会喷香水,平常都不喷。” “是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裴景年摇摇脑袋,“不是,就是……形容不出来的气味。” 时巧耳根贴在他的胸口,“嗯……” 她想起之前看的某些文,里面就会涉及到特殊的信息素气味一类的东西。 只有特別喜欢对方的时候才会闻到。 那现实生活中也会有么?会在喜欢的人身上嗅到特別的味道么? 这么说起来…… 时巧两只小手稍稍拉起裴景年的衣服,仔细闻了闻,“裴景年你身上也有誒。” 她的鼻尖突兀地蹭过,让他身形紧绷一瞬,“我是……擦了大吉岭茶。” 他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还剩下半瓶的大吉岭茶。 时巧接过,打开瓶盖往手腕上一喷,熟悉的香气在她的手腕上晕染开,一瞬间形成了个包围圈將她团团围住。 她凑上前认真嗅了嗅,分辨出了些许佛手柑的苦甜,慢慢往愈创木的气息转。 “果然还是不一样。” 她扭头又凑到裴景年怀中闻了下,“裴景年你身上的要……” 她单手撑在裴景年身侧,闭著眼认真辨著,温暖的呼气规律地扑洒在锁骨线,因为埋得有些深,卷翘的睫毛时不时还会蹭过。 好痒。 裴景年喉骨咽动,胸膛剧烈起伏,藏在碎发下的耳根悄然攀红。 “嗯…该怎么说呢,要更清爽一点,”时巧嗅得认真,仿佛自己是个调香大师,“而且好像还混著…檀香?不对不对,嗯……我好像也没办法形容。” 她抬头,对上裴景年已经有些发虚的瞳眸,呆愣住。 “裴景年,你……”时巧突然感觉腰间被一股推力明显牴触著。 他伸手摁下她的脑袋,不规律的喘息逸出,灌入她的耳窝。 “抱一会儿。” 时巧不敢动,就这么缩在裴景年的怀里,“昂,好。” 过了好一会儿,裴景年才冷静下来,门口也响起铃声,是他安排的颱风天的储备物资到了。 时巧跟著他到门口,看著满满几大箱的水、速食、零食还有新鲜肉蛋奶蔬菜,嘴角抽抽。 “裴景年,你当咱们俩在演末世文男女主呢。” “防患於未然。”他拆开其中一箱,把一包浪味仙递到时巧的手里,“尤其是我们家还有个小老鼠,嘴巴特別馋。” “谁!谁是老鼠了!这零食生產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嘛!”时巧老实接过,恶狠狠地拆开袋子,往嘴里送了好几块。 裴景年轻笑,“嗯,倒也是。” 清点完毕后,裴景年单拎著需要立刻放冰箱的东西进了厨房,开始如教科书式的分装。 东西確实买得挺多,直到她一整包浪味仙都吃完了裴景年还在装。 不过全部让裴景年整理也不太好吧。 她也要帮忙! 她从沙发上跳下,直接打开两箱,挑出一些速食放在零食架上。 “我看看,留几包红油麵皮、火鸡面、自热火锅……应该差不多了。” 她把剩下的一箱抱著,往储藏室走。 正好此时,裴景年整理完冰箱出来,看见时巧正准备打开储藏室的门,一愣。 那里不是…… “等一下!” 时巧已经打开门,听到裴景年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嚇得偏头,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架子。 摇摇晃晃之下,一个白色礼品袋摔在地上。 她顺著声响落下视线。 [快乐按摩……]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第108章 希望老婆別让我等太久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物资整理暂停。 时巧被眼前琳琅满目嚇死了,各式各样的、各种功能的、各种顏色的,就连一瓶……都分了可食用和仅外用的! 类似於地上那个白色外包装的盒子几乎占据了储藏室的大部分空间。 她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落在地上的收款小单。 知道的知道这是收款小单,不知道还以为是同胞送给她的洁白哈达呢,都可以掛身上环绕好几圈了。 她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脸上比染坊还要精彩。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裴景年到底何居心? 是真打算让她死在床上嘛! 下一秒,她整个人和小鸡仔似的被拎到了沙发处。 她不停地挣扎,“裴景年,放我下来,你个死变態!” 裴景年轻咳,仍然不撒手,“这怎么又变態了,买的都是正常向还有新手款。” “还有很多也只是衣服。” 时巧咬牙,“那也不至於几乎整个储藏室都是吧!” “而且…我又从来没用过……” “所以才每个都给你买一份,不试试怎么知道喜欢哪个?”裴景年倒是理直气壮,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这都是为了让老婆更开心才买的。” 时巧捂住自己的耳朵,一整个不听,两条腿胡乱地踢著,“死变態!臭流氓!” 她突然想到什么,提高音量: “誒——裴景年,难道你就不怕这些东西让我自己就足够开心了,根本就不需要你了?” 裴景年脚步顿住,阴惻惻地扭头,“哈?” 时巧冷哼,看他有点破防的样子就爽,挣扎著从裴景年的束缚中跑出,跑到沙发里拿著抱枕自我防卫。 “现在这些女性用品进步得可快了,不是有句话那么说的嘛,简单重复的人力终將会被社会的进步、被机械淘汰!” “哼!你就买吧买吧!最好再多买点,把储藏室全部都填满!” “到时候我就泡在储藏室不出门了!” 还有一句“让你成为无能的丈夫”被时巧的理智紧急拉住了。 这句话还是不太好说出来。 裴景年眯著眼,唇角扬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脸色比那库里南的车漆还要黑。 “老婆,你真这么觉得?”他一手夺过时巧手中的抱枕,“嗯?在你眼里我做的就是简单重复的人力?” 时巧紧攥著拳,在胸口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字,双腿紧闭著,自认为防御意识拉满。 她一向如此,个头小小,脾气刁刁。 “昂,干嘛?你不就是…在做简单重复的事情嘛!” “我也没看出有什么技术含量。” 她別开脑袋,盯著裴景年撑在她身侧的手上青络虬结,隱隱攀升。 她太阳穴处也隱隱抽动了下,牵动著刀眉下压在深邃的眼眶中。 本就微微上翘的凤眼眯成狭窄的一条缝,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儘管整个眼型弧度弯弯的似乎是掛著笑意。 却也莫名其妙地更是渗人了。 时巧被盯得还是有些虚,但话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躬著自己的腰身瞄准裴景年手臂之间的缝隙,拋下最后一句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略略略略。” 话落,她就瞄著事先看好的路径准备从这个男人的牢笼中逃出来。 “老婆,我觉得你说得也有可能是对的。”裴景年一把抓住准备逃跑的时巧。 他力度適中地轻捏住时巧的后脖颈,骨节分明的五指顺著她细白的脖颈一点点攀附。 “但口说无凭,也不太好吧?” 时巧咽了咽,不敢对上那眸底的森森寒光。 “昂,那又怎么样?” 裴景年轻笑,“实践出真知,我不是教过你么,老婆?” 滚烫的指节摩挲著她的脖颈,掀起一片明显的鸡皮疙瘩。 他凑到时巧的耳畔,“不如就试试,老婆是更喜欢那些机械,还是我这个简单重复的人力?” 说话间,裴景年刻意咬重了“简单重复”这四个字。 “看看哪一个能让老婆更快……”他眯著眼笑,薄唇咬过她裸露在外的肩颈。 时巧:! “我,我……” “要拒绝?”裴景年强行打断了时巧的话语,下巴轻扬著,“害怕?” “谁害怕!” 裴景年舔过乾涩的唇瓣,粗硬的碎发不停地搔挠著时巧的耳根,“嗯对,我们老婆天不怕地不怕,区区一个挑战而已,又怎么会害怕?” 时巧推开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拉开两个身位的距离。 “但今天不行!” 裴景年抬眸,俯身捡起地上的拖鞋,单膝跪在她身下,钳住她的脚踝,指腹极轻地擦过踝骨,缓缓抬起她的脚。 “好,那老婆想什么时候?”他替时巧穿好一只拖鞋,又托起另一只。 他並没有著急给她穿鞋,而是徐徐抬头,拽著那细嫩的足踝往自己的方向拉,唇瓣隔著小衣差一点就要直接触上。 “我好胜心和好奇心都特別重,希望老婆別让我等太久了。” “我真的……好想快点知道答案。”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混合著明显的热意。 惹得她大脑一瞬丟失了腰下的掌控权。 时巧单脚站著有些不稳,两只手撑在裴景年的肩膀上。 裴景年攥著她脚踝的那只手热意愈演愈烈,“我记得,你周二没有早八,对么,老婆?” “东西有很多,我们可以每隔一天试一点。” “或者老婆要是担心第二天起不来,我们也可以早一点开始。” 时巧一怔,直接结巴了,“我…我那个……” 她突然感觉有一股热流。 一股只要是个女孩子都懂的热流。 她慌忙挣脱裴景年的束缚,自己穿上另一只拖鞋。 “等一下,裴景年,我好像来例假了……” 时巧立刻藉机跳出这个话题,急匆匆地跑去臥室拿一条新的贴身衣物便衝进厕所。 她头一次觉得这討人厌的大姨妈造访得竟然如此是时候! 她在厕所里换卫生巾,把脏了不太好洗的贴身衣物直接丟进垃圾袋里拴好。 一切收拾完,她两只手撑在洗漱台前,脑子里再度被刚刚裴景年和她的对话占据。 她看似是在思考策略,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10086 第109章 梦里也是 时巧沉默,时巧思索,时巧绝望。 时巧最后弱弱地掩开厕所门,原以为裴景年会守在门前,结果空无一人。 她暗鬆一口气,刚打算出去,一股刺痛就在她小腹处用力地捶打了下。 一下子捶弯了她一生骄傲的背脊,忍不住弯了腰。 她捂著肚子,佝僂著身爬到床上,两只手交叠轻摁在自己的下腹,试图缓解一点不適。 时巧原本是不痛经的体质,曾经还因为这件事沾沾自喜过。 再加上她原本就嘴馋,对著自己的身体就是嘎嘎一顿造,经期又是偷偷吃香喝辣又是不管不顾贪凉。 这一系列的操作,成为在高三那年射向她眉心的子弹。 那时候还没那么严重,现在真是痛死个人了…… 她正打算翻身从床上下来,搞杯热水喝喝,臥室门就被裴景年推开。 时巧咽声,立刻做出防御状態。 裴景年该不会要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她的小表情裴景年尽收眼底,惹得他忍不住笑弯了唇角,臥蚕微鼓起来一些。 他弯腰,把右手上的东西全部归到左手,单手將时巧重新抱回床上,低喃在她耳畔,笑意清晰可听,“老婆,你现在没有丧夫。” “嗯?啥意思?”她被送回被窝。 下一秒,一个暖呼呼的电热暖水袋就被放在她的小腹中。 合適的温度在她的腹部一点点打圈,替她缓解著不適。 裴景年放了一杯调配比例刚好的淡盐水在床头柜,“意思是,痛的时候可以喊老公。” 时巧面热,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两颊上的窘迫。 腰身被极轻地托起,裴景年又在她的背后垫了一块小毛巾,“你看你背后都出汗了。” 他揉揉时巧的脑袋,捋顺散落的耳发替她掛在耳后。 “老婆,一会儿把床头的热水喝了,然后躺著好好,饭好了我叫你。” 时巧应了一声,裴景年就出了臥室。 她两只手捧起杯子,被这么照顾有些不自在,两腿呈八字微拢著。 水杯氤氳的热气触在她的睫毛上,液化凝结成细微的小水滴。 不过……裴景年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嘶。 时巧认真思索。 无论是接吻、照顾她还有那档子事儿,裴景年都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乾的人。 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事儿,裴景年特別注重前戏。 手也好,嘴也好,总是能很快找到让她意识不清的点。 以至於她第一次的体验感確实……蛮好的。 也就一开始有些疼。 要真说有什么地方不好,可能就是裴景年需求量太大,一轮接著一轮让她根本受不住。 身子都还颤他就又缠上来了。 越是这么想,时巧就越觉得有点不爽。 裴景年真是第一次嘛? 第一次为什么那么有经验? 她这怀疑也是很合理的吧?毕竟有哪个男人生来就是参天大树的? 时巧把剩下的热水一口灌进肚里,重新倒回枕间,脸颊因为不爽而微微嘟著浅弧。 虽然裴景年要是真的有前任,也没啥关係…… 个屁。 她猛地起身,眉心浅蹙在一块。 她现在已经联想到裴景年从某位她不知道的前任那里“汲取经验”的样子。 光是想想,就气得她牙痒痒。 她又重新倒下,拉高被子將自己整个人都遮得严严实。 烦死了,怎么每一次来例假她的情绪就特別波动。 这该死的被激素控制的一生。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臥室门再度被推开。 裴景年搬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床边桌板。 粗陶砂锅轻放,锅盖处的小孔透出些许的香气 揭开,鸡汤呈现出清亮的浅金色,大多数油被撇得乾净,仅剩下薄薄的一层,澄澈透底。 鸡肉被裴景年贴心地撕成不规则的长条,混合著菌丝和切成小段的葱花,米饭吸满汤汁却仍然粒粒分明。 裴景年又端上几碟配菜,全是高蛋白的配菜。 “还给你做了红糖小汤圆,等你吃完这些再给你端上来。”裴景年坐在时巧身侧。 时巧看著满满当当的菜餚,激素又上脑。 她並没有立刻动筷,只是身子和不倒翁似的朝裴景年的方向直愣愣地倾下。 小脑袋就这么耷拉在裴景年的肩上。 “裴景年。” “嗯?”裴景年自然地伸手,扒拉开她怀中的热水壶,换成自己的手。 温暖的掌腹轻轻地替她揉著肚子,“怎么了?” 时巧耷拉著眼睫,“你之前…有没有给別人做过这些事情?” 她伸手轻拉著裴景年的衣服,“就照顾人,给別人做饭,还有……” 接吻和其他更亲密的事。 裴景年垂眸,轻吻她发颤的眼睫,“没有。” “不是说过了么?从小到大我都只喜欢你,哪儿还会有別人?” “而且这么多年,你看过我身边有异性么?” 他凑到时巧耳畔,“为了老婆,我可是很心甘情愿地在守身如玉。” 时巧嘟囔,“但是有两年你都没回过家,不是嘛?为什么不回来?” 裴景年咽声,“那是因为……” 他没能立刻回答。 时巧抬起脑袋,盯著裴景年心虚的样子,气鼓著脸颊。 “好啊!你果然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她上手,直接把裴景年压在身下,情绪化的杏眸已然染上些许红晕。 长发隨著重力自然滑下,点触在裴景年的面颊。 男人侧头,原本自然的唇色竟莫名染得更红了。 他伸手,把时巧摁在怀里。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回来?”他身上的体温逐渐滚烫,和那暖热水壶似的,“真的想知道?” “嗯,我当时还以为你是討厌我,不想看见我,才不回来的。”时巧说得有些没力。 “不是,”裴景年收紧怀抱,“是因为愧疚。” 时巧抿唇,“什么愧疚?” “我来港城读书的时候,其实偷了老婆不少东西。” 他咬在时巧的耳根,“你穿腻的衣服、你隨手放在洗手台的发圈,还有…那些贴身衣物。” 他每一个字咬得缓,掌心轻蹭著她的腰窝。 “一边想著,我真噁心,一边闻著你的气味干了好多不太好的事。” 他隱忍地吻过面颊,埋入颈窝。 “梦里也在干。” 第110章 你们不是有话要说么? “所以那两年看著还是高中生的你,很愧疚。” 他呼气声短急,“不过,更怕自己真忍不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觉得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见到你我能控制住。” “所以我选择不回来。” 裴景年拍拍她的后背,“那两年没有別人。” “老婆是我的初恋呢。” 时巧听著裴景年说这些,心跳越震越快。 “哦…”她声音咽得细,“那为什么你…那个…就是……嗯……” 裴景年唇角勾笑,看著她越来越红的脸蛋似乎明白了她在吞吞吐吐什么。 “老婆,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有经验』?” 时巧轻“嗯”了声。 “不是都说了嘛,梦里对你做过好多、好多次。”他最后几个字放缓,念得轻飘。 “但梦里的任何一次,都比不上现实。” “老婆的声音比我想的更好听,身子比我想的还要软,还有……” 她猛地推开裴景年,背过身坐到床边桌前,“……好了,我,我吃饭了。” 裴景年继续替她揉著肚子,“对了,老婆,差点忘了。” “我们的实践日,定在多久,决定了么?” 时巧送入一口暖乎的鸡汤饭,“什么实……” ! 她忘了! 裴景年掛笑,“我觉得就定在老婆例假走后的第三天吧。” 他和时巧碰了下鼻尖,“就这么说定了。” “不许反悔。” 时巧顿感五雷轰顶。 * 第二天,时巧难得睡了个完整的觉。 因为预计会在周二到来的颱风,维港大学下午的课已经全部停了,所以今天就只剩下一个早八。 时巧坐在餐桌前一边享受著裴景年给她的皇帝待遇,一边刷著手机。 她原本生活的地区在华北,去旅游都会提前做好攻略避免恶劣天气。 这还是时巧第一次正面遇上颱风,不免关注得多了些。 昨天一晚上她的搜索词都是“颱风的最新路径”、“12级颱风破坏力”、“歷史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颱风排名”。 林雅慧和白姝雯也不间断地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和裴景年直接飞回京城避避难。 她想了想还是回绝了。 虽然这个颱风已经完成了又一次的风眼置换,风力升级。 但是路径发生了变化。 原本预计会在港城登陆最后直入大陆的颱风受到副高的影响,扭转往北。 也就是说不会直接在港城登陆,但会擦边而过,港城在风圈影响范围內。 时巧望著窗外,当下万里无云,阳光一片好。 也都是那颱风的功劳。 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不过,虽然颱风不会直接登陆港城了,但还是免不了暴风雨的洗礼,仍需要做好防范措施。 有暴风雨,那就要打雷。 时巧想到这里,突觉味同嚼蜡,胃痛。 裴景年敲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老婆?” 时巧眼巴巴地看著裴景年,“裴景年,颱风是不是又要打雷啊?” 裴景年坐在她身侧,“给你买了耳塞,而且房子在装修的时候就特別嘱咐师傅加了隔音层。” 他声音突然转得有些幽怨,“而且,我不是都说了嘛,老婆你没有丧偶。” 裴景年將她拢入怀中,“多依赖依赖我,好不好?” 时巧瘪嘴,“照你这种照顾方式,我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生活不能自理只会喊『裴景年、裴景年』的人的。” 她语速很快,偏偏在念“裴景年”这三个字的时候又放缓了语速,做了个情景演绎。 【老婆,我的名字在你嘴里念著怎么就这么好听呢?】 时巧用手中的筷子乾净的那一头戳了下裴景年,“你別忘了我现在听得见你心声。” “我知道,就是说给你听的。”裴景年笑得眉眼弯弯,“有些话,在心里说给你听不是更好么?” “而且,只会叫『裴景年』不好吗?” 他托起时巧的手,脸颊乖乖地贴了上去。 “裴景年可是……很想很想被老婆使唤呢。” 时巧一愣,忙不迭偏头,“不准这样,裴景年,太过分了。” 有些人,还真就是天生怀著那媚骨,勾搭起人来一套又一套的。 吃完饭后,时巧坐上副驾,出发去学校。 今天上午的课原本人满为患的教室只来了一小半的人。 咖喱味的教授决定拿出名单把今天到场的同学名字全部都记下来,期末平时成绩都会加分。 “奈斯!今天早上选择爬起来果然是对的!”姜悠然攥拳。 时巧点点头,“就是说啊,平时分up,我的期末成绩又可以宽裕一点了。” 沈琛替两位女士拿包,“走吧,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铜锣烧,可好吃了!”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出教室,刚一出门就碰见三个不速之客。 是阮软还有她的两个小跟班。 姜悠然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就挡在了时巧身前,“你们三个来做什么?”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在教学楼,所有人都看著的!” 沈琛原本还在看手机,一看这情况也跟著衝上前来,把这辈子的阳刚气都用上了。 “你们要干嘛?” 声音沉哑得让姜悠然和时巧都嚇了一大跳。 “姐妹突然长了”的感觉。 阮软和身后的两个人眼神躲闪,原本护理极好的指甲因焦虑而起了不少毛边和血污。 “不是,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人群见这里3v3有股天台约架的架势,默默地围了过来。 路人a,“那个人不是阮软吗?怎么感觉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路人b,“阮软?阮软是谁?” 路人a,“你不知道吗?她在那个校园论坛上实名制上网,跳得可欢了。” 路人a,“还评上了一个什么维港大学最美校花。” 路人b,“哦哦,所以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此时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路人c”尖著嗓子,发出和米奇妙妙屋里的米奇一样的声音回应: “我听说好像那个什么软带著身边的三个人,把对面可怜的小女生欺负了。” “关在器材室的仓库里面扇巴掌呢!可过分了!” “而且我觉得那最美校花有水分吧,只要长了眼睛都知道肯定是时巧长得更好……哎哟!你掐我干嘛?” 路人a和路人b一听到这句话,循著声回头,却没能找到那位爆料的“路人”。 她们回落在六人身上,“不过確实誒,那个女生真得长得好漂亮,也太低调了吧!” “是叫时巧吗?哎哟,好可怜的小姑娘。” 不过八卦的特点就是长了腿、跑得快,没过一会儿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嚷嚷得不行。 “我去,你们知不知道,就对面那个阮软,欺负这边的那个女生,我记得她是医学系的时巧吧?” “差点给人家弄毁容了呢!怪不得这段时间消停了,估计是去蹲局子了吧。”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忽地,两道身影挤过人群,路洲可怜巴巴地揉著自己的胳膊,刚刚被裴景年掐出一道印子,嘟囔著暗骂。 裴景年站在时巧身侧,身上的戾气不亚於邪神降临,冷眼扫过哆嗦的三个人。 “三位同学,你们不是有话要说么?” 他面上牵起一抹寒人的戏謔,双眼轻眯,“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哦。” 第111章 叫我就连名带姓喊裴景年? 阮软从没想过,她会这么恐惧一个人。 原本她以为裴景年身边没有异性,只是因为大家的胆子不够大,目光不够长远。 万万没想到,裴景年他就是一个恶魔。 她更没有想到,时巧的家庭背景也是钢板。 尤其是在文娱这一行业更是只手遮天,只是业务放在国外,父母退休得早低调行事而已。 是她家曾经费尽心思都想攀上的关係。 她要是早点知道,她肯定不会…… 而此时的时巧,看著愈来愈多的人群有些慌。 她拉了一下裴景年,放低音量,“裴景年,你让她们突然出现在这儿,万一她们胡说些话卖惨把矛头转向你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找个咖啡馆啥的再……” 肩膀突然搭上一道热意,裴景年俯身靠在她耳侧,“老婆,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你说的那位『小黑』手上的资料,够捏死她们了。” 他耷拉下眉眼,“而且,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她们家里不懂得怎么管教孩子,我帮了个小忙而已。” “这么说起来,她们家还应该感谢我。” “不过……”他掌心忍不住滑下,擦过她的后背,“老婆这种时候都还在担心我,我开心死了。” 时巧面红,朝前挪了一步,嘟囔著嘴,“谁,谁说我担心你了?” 裴景年轻笑,伸手轻抵在时巧的后腰,“好啦,快去吧。” “我就在你身后。” 时巧点点头,上前拉了下姜悠然和沈琛的衣服。 “悠悠,小琛,没事啦。”她略过两人主动站了出来,擦肩而过时还对著两人笑了下,“谢谢哦,还保护我。” 姜悠然和沈琛同步愣了下,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朋友之间你还说这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巧深吸一口气站在这三人组前,看她们迟迟不说话,主动开口: “说吧,你们找我也不是想在这里和我乾瞪眼吧?” 嘈杂的人群一看里面开始了,纷纷默契地住了嘴。 阮软感受著脸侧投来的注目,脸上染上羞耻的红意,缓缓地来了个90度鞠躬。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裴景年听著这蚊子大小的声响,不悦地皱了眉头,四散的戾气更甚了。 “不好意思,我没听见。”时巧音量提高,“我想一个道歉需要包含你对不起谁以及为什么对不起。” 【呜呜呜,我老婆凶巴巴的样子也超·可·爱!!】 【老婆,加油加油!就是要这样,不可以心软哦!】 【看见了吗!那站在最中间美丽漂亮又毫不拖泥带水的人是我老婆!】 【这一幕可不能错过了,录下来嘿嘿。】 【老婆,一会儿抽空往我的方向看一眼,我想录你凶巴巴的小表情。】 时巧:…… 时巧好不容易憋的气势差点功亏一簣。 她把脑袋朝反方向转了点,不给裴景年一丝录到正脸的机会。 “对不起,时巧,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胡乱揣测……就对你进行殴打。” 时巧双手揣胸,“不止吧?” 阮软深呼吸,“还有…用绳子把你绑在器材箱旁,把你…反锁在器械室里。” 身侧的两人也死死地低著头,“对不起,时巧!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时巧长吁一口气,“道歉我收到了,但我没有接受的打算。” “你们以后別做这样的事了。” “我能得到你们的道歉,但其他人碰上了又该怎么办?” 阮软听到“没有接受的打算”几个字,嚇得一哆嗦,“时巧,我,我会向之前那些人道歉的,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原谅我吧。” 她余光窥向那站定在时巧不远处的身影,身子又因恐惧而不停地发颤。 原谅她吧。 不然她家就要完蛋了。 时巧垂眸,“我不认为受到过你伤害的人会想再见到你,你的道歉对於他们来说杯水车薪,无异於伤口上撒盐。” “你要是真觉得错了,想要弥补他们,就用点別的方法,而不是露面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阮软脑袋埋得更低了,“是…” 裴景年突然又出现在时巧身侧,“那么,既然上半场说完了,我们不如快点开始下半场?” 【老婆,想快点和你独处捏,赶紧扇完十巴掌结束嘛。】 路洲立刻充当疏散员让吃瓜的人群让出一条通道。 时巧也不想再拖,扭头和沈琛还有姜悠然挥挥手,“悠悠,小琛,抱歉哦,我得再处理一下这些事!” “我们下次再一块吃铜锣烧。” 两人点点头,待时巧走后沈琛忍不住点点头。 “悠悠,时巧刚说那些话还挺帅的啊,我靠。” “我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变直了。” 姜悠然拍拍沈琛的肩膀,“就她身边守护的那位煞神,我劝你还是弯著。” 沈琛没忍住笑出了声。 * 收拾阮软三人的过程是一气呵成,时巧不打算手软,但毕竟扇巴掌也是个互相伤害的活。 她甩了甩自己红扑扑的手,最终只完成了目標的五分之一,不过也足够了。 临走前,阮软她们还掛著笑,一直不停地对时巧说谢谢。 这破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 车上,路洲负责开车,裴景年则坐在时巧旁边替她轻轻捏手。 “疼么,老婆?” 路洲一听到这句话,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把前后座之间的挡板直接升起。 很好,这下他是真成司机了。 乾脆没事儿去註册个滴滴司机跑单算了。 时巧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现在就心情舒畅。” 裴景年环著她,“那就好。” 嗡嗡,时巧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她们的三人小群。 姜悠然发来语音,“小巧,这家铜锣烧真绝了,下次你一定要来吃!” 附图,是一张咬了一半的铜锣烧,刚出炉还冒著热气,里面的豆沙馅绵密,用料扎实,看著就流口水。 沈琛,“还得早点来,一天就中午卖600份,我和悠悠差点没买到。” 时巧笑著回应了两句,也没避著裴景年。 他尽力控制不去看时巧的手机,但还是无意瞥见了群聊以及时巧给其他两人的备註。 姜悠然是悠悠,沈琛是小琛。 “老婆,从刚刚我就想问了。” 时巧抬眸,“嗯?咋了?” 裴景年收紧怀圈,“你给我的微信备註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你可以叫沈琛小琛,叫我就连名带姓喊裴景年?” 第112章 一会儿看她怎么嚇他! 好问题。 问得时巧哑口无言。 她一般对女孩子都会习惯性取个暱称,在线上聊天更是。 不太熟的喊宝,熟悉的就喊点暱称。 而沈琛,虽然身是男儿身,但时巧已经在心里將他等同於好姐妹了。 所以下意识就喊了小琛。 正当她在想该怎么解释时,裴景年指腹划过屏幕,直接翻到了自己的微信。 “嗯——果然是『裴景年』啊。” 时巧收回手机,“我,我叫路洲也是叫全名啊。” 裴景年眯眼,“你的意思是在你心里我和路洲一个地位?” 正在开车的路洲莫名其妙右眼跳了下,背脊发寒打了个喷嚏。 时巧连忙摆手,“不不不,怎么可能!” “终究,这段感情还是我一个人在坚持。”裴景年声音懒懒的,脑袋无精打采地埋在时巧的肩膀处。 【不过我没有让老婆改的意思,毕竟我是老婆的舔狗,没有资格要求老婆。】 【只是想想老婆可以叫別人那么亲密,叫我就……哎。】 【老婆也就只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才会坦诚地说好喜欢我。】 【好想再听老婆叫一声老公~】 他嘴皮子没动,只是下巴抵著她的肩线委屈巴巴地抬眸,直勾勾地锁著她。 时巧连堵嘴的机会都没有。 这心声真是让裴景年玩明白了! 时巧划到设置备註的界面,“那你给我又是什么备註嘛,我…我改一个。” 裴景年摸出手机,原本时巧以为他给自己的会是简单“老婆”或者“宝宝”两个字。 结果,是“宇宙第一可爱的老婆大王”。 时巧红了耳根,“你幼不幼稚?” “你不怕別人看见笑话你呀?” 裴景年勾唇,“我这个备註又没有假话,谁敢笑我?” “你不就是宇宙第一可爱嘛,老婆。” “谁笑我谁就是嫉妒我有老婆。” 时巧指腹悬在键盘上,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人家到时候笑话你是恋爱脑、老婆奴。” 裴景年温顺地用鼻尖蹭了蹭时巧,“我从不觉得这两个词是贬义词。” “你该不会是想说爱妻者顺风顺水之类的话吧?”时巧眨著漂亮的杏眼,眉眼带著浅浅的笑意。 “这句话確实没什么问题,但是嘛……”裴景年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下,“即便不顺风顺水,我也会爱你。” 时巧被这简单的一句话惹得脸颊更烫了。 “油嘴滑舌,你以前嘴巴怎么没这么甜?” 裴景年哼笑,“怪我乱趴墙角,老婆,原谅我嘛。” “我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给你赎罪,好不好?” “好啦。”时巧戳了下他的脸蛋。 再这样下去,这糖衣炮弹要给她轰成呆瓜了。 她注意力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思索思索著给裴景年换了个备註。 但打字的时候却把手机翻转了一面,不给裴景年看。 裴景年稍带惩罚性的捏了下时巧的痒痒肉,“还瞒著我?” 时巧点头,“昂,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我再给你看。” 裴景年虽然好奇,但倒也不是特別在乎老婆具体给了她什么备註,只要不是“裴景年”这冷冰冰的三个大字就行了。 “那…备註都改了,是不是也该对我改口了?” 他勾住时巧的下巴,托起那耷拉的脑袋,视线赤裸地对上。 浓密的睫毛缀在他的窄而细的眼眶周围,显得墨眸更诱人了,“嗯?老婆?” 时巧语塞。 她肯定没办法像裴景年那样任何情况下都那么没脸没皮“老公”“老公”地喊。 但照现在这个架势,裴景年颇有一副不喊点別的他就不放过她的架势。 好半天,她才憋出弱弱的一声,“我…先叫点別的行不?” 裴景年坏坏地勾著唇角,故意凑得更近了些,五指顺著她的指缝紧紧扣下,“嗯,可以,” 他咬在耳侧,“想听听老婆有哪些方案?” 时巧欲言又止,刚准备开口中间的挡板缓缓降下。 旖旎气瞬间被衝散。 时巧啪一下和裴景年拉开两个身位,一直用手扇著满是气血色的面颊。 路洲解开安全带,连头也不敢回。 他刚刚熄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挡板键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呀! 他只是兼职过来帮忙开个车,又不是真司机。 他把钥匙默默地放在副驾驶,“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的死活。” “到你们家了,我溜了。” 说完,他就打开车门跑掉了。 现在只想吟唱一首歌。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 时间很快来到周二。 由於时巧的房间还有客厅都有落地窗,只有裴景年那间没有,再加上他那间厕所比较大,为了以防万一时巧决定在裴景年的臥室避难。 她早早地就做好准备,拿上不少耳塞又把零食全部推到了裴景年那一屋。 又充满了五个充电宝、一个应急电箱,手机里下载好了小说,ipad里也下载了电视剧和电影。 別的不说,还真有末日求生小说那味儿了。 一直等到晚上,暴风雨如约而至,大雨如盆拍打在窗上,隔著好远都能透窗看见门外被妖风吹得弯了腰的树干。 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听见雷声。 时巧往嘴里狂塞旺旺小小酥,ipad里恰好放的又是前段时间才完结的strangerthings,恐怖气氛拉满了。 这时候原本她应该和悠悠一块边看边討论剧情的。 但受颱风天的影响,信號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发一条消息都一直转圈圈。 没人陪著,追剧都变得索然无味。 誒,她记得裴景年其实是怕这些东西的来著? 她嘴角险些扬到太阳穴,將矛头对准了在一旁不知道在忙什么的裴景年。 嘿嘿。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裴景年,我一个人好无聊,你过来陪我一块看电视嘛。” 裴景年不搭理她。 时巧以为是裴景年没听见她说啥,又提高了音量,“裴景年,你听我说话了嘛?” 裴景年还是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埋头不知道在干啥。 时巧好奇地探头看向他的屏幕,却发现他什么都没干。 她刚刚的音量裴景年也不可能听不见,就是故意不搭理她的! 她眯眼,“你干嘛不搭理我,裴景年?” 依旧冷暴力。 僵持了半分钟,时巧特別特別小声地唤了一声,“宝…宝?” 裴景年秒抬头,“怎么了,老婆?” 时巧:…… 好样的,裴景年。 算了,一会儿看她怎么嚇他! 第113章 受到刺激最快的疗法…… 时巧把地毯拖到了一边,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裴景年过来。 “过来陪我一块追剧唄。” 裴景年拿了一个软乎乎的坐垫和小毯子过来,“怎么不去床上?” 他单手把时巧托起来些,把坐垫调整好才让她坐下,毯子隨手搭在她的小腹。 “追剧要吃零食呀,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在你床上吃零食啥的么?”时巧伸手把零食推车拉得更近了些。 裴景年挠了下脸颊,“倒也不是不喜欢你在床上吃零食。” 时巧正在思索该从头开始看stranger things还是直接看最新一句,隨口问道: “那为啥之前我坐你床上,你反应那么大?” 裴景年倾来大半重量,脑袋乖乖地耷在时巧的肩头,有些幽怨,低声嘶喃在耳畔: “你毫无防备地到我房间来,直接坐在我床上,你觉得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时巧愣住,热意翻涌。 暖暖的呼气灌在耳根,引得她忍不住瑟缩,“但那时候你才…高一!你怎么天天想些不健康的东西!” 他偏头,毫不遮掩地看著她,“高一也是早就学过生殖系统的人了,好不好?” 他又凑近了些,“老婆,所以你那时候根本没把我当一个异性看?” 时巧轻咳,“谁说我没有!只是那时候觉得你是哥哥而已。” “我哪儿能想到某些人对自己的妹妹一直有酱酱酿酿的想法!” 裴景年眯眼,唇角牵起一抹浅弧。 他换了个姿势,从后面抱著时巧,跟著她一块坐上了坐垫。 原本时巧靠著墙壁,一下子就转换成了暖暖的胸膛。 男人长臂环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嗯,那我的宝贝妹妹討厌哥哥这些想法吗?” “还是挺喜欢的?” 他说话时,唇瓣时不时就会擦过面颊。 配上这个將她牢牢圈在领地的动作,实在是太诱人了。 上辈子男狐狸精转世吧! 时巧被惹得脸上红霞更艷了。 她隨手点了第一季,“跳过这个话题!看剧看剧!” 她儘可能自然地伸手关了整个臥室的大灯,只剩下一盏她很早之前淘到的氛围史莱姆小夜灯。 暖橘色的光丝缓缓鉤织成一个小范围的保护罩,仅將两人圈在其中。 和外面的狂风暴雨对比起来,就像个完美的安全屋。 片头一出,时巧稍稍朝后倚了些,仰头看向裴景年。 “哼哼,这片子可嚇人了,你一会儿要是害怕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哦~” 裴景年盯著她亮闪闪的大眼睛,倒映著一小半的自己,忍不住收紧怀圈。 “好。” 接著,时巧后靠在裴景年这个大型靠背上,认认真真地重温之前已经忘记的剧情。 刚开始的剧情也就片头高能,接下来都是引入人物,还算好。 时巧和个饕餮一样不停地吸食著零食推车上的东西。 裴景年视线略过电视剧,一错不错地落在时巧身上。 从这个角度,仅能瞥见她卷翘的睫毛,时不时眨动一下。 ipad散发的银光和氛围灯交合在一块,拍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她咀嚼零食时微微鼓起的侧颊。 和个小仓鼠似的,鼓鼓的。 时巧轻叼著一块满是巧克力豆的曲奇饼乾,两只手扯著乐事的零食袋,完全沉浸。 电视剧终於进入了第一个高能片段,顛倒世界的怪物飞出。 她打算看裴景年是什么反应,一扭头却直接对上了那滩深不见底的墨色。 时巧连忙退了下,她嘴里还叼著趣多多,腾不出来手。 只能稍稍蹙著眉头呜呜指责著裴景年。 裴景年垂眸,喉骨很明显咽动,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唇瓣微张咬住另一半的曲奇。 咔。 一块曲奇就这么被分成了两半。 时巧仓皇地把曲奇咽入肚里,拿纸巾擦净手上的残渣轻捶了下裴景年。 “追剧要看屏幕,不是看我。” “还有,你要是想吃这里有那么多。” 裴景年品著从时巧嘴里抢来的曲奇,“我觉得老婆嘴里的好像要更好吃一点。” 时巧扭头,耳根子红得能渗血,“…最后一次警告了,你再这样我不和你一块看了。” “是,老婆大人。” 接下来,画面时不时就会衝出来一些不明生物,每嚇一下,时巧都能明显感受到身后细微的颤抖。 最后,裴景年直接贴著她的脸,和之前在马代试胆一样,四肢都紧紧地圈著她。 她两只手轻覆在裴景年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 哼哼,他也有这种时候。 到最后一个画面,怪物衝出时—— 窗外骤然被点亮,即便隔著遮光的窗帘都有些藏不住。 紧接著,一道落雷响彻,连房屋的地板似乎都在抖。 好在裴景年的反应快,赶在雷声到来前先替她捂住了耳朵。 但仍旧有余音灌入时巧的耳里。 就和老天爷往他们这一块投了一枚鱼雷似的。 也在这一瞬间,整个房子的供电系统被切断。 时巧一惊,呼吸都顿了半秒,心跳猛烈地跳动。 她原本覆在裴景年手背上的十指骤然紧缩,有些没控制住力道,在男人的手背上留下明显的红痕。 上一秒还嘚瑟,下一秒这报应就来了! 裴景年关掉ipad,拿出耳塞替时巧戴上,又很快地用小毯子罩在她的脑袋上,把她打扮成了个小红帽。 他隔著毯子贴著她,“这片云应该短时间不会离开,雷声可能会持续一会儿。” “有我在,不怕,老婆。”他轻拍著时巧的脑袋。 裴景年那透过骨传导传来的声音有些闷,但却也很让时巧安心。 时巧背过身,乖乖地埋进裴景年的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的这片云才放过了她,悻悻地带走了雷声。 而这栋楼的应急电也自动启动,恢復了供电。 时巧总算鬆了口气。 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背后蒙出一层冷汗,裴景年的衣服也被她抓得皱皱巴巴。 她不停地调整著呼吸,抬起脑袋,“谢谢你,裴景年。” 裴景年勾笑,“不对吧,老婆。” “该说……谢谢『宝宝』才对,不是么?” 他轻轻蹭了下时巧的鼻尖,“嗯?” 时巧白皙的面颊爬满粉红,“…谢谢,宝宝。” 话落,眼前的男人两只手撩起盖在她脑袋上的毯子。 动作很快,將两人一块笼进了狭窄的空间。 “老婆,都说,受到刺激最快的疗法……” “就是用另一种更大的刺激去覆盖。” “正好,现在老婆受了雷声的刺激,我受了那些怪物的刺激。” 薄唇悬停在她被自己咬得泛红的下唇前。 “要不要试试?” 第114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每当裴景年顶著这副鬼迷日眼的样子,时巧就知道他想干啥了。 笼在头上的头顶的毯子,將空间压缩得更窄了。 光是呼吸,都有些缺氧了。 裴景年伸手揽过她往后缩的腰肢,不让她逃。 时巧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蛋,“不行,裴景年,我还在……” 一段很轻的笑声落在时巧的耳畔。 裴景年笑得眉眼弯弯,额头来回蹭了下时巧的,“老婆,想什么呢?只是想要亲亲而已。” 他忍不住拨开她挡脸的两只小手,咬了一口透红得面颊,“原来我的老婆自己也想得不少。” 得亏现在毯子遮住了为数不多的光源,不然裴景年一定会发现她脸上打翻的红顏料。 “那还不是得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把我带偏的!” 裴景年盯著她嘟囔的小嘴,“嗯,好,怪我怪我都怪我。” “不过老婆真不想试试么,万一可以一劳永逸呢?” 时巧盯著裴景年漂亮的唇线,视线飘忽,“那,那就试一次吧。” “反正也不会吃……”亏。 那个字还没念出来,滚烫的吻覆在唇间。 裴景年压实她发颤的腰身,往自己的领地碾。 交织在一块的呼气共同爭抢著毯下本就不够多的氧气,窘迫的空间迴荡著缠绵的涎水声。 她舌尖被吮得发麻,渐渐溢出求饶的呜咽声。 却反引得裴景年忍不住使坏,朝著更深的方向索取,裹挟著她软糯的舌尖。 好不容易放开她一会儿,也只是给她短短几秒调整呼吸的机会,很快又扼住那寻求著氧气的唇舌。 指尖轻捏著腰腹,翻过又逗弄。 不太安分。 让她的腰也忍不住塌下来一节。 时巧双眼发虚,两只手紧紧地环著裴景年的脖颈,指尖深深地嵌入,留下痕跡。 可能確实是这期间激素在作祟,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让裴景年放过她还是…… 继续欺负她。 毯子从头顶滑落,沉闷的热气终於散出去不少。 裴景年抱著小小的她托在腿上,圈著她的空间越缩越紧。 高大的身躯俯下,依靠著自身的重量欺著她。 【老婆,我好喜欢你,好爱你。】 太过强势的探求让时巧有些晕头转向,也变得主动不少。 她学著他的样子轻咬著舌尖,又经过唇瓣,但是技艺太过青涩,犬牙没收住力咬破了他的唇角。 血腥味顿时在口腔內蔓延开来。 儘管很淡,还是忍不住让时巧呆愣住,慌张地想分开。 后脑勺却被压得更紧。 她的睡裙染著热意。 余光稍稍多瞥一眼就能看见。 【继续,老婆。】 【喜欢。】 她小心地避开那道口子,最终还是拍了拍裴景年示意她分开。 唇瓣相分,裴景年舔过唇角的血丝,咬破了一层皮带著些微的疼痛。 时巧慌忙上前,趴在他的胸口,可怜巴巴地望著他,指腹轻触著那道破口。 “你没事吧?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 她抿唇,有些愧疚,“对不起,宝宝。” 裴景年呼吸一凝,倒是没想到时巧会这么自然地念出那两个字,骚动更甚。 “原来受伤就可以让老婆这么自觉地叫宝宝呀?” 时巧错开他的视线,推开他,“你这傢伙,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我现在在关心你。” 裴景年见状立刻轻嘶了一声,眉头蹙紧,脑袋也低了下去。 这一下把时巧嚇到了,“真的没事吗?这个需不需要擦药?我去给你找……” 裴景年见时巧重新又贴了上来,眼疾手快,双臂死死地钳住她,“不用,老婆再多叫几声好听的就好了。” “哦…”时巧有些愧疚,也变得听话了点,“宝…宝?” 裴景年埋入她的颈窝,“再叫。” “……宝宝。” 每多叫一声,裴景年的体温就愈来愈烫。 也越…… 裴景年指尖挑逗著那截尾椎骨,让她只得贴得他更紧。 他勾著明晃的笑意,“倒不如说,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多这样,在我面前可以再坦诚一点。” 男人的低吟灌在耳畔,隱忍至极,食指点著自己的唇角。 “像这样的痕跡,我想要更多。” “它能证明老婆也在渴望我,不是么?” 澄澈的墨眸赤裸裸地盯著怀里的人,只装著她一人。 “再多给我一点。” 时巧不敢多看,索性直接趴在裴景年的肩头,两只手紧环著,“可是…我又不会,万一再把你弄疼你了怎么办?” 裴景年指腹探入,轻触著她比常人都要稍尖一点的犬牙,“刚刚都是骗你的,一点都不疼。” 他压实在了时巧的胯骨,“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有多喜欢?” 裴景年侧头,吻著她的指尖,“只要是老婆给的,我都喜欢。” “抓痕也好,咬痕也罢,我想被老婆標记。” “这样就好像,我完完全全是老婆的东西了。” 时巧抿唇,“哪儿有自己说自己是东西的?” 裴景年仰著脑袋看著她,“那…就当做是给我的那份刺激,帮我『疗伤』,也不可以么?” “刚刚老婆故意拿剧里的怪物嚇唬我,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 他的眼尾煽动著莫名的緋红,看上去让人觉得怪可怜的。 时巧的良心有那么一丝丝的痛。 “那…这只是疗伤的一部分。” 她轻轻扣著裴景年的手指,“要是…弄疼你了,你要跟我说哦。” “我听得到你心声,不准憋著。” 裴景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时巧吻过他的肩线,唇瓣轻吮著留下浅浅的红印,有时候没掌握住力度便会留下夺目的玫红色。 冷白献唱的五指穿过她滑软的长髮,紧扣著她的脑袋,又轻咬著她的耳根,低喘在她耳畔。 【真乖,老婆。】 他两只手掌著时巧的腰肢,五指轻轻地点在下腹。 【下一次我们做的时候也这样,好不好?】 【话说,我们还没……】 【这种……好像就可以……,老婆漂亮的样子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老婆不是最喜欢抱抱了么?这样可以紧紧地抱住你,你都逃不掉。】 【不过老婆怕痛,又要哭。】 时巧愣住,两只手轻压著,面颊红得不成这样,“裴景年!” 裴景年把她轻抱著起身,眼睛亮闪闪的,“老婆也觉得我的提议不错嘛?” “不错个鬼!”时巧嘟囔著。 他压著时巧在床上,牵起她一抹软发,“反正有实践日,我们不得多点尝试?” “要不然我输给那些机器了怎么办?” 时巧想捂住他的嘴,思索了下还是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傢伙真的烦死了。 下一秒,男人咬住她的肩带,顺著肩头滑落。 “你…你要干嘛?”时巧推了推他。 裴景年懒散地掀眸,舌尖擦过细嫩的水肤,“礼尚往来。” “老婆,乖乖躺好。” * 暴风雨的一夜,醒来时,颱风已经离开境內,跑去別的地方逍遥快活了。 时巧浑浑噩噩地做了一晚上不得台面的梦。 甚至感觉这例假来得有点要血崩了。 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害怕她例假结束的三天后的实践日了。 她要不要提前让悠悠给她收尸啊…… 嗡嗡,时巧收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服饰组的消息。 [林若:时巧,今天有空吗?下午最后一节课完能不能和裴学长来多媒体教室,试一下內搭合不合身?] 时巧一愣,盯著自己身上和裴景年身上的痕跡傻了眼。 这被看见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115章 想试试看能不能和你牵线搭桥、再续前缘呢 (?????????宝贝们上一章我觉得我没写爽,重新添了四百来字,剧情不咋变哈,馋丫头们感兴趣的可以重新看看啾咪~) 时巧大概问了下试衣,男装还好都是自己就可以穿的,就是她的衣服需要有人辅助才能穿上。 尤其是系身后的蝴蝶结之类的。 而且还是白衣服。 这让时巧想要遮瑕都无从下手。 人家好不容易才做好的內衬,要是她一个定妆措施没做好沾在衣服上了怎么办? 粉底液更是很难洗的。 时巧最终还是把目標瞄准了医疗箱,抽出几片狗皮膏药直接贴在脖子上。 全副武装。 幸好昨天裴景年嘴下留情,才没让她把自己缠成半个木乃伊。 * 去学校,裴景年一路上都在心疼时巧贴了那么多药膏,和个小狗狗似的左边待一会儿右边待一会儿。 “被我啃就这么丟人?老婆,这些直接撕下来可疼了。” 时巧拿著手机不停地对照著看看有没有地方漏贴了,“没有…丟人。” “但是被別人看见总归还是不太好嘛。” “为什么不好?”裴景年很自然地轻勾了下领子,露出锁骨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时巧伸手,像个封建的老顽固给裴景年重新理了下领子。 “因为那些事都是我们的私事嘛,公然露出来,可能会冒犯到別人呀。” “到时候人家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你也尷尬。” 裴景年垂头,看她认真地替自己整理著领子,“说教”时唇瓣开开合合的。 “可是老婆……” 时巧一根手指抵在裴景年的唇前,身侧不断有人经过,她又把裴景年往角落里拉了些。 “要说什么你心里悄摸跟我说。” 估计又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是老婆,都说妻子的吻痕,是丈夫的勋章。】 看吧,她说啥来著。 【就像小动物它们能戴上主人给的项圈,也会很骄傲的。】 时巧把领子拢得更紧了些,“胡说八道。” 她稍稍踮起脚尖,替裴景年抚开有些过长的额发,“而且哪儿有人真把自己当成狗的呀?” 裴景年微微俯身,脑袋往下垂了些,调整到时巧能不费劲摸到的高度。 【昂,不行?】 “那我想请问一下,你把自己当成什么犬呀?” 【马尔济斯或者茶杯犬。】 时巧收手,朝多媒体教室的反方向走,解开了裴景年的禁言,“为什么?” 她一想到裴景年这么大块头,都快赶上两个她大了,竟然还觉得是一只小型犬。 想想就好笑。 裴景年牵住时巧温凉的小手,往自己的兜里揣,“感觉这么小的狗狗你可以把我像这样揣进兜里。” “这样老婆去哪儿我都可以跟著。” 时巧被裴景年逗得笑露了八齿,她拿出手机,“那看来我得给你改个备註。” 裴景年偏过脑袋,利用身高的优势瞄了过去。 “嗯…叫『某只大型犬科动物』。 ” 时巧把手机掩掉,面红,“你怎么偷看我手机!” 裴景年佯装无辜,“我可没有偷看,本来只是想看你,谁叫我老婆头小,没把屏幕挡完全。” 他弯下腰,靠得更近了些,“那老婆接下来打算给我个什么新备註?” 时巧单手点了下,重新输入。 [不要脸到以为自己是茶杯犬的大型犬科动物] 要不是备註有上限,时巧觉得自己还能添。 她一抬头,撞上裴景年的镜头,接著就被抓拍了一张懟脸拍。 照片里的自己,极其夸张的俯视,显得她头重脚轻的,和个小豆芽似的。 “刪掉!” 裴景年把手机揣进兜,“不要。” “可恶,你等著。”时巧从裴景年紧扣的五指中挣脱跑到多媒体教室前扶上门把手做了个鬼脸,“你最好晚上睁著一只眼睛睡觉!” 裴景年自动点击一键跟隨,慢悠悠地跟上时巧,“好,我会洗乾净乖乖等老婆的。” 时巧懒得再和他拌嘴,进多媒体教室时一眼就看见两套穿在假人模特身上的衣服。 男士衣服自己穿即可,裴景年拿著衣服就去了隔壁更衣室。 而朱丽叶的服饰只是完成了贴身的內衬那一部分,在確认贴身合適后再分开做装饰。 这样做的好处是在朱丽叶臥室的几幕戏就可以用內衬充当睡衣,减少服饰组的工作量。 姜悠然看到时巧,直接衝上来,“可算来了,巧,喏,衣服都准备好了。” “那边就是更衣室,我来帮你换……我去,你受伤了?” 姜悠然两只手搭在时巧肩上,认真地端详著她脖子上的药贴。 “不对,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这两天我忙著搞服饰都没来得及问你,”她勾上姨母笑,压都压不住,“老实交代,这贴药膏的原因…正经吗?” 时巧轻咳,挪步向更衣室,“有什么不正经的,我…我就是落枕了而已。” “真落枕还是成了枕头公主呀,巧~”姜悠然拱了下时巧,隨后才关上更衣室的门帘。 “你可別想瞒著我,按照你之前说的裴景年那些心声,他压根就不可能谈素的。” 她替时巧把垂在腰间的长髮挽成一个简易的低丸子,隨手拿一支笔固定。 “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血气方刚、乾柴烈火,你觉得什么都不发生的机率有多大?” “而且看我们巧这面色红润的样……” “哎好了好了江户川悠悠,我招,我什么都招了。” 时巧音量放低,“就…上周五的事儿。” 姜悠然从假人上取下內衬,两眼发光。 “那到底啥感受啊!闺蜜你快说!急死我了!” 时巧背身脱掉上衣,两只手展开等待姜悠然帮她穿著里衬。 “其实我大脑也就…就一片空白,然后刚开始是有点疼,还会…嗯……没办法那个,但是后面就好了。” 姜悠然半蹲下身子,“就是疼一下然后就爽爽爽了是吧。” 她指挥时巧吸气,收紧束腰,“但我倒是好奇,这xl的容量是怎么倒进s號的瓶子里的?” 时巧:?!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是悠悠这些话实在是太糙了点吧! “悠悠我求你了,这里不是法外之地!”时巧面红耳赤。 姜悠然收敛了些,“好啦,我们巧儿这个脸皮薄。” “对了,这次的同学聚会你去不?” 时巧像个山顶洞人,“同学会?啥时候有同学聚会了?” 姜悠然已经习惯时巧这2g网了,她拿出手机翻出很早之前建立的“京附留港大队”。 里面的消息又是99+了。 “我们毕业的时候不是要信息採集嘛,为了互帮互助,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搭建平台。” “每一届都有自己的留港大队、” 姜悠然看了眼,“我看了,那高中追著你屁股后面跑的好几个男生全都要来。” “要是你公开自己有男朋友啊,这聚会得少一大半。” 时巧推了下,“別乱说,悠悠。” 姜悠然挑眉,“我可没胡说,你以前的桃花多半都是裴景年斩的吧?” “他们多半想著这次只是本届的聚会,没有裴景年干扰,想试试看能不能和你牵线搭桥、再续前缘呢。” 时巧摇摇脑袋,“算了,我不去。” 裴景年吃醋,白天遭殃的是別人,晚上遭殃的就是她。 “反正你多半也不会去吧,悠悠,你以前对这种活动都嗤之以鼻的。” 姜悠然突然变得有些靦腆,“其实…就是……我还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但一个人去確实太尷尬了,所以才想来攛掇你……” 第116章 大方才怪(已补完) 时巧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能够撬动姜悠然。 “你说说看。” 姜悠然笑得諂媚,“就是咱们班原来有个叫陈媛媛的女生,你还记得她不?” 时巧回忆了下,脑海里出现一个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总是坐在窗边静静听歌学习的女孩子。 只在她们班上待了高一两学期,接下来的日子就去参加艺考集训了。 艺考后就一直留在家里请老师多对一辅导了,也就最后毕业照回来拍了一张。 “嗯,我记得她!原来她也考到港城来了?但我怎么记得她是留在京城了。” 姜悠然怔住,“巧你记性还真好,她確实是留在京传了,学的是播音。” “但是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她其实就是配广播剧超级火的cv大佬怜月老师!” 时巧也不免愣了下,“怜月?!天吶!这瓜也太大了点!” 姜悠然甚至忘了自己给时巧才穿了一把的衣服,裙子都没有理好,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滑动微博。 “她最近在港城有活动,我一直没有买到她的签售票本来都死心了。” “但是我今天看到有人把她邀请进来了,然后说她在港城那天签售会完正好可以来参加这个同学会。” 她握住时巧的手,两眼不停地发射著光线,“虽然我是社牛,但是这方面还是赶不上你。” “原来你高中的时候还是和怜月老师一起做过两周的值日,她肯定对你有点印象,所以……” 姜悠然双手握得更紧了,“好闺闺,我可是你的嫡长闺啊。” “人家从小学一年级就跟了你,算到现在已经……” “好好好,我知道啦,但是我也不保证人家就一定对我有印象。”时巧理了下裙子。 姜悠然抱住时巧,“巧,我就知道你最宠我了!那一会儿我就跟主办说咱们俩都去嘿嘿!” “爱你!爱你!” 时巧嘆了口气,“没办法,谁叫你『无名无分』跟了我这么多年呢,我不宠谁宠呀?” 姜悠然眨眨眼,继续帮时巧穿裙子,“不过你家那位应该不会把我刀了吧?” “毕竟……有些男生对你虎视眈眈,我这算不算让你羊入虎穴?” “应该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悠悠,我又不是什么万人迷。”时巧被姜悠然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悠然打趣,“你怎么不是了?你以为我姜悠然第一眼选你做朋友真就是看到了你內心的真善美?” “我是看你长得好可爱好可爱才鼓足勇气来找你的好不好?” 她又拍拍胸脯,“不过你放心啦,既然我让你过来帮忙,我肯定会成你最忠诚的死侍。” 她给时巧最后的腰处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周六的时候,我一定寸步不离!” * 试完衣服,服饰组根据时巧和裴景年呈现出的效果左看看右看看,倒吸一口气。 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实在是天作之合。 甚至就只是穿上了普通的素衣,那股上层社会的味儿就溢出来了。 她们又拍下一些照片,把有些紧绷的位置记下,待他们脱下衣服就立刻重新投进服饰准备的工作。 时巧看著俩主角服饰组人少任务重,拉了下裴景年的衣袖,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啥。 没过一会儿,门被敲响,时巧忙上前,是学校內的蛋糕店送来的外卖。 她给每个服饰组的同学都配备了饮品和精致的盒子小蛋糕。 “辛苦啦,嘿嘿,你们做的衣服真的超级超级漂亮。”时巧把每份放在组员身侧。 “你们这里是在做什么呀?我也想试试。” 她拍拍胳膊,“我以前也做过不少手工製品,应该可以帮上忙!” “可以分一些简单的工作给我,我想帮点忙。” all组员:妈妈,这是天使降世了吗? 裴景年盘腿坐在角落,单手撑著脑袋,看著时巧在那儿忙前忙后的打下手。 他这个人生下来就有些无情,是个挺极端的利己主义。 只是因为喜欢著时巧,所以渐渐演变成了利时巧主义。 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是利己主义,只要时巧开心了他就开心。 但其实他並不理解,时巧为什么总是能像个小太阳一样发著光,去帮助別人、对事不关己的人能够散发那么多的善意。 似乎只要她坐在那里,人群的焦点就会落在她身上。 相较之下,裴景年时不时就觉得自己是那阴沟里的老鼠。 不过,也正是时巧她太过炙热。 让他不惜一切,也想从她那窃取到属於自己的一份光。 他看著时巧因为地上的图纸差点摔了一跤,下意识起身,却见她单脚站在原地和个稻草人一样跳了两下,还转了个圈。 唇角牵起极浅的一角,向来微微下压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零碎的额发有段时间没修剪了,过了眼睫,反倒意外地弱化了他凌厉的五官。 【到底是谁的老婆这么可爱呀?原来是我的。】 【今天心情好,就允许你们多看她两眼吧。】 时巧听到声,投来余光,对上那灌满了笑意的墨眸,耳根止不住地翻烧。 她从一堆杂物中跳出,两手叉腰站在裴景年身前。 “我看你很閒嘛,裴景年。” 她弯腰,朝裴景年伸出一只手,“你反正脑瓜子那么好使,过来也帮帮忙!” 她整个人站在逆光的太阳下,条条光丝低垂在她的乌髮上,替她的发梢编织上夺目的金黄色。 但再怎么,都不及她眼底闪烁的光夺目。 裴景年握住时巧的手,顺著她的力起身,又借势在起身的一剎那环住了她。 细嗅著。 “老婆身上暖烘烘的,有好闻的味道。” 这样的老婆,让他好像……都可以大方一点了。 * “不行,不准你一个人去那个同学聚会。” 裴景年双手环著坐在副驾,刚只是听到时巧说“周六同学聚会”就回绝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没一点商量的空间。 “要去也行,必须带上我。” “否则,没商量。” “我不管。” “我不听。” 大方才怪。 第117章 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所有人 並不是不让裴景年去。 而是消息网都是四通八达的。 尤其是当你和一个稍微意想不到的人在一起了。 能够在时巧那个高中读书的人要么学习好,要么財力厚,家长彼此之间都认识。 就怕传到林雅慧和白姝雯那里。 时巧从学校讲回家,从车库讲回客厅,成功—— 发现自己只是在浪费口水。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裴景年这么倔? 时巧换上睡衣又跑去抱著裴景年的胳膊,“我会和悠悠一直呆在一块,而且我也会说我有男朋友的,你就放心嘛。” “就算真的有人是奔著我来的,他们总不可能知道我有男朋友之后还要在我这儿討没趣嘛。” 裴景年直接把人抱在怀里,两小只蜷在沙发处。 “老婆,知道你善良,但別把人的下限想那么高。” “我还说你这傢伙总把人想那么坏呢!”时巧嘟囔著嘴,两只手闷闷地玩著裴景年的手指,“那我问你,如果我没和你在一起……” “没有这个如果。”裴景年微微蹙眉,收紧五指。 “所以我是说如果嘛!你別著急打断我。” “就如果在平行时空的时巧没和裴景年在一起,有別的男朋友,你难不成还会上赶著去做三呀?” 这个问题並没能立刻得到答覆,时巧抬起脑袋,正打算说什么就被裴景年堵住嘴。 他一手钳著她细白的手腕,压著她不得不抵靠在沙发靠背。 未完全闔上的双眸扫在她扑红的脸上,又捏住下巴抬高了脑袋,方便了下一步的撬开齿关。 他唇瓣分开些许,墨眸深不见底。 “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会不惜一切手段,抢走你。” 时巧眼神飘忽,“那不就是知三当三吗?” 他又啄了下她说话时不断开合的唇瓣,轻咬软糯的下唇瓣,“昂。” “如果对象是你,那我上赶著给你当三。” “当著你那位假设『男朋友』的面,拉你当共犯。” 他指尖往下滑,撩开她散乱在肩头的长髮,露出白皙的肩颈,“比如,在你们煲电话粥、说甜言蜜语的时候……” 指尖游离朝向更深处,让时巧忍不住绷紧了脚尖。 男人咬住耳根,仅是用气音一字一顿补齐后半段话,“欺负你另一张嘴。” 时巧:! 她两只手胡乱地扒拉著裴景年愈加过分的掌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是个这么没有底线的男人?” 裴景年眯眼,“所以你还觉得你那些同学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么?” 他瞥了眼时巧没熄屏的手机,“他们定餐食的地方是在中环附近,所以有下半场,並且在酒吧的可能性极大。” “我又不会去酒吧,我就吃个饭帮悠悠要到签名,吃完饭就走。”时巧气鼓著脸,但很明显底气没先前那么足了。 “你也说了你朋友要等那位cv,我刚查了她的签售时间。” “六点下班,且不说她需不需要和同行的工作人员聚餐,就算她直接赶过来,她的车程也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他捏了捏时巧鼓囊的脸颊,“你觉得她来上半场的可能性大还是来下半场的可能性大?” 可恶。 这男人脑子怎么这么好使? “男人最了解男人,老婆。”他轻抵著时巧的额头,討好地蹭了蹭。 “而且,熟人作案可能性更大,酒场人多手杂,你和姜悠然的眼睛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盯著自己的饮料,不是么?” “我想老婆出门在外,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所有人。” 他轻眨了两下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就当你带了条看门狗去也不行么?” 裴景年分析得头头是道,时巧彻底被说服了。 但她担心的问题也不能忽略。 “那我们各退一步,你…你就作为我家人的身份来。” 裴景年勾唇,“老公么?” 时巧无语,“是!哥!哥!” “然后你要是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她戳了戳裴景年的胸口,“就通过心声说。” 插个题外话,这心声还真挺方便的。 “哦。”裴景年唇角立刻耷拉下来。 她赶在裴景年还要说什么之前,强行添上结束语,“行,都没有异议,就这么决定了。” * 周六,时巧起得蛮早,毕竟要见的人挺多,免不了拍照发朋友圈。 为了留下精装的朋友圈,下午她还专门去做了个美发护理。 回家又一头扎进衣帽间,挑挑拣拣。 每一件都挺好看的,让她犹豫得不行。 她拿著犹豫不决的两套衣服跑到裴景年的房间,一推开门就撞上他才洗完澡裹著浴巾出来的样子。 时巧立刻一个向后转,“抱…抱歉,我没敲门。” 男人的热量自后拍来,裹挟著湿漉的热气,“老婆,这么生分?” “我什么地方你没见过?” 时巧指尖发烫。 那能一样嘛! 什么都见过的场合,其实她也害羞得不敢多看。 只是……朦朦朧朧地瞥见那腰上线条律动紧绷的样子。 热意涌上耳尖,缓缓爬满她的面颊,满是緋色。 她晃晃脑袋,把那些画面尽数晃了出去,轻轻扇了扇面颊。 “好了好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换这两套给你看看。” “你帮我选一套。”她丟下这句话又跑回自己的臥室。 十分钟过去,时巧依次给裴景年展示了两套。 第一套是相对淑女风的花色长裙,掛脖的设计可以露出白纤的后背,裙身长度將將到到小腿肚,外搭一个薄薄的透色罩衫。 是她平时都喜欢的风格。 第二套是偏港风的牛仔套装,一件烟燻玫瑰红的抹胸,脖颈处繫著同色系的丝巾,下身则是微喇的深色高腰牛仔裤。 深色的粗边腰带乍一看不明显,但腰扣又会隨著光线不一而闪烁著漂亮的金属光泽。 脚上的黑皮红底cl高跟鞋隱匿在牛仔裤下,仅是尖头露出一些。 每走一步,那脚底的红色就会显出一次。 若隱若现,勾人得不行。 看得人火大。 时巧看裴景年一直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出声: “是不是不太適合我?” “我选这套。”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出声。 时巧有些意外。 这套衣服她搭配出来的时候还害怕裴景年会觉得太露,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再加个条纹衬衫当外套。 “怎么?觉得我选这套很意外?”裴景年轻握住她垂在腿侧的两只手,將她拉近了些。 时巧点点头,“因为这身感觉有点太夸张了,还有点露,所以有点担心你吃醋……” 裴景年仰著脑袋,一脸认真,“我確实会吃醋。” “但是老婆,无论挑什么样的衣服出门,你唯一需要考虑的永远是你自己。” “我老婆这么漂亮,不需要遮遮掩掩。” 时巧面热,“別说这么肉麻的话。” 裴景年轻揉著她的掌心肉,“不过我觉得还差点什么。” “老婆,弯腰。” 时巧乖乖照做。 下一秒,她脖颈处的丝巾被滚烫的指腹分开一丝盈余。 裴景年压著她的脖颈向下。 唇瓣微张,瞄著白皙的脖颈轻咬,指骨用力不让她逃,吮得让她发麻。 生生烙下一个红印。 一个可以被丝巾挡住,但若是时巧稍稍有些动作又会遮不住的红印。 他眉尾上挑,“好了。” 第118章 今天,得看紧点 这下子,时巧浑身也和衣服一个色系了。 她后退半步,捂著自己的脖子。 “你你你你怎么趁人没有防备!” 怪不得前几天那么听话,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她! 裴景年替她抚平丝巾,“这样不就看不见了?” 时巧扭头,牙关咬得直响,“化妆去了,再!见!” 约莫一个小时,时巧化了个復古港风妆,又扎了个復古的侧丸子,微微扯出一些碎发修饰脸型。 准备完毕一出门,就发现裴景年直接等在她的臥室门口。 酒红色的棉麻衬衫隨意地解开两颗纽扣,衣袖挽在手肘处,露出明显的小臂线条,过长的部分半扎在深色牛仔裤中。 头髮完全抓成偏分的背头,因为用的是发泥显得蓬鬆又轻飘,完整的眉眼尽显,一下子就能將人的视线抓在这张脸上。 时巧也看晃了神。 裴景年的穿搭似乎一直都是黑白灰,这么跳脱的顏色搭在他身上竟然意外的合適。 “等等,裴景年,你这么穿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穿的是情侣装嘛!” 裴景年整理著袖口,“今天在你的设定里,你男朋友另有其人呢。”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哥哥,偷偷摸摸地想跟你穿情侣装。” “这么想想,我还应该很委屈。” 他伸手將一个带了玫瑰装饰的短髮簪小心地固在她的侧丸子处。 时巧扇了扇,“yue,哪儿来那么大的醋味。” 她看了眼腕錶,时间也差不多了,“走了走了。” * 为了不让人生疑,时巧还特地让姜悠然在家里等著,他们开车把她一路捎过去。 聚餐地点照顾著每个人的消费水平,是家比较地道的老馆子。 裴景年车开不进去,只有先把时巧和姜悠然放下,他去找地方停车一会儿再过来。 一进包间聊了会儿,裴景年果然分析的没错。 確实有下半场,確实悠悠那心心念念的cv大佬也是下半场才来。 同学会不完全是自己班上的同学,不过时巧原本在学校也是个谁都能说上两句话的风云人物,倒也不会放不开手脚。 “时巧,你今天好漂亮!”一个波波头的女孩坐到时巧身侧,是隔壁班班长徐清。 是她组织了这一次的同学会,陈媛媛也是她的人脉才喊来的。 “清清,你今天也超漂亮的!”时巧握住徐清两只手,“救命,想念你这双美手很久了。” 徐清被夸得不好意思,没一会儿到场的女生全部都聚在了一块。 因为还没到正式饭点,大家嘰嘰喳喳不停分享著大学的奇葩。 “天菩萨,你不知道我进大学之后遇到多少奇葩男。” “有个认识的老外,见我第三面对我说i love you,我连夜爬上尼姑庙。” “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自信,还有些男的顶著个牛舔头就来跟我搭訕,我差点晕死在教室。” 她们聊著聊著话题转向时巧和姜悠然,“誒,巧巧,悠悠,从刚刚你们俩就没说话,你上大学之后……” 她们拱了下,“怎么样呀?” 姜悠然背板挺得直,“我已经將我自己献祭给纸片人了,勿扰。” “那巧巧嘞?”她们笑得有些诡异,“我记得徐清说裴景年今天要来,该不会是作为你的……” 时巧正在喝水,差点没呛死,“不不不,我,我那个啥,確实不单身,但对象不是裴景年。” 她音量不自在地提高了些,生害怕她们误会,到时候传到母上大人耳朵里就不好了。 “咳咳,怎么可能是裴景年嘛,我们关係又不好。” 徐清皱了下眉头,“啊?巧巧,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 安蕊轻咳了一声,“清儿,你过来下,老板让我们確认一下点单。” 两人匯合,安蕊拿菜单轻打了一下徐清,“咱们还是先別说吧,人家巧巧现在有对象,万一还是把裴景年当哥哥,咱们说了不是让人家尷尬吗?” 徐清余光瞥向时巧,“不是,巧巧真是个大笨蛋啊!” “我觉得我们全校除了她自己,谁都知道裴景年喜欢她吧?” “我靠,高一那年全年级都快磕疯了,好不好?老师都在磕!” 安蕊回想起了什么,姨母笑,“说起来咱们还算是头几个发现的呢。” 说起来还是她们体育课自由活动偷偷溜回教室的时候。 时巧那个班也是体育课,但她因为化学成绩全班唯一不及格而被老师留堂在教室。 她们经过时巧那个班时,从后门窗户看见她趴在桌子手上还攥著笔,似乎是在罚抄化学方程式的时候睡著了。 她们正打算进班去关心关心可怜的小巧,透过窗就看见了裴景年的身影,嚇了一大跳。 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平日掛著冷霜的眉目也完全融化,唇瓣开合了一小下,但距离太远了她们听不清说了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替她挡著刺目的阳光。 他又捋开她的髮丝,动作轻得不像话。 拿走她手中的笔,坐在她身侧单手撑著脑袋,开始抄抄写写。 徐清也回忆到了这里,得意地仰著脑袋,“可不嘛,我当时还跟裴景年和巧巧那些『毒唯』对喷呢。” 安蕊也挺直了背板,“毕竟只有真嫂子和真姐夫才会让她们破防。” “没想到……竟然be了。” 徐清摇摇头,“尊重吧,谁叫他当时那么彆扭,巧巧真选择了別人也是他活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男生堆。 “恆哥,你可算是来了,你看那边是谁?” “时巧啊!冯哥!” 被称为“恆哥”的人是冯恆,男人气质乾净,穿著简单黑色t,他赶来的有些急,擦拭著额间的汗丝。 一抬头,便瞧见人群中发著光的时巧,一下子红了脸。 冯恆拿起杯子抿入冰水,“你们…小声点。” “哎呦冯哥,我刚刚经过女生的时候听到了,人家时巧没和裴景年在一起,和另一个不知道谁在一起了。” 另一个男生蒋鑫冒头,“但是我在维港大的有个朋友跟我说,他碰到过时巧几次,长得漂亮嘛自然就眼熟。” “原本想追但是听到我说那姓裴的一堆事儿就放弃了。” 冯恆轻咳,“別说这些了,不管怎么样时巧都有男朋友……” “恆哥你听我说!重点是,我那朋友说时巧身边就只出现过那姓裴的,从来没有过別的男生。” “我刚刚也观察了下,时巧呆在那儿聊了那么久了,都没说给她男朋友发条消息。” “而且正常男的怎么可能容忍时巧身边一直晃著个没血缘关係的哥哥?” “所以我合理怀疑,人家时巧压根就没男朋友。” 他拍了下冯恆的背,“恆哥,当初就数你被教训过还一直坚持喜欢时巧。”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出国为了她才来的港城。” “平时叫你都出不来,人家时巧一说要来你就屁顛屁顛地也要来。” 冯恆越说面越热,“这都是你乱猜测的,万一人家真有男朋友呢?” 蒋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我觉得我第六感挺准的。” “不然,一会儿我旁敲侧击试试?” “试什么?”一道冷声自身后传出。 扭头,对上裴景年的视线。 蒋鑫咽声,“裴…裴学长!我们说…试试一会儿能不能把冯恆喝趴!” 他略过一眾男生,在冯恆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 这个人,他有印象。 他收回视线。 幸好死皮赖脸地来了。 今天,得看紧点。 第119章 怪好磕的 裴景年到之后,很明显气氛安静下来不少。 毕竟这里面有过因为喜欢时巧被他教训的男生,也有过给他递情书被不留情面直接丟掉的女生。 在场的除了时巧和姜悠然,都知道裴景年是出了名的对时巧的追求者狠,对自己的追求者更狠的那一掛。 时巧见大家因为裴景年的到来安静不少,默默地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时巧:笑一笑,你就是因为老是板著一张脸大家才害怕你的。] 她起身,走到裴景年身前,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可能大家还不认识,我稍微介绍一下!” “这是裴景年,我的哥哥原来和我们也是一个高中的,但大我们两届,” 裴景年单手揣兜,乖乖地站在时巧身后。 虽然保持著一个身位的距离,但单手撑在时巧旁边的椅子上,很自然地形成半包围的怀圈。 宽肩掩掉绝大部分的光源,漆黑的影子自后严严实实地將时巧包裹了个遍。 他瞥向桌侧的男生堆,眼睛眯得窄而细,危险至极。 是除了时巧外,所有人能清晰可见的警告。 男生堆打了个颤,不知道是谁出声。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裴学长吗?第,第一次见到真人誒!” 接下来一群应声虫也点头附和。 “对,对啊!哈哈哈,以前只是听说过呢!” 时巧看著大家面上很明显的恐惧,尤其是男生那边。 裴景年又臭脸了?可是没听见声啊? 她忍不住扭头,结果却对上裴景年弯弯的眉眼,他耷拉著脑袋,唇角浅勾著。 【怎么啦,老婆?不继续介绍我了嘛?】 这不挺温和的嘛。 她將视线从裴景年身上挪走,继续介绍。 “现在和我还有悠悠都在维港大学,读医学系。” “有时候可能表情有点凶,其实没什么恶意,大家不要觉得拘束。” 时巧见大家没啥反应,再度扭头。 裴景年:????????? 一挪开视线。 裴景年:(?_?) 切换自如。 全员os:明明全是恶意…… 最后的几人抵达后,便正式开始吃饭。 时巧左边坐著姜悠然,右边坐著裴景年。 兴许是时巧这个小太阳的辐射能力太强,没过一会儿大家又恢復如初。 再加上酒精这个“润滑剂”的作用下,没一会儿熟的不熟的就都打成一片,上半场的这顿饭成了完美的破冰活动。 接下来,转场去一家氛围极好的清吧,徐清报了电话號码后,侍应生拿走一楼大厅的“已占用”指示牌。 时巧小心地绕到裴景年身侧,保持著安全距离,低声嘀咕: “你看吧,其实大家没你想得那么坏,我刚刚说我不喝酒他们都没有强迫我。” 裴景年朝时巧的方向挪了些,稍稍俯下身子,“那是有我在,他们不敢。” 时巧白了裴景年一眼,“说得好像人家真的很怕你、被你收拾过似的。” “嗯……”裴景年轻哼一声,尾音上翘,“那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 找到座位,徐清和安蕊开始分髮菜单,“我点了些基础的酒水,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添加的小食。” 徐清又单独给时巧了一份,“巧巧,你不能喝酒,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喝的饮料或者鲜榨。” 姜悠然眼巴巴地望著酒吧门口,一脸望穿秋水样。 她刚问了下徐清,说怜月老师路上有点堵,预计还要將近半个小时才能到这儿。 她挤到时巧身侧,“哎,我和你一块不喝酒吧,我得保持著完全清醒见女神。” 时巧点点头,“那正好,咱们点一扎这个什么手打柠檬茶吧,后面有五颗星星推荐符號呢。” 姜悠然比了个ok。 等酒水上齐,几人自发地把小桌子拼成圆桌,中间留空缺正好可以站一个“场控”。 时巧和姜悠然看著每人眼前都一杯饮品,自己面前空落落的,有些疑惑。 “咱们的饮料呢?” 时巧也不知道,喊来服务员。 服务员认真回復,“手打柠檬茶是本店的特色,在某书上都特別出名,所以准备时间需要二十分钟哦~” 时巧和姜悠然见状只好点点头,只能先喝水。 也不知道是什么特色,需要准备二十分钟。 最好特別好喝! “好好好,既然大家都已经熟起来了,咱们就来玩点增进感情的小游戏吧!”安蕊拍拍手。 “把你们的十根小手指举起来,第一个游戏『我有你没有』!” 她们简单解释了下规则,每个人需要说一个ta有但是在场的人可能没有的事儿。 比如ta说“我有近视”,那么在场没有近视的就需要折一根手指。 但假设在场除了ta以外,所有人都不近视,或者所有人都近视,那么ta需要折一根手指。 在场谁的手指先折完,就接受惩罚,惩罚完后开启新的一轮。 规则还算简单。 时巧兴致冲冲地举起自己的十根手指,胜负欲up。 游戏开始。 “我有双眼皮!” 蒋鑫一愣,左右看了眼,狠狠地折下一根手指,“好啊你田恬!在场的就我一个单眼皮!” 接下来依次经过“我今天戴了眼镜”、“我今天穿的裙子”一些不太有杀伤力的话。 第一轮结束,四个人到中央一块表演了个四小天鹅节目。 大家看得直笑,气氛也算是彻底炒起来了。 跳完四小天鹅的安蕊脸上掛著耻红,“你们等著!” 她酝酿了半天,扬唇,“我的初吻还在!” 在场直接灭了一半。 时巧也不出意外折下了手指。 安蕊和徐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同步瞥向裴景年。 巧巧是有男朋友,那裴景年…… 也折了! 两人险些没叫出声。 安蕊凑到徐清耳边,“不是,裴景年初吻也没了,你觉得那傢伙把初吻给別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零。”徐清挑眉,“而且你不觉得他们氛围怪怪的嘛。” 安蕊和徐清对望两秒,同步出声,“怪好磕的。” 安蕊,“咱们一会儿试探试探?” 徐清坏笑,“你好坏哦,安大人~” 安蕊默默地在桌下和她击掌,“你才是,徐大人~” 两人此时的想法很意外地和另一边的两个男生不谋而合。 蒋鑫扯了下冯恆的衣服,“恆哥,我觉得咱们可以再试探一下,只是初吻而已。” 冯恆摇摇头,“算了吧三金,不太好。” “你都不尝试一下?一会儿哥们帮你!” “至少先確认一下人家时巧有没有男朋友,有的话又和男朋友发展到什么关係嘛。” 接下来又转了一轮,在场岌岌可危只剩下两根手指的有时巧、裴景年、冯恆三人。 终於轮到蒋鑫了,他闷了一口眼前的啤酒壮胆。 好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现在还是处!” 他拍桌起身,“老实点昂,不是处的都把手指折下来。” 第120章 好心,但好像办坏事儿了 时巧完全没想到能玩这么大! 她四周望了望,完全没有人折手指。 脸颊直发烧。 安蕊左右望了眼,“看起来,某些人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咯。” 蒋鑫愣住,看向自己的兄弟伙,“不儿,你们竟然也?” “我可告诉你们啊,不是宝皮撕了又是处啊!更不是什么过了零点就自动刷新啊!” 下一秒,徐清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但很快便收回嗓子眼。 她激动得直抓安蕊的大腿,小声用气音提醒,“你快看巧巧!!还有裴景年!!!” 安蕊抱著自己的大腿,“闺蜜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你先別激动。” 她视线望过去,差点也跟著叫出声。 原本还剩下两根手指的时巧和裴景年—— 同步折下了一根。 注意到的同学开始隱隱骚动,急得像只无头苍蝇乱撞。 安蕊和徐清更是蠢蠢欲动,已经开始偷偷调换惩罚牌,把一些刺激的全部放在了表面。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 急,她们好急! 虽然对不住巧巧的那位男朋友了,但能不能再来一个人把他们俩秒了,让他们抽张惩罚牌啊! 这两人真的how pay啊!!! 时巧脑袋埋得特別低,紧紧地咬著喝水的吸管,血色几乎染满了她的整个身子。 就连裸露出的肩膀也仅是粉色。 裴景年则单撑著脑袋,喉骨滚动,视线有意无意地朝时巧的方向瞥过。 勾唇。 【老婆,怎么办?好像只有我们俩折手指了。】 【我们是共犯誒。】 【说起来,已经好多天没和老婆做了。】 【老婆今天例假才走,还有三天就到我们的实践日了对吧?】 【老婆,要不要想想到时候想要什么姿势?】 【想让我温柔点还是凶一点?】 时巧在桌下狠狠地拧了把裴景年的大腿,唇瓣被自己咬得更红了。 脑袋低垂著,確认別人看不见又默默地比了个中指。 【要用这根?】 时巧:……6 这裴景年脑子里,交通还真是发达啊…… 另一头,蒋鑫坐回位子上,有些担心地看向冯恆。 “恆哥,这……” 他是好心,但好像办坏事儿了。 他也没想到进展能这么快。 时巧到底谈的是何方禽兽?就这么等不及要开荤? 冯恆拍拍蒋鑫,“哎哟三金你干嘛这个表情。” 蒋鑫咽了咽,“你没事儿吧,恆哥?” “我能有什么事儿。”冯恆拿起眼前的酒杯和蒋鑫碰了碰,“喝酒,喝酒。” 这场短暂的闹剧过去,又轮到了时巧,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可算是把温度降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决心要把这已经歪掉的风气给掰回来。 “我物理考过满分。” 全场爆发出惨叫。 “巧巧!虾仁猪心啊!!”安蕊和徐清直接从座位跑下来。 两人一左一右。 “你体验过物理考6分的感觉吗!” “你体验过考试比电流方向的时候,对著监控老师比了个大拇指把老师都逗笑的感觉吗!” “在场还有这么多选了歷史的人呢!你真坏啊!” 这趟下来,除开裴景年和三两个女同学,全员压下一根手指。 接下来轮到一个女生,安蕊和徐清盯著时巧和裴景年均只剩下一根手指。 默默祈祷。 拜託了,请一定、一定要让他们同时折下一根手指啊! 徐清趁所有人没注意,悄咪咪地又確认了遍惩罚牌。 女生支支吾吾,思索了半天,蹦出来一句: “我…我高中三年没有负责过班级背后的手抄报!” 此话一出,时巧折下一根手指。 裴景年侧眸,手指依旧立著。 时巧还好奇地眨了下眼,“这种手抄报难道不是大家都要参加吗?我们班还是轮班制。” “这种东西,不是挑几个画画比较好的,一年画一次就好了嘛。”裴景年唯一竖著的食指像小狗尾巴似的左右晃了晃。 紧接著,坐在两人对面的冯恆也折下一根手指。 这一轮,时巧和冯恆十指全部折下。 裴景年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骤然垮下,眉心紧蹙凝成一道浅川。 安蕊和徐清愣了,意料之外的两个人走到了圆桌中央。 冯恆低著头,没太敢直视时巧,耳根已然染上浅浅的緋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哈嘍时巧。” 时巧礼貌性回復,“好久没见了,冯恆!说起来,那次手抄报我俩还是一块,你画画可厉害了!” 冯恆没想到时巧还记得,脸上的温度烧得更烫了,“你写的字…也特別好看。” “噗,哪儿有。”时巧摆了摆手,“只是你把写字这种稍微轻鬆点的活让给我了而已。” 冯恆唇角弯了下,“不,我说真的。” 【老婆在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昂?】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时巧听到身后的大悲咒,僵笑了下,迅速结束寒暄。 “咱们先抽牌吧,不知道是啥惩罚。” 这该死的夫管严。 冯恆点头,“你抽吧时巧,我手气不是很好。” 时巧也不想多耽搁,早点惩罚早点结束,她伸手刚摸起一张牌,安蕊和徐清忙不迭压住。 糟糕! 刚刚满脑子想著磕cp把一些曖昧的牌专门挑来放上面了。 结果太吃惊冯恆和时巧站出来了,忘记放回去了。 时巧歪头,“咋了?清清,小蕊?” 安蕊咽声。 但牌已经拿出去了,这个时候要是拦下岂不是就显得她们太有鬼了嘛…… 安蕊缓缓抬头,儘可能撑著笑容鬆了手。 苍天啊,求求你了。 是一张普通牌吧。 求你了!!! 时巧翻面,冯恆保持著距离远远地瞥了眼。 有些同学冒头,“小巧,惩罚內容是啥呀?” 时巧把牌翻过来面对大家,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啥,就是两人相互对视,並且其中一方深情表白至少2分钟。” 全场缄默。 视线纷纷飘到裴景年那一头。 男人指尖不规律地敲著桌面,手背青筋微跳,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气。 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藏匿暗涌。 眾人屏气:惨咯。 第121章 这次醋罈子不是翻了,是炸了 明明在场的有十几个人,但这个惩罚牌一出,主角立刻减至三人。 眾人默默在心里替冯恆捏了把汗。 安蕊和徐清更是觉得要完了。 谁不知道裴景年是时巧的毒唯梦男,还是个拒同担的激推? 安蕊和徐清两人埋到桌子下,佯装繫鞋带,实则小声密谋: 安蕊压低声音,“咱们要不要打圆场啊?” “但是,我说句实话,如果冯恆应下这个惩罚了……” “那这不就是现实修罗场嘛!” “『安生』你发现了盲点,”徐清若有所思,“这真的是我不花钱就能免费看的?” “哎,但是冯恆那傢伙感觉怂怂的,不可能直接……” “时巧,这个挑战你会觉得为难么?”冯恆的声音打断安蕊的施法。 她猛地抬头,冯恆已经站定在时巧面前,一副要接下惩罚的样子。 我去??真有修罗场能看啊?? 冯恆仍旧低著脑袋,盯著时巧散在地上的影子,唇瓣几度张合。 或许是刚刚多喝了点酒,他现在有些飘飘然。 也涌出来不少高中三年都不曾有过的勇气。 蒋鑫愣在冯恆身后,和兄弟伙大眼瞪小眼,忍不住做了个“他疯了”的疑问口型。 冯恆调整呼吸,见时巧没立刻回答,缓缓抬头对上时巧的视线。 “就2分钟,我隨便说说吧,你別当真,时巧。” 他稍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没给时巧拒绝的机会。 裴景年眼廊收窄,墨眸死死地锁在冯恆身上,指骨因无意识的用力而泛白。 他拿起眼前灌满酒水的冰山杯,往嘴里送入一口又一口,压著不断上冲的火气。 【真是疯了。】 【这种无聊的游戏,让我看著老婆当面被別的男人表白?】 【叫停又会被人认定老婆玩不起,让老婆难堪。】 【蹬鼻子上脸的狗东西。】 时巧余光往裴景年的方向瞄了眼,他的心声充斥著不间断的骂声。 骂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在他心里那冯恆已经被乱刀剁成一摊肉泥了。 忘乎所以到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她也能听到心声了。 不过,裴景年这傢伙也好意思骂人家蹬鼻子上脸? 明明最会蹬鼻子上脸、最会得寸进尺的人就是他! 算了。 她收回视线,思索了下还是主动提出换一个惩罚吧。 她也不想看裴景年不高兴。 当然!只是有那么一丟丟丟丟的心疼,但更多的还是不想自己遭殃。 还有,眼前冯恆这红到爆炸的脸,挠了下脸。 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看给孩子憋得,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时巧轻声嘀咕,“没事啦,冯恆,这个惩罚也不用那么认真做。” “我知道你本来就挺內向一人,別太勉强自己啦。” “实在不行咱们跟安蕊说一声,换一个?” 冯恆在听到这句话时,立刻摇头,双拳紧攥。 他曾经因为胆小,没能说出那份喜欢。 所以才会错过时巧。 虽然时巧已经有男朋友了,但这个挑战或许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后机会。 他想,至少表达出来,把自己的心意切切实实地传达给时巧。 他不需要回应,更不需要结果。 他想对得起自己三年的暗恋。 “不,时巧,请你听我说。” “我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喜欢你了,时巧。”冯恆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相较於几秒前坚定了不是一星半点。 寂静被打破,一直保持沉默看戏的同学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渐渐传出一些嘰喳声。 “我喜欢你总是在听別人说话时总是会认真看著对方的眼睛,还有你比一般人更细腻的心思。” “就连,我这样的人性格很內向,你也能记住,还很照顾我。” “我也很喜欢你有了目標就会脚踏实地去做的样子。”他声音稍微没那么颤了,“晚自习大家都走了,你会藉口说做值日,其实在班上待很晚。” “你学习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夹子別开挡住你眼睛的碎发,被朋友看见的时候,你会不好意思地摘下夹子,说自己的髮型很呆。” “但其实,我想说……你那个时候也很漂亮,或者说,在我眼里你那个时候最漂亮了。” 冯恆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甚至已经超过了原本惩罚要求的两分钟。 直至最后,他停下,深吸一口气缓和著过速的心跳。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冯恆终是低下了脑袋,不敢再多看那双杏眸一眼。 他传达出去了,或许真是酒壮怂人胆,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对时巧说那么多话。 一眾兄弟忍不住在后面比了个大拇指,甚至安蕊和徐清都有些听红了眼,忍不住小声嘀咕。 安蕊用纸巾轻沾著眼眶,小心不蹭著自己的妆,“我靠,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挑战像是真表白啊?” “老实说其实冯恆这傢伙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可惜巧巧有男朋友了。” 徐清摇摇头,“是啊,可惜咯,我要那时候先发现冯恆这心思,我说不定就磕他和时巧了。” “他们还做过半学期的同桌,同桌的你呢。” 安蕊拱了下徐清,“你小声点,別被裴景年听到了,我靠我靠別看啊!多看一眼会被杀的!” “看一下巧巧什么回应吧,我觉得巧巧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冯恆没有在开玩笑吧?” 其他人和她们想法大差不差,全场视线聚焦在一声不吭的时巧上。 时巧认真地眨著眼睛,扭头看向安蕊和徐清。 “我们这算是惩罚结束了对吧?” 安蕊哑住,显然是没想到时巧会直接拋出这句话。 她慌忙起身。 “啊对,算,还超额完成了任务。” 时巧点点头,“辛苦了啊,冯恆,我是真没想到……” 安蕊/徐清:来了吗!回应! 眾目睽睽下,时巧对著冯恆狂比赞。 “哇塞!冯恆你太厉害了,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不仅画画厉害,连演戏都这么厉害。” “我感觉你这演技都可以秒杀不少小鲜肉了!” 她笑得坦诚,没一点不自在。 冯恆看著时巧的笑容,逞强地也回復了一个微笑,“昂…嗯。” 这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惩罚终於结束,两人分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安蕊和徐清靠在一块。 哎,倒也是意料之內。 时巧这傢伙在感情方面就是个木头,脑迴路和一般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要不然也不会全部人都能看出裴景年喜欢她,就她一个人觉得裴景年在针对她。 不过这也是能维护双方体面最好的回覆了。 而此时,裴景年顺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水,下頜线紧绷。 眉心浅蹙一瞬,胸腔和堵了墙似的满是气。 尤其是一想到冯恆描述的那些美好校园时光,那时候的时巧,他从没见著过。 更火大了。 【真当我是死人。】 【忍住。】 【不能让老婆难堪,不能让老婆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喉骨咽下烦躁,起身。 “我去上个厕所。” 【需要处理一下情绪。】 【真的好烦。】 【从来没有这么烦过。】 时巧一愣,下意识伸手想拉一下裴景年,袖角却从她的指腹划走。 裴景年就直接走掉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不妙。 很不妙。 时巧隔了两分钟,噌一下起身。 她欲盖弥彰地拿上小包,“我去…补个妆。” 得快点安慰一下裴景年。 这次醋罈子不是翻了。 是炸了。 * 她跟著服务员的指示绕过两个拐角,总算找到厕所。 酒吧的厕所是男女通用,时巧推开厕所间门,探出脑袋,小声唤了句。 “裴…裴景年?你还好吗?” 下一秒,一双手自门后的死角伸出,小腹被紧圈在滚烫的长臂间。 裴景年自后覆上身子大半的重量,毛茸茸的脑袋没精打采地耷在她的耳畔。 “我很不好,老婆。” 第122章 也就是说老婆的眼里只有我 裴景年把“正在打扫中”的牌子往门口的方向踢了踢。 动作快,时巧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和裴景年挤入了其中一个隔间。 咔噠,隔间门被锁上。 时巧心跳漏了一拍,裴景年的呼吸並不规律,扫在脖颈处。 高大的身躯半弯著,锁在她腰间的手愈发用力地將她拢向自己的方向。 薄唇印在她裸露的肩线,吻带著细碎的啄,隱忍地没深入下去。 他身上带著淡淡的木质香气,此时糅杂著精酿的麦芽味,伴著他过分发烫的身体,顺著毛孔渗入。 让人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亲我,老婆。”磁哑的气音压在耳畔。 用著简单的四个字,乍一听像是命令。 但细辨后,是祈求,是討好。 更是声冤。 他指腹捏住时巧温凉的下巴,带著她扭头朝向自己。 时巧这才发现他委屈地凝著眉心,原本规整的背头零碎地散落下几根,扎在墨眸里。 將眸光划碎成好几小片。 指腹擦著她的红唇,压下头颅。 “亲亲我,老婆。” 时巧躲过他的视线,心跳快得不正常,“会有人的,裴景年。” “不会,没人会进来。”他眯著眼,死锁著她藏匿在唇瓣间的小舌。 时巧过速的心率隔著胸腔传来,裴景年手上的力终是卸下去半分。 “对不起,老婆,我就是……” 那张白皙的小脸倏然放大,甜滋的唇瓣覆在他滚烫的两片唇上。 嘶磨著表面,胆怯的舌尖轻划过唇间,扼住他的后半句话。 时巧紧闭著眼睛,她不太常穿这种细跟高跟鞋,为了吻到裴景年她还需要稍微踮一下脚。 有些不稳,时不时唇瓣就会分开一瞬。 鞋跟碰撞在瓷砖地板上,擦出曖昧又敲人耳膜的轻响。 【老婆…】 【舌头好软、好凉。】 掌心带著烧灼固在她两侧的臀线,稳稳地托住不稳的腰肢。 完全俯下身子,去回应时巧。 他本就喝了些酒,身上烫得嚇人。 舌尖推抵,侵入回时巧的口腔。 【我好难过…你的太多事情,我错过了。】 【你一个人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会害怕么?】 【用著什么顏色的发卡別著你的刘海?】 【我错了,我当时就该回来。】 【我该陪著你。】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唇上的攻势隨著他一声声的询问,愈发的热烈。 就连抹胸的下摆,也被撩起了一角,骨节分明的五指摩挲著她紧绷著的背脊线。 索得她险些软陷下去,手臂只得死死地锁著他的脖颈。 交融的涎水声四溢,迴荡在窘迫的隔间。 门外时不时路过脚步声,停顿在门口又只得悻悻而返。 每当害怕被人撞见时,她就会拥裴景年的身子拥得更紧。 软软地贴在他身上,直至完全被他的体温染上。 一吻休止,时巧轻靠在他的胸口,一点点缓和呼吸。 裴景年虚环著他,身子弯下靠在她的肩头,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似乎是用了同样木质调的香水。 “老婆,我好害怕。”他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那个人刚刚说的话,你都听了,你会感动吗?” “我没有参与的那两年,他一直都在看著你,你听到这些,会有触动吗?” “如果他在我之前…和你表白了,你是不是就会接受他了?” “你是不是就会……”声音顿了下,好一会儿才憋出下一段,“不要我了?” “我好怕。”裴景年紧紧地拥著时巧,又害怕让她不舒服,鬆缓了些。 时巧轻扯著裴景年的衣角,“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些话就不要你。” “就算他在你之前跟我表白,我也不会接受呀。” “因为……” 时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没和裴景年谈恋爱之前自己的人生简直是在乱过吧! 根本就没有把男的当男的看,在她眼里就只有好人和坏人之分。 而冯恆在她眼里充其量就是个人很不错、很斯文的高中同学而已。 除此之外就没有別的想法了。 裴景年稍稍抬头,用闪烁著光星的狗狗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因为什么?怎么不说话?” 时巧红著脸,“因为…因为我没把他当一个异性看啦……”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直至最后彻底咽进了嗓子眼。 裴景年垂眸,指腹轻触著被他啃得有些发肿的唇瓣。 “意思就是,在老婆的眼中,只有我才是男人?” “永远都是这么想的吗?” 时巧被裴景年盯得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才从鼻音哼了一句,“昂…昂。” “好了啦!出来的时间太久了。” “一会儿悠悠想要社交的那个cv大佬要是来了我不在就不好了。” 时巧推开裴景年,把標识拿开到洗手台前开始整理仪容仪表。 裴景年跟在身后,看著她拿著个小粉扑在那儿修修补补,笑得开心。 他知道时巧现在担心会有人看过来,索性在心里开始汪汪叫。 【只有我在老婆眼中才是男人,別的人都不是。】 【也就是说老婆的眼里只有我哼哼。】 时巧听著他这一声声的,唇角没忍住弯了一些。 还好还好。 还挺好哄的。 裴景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手指勾玩著她腰链的掛饰。 余光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一抬头,对上冯恆的视线。 他应该是匆忙跑来的,不知在那儿呆了多久。 裴景年眯眼,直接凑到时巧和补妆镜之间,视线短暂地凝在她的唇上。 五指穿过髮丝,扣住小脑袋,让她只能看见他,低喃: “老婆,再亲一会儿。” 第123章 手打柠檬茶(加更) 时巧才补好的口红,就被裴景年啄了去。 一股力轻压著她的后脑勺,让她没法动弹。 才涂上的tf100带著淡淡的巧克力太妃糖气,明明味道会消散,凝在时巧唇间的却越尝越甘甜。 时巧轻拍著裴景年的胸口,却反被他拽得更紧。 【没有人,老婆,放心。】 【我最听你的话了,不会乱来的。】 【就是突然又有点委屈,还想老婆再亲一会儿。】 【有人的时候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时巧呜咽了两声,也拗不过裴景年,只能气冲冲地瞪著他,在他舌尖轻咬了下宣泄自己的不满。 裴景年指腹划向腰间,嘴上觅求的节奏更快了不少,托住她已经开始有些不稳的身子。 双眸墨色晕染开,將她有些狼狈的神態完完全全盛入其中。 臥蚕微鼓带著笑意,將她面上的羞涩和緋意尽数吞入、享用。 【老婆,要一直这么盯著我吗?】 【我是不是特別好看?】 时巧面热,索性闭上了双眼不再看她。 【老婆,勾我脖子,嘴巴再张开点,要不然没办法换气。】 【嘶…轻点咬我,乖乖。】 【爽到我了,有点更,一会儿压不回去你要负责么?】 心声里的那一句“乖乖”灌入耳窝,和小电流似的一瞬间窜满全身,她不由得收紧抓著领子的五指。 该死的,怎么什么话经过裴景年的嘴一念都和灌了蜜一样。 他懒散地掀开眸子,视线从怀中的人儿越过,阴惻惻地落在拐角处那还未走的宾客身上。 穿过髮丝的指腹微微用力,徐徐下滑拉扯了下她脖颈处的丝巾。 两指顺著罅隙探入, 勾起丝巾的一小角,玫色的丝巾就这么被他巧妙地缠在了指节缝隙间。 动作缓,摩挲著他今天特意种下的那一枚。 鲜艷,又夺目。 偏头,穿过丝巾的两指攀上下顎,轻掐住白皙的脖颈迫使她往上,卷著舌尖又倾下不少重量。 唇瓣相靠又分,隱隱能窥见勾连紧贴的齿舌。 是在宣誓,也是警告。 他的归属是时巧,任何人都別想抢走他赖以生存的棲息地。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时巧猛地睁眼把裴景年推开,慌乱地左顾右盼。 没人。 她暗鬆一口气,悬著的心安稳著陆。 还真好像他们俩正在瞒著那位不存在的男朋友干著偷情这档子事儿。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裴景年竟然真这么老实。 竟然当真只是普通亲亲。 时巧从包里拿出小包纸递给裴景年,指了下他唇角被她不小心弄上的蜜桃色口脂,“喏,擦擦。” 裴景年弯下腰,乖乖地把脑袋凑到时巧面前。 “老婆帮我。” 时巧后退半步,精准地把小包纸丟到裴景年手心。 “自己擦,蹬鼻子上脸的傢伙。” 奇怪,总感觉裴景年心情比刚刚又好上不少。 是她的错觉吗? * 时巧和裴景年错开时间回大部队。 首先归队的就是时巧,她坐回姜悠然身侧,看著眼前仍旧只是一杯白水,柠檬茶没来,倒是多了一份西瓜汁,微微蹙眉。 “这手打柠檬茶是从种柠檬树这个步骤开始做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时巧有些无奈。 姜悠然把玩著手中的骰子,给时巧倒上西瓜汁,“刚刚那个服务生跟我说了。” “她说在准备过程中,那个表演的人手受伤了,跟我说十分抱歉,然后马上喊了一个人来轮班。” 时巧云里雾里的,“喝个柠檬茶还有表演啊?” “可能是因为这个表演才是五颗星吧?”姜悠然撑著脑袋,“我本来跟她说那就不用了,普通的手打柠檬茶就行了。” “但是服务员说,这家店老板秉持的宗旨是顾客即为上帝,会让每一位顾客都满意。” “所以为了表示歉意,给我们来了杯鲜榨西瓜汁。” “然后先喝西瓜汁静等柠檬茶,还给我们送了张手打柠檬茶半价券,除开节假日都可以用。” 姜悠然边说还边点了下桌子上的那张券,“你拿著吧,我对这种地方也不感兴趣。” “下次你和裴……咳咳!你和你男朋友突然心血来潮的时候可以来一下。” 时巧推开,“我又不喝酒,拿来干什么。” 姜悠然直接塞进她的小包,“你就別推脱了。” “嗯……不过那个服务员坚持要让我们看表演,说这柠檬茶谁喝了都要再来亿杯,搞得我怪好奇的。” 时巧若有所思,“不得不说,这家酒吧老板还挺会做生意。” “出拐了可以马上想到补救措施,现在宣传了手打柠檬茶,又用这白给的西瓜汁赚了波好感度,还有半价券勾引你当回头客,一石三鸟呀。” 姜悠然一笑,“可以啊巧,要是学化学的时候反应也能这么快就好了。” 时巧嘴角抽搐,险些没把嘴里的西瓜汁喷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没把手打柠檬茶等来,等来了陈媛媛,也就是姜悠然心心念念的cv大佬怜月! 时巧趁陈媛媛正在和徐清打招呼,狗狗祟祟带著姜悠然过去混眼熟。 进展比想像中还要顺利,姜悠然不仅把自己手工製作的物料递了出去、获得独一份签售,还得到了怜月的联繫方式! 姜悠然小心翼翼地把签名版放进文件夹里,如视珍宝般环在怀里。 “谢谢你怜月老师,以后也会继续支持你的!请你要继续努力呀啊啊啊!” 回到自己座位上时,裴景年已经恭候多时。 他见姜悠然已经要到签名,眼巴巴地望向时巧。 【老婆,你朋友已经要到想要的了,什么时候该我要我想要的?】 【不过老婆要是想留在这里玩…我也会乖乖等你的。】 时巧清嗓,凑到裴景年身边。 “再稍微等一下,我和悠悠等这个手打柠檬茶等快半个小时了。” “我们必须得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柠檬茶。” 她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张券,“老板还送给了我们一张双人券,好喝下次半价来!” 裴景年灰溜溜地“哦”了声,但是总觉得这个销售套路…… 在哪儿听过。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抱著时巧回家酿酿酱酱,也懒得去深挖这种不重要的信息。 忽地,清吧的灯光顿时灭下大半。 服务员推著可移动工作檯到时巧和姜悠然面前,“两位小姐,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这是您的手打柠檬茶特供套餐。” “今天为您二位服务的是隶属烬夜的两位员工。” “请敬请享用。” 时巧原本还齜著牙乐呢,大白牙突然收了回去。 等等,隶属哪儿? 来不及叫停,两位身著微透黑色高领的捧著笑脸凑到她们身前。 微透的黑衣紧紧地贴合在肌肉表面,一人薄肌,另一人则是稍稍夸张点的健美型。 “姐姐好~” 裴景年:? 时巧:! 第124章 我比他们会得多多了 其他人是真挺好奇的。 裴景年是年纪上去了,所以脾气变好了吗? 没有斩断时巧那个男朋友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能容忍时巧点男模?! 今天来这场同学会真是来对了。 光是吃瓜都吃得好饱。 另一头,时巧脚趾抓地。 她说白了,她白说了。 这烬夜男模店就像个无限流游戏,她逃不脱,走不出。 阴魂不散! 还偏偏在她好不容易才把裴景年哄好的时候冒出来。 她是真没想到这手打柠檬茶“表演”是这么个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时巧直接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蛋,一点儿也不敢看。 姜悠然更是嚇得直接缩到时巧身侧,“咋办时巧?虽然我是喜欢欣赏帅哥,但是男模啥的还是算了吧……” “尤其是上次看到夏珩那种,搞得我对三次男更失……” “姐姐,身边的位置我可以在坐嘛?”薄肌男率先到时巧身侧,露著八齿笑。 时巧原本遮著自己眼睛的手,悄摸地分开了些,露出五指缝。 嗯,不得不说,这烬夜的员工確实严选。 这三庭五眼,隨便挑一个出来都是能让你心甘情愿哐哐爆金幣的那种。 而身后的另一名男人已经开始了所谓的表演。 薄薄的衣料衬得那肌肉线条若有似无,但手打柠檬茶的“表演”又让好身材表现得淋漓尽致。 时巧欲盖弥彰地偏了下头,手指缝又悄咪咪地分开了些。 嘶…… 斯哈? 她仅是多看了两秒,耳根就忍不住发热了些。 咳咳,人之常情吧。 理智连忙操控著她开小差的小脑紧急关闭手指缝。 余光洒向身旁的裴景年。 应该没看见。 时巧收回思绪,立刻比了个stop的手势。 “不不不,小哥,不用了。”她避嫌地往旁边坐了一些,用小包在两人之间隔了一小段。 “我觉得表演就不用了,你们直接给我们上柠檬茶吧。”时巧使劲儿地朝姜悠然的方向挤眉弄眼。 姜悠然收到时巧的求助,狂点头,“对啊对啊,表演就不用了!真的!” 薄肌男和厚肌男对望了眼,一下子委屈著脸,“姐姐,是不是我们哪儿做得不够好?” 他们往服务员的方向瞥了眼,压低声线,“老板有要求服务时长必须得超过……” “我认识你们老板。”裴景年后倚在靠背上。 五官本就带刺,此时整个人笼在背光面,仅是地板微弱的反光在他的面廓上渡上浅浅的光边。 两人一听到“认识老板”这几个字,同步咽了咽。 “所以,你们表演时长没达標也没关係。”裴景年拿著酒杯的手指尖泛白,面上儘可能掛著和善的笑。 “我会和你们老板好好说明的。” 他咬著“好好说明”这四个字眼。 【给路子杀了。】 两个男模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看了眼在旁边计时考核的服务员,看对方点点头后麻溜地鞠躬。 服务员跑上来,其实也是一脸懵。 但干服务业这一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准没有错。 “实在是不好意思,那这单我们会退给你们……” 时巧忙摆手,又拿出手机给两个小哥扫去小费。 “不用不用,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和你们没关係。” 她不想为难人家打工人,也一个劲地小声道歉。 “是我们自己没有了解清楚,这些是给你们的误工费,实在是不好意思。” 服务员愣愣点头,虽然脑袋还是一片混乱,但也不好多说啥,鞠躬说了两声谢谢就带著身旁的两个男模走掉了。 没过几分钟,上来了两扎鲜打柠檬茶。 这柠檬茶和烫手似的,时巧忙起身拿著柠檬茶绕圈,打哈哈,“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刚好我给你们都分点,醒醒酒。” 姜悠然见状也忙不迭拿起另一扎,从右半圈开始分柠檬水。 时巧分完还剩下一杯的量,正正好好就轮到裴景年。 她略过裴景年,把手打柠檬茶往他的反方向使劲儿地推远了些。 扬著一个无辜的笑容,快速眨巴眨巴眼。 裴景年推来一个空杯,单手撑著脑袋,视线赤裸。 “我今天也喝了不少。” “时巧,不给我来一杯么?” 他声音念得轻,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 时巧愣住,又把柠檬茶推远了些。 “这个…不太適合你。”她把还剩下一点底的西瓜汁给裴景年倒了过去,“你喝这个。” “多喝点,多喝点,降降火。” * 回家的路上,裴景年喊了个代驾,又叫了个车把姜悠然送回去。 两人坐在后座,安静得时巧只能听见自己乱蹦的心跳。 裴景年脑袋靠在窗边,一直偏著脑袋没看她。 时巧惶恐,时巧內心尖叫,时巧阴暗爬行。 要说冯恆是不可控的变量,这个手打柠檬茶是她自己造出来的孽。 而且当时她还跟裴景年说自己一定要好好尝尝这个手打柠檬茶…… 冷不丁地,裴景年突然出声: “手打柠檬茶…”他缓缓扭头,单手靠在车窗框,撑著脑袋,“好喝么,老婆?” 要碎了。 时巧抿唇,上前轻轻抓住裴景年的手,“裴景年,我不知道那个手打柠檬茶…还送俩男模。” 她扬著小脑袋,睫毛在她说话时轻颤了两下,水眸凝著微光。 他本来憋在胸口处的气,一下子就没了。 男人反扣住她的手,大半的重量倾到时巧身上,托著她的手在脸侧轻蹭了下,“我知道,都是路子的错。” 【老婆怎么会有错呢?】 “不过…老婆要是真的喜欢,我也可以。” 时巧愣住,“喜欢什么?我,我可不喜欢那些。” 裴景年凑到耳畔,眯著眼,“我看见了,你偷偷在看。” 他略带惩罚性地咬了下时巧的耳根。 “老婆,我比他们会得多多了。” “不仅可以给你表演手打柠檬茶。” “还可以表演厚乳奶茶,老婆。” 第125章 可以边看海景边做 厚乳奶茶? 时巧有点流口水。 说起来当她意识到自己长了8斤肉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喝奶茶了。 她现在特別想点一杯焦糖黄油口味的厚乳奶茶,再单独加两份分装小料,把奥利奥碎洒进咸口芝士奶盖。 趁著奥利奥酥脆的时候送进嘴里,紧接著再搅合著奶茶表面的焦糖喝一口。 想都想美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配送时间。 有些可惜。 “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会做厚乳奶茶?”时巧的脑瓜子已经被食慾带跑偏,完全忘了她现在还应该稍微哄一会儿裴景年。 裴景年视线落在她弯著的嘴角,“老婆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很会做。” 声音低哑,灌著火。 时巧微蹙眉头,总感觉裴景年话里有话,但她怎么想都不知道这个“厚乳奶茶”还能有什么含义。 多半就是死装。 “那你今晚回去做,我想要。” “今晚……不行。”裴景年又凑近了些,暖呼扑洒在她的颈窝。 这里总是很香。 时巧有些痒,忍不住瑟缩了下,“为啥?” “你例假才走,老婆。”裴景年小动作不断,咬住丝巾一端,轻扯著鬆掉活结。 丝巾就这么滑落在她锁骨间,露出细白的脖颈。 “厚乳奶茶我又不喜欢喝冷的,就算在生理期也可以喝呀。”时巧抓著裴景年的手,左右轻晃了晃,“不管嘛,谁叫提到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厚乳奶茶。” “回去就想喝。” 裴景年知道,时巧没理解他的意思。 但他还是擅自把这句“回去就想喝”理解成了“回去就想要”。 “我也想要。”裴景年声音黏黏糊糊的,嘶磨在耳畔。 “但家里也没有材料,回去乖乖睡觉,明天一早就给你点杯解解馋。” “等后天再给你表演做厚乳奶茶,好不好?” 时巧寻思这个解决方案倒也行。 明天喝了一杯確实需要休息一下,后天再喝裴景年亲手做的。 她还可以对比一下,看看是商家的厚乳奶茶好喝还是裴景年做的好喝。 “你最好这两天好好看看厚乳奶茶咋做,別瞎吹牛在我这儿露馅了。” 裴景年笑得有些坏,圈著她入怀,“我们一块做。” 时巧瞪了裴景年一眼,“干嘛,你不会想到时候做得不好喝栽赃陷害给我吧?” “哪儿会,”裴景年盯著她一开一合的唇瓣,忍不住討了个亲亲。 他啄在时巧的唇角,留下精酿残余的醇香,“我们一起做才好喝。” 时巧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吻搞得心臟又漏了一拍,偏头掩饰著面上的不自然。 坏傢伙。 一言不合就亲亲。 “知道啦,那我们到时候一块做吧。” 嘶,不过后天不是裴景年心心念念的什么实践日么? 后天本就是周一,加上排练回到家都已经八点过了。 裴景年捨得拿本就不多的晚间时间来陪她一块做奶茶? 是现在喝得太多了,所以忘记了? 好机会!她本来就有点恐惧实践日! 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在床上。 这下好了。 时巧窃喜,这次她学聪明了。 她默默地打开手机录音,“裴景年,那说好了后天我们一块做厚乳奶茶哦,不许反悔!” 裴景年余光瞥过,在她衣角泛著的手机屏光。 他掩去眼底的笑意,“嗯,老婆也是,不可以反悔。”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懒懒的,语速慢,繾綣绵延,听得时巧耳根子酥酥麻麻的。 裴景年还是得少喝酒。 微醺时候的他,有点让人顶不住。 * 周一,裴景年刚把时巧送去上课,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两下。 是路洲发来的转帐。 裴景年眯眼。 对了,昨天爭分夺秒和老婆腻歪,忘记找路洲算那“手打柠檬茶”的帐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根树莓味棒棒糖拆开咬入嘴中。 [裴景年:你知道自己要被我揍死了发钱来求我饶你一命?] [路洲:?] [路洲:你疯了我疯了?这是哥们给你的分红。] [裴景年:?] [裴景年:什么分红?] [路洲:你忘了上次你把夏珩押进警察局的时候,给我转了钱当注资吗?] [路洲:我刚好就开了个新酒吧啊。] 路洲还引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给裴景年发的“nuit酒吧策划案”pdf文件。 这名字有点熟,好像老婆那同学聚会就是在这家酒吧开的。 裴景年点开。 [该文件已过期或已被清理] 而跳转到那天的聊天记录,自己还回了一个“好”。 他想起来了。 路洲发消息是在早上,而在那之前他和老婆春宵一夜,醒来就是路洲的一通电话。 嘰里咕嚕一大堆他没听清,满脑子都在想他老婆有多美味。 只记得有一句什么“发给你的文件记得看”。 他才懒得看。 所以…… 裴景年脑子转得很快。 那家掺和了手打柠檬茶的酒吧,约等於他开的。 他突然有火也发不出了。 不太占理。 [路洲:靠,你没看是不是?] [裴景年:我看了。] 路洲直接打来电话,“那你说我方案讲了什么?” 裴景年面不改色,“不重要。” “我手打了69页的策划方案不重要,那你告诉我什么才重要?!”路洲完全进入暴走模式。 “我老婆最重要。”裴景年没思考,回復得快。 路洲无语,“死恋爱脑。” “多谢夸奖。”裴景年回到车上,把导航定到最近的家庭超市,“行了,你到学校附近这家city super等我,给你发定位了。” “帮我提回去,我放你一马。” 路洲:???? 谁该放谁一马? * 练完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彩排,时巧狂灌水。 今天和其他角色一块,把整部剧断断续续地串了一遍,至少台词方面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就是要著重注意和bgm合拍、熟悉走位之类的了。 时巧缩在副驾上,吃痛地揉了揉久站两小时有些发酸的小腿。 “那些话剧演员还真是不容易,我就站这么一会儿都有点撑不住了。” 裴景年偏头,替她系好安全带,“老婆,那一会儿还有精力做厚乳奶茶么?” 时巧一秒坐直。 她生害怕裴景年趁此机会提出什么“要是不做厚乳奶茶我们就到床上躺著边休息边实践”之类的骚话,回答得斩钉截铁。 “做!怎么不做!” “我们今天好好做厚乳奶茶就行!” 最好做个昏天黑地,根本没时间搞实践日。 裴景年掌著方向盘,“好,都听老婆的,我们好好做。” “刚好,吧檯也放在落地窗前。” “可以边看海景边做…老婆。” 第126章 知道了,姐姐 为了做好这份奶茶,裴景年买来不少东西。 一眼望过去,感觉是把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买回来了。 什么牛乳微粉、鲜奶油、果糖…… 外加上一些新型设备,全部整整齐齐地堆在家用吧檯檯面上,看著还挺舒適。 裴景年还真挺懂她的。 不管做什么事儿,只要装备齐全了,她就会特別有干劲。 腰自后被环住,裴景年脑袋乖乖地耷在她的肩头,“老婆先洗个手,在这儿等我一下?” 时巧点头,没管裴景年,调出厚乳製作教程,开启逐帧学习。 擦净手上的水渍,身侧也传来脚步声。 “裴景年,我们先……” 时巧顿住,在看见裴景年后大脑一片空白,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满了红晕,一直蔓延至耳后。 眼前的男人上身穿著带著贴肤的黑色半袖高领,微透的质感似是在冷白的皮肤上蒙上一层剪影。 偏偏又过分紧身,和没穿似的,每一寸肌肉线条尽显。 和那天烬夜男模的穿搭如出一辙! 时巧咽得明显,匆忙挪开视线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猥琐。 裴景年勾笑,摘掉眼镜隨手搁置在桌上,单手在髮丝三七的位置轻撩,形成了个蓬鬆的侧分背头。 虽然並不牢靠,他每走一步就会散下来些许,一点点遮住他好看的眉眼。 发梢的晃动就和在朝时巧勾手似的。 两只手撑在吧檯处,轻鬆地將她环在了怀圈。 明明隔著两层布料,裴景年的体温却灼热得嚇人,形成一方牢笼,將她严严实实地圈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伸手,勾住时巧的下巴,脸颊轻贴,薄唇开合: “时小姐,很高兴为您服务。” “今天为时小姐准备了特別菜单,请问,时小姐有偏好的口味么?” 他稍稍撤走压在时巧身上的重量,从抽屉里拿出两条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黑色围裙。 先给时巧穿上,再给自己套上。 牵著腰处的两条绳,慢悠悠地拴上。 动作牵扯著两腰侧的人鱼线,胸口处甚至还能透出若隱若现的肉粉。 时巧轰一下直接蹲在了地上。 两只手紧紧地环住自己的膝盖,脑袋埋下。 太,太涩了。 这犯规了,教练。 猛地,身子腾空被抱了起来,紧接著就落在了冰凉的檯面上。 裴景年撑著台面,微仰脑袋。 “时小姐,为什么不看我?” 正所谓,站得高,望得远。 从上往下看,裴景年胸口紧实的肌肉把围裙微微崩变了形,拴好的细绳又勾勒著劲劲的窄腰。 他眯著眼,墨眸盛满她面颊的緋色,“还是说,因为我没叫姐姐,所以对我不太满意?” 时巧慌忙捂住发烫的面颊,紧紧地闭著双眼。 “不是,裴景年,你別……” 她脑袋一个劲地往后退,腰却被固得死。 时巧两只手奋力一推,把裴景年稍稍推远了些,“我们,能不能快点做……” 裴景年勾笑,“嗯?” “我是说厚乳奶茶!”时巧拉拉又扯扯从裴景年怀里逃走,拿出一盒淡奶油假装自己很忙。 “知道了,”裴景年凑到时巧身旁,越过她拿出雪克杯,“姐姐。” 时巧:! 不带这么秋后算帐的! 那手打柠檬茶也不能完全怪她吧! 谁叫路洲这產业链遍布这么广,她也不知道会送俩猛男啊! 那出於好奇心稍微看了那么一两秒也是人之常情嘛! 这个小气鬼裴景年! 她恶狠狠地咬牙,心里既羞赧又有丟丟的气急败坏。 得得得。 既然他要来这一招,她索性气到底算了。 反正…还可以白嫖两声姐姐。 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时巧轻咳,气定神若地把淡奶油往裴景年的方向推了推,“麻烦裴小帅动作快一点,顾客等不及了。” 说出来后半段时,时巧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 但裴景年只是单挑一边眉,拿出称放在时巧身侧,“了解了,原来姐姐喜欢快一点的。” 咳咳,听男模叫姐姐都有点爽了,现在听裴景年这傢伙叫姐姐更是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裴景年把称好的牛乳味粉、玫瑰盐、果糖等依次递给时巧。 时巧按照指示倒入雪克杯中,放在冰沙机上开始打散。 这期间裴景年又去准备黑糖珍珠小料。 时巧两只手轻放在冰沙机的盖子上,正打算偷瞥一眼裴景年的珍珠燉得如何,滚烫的身子就再度贴了上来。 他伸手调成了低档,另一只手越过围裙的缝隙,直接触到內衬,掌在她的小腹上,轻揉向下,唇瓣蹭著她的耳尖。 挠得时巧痒痒的。 她侧偏著脑袋,分出一只手戳了戳裴景年的面颊。 “谁允许你跟顾客靠这么近的?” “难不成裴小帅和每位顾客都要靠这么近么?” 裴景年小臂用力,把时巧往自己的怀中带,磨蹭著漂亮的两个腰窝。 “哪儿有,姐姐误会了。” 他放低声音,压实她的腰身,“我有且只有姐姐一位顾客。” “只给姐姐服务。” 就在此时,厚乳液打好。 他单手拿来滤网,过滤分装进容器放入冰箱冷藏。 “厚乳液得放冰箱冷藏一段时间,珍珠小料也做好了,一会儿等厚乳冷藏好我们再煮?” 时巧嗯了一声。 话落,裴景年拆掉身上的围裙,叠好放在桌上。 她有些失落。 好不容易才看习惯了,结果就脱了。 暴殄天物。 裴景年走上前,食指勾著她腰后的蝴蝶结,替她解下围裙。 轻勾,带到了落地窗前。 夜晚的港城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灯交织的色彩蔓延在海岸线边沿,每当浪潮拍上沙滩时就会闪著零碎的光星。 一股力,轻托住了没有防备的她。 双脚悬了空,为了保持平衡胡乱地踩在了裴景年的脚上,两只手也下意识靠在了玻璃上,腰肢也跟著坍下。 过分的烫实缓缓下挪。 “冷藏得等挺久,一两个小时呢。” 裴景年勾著渴欲的双眸,倒影在落地窗前。 宽大的浮影正好扣住她的。 分明的五指,沿著她的指缝,一块抵在了玻璃上。 “刚好够我们再做一份厚乳。” “別浪费了。” “保证听你的话,”他指腹刮著她腰间的工字扣,拨弄,便只听清脆的一声,“快一点。” 时巧也是在这一瞬间,才明白厚乳奶茶到底是什么。 第127章 不知道这章取什么標题,索性问问宝们晚饭吃了些啥呀? 她体验过一回。 就是裴景年在浴室那一回。 让她意识不清,连最后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浴室玻璃都在响。 时巧靠在玻璃上,纤白的手臂虚搭在裴景年的肩膀上。 裴景年確实锻炼得好,她都不需要自己站著。 他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处理这项前置工作也慢条斯理。 精准地把握著度、量。 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別再弄了,裴景年。”时巧耳根熟透了,足尖也泛著好看的桃粉色。 裴景年吻著她发烫的耳垂,沿著清亮的颈线轻嘬著。 “怕一会儿你叫苦连天[改],姐姐。” “[这句也刪了]。” 时巧犬牙无措地咬住他的肩膀,不想回应他,更不想出声。 “裴景年,你…你別这么叫我。” 她偏头,揽紧脖子的同时,埋低了脑袋。 裴景年抬眸,上目线缀著浓密的眼睫,赤裸裸地盯著她,直击她拼命掩饰的窘迫。 “我怎么叫你了?”紧身的半袖弱化了一半的肌肉线条,但指节的分合牵动著的那条掌长肌一起一落。 他勾唇,又重复了一遍,“姐姐?” 时巧愣住,白皙的皮肤氤氳著緋色,“对…別叫这个了。” 还不如叫老婆,至少她听习惯了。 “但我觉得,你很喜欢。”裴景年咬在耳侧,字眼被灌著低吟。 “胡说…”时巧忍不住,趔趄地將全身的重量都依在了男人身上,五指轻揪扯著他的髮丝。 裴景年偏头,寻到她躲闪的唇瓣含住。 让她没办法说半句话,只能在唇齿纠缠的间隙才偷偷绵呼出微弱断续的软声。 【但每次喊老婆一声姐姐,老婆有多喜欢,[刪]。】 【你看,[刪了刪了]】 【老婆,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这个也刪,刪了刪了!]。 时巧哭了。 眼泪流个不停,擦都擦不过来。 她轻咬著裴景年的唇瓣,咽著声,“裴景年…你別…別再欺负我了。” 眼睫染著泪花,下眼瞼哭得红扑扑的。 裴景年胸口起伏,带著她的视线转向落地窗。 “港城的夜景很好看。” 夜晚的落地窗,时巧一凑近便能居高看见港城的灯火通明、八街三陌。 或者,稍稍离远点,这片窗,变成了一面镜。 她的狈態都印得一清二楚。 她不敢看。 偏偏裴景年虎口又轻卡著她的下頷,不让她隨便扭头,只得將视线直直地落在窗上。 粗糲的指腹轻挲著她的耳垂,不停地吻她。 她只得赏风景,而他赏她。 “老婆,你真的好美。” 他轻舔了下指骨上的淟渍,满脸饜足,[我刪]。 “不欺负你了。” “让老婆饿著,就是我的不对了。” * 裴景年欺负人的能力是没有上限的。 [刪]。 撒谎的能力也超乎常人水准。 [我再刪]。 她还嘴不想听就被他堵嘴。 还惯爱利用心声说些sweet talk来哄骗她,一直夸她[这里也刪],明明以前都只会叫她笨蛋。 又念著好听的情话,不停地说“喜欢”“可爱”的词句。 都快给她哄成胎盘了。 除了一点没撒谎,倒確实没践行原本实践日要做的对照实验。 时巧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膝盖,身上穿著裴景年隨手拿给她的一件t恤,瑟缩在被子里。 裴景年真和条狗一样,哪哪儿都被他咬了。 现在摸著还有些发烫。 温暖的怀抱连人带被一块圈进了怀里。 “老婆…” “別跟我说话。”时巧声音藏在被子里,闷闷的。 她隔著被子嫌弃地推了推。 “我错了,老婆,喝点奶茶消消气?”裴景年紧紧地拥著这一小团。 耳畔似乎传来玻璃杯放在床头柜的声音。 时巧哭丧著脸冒了个头,果不其然在床头柜放著一杯已经做好的厚乳黑糖珍珠奶茶。 裴景年抓住这个机会和剥粽子似的把被子撩开,抱著时巧到床边。 “但是老婆,你也理解一下嘛。” 他低喃在耳窝,“我忍了一个多星期誒。” 她嘟囔著嘴,捧著杯子,“理解你个大头鬼!” “第二次的时候我都说稍微等一下了,你根本都不管……” 裴景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环抱著,“可老婆那时候明明就很喜欢。” 他突然放低音量,仅是用气音,“我知道的[改]。” 时巧差点没呛著,唇角沾上了奶泡。 “裴景年!以后不准…不准说这种话了!” 真是。 他敢说,她是一点都不敢听! 裴景年眼含外溢的笑意,吻过唇角,分食掉那点残渍,“好喝吗?” 时巧已经喝了一半,就事论事,“好喝。” 裴景年闔眼,嗅著时巧身上散发的香气,“和店里的比呢?” 时巧扭头,裴景年闭眼时睫毛在下眼瞼投下浅浅的灰影,才洗过的面颊肤色更冷,眼下两颗小痣就像是在指引著人该吻哪儿似的。 “比店里的好喝。” 他突然睁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时巧。 “老婆喜欢就好。” “那我们下次再做。” 模稜两可的。 搞得时巧分不清裴景年究竟指的什么。 * 接下来的两周,原本时巧还有些战战兢兢。 但现实是,裴景年参与的项目进入了第二阶段实验,经常按天计算泡在实验室。 时巧也需要提前开始准备期末考,多数时间都和姜悠然还有沈琛三人一块待在图书馆里埋头苦学。 除开周一和周五两人会合在一起排练,还有每日会陪她吃饭以外,两人都不怎么碰得上面。 裴景年不停地抱著她说对不起不能接送她,搞得时巧更不好意思了。 中途,时巧尝试过一次等裴景年回家。 但熬到凌晨一点过就熬不住直接蜷在沙发上睡著了。 结果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回了被窝,但屋子里又冷冷清清的,只剩下给她做好的早饭还残著一点余温。 还又给裴景年添了麻烦。 就这么熬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演出的前一天。 时巧今天心情很好,因为裴景年说他们实验都做完了,今天之后就会閒下来。 姜悠然正在更衣室帮时巧卸掉身上的装备,“某些人,知道你男人今晚要回家陪你了,嘴角能不能压一下?” 时巧愣住,“悠悠,你胡说八道啥,我…我才没有……” “巧,你想什么全都掛脸上了,还想瞒著我呢?” “哎,咱们巧现在看眼tl甜文,估计都不屑一顾,寻思还不够你谈的爽。” “哎哟,悠悠……”时巧捂著脸,紧急做了下表情管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姜悠然取下时巧身上最后一个固定的钢夹,“快点换衣服吧,別让你男人等久了。” 时巧哼了一声,换衣服的动作倒是快不少。 一出更衣室,远远地就看见裴景年也穿好常服,倚在门侧。 手机屏幕的白光反在脸上,他指尖滑动著屏幕,扫数据,眉头紧锁,圈点出异常的数据。 时巧右眼皮跳了下。 第128章 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別变態 一见时巧来了,他把手中的长段消息发出便熄了屏。 他伸手牵住时巧,脸色有些倦態,刚打算说些什么,手机嗡嗡地响动。 屏幕上显示著“lauren”,时巧这两天偶尔会从裴景年嘴里听到,是同实验的组员。 他並没有接,他看了眼时巧,徵求到她的同意才接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嘰里呱啦的英语就冒了出来。 女生的语速挺快,时巧听不太清零星地捕捉到了几个字眼,什么质粒、引物、重新做之类的。 裴景年点头,有些烦躁。 “我早就说了让他去休息,非要逞强。” “竟然走的时候忘记检查有没有开冰箱电,还隱瞒。” “怪不得数据做出来和理论估值差距这么远。” “嗯,知道了,明天早上我来看看。” “现在?现在不……” 手心突然被紧攥了下,一扭头,对上时巧认真的小脸。 她低声凑在裴景年耳边,“实验比较重要,你快点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也可以吃晚饭呀。” 裴景年攥著时巧的手更紧了不少,应付完电话那头掛断。 他脸上掛著明显的失落,没精打采地环住时巧。 “实验才没你重要。” “和老婆吃顿晚饭是我这段时间活著的唯一盼头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时巧拍拍他的后背。 “就有。”他箍住时巧的腰身,压缩了两人之间的空间,“我知道,老婆一个人就可以。” 他后半段话念得委屈,几乎咽进了嗓子眼。 “但我不行。” 裴景年额发蹭得时巧耳根子麻麻的,“想和你一直、一直待在一起。” 她在外面会迴避裴景年一些过分亲密的行为,但今天也不知怎的,她就想他这样稍微多待一会儿会儿。 原来裴景年的nian,是黏人的黏。 “那也不能耽误別人的进度呀。”时巧发觉注意到他们的人稍稍多了些,捏了下裴景年的脸。 “好啦,我陪你去买点三明治啥的,就当我陪你一块吃饭了嘛。” 裴景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这时候倒是没一点比她大两岁的样子。 * 送走裴景年到实验楼后,时巧一个人回到家。 楼下安保室递给她两封信件,是前不久那四个女同学给她寄来的精选洗印还有胶片版。 时巧原本是打算在外面吃的,但是看著里面都至少俩俩一桌的,想了想还是买了打包回家。 她把冒著汩汩热气的鸡蛋面换到陶瓷碗里,放好下饭剧,坐在凳子上抱著单膝开吃。 味同嚼蜡。 不好吃。 时巧下巴抵著自己的膝盖,把面推远了些。 反正閒著都是閒著,看会儿照片吧。 嗡嗡。 手机响了两下,时巧一愣,忙不迭拿起手机,瞧见那个备註为“不要脸到以为自己是茶杯犬的大型犬科动物”的人,並没有给她发消息。 发消息的是那个摄影群。 有些空落落的。 心底不知什么时候种下去的种子,抽出了酸涩的肉芽。 明明,说好了今晚上可以陪她的。 不对不对! 时巧拍了拍自己没精打采的脸。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总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今天这事发生的突然,也不是裴景年故意爽约。 怎么能这么想呢! 她重新打起精神,点开摄影群。 [木子李:时巧,多亏了你们,我们这次的作业获得了老师们的一致好评!] [是萌萌不是猛猛:对啊!我们小组是第一名!!] [时巧:能帮到你们就好!] [肉丸子:真的太感谢你了时巧!要不是你和你男朋友,我们这次作业就g了。] [时巧:哪里的话,我才该感谢你们嘻嘻,我和他的合照不多,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別人给我和裴景年拍的合照呢!] [是萌萌不是猛猛:哦对了,时巧,我们还想问你一件事儿,就是这一次的照片我们老师不是很喜欢嘛。] [是萌萌不是猛猛:所以就破额给我们留了一个展位在今年巴黎的挚爱主题展,还给我们四个包了食宿和机票。] [时巧:真的吗!!恭喜恭喜!!] [嘟嘟:但是…时巧,我们答应过你这个不会展出,所以我们想来问问你。] [嘟嘟:这次的摄影展有涉及慈善捐助,就是我们老师会把展厅里所有收入捐给慈善机构。] [嘟嘟:如果你同意的话,到时候我们会把捐赠证书还有明细全部给你看的!绝对不是盈利!] 时巧思索了下,反正是在巴黎。 远著呢。 世界哪儿有那么多观眾。 [时巧:当然没问题嘻嘻!]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对面说还有些大作业要做,就先下线了。 时巧放下手机,注意力回到那两份信件上。 她这才注意到她们四个给这些作品命名为—— mirare(凝视;注视) 她好奇地拆开,这才发现绝大多数这些照片主角几乎全是她,总是置於前景或者正中央。 而裴景年充当著背景板、照片里的配角。 但在时巧眼里,却更显眼。 因为视线。 正好应了她们这次的作品名。 她盯著手中的陶瓷作品,裴景年单撑著脑袋看她; 她手上全是陶泥,凑过去喝裴景年递给她的水时,裴景年眼里含笑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 以至於翻到那张俩人同时抱陶罐的照片,他也並没有认真地抱陶罐。 而是逾越到她的腰间,隔著陶罐抱住了她。 好不容易通过群聊驱散的恓恓,又重新涌了上来。 原来,局外人看著这么明显嘛? 她两条腿缩在椅子上,一手紧紧地环住。 好奇怪的感觉。 第一次有。 眼眶酸酸的。 还有点想哭。 时巧深呼吸,想让自己忙起来,把桌子收拾乾净,洗漱、洗澡,又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最后在玄关处留了盏灯。 她站定在两间臥室中间,犹犹豫豫,给裴景年发了条消息。 [时巧:你今天晚上,还回来么,裴景年?] 过去好几分钟没回復。 估计忙晕了吧。 连手机都没时间看了。 身子,不由自主地倾向了裴景年那间。 推门,她一头扎进床榻,脑袋埋进软乎的被子里。 蹭嗅著残余的气息。 或许是裴景年这段时间回家睡的时间少,那木质调的气味淡了不止一星半点。 时巧打开床头柜,拿出裴景年说自己常会喷在身上的大吉岭茶,往手腕喷了些。 淡淡的茶香就著体温四散钻入鼻腔。 不对。 还是不对,这个味道。 时巧悻悻放下,视线落在裴景年的衣柜处。 就…一会儿。 她红著耳根打开衣柜,抱著几件衣服倒在床里。 宽大的衣服將她严严实实地笼住,她轻夹著被子紧紧地环住自己,鼻尖埋在衣领处。 夹杂著和她一样的洗衣液味,还有若有似无的柑橘味。 好好闻。 但是不够烫,裴景年身上总是伴著炙热,严严实实地笼著她,浓郁得让她心甘情愿地湮灭在其中。 或许裴景年那句话说错了。 她好像没了他…… 也有点不太行。 她反穿上了裴景年的衬衫,过长的袖子並没有挽上去,而是直接覆在了她的鼻子上,就好像他在抱著自己似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別变態。 咔噠,门突然被打开。 第129章 气味 一抬头,便是裴景年站在门栏边,黑色的剪影格外明显。 时巧嚇得一下子睡意全无。 “不是,那个,我……”时巧羞得大脑宕机,恨不得挖个地道钻进去,“我就是想帮你整理一下衣服,然后……” 身板被紧紧环住,男人的体重自然地带上些许,將她压回柔软的床垫。 身后,身前,全都灌满了她喜欢的味道。 衣料摩擦在耳根子,窸窣磨耳,裴景年凑在耳边,喃得极轻,“像小鸟一样。” 时巧埋在颈窝,今天的气味和平时不完全一样,隱隱有股消毒水味。 “什么意思?”她回应得声音不大。 裴景年指腹捻过衬衫,掐住腰身,“小鸟会挑选喜欢的树枝,给自己筑巢。” 说话间,他轻咬著,房间內没什么光,仅从未完全关上的门处洒进来些许。 搞得她根本不知道裴景年下一嘴会落在哪里。 时巧一怔,面颊覆上一层赧热,两只手“我才没有…我真的没有……” 手背覆上一片片温热,薄唇不停地吻著。 “別挡著自己的脸,老婆。” “让我看看你。”他鼻尖寻著一处指缝,轻蹭著。 时巧指关瑟缩,露出晕染著緋色的眼尾,慌乱地不敢直视他。 羽睫轻扇著,零星的光丝编织进了她含水的眸子,墨发如瀑,倾泻流淌在床单的褶皱间。 她反穿著自己的一件衬衫,並没有系上扣子,过长的袖子使得她只能勉强露出指尖。 但偏偏小肩又若隱若现,白润的皮肤藏不住良好的气血色。 “別看了,裴景年…”时巧勾脚,轻轻推抵了下他的身子。 还说这么可爱的话。 真是。 脚踝突然被钳住,停靠在宽实的肩膀处,碎发扎在足尖,忍不住直颤。 他偏头咬了下小巧的踝骨,混合著嘬吻。 轻挑著单边眉,难得用下目线居高临下地审著她满面的狼藉。 “老婆现在这么可爱,我不看我要后悔一辈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也想你了,老婆,想得要疯了。” “老婆…” 他说话间穿插著难耐的低喘,一开始还拍在足踝。 紧接著,小腿、膝盖,最后,没入…… “我也需要…”他藏进放在时巧身上过长的衬衣下摆,“老婆的味道。” 舌齿咬著,搭靠在后背的足尖一下子紧抓住他的衣衫,踩出褶皱。 这时候又像是小猫。 她慌忙地推搡了下愈加深入的脑袋。 “等…等一下,裴景年,你实验室那边不是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么?” “你现在回来是允许的么?为什么我跟你发消息你没回復?” 裴景年勾唇,“本来就是轮班制度,现在我可以休息四个小时。” “没回消息是因为电子器械不能带进去,我放在门口的袋子里了。” “回来得太著急了,所以……” 时巧轻咬著手背,身子直颤,“我,我知道了,你先別…贴著我说话,你个……”混蛋。 后面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完,舌尖隔著衣料不断洞察。 隔著一层布料阻拦著,却反而让他埋得更深。 挺拔的鼻尖也深深嵌下痕跡。 时巧小腿並著下意识缠住了原本她惯爱用手搭著的位置。 “裴景年…就四个小时,你赶紧休息…一会儿……啊。” 裴景年拂去衣衫,抬眸,微眯的凤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舌尖玩舐著唇线。 【休息,好浪费。】 【老婆的腿好像也不是很想让我停下吧?嗯?】 【老婆需要我的气味,我需要老婆的。】 【这段时间,老婆和我的气味都淡了。】 【所以重新染上,就好了。】 【我会让老婆浑身上下,全是我的味道。】 【老婆也要努力…全部染给我哦。】 “变態。” “混蛋。” “坏蛋。” * 裴景年控制著时长,也知道第二天有演出不能过火,也不能张扬。 因此,所有落痕全都藏在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见的地方。 他环抱著时巧坐在浴缸里,下巴轻抵著她的肩膀,“老婆,现在我们都是一个味道了。” “闭嘴。”时巧脑袋朝后仰了些,红著脸贴得他更紧了。 他埋得更深了些,只是轻吻,“要抱抱?” 怀中的人儿真累著了,没点头,但肢体的倾向已然很明显。 裴景年轻笑,双臂箍著她,“抱抱。” 时巧稍稍转了下身子,也抱住了裴景年。 男人很明显一愣,反应过来时托著她坐到腿上,“老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了?” 时巧脸蛋鼓著,“不喜欢算了。” 裴景年连忙收紧,生害怕她溜走了,“喜欢,超级喜欢。” 氤氳著的热气包裹著两人,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波、心跳声交混在一块的声音。 时巧稍稍抬头,看向裴景年,“我算是发现了,你以前老是说我笨蛋,其实自己才是笨蛋。” “你就休息四个小时誒,呆在实验室好好休息会儿不是挺好的嘛。” “结果现在…你最多就再睡两个小时了。” 裴景年温顺地用鼻尖蹭了蹭她鼻尖上的小水珠。 “因为想老婆了。” 时巧怔住,面颊被哄得更热了,“所以呢?” “所以我回家找老婆了。” “笨蛋,你三岁小孩啊。”时巧贴得更近了不少,“那你明天……” “我会好好休息的。”裴景年颳了下她的鼻子,“虽然试剂出了问题,影响挺多的,但只是重复一次之前做过的实验而已。” “有过经验的实验,进展会快很多,也不需要我时时刻刻都盯著。” “明天我会在实验室那边补觉的,放心吧。” “而且我本来也算是对睡眠需求比较少的人,睡四五个小时就够了。” 时巧知道,这好像叫做什么短睡眠者、高精力人群。 她就不一样了,一天睡不够十个小时感觉一天都白睡了的超低精力人群。 有些人还真就是天选牛马。 他伸手撩开时巧眼角的碎发,啄吻她微鼓的下眼瞼。 时巧弱弱地“嗯”了一句,“你还真厉害,和有分身似的,要排练、做实验,还要去上课。” “谢谢夸奖。”裴景年勾笑,“不过,老婆少说了一项。” 时巧认真盘算,抬头,“你该不会还有什么別的业务吧?” “有啊,今天才好不容易做的。” “啥?” “上老婆。” “做这件事我最有精力了。” 时巧:…… 她舀起一捧水直接拍到裴景年身上。 “滚蛋。” * 翻天,整个维港大学都是艺术节的气息,到处都贴满了海报。 时巧有些紧张。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正式上台表演了…… 第130章 想娶你(已补+千字小剧场) (已补完~写嗨了又给你们送了一千字的小剧场,如果看到章尾没有退出去刷新一下) 时巧从小到大,一般都是属於凑热闹那一掛的。 加上自己一直喜欢幕后工作,各种节目都是担任像是布景、打灯一类的工作。 除开幼儿园拿著话筒主持元旦晚会外,这还是她头一次要站上这么大的舞台。 一股紧张感反哺上喉底,让她有点反胃。 尤其是今天,学校官方已经装上了类似於演唱会的三块大屏幕,还有好几架无人机整装待发。 她更是掌心冒汗。 现在,正准备进行各个节目最后一次的点位確认。 她不停地在手心画“人”,一个又一个地吃下去。 心跳还是狂跳不止。 在画下第不知道多少个人后,时巧的手腕被轻抓住。 裴景年低下脑袋,凑到她的手心前假装咬了一口。 陪她一块吞掉了一个“人”字。 “多谢老婆的小人,我也好多了。” 他笑得露齿,指腹顺著掌心滑入,自然地扣住她的五指。 时巧白了他一眼,“幼稚鬼,想吃你不会自己画啊。” “我画的没你的甜。”裴景年垂下脑袋,牵著时巧上前一块过著点位。 时巧站上台,看著底下陆续来找位置的同学,又忍不住咽了咽。 “我到时候要是忘记点位,或者台词了,怎么办啊……” 时巧僵硬地踩上了点位,虽然这么几天的彩排她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但她就害怕自己看到一堆人后直接一片空白。 “別太担心,当你在玩扮家家酒,就好了。”裴景年牵著她走到下一个点位。 时巧抿唇,“扮家家酒和这个能一样嘛!这部剧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誒。” “我以前都是做幕后的,他们的努力全都体现在演员身上。” “要是我…我做得不够好,就会辜负他们……” 裴景年勾著她的手让她转了个圈,“她们既然选择了你当主角,就表明她们肯定了你的方方面面。” “而且,真出现了失误,也不等於一部剧的失败。” “造就经典的,或许正是一些失误。” “而且老婆你一有时间就会钻研剧本,还抽空去买了原著来看,不是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时巧愣住,一不小心踩到了裴景年的鞋面。 险些滑倒的时候,腰被稳稳地勾住。 “因为有一次你在沙发那儿睡著了,脸上就罩著莎士比亚的剧本。” 时巧轻咳,想起应该是她试图等裴景年回家的那次。 裴景年稍稍使力,让她重新踩稳了地面,“所以我相信,老婆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朱丽叶的心境。” “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也只有你才知道朱丽叶想做什么、会说什么。” “好的演员才不是死记硬背,而是成为角色本身。” “这一点,我就不如老婆了。”裴景年若有所思地摸了下下巴,“我就没办法理解罗密欧上一秒还倾心於罗萨兰,下一秒就爱上了朱丽叶的行为。” 时巧没忍住笑出声,“你这算是变相夸自己?” 裴景年侧眸,眼尾微微上勾,笑得坏,“难道我不专一么?” “那难不成我能体会朱丽叶,我就是一个见色起意,被男方花言巧语哄骗得五迷四道的小女孩?”时巧没好气地回嘴。 说完后,她对上裴景年的视线,眼底含著明显的促狭,一错不错地望著她。 “怎么能叫哄骗?我那叫努力地在討老婆欢心。”他收紧怀圈,和时巧踩在谢幕的点位上。 时巧一时间无法反驳。 这么一说,某种意义上还真挺像的。 尤其是裴景年平时索求的样子,不是一星半点地会说话。 两人和其他演员一块走下台。 裴景年轻扣住她的手,传来热量。 【如果老婆真的一片空白,我们还可以靠这个作弊。】 【所以,不用担心,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时巧走下台的时候,化妆组也已经进入战备状態,两个姐姐手上拿著巨大的化妆包和髮饰包。 是林若动用家里的关係专门请来的明星化妆师、 她们盯著裴景年紧牵著的手,相互望了眼,欲言又止。 这是可以分开的么? “好了啦,裴景年,化妆了。”时巧慌忙捏了下裴景年,暗示他鬆开,羞红著脸跑到俩女生前。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两位大姐姐忙摆手,“不会不会!我们到那边的棚子来吧。” 她们掛笑,“男同学的化妆师出门右拐哦。” 时巧回头望了眼,想看看裴景年听见没,身侧的小姐姐立刻放低音量,掛著笑顏,“放心啦同学,男同学的造型师是男生。” 时巧一怔,脑袋恨不得埋到地底下去,“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不管说啥两人都眯著眼笑,让她坐在了化妆镜前。 * 过去两个小时,时巧盯著镜子里的自己,难以置信。 高级化妆师果然不一样。 她们先从眼妆画起,由於是舞台妆,修容打得比日常妆重了不少,加深了眼窝的深邃感。 但她们並没有打造任何混血感,而是放大了中国人独特的清雅味,用暖橘色的腮红稍稍缩短了中庭去接近原版朱丽叶的小女孩气。 而底妆部分仅是上了薄薄的一层,用於均匀肤色。 原本长度在腰间的头髮,套上发片接到了小腿处,装点了一长条的白藤萝髮饰一块编成麻花辫,头戴小巧连串的珍珠头饰。 完全復刻了初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妆造,满满的少女感。 素白的长裙在腰间收紧,又在胯间展开,长度刚好拖地,裙摆处笼著带著细闪的薄纱,好似给她上了一层滤镜。 心形领露出清亮的锁骨线,荷叶袖在袖扣做了变形微微敞开,使得纤白的手臂在抬手时才会显出些许。 这是朱丽叶在舞会的初登场。 时巧提著裙摆走出化妆室,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住了。 太美了。 美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期,美得人神共愤。 这部剧,时巧往那儿一站,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裴景年更是呆愣在原地,喉骨咽动,血色缓缓爬满脖颈,蔓延到耳尖。 时巧假借著再对台词的由头,小心地挪到裴景年身旁,小动作不断。 “裴景年,很奇怪么?你咋一句话不说?” “稍微说句话行不?” 裴景年败下阵,偏头错开时巧那双水汪汪的杏眸,仅仅只敢盯著她的裙角。 “很美。” 【想娶你。】 - 补个小剧场(作话写不下了): 其实裴景年並不是一直高攻高防。 事情要追溯到很早之前,小时巧3岁,小裴景年5岁冒点头。 小时巧:(两只手死死地拽著裴景年)不管!不管!陪我丸扮家家酒! 小裴景年:(衣服都快被时巧扯大了一圈)我不要,我已经5岁了,才不玩这些小鬼头才玩的游戏。 小裴景年:(內心os)而且每次扮演的角色都…… 小时巧:(鼓著脸)不陪我丸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裴景年:(瞄了一眼已经背过身去的小时巧)(脸上的婴儿肥圆滚滚的)(耳根红透)就十分钟。 小时巧:(变脸迅速)(拽著裴景年到自己的房间)(从百宝箱里拿出一个白色头纱塞到裴景年)(拿出镶满宝石的宝剑)(给自己別在腰间,又戴上王冠)现在哥哥是公主,我是王子。 小时巧:(拍拍自己的床)你被锁在塔里了,(拿出一个绿色恐龙放在裴景年身侧)(又把各种积木从箱子里倒出)(铺满了整个地板)(退到门边)我现在来救哥哥公主。 小裴景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白色头纱別在了脑袋上)(盘腿坐在床上,两手揣胸)好了啦,你快点。 小时巧:你现在应该叫我妹妹王子!然后说快点救你。 小裴景年:我……(看著时巧布灵布灵亮闪闪的大眼睛)(內心os:可恶)(脸更烫了)妹妹王子,快点来救我。(声音越说越小) 小时巧:(拔剑)哼哼!我现在就来救你辣!(灵活地避闪各种玩具)(屁顛屁顛地跑到窗前)(拿著剑使劲地戳绿色恐龙)受死吧!!! 小裴景年:(没忍住,嘴角勾了上去) 小时巧:(一剑戳走绿色恐龙)(艰难地爬上床)(收剑)哥哥公主,我来救你辣!(拍拍他的脑袋)没事了哦,不用害怕。 小裴景年:(微微仰著脑袋)(选择不看她)嗯。 小时巧:(把装备一扔)现在我们该结婚了!(捯飭捯飭从裤子里拿出和手腕一样粗的钻戒)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裴景年:(愣住)(连连朝后退了半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东西怎么能隨便…… 小时巧:(歪头)可是王子和公主总会在一起的呀,故事书都是这么说说的。 小裴景年:(咽声)(摘掉头纱)那也应该我来…… 小时巧:(气呼呼)不要!(死死地攥著自己的大钻戒)我也可以娶哥哥的!我有钻戒! 小裴景年:(沉默)(僵持不下)(重新戴上头纱)(伸手)知…知道了。 小时巧:(眼睛一亮)(给裴景年戴上)直接扑到他怀里,现在王子该亲公主啦!(在对方脸上轻轻碰了下) 小时巧:哥哥公主,我们结婚了就会永远在一起哦,嘿嘿。 小时巧: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小裴景年:(从头红到尾)(就连手关节也全都灌满了血色)(盯著怀中毛茸茸的脑袋)(棉花似的小脸不停地蹭著他)(忍不住出手,虚环住她)(软软的一小只)(好可爱……) 小裴景年:笨、蛋。 小裴景年:(內心os)嗯,会永远在一起的。 第131章 喜报!终於想起八百年前和读者宝宝约好的18点更新 “想娶你”三个字直接把时巧打懵了。 尤其是现在的裴景年,穿著中世纪风的荷叶边灯笼袖衬衫,菸灰色的马甲更显极致的肩腰比。 衬衫边全然扎进贴合腿型的黑色鱼尾裤,满满的宫廷风。 造型师也根据服饰为他延长了头髮长度,额发吹成外翻带卷的中分,发尾尽数拢在一侧,用细绳绑住扎了个马尾。 像是真的王子。 呲溜。 她提著裙子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小声地回了一句乾瘪的“哦”。 两个人就这么,谁也不看谁,盯著空气涨得满面通红。 和俩不会动的小手办似的。 【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n】 【我老婆、我爱人、我夫人、我主人、我妻子……】 “时巧!茄子!” 熟悉的女声从正前方响起,时巧懵懵地扭头对上乌压压的大炮镜头。 咔嚓,一张照片定格。 萌萌从摄像机后露著漂亮的八齿笑,紧跟著小李、嘟嘟、丸子从萌萌身后依次探头,不停地挥手打招呼。 裴景年脸黑。 时巧提著不太方便行动的裙子小步迎上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嘟嘟笑嘻嘻地推了下眼镜,“因为维港大学的艺术节特別有名嘛,只要有朋友给票都可以来,一张票可以带两个人来。” “然后我们刚刚看节目册的时候,发现你竟然是罗密欧朱丽叶的主演,就求我们朋友让我们到后台来了。” 丸子忍不住擦了下嘴角的口水,“不过时巧你今天真的好美……” “我刚刚还以为是哪个女明星来了,你要不要考虑进军一下演艺圈啊,光你这张脸都可以” 小李晃了晃手中的ccd,“放心吧,今天我就是时巧你的御用摄影师!” 正说著,小李朝另一侧挥了挥手,“林若!我们在这儿!” 时巧再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做六人定律。 几人聚在一块,没一会儿就进入了狂拍“定妆照+剧照”的模式。 时巧因行动不便,站在原地成了今日最佳名胜打卡点。 “巧!!我们来啦!!”出去採购小零嘴的姜悠然提著两大袋零食飞奔而来。 沈琛举著手机,把手上好几袋东西跟著放下,“蜜儿,你今天怎么美成这样?” 时巧两只手在空中挥著,“快快快,过来一起照相。” “摄影师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萌萌、丸子、小李还有嘟嘟。” 姜悠然和沈琛一左一右站在时巧身侧,小心地避开她的长裙。 左右两人各比了一半的心,时巧在正中间比了个完整的心,笑得毫不遮掩。 几分钟过去,一开始还只有罗密欧与朱丽叶剧组的成员来拍照。 但中途不知道是谁嗷了一嗓子“有大美女”,其他小组的人闻著味儿就来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跑过来和她拍照打卡。 不为別的,就是想和美女一块留个影。 萌萌四人摇身一变那景区摄影老师,不停地在那儿“左左左”“右右右”“对对对”“美美美”。 距离罗密欧朱丽叶剧组上台还有半个小时不到,林若、姜悠然还有沈琛摆出金牌经纪人的架势,拦在时巧周围。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们一会儿要上台了,要拍照的同学咱们一会儿演完剧的时候再来哦~” 林若不停地分发手册,“欢迎大家关注我们医学院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可以在官网上投我们一票哦~” 时巧默默地退到一边,经过这么一遭,紧张感荡然无存。 姜悠然跟上,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插上吸管递给时巧,“对了,你家那位呢?” “我还以为刚刚拍照的时候他会窜出来当保鏢呢。” 时巧啜饮著,一听到这句身子完全僵住。 糟糕! 完全忘记这么个人了! 刚刚人太多又吵,她也没注意听裴景年的心声。 她咽了咽,沉下心来,但还是没有捕捉到裴景年的声音。 奇了怪,这么听话。 她稍稍转了两圈,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找到了裴景年。 脑袋轻耷著靠在墙壁前,双眼轻闔,整个人浸在阴影面,没什么精气神,仔细看胸膛还在不规律地起伏著。 看著好像很难受。 时巧眉心微蹙,快步走到裴景年身前,“裴景年?你没事儿吧?” 裴景年听到声响才微微抬头,瞳仁缩放半秒,但很快便聚焦在时巧身上。 他凑近,只是用脑袋蹭了蹭时巧的耳根,不说话。 时巧焦急地蹲下握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別嚇……” 耳根被极轻地呼了下气,紧接著就是男人混著气音的笑声。 “被骗了吧?”裴景年偏头,仅是睁开一只眼,鸦睫轻颤著,藏著幼稚的狡黠。 落在他肩侧的长辫,此时倒真像是条敘说不满的狗尾巴,耷拉著。 时不时还会垂头丧气地晃两下。 好像在说: “你终於想起我了?” 合著是装的?她刚刚差点以为他哪儿不舒服! 怎么和个小孩似的,要用这种笨笨的招数吸引人的注意力。 时巧扯了下嘴角,蹲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掌心,“小气鬼,竟然用这种招数,我白担心你了。” “但很有效。”裴景年勾手,將她两只手一块包进了掌心,“现在小气鬼耍花招,抓住你了。” 他托到唇角,装模作样地嚼嚼嚼,“把你的魂全都吃掉,你就没办法跑出去了。” “幼不幼稚?”时巧作怪地白了裴景年一眼,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唇瓣上连著好看的水光,宛如涟漪散在湖面,让人挪不开眼。 “幼稚的话,老婆会討厌我么?”他脸颊轻贴住时巧的掌心。 时巧愣住,眼眸耷下,羞赧地盯著散开的裙摆,“不会啦。” “但是下次你別用这种方法了,怪嚇人的。”她总感觉背后毛毛的,缩回两只手。 “狼来了的故事知道不?再用这种招数,我就不搭理你了。” 裴景年凑到她耳畔,一字一顿地用气音小声回覆: “遵命,老婆大人。” 上一组的表演结束,舞台落下幕布。 现在再等十分钟的布景,终於就要轮到他们罗密欧与朱丽叶剧组了。 裴景年率先起身,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出,身形流畅,呈现出一个漂亮的邀舞姿势。 他俯身至时巧稍稍伸手便能搭上的高度。 “我亲爱的朱丽叶小姐,愿意同我一块上台么?” 时巧一愣,掩住了头顶光的裴景年掛著极致的骨相,稜角分明,却又因唇角掛著的浅笑硬生生覆上一层顿感。 她反应了几秒才仓皇地搭上。 “勉…勉强同意吧。” 裴景年手上稍稍使力,揽住她的细腰拥入怀,薄唇在手背极轻地落下一个吻礼。 时巧指背发烫,指尖轻蹭了下他明显的唇珠,轻哼著,“臭流氓罗密欧。” 眼前的男人並不怒,环得更紧了。 “多谢朱丽叶小姐的夸奖。” 此时此刻,趴在墙角的萌萌等几人,疯狂摁快门。 萌萌/小李/嘟嘟/丸子/林若/姜悠然/沈琛:要不说真情侣才最好磕呢! 第132章 对不起,我搞砸了 (呼,擦额.jpg,补完了补完了~) 布景完毕,时巧在幕布拉起前站在后台静等登场。 上台后,时巧才发现其实处於聚光灯下,台下的一切都掩於黑暗中。 世界,只剩下了舞台。 她深呼一口气,立刻进入状態。 一切进展得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顺利。 终於,轮到了时巧在整个剧本最喜欢的部分,便是罗密欧从朱丽叶的房间逃走的一幕。 时巧小心地站上搭建的高台,两只手搭在边。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天亮还有一会儿呢……” 裴景年站在窗台上,俯身托住时巧的手。 “……我必须到別处找寻生路,留在这儿是束手等死。” 他眉心浅蹙著,聚光灯拍在造景上的光线,漫反射在他墨黑的瞳底,清澈透底。 “那光明不是晨曦,我的爱人……所以你不必急著要去,再耽搁一会儿吧。” 裴景年咽动喉骨,埋下的脑袋渴望在她的额间轻蹭,却终究止於理智。 “让我被他们捉住,让我被他们处死,倘若这是你的意思,我的朱丽叶,我毫无怨言。” “我巴不得留在这里,永远不要离开……” 时巧越来越理解朱丽叶为何会对罗密欧如此痴迷。 小嘴和灌了蜜似的。 她伸手轻抚在裴景年的面颊,不停地摇头,“我的爱人,天已经亮了……你快走吧。” 裴景年偏头,不断地啄吻她的手心,“天越来越亮,我们悲哀的心却越来越黯淡。” 身后切入乳媼的呼喊。 “快走吧!那么窗啊,让白昼进来,让生命出去。” 裴景年单手掛上绳索,一手勾住时巧的腰身轻吻在唇间。 双唇即將分开时,他又依依不捨地再啄了一下。 “再见。”他顺著绳索滑下。 原计划这里应该是由人拉著,但为了打造没入晨昏交界时刻的迫在眉睫,林若询问裴景年能不能自己滑下去。 高台的高度也就四五米,裴景年试验了几次都没什么问题。 稍稍牺牲了一些安全性换取这个场景的观赏性。 此时,灯光渐渐暗下,即將切景。 裴景年也应该在此刻滑下。 时巧背身扶著两侧的扶手准备下舞台切换新场景,和乳媼还有凯普莱特夫人的对话。 灯光彻底泯灭,布景组陆续上场更换场景。 下一秒,硬实的一声砰声砸在舞台上。 她一愣,有一瞬的慌乱让她也趔趄了一下。 一眼就看见裴景年侧倒在地上,並没有按照剧本迅速退场。 下一幕需要她在半分钟內完成走位到舞台最右侧。 她没办法上前问裴景年什么情况,不可能为了自己一时私慾的关心,就荒废了整个组的心血。 她匆忙提裙小跑到指定点位。 视线停留在裴景年的身躯上,还是忍不住攥紧了五指,留下深浅不一的月牙。 黑暗中,那团身影总算起身,跟著布景组一块下场。 【我没事,老婆。】 【手滑了一下。】 时巧乱跳的心臟在听到这两句话后逐渐归於平稳。 接下来,剧情稳步进行。 一直到最后的假死,在罗密欧亲吻朱丽叶的前一刻,朱丽叶起身主动环住了他。 吻上那双唇。 至此,这部准备了一个月的戏总算落幕。 整个剧组齐齐地站成一排,迎接台下同学轰鸣的掌声和尖叫。 一下台,萌萌四人组立刻拥了上来,爭著要给时巧看刚刚自己拍得有多好看。 林若手上拿著场记板,对著全员直接一声“咔”。 “庆祝我们罗密欧与朱丽叶剧组圆满成功,並且……”她得意地拿出手机,翻到校园论坛,“获得各位观眾们的一致好评!” “我们一起去吃庆功宴吧!” 所有人笑得开心,纷纷举手,“好好好!” 时巧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喧闹中抽离扭头不停地搜寻裴景年的身影。 那傢伙,该不会又玩“狼来了”的戏码蹲在哪里等她去找她吧? 幼稚鬼裴景年。 算了。 谁叫她时大人肚里能撑船。 就勉强再找找他吧。 她绕过人群,东找找西翻翻,约莫十分钟才在很角落的地方看见裴景年的身影, 但不是一个人,身侧站著路洲。 路洲从背包里拿出一罐喷剂,递给裴景年。 “喏,老裴,一会儿……” 路洲注意到时巧,和见鬼似的把喷剂塞回包里,生生地咽掉了后半句。 时巧原本还掛在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快步走上前,“裴景年,你是不是真摔著了?” 路洲不敢参与这场家务事,默默地把装著喷剂的包放在桌上。 “哎哟,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煤气灶还没有关,我先走了。” 他撂下这句话,一溜烟就跑走了。 裴景年把包隨意搁置在另一侧,挡在身子后。 他凑上前,一手紧紧地环住时巧,另一只手只是抬起些许,虚搭在她的腰间。 “老婆,看来我卖惨又成功了。”他耷拉著头颅,唇角勾著得逞的笑,“你终於来找我了。” 时巧却並没有一点嬉皮笑脸的意思,目光落在他很明显没力的手上。 “右手,我看看。”她的语气有些强硬。 裴景年抿唇,圈得她更紧了,指腹勾著她的髮丝。 “老婆,小脸皱巴巴的怎么和个小苦瓜一样?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参加庆功……” “裴景年,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时巧仰著脑袋,细眉压著眼眶,“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裴景年没能立刻回復,身上突然卸掉了一半的力,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多看怀中的人一眼。 时巧伸手,动作快又小心地挽起裴景年的衣袖。 没了衣袖的遮挡,右小臂处的红肿一览无余,充血严重到已经比左臂很明显大了半圈。 她胸口起伏,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是姜悠然发来的消息。 [姜悠然:巧,你上哪儿去了?咱们一会儿庆功宴吃饭的地方,大排档,超哇塞!] [姜悠然:你顺便喊你家那位一起了,到时候咱们再美美出片~] 时巧面上无波,单手打字正准备回復“我不去了”,手机被摁下。 “我没事。”裴景年轻揉了下时巧毛茸茸的脑袋。 时巧攥拳,直接捶在他的胸口处,打了一拳又紧跟著再打了一拳。 “你没事,你没事手肿成这样!” “你平时不是擦破点皮都要跟我打报告嘛!” “结果!这么大的事!就!憋著!”时巧说一下捶一下,声音因为生气而有些不受控地发颤。 “蠢死了!笨蛋!大笨蛋!” 裴景年愣住,也没能回復她,他抓住时巧的一只手,心疼地看著她有些捶红的皮肤表面。 “老婆,別打了。” “我错了。” 他唇瓣几度张合,终是低下头颅,靠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那么高兴,我不想扫你的兴。” “对不起,我搞砸了。” 时巧被他蹭得也没了气性,但还是倔强地扭开脑袋,“赶紧去医院看看。” 第133章 从今天开始我將加入隨意章標题大队! “轻微骨裂,不算太严重,石膏打半个月,再静养半个月就好了。” “注意这段时间多摄入钙质、维生素d,忌辛辣食物,別沾水……” 两人坐在维港大学附属医院的科室,时巧和小鸡啄米似的,医生说一句,她就点一下脑袋。 出医院,裴景年吊著个厚厚的石膏。 时巧走前面,他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画著半圆,时不时就会重合在一块。 突然,时巧停住脚步,朝后伸出右手。 她没有看裴景年,“走快点啦,我点了外卖,这个速度回去估计外卖都凉了。” 她又朝后伸了点,耳根子滚烫,示意裴景年快点牵住她。 有些凉的五指顺著她的掌腹滑入指缝,十指扣住。 时巧这才抬头,裴景年憋屈地垂著头颅,碎发掩著漆黑的眸子,他左手稍稍用力,弯下身躯严严实实地笼罩住她。 “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老婆。” “我干嘛…因为这种事就不要你了。”时巧轻轻拍了拍他,“我只是气你当个闷葫芦。” “还有…我气我自己。” 气自己没能早点发现。 “你是不是……”她咽声,好半会儿才吐出下一句话,“第一次蹲在角落的时候,就不舒服?” 裴景年眸仁没底气地缩放了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能立刻回答。 看来是了。 “那……你是不是昨天晚上也撒谎了,其实你没有別的休息时间,但是为了陪我所以才……” “没有,別胡思乱想。”裴景年回復得迅速,轻抵著她的脑袋,鼻尖相触。 “看不见你,我才会休息不好。” “本来每次休息时间长点,我都会偷偷跑回家。” 时巧呆愣住,“每次?” 裴景年一脸认真,“嗯,呆在老婆身边才特別安心。” 他眼尾耷下,“所以见你,满足的其实是我的私慾。” “只是我今早在实验室准备休息的时候,看到同组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想重蹈覆辙所以稍微多盯了会儿。” 他眉眼轻弯著,“是我自己没有分配好休息时间。” “下次不会逞强了,遇到问题会给老婆说。” “我会乖乖听话,老婆別生气了。” 教科书级別的认错。 时巧扭头,招来一辆计程车。 “好啦,我们回家。” * 回到家后,时巧照例拆开外卖放进盘子里。 她点了少油少盐的菠萝排骨、鯽鱼豆腐汤还有—— 老妈蹄花。 之前在川渝地区吃过这道菜,让时巧记忆犹新。 她原本挺排斥这个部位,总感觉怪怪的,可真当尝过一次后,她彻底改观了。 清汤猪蹄燉得骨肉要掛不掛地吊著,搭配上糯嘰嘰的蚕豆,扯下一小块直接放入特製的辣椒沾水,一口肉一口饭。 香麻了。 最后剩下的汤水还可以煮当地人最爱的豌豆尖,稍稍烫一会儿就能吃。 由於这是外卖,时巧只能让商家把烫好的豌豆尖单独装成一份。 她托著下巴,一个劲儿地给裴景年夹菜,“多吃点,补补。” 没一会儿裴景年的碗就堆叠成小山高。 时巧又把一整个猪蹄推到裴景年面前,“吃哪儿补哪儿。” 裴景年:? 此时的时巧还在思索,要不要再追加一份猪肘。 吃完饭后,裴景年和williams教授那边说明了情况。 williams教授回覆邮件的速度很快,因为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在大量的“我的老天爷”、“可怜的mr.pei”、“愿神庇护你”等问候语中,提取到为数不多的有效信息。 大概就是接下来的两周,裴景年可以不去实验室,好好休养,负责看看实验报告数据就好。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裴景年脸上掛著笑意。 时巧打了下裴景年勾笑的唇角,“还因祸得福,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 她窘迫地轻咳了两下,“我也会儘量照顾你的。” 裴景年单手勾住时巧的腰身,脑袋轻埋在她的怀中,嗅著时巧身上的气味,眉宇完全舒展。 “老婆照顾我,果然是福。” 他寻著最甜的位置,隔著衣服犬牙轻咬了一下,懒懒地掀眸,眯著眼看她。 “老婆,想亲你。” 时巧嗅到一丝不对劲,立刻拉开安全距离,一只手推开他的脑袋。 “裴景年,我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她重复著刚才的话,咬得用力,“身!心!都好好休息。” 裴景年呆愣住,眉心浅蹙出一个川字,“老婆,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对,禁止。”时巧拿起沙发的抱枕环在怀里,“医生都说了,静养。” “而且,你都已经是个病患了,就不能稍微想点健康的事儿?” “我一只手也可以隨便……” 啪!时巧没忍住,直接將就著手中的抱枕扔到裴景年脸上。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 时巧嘴角一抽,直接骑到裴景年身上,拿著枕头不停地打这个满脑子都是黄色浆糊的傢伙。 好一会儿,她才气喘吁吁地从裴景年身上下来,“你脑子里能不能稍微装点健康营养的东西?” 裴景年躺在沙发上,侧偏著头眼巴巴地望著时巧。 “老婆,你看到蛋糕难道忍得住不吃嘛?” 时巧盘腿坐在茶几和沙发之间,“你这问的什么鬼问题?” “当然会吃啦,麵包和蛋糕在我手下没法存活超过三秒。” 裴景年伸手,轻卷著她顺滑的髮丝。 “所以,我也是。” “老婆在我面前,我没办法忍著不吃。” 时巧一愣,耳根处的血气和爬山虎似的,迅速攀满整只耳。 她又把抱枕甩到了裴景年腹部,“滚啊!!” “那前面那么多年我还一直在你面前晃呢,你咋不吃?” 裴景年没了声,时巧扭头,他还真一脸认真地扶著下巴,思索著这个问题。 他眸转,目光突然对上时巧的,就想逗一逗她,“想吃啊,一直都想吃。” “但…主要还是太刑了吧?” 时巧再度拿著枕头骑上裴景年,“我今天要替天行道!好好清理一下你的脑子!” 她一个劲儿地压著,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猛地,时巧像是坐上了过山车,被裴景年单手勾入怀。 她轻趴在男人的胸口,有力的鼓鸣穿透胸腔直击她的耳膜。 稍稍抬眸,裴景年没敢看她,脑袋后仰著陷进沙发软垫,喉骨上下滚动,耳根还红扑著。 他倒吸著凉气,试图平復起伏不断的胸腔。 【抱歉,老婆,我敏感肌。】 总是这样,荤话张口就来,却在某些时刻露出不应在他脸上出现的羞怯。 气血色好似化成了雾气,也染红了时巧的面颊,她迅速收手坐得离裴景年两个身位远,脑袋完全埋下不敢看。 死变態。 “对了,老婆。”裴景年轻咳,让时巧重新抬头。 “干嘛,有屁快放。”时巧只是露了一只眼睛,小脸扑红。 裴景年撑起身子从沙发坐起,“石膏不能沾水,我一会儿该怎么洗澡?” 好问题。 他那双丹凤眼含满了促狭,凑近到时巧边,脑袋乖乖地贴靠在她的颈窝。 “老婆说了,会照顾我的,对吧?” “那就,麻烦老婆了。” 时巧:? 时巧:! - 我们也是好起来了,荣获七章修改哈哈哈哈哈哈哈,改得我焦头烂额那些章节还没有过审。 今天下一章会有点晚,我要和瀋河斗智斗勇! 所以说呀(语重心长.jpg),跟好我的步伐,赶紧追更!不然就只剩下肉渣渣了哦?ˊ?ˋ? 系好安全带,follow me,我们重新上路出发~ 对了,哪章看不见了,都可以快速艾特我,我去抢修~ 第134章 命没了,脂肪还在 时巧恨啊。 她就不该多嘴那么一句。 但裴景年伤的是惯用手,不能沾水。 她稍稍往裴景年的方向望了那么几秒。 浓密的睫毛生来是向下垂著的,倒影在墨黑的眸子中,根根分明。 让人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啊! 而且,趁这个机会是不是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摸摸肌肉? 嘶。 时巧咽了咽唾液腺莫名开始大量分泌的涎水。 她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之前每次被凿晕过去的时候,醒来身上都是香喷喷的,还换好了新衣服。 裴景年已经帮她洗了那么多次,善了那么多次后。 所以,她帮忙洗一次,也没啥。 嗯!没错! 是的! 绝对不是她想要看肌肉!也不是想要摸肌肉。 “可以是可以……”她背过身,两只手揣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人君子一点,“但是就,就洗上半身!” “其他地方,休想!” 裴景年起身,走到她身后,“我原本就是想拜託老婆帮我洗洗后背、洗个头髮而已呀。” “老婆又想哪儿去了?” “五十步,笑百步。”他单挑著眉头,俯身凑在她发烫的耳畔。 时巧扭头,“再多嘴我反水了。” 裴景年点到为止,眯眼笑,听话地自己在唇前给自己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 时巧站定在浴室门前,她把头髮全部挽高扎成一个大大的丸子头,身上隨便找了套t恤短裤。 她还专门找了个搓澡阿姨的视频,逐字逐帧地学习。 以及,如何避免去看別人的隱私部位。 她在门前一呼一吸,努力地调整著呼吸,悬著的手好半天才敲响门。 “裴景年,我可以进来了嘛?” 听到浴室那头传来沉闷的一声“嗯”,时巧才打开门。 完全丟失了以往朦朧的灯光,裴景年隨意松垮地繫著一条浴巾,精壮的半身尽显。 肩膀宽实,饱满的肱二头肌微鼓著,处在充血状態,深邃的人鱼线刻在腹部两侧,似箭头往重点处指引。 他稍稍侧著的身子显得腰又窄,微凸的胯骨一半掩在浴巾下。 让时巧没忍住,开始回想前几次,隱匿在黑暗中,他身上的肌肉一下又一下律动的场景。 咳。 她铭记著搓澡阿姨的告诫。 看脚、看腿,別看別的。 她给裴景年搬来一个小凳。 “你坐著,我先给你洗头。”为了防止她身上被水弄湿,更为了防止她的慧眼忍不住开自瞄,她直接绕到裴景年身后。 “然后你右手稍微往后放一点,脑袋埋下。” 裴景年听话,跟著时巧的指示埋低了脑袋。 时巧拿起花洒调整著温度,一点点浸湿裴景年的髮丝,“温度合適吗?” “嗯。” 裴景年闔著眼,有些水花顺著额间划落,凝在眉骨处,匯聚成滴落下。 眉骨高还真是有好处。 这水都很难滴进眼睛。 时巧见视线也渐渐適应了眼前的春色。 她看裴景年老实地闭著眼,从身后转到他身前,指腹轻轻地揉搓著他的头皮,起泡。 “力度还可以嘛?” 时巧身上的甜气一个劲儿地往鼻腔里钻,引得他半睁开一只眼。 她微微弯著腰,t恤顺著重力自然地下坠,勾勒出那不足一握的柳腰。 他舔了下乾涩的唇瓣,腰身又弯了一点,“嗯,老婆洗的都可以。” 时巧用带著泡沫的手戳了下他的鼻子,在鼻尖留下一个圆圆正正的泡沫团。 “就你嘴巴甜。” 她这时候才发现裴景年没闭眼,“你怎么睁著眼睛!” 裴景年掛笑,单手虚环住时巧的一条大腿,额间的泡沫无意剐蹭上些许。 “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洗头。” “而且,还是老婆给我洗,很好奇,就想看看。” 腿间拍打著暖息,说话的时候唇瓣还时不时会擦过。 挠得她痒痒的。 “你就会说些好听的话哄人。”时巧耳根发烫,两只手抓住他一小撮头髮,弄出一对小猫耳,“你是把裴叔叔和林阿姨忘了吗?” 裴景年仔细回想了下,“记忆里没有,有也不算,而且他们也不一定给我洗过头。” 原本正在帮他轻揉著鬢角的小手顿住。 他顶著一脑袋的泡泡还有“小猫耳朵”抬头,却见时巧视线发怔。 “老婆?” 时巧轻摁他的脑袋,“快点把脑袋低下,一会儿泡泡进眼睛里了。” 她轻咬著唇瓣,裴景年刚刚说的那句话迴荡在耳畔。 她倒是有很多林阿姨给自己洗头的经歷,林阿姨总是边洗边说她头髮从出生的时候就很多,和她妈妈一样又顺又柔软。 还会给她吹头髮,搽山茶花精油。 裴景年却说他记忆里没有。 重男轻女不提倡,重女轻男亦然。 一个家庭里,被忽视的那个人总归不好受。 她越想,心底越是酸酸的。 打开花洒,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要衝水了哦,裴景年,记得把眼睛闭上。” 听到男人轻“嗯”一声,时巧才替他一点点冲洗著头顶的泡沫,手挡在耳朵边,儘可能地不让水进去。 冲洗乾净后,时巧拿著毛巾替他擦拭著水渍,十指微微蜷著。 “裴景年,你以前有没有討厌过我呀?”她声音弱弱的,最后一个字近乎都快没了声。 毛巾摩挲在裴景年的耳畔,他听到这句话几乎本能地抬起了脑袋,紧紧地圈住时巧。 “没有,从来没有。” “为什么这么想?” 时巧停下替他擦头髮的手,也主动往裴景年的方向靠了些,两只手耷在他的肩膀。 “因为,就是,我有一种…好像偷走了林阿姨对你的母爱…的感觉。” “你真的、真的没有討厌过我吗?一次都没有?” 裴景年不停地摇脑袋,湿漉的髮丝不小心扫湿了时巧t恤的衣摆。 “真的没有,我最喜欢你了。”他甘居在下位,漆黑的双眸一眨也不眨地就这么望著她。 时巧稍稍用毛巾遮住了点他的视线,“可是,我说我喜欢什么高冷的,也是初中的事儿呀。” “在小学的时候经常我和你说两句话你就跑掉了,去你班上找你你也有点不开心……” 裴景年轻抓住她的衣裳,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浴室里氤氳的热气太猛,时巧总感觉裴景年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见他不说话,时巧泄气,“看吧,你果然那时候討厌我。” 她继续帮裴景年擦著头髮,“不过,我能理解啦,毕竟……” “不是。”裴景年偏著脑袋,鼻尖点戳在时巧的下腹。 “我不是…都说过了么,蛋糕在旁边……会忍不住想吃掉。” “那时候,我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事……” 他伸手,勾住时巧的衣领,稍稍带力,迫使时巧低下了脑袋,她的身子也顺著这股力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但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想这样……”他轻轻咬了下时巧红扑扑的脸颊,“吃掉你。” 时巧:! 被咬过的颊肉止不住地发烫,羞得慌忙想起身,脚底却一滑。 她潜意识想抓住裴景年,又意识到他右手打著石膏,来不及切换。 一手不知道扯住了什么东西。 唰啦,一只脚上的拖鞋直接滑到脚腕的位置。 她稳稳地靠在裴景年的大腿上,脑袋被他左手护住。 而她手上,紧紧地攥著浴巾。 她视线飘过。 靠。 这巴青几筋真多。 - ?˙?˙?剧场小长篇(作话写不下/不喜欢看的宝宝可以跳过/不影响主线阅读/感谢宝贝们的礼物/爱你们): 小时候的时巧是裴景年的小小跟屁虫。 裴景年走到哪儿,时巧就会跟到哪儿。 小学大课间一下课,时巧直接从一楼跑到三楼,趴在窗子边,一个劲儿地喊“哥哥”。 小时巧: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快出来!!陪我玩!! 同学甲:你妹妹又来了,裴景年(笑) 同学乙:真好呀,我也想要个那么可爱的妹妹。 同学丙:我求我爸妈给我一个妹妹,他们只给了我一个白眼呜呜呜!裴景年,你能不能让她也叫我一声哥哥? 小裴景年:(缓缓扭头)(视线紧锁)(冷眼横扫甲乙丙)我和你们很熟吗? 小裴景年:(內心os)不!准!看!她!可!恶! 甲乙丙:(咽了咽)(心里发毛)(默默走开)(这傢伙,该不会是个妹控吧??!) 小裴景年:(收拾好东西)(绕到班上的后门)(把时巧带到楼梯拐角处)你以后…不要来班上找我,就在这儿等我。 小时巧:(掉了一颗乳牙)(笑起来还漏风)(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点头)好—— 小时巧:我跟你说哦,哥哥,今天老师跟我们讲了…… 小裴景年:(认真倾听)(盯著她脸颊处每每做怪相都会鼓得圆滚滚的苹果肌)(无意识靠近) 小裴景年:(內心os)好像糯米滋,好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小时巧:(突然扭头)(对上裴景年的视线)哥哥,你有听我说话吗? 小裴景年:(猛地抽开距离)(挠了挠眉心)昂…昂,我有。 小时巧:(继续叨叨)(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然后哦,我就说…… 小裴景年:(仅是敢用余光瞥她一眼)(又开始神游,內心os)那嘴巴又是什么味道?她最喜欢吃巧克力了,会是巧克力味的吗? 小裴景年:(红了耳根)(內心os)这种想法,是不是很奇怪啊?(有些愧疚)(在时巧讲得眉飞色舞的时候,默默往她的兜里塞了一小块巧克力) 回到教室的时巧。 小时巧:(摸兜)(拿出一块巧克力)(著急跑到同学面前炫耀)看吧看吧!我就说我的兜可以变巧克力出来! 第135章 一拳把周一打成香喷喷的大蛋挞,我一半,读者宝宝一半 好消息,她没摔了个底朝天,靠在了裴景年的腿上。 坏消息,是脑袋靠上了大腿。 更坏的消息,她现在这个位置特別尷尬。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捂嘴还是捂眼。 虽然他们早就坦诚相见,但每次要么时巧会要求关灯,要么就是自己主动捂眼。 所以这么直观、壮观又咄咄逼人,还真是头一次。 思索再三,她还是选择捂住自己的双眼。 脑袋里莫名就唤起沉睡的记忆,曾经悠悠问过她的那个问题。 什么xl什么s的。 她藏在手下的大眼睛蠢蠢欲动,默默地睁开眼,顺著指缝偷摸地看了下去。 没別的意思。 只是简单地做一下人体生理结构研究。 她咽了咽,眼睫因为心虚而快速眨动著,挠在指腹,上上下下都迅速扫了个遍。 看完她只想说—— 裴景年哪哪儿都生得漂亮。 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尤其是他这低体脂率,即便现在坐著,那下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皮紧贴肌肉,下腹扎根著藏在冷白皮里若隱若现的青筋。 特別有性张力。 她吃得真好啊。 时巧咽了咽,都有点后悔之前每次都让裴景年关灯了。 嘶,不过人类身体的可塑性还真是挺强的,裴景年这到底是怎么…… “老婆,”裴景年单手用力,又將她重新捞回腿上,他微微俯身,隔著她浅隙了一条缝的手指,对上她眨巴眨巴的双眸,“想看可以直接看,我是你的。” 时巧被抓包,猛地合上指缝,窘迫地扭头,“我没看!” 裴景年喉底碾出带著明显质疑的“誒”声,压低了身子,狭长的眼廊眯得更窄了。 缓缓靠近,结实的肌肉毫无预兆地贴靠在她身上,在她温良的肤间揉进了灼人的热量。 刚刚打滑时,时巧单薄的t恤不小心浸湿了些许,此刻直接粘在身上,有些冷。 一冷一热交杂在一块,引得她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男人的湿发轻扫著她的指背,一言不发,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时巧不挪开手都知道裴景年是什么表情。 质疑!侮辱! 时巧又把手捂得更紧了点,“別冤枉良家妇女!你有什么证据我看了?” “你咽口水了。”裴景年回答得快。 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时巧轻抿著唇瓣,“我,我就是没吃饱,饿了。” 裴景年指背轻轻蹭了下她发红小脸蛋,“饿了?” 时巧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对啊对啊,谁叫你一直在那儿说什么蛋糕来蛋糕去的。” “我现在好想吃提拉米苏。” “咳咳,那个啥,你不是还想我给你搓背吗?” 她边说边挪开身子,重新穿好拖鞋,一只手捂著眼睛颤颤巍巍地起身,“你快点把浴巾重新繫上。” 胯被轻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老婆,我现在就一只手。” 时巧感觉到若有似无的热感,抖一激灵,根本不敢乱动。 可就只剩一只手了也不老实啊! “那你刚才不也繫上了嘛?” 裴景年用鼻尖点触她的指背,试图蹭开一条缝,“很费功夫,而且还系得还不好。”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老婆扯掉了?” “老婆最好了。” 时巧被裴景年左一句右一句,哄得迷迷糊糊的。 她伸手示意裴景年把浴巾给她,“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感受到掌心被塞入一条浴巾,她蹭一下起身,战术性清嗓,让裴景年也快点站起来。 视线根本不敢往下挪。 她把浴巾展开,沿著裴景年的腰紧紧地围了一圈,为了防止再掉下来,时巧使出吃奶的劲儿紧紧地勒住那腰身。 又往上栓了些,势必不让裴景年有机会隨意going她。 大功告成后,冷白的下腹被硬生生磨出一道痕跡。 “老婆……”裴景年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男人的腰也很重要,关乎你的……” “赶紧坐下!”时巧红著脸踹了下凳子。 * 给裴景年收拾完,时巧也去简单冲洗了一下。 出浴的时候,裴景年已经乖乖地躺在了她的床上。 倒是自觉。 直接跑她房间来了。 简单的一条深灰色睡袍,慷慨大方地露著敞开的领口,锁骨线明显,还蓄著水珠。 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单手抚在触控板上轻划。 时巧直接坐到他身旁,“医生都说了要你好好休息,你就別一直看电脑了。” 裴景年乖乖地扬起脑袋,“知道了,老婆。”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左臂,“抱抱。” 时巧面热,努力地克制想立刻过去的衝动,但裴景年的手臂和身子之间圈出的范围,和个舒適的小窝似的。 她儘可能想装作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但在触到裴景年手臂的那一剎,她还是忍不住往他的怀里挪了挪。 尤其是裴景年的胸口,靠起来软乎乎的,最好睡了。 他在她的额间落下极轻的一吻,替她將头髮全拢到另一侧,免得不小心压到她的头髮。 指腹暖暖的,轻轻捏著她的脖子。 “睡吧,老婆。” 沉哑的嗓音也像是给她灌了一颗安眠药,她脸颊贴在裴景年的胸口,眼皮子沉甸甸的。 话说,裴景年大半夜的在干啥呢? 视线转向屏幕,才发现裴景年竟然开著电话会议! 而且还是和williams教授一对一的电话会议! 时巧又清醒了。 天杀的! 那岂不是刚刚和裴景年的对话全被听见了? “你个混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时巧炸锅了,用气音无能狂怒,“你故意的!” 一个劲儿地往外缩,裴景年却不让她逃。 挣扎无果,她咬住裴景年的胳膊,恶狠狠地瞪著他。 鬆口的时候,他的小臂上留著整齐的两排牙印。 电脑那头传来粗重、听著还有些不耐烦的喘气声,夹杂著翻页声,纸张被翻得用力。 “怎…怎么办,你教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时巧有些磕巴,声音更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轻。 裴景年手上不松,学著她的样子,脸上还掛著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 他也小心地凑到时巧的耳边,咬著她软软的耳垂肉,“麻烦了,一看到老婆,就把正事给忘掉了。” “williams教授现在心情不好,最討厌看到情侣秀恩爱了。” “再加上前两天实验出问题,搞不好,我会被他一怒之下逐出这个项目呢。” 时巧对上裴景年满脸的认真,硬邦邦的三句话直接把她打懵了。 这…这么严重么?! 这下子连他话都不敢说了,默默地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一串字。 [你要不然赶紧跟williams教授道个歉?先说好u- ? -u???] 她思索了下又加上一句。 [(? t - t ?)我先说好啊,我可没有错啊!是你勾引人入怀在先!休想pua我!] 过了两秒,又补充一句。 [好吧,我可以稍微替你背一会儿锅,但你要清楚全都是你的问题!] “mr.pei。”williams教授的声音突然杀出,时巧差点没拿稳手机。 她眼睛提溜直转,看一眼裴景年又看一眼屏幕,做了个“需不需要我”的唇形。 裴景年摇摇头,单指放在她的唇间,原本灌满了双眸的肃意渐渐松活些许,渐渐涌上止不住的笑意。 “还好你发现了数据有问题,这些孩子,我就是来英国参加个讲座就这么不省事儿。” “我下周就会回中国,这一周你找一个稍微靠得住的人多监督一下。” 裴景年注意力並不在电脑会议上,不停地往时巧的方向凑。 时巧逃,裴景年跟。 紧接著就是一长串关於实验项目的安排,时不时又穿插一点人文关怀,让裴景年也別太累著自己,多把任务分一点给路洲。 一口標准的英音听著又费劲又催眠。 “哦对了,mr.pei,刚刚……” 时巧回过神智,一只手紧紧地抓著裴景年的衣领,心臟狂跳。 要骂人了吗,教授?! 她已经打好腹稿了! 下一秒,williams教授不好意思地笑道,“刚刚对不起啊。” “我老婆气我衬衫没掛好,当著你的面就吵起来了。” 时巧愣住,眨了两下眼睛,显然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环著她的手臂稍微收紧了些,裴景年指腹在触控板上滑动著,挪到屏幕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麦克风標识。 打开。 时巧:? “没事,williams教授,吵架代表catherine教授和您的感情好,真夫妻吵不散。” williams教授呵呵笑,“她就是不舒服我上周发表的sci期刊驳斥了她的发现,现在又跑回书房做新研究准备驳我的了。” “那行,中国那边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mr.pei。” “您也是,williams教授。” 电话会议结束,时巧死死地拽住裴景年的领子,“裴景年!你又骗我!” 裴景年戳戳她气鼓鼓的脸蛋,“我没有完全骗你。” “williams教授和catherine教授俩人经常吵架拌嘴,williams教授可嫉妒甜甜的小情侣了。” 他环住时巧,轻吻著脸颊,“他们俩特別意思,等他们回国,我带你和他们一块吃饭,介绍你们认识。” “万一以后你想在新型药用材料、递药系统相关领域的深造,他们也可以给你写推荐信,或者直接带你进项目组。” 时巧注意力转移,“就是你现在的研究方向么?” 裴景年点头,“你大一考完后,会根据排名来选小类研究方向。” “从高名次开始选,名次低就只能挑別人挑剩的了。” 时巧抿唇。 对哦,她现在学的是医学科的大类,大一都只学习通识基础大类课程,大二分小类后才开始学习专业课程。 这么说起来,她还完全没有关注过各小类。 毕竟她选择读医的理由,怪不体面的。 就是想给裴景年证明她不笨、她也可以学得很好而已。 真读下来后,老实说,能跟著走当然也能学。 但確实不感兴趣。 那大一之后呢? 她又该选什么? 又跟著裴景年去学习药学么? 她垂下眼睫,陷入沉思。 只要涉及到“医”这方面,那就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读书路看不到底。 等她读出头的时候,少说也是奔三的年纪了。 读完书后,如果留港需要考那一生只能考三次的从医资格证;如果回大陆,又要在各大医院开启漫长且无工资的倒贴实习。 不去当医生,那就是留任、进研究所。 她这个德性,真能沉得住气在自己不喜欢的领域待那么久么? 裴景年轻扣住她的手,“老婆?” 时巧缓缓抬头,“裴景年,你实话实说,你觉得我適合读医么?” “就…我学化学相关方面的东西確实挺吃力的。” “我也不是特別聪明的类型,只是勤能补拙。” “高考能发挥得这么好,也是因为你的笔记,瞎猫碰上死耗子做对了化学的最后一道大题。” “你能帮我很多次,但是没办法一直帮著我呀。” “所以我就在想,我到底適不適合读医。” 她睫毛轻颤著,眸光闪著微弱的光星。 “我想,先纠正你一点,老婆。” 裴景年侧身,將时巧完全压进怀里。 “你很聪明。” 时巧嘟囔,“那你还说没脑子的笨蛋不能当你妹。” 裴景年轻咳,耳根发烫,“我当时在装、凹那个什么人设…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鞭我尸了……” “咳咳,总之,以前我说你笨,只是觉得你在感情方面笨笨的,但那时候我也做的不好,也是个笨蛋。” “不过,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在学习方面笨。” “你说你高考最后一道题做对是瞎猫碰见死耗子,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死耗子?” “是你聪明又努力的回报。” “所以从这一点来回答你『究竟適不適合学医』,我的答案是,適合。” “你的学习能力比你想得要强得多,当下做不来的事、学不懂的知识,只是因为你还没找到方法。” “然后,你说我没办法一直帮你,也是错的。”裴景年薄唇轻吻在发间,“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帮你,毋庸置疑。” “我很高兴、也很渴望被你一直需要。” 他轻揉著时巧的脑袋,下巴抵著她软软的髮丝,“当时,我知道你选择学医,我其实蛮开心的。” “因为我也学,这样如果老婆有困难,我又可以帮帮你了,而不是只能看著你却什么都帮不了。” 他顿了很久,好一会儿才开口。 “適不適合,真的很重要吗?” “人就活那么点时间,总去在意自己適不適合,太浪费了。” 他掌心滑在时巧的后背,安抚地拍著,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 他稍稍鬆开时巧,垂下头颅,对上她的眼睛,“老婆,你喜欢你现在学的专业吗?” 第136章 我今天只更一章,因为到我一个月休息的时间啦!! 裴景年这问题问得可刁钻。 “我……不知道。”时巧耷拉下脑袋,思忖著。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她前途一片黯淡。 且不说別的,她似乎还有那么一丟丟晕血。 相当於外科方面的领域基本都say byebye了。 “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具体喜欢什么专业,但学了医之后……嗯,一言难尽。” 只要弃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不过,我觉得说什么喜不喜欢也晚了吧。” 裴景年认真道,“不晚,医学院想要转去別的院,比別的院转到医学院简单。” “医学院学的基础课比如数学分析、高等代数,难度都达到了数院要求。” “也就是说,你想要转去哪个专业,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 “只是有一些专业,转过去只能降转,你得再读一次大一。” “转专业的考试都在大一结束,虽然这学期已经结束进入复习月了,但是下一学年你可以找些感兴趣的专业课旁听。” “笔试和面试在转专业考试前一个月开始准备都行。” 时巧听到裴景年嘰里咕嚕一大堆,头都大了,有些泄气。 “听著就好难,期末考在十二月底誒。” “我难不成一手抓期末、一手抓其他专业、一手还要抓面试?” “我又不是千手观音。” “而且我还是有一丟丟了解的,转专业得考到前10%呢。”她往裴景年的怀里又埋了些,声音闷闷的。 “都说了,老婆,只要你需要,我会帮你。”裴景年轻勾著她的下巴,和逗小猫似的挠了挠脑袋。 时巧眼睛一亮,“难不成……你有什么后门可以给我开?” “我指哪儿就可以去哪儿?” 她兴奋得呆毛都立起来了几根。 一个很轻的脑瓜崩直接落在她的脑门,但太过突然还是引得时巧忍不住嗷了一声。 她忿忿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刘海也被撩起来一小截,露出白净的额头。 “你干嘛偷袭我。” “帮你把不切实际的幻想弹出去。”裴景年又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 “那你说,除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还能怎么帮助我?”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裴景年盘算著时间,“维港大学十一月一整个月都是复习月。” 他轻晃了下右手石膏,“正好,我也不用去实验室。” 时巧使劲儿咽了下,有股很不好的预感。 裴景年掛著极其和蔼的笑,“所以这一个月,我每天都会做好计划,好好督促你的,老·婆。” 每天?! 时巧耷下脑袋。 她在前两天得知维港大学专门设置了一个月拿来复习,兴奋得连夜囤了好多剧还有番。 原本还想在复习月先爽看那么个一二三周,然后再在最后一周开启女媧补天模式。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人类从第一本到第二本知识,用了一百年的时间。 但期末周的大学生,只需要一天! 但裴景年这架势,怕不是要对她开启斯巴达教育? 裴景年眯眼,带著些许的鄙夷,“你该不会是想最后一天才学习吧?” 时巧一怔,心事被戳穿,两只眼睛心虚地往旁边乱瞟,“没啊。” “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她乖乖地咧开一个甜甜的笑,下唇角旁印著浅浅的梨涡。 “嘿嘿,裴景年,我其实听你说了之后,我突然挺有自信的。” “你看,你也说我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仔细想想,我觉得学医呢,还是挺不错的……” 裴景年截断,“那更应该好好复习了,爭取大二就进项目组,多拿点奖,把你的履歷变漂亮点。” 时巧笑容僵在半空,逐渐变成难看的苦瓜脸。 嗡嗡,裴景年的手机震动两声。 定睛一看,是williams教授发来的一封邮件。 裴景年看手机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抱著时巧一块看。 一溜串看下来,时巧从苦瓜脸演变成了蔫掉的苦瓜。 时巧微微扭头,声音音量也不自主地放轻了不少,“裴景年,你年末要去参加研討会呀?” 邮件上说了,研討会虽然只有两天,但是他们这次的项目引起了业內的高度重视,把最中间的展台全部留给了他们。 所以他们需要提前几天过去布置,適应设备,还有事先演练。 算下来就要走七天。 裴景年埋在她的后颈,“捨不得我?” 时巧耳根发热,“我就是觉得,回京城的路上,没个伴会有那么一点点孤单而已。” “而且,我本来是打算考完试回家后,就和你一块给我妈还有林阿姨坦白我们俩的事。” “我一个人可不敢承受暴风雨……”她越说越小声。 “我也捨不得和你分开。”裴景年熄灭手机屏,完完全全地钳住了时巧,把她当做了人形抱枕。 他轻啄了下时巧发烫的耳根,“我会早点回来的。” “不过,我前两天听说,她们俩这段时间都要去欧洲旅游散心散心,想多滑滑雪,回来要下个月23號了。” “正好,我也是那天回来。”他伸手,轻轻扣住时巧的手指。 学著她的语气,小声嘀咕,“到时候我们一块面临暴风雨吧。” 时巧指尖被他勾住时有些发烫,“学人精。” 裴景年笑得轻,“老婆,你到时候会想我么?” 他刻意停顿了下,欺著她的面颊,“还会像小鸟一样,给自己搭窝么?” “需不需要多给老婆留几件衣服?” 时巧僵住,咬牙切齿,“不需要!” 裴景年压缩著为数不多的空间,明明是1.8*2.0的床,这个男人却非要和她挤在边角,不让她有一点逃离的机会。 “你在想什么,都写脸上了。” “不坦诚,可不是乖孩子。” 突然,温热的一掌落在臀上,力度虽不至於重,但也不轻,带著隱隱的惩罚意味。 短暂的电流沿著尾椎尖一瞬蔓延至身体的每个小角落。 有些发麻。 时巧抖一激灵,双腿条件反射地夹住被子,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某种制动开关似的,呜咽出软软的一声。 还未哼唧完,时巧慌忙用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个人同步愣在了原地。 哦? 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其实退137步来说的话,137步有点累 再打一下。 这是窜进裴景年脑子里的第二句话。 当然,这句话也原封不动地传到了时巧的耳朵里。 “你敢!”时巧咬牙切齿,连连往后退,脸上比调色盘还艷。 太羞耻了。 哪儿曾想人生第一次被打屁股,竟然是被裴景年打! “但我感觉老婆挺喜欢的。”裴景年轻眯著眼,指节绕到腿根掐住,才洗过澡的皮肤发烫。 他直勾勾地对上她企图躲闪的眸子,眼廊眯得窄又细。 薄唇染上了更明显的红意,“还是说,我感觉错了?” 时巧咽声,“昂,你就是感觉错……” 又是一巴掌,落在了耻骨勾连的位置,比刚刚那次的力道稍稍大一些。 感觉也更甚。 时巧紧急用齿关轻咬住下唇,忍了下来。 但还是偷漏了一句鼻哼声。 惹得他心焦。 碎发遮住他有些发虚的瞳孔,“好可爱,老婆。” 耻红逐渐爬满了时巧的脖颈,即便蓄满了乌髮也根本藏不住。 她身子还有些颤,“你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態。” “嗯。” 男人不安分的左手顺滑地沿著背脊线上移,穿过髮丝。 轻扣住她的脑袋。 “但还好,变態的人不止我一个。”他埋下剎停在她的唇前,忍不住啄开她紧抿的唇瓣,“不是么,小变態?” 他很轻地咬了下时巧的唇瓣,唇角掛著浅笑,臥蚕饱满。 凑得太近,以至於他每次眨眼时,浓密的睫毛都会轻刮著她的眼皮。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时巧目光短暂地凝在他耷拉的眼睫,心臟还是不由自主漏了一拍。 她凑上前,顺著裴景年压在后脑勺的力回了个短促的吻。 唇间覆上湿热,“老婆喜欢,以后我都会加进去的。” 修长的五指穿过她乌黑的髮丝,灼人的吻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以前,一直都想对你过分点,但又怕老婆疼。】 【没想到老婆和我一样,都是变態。】 一吻瞭然,裴景年呼吸短促,胸膛不规律地起伏著。 时巧被他吻得朦朧了双眼,两只手虚环著他的脖颈,分不清南北。 裴景年身子压得更低了些,和小狗似的啃咬著她纤白的锁骨。 细碎的疼意又夹杂著酥麻,让时巧情不自禁收紧了指节,在掌心嵌下深浅不一的月牙印。 【老婆……】 【老婆,你看你饿了大半个月了,都饿瘦了。】 【不用顾虑我,只要老婆需要,我单手就可以给老婆做香香饭,顛锅也不在话下,保证炒出来的菜和以前一样,色香味俱全。】 【这才是检验一个男人是否合格最直接的方式。】 【老婆难道不想试试么?】 裴景年鬆口,和幼犬似的用嘴咬低了领口,“要拒绝我么?还是我们一块……” 髮丝扫过胸骨,“做到最后?” 他一句句话灌在时巧的耳里,越听越迷糊。 “嗯……” 嗡嗡声响起,手机持续振动。 这次是时巧的手机。 猛地拉回时巧早就已经跑到十万八千里开外的理智。 要对不良诱惑坚决说no! “不不不!裴景年!” “我说了,静养!” 她一把推开裴景年,起身大喘气。 好险。 真的好险! 她刚刚要是答应了,和逼著生病牛马继续工作的万恶资本家有什么区別?! 她拿起手机退远远。 裴景年很明显嘖了一声,舌尖略过齿,不爽至极。 【可恶,计划竟然失败了!明明就差一点点老婆就点头了!】 【哪个杀千刀的?不知道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荤)?】 【別让我逮住了……】 时巧踹了下裴景年,“都说了,我能听得见。” 裴景年委屈,挪了挪身子,直接贴在了电话的另一头。 一接通电话,沈琛的声音闯出。 “悠悠,你这个点给时巧打电话,会打扰到他们二人世界的吧?” 时巧愣住,重新看了眼打电话的人。 是悠悠没错啊。 紧接著,姜悠然的声音搅合著醉意,“啊…但现在才几点啊,我这是,这是特別重要的事情!” “特別重要的事也不能坏了人家小情侣的好事啊。”沈琛打了个哈欠。 姜悠然安静了三秒钟,音量突然提高,“万一你裴哥是柏拉图呢?” 裴景年:? 时巧:………… 沈琛差点没喷出来,“……我看你是真有点喝醉了。” 时巧听到姜悠然又开始嘀嘀咕咕两句,用力地咳了两声,“悠悠。” 姜悠然疑惑地“嗯”了一声,“嗯?巧,你什么时候接的电话?” “嗝,这个时间点给你打电话,打扰了……” 【你也知道打扰啊。】 时巧一只手拧住裴景年大腿,轻咳,儘可能平静,“不打扰呀。” 姜悠然那头传来上车的声音,前言不搭后语,“嗯,你没睡就好,我还以为你这个点都已经睡了呢。” 时巧,“还没呢,不过一会儿我估计就要睡了。” 【嗯,本来都要睡了。】 时巧又加大力度,瞪了眼裴景年。 “咋啦,悠悠,突然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寂一瞬,紧接著姜悠然的声音远了些。 “琛琛子,我刚刚给巧打电话打算干啥来著?” “哦,哦,咳咳,”姜悠然的声音飘回,“我就是想问,巧你参不参加明天晚上的变装舞会。” “林若说,如果咱们要参加的话,到时候可以一起让她表姐给咱们化妆。” “表姐就是今天给你化妆的那两个姐姐。”姜悠然又打了一个饱嗝。 变装舞会? 时巧想起来了,这个变装舞会就是用来给她们学生大破冰的活动。 忙著准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舞台剧,完全忘记了这个舞会了。 “具体有啥活动吗?” 姜悠然看著已经长出新甲床的美甲,“舞会不就社交加跳舞嘛。” “反正艺术节办两天,要是舞会没意思,咱们还可以去看看维港大其他社团的摊位。” 时巧,“这样啊……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 凑热闹她自然是乐意的,但没朋友就少了一半的乐趣。 “你去我和沈琛就去。”姜悠然脑袋靠在车窗上,晚上的港的士开得和风火轮似的,抖得她脑袋不停地磕磕碰碰。 时巧思忖两秒,瞄了眼一旁的裴景年。 下个月就要进入他的魔鬼复习月了。 她要最后放纵一天。 而且她也確实很久没和悠悠她们一块玩了。 “去。” “咱们明天几点集合?” 第138次减肥,在少吃和不吃之间,我选择了不少吃 掛断电话,时巧给自己定了个早上九点的闹钟。 她们约好明天先一块去维港大学逛艺术节,临近变装舞会的时候再去找林若的表姐一块化妆。 熄屏,她扭头看向裴景年。 “我明天要和悠悠、小琛出去玩。” 裴景年接嘴极其迅速,“那我也……” “姐妹聚会,你一个大男人在,不合適。” 裴景年脑袋靠在时巧的肩膀,“沈琛也能算姐妹?” 时巧抿唇,“那就闺蜜聚会,你一个外人在,不合適。” 比刚才那句话更伤人了。 裴景年眼神黯下,墨黑的碎发扎在颈窝,带著些討好,指腹摩挲在她的掌心。 看上去別提有多委屈了。 (╥╯^╰╥) 时巧別开脑袋。 她总不能当个见色忘友的女人吧? “这两天维港大学都对外开放,人挤人的,万一撞著你伤势恶化就不好了。” “裴过儿,你呢,”时巧闭上眼睛,强行抵御裴景年的美男计。 她无情地比了个叉的手势,“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好了,睡觉!” 话落,她翻身理了下被子,盖好。 只留下裴景年一个人心里爆发嚶嚶叫。 吵得时巧半夜就和恶鬼缠身了似的,睡得都不安稳。 一夜噩梦。 第二天,时巧比定的闹钟早二十分钟自然醒来。 她本能地去寻温暖的地儿,伸手摸了摸却扑了个空。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挠了挠脑袋。 奇怪,裴景年这傢伙去哪儿了? 兴许是昨天一晚都遭受了裴景年的心声哭哭攻击,现在醒来耳边只剩下空调製冷时的白噪音,怪冷清的。 她到厕所慢吞吞地洗漱,满嘴浸入牙膏的水蜜桃味时,才稍微清醒了些。 她边刷牙,边像是一只雌狮般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从厕所刷到了臥室,又从臥室刷到了衣帽间。 出臥室门,渐渐地,耳边有了声音。 一抬头,裴景年正一副魂不守舍、生不如死的表情躺在最左边的沙发上,腿上放著一个电脑,但很明显注意力不在屏幕上。 【老婆多久才起床,想老婆、念老婆了。】 【呜呜呜,卖惨的话老婆能不能带我一块去?】 【我不要和老婆分开,一分钟都不可以。】 【嗯,决定了!就卖惨吧!】 有时候,时巧真觉得裴景年这傢伙还是有点傻得可爱。 心声都完全暴露了。 她刷著牙,不由得加快了点步伐,“裴景年,我都听到了!” 嘴里满是牙膏泡沫,她蹙著眉头吸溜了下。 裴景年一脸无辜,“老婆,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她直接在客厅的卫生间刷完剩下的牙,跑出来。 “你的小心思已经完全暴露了!” 她挪动著步子停在自己的臥室门前,“我在这儿就听到你心里嘀嘀咕咕了。” “还想装可怜,装可怜也没有用!” “今天势必不可能带上你的。” 她丟下这句话又重新回到了臥室。 过了十分钟再打开门时,时巧穿著简单的深灰色掐腰无袖,下身搭了一条黑色牛仔。 她用鯊鱼夹隨手夹了一个鸡毛马尾,坐在鞋柜前穿上马丁靴。 极简的穿搭,却將她身上的优点完全凸显了出来,带著满满的甜颯气。 她挎上一个亮面黑皮的机车包,抬头望向正在45度仰望星空的裴景年。 “咳咳,我走咯,裴景年。” 裴景年回神,忙不迭跑到玄关门口,宽肩挡住光源,洒下混黑的影子。 他直接躬下背,凑近她没有施加任何胭脂粉黛的脸颊,鼻尖蹭了蹭。 “老婆,你和朋友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遇到什么事,先报警,后联繫我。” 时巧盯著那张365度无死角的帅脸,脸颊又朝著烂番茄的方向发展。 她视线飘忽,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裴景年左手向前,勾住细腰往怀里揉。 “还有,不要看见別的帅哥就被拐跑了。” 时巧:!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啊……裴景年。” 裴景年不假思索,“会漏手指缝看手打柠檬茶表演还死不承认的老婆。” 时巧沉默半秒,“那个……” “还有会半夜自己躲起来,偷偷在黑叉上看黄……” “誒誒誒誒!斯道普!”时巧的鸡毛头晃了两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裴景年真是。 胸那么大,心眼这么小。 她指节挽了下耳边的碎发,“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迟到了。” “等一下,老婆。” 裴景年凌厉的五官又放大不少,薄唇含住唇瓣,轻啄了一下。 留下带著树莓糖果味的热意。 “这是一路顺风吻。” 他垂下眼瞼,眼尾耷著显得没精打采。 怀圈收紧,脑袋垂在她的肩头,沉闷的呼吸声直落落地灌入耳畔。 “真不想放你走,老婆。”他又瞄著白洁的脖颈,极快地吮下一枚红印。 “我会乖乖听话,一个人在家。” “晚上……”他稍稍停顿了下,“能不能早一点点回来。” 可怜。 真的好可怜。 时巧觉得自己穷凶极恶、罪该万死,竟然丟著这么个高需求的男朋友在家一个人跑出去逍遥快活。 再加上他过分温暖的怀抱,和嘶磨著脖颈的酥意,让她大白天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嗯,好。” 裴景年又加深了那个红印,犬牙轻噬,“在外面的时候,也要记得偶尔给我发发消息。” 时巧轻仰著脑袋,脚跟有些站不住,“嗯…嗯,好。” “回来的时候,还要奖励乖乖忍耐的我。” “嗯…知道……等等!”时巧回神。 裴景年轻舔唇间刚从时巧身上啄来的清香,眼底晃著明显的狡黠。 紧接著,鬆开时巧,拿起不知什么时候放在玄关处正在录音的手机,点了暂停。 “老规矩,谁违反约定,谁小狗。” ⊙▃⊙时巧傻了。 这难道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裴景年勾唇,笑得坏气,“好期待呢,老婆晚上回来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时巧恼羞,“我走了!” 砰!门被关上。 周身归於平静。 裴景年敛笑,拿出捲尺,打量著从自己刚刚躺在沙发上的位置到臥室门的距离,约为10m。 再根据老婆之前所说的,要听到心声,需要在一定距离內。 也就是说—— 只要他在以老婆为圆心,10m为半径的圆形范围外跟踪她,就没有问题。 裴景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口罩和帽子。 是。 不到两分钟前,他才和老婆约定,他乖乖的,老婆晚上回来给他奖励。 谁违反约定,谁小狗。 没关係。 他本来就是老婆的小狗。 ▼???▼汪汪汪! 出发出发! 男人不理我,女人更是踩我139脚,对了,踩我的时候能穿高跟鞋吗 抵达维港大学,在门口就堵了个水泄不通。 时巧远远地瞧见姜悠然和沈琛两个人,正嘰嘰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姜悠然身形僵硬,一只手搀扶著沈琛,昨晚的宿醉还没能完全清醒,小脸没血色。 “悠悠,小琛!”时巧並步穿过人流跑到两人身侧。 姜悠然一看见时巧,浑身僵硬,她左右上下看了个遍。 “裴景年没跟过来?真的没跟过来?” 时巧愣住,“没,没啊。” “咱们三个玩,带他干嘛?到时候我们几个都玩不开心。” 姜悠然又不放心地往周边看了眼,时巧忙拍拍她的肩膀,“哎哟,悠悠,你放心吧。” “他今天一整天都会乖乖待在家里的,他自己发誓的。” “咋了?突然这么害怕他?” 沈琛轻笑,“悠悠她今天酒醒,知道自己昨天那么晚给你打电话,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这不,一路上都在念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怕耽误到你们的『大事儿』,更害怕裴学长打击报復。” 时巧快速眨了眨眼,“打个电话能耽误什么大……” 她话到一半突然就懂了,浅粉色染热了耳尖。 “想什么呢!裴景年手臂受伤了!” 姜悠然吐槽,“他看上去可是那种方法总比困难多、绝不消停的男人。” 不得不说,悠悠不愧是博览群书的人,看人这方面真是没谁了。 她弱弱道,“巧啊,你確定你家那位没生气吧?” 时巧挠了挠脸颊。 莫名有种提前开始处理另类婆媳关係的感觉。 “他有啥好生气的?他要是敢打击报復你,我就敢剩下的日子都不理他!” 姜悠然和沈琛同步“哎哟”了一声,隨著人潮往里走。 “说起来,都应该怪你,沈琛!”姜悠然佯装生气地揣胸,“你当时怎么没想拉著我点?” “我虽然喝多了,但我看你还挺清醒的嘛。” 沈琛翻白眼,“大姐,你捫心自问,我真的没有拉著你么?” “是你当时一把甩开我的手,说什么,『我跟巧十几年,情比金坚,比翼双飞,裴景年才是那个臭小三』。” 时巧听著沈琛模仿姜悠然语气时,惟妙惟肖,忍不住笑弯了眼。 姜悠然使劲儿嘘,模仿那个汤姆猫表情包,“少说点吧,这要是让裴景年听到了是要杀头的。” 她又心虚地扭向时巧,“以防万一,我还是確认一下。” “当时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没说过这句话吧?” “没有,不过隨便说,本来也是事实。”若换做裴景年在的话,时巧定然不敢这么猖獗。 但今天裴景年不在。 可以作为雷达的心声也没有响起警报。 非常安全。 姜悠然见状,嘴巴也没了阻拦,一秒入戏,做作地擦了下眼角。 “姐姐,你背著你男朋友出来跟我们俩小卡拉米私会,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沈琛也跟了一句,“姐姐,现在约到你好难。” “你的档期好满,我们高攀不起。” 时巧一秒get到两人的脑迴路,放低声音。 “嘘,我们偷摸地,別让他知道。” “虽然我人在他那儿,但我的情其实一直都在你们身上。” “咱们仨才是天下第一好。”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全然没注意仅是距离一个身位的路人。 * “我心疼你,老裴。”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防火防盗防闺蜜,你是得好好防防时巧的闺蜜。” 路洲將过长的尾发用一个绳圈扎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他標致的狐狸眉眼,黑色口罩將剩下半张脸也挡得严严实实。 他敲了敲蓝牙耳机,阴阳怪气,“我们仨天下第一好~” 另一头的裴景年嘴里叼著一颗棒棒糖,隔著十米开外,不远不近地跟著时巧。 他不仅戴了口罩和鸭舌帽,还外罩了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宽肩將衣服撑得饱满却也不夸张,身形頎长。 活脱脱地穿衣显瘦。 拉链被拉到头,停在下巴的位置,但又能露出一半的下顎线和冷白的皮肤。 他听著路洲的复述,舌尖轻抵了下尖尖的犬牙。 “让你干点偷听的活,你还点评上了。” “我需要你心疼?我回家有老婆疼。” “轮到你你就只能吃哑巴亏。” 路洲:…… 他突然就想起一句“你说你惹他干啥”。 自从那天惹江若初生气后,他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这两天她明明就在港城。 不联繫他就算了,还刻意躲著她。 果然还是只有真兄弟才知道戳哪儿最疼。 他压低了帽檐,有点委屈,吸了下鼻头,“攻击无效,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有搞钱和做项目。” 裴景年调整著步频,沉默两秒才开口,“行了行了,赶紧跟上。” * “时巧你赶紧一点,今天人好多。”姜悠然拿著三个比脑袋还大的棉花糖递给时巧和沈琛。 她们走走玩玩,在各个维港学子的摊位吃成了巨人观。 时巧也记得裴景年说的话,“偶尔”给他发些有意思的照片。 不知不觉就到了日落时分。 三人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將手中最后十串烤魷鱼解决掉,便去找林若一行人匯合去化妆。 变装舞会並没有强制要求穿礼服,而且某种意义上跳舞也和联谊社交有关。 时巧作为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人,就算骨子再怎么好色,还是需要恪守一下妇道。 当然,她也不敢不守。 所以今天主打的就是一个凑热闹和陪伴。 她简单地蹭了个15分钟的日常妆,就坐在旋转椅子上,晃悠著等待姜悠然和沈琛。 萌萌四人组和林若嘰嘰喳喳的,拿著相机不停復盘昨天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照。 时巧也跟著她们简单学习了一下摄影技巧,给悠悠和沈琛拍了不少照片。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姜悠然和沈琛俩人都已经打扮完毕,左一个鹅黄色小礼裙,右一个白色休閒短款西装。 出门,太阳早已彻底落下山。 炽白的路灯沿著幽深的小径排布著,通往一个白色的礼堂。 萌萌几人站在分岔口,依依不捨,“呜呜呜,我们今天接了跟拍,没办法跟你们一块了。” 时巧摇摇脑袋,“没事儿!下次再一块。” 分道扬鑣,三人爬了会儿坡,可算抵达礼堂。 一进去,两侧桌上摆著满满当当的自助小食,让人挑不过来。 舞池中央,一侧是维港大学的小型交响乐团,正在演奏爱的华尔兹。 舞池中央已然聚集乌泱泱的人群。 侍应生端著香檳还有鲜榨果汁四处分发,还真有那么回事。 时巧让姜悠然和沈琛去跳舞,自己则端起一杯柳橙汁,拿起一盘提拉米苏便挪到了一边。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拍照给裴景年发去。 [时巧:提拉米苏!!] 裴景年紧隨其后分享了一篇帖子。 [裴景年:?????这家意式提拉米苏很有名,下次我们去吃~] [时巧:好~] 说起来,裴景年今天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乖。 还以为他会一直嚶嚶嚶问她在干嘛,或者不停地催她回家呢。 她抬眸,看著舞池中央一对引人瞩目的男女,他们踩著音符,配合默契。 时巧突然想起小的时候,她短暂地学了一段时间的交际舞,用来应付基本的社交。 联繫对象就是裴景年。 一开始是记不住舞步,总是踩在他脚上。 她又浑身都是牛劲儿,每踩一下,裴景年就会忍不住抽一下眉头,但硬是憋著没喊一句疼。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笑了下。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站住!你个小偷!我的包!” “里面还有我的签证还有证件啊啊!!” “好歹把这些东西给我留下啊!!” 整个礼堂的迴荡著女孩无助的尖叫声。 所有人的视线投去,便看见一道黑影迅速穿过人群,著急忙慌地衝出礼堂。 被偷包的女生慌乱地跑了两步,又被跟鞋限制,崴了脚。 时巧上前,一把扶稳了女生。 “同学,你先联繫安保人员,不著急。” 话落,她没多想,转身就追了出去。 被麻將伤了140次,决定退出麻將圈,让朋友少一份收入 时巧其实跑得挺快的,之前还被学校的体育老师劝了两年学短跑。 但就是这个体力,实在是太差了。 当然,她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跑过一个小偷,更不指望衝上去和人家肉搏。 不要拿自己的爱好去挑战人家的专业。 跑出来就是想儘可能看清楚小偷的特徵,以及往哪个方向跑了。 她跑到一半,实在是没劲儿了,扶著膝盖气喘吁吁。 但视线仍旧定在那道黑影上。 头髮有点点长,戴著个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 往……应该是金融院教学楼那个方向跑了。 她把信息编辑好发给了姜悠然和沈琛。 [时巧:一会儿联繫到安保人员,你们就直接跟他们这么说。] [时巧:记得让安保人员看好几道大门还有校內的地铁口,別让小偷直接跑出去了。] [姜悠然/沈琛:收到!] 她擦了下额间覆上的一层薄汗,身后传来脚步声,不乏维港大学的热心学子。 她复述了一遍刚刚得到的信息。 “ok!同学!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几个一看就气血十足的男生女生挽起衣袖。 大家配合安保一块开启了一场搜罗活动。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大喊一句,“找到了!!” 与此同时,安保来了,他们一块往声音最大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就看见三个人把一个捂得严实的男人围在中间,不让他跑。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偷东西!你真该死啊!” “老老实实地给我待著!等警察来收拾你!” 安保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走上前。 “这位先生……” “不是,你们盐津虾还是尔多隆!我说了我没偷没偷,我手上连包都没有!” 时巧微微蹙眉。 嘶。 这个声音,怎么总觉得在哪儿听过捏? 是错觉么? 其中一个高挑的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从刚刚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我喊你站住你看了我一眼就跑!” “谁知道你是不是把包先隨便丟到了哪里还是交接给了你的同伙!” 那名男子看到时巧,眼睛一亮,“对!同学!你刚刚第一个追出来的,你应该能认出来。” 人群让出一条道。 时巧视线落在地上惨兮兮的黑衣人。 黑衣人在看见她的一剎,很明显低下脑袋,不自在地扯了下口罩。 男子一见,底气更足了,“你看,你眼神躲什么?”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能害怕?” “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男子没打算跟他客气,直接打算上手。 黑衣人死死地护著帽子和口罩,“別別別,哎哟,我真没偷,我用得著偷嘛,我又不缺……” “等一下。”时巧出声。 她一步一步走到黑衣人面前,盯著那捂得严严实实的脸,唯一露出来的也就是那耳朵。 上面满满的穿孔痕跡,漂过又染黑的狼尾髮型,还有这熟悉的声音。 “確实不是他,小偷没有耳饰。” 此话一出,刚才的男子底气也不足了,他慌忙俯下身,把黑衣人扶起来。 “对,对不起啊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黑衣人调整著帽檐,压低声线,“嗯,没事。” “这边!这边好像抓到小偷了!”又是一声从西边传出。 人群散开,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接下来,就只剩下时巧和这个黑衣人面面相覷。 “那…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时巧有点无语。 她横跨一步,拦住去路。“路洲,你怎么在这儿?” “还穿成这个样子。” 用脚指头都能猜出到底是谁喊他来的。 怪说不得,裴景年那傢伙今天这么安分守己,她身边还没有出现心声。 合著是放了个死侍到她身边来啊。 “裴景年呢?” 黑衣人很明显一怔,突然夹起嗓子,“什么路洲?路洲是谁?我不认识啊!” “裴擒虎又是谁啊?游戏玩多了吧你!” “同学你认错了人了。”他死守著帽檐,“我还有事,真的该走了。” 时巧白了路洲一眼,“早知道我刚刚就不替你说话了。” “就应该等你被那大腱子肉肘击两下,你才知道老实。” 路洲见已经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了,拉下口罩,双手合十。 “姑奶奶,你就当没看见过我,成不?” 时巧瞄了他一眼,对於裴景年派人跟著她,其实也没啥气。 再说,就算有气也不能发在无辜的人身上。 只要他还乖乖待在家里静养就行。 “我没生气。”时巧视线从路洲身上挪开,左右飘著,“所以…裴景年呢?应该还呆在家里吧?” 她微微眯眼,“他该不会,也跑出来了吧?” 路洲喉骨咽动,“老裴他…他……” 要说真话吧,老裴肯定生气。 要说假话吧,这纸又包不住火。 时巧得知真相后,肯定更生气。 时巧生气,就等於老裴生气。 不儿,这夫妻俩拿他当立本人整啊! 路洲面上掛著諂媚的笑,“时巧啊,看在你路哥这么多年对你还算可以的份上,就別为难你路哥了行不?” 时巧听到这句话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知道了,那你赶紧回去吧。”她看著路洲鼻尖上被口罩闷出的薄汗,“別中暑了。” 嗡嗡。 路洲的手机响了。 是裴景年分享了一个地址。 维港大道派出所。 [路洲:?] 干嘛? 和时巧说两句话就要把他抓进警察局? [路洲:我罪不至此!] [裴景年:江若初还有大概二十分钟到派出所。] [裴景年:我跟她说,我现在没时间,你被误抓进派出所了,没人保释警察不放人。] [裴景年:那个局长我认识,你过去,他们知道怎么安排。] 路洲愣在原地,指尖盘旋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裴景年:还愣著?你是想穿帮?] [裴景年:赶紧离我老婆远点,我要过二人世界了。] [裴景年:还是你就乐意吃狗粮?] 路洲唇角勾上一个浅弧。 [路洲:滚滚滚,餿得很,我溜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朝大门的方向走。 一开始是走。 后来就演变成了跑。 很快消失在时巧的视线里。 时巧呆在原地,环顾四周,在小路的尽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个死狗。 她稍稍提高音量,“裴小狗,別躲了。” 我再说141次,ovo是微笑,o-O是警告!所以我的五星好评呢o-O! 裴景年躲在一棵还没他肩宽的树后,藏得住脑袋藏不住屁股。 黑夜中,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运动外套,衬得皮肤冷白,摘下帽子时毛茸茸的黑髮有些乱。 湿漉漉的丹凤眼在抬头的一瞬间淌进了路灯的光星。 修长的指骨捏著口罩下拉,掛在下巴处,原本低饱和的唇色此时显著好看的肉粉。 许久未见的少年气。 时巧真的是个顏控。 一下子什么气都没了。 被帅得差点兜不住笑。 等反应过来时,裴景年已经勾住了她的五指。 时巧清嗓,带上点严肃。 还是得端端架子。 她两只手揣在兜里,“裴景年,你怎么在这儿?” 裴景年乖乖地,“汪汪。” 声音念得轻,带著明显的討好。 时巧:? 他拿出早就已经编辑好的文字放在唇前。 [老婆的小狗只会汪汪叫。] [摸一摸小狗的脑袋可以解锁翻译器。] 他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调到时巧稍稍伸手就能够得著的高度。 眼巴巴地望著她,写满了“快摸我”。 时巧扬起下巴,倒是想知道裴景年想玩什么花样。 她伸手,在裴景年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蓬鬆的髮丝顺滑地扫过掌心肉,痒痒的。 裴景年借势凑近了些,拇指划到下一张图。 [第一个汪是说“对不起老婆,我一天见不到你就浑身难受,所以跑出来了”。] [然后第二个汪是“老婆大人可以原谅我,不要因为我这等小人坏了心情”。] 说真的,裴景年在哄人这一方面还真有一套。 还特別会利用他这张脸。 典型的帅而自知。 时巧无意唇角微勾,另一只手也搭上,稍微多使了点劲儿揉他。 “你倒是怪惜字如金的,一个汪能包含那么多话。” “要是我不揉你脑袋你又打算咋和我解释?” 裴景年收起手机,故意抬高了脑袋,用脸颊蹭著她温凉的掌腹。 “不会的,我老婆心最软了。” 时巧语塞,她收回手揣著,“切。” 裴景年替时巧整理著耳畔被微风吹乱的碎发,“那老婆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时巧选择不看他,直接跳过这个问题。 “裴景年,要是没你这张脸,汪一百句都没用!” 她脸颊微鼓著,卷翘的长睫在下眼瞼扑著一层浅影。 “嗯,还好这张脸长得討老婆喜欢。” 他伸手,把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想你了。” 时巧小心地避开他受伤的那只手,也自觉地环住他的腰身。 “好啦,你既然都来了,要不要……咳咳,一块在礼堂內再玩会儿。” “现在人也不多。” 裴景年唇角弯了弯,笑得不遮掩,“好。” * 由於刚刚小偷风波的插曲,绝大多数的人都跑出去了,此时的礼堂仅剩下三两个人。 时巧拿起一小块曲奇塞入嘴里,靠在柱子前。 “话说,路洲应该没啥事儿吧?他刚刚被误会成小偷了。” 裴景年轻贴著时巧的肩膀,“他没事,他现在应该很感谢那个小偷。” 时巧偏头,似乎嗅到了瓜的味道,“啥意思?” “该不会那个小偷是你安排的?” 裴景年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干嘛自掘坟墓。” “只是隨机应变,发挥了下。”他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时巧。 时巧瀏览聊天记录,若有所思,“你还真是擅长道德绑架。” 裴景年唇角浅勾,“话可不能这么说。” “要是对方不想牵扯上关係,就算找一万个藉口都没用。” 时巧抿唇,“那倒也是。” 她又联想到当时路洲按耐不住脚步,由快走转换成跑的样子。 “没想到路洲还挺纯情的。” 裴景年笑僵住,幽怨地凑上前,环得力度也更大了些。 “老婆,你在自己的男朋友面前夸別的男人,你觉得合適么?” “我可比他纯情得多,他油嘴滑舌的、泡吧还要……” “停停停。”时巧作怪地扇了下鼻子前的醋味,“裴景年,人家路洲是你兄弟,你在外面就这么败坏他名声的?” “兄弟又咋了?老婆面前兄弟可不重要。” 时巧白了裴景年一眼,“醋精。” 洋溢在空气中的音乐落入尾声,交响乐队的人下台,暂时下台。 远远地,一个身著礼裙、面色红润的女生被轻拱著站在了白色的钢琴前。 身侧,她的朋友窸窸窣窣地在嘀咕著什么,看表情似乎是在鼓励她。 她笑得靦腆,好一会儿才坐下。 几秒钟过去,一首tivoli gardens春日华尔兹从女生的指尖流淌而出。 熟悉的音符轻敲在耳畔。 这是她学习基本交际舞时,第一个挑中的曲子。 相较於常规的第二圆舞曲,tivoli gardens稍稍活泼一些,像是寻常的一个春日午后,隨地环膝坐在窗台边,坐看云捲云舒。 虽不是什么很知名的曲子,却给小小的时巧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耳畔突然落入极轻的一道笑。 时巧抬头,对上裴景年勾著的眼尾,“裴景年,你笑啥?” 男人脑袋侧靠,轻抵著她的额发,闔上眼。 “想起你第一次学华尔兹的样子了,还想起我被踩了好几脚的皮鞋。” 时巧面热,没想到裴景年竟然都记得,“你就记这些记性好。” 裴景年换身到她身前,“关於你的,我都记得。” 他抬手,“这位小姐,愿意安慰安慰我这个病患,陪我跳一曲吗?” 裴景年穿著不合適的服饰,髮型没有经过特意的打理,甚至还打著一只手的石膏。 但偏偏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邀请,让时巧的心臟抢了拍,跳得有些快。 她轻轻搭上,跟著他的力踩上了拍子,转了个圈。 “勉强陪你一会儿吧。” 维港大学艺术节的最后时刻,在踩了裴景年整整六脚后,圆满落幕。 然后,时巧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第二天还在和亲爱的被子相亲相爱中,就被裴景年直接拉起来。 就这么进入了裴老师的麻辣学习月。 每天都是知识点复习、刷题、做模擬试题,活脱脱像是回到了曾经高三的日子。 不,更惨。 高三的时候好歹打交道的数学还是认得到的形態。 现在的数学分析,乍一看像是英语,仔细看又是天书。 这样人间炼狱的日子持续了將近一个月,终於迎来了尾声。 * 时巧考完最后一科从教室里出来时,如释重负。 她稍稍拉了下领子,十二月底的港城也稍稍有了些寒意。 有两科难度超出预期,但裴景年的魔鬼训练的確有效,所以看到题的时候也並不是束手无策。 不管怎么样,能写的她全部都写了,两个小时也用得满满当当。 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希望批改卷子的老师能够看在她的英文写得又大又標准的份上,给她点辛苦分。 因为考完试人流量比较大,时巧让裴景年在学校门口等她。 一上车,怀里就被塞入一盒热乎乎的甜甜圈。 裴景年两只手撑在方向盘上,“趁热吃,老婆,脑力劳动后需要补充点甜的。” 时巧拆开盒子,巧克力甜甜圈点缀著糖霜,咬下一口,油炸酥脆的外皮溢出特有的油香,搭配著巧克力的微苦,別有一番滋味。 就是为了这一刻才活著啊! 裴景年看著时巧幸福得眯眼的小脸,忍不住凑上前轻啄了下面颊。 他顺势勾起安全带,替她繫上。 咔噠一声,时巧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被勒了一下。 她面色僵住,低头,盯著被安全带微微勒出来的腰肉,五雷轰顶。 肉! 是肉! 是赘肉! 这段时间,她在接受裴景年麻辣“军训”的同时,也在接受裴景年做的麻辣香锅、麻辣大虾、麻辣豆腐…… 本来动脑子就费劲,裴景年做饭还那么香,她根本控制不住。 除了偶尔下去散散步外,她也没怎么运动。 无法想像,她回去如果站上体重秤,那个脸色会有多难看。 手中的甜甜圈顿时不香了。 她咽了咽,把还剩下一半的甜甜圈默默地放回盒子中。 接下来,十分麻溜地封上盒子,放在中央扶手上。 裴景年眉心微蹙,“怎么了,老婆?这家不好吃么?” 时巧摇摇头,窝囊地抱紧软乎的自己,又分出一只手把装著甜甜圈的盒子往一边推了点。 “我…我好像…那个啥……” 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 “不舒服?”裴景年凑过来,扣住她的脑袋抵在她的额间,“没发烧啊……” 时巧猛地挣开,“不是啦!” 她面热,“我胖了。” 裴景年眉头松活开,捏了下时巧的脸蛋。 “哪儿胖了?” 时巧垂下脑袋,捏捏自己的肚子肉,“这儿。” 裴景年也跟著捏了一把,“女孩子肚子上有点肉才正常,可以保护子宫。” “老婆吃到我这个体重我都可以抱得动。” “够了!”时巧捂住耳朵,“不许再说这种话来麻痹我了,你这个大坏蛋!” “不行,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 裴景年单撑著脑袋,“干嘛,早上吃鸡蛋,晚上吃鸡全家?” “裴景年!!”时巧咬牙切齿,“你等著吧,我一定会军事化管理自己的!” “军事化管理啊…”裴景年复述著时巧的话,燃火左拐进入主路。 时巧紧攥著双拳,“没错,军事化管理!” “这个寒假,我一定要狠狠逆袭,把这段时间吃进去的全部都甩出去!” “好,我会给老婆准备好上校鸡块、老兵烧烤、手枪腿、部队火锅的。” 时巧:? “还有麦当牢、兵淇淋、弹挞,一个都不少。” 时巧:??? 她双手揣胸,“裴景年,你少看不起人了!” “你就等著吧,明天我回京城,你去那个什么研討会,一周后我直接瘦一圈给你看!” 裴景年透过后视镜瞄了眼时巧,轻咳,脸上没了刚刚开玩笑的影子。 “我先声明,我觉得老婆你一点都不胖。” “但老婆要是真的想要减肥,当然也没有问题,只是光是管住嘴的减肥很不健康。” 时巧一下子噎住,心事被戳中,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烧不已。 “而且,简单的数字並不能代表一切,体脂率才更重要。” 时巧脑袋靠在窗上,“但是运动真的好痛苦啊。” 她也不是没有试过。 私教课报过,结果上了不到三节课,就默默地將教练放进了“消息免打扰”名单。 后来,又在某书上收藏了一堆瘦身操,收藏夹都99+了,她连完整的一次瘦身操都没有看完过。 “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舒舒服服地暴汗就好了。”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裴景年微微眯眼,“舒舒服服地暴汗?” 时巧看车停稳了,解开安全带,“好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肯定要说……” “有。” 突然的一声打断了时巧的话语。 她愣了半秒,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真的?” 天上还真有这种掉馅饼的事儿? 裴景年轻舐乾涩的唇瓣,“昂。” 说完,这男人就直接下车了。 故作玄虚。 时巧紧跟脚步,没等裴景年给她开门就自己下车跑了过去。 “裴景年,你別光“昂”啊,什么方法?” 教练,这个她是真想学! 裴景年牵著她进电梯,单挑一边眉头,嘴角勾著明显的笑意。 “真想知道?” 时巧眨巴著杏眸,稍稍仰头,期许的眼神一错不错地对上裴景年的眸子,疯狂点头。 她还轻牵著裴景年的衣角,那样子別提有多赤诚了。 “但是我先说好啊,我不喜欢跑步…特別是长跑。” “所以和跑步相关的运动方式,我都拒绝。” 裴景年点开屏幕瞄了眼日历,温热的指腹又顺著时巧的掌心划过,定格在腕间。 【尺脉弦端直,没什么跡象。】 【很好。】 时巧听著这句话,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对应的是什么。 她见裴景年就在心里嘀咕两句之后又不说话了,闷闷地鼓囊著腮帮子。 “喂,裴景年,你该不会是想看我傻乎乎找你取经的样子,其实根本啥也不知道、故意卖弄玄虚吧?” 她撒手。 真是的,怎么就著了这男人的道。 叮,电梯到顶层。 下一秒,天地倒悬。 她被裴景年直接扛了起来。 时巧愣住,两条腿不停地晃著。 “裴景年,你干啥?!” “做运动啊。”裴景年眼底的坏意此刻尽显,“做又暴汗,又可以舒舒服服的运动。” “我们两个人都可以的那种。” 还没想好要给142章什么抽象標题 时巧提取关键词、分析关键词ing。 不对! “放我下来!裴景年!”时巧手脚並用,一个劲儿地挣扎。 这一下,两个人直接一块倒进了软塌的沙发。 恰好,抗人的时候脑袋在她什么位置,现在躺进沙发时就在什么位置。 裴景年唇角勾得浅,隔著薄薄的布料轻啄了下她的下腹肉。 一声声,伴著时不时使坏的咬肤。 【到底是哪儿胖了,老婆?】 【明明瘦得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要是老婆能再多长点肉肉就好了。】 时巧侧著脸埋入沙发软绵绵的抱枕,抬手时衣服又网上缩了些,露出清亮的腹沟线,勾勒在白皙的小腹,別提有多灼人视线。 “我就是被你惯的。” 他一只手轻握住她愈加推拒的小腿,“我乐意惯。” 两人的布料摩擦在一块,窸窣声不断。 他调整著姿势,单手紧紧地环住时巧,原本还算宽敞的沙发挤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顿时窘迫不少。 埋头,循著柔软的唇,自然地覆上。 灼人的体温顺著勾连的舌尖传递迅速。 时巧想往后退,好不容易分开些许,又被不讲理的追吻填上。 相贴的胸膛分享著逐渐同频的心跳声。 震得时巧胸骨都有些发麻。 一吻休止。 裴景年轻捏著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他。 杏眸噙著水汽,朦朧了眼尾的緋红。 “真可爱,老婆。” 男人伸手,从茶几下拿出一片消毒棉片。 咬开,擦拭著修长分明的指节,空气里顿时瀰漫著刺鼻的乙醇味。 一套流程,时巧当然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 翻烧的热意止不住地往上涌,脸更红了。 裴景年埋头,轻咬著时巧的耳根,语气挑逗,“老婆,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指腹轻挲,卡著裙身的边沿。 时巧腰肢忍不住后靠了些,可身后就是沙发靠背。 根本退无可退。 时巧紧抓著男人的衣衫,扣下不规则的褶皱,“我…怎么知道?” 隱隱的拉链声混进两人交杂的呼吸中。 滑得顺畅。 “不知道?”裴景年眯眼,唇角浅牵,“那看来是这一个月我让老婆过得太舒心了。” “我的错。” 话音刚落,时巧颤出极轻的一声,膝骨紧合。 没有戒指。 裴景年的指骨墨入得更肆意了。 “老婆,我们都快一个月没有……”每个字眼似是牵动著手腕间的弦,起伏明显。 “明天你就要回京城了,我们就要分开整整七天。” “老婆不打算在我们分开之前,好好喂喂我么?” 时巧唇瓣微张,却没办法说半句话。 裴景年鼻尖蹭著她的颈窝,继续追问,“嗯?” “你…至少……” 时巧又咬住了舌头。 至少让她有机会回答他呀! “至少什么?”裴景年的无名指和中指缓缓並在一块。 他的手有多漂亮,指骨有多修长,以及…… 指腹温度有多滚烫,都一一让时巧领略得清楚。 “老婆,我这是想让你放鬆点。” 乌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部分的眼眸,懒懒地看著她。 “怎么反而更…?” 裴景年另一只手固住她试图后躲的腰身,五指掌在两个小巧的腰窝。 压住。 小臂肌肉稍稍发力,就会鼓得明显。 时巧后仰了脑袋,唇瓣擦过裴景年的下巴,唇齿偷跑出过分悦耳的一声,蓄在眼角的泪花不爭气地滑下。 “老婆,你还没回答我。” 他瞳孔发虚,也因她有了更烈的……,轻咬住她泛著水光的下唇。 越说,那反骨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咱们就分开七天……”时巧抿唇,脑袋埋在裴景年的肩头,“饿了就…受、著。” 她硬生生地吐出后面两个字。 立刻就遭报应了。 就在她大脑差一点、再差一点就要一片空白时,裴景年抽了手。 太过突然,以至於时巧瞳孔很明显一怔。 停…停了? 裴景年缓缓地舐著指尖,掀眸紧锁著她。 他撩开衣衫,並未完全脱下,只是咬著衣下摆。 充了血的肌肉线条很是明显,隨著不规律的呼吸动盪不停。 【真不乖。】 【老婆说这些话,真的让我很难受。】 【我可是会特別、特別想老婆的。】 【七天闻不到老婆的味道,我会发疯的。】 【这一个月,我都有好好听老婆的话。】 【老婆不让做的事情,我绝对不做。】 【老婆也想要舒舒服服地暴汗,不是么?这个,我也会乖乖听话,满足老婆的。】 【所以…就好好奖励我吧?】 裴景年咬著衣衫,但唇角依旧微不可察地上牵著浅弧。 下眼瞼轻挤著半眯的眼眶,繚乱的碎发遮住了墨眸里最后的一丝光星。 似是要將她生生地活吞下。 【奖励我浑身上下,都染满老婆的味道。】 * 时巧再醒来时,被环得紧实,后背贴靠在裴景年怀中。 灼热的呼吸声拍在耳畔,痒痒的。 裴景年成功了。 两人的气味彻底搅合在一块,似是形成了一个气圈,將他们严严实实地罩住。 她突觉有股明显的热流。 来例假了。 但很明显已经有人提前帮她垫上了。 时巧猛地转身,裴景年也跟著她一块醒了,伸手替她揉了揉肚子。 “老婆,要不然跟我一块去英国,例假来了我可以照顾你。” 时巧咽声,突然想起昨天那句“尺脉弦”。 爹的。 学医用到这上面了是吧。 还算好日子先把自己餵饱了。 “不必!” 时巧恶狠狠地下床,气呼呼地去自己房间收拾行李了。 如果你坚持每天喝1杯水,那143天后你就会喝143杯水 时巧昨晚被裴景年折腾得没怎么睡,挨著座就开启睡眠模式。 歷经三个半小时,终於抵达京城。 一下飞机,时巧在港城吸的水汽立刻就在京城吐出来了。 迎面还是钻心窝的寒风。 她表演了个苍蝇搓手,立刻从包里拿出棉服套上,拉链拉到最高,整个下巴都埋了进去。 打开手机,裴景年的消息如雨后春笋般涌出,99+。 [裴景年:??????????????老婆,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裴景年:老婆现在在干什么?睡觉了么?] [裴景年:想抱著老婆睡觉觉,该死的研討会,该死的项目组。] [裴景年:老婆,到时候下飞机的时候,我安排了人来接机,在f出口。] 嘰里咕嚕一大堆,又是分享自己吃了啥又是分享自己在做啥。 时巧挠了挠眉心,犹豫了两分钟,还是在等行李的时候,引用了裴景年发来的消息一一回復。 总有一种皇上批奏摺的感觉。 身旁的工作人员帮忙拿好行李,往接机出口走时。 好不容易要见底了,一道脆生生的男声自身前响起。 “是…巧姐么?” 时巧指腹悬在手机屏上,循声望了过去。 一个男生佇在接机口,目测身高刚过一米八。 五官满是少年气,还没有完全长开,整个人白净又清瘦。 他穿著一件不算厚的灰色运动外套,额发乱乱地翘著边儿。 看长相的话,好像有那么一点熟悉,不过印象里她没有认识这种小帅哥。 多半是长得帅的人,总有那么一丟丟的共同点吧。 时巧重新低下脑袋,准备继续回復裴景年,男生又唤了一句。 “巧姐,你也回京城啦?”他摘下头戴耳机,掛在脖上。 这一声指向更明显了,就是衝著她来的。 她重新抬起脑袋,迟疑著指向自己。 男生笑得开朗,两只手撑在玻璃围栏上,“是我呀,姜也,你不记得我啦?” 时巧在脑海里迅速搜寻著这两个字,对应上的却是一个胖墩墩、矮挫挫还因为她无意吃了他的薯片哭鼻头的小男孩。 是悠悠的亲弟弟。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刚刚读高二。 她停在原地,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著,满脸不可置信,“姜也?你,你怎么……” “变化很大是吧?”姜也轻笑,露出单边的小虎牙。 时巧跟工作人员说了声,便自己接过了行李,直接从当前这个接机口出去了。 “这哪儿是『很大』,简直是男大十八变啊。” 她绕著姜也转了一圈,“你咋瘦的,教教你巧姐唄。” 姜也被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上高中之后就突然瘦了。” 时巧瘪嘴摇脑袋,“可恶,还以为可以偷师。” “不过,你如果在这儿的话,不就意味著……” 姜也点头,看了眼手机,“嗯,爸妈去旅游了,所以让我来接姐姐。” “老弟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姜悠然飞奔出来。 时巧叉腰,“不是,悠悠,你不跟我说你要在港城多留一天等明天的签售会再回来么?” 姜悠然一提到这个气头上来了。 “哎別提了,原本打算坐上车就给你吐槽的。” “我跟你说,我不是没抢到签售会,收的h价吗?” “结果那张票,中特签了!特签有star老师的金色特签还有q版玩偶。” “然后那黄牛后悔了,直接把钱退给我自己去参加签售了。” “然后,我一张票都收不到了,只有回京城了。” “给我气死了,发了好几条帖子集火他。” 时巧拍拍姜悠然,“没事,没事,这种人一辈子发不了財。” 姜悠然恶狠狠咬牙,“反正这两天我一直关注著某鱼,一有特签赠品的拍卖,我就拿下!” 姜也脑袋枕著两只手,自然地接过姜悠然和时巧的行李,“都说了让你別收h价了,黄牛都不靠谱。” “那没抢到又有什么办法嘛,哎,每次抢签售都是一场人机大战。”姜悠然挽住时巧。 “对了,巧,既然都遇上了,一会儿一块找个地方吃饭唄。” “我弟请客。” 时巧觉得没什么问题,正好也到饭点了。 姜也幽幽冒出一句,“姐,你忘了今天我的新家教要上门来嘛。” “老爸老妈可说了,让你看看这个家教合不合格。” 姜悠然愣住,嘖了一声,“还有这件事。” 时巧没忍住,“姜叔叔和尤阿姨怎么会给你请家教?咋不让你姐教?” “因为我弟是个傻逼。” “因为我姐不会教人。” 两人同时出声。 “你脑子不好使还怨上我了?”姜悠然叉腰。 姜也气势也不输,“你那讲题的方式,因为abc很显然是错的,所以选d,神仙来了都听不懂好不好?” 两人恶狠狠地对上,一时间空气里淬著噼里啪啦的脆响。 时巧忙摆手,站在中间当和事佬。 “好啦好啦,每个人的学习方式不太一样。” 姜悠然挽著时巧的胳膊,冷哼一声,“姐姐我懒得和你计较。” “巧,那这样嘛,我一会儿点点外卖,你今晚就在我家住唄。” “好不容易你家那位不在~” 姜也呆呆地凑过来,“什么『你家那位』,巧姐你谈恋爱了?!” 时巧紧急给姜悠然关麦,“没有啊,没有。” “你姐姐她发神经,胡说八道。” “那个啥,我家给我安排了接机的,你们要是没车就一块坐我车回去吧?” 姜悠然跟上,“正好,懒得打车了,快快快,走走走。” 姜也“哦”了一声,拖著时巧和姜悠然核弹般重的行李跟在后面。 路上,姜悠然和姜也拌嘴就没停下来过,时巧趁这个机会继续回復裴景年。 [时巧:司机已经接到我啦。] [裴景年:嗯,我知道,老婆,一会儿我让沈姨把饭给你热上,都是你喜欢吃的。] 时巧没想到裴景年准备得如此细致。 [时巧:那个啥,裴景年……] [裴景年:?????????怎么啦,老婆?] 时巧真挺想知道,裴景年上哪儿搞的这些可可爱爱的顏文字。 [时巧:就是,今天晚上我要去悠悠家过夜。] [裴景年:过夜?] [时巧:昂,悠悠她也刚好回京城了。] [裴景年:老婆,我记得她家里有个弟弟吧?] 时巧看著上方不断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打断施法。 [时巧:裴景年!那可是弟弟!未成年!] [时巧:悠悠的房间在三楼,她弟弟的房间在二楼,我和悠悠睡一屋!] [时巧:而且悠悠家就在我们家前面一栋,又不是什么危险地带。] 好一会儿,裴景年才回復。 [裴景年:知道了,我一会儿让沈姨把饭菜热好打包送到她家,你现在经期別吃那些不健康的外卖。] [裴景年:尤其是不准喝冰的。] [裴景年:吃饭的时候给我拍照,我检查。] 最后三个字,啪一下甩时巧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原本今天还打算梭哈点冰阔落再吃两口冰冰凉的雪糕,告诉身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时巧:哦……] 车子缓缓停在姜家门前。 门口已经有一道…… 不对,两道身影。 一个是沈姨,另一个看不清。 多半是姜也的家教老师了。 三人上车,姜也低头翻手机,找到联繫方式。 “请问,是……冯恆冯老师么?” 姜悠然和时巧听著这个耳熟的名字,噌地一下抬起头。 - 碎碎念:大眼也是不能放的!被举抱抱了佳佳就只有在地牢里画圈圈了…… 然后,我再说一次,我!我啊!是我啊!我不能放评论区!!懂了吗(疯狂挤眉弄眼) 144章了,感觉我和读者宝宝的关係有点冷了,还好,我会说烧话 谁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隨便坐,冯恆,你吃晚饭了么?要不要一块吃?”姜悠然打开外卖软体,思索著要不要再加两个菜。 冯恆掛笑,“没事,我不用……” “咕嚕”,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姜悠然掛笑,“好啦,冯恆你就別推辞了,反正今天是试课嘛,我会跟我爸妈那边说清楚的。” “在港城那边吃得太清淡了,我隨便点两个硬菜,你就当朋友小聚一块吃个饭。” 时巧也点头,费劲儿的把手中的保温袋放到餐桌上,抽开凳子坐下,打算等姜悠然的外卖到了再一块吃。 姜也还有些摸不著头脑,“你们仨认识啊?” “你走运了,姜也。”时巧接话,“冯恆是我和悠悠的高中同学,是咱们班上最踏实的同学。” 她转向姜悠然,“我记得当时老师叫他上去写答题步骤,那字儿可漂亮了,正楷。” 姜悠然单撑著脑袋,“是啊,我要早知道爸妈请的家教是冯恆,我看都不用看,直接拉著巧出去吃了。” “冯恆,你吃得了辣不?” 她抬头,便瞧见冯恆的视线愣愣地定在时巧身上。 他唇瓣轻抿,很快,又挪开了目光,定在因紧张而不断摩挲的指尖。 他也没想到寒假接到的高薪兼职,会这么巧碰上高中的同学。 还有时巧。 他知道,上次在同学聚会的时候,那2分钟的表白被时巧当做了是演戏。 也知道了时巧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老实说,撞破的那一剎,他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心室,供不上血、喘不过气。 身体动不了,也走不掉。 然后,等身体恢復行动能力后,他逃也似的跑离了现场。 时巧会和裴景年在一块,看似是意料之外,实则完全是情理之中。 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门当户对。 不在一起才说不过去。 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清楚他对时巧暗涌的情愫终究无法开花结果。 但真当残酷的既定现实摆在眼前时,胸腔还是无可厚非地漫上一层酸楚的难受。 所以他有些难自持,一个人闷闷地在座位上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 也是那时候,他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借酒消愁愁更愁。 第二天烂醉醒来,是在他寻觅好久才找到的价格合適的合租房內。 他盯著狭窄到过路都有些困难的单间,又释怀了。 至少他借著醉意,勇敢了一次。 被对方当成玩笑话也没关係。 他也为时巧感到开心,选择了一个真正適合她的人。 “冯老师?”姜也的手在冯恆眼前晃了晃。 冯恆回神,“我都可以,我没什么忌口的。” 约莫过了十分钟,姜悠然先一批点来的外卖到了。 几人忙忙碌碌把外卖拆开摆好。 “先吃先吃,饿死我了!”姜悠然拆开一次性手套,吹气。 时巧也拆开保温袋,里面一道道养生菜看著就清汤寡水的。 要换做平时吃吃,时巧肯定会觉得香。 但例假期间,嘴巴就总馋。 想吃冰的、辣的,这些念头和鬼一样吻了上来。 她忿忿地盯著悠悠那边的外卖。 姜悠然拿起一个红扑扑还掛油的小龙虾,在时巧面前晃了晃。 “巧,这小龙虾可真香啊。” “可惜咯!我们可怜的巧今天是没有这个口福了。” 时巧咬牙,“悠悠,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一周后,你会后悔的!” “到时候我抱著冰淇淋上你家来,就在你面前啃!” 姜也已经先剥了一只虾,蘸了点蒜蓉,“蒜蓉小龙虾不是很辣呀,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姜悠然拍拍姜也的背,“老弟,这些知识你现在就得学。” “女孩子生理期的时候,可不能隨便对付。” “以后你有女朋友就懂了。” 姜也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耳根唰一下就红了,“姐,你,你別胡说八道。” 时巧还在拆这高高的宝塔饭盒,一听到这句话杏眸一眯,直挑眉。 “姜也,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姜也结巴,“滚啊!我现在满脑子只有学习!!” 姜悠然呵呵笑,“满脑子只有学习生物还只能考23分。” “还在走学习这条弯路吗?” 姜也,“姐!!!” 时巧笑出声,“看来一会儿冯恆你得多注意一下姜也的生物了。” 冯恆看著时巧笑起来微微鼓著的臥蚕,暖灯拍在乌黑的眸里,和散入大海中的星辰般夺目。 就这样,也不错。 “我带了三套试题,一会儿姜同学先做,这样我可以快速了解你的情况。” 姜也咬著小龙虾,“冯老师,在这么好吃的小龙虾前,就別说这么倒胃口的事儿了,好嘛……” 嗡嗡,时巧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裴景年:老婆,沈姨把饭给你了么?] 哦对对对,这边还有个管事公。 可不能忽略了。 时巧把菜全部都摆得整整齐齐,从上往下拍了一张。 发送。 [时巧:都拿到了,正准备开始吃。] [裴景年:嗯,老婆真棒。] 他点开时巧发来的图片,认真观察,左上角露出外卖盒子,而时巧坐的位置离得挺远。 应该是乖乖听了话。 他眯眼,盯著左下角的“实况”按钮。 老婆应该没注意,她发了一张实况。 他毫不犹豫点下。 背景音有些杂乱,混合著男人的声音。 准確的说。 是混著两个男人的声音。 裴景年舌尖轻抵门齿,眯窄了眼廊。 还有谁? 145,最近真的好冷{{{(>_<)}}}宝宝们还有多久放寒假呀? 与此同时,时巧吃得麻麻香。 因为她在报备完就默默地往悠悠的方向挪了两个位置。 她选择听裴景年的话,不乱吃外卖。 但別人餵的不算。 听了,但也没完全听。 她脸上掛著车澄澈討好的笑,“悠悠,你餵我两个小龙虾唄,我不要蒜蓉的。” 姜悠然摇头,又让姜也去煮一碗细粉丝,“可別,小龙虾是寒性的,你等会儿吃了又肚子疼。” “我除了让你多喝热水什么也做不了。” 时巧环著姜悠然的胳膊,“哎呀,稍微吃一两个无伤大雅。” 她长长的睫毛快速地扇动著,一副不给她吃她就不罢休的模样。 姜悠然拿她没办法,给她剥虾递到嘴边,在她快要咬下的时候又突然拉开。 “我先出个免责声明,一会儿你肚子疼和我没关係昂。” 她可不想被远在大不列顛的某个怨魂诅咒。 时巧固住她的手腕,暴风吸入,“你放一万个心。” * “悠悠……我肚子好痛,我要死了,救命啊……”时巧趴在沙发上,抱著枕头死死地捂著自己的下腹。 “吾腹腹啊……”她弹著绝望的气泡音。 “该!”姜悠然嘴上这么说著,还是去给时巧化了一杯薑茶递过来。 时巧满脸愁容,“我哪儿知道几个小龙虾能把我害成这样。” 姜悠然又给时巧拿来毯子、零食还有遥控器,“行了,你在这儿自己找部电影看会儿,我去看看姜也学得怎么样。” 时巧两只手撑著脸蛋,“悠悠,你真好,要不你也收了我当你的妹妹吧。” “少来。”姜悠然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棍叼在嘴里,往姜也的房间走。 推门而入,姜也正往嘴里塞西瓜,一脸认真地看著冯恆正在梳理的知识框架。 “怎么样,老弟?” 姜也点头,拿起手中的思维导图,“冯老师,牛。” 姜悠然看著自家老弟傻不拉几的样子,扭头看向冯恆。 “他应该没给你添麻烦吧?” 冯恆掛笑,“不会,其实你弟弟还挺聪明的。” “其实相较於物理和化学,生物的学习方法不太一样,更多的还是要多背多积累。” 姜也一听到冯恆夸自己聪明,轻扬下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看人家冯老师多会说,看看你。” “同一个班、同一个老师,怎么教出来的学生差別那么大。” 姜悠然嘴角一抽,“那咱俩还同一娘胎出来的呢,差別不照样很大?” 她隨手拿起一本教材,翻了翻。 比她脸还乾净。 “怪不得你生物23分,拿出去倒卖都可以跟人家说全新只拆过封。” 姜也盘腿,说不过姜悠然,“老姐,你就別损我了。” 姜悠然把书放回,“那行,你们进展ok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继续上课吧。” 冯恆突然出声,“那个,姜悠然,你们家有印表机么?” “有啊,”姜悠然停住脚步,“在一楼客厅。” 冯恆不好意思挠了下脑袋,“我刚刚不是说给小也做三套题看看吗?但是我发现我文件夹拿错了,所以……” “哦哦,没问题,你直接下来吧。” “实在不好意思啊。”冯恆拿出手机。 “哎哟,都是同学,咱们就別那么客气。”姜悠然带著冯恆往下走。 到一楼,他视线往身侧瞄了一眼,时巧环著膝盖瑟缩在沙发角落,仅是露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时巧她…没事儿吧?”冯恆还是没忍住开口。 姜悠然给好久没用的印表机通电,又从柜子里拆开新的a4纸。 “估计疼著呢,哎,我们女孩子生理期身子就是会脆弱一点。” “没事,一会儿我看看家里有没有热水袋或者暖手宝吧。” “就是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冯恆抿唇,“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我包里有暖宝宝,我一会儿上去拿给你们。” 姜悠然眼睛一亮,“哇塞,谢谢你,冯恆。” 列印完资料,冯恆就先上了楼,姜悠然走到时巧身边坐下。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stranger things,仅有电视机两侧留著一盏微弱的壁灯,氛围感十足。 时巧看姜悠然来了,按了暂停,“悠悠,我放的第五季第三集,你前面两集看了么?” 姜悠然一块挤进时巧的毯子里,掛笑,“我看得比你快一点,不过没事儿,直接从这里开始看也可以。” “家里温度怎么样,要不要再把暖气开高点?” 时巧比了个大拇指,“刚刚好。” 她主动环住姜悠然,脑袋乖乖地靠在肩膀,“感觉咱俩好久都没有一块追剧了。” 姜悠然仔细思索,“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上一次是初中了吧?” 时巧掛笑,“嗯,那时候咱也看的是stranger things。” 姜悠然轻拱了下,“还真得感谢你男人那什么学术论坛,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这么抱抱我家巧。” 时巧听著她语气里明显的揶揄,耳根发烫。 “什么嘛。” 姜悠然戳戳时巧,“我可没胡说,裴景年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恨不得24h都和你黏在一块。” “我这个小三连介入的缝隙都找不到。” “採访一下,你和你男人现在开启一周异地恋了,什么感想?”姜悠然隨手拿起电视遥控器充当话筒。 时巧瘪嘴,“能有什么感想,就七天……” 嗡嗡,手机震动了一下,时巧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手还下意识朝手机的方向挪。 姜悠然嘴角扬得极高,“能~有~什~么~感~想~” 时巧手僵住,“悠悠!” 姜悠然拍拍她,“哎呀,我开玩笑的,知道你们小情侣很甜了,你快点回裴景年消息吧。” “不然一会儿那醋味都得从那大不列顛熏到我们这儿来。” 时巧自觉赧顏,也没再反驳,拿起手机。 [裴景年:老婆,吃完饭了吗?] [裴景年:肚子还疼不疼?好希望我能在你身边。] [裴景年:???o????·? o????????想看看老婆,好想你。] 配图,是他靠在飞机窗边,仅露了一只委屈巴巴小狗眼的照片。 [裴景年:老婆,还在吃饭么?] 看样子真是冷落他太久了。 时巧看著怪不是滋味的,正打算开启第二次皇帝批奏摺活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裴景年:老婆,你那边,是不是有別的男人?] 几乎是在接收到这条消息的同时,一通视频电话直接弹出。 像男鬼一样,缠了上来。 嚇得时巧直接点了接通。 裴景年离摄像头的距离刚好,他那边也仅是开了一盏夜灯,整个人浸在阴影处,看不太清表情。 墨眸少了高光,翻涌著难以辨认的情绪。 “时巧,”冯恆的声音从沙发后响起,“我给你拿了暖宝宝。” 完了。 146章是踩点写完的嘻嘻嘻嘻嘻 时巧不知道裴景年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 因为手机屏幕里已经出现了冯恆的脸。 不管怎么样,先应对冯恆那边吧。 她立刻反扣手机,扭头,“抱歉,冯恆,你刚刚说什么?” 冯恆轻笑,“刚刚姜悠然说你吃了小龙虾有点不舒服。” 时巧一听到“小龙虾”三个字,条件反射直接把电话掛了。 应该没有听到吧? 他从兜里拿出两袋,“所以我给你拿了暖宝……” 他越说越小声,看著时巧脸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將最后一个字咽进了喉底。 他压低声音,“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时巧欲哭无泪,但还是扯出笑,“不会不会!” “谢谢啊,冯恆。” “没事,”他快速將暖宝宝直接搭在沙发扶手旁,“那我把东西放这儿,你们继续。” 他挠了挠眉心,撤离现场。 时巧拿起手机,心臟跳得太快,几乎蹦到了嗓子眼。 她捏著手机的五指,渐渐丟了温度。 惨了,刚刚担心自己吃小龙虾的事儿暴露,头脑一热就直接把电话掛了。 她真是选了个最要命的解法啊。 “悠悠,先暂停一会儿,我回个电话。” 姜悠然重现了一个“愿神庇护你”的手势。 时巧灰溜溜地跑到厕所,深呼吸才重新给裴景年拨回了视频电话。 几乎是刚一拨通,对面就接通了。 时巧咽了咽。 屏幕里裴景年单手撑著脑袋,鸦睫低垂,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锁著屏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稍稍抬头,半框眼镜片反著有些阴森的蓝光,彻底挡住了眉眼。 脸色沉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时巧现在没办法读心,根本就不知道裴景年脑子里在想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老婆,刚刚为什么掛我电话?” “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隔这么久都不回我?” “还有,”裴景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冷了,放缓语速,“还有…为什么你那位高中同学,现在和你一起?” 他一想到刚刚视频时冯恆突然出现在镜头的画面,就烦得不行。 还有,那傢伙俯身时,似乎衣服擦过了老婆的头髮。 姜悠然的弟弟和他老婆共处一室,他都没办法让自己不吃醋。 好不容易压下来了,又多出来一个冯恆。 一个已知喜欢他老婆,他老婆还没有任何防备的傢伙。 裴景年捏著手机屏的指骨没收住力,挤压走了血色,微微泛白。 好烦。 好不爽。 时巧看著裴景年脸色愈来愈沉,慌忙开口,“裴、裴景年,那个,我刚刚不是故意要掛你电话的。” “然后冯恆会在这里,是来做家教的。” “说起来特別巧,姜也,就是悠悠的弟弟,请了个家教,我们到了才发现是冯恆。” “你发的消息没回,是因为……因为……” 糟糕,进入死胡同了。 刚刚没回消息是因为她被经痛折磨得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只能靠看会儿电视来分散注意力。 这种解释,她该怎么说得出口?! “因为,因为……” 时巧紧咬著下唇,脸颊憋得通红。 死脑子,快想啊! 电话那头传来很明显的吐气声,裴景年重新拿起手机,凌厉的五官迅速靠近镜头。 稍稍內扣的手机,镜头清晰地记录了他明显起伏的胸膛。 明明平时都是一副什么都听她的狗狗样,现在却满满的都是压迫感。 呜呜呜,听不到心声的裴景年怎么看起来这么凶啊? 他只露了半边脸,淡淡开口: “因为吃了小龙虾痛经?” 时巧:!!! 憋了半天,她憋出来一个视死如归的“嗯”。 她耷拉著脑袋,不敢直视屏幕里的裴景年,只敢用余光瞥过。 她算是知道异地恋为什么容易吵架了。 平常这种时候她只需要拉拉裴景年的衣角,他的表情就会缓和下来。 或者,裴景年会主动凑上前来討要一个抱抱或者亲亲事情就能解决。 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短暂的沉默,时巧还想补充些什么,男人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 “老婆。” 时巧身子颤了下,不知道裴景年会说些什么,索性紧紧地闔上眼。 暴风雨就暴风雨吧! “更想你了。” 时巧缓缓抬头,捧著冰凉的手机,有些懵。 她想过裴景年会说些训斥的话,或者更狠,直接把电话掛断了。 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句话。 她视线凝在屏幕,男人原本紧蹙的眉头舒缓,墨眸低垂不知看向何处,密睫排在眼瞼,耷拉著。 “肚子,很难受吧?”他声音有些哑,“我让家里的佣人给你拿了热水袋。” “敷在下腹,会好很多。” 他脑袋埋得更低了些,几乎闪出了镜头。 “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可以帮你揉揉,现在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身边出现了一只討人厌的虫子,他也什么事都做不了。 想抱抱她,想亲亲她。 “好討厌异地恋,老婆。” 时巧听著裴景年嘰里咕嚕的一大堆,心底酸酸的。 “我也…討厌。” 裴景年的衣料摩擦过手机话筒的位置,窸窣声不断。 扎在耳畔。 让她忍不住回想起昨天被裴景年环在怀里的声响。 裴景年垂下眼帘,“这几天,老婆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至少我不在你身边的这几天要照顾好自己。” “饮食方面我会让沈姨每天给你准备好,你也知道痛经有多难受,所以听话。” 时巧轻声“嗯”了一句,如释重负。 “我刚刚还以为,你特別生气。” “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沉默半秒,裴景年突然眯眼,掛上了笑。 “嗯?” “我还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 “我特別生气哦,老婆。” “只不过隔著屏幕发脾气,没意义,也没什么威慑力。” “等我回来,我会好好跟你算帐的,老婆。” 时巧:……? 这是很酸涩的147章 裴景年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紧接著就是姜悠然去开大门的动响。 好好跟她算帐? 不信。 她又不是没惹过裴景年生气,他也就嘴上说说要罚她。 实际上没一次是真的狠下手了的。 时巧抱著手机离屏幕又近了几分,镜头里只露了一双眼。 圆溜溜的杏眼倒映著手机的样子,乌黑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认认真真地重新打量著裴景年。 虽然现在笑得也怪渗人的,但是跟刚接起电话的时候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真的特別生气呀?” 裴景年眉压下,眼底含著不遮掩的揶揄,“那要我继续板著脸么?” 时巧眉眼弯弯,“嘻嘻,不用了。” 瞧裴景年这样,多半已经没气了。 她听到门外姜悠然渐渐明显的脚步声,“我听到悠悠开门了,应该是热水袋送到了。” “那……我掛咯?” 裴景年唇瓣张合一瞬,终究是把悬在舌尖的话语咽了回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算了。 太过神经质的话,可能会滋生不必要的爭吵。 异地恋的时候,本就靠这可怜的通讯设备,等到伦敦那边后能,聊天的时间也会少很多。 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处理矛盾上。 “嗯,记得我刚刚说的话。” 时巧举著三根手指,“发誓,这几天绝对不乱吃东西。” “要不然得话,我就出门……” “乖宝。”裴景年不紧不慢地唤了声,截断了时巧的毒誓。 她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一个从没叫过的称呼。 裴景年的声音经过电磁的处理,带了些颗粒感,沉哑繾綣。 挠得耳朵痒痒的。 飞机上的小灯在他右脸的轮廓勾勒著暖光,他唇角轻牵著明显的笑弧,眼尾微微开扇的双眼皮也勾了上去。 “我知道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 “所以,不用发这种毒誓。” 时巧闷闷地“哦”了一声,视线飘向了別处,不敢多看裴景年。 裴景年饶有兴致地盯著她渐渐掛粉的耳根,“老婆,你看起来……很喜欢我叫你乖宝?” 时巧一怔,“才没有!” “就是不適应!不適应而已!” “我真掛了!”她拋下这句话,指尖戳在屏幕上直接掛断了电话。 裴景年盯著已经掛断的电话,眼神黯下。 冯恆,当了姜悠然弟弟的家教。 要做最坏的打算。 他老婆在家里待不住,肯定会去找姜悠然玩。 这种寒假家教基本是天天都要上门。 也就是说,时巧很有可能会天天见到冯恆。 虽然,老婆说过,只把他当男人看待,其他人都是路人甲。 但这也是问题所在。 他对冯恆印象深不是没有道理。 他赶过时巧不少桃花,起初他还有些罪恶感,但掐的越多,他就越发现—— 他的老婆似乎都在招一些烂桃花。 那些人,或只是看上她漂亮的皮囊,或覬覦她背后优越的家世。 所以到后面,他掐得心安理得。 甚至觉得老婆和他就是命中注定的莫比乌斯环,这条线上只有他和她,永远逃不出、不会有第三人。 但冯恆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 那个男人,是真的喜欢时巧。 不行。 裴景年眉心紧蹙拧在山根,指腹往下滑,找到那个黑色头像。 [裴景年:这几天我不在京城,你跟在时巧身边。] [裴景年:她见了什么人、有没有出家门、去了哪儿,都要告诉我。] [裴景年:別让她发现了。] [:是,裴少。] * 时巧和姜悠然看完stranger things第6集的时候,楼梯间传来两道脚步声。 姜也探头,“姐,我们上完课了。” 两人暂停电视,一块上前。 姜悠然决定还是要履行一个姐姐的职责,装模作样地问了问姜也的薄弱点。 冯恆结合著试卷上惨不忍睹的错题讲著,听得姜悠然脑袋都大了。 “我老弟……真是辛苦你了,冯恆。”她一只手压住姜也的脑袋,“你这傢伙真是,丧尸爆发你都是安全的。” “还不赶快谢谢人家不嫌弃你没脑子。” 冯恆笑著,在门口拿上自己的手套还有围巾,“別这么说,小也还是挺聪明的。” 姜也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姜悠然不屑地戳穿,“一般找不到夸的时候,老师就会说『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 她拿上室內座机,按了下井號键,“冯恆,你先等一下。” “我叫物业开那个巡逻车来把你顺出去。” “这大晚上的又冷,我这栋离哪个门都不近,你要是迷路就不好了。” 时巧点头,“对啊,你要硬走至少得走四十分钟呢。” 冯恆面热,“那就……麻烦你们了,谢谢啊。” “谢啥谢,都是老同学。” 姜悠然一顿交流后掛断电话,“物业那边说大概等20分钟。” “你先来客厅这边坐著等一会儿吧。” 时巧一听,忙不迭把刚刚她们拿到沙发上的玩偶丟到了一边。 冯恆也不好拒绝,他坐到沙发最边上,环抱著自己的书包有些不知所措。 姜悠然取消暂停,继续播放电视剧。 姜也两只手撑在沙发靠背,很自然地融入进去,三个人开始討论著剧情,有说有笑。 冯恆盯著眼前昂贵的家具,光是眼前这大红酸枝茶几,普通人家奋斗一辈子都没办法买上。 之前在班上他就有听说过,姜悠然和时巧两家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有钱。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谣言的夸大,毕竟时巧和姜悠然俩人平时又低调,和普通的女高中生没两样。 今天亲眼目睹之后,才知道他们的话没有一点夸大的成分。 原来曾经让人觉得麻烦的校服,其实是隱藏阶级差距的挡风板。 也不难怪当时裴景年让他识趣放弃时巧。 他还是没忍住稍稍偏头,视线擦过时巧那张白净的脸蛋。 他想起自己一开始被时巧吸引,就是她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 但更后面,是喜欢她待人的真诚。 她比很多人都细致。 就连他和她做黑板报的事儿,都能在看见他的一瞬就想起来。 越看,那困惑了他三年的疑惑又浮现出来。 到底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完美的女生呀? 视线里,时巧听身后的姜也说了句什么,笑著扭头。 冯恆在可能会对视上的那一剎仓皇地把脑袋埋了下去。 心臟和浸入望不见底的黑渊般,渐渐失温丟了热量。 他更加庆幸一个月前那胡乱的表白仅是被她当做了演戏。 他们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冯恆,你说呢?” 他被突然唤了声,抬起脑袋,对上时巧漂亮的月牙眼。 照亮了躲在阴暗处自卑懦弱的他。 时巧唇角掛著梨涡,“要是有小十一的能力,你会做些啥?” 冯恆愣神,咽了咽。 虽然是两个世界的人,但现在他抓住做家教的机会,和她多说两句话,应该也没关係吧? 他抿了下乾涩的唇瓣,僵硬的身子也完全鬆了下来。 “我…我觉得我可能……”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引得姜悠然和时巧咯咯笑。 姜也侧眸,原本也笑著。 但很快他发现,冯恆过分温柔的视线。 视线的终点,是巧姐。 是……他感受错了吗? 148章说:红色是毁灭,蓝色是冷漠,绿色是偽装,黄色发给我 姜也,没什么特別的爱好。 但最喜欢的就是吃瓜。 虽然平时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会装出一副高冷拽哥的模样。 但只要一听到八卦,就会装模作样地钉在原地,假装自己很忙,其实听个没完。 受到姜悠然的薰陶,他还会运用六个w+一个h法则。 what、why、who、where、when、which+how。 他沉下性子,不停地观察。 越看越明显。 冯恆这眼神就是直衝冲对著巧姐去的。 直到冯恆被送走,姜悠然打了个哈欠,拍拍时巧的背。 “巧,你还看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巧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我感觉我也有点困了。” 姜悠然关掉电视,“真是老了,我以前熬穿第二天早上还能去考雅思和gre。” “你先上去吧,我把楼下收拾一下。” 时巧装模作样地拿起垃圾袋,“哎哟,悠悠。” “我怎么好意思让我的好闺闺一个人在下面收拾东西呢?” 姜悠然没忍住,“你装个屁,我爸妈不在的时候你来我家和回你自己家似的。” 她扯了下时巧的毯子,“而且你今天是个小病號,赶紧去我房间好好躺著。” “你的睡衣还有洗漱用品都放在老地方。” 她压低声音,用了霸总惯爱的气泡音,“把自己收拾乾净,一会儿我就来宠幸你,丫头~” 时巧笑出声,裹著毯子,“好,悠总,我会洗香香在房间等你的。” 时巧带著毯子,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姜悠然把垃圾丟进垃圾桶,一扭头,盯著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姜也,拿著手上的纸团一个精准爆头。 “想啥呢?有时间在那儿发呆不如过来帮你老姐分担一下。” 姜也收回思绪,殷切地从姜悠然手上接过垃圾袋。 他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下,“誒,老姐,我可是很贵的。” 姜悠然冷哼,“嗯,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这过年確实猪肉该涨价了。” “什么啊!”姜也骂骂咧咧,“我是让你用情报来跟我交换劳动力。” 姜悠然眯眼,“情报?什么情报?我可没情报给你。” 姜也笑嘻嘻,“谁要你的,我要巧姐的。” 姜悠然听到“巧姐”这两个字从姜也的嘴里吐出来,嚇得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弟,你…你该不会喜欢时巧吧?” “不不不不,虽然我和你相看两厌,但我还是不希望你死的,时巧她……”姜悠然想起来时巧现在还在搞地下恋,硬生生吞掉后半段话,“总之你不许喜欢时巧。” “你胡说啥呀,我咋可能喜欢巧姐。”姜也倚在沙发边。 “那你还能问啥?”姜悠然把遥控器放进收纳盒,拿起还剩了半瓶的波子汽水。 “你不觉得……冯老师喜欢巧姐么?” “噗!”姜悠然和花洒车一样喷了姜也一脸。 姜也脸上瞬间黏黏糊糊的,嫌弃地抽出湿巾使劲儿擦,“你谋杀啊!” 姜悠然还没缓过气,不停地咳嗽,“你再说一遍,谁喜欢谁?你今天做卷子脑瓜子做糊涂了吧?” 姜也一脸认真,“我没有,冯老师那个眼神太明显了。” “男生只有看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这种眼神。” “而且我观察了很久,放心吧,绝对不可能是在看你,老姐。” 姜悠然把瓶子丟进垃圾桶,“我真是谢谢你啊。” 她看姜也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摸著下巴稍稍思索了下。 “咋说呢,冯恆这个人虽然和我们是高中同学吧。” “我和时巧对他的印象就只有特別踏实,高中三年他和时巧也没什么交集。” “你多半是感觉错了。” “暗恋暗恋,不就是偷偷喜欢吗?”姜也给垃圾袋系上结,放在一旁。 “所以你们感受不到很正常。” 他一脸失望,“合著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姜悠然叉腰,没好气地开口,“你小子,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眼神才会让你判断成喜欢?” “怎么?感同身受啊?同是天涯沦落人?” “少来,我要是有喜欢的人…才不搞暗恋那套!”姜也耷下脑袋,认真思索。 “不好形容,但我感觉……之前在裴哥脸上也瞧见过。” “所以,虽然那时候巧姐总说裴哥欺负她,对她不好,但我总感觉裴哥是喜欢她的。” 姜悠然愣住。 坏了。 这小子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 “你別胡思乱想,你现在的任务是把你生物的23分变成93分,好好学习知道吗!” 姜也嘖声,捏住鼻子,“老姐,你越来越有老人味儿了。” 姜悠然踹了他一脚,“去你的。” “谁跑得慢谁关灯!” 话落,她就一溜烟也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 彼时,时巧换上了睡衣,十分熟练地躺进了姜悠然的被窝里。 她见门把手被摁下,把被子掀了一角,“悠总,被窝已经给你暖好了。” 姜悠然手上拿著一盒全新的水乳,“美人儿稍等昂,等悠总擦个脸。” 她啪啪地拍著脸颊,脑袋里却不停地迴荡姜也刚刚跟她说的话。 虽然她在那儿说,姜也感觉错了。 实际上,她是希望姜也可千万不能感觉对。 如果真是对的,又让裴景年知道时巧和这號人物呆在一块,还笑顏相向的,那不得把那晋省的陈醋全部都挪到她姜家来? 她拆开面膜敷在脸上,又拿出一片新的递给时巧,“喏,適合你肤质的。” 时巧接过,“谢谢悠总。” 姜悠然做著提拉皮肤的小动作,盯著时巧一脸傻样。 不管怎么说,时巧这几天肯定是要来找她玩的,那就意味著要和冯恆密切接触。 还是……稍微提醒一下吧? 裴景年,她可仁至义尽了啊,接下来全靠造化了。 “巧,我问你个事儿啊。” 时巧害怕好不容易敷好的面膜会皱巴,绷著脸回应,“你问。” 姜悠然,“你觉不觉得冯恆喜欢你?” 时巧脸上的面膜顷刻皱巴。 “啥???” 149,149,149,149,149,149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总有那么一个人。 存在感不太高,但一提起他任何人都说他是一个很听话的学生。 时巧重新敷好面膜。 “悠悠,话可不能乱说,可別造人家谣。” 姜悠然撑著脑袋,“但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他对你那个深情告白,仔细想想吧,还挺真的。” “而且,你这么好,我觉得他喜欢你也不奇怪啊。” “要我说,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喜欢你。” 时巧白了姜悠然一眼,“我看你是万人迷小说看多了。” “哪儿有,我实话实说。”姜悠然抱著时巧的胳膊。 两人嘰嘰咕咕著,就把刚刚那个突兀的话题给带过了。 原本两个人都说困得不得了,可真当她们聚在一块,躺在一张床上时,话匣子又止不住了。 每个开头都是“当时xxx我跟你讲过没”,“讲过,不过你可以再讲一遍”。 接下来,她们把知道的人几乎蛐蛐了个遍。 一直到凌晨两点过,时巧困得都有些睁不开眼了,嘴里还缓慢地嘀咕。 “不行,真得睡了。”姜悠然翻身,“要不然真就是敷最贵的面膜,熬最晚的夜了。” 时巧附和,两个人才沉沉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时巧是被自家老母亲的电话给吵醒的。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朦朦朧朧地跑去厕所接通电话。 “妈,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啥啊?” 白姝雯那边正是深夜,“我这不想的你今天要飞京城么?你几点的飞机妈妈给你安排个车。” 时巧:…… 真不愧是亲生的。 “妈,我昨天就已经到京城了。”时巧的声音带著弱弱的幽怨。 白姝雯很明显一愣,乾咳,“我…其实知道,我就是诈一下你。” 时巧稍微清醒了些,拿起梳子整理著翘起的呆毛。 “你诈我干嘛?港城那边又没什么好玩的,我肯定一放假就回家啦。” 白姝雯若有所思,“那你现在在……” “我在悠悠家。”时巧打了个哈欠,“反正家里又没人,我一个人待著多无聊呀。” 她突然想起当时裴景年说她们23號回来。 再確定一下。 做足准备。 “你和林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啊?” 白姝雯戳了下身侧的林雅慧,“咱们23號回去,对不?” 林雅慧带著浓浓的困意,“对,也有可能晚两天吧。” 她前两天收到了个什么邀请函,一时嘴快就答应了。 也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时巧点点头,“行,那你们好好玩,记得帮我带点好吃的巧克力。” 白姝雯掛笑,“就知道,都订了。” “谢谢妈咪~”时巧甜甜地唤了声才掛断电话。 时巧开启漱口遛弯模式,一出厕所就看见头髮乱得像鸟窝的姜悠然木訥地坐了起来。 “早,巧,你怎么起这么早?”她摸起手机,挠了挠眉心。 “我妈给我打电话,她记错我飞机时间了。” “不愧是亲妈,我爸妈也经常这样。”姜悠然从床上跳下,“对了,那你和裴景年的事儿,打算怎么办?” “纸包不住火,更何况今年他也要回家吧?” “就他那大漏勺的样,你们能瞒得住白阿姨和林阿姨?” 时巧嘴里含著泡沫,含含糊糊地回应,“我打算她们回来的时候就跟她们坦白。” 她摸出手机,翻出相册,“反正她们就是觉得我和裴景年不太合適唄。” “但我和他在都在一起了,我打算用这些照片对她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姜悠然撑著脑袋,“嗯,林阿姨估计都没想到,亲手养大的女儿和儿子,现在对食了。” “怎么不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时巧一听这句话,鬱闷地耷下脑袋,“呜呜悠悠,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你这么说让我又有点畏缩了。” 姜悠然忙摆手,“没没没,我开玩笑的!” “我永远支持你!到时候要我当你们爱情的见证者都没问题!” “那裴景年呢?” 时巧转身吐掉嘴里的牙膏,“他正好也是23號那天回来,反正他早就想坦白了,需要做准备的人只有我……” 姜悠然笑道,“那倒也是。” 叮咚,姜悠然连通一楼可视门铃的小机器发出声响。 时巧用清水扑脸,“这么早,你家有客人呀?” 姜悠然远程点了个开门,“就是冯恆呀,我们本来定的就是早上九点半开始。” “昨天主要是姜也早上和朋友约好了,爸妈害怕他一拖再拖才改到了晚上来试课。” 时巧了解完情况,“真不容易。” * 另一头,姜也听到门铃响一溜烟就冲了下去。 “冯老师,早上好。” 冯恆接过身侧佣人递过来的鞋套,脸上掛笑回应。 两人一块往房间走,开始上课。 一上午,姜也都表现得有些过分殷切。 精神状態可好,还一直在给他递水果,说好话。 冯恆看著姜也已经过关的知识点,点头,“嗯,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拿出红笔在教案上勾勾画画,“今天閒下来的时候,先预习,不是,重新复习一下这些知识点,这样我们的进展能快一点。” 姜也接过,“好。” “那你要不要和我姐匯报一下我今天的情况?” 冯恆愣住。 原来这小孩今天表现得这么好是想他在他姐姐面前说两句好话嘛? 嗯……倒也不是不行。 本来做家教也需要每天和辅导对象的家里人沟通。 果然还是小孩子。 “嗯,需要的。”冯恆把剩余的资料收进背包里,正打算起身姜也就把他摁下。 “我去叫她。” 他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没过两分钟,房间门被再度打开,传来姜也低声嘀咕,听不清再说什么。 冯恆连忙起身。 一抬头,对上有些紧张的水眸。 “姜也,你要不还是等你姐来吧,我听人家冯恆匯报像什么话?” 姜也眯著眼笑,“她忙完都不知道要多久了,而且你也是我姐啊。” 他偏头对向冯恆,“冯老师,直接跟巧姐说就行了。” 时巧嘆气,“真拿你没办法。” 她清了清嗓,望向呆站著的冯恆,头一次担任这种长姐如母的角色,有些不好意思。 “冯恆,姜也他……今天学习情况怎么样呀?” 冯恆大脑轰一下空白,心臟扑通直加速。 这是短小,但四十分钟后我会补得长长的150章 时巧只是穿著一套普通的常服,白色的卡通印花t恤搭配家居短裤。 及腰的长髮被隨手盘成一个大大的丸子,露出覆著淡淡气血色的脸蛋,柳眉弯弯。 姜也坐在自己床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既然老姐那边套不出话,他就自己求证。 冯恆站定在原地,不敢再近一步,“小也他今天表现得挺好,然后知识点的话已经巩固了必修二第一章全部內容。” 时巧点头,凑到书桌旁,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教材。 “我看看,必修二第一章,我都有点忘了。” 翻书时,掀起的微风裹挟著她手上淡淡的白山茶香,扑鼻而来。 冯恆耷下脑袋。 好不容易决心要当朋友,但一看到时巧,心態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冷静一点啊! 他清嗓,“小也比较聪明,知识点掌握得还是比较快。” “你看,这些例题包括变式,他都能记住。”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肯定开学的时候成绩能提高一大截。” “就是要盯著他,让他好好巩固知识。” 时巧把冯恆说的话全记在心里,“嗯好,辛苦了,冯恆。” 冯恆忙摆头,耳根红得连耳窝处的一颗茶色小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那我就先走了。”冯恆挪步到门边。 姜也齜牙笑,“我送你,冯老师。” 他跟在冯恆身后,一路护送到家门口,“巡逻车还有几分钟才到,你要不再坐坐,冯老师?” 冯恆余光扫向身后偷偷摸摸跑到厨房的时巧,迅速收回视线。 “不用了,我,我在外面等就行了。” 姜也盯著冯恆不停戴手套,系围巾又逃离现场的样子,摸摸下巴。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吃瓜吃饱了。 果然,冯老师是喜欢巧姐的,还是超纯情的那一掛,看到巧姐都要脸红。 他简直是个天才。 * 接下来的几天,时巧基本上没事儿就会往姜悠然家里跑。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跟好闺闺呆在一起,时间就过得特別快。 也不会特別想裴景年了。 当然,一开始说的在悠悠家住一晚,也演变成了这几天都住在悠悠家。 她逍遥,她快活,在悠悠家又是玩游戏又是看小说,宅得无法无天。 反观裴景年,饱受折磨。 那小黑三天两头给他传来的讯息都是“裴少,时小姐去姜小姐家了”、“裴少,时小姐又去姜小姐家了”。 而且时巧一呆就是呆一天,也不和姜悠然出去玩。 碍於是姜家,裴景年没办法让小黑闯进去监视。 他每天都想知道,时巧有没有和冯恆说话?说了的话又说了几句话? 那男人的眼睛有没有在时巧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平时相处的时候离得又有多近? 一想到他身上关於时巧的气味愈来愈淡,但那个该死的冯恆可以每天都嗅到她身上的味道,他就恨不得立刻飞回国。 想见她。 想抱她。 想咬她。 想…… 好想好想。 就这么一直熬到了22號,裴景年照常在冯恆在的时候骚扰她。 [裴景年:老婆,醒了嘛?] [时巧:刚刚醒,裴景年你每天都这个点给我发消息不困嘛?] 这换算到伦敦那边现在可是凌晨一点过誒。 [裴景年:?????想老婆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时巧:那你也要注意休息,这几天参加论坛很累吧?] [裴景年:嗯,想抱著老婆好好充电。] [裴景年:老婆,真的好想你,老婆有没有想我?] 时巧面热,身侧还睡著姜悠然,这边自己在发些肉麻的话,总有种偷情的羞耻感。 [裴景年:??つ﹏???????] 她红著耳根,拿上手机跑去了厕所,手脚才放开了些。 [时巧:有啦,很想你。] [裴景年:不信。] [时巧:真的!] [裴景年:老婆都很少主动给我发消息,回消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裴景年:一开始还要回復我每一条消息,现在就笼统地回几句……这几条消息还用表情包搪塞我!] 他一边控诉,一边极快地翻找出时巧回得有些敷衍的几条消息。 时巧呛住。 一看,当时裴景年发那几条消息时,她正在和悠悠玩最高难度的it takes two,她在太空猩猩那儿怎么都过不去,和悠悠在那儿爭得面红耳赤的。 结果裴景年那么几条消息发过来,找了俩表情包就先对付了下。 想著过关了就回,结果过关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裴景年这么对她,她一定难受死了。 裴景年还半点脾气没有,继续用热脸贴她冷屁股。 这么想想,她真是个不称职的女朋友啊。 她视死如归,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时巧:裴景年,你骂我吧!] [裴景年:骂你干什么?] [时巧:??つ﹏???????因为我是个不称职的女朋友。] [时巧:所以给你个机会,好好数落我一下。] [裴景年:才不要。] [时巧:错过这村就没这地了!] [裴景年:那也不要。] 他才捨不得骂时巧。 等见面了,再好好补偿他就好了。 就算她不主动补偿,他也会自觉去取。 那天的帐也得一块好好算。 只是那时候可能就得听老婆骂他了。 [裴景年:老婆今天还是在朋友家留宿?] [时巧:今天就不了,姜叔叔他们办完事要回家了,o(╥﹏╥)o我就不好意思死皮赖脸赖著了。] [裴景年:那有什么想吃的你直接给沈姨说。] [裴景年:今天学术论坛收尾,可能会有点忙,没办法给老婆发消息。] [时巧:没事!你好好忙你的!] [裴景年:嗯。] 不留宿呀…… 正好。 他熄灭屏幕,眼前值机人员接过行李。 “裴先生,请问这边需要第一个登机吗?” 裴景年笼了下身上英伦风黑灰色大衣,递出机票。 “麻烦了。” * 时巧和裴景年聊完,一出卫生间门就看见姜悠然正在回消息。 她看见时巧,抬头,一脸兴奋,“巧,今晚上出去玩不?” “剧本杀,午夜车,超刺激!” “而且是熟人局,全都是咱们原来在京附的同学!” 去见他,看到他和別人手牵手,我想家,更想玩王者,玩的扣151 时巧坐在床边,“都有些谁啊?” “我看看,现在有徐清和安蕊,就她俩组织的,然后我女神也在,剩下的你自己看吧,反正都认识。” 时巧看著已经拉好的“剧本杀”小群,里面算上姜悠然一共有7人,目前是4女3男。 “几人本啊?几点玩?玩多久?” 姜悠然食指划拉,点开一张图片。 “徐清选的本,晚上八点开始,她说这个剧本杀是个十人欢乐本,要玩3-5h。” “我们需要扮演互通里的居民,为了拆迁款互相背刺,所以经常要拉私聊,特別適合熟人局。” 时巧算了下,“等等,那岂不是玩完回来可能都十二点过了?” 姜悠然点点头,“你不会有宵禁吧?拜託,咱们都已经成年了誒!” “不在外面玩一次午夜剧本杀,能叫做成年人嘛!” 时巧咽了咽。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確实没有宵禁。 但是! 裴景年那傢伙肯定会念念叨叨个不停,不可能让她大晚上还在外面玩的。 不过嘛,裴景年不是说了,他今天要做学术论坛收尾,可能没时间联繫她。 那不正好? 她偷摸地跑出去玩不就好啦? 再说了!她一个大女人怎么能怕区区小男人! “拉我。” “得嘞。”姜悠然直接把时巧拉进群。 [姜悠然:现在咱们有8个人了!] [徐清:还差2个人,我再去吆喝一声,实在没有的话咱们就委屈委屈,玩8人本吧。] 安蕊应声,又发了几个筛选出来的8人本。 [陈媛媛(怜月):啊不行不行,我听他们说这几个8人本老烧脑了,又恐怖,我晚上还得一个人回家呢呜呜。] [宋拓:+1,不想动脑子,想无脑的。] [姜悠然:別急,我和巧也去问问。] 两个人划拉出朋友圈,不停地联繫手上的人脉。 但由於港城那边的学期结课结得比大陆早,她们的朋友要么是还在外地没回京城,要么就是在本地还没有考期末考。 时巧嘆气,“麻烦了,没想到这才刚上大学没多久就聚不起人了。”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时巧眼睛一亮,“悠悠,这不有现成的嘛!” 姜悠然还没反应过来,“啥?” “你弟呀,还有冯恆!这样不就正好十个人了嘛。” 姜悠然一愣。 姜也倒是没问题,可自从老弟那天提了一嘴冯恆对时巧的感情,她也浅浅观察了一会儿。 虽然吧,她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 但…… “巧啊,要不然咱们还是……” 她话还没说完,时巧直接从床上跳下,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考虑到悠悠头髮还乱著,没收拾好,她只是掩门隙了条缝,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姜也,冯恆,你今天晚上八点有没有空?咱们一块去玩剧本杀。” 姜也侧身,“有空有空,巧姐,我这几天在家里都快闷死了,我要去!” 他侧头转向冯恆,“冯老师要是没什么事儿也一块去唄,反正明天也休息。” 时巧视线转向冯恆,一脸期待。 冯恆身形明显一僵,“我之前没怎么玩过这种……” 时巧掛笑,这几天和冯恆时不时打一下照面也熟悉不少,直接凑上前翻开剧本介绍。 “这是欢乐本,就是新人也可以很快入手的,你看哦……” 她的指甲修剪成刚过游离线的半圆形,指甲盖覆著一层薄薄浅粉色的甲油,衬得皮肤更细腻了。 即便她保持著將近一个身位的社交距离,那股幽幽的清香气还是止不住地刺激著嗅觉。 冯恆咽声,又往旁边挪了些,“那…好,如果你们刚好差人的话。” “那我拉你……嘶,我好像还没加你们俩微信。”时巧打开扫一扫,“我扫你俩,我给你们拉进去。” 姜也拿出手机,“ok。” 冯恆反应慢了半拍,险些手机都没拿稳。 在和时巧加上联繫方式的那一剎,还有些难以置信。 时巧把两人都拉进剧本杀的群聊,“那到时候晚上再见?” 姜也齜著牙乐,“这多麻烦啊,乾脆冯老师直接在家里吃一顿唄。” “刚好爸妈也回来了,你作为我家教老师跟他们俩沟通沟通也行啊。” 正巧此时,姜悠然收拾好从房间出来,一听到这两句话,好不容易用喷雾压下去的呆毛又炸了起来。 这混帐!该不会是在乱点鸳鸯吧?! 这大厦避风了吧! 冯恆连忙摆手,“心意我领了,小也,但我下午还有一家家教。” 他客套了两句,就背上包先走了。 姜悠然战术性清嗓,勉强扯出一抹笑转向时巧。 “巧,你去问问徐清还有安蕊晚上除了剧本杀还有没有別的安排。” 她一把揪住姜也的耳朵,“我有话要跟我老弟说一下。” “啊…好。”时巧见事態好像不太对,缩回了房间。 姜悠然拽著姜也往他的房间走,低声骂道,“你跟我过来!” “嘶,疼疼疼!姐!”姜也倒吸气,捂著自己的耳朵,“干嘛啊!” 姜悠然一把关上姜也的房门,“你小子,你疯了?你在撮合时巧和冯恆?” 姜也揉揉自己火辣辣疼的耳朵,“咋了嘛,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咋了?” 姜悠然两只手搭在姜也肩上,“这不是重点。” 姜也面上没太多表情,“我又没有明著来,就是製造点相处机会而已,万一成了……” “成了时巧男朋友不杀了你!”姜悠然捏得用劲,“你就提头去见裴景年吧!” “见裴哥?我为什么要……”姜也咽掉后半段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靠!!!”姜也和烧水壶一样尖叫出声,“巧姐和裴……” 姜悠然一把捂住姜也的嘴巴,“小声点啊!他们截止到现在还在搞地下恋,你千万別说漏嘴了!听到没?” 姜也冷静下来,默默地给姜悠然比了个抱拳。 “感谢老姐的救命之恩。” 姜悠然扶额,“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挽回这个局面吧。” “要是裴景年知道,因为你,时巧和一个可能喜欢她的异性加了微信好友……” 姜也捂住自己耳朵,不敢听下半句。 “姐,救救我。” “不是有句话叫做不知者无罪吗?” 姜悠然嘆气,“总之,今天晚上让他们隔远远的,只能这样了。” 152章:这老天爷天天就知道下雨,有本事下点钱啊!! 碎碎念:这个选的本子是实际有的本,具体內容我会略过~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玩玩看! - 晚上,时巧不好意思打扰人家一大家子团聚,回自己窝吃饭。 沈姨做了一桌子菜,她拿出手机各种拍拍拍,给裴景年发了过去。 [时巧:晚饭。] 裴景年並没有立刻回復,时巧想著多半是他在忙吧,也没多管就埋头苦吃。 吃完饭时正好姜悠然也给她发消息。 时巧看了眼沈姨已经先走了,回了个“ok”。 她前脚刚打算离开房间,后脚又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要不要和裴景年说一声? 但一说,他又要查户口+地毯式询问,到最后她又玩不开心。 她盯著裴景年到现在还没有回覆的聊天框,唇角勾了上去。 哎呀,她命由她不由裴。 时巧坚定了最初的想法,退出和裴景年的微信聊天框。 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换上睡衣,躺回自己的床,关上窗帘,点了盏小夜灯。 一套操作,拍了好几张照片。 嗯!这样要是裴景年突发查岗的时候也可以应付了! 一切准备完毕,时巧蹦蹦躂躂地去找姜悠然匯合了。 * 抵达剧本杀店,宅在家快一周的三人久违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气。 由於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一进门,店面被布置成一个温馨的冬日小屋,角落放著一个电子壁炉,放著木柴因不完全燃烧而时不时传出的噼啪声。 时巧取下围巾手套掛在门口,“哇塞,不愧是满分店铺,这氛围造的。” 姜也戳了戳装饰的木炭,摸了一手炭灰,“確实。” 姜悠然直接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姜悠然:我们先到了~] 主持本场dm的小姐姐热情地端著茶水,“隨便坐,可以先吃点小零嘴。” 没过一会儿,所有人全部到齐,共计五男五女。 男女自觉地分成两拨人,坐在长桌的左右边,dm小姐姐则是坐在长桌的主位。 她拿上十个厚本,“那我就先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本叫做《拆迁》,现在面前一共有十个角色,大家可以隨机挑选~” 时巧眼疾手快,一手揽过,抽中了一个不务正业的王大炮。 《拆迁》这个本如字面意义,他们十个人作为这个拆迁区的居民,但临近拆迁期限却有不少人坚决不搬走,成为了传说中的钉子户。 因此就出现了三大阵营,同意、不同意以及无所谓,於是就开启了一场口舌之战,互相说服,拉拢阵营。 每个人还有专属於自己的小技能,时巧抽中的人物便是无所谓那一派。 由於是新手本加上熟人局,拿到角色的那一刻便再无兄弟姐妹情,眼底只有对奥斯卡影帝的渴望,不停拉帮结派。 时巧作为一个摇摆位,成了个香餑餑,谁都拉著要和她私聊。 第三回合,冯恆走到时巧身边,轻咳,“时巧,那个,我们……” 徐清玩嗨了,抿了口汽水,“冯恆!入戏入戏!人家时巧现在是王大炮,你现在是孙小美!” 冯恆一听到这句话,耳根子轰一下就红了。 他憋了好半天,才喊出,“王大炮,咱们去隔壁房间私聊一下唄。” 有几人笑出声,“真有点小美的感觉。” 时巧也没忍住,笑得露齿,“okok,小美,那我王大炮就勉强和你私聊一下吧。” 两人起身到隔壁设置的1v1私聊区。 姜悠然死死地盯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猛地起身。 “郑高考,你出来,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她朝向姜也的方位,使劲挤眉弄眼。 姜也一秒入戏,“好,出来吧!我告诉你!休想说服我!” 两姐弟迅速出门,和贼一样趴在时巧和冯恆的私聊房外。 姜悠然恶狠狠咒骂: “都怪你,你个傻逼,现在我真是怕死了!” “弟不教,姐之过!” “我现在就怕裴景年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然后来个连坐制度。” “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姜也不敢反驳,他现在也怕,“但…这种事,裴哥应该也没办法知道吧?” “难不成他是男鬼啊?如影隨形、无处不在?” 姜悠然冷哼,“那谁知道?” 姜也一想起裴景年,就有股想乾呕的感觉。 小的时候,姜悠然经常带著时巧来家里玩,他也跟著,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因为他们读的学校是小初高都在一块,他在学校也会偶尔遇到时巧。 他现在都忘不掉,他乐呵呵和时巧打招呼时,偶然对上角落里那阴惻的眼神。 姜也突发恶寒,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总之咱们先听听吧。” 两人屏息敛神,但这私聊房不愧是私聊房,完全听不太清楚具体说了什么。 姜悠然咬牙,极轻地压下门把手,漏了条缝。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时巧和冯恆的手快要碰一块了! 不不不! 这不对吧! 情急之下,她一脚踹在姜也的屁股上,室內的两个人被嚇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从时巧的手中滚落。 仔细一看,是刚刚dm小姐姐端来零食盘里的薄荷糖。 时巧和冯恆同步看向门口,姜也踉蹌了两步才站稳,吃痛地捂著自己的屁股。 他结巴著,“那个啥!我劝不动这个刘米饭,孙小美你过来帮我一块。” 姜悠然被提到,也从门后出来,“行啊,你们俩一块上我都不带怕你们的,我不同意拆迁就是不同意!” 莫名地,两人私聊就变成了四方会谈。 但本来这个剧本就是大乱斗和不按套路出牌,倒也没什么。 私聊结束,便进入最后的判定,大家又在桌子上“吵”得面红耳赤,整个剧本终於落入尾声。 最后,不同意拆迁方获胜,剧情中老爷子临走前的话语引人深思。 什么人情、人命,在钱面前都不值一提。 欢乐本的背后也带著隱隱的讽刺悲剧色彩。 十个人玩得还算快,出来的时候才十一点半。 安蕊率先举手,“时间还早,夜生活才刚开始,要去蹦迪的人举手!!” 时巧看了眼姜悠然,便会了对方的意。 她正打算举手,裤包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裴景年:老婆,才忙完,你那边已经十一点半了吧,睡著了么?] [时巧:还没,马上准备要睡了!] [裴景年:真的?] 时巧心跳漏了一拍。 总觉得裴景年这两个字,让人看著就背脊一凉。 淡定。 她发出事先准备好的照片,发过去一张。 [时巧:真的!骗你干嘛。] 又隔了几分钟,裴景年才回復。 [裴景年:好,那老婆好好休息。] [裴景年:做个好梦。] 时巧回復了一个猫猫头表情包便熄屏。 搞定! 她高高举著自己的手,“我我我我,我和悠悠都要去蹦!” * 裴景年眯眼,盯著屏幕上小黑在不同时间段发来的消息。 [ :裴少,时小姐出去玩一个叫做“剧本杀”的东西了。] [ :裴少,这是和时小姐一起玩剧本杀的人员名单。] [ :裴少,已经十一点了,时小姐还没出来,需要直接进去抢人吗?] [ :裴少,时小姐已经出来了。] [ :裴少……时小姐,好像,要去蹦迪。] 他胸腔一阵起伏,盯著照片里笑得极其灿烂的时巧。 这几天有点累,没忍住,在飞机上就睡著了。 没想到一睡就睡了大半的航程。 结果一醒,就收到老婆又溜出去玩的消息。 还又是要去酒吧。 裴景年后仰著脖子,靠在椅背。 不听话,还对他撒谎。 他看著飞机逐渐下降高度,还有十分钟將抵达京城。 那么,是该直接捉人,还是守株待兔? 153章:又是美妙的凌晨,我们开始赶稿吧! 本章观前提示:开酒不喝车,喝车不开酒。 剧情需要,未成年请勿喝酒! 然后,我今天有一点忙,所以我把这153章的2000字改成两个1000字,先占一个154章,等我写完154章(因为是嗯嗯嗯的剧情,所以我需要单开一章),我会把另一章的挪回来,再换成新的放在154章。 (可能会给宝宝们带来阅读不便,抱歉啊宝宝们,爱你们爱你们~)(154章会有点晚端上来,就別等了宝宝们) - 时巧蹦嗨了。 由於高考结束那天她在家里呼呼大睡,错过了大家的夜晚狂欢,再加上她本来就沾不得酒精。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蹦迪。 身子骨还年轻,尝试什么都觉得新鲜也不觉得累。 她从舞池上跳下,坐回卡座,悠悠正在进行摇骰子游戏。 姜也咬著哈密瓜汽水的吸管,幽怨不已。 “姐,你觉得你带我来这种地方,这对吗?” 姜悠然打开骰盅,“没事儿,你长得和56岁一样,没见人家安保都没查你身份证吗?” 姜也求助地看向时巧,“巧姐,你看看她……” 时巧掛笑,拿出纸巾轻沾额间的汗水。 “喊巧姐也没用,我说不过你姐。” 她靠在姜悠然的肩上,“你们玩啥呢?” 姜悠然齜著牙乐,“摇骰子,来不来?你摇姐帮你喝。” 时巧乐了,“可以啊,我可是恶补了大话骰的知识,我今天保证让你一滴酒都喝不了!” 她並不排斥酒局,毕竟她不能喝酒,眾人皆醉她独醒的感觉也確实不错。 当然,在场的除了她和姜也外,还有一个人没喝酒,那就是冯恆。 他第二天下午还有家教,自然不好醉醺醺地去。 时巧看冯恆一个人待在角落挺寂寞,主动凑上前。 “冯恆,一个人多没意思呀,过来一块玩唄。” 冯恆愣住,“我,我不会玩这个。” 时巧大手一挥,拿起一个骰盅,“简单,我教……” “誒誒誒誒!我教你,冯老师。”姜也警报拉响,一把抢过骰盅。 另一个男同学也自告奋勇,“大胆摇,冯恆,我来帮你喝。” 接下来,一群人换了各种游戏玩。 原本时巧作为姜悠然的游戏替,还一直贏著,但换成划酒拳之后她就一直输。 最后姜悠然快要不行时,姜也被他老姐生拉活扯坐了过去,接了班。 一直到凌晨三点半,一群人才从酒吧里玩完出来。 时巧背著姜悠然,还搀扶著一个摇摇欲坠的姜也,吃力地抬起脑袋。 “那,我们就先走了。” 徐清和安蕊两人互相搀扶,笑得傻里傻气,“好——你们,路上小心啊。” 冯恆眼看著姜也走著路都是歪的,上前搀扶住。 “时巧,我送你们一块回去吧。” 时巧刚喊到车,“没事,冯恆,我一个人可以,姜也还能……”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姜也就不爭气地靠在冯恆的肩上说著梦话。 时巧轻咳,“麻烦你了,冯恆。” 154章:是谁论文ai率是30%,手改了一遍变成50%了呀?原来是我 - 到家时,两人一人背一个停在姜家门口。 时巧放低音量,“稍微等一下,我有点忘记悠悠家密码是多少了。” 她一只手扶著姜悠然,防止她往下掉,另一只手费劲儿地输著密码。 冯恆轻笑,“时巧,你和姜悠然的关係还真好。” 时巧有些得意,“那可不,我和悠悠从小学就认识了呢。” 姜家门被打开,时巧一只脚抵著门,“你先进去吧,冯恆。” 背上的姜悠然突然起身,“別动!我,我还能喝!” “今天谁来都不是我姜悠然的对手!” 姜也嘀嘀咕咕地回应,“滚吧老姐,我才,我才是酒圣!” 时巧被嚇了一跳,脚下一个趔趄和姜悠然双双往后仰去。 冯恆眼疾,分出一只手扶住往后仰的姜悠然,连带著一块稳住了时巧。 时巧鬆了口气,转头咧出一笑,“谢啦,冯恆。” 冯恆摇摇头,“没事。” 好不容易把两姐弟收拾回房间,时巧躡手躡脚地合上姜家大门。 她扶额,“还好,没有把叔叔阿姨吵起来。” “要知道我们这么晚才回来,不得给悠悠还有姜也脖子抹了。” 冯恆被她说的话逗笑,跟了一句,“到时候我家教的工作都不保了。” 时巧眉眼弯弯,轻笑,又想著夜深人静,强行压下了声。 她站在门口,“这巡逻车怎么就跑了,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喊回来。” “今天辛苦你了,没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扛这俩人回来。” 夜色下,时巧的眸子亮得嚇人。 宛如一弯明月。 冯恆別开脑袋,“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嘛。” “毕竟划酒拳,你输的最多的人,就是我。” 时巧抬头,“放心吧,下次不会让你有机会负责了。” “士別三日,定当让你刮目相待。” “不过老实说,冯恆,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特別乖的学生,没办法和我们玩在一块呢。” 冯恆咽声,耳根有些烫,“你…为啥觉得我是那种乖学生?” 时巧认真掰著手指,“首先,你成绩每次都在我们班级前面,其次,你竟然从来没有抄过作业,还有……” 冯恆看著时巧嘰里咕嚕说著一些事儿,喉骨咽动。 巡逻车的灯光扫过两人,停在姜家门前。 “哎哟,我话癆了,时间也不早了。”时巧挥挥手,“你也快点回家吧,到家了在群里报个平安哦。” 冯恆点点头,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把眸子从时巧身上挪走。 她刚刚说,下次划酒拳会贏他。 她说,还有下次。 心臟跳得好快。 * 时巧回到家,应付了事地做了洗漱,连肤也不护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今天她真的玩爽了。 唯一的败笔就是她不能喝酒,没办法和自家好闺闺对饮两杯。 兴许是蹦迪和社交確实很消耗她的能量,她几乎是沾著床榻,眼皮子就沉沉地闔上。 进入梦乡的速度,创下歷史记录。 她梦见自己踩在云端上,云朵好像变成了漫无边际的云海,而她乘坐在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的。 有些晕。 她想喘气,靠在了船边。 然后,一道失重感连同湿重覆在身上,黏腻了满身。 像是鬼压床。 推也推不开,赶也赶不走。 她朦朧地睁眼,口腔被抢占得觅不得一点空气。 两只手紧扣著滚烫的指骨。 那双熟悉的墨眸闯入视线,在夜色里浸没过一番,湿漉漉的。 下目线,懒懒地瞥过她。 轻掐住喉咙,拇指指腹抵住她脖颈下咽的软骨。 带著窒息。 【醒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