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邻居太太实在太热情了》 第1章 旧农场 【现在有三本书都在小黑屋,出不来了,收敛点】 【脑子存放处(?′w`? )】 美国,蒙大拿州,傍晚六点。 残阳如血,將地平线上连绵起伏的落基山脉余脉都染成了暗金色。 93號公路上,一辆漆皮斑驳、底盘生锈的深蓝色福特f-150皮卡。 正像一头患了哮喘的老牛,吭哧吭哧地在柏油路上顛簸著。 车厢里並没有车载香薰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陈年菸草,廉价皮革和某种乾燥乾草的特有气息。 这是美利坚西部特有的味道。 “安,前面那个弯道过去,再过两英里,就是你老乔治叔叔留给你的遗產了。” 驾驶座上,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陈安將视线从车窗外那一望无际的枯黄牧草收回,转头看向身边的驾驶员。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白人熟女,典型的像是从那种復古画报里走出来的。 她叫莎拉·米勒。 如果用东方的审美来看,莎拉有些地方或许有些“过大”了。 但在这里,在那件被撑得紧绷欲裂的法兰绒格纹衬衫下,是独属於这片狂野土地的丰饶。 她今年应该三十五岁上下,金色的波浪捲髮隨意地盘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充满红晕的脸颊边。 她的五官深邃,眼角虽然有了几道细微的笑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这並没有折损她的魅力,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如熟透的水蜜桃般,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的风韵。 尤其是当她打方向盘时,那法兰绒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似乎在发出绝望的哀鸣。 安全带深深勒入那道令人心惊肉跳的深渊中。 隨著路面的顛簸,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如同波浪般轻轻颤动。 “莎拉婶婶,谢谢你特意去卡利斯佩尔接我。”陈安礼貌地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乾净,是那种极其符合东方审美的清秀。 黑髮黑瞳,皮肤白皙,身材虽然不如当地红脖子那样像头灰熊,但线条修长匀称。 这种略带书卷气的精致感,在这个粗糙的西部世界里,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布偶猫。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哦,上帝,別叫我婶婶,那听起来我像个只会烤苹果派的老太婆。”莎拉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蔚蓝的眼睛里却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 她侧过头,目光在陈安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叫我莎拉。你甚至可以叫我姐姐,虽然我可能比你那早已过世的母亲还要大一点。” “好的,莎拉。”陈安从善如流。 他继承了那位名为“乔治·陈”的远房堂叔的农场。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在国內卷生卷死,刚刚大学毕业即失业的陈安,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蒙大拿州的律师信。 那个据说三十年前偷渡来美国,发誓不混出人样不回去的堂叔,因为心梗死在了拖拉机上。 堂叔一辈子未婚无子,在庞大的家族谱系里筛了一圈。 这块名为“落日溪流”的农场继承权,莫名其妙地落在了陈安头上。 没有系统,没有隨身老爷爷,只有一张前往米苏拉机场的单程机票和兜里仅剩的八百美金。 “安,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莎拉熟练地单手搓动方向盘。 皮卡车拐进了一条碎石铺成的支路,顛簸感瞬间加剧。 “乔治是个好人,但他……你也知道,男人单身久了,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那个农场,嗯,很有『性格』。” “『性格』通常意味著需要花很多钱去修缮。”陈安耸了耸肩。 “你很聪明,东方男孩。”莎拉咯咯笑了起来,笑声震得胸前的波澜一阵乱颤。 车厢內的温度似乎都因为这种熟透的荷尔蒙升高了几度。 “不过別担心,你就在我们家隔壁。” “如果有什么重活干不动,你可以找我家那个蠢货帮忙……如果他没醉死在酒吧里的话。” 陈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老汤姆还在酗酒?” 老汤姆是莎拉的丈夫,陈安在来之前的邮件往来中听律师提过一嘴。 “哈!酗酒?”莎拉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和厌恶。 “那个混蛋自从去年把卡车撞报废被吊销执照后,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现在的他,除了对著电视机里的橄欖球赛咒骂,唯一能起来的可能只有他的肝臟了。” 说到这里,莎拉似乎意识到了在一个刚见面的年轻人面前抱怨丈夫的性无能有些不妥。 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那丰润的红唇。 “抱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脏话。” “没关係,生活总是不容易的。”陈安目光平静,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尷尬。 反而用一种带著理解和包容的温和眼神看著她。 “莎拉,你又要照顾家里的三个孩子,还要经营你们的牧场,真的很辛苦。” 这句话简直像是精確制导飞弹,瞬间击中了这位蒙大拿农妇最柔软最委屈的地方。 莎拉怔了一下,转头深深地看了陈安一眼。 车窗外的夕阳洒在少年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眼神清澈,语气真诚。 完全不像本地那些只会盯著她屁股吹口哨的红脖子粗汉。 也不像那个只会要啤酒和钱的废物丈夫。 “……你真是个甜心,安。”莎拉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眼神里多了一丝湿漉漉的东西,“乔治如果像你这么会说话,也不至於光棍一辈子。” 皮卡车终於停在了一扇歪歪扭扭的木门前。 木门上方掛著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子,上面的英文单词“sunset”掉了两个字母,变成了“su set”,像是某种嘲讽。 “到了,这就是落日溪流农场。” 莎拉拉起手剎,发动机熄火。 陈安推门下车。 首先迎接他的,是一阵带著寒意的晚风。 蒙大拿的昼夜温差很大,虽然还是九月,但太阳一下山,气温就直逼十度以下。 紧接著,是眼前的景象。 荒凉。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狂野的荒凉。 入目是一片大概有五六十英亩的开阔地,野草疯长,有的甚至还没过了膝盖。 不远处有一座二层的美式木屋,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像是一个豁牙的老头。 木屋旁边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穀仓,红漆剥落,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原木。 一辆更旧的绿色约翰迪尔拖拉机停在穀仓门口,车轮都被野草缠绕住了。 第2章 通告 “哇哦。”陈安乾巴巴地感嘆了一声,“这可真是……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 “钥匙在门垫下面,那是乔治的习惯。”莎拉走了过来,手里提著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著麵包和香肠。 “这是给你的晚餐。我想你这里肯定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吃的。” “谢谢。” 陈安接过纸袋,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莎拉的手指。 她的手很温热,虽然有些粗糙,但那种温热细腻的触感依然清晰地传了过来。 莎拉並没有像年轻女孩那样触电般缩回手,反而是停顿了半秒,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安。 似乎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审视这只从东方来的小绵羊。 两人靠得很近。 陈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著牛奶、麵粉和成熟女性特有幽香的味道,这是一种极其危险却又迷人的气息。 那是属於別人的妻子的味道。 “安。”莎拉稍微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那种丰腴带来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今晚可能会有点冷。壁炉的烟囱我不知道堵没堵,最好別急著生火。”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冷或者害怕,哪怕是半夜,也可以来隔壁找我。我家那栋白房子,就在山坡后面。” “汤姆不会介意吗?”陈安微微后退半步,保持著礼貌的距离,但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闪,直视著莎拉的双眼。 这个眼神很大胆。 莎拉一时之间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清秀的东方男孩会害羞,会脸红,但陈安並没有。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他?”莎拉嗤笑一声,眼角的媚意流转,“他在一楼客厅喝得烂醉如泥,雷打不醒。我睡在二楼。” 说完这句话,莎拉似乎也被自己这充满暗示的话语惊到了,慌乱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是说……反正我也睡不著。好了,我得回去给那几个孩子做饭了。”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那辆破皮卡。在那紧绷的牛仔裤包裹下。 那是如磨盘般丰满的臀儿,隨著步伐左右摇曳,划出令人血脉賁张的弧度。 “嗡——” 皮卡车发动,莎拉降下车窗,最后喊了一句: “明天早上我会带些牛奶过来!记住晚上別睡太死,野狼可能会来敲门!” 车尾灯逐渐消失在暮色中。 陈安站在原地,直到那轰鸣声彻底听不见,嘴角的礼貌笑容才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皮纸袋,又看了看眼前这座仿佛鬼屋一样的农场主屋。 “开局难度有点高啊。” 陈安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地產证明。 一百二十英亩土地包括后面的山林,一栋破房子,一个旧穀仓。 还有根据律师所说大概两万美金的拖欠房產税。 如果不儘快搞到钱,这块地明年就要被州政府拍卖了。 “没有系统,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陈安並不慌张。 他蹲下身,果然在门前的破脚垫下摸到了一把冰凉的铜钥匙。 “咔嚓。” 插入,生锈的锁芯发出一声呻吟,门开了。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陈安並没有急著进屋,而是借著最后一点天光,看了一眼隔壁莎拉家农场的方向。 那边隱约透出温暖的灯光。 “邻居的人妻,废物的酒鬼丈夫,需要照顾的孩子,还有这该死的两万美金税款……” 陈安走进屋子,反手关上了门,將蒙大拿寒冷的夜风挡在外面。 虽然没有金手指,但他有一双善於发现机会的眼睛,和一颗並不像外表那么老实的心。 屋內黑漆漆的。 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找到开关,“啪”地一声按下了开关。 滋滋—— 头顶那盏老式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终於不情不愿地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凌乱的客厅。 满地的啤酒罐,泛黄的掛历停留在2023年。 沙发上还堆著脏衣服,茶几上还有一把拆开擦到一半的双管猎枪。 陈安走过去,拿起那把猎枪,熟练地检查枪膛,枪管保养得还算不错。 “咔嚓。” 合上枪膛,陈安端起枪,对著空荡荡的墙壁瞄准了一下。 “狩猎开始了。”他轻声自语。 既是为了这片荒废的土地,也是为了在这片狂野的异国他乡,活得比谁都滋润。 就在这时,他在那堆杂乱的信件中,看到了一张压在最底下的红色传单。 那是本地社区的一则通告: 【落基山脉珍稀菌类採集季开始!寻找极品羊肚菌,最高收购价:每磅80美金!详情諮询:奥罗拉高级餐厅。】 陈安的眉毛挑了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在大学那无用的植物学选修课上,唯独对真菌类那一章拿了满分。 而且,刚才进门时,他在门口那棵枯死的橡树根部,似乎闻到了一股特有的,潮湿的泥土香气。 而在那香气之下,还有一种东西。 是钱的味道。 当然,也许明天去找热心的莎拉借点工具进山,是个不错的理由。 毕竟,一个远道而来的,无助的英俊东方男孩,想要去危险的森林里碰运气。 作为一位富有爱心的邻家大姐姐,怎么能不担心,甚至不想要“贴身”保护一下呢? 陈安把猎枪放下,拿起那个装著晚餐的牛皮纸袋,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个已经有些凉了的热狗。 ……………… 蒙大拿的清晨来得似乎比想像中要早,也更冷。 早上六点。 陈安是被冻醒的。 那种寒意不是从窗户缝里单方面钻进来的,而是像是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髓的湿冷。 他蜷缩在那张充满陈年霉味的真皮沙发上。 唯一的保暖物就是乔治叔叔留下的一条甚至看不出本来顏色的羊毛毯子。 “阿嚏!” 陈安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因为没有热水,他只是简单洗了把脸就睡了。 现在看来,这座房子的供暖系统恐怕早就彻底罢工了。 他站起身,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哐当!哐当!” 水管里传来了一阵仿佛要把墙壁震塌的恐怖噪音。 接著是一阵如哮喘般的嘶鸣,最后吐出了几股浑浊的,带著铁锈色的黄水。 第3章 约定 “真是好极了。”陈安看著那浑浊的水流,面无表情地评价。 “很有末世废土风格。” 即使没有金手指,生活也还得继续。 他从那个满是灰尘的杂物间里翻出了一双看起来很新的高筒橡胶雨靴。 这是乔治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好东西。 穿上后,感觉尺寸稍微有点大。 但这不妨碍它能防止自己在野外被某种不知名的毒蛇咬一口。 既然决定要去采蘑菇搞钱,就得做足准备。 陈安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小號的编织藤筐,一把用来切割菌柄的摺叠小刀。 他想了想,又把昨晚那把双管猎枪背在了身后。 两发12號口径的鹿弹,虽然远程打不准。 但在近距离下,足以让任何野兽或者心怀不轨的人冷静下来好好听他讲道理。 就在陈安整理装备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那辆福特皮卡特有的,仿佛是要把肺咳出来的声音。 陈安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好邻居”来了。 他並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快速地对著满是灰尘的镜子抓了两下头髮。 让那一头黑髮显得更加彭松凌乱,营造出一种刚睡醒的,毫无防备的慵懒感。 隨后,他拉开了木门。 清晨的阳光斜射过来,带著一丝清冽的雾气。 莎拉正站在台阶下。 哪怕是在微凉的清晨,这位热情的农场主妇依然穿得很清凉。 她换了一件紧身的灰色棉质t恤,外面隨意罩了一件针织开衫。 下面是一条將被过度餵养的丰满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的深色瑜伽裤。 瑜伽裤。 不得不说,这真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尤其是穿在一个经常干农活,臀腿肌肉紧实而硕大的熟女身上时。 莎拉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早安,安。” 莎拉看到陈安出来,脸上立刻浮现出明媚的笑容。 晨光打在她的金髮上,让她看起来像是某种丰收女神。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听到老房子的水管在叫唤,是不是没热水?” 陈安苦笑了一下,走下台阶,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牛奶罐: “早安,莎拉。” “你是预言家吗?热水器確实坏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鱼。” 他在接牛奶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包住了莎拉的手背。 清晨的空气很凉,陈安的手也是凉的,但莎拉的手却热得烫人。 莎拉的手背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她稍微抬起头,陈安一米八二的身高让他可以稍微俯视这位丰腴的邻居。 从这个角度,加上她微微张开的领口…… 那真是一道足以让人忘记蒙大拿寒冷的风景线。 “噢,可怜的孩子。”莎拉的眼神里流露出那种泛滥的母性与怜爱,她並没有把手抽回来。 反而顺势用另一只手帮陈安理了理领口歪掉的扣子。 “你等著,一会儿我叫那个混蛋带上工具箱过来看看。” “虽然他是个废物,但修理管道这种粗活他还是能干的。” “那太麻烦你了。”陈安轻声说道,眼神诚挚而乾净。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尤其是……我不希望汤姆先生误会。” “误会?” 莎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身体甚至更往前凑了一点,那股混杂著牛奶香甜和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味瞬间將陈安包围。 “他昨天喝到凌晨两点,现在睡得像头死猪一样。” “就算我在你这儿待上一整天,他都不会发现。”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简直浓烈得要溢出来了。 但陈安懂得过犹不及。 现在的莎拉只是因为婚姻不幸和孤独, 对自己这个新来的,年轻俊朗的邻居產生了好感和生理上的衝动。 如果太急色,反而会破坏这种微妙的张力。 要像钓鱼一样。 要拉扯。 陈安適时地后退了一步,提起牛奶罐晃了晃。 脸上露出了阳光的笑容,转移了话题:“这是刚挤出来的?” “嗯哼,还没经过巴氏杀菌,最纯正的风味。” 莎拉收回了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看著陈安身后的猎枪和装扮,有些惊讶。 “等等,你这一大早全副武装是要去哪?” “这不像是个刚刚继承遗產的少爷该干的事。” “去山里面转转。”陈安指了指后面的森林。 “我看到通告说现在是羊肚菌丰收的季节。” “你也知道,我有两万美金的帐单要付,总不能还没开始享受美国梦,就被赶出去吧?” 莎拉愣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安,听著。”她严肃起来,双手抱胸,那个动作让原本就紧绷的t恤更加岌岌可危。 “那里不仅有蘑菇。还有黑熊,甚至是美洲狮。” “乔治以前就在那片林子里丟过一条腿,当然我是说,差点丟了。” “我会小心的。”陈安拍了拍枪托,“我有这个。” “而且,我大学时修过植物学,我知道哪里的蘑菇最肥美。” 莎拉看著眼前这个大男孩。 他明明看起来那么清瘦文静,但说话时的语气却异常坚定沉稳。 这种反差感让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臟跳得快了几拍。 这就是年轻男人的魅力吗? 充满活力,充满希望,不像家里那滩烂泥。 “好吧,固执的小牛仔。”莎拉嘆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塞进陈安的藤筐里。 “带著这个。如果中午没回来,我就……我就得考虑是报警还是去给你收尸了。” “如果我满载而归呢?”陈安看著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问。 莎拉挑了挑眉,红唇微勾,露出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如果你真的能找到那些金贵的玩意儿,晚上来我家。” “我会烤最棒的牛肉派奖励你,还可以让你……洗个热水澡。” 这个“热水澡”,听起来並不单纯。 “一言为定。” 陈安笑著点头,目送莎拉扭著腰肢走回车上。 然后才转身,大步向农场后方的森林走去。 第4章 秘密 进入森林后,气氛瞬间变了。 茂密的针叶林遮蔽了大部分阳光。 脚下的腐殖土层鬆软湿润,踩上去像是走在厚厚的地毯上。 空气中瀰漫著松脂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陈安收敛了在那位俏邻居面前的偽装,眼神变得锐利且专注。 赚钱。 这是当务之急。 他没有漫无目的地乱撞,而是观察著周围的植被。 羊肚菌,这种被誉为“真菌之王”的食材,並不是隨处可见的。 它们喜欢生长在阔叶林中,尤其是那些经歷过森林火灾后的土地。 或者是死去的榆树,白蜡树附近。 蒙大拿去年的夏天非常乾燥,这片山区曾发生过几起小规模的山火。 这就是线索。 陈安拿著一根枯树枝,一边探路一边向深处推进。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即便是有雨靴,裤脚也被露水打湿了,体力消耗巨大。 身体虽然健康,但毕竟不是那些整天在野外跑的红脖子,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如果是普通网文,这时候该来个系统提示了吧?”陈安自嘲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他没有。 他只有那双善於观察的眼睛。 忽然,他在一片缓坡前停下了脚步。 前方有一小片开阔地,几棵枯死的巨大榆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树干上长满了青苔。 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土壤呈现出一种深黑色。 那是由於火烧后留下的草木灰与腐殖质混合的结果。 温度合適,湿度合適,土壤酸碱度合適。 陈安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他在一根腐朽的树干旁蹲下,轻轻拨开厚厚的落叶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女人的大腿更让人心跳加速,那就是钱。 一朵。 两朵。 一大片。 那些如同深褐色蜂巢般的小伞盖,羞答答地从枯叶下探出头来。 它们有的只有拇指大小,有的却长得像拳头一样壮硕。 是黑羊肚菌! 这是最顶级的品种之一,肉质厚实,香气浓郁。 按照那个收购单上的价格,这些品相完美的黑羊肚菌。 如果是鲜货,一磅甚至能卖到60美金以上。 而如果经过乾燥处理,价格会翻几倍。 但陈安没时间处理,他需要现钱。 “发財了。” 陈安的手甚至有点微微发抖。 他迅速拿出摺叠刀,小心翼翼地切断菌柄。 儘量不破坏下面的菌丝,为明年的生长留一线生机。 这不仅是环保,更是为了以后这就是自家后花园的提款机。 一朵接一朵。 很快,那个编织藤筐就被填满了一半。目测至少有五六磅。 这仅仅是这一小片区域。 就在陈安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一阵不寻常的响动突然传入耳中。 “喀嚓。” 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声音很重,绝对不是松鼠或者兔子能弄出来的动静。 陈安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背后的汗毛倒竖。 他想起莎拉的警告:熊,或者美洲狮。 他小心地,极其缓慢地放下手里那朵巨大的羊肚菌。 右手慢慢摸向背后的双管猎枪。 呼吸压低。 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以及…… “法克!该死的灌木!该死的乔治!” 一阵带著浓重酒气和暴躁情绪的咒骂声传来。 是人? 陈安握著枪的手稍微鬆了一点,但眼神却更加玩味了。 在这个时间点,这片属於他的私人领地上,怎么会出现一个喝醉的人? 他悄悄从树干后面探出半个头。 只见大概五十米外,一个穿著脏兮兮牛仔夹克,满脸鬍渣。 还顶著个硕大啤酒肚的中年白人男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钻。 他手里没拿枪,倒是提著一把铁锹,眼神飘忽,神色慌张。 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陈安眯起眼睛。 汤姆·米勒。 莎拉那个据说“睡得像头死猪”的废物丈夫。 此时此刻,他不应该在家里昏睡吗? 为什么会跑到自己这个已经荒废的农场后山来?而且还拿著铁锹? “有意思。” 陈安並没有贸然出去打招呼。 在这个自由美利坚,私人领地擅闯者被一枪崩了都是合法的,但他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信息的价值,往往比子弹更高。 他悄悄地退后,藉助灌木丛的掩护。 像只幽灵一样潜伏了下来,静静地注视著那个男人的举动。 只见汤姆在距离那堆倒塌榆树不远的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停住了。 他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开始发了疯似地在树根下挖掘。 他在挖什么? 乔治叔叔留下的宝藏?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几分钟后,汤姆从坑里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又狰狞的笑容。 然后迅速將盒子塞进怀里,用夹克裹紧,转身匆匆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等到汤姆的身影彻底消失,陈安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筐价值几百美金的羊肚菌,又看了一眼汤姆刚才挖坑的地方。 “看来,这片看似荒凉的农场,比我想像的要热闹得多啊。” 陈安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手里有了羊肚菌这笔“启动资金”,又意外撞破了邻居丈夫的秘密。 这张牌,该怎么打给莎拉看呢? 或者说……怎么利用这张牌,让那位寂寞难耐的人妻,彻底倒向自己这边? 陈安提起藤筐,背好猎枪,脚步轻快地踏上了归途。 今晚的牛肉派,一定会很美味。 ……………… 直到確认汤姆那辆烂得像废铁一样的雪佛兰彻底消失在公路尽头。 陈安才抱著藤筐,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他没有急著去追究汤姆挖走的那个铁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在美利坚,尤其是民风彪悍的蒙大拿,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特別是在你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和自保能力之前。 当务之急,是变现。 陈安回到那座四面漏风的木屋,在杂物间那个沾满油污的工具柜顶层,摸到了一串车钥匙。 那是一把属於1995年款福特f-150的车钥匙。 第5章 合法萝莉 虽然乔治叔叔死在了拖拉机上。 但这辆作为农场主腿脚的皮卡车还停在穀仓侧面的雨棚下。 陈安走过去,掀开那块积了厚厚一层灰的防雨布。 这辆车是深红色的。 或者说,它曾经是深红色的。 现在,大面积的底漆剥落和红褐色的锈跡。 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烤焦了的红丝绒蛋糕。 “老伙计,给点面子。” 陈安拉开吱嘎作响的车门,坐进那个海绵都已经漏出来的驾驶座。 把钥匙插进点火孔,旋转。 “咳咳……咳咳咳……” 发动机发出一阵如同老烟枪濒死般的剧烈咳嗽声。 整辆车都在颤抖,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就在陈安以为它要散架的时候,那台v8引擎奇蹟般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稳住了转速。 还能开。 油表显示还有四分之一的油。 陈安拍了拍方向盘,將那筐价值不菲的黑羊肚菌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 系好那根甚至有点发霉的安全带,一脚油门轰了下去。 “极光”餐厅位於怀特菲什,距离陈安的农场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相比於陈安所在的那个鸟不拉屎的乡村,怀特菲什明显要繁华得多。 这里靠近冰川国家公园,是著名的滑雪胜地。 因此聚集了大量的游客、有钱的滑雪爱好者。 以及那些不仅钱包鼓,胃口也很挑剔的中產阶级。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餐厅愿意出高价收购顶级的野生菌类。 陈安把那辆冒著黑烟的破皮卡停在了一辆闪闪发亮的保时捷卡宴旁边。 这种巨大的反差引来了路边几个游客侧目,但陈安毫不在意。 他下了车,掸了掸牛仔裤上的泥土,提著藤筐径直走向餐厅的后门。 一般来说,高档餐厅的前门是不欢迎这种像是个刚从泥坑里打滚出来的推销员的。 “嘿!那个……送货的?或者是修下水道的?” 刚走到后厨门口,一个正在抽菸的墨西哥裔洗碗工就拦住了他,眼神上下打量著陈安。 “这里不接受未经预约的推销。” “如果你是来卖那该死的保险或者清洁剂的,趁老板还没发火,赶紧滚。” “我找你们的主厨。” 陈安没废话,他稍微掀开了藤筐上盖著的报纸一角。 一股独特的,浓郁的泥土与坚果混合的幽香瞬间飘散出来。 那个墨西哥小哥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圆了:“holy sh*t……这是?” “新鲜的黑羊肚菌。刚采的,上面的露水还没干。” 陈安语气平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告诉你们负责採购的人,或者主厨,晚一分钟,这东西的风味就流失一分。” 墨西哥小哥虽然只是个洗碗的,但在这种高级餐厅混久了,自然识货。 他扔掉菸头,二话不说推开了厚重的后厨铁门: “你在门口等著,別进来,卫生局查得严!” 几分钟后。 一阵急促且带著愤怒的脚步声从门內传来,伴隨著一串机关枪般的连珠炮语速。 “路易斯!如果那是骗人的普通干蘑菇或者是那种超市里两美元一磅的垃圾。” “我就把你那个猪脑袋塞进洗碗机里!我现在正忙著处理那块该死的a5和牛!” 门被猛地推开。 陈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因为声音听起来很暴躁,但他视线平视却没看到人。 “低头!你这个高耸的长颈鹿!” 陈安低下头,这才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主厨。 那是一个……小女孩? 如果单看身高和长相,她看起来顶多也就十五六岁。 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穿著一身洁白的厨师服。 戴著高高的厨师帽,这让她看起来稍微高了一点。 她有著一头极为罕见的银灰色短髮,发梢带著一点俏皮的微卷。 五官精致得像个昂贵的娃娃般,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鼻樑上甚至还能看到几颗可爱的小雀斑。 但此刻,这张可爱的脸上却掛著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凶狠和傲慢。 她手里还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主厨刀。 “看什么看?没见过天才吗?” 银髮少女没好气地瞪了陈安一眼,那双如同猫眼石般的碧绿色眸子里写满了不耐烦。 她伸出一只戴著乳胶手套的小手,“东西呢?给我看。” 陈安有些想笑,但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笑出来,这把刀可能会飞到自己脸上。 这是一只脾气暴躁的合法萝莉。 他蹲下身,將藤筐递了过去。 银髮少女:凯蒂,也就是这家米其林推荐餐厅的行政主厨。 原本满脸的不屑在看到藤筐里那堆黑褐色的小东西时,瞬间凝固了。 她脸上的凶狠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朵最大的羊肚菌,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检查了菌柄的切口和菌盖的纹理。 “完美的伞盖……紧实的肉质……没有虫眼……” 凯蒂喃喃自语,刚才那种囂张的气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专业人士的严谨。 “这是昨晚那场雨后刚冒出来的第一批头茬。甚至是黑羊肚菌里的极品:圆锥羊肚菌。”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陈安:“你在哪找到的?” “这可是商业机密。”陈安笑了笑,站起身。 “这片林子虽然大,但长出这种品相的地方可不多。” 凯蒂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规矩。 “有多少?”她问。 “大概六磅。我在筐底还放了一些湿苔蘚保湿。” “全都要了。” 凯蒂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怕陈安反悔一样,一把护住了藤筐。 “路易斯!去帐房拿现金!快!” 说完,她再次看向陈安,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我知道现在的市场价。” “普通的乾货確实贵,但鲜货价格波动大。而且你这是也没经过清理的……” “每磅70美金。”陈安直接报价。 这个价格比传单上的收购价要低一点,但考虑到那是最高价,。 而且未清理的泥土也有重量,这是一个非常公道且容易成交的价格。 第6章 失窃 凯蒂愣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好了陈安会狮子大开口要100刀,然后她再狠狠砍价。 没想到这个东方男人这么懂行。 “65。”凯蒂下意识地还是砍了一刀,这是习惯。 “你这一筐里有不少泥土,我得扣掉损耗。” “75。”陈安面带微笑。 “什么?你在反向砍价?”凯蒂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 “因为我知道这批货如果你不要,隔壁的那家义大利餐厅肯定会抢著要。” “他们这个周末好像有个松露主题的品鑑会,虽然这不是松露。” “但我想他们不介意加一道顶级羊肚菌烩饭。” 陈安慢条斯理地说道,作势要拿回藤筐。 “停!停手!该死的!” 凯蒂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脚上的白色洞洞鞋踩得地砖啪啪响。 “75就75!真的是……你怎么比犹太人还精明!” “而且隔壁那家做的是垃圾食品,根本配不上这种食材!” 作为一个对食材有极致追求的强迫症主厨,她绝不允许这种好东西落入竞爭对手手里。 几分钟后。 陈安揣著厚厚的一沓美金走出了后巷。 六磅半,算上那点零头,凯蒂直接给了他500美金。 这在美国这个人力成本极高的地方,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普通的超市收银员累死累活干一天,税后可能也就拿个一百多刀。 “那个小厨娘,倒是挺爽快。” 陈安摸了摸口袋里的钞票,心情大好。 那个叫凯蒂的主厨在付钱的时候,还要了他的电话號码,並且恶狠狠地威胁道: “如果下次再有这种好货不先送来给我,我就把你列入黑名单,还会告诉全镇的人你的蘑菇有毒!” 这种傲娇的威胁,在陈安看来简直像是小猫亮爪子一样可爱。 ……………… 手里有了钱,陈安心里的底气就足了。 他先是去了一趟镇上的沃尔玛。 农场那个冰箱比他的脸还乾净。 他买了一大袋大米,身为东方人,没米饭是真的活不下去。 又买了些鸡蛋、培根、速冻披萨,以及两箱最便宜的百威啤酒。 想了想,他又走到了日用品区。 他买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几条毛巾。 在路过女性护肤品区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住了。 货架上摆著一款並在打折促销的欧舒丹护手霜,是乳木果味道的。 陈安脑海中浮现出今早莎拉递给他牛奶时那双有些粗糙,却依然温热的手。 作为一个常年操持家务和农活的农妇,她的手確实需要保养。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陈安拿起那支护手霜,扔进了购物车。 这不仅是礼尚往来,更是情感投资。 在这个寂寞的农场里,没有什么比细致入微的关怀更能击破一个被丈夫冷落已久的女人的心理防线了。 他又去五金区买了一套新的管钳和几卷生料带,今晚修水管是最好的藉口。 最后,他还买了一盒著名的万宝路香菸,虽然他不怎么抽菸,但这是社交硬通货。 满载而归。 当那辆破皮卡再次轰鸣著驶入93號公路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陈安哼著小曲,一只手搭在窗外感受著风的流速。 这种自由的感觉,確实不错。 但他没忘记,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仅仅是去吃牛肉派,更重要的是,他要確认那张从汤姆手里拿到的牌,到底该在什么时候打出去。 车子拐进农场的碎石路。 远远地,陈安就看见自己家门口那辆熟悉的拖拉机旁,停著另一辆车。 那是警长的巡逻车。 一个穿著卡其色制服、戴著牛仔帽的高大白人警察。 正靠在车门边,和正从隔壁走过来的莎拉说著什么。 莎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陈安眯了眯眼睛,心跳稍微快了半拍,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他没做亏心事。 蘑菇是合法的,枪是合法的,地契也是合法的。 那就是……衝著別的事情来的? 陈安踩了一脚剎车,皮卡稳稳地停在了警车旁边。 他推门下车,脸上掛著那种专属於年轻人的,略带茫然的纯真笑容。 “嘿,莎拉。下午好,长官。” “出什么事了吗?难道是因为我的蘑菇没交税?” 那个警察转过身。 这是一个典型的蒙大拿硬汉,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 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腰间掛著柯尔特左轮手枪和警徽。 警徽上刻著名字:雷诺兹。 雷诺兹警长用那种像是在看嫌疑犯一样的审视目光。 把陈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脚上那双还沾著黑泥的雨靴上。 “你是那个继承了老乔治遗產的幸运小子?” 雷诺兹的声音很低沉,带著一股菸草味。 “我是陈安。如果你是指这个快要散架的房子和满地野草的话,那我確实挺幸运的。” 陈安不卑不亢地回答。 旁边的莎拉看到陈安回来,明显鬆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到陈安身边,很自然地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態站在他侧前方。 “安,雷诺兹警长是来询问关於昨晚镇上一家五金店失窃的事情。” 莎拉解释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对警长的不满。 “他非要说嫌疑人往我们这个方向跑了。” “失窃?”陈安一愣。 “是的,昨晚有人撬开了镇上哈利五金店的仓库。” 雷诺兹警长死死盯著陈安的眼睛。 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慌乱。 “丟失了一些雷管,还有几把铲子。小子,昨晚你在哪?” 铲子?雷管? 陈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早上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身影。 汤姆手里拿著的不就是铲子吗? 而且他还在那个树坑里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如果那个铁盒子里装的是…… 陈安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事情似乎变得比简单的偷情邻居要复杂和刺激得多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完美无缺,甚至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后怕。 “昨晚?昨晚我刚到这里。” “莎拉把我从机场接回来,然后我就一直在和这个房子的烂水管和跳蚤作斗爭。” “我发誓,我整晚连门都没敢出,外面太黑了,我听说还有熊。” 说完,他转头看向莎拉,眼神清澈得像是一只无辜的小鹿,“对吧,莎拉?” 第7章 晚餐 莎拉立刻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竖起了羽毛: “没错!我可以作证!雷诺兹,別拿你那一套嚇唬刚毕业的孩子。” “他在我家隔壁,如果有车进出,那动静就像打雷一样,我不可能听不见!” 雷诺兹警长看了看满脸正气的莎拉,又看了看一脸人畜无害的陈安。 最后,他冷哼了一声,拉开了车门。 “最好是这样。如果你们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发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地里的东西,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安身后车斗里的工具,戴上墨镜。 “欢迎来到蒙大拿,小子。这里可不像你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么太平。” 看著警车扬长而去,陈安脸上的笑容並未消失,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雷诺兹说了声谢谢。 因为这番话,彻底帮他验证了汤姆那个秘密的含金量。 “嚇坏了吧?”莎拉转过身,心疼地看著陈安。 “別理那个混蛋,雷诺兹总是喜欢疑神疑鬼。” “来吧,牛肉派已经烤好了,还在烤箱里滋滋冒油呢。” 陈安看著莎拉那因为焦急而有些泛红的脸颊,以及隨著呼吸起伏的丰满胸脯。 他从兜里掏出那支乳木果护手霜,轻轻塞进莎拉的手里。 “我没被嚇到。但这支护手霜,我觉得很配你这双勤劳的手。” 莎拉愣住了。 她看著手里的那支小小的银色管子,又抬起头,撞进了陈安那双仿佛盛著星光的黑眸里。 那一刻,蒙大拿的夕阳,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温柔和曖昧了起来。 “……你这孩子。” 莎拉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 米勒家的这栋两层白色木屋,从外面看充满了典型美式田园的温馨感。 门廊上掛著风铃,窗台上摆著几盆有些枯萎的天竺葵。 但当陈安跟在莎拉身后走进客厅时,迎接他的並不是温馨的家庭氛围, 而是一股混合了陈旧啤酒味,油炸食品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隨便坐,安。”莎拉有些侷促地把陈安的那个牛皮纸袋放在鞋柜上, 然后弯腰给他拿了一双乾净的棉拖鞋,“家里有点乱,孩子们刚才还在打闹。” 陈安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乱扔在地毯上的乐高积木上,而是极其自然地扫视了一圈玄关。 那里横七竖八地堆著几双鞋。 其中,一双也是乔治同款的深棕色高帮工装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双靴子的鞋底边缘还沾著新鲜的,湿润的黑色泥土。 甚至夹杂著几片並没有完全腐烂的松针。 那泥土的顏色和质地,和陈安农场后山那片火烧地的土质一模一样。 那是汤姆的靴子。 实锤了。 “谁在门口?又是雷诺兹那个喜欢多管閒事的混球吗?” 一个粗鲁、浑浊的男声从客厅深处的皮质躺椅上传来。 陈安抬头看去。 电视机正在大声播放著espn的体育新闻。 在那张几乎被坐塌了的单人沙发上,瘫著一座“肉山”。 汤姆·米勒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油腻和颓废。 他穿著一件领口发黄的白色背心。 肚子上的肥肉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堆叠著,手里紧紧攥著一罐百威啤酒。 满脸的络腮鬍像乱草一样炸开。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带著浓浓的敌意和醉意看了过来。 “这是安,隔壁乔治的侄子……或者说堂侄。” 莎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不耐烦。 她走过去,顺手捡起地上丟弃的披萨盒子。 “安是来吃晚饭的。” “汤姆,如果你还能站起来的话,最好去洗个脸,我不希望你在客人面前像个流浪汉。” “乔治那个中国侄子?” 汤姆眯起眼睛,並没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是用一种极为不礼貌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陈安。 嘴里嘟囔著。 “看起来就像个没断奶的小鸡仔。” “嘿,小子,你会功夫吗?” “还是会像那些数学呆子一样帮我算算这周的彩票赔率?” 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毫无掩饰的红脖子式种族刻板印象。 如果是以前那个刚出校园的陈安,可能已经生气了。 但现在的陈安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那种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在看精神病人。 “很遗憾,米勒先生,我並不擅长数学,也不是成龙。” 陈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不过如果您的彩票总是输钱的话,或许换个运气好的时候再去买比较好。” “比如……没做亏心事的时候。” 汤姆拿著啤酒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 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避开了陈安的视线。 “去你的……別跟我说教。” 汤姆咕噥著,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掩饰自己的心虚。 “莎拉!我的晚饭呢?我都快饿死了!” 莎拉歉意地看了陈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被外人看到家丑的羞愤。 “別理他,安。来餐厅吧。” 莎拉轻轻拉了一下陈安的袖子。 这轻轻的一拉,带著一种寻求依靠的软弱感。 ……………… 晚餐是牛肉派、土豆泥和罐头玉米粒。 不得不说,莎拉的手艺確实很棒。 牛肉派的酥皮烤得金黄酥脆,里面的馅料汁水浓郁,黑胡椒和洋葱的味道完美融合。 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 汤姆没有上桌,他坚持要在电视机前吃。 像是要把自己和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东方小子隔离开。 餐桌上只有莎拉、陈安,以及两个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男孩。 这两个孩子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食物。 除了抬头好奇地看了几眼这个陌生的黑髮哥哥外,根本没空说话。 “那是麦克和杰瑞,正是最像猴子一样调皮的年纪。” 莎拉坐在陈安对面。 给他切了一大块牛肉派,语气温柔。 “我的大女儿杰西卡去西雅图读大学了,如果她在,家里可能会更热闹些。” “这很好吃,莎拉。”陈安尝了一口,真诚地夸讚道。 “这可能是我来美国后吃过最棒的一顿饭。” “哦,那你以后可以常来。” 莎拉的脸在暖黄色的餐厅灯光下显得格外红润。 她今天似乎特意补了妆,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唇蜜,看起来晶莹剔透。 第8章 计划 不知道是不是陈安的错觉。 在桌子底下,莎拉那穿著瑜伽裤的膝盖,似乎“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小腿。 一下,又一下。 並没有立刻移开。 陈安放下叉子,抬起头。 莎拉正单手托著下巴看著他。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像是蒙大拿夏日的弗拉特黑德湖。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在这个充满饭菜香气的餐厅里,隔壁就是看著橄欖球赛的酗酒丈夫。 眼前是风韵犹存、渴望关爱的人妻。 这种背德的刺激感。 就像是那加入了过多黑胡椒的肉馅,辣得让人心跳加速。 陈安没有躲闪。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並没有把腿收回来。 反而稍微往前伸了一点,轻轻地贴住了莎拉的小腿外侧。 隔著布料,热度在传递。 莎拉的身体僵了一下,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但她並没有后退,反而眼神更加迷离了。 就在这时。 “嘭!” 客厅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该死的!这什么烂啤酒!” 汤姆的咒骂声打破了餐厅里的旖旎氛围。 莎拉像是触电一样缩回了腿,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和尷尬。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陈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抱歉,安。我……我得去收拾一下。” 看著她匆匆走向客厅的背影,那丰满的曲线因为紧张而显得更加紧绷。 陈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知道,火候到了。 那种“丈夫在侧却无法依靠”的绝望,和“英俊邻居温柔体贴”的对比,正在莎拉心里发酵。 几分钟后,莎拉一脸疲惫地回到了餐厅。 “他喝多了,把酒洒了一地。”莎拉低声说道,不敢看陈安的眼睛。 “安,今晚可能……不太方便让你久留了。我不想让他发起酒疯来衝撞了你。” 这是一种逐客令,但更是一种为了保护陈安的妥协。 陈安站起身,表现得极有风度。 “没关係,我也吃饱了。”他走到莎拉面前,看著她那双甚至有些泛红的眼睛。 “莎拉,別太累著自己。”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无论是修水管,还是別的什么,隨时叫我。” 莎拉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他,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你……那支护手霜,我很喜欢。刚才在厨房我试了一下,很香。” “那只是个开始。”陈安轻声说道。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向门口走去。 经过客厅时,躺在沙发上的汤姆已经打起了呼嚕。 怀里那个装满不明物品的夹克鼓鼓囊囊的,依然被他护得紧紧的。 陈安的目光在那件夹克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里面就是五金店丟失的雷管。 这不仅仅是赃物,更是送给陈安的一把“枪”。 一把可以隨时让这个废物丈夫滚进监狱,从而让这座白色房子彻底“无主”的枪。 ……………… 回到自己的破木屋。 夜深了,荒原上的风呼啸著拍打著窗户。 屋里冷得像冰窖,但陈安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打开那盏昏暗的檯灯。 拿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开始盘点今天的收穫。 资產: 现金:460美金(扣除购物花费)。 食物:足够两周的储备。 武器:双管猎枪,一把生锈的柴刀。 人脉: 凯蒂:稳定的销路,但需要持续供货。 莎拉: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情感铺垫,好感度极高,处於“乾柴烈火”的前夜。 威胁: 税务局: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筹集两万美金。 雷诺兹警长:这只老狐狸已经盯上了这一带,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 汤姆·米勒: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手里的雷管是个不稳定因素。 一旦爆炸,不仅会伤人,引来的fbi可能会把周围翻个底朝天,影响陈安的赚钱大计。 “所以,得想个办法。” 陈安转著手里的原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汤姆”的名字。 如果是那种无脑爽文,现在应该直接举报送他进去。 但陈安不这么想。 把汤姆送进监狱很简单,但这对自己利益最大化吗? 不一定。 如果汤姆进去了,莎拉可能会因为需要筹钱保释或者处理烂摊子而陷入经济危机,甚至可能会卖掉隔壁的牧场搬家。 那不是陈安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把隔壁的牧场、牛羊,连同女主人一起,变成自己农场的“附属品”。 “得让他自己犯错,而且是大错。” “既要让他失去对家庭的掌控权,又不能让这个家散掉……” 陈安的笔尖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从兜里掏出今天在五金店买生料带时,顺手拿的一份蒙大拿州的《户外狩猎指南》。 翻到其中一页。 【悬赏:近年来,该区域野狼和郊狼数量激增,严重威胁家畜安全。州政府发布狩猎悬赏,凭狼皮或狼尾巴,每条可领取奖励金。另外,举报盗猎或者破坏生態平衡的行为(如非法使用爆炸物捕鱼/炸山),最高奖励5000美金。】 陈安的眼睛亮了。 5000美金。 这就是房產税的四分之一。 而且,如果是因为“私藏违禁爆炸物”被抓,按照蒙大拿的法律,是重罪,而且是不予保释的那种。 到时候,莎拉作为一个带著孩子的无助主妇。 面对巨额的罚款和漫长的诉讼,她唯一的依靠是谁? 当然是她那个英俊、富有、热心的中国邻居。 “汤姆,你可真是我的好邻居,连这笔启动资金都给我准备好了。” 陈安合上笔记本,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那部自从他来了美国就没响过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简讯。 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內容:安?我是莎拉。我很抱歉今晚没能好好招待你。汤姆终於睡死了……如果你还没睡的话,我家穀仓后面那台挤奶机好像坏了,我在那里,但我弄不动那个阀门。你能……来看看吗?】 陈安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穀仓。 深夜。 坏掉的机器。 弄不动的阀门。 这哪是修机器,这分明是邀请他去“犯罪”。 陈安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隔壁的主屋灯已经熄灭了,但后面的红色大穀仓里,却透出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他没有马上回復。 而是去洗手间,用冷水仔细地洗了把脸,刷了牙。 然后换上了一件看起来更加利落的黑色衝锋衣。 他甚至在出门前,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温和而无害的笑容。 “修水管的马里奥出动了。” 陈安轻轻拉开门,像只矫健的豹子,融进了蒙大拿狂野的夜风中。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9章 穀仓 夜色如墨。 蒙大拿的星空很低,低得仿佛抬手就能摘下一颗星星。 但在地面上,狂野的风正卷著乾枯的滚草,撞击著木质的围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陈安穿过两家农场之间那道早已破败不堪的铁丝网。 他没有打手电筒。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色。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种偷偷潜入邻居家领地的行为, 让他那颗在平淡生活中沉寂已久的心臟久违地躁动起来。 这种躁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著禁忌、征服欲和掌控欲的兴奋。 一百米。 那是从陈安的破屋子到米勒家红色大穀仓的距离。 隨著靠近,空气中那股乾燥的冷风逐渐被一种浓郁的、温暖的气息所取代。 那是牛粪、青贮饲料、牛奶和动物体温混合在一起特有的味道。 在城里人闻起来可能觉得臭,但对於农场主来说,这是生命的味道,也是財富的味道。 穀仓的侧门虚掩著,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像是在漆黑的海洋中摇曳的灯塔,指引著迷途的船只归港。 陈安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几十米开外那栋白色的主屋。 那里一片漆黑,死寂无声。显然,那几罐廉价的百威啤酒和酒精的作用, 足以让汤姆·米勒在这个夜晚变成一具听不到任何动静的尸体。 “吱呀——” 陈安推开侧门,侧身滑了进去,反手轻轻扣上插销。 风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穀仓內部比外面至少高了十度。巨大的空间里,几十头黑白花奶牛正趴在乾草堆上反芻, 偶尔甩动一下尾巴,驱赶並不存在的苍蝇。自动挤奶设备的管道像巨大的银色血管一样蜿蜒在头顶。 在穀仓的最深处,那个操作台旁边,站著一个丰腴的身影。 是莎拉。 她换衣服了。 晚餐时那件紧绷的开衫和瑜伽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极其宽鬆的男士格子衬衫,看款式应该是汤姆旧衣服。 衬衫很长,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而透过侧面的开叉和她光裸的小腿来看…… 她下面似乎什么都没穿,或者只穿了一条很短的短裤。 这种“借穿男友/丈夫衬衫”,如果穿在一个瘦弱的少女身上,是清纯的性感。 但穿在莎拉这样一位熟透了的丰满人妻身上,那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几乎要把扣子崩开的视觉暴力。 听到开门声,莎拉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到来人是陈安时,那张紧绷的、充满焦虑的脸上瞬间放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和一丝慌乱的羞涩。 “安……上帝啊,你真的来了。” 莎拉快步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在干活还是紧张,她的额头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金色的乱发粘在脸颊上。 隨著她的走动,那件宽大的衬衫下,那如满月般沉甸甸的波涛毫无束缚地上下涌动,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不来,我怕明天就喝不到牛奶了。” 陈安语气轻鬆,並没有急著表现出急色,而是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最后停留在她手里紧紧握著的一个扳手上,“这东西在你手里看起来有点违和,还是交给我吧。” 他伸出手,拿过莎拉手里的重型管钳。 手指交错时,莎拉的手指在颤抖。 “在……在那边。”莎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谈论工作。 “真空泵的阀门好像卡住了,压力上不去。如果是以前,汤姆踹两脚就好了,但我刚才试了半天……” “带路。” 两人走到那一排不锈钢设备前。 果然,压力表的指针指在红色区域不动。一个连接著总管道的铸铁阀门似乎因为锈蚀或者负荷过大而卡死了。 这个位置很刁钻,在机器的內侧,紧贴著墙壁。 “这里的空间太窄了。”陈安比划了一下,“我得挤进去。” “抱歉……这些老古董早就该换了。”莎拉有些侷促地站在一边,双手绞著衣角。 “如果汤姆不把去年的补贴拿去赌球,我们本来可以换一套全自动的……” 陈安没有接话,他脱下外套扔在一边的草垛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露出了手臂上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侧身挤进那个狭窄的缝隙,用管钳卡住阀门。 “我要用力了。莎拉,帮我照一下亮。” “好、好的。” 莎拉连忙拿起旁边的工作灯,凑了过来。 但因为空间实在太狭小,为了能让灯光照到阀门,她不得不几乎贴在陈安的后背上。 陈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两团惊人的柔软和弹性,甚至能感觉到隨著她呼吸起伏, 那葡萄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若有若无地摩擦著他的背脊。 这是一种极为煎熬,却又极为享受的触感。 “唔……” 陈安闷哼一声,手臂发力。 “吱——咯噔!” 那颗顽固的阀门终於发出了一声哀鸣,鬆动了一圈。 “动了!动了!”莎拉兴奋地低叫了一声,因为激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压得更紧了。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成熟女性体香,混杂著沐浴露的薰衣草味, 在这个封闭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角落里,像毒药一样钻进陈安的鼻腔。 陈安鬆开钳子,转过身。 因为空间太窄,他这一转身,几乎是和莎拉麵对面贴在了一起。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两厘米。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到周围奶牛沉重的咀嚼声,以及彼此突然变得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灯光昏暗,打在莎拉的侧脸上,映照出她眼底那汪快要溢出来的春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红润、饱满,像是熟透的樱桃,正在等待採摘。 “安……”莎拉的声音变得沙哑,带著一丝颤抖,“谢谢你。” “只是修个阀门而已。”陈安的声音低沉磁性,他的手並没有拿开, 而是撑在莎拉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將她完全圈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不,不只是阀门。” 莎拉抬起头,眼神蜜梨地看著这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东方少年,“是……一切。” “如果没有你,我今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混蛋只会在梦里骂人,而我……我甚至拧不动一颗螺丝。” 委屈、孤独、还有那长久以来被忽视的寂寞,在这一刻借著夜色和酒精爆发了。 “你需要有人帮你拧螺丝。” 陈安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上,“还需要有人帮你分担重量,不是吗?” 莎拉浑身一颤,像是被甸柳击中,膝盖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安……別……汤姆就在……” 第10章 心意 虽然嘴上说著拒绝的话,但她的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抓住了陈安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肌肉里。 “他在睡觉。”陈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在这里,只有你,和我。还有这些不会说话的牛。” 话音未落,他低头纹了下去。 不是那种青涩的触碰,而是充满了掠夺性的深纹。 “唔——” 莎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就被堵回了喉咙里。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紧接著就像是被点燃的乾柴,猛烈地燃烧起来。 她笨拙而惹裂地回应著,双手环上了陈安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那是压抑了数年的渴望。 陈安的手也没有閒著。他的一只手搂住她那柔韧而丰满的腰肢,另一只手顺著宽大的衬衫下摆滑了进去。 那种触感,如同最顶级的丝绸包裹著温热的羊脂玉。 细腻,光滑,富有弹性。 在那粗糙的法兰绒衬衫下,是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淑女郊区。 “安……轻点……哦,上帝……”莎拉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中破碎地神鹰著,眼神早已失去了焦距。 就在两人的动作即將失控,即將在这满是乾草和牛粪味的地上突破最后一步时。 陈安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手掌在攀登到那令人窒息的高峰边缘时,稳稳地停住了。 他鬆开了嘴唇,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莎拉气喘吁吁,满脸潮红,眼神茫然又空虚地看著他,像是一个被丟在半路的孩子:“怎么……怎么了?” 陈安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滚烫的脸颊,帮她把乱发理到耳后。 “现在还不是时候。”陈安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冷静,眼神清明得可怕。 “如果这时候汤姆醒了,或者那个该死的警长又折返回来,你会很麻烦。” 对於莎拉这种长期缺爱的女人来说,一次性的激情宣泄虽然痛快, 但远远不如这种“未完成”的遗憾和意犹未尽来得深刻。 他要让她在每一个深夜都回味这个吻,回味这双手在她身上点燃的火焰,直到她彻底离不开他。 “可是……”莎拉咬著嘴唇,眼底满是失落和不舍。 “听著,莎拉。”陈安捧起她的脸,直视著她的眼睛,神情认真而深情。 “你值得更好的。不管是更好的机器,还是更好的……对待。” “我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在这种充满牛粪味、还得提心弔胆的地方草草了事。” 这番话简直就是满分答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表现了他的体贴和尊重,又暗示了“以后会有更好的第一次”,给莎拉留下了巨大的期待空间。 莎拉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感动。 在这个粗鲁的西部世界里,那些男人只知道发泄,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安……”她把头埋进陈安的胸口,紧紧抱住他,“你真是个……好人。” 陈安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人? 也许吧。 “阀门修好了,压力表应该正常了。” 片刻后,陈安鬆开她,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领口,“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记得给我送牛奶,这次我要那种加了蜂蜜的。” 这句带著点调情意味的话,让莎拉破涕为笑。 “贪心的小鬼……好,我会给你送最好的。”莎拉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爱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 从穀仓出来。 冷风一吹,陈安身上的燥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静的大脑。 他並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小屋,而是绕著莎拉家的穀仓外墙走了一圈。 刚才在修阀门的时候,他在那个角落的杂物堆后面,除了看到生锈的铁链,还看到了一把並没有多少灰尘的铁锹。 那上面粘著的新鲜红土,和他在山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看来汤姆真的很蠢,连作案工具都不知道藏远点。 不过,陈安现在的目標並不是举报他。 他站在黑暗中,看著穀仓里莎拉开始忙碌的身影。 她一边看著挤奶机,一边时不时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傻笑。 很好。 攻心为上,攻身为下。 这颗心,基本上已经拿下了。接下来,只需要一点点外部的压力, 比如汤姆的“暴雷”,就能让这朵蒙大拿的野玫瑰彻底倒在自己的怀里。 陈安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张他刚才在莎拉家门口信箱里顺手拿的一张卡片。 借著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这是一张催债单。 【致汤姆·米勒:关於您在『幸运马掌』赌场的欠款(15,000美元),请於本月25日前结清,否则后果自负。】 “原来如此。” 陈安轻笑一声,將催债单塞进兜里。 赌债,盗窃雷管,也许是想炸什么东西搞钱,或者是被逼急了? 不论如何,汤姆这条路是走到头了。 陈安伸了个懒腰,朝著自家那破旧的小木屋走去。 今晚的月色真美。 风里似乎都带著美金的味道。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窗帘的缝隙,在那满是尘埃的光柱中跳舞。 陈安醒得很早。虽然那是张发霉的沙发,但他睡得意外地沉。 也许是因为手里有了钱,也许是因为昨晚那场在穀仓里未完待续的曖昧游戏,让他的精神处於一种极度放鬆后的愉悦状態。 打开门。 那个装著牛奶的玻璃罐果然准时出现在了门垫上。 这一次,罐子下面压著一张粉色的便签纸,上面用略显潦草但依然娟秀的花体字写著一行字: 【给我的『超级马里奥』。加了双倍的蜂蜜,希望你的腰还好。——s】 那个“s”的尾巴画成了一个心形。 陈安拿起罐子,指尖划过那个心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浓郁的奶香混合著野花蜂蜜的清甜,顺著食道滑下去,暖意瞬间在胃里炸开。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个寂寞女人沉甸甸的心意。 第11章 傲娇 “味道不错。” 陈安將牛奶一饮而尽,然后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態。 虽然现在有了点小钱,但距离两万美金的税务红线还差得远。 而且,这座名为落日溪流的农场,就像是一个正在漏水的木桶,到处都需要修补。 如果不把房子修好,別说享受生活,哪怕是冬天来了都能把他冻死。 “继续搞钱。” 陈安换上衝锋衣,穿上雨靴,背上双管猎枪,再次走向了后山。 ———— 这一次,陈安的目標更加明確。 除了昨天那片火烧地,他还打算往更深处探索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午九点,森林里的雾气还未散去。 陈安运气不错,或许是新手保护期还没过,他又在两棵巨大的倒伏雪松旁边,发现了好几簇新鲜的黑羊肚菌。 大概是因为昨晚的露水滋润,这批蘑菇长得格外肥厚。 就在陈安弯腰切割蘑菇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充满威胁意味的低吼声从右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grrr……” 陈安手上的动作一顿,慢慢地直起腰。 三十米开外,一只灰扑扑的郊狼正压低身子,呲著牙,死死地盯著他。 或者说是盯著他藤筐里的蘑菇和掛在腰间的乾粮。 它看起来很瘦,毛髮斑驳,大概是饿疯了,眼神里透著一股绿油油的凶光。 在蒙大拿,郊狼是农场主最討厌的害兽之一。 它们偷鸡、咬死小牛犊,甚至有时候会攻击落单的小孩。 “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陈安並没有慌张。 他非常冷静地把藤筐放在脚边,动作缓慢而流畅地从背后摘下那把双管猎枪。 如果是熊,他可能会考虑退让。但一只郊狼? 那是行走的50美金。 那只郊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后腿微屈,做出了扑击或者逃跑的姿势。 “咔噠。” 陈安打开保险,枪托紧紧抵住肩窝,那个生锈的准星套住了郊狼的脑袋。 这就是美利坚的好处。在这片私人领地上,只要你是为了保护財產包括蘑菇,开枪是完全合法的。 “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惊起了无数飞鸟。 陈安只觉得肩膀像是被谁狠狠给了一拳,那股后坐力比预想的要大。 火药燃烧的刺鼻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再看远处。 那只郊狼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密集的鹿弹掀翻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陈安走过去,用靴子踢了踢那具尸体,確认彻底死亡后,从腰间拔出猎刀。 他並不打算把整只狼拖回去,太臭,也没人吃。 按照昨天在指南上看到的要求,他熟练地割下了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装进了一个塑料密封袋里。 “我们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陈安把装著尾巴的袋子扔进藤筐的角落,心情大好。 不仅是为了这50美金的悬赏,更是因为这一枪,让他真正找到了一种掌控力量的实感。 那种火药爆发的瞬间,仿佛打碎了他作为社畜唯唯诺诺的枷锁。 ———— 中午十一点。怀特菲什镇,“极光”餐厅。 当陈安再次推开后厨的门时,里面正乱成一锅粥。 “滚!带著你这些像鼻涕一样的垃圾滚出去!” 那个熟悉的暴躁萝莉音正穿透嘈杂的排气扇声音,响彻整个厨房。 只见那个名叫凯蒂的银髮主厨,正站在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前, 手里抓著一把湿漉漉、软趴趴的蘑菇,狠狠地摔在一个穿西装的供应商脸上。 “你是觉得我瞎了吗?啊?拿著冷冻了两年的存货解冻后冒充鲜货?”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法兰西料理?!” 凯蒂气得满脸通红,那顶高高的厨师帽都歪了。 那个供应商被砸了一脸蘑菇汁,尷尬地擦著脸:“凯蒂主厨,听我解释,这真的是昨天刚到的……” “刚到个屁!这一股冰箱除味剂的味道你是想毒死我的客人吗?” 凯蒂手里的大勺子敲得噹噹响,“路易斯!把这个人列入黑名单!” “如果再让我看到他的车停在后巷,我就把剩下那桶泔水倒在他挡风玻璃上!” 那个倒霉的供应商灰溜溜地跑了。 陈安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火气真大。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听到声音,凯蒂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靠在门框上、一脸戏謔笑容的陈安, 以及他手里那个熟悉的藤筐时,那双原本喷火的碧绿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就像是一只看到了高级猫罐头的波斯猫。 “是你!” 凯蒂扔下勺子,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 因为身高的悬殊差距,她不得不昂起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快给我看看!如果你也敢拿垃圾来糊弄我,下场跟刚才那个蠢货一样!” 陈安耸了耸肩,掀开报纸。 “我的信誉就像我的脸一样,经得起考验。” 这一次的货比昨天还要好。个头均匀,肉质厚实,而且因为陈安这次稍微清理了一下根部的泥土,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 凯蒂那双戴著手套的小手捧起一朵蘑菇,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暴龙变成了天使。 “这就是我想要的……这种触感,这种弹性……”她深吸了一口气。 陶醉地闭上了眼睛,“你是这周唯一没有想气死我的人。” “75美金一磅,不二价。”陈安適时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凯蒂睁开眼,瞪了他一下,哼了一声:“死要钱的资本家。但我喜欢你的直爽。这次有多少?” “八磅。外加一小袋鸡油菌,算是赠品。”陈安指了指旁边的小袋子。 “路易斯!拿钱!” 凯蒂非常豪爽地挥手。 交易完成后,陈安刚把那一叠绿油油的美金揣进兜里,正准备转身离开。 “喂,等等。” 身后传来了凯蒂有些彆扭的声音。 陈安回过头:“还有事?虽然你很可爱,但我可不提供额外服务。” “呸!”凯蒂脸一红,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谁要你的服务!我是说……刚才试做了一道新菜,有点做多了。” “作为食材提供者,勉强让你试一下毒,免得你说我这周的菜单配不上你的蘑菇。” 第12章 意外收穫 陈安眉毛一挑。 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吧? “既然是主厨的邀请,那是我的荣幸。” 餐厅角落的一张预留桌上。 陈安面前摆著一个洁白的瓷盘。 盘中是一份如艺术品般的意式烩饭。 米粒饱满剔透,吸饱了高汤和奶油,每一粒都裹著浓郁的酱汁。 而昨晚他送来的那批羊肚菌,此时被切成了薄片, 经过黄油的煎烤,散发著令人魂牵梦绕的焦香, 点缀在烩饭之上,最后撒上了一层如雪花般的帕尔玛乾酪碎。 陈安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浓郁,鲜美,口感层次丰富。 羊肚菌独特的脆嫩和坚果香气在口腔中爆发,与奶油的绵密完美融合。 “怎么样?” 不知何时,凯蒂已经悄悄站在了桌边。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看似不在意,实则耳朵尖都在微微颤动,等待著评价。 “嗯……”陈安故意拖长了音调,看著少女越来越紧张的神色。 然后才缓缓说道,“如果这不是犯法的,我想绑架你回去每天给我做饭。” 凯蒂愣了一下,隨即整张脸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 “你……你这人怎么满嘴胡话!”她慌乱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好吃就行!快吃完滚蛋,我要忙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娇小背影,陈安笑著摇了摇头,继续享用这顿价值不菲的免费午餐。 他在这个小镇上,又多了一个筹码。 ———— 吃完饭,陈安开车去了昨天那家被盗的“哈利五金店”。 店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那个满头白髮的老哈利正在跟几个老顾客抱怨。 “该死的,他们偷走了我想用来炸开后山那块岩石的工业雷管!” “那玩意儿如果不小心,能把半个街区都送上天!” “警长怎么说?”有人问。 “雷诺兹那个废物?哼,他说正在查监控,但我那破监控全是雪花点!”老哈利骂骂咧咧。 陈安面色平静地走进去,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一样,径直走到货架前。 他买了一卷全新的铜管,一些管件接头,还有一大桶防水涂料。 结帐的时候,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老板,听说丟了东西?这一带不安全吗?” 老哈利打量了他一眼,认出他是新来的农场主。 “如果是普通小偷也就罢了,这可是炸药。” “小子,你是住在那倒霉的乔治家吧?最好把你的门锁好。” “如果有不认识的车经过,直接拿枪轰他,出了事我给你作证。”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陈安礼貌地点头。 回到车上,陈安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桶涂料,眼神变得幽深。 汤姆偷雷管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像他挖那个坑一样,是为了找所谓的“乔治的宝藏”? 还是说,这背后有人指使? 就在这时,陈安忽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的jeep切诺基正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这辆车从他离开餐厅开始,似乎就一直在。 陈安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不记得自己惹过谁。 难道是因为蘑菇卖得太好了?还是汤姆的债主? 他没有加速逃窜,而是依然保持著匀速,哼著歌。 一只手却已经悄悄摸向了放在座位下的那把猎刀。 车子拐进了农场的碎石路。 那辆吉普车並没有跟进来,而是在路口停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调头开走了。 “有点意思。” 陈安停好车,看著那辆车离去的方向,记下了那一闪而过的模糊车牌號。 回到屋里。 他先把买来的材料放下,然后脱下衝锋衣。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客厅的壁炉上。 昨天太冷,他没注意。 今天仔细一看,这个用乱石堆砌的壁炉上方,有一块石头依然鬆动了。 和其他石头的顏色相比,这一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光滑。 那正是乔治叔叔经常坐的那个单人沙发正对著的位置。 陈安走过去,伸手扣住那块石头。 用力一拉。 “咔噠。” 石头並没有掉下来,反而是整个像抽屉一样被拉了出来。 后面是一个暗格。 陈安的心跳加速了。 他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质感的东西。 不是金条,也不是钞票。 而是一把沉甸甸的、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m1911手枪。 而在手枪下面,压著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写著一行字: 【如果我死了,这本东西留给那个唯一还记得给我寄春节贺卡的傻侄子。——乔治】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这笔遗產,比想像中要沉重,也有趣得多。 窗外的风停了,但夜色愈发浓重。 陈安坐在那个仿佛会隨时塌陷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把刚刚从暗格里取出的m1911手枪。 这是一把很有年头的柯尔特。虽然表面有些磨损, 握把上的木质纹路也被汗水浸润得发黑,但机械结构依然完美。 枪膛里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保养油味道。 乔治叔叔虽然生活邋遢,但对武器的爱护显然胜过对房子。 “.45口径,停止作用极佳。” 陈安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弹夹。七发子弹,加上枪膛里的一发,共八发。 在这个如果不小心可能报警都要半小时才有人接的荒野, 这八发子弹,比任何法律条文都更能给人安全感。 確认枪枝安全后,他將它放在茶几上,伸手拿起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 日记本很薄,並没有写满。前面的內容大多是乔治关於天气、牛价和吐槽前几任总统的流水帐,字跡潦草且充满拼写错误。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笔跡变得用力且深沉。 【2022年10月15日】 汤姆那个蠢货又在围栏边鬼鬼祟祟。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当初那家『红岩开发公司』跟我提到的那个泉眼。 这片地底下有水,甚至可能是一条巨大的地下河支流。 那群穿西装的吸血鬼想把这块地买下来搞水厂,做成那个该死的『高端矿泉水』。 我拒绝了。我不缺钱,我只想要安静。但汤姆那个耗子听到了风声。 第13章 线索 【2023年3月1日】 我的心臟最近跳得很难受。那群人好像失去了耐心。 我在林子里看到了陌生的车印。如果我出了意外,希望这把枪能帮到后来的人。 不管是哪个倒霉蛋继承了这个烂摊子,记住:別卖地,別信汤姆,守住后山的『魔鬼喉咙』。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魔鬼喉咙?” 陈安皱了皱眉。 这个地名他从未在地图上见过,听起来像是个只有老一辈人才知道的土名。 不过,乔治的信息解释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那家看起来实力雄厚的公司会看上这块鸟不拉屎的荒地? 为什么汤姆这个只会喝酒的废物会拿著铁锹去挖坑? 还有今天那是跟在他后面的黑色吉普车。 “原来不是为了宝藏,是为了水。” 在这个由於气候变暖而日渐乾旱的西部州, 优质且拥有开採权的水源,確实比黄金还要长久且珍贵。 陈安合上日记本,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来自己不仅继承了一个农场,还继承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 简单的晚餐是陈安用那袋大米做的蛋炒饭。 配上一点从沃尔玛买的酸黄瓜,虽然简陋, 但在寒冷的夜里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碳水,已经是难得的享受。 刚吃完最后一口,陈安正准备烧点水擦个身子。 “咚咚咚。” 急促而凌乱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哪怕是在呼啸的风声中,那敲击声也显得格外的惊恐和无助。 陈安眼神一凝,瞬间抓起桌上的m1911,反手插在后腰,然后用宽鬆的卫衣下摆遮住。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並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暴徒,而是一张惨白、梨花带雨的脸。 是莎拉。 陈安拉开门。 寒风裹挟著莎拉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安……求求你,把门关上……快关上!” 莎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甚至没有穿外套,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居家睡裙,外面披著一条羊毛披肩。 她的金髮凌乱,脸上满是泪痕,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陈安迅速关上门,反锁,然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还在剧烈地发抖。 “冷静点,莎拉。看著我。”陈安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稍微用了点力气,让她从恐慌中回过神来,“发生什么事了?汤姆打你了?” 如果是家暴,陈安现在就有理由带著枪过去跟那位“好邻居”聊聊人生了。 “不……不是汤姆……” 莎拉抓紧了陈安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她大口喘息著, 似乎只有贴著这个男人的体温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是……是几个陌生人。就在刚才……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我家门口。” 黑色的吉普车。 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是那伙人。 “他们做了什么?”陈安的声音依旧平稳,这种镇定似乎感染了莎拉。 “他们敲门,声音很大。汤姆那个混蛋不在家,不知道死哪去了……只有我和孩子们在家。” 莎拉哆哆嗦嗦地说,“我没敢开门。他们在门外喊著汤姆的名字,说……说是关於一笔赌债。” “如果他在周五前不还钱,他们就会……就会烧了我们的穀仓,甚至把麦克和杰瑞带走……” 说到这里,莎拉终於崩溃了,捂著脸痛哭起来。 “我报了警……可是雷诺兹警长说这是经济纠纷,而且因为没人受伤,他至少要两小时后才能派巡逻车过来……” 在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警察永远是只能来收尸的洗地工。 陈安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睡裙很薄,依然能感受到她那丰腴柔软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但这不再是旖旎的调情,而是一种猎物面对掠食者时的本能战慄。 “嘘……没事了。”陈安在她耳边低语,“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 “我很害怕,安。”莎拉抬起头,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绝望, “那一万五千美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的积蓄早就被他偷光了。如果那些人真的对孩子动手……” “他们不敢。” 陈安扶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那些是收债的鬣狗,不是亡命徒。” “他们的目的是求財,不是坐牢。恐嚇是他们唯一的手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安的心里已经给汤姆判了死刑。 把这种危险引到家门口,让妻儿面对这种恐惧,这已经触碰了底线。 “今晚孩子们呢?”陈安问。 “我把他们锁在二楼臥室里了,那是防盗门。”莎拉捧著水杯,稍微恢復了一点血色。 但眼神依然不想离开陈安,“我……我在家里坐不住,我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觉得是他们在砸窗户。” “安,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这就不是“待一会儿”的问题。 这是一个已婚女人在极度恐惧和缺乏安全感时,对身边唯一可靠男性的全面投诚。 陈安看著她。 此时的莎拉,褪去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和刻意挑逗, 只剩下一个无助母亲和受惊女人的脆弱。 那件睡裙因为刚才的奔跑,领口有些滑落。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但她甚至忘了去遮挡。 “你可以待在这里。待多久都行。” 陈安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伸手帮她把脸颊边湿透的碎发別到耳后。 “今晚我就在这里守著。哪怕是一只蚊子,也別想飞进这间屋子。”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故意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他从后腰抽出那把m1911,毫不避讳地当著莎拉的面,“咔嚓”一声,拉动套筒上膛。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背影显得挺拔而冷酷,手中的枪散发著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看著这一幕,莎拉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 暴力。 这是最原始、最直观的暴力美学。 第14章 出击 相比於那个只会酗酒、欠债、遇事逃跑的丈夫。 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关键时刻却能拿出枪保护她的东方少年, 简直就像是神明派来的骑士。 某种名为崇拜和依赖的情愫,在那一刻如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 “安……” 莎拉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光著脚走到陈安身后。 她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结实的背脊上。 “別去管那些该死的窗户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热度,“这房子里很冷……能不能……抱紧我?” 陈安转过身。 没有言语。 在那个摇曳著老式白炽灯的客厅里,在枪械与风声的陪伴下,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颤抖的红唇。 这一次,没有推拒,没有顾虑,甚至没有了那种所谓的拉扯。 那是溺水者对氧气的渴求。 莎拉的热情比昨晚更加猛烈,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后的宣泄。 她的手胡乱地拉扯著陈安的卫衣,陈安也能感受到她那柔软身躯下蕴藏的惊人弹性和热度。 这一晚,蒙大拿的风很大。 但老屋里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 次日清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安睁开眼的时候,怀里是空的。 只有沙发上残留的淡淡薰衣草香味,证明昨晚並不是一场梦。 桌上压著一张字条。 【我得在孩子们醒来前回去给他们做早餐。谢谢你,安。昨晚……是你救了我。ps:如果汤姆问起来,我就说我在穀仓睡著了。爱你的s。】 陈安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昨晚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毕竟孩子们还在隔壁独自在家,莎拉始终放不下心。 但两人的关係已经彻底变质。 除了那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基本都探索了一遍。 这位邻居太太的滋味,確实如她做的苹果派一样,甜美多汁,回味无穷。 不过,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麻烦还没解决。 陈安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 今天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拿著那条郊狼的尾巴去领赏金,顺便看看那个所谓的“悬赏违禁品”是不是真的。 第二,把手里剩下的一点蘑菇送给凯蒂,维护好这条金钱管道。 第三…… 陈安摸了摸兜里的那张赌场催债单复印件。 汤姆既然已经把那群饿狼招来了,那这个炸弹,就必须提前引爆了。 “雷诺兹警长,我想我们要有一场愉快的谈话了。” 陈安拿起那把m1911,將它重新放回暗格,然后只带上猎刀和郊狼尾巴,推门而出。 阳光刺眼。 那辆破旧的福特皮卡再次发出了哮喘般的轰鸣。 载著这位刚刚在美利坚站稳脚跟的“猎人”,驶向那个充满机遇与危机的小镇。 ———— 怀特菲什警长办公室。 这是一栋只有一层的红砖平房,门口停著三辆沾满泥尘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警车。 里面的装修风格停留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空气中瀰漫著廉价咖啡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陈安把那个装有郊狼尾巴的密封袋放在了布满划痕的木质柜檯上。 “早上好,女士。我是来领悬赏的。”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叫玛莎的大妈,戴著一副几乎要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正在填字游戏上奋笔疾书。 “名字,地址,社会安全號。”玛莎头也没抬。 “陈安,落日溪流农场。” 玛莎的笔停住了。她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了陈安一眼:“哦,那个继承了乔治那个老顽固遗產的东方小子?” “听说你昨晚在那边闹得挺大?我是指那个关於欠债的报警电话。” 在这个巴掌大的小镇,消息传播的速度比光速还快。 “算是吧。”陈安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但我今天是为了这个来的。” “昨天我去山上采蘑菇,这只郊狼一直跟著我,我就……自卫了。” 玛莎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断尾巴,確认了一下特徵。 然后拉开抽屉,数了五张皱巴巴的十美元纸幣,扔在柜檯上。 “五十美元。签字。” 陈安收好钱,签了字。但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柜檯上,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警长在吗?” “雷诺兹?他在后面喝那个该死的速溶咖啡。你有事?” “关於昨天那个报警……我想起来一些细节,觉得可能需要跟他当面匯报一下。” “毕竟我是个新来的,不想惹麻烦。”陈安脸上的表情诚恳得像是童子军。 “进去吧,左边那扇门。” 推开门,陈安看到了雷诺兹警长。 这位硬汉正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捏著一个甜甜圈,看到陈安进来,他挑了挑眉,没有把脚放下来。 “如果是因为昨晚那帮收债的混混,小子,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民事纠纷。” 雷诺兹咬了一口甜甜圈,粉末掉在制服上。 “只要他们不动手打人或者放火,我就没法抓人。这就是法律。” “我知道,长官。” 陈安拉开椅子坐下,神色有些迟疑,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爭。 “那是为了什么?”雷诺兹有些不耐烦。 “关於那些人为什么找上汤姆……我是说,汤姆最近的行为真的很奇怪。” 陈安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你也知道,我就住在隔壁。” “昨天早上,我在山上采蘑菇的时候,看见汤姆鬼鬼祟祟地在那个以前发生过山火的地方挖坑。” “挖坑?”雷诺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不犯法,也许他在埋他喝剩下的酒瓶子。” “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陈安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 “但是……等到他走后,我实在太好奇了。” “毕竟他昨天看起来真的很紧张,还一直四处张望。所以我就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呢?”雷诺兹把脚放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个坑没填实。我稍微扒开了一点土……看到露出的一角。” 陈安用手比划了一下,“是一个那种……那种上面印著『danger』字样的红色圆柱体。” “还有一些电线。看起来像是……我是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像是那种用来炸石头的工业炸药。” “什么?!” 雷诺兹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確定你没看错?红色的?还有电线?” 第15章 拷走汤姆 前两天五金店刚丟了一批雷管和炸药,这是重案。 虽然这里是蒙大拿,但私藏爆炸物依然是联邦重罪。 尤其是在那些疯子没事就喜欢搞各种恐怖袭击的年代。 “我不太懂这些,长官。”陈安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东西看起来很危险。而且昨天那帮收债的人还在喊什么『如果不还钱就烧房子』。” “我很害怕汤姆会不会是一时想不开,或者想报復社会……你知道的,他一直觉得是政府害他破產的。” 这是最后一把火。 把“私藏炸药”和“报復心理”联繫起来,足以让警方最高级別重视。 雷诺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作为本地执法者,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被逼急了的红脖子搞出自杀式袭击。 “那个坑在哪?你能带路吗?”雷诺兹一边问,一边迅速拿起对讲机。 “调度中心,叫所有巡逻车待命!通知swat(特警队)……” “算了,来不及了。叫所有带枪的人都去米勒农场集合!” “就在我家农场后面的那片林子里,那棵最大的歪脖子松树下面。” 陈安看起来像是被警长的反应嚇到了。 “那个……长官,我不用去吧?你也知道汤姆如果知道是我告密的……” “行了,你不用去现场。为了你的安全,你待在镇上別动。” 雷诺兹拿起墙上的散弹枪,“如果那东西真在那,小子,你算是立了大功了。” “记得那张悬赏通告吗?那是五千美金。” 陈安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有五千?” “如果是真的,一分不少你的!现在,滚出去,我要干活了!” 雷诺兹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陈安慢悠悠地站起来,对著雷诺兹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祝你好运,警长。” 既然警长让他待在镇上,陈安当然要找个舒服的地方待著。 十分钟后,他又出现在了“极光”餐厅的后厨。 “你怎么又来了?把这里当食堂了吗?” 凯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里正忙活著摆盘的动作却没停。 嘴角甚至不可抑制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送货。昨天说了剩下的八磅。”陈安把藤筐放在桌上,“顺便……我是来避难的。” “避难?”凯蒂那双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怎么?你欠高利贷了?如果是那样,看在蘑菇的份上,我也许可以借你点……虽然我也没多少存款。” 陈安看著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银髮小萝莉,心里一暖。 “不是我,是隔壁。”陈安嘆了口气,坐在高脚凳上。 “警察似乎要把那边包围了。我怕被流弹击中,所以来投奔最美丽、最善良的凯蒂小姐。” “警察包围?”凯蒂惊呼一声,手里的欧芹碎差点洒在地上,“那个只会喝酒的米勒家?” “详细情况我不能多说。”陈安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如果待会儿听到那边传来什么动静,別惊讶。” 凯蒂看著陈安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小鼻子皱了皱。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坏坏的傢伙肯定知道內幕,甚至可能就是他在搞鬼。 但这种充满危险气息的神秘感,反而让她更著迷了。 “哼,不想说就算了。”凯蒂转过身,从烤箱里拿出一个刚烤好的舒芙蕾。 “那边的位置空著,给你。失败品,不要钱。” 那舒芙蕾蓬鬆完美,怎么看都不像是失败品。 陈安笑著接过:“谢谢款待。” 他一边吃著甜点,一边看向窗外。 算算时间,雷诺兹的车队应该已经衝进米勒农场了。 汤姆此刻在干什么呢?宿醉刚醒?还是正在看著电视骂娘? 不管在干什么,他的下半生,大概率要在铁窗里度过了。 ———— 米勒农场。 气氛剑拔弩张。 四辆警车拉著警笛,呈扇形包围了那栋白色的木屋。 甚至连后面穀仓的方向都有两个持枪的副警长把守。 “汤姆·米勒!这里是白鱼镇警察局!” 雷诺兹警长躲在车门后,手里的扩音器声音巨大,“放下武器!立刻举起双手走出来!” 屋子里。 正捂著头痛欲裂的脑袋、准备找水喝的汤姆,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傻了。 他透过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那帮收债的报警了?” 他慌乱地四处乱转。 而此时,二楼的窗户打开了。 莎拉抱著两个惊恐的孩子,站在窗边,对著警察大喊:“別开枪!孩子们在屋里!我是莎拉!” “莎拉夫人,带著孩子趴下!別动!”雷诺兹大喊,然后对著对讲机命令,“突击组,侧门进去!” “嘭!” 那扇並不结实的木门被破门锤直接撞开。 三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去。 “不准动!举起手来!” 还在客厅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汤姆。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脸狠狠地摩擦著地毯。 “嗷!那是我的胳膊!你们这群强盗!我只是欠了点钱,至於吗?!”汤姆杀猪般地嚎叫著。 “欠钱?”雷诺兹大步走进来,冷笑一声,“汤姆,这可不是关於钱的事。” “把他也带去后山!我要让他亲眼看著我们把东西挖出来!” 十分钟后。 就在陈安指出的那棵歪脖子松树下。 当那盒红色的雷管和一包开山炸药被鑑证科的人从土里挖出来时。 被烤著双手的汤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裤襠里渗出了一片湿跡。 “不……这不是我的……这是……这是乔治留下的!我只是挖出来看看!”汤姆语无伦次地辩解著。 “哦?那为什么这上面的塑胶袋是我们镇上超市上周刚出的新款?” 雷诺兹拍了拍那个证物袋,眼神冰冷,“而且老哈利那边的失窃监控虽然看不清脸。” “但那个体型和你这身肥肉可是完美匹配。” “现在再加上非法埋藏……汤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这辈子完蛋了。” 私藏高危爆炸物,盗窃,並且埋藏地点靠近水源和居民区。 这一连串罪名砸下来,就算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他。 ———— 下午两点。 陈安开著那辆破皮卡慢悠悠地回到了农场。 警戒线还没有撤去,警车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一辆在做最后的现场勘查。 汤姆已经被带走了。 第16章 你是我的 那栋原本充满压抑气息的白色房子,此时此刻,竟然透出了一种奇怪的……安寧。 陈安停好车,走到两家农场的交界处。 莎拉正坐在门廊的台阶上,身上披著一件外套。 神情有些呆滯地看著那辆离去的警车。两个孩子似乎被亲戚接走暂时照顾了。 听到脚步声,莎拉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红肿的,显然哭过。 但当她看到陈安时,那种无助和恐惧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 “他们说……他偷了炸药。”莎拉的声音很轻,有些飘忽,“他们说他可能会判十年以上。”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台阶,在她身边坐下。 “我早该知道的。”莎拉苦涩地笑了笑,把头靠在陈安的肩膀上。 “他就是个疯子。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懒,只是坏,没想到他还这么危险。” “一切都结束了,莎拉。” 陈安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 “是啊……结束了。”莎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陈安身上的气息。 “可是……以后怎么办?那一万五千美金的赌债……还有这个家……” “那是他的赌债,不是你的。”陈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是某种保证,“你是清白的。至於其他的……” 他转过头,看著莎拉那张虽然疲惫却依然美艷动人的脸庞。 “別忘了,我还在隔壁。如果你需要修水管,或者修整个人生,我都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莎拉睁开眼,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 她猛地转身,扑进陈安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谢谢你,安……谢谢你。” 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莎拉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 陈安看著那栋已经没有了男主人的房子,以及那片广阔的牧场。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征服的光芒。 障碍清除了。 接下来,该是接管战利品的时候了。 ……………… 三天后。 警局的一笔五千美金奖金,通过支票的形式,打入了陈安刚开的帐户里。 名目是:热心市民奖励金。 看著帐户上那终於不再是三位数的余额,陈安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镇上的装修队吗?对,我想修一下我的屋顶。” “顺便……我想问问,如果要给隔壁装一套新的挤奶设备,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报了个价。 陈安笑了笑。 “没问题。不过……帐单名字写我的,送货地址写隔壁米勒太太收。” 这是一个完美的投资。 因为很快,连人带牛,甚至连那个牧场,都將姓“陈”。 对於蒙大拿的居民来说,除了打雷和枪声,没有什么比建筑工地的电锯声更能代表“新气象”了。 上午十点。 落日溪流农场的破旧主屋顶上,三个穿著工装的本地工人正挥汗如雨。 烂掉的瓦片被扔得噼里啪啦响,崭新的沥青瓦正在阳光下散发著焦油的味道。 陈安站在楼下,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罐冰镇可乐。 满意地看著这不仅代表舒適、更代表金钱的工程。 五千美金的“热心市民奖”並没有在银行帐户里躺太久。 他花了两千美金僱人修补了漏雨的屋顶和那面透风的北墙。 又花了一千五百美金定了一套全新的电採暖系统,虽然不如燃气便宜。 但对於这栋老房子来说,这是不需要大动干戈铺设管道的最快取暖方案。 剩下的钱,他留作了备用金。 “嘿,陈!你的烟囱我们也帮你通了,里面掏出来的鸟窝都有五六个!” 屋顶上的工头老杰克大喊道,“这下你可以放心地生壁炉了,只要別把房子点著就行!” “谢了,杰克。完工后还有一箱啤酒等著你们。”陈安笑著回应。 就在这时,他看到莎拉正从两家农场的交界处走来。 今天的她穿得很正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过於拘谨。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驼色的大衣。 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脸上戴著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即便如此,那因为步伐而摇曳的熟悉曲线,依然让正在屋顶干活的工人们忍不住吹了两声口哨。 陈安皱了皱眉,那种仿佛自家领地被窥视的不悦感油然而生。 他放下可乐,迎了上去。 “上午好,莎拉。你要出门?”陈安走到她面前,用身体挡住了那些工人的视线。 莎拉摘下墨镜,露出了红肿的眼眶和满脸的疲惫。 那双往日里总是水汪汪、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 “安……”她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我是来……道別的。” “道別?” 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眉头瞬间锁紧,“你要去哪?” “我要带孩子们回爱达荷州的老家。”莎拉低下头,不敢看陈安的眼睛,手指死死地捏著公文包的提手。 “刚才饲料公司打来电话,因为汤姆进去了,帐户被冻结,他们拒绝再赊帐送紫花苜蓿过来。” “奶牛如果断粮两天,產奶量就会废掉。而且……”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哭声。 “那帮收债的人今早又打电话来了。虽然警察抓了汤姆,但欠条还在。” “他们说如果我想保住农场,就得把地卖给他们抵债。” “我……我撑不住了,安。我只是个女人,我斗不过他们。” 卖地。 陈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汤姆刚进去,这边立马逼著孤儿寡母卖地抵债。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显然是那家“红岩开发公司”的手段。 所谓的赌债,不过是个幌子或者是一个局。 如果不阻止,一旦莎拉搬走,不仅自己这两个星期的“曹贼攻略”前功尽弃。 更重要的是,隔壁那块蕴含水源的宝地就会落入资本手里。 到时候,自己在这种庞然大物旁边,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闭嘴。”陈安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莎拉愣住了,愕然地抬头看著他。在她印象里,这个东方少年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从来没有这么凶过。 “我不准你走。” 第17章 车证 陈安上前一步,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直接握住了莎拉拿著公文包的手腕。 “把那该死的车票或者地契扔掉。现在,带我去看看你的牛。” “可是……可是没饲料了……”莎拉被陈安的气势震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就去买。我有车,我有钱。” 陈安拉著她就往皮卡方向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多少钱的饲料?五百?一千?哪怕是把整个怀特菲什的草料都买下来,我也不会让那些牛饿死。” 莎拉踉蹌地跟在他身后,看著那个並不算宽阔,但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 那是汤姆从来没有过的决断力。 这种霸道,对於此刻六神无主的她来说,就像是一剂强心针。 ……………… 半小时后。 怀特菲什农业物资站。 陈安面无表情地在前台拍下五张百元大钞。 “最顶级的紫花苜蓿,二十捆。还有那款高蛋白精饲料,给我来十袋。” 陈安指著那个看人下菜碟的胖老板,“立刻装车,送到米勒农场。” “如果敢在里面掺烂草,我就让你尝尝我那是把猎枪的味道。” 胖老板看了一眼陈安身后背著猎枪、眼神凶狠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五百美金,立刻堆起了笑脸。 “当然,当然!陈先生是吧?早就听说您是那块地的新主人,真是年少有为!” 在等待装车的时候,莎拉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陈安忙前忙后。 她看到他熟练地检查饲料袋的生產日期。 看到他和工人们討价还价免去运费,看到他为了省几块钱却依然给搬运工递烟。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过日子”的感觉,让她恍如隔世。 回程的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刮掉挡风玻璃上灰尘的声音。 “这钱……我会还你的。”莎拉坐在副驾驶,低著头,声音很小,“等牛奶款结下来……” “还?拿什么还?” 陈安单手握著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气的笑。 “你知道现在的行情,牛奶价格在跌。光靠那些奶牛,你可能连我的利息都还不清。” 莎拉的脸色白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那……你想怎么样?把牛拉走吗?” 陈安突然一脚剎车。 皮卡车猛地停在了两家农场交界的那条偏僻小路上。 这里四周无人,只有高高的枯草隨风摇摆。 “牛我要,人我也要。” 陈安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那一双黑眸里燃烧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莎拉,我不做慈善。我帮你,是因为我看上你了。” “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邻居,也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苹果派好吃。”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扫过莎拉高领毛衣下那呼之欲出的起伏。 “汤姆那个废物不懂得珍惜,但我懂。” “既然他进去了,那以后这块地,这些牛,还有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有意见吗?” 这句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是赤裸裸的“谋朝篡位”。 但对於莎拉来说,这句话却击碎了她最后的一道防线。 在这个残酷的西部世界,一个女人想要守住家產太难了。 与其被那些贪婪的吸血鬼公司吃干抹净,她寧愿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年轻、强壮、且对她有渴望的男人。 而且,她的身体早就背叛了她的理智。 “没……没意见。” 莎拉的声音颤抖著,脸颊迅速染上了红霞。 她看著陈安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可是……孩子们下午三点才放学……” 陈安笑了。 这个回答,比直接说“我爱你”还要动听。 这代表著她不仅接受了这种关係,甚至在主动暗示时间与地点。 “那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陈安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而且,我听说汤姆那辆车的后座挺宽敞的,你想试试吗?” 莎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羞耻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这里?在这里?会被人看见的……” “这条路平时连鬼都不来。” 陈安说著,已经倾身过去,手掌覆上了她的大腿。 隔著厚实的大衣面料,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 “求我。”陈安在她耳边坏心眼地低语,“求我帮你管理农场,求我成为你的……新男主人。” 莎拉浑身瘫软,眼里噙著水雾。 这种羞耻感和背德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顺从。 “求你……安……求你帮我……” 下一秒。 副驾驶的座椅被放倒了。 在这片只有风声和草浪的荒野公路上,在那辆斑驳的旧皮卡里,一场迟到了数日的契约,终於盖上了最原始的印章。 ……………… (此处省略三千字关於车辆减震系统耐久性测试的描写……) 下午两点。 皮卡车重新启动,驶回了农场。 莎拉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早上的那种颓废和苍白。 此时的她,虽然头髮有些凌乱,大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 但整个人却散发著一种惊人的容光焕发。 那是乾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滋润后的生机勃勃。 车停在米勒家门口。 “回去洗个澡,睡一觉。”陈安並没有下车,而是摇下车窗,语气温柔地嘱咐。 “剩下的事交给我。饲料车马上就到,我会盯著他们卸货。” “嗯。” 莎拉站在车门边,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点了点头。 她看陈安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感激、依赖,彻底变成了死心塌地的迷恋。 就在她准备转身进屋时,陈安突然叫住了她。 “对了,莎拉。” “怎么了?” “以后那个粉色的便签不用写名字了。” 陈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知道那是谁的味道。很甜。” 莎拉愣了一下,隨即脸红得像个大番茄,捂著脸飞快地跑进了屋子。 陈安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温柔乡是英雄冢,但也是加油站。 现在,“人”的问题解决了,“地”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他把车开回自己家,那几个修屋顶的工人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嘿,老板!屋顶搞定了!保证滴水不漏!”杰克喊道。 “谢了。”陈安付了尾款。 第18章 探索 就在这时,一辆深灰色的丰田轿车缓缓开进了农场。 车看起来很新,很商务,在这个充满泥土和牛粪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车停下,下来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 他看了一眼正在离去的工人和破旧的屋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但很快掩饰住了,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微笑。 “请问是陈安先生吗?” 陈安站在台阶上,手里依然拿著那罐已经温热的可乐,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我是。如果你是推销保险的,我想我已经有猎枪了。” “呵呵,陈先生真幽默。” 西装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我是红岩开发公司的项目经理,史密斯。” “我们对您这块地,以及您隔壁米勒太太的地,非常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聊聊?” 红岩开发公司。 这就来了。 比陈安预想的要快,也要直接。 陈安没有接名片,而是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聊聊?可以啊。” “不过我家没椅子,也没咖啡。只有刚修好的屋顶和如果你不滚蛋可能会走火的猎枪。” 史密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开出的价格,绝对会让您满意。” “您才刚继承这块地,两万美金的税款……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们愿意替您支付这笔钱,並且再额外支付您二十万美金。” “对於一个年轻人来说,这是一笔可以去加州海滩享受人生的巨款。” 二十万。 买下这120英亩地,外加地下那个可能价值千万的水源。 这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二十万?”陈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大笑起来。 他把空可乐罐捏扁,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噹啷”一声响。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块地,哪怕是长满杂草,也是我陈家的。至於隔壁……那里现在也是我罩著的。” 陈安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史密斯。 “如果你们再敢给莎拉打电话骚扰她,或者是派那种黑色吉普车来嚇唬孩子……我会让雷诺兹警长再忙一次。听懂了吗?” 史密斯后退了两步,脸色阴沉下来。 “年轻人,別太气盛。蒙大拿的风很大,有时候会把人吹跑的。” “没事,我有五百磅的牛压著。” 陈安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帮他掸了掸那一尘不染的西装上的灰尘。 “滚吧。趁我的狗还没来咬你,虽然我现在还没养狗,但你可以当作有。” 看著那辆丰田车灰溜溜地离开,陈安的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对方已经亮剑了,那就不能只守不攻了。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日记里提到的那个“魔鬼喉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以及,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人脉。 或许,那位脾气暴躁的天才小厨娘凯蒂,能帮上点別的忙? ……………… 一夜的春雨过后,蒙大拿的空气里满是泥土翻新的清新味道。 早晨八点。 当陈安从臥室里走出来时,厨房里已经飘来了煎培根和咖啡的香气。 这本该是他那孤单冷清的单身汉厨房,此刻却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女主人。 莎拉正围著那个並不算合身的围裙,在那只有两个灶眼的煤气炉前忙碌。 她哼著轻快的小曲,金色的长髮被隨意地挽成一个髻,露出雪白修长的后颈。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那种眼神变了。 不再是邻居间的客套,也不仅仅是昨天那种绝望中的寻求庇护。 此刻她的眼神里,满溢著一种只有被狠狠滋润过的女人才有的柔媚和顺从。 “早安,安。” 莎拉放下锅铲,像是一只等待爱抚的大猫一样走过来。 很自然地帮陈安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她的脸微微泛红,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羞涩。 “很不错。连那该死的床垫我都觉得软了不少。” 陈安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客气地在她那挺翘的臀儿上捏了一把。 “尤其是有人帮我暖被窝之后。” 莎拉轻哼一声,身子软了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討厌……快吃吧,我做了双份的。” “那个……等会我也得回去看看了。孩子们要去上学,而且那个饲料公司的车也要到了。” 现在的莎拉,就像是把心都拴在了陈安身上。 汤姆的入狱仿佛让她卸下了千斤重担,而陈安的强势介入,填补了她生活中所有的空缺。 “好。记住,如果还有人打电话骚扰你,就让他们直接找我。” 陈安坐下,切开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 “嗯,我知道。”莎拉乖巧地点头,看著陈安大口吃饭的样子,眼里满是满足。 ……………… 送走了一脸幸福的莎拉,陈安並没有沉溺在温柔乡里。 他今天的任务很重。 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衝锋衣,脚踩高帮登山靴。 要在山里走那种没路的地方,雨靴是不够的。 腰间別著m1911手枪,背上背著一把开山刀,还有那把有些年头的双管猎枪。 最后,他往背包里塞了两瓶空矿泉水瓶,手电筒,还有一捆登山绳。 “让我看看,那个让你们这群吸血鬼眼馋的『魔鬼喉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安掏出乔治的日记本,再次確认了一下手绘地图的方位。 然后一头扎进了农场后方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 落日溪流农场的地形呈现一种狭长的漏斗状。 前面是平坦的牧草地,越往后地势越高,直到切入落基山脉的支脉。 那里乱石嶙峋,植被也从阔叶林变成了高耸入云的冷杉和松树。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 周围的地形变得险恶起来。 脚下不再是鬆软的腐殖土,而是长满青苔的滑腻岩石。 陈安不得不时不时挥动开山刀,砍断挡路的荆棘和藤蔓。 “呼……” 陈安停在一块巨石上喘了口气,拿水壶喝了口水。 按照地图,应该就在这附近。 第19章 发现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呜——呜——” 像是某种低沉的呜咽声,又像是风穿过狭窄缝隙时的呼啸。 声音悽厉而空灵,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陈安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声音。 他顺著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攀上了一个陡峭的岩坡。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位於半山腰的隱蔽凹陷处。 周围是几棵枯死的巨型红杉。 而在这些红杉的根部,岩壁裂开了一道大约两米宽、三米高的裂缝。 那个诡异的呼啸声,就是从这道裂缝里传出来的。 “魔鬼喉咙。” 陈安看著那个漆黑的洞口。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这洞口就像是一张正在呼吸的大嘴。 陈安走近几步,立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冷气流从洞內喷涌而出。 现在的室外温度大概是15度,但这股气流的温度绝对接近零度。 带著一种透入骨髓的寒意。 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温差,洞口周围的岩石上甚至凝结了一层白霜。 “会呼吸的洞,说明里面空间巨大,甚至可能有另一端的出口形成了对流。” 陈安打开强光手电,握紧了手里的m1911,慢慢地走了进去。 洞內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乾燥,反而非常湿润。 脚下的岩石上滴答滴答地流淌著不知从何而来的水珠。 越往里走,那股风声反而越小,空间却越发开阔。 大概深入了一百米。 陈安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过不少世面的现代人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大厅,高达几十米。 而在大厅的中央,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呈现出一种梦幻般蓝绿色的地下湖。 不,不是死水湖。 陈安能看到水面在缓缓流动。 这是一条巨大的地下暗河在此处形成的蓄水池。 水的清澈度简直令人髮指。 手电筒的光柱打下去,竟然能直接穿透十几米深的水层。 看到水底洁白的鹅卵石。 整潭水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流动的液態翡翠。 “难怪……”陈安喃喃自语。 在这个严重缺水的西部內陆州。 这样一条未被污染、储量惊人的地下活水源,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如果能在这里建厂抽水,这就是一台日夜不停的印钞机。 而且,因为深藏地下,这里的温度常年恆定,水质经过层层岩石过滤,富含矿物质。 陈安蹲下身,拿出带来的空瓶子,装了满满一瓶水。 即使隔著塑料瓶,也能感觉到那种沁人心脾的冰凉。 他拧开瓶盖,尝了一口。 “嘶……” 入口甘冽,冰凉,没有丝毫的杂质味,反而带著一种淡淡的甘甜。 “这就是所谓的『天赐之水』吧。” 陈安盖上瓶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卖地是不可能卖地的,但这水,如果不利用起来,確实是暴殄天物。 不过,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被水边的一块潮湿的岩石吸引了。 那里生长著一簇暗绿色的植物,根部浸泡在冰冷的泉水中。 “这是……” 陈安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植物有著心形的叶子,叶片肥厚,根茎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色。 野山葵。 也就是真正的高级山葵。 这东西对水质的要求极其苛刻,必须是流动、低温、且纯净的活水。 而在美国,这种野生的真山葵几乎是传说级別的食材。 市面上那种绿色的“芥末膏”,99%都是用廉价的辣根加色素调出来的。 真正的现磨山葵,味道清新,辣味冲鼻但不呛喉,带有一种独特的植物香气。 在顶级日料店,一根像样的新鲜山葵根茎,甚至能卖到两三百美金。 陈安小心翼翼地拔出一棵。 根茎有拇指粗细,长得並不算太长,但品相极佳。 “好水养好物。” 陈安笑了。这才是目前能快速变现的东西。 相比於还需要建厂、铺设管道的卖水生意。 这些长在自家后院地下的极品食材,就是最好的流动资金。 他迅速採集了五六根成熟的山葵,用湿润的苔蘚包好,放进背包里。 “这里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陈安满意地拍了拍手,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 当他刚走出“魔鬼喉咙”的洞口,那股山间的风声中,似乎夹杂著一点不和谐的杂音。 “嗡嗡嗡……” 像是巨大的苍蝇在叫。 陈安瞬间警觉起来,迅速躲到一棵红杉树的背后。 抬头望去。 只见在几十米的高空中,一架白色的四旋翼无人机正悬停在上方。 摄像头那黑洞洞的镜头正对著这个方向,似乎在扫描地形。 无人机上没有贴任何標识,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红岩开发公司。 这帮人显然不死心,即使被拒绝了,依然派了无人机来非法测绘。 甚至可能是在寻找这个传说中的洞口坐標。 “真是不懂规矩啊。” 陈安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在美国的私人领地上,不仅是地面,连同低空空域都是受保护的。 他从背后摘下了那把双管猎枪。 虽然无人机有点高,普通的鸟弹可能够呛。 但他这把枪里装的,是为了防备黑熊的独头弹和为了打大型飞禽的大號鹿弹。 “正好试试枪法。” 陈安並没有急著开枪,而是耐心地等待。 那架无人机似乎发现这边的地形有些特殊,开始缓缓下降,试图拍清楚那个洞口的细节。 三十米。 二十米。 陈安甚至能看清无人机螺旋桨的叶片。 “再见。” 陈安猛地从树后闪身而出,枪托抵肩,几乎没有瞄准,全凭感觉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山谷间迴荡。 密集的弹丸如同雨点般泼洒出去。 那架造价不菲的专业级无人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它的两个旋翼瞬间粉碎,机身冒出一股黑烟,打著旋儿栽了下来。 “啪嗒。” 残骸摔在距离陈安不远处的碎石堆里,零件四散。 陈安走过去,一脚踩碎了那个还没完全坏掉的摄像头。 他对著那一堆废铁冷笑了一声: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下次掉下来的,可能就不是这种玩具了。” 第20章 送水 下午两点。 怀特菲什镇。 当陈安走进“极光”餐厅后厨的时候,凯蒂正对著一口汤锅发愁。 “这水的味道不对!太硬了!矿物质味太重,完全破坏了鸡高汤的清甜!” 凯蒂拿著汤勺,气鼓鼓地抱怨。 “该死的市政供水,他们是不是在水里加了漂白粉!” “看来主厨小姐遇到了点麻烦?” 陈安的声音让她回过头。 “是你?”凯蒂看到陈安,原本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但隨即又皱了起来。 “如果你又是来卖蘑菇的,先放一边。我现在心情不好,这一锅价值五百美金的高汤全废了。” “我是来卖蘑菇的,但也是来救你的汤的。” 陈安神秘一笑,把背包放在桌上。 他先是拿出了那一瓶从“魔鬼喉咙”里取来的地下河水。 “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某矿泉水的推销?”凯蒂怀疑地接过瓶子。 “別问,喝了就知道。”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凯蒂將信將疑地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勺子里,送入口中。 下一秒。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一头银灰色的短髮似乎都精神地竖了起来。 “这……这水?!” 作为拥有绝对味觉的天才厨师,她瞬间就分辨出了这种水的不同。 软硬度完美,没有任何杂味,甚至带有一种能够激发食材本味的甘冽。 “如果你用这个煮汤,能不能救活你的菜单?”陈安问。 “当然!这简直是做汤的神水!”凯蒂激动地抓住陈安的手臂。 “你有多少?一桶?一车?” “目前只有这一瓶。不过如果你想要,以后我可以每天给你送。” 陈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 说著,他拿出了那个用苔蘚包裹的神秘包裹。 打开。 几根沾著冷水的、紫根绿叶的山葵静静地躺在那里。 凯蒂的呼吸停滯了。 她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粗糙的根茎。 “泽……泽山葵?”凯蒂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抬头看著陈安,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在蒙大拿这种地方找到了野生的高级山葵?你是上帝派来的魔术师吗?” “多少钱?”陈安直接切入主题。 “一根……只要这种品相,我给你150美金。”凯蒂咬了咬牙,给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 “这是友情价,就算是去西雅图的一级市场也就这个价了。” 陈安带来的这几根,加起来至少能卖800美金。 这比卖水来得快多了。 “成交。” 陈安爽快地答应。 看著凯蒂那视若珍宝的样子,陈安知道,自己不仅多了一条財路。 更是彻底把这位天才主厨和自己的战车绑在了一起。 “对了,关於水的事。”陈安补充道,“我不卖水,我只提供给特別的合作伙伴。”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给你带一桶,免费。” “免费?你想要什么?”凯蒂警惕地看著他。 “我要你帮我留意一个人。”陈安的表情变得严肃。 “那个『红岩开发公司』的老板,或者高管。我知道这镇上的有钱人都会来你这吃饭。” 凯蒂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那个史密斯昨天来过。”凯蒂压低了声音。 “他和镇长在一號包厢吃饭。我听到他们提到了『水源』和『强制徵收』这几个词。” 强制徵收。 陈安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这帮人要动用官方力量了。 “谢了,凯蒂。”陈安拿起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瓶水算是我提前付的情报费。” 看著陈安离去的背影,凯蒂握著手里的山葵,喃喃自语:“这傢伙……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 ……………… 回到皮卡车上,陈安看了一眼后视镜。 没有人跟踪。 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强制徵收?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收。 陈安摸了摸放在副驾驶座上的m1911,发动了车子。 今晚,或许该去找那位警长再聊聊了。 毕竟,如果镇长参与了这件事,那作为执法者的雷诺兹,他的立场就很关键了。 不过在此之前。 陈安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一条莎拉发来的简讯。 配图是一张刚烤好的千层面的照片,以及她穿著那件黑色毛衣的自拍。 【晚饭准备好了,孩子们去同学家过夜了。等你。】 陈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家里有个热炕头总是好的。 尤其是,那个炕头上还有一个百依百顺的大洋马。 ……………… 米勒家的厨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橡木餐桌上,那个刚出炉的千层面正冒著热气。 番茄肉酱与马苏里拉芝士混合的浓郁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但这屋里最诱人的,並不是食物。 “安,味道怎么样?我特意多放了一些罗勒叶。” 莎拉坐在对面,双手托腮。 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此刻已经换成了一件真丝质地的酒红色吊带睡裙。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夜晚,她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偽装。 睡裙很滑,顺著她丰腴的肩头垂落,勾勒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刚洗过澡,湿润的金髮还在滴水,空气中全是她身上那种成熟水蜜桃般的甜香。 “完美。” 陈安叉起一块千层面送入口中,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但我说的不仅是面,还有做面的人。” 莎拉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被晚霞浸染的云朵。 她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那只没穿鞋的脚在桌底轻轻蹭著陈安的小腿。 “就你会说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孩子的嘴这么甜。” “以前我是邻居家的客人,现在……”陈安放下叉子,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我是这里的男主人。至少,今晚是。” 这句话让莎拉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自从汤姆被抓走后,这栋空荡荡的大房子总是让她感到恐惧。 那些未知的债务、镇上的流言蜚语、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地產商,像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此刻,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强壮、眼神坚定的男人,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 第21章 阴谋 “安……” 莎拉反握住他的手,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颤抖。 “史密斯下午又给我发简讯了。” “他说……如果我们不卖地,银行下周就会启动拍卖程序。” “那笔赌债虽然是汤姆欠的,但他抵押了农场的一半產权……”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红了。 陈安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后。 他俯下身,双臂环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嘘……別在吃饭的时候谈这些扫兴的事。我说过,我会处理。” “可是那是二十万美金……就算是卖掉所有的牛也不够。”莎拉绝望地靠在他的怀里。 “钱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管好这栋房子,管好牛,然后……管好我。” 陈安说著,手掌顺著真丝睡裙滑了下去,落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管……管好你?”莎拉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发软。 “对。”陈安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比如现在,我饿了。但这盘面,似乎不够吃。” 莎拉浑身一颤,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那就……吃点別的……” 餐桌上的千层面渐渐凉了。 但厨房里的温度,却在不断升高。 ……………… 这一夜,米勒家的主臥不再冰冷。 那种积蓄已久的情感与欲望,如同蒙大拿的暴风雨一样猛烈。 陈安没有丝毫的客气,他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莎拉的灵魂深处打上了属於自己的烙印。 直到凌晨一点。 莎拉已经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她的脸上掛著满足的泪痕,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陈安轻轻帮她掖好被子,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虽然温柔乡很让人留恋,但他没忘记,自己车里还有一堆从天上打下来的“战利品”需要处理。 陈安回到自己的木屋。 他在工作檯前坐下,打开了那盏明亮的檯灯。 面前是一堆无人机的残骸。 “大疆mavic 3行业版……好东西啊,这红岩公司还挺捨得下本钱。” 陈安摆弄著那些碎片。 虽然机身被独头弹的衝击波震碎了。 螺旋桨也没了,但核心的云台部分虽然有些变形,却並没有完全损毁。 尤其是那个小小的micro sd卡插槽。 陈安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 “希望能读出来。” 他拿出读卡器,插进那台用了四年的旧笔记本电脑。 “叮咚。” 系统识別成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悦耳。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开了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十几段视频,日期都是最近三天的。 看来这架无人机不仅仅飞了这一次。 他点开最新的一个视频。 画面开始是在地面上。 镜头有些晃动,显然是操作员正在调试设备。 画面中,出现了一双穿著昂贵皮鞋的脚,和一条西裤的裤腿。 紧接著,声音传了出来。 背景有著呼呼的风声,但对话声依然清晰。 “……该死的,这鬼地方信號真差。”是一个男人的抱怨声。 “少废话,把高度拉起来。我要看清楚那个中国人后山的地形。” “镇长说以前的地质勘探图上有个地下河的出口,应该就在那一带。” 这个声音! 陈安眼睛眯了起来。 是史密斯。那个总是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项目经理。 视频继续播放。 “老板,直接飞过去会不会被打下来?那小子看起来挺横的,还有枪。”操作员的声音有些犹豫。 “怕什么?这是几百米高空,他能看见个鬼!而且……”史密斯冷笑了一声,声音透著一股阴狠。 “只要拍到那个洞口的確切坐標,我就能让镇长签发强制徵收令。” “理由就是……国家战略水资源保护。或者是怀疑那是当年废弃的矿坑,存在坍塌风险,需要政府接管。” “高,实在是高。那旁边那家呢?那个大胸寡妇?” “哼,那个女人?等她那个赌鬼老公判了刑,银行一逼债,她除了爬上我的床求我买地,还有別的路走吗?” “到时候,这整片地,连人带水,都是公司的。” 视频里传来了两个男人猥琐的笑声。 隨后,画面猛地拉升,变成了上帝视角的航拍画面。 ……………… “啪。” 陈安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即使是在只有独自一人的房间里,他的眼神也冷得像是外面的寒夜。 “强制徵收?爬上你的床?” 陈安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声响。 史密斯不仅想抢他的钱,还想动他的女人。 很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了,这是宣战。 如果这段视频只有单纯的航拍,那就是个非法测绘的证据。 但这段起飞前的录音,直接暴露了红岩公司与镇长勾结,企图利用公权力进行商业掠夺的阴谋。 在美国,这种涉及政客腐败和企业违规操作的丑闻,一旦捅出去,对於视选票如命的民选官员来说,就是核弹。 不过,陈安不打算直接把它发给媒体。 那是最后的手段,也是同归於尽的手段,而且可能会引来更高级別的资本反扑。 他要利用这份证据,先把眼前这只乱吠的狗打断腿。 ……………… 第二天清晨。 陈安没有去采蘑菇,而是开车直奔镇上的列印店,把视频里的关键帧和录音转录成了文字,复印了几份。 然后,他买了一个新的u盘,把剪辑好的视频拷了进去。 上午十点。 陈安来到了怀特菲什镇政府大楼。 不过他没有去找镇长,而是去了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静静地等待。 他在等一个人。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辆標誌性的皇冠维多利亚警车停在了路边。 雷诺兹警长推门下车,一边整理著武装带,一边准备进旁边的一家甜甜圈店。 “长官,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吃那个巧克力口味的。今天的糖霜看起来不新鲜。” 陈安的声音让雷诺兹停下了脚步。 第22章 谈判 雷诺兹转过头,透过墨镜看了一眼坐在露天座位上的陈安,皱了皱眉,然后走了过来。 “你是专门在这里堵我的?陈?” “不,我是来给你送业绩的。”陈安微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雷诺兹狐疑地坐下:“如果又是哪里埋了炸药,你最好一次性说完。” “比炸药更有趣。” 陈安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雷诺兹面前,“打开看看。” 雷诺兹拿起信封,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纸。 那是列印出来的对话记录。 起初,雷诺兹还有些漫不经心。 但当他看到“镇长”、“强制徵收”、“回扣”这几个词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安:“这是哪来的?” “昨天有只『大鸟』在我的领地上乱飞,被我不小心打下来了。” 陈安轻描淡写地喝了口咖啡。 “没想到,这鸟肚子里装的东西,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 雷诺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他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这东西的分量。 作为警长,他是县里选出来的独立执法者,並不直接听命於镇长。 实际上,因为预算和执法权的问题,警长办公室和镇长办公室一直有些不对付。 “你想要什么?”雷诺兹把信封压在手底下,声音压低。 “我不想惹麻烦,长官。”陈安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 “我只是个想安静养牛的农民。但这帮人……他们越界了。他们想抢我的地,还要逼死我的邻居。” 陈安身体前倾,直视雷诺兹的眼睛。 “如果这份录音出现在州检察官的邮箱里,或者是福克斯新闻的檯面上……” “我想,安德森镇长的连任大概是没戏了。” “而作为负责本地治安的警长,如果您对此一无所知,恐怕也会被牵连吧?” 这是威胁,也是拉拢。 “反之……”陈安话锋一转,“如果您能秉公执法,查处这家非法测绘、並且涉嫌商业恐嚇的公司……” “那么,这不仅仅是您尽职尽责的表现,更是打击腐败的英雄行为。” “下一届选举,我会动员我所有的朋友投您一票。” 雷诺兹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才十九岁的东方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欣赏。 这小子,比那些活了半辈子的红脖子都要精明,都要狠。 “证据呢?原始文件。”雷诺兹问。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陈安晃了晃手里那个並不是装著原始文件的u盘。 “这是拷贝件。长官,我只需要您做一件事。” “说。” “让那个史密斯,滚出我的视线。” “还有,我要红岩公司从此以后,把『落日溪流』和『米勒农场』这两个名字,从他们的收购名单上划掉。” 雷诺兹盯著陈安看了足足十秒钟。 最后,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拿起了那个信封,塞进怀里。 “有人举报在禁飞区非法使用无人机,且涉嫌窥探他人隱私。” 雷诺兹站起身,戴好墨镜,“这是违法行为。我会去跟史密斯先生好好『谈谈』的。” “顺便问问他关於视频里提到的『商业计划』是否合规。” “那就麻烦您了,警长。”陈安举起咖啡杯致意。 “还有。”雷诺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安。 “下次打无人机,记得用7號鸟弹,那样即使掉下来也不会砸伤人。懂了吗?” 陈安笑了。 “遵命,长官。” ……………… 半小时后。 陈安坐在皮卡车里,看著雷诺兹警长带著两个副警长,气势汹汹地衝进了不远处的红岩公司临时办事处。 不一会儿,那个史密斯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被“请”了出来,塞进了警车。 虽然大概率关不了多久,但这传递了一个极其强烈的信號: 在这个地盘上,强龙难压地头蛇。 陈安掏出手机,给凯蒂发了一条简讯: 【今晚有空吗?带点新鲜的山葵。我想,我们可以谈谈那个“免费送水”的长期合同了。】 既然外部威胁暂时解除了,那接下来,就是该好好搞钱,然后彻底消化掉隔壁那块美味的“肥肉”了。 毕竟,昨晚莎拉提到的那二十万债务危机,还需要真金白银去填坑。 光靠睡服是不够的,得拿出真本事。 ……………… “极光”餐厅的后厨,永远像个精密的战场。 但今天,在这个战场最核心的指挥台,那个巨大的不锈钢中岛台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磨盘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陈安拿著那根新鲜的山葵,在一块覆盖著鯊鱼皮的专用研磨板上,缓缓地画著圆圈。 淡绿色的细腻泥状物慢慢堆积起来。 一股清新的、带著草木香气的辛辣味道,像是无形的鉤子,瞬间勾住了周围所有厨师的鼻子。 “这味道……” 路易斯,也就是那个洗碗工,吸了吸鼻子,哪怕隔著老远,那种直衝天灵盖的清爽感都让他精神一振。 凯蒂站在陈安对面,双手撑著桌子,那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绿色的泥。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个小勺,蘸了一点点,放进嘴里。 一秒。 两秒。 她的眉毛猛地挑起,那一刻,仿佛有一股来自蒙大拿雪山的冷风在她的口腔里刮过。 不同於管状芥末那种粗暴的化学刺激,这是一种有层次的、回甘的、充满生命力的辣味。 “难以置信……” 凯蒂咽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这种甜度,这种粘稠度……如果是配上顶级的蓝鰭金枪鱼大腹,简直就是犯罪。”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看著陈安。 “你有多少?我全要了。还有这种水!”她指了指旁边那瓶来自魔鬼喉咙的地下河水。 “用这个水煮出来的高汤,清澈得像镜子一样,味道却比用浓缩鸡汁还要鲜!” “目前產量有限。” 陈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就是卖方市场的底气。 “山葵这种东西,你知道的,生长周期慢,对环境挑剔。” “我那块地,也是运气好才有这么一点存货。” 第23章 僱佣 他必须飢饿营销。 虽然魔鬼喉咙边上还有不少,但他不能让凯蒂觉得这东西是大白菜。 “但我可以保证,这镇上,甚至整个州,只有我这里有。” 陈安竖起一根手指,“200美金一磅。” “如果你要独家供应,我还需要你每个月预付一笔水费,毕竟把水从深山里运出来也是个体力活。” “200?!” 旁边的副主厨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根就要一百多刀?比牛肉还贵十倍?” “闭嘴,你懂什么!”凯蒂狠狠瞪了副手一眼,“这可是真正的新鲜山葵!” “在旧金山的三星店里,光是现磨的一小碟就要收客人30刀!” 她转头看向陈安,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200就200!但你要保证,这些只能出现在我的餐桌上。” 作为一家以追求极致风味著称的餐厅,拥有竞爭对手没有的顶级食材,就是最大的护城河。 “另外……”凯蒂有些彆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餐厅的老板,罗伯特先生。” “他对这种特殊的食材很感兴趣,而且他也是个……嗯,有钱的怪人。” “如果你想扩大规模,或许可以找他聊聊。” 陈安接过名片。 【罗伯特·怀特,极光投资集团】。 这个姓氏在本地很有分量,据说怀特菲什这个镇的名字就和这家族有关。 “谢了。我会考虑的。” 十分钟后。 陈安走出了餐厅后门。 口袋里多了1200美金的现金,以及凯蒂预付的一周运水费500美金。 不到半天,入帐1700美金。 这对於普通打工族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 但对於那压在莎拉头顶上的二十万债务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还得想办法把量提上去。” 陈安坐在车里,看著手里的名片若有所思。 那个地下湖的资源利用率太低了。 如果能通过凯蒂搭上那个罗伯特先生的线,或许可以搞点真正的大动作。 比如建立一个恆温的生態养殖基地,专门种植山葵和养殖冷水鱼。 但这需要前期投入。 钱,还是缺钱。 ……………… 回到农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天色有些阴沉,乌云压在头顶,似乎又要下雨。 还没把车停稳,陈安就看到隔壁米勒家的门廊上坐著一个人。 是莎拉。 她依然穿著早上那身衣服,只是此刻手里拿著一张白色的信封。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呆呆地看著前方的草地。 两个孩子在旁边的鞦韆上玩耍,但母亲的低气压显然影响了他们,玩得小心翼翼。 陈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熄火,下车,快步走过去。 “莎拉?” 听到声音,莎拉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早上的光彩,只剩下绝望的空洞。 “安……完了。” 她举起手里的信封,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囈,“银行的信。最后通牒。” 陈安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富国银行催款通知单】 【致汤姆·米勒及莎拉·米勒:由於您名下的抵押贷款已逾期三个月,且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现通知您,如果在30天內未能结清逾期欠款共计8,500美元,银行將启动法拍程序,收回房屋及土地所有权。】 逾期欠款8500美元。 这並不是那二十万的总债务,而是为了阻止拍卖程序必须立刻补上的窟窿。 “只要八千五?”陈安鬆了口气,“我还以为是让你明天就还二十万。” “只要?!” 莎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是崩溃边缘的歇斯底里,“安,那是八千五百美金!” “我现在兜里连八十五都掏不出来!汤姆把帐户都清空了!” “那些该死的奶牛因为刚换饲料,產奶量还没上来,这个月的奶款就算下来也还要付水电费和工人工资……” 她捂著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他们要收走我的房子……我和孩子们要去睡大街了……” 看著这个彻底崩溃的女人,陈安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 他把那张催款单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刚从凯蒂那里拿到的、还没捂热乎的那一叠现金。 1700美金。 他把钱拍在莎拉面前的木桌上。 “这是定金。” 莎拉停止了哭泣,泪眼朦朧地看著桌上的绿票子,又看向陈安: “定……定金?你要买什么?买……我吗?” 如果能保住房子,她甚至愿意现在就跪下去。 “別把自己想得那么廉价。”陈安皱了皱眉,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我是要僱佣你。从明天开始,我要你为我工作。” “工作?”莎拉愣住了。 “对。我找到了一条路子。一种……比养牛更赚钱的绿色金子。” 陈安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我在山上发现了一片值钱的植物。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嘴巴严、干活细致、而且绝对信任我的人。” 他看著莎拉的眼睛。 “你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帮我干活,然后照顾牛群。” “作为报酬,我会帮你搞定这八千五百美金。” “八千五……你真的有那么多钱?”莎拉不敢置信。 “现在没有。但一个月內,我有办法凑齐。” 陈安的语气篤定而自信,“只要你听我的。” 山葵的利润是暴利的。 他现在的瓶颈是採集和移植。 如果有了莎拉这个劳动力,他可以把洞穴附近所有零散的山葵都集中起来管理。 甚至尝试在下游合適的地方开闢一块秘密种植田。 只要一个月內能卖出50磅山葵,这笔钱就有了。 莎拉看著陈安。 此时此刻,这个比她小的男人,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挡在了她和那残酷的命运之间。 “我听你的。”莎拉用力地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哪怕是让我去贩堵,或者是……去抢银行,我都听你的。” “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 第24章 奖金 陈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巾帮她擤了擤鼻涕。 “別哭了。妆都花了,像个小花猫。” ……………… 既然成了“雇员”,那就得立刻上岗。 当晚。 陈安並没有带莎拉去后山的“魔鬼喉咙”,那是核心机密,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他带莎拉去了自家那个废弃的小温室。 “这是干什么?”莎拉看著陈安手里提著的两桶水,和那几根带著泥土的根茎。 “这就是我们的金矿。” 陈安把山葵根茎递给她,“这是山葵。我知道你会种花,这东西比花娇气多了。” “我需要你在今晚把这里的土改良一下,铺上碎石,模仿溪流的环境。然后……用这些水浇灌。” 莎拉虽然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作为资深农妇,她的种植技能点是满的。 “这个简单。只要保持湿润和透气就行。” 莎拉二话不说,挽起袖子,露出了雪白圆润的手臂,跪在地上开始翻土。 她干活很认真。 为了方便活动,她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隨著动作一晃一晃。 那件紧身的牛仔裤包裹著丰满的臀部,在陈安面前晃动著诱人的弧度。 陈安坐在一边的木箱上,一边指挥,一边欣赏著这幅“美景”。 “水流要慢。”陈安提醒道,“別冲坏了根。” “知道了,老板。”莎拉回过头,额头上带著汗珠,对著陈安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討好和媚意的笑容。 这种角色扮演般的感觉,让空气中的温度升高了几度。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 温室里的简易种植床弄好了。 五根从山上带回来的种苗被精心地栽种下去,浇上了神奇的地下河水。 “呼……终於好了。” 莎拉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脸上沾了一点泥土,却显得格外真实和性感。 “干得不错。” 陈安走过去,递给她一条毛巾。 “那……今天的工资呢?”莎拉擦了擦汗,眼神流转,身体有意无意地贴近陈安。 “工资是月底结算。” 陈安把她逼到了温室的玻璃墙上,单手撑在她耳边。 “不过,表现优异的员工,可以有些额外的奖金。” “什么奖金?”莎拉的呼吸热了起来,期待地看著他。 陈安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蛋白质补充剂。” “唔……” 莎拉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双手立刻缠上了他的腰,“老板……你真坏。” 就在这充满了泥土芬芳和潮湿水汽的温室里。 在这几株价值连城的“绿金”见证下,一场关於加班费的激烈谈判拉开了帷幕。 不得不说,虽然莎拉已经三十五岁了,但常年的劳动让她拥有惊人的体力和柔韧性。 这让陈安在这个夜晚,深刻体会到了所谓“大洋马”的真正含义。 那就是无论你怎么驰骋,她都能稳稳地接住,並且给予最热烈的回应。 ……………… 此时,几公里外的镇上。 被保释出来的史密斯正坐在酒吧的角落里,脸色阴沉地喝著闷酒。 雷诺兹確实是个老狐狸,虽然以“非法使用无人机”扣了他几个小时,但也只是罚款了事。 毕竟那张內存卡只是复印件,没有原始文件,很难直接定罪。 但这个警告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该死的黄皮猴子……” 史密斯狠狠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想玩阴的?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餵?我是史密斯。帮我联繫那帮来自底特律的机车党……对,让他们来怀特菲什逛逛。” “我这里有个不开眼的农场主,需要稍微『教育』一下。” “不用杀人,只需要让他的牛跑光,或者是把他的房子点著就行。” 掛断电话,史密斯露出残忍的笑容。 既然白道走不通,那就来点黑的。 在这个荒凉的西部,一场意外火灾,或者是一群暴走族的过境抢劫,实在是太常见了。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安寧吧,陈。” ……………… 清晨四点。 天还没亮,东边的天空只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空气冷冽,草叶上掛著厚重的霜花。 陈安的小温室里却亮著暖灯。 “这……这也太快了。” 莎拉蹲在种植床边,手里拿著铲子,那一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距离移栽才过去了两天。 那几株原本因为移植而有些蔫头耷脑的山葵。 此刻不仅完全挺立了起来,甚至在根部发出了新的嫩芽。 而被陈安重点浇灌的那一株“母本”,根茎似乎比刚挖回来时又粗了一圈。 那种“魔鬼喉咙”里的地下河水,简直就是这种植物的生长激素。 “这叫科学种植。” 陈安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个喷壶,给叶片加湿。 “加上你这位园艺大师的精心照料。” “別贫嘴。”莎拉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切下一根侧根。 “按照这个生长速度,我们这周就能凑够十磅。” “如果凯蒂真的肯出200美金一磅……”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十磅就是两千美金。 只要再坚持一个月,不仅能还上那8500美金的滯纳金,甚至还能给孩子们买几件新衣服。 希望的火苗,在这个女人的眼里越烧越旺。 “老板,这是今天的收成。” 莎拉把处理好的几根山葵整齐地码放在保温箱里,眼神里带著求表扬的期待。 “辛苦了。” 陈安走过去,习惯性地在她那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挺翘部位拍了一下。 “把这些装好,待会儿我送去镇上。” “你去牛棚盯著挤奶,记住,如果看到那辆丰田车或者是陌生的机车,別出门,直接锁门给我打电话。” 听到“机车”两个字,莎拉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是说……史密斯会报復?” “那是条疯狗。被打了总要叫两声的。”陈安把那把双管猎枪递给她。 “这个放你那。会用吗?” 莎拉接过沉甸甸的猎枪,眼神变了变,最后坚定地点头: “汤姆以前教过我打飞碟。 “虽然很久没摸了,但如果你不在……我会开枪的。” 为了家,为了孩子,也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软弱主妇了。 第25章 来临 上午九点。 陈安带著新鲜的山葵和那一瓶作为贡品的地下河水,再次来到了极光餐厅。 这一次,凯蒂甚至没让他进后厨,而是直接把他拉进了一间没人的包厢。 “嘘!小声点!” 银髮少女看起来有点神经质,她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压低声音。 “陈,你这两天最好小心点。” “怎么?我的山葵吃坏人了?”陈安把货放在桌上。 “不是山葵的事!是那些……那些奇怪的人。” 凯蒂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昨晚几个穿著皮夹克、骑著哈雷摩托车的人来这里吃饭。” “他们一身烟味,手臂上全是纹身。”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打听关於『那个种蘑菇的中国小子』的事。” 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机车党。 史密斯的动作比想像中还要快。 在那个年代的美国,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摩托车帮会就是廉价的僱佣兵。 他们收钱办事,骚扰、纵火、打人,只要不闹出人命,警察也很难抓到他们的把柄。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问什么了?”陈安问。 “问你住在哪里,平时开什么车。”凯蒂咬了咬嘴唇。 “我……我让路易斯骗他们说你住在大坝那边。” “但是这镇子就这么大,他们迟早会找到你的农场。”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今天的货款,还有之前的。一共三千美金。” 凯蒂把钱塞进陈安手里。 “拿著钱,要不……你去西雅图躲两天?” 看著这个明明和自己只是生意伙伴,却如此关心自己的女孩,陈安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躲?我的地在那里,我的女人……咳,我的邻居也在那里。” 陈安收起钱,揉了揉凯蒂那一头乱蓬蓬的银髮。 “谢了,凯蒂。这情报比钱更值钱。不过,我不打算跑。” “你是笨蛋吗!他们有十几个人!”凯蒂气得拍掉了他的手。 “十几个人確实挺麻烦。” 陈安摸了摸下巴,嘴角却勾起一抹有些残忍的笑意。 “但如果是来我的农场……那就不一样了。” 私人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在这个狂野的西部,如果只是斗殴,那看谁拳头硬。 但如果属於“私闯民宅並具有攻击性”,那就是看谁的枪多了。 ……………… 陈安离开餐厅后,並没有回家。 他去了镇上的一家户外用品店。 他买了两个家用的无线监控摄像头,几盒大威力的12號猎枪弹,以及一卷用来拉拌索的细钢丝。 想玩暴走族? 那我就给你们上一堂丛林游击战的课。 下午一点。 陈安开车回到农场。 刚拐进那个標誌性的弯道,他就看到自家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推倒了。 地上的泥土里,清晰地印著几道杂乱的、宽大的摩托车轮胎印。 它们绕著那栋破木屋转了几圈,压倒了一片野草,甚至在门前的台阶上留下了一滩噁心的机油。 这是一种示威。 像是在告诉陈安:我们来过了,我们隨时会再来。 陈安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下车,检查了一下门锁。 还好,他们没进屋。大概是因为白天,或者是想先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看向隔壁莎拉家。 莎拉家紧闭著门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陈安拨通了莎拉的电话。 “餵?安!你终於回来了!”电话那头莎拉的声音带著哭腔。 “刚才有一群人……他们骑著摩托车在你家门口转圈,还在那里大喊大叫,扔啤酒瓶……我嚇坏了,没敢出去。” “做得对。別出来。” 陈安看著地上的车辙印,眼神冰冷。 “今晚带著孩子去二楼,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开灯,別下楼。” “安,你要干什么?”莎拉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杀气。 “没什么。”陈安从兜里掏出一颗刚买的独头弹,在手里拋了拋。 “只是准备打猎而已。” ……………… 夜幕降临。 今晚没有月亮,风很大。 陈安没有开灯。 他坐在二楼阁楼那个小小的气窗前。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通往农场必经的那条碎石路。 m1911摆在左手边。 双管猎枪架在窗口,两根黑洞洞的枪管指向黑暗。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在必经之路上拉了两道绊马索。 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让车减速。 同时,他在几个隱蔽的树干上装了摄像头,画面正连接在他的手机上。 晚上十一点。 “嗡嗡嗡——”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引擎声从远处的公路上传来。 不是一辆,而是一群。 陈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黑暗中,七八束刺眼的大灯撕裂了夜色。 那群机车党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狼,呼啸著衝进了那条属於私人领地的支路。 “来了。” 陈安拉下猎枪的击锤。 领头的是一个戴著半覆式头盔的大汉,骑著一辆改装过的哈雷。 排气管发出的噪音在寂静的农场里简直是扰民。 他们在陈安家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围成一个圈。 开始疯狂地轰油门,刺耳的引擎声甚至掩盖了风声。 “嘿!里面的黄皮小子!出来!” 领头的大汉手里挥舞著一根棒球棍,狠狠地砸了一下门口那个无辜的邮箱。 “哐当!” 邮箱飞了出去。 “听说你很有种?连史密斯先生的面子都不给?” “今晚我们就帮你把这个破房子拆了,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这木头硬!” 其他的暴走族跟著起鬨,有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了燃烧瓶。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 恐嚇、破坏、纵火,製造恐惧。 阁楼上。 陈安冷冷地看著下面的闹剧。 七个人。 五根棒球棍,两条铁链。 目前还没看到枪。 很好。 陈安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把那支m1911对准了那个领头大汉那辆心爱的哈雷摩托车的前轮胎。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压过了所有摩托车的轰鸣声。 那是.45口径手枪特有的爆鸣。 下一秒。 “噗——滋——!” 第26章 解决 领头大汉身下的那辆重型机车,前轮瞬间爆裂。 失去平衡的车头猛地一歪,那將近三百公斤的钢铁怪兽像是喝醉了一样。 带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大汉狠狠地侧摔在地上。 “法克!” 大汉被车压住了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其他的机车手瞬间乱作一团。 “有枪!那疯子有枪!” “他在哪?!我看不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 阁楼窗口喷出一道巨大的火舌。 那是双管猎枪的声音。 陈安这一枪並没有打人,而是打在了那一群摩托车中间的泥地上。 密集的鹿弹掀起了一大片泥土和碎石。 噼里啪啦地打在那些昂贵的油箱和挡风玻璃上,嚇得这群流氓抱头鼠窜。 “这里是落日溪流农场!” 黑暗中,陈安的声音通过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扩音喇叭,如同审判般从天而降。 “依据蒙大拿州法律,擅闯私人领地者,我就算把你们的脑浆打出来涂墙上也是合法的!” “现在,给你们十秒钟。滚。还是死。” “咔嚓。” 那是第二发子弹上膛的声音。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谓的江湖义气一文不值。 尤其是当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人在暗处,手里拿著大口径武器的时候。 “走!快走!” 剩下的人慌忙扶起那个被压得嗷嗷叫的老大。 连那个断了腿的棒球棍都顾不上捡,七手八脚地发动车子,像丧家之犬一样掉头就跑。 那辆前轮爆了的哈雷被扔在了原地,成了战利品。 看著那串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陈安放下枪,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只有大炮才是真理。” 他拿起手机,给雷诺兹警长发了一条简讯: 【米勒农场东侧,非法入侵,意图纵火。一辆摩托车作为证物留在现场。人跑了,往93號公路南段去了。如果不抓他们,下次我就直接打头了。】 做完这一切,陈安看了一眼隔壁。 二楼的一扇窗帘悄悄掀开了一条缝。 莎拉那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陈安举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窗帘后面,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王”。 ……………… 清晨六点,蒙大拿的雾气还没散尽,但93號公路上已经亮起了红蓝交替的警灯。 並不是来抓陈安的,而是来洗地的。 雷诺兹警长嘴里叼著一根牙籤,双手叉腰,站在陈安家门前的空地上。 低头看著那辆前轮轮轂被大口径手枪直接轰碎、横尸当场的哈雷戴维森摩托车。 这辆车的主人,那个昨晚还在叫囂的大汉。 此刻大概正躺在某个黑诊所里处理腿伤,或者早就连夜逃回了底特律。 “嘖嘖嘖……” 雷诺兹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正端著两杯热咖啡走下台阶的陈安。 “小子,我是该夸你枪法好呢,还是该说你疯了?” “这是最新款的哈雷肥仔,落地价两万五美金。你这一枪下去,比它的首付还贵。” “在我的射程里,它只是一块移动的铁皮,而且带有攻击性。” 陈安面带微笑,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雷诺兹,“长官,这算是自卫反击吧?” “毕竟他们昨晚可是带著燃烧瓶来的,要是扔到我的木屋上,我现在可能已经是块焦炭了。” 雷诺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让他舒坦地嘆了口气。 “当然算。这里是蒙大拿,不是那些娘娘腔的加州。” 雷诺兹指了指地上的车,“虽然那个倒霉蛋跑了,但这辆车……查不到车主信息,是辆黑车。” “所以我只能把它作为『作案工具』拖回警局销毁。” 他说得轻描淡写。 所谓的“销毁”,大概率是过段时间出现在警局的拍卖会上,或者被某些爱车的警员低价“內部消化”了。 “不过……”雷诺兹话锋一转,墨镜后的眼神变得严肃。 “陈,你得明白,这帮人虽然是拿钱办事的混混,但你这次算是狠狠打了史密斯的脸。” “那个混蛋心眼比针尖还小。如果法律途径走不通,甚至暴力恐嚇也失败了,他可能会玩更阴的。” “比如?” “比如断你的水,掐你的电,或者举报你的农產品卫生不达標。他也是商会的人,手段多得是。” 雷诺兹拍了拍陈安的肩膀,那是男人之间的一种认可。 “但我喜欢你有种的样子。以前乔治那个老傢伙要是有一半像你这么硬,也不至於憋屈一辈子。” “拖车来了。” 一辆警用拖车开进院子,像拖死狗一样把那辆哈雷吊了起来。 临走前,雷诺兹摇下车窗,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对了,镇上那些老傢伙都在议论昨晚的枪声。你现在的外號叫中国快枪手……” “好吧,这个外號確实不太好听,但至少说明,没人敢隨便把你当软柿子捏了。” ……………… 送走了警察,陈安转身看向隔壁。 二楼的窗帘拉开了。莎拉正站在那里,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交匯。 没有多余的语言,陈安只是简单地指了指那个红色的穀仓。 莎拉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关上了窗户。 十分钟后。 两家交界处的铁丝网缺口处,莎拉穿著一身便於干活的牛仔连体工装裤。 戴著一顶宽边的草帽,手里提著几个大桶,小跑著过来了。 工装裤很修身,尤其是腰身收紧的设计,让她那丰满的臀腿线条一览无余。 虽然是为了干活穿的,但那一头金髮和她眼神里的波光,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在拍摄某种西部风情的画报。 “警长怎么说?”莎拉有些紧张地问,放下桶,很自然地挽住陈安的手臂。 “他说我们很安全。至少那帮骑摩托的短时间內不敢来了。” 陈安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带著她走向温室。 “比起那个,我们的『绿金』怎么样了?” “疯长。简直是在疯长!” 一提到这个,莎拉的眼睛就亮了。 “安,那瓶水太神奇了。昨天种下去的那几株,叶子已经长开了,根部的分叉也特別多。”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要不要……扩建一下种植床?” 她现在完全代入了“合伙人”的角色。 “当然要扩建。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这几磅。”陈安推开温室的门。 第27章 打造 一股潮湿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原本只有五株山葵的种植床上,此刻鬱鬱葱葱。 虽然才短短几天,但在那充满生命力的地下河水滋润下,它们已经进入了快速生长期。 “今天任务很重。”陈安拿出一把小铲子。 “我们要把那些分出来的小苗全部移栽到新的木箱里。这几天,可能要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辛苦。” 莎拉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开始鬆土。 “比起以前整天对著汤姆那张臭脸,还要担心下一顿饭在哪,这简直就是在天堂。” 她抬起头,仰视著陈安,眼神里满是崇拜和依赖。 “而且……只要跟你在一起,干什么我都愿意。” 陈安看著这个曾经在高压下快要枯萎、如今却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女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顶。 “好好干。这八千五百美金,就靠这双手了。” “嗯!”莎拉重重地点头,像是得到了主人夸奖的金毛犬,干劲十足。 ……………… 中午十二点。 陈安並没有把自己锁在农场里当隱士。 他开著那辆破皮卡去了镇上。 正如雷诺兹所说,小镇没有秘密。 当他在“老哈利五金店”门口停车时,几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红脖子老头。 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看“外地游客”的轻视,而是多了一分敬畏和好奇。 “嘿,孩子。” 老哈利正叼著菸斗,正在擦拭一把链锯。 看到陈安进来,他破天荒地主动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昨晚搞出了不小的动静?那是把好枪。” “如果不响,我的房子就保不住了。”陈安走到柜檯前,“哈利大叔,我想买点东西。” “说吧。如果是子弹,我给你打九折。” “如果是修摩托车的零件……抱歉,我这里只卖好的,不卖那种被轰烂的垃圾。” 老哈利开了个玩笑,周围几个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西部的社交法则。 你不需要有多高的学歷,不需要有多体面的工作。 只要你能在危机面前展示出足够的勇气和武力,你就能贏得尊重。 “我需要水管。大量的ppc水管,还有这种……” 陈安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是他画的自动喷淋系统简图,“高压喷头。” 为了扩大山葵的种植,仅仅靠手提水桶浇水是行不通的。 他打算在温室里搭建一套半自动的水循环系统,模仿溪流的活水环境。 “这是要搞什么大工程?”老哈利看了一眼图纸,眼睛亮了一下。 “设计得挺精巧。你是要种那个什么……大麻吗?” “咳咳……”陈安差点被口水呛到,“正经农作物。如果不信,过两天送你点尝尝。” “哈哈,开个玩笑。”老哈利转身去货架上拿货。 “放心,只要不在我店里交易毒品,我才不管你在地里种什么。” “就算是你种的是美元,那也是你的本事。” 陈安买齐了材料,又去了一趟极光餐厅。 这一次,他是从后门大摇大摆进去的。 凯蒂正在厨房里试菜。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香味,那是黄油煎牛排的焦香,混合著山葵那种清新的辛辣味。 “陈!你来得正好!” 凯蒂手里端著一个小碟子,像是献宝一样衝过来。 “快尝尝!我的新酱汁!我把它命名为落日之吻!” 落日之吻。显然是取自陈安的“落日溪流农场”。 陈安拿起一块切好的牛排,蘸了点那淡绿色的奶油酱汁。 入口即化。 牛肉的油脂香气刚要发腻,就被山葵那种特有的清爽感瞬间中和。 紧接著是一股淡淡的回甘,完美提升了肉的鲜美度。 “绝了。”陈安竖起大拇指。 “如果你把这道菜放进菜单,哪怕卖100美金一份,也会有人排队。” “哼,那是当然。”凯蒂傲娇地扬起下巴,小脸红扑扑的。 “这都是本天才的创意。当然……你的山葵也不赖。”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预付款。老板罗伯特先生尝过样品后,直接批准了这笔预算。” 凯蒂把信封塞进陈安手里,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三千五百美金。他说如果你能稳定供货,价格还可以谈。” 加上之前的几千块。 陈安摸了摸信封的厚度。 距离那8500美金的红线,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替我谢谢你的老板。”陈安收好钱,“告诉他,稳定供货没问题,但他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查红岩开发公司最近除了找机车党,还在跟哪些州议员或者是环保局的人接触。” 凯蒂愣了一下,隨即表情变得严肃:“你是说……他们在走上层路线?” “有备无患。”陈安眯起眼睛。 ……………… 下午回到农场。 陈安一进门,就看到莎拉正跪在客厅的地毯上擦地。 她换了一身衣服,是一条居家的灰色针织长裙。 大概是因为干了一上午活太热,裙子的领口拉得很低。 而且……隨著她擦地的动作,陈安敏锐地发现,那针织面料下,依然是真空的。 这是无声的诱惑。 “安,你回来了。” 莎拉听到动静,回过头,额头上还掛著汗珠,脸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陈安走过去,把那那个装著三千五百美金的信封扔在茶几上。 “啪。” 一声闷响。 莎拉的目光被信封吸引,她疑惑地拿起来,打开一看,手一抖,差点把信封掉在地上。 “这是……” “加上我卡里的,还差一千块,我们就够那个8500了。” 陈安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看著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只要再卖两批货,你的房子就保住了。” 莎拉捧著那个信封,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几天压在她心头的大石,终於被搬开了一角。 她没说话,而是放下信封,缓缓爬到陈安脚边。 她把头枕在陈安的膝盖上,双手环抱著他的小腿,像是在膜拜她的神。 “谢谢……谢谢你,主人。” 这一次,她喊出的不是“安”,也不是“陈”,而是那个代表著绝对臣服的词汇。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客厅里,这不仅是感激,更是一种契约的彻底缔结。 陈安的手指穿过她金色的长髮,轻轻梳理著。 “今晚孩子们去哪了?”他轻声问。 “我想著你要专心安装那些新水管……所以让他们去夏令营了。三天后才回来。” 莎拉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贴著陈安的大腿轻轻摩挲。 “这三天……这栋房子里只有我们。” 三天。 无人打扰。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我们就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陈安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也许会有点粗暴,就像对待那辆哈雷一样。” 莎拉浑身一颤,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期待。 “求之不得。” ……………… 窗外的夕阳如血,將蒙大拿的荒原染成了一片金红。 屋內,一场关於“征服”与“奉献”的乐章,才刚刚奏响了前奏。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座神秘的“魔鬼喉咙”洞穴深处。 那汪幽蓝的地下水依然在静静流淌,仿佛在默默注视著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欲望与爭夺。 第28章 苍蝇 如果说蒙大拿的清晨有什么比寒冷更让人印象深刻的,那就是被过度满足后的慵懒。 早晨十点。 这本该是牧场主忙碌的时间,但陈安的小木屋里,窗帘依然拉得严严实实。 臥室的大床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独特的麝香味。 莎拉像一只被抽乾了力气的波斯猫,散乱的金髮铺满枕头。 大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上面布满了些许青紫色的痕跡。 那是昨晚甚至可以说是今早战况激烈的证明。 “唔……几点了?” 莎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哑得厉害,嗓子里像是含著沙砾。 “十点。如果你再睡下去,那些牛可能要学会自己挤奶了。” 陈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练的工装,精神抖擞,甚至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容光焕发。 这就是十九岁年轻身体的优势,恢復力惊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吶……十点?!” 莎拉惊叫一声,想要坐起来,结果腰部的一阵酸软让她又重重地跌回了床上。 “哎哟……你这只不知疲倦的小公牛……” 她嗔怪地瞪了陈安一眼,眼神里却满是柔情蜜意。 这三天是“无人打扰日”,孩子们不在,她不用扮演那个端庄的母亲,只需要做陈安专属的玩物。 “先把这个喝了。” 陈安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加了红糖的地下河水。 “然后起来干活。我们的自动喷淋系统今天必须上线。” 莎拉接过水,小口喝著。 那种甘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流遍全身,神奇地缓解了不少疲劳。 “遵命,主人。” 她媚眼如丝地舔了舔嘴唇,故意当著陈安的面掀开被子。 展示著那具虽然有了岁月痕跡、却依然丰腴诱人的胴体,慢吞吞地寻找著自己的衣服。 ……………… 中午一点。 温室里的气氛热火朝天。 虽然外面阴云密布,但这小小的玻璃房里却春意盎然。 陈安站在梯子上,將最后一根pvc水管固定在顶棚的钢架上。 莎拉则在下面帮忙递工具和胶水。她穿了一件陈安的宽大t恤。 下摆打了个结,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下身是一条极短的热裤。 一双肉感十足的大腿在陈安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打开阀门试试。”陈安跳下梯子,命令道。 “好嘞。” 莎拉拧开连接著水泵的总阀门。 “滋——” 一阵细微的水流声响起。 紧接著,头顶那两排雾化喷头开始工作。 细密如烟的水雾均匀地喷洒下来,瞬间將整个温室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湿气中。 那种源自地下深处的冷冽气息瀰漫开来。 原本乾燥的空气变得湿润清凉,这正是山葵最喜欢的环境:阴凉、潮湿、透气。 “完美。” 陈安看著那些绿叶在水雾中舒展,仿佛听到了金幣落袋的声音。 “安,你看!”莎拉指著角落里那几株最早种下去的山葵。 “好像又要长新叶子了。这也太快了,简直像是在吹气球。”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陈安搂住她的肩膀,看著这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按照这个进度,明天早上我们就能收割这一批。二十磅,那就是四千美金。” 加上之前的存款,不仅够还银行的滯纳金,甚至还能富余出一千多块给莎拉改善生活。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莎拉靠在陈安怀里,眼眶又红了。 她甚至不敢想像,仅仅几天前,她还在为能不能给孩子买牛奶发愁。 然而。 温馨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太久。 “嗶——嗶——”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农场门口响起。 陈安皱了皱眉。 透过温室的玻璃,他看到一辆印著“flathead county planning dept”(弗拉特黑德县规划局)徽章的白色suv。 正极其囂张地停在他的皮卡后面,把路堵得死死的。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卡其色制服、夹著公文包、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拿著相机,对著陈安那刚修好的屋顶和这间温室“咔嚓咔嚓”一顿狂拍。 “又是谁?”莎拉紧张地抓紧了陈安的胳膊。 “討厌的苍蝇。” 陈安冷笑一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待在这別动。我去处理。” ……………… 陈安推开温室的门,迎著那个禿顶男人走了过去。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那拍个不停。”陈安语气不善。 “这是私人领地,我不记得我发过邀请函。” 禿顶男人停下动作,扶了扶眼镜,露出一副公事公办却带著明显恶意的表情。 “我是县规划局的执法员,加里。有人举报这里进行了非法改建,並且搭建了违章建筑。” 加里指了指屋顶,“那个新屋顶,你有施工许可证吗?”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温室,“还有这个玻璃房子。” “根据县里的土地分区法,这里是农业用地,搭建这种『可能用於商业种植』的温室需要申请特殊的许可证並经过环保评估。” “所以?”陈安双手抱胸,挡在温室门口。 “所以,我刚才已经拍照取证了。”加里拿出一张黄色的单子,唰唰写了几笔,啪地贴在陈安的木屋门上。 【停工整改通知书】 “我现在对这里下达整改令。那个屋顶必须拆除恢復原状,或者是去县里补办手续並缴纳罚款。” “还有这个温室,立刻停止使用,並在一周內自行拆除。否则我们將强制执行,並起诉你。” 加里说完,得意洋洋地看著陈安,“另外,由於涉嫌违规排放农业废水,我们將切断这片区域的市政供电,直到整改验收合格为止。” 非法改建?拆除温室?断电?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慌了。 没有电,水泵就停了;拆了温室,山葵就完了; 屋顶要是拆了,这这几天要下雨,房子就废了。 这就是史密斯的报復。 不用刀枪,用那该死的官僚主义和规则,就能把人逼死。 “史密斯让你来的?”陈安忽然笑了,並没有加里预想中的愤怒或求饶。 加里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依法办事。” “依法办事?好一个依法办事。” 第29章 断电 陈安拿出手机,对著那个【停工通知】拍了张照,然后看向加里。 “听著,禿顶。第一,这屋顶是维修,不是改建。” “根据《蒙大拿州建筑法》第104条,针对受损严重的农业附属住宅进行修缮,500平方英尺以下是不需要许可证的。你可以回去翻翻书。” 加里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个中国小子居然懂法条。 “第二,”陈安指了指温室,“这是农业用地的附属设施。” “里面种的是……观赏性蕨类植物。如果你非要说这是商业违建,那你得先证明我在卖。” “我们会查到的!”加里有些色厉內荏。 “第三……” 陈安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透著一股寒意。 “那个断电。你可以断。但我向你保证,如果因为断电导致我的珍贵科研样本死亡,我会起诉县规划局,索赔一百万美金。” “同时,我会把你刚才下车时没拉手剎导致车辆溜车压坏我草坪的视频发给你的上司,虽然它还没发生,但也许马上就会发生?” 陈安眼神往那辆suv的后轮瞟了一眼。 加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冷汗下来了。 这小子有点邪门。 “哼!別跟我耍嘴皮子!”加里咬牙切齿,“通知已经下了!供电局的人一小时后就会来拉闸!” “你有本事就去县里申诉!走流程至少要三个月,我看你能不能在黑暗里撑三个月!” 说完,他像是逃避瘟神一样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溜了。 虽然没能直接封掉温室,但他成功下达了“断电令”。 在这个高度依赖电力的现代农场,没电,意味著毁灭。 ……………… “安……怎么办?” 莎拉从温室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他们要断电?那水泵怎么办?还有晚上的供暖……” 没有电,地下水抽不上来,那些娇贵的山葵只需一天就会枯萎。 “別慌。” 陈安看著那辆远去的车,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们想玩黑暗森林法则?那就陪他们玩。”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凯蒂的电话。 “餵?凯蒂。我要买点东西。不是锅碗瓢盆,是大件。” “什么大件?”那边传来剁肉的声音。 “发电机。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还有……如果有太阳能板的存货,我也要。” “我要在今晚之前,让我的农场实现能源独立。” 电话那头凯蒂愣了一下,隨即兴奋地叫道:“酷!你是要搞末日生存狂那种吗?” “我认识个玩房车的极客,他手里刚好有一套原本要给移动餐车用的备用电源系统!我现在就让他送过去!” ……………… 下午四点。 正如那个禿顶所说,电力公司的皮卡来了,两个面无表情的工人爬上电线桿,直接剪断了通往落日溪流农场和米勒农场的入户线。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冰箱停了,灯灭了,暖气也没了。 然而,不到半小时后。 一辆涂著涂鸦的改装厢式货车轰鸣著开进了陈安的院子。 一个留著莫西干髮型的技术宅跳下车,和陈安握了握手,然后开始卸货。 一台军绿色的、看著就像个怪兽的柴油发电机被推了下来。 “这玩意儿以前是给野战医院供电的,噪音有点大,但劲儿大得能带得动十个空调。” 莫西干小哥得意地拍了拍机器,“两千美金,友情价。” 陈安毫不犹豫地付了钱,这是他手里最后一点现金了。 甚至连给银行的那8500都动用了。 但他不在乎。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 ……………… 夜幕降临。 蒙大拿的荒野陷入了绝对的黑暗。远处镇上的灯火显得格外遥远。 但是,在陈安的温室外。 “轰隆隆隆——” 柴油发电机发出了富有节奏的咆哮声。 陈安拉下电闸。 “啪!” 温室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比之前甚至更亮了。 水泵发出了欢快的嗡鸣声,水雾再次喷涌而出,滋润著那些价值连城的绿叶。 莎拉站在温室里,看著这光亮,激动得一把抱住了陈安。 “亮了!我们有电了!” “只要有油,就有光。”陈安笑著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因为发电机只能优先供应温室,主屋那边並没有通电。 但这正好。 半小时后,小木屋的客厅里。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桌上点著几根白色的蜡烛,摇曳的烛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原木墙壁上。 这种氛围,比任何电灯都要浪漫一万倍。 莎拉已经做好了晚餐,是用壁炉烤的土豆和香肠。 两人坐在地毯上,依偎在一起。 “这真像是在露营。”莎拉手里端著红酒杯,脸颊被火光映得通红。 “外面那么黑,那些坏人想让我们陷入黑暗……可我们在里面却这么温暖。” “因为他们在外面,我们在里面。” 陈安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莎拉,还记得我们的『三天约定』吗?今天是第二天。” 莎拉的身体软了下来,她放下酒杯,像只小猫一样钻进陈安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 “记得……发电机太吵了,我想……我们需要製造点更大的声音盖过它。” 这句话简直是最高级的调情。 陈安低笑一声,翻身將她压在地毯上。 在这没有电的夜晚,在这摇曳的烛光与壁炉的暖意中,在这与世隔绝的荒野农场里。 莎拉毫无保留地绽放了。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生计发愁的农妇,而是只属於陈安一人的女神。 她的每一次川西,每一个眼神,都在诉说著臣服与爱意。 窗外,寒风呼啸,发电机轰鸣。 屋內,春色无边。 至於那个史密斯,那个禿顶加里? 去他的吧。 等到明天那四千美金的山葵一卖,再把欠款一还。 陈安要让这帮人知道,什么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且,他已经想到了给史密斯的回礼。 既然你喜欢举报“卫生问题”和“违章建筑”。 那么红岩公司那个正在建设的位於河边的豪华度假村工地。 是不是也该接受一下“热心市民”关於环保排污的检阅了? 陈安的嘴角在亲吻的间隙,勾起一抹坏笑。 反击的號角,明天吹响。 第30章 反击 发电机轰鸣了一夜。 对於莎拉来说,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儘管那台柴油机器的噪音像是在打桩,但在她耳中,那却是金钱在流动的声音。 清晨七点。 温室里的空气清新得令人陶醉。陈安关掉了发电机,节省那昂贵的柴油。 反正白天太阳出来了,保温效果足够。 “太美了……” 莎拉跪在种植床前,看著那一排排经过一夜暴力催熟的山葵。 地下河水富含的特殊矿物质,加上温室的高湿度,让这些绿色精灵像是在变魔术一样生长。 根茎明显粗壮了一圈,叶片翠绿欲滴,散发著淡淡的辛香。 “开始收割。” 陈安递给莎拉一把消毒过的剪刀。 “小心根须,每一根都是钱。我们只取最大的那几株,留下小的继续长。” 莎拉点点头,像是在抚摸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將选好的山葵挖出来,剪去多余的叶子,清洗掉泥土。 一个小时后。 两个泡沫保温箱装得满满当当。 陈安过了一下秤。 “22磅。” 按照200美金一磅的价格,这就是4400美金。 陈安算了一笔帐:手里原本剩下的钱买了发电机后大概剩一千多,加上这4400,也就不到六千。 距离那个死线8500美金,还差两千多。 “安……好像还不够。”莎拉看著那一堆山葵,虽然欣喜,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要不,把我那条金项炼也卖了?那是结婚时……” “收起你的首饰。” 陈安盖上泡沫箱,眼神自信而篤定,“我说过今天会解决,就会解决。” “有时候,生意的价值不仅仅在於货物本身,还在於『独家』这两个字。” 他抱起箱子,“换衣服,我们去镇上。今天是你重生的一天,穿得漂亮点。” ……………… 上午十点。极光餐厅。 陈安並没有走后门,而是直接带著莎拉走进了正门。 此时还没到午餐高峰期,餐厅里有些空荡。 “陈!这里!” 凯蒂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陈安进来,立刻从柜檯后面跳了出来。 但当她看到挽著陈安手臂、盛装出席的莎拉时。 那个小萝莉的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失落。 “这就是你的合伙人?”凯蒂撇了撇嘴,打量著莎拉那成熟丰满的身材,“哼,也就是胸大一点。” 莎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紧紧贴著陈安。 “別闹了,凯蒂。”陈安把箱子放在桌上,“我要见你的老板,罗伯特先生。” “我想,关於那份『长期供货合同』,我们需要谈点具体的,比如签字费。” 五分钟后。 二楼的vip包厢。 陈安见到了罗伯特·怀特。 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绅士,头髮花白,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手里拿著一根雪茄。 “这就是那个让我的天才主厨神魂顛倒的东方魔术师?”罗伯特笑眯眯地看著陈安,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山葵。 “我只对赚钱感兴趣,怀特先生。”陈安不卑不亢地坐下。 “货你也看到了,水你也喝过了。这种品质的山葵,整个蒙大拿只有我这一家。” “甚至可以说,整个西海岸都找不出第二家。” 罗伯特拿起一根山葵,仔细端详,然后点了点头: “確实是极品。泽山葵对水质极其挑剔。年轻人,你手里的那个水源,价值连城。” “所以,我们来谈谈生意。” 陈安身体前倾,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这批货,22磅,全给你。按照谈好的200美金一磅,4400美金。” “第二,我可以跟你签一份为期半年的独家供货协议。保证只供货给极光餐厅,不给你的竞爭对手。” “但是……”陈安顿了顿,“我要一笔签字费。或者叫產能扩充预付款。五千美金。现金。现在就要。” 罗伯特挑了挑眉:“五千?你很缺钱?” “很缺。有人想抢我的地,我得先把他牙崩了。”陈安毫不避讳。 罗伯特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好!有性格!我就喜欢这种为了领地而战的年轻人。” 罗伯特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了一张支票,撕下来推给陈安。 “这是一万美金。四千四的货款,五千的预付签字费。” “多出来的六百,算是我请你喝的酒,庆祝你即將贏得这场战爭。” 陈安看著那张银行的现金支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合作愉快。” ………………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比赚钱更爽的事,那就是还钱。 中午十一点半。怀特菲什镇,富国银行。 陈安带著莎拉坐在信贷经理的办公室里。 那个经理是个带著厚底眼镜的胖子,正用一种看乞丐的眼神看著他们。 “米勒太太,我再次提醒你,今天是最后期限。” “如果你不能一次性付清8500美元的滯纳金,下午两点,我们的法务部就会向法院提交拍卖申请。” 经理漫不经心地转著笔,“其实卖了也不错。” “红岩公司已经联繫过我们了,他们愿意接手这笔烂帐。这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对谁好?对你拿的回扣好吗?” 陈安冷不丁地开口。 经理脸色一变:“你是谁?这是我和客户的事。” “我是她的財务顾问,也是她的……私人保鏢。” 陈安从兜里掏出刚才去柜檯兑现的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还有零钱。 “啪!” 这一沓带著油墨香味的富兰克林,重重地拍在经理的办公桌上,震得他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八千五百美金。一分不少。数数?” 陈安靠在椅背上,眼神戏謔,“別数错了,如果不放心,你可以用验钞机过两遍。” “但我建议你快点,因为我不想闻到这里腐朽的味道。” 经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了一眼莎拉,又看了一眼那一堆钱。 “哼……算你们走运。” 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列印出一张收据,“盖章,签字。” “这笔违约就算消了。但別高兴得太早,下个月的贷款要是再断……” 第31章 举报 “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陈安把收据塞进莎拉手里,拉起她就走。 “走吧,莎拉。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 走出银行大门的那一刻。 正午的阳光洒在脸上。 莎拉看著手里的那张薄薄的收据,仿佛有千钧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顾一切地抱住陈安,狠狠地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唔——” 周围的路人都惊呆了。 但莎拉不管。 此时此刻,她只想告诉全世界,这个男人是她的救世主,也是她的天。 “安……谢谢……真的谢谢……”她泣不成声。 陈安拍了拍她的背,帮她擦掉眼泪。 “好了,仗还没打完呢。防守成功了,接下来该进攻了。” ……………… 下午两点。 陈安开著皮卡,载著莎拉来到了镇上的另一头。 这里是红岩开发公司那个號称“五星级生態度假村”的在建工地。 此时,工地上正尘土飞扬,推土机和挖掘机轰鸣。 “我们来这干什么?找史密斯算帐?”莎拉有些害怕地问。 “不,文明人不动手。” 陈安把车停在一个隱蔽的高坡上,拿出手机。 打开了一个投诉举报的网页,蒙大拿州环境保护局和弗拉特黑德县卫生局的官网。 “还记得那个禿顶加里怎么噁心我们的吗?卫生问题,违规排放。” 陈安指了指工地边缘,那里有一条小溪,正缓缓流向弗拉特黑德湖。 而在工地的生活区,几根临时排污管正偷偷摸摸地伸向小溪边的草丛,那里的水已经明显变浑浊了,泛著泡沫。 “史密斯为了赶工期,根本没建標准的化粪池和沉淀池。” 陈安冷笑一声,举起手机,对著那几个排污口拍了一段高清视频。 “这在蒙大拿,是环保重罪。尤其是这里是自然保护区的缓衝区。” “点击,发送。” 陈安填好了举报表格,附上视频和坐標。 不仅发给了环保局,他还顺手抄送给了几个本地的环保组织和《每日洲际报》的记者。 在美国,如果你惹了黑帮,也许还能跑。 但如果你惹了环保局和那群激进的环保主义者,你的工地连一颗钉子都別想动。 “这就行了?”莎拉看著陈安的操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安发动车子,心情大好。 “那个禿顶加里给我断电断水。那我就让史密斯整个工地停摆。这叫礼尚往来。” ……………… 果不其然。 仅仅过了三个小时。 傍晚时分,陈安正在温室里调试那台轰鸣的发电机,手机突然响了。 是雷诺兹警长发来的简讯。 【你小子够狠的。刚才州环保局的人带著封条把史密斯的工地封了。说是严重污染水源,罚款五万起步,无限期停工整改。史密斯在现场脸都气绿了,正在满世界找是谁举报的。你自己小心点。】 陈安看著简讯,笑了。 “看来,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他走进温室。 莎拉正在里面给新移栽的幼苗浇水。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安,快看!那些新苗全都活了!” 陈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它们活了,我们也活了。” “今晚怎么庆祝?”莎拉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暗示。 “发电机还在响,声音很大……” “那我们就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 陈安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那个原本用来放工具的木製操作台上。 “不过这次,换个姿势。” 温室里的水雾喷洒著,发电机轰鸣著。 在这个属於他们的领地上,任何试图入侵的敌人,最终都会付出代价。 而胜利者,有权享受这甜蜜的果实。 虽然有了发电机,但那轰隆隆的噪音確实有些破坏蒙大拿清晨的寧静。 上午八点。 陈安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手里拿著帐本。 莎拉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一样,正在给他修剪指甲。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如果不看旁边那个正在冒黑烟的排气管,这简直是一幅完美的田园油画。 “帐面资金:1900美元。” 陈安合上帐本。 昨天的豪赌虽然贏了,还清了莎拉的燃眉之急,但他自己的腰包又瘪了。 发电机是耗油大户,那台v8皮卡也是个油老虎。 再加上之后还要购买太阳能板彻底摆脱电力局的控制…… 钱,还是不够花。 “安,”莎拉轻轻吹了吹陈安的手指,抬头看著他。 “虽然那帮机车党被嚇跑了,但以后如果你不在家,或者我去接孩子放学的时候……这农场还是太空旷了。” 她说到了点子上。 120英亩的土地,只有两栋相隔一百米的房子。 一旦有入侵者,除了那几个摄像头,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 “確实需要个看家护院的。”陈安点了点头。 “我昨天就在想这件事。光靠那几个死物摄像头是不够的。” “养条狗吧?”莎拉提议道,“杰瑞一直想要一条金毛巡迴犬。” “金毛?”陈安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那是宠物,我们要的是战士。金毛见到小偷只会摇尾巴帮他拿手电筒。” 既然惹上了红岩公司这种地头蛇,还要守护后山的秘密金库。 陈安需要的是一种能让郊狼,黑熊,甚至是拿著棒球棍的混混看了都会尿裤子的生物。 “走,带你去个地方。” 陈安站起身,“我们去请一位新成员。” ……………… 半小时后。 皮卡车停在了镇子北边山区的一个偏僻猎户小院前。 这里到处掛著鹿角和风乾的兽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野性的腥臊味。 “老约翰!別睡了!生意来了!”陈安拍著木门。 门开了,一个独眼,满脸大鬍子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猎人和斗犬繁育者。 “哟,这不是那个搞出大动静的中国小子吗?”老约翰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打量著陈安。 “听说你昨天举报了史密斯的工地?干得漂亮!那孙子去年想买我的地,被我放狗咬出去了。” “所以我是来向你取经的。”陈安递上一根雪茄,“我也需要一条能咬人的狗。” “咬人?”老约翰接过雪茄闻了闻,“那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院子的铁笼。 笼子里关著几条看起来就很凶猛的猛犬:罗威纳,杜宾,还有比特犬。 第32章 客人 但陈安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笼子,停留在院子角落的一根粗大的铁链上。 那条铁链拴著一头……简直像狮子一样的巨兽。 它全身覆盖著厚重的灰白色长毛,头颅巨大,骨架粗壮得惊人。 此时它正趴在地上啃著一块带血的牛骨头,听到生人的动静,它缓缓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漠、凶残,仅仅是对视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来自高加索山脉的寒意。 “我要那条。”陈安指了指。 莎拉嚇得往陈安身后缩了缩:“上帝啊……那是熊吗?” 老约翰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好眼力。那是高加索牧羊犬,或者叫俄罗斯监狱犬。” “六个月大,体重已经八十磅了。它的父母都是能在西伯利亚单挑野狼的狠角色。” “但这狗脾气不好,除了我,谁靠近它都会被撕碎。”老约翰警告道。 “你確定驾驭得了吗?” 陈安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了过去。 “安!小心!”莎拉惊呼。 那条高加索犬看到陌生人靠近,立刻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铁链被绷得笔直。 陈安在距离它两米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做出攻击姿態,而是用一种平静但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死死盯著那条狗的眼睛。 我是这里的主人。 你,也是我的。 对视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那是意志力的较量。 终於,那条高加索犬眼中的凶光慢慢收敛,喉咙里的低吼声也变成了呜咽。 它似乎感应到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那种比它更像是掠食者的气息。 它夹起尾巴,慢慢趴了下来,把下巴贴在地上,露出了臣服的姿態。 “见鬼……”老约翰瞪大了眼睛,“这狗我也才驯服半个月,它居然没咬你?” “因为它知道谁才是老大。” 陈安转过身,掏出五百美金拍在老约翰手里,“它叫宙斯。我要了。” ……………… 回去的路上。 皮卡的后车斗里多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虽然才六个月大,但宙斯的体型已经比成年的拉布拉多还要大。 它威风凛凛地坐在车斗里,迎著风,那一身厚毛隨风飘扬,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將军。 “它看起来……真的很嚇人。”莎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麦克和杰瑞会被嚇哭的。” “放心,这种狗对家人极度忠诚。它会把孩子们当成羊群来保护的。” 陈安笑著说,“而且,只有这样的狗,才能让那些骑摩托的杂碎不敢进院子。” 车子拐进农场的路口。 远远地,陈安就看到自家门口停著一辆极度惹眼的红色宝马z4敞篷跑车。 在这灰扑扑的乡下农场,这辆车就像是一团红色的火焰。 而在车旁,站著一个穿著白色短裙、戴著墨镜的娇小身影。 她正踮著脚尖,试图往那个上了锁的温室里看。 是凯蒂。 “她怎么来了?”陈安皱了皱眉。 副驾驶上的莎拉更是瞬间警铃大作。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站在那里的年轻女孩,不仅仅是个生意伙伴。 她那身精致的打扮,那辆昂贵的跑车,还有那种只有年轻女孩才有的胶原蛋白……都是威胁。 “她是来拿货的?”莎拉故意问道,语气里带著酸味。 “也许吧。” 陈安停下车。 后车斗里的宙斯立刻站了起来,对著那辆红色的跑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咆哮。 “汪——!” 凯蒂嚇得尖叫一声,差点崴了脚。 “该死的!这是什么怪物?!”凯蒂惊恐地看著那条巨犬。 陈安跳下车,拍了拍宙斯的脑袋: “安静,宙斯。那是客人……大概吧。” 他走到凯蒂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凯蒂主厨,怎么有空光临寒舍?今天的山葵不是已经送过去了吗?” 凯蒂摘下墨镜,那双碧绿的大眼睛瞪著陈安。 又扫了一眼刚从副驾驶下来,正亲密地挽著陈安胳膊宣示主权的莎拉。 小萝莉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犀利。 “哼,我来看看我的供应商是不是还活著。” 凯蒂双手抱胸,虽然身高被莎拉碾压,但气势一点不输。 “昨天环保局封了工地,史密斯那个疯子现在正在悬赏那个举报人。…” “我怕你被人扔进湖里餵鱼,到时候我的菜单就开天窗了。” 嘴硬心软。 明明是担心他,非要说是为了菜单。 “多谢关心。你看,我还活蹦乱跳的。”陈安摊开手。 凯蒂的目光落在莎拉身上,带著一种挑剔的审视,“这位……大婶,你也会种山葵?” 大婶? 莎拉的额头上瞬间暴起一根青筋。 虽然她三十五岁了,但保养得宜,身材更是秒杀这个没发育的小丫头。 “小妹妹,种山葵这种精细活,可不是只会切菜就能懂的。” 莎拉脸上掛著假笑,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故意往陈安身上蹭了蹭。 “而且,我是安的……私人助理。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方方面面。” 尤其是“方方面面”四个字,说得格外曖昧。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作响。 这是一场跨越年龄段的,关於领地意识的战爭。 一个是成熟丰腴、已经捷足先登的御姐人妻; 一个是年轻傲娇、手握金钱命脉的天才萝莉。 夹在中间的陈安,並没有感到头疼,反而觉得有点……享受? “好了,两位女士。” 陈安適时地打断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这里风大,要不进屋喝杯咖啡?正好,凯蒂,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不喝速溶咖啡。”凯蒂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这里只有那个。”陈安耸耸肩,“或者……你可以尝尝用那种神水泡的茶。” 一听到“神水”,凯蒂的耳朵竖了起来。 “那就勉强喝一杯吧。” ……………… 三人走进客厅。 因为断电,虽然温室有发电机,但主屋没有接线,屋里有些昏暗。 莎拉像是女主人一样,熟练地生起壁炉,烧水,泡茶。 每一个动作都在向凯蒂展示:这里我最熟,我是这里的女主人。 凯蒂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 但在看到陈安之后,那嫌弃又变成了某种好奇。 “你就住这儿?”凯蒂忍不住问,“拿到那么多钱,也不修修这破房子?” “钱要花在刀刃上。”陈安指了指窗外的宙斯和温室,“那里才是刀刃。” 第33章 勘探 茶泡好了。 凯蒂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哪怕是最廉价的立顿红茶包,用了那个地下河水之后,竟然也变得清香扑鼻。 “说正事。” 陈安放下杯子,看著凯蒂,“你今天来,不仅仅是来看看我死没死吧?” 凯蒂放下杯子,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你说对了。我叔叔……也就是罗伯特,让我给你带个话。” “史密斯那个项目,不仅仅是个度假村。他们在勘探报告里做了手脚。” 凯蒂压低声音,“他们在那个工地的地下,发现了一种稀有矿脉的伴生跡象。” “好像是……鋰矿,或者是某种稀土。那个所谓的寻找水源,其实是在找矿脉的走向。” 陈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鋰矿?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们愿意花高价买这块鸟不拉屎的地? 为什么动用了镇长的关係也要强制徵收? 因为如果是矿,那价值就不是几十万,而是几个亿! “那个魔鬼喉咙……”陈安脑海中闪过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也许,那个地下河不仅仅是水,更是通往那个巨大宝藏的入口? “罗伯特先生说,如果你信得过他,他可以帮你找个专业的地质团队来勘测一下。” “当然,是秘密进行的。”凯蒂认真地说道。 陈安沉默了片刻。 天上不会掉馅饼。 罗伯特是商人,他这么做肯定也是想分一杯羹。 但是,与其让红岩公司这种强盗抢走,不如拉一个更强的盟友入局。 “告诉罗伯特先生,勘测可以。” 陈安抬起头,眼神锐利,“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要红岩公司,彻底滚出蒙大拿。如果他能做到,这地下的东西,算他一股。” 凯蒂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在那昏暗的客厅里,他的野心和魄力,比壁炉里的火焰还要耀眼。 “我会转告的。” 凯蒂站起身,“还有……那条狗不错。下次別让它对著我的车叫。”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宣示主权的莎拉,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对了,大婶。下次如果不想暴露,记得把脖子上的草莓印遮一下。粉底液都没涂匀呢。” 说完,她像只斗贏了的小公鸡,昂著头走了。 “你!” 莎拉气得捂住脖子,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陈安,“安!你看她!” 陈安大笑著一把將莎拉拉进怀里。 “好了,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他在莎拉脖子上那处吻痕上又亲了一下,“这是我的勋章,为什么要遮?” 莎拉瞬间没脾气了,软在他怀里。 “那……今晚我想吃顿好的。” “吃什么?” “吃……热狗。” 陈安看了一眼窗外正趴在门口尽职尽责守护领地的宙斯,又看了看怀里满眼春水的美人。 “好。加双份酱汁的那种。” ……………… 要让一个现代农场摆脱对电网的依赖,並不便宜。 上午九点。 昨天那个留著莫西干髮型的技术宅又来了。 这次他开来了一辆更大的货车,后面装著二十块高效单晶硅太阳能板。 还有一组沉重的磷酸铁鋰蓄电池组。 “陈,你確定要把这些装在那个破穀仓顶上?” 莫西干小哥嘴里嚼著口香糖,看了一眼旁边那座有些年头的红色穀仓。 “我怕风一大,连房顶带板子一起刮跑了。” “放心,昨晚我已经加固过了。” 陈安站在梯子下,戴著护目镜,指挥著吊装。 “把电池组放在地下室,那里恆温。我不希望冬天还没到,电池就先冻废了。” 莎拉穿著那条方便干活的牛仔热裤,正帮著递螺丝刀和矿泉水。 她的脸上洋溢著一种重建家园的快乐。 每当莫西干小哥因为她的身材而多看两眼时,她就会立刻挽住陈安的胳膊,用行动宣示所有权。 忙活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最后一条线路接通。 “嘀——” 逆变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启动音。 控制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亮起,显示当前的发电功率正在迅速爬升。 “成了!”莫西干小哥吹了声口哨,“10千瓦的装机容量,加上50度电的储能。” “除非你打算在温室里种大麻还需要24小时开著几百个紫光灯,否则这电量足够你把你家两栋房子都带起来。” 陈安看著电錶。 从这一刻起,哪怕县电力局把那根电线桿拔了。 他也照样能过上有热水、有暖气、甚至能看奈飞的文明生活。 这是在这个资本社会里最硬的底气:自给自足。 送走安装队后,陈安把原本用来买车的预算花了个精光。 现在,他的户头上只剩下几百美金的生活费。 “安……我们是不是花得太猛了?”莎拉看著崭新的控制柜。 虽然高兴,但也有些心疼钱,“那可是一万多美金啊……” “这叫基础设施投资。” 陈安擦了擦汗,从背后抱住她,在那修长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別担心钱。真正送钱的人,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 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缓缓驶入了农场。 ……………… 车门打开。 罗伯特·怀特拄著一根文明杖走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那个时刻保持警惕的保鏢。 还有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背著各种仪器的小老头。 “下午好,陈。” 罗伯特看了一眼那个新建的太阳能系统,讚许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的五千美金签字费,你花得很明智。” “这年头,能源独立就是自由。” “为了不被那帮官僚卡脖子而已。” 陈安迎上去,並没有过多的寒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老头身上,“这位是?” “埃文斯博士,科罗拉多矿业学院的资深地质学家。”罗伯特介绍道。 “他是来看石头的。” 陈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那个『吞钱』的洞吧。” 一行人没有废话,在陈安的带领下,甚至还要稍微拉著点莎拉。 她坚持要跟著,作为女主人她必须知道自家地里到底埋著什么,向后山的“魔鬼喉咙”进发。 宙斯被陈安解开了链子,像一头忠诚的巨兽一样在前面开路。 它那庞大的身躯和骇人的气势,让罗伯特的保鏢都忍不住把手按在了怀里的枪套上。 第34章 宝藏 半小时后。 魔鬼喉咙那漆黑的洞口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 那种特有的带著寒意的呼啸声,让埃文斯博士的眼镜片瞬间起了一层雾。 “有趣……真是有趣的风动效应。” 埃文斯博士迫不及待地拿出仪器,测了测风速和温度。 “这种持续的低温气流,说明下面有巨大的空腔,甚至连接著深层地脉。” 眾人打著强光手电,进入洞穴。 当那个梦幻般的地下湖出现在眼前时,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罗伯特,也忍不住摘下了帽子。 “上帝啊……”罗伯特喃喃自语,“在这荒凉的蒙大拿地下,竟然藏著这样一颗蓝宝石。” 埃文斯博士则更加专业。 他没有感嘆美景,而是迅速走到水边,拿出一个取样器,装了一管水,然后滴入某种试剂。 紧接著,他又拿出一把小锤子,敲下了一块岸边的岩石,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整个洞穴里只有水滴声和埃文斯博士急促的呼吸声。 终於,博士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怀特先生……我想,你需要看看这个。” 博士指著试管里已经变色的液体,又指了指那块岩石的断面。 “这並不是普通的地下河。这是……富鋰滷水。” “什么?”罗伯特和陈安同时开口。 “虽然还需要带回实验室做光谱分析才能確定具体含量。” “但这水里的电导率和试剂反应……天哪,这简直就是液態的『白金』!” 埃文斯博士语速飞快,“这里的地质构造非常特殊,深层的地热活动將岩层中的鋰元素溶解在了这地下河中,匯聚在这个天然的溶洞里。”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这个水库的储量……加上周边的矿脉……” 他吞了口口水,看向陈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印钞机。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高品位鋰盐矿床。” “初步估值,如果开发得当,其潜在价值至少在两亿美金以上。” 两亿美金。 这几个字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 莎拉捂住了嘴巴,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想过这地值钱,也许值个几十万,但……两亿?那是多少个零? 陈安也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这个数字真正从专家嘴里说出来时,那种衝击力依然让他心跳加速。 这不再是卖几根蘑菇或者山葵的小打小闹了。 这是真正的阶级跃迁。 “看来,史密斯的鼻子比狗还灵。”陈安平復了一下心情,冷笑一声。 “难怪他要强买强卖,还要给我断电。” “两亿美金,足够让他那个小公司哪怕冒著坐牢的风险也要赌一把了。” 罗伯特此时也从震惊中恢復了商人的精明。 他看著陈安,眼神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郑重。 如果说之前是看在凯蒂面子上的长辈关照,现在则是面对平等,甚至更强势合作伙伴的尊重。 “陈。”罗伯特开口了,“这个秘密瞒不住太久。史密斯既然已经动作了,说明他也猜到了七八分。” “如果不儘快採取行动,他背后的財团可能会动用更骯脏的手段。” “所以?” “合作吧。”罗伯特伸出手,“我出钱,出关係,搞定开採许可证和那个该死的环保局。” “你出地。我们成立一家合资矿业公司。五五分成。” “四六。”陈安没有任何犹豫,握住了罗伯特的手,但语气坚定,“我六,你四。而且,我拥有一票否决权。” “我不想把我的后院变成一个满是粉尘的露天矿坑。” “必须是环境友好型的滷水提鋰技术。” 罗伯特盯著陈安那双毫无退让之意的黑眸。 良久。 “……你这小子,简直比华尔街那些吸血鬼还要狠。” 罗伯特大笑起来,用力摇了摇陈安的手,“成交!你六我四!谁让你掌握了核心资源呢!” ……………… 走出洞穴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暉消失在地平线下。 莎拉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挽著陈安的手臂,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安……我们……是有钱人了?”她小声问道。 “目前还只是纸面富贵。”陈安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清醒一点。 “要把地下的滷水变成银行里的数字,还有很长的仗要打。” “而第一仗,就是要把想抢这块蛋糕的野狗赶走。” 送走罗伯特和兴奋的埃文斯博士后。 农场重新恢復了寧静。 但这种寧静中,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今晚宙斯不用进屋。” 陈安站在门廊下,看著不远处的黑暗,给那条高加索犬解开了项圈的扣子,“让它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为什么?”莎拉不解,“晚上有狼吗?” “也许比狼更糟糕。” 陈安摸了摸腰间的m1911,眼神冰冷。 史密斯那边被环保局封了工地,现在这边罗伯特又大张旗鼓地带人来勘探,肯定有史密斯的眼线看到了林肯车。 那个疯子,应该已经意识到了陈安在接触其他资本。 在这个价值两亿美金的秘密彻底公开之前,今晚,是他最后动手的机会。 或者是一场火灾,把一切烧成白地,逼迫破產。 或者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继承人发生点“意外”。 “莎拉,今晚去地下室。把那几张狼皮铺在地上,带著两瓶红酒。” 陈安转过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如果我们今晚能守住这里,明天,我们就去车行,买那辆你多看了好几眼的保时捷。” 莎拉虽然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但她感受到了那种决战前的凝重。 “我不去地下室。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跑进屋,拿出了那把双管猎枪,哗啦一声上膛,眼神坚定,“这是我们的家。谁敢来,我就崩了谁。” 这一刻,这位曾经柔弱的主妇,终於在这个男人的影响下,变成了真正的西部农场女主人。 陈安看著她,笑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守著。” 他把屋里的灯全部关掉。 黑暗中,两双眼睛,两把枪,还有院子里那条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 猎人已经就位。 只等猎物上门。 ……………… 同一时间。 几公里外的汽车旅馆里。 史密斯正满眼红血丝地把手机摔在床上。 “妈的!那个罗伯特·怀特……他居然真的插手了!” “如果让他把地质报告提交上去,那这块地就彻底跟我没关係了!”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几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手里擦拭著某种带有消音器武器的男人。 这些不是拿棒球棍的机车党混混。 这是真正的职业清道夫。 “那个中国小子……不能留了。”史密斯咬牙切齿,声音像是在滴血。 “今晚,让他消失。把房子点了,做成失火的假象。” “只要人没了,那块地作为无主遗產,再加上那个寡妇……我有的是办法吞下来。” “明白,老板。那个大狗有点麻烦。”领头的人说道。 “给那畜生准备了加料的肉。动手利索点。” “是。”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蒙大拿的风,今晚格外的冷。 第35章 枪火 凌晨两点。 蒙大拿的荒原万籟俱寂。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都仿佛为了屏住呼吸而停歇了。 小木屋的客厅里漆黑一片。 陈安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面前摆著那台连接著摄像头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 莎拉蜷缩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手里紧紧抱著那把双管猎枪,身体有些轻微的战慄,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屏幕上,四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在了农场的外围围栏处。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用工具剪断了后面那片灌木丛的铁丝网。 行动迅速,配合默契,显然不是那种只会咋呼的街头混混。 “来了。”陈安低声说道。 莎拉握著枪的手紧了紧:“四个?” “嗯。还有两个在公路上接应,车没熄火。” 陈安看了一眼另一个角度的监控,“那个史密斯倒是挺看得起我。” 监控画面里,那四个人分成了两组。 一组两人朝著红色的穀仓和温室摸去,手里提著可携式油桶,他们要放火。 另一组两人,手里拿著带有长长消音器的手枪,弓著腰向主屋逼近,这是来杀人的。 “安……他们要去烧温室!”莎拉急了,那是他们翻身的希望。 “別急。” 陈安按住她的肩膀,“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而且,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屏幕角落里的一团阴影。 那是宙斯。 这头聪明得近乎妖孽的高加索巨犬,並没有像普通的看门狗那样狂吠。 它潜伏在穀仓旁边的草垛阴影里,像一块灰色的岩石,一动不动。 直到那个提著油桶的杀手毫无察觉地走近…… 屏幕上,那个黑影突然从草垛中暴起。 就像是一辆重型卡车撞上了行人。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不需要监控声音,陈安都能想像那个杀手的喉咙被八十磅的猛兽锁喉时的绝望。 “砰砰砰!” 那个杀手的同伴慌乱中开了几枪,但宙斯早已扑倒猎物並翻滚进了黑暗的死角。 枪声一响,也就是发令枪响了。 “动手。” 陈安猛地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与此同时,他在手机上按下了那个刚装好的“一键启动”按钮。 “轰隆隆——” 那是温室发电机和安装在屋檐下的几个大功率探照灯同时启动的声音。 原本漆黑的院子,瞬间被几道雪亮的强光柱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两个摸到主屋窗下的杀手被强光晃得眼前一白,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瞬间。 陈安推开二楼的窗户,手中的m1911喷出了火舌。 “砰!砰!” 两声沉闷而有力的枪响。 .45口径的子弹在近距离拥有恐怖的杀伤力。 左边那个杀手的肩膀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大铁锤砸中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台阶下。 另一个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到了皮卡车后面,抬手对著二楼窗户就是一梭子。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窗框和原木墙壁上,木屑横飞。 “莎拉!守住楼梯口!谁上来就轰谁!” 陈安大吼一声,猫著腰从臥室衝出去,並没有下楼。 而是顺著他早就在维修屋顶时留下的梯子爬上了房顶。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 那个躲在皮卡车后的杀手以为陈安还在窗户后面,正探出头准备换弹夹。 他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头顶。 陈安半跪在布满沥青瓦的屋顶上,双手据枪,呼吸平稳得可怕。 “晚安。” 扳机扣动。 那一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杀手毫无防护的后颈。 解决掉这边的威胁,陈安迅速调转枪口看向穀仓方向。 那边的情况更混乱。 宙斯虽然勇猛,咬废了一个,但毕竟对方有枪。 另一个拿著油桶的傢伙已经把汽油泼在了温室的外墙上。 正掏出打火机,一边疯狂地朝黑暗中开枪逼退宙斯。 “想烧我的钱?” 陈安眼神一凛。 这里距离太远,手枪准度不够。 他迅速从背后摘下那把备用的槓桿式步枪,那是乔治叔叔用来打鹿的老古董,温彻斯特m1894。 虽然只有一发子弹在膛。 但他只有一次机会。 陈安屏住呼吸,准星套住了那个即將扔出打火机的身影。 “砰!” 枪声在夜空中迴荡。 那个杀手的手腕瞬间被打断,打火机掉在地上,但万幸的是掉在了没有汽油的一侧。 “该死的……撤!撤!” 仅剩的那个断了手腕的杀手,和那个肩膀中弹的傢伙,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任务。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清除农场主”,这是掉进了特种部队的埋伏圈! 他们拖著那个被宙斯咬得半死不知活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往公路上跑。 陈安没有追。 他站在屋顶上,冷冷地看著那些丧家之犬钻进接应的车里,狼狈逃窜。 穷寇莫追。 而且,他要留著这几个活口。 活口,才是把史密斯送进地狱的最好证人。 “安!安!你没事吧?!” 楼下传来莎拉焦急的喊声。 她衝出屋子,手里还端著猎枪,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陈安顺著梯子滑下来,还没站稳,就被莎拉狠狠地扑进了怀里。 “嚇死我了……我以为你中弹了……” “我没事。” 陈安单手抱著她,感受著她剧烈的心跳,另一只手依然握著发烫的枪管。 “宙斯!”他吹了一声口哨。 那头巨大的高加索犬从黑暗中跑了过来,嘴角全是血,那是敌人的血。 它身上也被擦破了一点皮,但精神亢奋,尾巴摇得像风扇一样。 “好狗。”陈安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姍姍来迟的警笛声。 陈安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两点半。 “雷诺兹这次来得倒是不算太晚。” 陈安把枪收起来,看向莎拉,“听著,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你太害怕了,一直躲在柜子里。” “所有的人,都是我打跑的。所有的枪,都是我开的。明白吗?” 这是一种保护。 杀人伤人的名声,他一个男人背著是威慑,莎拉背著就是麻烦。 莎拉含著泪点头,看著陈安的眼神里,爱意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第36章 公司成立 这一夜,米勒农场和落日溪流农场註定无眠。 雷诺兹看著现场的一地狼藉:台阶下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穀仓旁被咬碎的油桶,还有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孔。 即使是他这个见惯了暴力的老警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四个人?甚至可能有自动武器?” 雷诺兹看著正坐在救护车边处理手背擦伤的陈安,那其实是爬屋顶时蹭的。 “你小子居然把他们全打跑了?还重伤了三个?” “正当防卫,警长。” 陈安语气平静,“他们泼了汽油,如果不及时阻止,我现在恐怕已经被烧死了。” “我知道是正当防卫。”雷诺兹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监控录像我看了。那帮人……是职业的。这种身手和装备,不是本地帮派。” 他凑近陈安,压低声音。 “我们在几英里外的一辆拋锚的麵包车里抓到了那几个伤员。” “他们流血太多,跑不动了。其中一个为了减刑,已经鬆口了。” 雷诺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供出了中间人。虽然还没直接指认史密斯,但顺藤摸瓜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是雇凶杀人未遂加纵火重罪。那个史密斯,这次连保释的机会都没有。” 陈安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警长了。我不希望再在我的地盘上看到这种垃圾。” “放心。这次就算上帝来了也保不住他。” 雷诺兹拍了拍陈安的肩膀,“好好休息吧,英雄。另外……这案子结束之前,最好別离开镇子。” ……………… 清晨五点。 警车和救护车终於全部撤离。 天空开始泛白。 小木屋里,再次只剩下陈安和莎拉两人。 虽然经歷了一场恶战,但两人都没有睡意。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一种肾上腺素消退后的极度空虚和渴望。 “安……” 莎拉关上了门,转过身,眼神灼热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陈安。 “我想……洗个澡。”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手已经开始解开那件沾染了硝烟味的衬衫扣子。 “一起。” 陈安站起身,走过去,一把將她横抱起来,走向浴室。 热水喷洒而下。 狭小的浴室里雾气腾腾。 莎拉紧紧地贴在陈安身上,手指抚摸著他结实的背脊,还有那些细小的擦伤。 “你是我的英雄……” 她喃喃自语,主动送上了热烈而疯狂的吻。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宣泄和確认彼此存在的渴望。 在水流的冲刷下,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这场关於金钱,土地和欲望的战爭,终於在黎明到来前,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完美的句號。 ……………… 三天后。 怀特菲什镇爆出了一则大新闻。 红岩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史密斯,因涉嫌多起商业贿赂。 非法僱佣杀手及纵火罪,在试图潜逃加拿大时被fbi和州警联合逮捕。 红岩公司的股票一夜腰斩,原本那个所谓的度假村项目彻底停摆,並在隨后宣布破產清算。 没有了史密斯这个搅屎棍。 关於“落日溪流”及周边土地的开发权,顺理成章地落入了唯一的竞爭者。 陈安与罗伯特·怀特新成立的合资公司手中。 在签约仪式上。 陈安穿著一身崭新的定製西装,莎拉作为他的“私人助理”,挽著他的手,光彩照人地站在闪光灯下。 那个价值两亿美金的秘密,虽然还没有完全公开,但已经变成了陈安手里实打实的股份和话语权。 “陈先生,请问作为本次最大的贏家,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把话筒递过来。 陈安看了看身边一脸幸福的莎拉,又想起了那个还在农场温室里疯狂生长的山葵,以及那只正在家里啃牛排的宙斯。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具东方韵味的含蓄微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场主。” “我只想种好我的地,养好我的牛,照顾好我的……邻居。” “当然,如果有人想来做客,我有美酒。但如果有人带著猎枪来……” 陈安的眼神闪过一丝锋芒。 “那就请做好留下来当肥料的准备。” ……………… 蒙大拿的秋天,金黄的落叶铺满了街道。 怀特菲什镇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哈德森联合律所”的高级会议室里。 陈安放下手中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在厚厚的一沓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an chen。 坐在他对面的罗伯特·怀特,同样签好了字,微笑著站起身,伸出右手。 “祝贺你,合伙人。” 罗伯特指了指桌上那份刚刚生效的合同。 “从今天起,极光矿业与水资源开发公司正式成立。你持有60%的不可稀释股份。” “也祝贺你,罗伯特。” 陈安握住老绅士的手,感受到了那份来自资本世界的厚重。 “这或许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一笔生意。” 虽然还没有开始正式开採,但根据商业惯例,作为拥有核心资源土地和水权的大股东。 陈安获得了一笔不仅用於改善生活、更是为了稳定军心的签字费兼预付分红。 罗伯特递过来一张支票。 那上面写著:$500,000.00。 五十万美金。 在这个年代(2023年左右),在蒙大拿这种低消费州,是一笔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瞬间实现財务自由的巨款。 “剩下的设备採购资金和运营成本,我会陆续打入公司帐户。” 罗伯特整理了一下西装,“陈,好好享受你的胜利果实。” “另外……既然成了老板,行头该换换了。” “开著那辆冒黑烟的福特f-150去谈几亿的生意,虽然有个性,但不太礼貌。” “正有此意。” 陈安收好支票,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笑。 ……………… 走出律所大门。 一直等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出汗的莎拉立刻迎了上来。 今天的她穿得很端庄,是一套深蓝色的职业裙装,这还是为了今天的签约特意去镇上买的。 “安……怎么样了?签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这只是的一场梦。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们要去的第一站,是银行。” 第37章 杰西卡 半小时后。 富国银行的vip室。 那个之前还在催债,甚至威胁要拍卖房子的胖子信贷经理。 此刻正弯著腰,满头大汗地帮陈安办理转帐业务。 他的手都在抖。 因为陈安是直接把这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拍在桌上,指名道姓要先还清莎拉名下那笔20万美金的抵押贷款。 “全部还清?陈先生,其实您可以选择分期……”经理试图挽留这个大客户,毕竟利息才是银行的利润。 “全部。连同所有的利息,甚至是一美分的硬幣。” 陈安语气淡漠,连正眼都没看那个胖子。 “我不想让我的女人名下背负任何一分钱的债务。哪怕是一秒钟。” “好的!好的!立刻办理!” 十分钟后。 当那张盖著“结清”红色印章的文件交到莎拉手里时。 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被前夫的赌债逼到绝境的女人,看著那行字,整个人都在颤抖。 二十万美金的噩梦。 烟消云散。 “安……”莎拉紧紧抓著文件,眼泪夺眶而出,“房子……房子真的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 陈安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揽著她的腰走出银行大门。 “从现在起,没人能把它夺走。哪怕是上帝来了也不行。” “好了,別哭了。妆花了就不美了。” 陈安看了一眼手錶,“银行的事办完了。接下来,我们要去把那个承诺兑现。” “承诺?”莎拉还在抽噎。 “我说过,如果守住了农场,我们就去买那辆你看了好几眼的车。” ……………… 米苏拉市,保时捷中心。 这是蒙大拿州为数不多的豪车专卖店之一。 当陈安和莎拉走进宽敞明亮的展厅时,虽然两人的衣著並不算顶级的奢侈品。 但那种自信和刚刚解决一切麻烦后的鬆弛感,让他们看起来气场十足。 莎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展厅中央那辆车吸引住了。 那是一辆全新的胭脂红保时捷cayenne turbo gt。 流线型的轿跑suv车身,巨大的黑色轮轂,以及尾部那霸气的四出排气管。 既有跑车的性感,又有suv的实用:毕竟在经常下雪的蒙大拿,开底盘太低的911纯属找虐。 “喜欢吗?”陈安站在她身后,轻声问。 “太……太漂亮了。”莎拉喃喃自语,但隨即又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旁边的价格牌。 “但是……十八万美金?天哪,这也太贵了!安,我们要不……买辆丰田就好了?” 刚刚还完债,手里还剩下不到三十万。 这一下子又要花掉一大半? 这种花钱如流水的速度,让过惯了苦日子的莎拉心臟受不了。 “钱这东西,赚来就是为了花的。” 陈安径直走向那个正准备走过来的销售顾问。 “这辆车,我要了。现车,全款。前提是今天我就要把它开走。” “啊?” 销售顾问是个年轻小伙子,刚准备好的一套推销话术被噎在喉咙里。 “先生,您……您不需要试驾一下吗?” “不用。我相信德国人的工艺。” 陈安拿出那张刚刚存入余款的黑卡,“刷卡。另外,送我一套最好的雪地胎和全车隱形车衣。” “哦对了,如果在后备箱里再放一束那种……红色的玫瑰花,我会很满意。” 一个小时后。 手续办妥。 莎拉像是梦游一样坐在了那张带有18向电动调节的真皮运动座椅上。 车內瀰漫著昂贵的真皮味道。 “真的……是我的了?”她抚摸著方向盘上的盾形车標,感觉像是在做梦。 “確切地说,是掛在公司名下的商务用车。” 陈安坐在副驾驶,笑著帮她系好安全带,“但平时归你开。” “毕竟,作为一个拥有两亿美金矿產的牧场主夫人,总不能还开著那个破皮卡去买菜吧?” “牧场主……夫人?” 这几个字击中了莎拉最敏感的神经。 虽然他们还没结婚,甚至没法结婚,毕竟名义上只是邻居,但这是一种身份的確认。 莎拉转过头,眼波流转,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媚態在豪车的氛围灯下显得格外动人。 “安……这座位……好像可以放倒?”她忽然压低声音,手指轻轻划过陈安的大腿。 “当然可以。后排空间也很大。” 陈安挑了挑眉,“不过,现在我们要赶回去。” “今晚,为了庆祝新车入手,我特意让凯蒂准备了点好东西。” “好吧……”莎拉有些意犹未尽地发动了引擎。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一声浑厚的咆哮,声浪迷人。 ……………… 红色的保时捷如同闪电般疾驰在93號公路上。 黄昏的落日將天空染成橘红色。 就在快到怀特菲什镇的时候,莎拉的车载蓝牙电话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名字:jessica。 莎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陈安一眼,有些慌乱。 “接吧。”陈安把手搭在车窗上,若无其事地看著风景。 他知道这个名字。 杰西卡(jessica),莎拉的大女儿,收养的(打个补丁,防止小黑屋)。 那个据说去西雅图读大学,性格有些叛逆的女孩。 算算年纪,应该才大二,也就比陈安小几个月或者同龄? 莎拉按下了接听键。 “餵?杰西卡?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充满活力但带著几分烦躁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机场或者车站。 “妈!你在哪?我都到家门口了!那个破木门怎么锁了?” “而且……我们家院子里那条看起来像熊一样的大狗是什么鬼?它差点咬了我!” “什么?你回来了?”莎拉惊呼一声,猛踩了一脚剎车。 “你不是说感恩节才回来吗?这才刚十月!” “学校那边……出了点事。哎呀一两句说不清楚,反正我休学了……或者说暂时休息一下。” 女孩的声音透著一丝心虚,“而且我没钱付车费了,计程车司机在催。妈,你快回来!这狗真的很凶!” “好好好,我马上到!我就在镇口,五分钟!” 掛断电话。 莎拉有些抱歉且尷尬地看著陈安:“安……那个……” “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要结束了。” 陈安並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是你的女儿,也就是这农场的大小姐。走吧,回去看看。” 杰西卡。 那个在乔治叔叔日记里被描述为“从小就喜欢偷喝啤酒的野丫头”,在莎拉口中“去大城市读书的骄傲”。 不知道她看到那个曾经属於她那赌鬼老爸的房子,现在多了一个年轻帅气的中国男主人。 甚至她的母亲正开著並不属於这个阶层的豪车……会有什么表情? 豪车,金钱,还有一个即將登场的叛逆女大学生。 这齣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坐稳了。” 莎拉深吸一口气,虽然有些慌乱,但也有些兴奋,“让你见见那个让你头疼的丫头。” 红色保时捷再次咆哮,朝著农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陈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后视镜里那一抹残阳。 如果说莎拉是一朵成熟温柔的野玫瑰。 那么这个从未谋面的杰西卡,会不会是一匹需要驯服的烈马呢? 不管是什么。 在这个属於他的落日溪流,没有什么是征服不了的。 第38章 叛逆 米勒农场那扇被陈安加固过的木门前。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正停在路中间,发动机没熄火。 司机正探出头,一脸不耐烦地按著喇叭。 而在车旁,那个穿著一双厚底马丁靴,宽大的破洞牛仔裤。 上半身却只有一件勉强遮住胸口的黑色露脐吊带衫的女孩。 正背著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拖著一个贴满贴纸的行李箱。 正和那只隔著篱笆狂吠的“熊”,也就是宙斯对峙。 “闭嘴!你这只蠢狗!再叫我就把你做成火锅!” 女孩染著一头时下流行的白金渐变色长髮,耳朵上戴著一排闪闪发光的耳钉。 虽然在骂人,但她的声音清脆,透著一股年轻女孩特有的张扬和活力。 听到身后的引擎声,女孩回过头。 当那辆崭新的胭脂红保时捷卡宴像一头优雅的野兽般停在计程车后面时,女孩那画著烟燻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在西雅图见多了豪车,但在蒙大拿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在自家门口? 车门打开。 首先下车的是莎拉。 她穿著那身刚买的深蓝色职业套裙,踩著高跟鞋,长发盘起,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得体。 因为这几天爱情和金钱的滋润,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甚至比二十岁女孩还要耀眼的光彩。 “杰西卡!” 莎拉小跑过去,看著眼前这个打扮得像个摇滚歌手的女儿。 虽然有些头疼她的穿著,但母爱还是占了上风。 “上帝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西雅图没有饭吃吗?” “妈?!” 杰西卡看著眼前这个像变了个人似的母亲。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你……这衣服……还有这车?你中『强力球』彩票了?” 以前那个整天围著围裙,一脸愁苦,只会跟在醉鬼老爸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黄脸婆去哪了? 眼前这位说是她姐姐都有人信! “没有中彩票。但我確实遇到了一些……幸运的事。” 莎拉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保时捷。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陈安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装,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身材挺拔修长。 虽然才十九岁,但他那种掌控一切的沉稳气质,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得多。 杰西卡的目光瞬间被锁住了。 亚裔? 帅哥? 而且看起来……好年轻? “这位是?”杰西卡指著陈安,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你在镇上雇的司机?还是……那个卖保险的?” “嘿!小姐!能先付钱吗?” 计程车司机很不合时宜地大喊起来,“从机场到这一共85美金!我还要赶著回去接下一单!” 杰西卡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她確实没钱了,信用卡在西雅图被刷爆了,身上最后的一点现金都用来买机票了。 “妈……”杰西卡有些心虚地看向莎拉。 还没等莎拉掏钱包。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著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 陈安走到两人中间,把钱递给司机,语气平静。 “帮这位小姐把行李搬下来,然后……离开我的私家路。” 司机看到绿票子,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没问题!先生!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看著计程车绝尘而去。 杰西卡转过头,上下打量著陈安。 “一百美金?你出手还真阔绰。”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带著一种挑衅。 “所以,你到底是谁?既然帮我付了钱,我想我有权知道恩人的名字。” 陈安笑了。 这个杰西卡,確实和莎拉完全不同。 如果说莎拉是一颗熟透了,一捏就出水的软糯水蜜桃。 那么杰西卡就是一颗青涩,爽脆,却带著微微酸涩的青苹果。 她的五官和莎拉很像,尤其是那双標誌性的大眼睛和高挺的鼻樑。 但她的皮肤更加紧致,透著一种充满了胶原蛋白的青春气息。 那件短得可怜的吊带衫下,平坦的小腹上还有著微微的马甲线。 肚脐上的一颗银色脐钉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很辣。 很野。 “我是陈安。” 陈安伸出手,但並没有要握手的意思,而是很自然地接过了莎拉手里的手包。 “你可以叫我陈先生,或者是……你妈妈的邻居。” “邻居?” 杰西卡挑了挑眉,目光在陈安和莎拉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一个混跡在大学校园的“老司机”,她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磁场。 那种肢体的距离,那种眼神的交匯,还有母亲那种小鸟依人的姿態。 邻居? 骗鬼呢。 “好了,別站在风口了。”莎拉感受到了女儿犀利的目光,有些慌乱地打圆场。 “杰西卡,先进屋。你肯定饿坏了,我去给你做……哦不,我们还有昨晚剩的披萨。” 她想说“做饭”,但忽然想起来,现在的厨房里並没有多少食材。 而且她已经习惯了吃陈安带来的东西。 “等等。” 陈安叫住了准备进屋的两人。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宙斯。 那条高加索犬正因为刚才杰西卡的挑衅而低声咆哮。 “宙斯,过来。” 陈安吹了声口哨。 那头巨兽立刻温顺地跑过来,蹭了蹭陈安的腿。 “闻闻她。”陈安指了指杰西卡,“那是自己人。以后不许叫。” 宙斯凑过去,巨大的鼻子在杰西卡的大腿和肚子上嗅了嗅。 杰西卡嚇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好了。以后它会保护你。” 陈安拍了拍狗头,然后转过身,很自然地搂住了莎拉的肩膀,带著她往屋里走,“走吧,外面冷。” 杰西卡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那两个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背影。 尤其是看著那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东方男人。 那样霸道地搂著自己的母亲,而母亲却一副习以为常甚至享受的表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杰西卡嘟囔了一句,拖起沉重的行李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家里这天,看来是变了。 ……………… 走进客厅。 屋里很暖和。 虽然主屋的电力系统还没完全恢復,但壁炉烧得很旺。 杰西卡环顾四周。 那张老旧的,以前总是瘫著醉鬼老爸的沙发不见了,换成了一张乾净的米色布艺沙发。 地上铺了新的羊毛地毯。 就连那个总是散发著霉味的角落,也被放上了一盆绿植。 最重要的是,没有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酒精味。 第39章 规矩 “那个老混蛋呢?” 杰西卡把背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无坐相地翘起了二郎腿。 “我是说汤姆。他死了吗?” “杰西卡!怎么说话呢!”莎拉端著水走过来,责备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 “他就是个混蛋。”杰西卡打断了母亲的话,眼神冷漠。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用在学校……算了。所以他在哪?还在酒吧喝得烂醉?” 莎拉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安。 “他在坐牢。” 陈安替她回答了,他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 “偷盗爆炸物,私藏违禁品,还有巨额赌债。”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这辈子可能只能在探视室里见到他了。” “坐牢?” 杰西卡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甚至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哈!上帝果然是有眼的!”杰西卡笑出声来。 “这可能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那么……” 她的话锋一转,那双涂著黑色眼影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安。 “既然老混蛋进去了。那你……陈先生,你在这个家里,扮演什么角色?” 她的目光很直接,甚至带著一种审讯的意味。 “这房子的贷款还了吗?这暖气费谁交的?” “还有门口那辆保时捷……別告诉我那是我妈种土豆赚来的。” 莎拉刚想解释,却被陈安抬手制止了。 陈安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嘴角掛著一丝淡笑,直视著杰西卡。 “我是这里的债主。” 陈安缓缓说道,“你父亲欠了我很多东西。包括让这个家陷入破產的边缘。” “是我还清了银行的贷款,保住了这栋房子。也是我,现在负责这个家所有的开销。” “所以?”杰西卡眯起眼睛,“你是想说,你是个慈善家?” “不。我是个商人。” 陈安站起身,走到杰西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叛逆少女。 “既然我在投资,那我就要有所回报。” “你母亲现在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私人管家。至於你,杰西卡小姐。” 陈安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她那因为坐姿而露出的雪白腰肢和大腿。 “既然回来了,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这里现在不姓米勒,也不姓怀特。这里是我陈安的势力范围。” “第一条规矩: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 “第二条规矩:如果你想继续住在这个温暖的,还有吃有喝的房子里。” “而不是去外面那零下几度的拖车公园,就对你的债主客气点。” 这番话,说得极重,极具压迫感。 杰西卡从小就是个刺头,在学校也没少跟老师对著干。 但此时此刻,面对陈安身上那种混合了金钱、武力和雄性荷尔蒙的强大气场,她竟然感觉一阵心慌。 她下意识地放下了翘著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 “你……”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那一万多美金的保时捷,和那还清的二十万贷款,可是实打实的。 “好了,安。” 莎拉见气氛太僵,连忙走过来打圆场,她轻轻拉了拉陈安的袖子。 眼神里带著一丝乞求,“杰西卡刚回来,她还不懂事……別嚇著她。” 陈安转过头,看著莎拉那温柔的样子,脸上的冷硬瞬间消融。 他伸手捏了捏莎拉的脸颊:“看在你的面子上。”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今晚我有事要去处理。你们母女俩好好聊聊。”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背对著她们说道:“对了,杰西卡。明天把你那身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衣服换了。” “我不喜欢我的房子里出现那种廉价的街头风。如果要买新的,找你妈拿卡。” 说完,他推门离去。 看著那个瀟洒离开的背影。 杰西卡咬著嘴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妈!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囂张?!”杰西卡抓狂地挠了挠头。 “而且……而且他还管我的穿衣风格?他以为他是我爸吗?!” 莎拉看著女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坐到女儿身边,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他不是你爸。” 莎拉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温柔,那是陷入热恋的女人特有的神情。 “但他……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王。杰西卡,听妈妈一句劝。” “別惹他。如果你了解了他为这个家做了什么,你……或许也会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什么?”杰西卡追问。 “像我一样……离不开他。” 莎拉轻声说道。 杰西卡看著母亲脸上那从未有过的,仿佛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的神情,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我的妈耶。 看来这不仅仅是邻居。 这是把自己连人带心都卖了啊! 而且……杰西卡低下头,看著自己那紧身吊带下微微起伏的胸口。 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虽然冷酷,但在扫过自己身体的时候。 那种隱藏在眼眸深处,如同野兽打量猎物般的侵略感,竟然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战慄和燥热。 “有意思。” 杰西卡嘴角勾起一抹叛逆的笑。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王,能不能驯服我这匹从西雅图回来的野马。” ……………… 夜晚,米勒家的客厅。 壁炉里的松木燃烧著,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莎拉端来了一盘重新加热过的牛肉燉土豆,放在茶几上。 杰西卡显然是饿坏了,她甚至顾不上拿叉子,直接用手抓著麵包蘸著汤汁狼吞虎咽。 毫无平日里在instagram上晒的那种“精致女孩”的形象。 莎拉坐在对面,看著女儿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心疼之余又满是疑虑。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莎拉递给她一张纸巾。 “杰西卡,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为什么突然休学?真的是因为想家了吗?” 杰西卡嚼著牛肉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下头,避开母亲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扣著破洞牛仔裤上的线头。 “就是……觉得没意思。那个专业我不喜欢。”杰西卡含糊其辞。 第40章 卖身契 “不喜欢?”莎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 “那是你当初哭著闹著要去的艺术学院!那一年的学费要四万美金!” “汤姆当时为了这笔钱差点把拖拉机卖了……现在你说不喜欢就不读了?” “妈!你別提那个老混蛋行不行!” 杰西卡烦躁地把麵包摔在盘子里。 “反正我不读了!学校那边……我已经办了退学手续了。” “退学?!”莎拉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你欠的学生贷款怎么办?还有……” “还有私人的借款。”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母女俩同时转头。 陈安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两瓶刚从车库里拿来的红酒。 他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杰西卡。 “刚才在门口,我听到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每隔五分钟一次。” “而且看你每次看屏幕那种惊恐的表情……不像是男朋友查岗,倒像是催命的。” 陈安坐到单人椅上,一边熟练地开酒,一边淡淡地说道: “说吧。欠了多少?惹了什么人?” 杰西卡咬著嘴唇,脸色发白。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男人。 那种被看穿的窘迫感让她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跑不动。 “不……不用你管。”杰西卡硬著头皮顶嘴。 “杰西卡!”莎拉急了,“安是在帮你!如果是什么高利贷,那是会要命的!” “……八千。” 杰西卡终於崩溃了,声音细若蚊吟,“八千美金。” “我在西雅图……认识了几个玩地下音乐的朋友。” “他们说有个投资机会,可以搞个电子音乐工作室……我就刷爆了信用卡,还借了校园贷……结果……” “结果他们拿著钱跑了?”陈安接过了话茬,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杰西卡点了点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子上: “那些人……那些放贷的说,如果我不还钱,就把我的……” “把我的学生信息都发到网上,还要找到我老家来……我害怕,所以才跑回来的。” 莎拉捂住了嘴,一脸难以置信。 她引以为傲的女儿,居然在大城市被人骗得这么惨,还惹上了这种烂事。 “八千美金……”莎拉喃喃自语。虽然现在债务还清了,但她手里並没有现金。 那些钱都在公司帐上,那是陈安的钱,她没有支配权。 “蠢。” 陈安摇晃著酒杯,给出了一个字的评价。 杰西卡猛地抬头,眼中带著怒火:“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陈安抿了一口酒,眼神冷漠,“被人骗了钱是蠢,为了所谓的面子跑回家却不敢说实话是蠢上加蠢。” “你以为跑回蒙大拿躲进被子里,那些债主就找不到你了?” “现在的討债公司,哪怕你在月球上都能把你的帐单寄过去。” “你……”杰西卡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法反驳,委屈得大哭起来。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去死行了吧!” “我不养閒人,也不养死人。” 陈安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黑眸像鹰隼一样锁住她。 “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自己滚出去。走出这扇门,你是去卖身还债,还是去跳湖,我不拦著。这栋房子里不留麻烦。” 杰西卡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著陈安,又看向莎拉。 莎拉虽然心疼,但被陈安那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不敢说话。 “第二。” 陈安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拿笔,“唰唰”写了一张支票。 “这是一万美金。” 他把支票夹在两指之间,並没有递给她。 “我替你把债还了。但这钱不是白给的。” “从明天开始,这笔钱就是你的卖身契。” “卖身契?”杰西卡下意识地护住胸口,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干什么?我……我不陪睡的!哪怕你是我妈的……” “噗。” 陈安没忍住笑出声来,那种轻蔑的笑意让杰西卡更加羞愤。 “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对这种发育不良的小丫头没兴趣,尤其是跟你妈比起来。” 陈安瞥了一眼旁边风韵犹存的莎拉,莎拉脸一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我是说,你要为我工作。” 陈安指了指窗外的温室,“我的农场缺人手。正好,你既然退学了,那就当全职工人。” “种地、除草、餵牛、铲牛粪。每天工作十小时,时薪按照最低標准算,用来抵债。” “直到你还清这一万美金为止。” 杰西卡愣住了。 铲牛粪? 让她这个前一秒还在西雅图夜店蹦迪的潮流辣妹,去给那些臭烘烘的牛铲屎? “我……我不会……”她弱弱地反抗。 “没人天生会。但我相信你可以学。” 陈安把支票扔在茶几上,那是施捨,也是命令。 “明天早上五点,我要在牛棚看到你。” “如果你起不来,那这支票作废,我会亲自把你扔出去餵狼。” 说完,陈安站起身,看向莎拉。 “莎拉,我不希望我的工人有任何特殊的待遇。” “哪怕她是你的女儿。在这,老板的话就是法律。” 莎拉看著那一万美金的支票,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陈安这是在帮杰西卡,用这种方式既解决了债务,又想磨一磨这丫头的性子。 “我知道了,主人。” 莎拉顺从地点头,这个称呼当著女儿的面喊出来,让杰西卡再次瞪大了眼睛。 “那……早点休息吧。” 陈安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二楼的主臥,那个原本属於莎拉和汤姆的房间,现在已经成了他的专属领地。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呆坐在沙发上的杰西卡。 “对了,把你那一头像是鸚鵡一样的头髮染回来。” “还有脸上那些钉子,看著碍眼。如果不摘,我就拿老虎钳帮你摘。” “砰。” 臥室门关上了。 ………………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杰西卡看著那张支票,又看看二楼紧闭的房门,最后看向正默默收拾餐具的母亲。 “妈……你就让他这么欺负我?”杰西卡眼眶通红。 “这怎么是欺负?”莎拉嘆了口气,走过来抱住女儿。 “傻孩子,他在教你在西部的生存法则。” “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已经被那些討债的抓走了。” 她把支票塞进杰西卡的手里。 “拿著吧。先把钱还了。明天……明天早上记得定闹钟。” “安如果不高兴,真的会把你赶出去的。” 说完,莎拉也转身上楼了。 杰西卡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偌大的客厅里。 第41章 铲屎 手里捏著那一万美金支票。 这薄薄的一张纸,竟然解决了让她几乎想自杀的难题。 但同时,也给她戴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暴君……独裁者……好色狂……” 杰西卡咬著牙,在心里把陈安骂了一百遍。 但骂完之后,她又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个男人扔支票的样子…… 真的有点该死的帅。 ……………… 深夜。 杰西卡躺在一楼的客房里。 因为二楼的主臥被陈安占了,原本属於她的房间又因为堆满了杂物,她只能睡在一楼。 但是,这栋老式木屋的隔音並不好。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吱呀……吱呀……” 楼上的地板有节奏地响动著。 伴隨而来的,还有某些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安……齁……轻点……” 那是她妈妈的声音。 那种声音,杰西卡並不陌生,她在大学宿舍里没少听室友搞出来的动静。 但是,这是她妈啊! 那个平日里保守传统的妈妈,此刻却发出了那种如同少女般婉转,甚至可以说是放荡的吟唱。 而且那个男人……才十九岁。 “天吶……” 杰西卡把枕头死死捂在两边的耳朵上,脸在黑暗中烧得滚烫。 楼上的动静並没有因为她的逃避而停止,反而越来越激烈,像是暴风雨来临,拍打著窗户,持续了很久很久。 杰西卡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安那张冷峻的脸,以及他那包裹在衬衫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还有那个轻蔑的眼神:“我对你这种发育不良的小丫头没兴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虽然不如母亲丰满,但也绝对算得上紧致有料的身材。 “我不小了……” 杰西卡有些不服气地嘟囔著。 在这个伴隨著楼上欢愉声的失眠之夜里,一颗名为禁忌与竞爭的种子,悄悄地在这个叛逆少女的心里发了芽。 ……………… 早晨五点。 当整个世界还在沉睡时,陈安已经准时睁开了眼。 昨天深夜的那场运动並没有消耗他太多的精力,反而让他此刻觉得神清气爽。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莎拉,那张红润的脸庞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还留著几枚明显的红印。 陈安轻手轻脚地起身,並没有吵醒她。 毕竟,今天有人要去顶替莎拉的工作。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陈安看了一眼手錶:5:05。 已经过了5分钟了。 但楼下的客房还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果然。”陈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指望一个习惯了昼伏夜出的叛逆女大学生自觉起床,就像指望郊狼不去吃肉一样不现实。 他走到玄关,拿起一把掛在墙上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客房的门。 房间里拉著厚厚的窗帘,漆黑一片。 被子里隆起的一团正在有节奏地轻微起伏,偶尔还传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梦囈。 陈安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 寒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还在做梦的杰西卡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缩成一团,“谁?!有病啊!” 她穿著一件印著骷髏头的宽鬆t恤当睡衣,下面只穿了一条內裤。 这一掀被子,那一双修长笔直,虽然没有莎拉那么肉感却胜在青春紧致的大长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当她迷迷糊糊地看清站在床边的是那个一脸冷漠的债主时。 起床气瞬间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惊恐。 “五点零六分。” 陈安看著手錶,语气平静,“你迟到了六分钟。” “按照合同,我要扣掉你今天工资的十分之一。” “你有病吧!”杰西卡抓过被子盖住身体,脸涨得通红,“你进我房间不敲门的?!” “现在这是我的房子,我的房间。” 陈安转过身,从衣柜里扔出一套灰色的工装连体裤,“三分钟。穿好这身衣服去院子里集合。” “如果再晚一分钟,我会让宙斯进来叫你,它舌头上的倒刺可是很粗糙的哦。”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间,不带走一片云彩。 杰西卡坐在床上,气得把枕头狠狠地砸向门口。 “法克!暴君!变態!” 但骂归骂,一想到那条像熊一样的大狗,还有那一万美金的债务…… 她只能咬著牙,眼含热泪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 清晨的蒙大拿真是冷得让人想死。 杰西卡穿著那件並不合身,有些松垮的工装裤,哆哆嗦嗦地站在牛棚门口。 她把原来那头白金色的头髮胡乱的扎了个马尾。 脸上那个昨晚被陈安勒令摘掉的鼻钉虽然摘了,但还是能看到一个小孔。 “这是你的武器。” 陈安递给她一把长柄铁锹。 “你要干什么?”杰西卡看著那把生锈的铁锹,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边的槽子里需要你打扫,要把昨晚里面的饲料残渣清理乾净。然后……” 陈安指了指那几十头正在反芻的黑白花奶牛屁股后面。 “把地上的粪便铲到外面的推车里。” “铲……屎?!” 杰西卡的声音都变调了,她捂著鼻子,一脸嫌弃,“我不干!这太噁心了!” 牛棚里的味道確实不好闻。 发酵的草料味混合著氨气味,对於从小被莎拉娇惯著长大的她来说,简直是生化武器一样。 “你可以不干。” 陈安靠在门柱上,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不过那一万美金,现在还。还不出?” “那我就给警察打电话,说有个逃逸的债务诈骗犯在我家。” “你……” 杰西卡死死盯著陈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我干!” 她一把抢过铁锹,像是要把地砖铲碎一样,狠狠地铲起一坨牛粪,闭著眼睛往推车里扔。 “啪。” 因为用力过猛,加上闭上眼睛不想看,那坨牛粪並没有进车里面。 而是糊在了推车的轮子上,甚至还溅起了一点沾在她的靴子上。 “啊!!!”杰西卡尖叫著跳起来。 “如果不想溅到脸上,就睁开眼睛。” 陈安冷冷地指导,“腰板挺直,核心发力,別像个跳芭蕾的一样扭来扭去。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表演的。” 第42章 剥削 在这清晨的牛棚里。 一个穿著工装的辣妹,一边流著眼泪,一边在一堆牛屁股后面挥汗如雨。 而一个年轻的监工,则时不时的在旁边冷嘲热讽。 这一幕,如果能拍下来发到instagram上,绝对能上热搜。 ……………… 一个小时后。 当最后的一车牛粪被推到堆肥区时,杰西卡感觉自己的腰都已经断了。 她瘫坐在草垛上,手上磨出了一个又一个水泡。 原本乾净的脸上也蹭上了一道道黑灰,整个人像是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 “勉强及格。” 陈安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虽然动作很难看,效率很低,但至少没偷懒。” 杰西卡接过水,猛灌了一口,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 “走吧,吃早饭。” 陈安转身往主屋走去,“鑑於你是第一天,虽然干得像一坨屎。” “当然,我是指你的工作成果,不是那个东西本身。但我允许你吃两个鸡蛋。” 听到“吃早饭”三个字,杰西卡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 回到餐厅。 莎拉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煎培根,炒蛋,烤得焦黄的吐司,还有那一定要有的热咖啡。 看到女儿这副狼狈的样子,莎拉心疼地拿起毛巾给她擦脸。 “怎么弄成这样……累坏了吧?快,妈给你盛好了。” 杰西卡看著那盘食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饿过。 她坐下来刚想开动。 “等等。” 陈安洗完手,在主座上坐下。 他拿起叉子,敲了敲盘子边。 “在这个家里,只有干活的人才能吃饭。莎拉,坐下。” 莎拉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女儿,还是乖顺地在陈安右手边坐下。 “我是老板,所以我先动。”陈安切了一块培根放进嘴里。 “莎拉是主管,她也要吃。” 然后,他才看向坐在对面、像是饿狼一样盯著食物的杰西卡。 “你是学徒工。吃吧。” 这该死的仪式感。 这该死的阶级压迫。 杰西卡心里把陈安千刀万剐,但身体很诚实。 她叉起鸡蛋塞进嘴里。 真香! 餐桌上。 莎拉一边给陈安倒咖啡,一边看著狼吞虎咽的女儿。 虽然心疼,但也惊讶地发现,这丫头竟然真的把活干完了?而且没闹著要走? 看来陈安真的有办法治她。 “对了,安。”莎拉开口道,“刚才罗伯特派人送来了一批设备。” “说是那个……用来勘探用的。放在了后院。” “这么快?”陈安点了点头,“那应该是钻探机。下午我要和地质队的人去山上定点。” 他看向杰西卡。 “既然吃了我的饭,下午就別閒著。去温室里把那一批新长的山葵打包。” “会有个叫凯蒂的小姑娘来取货。记住,对她客气点,那是我们的財神爷。” “凯蒂?” 杰西卡嚼著吐司,“是不是那个……白头髮,个子很矮,脾气很臭的小矮子?” 她在镇上也听说过极光餐厅那个天才主厨的名號。 “没错。”陈安笑了,“不过你最好別当面叫她矮子,否则她可能会用剁骨刀砍你。” “哼,我才不怕。”杰西卡哼了一声,又塞了一块培根在嘴里。 “我连铲屎都干了,还怕个厨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目光却偷偷瞄向陈安。 这个男人…… 虽然是个混蛋,但他刚才在牛棚里偶尔搭把手帮她推车的时候,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確实有点东西。 而且,刚才他没有嫌弃她身上有味道,吃饭的时候还把那个最大的煎蛋给了她。 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杰西卡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肯定是太饿了都產生幻觉了。 “我是为了还债!还完钱我就走!一定要走!”她在心里发誓。 ……………… 下午两点。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portofino停在了农场门口。 凯蒂戴著那副巨大的墨镜,气势汹汹地杀到了。 “陈!死哪里去了!本大厨亲自来取货,居然不出来迎接!”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陈安,而是一个穿著工装。 但依然能看出时尚底子、正一脸不爽地搬著泡沫箱的杰西卡。 “他去山里面挖石头去了。” 杰西卡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要的山葵。自己验货。” 凯蒂摘下墨镜,打量著这个新面孔。 “你是谁?那个大婶的……亲戚?”凯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眉眼间的相似。 “我是她女儿。也是这里的……员工。”杰西卡没好气地说道,特意加重了“员工”两个字。 “哦……” 凯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 “原来是那个传说中的叛逆女儿啊。听说你在西雅图混不下去了?” 这小镇还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关你屁事。”杰西卡顿时炸毛了。 “哟,脾气倒是不小。”凯蒂打开箱子看了看,確认货没问题,然后掏出一个信封扔在箱子上。 “货不错。告诉陈,这周末镇上会有个庆典。我需要加单,让他多准备点神水。” 说完,凯蒂转身走向她的跑车。 临上车前,她忽然回头,对著杰西卡喊道: “喂,新来的!虽然你穿得像个修水管的,但身材还凑合。” “提醒你一句,別对那个陈有什么非分之想。他这种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杰西卡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来自情敌(?)的警告吗? “神经病!”杰西卡翻了个白眼,“我瞎了眼才会看上那种剥削犯!” 说完,红色的法拉利轰鸣著离去。 杰西卡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那个信封。 她偷偷打开看了一眼。 厚厚的一沓现金。 全是百元大钞。 “哇哦……” 虽然早就知道那几根绿草值钱,但亲眼看到这一叠现金,衝击力还是巨大的。 那个男人……还真是个会下金蛋的怪物。 杰西卡看著不远处那连绵的青山。 这农场,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3章 按摩 蒙大拿深秋的午后,后山的森林里喧囂异常。 但这异常不是枪声,也不是野兽的咆哮。 而是更加沉闷,更有力量的机械运作的轰鸣声。 巨大的液压钻探机正在那距离“魔鬼喉咙”两百米外的一块岩石平台上作业。 金刚石钻头无情地切入地表,然后带出深层的岩芯和泥浆。 埃文斯博士戴著安全帽,像个守財奴一样守在取样管旁边。 每出来一节岩芯,他就立刻用仪器进行扫描。 “这里的滷水层压力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大!” 博士兴奋地大喊,声音盖过了柴油机,“怀特先生!陈!看这个数据!” “我们在地下300米处钻透了隔水层,这里的鋰含量……ppm值达到了1200!” “这可是只有阿根廷那边的顶级盐湖才有的品位!” 罗伯特·怀特站在陈安身边,即使这老头平时再沉稳,此刻拿著检测报告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陈,我们挖到金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罗伯特摘下护目镜,看陈安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不,是比金山更值钱的能源之血。” “按照目前的储量估算,只要这井一开,我们每天哪怕是躺著床上睡觉,地底下都在冒美金。” 陈安看著那浑浊的泥浆,神色却比这两个老男人要平静得多。 他当然知道这是金山。 但他更知道,巨大的財富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麻烦。 红岩公司虽然倒了,但这么大一块肥肉,华尔街的鯊鱼们迟早会闻到血腥味。 “封井,保密。” 陈安淡淡地下达指令,“在这个冬天过去之前,我不想让除我们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这个具体的ppm数值。” “埃文斯博士,你的报告上只能写具备开採价值的矿泉水水源。” “可是……”博士一愣。 “照他说的做。”罗伯特打断了博士,讚赏地看了一眼陈安,“这小子说得对。” “我们在华盛顿的开採许可证还没完全批下来。” “如果现在就暴露储量,那是给自己找麻烦。我们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陈安笑了笑,转身看向山下。 夕阳下的农场一片金黄,寧静而美好。 既然有了这地下的两亿美金甚至可能更多兜底。 那么地上的生活,就可以过得更加隨心所欲一些了。 ……………… 傍晚六点。 当陈安一身泥土回到主屋时,迎接他的是一阵一阵有些夸张的哀嚎声。 “啊……疼疼疼……我要死了……” 客厅里,杰西卡正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把双脚翘在茶几上。 她今天那个“工装辣妹”的造型已经彻底毁了。 原本时尚的马尾辫乱得像鸡窝,脸上沾著泥点。 那双拿惯了画笔和麦克风的手,此刻红通通的。 莎拉正坐在一旁,有些心疼地给她揉著肩膀。 “行了,別叫了。”莎拉无奈地说,“也就是铲了几车土,搬了几箱货,至於吗?” “妈!你是铁做的,我可是肉做的!”杰西卡带著哭腔。 “我觉得我的脊椎断了,手也要废了。你看,都磨出水泡了!” 她伸出右手,掌心確实有一个硬幣大小的透明水泡,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让我看看。” 陈安走过去,身上的冷风让屋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杰西卡嚇得缩了一下手,但还是没敢躲开。 她现在对这个比自己只大一点的继父/老板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陈安抓过她的手。 少女的手指修长,指甲上还涂著黑色的指甲油,但在掌心处却是一片粗糙。 “很典型的富贵病。” 陈安评价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摺叠刀,那个刀刃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你要干嘛?!”杰西卡惊恐地尖叫。 “你要剁我的手?就因为我想请假?!” “挑破。不然明天你会疼得拿不起勺子。” 陈安没有理会她的尖叫,找了个打火机简单给刀尖消了毒。 “忍著点。如果乱动,扎偏了可別怪我。” 他那只有力的大手死死钳住杰西卡的手腕,根本容不得她挣扎。 “唔……不……妈!”杰西卡向莎拉求救。 莎拉却只是把头扭过去,不去看她:“安是为了你好。忍一下就过去了。” 这母女俩……真的是没爱了! 下一秒。 “嘶——!” 杰西卡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持续太久,隨著水泡被挑破,那种肿胀的痛感反而减轻了不少。 陈安收起刀,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深褐色的药酒。 那还是他之前去唐人街中药店买的跌打损伤油,味道极其冲鼻。 “这是什么?好臭!”杰西卡捏住鼻子。 “不想明天变成残废就老实点。” 陈安倒了一些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一把按在杰西卡那红肿的肩膀和脖颈处。 “啊!烫!轻点!你要掐死我吗!” 杰西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沙发上扭动。 虽然很粗暴,但陈安的手法很专业。 他那带著极高热度和力道的大手,透过皮肤,直接把药力揉进了杰西卡僵硬的肌肉里。 起初是疼,火辣辣的疼。 但几分钟后,那股热流扩散开来。 原本像是灌了铅一样的酸痛肩膀,竟然奇蹟般地鬆快了许多。 “唔……” 杰西卡的叫声从惨叫变成了某种带著鼻音的哼哼。 “嗯……左边一点……那里好酸……” 她的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陈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少女纤细的脖颈在他大手的蹂躪下变得粉红。 因为趴著的姿势,那件宽鬆的工装裤勾勒出她紧致挺翘的臀部曲线。 和莎拉那种熟透的丰腴不同,杰西卡的身材充满了年轻的弹性和活力。 莎拉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神有些微妙。 她並没有吃醋,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或许在她看来,陈安愿意给女儿治病。 说明他已经把杰西卡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或者財產的一部分。 “好了。” 十分钟后,陈安拍了一下杰西卡的屁股。 “起来。记得这药酒两个小时內別洗掉。” “等过了两个小时,把你这一身汗臭味洗掉。” 杰西卡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翻过身,满脸通红,头髮凌乱,眼神迷离。 刚才那十分钟的按摩,简直比她在健身房练一个小时还要累,也还要……刺激。 那种被强力掌控,被迫承受疼痛后带来的舒適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哦……”她乖乖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第44章 准备 晚餐时分。 大概是因为药油的作用,或者是被陈安训老实了。 杰西卡在吃饭时很安静,只是偶尔会偷偷瞄一眼陈安的那双手。 很难想像,就是这双手,白天在挖几亿美金的矿,晚上还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这周末是怀特菲什镇的秋收狂欢节。” 莎拉一边切著牛排,一边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镇上会有巡游,还有集市。” “凯蒂今天发简讯说,让我们一定去,因为她的摊位需要……呃,需要某种镇场子的人。” “想去就去。” 陈安喝了一口红酒,“这几天大家都很累,放鬆一下也好。” “而且,我也答应了凯蒂要去看看。” “我也要去!”杰西卡立刻举手,“我在家呆的都快要发霉了!而且听说会有很多年轻人!” “你可以去。” 陈安看了她一眼,“前提是明天早上的要活干完。” “还有,那一万美金的债,我会从,你如果能在集市上帮我们卖山葵的提成里扣一点。” “该死的资本家……”杰西卡小声嘟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算不算是一种……约会?全家出动的那种? ……………… 深夜。 杰西卡躺在一楼的床上,身上那股药酒的味道依然挥之不去。 今晚楼上很安静。 也许是因为白天挖矿太累了,今晚那个暴君並没有折腾她妈妈。 杰西卡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陈安挑破水泡,按揉肩膀之后,她对那种粗暴的接触產生了一种奇怪的依赖。 那种感觉……很有安全感。 比起她在西雅图遇到的那些只会甜言蜜语,遇到难事就跑路的软饭男。 陈安这种“话不多说直接上手”的风格,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我是不是疯了……” 杰西卡把脸埋进被子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那是你妈的男人!是你那欠了一万美金的债主!是你天天骂的剥削者! 但…… 如果还得起钱呢?如果他还不是你以后的继父呢? 杰西卡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脑海里那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像野草般肆意疯长。 ……………… 第二天。 为了准备周末的狂欢节,农场里更忙了。 陈安不仅要让莎拉和杰西卡准备大量的山葵。 这玩意儿现在已经是镇上的硬通货了,他还去了一趟湖边。 既然是庆典,既然有集市,那他就打算彻底打响“落日溪流”这个招牌。 他不仅仅要卖山葵。 他还要卖那传说中的“极品食材”魔鬼喉咙里的一种鱼。 那是生活在地下河冷水中的盲眼鱒鱼。 这种鱼常年不见阳光,生长极慢,肉质洁白如雪。 口感比深海鱈鱼还要细腻,而且完全没有土腥味。 陈安带著潜水装备,独自一人潜入了那个冰冷的地下湖。 半小时后,他提著满满一网兜还在活蹦乱跳的银白色怪鱼浮出水面。 “这些,就是明天集市上的炸弹。” 陈安看著这些鱼,就像看著一堆金条。 在岸边接应的莎拉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鱼……真的能吃吗?它们都没有眼睛!” “相信我。”陈安擦著头髮上的水珠,露出精壮的上身。 “明天,我们要让全镇的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美味。还有……” 他看向旁边一脸好奇却又有点害怕鱼腥味的杰西卡。 “明天你负责在摊位前叫卖。” “穿得漂亮点,当然我是说正常的那种漂亮,不是那种站街风。” “如果卖得好,我不介意多给你点额外的零花钱去买衣服。” 杰西卡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能预支一点去买条裙子吗?” 陈安从防水袋里掏出几张湿漉漉的一百美金,啪地贴在她脑门上。 “拿去。別给我丟人。” 杰西卡拿过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不想铲牛粪”的誓言。 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围著那几条鱼兴奋地討论明天的菜单。 陈安靠在岩石上,深吸了一口山间冷冽的空气。 这种日子,真他娘的不错。 不过,他也没忘记雷诺兹的提醒。 狂欢节人多眼杂。 史密斯虽然进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或者那些眼红的人,说不定会趁乱搞点事情出来。 “看来,明天得把宙斯也带上。” 陈安眯了眯眼睛。 既然是狂欢,那就来得更猛烈些吧。 ……………… 怀特菲什镇的“秋收狂欢节”是蒙大拿西北部一年一度的盛事。 街道被封锁,彩旗飘扬。 来自四面八方的农场主们开著满载南瓜、玉米和各种土特產的皮卡车,把中心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啤酒和肉桂苹果派的甜香。 上午九点。 农场主屋內。 “我……我真的要穿成这样出门吗?” 杰西卡站在客厅的全身镜前,拽了拽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巴伐利亚传统连身裙。 这就是她昨天用陈安给的预支工资买的新战袍。 这种裙子是典型的那种挤压式设计,紧身的束腰把她的腰肢勒得极细。 而標誌性的低胸方领设计,则要把她那年轻饱满的本钱托举到一个令人眩晕的高度。 裙摆下是一双包裹著白丝袜的长腿,脚上还踩著小皮鞋。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街头朋克太妹,那现在的她就是某部限制级德国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红帽。 “这衣服怎么了?这是狂欢节的传统服饰。” 陈安正坐在沙发上给宙斯戴上一个看起来很威风的铆钉项圈,头也不抬地说道。 “而且,作为一个负责招揽客人的看板娘,这身衣服能让我们的销售额提升至少50%。” 他站起身,走到杰西卡面前,视线毫不避讳地在那深深的沟壑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那五百美金花得很值。那个叛逆的小太妹终於有点女人的样子了。” 杰西卡脸一红,下意识地想捂住胸口,但又想到这可是工作服,只能咬著嘴唇放下手,心里暗骂一句“色狼”。 第45章 大卖 但奇怪的是,虽然羞耻,可看著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 再看看陈安那种讚赏,虽然还带著色气的眼神。 她心里竟然有一丝……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的感觉。 “那……那个,我的呢?” 莎拉从楼梯上走下来。 为了配合整体风格,她也穿了一条裙子。 不过是那种更显端庄大气,包裹性更好的酒红色天鹅绒长裙。 但即便包裹得严严实实,那种成熟女性如水蜜桃般快要裂开的风韵,依然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如果说杰西卡是清脆的青苹果,莎拉就是那一桶醇厚的陈酿红酒。 “你是老板娘。” 陈安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莎拉的腰,当著杰西卡的面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不需要靠身材去拉客,你只需要负责坐在那里收钱就好。” 一句话,高下立判。 杰西卡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 搞了半天,我是出卖色相的苦力,她是坐享其成的老板娘? 这家庭地位,真是没谁了。 ……………… 上午十点。 中心广场。 “落日溪流”的摊位占据在一个极好的位置。 就在极光餐厅的那个豪华大帐篷的旁边。 这当然是凯蒂给开的后门。 陈安的摊位搞得很简单。 一张原木长桌,上面摆著几簇装饰用的野生鲜花,中间是用碎冰铺成的展示台。 冰上躺著那二十根极品山葵,以及那七八条刚刚被宰杀,清理乾净的盲眼鱒鱼。 那些鱼通体银白,鳞片细腻如雪。 唯一的缺陷就是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两个肉坑,看起来稍微有点惊悚。 “这是什么怪鱼?车诺比变异品种?” “天哪,它们看著好噁心……” 很快,摊位前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游客。 他们对这些山葵很感兴趣,但对於那些无眼鱼指指点点,没人敢买。 “看吧,我就说卖不出去。” 杰西卡端著试吃盘,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虽然她的美貌和那身裙子確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那些路过的男人大多是盯著她的胸口看,根本不看鱼。 “急什么。” 陈安不慌不忙地架起了一口平底锅,点燃了可携式卡式炉。 “生火。” 陈安从罐子里挖出一勺自製的香草黄油,里面混合了刚磨好的新鲜山葵泥。 “滋啦——” 黄油在热锅上融化,那种混合著奶香和辛辣草本香气的味道瞬间炸开。 陈安夹起一块切好的鱼排,皮朝下,放入锅中。 隨著鱼皮接触高温,一股前所未有的鲜香气息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那不是普通河鱼的土腥味,也不是海鱼的咸腥味。 而是一种达到极致的,纯净的肉香,仿佛还带著地下深处几万年的纯粹。 “好香啊……” 刚才还在嫌弃的路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就连隔壁正在卖烤香肠的摊主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手里的香肠瞬间不香了。 “翻面。” 陈安动作嫻熟地將鱼排翻面,表面已经煎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最后,他撒上一小撮海盐,滴了几滴柠檬汁。 “试吃开始。”陈安把切成小块的鱼肉放在杰西卡的盘子里。 “给那些看傻了的人尝尝。告诉他们,这一口,五美金。” “五美金?!”杰西卡瞪大眼睛,“这也太黑了!才一口?!你要5美金?!” “这叫顶级食材的尊严。” 陈安自信一笑,“去吧。” 杰西卡半信半疑地端著盘子走向人群。 “那个……先生,要尝尝吗?来自深山的极品冷水鱼……” 一个胖游客好奇地拿起牙籤插了一块,放进嘴里。 所有人都看著他。 只见胖子的眼睛瞬间睁大,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脸上露出了那种《中华小当家》里吃到发光料理时的陶醉表情。 “oh my god……” 胖子咽下去,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 “这鱼……太嫩了!像是豆腐一样化在嘴里!而且完全没有刺!” “那个绿色的酱汁是什么?简直太清爽了!” “老板!给我来一份!不,两份!我要整条!” “我也要!这味道简直绝了!” “这真的是鱼吗?!”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人群瞬间沸腾了。 ……………… 仅仅过了半小时。 陈安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莎拉坐在收银台后面,收钱收到手软。 杰西卡更是忙得团团转,一会儿端盘子,一会儿帮人打包山葵。 那身紧身裙里的汗水把衣服都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反而更加凸显了身材。 “让开让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挤过人群。 凯蒂戴著那顶標誌性的高厨师帽,一脸不爽地冲了过来。 “陈!你在搞什么鬼!” 凯蒂指著陈安,“你的香味把我的客人都吸走了!” “刚才有个客人甚至把自己点的a5和牛退了,说要来这里吃烤鱼!” “那就说明你的和牛做得不够好。” 陈安一边煎鱼一边笑著调侃,“或者说,我的鱼太强了。” “你……”凯蒂气得跺脚。 但目光落在那金黄酥脆的鱼排上,喉咙还是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给我一块。我要验牌。”她伸出手。 陈安叉了一块最好的鱼腹肉递给她。 凯蒂一口咬下去。 那种鲜美的汁水在口腔迸发,配合山葵的刺激,直接击穿了这位天才主厨的味蕾。 “唔……”凯蒂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享受,最后变成了不甘心。 只能嘴硬: “……勉强合格。”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复杂地看著陈安,“剩下的生鱼还有多少?” “大概还有三条。” “別卖了!这三条归我!” 凯蒂大手一挥,“我用极光餐厅的松露烩饭跟你换!” “正好晚上我有桌重要的客人,这东西可以当隱藏菜单的主菜!” “这可不行。”陈安还没说话,旁边的杰西卡先跳出来了。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傲娇的小矮子了。 “大家都在排队呢!凭什么给你?”杰西卡扬起下巴。 仗著身高优势俯视著凯蒂,“而且这鱼是我们抓的,我还在叫卖呢,你这是明抢。” “我是vip大客户!懂不懂商业规则?”凯蒂毫不示弱。 “好了,別吵。” 陈安头疼地把最后三条鱼装进袋子里递给凯蒂。 “拿去吧。今晚的帐单从我下周的水费里扣。” “算你识相。” 第46章 晚宴 凯蒂一把接过鱼,得意地看了杰西卡一眼,像个战胜的小母鸡一样走了。 杰西卡气得直磨牙:“老板!你偏心!” “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陈安在杰西卡挺翘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打断了她的抱怨,“赶紧干活。鱼虽然卖完了,但山葵还有一半呢。” “今晚能不能把那一万美金的零头还上,就看你的表现了。” ……………… 下午四点。 所有的货,终於一扫而空。 陈安清点了一下钞票。 今天的销售额竟然突破了六千美金。 那些原本让人害怕的盲眼鱼,因为物以稀为贵。 加上现场烹飪的香气攻势,最后竟然卖到了80美金一条的天价。 而山葵更是被那些尝过甜头的老饕抢购一空。 “太疯狂了……” 莎拉揉著发酸的手腕,看著钱箱。 “这比我们以前卖一年的牛奶还要赚。” “这就是品牌溢价。” 陈安把钱箱锁好,看著累得像狗一样的杰西卡。 这丫头今天確实卖力,嗓子都喊哑了。 脚上的新皮鞋也磨破了皮,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揉脚。 “干得不错。” 陈安走过去,递给她一瓶冰可乐,还有几张卷好的百元钞票。 “这是今天的提成。五百美金。” 杰西卡愣了一下,接过钱,眼睛瞬间红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和双脚,以及嗓子,也许还有那条裙子赚来的钱。 不是骗来的贷,也不是向妈妈伸手要的。 这种沉甸甸的成就感,竟然比在夜店里挥霍还要爽。 “谢谢……老板。”杰西卡声音小小的。 低头喝著可乐,掩饰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 一群穿著机车夹克,手臂上满是纹身的男人,推开人群,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但这一次,不是来找茬的。 “嘿,这就是那个把史密斯那帮走狗打跑的中国哥们?”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 看了一眼陈安,又看了一眼趴在桌子底下打盹的宙斯。 宙斯感应到杀气,瞬间睁开眼,发出一声低吼。 光头大汉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 “別误会,伙计。我们不是红岩的人。” 光头咧嘴一笑,“我是镇上『野马俱乐部』的。” “听说你手里有些好东西,而且……枪法很神?” “以后如果有不想处理的野味,或者需要人帮忙运货,可以找我们。” 这是一种江湖认可。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西部,只要你展示了獠牙,昔日的潜在敌人也会变成想来分一杯羹的朋友。 陈安站起身,平静地看著他们。 “如果是正经生意,我隨时欢迎。但如果是来找麻烦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宙斯,“它最近胃口很大。” “哈哈哈哈!够狂!”光头大汉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要是遇到別的麻烦,报我『铁头』的名字。走了!” 看著那群人离开。 莎拉有些担心地问:“这些人……” “没事。只是来拜山头的。”陈安收起名片。 在史密斯倒台后的真空期,各路牛鬼蛇神都在观望这个新崛起的地主。 而今天,陈安用钞票,美食,以及那条足以咬死人的狗,告诉了所有人: 落日溪流的主人,站稳了。 “收摊,回家。” 陈安伸了个懒腰,看著夕阳下莎拉温柔的笑脸,和杰西卡虽然疲惫却充满希望的眼神。 “今晚去极光餐厅吃大餐。” “凯蒂欠我一个人情,让她给我们做顿真正的全鱼宴。” ……………… 怀特菲什的夜,灯火辉煌。 极光餐厅今晚並没有对外掛出“客满”的牌子。 但二楼那整面落地的景观玻璃墙后,却只摆了一张铺著雪白桌布的长条餐桌。 当那辆胭脂红的保时捷卡宴缓缓停在门口时。 早有眼尖的泊车小弟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晚上好,陈先生,米勒太太。” 小弟看了一眼陈安隨手递过来的二十美金小费,腰弯得更低了。 “凯蒂主厨已经在楼上恭候多时了。” 陈安下了车,將钥匙扔给小弟,然后很绅士地伸出手臂。 先下车的是莎拉。 她披著那件米色的羊绒大衣。 里面是那条酒红色的天鹅绒长裙。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噠声响。 经过一下午的销售战,她虽然有些疲惫,但那种女主人的气场却愈发从容。 紧接著是杰西卡。 这丫头没换衣服。 依然是那身让她成了集市焦点的墨绿色巴伐利亚束腰裙。 只不过为了御寒,她在外面套了一件陈安的黑色衝锋衣。 这种大衣套短裙的穿搭,加上那一双包裹在白丝袜里的长腿。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显得格外诱人且充满了反差萌。 “哇哦……”杰西卡抬头看著眼前这家餐厅。 她以前路过无数次却从未敢走进来的高级餐厅。 “我们真的要在二楼包场?” “既然是庆功宴,自然要有点排面。” 陈安笑了笑,带著两位女士走进了大门。 ……………… 二楼。 这里的视野极佳,能看到远处灯火阑珊的小镇街道。 以及更远处漆黑如墨的山脉轮廓。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烛台。 “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集市上数钱数到天亮呢。” 凯蒂换下了那身满是油烟味的厨师服。 穿了一件设计感十足的白色丝绸衬衫。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铅笔裤,显得干练又俏皮。 她手里端著一瓶醒好的红酒,有些怨念地看著姍姍来迟的三人。 “数钱確实挺花时间的。” 陈安笑著坐下,顺手帮莎拉拉开椅子。 “不过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你这位大厨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哼,油嘴滑舌。” 凯蒂给三人倒上红酒,“这可是罗伯特叔叔酒窖里的藏品。” “为了配你的那几条鱼,我可是下了血本。” “那就让我们看看,天才主厨的手艺。”陈安举杯。 第一道菜上来,就惊艷了全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盘,上面铺著紫苏叶和碎冰。 那是把盲眼鱒鱼最肥美的腹部肉切成了薄如蝉翼的刺身。 每一片都透著粉白色的光泽。 旁边並没有配传统的酱油和辣根。 而是陈安提供的现磨山葵泥,点缀了一点点柠檬皮和海盐。 第47章 看你表现 “这是日式吃法。”凯蒂介绍道。 “这种鱼长期生活在地下,温度底下让肉质极其纯净,加热的话反而会破坏它的口感层次。” 杰西卡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抹了一点山葵,放进嘴里。 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股生鱼腥味。 那种山葵清新的,还带著草木香气的微辣在舌尖炸开,瞬间唤醒了味蕾。 紧接著是鱼肉那种如奶油般融化的甘甜。 “唔!”杰西卡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真的是我们那个水坑里抓的吗?” “好吃吗?”陈安看著她。 “好吃!这比我在西雅图吃过的顶级日料还要好吃!” 杰西卡猛点头,又塞了一片吃了起来。 “嗯,感觉像是在吃某种带有甜味的水晶。” “这一盘在旧金山,至少要卖300美金。”凯蒂在一旁补充道。 “而且你有钱都买不到。” 接下来的菜式更是一场炫技。 香煎鱒鱼排配黑松露奶油酱; 酥炸鱼骨配特製山葵蛋黄酱; 还有最后一道,用鱼头和鱼骨熬製了三个小时,加入地下河水煮出来的奶白色鱼汤。 每一道菜,都把食材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餐桌上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莎拉因为喝了几杯红酒,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泛著桃花般的红晕。 一直靠在陈安肩膀上傻笑。 而杰西卡则是因为美食和酒精的作用,暂时放下了对陈安的成见。 甚至主动和他碰了几次杯。 “陈……老板。” 杰西卡举著酒杯,脸蛋红扑扑的。 眼神里带著一丝被酒精放大的大胆。 “虽然你让我去铲牛粪很混蛋,但不得不说……” “你带我们赚钱的样子,还挺酷的。” “这是夸奖?”陈安挑眉。 “算是吧。”杰西卡一口乾掉了杯里的酒,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那一万美金……我会努力还的。哪怕是卖鱼。” “只要你不把盘子摔了就行。”陈安笑了笑。 给她又倒了一点,“少喝点,这酒后劲大。” 就在这时。 餐厅的楼梯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罗伯特·怀特那標誌性的银髮出现了。 “嘿,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罗伯特手里拿著一支雪茄,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礼貌地对两位女士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陈安。 “陈,有个好消息,我觉得必须要在今晚告诉你。” 罗伯特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 “刚刚华盛顿那边传来消息,地质勘探报告的初审……过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採矿许可证,已经稳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 压力瞬间消失了,整个人都轻鬆许多。 陈安举起酒杯,眼神在烛光下闪烁著精光。 “那就为了未来的『蒙大拿鋰王』乾杯。” “乾杯!”罗伯特大笑。 “当然,也为了这些美味的鱼。” “陈,你的农场简直就是个聚宝盆。我都开始嫉妒你了。” 罗伯特的出现,把这顿晚餐的格调拉到了另一个层次。 杰西卡坐在一旁,看著那个在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富翁罗伯特,竟然和陈安称兄道弟,谈笑风生。 她心里那种震撼是无以復加的。 原来,她一直觉得是个“剥削者”的陈安,早就站到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那种慕强心理,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偷偷看著陈安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心臟砰砰直跳。 ……………… 晚上十点。 红色的保时捷行驶在回农场的路上。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 莎拉已经彻底醉了。 她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勒出惊人的曲线。 头歪向陈安那边,已经睡熟了,偶尔发出几声可爱的呼嚕声。 杰西卡坐在后座。 她也没少喝,此刻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甚至有些燥热。 她脱掉了那件黑色的衝锋衣,身上只剩下那件紧身的巴伐利亚裙子。 她看著前排开车的陈安,视线顺著他的手臂线条,一直延伸到他握著方向盘的手。 那是一双好看、有力、甚至有些冷酷的手。 “餵。” 杰西卡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曖昧。 “嗯?”陈安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只是因为那两亿美金的矿,才对我妈这么好的吗?” 杰西卡问出了一个很尖锐,也很孩子气的问题。 陈安沉默了几秒,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过了一个弯道。 “钱是很重要。它能让这辆车跑起来,能让你喝上昂贵的酒,能让这栋房子不被拍卖。” 陈安淡淡地说道,“但我对你妈好,不仅仅是因为钱。” “她在我最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了我一杯牛奶,还有……信任。” “那时候,我连一把铲子都买不起,她却愿意借给我她的车。” 陈安的语气很平静,却透著一种难得的温情,“所以我回报她一切。” “这就是我的逻辑。无论是两亿,还是二十亿,她都是女主人。” 后座的杰西卡怔住了。 这算什么?深情告白?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世界,在这个渣男遍地的年代。 这样一个掌握著巨额財富的年轻男人,却如此坚定地维护著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女人。 嫉妒。 一种名为嫉妒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了杰西卡的心臟。 “那……”杰西卡咬著嘴唇,借著酒劲。 把腿伸到了前排中央扶手的空隙处,那是离陈安最近的地方。 “那我呢?如果我也信任你……你会对我好吗?” 陈安瞥了一眼那只穿著白丝袜,因为酒精作用而微微泛红的小脚。 以及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光芒的眼睛。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陈安並没有躲开,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先把牛粪铲明白再说吧,大小姐。” ……………… 回到农场。 夜深人静。 陈安先把熟睡的莎拉抱回了二楼臥室,帮她脱去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 她实在是太累,也太开心了,沾枕头就睡死了。 安顿好莎拉后,陈安下楼倒了杯水。 刚走到厨房门口。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一楼的浴室传来。 那是杰西卡的声音。 陈安放下水杯,快步走过去。 第48章 教你打手枪 浴室的门虚掩著。 杰西卡正坐在地砖上,捂著脚踝,一脸痛苦。 那双新买的小皮鞋被踢在一边,白丝袜上渗出了一点血跡。 因为白天站太久磨出来的水泡。 加上刚才喝醉了没站稳,崴脚了,水泡破解,导致出血。 “怎么回事?”陈安推门进去。 浴室里雾气繚绕,杰西卡似乎正准备洗澡。 裙子的拉链已经拉开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 看到陈安进来,她有些慌乱地想遮掩,但脚踝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 “我想洗澡……结果地太滑……没站稳……”杰西卡眼泪汪汪地看著他。 陈安嘆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精。” 他走过去,並没有避嫌,而是直接蹲下身,握住了那只受伤的脚踝。 白丝袜被磨破了,脚后跟血肉模糊,脚踝处也有些红肿。 “没伤到骨头,只是扭伤。” 陈安检查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这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了杰西卡那几乎要从束腰里跳出来的胸口。 近在咫尺。 浴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杰西卡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红酒、古龙水和菸草的成熟味道。 酒精再次上头。 “那个……药油……”杰西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的药油……能不能再帮我揉揉?” 这是一次试探。 也是一次邀请。 陈安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慢慢站起身,並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从架子上拿下一条浴巾,盖在杰西卡身上,遮住了那满园春色。 “今晚不行。” 陈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喝多了。我不趁人之危。” 杰西卡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 “我没喝多!”她倔强地想要站起来,结果身子一晃,直接撞进了陈安怀里。 浴巾滑落。 温香软玉抱满怀。 少女那充满弹性的身体,紧紧贴著陈安的胸膛。 “真的不行吗……”杰西卡抬起头。 垫著脚尖,那是索吻的姿势。 陈安低下头,看著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並没有吻下去。 而是凑到她耳边,用一种危险至极的语气说道: “杰西卡,记住。这种游戏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你確定你能承受和你妈妈一样的代价吗?” 杰西卡浑身一颤。 “代价?” “那就是,这辈子都只能属於我。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说完。 陈安一把將她抱起来,大步走出浴室,把她扔到客房的床上。 “睡觉。明天五点,我会来检查你的脚。” “如果还没好,就去温室坐著挑山葵。” “砰。” 门关上了。 杰西卡躺在床上,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是刚才差点就要碰到的地方。 “属於你……” 她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笑容。 “好啊。那就试试看……到底是谁征服谁。” ……………… 清晨的蒙大拿,气温已经骤降至零度以下。 当陈安从二楼下来时,客厅里瀰漫著咖啡和煎薄饼的香气。 莎拉繫著围裙,正哼著歌在厨房忙碌。 她看起来心情极好,昨晚的“全鱼宴”和罗伯特带来的好消息,让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早安,我的大男孩。” 看到陈安,莎拉放下手中的平底锅,走过来送上一个热情的早安吻。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 下面是紧身牛仔裤。 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充满了居家女人的温婉。 “早。” 陈安拍了拍她的腰,“那个麻烦精呢?还在睡?” “你说杰西卡?”莎拉无奈地指了指一楼客房紧闭的门。 “刚才我去叫了她一声,她哼哼唧唧地说脚疼起不来。” “这丫头,真是被惯坏了。” “我去看看。” 陈安走到客房门口,这次他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有些虚弱沙哑。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酒味扑面而来。 杰西卡正靠在床头,那条伤腿被垫高放在枕头上。 手里捧著一杯温水,脸色有些苍白。 显然,宿醉加上脚踝的疼痛,让这位昨天还在叫囂的大小姐此刻成了病猫。 “脚怎么样?” 陈安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 那只脚踝依然有些肿,不过並没有恶化。 “疼……”杰西卡看著陈安,眼神有些躲闪。 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主动献身被拒。 还有那种极其曖昧的“宣誓”,她现在既羞耻又有些不知所措。 “没断就行。” 陈安重新盖上被子,语气虽然平淡。 但动作却算得上轻柔,“今天给你放假,不用去铲牛粪了。” “真的?!”杰西卡眼睛一亮,像是瞬间復活了。 “別高兴得太早。” 陈安从腰间拔出那把沉甸甸的m1911手枪,退掉弹夹,扔在被子上。 “虽然不用干体力活,但作为我陈安的……员工,你需要学会一项保命的技能。” “既然你的腿动不了,那就练练手。” “枪?”杰西卡拿起那把冰冷的金属武器。 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你要教我射击吗?” 作为美国长大的孩子,尤其是在这种红脖子州。 她对枪並不陌生,但从来没真正玩过这种大傢伙。 “穿好衣服。我在后院等你。” “记住,別穿裙子,除非你想把屁股冻掉。” ……………… 半小时后。 后院。 这里被陈安简单改造成了一个靶场。 几个废弃的油桶和木板充当了靶子,距离大概二十米。 杰西卡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下面是保暖的运动裤。 脚上只穿了一只雪地靴,另一只伤脚裹著厚袜子踩在拖鞋里。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陈安手里拿著一把更適合新手操作的格洛克17。 这是他昨天让老哈利送来的,家里现在需要更多的火力点。 “双脚分开,核心收紧。虽然你脚有伤,但上半身要稳。” 陈安举枪,甚至没有过多的瞄准动作。 “砰砰砰!” 三声脆响。 二十米外的木板上,瞬间多出了三个呈“品”字形排列的弹孔,正中红心。 “哇哦……”杰西卡吹了声口哨,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该你了。” 陈安把装满子弹的枪递给她,並且给她戴上了隔音耳罩。 杰西卡兴奋地接过枪。 好沉。 她学著电影里的样子,单手持枪,侧著身子,摆出一副酷酷的姿势。 “那是找死。” 陈安皱眉,走上前,直接从身后贴了上去。 杰西卡的身体瞬间僵硬。 第49章 送物资 男人的胸膛宽阔而温热,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那种熟悉的,带有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再次將她包围。 “双手持枪。” 陈安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帮她纠正握姿。 “虎口要顶实,不然滑套后座的时候可是会切断你的拇指。” “肩膀要放鬆,不要耸肩。”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呼吸中喷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侧颈上,引起身体一阵细微的颤慄。 “对,就是这样。” “准星、缺口、目標,三点一线。” 这种姿势太过亲密。 就像是被他完全圈在怀里一样。 杰西卡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甚至……能感觉到某些更具体的变化。 她的心跳早就乱了。 呼吸急促,脸颊发烫。 “专心点。” 陈安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那是惩罚。 “你的心跳声吵到我了。” “深呼吸,扣扳机。” “是……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杰西卡努力稳住心神,对著前面的油桶。 “砰!” 第一枪。 打飞了,只在旁边的泥地上溅起一朵土花。 一股强大的后坐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如果不陈安在后面用力顶著,她可能真的会脱手。 “再来。別闭眼。”陈安的手依然紧紧握著她的手。 “想像那个靶子就是想欺负你的人。 “或者是那些骗了你钱的人。” “砰!砰!砰!” 终於在陈安的引导和贴身指导下。 剩下的几发子弹终於有一发蹭到了油桶边缘,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打中了!” 杰西卡激动得想要跳起来,转身就想抱住陈安庆祝。 但因为动作太猛,伤脚一软,整个人直接倒向陈安。 陈安稳稳地接住她。 两人的脸再次贴近。 这一次,没有浴室里的水雾。 只有清晨寒冷的空气和彼此滚烫的呼吸。 杰西卡的双手还握著枪。 当然,枪口是朝下的,要是走火就全书完了。 杰西卡掛在陈安脖子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后的光芒。 “谢谢……老师。”她声音软糯,眼神拉丝。 就在陈安准备给她一点“课后奖励”的时候。 “嘿!看来我们的神枪手诞生了?” 莎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杰西卡像是触电一样,慌乱地从陈安怀里挣脱出来。 站直身体,假装在检查枪械。 莎拉端著两杯热可可走过来,脸上掛著那种看透了一切但並不点破的温柔笑容。 “来,喝点热的。外面开始飘雪了。” 陈安抬起头。 果然。 天空中,第一片细小的雪花缓缓飘落。 紧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风变大了。 “冬天来了。” 陈安接过热可可,看著这漫天的飞雪,眼神变得深邃。 在蒙大拿,第一场雪意味著封山的开始,也意味著世界的孤寂。 但这对於拥有发电机、温室、存粮,还有两个女人陪伴的他来说。 这不是孤寂,这是真正享受“地主生活”的开始。 “回去吧。” 陈安一手揽著莎拉,一手扶著杰西卡。 “看来我们的车要换上雪地胎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大雪封山,是掩护“魔鬼喉咙”开採秘密的最好屏障。 但同时也意味著,工程的难度也会加大。 “而且什么?”莎拉问。 “而且,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买个东西。” 陈安笑了笑。 “一个那种能容纳三个人一起泡澡的那种大浴缸。” “毕竟,冬天泡个温泉才是正事,不是吗?” 莎拉的脸瞬间红透了,轻轻掐了他一下。 旁边的杰西卡则是低著头。 顺著胸前的缝隙看著自己的脚尖,嘴角勾起一抹羞涩又期待的笑。 三个人的……浴缸? 这算是……暗示吗? ……………… 大雪纷飞。 在这个温暖的,被炉火照亮的木屋里。 关於欲望、权力与生存的游戏,在这个漫长的冬季,才刚刚拉开序幕。 蒙大拿的冬天从来不跟你开玩笑。 一夜之间,世界就变成了纯粹的白色。 积雪厚度超过了三十英寸,將那些枯黄的草地,骯脏的泥土全部掩埋。 天地间只剩下黑色的松林和白色的雪原,以及那种能够冻结呼吸的严寒。 早晨九点。 木屋的客厅里,壁炉烧得通红。 杰西卡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画著圆圈。 她的伤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陈安那种充满中药味的跌打酒虽然难闻,但效果好得出奇。 “妈,我们是不是被困住了啊?” 杰西卡回头看著正在把洗好的衣服掛在火炉旁烘乾的莎拉。 “这种雪,连那辆保时捷都开出不去吧?我们要在这里冬眠到明年春天吗?” “別抱怨了。” 陈安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 他手里提著几个崭新的弹药箱和一套白色的雪地偽装服。 “对於懒人来说是被困,对於猎人来说,这才是狂欢的季节。” 陈安把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两把大口径的猎枪,以及一堆专业的户外装备。 “我们要出门?”杰西卡眼睛亮了。 “地质队还在山上。” “他们带的那种帐篷是扛不住大暴雪的,我得去给他们送点燃料和补给。” “顺便……”陈安看了一眼窗外。 “冰箱里的牛肉快吃完了。” “上帝既然送来了这么好的天气,我们该去外面那个天然冰箱里取点新鲜肉食了。” 在冬天猎鹿,是蒙大拿男人的必修课。 ……………… 半小时后。 那辆经过改装,换上了四条粗壮防滑链,加高了底盘的f-150皮卡。 像一头咆哮的野兽,轰开了积雪,强硬地驶出了院子。 宙斯威风凛凛地坐在后车斗里,似乎並不怕冷,厚重的毛髮上沾满了雪花。 这种天气对它来说不亚於是在冬天开空调罢了! 杰西卡坐在副驾驶,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绒服。 戴著毛绒耳罩,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 莎拉则是留守看家,毕竟这种充满血腥味和风雪的活动。 不太適合那位温柔的家庭主妇。 “嘿,那是什么?那是雪地摩托吗?” 杰西卡指著路边。 “那是给埃文斯博士他们准备的。” 陈安使力稳著方向盘。 “前面路太陡,加上雪地湿滑,皮卡上不去。” “待会儿我们得换那玩意儿。” 车慢慢开到山脚下。 果然,积雪已经深到大腿根。 陈安把皮卡停好,从后车斗卸下早就准备好的两辆山叶雪地摩托。 “会骑吗?”陈安问。 “开玩笑!我在太浩湖滑雪场可是拿过名次的!” 杰西卡跨上一辆红色的摩托,戴上护目镜。 那种野丫头的劲儿又上来了。 “来比赛吗?看谁先到目標地点!” “我才不跟伤员比赛。” 陈安跨上另一辆黑色的。 “跟紧我。如果掉进树坑里,你就等著明年春天雪化了才被人发现吧。” “轰——!” 两辆雪地摩托瞬间捲起漫天雪粉,像两支离弦的箭,衝进了茫茫林海。 第50章 泡澡 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杰西卡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 这是被困在城市牢笼里的她从未体验过的自由与狂野。 而且前面的那个男人背影宽阔。 为她挡住了不少风雪减少压力,在飞雪中像是一个领航的灯塔。 ……………… 二十分钟后。 他们顺利抵达了“魔鬼喉咙”附近的临时营地。 几个军绿色的防寒帐篷扎在背风处。 埃文斯博士和几个队员正围著火炉瑟瑟发抖。 “哦,感谢上帝!陈!你简直是救星!” 看到陈安带来的两大桶柴油和一箱威士忌,埃文斯博士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这鬼天气,钻机的液压油都要冻住了!” “还需要什么就说。”陈安卸下物资。 “不过我看这雪还得下两天。” “你们最好暂停作业,保存好体力。” “当然,当然。只要有酒,我们就能在帐篷里算数据。” 简单寒暄几句后,陈安带著杰西卡离开了营地。 他並没有直接下山。 而是调转车头,往更深的山坳里开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去哪?那不是回家的路!”杰西卡大声喊道,风一下灌进嘴里。 “嘘——” 陈安停下摩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从背后摘下那把装了高倍瞄准镜的步枪,指了指远处的雪坡。 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在大概三百米外的一片白樺林边缘。 几只灰褐色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在雪地里觅食,啃食著树皮和枯草。 是马鹿。 有一头体型硕大的公鹿,那巨大的角像树枝一样分叉,在雪地里极为显眼。 “那就是我们的晚餐。” 陈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狩猎状態。 那种冷静,专注的气场,让旁边的杰西卡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大……”杰西卡小声惊嘆。 陈安趴在雪地上,架好枪。 风速,距离,重力下坠。 在这个距离上,只有一次机会。 “砰!” 枪声在山谷间炸响,震落了树梢的积雪。 远处那头公鹿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甚至没有挣扎,直接瘫倒在雪地里。 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其他的鹿群受惊,瞬间四散奔逃。 “中了!”杰西卡兴奋地跳起来。 陈安收起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走,去收货。” 当两人走到那头公鹿面前时,雪地上那摊殷红的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一头成年的公马鹿,体重至少有五百磅。 “我们要怎么把它弄回去?”杰西卡看著这个庞然大物犯了愁。 “把它掛在雪地摩托后面拖著。”陈安拿出猎刀。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放血。” 接下来的十分钟,杰西卡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西部的野蛮”。 陈安熟练地给鹿开膛,去除內臟。 这是为了减轻重量,也是为了防止肉质变质。 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在那洁白的雪地映衬下,是一种残酷的暴力美学。 杰西卡捂著嘴,有些反胃,但又忍不住去看。 这个男人,手里既能拿著万宝龙钢笔签下几亿的合同。 也能拿著猎刀在冰天雪地里处理尸体。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沦陷了。 ……………… 回到农场已经是下午四点。 莎拉早就等在门口。 看到那个巨大的鹿头和满身是血的陈安。 她並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尖叫,而是立刻拿来了热毛巾。 “天吶,好大的傢伙。看来我们今晚要有鹿排吃了。” 莎拉笑著帮陈安擦脸。 “还有一个惊喜。” 陈安洗了把脸,指了指皮卡车后面。 那里放著几个巨大的木箱子。 那是他顺路从镇上的物流中心提回来的。 “那是……” “红雪松木大浴缸。” 陈安解开外套,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 “还有一套烧柴的加热炉。”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安化身安装工。 这个巨大的圆形木桶被他安装在了面对著落基山脉的主屋后门廊上。 这里有个挑檐,不禁能挡住落雪,还能不遮挡住视线。 连接好管道,接著点燃旁边的外置柴火炉。 从魔鬼喉咙运回来的地下河水再掺了一半自来水注入桶中。 在烈火的舔舐下,水温迅速升高。 蒸汽裊裊升起。 晚上七点。 大雪依然在下,但门廊上却温暖如春。 “水热了。” 陈安试了试水温,大概40度,完美。 他脱掉上衣,只穿了一条短裤,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后面看著这边的两个女人。 “女士们,谁先来?” 莎拉有些害羞地看了一眼杰西卡。虽然之前说过“三个人一起”。 但真到了这一刻,在女儿面前…… “妈,你去吧。我……我腿还有点疼,怕滑。” 杰西卡居然出奇地懂事。 或者说是害羞了,她找了个藉口溜上了楼。 但她没有关门,而是悄悄地躲在二楼的栏杆缝隙处,偷偷往下看。 莎拉脸红红地走出门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 在蒸汽中,她缓缓解开腰带。 浴袍滑落。 在那昏黄的灯光和雪地反光的映衬下。 那具丰腴、白皙。 因为保养得当而毫无赘肉的成熟躯体,美得惊心动魄。 陈安坐在水里,伸出手。 莎拉跨进木桶,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然后顺从地靠进了陈安的怀里。 水波荡漾。 蒸汽升腾。 “安……这感觉太棒了……”莎拉闭上眼睛。 感受著热水包裹全身,以及背后男人坚实的胸膛。 “外面是雪,我们在温水里泡澡……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 陈安的手在水下不老实地游走,“这是我们应得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隱蔽的角落。 他知道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偷看。 陈安並没有收敛,反而故意低下头,吻上了莎拉湿润的脖颈。 “唔……” 莎拉忘情地回应著,水声变得有些急促。 楼上。 杰西卡死死抓住栏杆,呼吸急促,脸颊滚烫。 看著那一幕。 看著母亲在那木桶里如同献祭般地仰起头。 看著那个男人在升起的蒸汽中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 嫉妒,渴望,还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杰西卡咬著嘴唇,转身跑回房间,把头埋进枕头里。 但脑海里那个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 门廊上。 陈安放开了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莎拉。 “回去吧,小心著凉。” 他拍了拍莎拉光滑的背,“我再泡一会儿。” 等莎拉裹著浴袍进屋后。 陈安並没有起身。 他从水里的托盘上拿起一杯冰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口。 “看够了吗?” 他对著二楼那个黑暗的窗口,轻声说道。 虽然她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她听得见。 “想下来,隨时欢迎。” “这里的热水,够三个人泡。” 许久,楼上並没有脚步声。 但陈安笑了。 种子已经种下了,发芽是迟早的事。 尤其是今晚这顿带著血腥味的鹿肉大餐,配上这令人迷醉的热水澡。 这个冬天,还长著呢。 第51章 做谈 处理一头五百磅重的成年公马鹿,无疑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米勒农场的主屋客厅就变成了临时的屠宰和加工车间。 而且外面的暴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反而將整个世界封锁得更加严实,但这並没有影响屋內的热火朝天。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黑胡椒味、孜然味以及松木燃烧的烟燻味。 “把那块后腿肉切成条,记得要顺著纹理切。” 陈安手里拿著剔骨刀,赤裸著上身。 腰间繫著一条围裙,正在將鹿脊肉,也就是这头鹿身上最嫩的部分,分割成厚厚的牛排状。 他的肌肉因为发力而紧绷,汗水顺著背脊滑落。 杰西卡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著小刀,正笨拙地按照陈安的要求切肉条。 她今天换了一件宽鬆的灰色卫衣和短裤。 那一头曾经夸张的白金髮色已经被她为了干活方便隨意地盘在头顶。 “好多肉啊……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杰西卡无力的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著盆里堆积如山的肉条。 “做成肉乾,能吃到明年春天。” 陈安指了指壁炉。 壁炉上方已经架起了一排简易的熏架。 那是他用后山的苹果木枝条搭建的。 暗红色的鹿肉条被盐和香料醃製过后,掛在上面接受低温烟燻。 隨著水分的蒸发,那种野味特有的醇厚香气开始在屋子里迴荡。 莎拉则在一旁负责包装。 她把熏好的肉乾和切好的肉排分装进真空袋,然后用机器抽真空。 “安,罗伯特刚才打电话来,说暴雪可能会持续整整一周。” 莎拉有些担忧,“地质队那边没事吧?” “放心,他们那是专业的极地帐篷,而且我也给他们留了足够的燃料。” 陈安把最后一块脊肉处理好,洗了把手。 “而且对於埃文斯博士那群科学狂人来说,只要给他们石头研究,就算天塌了他们都不在乎。” ……………… 既然被大雪封山,那就只能呆在房间里享受这就地取材的美食。 晚餐是简单的香煎鹿排,配上用鹿油炒的土豆块。 还有莎拉做的奶油蘑菇汤。 这鹿肉经过排酸和简单的醃製,入口鲜嫩多汁。 带著一股独特的奶香味,完全没有那种令人皱眉的腥臊。 “太好吃了……” 杰西卡叉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好吃,还是因为这肉是那个男人在风雪中亲手猎回来的。 她觉得这比在西雅图那些昂贵餐厅吃的还要香。 吃完饭后,莎拉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为了处理肉和照顾温室,她確实累坏了。 加上昨晚在浴缸里被折腾得不轻…… “你们继续聊,我先上去睡一会儿。” 莎拉吻了吻陈安的额头,又看了一眼女儿。 “杰西卡,把盘子洗了。这是你的工作。” “知道啦……”杰西卡嘟囔著,开始收拾餐桌。 莎拉上楼了。 脚步声慢慢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安和杰西卡。以及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陈安並没有急著回房。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那张正对著壁炉的羊皮地毯上。 背靠著沙发,看著跳动的火焰发呆。 杰西卡在厨房洗碗。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盘子上。 透过开放式厨房的吧檯,她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向那个坐在火光中的背影。 他赤裸的上身已经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衬衫。 但扣子没扣好,露出一大片胸膛。 那种慵懒、危险又迷人的气息,就像这杯中的威士忌一样让人上头。 昨晚……他在楼下喊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热水够三个人。” “想下来,隨时欢迎。” 想著想著,杰西卡的手一抖,一个盘子差点滑落。 她赶紧抓稳,关掉水龙头,擦乾手。 洗完了。 该回房睡觉了。 但是……她的脚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没有走向一楼的客房,而是绕过吧檯,走到了客厅。 她停在陈安身后两米的地方。 “那个……你脚疼吗?”她找了个蹩脚的话题。 陈安没有回头,依然摇晃著酒杯。 “我的脚不疼。” “倒是你的,今天干了一天活,没肿?” 杰西卡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 “有点酸。”她小声说。 “过来。” 陈安拍了拍身边的地毯位置。 杰西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咬著嘴唇,犹豫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看了眼楼上,才慢吞吞地挪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並没有坐得很近,依然保持著一个安全距离。 陈安转过头,看著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的侧脸,以及因为紧张而颤抖的长睫毛。 “怕我?” 陈安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一把將她拖到了自己面前。 “啊!” 杰西卡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跌坐在他两腿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 她的后背紧贴著陈安的胸膛,就像那天练枪时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厚重的羽绒服,只有两层单薄的布料。 “昨天晚上,你在楼上看得很起劲啊。” 陈安在这一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著淡淡的酒香。 杰西卡的脸瞬间红得像那燃烧的木炭。 “我……我没有……我只是……” “嘘。” 陈安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撒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哦。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 他的手並没有停留在嘴唇上,而是顺著她的脸颊下滑。 划过修长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她卫衣的领口处。 “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你妈妈是怎么享受的?” “还是……在想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是什么样?” 这句话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杰西卡浑身颤抖,那是羞耻,更是压抑已久的渴望被戳穿后的爆发。 “你……你是个混蛋。” 杰西卡转过头,眼眶红红的,那是委屈,也是不甘。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我?因为好玩吗?” “因为这確实很有趣。” 陈安笑了,笑得有些坏。 “而且,我给过你选择。第一天我就说了,你可以走。” “但你留下来了。你签了卖身契,记得吗?” “那是你逼我的!” “但我没逼你现在坐在这里。” 陈安鬆开手,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喝一口。” 第52章 留个门 杰西卡看著那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陈安那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一赌气,就著陈安的手,猛地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火。 借著这股酒劲,杰西卡那种从小养成的叛逆劲儿上来了。 她猛地转身,跨坐在陈安的腿上,双手抓住他的衬衫领口,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好啊。我是留下来了。” 她的声音虽然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甚至带有一种飞蛾扑火的决绝。 “既然我是你的员工,是你的债务人……那你凭什么只对那个老女人那么好?” “我也能干活,我也更年轻,我甚至……比她更京。” 最后那个词,她说得极轻,轻得像是隨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但陈安听到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彻底撕下偽装,露出爪牙的小野猫。 嫉妒,是最好的催情剂。 “这算是在……推销自己?”陈安挑眉。 “算是……还债。” 杰西卡咬牙切齿地说完,然后闭上眼睛,笨拙地吻了下去。 她的吻技很生涩,只有毫无章法的啃咬和急切的索取。 那是少女特有的青涩与衝动。 陈安没有拒绝。 他扔掉酒杯,任由它在地毯上滚落。 他的双手扣住了杰西卡的纤腰,化被动为主动,瞬间夺回了控制权。 这不再是浅尝輒止。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深吻。 “唔——” 杰西卡发出一声呜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在了他怀里。 她的双手紧紧缠绕著陈安的脖子,仿佛他是这暴风雪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衣服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当陈安的大手探入那宽鬆的卫衣下摆,触碰到那一抹温热细腻的肌肤时。 杰西卡猛地颤抖了一下,但並没有躲闪,反而挺起胸膛,主动迎合了他的触碰。 “安……嗯……” 她在唇齿间呢喃著他的名字。 就在事情即將朝著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就在那卫衣即將被完全掀起的时候。 楼上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吱呀——” 那是主臥的门开了。 “安?你在下面吗?我好像听到杯子掉了……” 莎拉睡意朦朧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杰西卡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硬。 她猛地推开陈安,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滚下来。 整理好衣服,缩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陈安却依然淡定。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捡起地上的酒杯。 莎拉披著睡袍出现在楼梯口。 她看到坐在地毯上的陈安,还有缩在沙发角落里、背对著她的杰西卡。 “怎么了?”莎拉揉了揉眼睛,走下楼。 “没事。” “刚才是宙斯好像叫了一声,嚇了杰西卡一跳,把杯子碰倒了。” 陈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正在给她……讲讲明天的除雪安排。” 莎拉看了一眼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的杰西卡,並没有多疑。 “哦……这孩子,胆子真小。” 莎拉走到陈安身边,打了个哈欠,自然地依偎在他怀里。 “安,外面风好大,我一个人睡有点冷。” “你什么时候上来?” 当著刚跟自己接吻的女儿的面,陈安伸手搂住了母亲。 “马上。” 他在莎拉额头上亲了一下。 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杰西卡。 杰西卡此刻正偷偷回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陈安的眼神里带著一种玩味的戏謔和……未完待续的暗示。 杰西卡的脸红得滴血,她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那一幕。 刺激。 贝德。 还有一种……因为这种秘密关係而產生的强烈快感。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工作了。” 莎拉完全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又转身上楼了,“快点上来哦。” 等莎拉的身影消失。 陈安站起身。 他走到杰西卡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今晚先收点利息。” “至於本金……客房的门,別锁。 “也许等我在上面交完公粮……会下来收帐。” 说完,陈安嘴角掛著那种让杰西卡恨不得咬死他,却又爱得要死的坏笑。 转身上楼,走向那个属於女主人的房间。 杰西卡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息著。 她听著楼上传来的关门声。 门不锁…… 他会来吗? 如果不锁门,是不是就意味著……同意了? 窗外的暴风雪呼啸著,仿佛要將这栋充满了秘密与欲望的木屋彻底吞噬。 在这个疯狂的雪夜。 有些界限,终究是模糊了。 ……………… 凌晨三点。 外面的风雪不仅没有停歇。 反而更加肆虐,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幽灵在拍打著木屋的墙壁。 二楼的主臥温暖如春。 陈安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在黑暗中静静地抽著。 身旁的莎拉早已因为过度的寰宇而沉沉睡去。 她像只考拉一样蜷缩著。 一条丰腴的腿还压在陈安的身上,嘴角掛著满足的浅笑。 “呼——” 陈安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清明,丝毫没有睡意。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对那个小野猫发出“双排邀请”,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而在这三个小时里,他尽职尽责地履行了身为男主人的义务。 甚至为了让莎拉睡得更沉一点,他特意加长了公粮上交的时间。 现在,该去“收帐”了。 陈安掐灭菸头,轻轻移开莎拉的大腿,將被角帮她掖好。 他赤著脚,只穿了一条宽鬆的睡裤,走出了臥室。 木质的地板在深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安慢慢走下楼梯。 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几块发红的余烬。 一楼的客厅有些冷,空气中残留著之前烤鹿肉的油脂味和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他挪步走到了客房门口。 门是关著的。 陈安的手握住了黄铜把手。 如果在这一刻,门是反锁的,那就说明杰西卡虽然嘴硬。 但心里还是没有做好越界的准备,或者说是理智战胜了衝动。 如果是那样,陈安会转身就走,绝不强求。 如果门没有反锁,那就是准备接受来自我堂吉訶德式的衝锋了! 第53章 心態转变 他轻轻转动把手。 “咔噠。” 没有任何阻力。 门,开了。 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客房里没开灯,但窗外的雪光映照进来,足以看清室內的轮廓。 杰西卡躺在床上,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但那剧烈起伏的被角,暴露了她根本没睡的事实。 陈安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塌陷了一块。 被子里的那一团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还没睡?”陈安的声音很轻,在黑暗中带著一种沙哑的磁性。 杰西卡没有回答,但被子慢慢拉下来一点。 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像是一只警惕又期待的小兽。 “我……我只是忘了锁门。”她声音发颤,那是最后的倔强。 “是吗?” 陈安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为什么还没换上睡衣?还是穿著刚才那件卫衣?” 杰西卡语塞。 她確实没换,因为她害怕……或者说其实一直期待著。 万一他真的来了,穿得太严实会不会显得没诚意? 但穿得太少又会显得太放荡…… 这种矛盾的心態折磨了她整整三个小时。 “你真的来了……” 杰西卡看著近在咫尺的脸,呼吸急促。 “妈她……” “她睡著了。” “睡得很香。” 陈安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 “我说过,我只是收利息。” “那……你要怎么收?” 杰西卡闭上眼睛,睫毛微颤,一副任君採擷的样子。 然而,预想中暴风骤雨般的占有並没有发生。 陈安掀开被子一角,轻轻抓住了她那只受伤的脚踝。 毕竟还是个伤员,加上晚上大战精力不足。 这次来是要確认和扩大杰西卡的心房,日后好让自己住进去。 太小了可是会卡住的! 也为了让杰西卡在嫉妒和渴望中彻底沦陷! “嗯?”杰西卡疑惑地睁眼。 “今天表现不错。”陈安揉捏著她的脚踝,手法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虽然你的嘴巴很硬,但身体很诚实。” “那个未锁的门锁,就是你交出的投名状。” 他低下头,在那只原本应该穿著水晶鞋,此刻却贴著药膏的小脚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具羞辱性,却又充满了臣服感的吻。 杰西卡浑身过垫般一抖,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安……” “这就够了。” 陈安帮她盖好被子,重新站起身。 “利息收到了。” “至於本金……等这该死的雪停了,等你还完了钱,如果那时候你的门依然没锁,我会再来的。” 现在的杰西卡就像是一个刚刚尝到禁果甜味的夏娃。 如果现在就把她吃干抹净,她或许会產生强烈的负罪感。 但如果是这种浅尝輒止的挑逗,留下的只会是更深,更疯狂的执念。 “晚安,大小姐。” 陈安转身离开。 “等一下!” 杰西卡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了陈安的手指。 “怎么?嫌我收的利息不够?”陈安回头。 杰西卡在黑暗中咬了咬嘴唇,似乎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明天……明天早上还要去铲牛粪吗?” 陈安笑了,反手握了握她的手。 “看在你今晚这么乖的份上,明天放假。” “睡个懒觉吧。” 门关上了。 杰西卡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然后在床上疯狂打滚。 那个吻……那个脚踝上的触感…… “混蛋……变態……但我好像……真的完了。” ……………… 第二天。 暴雪还在继续,甚至有演变成白灾的趋势。 积雪的厚度已经超过了一米。 此时,陈安被一阵急促的卫星电话铃声吵醒了。 那是埃文斯博士留下的紧急通讯频道。 “陈!陈!听得到吗?这里是三號营地!” 电话那头全是杂音,还有风声。 埃文斯博士的声音听起来既恐慌又极度亢奋。 “我想我们遇上大麻烦了!但也遇上大奇蹟了!” 陈安立刻清醒过来,从莎拉的臂弯里抽出手,披上睡袍走到窗边。 “说清楚。” “是帐篷塌了还是没油了?” “不!是钻头!我们的钻头卡住了!”埃文斯大喊。 “在地下450米!我们原本想取最后一段滷水样本,结果钻头打到了一层极其坚硬的东西……” “我们换了金刚石钻头强行取样,结果带上来的不是岩石……是晶体!” “透明的、像是翡翠一样的晶体!” 陈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晶体? 在鋰矿的勘探中,如果是单纯的滷水型鋰矿,那就是液体。 但如果是遇到晶体…… 那是硬岩型鋰矿! 也就是鋰辉石。 而且如果是“透明如翡翠”,那是高纯度的宝石级鋰辉石。 也就是所谓的“孔赛石”或者“翠绿鋰辉石”。 “我马上到。” 陈安掛断电话。 这不仅仅是“值钱”的问题了。 滷水提鋰需要建巨大的盐田和化工厂,周期长,污染重。 但如果是高品位的鋰辉石矿脉,那就是直接挖石头卖钱。 甚至那些伴生的宝石,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两亿? 不,这个估值可能要翻倍了。 ……………… “安,你要出去?” 莎拉睡眼惺忪地看著正穿戴整齐,甚至把猎枪都背上的陈安。 “嗯。山上那群科学家有点发现,我得去看看。” 陈安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在家把那些鹿肉看著点火候,別熏焦了。” “还有……別让杰西卡再光著腿到处跑,省得冻坏了还得我治。” “知道啦……”莎拉有些好笑。 她並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陈安对女儿的关心有点“严父”的味道。 十分钟后。 陈安开著那辆马力全开的雪地摩托,再次衝进了风雪中。 积雪太深,路况极差。 好几次雪地摩托都差点陷进坑里。 但陈安的心是火热的。 四十分钟后,他抵达了营地。 几个帐篷已经被大雪埋了一半。 埃文斯博士正带著护目镜。 在一顶防风灯下,像个疯子一样抚摸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是刚刚取出来的岩芯。 在那灰黑色的围岩中间,嵌著一段长达十厘米的,呈柱状的透明晶体。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苹果绿,纯净无瑕,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第54章 资產升值 “这就是……” 陈安接过石头,感觉沉甸甸的。 “翠绿鋰辉石!” 埃文斯博士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陈!这不仅仅是鋰矿!” “这是一个伟晶岩矿脉!这种级別的品质……” “如果把它切磨成宝石,这一小块就值几千美金!” “而在我们的脚下……是一整条矿脉!” “而且……”旁边的钻探队长插嘴道。 “根据声吶探测,这个伟晶岩体非常巨大,一直延伸到山体深处。” “也就是说,我们要发財了?”陈安握紧了那块石头。 “是的,发大財了!” “比单纯抽水要赚得多!但也更危险!” 埃文斯指了指头顶,“这种硬岩开採需要爆破,需要大型设备。” “如果这里被外人知道有宝石级鋰辉石,那些疯狂的淘金客会把你的山头踏平的!” 陈安看著手里那块绿色的晶体。 確实。 如果说滷水还需要技术门槛,那么宝石和矿石,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一旦消息走漏,整个美国的甚至国际的盗採团伙都会蜂拥而至。 “我们得守住这里。” 陈安把石头塞进怀里,那是贴身的温度。 “埃文斯,停止钻探。” “立刻封井。把所有取出来的样本全部打包,哪怕是一粒沙子都別留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这么大的暴雪?” “就是现在。” 陈安眼神凌厉,“暴雪是最好的掩护。” “我们把所有痕跡都埋在雪下。等雪化了,这里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山。” “然后……我们再回农场。” “我那里的地下室足够大,足够你们在那里把分析报告做完。” “好!听你的!”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撤离。 陈安带著那群冻得鼻涕横流的科学家,像蚂蚁搬家一样。 用雪地摩托分批把核心设备和样本运回了农场。 最后一次回到营地时,陈安亲自把那个钻孔回填。 並在上面盖上了厚厚的枯木和积雪,甚至细心地偽造了野兽踩过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风雪中,看著这座属於他的宝山。 “藏得越深,爆发时越惊人。” ……………… 回到农场主屋。 一群浑身是雪的科学家像是难民一样涌进了温暖的客厅。 莎拉和杰西卡都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安……这些是?”莎拉看著这群鬍子拉碴,甚至有个人眼镜片都冻裂了的男人。 “公司的技术骨干。” 陈安拍了拍手,“莎拉,把所有客房……包括地下室都收拾出来。” “还有,把你那一锅热腾腾的鹿肉汤端上来。” “这几天,我们要在这里办公。” “好,马上!” 作为牧场主夫人,莎拉的適应能力极强,立马招呼杰西卡帮忙。 杰西卡虽然有点懵,但看到陈安那严肃的神情,也知道有大事发生。 她乖乖地去拿碗筷,路过陈安身边时,还不忘偷偷瞄了他一眼。 “看什么?没见过老板加班?”陈安低声逗了她一句。 “谁看你了……自恋狂。”杰西卡脸一红,跑开了。 当晚。 米勒农场的地下室被临时改造成了绝密实验室。 埃文斯博士和罗伯特正在通过视频连线在里面进行著紧张的评估会议。 “根据最新的样本估值……” 埃文斯博士的声音在视频里有些颤抖,“怀特先生,陈先生。” “如果加上宝石伴生矿的溢价,这个矿床的总价值……” “可能要上调到五亿美金!” 五亿。 视频那头的罗伯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安以为网断了。 最后,罗伯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陈,我们手里的牌太大了。” “大到仅凭我们两个可能吃不下。 “我建议,引入第三方。” “比如……我那个在五角大楼有点关係的堂兄。” “战略物资。”陈安吐出四个字。 鋰是新能源的核心,稀有宝石是硬通货。 如果能和军工复合体或者国家战略储备掛上鉤,那就不怕那些商业竞爭对手了。 “你决定。”陈安点头,“但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话语权。” “在这片土地上,哪怕是五角大楼的人来了,也得听我的。” 罗伯特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成交。” ……………… 会议结束。 已是深夜。 陈安走出地下室,手里依然握著那块还没来得及切割的原石:翠绿鋰辉石。 客厅里,科学家们已经横七竖八地在睡袋里睡著了。 只有壁炉前还坐著一个人。 杰西卡。 她穿著睡衣,抱著膝盖,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陈安出来,她站起身,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块发著绿光的石头上。 “那是什么?好像超人的氪石。”她好奇地问。 “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陈安走过去,把那块价值数千美金的原石隨手扔给她。 “还没打磨,有点粗糙。” “不过拿去做个项炼坠子,应该不错。” 杰西卡手忙脚乱地接住。 “给……给我的?这看著很贵的样子。” “这叫翠绿鋰辉石。” “寓意是……”陈安想了想,胡诌了一句。 “永恆的秘密。” 杰西卡的心跳漏了一拍。 秘密。 昨晚那个没锁的门,那个脚踝上的吻,確实是秘密。 “谢谢……”她握紧了石头,脸颊在火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那……今晚的门,还要开著吗?” 她居然学会反撩了。 陈安看著这个成长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今晚不行。” “这群科学家如果起夜看到老板在搞员工,我的威信何在?” 杰西卡失望地嘟起嘴。 “不过……” 陈安凑近她,压低声音。 “明天如果雪停了,我要去检查一下那个户外的热浴缸有没有被冻坏。” “也许……需要个助手帮忙试下水温?” 杰西卡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是最好的助手。”她立刻表態。 “那就这么定了。” “晚安,拥有『氪石』的女孩。” 陈安转身走向二楼。 而杰西卡握著那块冰凉却又火热的石头,看著那个背影。 心里那个原本只是觉得“有点酷”的男人,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她世界里的神。 第55章 一起泡澡 暴风雪终於在第三天的清晨停了。 並没有预想中的持续整整一周! 久违的阳光洒在落基山脉的雪脊上,折射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整个世界仿佛被清洗过一样,乾净、纯粹,却又安静得可怕。 地下室里的那群科学家终於钻了出来。 埃文斯博士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报告,鬍子拉碴,眼圈发黑。 但精神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就像刚吸了一吨咖啡因一般。 “陈!怀特先生的视频会议准备好了!” 博士把卫星电话递给正在门廊上清理积雪的陈安。 陈安放下铲子,接过电话。 屏幕那头,罗伯特·怀特显然也是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谈判。 正坐在那间有著红木书架的书房里,领带鬆开了,手里端著一杯庆祝用的香檳。 “陈,好消息。” 罗伯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五角大楼那边的人咬鉤了。” “不仅是咬鉤,简直是想连杆都吞下去。” “战略储备?”陈安问。 “对。现在新能源电池的供应链安全可是国防部的头等大事。” “他们看了埃文斯传过去的核心样本数据,那个翠绿鋰辉石的品位简直让他们疯狂。” 罗伯特晃了晃酒杯,“他们同意会提供全套的安保支持。” “也就是说,以后你的农场周围五英里,將被划为『国防相关敏感区域』。” “任何想要搞破坏的商业间谍,或者是之前那个史密斯那样的蠢货。” “面对的將不再是你和你的狗,而是国土安全部的探员。” “听起来不错。” 陈安笑了笑,“但我有个条件。” “我不想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任何公开的文件上。” “我只做一个拿著分红,在农场里养牛的沉默合伙人。” “聪明。” 罗伯特讚许地点头,“我也这么想。毕竟树大招风。” “所以我们註册了一家新的空壳公司『泰坦资源』。” “你是隱名的大股东。” “哪怕是福布斯的人来查,也查不到你头上。” “成交。” 掛断电话。 陈安看著远处的雪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继承人。 而是这片大陆上最隱秘的矿业巨头之一了。 这种藏在暗处操控一切的感觉,比站在聚光灯下更让他著迷。 ……………… 中午。 为了庆祝暴雪结束以及那即將到来的巨额財富,莎拉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依然是鹿肉的主场,这次做成了热气腾腾的鹿肉燉菜。 里面加了大量的土豆、胡萝卜和红酒,香气扑鼻。 餐桌上。 那些科学家们狼吞虎咽,仿佛三天没吃饭一样。 而杰西卡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毛衣,领口开得有点大。 而在那雪白的肌肤上,悬掛著一颗用黑色皮绳穿起来的,淡绿色的不规则晶体。 那是昨晚陈安给她的原石。 她连夜用以前做手工的工具钻了个孔,把它做成了项炼。 晶体贴著她的锁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看到晶体,莎拉切著麵包的手顿了一下。 身为女人,尤其是深爱著陈安的女人,她对那种亮闪闪的东西有著天生的雷达。 “杰西卡。” 莎拉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个……脖子上的石头挺特別的。” “在哪里买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杰西卡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石头。 “啊?这个……”她有些慌乱地看向陈安。 “就是……就是昨天在地下室看到的。” “那个是博士他们不要的废料,我觉得挺好看,就捡来戴戴。” “废料?” 莎拉挑了挑眉。 那石头的成色,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正在喝汤的埃文斯博士听到这话,差点呛死。 “废料?!那可是……” “那是花岗岩的伴生石英。” 陈安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博士一脚,面不改色地接过了话茬。 “埃文斯说这种石头硬度还可以,勉强能当个装饰品。” “我看杰西卡喜欢,就让她拿去玩了。” 他转头看向莎拉,眼神坦荡,“怎么?你也想要?那回头我让他们再砸几块。” 莎拉看著陈安,又看了看紧张得脸红的女儿。 她是聪明的女人。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废料。 那是陈安给杰西卡的“礼物”。 一种名为“嫉妒”的酸楚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既然她选择了依附这个强大的男人。 选择了在这个“三人家庭”里生存,有些事,与其戳破,不如默许。 至少,这肉烂在了锅里。 “不用了。”莎拉露出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 “很適合杰西卡。” “年轻女孩子,戴这种绿色的显得有活力。” “我就算了,我还是喜欢你上次送我的护手霜。”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护手霜代表著贴心的关怀,而石头……只是个玩具罢了。 杰西卡鬆了口气,但听到“年轻女孩”和“玩具”的潜台词,心里又有些不服气。 她不禁挺了挺胸,让那块石头在乳沟间晃荡。 “谢谢夸奖。” “我也觉得很配我。” 餐桌下的暗流涌动,让这顿饭吃得格外有滋味。 ……………… 下午四点。 科学家们吃饱喝足,又钻回地下室去整理数据了。 天色渐暗。 夕阳的余暉洒在后门廊的那个巨大的红雪松木浴缸上。 经过陈安一上午的加热,里面的水早已热气腾腾,像是一个诱人的温泉陷阱。 “水温应该差不多了。” 陈安站在门廊上,只围著一条浴巾,试了试水。 他转过身,看向客厅。 落地窗后,两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安敲了敲玻璃。 “杰西卡。”他用口型喊道。 杰西卡猛地抬头,对上陈安那双充满暗示的眼睛。 她记得那个约定! “如果不锁门,就当助手”。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莎拉。 “妈……那个,我想去泡个澡。” “腿有点疼,想去热敷一下。”杰西卡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莎拉正在织围巾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窗外那个在蒸汽中若隱若现的男人,又看了看脸红得像苹果的女儿。 作为过来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热敷”意味著什么? 这是最后的界限。 也是最后的抉择。 “去吧。” 莎拉低下头,继续织围巾,声音平静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记得把那种加了精油的浴盐带上。” “安喜欢那个味道。” 这不仅仅是同意。 这是……推波助澜? 杰西卡愣住了,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感。 但那股渴望和陈安在窗外的眼神,像强力磁铁一样吸著她。 “……谢谢妈。” 她抓起桌上的浴巾,逃也似地跑向了后门。 第56章 共享 门廊边上。 寒风呼啸,但水里是滚烫的。 杰西卡裹著浴巾站在池边。 牙齿有些打颤。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还不快下来?” 陈安坐在水里,手里端著两杯酒,眼神慵懒。 “让老板等久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杰西卡咬咬牙,解开浴巾。 在那一瞬间,寒冷让她迅速跨进了木桶。 “哗啦。” 热水没过胸口。 温暖瞬间包裹全身。 “哈……”杰西卡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但隨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和陈安,在一个桶里。 水下,肌肤没有任何阻隔。 “坐过来。”陈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杰西卡犹豫著挪过去,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陈安没有强迫她,而是把一杯酒递给她。 “喝了。暖暖身子。” 杰西卡接过酒,一饮而尽。酒精壮胆。 “你……你真的……”她看著陈安的眼睛。 “你就不怕我妈衝进来杀了你?” “她不会。” 陈安伸手,把玩著她脖子上那块湿漉漉的翠绿鋰辉石。 “她甚至让你带了浴盐,不是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陈安凑近她,两人在水中紧紧贴在一起。 “她默认了。” “在这个家里,你们可以共享很多的东西。” “比如这块石头,比如这桶水。 “比如……我。” 这句话轰开了杰西卡最后的心理防线。 如果连妈妈都默认了…… 那她还在坚持什么道德高地? “既然是共享……” 杰西卡眼里的光芒变得大胆起来,那是被压抑后的疯狂反弹。 她主动伸出手,抱住了陈安的脖子。 那具充满弹性的年轻躯体在水下紧紧缠了上去。 “那我要先享用。” 她吻了上去。 不再是前天晚上那种生涩的试探,而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带著野性的索取。 水波剧烈荡漾。 蒸汽瀰漫,遮住了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就在这时。 “吱呀——” 通往门廊的玻璃门,又开了。 杰西卡嚇得差点咬到舌头,想要推开陈安,却被陈安死死按在怀里。 “別动。”陈安低声命令。 脚步声靠近。 一个身影出现在迷雾中。 是莎拉。 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水果和……第三个酒杯。 她只裹著那条白色的浴袍。 看著水里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莎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颊微红。 但並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柔和。 “看来……水温刚刚好?” 莎拉把托盘放在浴缸边缘,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 “杰西卡,记得我教过你,泡澡的时候別太心急,容易缺氧。” 杰西卡躲在陈安怀里,没脸见人了。 “妈……我……” “嘘。” 莎拉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那一具成熟、丰腴、甚至比女儿更有韵味的身体展现在风雪中。 “这里有些冷。” 莎拉迈开腿,跨进了浴缸。 水位再次上升,几乎溢出。 她並没有坐在另一边,而是极其自然地挤进了陈安的另一侧怀抱。 左边是青涩火辣的女儿。 右边是成熟温柔的母亲。 在这个被暴雪封锁的荒野农场,在这个热气腾腾的红雪松木桶里。 陈安张开双臂,拥抱了他的整个世界。 “现在……” 陈安举起酒杯,看著这两张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美丽面孔。 “这就是所谓的……全家团圆。” ……………… 暴雪过后的蒙大拿,阳光刺眼得有些虚幻。 早晨八点。 那一队完成了秘密勘测任务的科学家们终於撤离了。 带著满满一硬碟的绝密数据和对那个东方年轻人深深的敬畏。 埃文斯博士一行人乘坐著那种全地形的履带式运输车,消失在了林海雪原的尽头。 隨著外人的离开,米勒农场的主屋重新回归了安静私密。 但空气中並没有变得冷清,反而流动著一种甚至比暖气还要燥热的微妙因子。 餐桌上。 “安,还要一点牛奶吗?” 莎拉穿著那件酒红色的晨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经过昨晚那场“三人共浴”的洗礼,她似乎彻底打破了心里的最后一道枷锁。 此刻的她,不仅没有尷尬。 反而看著陈安的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只有在热恋期少女身上才能看到的拉丝感。 “嗯。”陈安把空杯子递过去。 而坐在陈安另一侧的杰西卡,表现得就没有母亲那么从容了。 这丫头今天出奇地老实。 她穿著一套粉色的法兰绒睡衣。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不敢直视陈安的眼睛。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时不时就会下意识地摸一下脖子上那颗贴著肌肤的翠绿鋰辉石。 昨晚在浴缸里,虽然並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毕竟有些底线不能一步跨过去,况且莎拉也在,但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 那种被两个人包围的窒息感,已经足以让这个叛逆少女的世界观重塑了。 “那个……”杰西卡咬著叉子,声音很小。 “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是说……如果还要除雪的话,我可以去。” 这是在主动示好,也是在找存在感。 她不想在这场“爭宠”的隱形战爭中输给自己的母亲。 “不用。” 陈安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函放在桌上。 那是今天一早雷诺兹警长派人送来的。 【弗拉特黑德县司法拍卖会——关於『红岩开发公司』破產资產清算专场】 “史密斯那个倒霉蛋虽然进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是有些价值的。” 陈安手指轻轻敲击著邀请函。 “他的公司倒闭了,银行扣押了他所有的工程机械,车辆,还有那批原本准备用来盖度假村的建材。” “我们去买下来?”莎拉看了一眼邀请函。 “可是……那些挖掘机什么的,我们用得上吗?” “当然用得上。” 陈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后山。 “如果要开发那个『大秘密』,光靠现在的设备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开路,需要平整场地。 “而与其去搞新的,不如去把史密斯留下的『遗產』低价吃进。” 这就是杀人诛心。 不仅把你送进监狱里,还要把你的家当买过来。 用来开发你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宝藏。 “而且,”陈安转过身,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位美女。 “这不仅是一场拍卖会,更是一场『登基大典』。” “我要让镇上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现在真正的主人。” “所以,换衣服。”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穿得漂亮点。今天,我们去炸场子。” 第57章 你这么加价是吧 上午十点。 米苏拉市郊区的一处大型仓储中心。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的是像老哈利那样的本地商户,还有来自周围几个县的农场主。 更多的是闻著腥味赶来的二手设备贩子。 “嗡——” 那辆胭脂红的保时捷卡宴如同红色的闪电,极其囂张地停在了会场正门口的vip车位上。 车门打开。 原本喧闹的会场门口瞬间安静了几秒。 陈安走下车。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戴著皮手套,墨镜遮面,气场全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左边,是挽著他手臂的莎拉。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草外套,下面是修身的铅笔裙和高筒靴。 那种成熟贵妇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而右边,稍微落后半步的,是杰西卡。 这丫头今天显然是用力过猛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却是不怕冷的光腿神器配短裙。 一双过膝的长靴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 她戴著一顶贝雷帽,脖子上的那颗绿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母女花。 而且是一看就被精心滋润过的,娇艷欲滴的母女花。 这种组合出现在陈安身边,给周围那群大多是开著烂皮卡。 穿著脏夹克的红脖子们造成了成吨的暴击伤害。 “那就是陈?那个把史密斯搞垮的中国小子?” “嘘!小声点!听说他背后有军方的关係!没看警长都在给他敬礼吗?” 人群中窃窃私语。 陈安目不斜视,带著两个女人径直走进会场。 雷诺兹警长正站在入口处维持秩序。 看到陈安,立刻笑著迎了上来,甚至主动帮著拉开了警戒线。 “来了?我看过清单了。”雷诺兹压低声音,递给陈安一本册子。 “有好东西。第三號和第五號拍品,是几乎全新的卡特彼勒挖掘机和推土机。” “才用了不到五十个小时。” “谢了,雷诺兹。” 陈安隨手塞给警长两根雪茄。 “今晚去极光餐厅喝一杯,算我的。” ……………… 拍卖会开始。 这里没有优雅的举牌,只有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叫价声和锤子的敲击声。 “第一件拍品!2022款福特f-350重型皮卡!” “红岩公司的工作车!起拍价三万美金!” “三万五!” “三万八!” 对於这些普通货色,陈安兴致缺缺。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莎拉有些紧张地握著他的手,看著周围那些激动的人群。 而杰西卡则是好奇地东张西望,这种充满了金钱交易味道的场合让她觉得很刺激。 “第三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卡特彼勒336大型挖掘机!” “配备全套破碎锤和挖斗!” “原价四十万美金!” “起拍价……十五万!” 全场譁然。 这可是真正的重型工业猛兽。 对於普通农场主来说,这玩意儿太大了,买回去也没用。 但对於那些想捡漏的设备贩子来说,这是肥肉。 “十六万!”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举牌了。 “十六万五!” “十七万!” 价格一路攀升到了二十万,很多小散户已经退出了。 只剩下那个胖子和一个戴著金表的中年人还在较劲。 “二十一万!”胖子咬牙切齿。 这已经接近二手市场的极限了,再高就没利润了。 “二十一万一次……二十一万两次……” 就在拍卖师举起锤子准备落下的瞬间。 陈安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稍微抬了抬那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 “三十万。” 陈安的声音不大,但在稍微安静的会场里清晰可闻。 “轰!” 人群瞬间炸了。 直接加价九万? 这不是竞价,这是直接砸场子! 那个胖子猛地回头,瞪著陈安: “嘿!小子!你会不会玩?哪有你这么加价的?!” 陈安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淡淡地看了胖子一眼。 “我有钱,赶时间。有意见?” 这一句话,噎得胖子满脸通红。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国家,有钱就是最大的道理。 “三十万!这位……陈先生出价三十万!”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还有人加价吗?” 全场死寂。 没人愿意跟这种看起来像疯子一样的富二代较劲。 “成交!” “接下来,第五號拍品!d6推土机……” “二十万。我要了。” 陈安没等起拍价报完,直接给出了一个封顶价。 “第六號!全地形装载机……” “十万。我的。” ………………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陈安的个人表演秀。 只要是重型机械,或者是建筑材料,他就像是扫货一样,根本不给別人机会。 那些原本想来捡漏的人,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大傢伙被贴上了“陈”的標籤。 “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小子是要干嘛?在农场里盖金字塔吗?” 杰西卡坐在陈安身边,看著他那种挥金如土的样子,只觉得心臟砰砰直跳。 这种“我全都要”的霸道,对於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她偷偷看著周围那些人羡慕,嫉妒,敬畏的眼神。 那种作为“我是陈安的人”的虚荣心,瞬间爆棚。 “那个……安。”杰西卡凑到陈安耳边,声音软软的。 “你花这么多钱,不会破產吧?” 陈安转过头,看著她那担忧中带著兴奋的小脸。 “这才哪到哪。” 他笑了笑,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的贝雷帽。 “这些铁疙瘩是为了帮我在后山挖出更多的宝石。” “换句话说……是为了给你做更多的项炼。” 杰西卡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个情话,虽然土,但是真的很管用。 毕竟是真金白银的情话! ……………… 拍卖会接近尾声。 陈安大概花了一百多万美金。 当然,这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且可以走公司的基建帐目。 就在大家都以为结束的时候。 拍卖师忽然神秘兮兮地让人推上了一个被黑布罩著的东西。 “各位,这是最后一件拍品。属於史密斯先生个人的收藏。” 第58章 叫粑粑 黑布掀开。 是一辆通体黑色的,线条极其復古且硬朗的摩托车。 不是哈雷,也不是宝马。 而是一辆极其稀有的,定製版的印第安酋长,而且是那种全黑化的“暗黑骑士”风格。 杰西卡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虽然不懂重型机械,但她懂摩托车。 她在西雅图的时候,梦寐以求的就是能有一辆这种酷到没朋友的机车。 而不是那种娘炮的踏板车。 “起拍价,一万美金。” 陈安注意到了杰西卡那种渴望到快要流口水的眼神。 他想起了这丫头在西雅图混机车党被骗钱的经歷。 又想起了前几天雪地摩托上她那种野性的一面。 “想要?”陈安低声问。 “想!超想!”杰西卡猛点头,但隨即又垂下头。 “可是我没钱……而且我还欠你一万呢……” “把手给我。” 陈安命令道。 杰西卡乖乖伸出手。 陈安握住她的手,然后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五万。” 陈安直接报了个高价,嚇退了所有竞爭者。 “送你了。” 陈安放下手,语气隨意。 “就当是你那天晚上……表现不错的奖励。” “还有,以后如果你想骑车,只能骑这一辆,载人也只能载我。” 杰西卡整个人都傻了。 五万美金? 就为了给她买个大玩具? 她看著陈安,眼眶发热,鼻头一酸。 这比送她一辆跑车还要让她感动。 因为这说明他真的在意她的喜好。 哪怕那是不被传统家长认可的爱好。 “谢谢……谢谢爸爸……不对!谢谢老板!” 杰西卡激动得语无伦次,如果不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她可能早就扑上去献吻了。 旁边的莎拉看著这一幕,虽然心里有点酸。 但看到女儿这么开心,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在桌下握了握陈安的手。 “你把她宠坏了。” “女孩子,富养一点好。” “省得被外面的黄毛几句话就骗走了。” 陈安回握住莎拉的手。 “再说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她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欠我的债了。” ……………… 下午两点。 庞大的运输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回了落日溪流农场。 崭新的挖掘机、推土机停满了穀仓前的空地。 那种重工业的压迫感,让这个原本破旧的农场瞬间有了点“矿业基地”的雏形。 而杰西卡,则迫不及待地换上了皮衣,跨上了那辆黑色的印第安机车。 “嗡——!” 引擎声低沉浑厚。 “安!上来!我带你兜风!” 杰西卡摘下头盔,那一头金色长髮隨风飞扬,脸上洋溢著自信和野性的美。 陈安笑了笑,跨上了后座。 杰西卡猛地一拧油门。 机车窜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 陈安双手环住她那纤细却有力的腰肢,身体紧紧贴著她的背。 前方的路,是通往后山的。 那是几亿美金的矿藏,也是他陈安在美利坚帝国的根基。 而此刻,怀里抱著的,是这个土地里最年轻、最野的那朵花。 征服土地,征服女人,征服欲望。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生活。 ……………… 蒙大拿的冬日清晨,除了风雪声,今天多了一种足以震颤大地的轰鸣。 那是几台v12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的声音。 在米勒农场后的那片被积雪覆盖的荒原上。 那个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钢铁巨兽军团正在热车。 黑色的废气冲天而起,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陈安穿著一身深色的防寒工装。 手里拿著对讲机,站在卡特彼勒336挖掘机的履带旁。 “我们要赶在下一场雪来之前,把通往『魔鬼喉咙』的路拓宽並压实。” 陈安看著眼前这条蜿蜒向上的山路。 虽然之前埃文斯博士他们是用雪地摩托进出的。 但要真正把开採设备运上去,必须有一条能跑重卡的硬化路。 而现在,是动工的最好时机。 大雪是天然的隔音墙和视线遮挡物,没人会知道这里在修路。 “可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开吗?” 莎拉提著一个巨大的保温壶走了过来,那是给陈安准备的热咖啡。 她看著这几台庞然大物,有些犯愁。 “要不要去镇上雇几个操作手?” “不行。” 陈安拒绝得很乾脆,“那条路通向我们的金库。” “我不想让任何不知底细的外人靠近那里。” “哪怕是只看了一眼,都是隱患。” 在这个几亿美金的秘密彻底转化为合法收益之前,陈安的被害妄想症必须拉满。 “那怎么办?你会影分身吗?”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杰西卡穿著那件陈安给她买的皮夹克。 虽然在冬天有点冷,但她坚持要为了搭配新买的机车而耍帅。 只不过现在被迫套上了一件厚厚的反光背心。 头上戴著安全帽,看起来像个极不情愿的包工头女儿。 “我不会。” 陈安转过身,看著杰西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但你可以学啊。” “哈?我?” 杰西卡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 “你让我去开那个……那个怪兽? “我只会开机车!” “机车是两个轮子,这玩意儿是两条履带。” “原理都差不多,都是烧油的。” 陈安走过去,不容分说地把她拉到挖掘机那高耸的驾驶室旁。 “上去。今天你的任务不再是铲牛粪了。” “而是要把这条路上的雪和乱石给我剷平。” “这是技术工种活,不仅能抵债,还不用闻臭味。”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杰西卡看著那个比她整个人还要高的巨大挖斗。 还有那一排复杂的操纵杆,腿有点软。 “要是……翻车了怎么办?” “要是把你那三千美金的铲子弄坏了怎么办?” “翻车了就算工伤,铲子坏了就在你的卖身契上再加一笔。” 陈安双手托住她的臀部,轻轻往上一推。 “別废话。这是命令。” ……………… 挖掘机的驾驶室其实並不宽敞。 尤其是为了保暖,陈安把暖风都开到了最大。 “这跟打游戏差不多。” 陈安並没有坐在副驾驶,因为挖掘机压根没有副驾驶。 而是像之前教枪法那样,挤进了那个唯一的座椅。 “坐下。” 杰西卡被迫坐在了他的腿上。 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旖旎的气氛。 柴油机的震动通过座椅传导上来,让杰西卡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微颤。 她的背紧紧贴著陈安的胸膛,那种熟悉的被包裹的感觉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左手控制旋转和小臂,右手控制大臂和挖斗。” 陈安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握住了那两根操纵杆。 “別乱动,这玩意儿劲儿很大。” “如果你操作失误,这一铲子下去可能会把我们的驾驶室给削平了。” “你……你別贴这么近……” 杰西卡脸红得像个番茄,说话都不利索了。 陈安呼出的热气就在她耳边,那种存在感太强了。 “我是为了你好。”陈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视野盲区这么大,我得帮你看著。” 第59章 刺激 “来,试一下。” 在陈安的引导下,杰西卡僵硬地推动了右手的杆子。 “轰——” 液压臂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那个巨大的挖斗缓缓抬起。 这种掌控绝对力量的感觉,瞬间让杰西卡忘记了害羞。 “哇哦!它动了!”她兴奋地叫道。 “现在,我们要把前面那堆雪推开。” 陈安的手微微用力,引导著她的动作。 挖斗落下,切入雪堆,然后扬起,倾倒。 动作行云流水。 “感觉怎么样?”陈安在她耳边低语。 “感觉……我是变形金刚。”杰西卡眼里闪著光。 “很好。保持这个手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与其说是施工,不如说是调情。 陈安就这么抱著她,在这个充满机械噪音和柴油味的私密空间里。 手把手地教她如何驾驭这台钢铁猛兽。 每一次操作杆的晃动,每一次机身的旋转,都让两人的身体產生更紧密的摩擦。 杰西卡渐渐迷失了。 她分不清这种心跳加速是因为操纵巨兽的快感。 还是因为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 她只知道,这大概是全世界最昂贵,也最让人脸红心跳的“驾驶课”了。 ……………… 中午十二点。 路清理出了一半。 莎拉提著午餐篮子爬上了雪坡。 当她看到挖掘机停在路边,並没有熄火。 但里面却没什么动静时,心里大概就明白了。 她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驾驶室里的两个人像是触电想要分开。 杰西卡手忙脚乱地想从陈安腿上跳下来。 但是空间狭小分不开,毕竟只有一个座。 只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脸红得不敢看妈妈。 “那个……妈,我们在……我们在討论液压系统。” 杰西卡结结巴巴地解释,这理由烂得她自己都不信。 陈安倒是坦然得很。 “吃饭了?” 他打开门,跳下车,然后很自然地把杰西卡抱了下来。 “今天进度不错。这丫头悟性很高。”陈安夸了一句。 莎拉似笑非笑地看了女儿一眼,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 “是啊,安总是这么会『教』人。” “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是三明治和热可可。” 三人在挖掘机的履带上坐下,就像是正在工地上休息的一家人。 周围是茫茫雪原,身后是几亿美金的矿藏。 杰西卡咬了一口三明治,偷偷看了一眼陈安,又看了一眼莎拉。 她发现妈妈並没有生气,反而给她倒了一杯热可可。 还帮她擦了擦脸上蹭到的一点机油。 “累吗?”莎拉问。 “还行……”杰西卡小声说。 “其实……挺好玩的。” “好玩就好。” 莎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安的东西,一向都挺『好玩』的。” “不过小心点,別玩脱了。”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默许。 杰西卡低头喝著可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这种既竞爭又共存的诡异平衡感,竟然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安稳。 ……………… 下午四点。 天色渐暗。 通往魔鬼喉咙的主路基本被拓宽完毕。 陈安把挖掘机熄火,从驾驶室跳下来。 杰西卡累得腿都有点软了,这次是真的累。 那种精神高度集中的操作加上在陈安怀里的紧张,消耗了她大量的体能。 “明天继续。” 陈安拍了拍履带。 “如果你能在三天內学会独立操作,我就把那一万美金的债给你免了五百。” “才五百?!”杰西卡抗议。 “那就一千。前提是你能在驾驶室里坚持……嗯,不开小差。” 陈安坏笑著捏了捏她的脸。 回到主屋。 暖气扑面而来。 莎拉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而宙斯正趴在壁炉前的一块新羊皮垫子上打呼嚕。 “安,刚才罗伯特那边发来传真。” 莎拉递过一份文件,“是关於开採设备的採购清单。” “还有……有一家叫『泰拉能源』的公司发来的合作意向书。” “泰拉能源?” 陈安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是一家在业界很有名的鋰电池回收和加工企业,背后据说有著硅谷的资本背景。 “他们动作倒是快。” 陈安冷笑一声。 “矿还没挖出来,就已经想来分销路了。” “要回绝吗?” “不。先吊著。” 陈安把文件扔在桌上,“我们要的不止是卖矿石。” “如果能跟这种下游巨头搭上线,以后我们的议价权会更高。” 他看了一眼正瘫在沙发上的杰西卡。 “杰西卡,你会用photoshop吗?” “会啊。我是艺术学院的,虽然退学了,但修图可是基本功。” 杰西卡懒洋洋地举手。 “很好。” 陈安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那是从山上带回来的矿石照片。 “把这几张翠绿鋰辉石的照片修一下。” “不需要太假,但要那种……看起来就很高级,很神秘的感觉。” “你要干嘛?” “既然有人想来谈合作,那就得先让他们看看我们的『诚意』。 “我要做一份漂亮的ppt,发给那帮硅谷的精英们看看。” 陈安坐在单人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另外,杰西卡,明天你可以休息半天。去镇上买一套像样的职业装。” “如果那帮人来考察,我不希望我的行政秘书穿得像个机车党。” “行政秘书?”杰西卡指了指自己。 “我升级了?” “对。从挖掘机司机兼职行政秘书。” 陈安吐出一口烟圈。 “工资不涨,但如果你表现好,也许我会考虑让你去见见那位泰拉能源的代表。 “听说他们这回派来的是个年轻的帅哥副总裁。” “切。” 杰西卡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陈安。 “帅哥?能有你有钱吗?能有你……坏吗?” “应该没有。”陈安坦然承认。 “那我不感兴趣。” 杰西卡从沙发上爬起来,抓起u盘。 “我只对怎么p好这块破石头感兴趣。 “还有……今晚我想吃牛排,要五分熟的。” 说完,她抱著笔记本电脑跑回了房间。 看著那丫头的背影,莎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安,她现在眼里只有你了。” 莎拉走到陈安身后,帮他按著肩膀,“你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那是她识货。” 陈安反手握住莎拉的手。 “不过,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才是真正能管得住她的。” “別忘了,你才是大股东。” 莎拉笑了,俯身在他耳边轻语: “那……今晚大股东想召开一次『私董会』。” “地点在臥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关於什么议题?” “关於……如何更好地服侍我们的董事长。” ……………… 窗外,风雪渐停。 屋內,灯火可亲。 无论是地下的矿,还是身边的人。 都在这个漫长的冬天里,朝著陈安所期望的方向,野蛮生长。 第60章 泰拉能源 虽然蒙大拿的冬天是粗獷的。 但既然要谈几亿美金的生意,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早晨九点。 米勒家的客厅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那张平日里用来吃鹿肉的橡木餐桌被擦得鋥亮。 上面摆著几份精心列印的文件,还有一瓶为了装点门面而特意打开的波尔多红酒。 “该死……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 “还有这丝袜,怎么这么透?” 楼梯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磕磕绊绊的声音。 杰西卡扶著栏杆,一步一挪地走了下来。 陈安抬头看去,手中的雪茄停在了半空。 这丫头今天绝对是下了血本,或者说是被莎拉“精心包装”过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虽然扣到了倒数第二颗。 但那紧致的布料依然被撑得曲线毕露。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裙,那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最要命的是那一双腿。 在零下几度的气温里,她穿了一条透肉的黑色丝袜。 虽然还没出门,但在壁炉的火光映照下。 那种若隱若现的肤色加上她腿部特有的紧致线条。 简直就是为了勾引谁而存在的。 “妈非要我穿这个!” 杰西卡被陈安看得脸红,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裙摆。 “说是商务礼仪……但我感觉我就像个……像个某些特殊行业的从业者。” 莎拉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件厚大衣,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 “这叫职业装,傻丫头。”莎拉走过来,帮女儿披上大衣。 “以前你在西雅图穿得跟个乞丐一样,现在这才是美丽女孩该有的样子。” 说完,她冲陈安眨了眨眼,那是邀功的眼神。 陈安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很不错。” 他走到杰西卡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口。 “不过待会儿要是冷,就把腿收在那张桌子后面。” “我不希望我的秘书还没开始记会议纪要,就被冻得流鼻涕。” 杰西卡被他这么一弄,耳根更红了,小声嘟囔:“流氓老板……” “好了,准备一下。”陈安看了一眼窗外,“那帮『体面人』来了。” ……………… 十分钟后。 一辆充满未来感的银灰色rivian r1t电动皮卡,在一阵毫无声息的滑动中停在了农场门口。 这车在加州或者硅谷是环保精英的標配。 但在这泥泞的蒙大拿荒野,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並不是陈安预想中的中年油腻男。 而是一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亚裔男子。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始祖鸟商务外套,里面是精致的拉夫劳伦羊毛衫。 脚上踩著一双鋥亮的手工切尔西靴。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无框眼镜。 整个人透著一种“我很聪明、很有钱、且很环保”的精英气质。 这就是“泰拉能源”的代表,文森特·张。 “小心泥巴。” 陈安站在门廊上,看著文森特那双昂贵的皮鞋一脚踩进了未化的雪泥里。 忍不住是善意还是戏謔地提醒道。 文森特的眉头皱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沾满污泥的鞋尖。 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微笑。 “没关係,陈先生。”文森特走上台阶,並没有摘手套,只是礼貌性地伸出手。 “这点泥土是大自然的馈赠。” “我是文森特,泰拉能源战略投资部的vp。” “陈安。” 陈安和他握了握手。两只手一触即分。 一个是握枪和方向盘、粗糙有力的大手; 一个是保养得当、细腻冷淡的手。 阶级的碰撞,从握手开始。 ……………… 客厅里。 莎拉作为“管家”,端上了热咖啡。 文森特並没有碰那杯速溶咖啡。 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ipad pro,打开了一个精美的ppt。 “陈先生,我这人喜欢直入主题。” 文森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我们在地质圈听到了一些风声。 “听说您这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石头。” “虽然具体数据还没公开,但作为全美最大的电池回收与原料供应商。” “泰拉能源愿意成为您的第一个合作伙伴。” “说说条件。”陈安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枚zippo打火机。 “我们愿意提供全套的开採技术支持,包括设备融资。” “作为交换……” 文森特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我们需要签署一份为期十年的独家包销协议。” “也就是您开採出来的所有鋰矿石,在十年內只能卖给我们。” “价格按照当年的伦敦金属交易所基准价的85%结算。” 85%。 独家。 十年。 这简直是要把陈安变成他们的打工仔。 坐在旁边的杰西卡正拿著笔记本假装做记录。 听到这个数字,虽然不懂行。 但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偷偷抬头看了陈安一眼。 陈安没有生气,甚至笑了。 “文森特先生,你是觉得蒙大拿是没有网线吗?” “还是觉得我这山里的农民看不懂行情?” “啪”地一声。 陈安点燃了打火机,火苗在两人中间跳动。 “现在的现货市场上,主要电池厂商为了抢货,都在溢价收购。” “你上来就要打八五折?还想锁死我十年?”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陈先生,您要明白,有矿是一回事,能变成钱是另一回事。” 文森特的语气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威胁。 “环保审批、甚至当地社区的关係……” “如果没有我们这种大公司的背书,您的矿可能连一块石头都运不出去。” “我们买的不仅仅是矿,还有风险。” “风险?” 陈安忽然身体前倾,那股属於西部猎人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我已经拿到了五角大楼的『战略物资认证』。” “我的合伙人是极光集团的罗伯特·怀特。” “至於环保审批……那个想卡我脖子的史密斯,现在正在监狱里捡肥皂。” 陈安盯著文森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所以,別跟我谈风险。我现在就是最大的风险。” “如果你想谈,价格按市价的110%起步。” “而且不是独家,是竞价拍卖。每季度一次。” “谁给的钱多,货给谁。” 文森特被这番话震住了。 第61章 加班谈几亿合同 他来之前做过调查,但这只是个刚继承遗產的年轻人,顶多有点小聪明罢了。 没想到这傢伙背后居然已经编织了这么严密的关係网,甚至还有军方的背景。 110%? 那是只有在极度短缺时才会出现的疯抢价。 “陈先生,这不可能。”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文森特试图反驳。 “在这个院子里,我的话就是逻辑。” 陈安打断了他。 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文森特有些恼火,但他毕竟是职业经理人,不能就在这里翻脸。 他的目光有些游离,忽然落在了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杰西卡身上。 杰西卡正因为紧张而有些坐立难安,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无意间从桌下露了出来。 文森特的眼睛亮了一下。 在硅谷见多了那种只穿卫衣牛仔裤的程式设计师,或者那种强势的女高管。 这种充满野性又不失性感的“乡村秘书”,让他感到一种新鲜的刺激。 “这位小姐是?” 文森特换了个话题,嘴角带著一丝轻佻的笑意。 “陈先生的秘书?看起来很面生啊。是本地人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种自以为很绅士。 实则充满油腻的目光扫视著杰西卡的领口和大腿。 杰西卡皱了皱眉,本能地感觉到了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把大衣拢了拢。 “我是陈先生的行政助理,杰西卡。”她冷冷地回答。 “哦,杰西卡。好名字。” 文森特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並没有递给陈安,而是滑到了杰西卡面前。 “如果哪天觉得农场的工作太枯燥,想去旧金山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以联繫我。” “泰拉能源不仅缺矿,也缺像你这样美丽的人才。”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挖墙脚,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暗示。 杰西卡看著那张名片,手足无措。 她想把名片扔回去,但又怕搞砸了陈安的生意。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伸过来,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张名片。 陈安拿起名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面前的菸灰缸里。 然后,他把还在燃烧的菸头按在名片上,看著它慢慢烧成灰烬。 “文森特先生。” 陈安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文森特脸色铁青。 “第一,她是我的合伙人的女儿,也是这里未来的股东之一。” “她这双腿,是用来给我踩油门和踹人的。” “不是用来给你这种穿著所谓『切尔西靴』的傢伙看的。” 陈安站起身,走到文森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第二,虽然我想做生意,但我不需要通过卖我的员工来做生意。” “现在,带著你的ipad,还有你那辆该死的电动玩具车,滚出我的房子。” “谈判破裂。想买矿?让你老板亲自来跟我谈。” “你……”文森特猛地站起来,气得手指发抖。 “你会后悔的!没有泰拉能源,没人敢接你的货!” “那是我的事。宙斯!” 陈安喊了一声。 门外一直趴著的巨犬听到召唤,猛地扑到落地窗前。 对著里面的文森特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那满口的獠牙和庞大的身躯,嚇得文森特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疯子……一群疯子!” 文森特抓起公文包,狼狈地衝出门外,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 一脚踩进泥坑里,钻进车里落荒而逃。 ……………… 看著那辆银色皮卡消失在路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呼……” 莎拉从厨房走出来,看著陈安,眼里满是崇拜: “安,刚才太帅了。” 而杰西卡则一直坐在那里,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觉得我赶跑了你的『旧金山机会』?” 陈安转过身,看著她,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调侃。 杰西卡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谁稀罕那种地方……”她嘟囔著。 “那种戴眼镜的偽君子,看著就噁心。” 她站起身,走到陈安面前。 忽然伸手抓住了陈安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 “刚才……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很像个霸道的男人。” 杰西卡的声音很小,但带著一丝颤抖。 “你说……我的腿是用来给你踩油门的?” “对。踩那辆挖掘机,或者是那辆印第安机车。” 陈安看著她那近在咫尺的俏脸,还有那双因为激动而起伏剧烈的峰峦。 “那……” 杰西卡咬著下唇,踮起脚尖,那是新皮鞋的高度,也是欲望的高度。 “如果是踩在……你的油门上呢?” 这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的莎拉正端著咖啡,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洒出来。 她看著女儿,又看看陈安,最后竟然只是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默默地转身回了厨房,並且贴心地关上了门。 陈安看著眼前这个大胆到了极点的小野猫。 她的大衣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丝和短裙。 那是一种极为危险的诱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安低声问。 “我知道。” 杰西卡的手指顺著他的胸膛滑下去,眼神迷离而坚定。 “那个人想收买我,你拒绝了。” “因为……我是你的非卖品。对吗?” “既然是非卖品……” 她解开了陈安衬衫的一颗扣子。 “那所有权人,是不是该行使一下使用权了?” 轰。 理智的弦,在这个瞬间断了。 陈安不再废话。 他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倒在还没来得及收拾文件的餐桌上。 桌上的合同散落一地。 “啊!” 杰西卡惊呼一声,但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双腿……正如她所暗示的那样,缠上了他的腰。 窗外是冰天雪地。 屋內是乾柴烈火。 “这可是办公时间,陈秘书。”陈安俯下身,看著她那张精致的脸庞。 “那就……加个班吧,老板。” 杰西卡闭上眼睛,迎上了那个她渴望已久的吻。 黑丝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至於那几亿美金的生意? 等这个漫长的“午休”结束再说吧。 第62章 大力调查 直到傍晚,那张用来谈判的橡木长桌才被重新收拾乾净。 只是那些关於数亿美金的合同文件显得有些褶皱和湿噠噠的。 上面似乎还有零星的红点。 而杰西卡那双价值不菲的黑色丝袜,此刻正变成两截破布。 被无情地扔进了壁炉的火焰里,化作一缕带著橡胶焦味的黑烟。 “混蛋……那可是迪奥的,两百美金一双呢……” 杰西卡裹著那件属於陈安的宽大衬衫,光著两条腿盘坐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好缓解疼痛。 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嘴里嘟囔著抱怨。 但脸上的红晕和眼角眉梢那种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的脖颈上,那颗翠绿色的鋰辉石吊坠隨著呼吸起伏。 在那刚刚被种下几颗草莓印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安从二楼走下来,已经换回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 他走过去,在杰西卡那乱蓬蓬的头顶揉了一把。 “回头让你妈带你去米苏拉,这种袜子买一打。” “以后这就当作你的……工装损耗。” “呸!谁要穿给你看!”杰西卡啐了一口。 但身子却很诚实地往陈安这边靠了靠。 像是一只刚被驯服,还在嘴硬傲娇的小野猫。 这时,莎拉从厨房端著一锅香气四溢的汤走了出来。 这是一锅加了党参和黄芪的鹿肉汤。 这是陈安特意去买的药材,教莎拉燉的“东方神汤”。 莎拉看了一眼沙发上腻歪的两人,又看了一眼壁炉里烧成灰的丝袜。 脸上並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吃饭了。” 莎拉把汤放在桌上,“杰西卡,去换件衣服。” “虽然家里暖和,但这毕竟是客厅。” “还有……以后办公桌这种地方,记得垫张毯子,那个橡木桌面很凉。” “妈!” 杰西卡羞得差点把脸埋进汤碗里。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妈。而且,我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莎拉走过来,给陈安盛了一碗汤,温柔地吹了吹。 “这汤很补的。安,多喝点。” “毕竟现在你有两个『员工』要管理,体力消耗大。” 这句话里的“车速”太快,杰西卡根本接不住。 陈安大笑著接过汤碗,一手揽住莎拉的腰,一手捏了捏杰西卡滚烫的耳垂。 “放心吧,老板的体力深不可测。” 在这个风雪初霽的夜晚,米勒农场內部,彻底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生態平衡。 ……………… 第二天。 由於文森特被赶走,意味著“泰拉能源”这边的合作暂时告吹。 但这並不影响陈安的计划。 与其把命运交给別人,不如自己掌握渠道。 上午十点。 陈安开著那辆被老哈利加装了防弹钢板和重型保险槓的f-150。 来到了镇上一家名为“野马俱乐部”的修车厂门口。 这里是本地机车党和中立帮派的据点。 到处堆满了废弃的轮胎,机油桶和拆散的发动机。 几个浑身纹身的大汉正蹲在门口抽菸。 看到陈安的车,这几个人立刻警觉起来,甚至有人去摸后腰的扳手。 但当他们看清下车的人是谁时,敌意瞬间变成了敬畏。 “哟,这不是『中国快枪手』吗?” 那个光头老大“铁头”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踩灭,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 迎了上来,“怎么?那是辆保时捷开腻了,想来我这儿淘换点零件?” “我是来谈生意的。” 陈安靠在车门上,递给铁头一根昂贵的古巴雪茄。 “什么生意?你要买凶?还是运粉?” 铁头接过雪茄,放在鼻子下贪婪地闻了闻。 “正经生意。” 陈安指了指身后的大山方向。 “我在后山开了个矿。我想你们应该听说了。” “听说了。那动静不小。”铁头眼神闪烁。 “怎么?需要矿工?” “不,我不需要矿工。” “我需要一支运输队,和一支……安保队。” 陈安点燃打火机,帮铁头点上火,“我的货要运出蒙大拿,路途遥远。” “我不希望半路有什么阿猫阿狗来找麻烦。” “而且,我不希望有外人靠近我的矿区。” “你想让我们给你当保鏢?” 铁头吸了一口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哦,伙计,我们可是自由的骑士,不给资本家当狗。” “如果我给每一位『骑士』都配上合法的持枪证、全新的防弹背心、统一的黑色西装,以及……” 陈安伸出五根手指。 “每人每月五千美金的底薪,外加全额的医疗保险和意外险呢?” 铁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装酷的小弟,听到“五千美金”和“全额保险”这几个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这个穷乡僻壤,他们平时给人看场子,收保护费。 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弄个一两千,还要担心被雷诺兹抓进去。 “五千?每个人?”铁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我有十个名额。”陈安淡淡地说,“前提是,你们得听话。” “把那身脏兮兮的皮夹克脱了,把头髮剪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纹身遮住。”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野马帮』,而是『泰坦安保公司』的员工。” “你是认真的?” “你可以去问问雷诺兹警长,或者问问银行。我的支票会不会跳票。” 陈安拉开车门,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扔在油桶上。 “史密斯倒了,文森特那种硅谷精英也想来分一杯羹。” “这块地盘上的肉太肥了,光靠我一个人吃不完。” 陈安看著铁头,“你是本地人,你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路,也认识每一个混混。” “我出钱,你出力。我们一起把这块地盘守住。怎么样?” 这是一份无法拒绝的offer。 是从街头混混转型为拿著高薪的“安保顾问”的唯一机会。 铁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把那根抽了一半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妈的,这活儿接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群还在发呆的小弟吼道:“都聋了吗?!” “没听到老板说什么?去把你们那像鸡窝一样的头髮给我剃了!” “再去买几套像样的人皮西装!” “明天早上七点,要是谁敢迟到,老子把他塞进废轮胎里烧了!” “是!老大!” 一群彪形大汉兴奋地嚎叫起来。 第63章 安保小队 陈安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铁头,明天带著你的人来农场报到。” “第一个任务,就是在矿区外围拉起两道铁丝网。” “我不希望看到有东西进去,哪怕是一只兔子没经过我的允许也不能钻进去。” ……………… 搞定了安保力量,陈安的商业版图拼图又补上了一块。 下午。 他回到农场时,那台336挖掘机正在轰鸣。 只不过,驾驶室里的人不是杰西卡,而是一个高薪从外地聘请来的专业操作手。 杰西卡大小姐毕竟是要当行政秘书的,那种粗活体验一下就行了。 真让她天天干,她那双刚做过保养的手也受不了。 “安!快来看!” 杰西卡正站在温室门口,衝著陈安招手。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得体的羊绒套装,看起来既职业又有些小俏皮。 陈安走过去。 “怎么了?山葵长腿跑了?” “不是!是水!” 杰西卡指著温室角落里那个用来蓄水的大桶,“你看那水底!” 陈安凑近一看。 只见在清澈的地下河水底部,竟然沉淀出了一层薄薄的,如同钻石粉末般的白色结晶体。 “这是……” “埃文斯博士刚才来看过了。” 莎拉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检测报告,神色激动。 “他说这是由於温室內的温度变化和水流静置,导致滷水中的过饱和鋰盐自然析出了!” “这说明我们这里的水,鋰含量高得嚇人!简直就是液態的矿石!” “天然析出?” 陈安脑海中灵光一闪。 “不用建化工厂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手,“我们只需要扩建温室,或者在后山建几个巨大的晒盐池。” “利用蒙大拿乾燥的风和特殊的温差,我们就能直接通过物理手段提取初级碳酸鋰!” 这种“土法提鋰”的方式,虽然提取率不如工厂。 但胜在环保、隱蔽、且成本极低! 这对於还没有拿到全部环保批文的现阶段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杰西卡,通知铁头。让他们明天的任务改一下。” 陈安眼神发亮,“不用去拉铁丝网了。” “先去把后山那个向阳的山坳给我平整出来。我要挖池子!” “晒盐?”杰西卡一愣,“我们改行卖盐了?” “对。卖一种比白粉还要贵的『盐』。” 陈安搂住两个女人的肩膀,看著那桶底的白色结晶,仿佛看到了无数美金在向他招手。 ……………… 当晚。 为了庆祝安保队伍的成立和“土法提鋰”方案的確定。 陈安再次启动了那个户外大浴缸。 虽然天气依旧寒冷,但大家的心是火热的。 这一次,莎拉和杰西卡没有再推辞,甚至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小道具。 比如那个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托盘,上面放著切好的水果和香檳。 三个身影在蒸汽中若隱若现。 “安……铁头他们真的可靠吗?” 莎拉靠在陈安左边的肩膀上,有些担心地问。 “他们毕竟以前是混帮派的。” “有钱,他们就是最忠诚的猎犬。” “没钱,他们才是野狼。” 陈安抿了一口香檳,另外一只手在水下不老实地把玩著杰西卡光滑的大腿。 “只要泰坦矿业这艘船一直在赚钱,他们就会比谁都希望我们平安无事的。” “嗯……” 杰西卡被摸得有些意乱情迷,脸颊贴在陈安的胸口。 手里拿著那一枚翠绿的宝石吊带。 “反正……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包括那个文森特如果再来?”陈安调侃道。 “让他滚。” 杰西卡抬起头,眼神凶萌。 “下次如果他还敢盯著我看,我就用那把m1911崩了他。” “好姑娘。” 陈安笑著吻了下去。 就在这热气腾腾的水中,在两个爱他如命的女人的簇拥下。 陈安闭上眼睛,感受著这一刻的巔峰体验。 然而。 在远处的黑暗中,在那条通往农场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没有摇下来,但在红外夜视仪的镜头后,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著这一切。 “这就是那个把史密斯送进去的小子?” 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的,老板。也是那个拒绝了文森特的狂妄傢伙。” 副驾驶的人回答,“听说他和怀特家那个老东西搞在了一起。” “哼。泰拉能源买不到的东西,通常只有一种下场。” 那个声音冷哼一声。 “那就是毁掉它。” “或者是……换一个更听话的主人。” “通知『鬣狗』。让他带点专业的人过来。” “那帮本地的机车党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要让这个中国人知道,硅谷的资本,可不是那种乡下土財主能比的。” 汽车发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此时此刻,泡在热水里的陈安,还在享受著他的温柔乡。 並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更高维度的围猎即將开始。 ……………… 清晨七点。 蒙大拿的冷风卷著雪沫,拍打在米勒农场的木质围栏上。 但在大门口,一支足以让任何过路人侧目的队伍正在列队集合。 十个身材魁梧、原本应该穿著铆钉皮夹克。 骑著哈雷招摇过市的机车党大汉,此刻竟然统一换上了黑色的廉价西装。 白衬衫,领口都敞开著,外面套著黑色的羊毛大衣。 原本五顏六色的莫西干头,脏辫全都剃光了。 露出一颗颗在寒风中冒著热气的青皮光头。 看起来不像是专业的安保队,倒像是刚从《教父》或者是某些东欧黑帮电影片场走出来的西装暴徒。 “老板!泰坦安保第一小队,集合完毕!” 领头的光头“铁头”甚至戴了一副墨镜,虽然遮住了那只还在充血的眼睛。 但让他看起来更凶了。他站得笔直,对著走出来的陈安大吼一声。 陈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手里端著咖啡,满意地审视著这支私家军。 虽然西装有些不合身,有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里面的花臂,有的裤子紧得像是要崩开。 但那股子野蛮的杀气,配上这身这制服,反而有了一种极具威慑力的压迫感。 第64章 窃听器 “不错。” 陈安点了点头,“至少看起来像是个正经公司的人了。虽然更像是去討债的。” 周围的几个光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 “装备都领了吗?”陈安问。 “领了!”铁头拍了拍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的。 除了他们原本习惯用的甩棍,战术折刀。 陈安还给他们配备了全新的电击枪和胡椒喷雾。 这是合法的安保装备。 当然,作为拥有持枪证的铁头和几个核心骨干,怀里还揣著真正的硬货。 “任务听好了。” 陈安指了指身后的后山方向,那是正在轰鸣的施工现场。 “那里现在是禁区。” “除了我、我的人、罗伯特的人,以及有我签字的工人,哪怕是只松鼠要进去,也得给我拦下来检查检查公母。” “明白!” “还有,”陈安目光变得冷峻,“如果有可疑的车辆在公路上停留超过三分钟,別去驱赶。” “直接拍照,记下车牌,然后放狗。” “如果是带著相机的,就把相机砸了,人扣下等我处理。” “是,老板!” 一群西装光头轰然应诺,然后训练有素地散开,接管了农场外围的各个制高点。 ……………… 上午十点。 后山。 卡特彼勒挖掘机的巨斗上下翻飞。 在那个向阳的避风山坳里,三个长方形的巨大坑池已经初具雏形。 这就是陈安计划中的“土法提鋰池”。 原理很简单:利用水泵將高浓度的地下滷水抽上来,注入这一级级的浅池中。 利用阳光和风带走水分,让滷水浓度进一步提升,直至结晶析出粗製碳酸鋰。 虽然现在是冬天,效率会低很多。 但因为那地下河水本身就是过饱和状態。 哪怕是在低温下,结晶速度也相当可观。 “太疯狂了……简直是太疯狂了。” 埃文斯博士站在旁边,看著工人们铺设黑色的防渗膜。 “我在地质界干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不用建厂房,直接在雪地里『晒盐』的提鋰工艺。” “这简直就是……捡钱。” “这就是大自然的奇蹟,博士。” 陈安站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拿著图纸,“而且这种初级產品也不愁卖。” “只要纯度够,那些化工厂会抢著要回去精炼。”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白色的粉末变成绿色的美金。” 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在冻土上的声音传来。 杰西卡来了。 她今天確实贯彻了“行政秘书”的人设。 虽然是在工地上,但她穿了一双厚底的长筒皮靴。 紧身牛仔裤塞进靴筒里,上身是一件收腰的羽绒短外套。 里面依然是那件显得很有职业味的白衬衫。 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和一杯热茶。 “老板,茶。” 杰西卡把茶递给陈安,虽然当著工人的面叫老板。 但那眼神里藏著的媚意,只有陈安看得懂。 “那个……刚才有一架快递无人机送来了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 杰西卡从文件夹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我用金属探测器扫过了,里面装的不是炸弹。” 陈安接过盒子。 很轻。 拆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部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翻盖手机,和一张卡片。 卡片上没有威胁的血手印,也没有剪下来的字母。 只有一行列印的坐標,和一个时间。 【48°25n, 114°20w。今晚八点。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秘密被整个华尔街知道的话。】 那个坐標,就在离农场不远的弗拉特黑德河边的一个废弃码头。 “谁寄的?”杰西卡有些紧张,“又是那个泰拉能源?” “也许是比文森特更高级的狗。” 陈安拿起那部手机。 屏幕亮了,上面显示只有一个联繫人號码。 这是一部一次性的“燃烧手机”。 对方很专业。 比史密斯那个只会找流氓的蠢货。 或者是文森特那个只会拿钱砸人的偽君子,都要专业得多。 因为他们知道陈安最大的软肋。 虽然已经有了五角大楼的背书,但如果是大规模的舆论曝光。 或者是环保丑闻的栽赃,足以让这个项目陷入无休止的听证会和调查中。 对於资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今晚我去看看。”陈安把手机揣进兜里,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 “你要一个人去?”杰西卡急了,“那肯定是个陷阱!带上铁头他们!” “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去开派对吗?” 陈安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在蒙大拿,没人能算计猎人。除非他是熊。” ……………… 下午两点。 陈安並没有閒著。 他没有立刻去准备晚上的“约会”,而是在农场里溜达了一圈。 宙斯一直跟在他身后。 当走到温室附近的变电箱旁时,宙斯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著那根电线桿发出了一阵低沉的不安的喉音。 “汪……呜……” 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嗅著,甚至有些焦躁地刨著地上的雪。 “怎么了,老伙计?” 陈安蹲下身,顺著宙斯的目光看去。 並没有陌生人的脚印。雪地很平整。 但是,宙斯的反应说明这里绝对不正常。 陈安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那根电线桿。 这是连接他那套新装的太阳能系统和备用市电的节点。 忽然,他在电线桿顶端的横臂上,发现了一个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会忽略的小黑点。 它贴在变压器的背面,只有指甲盖大小,顏色和变压器的防锈漆一模一样。 偽装色。 陈安没有惊动它。 他转身回到屋里,拿出了那个昨天刚买的高倍望远镜,躲在窗帘后观察。 那不是鸟屎,也不是泥点。 那是一个极其微型的,带有太阳能自充功能的高频窃听器和信號中继器。 “呵……有趣。” 陈安放下望远镜。 这种设备,不是普通的私家侦探能搞到的。 这是军用或者高级商业间谍级別的装备。 它不仅能监听附近的无线电信號,甚至可能直接入侵农场的wi-fi网络。 也就是说,那个快递包裹只是个幌子,或者是个诱饵。 对方早就渗透进来了。 或者是用无人机投放的,或者是趁著之前混乱时安放的。 第65章 演戏 晚上七点半。 陈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衝锋衣,里面穿上了铁头给的一件轻薄款凯夫拉防弹背心。 腰间別著那把格洛克17,靴子里藏著那把陪伴他已久的猎刀,还有一个製作的简易燃烧弹。 “我出门一趟。大概一小时回来。” 他对正在厨房洗水果的莎拉说道。 “去哪?晚饭还回来吃吗?”莎拉擦了擦手,眼神里透著担忧。 “去见个朋友。回来吃,对了,我想吃你做的燉牛肉。” 陈安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看向站在楼梯口一脸紧绷的杰西卡。 “看好家。如果有任何东西靠近那个变电箱,让铁头直接放狗。” 杰西卡用力点了点头,手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腰后的那把m1911。 那是陈安特许她隨身携带的。 ……………… 弗拉特黑德河畔。 废弃码头。 寒风刺骨,河面上结著薄薄的冰。月光惨澹。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停在码头的栈桥尽头。 並没有熄火,一眼看过去尾灯在黑暗中就像是两只猩红的鬼眼。 陈安开著皮卡,慢慢停在五十米开外。 他没有著急下车,而是按下了那个一次性手机的拨號键。 电话秒接。 “陈先生。很准时。”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带著那种令人刺耳的金属质感。 “我这人一向准时。尤其是对送上门来的肉票。”陈安看著那辆车。 “肉票?不不不,我们是带著诚意来的。” 那个声音笑了笑,“泰拉能源之前派来的那个文森特,是个蠢货。” “他不懂得尊重真正的地主。” “我们不同。我们代表的是……更上层的意志。” “我们愿意出三亿美金。一次性买断你所有的权益。” “当然,也包括让你那个合伙人罗伯特闭嘴的费用。” 三亿。 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好了。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甚至可以直接去买一个小国了。 但现在的价值远不止三亿! “听起来很诱人。”陈安淡淡地说。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陈先生。”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带著一丝威胁,“如果你拒绝,这三亿美金,將会变成我们在华盛顿游说的资金。” “或者是……僱佣某些专业人士的费用。” “毕竟,你也收到包裹了吧。下次包裹里装的可就是c4了。” 果然。这样看来窃听器是他们干的。 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窃听器了。 陈安没有说话,而是掛断了电话。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寒风吹动著他的衣角。 他径直走向那辆凯迪拉克。 “停车!站在那里!” 车里的人似乎没想到他敢直接过来,扩音器里传出警告声。 陈安没有停。 他走到了车前五米处。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了驾驶位上坐著的那个穿著战术背心的司机,以及后座上那个戴著墨镜的男人。 “三亿美金。” 陈安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迴荡。 “这钱就留著给你买棺材吧。” 说完。 他猛地抬手。 不是拔枪。 而是一个响指。 “啪!” 几乎在同一瞬间。 在凯迪拉克后方的黑暗树林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火光。 “嗖——轰!” 一枚早就埋伏在那里的,被改装过的简易燃烧弹,呼啸著飞了出来,精准地砸在了凯迪拉克的后备箱上。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rpg,炸不毁车。 但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焰,瞬间让车里的人慌了神。 “该死!有埋伏!撤!” 凯迪拉克猛地倒车,想要掉头。 但陈安已经拔出了格洛克。 “砰砰砰!” 三枪。 不是打人,也不是打防弹玻璃。 而是精准地打爆了码头栈桥旁边的一个废弃油桶。 油桶倒下,里面的残油流了一地,正好封住了凯迪拉克的退路。 顿时火光冲天。 “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 陈安隔著火墙,看著那辆狼狈逃窜,只能撞开围栏衝进泥地的豪车,冷冷地说道: “这里是蒙大拿。是泰坦的地盘。” “不管是什么狗还是狮子,来了都得趴著。” ……………… 那晚,陈安回到家时,莎拉的燉牛肉刚好出锅。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洗手吃饭。 只是在饭桌下,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杰西卡的大腿,递给她一个眼神。 杰西卡会意,藉口去拿酒,跟著陈安进了厨房。 “那个窃听器……”杰西卡压低声音。 “还在那里。” 陈安从兜里掏出那个一次性手机,扔进垃圾桶。 “既然他们喜欢听,那就让他们听点我想让他们听的。” “从明天起,我们要在屋里演一场戏。” “演戏?”杰西卡眼睛亮了。 “对。关於我们『內部不和』、『资金炼断裂』、甚至『打算卖矿跑路』的戏。”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既然他们想用三亿美金买断,那我就让他们以为……只用几千万就能趁火打劫的时候。” “然后,在这个陷阱里,把他们的手剁下来。” 第二天清晨,蒙大拿的风依旧凛冽。 那个贴在变电箱背面的微型窃听器。 在寒风中闪烁著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红光,忠实地记录著周围的一切声响。 早晨八点。 主屋的后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陈安穿著睡袍,一脸“气急败坏”地走到门廊上。 手里拿著手机,正在对著电话那头怒吼。 当然,他站的位置经过精確计算,距离那个窃听器只有不到十米。 “什么叫冻结了?!该死的!那一千万美金是罗伯特的钱,不是我的!” 陈安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显得格外焦躁,“你们银行是不是疯了?” “就因为红岩公司破產案的关联调查?” “我现在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如果不解冻,我的机器都要停摆!” 这时,莎拉披著外套,刚滴了眼药水,红著眼睛追了出来,拉住陈安的胳膊。 “安……別喊了……” 莎拉带著哭腔,“刚才加油站打电话来,说我们的油卡欠费了” “……如果没有柴油,发电机和挖掘机都动不了。” “那些矿石……我们是不是该停工了?” “停工?!现在停工就是死路一条!” 陈安一把甩开莎拉的手,动作幅度很大,但没用力,“那帮硅谷的吸血鬼正等著看我笑话!” “泰拉能源还在威胁我!如果现在认输,我连那个大浴缸都要被拍卖!” 第66章 鬣狗 紧接著,杰西卡也加入了战局。 她穿著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 手里抓著那个昨晚陈安给她的原石项炼,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 杰西卡大喊道,“你说过那一万美金的债不用还了!现在又要变卦?” “你是不是想把我和妈都卖了去抵债?!” “我要回西雅图!我受够了这个像冰窖一样的破地方!” “滚!都给我滚!” 陈安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想走现在就走!別在这里烦我!” “砰!” 他狠狠地把那部用来演戏的备用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几公里外。 一辆经过偽装的通讯车內。 那个在码头出现过的戴墨镜的男人,此刻正戴著监听耳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听到了吗?老板。” 他对车载电台说道,“这小子已经撑不住了。” “看来红岩公司的案子牵连太广,银行的风控部门冻结了他的流动资金。” “现在的他,就是个空有宝山却没钱买铲子的穷光蛋。” “连油费都付不起了?呵呵。” 电台那头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很好。” “那个叫罗伯特的也不过如此,他在华盛顿的关係看来没能保住资金炼。” “通知『鬣狗』,不需要搞大动作了。只需要给他最后一根稻草。” “您的意思是?” “找人切断他的进山路。或者……给他的工人製造点『意外』。” “逼那个光头保安队罢工。一旦没人给他干活,我看他还怎么守住那个矿。” “明白。” ……………… 回到农场主屋。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陈安捡起地上的手机碎片扔进垃圾桶。 然后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躺,脸上哪还有半点焦虑的样子。 “呼……演戏真累。” 莎拉擦了擦眼角的眼药水,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刚才我是不是演得有点太过了?哭得嗓子都疼了。” “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句『加油站欠费』,简直是神来之笔。” 陈安竖起大拇指。 “这会让那帮自以为是的资本家觉得,我们真的已经弹尽粮绝了。” 杰西卡也从门口走过来,她还穿著那件演戏时的睡衣。 刚才骂得太投入,现在有点收不回来,脸蛋红扑扑的。 “那我呢?我刚才骂你『骗子』的时候,你没生气吧?”杰西卡有些心虚地问。 “生气?我差点笑场。” 陈安一把將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尤其是你说要回西雅图的时候。” “我看你这辈子是回不去了,除非是被我绑回去的。” 杰西卡娇哼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算是……出场费?” “算。今晚再给你加个鸡腿。” 一家人在壁炉前笑作一团。 这种“把全世界都骗了”的快感,让他们的关係更加紧密。 ……………… 然而,好戏还在后头。 下午三点。 陈安正在地下室查看埃文斯博士关於“物理提鋰池”的进度报告。 铁头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抓到一只老鼠!” 铁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伴隨著呼呼的风声,“在三號晒盐池附近。” “这孙子居然穿著白色的偽装服,趴在雪窝里想要往我们的泵机油箱里撒沙子!被『宙斯』闻到了!” “人怎么样?”陈安问。 “被兄弟们揍了一顿,牙掉了两颗,但还能说话。” “怎么处理?埋了?” “別埋。带到穀仓来。” 陈安合上文件,眼神一冷,“记住,別弄死。” “这种送上门的传话筒,比窃听器还好用。” ……………… 十分钟后。 红色大穀仓。 一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男人被扔在乾草堆上。 他穿著专业的极地迷彩服,看装备確实是受过训练的僱佣兵,应该就是所谓的专业人士。 但在十几个西装暴徒和一条高加索巨犬面前,他也只能是一只可怜的仓鼠。 陈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把猎刀。 “谁派你来的?” 那个男人吐了一口血水,硬气地扭过头: “无可奉告。要么杀了我,要么报警。” “报警?这里是私人领地。” 陈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刀尖轻轻划过他的颈动脉。 “我如果在这里把你切成块餵狗。” “然后说是你私闯民宅被狗咬死的,法医都会支持我的说法。信吗?” 男人哆嗦了一下。 他看著那条正盯著他流口水的宙斯,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不过……我不杀你。” 陈安收起刀,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叠美金。 大概有两千块,塞进男人的衣领里。 “我不仅不杀你,还给你医药费。” 男人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 陈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和贪婪。 “就说……陈安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的工人因为没发工资正在闹罢工,铁头的安保队也只剩下一半人了。” “如果他们愿意出……五千万美金。” “要现金。我就把矿卖给他们。” “五千万?”男人瞪大眼睛。 这比之前那个神秘买家开的三亿低太多了。 “对。因为我急需用钱跑路。如果再晚几天,我就要被银行清算了。” 陈安拍了拍男人的脸,“记住,演得像一点。” “就说你是拼死逃出来的,好不容易才带回了这个消息。” “如果这笔生意成了,你的老板肯定也会奖励你的。” “只要能拿到钱,你到哪去都是瀟洒的。” 这是一个连环计。 通过窃听器传递“资金炼断裂”的假象,再通过这个俘虏传递“低价拋售”的意向。 这会让那帮贪婪的资本家认为,他们已经把陈安逼到了悬崖边。 在这个时候,他们不仅不会再搞破坏,反而会急著凑钱来交易,生怕被別人抢了这块“便宜肉”。 “滚吧。” 铁头解开绳子,踹了那男人一脚。 “跑快点!如果十分钟內没跑出农场,我就放狗了!” 那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雪地里。 ……………… 看著那人远去的背影,铁头有些不解地问: “老板,为什么要说五千万?万一他们真来了怎么办?” “来了正好。” 陈安站起身,看著远处的夕阳。 “泰拉能源在华盛顿的关係网不是一直卡著我们的环保批文吗?” “如果我也能抓到他们非法入侵,甚至试图通过空壳公司洗钱收购的证据……” “那这就是送给联邦调查局fbi最好的新年礼物。” “而且……” 陈安回头看了一眼铁头,笑了笑。 “你以为我会只要五千万?” “等他们带著现金或者支票进了这个院子,那时候的价格,就由不得他们定了。” 这是典型的“关门打狗”。 第67章 狗来了 就在这时,陈安的手机响了。 是罗伯特打来的。 “陈!泰拉能源那边联繫我了!那个文森特的上级,副总裁戴维斯。” “他说想重启谈判,而且这次很有『诚意』,愿意提供『过桥贷款』。看来你的计策生效了。” “鱼儿咬鉤了。” 陈安握著电话,眼神深邃。 “罗伯特,帮我准备一份合同。就写转让协议。时间定在……后天晚上。” “后天?” “对。那天是杰西卡的生日。” 陈安看了一眼正在主屋窗口探头探脑的杰西卡。 “我要送给她一场盛大的烟火秀。用敌人的哀嚎来点燃的那种。” ……………… 当晚。 农场恢復了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所有的猎枪都已经擦亮,所有的陷阱都已经张开。 杰西卡並不知道后天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陈安答应给她过生日。 “喂,老板。” 晚饭后,杰西卡凑到陈安身边,手里拿著一本时尚杂誌。 指著上面的一条裙子,“你说……如果我生日那天穿这个,你会喜欢吗?” 那是一条黑色的蕾丝露背裙,性感得有些过分。 “喜欢。” 陈安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但其实,不穿的话我更喜欢。” “流氓!”杰西卡红著脸跑开了,但嘴角全是笑意。 而莎拉则在一旁默默地收拾著桌子,眼神温柔地看著这一切。 暴风雨前的寧静,总是格外甜美。 但对於即將踏入这个农场的敌人来说,这里,就是地狱的入口。 这註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生日。 没有鲜花拱门,没有五彩繽纷的气球,甚至连主屋的暖气都被刻意关小了一半。 营造出一种因为“缺乏燃料”而带来的萧瑟寒意。 上午十点。 杰西卡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並没有穿上那件早就看好的黑色蕾丝露背裙,那是为晚上准备的重头戏。 现在,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毛衣,牛仔裤的膝盖处甚至特意磨破了一点。 脸上的妆容也经过了修饰,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圈微微发红。 完全就是一个因为家庭破產而惶恐不安的少女。 “这就是你的角色设定。” 陈安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今晚你扮演的是那个得知家產要被贱卖,既愤怒又无助的女儿。明白吗?” “明白,导演先生。” 杰西卡转过头,瞬间进入状態。 她的眼神从刚才的兴奋秒变成了一种楚楚可怜的委屈。 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我们真的要卖掉房子吗?那我以后住哪?呜呜呜……” “完美。” 陈安鼓掌,走过去把那个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给演员的预付片酬。也是你的生日礼物之一。” 杰西卡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定製的耳钉,用的正是之前开採出来的“翠绿鋰辉石”边角料。 但经过了顶级工艺的切割,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著幽冷而迷人的绿光。 “好漂亮……”杰西卡立刻破涕为笑,刚才的演技瞬间崩塌。 “戴上它。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別摘下来。” 陈安俯身帮她戴上耳钉,手指划过她敏感的耳垂。 “这绿色很衬你的眼睛。也像是猎人在黑暗中的信標。” ……………… 下午两点。 农场大门口。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泰坦安保队员们,今天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们脱掉了笔挺的西装,换上了皱巴巴的夹克。 几个人甚至手里拿著酒瓶子,歪歪扭扭地靠在岗亭边。 嘴里大声抱怨著“老板拖欠工资”、“这鬼地方没法待了”之类的话。 而在暗处,穀仓的二楼窗口、温室的后面、以及后山茂密的松林里。 真正的精锐正擦拭著手中的电击枪和装了橡胶弹的霰弹枪,如同潜伏的狼群。 铁头趴在一个狙击位上,通过耳麦匯报导: “老板,侦查车已经过来了。”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路口转了两圈,应该是確认我们是不是真的『防守空虚』。” “让他们看。” 陈安坐在客厅那张已经堆满了偽造“催债单”的桌子前。 手里夹著一支廉价的香菸,为了符合落魄人设。 “我们要展现出一种『大厦將倾』的颓废美感。” 莎拉坐在他对面,正在用洋葱熏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刚刚哭过一场。 “安,罗伯特那边怎么说?”莎拉被洋葱呛的抽泣了一下,问道。 “他已经在路上了。不过他走的是后山的小路,不会被发现。” 陈安冷笑一声,“他和我们要等的另一位『特殊证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 ……………… 傍晚六点。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风雪虽然停了,但积雪反射著月光,让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惨白的冷色调。 “来了。” 杰西卡站在窗帘缝隙后,声音有些紧张。 “好多车。这阵仗……他们是来打仗的吗?” 公路上,一列由五辆全尺寸黑色suv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蜿蜒驶入了农场。 並没有像之前的机车党那样喧譁,这支车队安静得可怕。 他们在主屋前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了將近二十个穿著战术风衣的壮汉。 这些人行动干练,眼神锐利,下车的第一时间就占据了有利地形。 手都按在怀里,显然带著傢伙。 最后,中间那辆凯迪拉克的车门才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驼色羊绒大衣、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甚至还拄著一根文明杖。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阴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条毒蛇。 泰拉能源副总裁,戴维斯。 在他身后,还跟著那个之前被陈安羞辱过的文森特·张。 此刻正一脸怨毒地看著这座木屋,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看起来確实是穷途末路了。” 戴维斯用手帕捂住鼻子,似乎嫌弃这里的空气。 “连门口那个保安都在睡觉。” “这种地方,居然也配拥有两亿美金的矿?” “老板,那只狗好像不见了。”文森特提醒道。 “也许是被饿死了,或者被吃了。”戴维斯不屑一顾。 “走吧。让我们去帮那位陈先生解脱吧。” 第68章 关门,放FBI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 “请进。” 屋里传出陈安略显疲惫沙哑的声音。 门被推开。寒风裹挟著一群不速之客涌入客厅。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火光和餐桌上的一盏檯灯。 温度很低,戴维斯进来时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他看到陈安正瘫坐在沙发上,鬍子拉碴,面前摆著半瓶威士忌。 莎拉坐在一旁低头啜泣。 而那个漂亮的女儿杰西卡,则是一脸愤恨地站在角落里,死死盯著他们。 “晚上好,陈先生。” 戴维斯摘下皮手套,並没有坐下,因为他嫌那张旧沙发脏。 “我是戴维斯。我想,那个信使已经把我的诚意带到了?” “五千万。” 陈安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著他,眼神浑浊,“现金。不连號的旧钞。现在就要。” “当然。” 戴维斯打了个响指。 文森特上前一步,把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满是“催债单”的桌子上。 “咔噠。” 箱子打开。 並不是满满一箱美金,而是一层美金下面压著的一叠文件。 “这里是一百万美金的定金。”戴维斯微笑著说。 “只要你签了这份《资產无偿转让协议》和《放弃追索权声明》。” “剩下的四千九百万,我会通过开曼群岛的帐户,在一个月內打给你。” “什么?一个月?!” 陈安猛地站起来,碰倒了酒瓶。 “说好的全是现金!我现在就要钱救命!一个月后我就被银行抓进去了!” “陈先生,別激动。” 文森特冷笑道,“你现在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看看外面,我有二十个全副武装的保鏢。 “而你……只有两个女人和一个跑得差不多的保安队。” “你以为,如果我们不愿意给钱,你还能守得住这个矿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抢劫。 用一百万现金和一张空头支票,换取价值几亿的资產。 “你们……这是诈骗!是强盗!”莎拉在一旁哭喊道,演技爆发。 “这是商业,夫人。”戴维斯冷漠地看著她。 “签了吧。签了字,你们拿著这一百万,还能去墨西哥过下半辈子。如果不签……” 他身后的几个保鏢上前一步,在大衣下露出了乌黑的枪柄。 “或许今晚,这里会发生一场不幸的『煤气泄漏爆炸事故』。” “毕竟,你们因为破產而全家自杀,是个很合理的故事,对吗?” 威胁。 死亡威胁。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杰西卡嚇得瑟瑟发抖,这次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有点怕,紧紧抓著陈安的衣角。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妥协。 他颤抖著手,拿起桌上的笔。 “只要签了……你们就放过我们?” “当然。我们是求財,不是求命。”戴维斯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陈安低下头,笔尖触碰到纸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笔上。 就在这一刻。 陈安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原本浑浊颓废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甚至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想……在签字之前,还要请几位证人出来见证一下。” “证人?”戴维斯一愣。 “什么证人?你有律师吗?” “不,是更重量级的证人。” 陈安並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身后那扇通往厨房的门,提高了音量: “罗伯特先生,还有……联邦调查局的威廉士探员。” “我想刚才这段『商业恐嚇』和『蓄意谋杀威胁』的录音,应该足够精彩了吧?” 话音未落。 “砰!” 厨房门被撞开。 罗伯特·怀特大步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边,是三个穿著印有“fbi”字样防弹背心的探员,手里端著自动步枪。 与此同时。 “哗啦——!” 二楼的栏杆处,窗外的灌木丛里,无数强光手电瞬间亮起。 “不许动!fbi!” “放下武器!把手举起来!” 刚才还在外面“罢工”的泰坦安保队员们,此刻像魔术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防暴枪,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 而在那些打手的红外瞄准镜里,几个红点已经锁定在他们的眉心。 那是铁头和他的狙击手。 局势,在这一秒钟內,彻底逆转。 戴维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著那一身正气的罗伯特,看著那些真实的fbi探员。 最后看向那个重新坐回沙发上,正在慢悠悠地点菸的陈安。 “你……你……”文森特嚇得瘫软在地,“这是个圈套?!” “这叫『请君入瓮』。” 陈安吐出一口烟圈,站起身,拿起那个只装了一百万美金的箱子。 “一百万定金,我就收下了。算是给杰西卡的生日礼物。” “至於你们……” 陈安指了指大门。 “威廉士探员,我想这些人和那位还在监狱里的史密斯先生,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带走吧。” “对了,今天是杰西卡的生日。” 陈安走到脸色苍白的戴维斯面前,依然是那副优雅的姿態。 “我不希望看到血。所以,请你们体面地滚进警车里。” “否则……对了,我的宙斯还没吃晚饭呢。” 角落里。 一头巨大的高加索犬缓缓走出阴影,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 一场足以顛覆泰拉能源,震动华尔街的抓捕行动,就这样在这个寒冷的农场客厅里落下帷幕。 当戴维斯被戴上手銬押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安。 那是看著魔鬼的眼神。 隨著警车和fbi的车辆呼啸离去。 农场重新恢復了寧静。 “呼……” 莎拉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天哪……刚才嚇死我了。我以为他们真的要开枪。” “有我在,他们没机会。” 陈安走到餐桌旁,把那个手提箱推给还处于震惊状態的杰西卡。 “生日快乐,杰西卡。” “一百万美金。这应该足够你在集市上把那条街都买下来了。” 杰西卡看著那一箱子的钱,又看了看陈安。 下一秒。 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陈安的怀里。 “安!你简直是……你简直是全世界最坏,但也最帅的混蛋!” “现在,危机解除了。” 陈安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去换上那条黑色的蕾丝裙子。今晚的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还有……把那个门廊上的大浴缸水放满。” 他转头看向莎拉,眼神灼热。 “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是那种……彻夜狂欢的庆祝。” 第69章 享受 隨著警笛声彻底消失在93號公路的尽头,米勒农场再次回归了冬夜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与以往不同。 它不再带著淒清和不安,而是充满了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如同醇酒般浓烈的安寧。 穀仓那边传来了欢呼声。 铁头带著那帮刚刚经歷了一场大胜的保安兄弟们。 在雪地里升起了篝火,烤著全羊,喝著老板赏赐的烈酒。 他们在庆祝,庆祝跟对了人。 也庆祝在这个残酷的冬天里,拥有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而主屋里的庆祝,则更加私密,也更加旖旎。 晚上九点。 暖气重新开到了最大,屋子里温暖如春。 餐桌上,那个装满一百万美金的手提箱敞开著。 绿色的钞票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油墨香。 旁边放著一个插著“19”字样蜡烛的奶油蛋糕。 这是莎拉亲手做的。 “许个愿吧。” 陈安坐在主位上,手里摇晃著红酒杯,目光慵懒地看著坐在对面的寿星。 杰西卡没有换衣服,但她把那件破旧的毛衣脱了。 此时的她,正像陈安要求的那样,穿著那条黑色的蕾丝露背裙。 这裙子不仅是露背的,侧面的开叉更是高得惊人。 每一次挪动都能隱约看到大腿根部的雪白。 蕾丝的面料紧紧包裹著她年轻紧致的身体。 透出一种青涩与成熟交织的致命诱惑。 她在轻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陈安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只属於他的私有艺术品。 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她浑身燥热。 杰西卡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希望……” 她没有在心里默念,而是轻声说了出来。 “我希望这栋房子永远温暖。希望……永远不需要再锁门。” 这句话,是誓言,也是投降。 莎拉坐在一旁,穿著那件真丝睡袍,闻言温柔地笑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髮,眼神里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吹蜡烛吧。”莎拉轻声说,“你的愿望,安已经替你实现了。” 杰西卡吹灭蜡烛。 青烟裊裊。 “既然愿望实现了,那是不是该拆礼物了?” 陈安放下酒杯,指了指桌上的钱箱,又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钱是给你的零花钱。但今晚真正的礼物……在后面。” ……………… 后门廊。 雪停了,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將雪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个巨大的红雪松木浴缸里,水温维持在完美的40度,蒸汽腾腾。 陈安已经先一步入水。 他靠在木桶边缘,双臂展开搭在桶壁上,像是一个在温泉中休憩的帝王。 玻璃门推开。 莎拉先走了出来。 她並没有立刻下水,而是转身牵著杰西卡的手,像是一个耐心的引导者。 “別怕。”莎拉低声说。 杰西卡披著那件黑色的男士衝锋衣,站在寒风中。 那双新买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她看著水里的陈安,又看了看身边的母亲。 这一刻,所有的道德枷锁、所有的世俗眼光。 都被那一场生死的危机和陈安带来的绝对安全感击得粉碎。 而且这次是在母亲的见证下! “我没怕。” 杰西卡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衝锋衣的扣子。 衣服滑落。 在那皎洁的月光下,黑色蕾丝裙包裹著的少女娇躯,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那脖子上陈安送的翠绿鋰辉石项炼。 此刻正静静地贴在她的锁骨间,仿佛在昭示著某种所属权。 她没有脱裙子。 而是就这么穿著那条昂贵的蕾丝裙,迈开长腿,跨进了浴缸。 “哗啦。” 裙摆在水中散开,像是黑色的水草缠绕著那一双白皙的腿。 水浸湿了布料,让那原本就透视的蕾丝变得更加贴身,甚至可以说是完全透明。 这是一种比全裸更具衝击力的视觉盛宴。 “过来。” 陈安伸出手。 杰西卡趟过水流,走到他面前。 她並没有坐在旁边,直接来到陈安面前慢慢跪下。 水漫过她的胸口。 她抬起头,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看著陈安,带著一丝祈求,一丝渴望。 “老板……礼物拆开了。” 她的声音在蒸汽中显得格外软糯。 陈安低下头,手指勾起她脖子上的项炼。 然后顺著那条冰冷的金属链条向下滑动。 “生日快乐,杰西卡。” 他吻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浅尝輒止,没有欲擒故纵。 这是一个带著印记的吻。 她笨拙而热烈地回应著。 將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叛逆,迷茫和所有的爱意,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就在两人忘情纠缠时。 一双温柔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杰西卡。 莎拉將女儿轻轻揽在怀里,同时也依偎著陈安。 “看来……我的小野马要回家了。” 莎拉在轻笑,然后在陈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辛苦了,安。不仅要对付那些坏人,还要驯服这个倔脾气。” “这就是地主的责任。” 陈安鬆开杰西卡的唇,看著眼前这一幕。 左拥右抱。 在这漫天飞雪的蒙大拿荒野,在这个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陈安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安……” 杰西卡川西著,脸上带著那种极为动人的媚態。 “那一万美金……我是不是还不用还了?” “傻瓜。” 陈安的手指轻轻划过她裙子下光滑的大腿內侧。 “你还得起吗?你这辈子,连带利息,都是我的。” “那……就一直欠著吧。” 杰西卡主动凑上去,再次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一次,莎拉也没有袖手旁观。 蒸汽更浓了,遮蔽了月光,也遮蔽了这满园的春色。 第70章 极光餐厅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二楼的主臥时,陈安醒了。 大床很大,足够容纳三个人。 左边是莎拉,右边是杰西卡。 两个女人都睡得很沉,像是两只疲惫的小猫。 杰西卡的手里甚至还紧紧攥著陈安的睡袍衣角。 陈安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並没有吵醒她们。 他披上衣服,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楼下的院子里,铁头正在带队清理积雪。 宙斯正追著一只落单的野兔在雪地里撒欢。 远处,通往后山的路上,几辆泰拉能源留下的勘探车正被当作战利品拖进穀仓。 那是戴维斯被捕前“赠送”的额外礼物。 “呼——” 陈安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这片广袤的白色天地。 两个月前,他只是个身无分文,为了两万块税款发愁的穷光蛋。 而现在。 他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坐拥价值五亿美金的鋰矿。 手握一支私家武装,屋里躺著两个死心塌地的极品尤物。 最重要的是,那些试图挑战他的人: 汤姆、史密斯、戴维斯、文森特,全都成了垫脚石。 “这才是生活。” 陈安弹掉菸灰,眼神中闪烁著更大的野心。 鋰矿只是开始。 有了这笔庞大的现金流和官方背景。 他完全可以在这片狂野的西部建立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 牧场、高端农业、矿业,甚至是……军工? 毕竟,这里是美利坚。 只要有钱,有枪,有地,一切皆有可能。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杰西卡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毯子走了出来。 她看到陈安的背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早安,爸爸……哦不,安。” 她调皮地改口,但那个禁忌的称呼里透著別样的情趣。 “早。” 陈安握住她的手,“怎么不再睡会儿?昨晚累坏了吧?” “还行。年轻嘛,恢復快。”杰西卡嘻嘻一笑。 “倒是妈,估计要睡到中午了。” 她抬起头,看著远处的雪山。 “安,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继续挖石头吗?” “挖石头是工人的事。” 陈安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看著初升的太阳。 “我们要做的,是去享受这该死的美妙人生。” “比如……春天快到了,我打算在湖边建个游艇码头。” “或者,把你那个半途而废的艺术梦想捡起来,给你开个画廊?” “真的?!”杰西卡眼睛亮了。 “当然。因为你是蒙大拿之王的女人。” 陈安笑了笑,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风雪已过。 春天,確实要来了。 而在那春天里,属於陈安的传说,才刚刚写完序章。 ……………… 暴雪过后的阳光,虽然明媚,却依旧带著刺骨的寒意。 上午十点。 泰坦庄园,原来的米勒农场。 主臥的大床上,陈安缓缓睁开眼。宿醉的头痛让他微微皱眉。 昨晚那场三人狂欢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四点。 他转过头。 左边,莎拉像是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真丝睡袍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那丰腴的曲线在阳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右边,杰西卡蜷缩在床角,將被子裹得紧紧的。 只露出一只带著草莓印的脚丫和那个乱糟糟的丸子头。 这就是胜利者的早晨。 陈安没有叫醒她们。 这两个女人昨晚確实累坏了。 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他披上那件黑色丝绸睡袍,走到落地窗前,点了一支烟。 楼下,铁头带著他的安保队正在换岗。 这些曾经的街头混混现在穿著统一的战术大衣。 牵著几条新买来的罗威纳犬巡逻,看起来比正规军还像正规军。 远处,后山的矿区虽然被大雪覆盖,但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等到明年春天解冻,那里將变成一台日夜不停的印钞机。 “叮铃铃。” 床头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罗伯特·怀特。 “陈,醒了吗?抱歉打扰你的温柔乡。” 罗伯特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极好。 “关於戴维斯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我想我们得谈谈。 另外……关於『极光餐厅』,我也有些新想法。” “极光餐厅?” 陈安挑了挑眉,“那不是你的心头肉吗?” “以前是。但现在我要专心搞那个『泰坦计划』鋰矿项目。” “五角大楼那边催得很紧,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没精力再去管一个米其林餐厅的琐事了。” 罗伯特笑了笑。 “我在餐厅等你。” “中午见。我想送你一份『加冕礼物』。” ……………… 中午十二点。 怀特菲什镇。 极光餐厅今天破天荒地掛出了“私人包场”的牌子。 陈安开著那辆沾满泥点,却显得更加霸气的福特猛禽到了。 他没开保时捷,在西部,猛禽才是男人的浪漫。 走进餐厅,气氛有些凝重。 所有的服务员、帮厨,甚至包括那位脾气暴躁的银髮萝莉主厨凯蒂,都整整齐齐地站在大厅里。 凯蒂今天没穿厨师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格子短裙,显得格外娇小可爱。 但她的脸色很难看,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是在生气。 “来了。” 罗伯特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介绍一下。” 罗伯特指著陈安,对著在场的所有员工说道。 “这位是陈安先生。” “从今天起,不仅是泰坦矿业的大股东,也將是这家『极光餐厅』的唯一所有人。” 全场譁然。 那些服务员还好,毕竟陈安这段时间经常来,而且出手阔绰。 但凯蒂却炸了。 “什么?!” 凯蒂猛地衝出来,那双碧绿的眼睛瞪得滚圆。 “叔叔!你要把餐厅给他?!” “你明明答应过我,等我拿到米其林三星,就把餐厅送给我的!” “凯蒂,那是两年前的承诺了。” 罗伯特无奈地摊摊手,“而且,现在的局势变了。” “我们要集中精力去搞能源。” “餐饮这一块……需要一个更有魄力、更有资源的人来接手。” “陈手里有独家的极品食材,他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不同意!” 凯蒂气得银髮乱颤,指著陈安。 “他就是个……就是个暴发户!” “除了会打猎和挖石头,他懂什么法式料理?” “他会把这里变成卖烤鱼的路边摊!” 第71章 辅导课 陈安看著这个炸毛的小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慢慢走过去,直到站在凯蒂面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对上一米五五。巨大的阴影笼罩著她。 “说完了?”陈安低头看著她。 “没说完!我不给暴发户打工!大不了我辞职!我去纽约,去巴黎!” 凯蒂昂著头,虽然眼底有一丝对陈安的畏惧。 尤其是他对付敌人的手段的畏惧,但嘴上绝不对能服软。 “辞职?可以。” 陈安转过身,从罗伯特手里接过那份转让协议,签下了名字。 “但在你辞职之前,我要提醒你两件事。” 陈安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跟餐厅签了竞业协议。” “如果你走,五年內不能在北美任何一家高档餐厅当主厨。” “除非你想去麦当劳里炸薯条。” 凯蒂的脸白了一下。 这是罗伯特当初为了留住她设下的霸王条款。 “第二。” 陈安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充满了诱惑。 “如果你走了。那些盲眼鱒鱼、那些野生山葵、还有那独一无二的『魔鬼之水』……” “从此以后,一个都不会流出我的农场。” “你確定,你要放弃这些能让你拿到米其林三星的神级食材?” 这句话,简直就是掐住了凯蒂的死穴。 作为一个对食材有著近乎变態偏执的天才厨师,失去这些食材,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无耻!” 凯蒂咬著嘴唇,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这就是商业。” 陈安直起身,看向在场的所有员工。 “从今天起,所有人涨薪20%。凯蒂主厨……” 他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银髮少女。 “你的薪水翻倍。另外,我给你绝对的后厨支配权。” “我要的只有一个:把这家餐厅,做成全美、甚至全世界富豪来蒙大拿必须打卡的圣地。” “做得到吗?” 凯蒂吸了吸鼻子,看著陈安那张既可恶又带著该死魅力的脸。 翻倍薪水?绝对支配权? 还有……无限量的神级食材? 这好像……也不亏? “哼!” 凯蒂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 “看在食材的面子上……本小姐勉强答应你。” “但你要是敢对我的菜单指手画脚,我就拿剁骨刀剁了你!” 陈安笑了。 他伸手,像逗猫一样揉了揉凯蒂那一头银髮。 “很好。合作愉快,我的小厨娘。” ……………… 下午两点。 餐厅二楼。 罗伯特已经离开了,他要去处理泰坦矿业的融资问题。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安和凯蒂。 “这是餐厅的帐本。” 凯蒂把厚厚的一摞文件摔在陈安面前。 “虽然我们名气大,但其实……利润並不高。” “你知道的,空运食材太贵了。特別是海鲜和松露。” 陈安隨意翻了两页。 確实。 这餐厅看起来风光,但其实是罗伯特用来社交的工具,並不怎么赚钱。 “以后不需要空运那么多垃圾了。” 陈安合上帐本,“我会建立一条专属的供应链。” “除了鱼和山葵,我的农场很快会產出顶级的牛肉。” “用那些吃山葵叶子和喝神水的牛、以及高寒蔬菜。” “真的?”凯蒂眼睛亮了,“如果有顶级牛肉……” “我可以尝试做那道失传已久的『惠灵顿公爵特选』。” “不仅如此。” 陈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凯蒂,你有想过,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拿不到第三颗星吗?” 凯蒂愣了一下,眼神黯淡: “评委说……我的菜虽然技巧完美,但缺乏『灵魂』。” “缺乏一种……让人感动的独特性。” “灵魂?” 陈安转过身,靠在办公桌上,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凯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陈安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的皮肤很白,细腻得看不到毛孔,像是最上等的骨瓷。 “你的生活太单纯太单调了。” “生活里只有厨房,只有刀,只有火。” 陈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想要做出有灵魂的菜,你需要亲自去体验更多的……欲望。” “欲……欲望?”凯蒂的脸腾地红了,心跳加速。 “贪婪、嫉妒、征服、快感……” 陈安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嘴唇。 “如果你不懂得什么叫『极致的快乐』,你怎么能让食客在高潮中颤抖呢?”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凯蒂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 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想要逃跑的衝动,反而有一种……想要探索禁区的渴望。 “那……我要怎么体验?”她傻傻地问。 陈安鬆开手,笑了笑。 “今晚,打烊之后。留下来。” “我会给你上一堂……特別的辅导课。” ……………… 深夜十一点。 怀特菲什镇的喧囂彻底沉寂。 最后一辆载著微醺食客的轿车驶离了极光餐厅的门口,只有路灯將树影拉得细长。 餐厅的大门落锁。 “在此之前,先把这盏灯关掉。” 陈安站在二楼通往后厨的走廊口,手里拿著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 “我不喜欢太亮的地方。” 凯蒂站在他对面,双手紧紧抓著那条黑色格子短裙的边缘。 餐厅里的暖气很足,但她却觉得有些冷,或者说……是在发抖。 其他的员工都下班了。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关……关灯怎么上课?” 凯蒂的声音有些发颤,平日里那种对著帮厨大吼大叫的气势荡然无存。 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还没放学就被坏学生堵在教室里的优等生。 “因为味觉和嗅觉,只有在视觉消失的时候,才会达到巔峰。” 陈安走过去,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 主灯熄灭。 只剩下走廊尽头那盏安全指示灯发出的幽幽绿光,以及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色。 昏暗中,不锈钢的厨具反射著冷冽的光。 让整个后厨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银色迷宫。 “跟我来。” 陈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第72章 寻找灵魂 后厨的中心。 那个凯蒂平日里最神圣的指挥台。 不锈钢中岛。 “坐上去。”陈安命令道。 “什么?这可是操作台!这是放食物的地方!” 凯蒂本能地抗议。 对厨师来说,坐在桌子上是对食物的大不敬。 “你现在是我的主厨,也是我眼中最顶级的『食材』。” 陈安没有废话,直接走过去,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 像是举起一个布娃娃一样,轻鬆地將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冰冷的不锈钢檯面上。 “啊!” 凯蒂惊呼一声。 台面很凉,隔著那层薄薄的格子裙布料。 寒意瞬间渗透进皮肤,刺激得让她的大腿內侧猛地收紧。 “別动。” 陈安站在她两腿之间,这个姿势让她无处可逃。 “第一课:交出控制权。” 陈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丝带。 那是刚才他在办公室隨手拿的用来包装礼盒的缎带。 “把眼睛闭上。” “你……你要干什么?”凯蒂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蒙上你的眼啊。” “既然你说你的菜没有灵魂,那我们就来找找灵魂。” 不由分说,陈安用丝带蒙住了她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 视觉被剥夺了。 凯蒂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而在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听到陈安沉稳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和古龙水的味道。 能感觉到他那带有热度的身体正贴著她的膝盖。 “现在,张嘴。” 陈安的声音像是有魔力。 凯蒂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 一根冰凉的手指,沾著某种粘稠的液体,伸进了她的口腔。 甜的。 还带著一点苦味。 是巧克力酱? 不,还有一点……辣味? “这是什么?”凯蒂含糊不清地问。 舌尖本能地舔舐著那根手指,试图分辨味道。 “这是你今天做的甜点酱汁。” “黑巧克力配哈瓦那辣椒。” 陈安抽出手指,並没有擦。 而是顺著她的嘴唇向下滑动,滑过下巴,滑过修长的脖颈,引起一阵站立。 “味道怎么样?” “有点……太苦了。辣味也太冲。” 凯蒂诚实地评价。 “因为你太急躁了。你想用刺激的口感来掩盖平庸。” 陈安转身,那是打开冰箱的声音。 片刻后,一颗冰凉圆润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唇边。 “再尝尝这个。” 凯蒂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是草莓。 但这颗草莓不一样。 它外面还裹著一层温热的东西。 “这是用我的体温融化的黄油。”陈安低声说道。 “草莓的酸甜,配合动物油脂的醇厚。” “凯蒂,做菜就像za。” “你需要持续不断的冷热交替,需要温柔与粗暴的並存。” “唔……” 凯蒂咽下草莓,脸颊滚烫。 这个比喻太露骨了。 但不知为何,在这种黑暗中,甚至有些羞耻的环境下,她竟然真的听诗了。 “还不够。” 陈安的手並没有停下。 他的手掌覆上了凯蒂穿著黑色丝袜的大腿。 丝袜是薄款的,细腻顺滑。 “这双腿……”陈安的手指轻轻勾勒著她腿部的线条,慢慢向上。 “很漂亮。但在厨房里穿这个,你不觉得是在引诱犯罪吗?” “这……这是你要我穿的!”凯蒂委屈地辩解,“你说行政酒廊需要正装……” “我是让你穿给客人看。但在我面前……” 陈安的手滑进了裙摆。 “你需要更加坦诚一点。” “安……別……这里是厨房……” 凯蒂浑身紧绷,双手死死抓著身后的不锈钢台沿。 “厨房怎么了?” 陈安俯下身,在她耳边吹气。 “这里本就是欲望诞生的地方。” “食慾,色慾,本来就是一体的。” “告诉我,现在你感觉到了什么?” “热……好热……”凯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正在逐渐摧毁她的理智。 陈安的手指在边缘游走,若即若离,这种折磨比直接的进攻更让人发疯。 “这就是你要找的『灵魂』。” 陈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这种期待、这种焦灼、这种求而不得的饥渴感……” “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做前菜的时候,把这种感觉放进你的酱汁里。” “现在,吻我。” 陈安摘下了她的蒙眼布。 光线虽然昏暗,但凯蒂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双黑眸里,仿佛燃烧著两团火。 凯蒂没有犹豫,或者说她已经无法思考,只能听从命令。 她猛地搂住陈安的脖子,笨拙而激烈地吻了上去。 这是她的初吻。 带著巧克力的苦,草莓的甜,还有那一丝来自心底深处的辣。 陈安並没有客气。 他是一个老练的猎人,懂得如何引导猎物。 他的射箭撬开了她的齿列,攻城略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凯蒂只觉得大脑缺氧,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正在下坠。 就在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就在陈安的手即將突破最后的防线时。 “当——!” 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陈安突然停了下来。 他鬆开嘴唇,帮凯蒂整理好凌乱的裙摆,把她从台子上抱了下来。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把她吃掉的野兽不是他。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 陈安帮她理了理那一头乱糟糟的银髮,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坏笑。 “回去好好消化一下。明天我要吃到一道真正有欲望味道的开胃菜。” 凯蒂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要扶著桌子才能站稳。 她看著陈安,满脸超红,眼神里全是迷茫和……意犹未尽的失落。 “就……就这样?没了?” 她不敢相信。 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停了?! 这就像是一道绝世美味刚刚送到嘴边,鼻子刚闻了个味儿,盘子就被端走了。 “不然呢?” 陈安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 “你还想在厨房过夜?” “虽然我不介意,但这不锈钢台面太硬了,你会腰疼的哟。” “混蛋!流氓!变態!” 凯蒂气得抓起旁边的一块抹布砸向他,“谁要跟你过夜!滚!快滚吶!” 虽然嘴上是在骂人,但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第73章 灰熊保留地 那颗原本高傲封闭的心,此刻已经被那个男人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 塞进去了一棵名为“陈安”的火种。 陈安接住抹布,笑了笑。 “明晚见,我的天才主厨。” “记得,穿那双带蕾丝边的袜子。我喜欢那个。” 说完,他瀟洒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凯蒂一个人在黑暗的厨房里,捂著发烫的脸,心臟砰砰直跳。 ……………… 回到泰坦庄园。 陈安的心情大好。 对於凯蒂这种傲娇的小丫头,直接推倒虽然爽,但少了很多情趣。 只有这样一次次地拉扯,打破她的防线。 让她从抗拒到接受,再到主动渴求,才是真正的征服。 推开主臥的门。 屋里留著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大床上,莎拉和杰西卡依然维持著那种让人血脉僨张的睡姿。 杰西卡显然是刚睡著不久,她换了一件新的丝绸睡裙。 大概是莎拉给她买的,腿上居然真的穿著一双新的黑丝。 虽然是睡觉,但这显然是为了討好某个隨时可能回来的“暴君”。 陈安立马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中间的位置还留著,带著两个女人的体温。 他刚躺下,杰西卡就像是有感应的雷达一样。 迷迷糊糊地钻进了他的怀里,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回来了……”她梦囈般地哼了一声。 “嗯。”陈安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一夜,陈安睡得很沉。 而在梦里,他似乎看到了那座正在挖掘的矿山,变成了金山。 而那个极光餐厅,变成了他商业版图中的一颗明珠。 ……………… 第二天。 风雪虽然停了,但事情並没完。 上午九点。 罗伯特再次打来电话。 “陈,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罗伯特的语气有些严肃,“关於那个『泰拉能源』。” “他们確实不简单。那个戴维斯虽然被fbi带走了,但泰拉能源背后的控股方,是加州的一个大型財团,『硅谷先锋』。” “硅谷?”陈安皱眉,“那帮搞网际网路和新能源的?” “对。他们手里握著巨额的现金,而且……据说和加州的某些黑手党性质的工会有勾结。” “他们最近正在西海岸大肆收购矿產,手段很脏。” 罗伯特顿了顿,“这次他们在蒙大拿栽了跟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要做好迎接第二波衝击的准备。而且这次,可能不仅仅是商业手段。” “黑手党?工会?” 陈安冷笑一声。 “让他们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训练罗威纳犬的铁头,以及那个装备精良的泰坦安保队。 “正好,我的安保公司还需要点实战来练练兵。” “不过,陈。”罗伯特提醒道,“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个麻烦要解决。” “什么?” “我们要扩建矿区,需要占用一部分那条流经农场的公共河流的取水权。” “而那条河的上游……属於一个叫『灰熊保留地』的印第安部落。” 印第安人。 这可是个比环保局和fbi还要难缠的群体。 他们有特权,有自己的法律,甚至有自己的武装。 而且极其排外! “那个部落的酋长,是个老顽固。” “如果搞不定他,我们的水洗提鋰计划就要卡壳。” 陈安摸了摸下巴。 “老顽固?有意思。” “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既然是邻居,我就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酋长大人。” “带什么礼物?烟?酒?还是现金?”罗伯特问。 “不。” 陈安看向窗外,那辆印第安酋长摩托车正静静地停在车库里。 “带几把好枪。还有……” 陈安想起了昨天凯蒂那道没有灵魂的菜。 “带上我昨天抓的那几条盲眼鱼。” “我想,对於崇尚自然的印第安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新的征程,开始了。 目標:灰熊保留地。 ……………… 清晨的泰坦庄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出征前的忙碌感。 莎拉正在厨房里小心翼翼地將几条鲜活的盲眼鱒鱼装进充了氧气的高级保温箱里。 “安,你確定这些鱼能行吗?”莎拉有些担忧。 “听说那些印第安人脾气很怪,万一他们觉得这没有眼睛的鱼是恶魔怎么办?” “放心。” 陈安正在检查一把作为礼物的温彻斯特m1894槓桿步枪。 那枪身擦得鋥亮,上面甚至还有精美的雕花。 “对於住在山里的人来说,这种生活在极深地下,常年不见阳光的生灵,往往被视为『大地之灵』的馈赠。比起美金,他们更敬畏这个。” 杰西卡坐在餐桌旁,看著陈安手里那把帅气的古董枪,有些眼馋。 “我也要去!”她抗议道。 “我是你的行政秘书,谈生意这种事怎么能没有秘书在场呢?” “这次不行。” 陈安拒绝得很乾脆,“那是保留地,也是法外之地。” “我们要去见的酋长还是个老顽固。” “他可能不喜欢看到穿著黑丝和短裙的女孩在他的帐篷里晃悠。” 他走到杰西卡面前,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留在家里。看著那几台挖掘机。” “还有……帮我把你那个『绿色秘密』项炼戴好。” “如果有人来闹事,就告诉铁头,直接放狗。” “好吧……”杰西卡失望地嘆了口气,但还是乖乖点头。 “那你早点回来。那个……今晚的门,我还不想锁。” 这句带著暗示的话,让旁边正在装箱的莎拉手一抖。 隨即给了女儿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福特猛禽皮卡,带著一辆隨后跟隨的安保车辆。 驶离了农场,朝著北部的山区进发。 铁头充当司机,他今天把光头擦得鋥亮。 虽然穿著西装,但那一身彪悍的腱子肉还是把衣服撑得紧绷。 “老板,灰熊保留地可不好进。” 铁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地方说是自治区,其实就是个独立王国。” “他们有自己的警察,自己的法律。” “几年前有个开发商想在那边修路,结果被几百个印第安人拿著猎枪堵在山口,最后连挖掘机都被烧了。” 第74章 阿雅 “所以我们要讲礼貌。” 陈安看著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两旁的围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的密林。 “但如果礼貌不管用,那我们也得有『不礼貌』的资本。” 他拍了拍座位旁那个装枪的长条盒子。 车行一小时后。 前方出现了一个木质的巨大牌坊。 上面掛著几个风乾的野牛头骨,写著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灰熊领地,禁止擅入】 牌坊下,横著两辆警用配色的雪佛兰萨博班。 四个皮肤黝黑,留著长发穿著卡其色制服的印第安部落警察。 正手持ar-15步枪,冷冷地盯著这两辆外来车辆。 “停车。” 一个领头的警察举起手。 铁头停下车,降下车窗:“嘿,伙计们。我们是来拜访山姆酋长的。有预约。” “这里不欢迎外人。尤其是开这种大车的白人……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那警察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陈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掉头。现在。”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后车的几个泰坦安保队员手已经按在了怀里的电击枪上。 陈安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寒风吹动著他的黑色大衣。 他並没有举起手,也没有做出挑衅的动作,而是平静地走到那个警察面前。 “告诉山姆酋长。” 陈安的声音不大,但能在旷野中传得很远。 “我是落日溪流的新主人,陈安。我带来了大地深处的问候。” 说著,他示意铁头把那个保温箱搬下来,打开盖子。 几条银白色的,没有眼睛的怪鱼在水中游动。 那个警察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鱼,原本冷漠的表情瞬间变了。 “这是……鬼面鱒?” 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奇怪的符號,看向陈安的眼神从敌意变成了惊讶,甚至有一丝敬畏。 “这是从『魔鬼喉咙』里抓的?” “没错。”陈安点头,“那是大地母亲的血管。” “我想,酋长应该会想尝尝这种失传已久的味道。” 警察沉默了几秒,拿起对讲机,用一种陈安听不懂的土语说了几句。 片刻后。 “放行。” 警察让开了路,但依然警告道:“只能这一辆车进去。” “其他的保鏢都需要留在外面。而且,把你们身上的枪都交出来。” “铁头,你们在外面等。”陈安吩咐道。 “老板,这……”铁头有些担心。 “没事。入乡隨俗。” 陈安把身上的格洛克手枪交给铁头,只留下了那把作为礼物的温彻斯特步枪装在盒子里。 猛禽再次启动,驶入了那片神秘的保留地。 ……………… 保留地的中心並不像陈安想像的那样全是搭的帐篷。 而是一个散落著各色木屋和现代化活动板房的小镇。 虽然看起来有些贫穷,但透著一种倔强的生命力。 在镇子尽头的一座巨大的原木长屋前,车停下了。 一个满脸皱纹,头髮花白但编著精致辫子的老印第安人正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手里拿著一根雕刻精美的菸斗。 这就是灰熊部落的酋长,老山姆。 “年轻人。” 老山姆並没有起身,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打量著陈安。 “听说你也是个『大地之子』?虽然你的皮肤顏色和我很像。” “但你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金钱味道。这很臭。” “钱確实很臭,酋长。” 陈安並不生气,他把保温箱和枪盒从车上拿下放在地上。 “但有时候,钱能买来御寒的毛毯,能修好漏雨的屋顶,能让部落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陈安打开枪盒。 那把鐫刻著野牛图案的镀银温彻斯特m1894展现在阳光下。 老山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好东西,是属於旧西部时代的浪漫。 “枪不错。但我不需要。” 老山姆吐出一口烟圈,“我知道你来这是想干什么。” “泰拉能源的人上个月来过。他们想在那条河的上游建大坝,被我轰走了。你也一样。” “水是生命。我们是不会把河流卖给想往里面排毒的人。” 態度很坚决。 “我不想建大坝,也不排毒。” 陈安打开了保温箱,“我只是想借一点水。作为交换,我带来了这个。” 看到那几条盲眼鱒鱼,老山姆终於坐直了身子。 他颤抖著手,伸进水里,摸了摸鱼身。 “真的是它……鬼面鱒。” 老山姆喃喃自语,“这鱼已经消失五十年了。” “传说只有当大地的愤怒平息时,它们才会出现。”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陈安一眼。 “你能抓到它,说明大地认可你。但是……” 老山姆话锋一转。 “仅仅靠几条鱼,换不走一条河的取水权。那是我们部落几百年的命脉。” “你需要什么?”陈安问。 “我们需要……”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对话。 “驾!驾!” 一匹通体枣红色的骏马从不远处的林子里冲了出来。 马背上坐著一个身材火辣,穿著鹿皮流苏背心和牛仔裤的年轻印第安女孩。 她並没有用马鞍,而是骑著光背马,长发在风中狂舞,像是一团烈火。 她的手里居然拿著一把现代复合弓。 “爷爷!不能给这帮白人……或者这帮外来人哪怕一滴水!” 女孩一勒韁绳,那匹烈马人立而起。 前蹄在陈安面前半米处狠狠落下,溅起一片泥土。 好野的马。 好野的人。 陈安后退半步,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她很美。 不是莎拉那种丰腴,也不是杰西卡那种都市时尚。 她拥有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紧实的肌肉线条。 尤其是那双腿,有力得仿佛能夹碎人的肋骨。 她的五官深邃野性,眼神里带著狼一样的光芒。 “这是我的孙女,阿雅。” 老山姆介绍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 “也是部落里最好的猎手和未来的部落继承人。” 阿雅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得像是一头美洲狮。 她走到陈安面前,比杰西卡还要高一点,那种扑面而来的野性荷尔蒙极具侵略性。 “就是你?” 阿雅上下打量著陈安,“听说你是个『神枪手』?还把史密斯那帮混蛋打跑了?” “只是为了自保。”陈安淡淡回应。 第75章 老六美洲狮 “我不信。” 阿雅冷笑一声,那是对所谓“文明人”的不屑。 “想用水?可以。” 阿雅从腰间拔出一把带著锯齿的猎刀,插在两人中间的木地板上,刀身嗡嗡作响。 “按照我们部落的规矩。” 她抬起头,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燃烧著战意。 “贏了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水,地,甚至是我那匹马……都给你。” “怎么比?”陈安嘴角微扬。 他开始对这个野性十足的小母豹感兴趣了。 “比什么都行。” 阿雅逼近一步,鼻尖几乎碰到陈安的下巴。 “骑马?射箭?或者是……徒手格斗?” “只要你能让我的背脊沾地。就算你贏。” 背脊沾地? 这句话,在陈安的字典里,有著另一层含义。 “很好。” 陈安脱掉黑色大衣,隨手扔给旁边的铁头,解开了袖口的扣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我不欺负女人。既然你说你是最好的猎手……” 陈安看了一眼远处连绵的山林。 “那就比比谁能在日落之前,从这片山里带回最凶猛的猎物。” 阿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很狂。 “比打猎?在这片我长大的林子里?” 她转身跳上马背,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安。 “你输定了,外来人。” “如果你输了,把你那几条鱼留下,然后滚出我的领地!” “如果我贏了呢?”陈安问。 “如果你贏了……” 阿雅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水权归你。而且……今晚你可以住进我的帐篷。” 这句话,让坐在摇椅上的老山姆手一抖,差点把菸斗掉了。 而陈安只是笑了笑。 “准备好你的帐篷,阿雅小姐。我睡觉可是很挑剔的。” ……………… 出发前的间隙,陈安靠在那辆猛禽皮卡的车门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虽然此时气氛剑拔弩张,但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 “安?你到了吗?”莎拉的声音有些焦急。 “那个老酋长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听说他们有些习俗很……野蛮。” “还没开始呢。我们正准备玩个小游戏。” 陈安看著不远处正在给马匹检查肚带的阿雅,压低了声音。 “对了,麦克和杰瑞那边怎么样了?我看铁头他们之前往学校寄了一箱东西。” “哦,正要跟你说。” 提到孩子,莎拉的语气放鬆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作为母亲的骄傲。 “西雅图那边的『圣乔治男子寄宿学校』刚才打来电话,说是两个小傢伙的入学手续办好了。” “这还是多亏了罗伯特先生给的推荐信,不然那种贵族学校根本进不去。” “他们適应吗?” “刚开始还有点不想去,说捨不得你……。”莎拉笑了。 “不过听说那里有全美最好的乐高俱乐部和马术课,他们现在开心得不得了。” “这周末是这学期最后的冬令营,全封闭式的。” 陈安点了点头。 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泰坦庄园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和巨大的金库,也是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让两个还没那把m1911手枪高的小男孩待在这里,不仅危险,而且也是累赘。 把他们送到几百英里外的西雅图顶级寄宿学校,不仅安全,更是阶级的跨越。 “那就好。告诉他们,要是谁敢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回来我就让铁头教他们打拳。” 陈安笑了笑,“至於学费,我已经让人在帐户里预存了十万。不用省。” “安……你对我们太好了。”莎拉有些哽咽。 “汤姆以前只会抢他们的零花钱买酒……” “行了,別煽情了。我这还有头母豹子要驯服呢。” 陈安掛断电话。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和冷酷。 ……………… “喂!汉人!” 不远处,阿雅骑在马上,不耐烦地挥舞著手里的复合弓。 “你是在给遗嘱律师打电话吗?如果没有那个胆子,现在滚还来得及。” 她身下那匹枣红马不安地打著响鼻,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急切的战意。 “那真是抱歉,我是在订庆功宴的香檳。” 陈安收起手机,並没有骑马。 他也不太会骑那种没有马鞍的光背马。 他从车厢里推出了一辆隨车携带的大马力庞巴迪雪地摩托。 “嗡——” 引擎启动,履带捲起雪雾。 “你用四个蹄子,我用两条履带。”陈安戴上护目镜。 “为了公平起见,我不进深山核心区,只在外围和你比。两个小时为限。” “哼,机器带来的噪音会嚇跑猎物的,外行。” 阿雅不屑地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驾!” 那匹烈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衝进了茂密的针叶林中。 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完美融入了自然。 陈安不紧不慢地拧动油门,跟了上去。 “外行?也许吧。”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高科技装备面前,技巧有时候只是锦上添花。 ……………… 林海雪原,危机四伏。 阿雅確实是个顶级的猎手。 她並没有盲目地狂奔,而是熟练地通过观察雪地上的脚印,树皮上的抓痕以及风向,来寻找猎物的踪跡。 她的目標很明確:美洲狮。 那是这片落基山脉的顶级掠食者,也是灰熊部落勇士的象徵。 只有猎杀了美洲狮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头领”。 “找到了。” 在一处背阴的山崖下,阿雅勒住马韁。 雪地上有一串巨大的梅花状脚印,看新鲜程度,也就是半小时前留下的。 而且看这步幅,绝对是一头成年的雄性巨兽,体重至少在150磅以上。 阿雅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从背后抽出一支碳纤维箭矢,搭在弓上。 如果能带回这头狮子,那个傲慢的中国男人就只能乖乖滚蛋,留下那几条鱼。 她沿著脚印悄无声息地追踪过去。 与此同时。 在几百米外的另一侧山坡上。 陈安早已停下了雪地摩托,为了避免噪音,他选择了徒步。 年轻的身体,拥有著惊人的耐力和感知力。 虽然他不懂什么追踪术,但他那把装配了红外热成像瞄准镜的温彻斯特步枪,就是最好的“作弊器”。 透过瞄准镜的绿色视野。 陈安清晰地看到,在那乱石嶙峋的山崖上方,有一团红色的热源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美洲狮。 第76章 你的脊背沾地了 但更让他眉头一皱的是,在距离这头猛兽不到五十米的下方。 另一团代表人类的热源正在毫无察觉地靠近。 应该是阿雅。 她在下风口,按理说狮子闻不到她。 但是,这头狮子显然是个老手。 它並没有逃跑,而是伏低了身体。 躲在岩石的阴影里,那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靠近的红衣女孩。 这是个陷阱。 这头畜生居然在狩猎猎人。 “蠢女人。” 陈安骂了一句。 他没有立刻开枪。距离太远,而且有树木遮挡。 他深吸一口气,提著枪,像一只全速奔跑的猎豹,朝著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 此时的阿雅,完全沉浸在即將捕获猎物的兴奋中。 她看到了前方灌木丛后的动静。 “在那里!” 她拉满弓弦,肌肉紧绷。 就在她准备鬆手的瞬间。 “吼——!!!”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突然从她头顶上方炸响。 阿雅猛地抬头。 只见那头灰褐色的巨大美洲狮,竟然不是在前方,而是在她头顶的岩石上! 它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炮弹,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几英寸长的獠牙,直扑向马背上的阿雅。 “嘶——!” 那匹枣红马受惊,疯狂地人立而起。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雅虽然骑术精湛,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手中的箭射飞了,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砰!” 她摔在雪地里,还没等她爬起来。 那头美洲狮已经扑到了她的面前。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那只巨大的利爪眼看就要拍碎她的头骨。 完了。 这是阿雅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作为猎手,她太清楚这种猛兽的杀伤力了。 在这个距离,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砰!” 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枪响,震彻山谷。 那是温彻斯特m1894特有的大口径轰鸣声。 阿雅只觉得脸上溅到了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个庞大的身躯,就在距离她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轰然倒塌,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粉。 美洲狮的头颅侧面,多了一个硕大的血洞。 一击毙命。 阿雅呆住了。 她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在三十米外的雪坡上。 陈安依然保持著立姿据枪的姿势。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枪口还冒著裊裊青烟。 那个眼神,比这头死去的美洲狮还要冷酷,还要强大。 陈安垂下枪口,单手把枪扛在肩上,踩著雪,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著瘫坐在地上一脸惊魂未定的阿雅。 “这就是所谓的『最好猎手』?” 陈安伸出一只手,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却又有种无可匹敌的安全感。 “看来,今天背脊沾地的……是你。” 阿雅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大手,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那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更是一种面对绝对强者的臣服感。 她没有拒绝。 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陈安。 用力一拉。 她被拉了起来,甚至因为腿软直接撞进了陈安坚硬的怀里。 “水是你的了。” 阿雅喘著粗气,声音有些沙哑,但眼底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今晚……帐篷也是你的。” 陈安看著这个即便差点死掉,却依然充满野性的女人。 他笑了。 “成交。” ……………… 当陈安拖著那头五百磅重的美洲狮尸体,阿雅骑著马跟在后面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部落时。 整个灰熊部落沸腾了。 老山姆站在长屋门口,看著那头致命的猛兽,又看了看毫髮无伤却眼神明显变了的孙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菸斗。 “看来,我们不仅仅是找到了合作伙伴。” 老山姆喃喃自语,“我们是找到了新的狼王。” 夜幕降临。 灰熊部落的篝火点燃了。 而在那顶最大的,铺满了熊皮和狼皮的帐篷里。 阿雅解开了鹿皮背心的扣子。 属於陈安的“战利品清算时间”,到了。 ……………… 灰熊保留地的夜,比外面的世界更加狂野且原始。 巨大的篝火在部落中央广场燃烧,年轻的勇士们围著火堆跳舞,庆祝猎杀了传说中的恶兽。 而在那顶属於首领家族的,覆盖著厚重野牛皮的帐篷里,另一种更原始的“舞蹈”正在进行。 帐篷內极其温暖。 中央的火塘里烧著带有松脂香气的木柴,地上铺满了柔软的熊皮和狼皮地毯。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鼠尾草,皮革和年轻女性特有的麝香味。 “看来,你要兑现你的诺言了。” 陈安坐在那张铺著巨大灰熊皮的主座上。 手里把玩著阿雅那把带有锯齿的猎刀,目光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慵懒而危险。 阿雅站在他面前。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沾染了尘土和雪水的流苏外套,只穿了一件极其贴身的鹿皮抹胸和短裙。 她的小麦色皮肤在火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泽,手臂和大腿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一个长期在山林中奔跑狩猎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浑身隱藏著恐怖的爆发力。 “印第安人从不撒谎。” 阿雅深吸一口气,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没有羞涩。 只有一种面对强者的崇拜和一种把自己献祭给神明的决绝。 “你贏了。你是那个把死神从我头顶射落的男人。” 她走上前,单膝跪在陈安的腿边,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很大胆。 “按照部落的古老规矩,被救下的猎手,身心都属於拯救她的狼王。” 阿雅抬起头,那张野性十足的脸上带著一种挑衅般的笑意。 “不过,想要驯服我这匹野马,光靠枪法可不行。” “你的骑术……够好吗?” 这是赤裸裸的邀战。 陈安笑了。 他扔掉手里的刀,一把抓住了阿雅那把浓密而狂野的长髮,迫使她仰起头。 “那你最好抓紧了。” 第77章 工会代表 陈安俯下身,狠狠地'纹住了那两片略带凉意的野性宏村。 不同於莎拉的温柔顺从,也不同於杰西卡的青涩敏感。 阿雅的回应是吉列的,甚至是带有攻击性的。 “撕拉” 陈安可没有耐心去解那些复杂的扣子。 大手用力一扯。 鹿皮抹胸的系带瞬间崩断。 那充满弹性和生命力的美好火舞,在火光中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阿雅发出一声闷哼,但是並没有退缩。 她反手抱住陈安,一个用力,竟然试图凭藉腰腹的力量將陈安推倒在熊皮上。 她想要掌握主动权。 但陈安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陈安翻身,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將其压制在那张巨大的灰熊皮毛上。 “背脊沾地。” 陈安看著身下这个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却依然倔强的印第安少女。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又输了。” “唔……还……还没结束呢!”阿雅不服输地回应。 下一秒。 帐篷里响起了春天来了的声音。 这是一场独属於荒野的交响乐。 没有温床软枕,只有粗糙的兽皮和滚烫的提问。 她疯狂,她扭动,在释放著自己全部的野性。 汗'水顺著她紧致的背脊流下,滴落在熊皮上。 帐篷外,篝火噼啪作响。 帐篷內,春色无边。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帐篷顶端的缝隙射进来时,陈安醒了。 他的手臂有些酸麻。因为阿雅正枕著他的胳膊睡了一晚。 这个昨晚疯狂了一整夜的野丫头,此刻睡得像只被驯服的大猫。 一只手还紧紧抓著陈安胸前的衣服,仿佛怕他跑了。 陈安看了一眼旁边。 那把温彻斯特步枪就放在枕头边。 而在另一边,放著一份用羊皮纸手写的文件,已经盖上了部落图腾印章的。 那是《灰熊部落与泰坦矿业水资源共享及互助协议》。 昨晚在进帐篷之前,那个看似顽固实则精明的老山姆就已经把这份协议交给了他。 “用几条鱼换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保住部落的强大盟友,这笔生意很划算。” 这是老山姆的原话。 陈安抽出手臂,披上衣服,走出帐篷。 清晨的空气凛冽而清新。 老山姆正坐在火堆旁,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草药茶。看到陈安出来,老头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猥琐笑容。 “年轻人,腰还好吗?我孙女的脾气可不好对付。” “那是匹好马。” 陈安走过去,拿起旁边的一杯茶一饮而尽,“但我手里有韁绳。” “很好。” 老山姆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你喝了我们的水,睡了部落的女孩,那你就是灰熊部落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血盟兄弟』。” 他指了指部落后方的深山。 “那条河的水,你儘管用。如果那帮穿西装的混蛋再来找麻烦……” “比如那个叫什么『硅谷先锋』的,我们会帮你把他们的车胎射爆。” “你们认识硅谷先锋?”陈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老山姆的眼里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认识?哼,那是我们的死敌。” 老山姆吐了一口唾沫,“三十年前,他们的前身公司曾经试图在这里开採铀矿。” “他们污染了水源,毒死了很多鹿,还有孩子。” “后来我们用猎枪和燃烧瓶把他们赶走了。” “他们是『黑蛇』。”老山姆用手杖狠狠戳著地。 “贪婪,阴毒,永远吃不饱。” 陈安眯起眼睛。 原来还有这段恩怨。 所谓的“黑手党背景”,看来不仅仅是传说,而是带著血淋淋的歷史。 “放心吧,山姆。” 陈安拍了拍老酋长的肩膀,“这次,猎人换人了。” “如果那条黑蛇敢把头伸过来,我会把它剁碎了餵鹰。” ……………… 中午。 陈安准备离开了。 猛禽皮卡的后车斗里,多了一件令人胆寒的战利品。 那张完整的美洲狮皮。 经过部落工匠连夜的硝制处理,它依然保持著生前的威风。 阿雅並没有哭哭啼啼地送別。 她骑在那匹枣红马上,身上又穿回了那件鹿皮流苏装。 背上背著陈安送她的那把温彻斯特步枪。 那是回礼,也是定情信物。 “我会去找你的。” 阿雅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安,语气霸道,“等这边的雪化了,我会带著我的族人去你的矿场巡逻。” “毕竟……那里现在也是我的领地。” “隨时欢迎。” 陈安笑了笑,上车,发动引擎。 “还有,记得把你家那个大浴缸洗乾净。” 阿雅忽然补充了一句,脸上带著一丝狡黠。 “我可不想和那些『家猫』挤在一起。” “家猫和野猫,各有各的味道。” 陈安留下一句让阿雅气得想射他一箭的话,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回到泰坦庄园,已经是下午。 刚进院子,陈安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並没有看到那一贯温馨的迎接场面。 莎拉並没有在厨房忙碌,杰西卡也不在客厅。 只有铁头带著几个安保队员,一脸严肃地守在主屋门口,几只罗威纳犬正在焦躁地踱步。 “出什么事了?” 陈安跳下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板,你回来了。” 铁头快步走过来,低声匯报。 “没人受伤。但是……今天上午,有一个不想见到的客人来了。” “谁?” “一个自称是『工会代表』的女人。” 铁头指了指客厅的落地窗,“她已经在里面坐了两个小时了。” “莎拉夫人和杰西卡小姐正在……陪她喝茶。” “虽然看起来那个女人很平和,但我总觉得那女人像条毒蛇。” 工会代表? 陈安皱眉。这就是罗伯特说的“第二波攻势”? 他大步走进屋子。 客厅里,壁炉烧得很旺。 莎拉坐在主位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掛著得体却疏离的微笑。 杰西卡坐在她旁边,像是一只警惕的小豹子,手里甚至还握著那把切水果的餐刀。 而在她们对面,坐著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剪裁极其考究的灰色职业套裙。 大概三十岁上下,留著一头干练短髮的女人。 她翘著二郎腿,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脚上是一双红底高跟鞋。 她手里端著红茶,神態优雅,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著一股精明算计的光。 “陈先生,终於见面了。” 第78章 交锋 看到陈安进来,女人並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娜塔莎·罗曼诺夫……哦抱歉,那是电影。” 她开了个並不好笑的玩笑,然后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我是艾娃·格林。西部矿业联合工会的高级顾问。” “同时也代表『硅谷先锋』董事会。” 陈安没有接名片,而是直接走到莎拉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工会?” 陈安脱下带著寒气和血腥味狮子皮的大衣,扔在沙发上。 “我的工人都是按时发工资,甚至还有奖金。” “我不记得我邀请过工会的人来喝茶。” “哦,不是为了现在的工人。” 艾娃微笑著,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是为了『未来』的工人。” “根据州法律和联邦劳动法,像泰坦矿业这种规模的项目,必须僱佣至少60%的工会註册会员。” “而且,所有的安保,运输业务,必须由工会指定的承包商负责。” 图穷匕见。 这是想要抢夺陈安对自己產业的控制权。 一旦让工会的人进来,那罢工,涨价,甚至搞破坏,就都是他们说了算了。 “如果我拒绝呢?”陈安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拒绝?” 艾娃嘆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 “你知道如果在去往西海岸的公路上,所有的卡车司机都拒绝运送你的货。” “或者在码头上,所有的起重机操作员都『恰好』生病了……” “你的那些鋰矿石,哪怕再值钱,也只能烂在这山沟沟里。” 这是赤裸裸的行业封杀威胁。 比之前戴维斯的暴力威胁更加隱晦,也更加致命。 莎拉的手在发抖。 她不懂这些大资本的博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可怕。 陈安喝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走到艾娃面前,弯下腰,直到两人的视线平齐。 艾娃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 混合了威士忌、菸草,以及某种来自荒野的猛兽般的血腥味。 这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艾娃小姐。” 陈安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那张名片。 “我想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艾娃强作镇定。 “蒙大拿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工会。” 陈安把名片慢慢撕成两半。 “我的货,走的是军用通道。” “你敢让你们的卡车司机去拦截掛著国防部牌照的车队吗?” 艾娃的瞳孔猛地收缩。 军方背景! 她虽然知道一点,但没想到陈安已经介入得这么深了。 “还有。” 陈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玩这套?可以。” “我会立刻宣布向所有非工会工人开放招聘,並且薪水比你们工会高20%。” “在这个失业率高涨的冬天,你觉得那些工人是会听你们的口號饿肚子,还是会来我这里拿现金?” 这一招,直接打在了工会的七寸上。 “你……这是破坏行业规则!”艾娃脸色变了,终於维持不住那份优雅。 “规则?” 陈安冷笑一声,指著门口。 “在泰坦庄园,我就是规则。” “送客。” 铁头带著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艾娃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看著陈安,眼中的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很好。陈安。”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复杂而魅惑。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硬。” “但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希望能够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个矿业“峰会上再见到你。” “到时候,或许我们就不是在那张谈判桌上见了。” 她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踩著高跟鞋离开了。 ……………… “那个碧池!shit!” 杰西卡终於忍不住了,把手里的餐刀扔在桌上。 “她那是在威胁吗?还是在调情?” “都有。” 陈安坐回沙发,揉了揉太阳穴。 “这女人比之前的都要难缠。她是条美女蛇。” 莎拉有些担心:“那我们怎么办?如果她真的封锁运输线……” “兵来將挡。” 陈安握住莎拉的手,“只要我们手里有货,有枪,还有……这张狮子皮。” 他指了指门外。 “今晚,把那张皮铺在壁炉前吧。” 陈安看向两个依然有些不安的女人,眼神变得火热。 “我想……在新的地毯上,试试能不能驱散那些该死的寒气。” 莎拉和杰西卡对视一眼,脸都红了。 但没人拒绝。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与对抗的世界里,只有在那个男人的怀抱中。 在那张征服者的兽皮上,她们才能找到真正的安全感。 ……………… 那一夜,壁炉里的松木烧得格外噼啪作响。 铺在客厅中央的那张硕大的美洲狮皮,成为了泰坦庄园在这个冬夜里最野性最温暖的孤岛。 经过精细硝制的皮毛保留了猛兽生前的霸气。 而在那柔软厚实的绒毛之上,三具躯体交织在一起。 如同文艺復兴时期的顶级油画,充满了张力与原始的美感。 杰西卡显然对这张曾差点要了她命,最后却成为陈安脚下战利品的兽皮情有独钟。 她像只幼猫一样蜷缩在狮头的位置。 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著那冰冷的鬃毛,眼神蜜梨地看著压在自己升尚的陈安。 “安……你当时开枪的时候,真的没想过会射偏吗?” 杰西卡喘息著问,汗水粘在她的额角。 “在我的射程范围里,没有意外。” 陈安俯视著她,手指顺著她的脊背向下滑动,引起一阵阵站立。 “就像现在,你也逃不出我的射程。” 莎拉在一旁,手里端著红酒,眼神温柔而放纵。 她轻轻地用酒液润湿了陈安的嘴唇,然后主动送上了香吻。 “你是这个家唯一的雄狮。”莎拉呢喃道,“我们都是你的母狮子。” 这一晚,没有羞耻,没有保留。 在这张象徵著征服与力量的兽皮上,陈安用最原始的方式,向这两个女人宣告了他绝对的统治权。 无论是那个在商界咄咄逼人的女强人艾娃。 还是那个时刻想著封锁路线的工会,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个小小的领地里,他就是王。 第79章 峰会 次日清晨。 当陈安醒来时,能感觉到那种如同帝王般的满足感依然充盈在胸口。 莎拉已经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她是那种无论哪怕前一晚累断了腰。 第二天依然会准时为男人准备热咖啡的传统贤妻。 而杰西卡还在呼呼大睡。 那条黑色的蕾丝裙像是一面投降的旗帜,被扔在兽皮旁边的地毯上。 陈安穿上睡袍,走到窗边。 楼下,几辆满载著黑色防渗膜和pvc管道的重型卡车正在驶入农场。 铁头带著一群穿著战术背心的安保队员正在指挥交通。 顺便用凶狠的眼神警告每一个路过的司机。 別乱看,別停车。 “嗡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卫星电话震动了起来。 是罗伯特。 “早安,陈。” 罗伯特的声音听起来神清气爽。 “听说你昨天把那个『美女蛇』艾娃气得可不轻?” “回去后她就在矿业工会的內部群里发了飆。” “说要把蒙大拿境內所有的物流公司都动员起来,让你连一颗石头都运不出去。” “儘管让她动员。” 陈安点了一支烟,“我这边的第一批货已经准备好了。” “我想五角大楼的运输机应该不归工会管吧?” “哈哈哈!你这招確实绝。” 罗伯特大笑,“既然贴上了战略物资的標籤,那就没人敢拦路。” “对了,那个艾娃临走前应该跟你提过的『拉斯维加斯矿业峰会』吧……你打算去吗?” “峰会?” 陈安想起了那个女人临走时充满挑衅的眼神。 “当然要去。”陈安张嘴吐出一口烟圈。 “人家都把战书下到家门口了,如果不应战,岂不是显得我怕了她?” “很好。” 罗伯特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次峰会可不简单。” “那是整个西半球矿业巨头、能源大鱷以及各路资本掮客的年度盛宴。” “也就是……真正的销金窟和斗兽场。” “泰拉能源、硅谷先锋,甚至是一些国际上的买家到时候都会到场。” “艾娃·格林肯定会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等著你。” “陈,这可不是在蒙大拿打猎,那是真的要吃人的。” “吃人?” 陈安看著窗外那只正在雪地里撕扯一块生牛肉的宙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就会发生转换。” “真到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那我先帮你安排行程。这周末,私人飞机会停在卡利斯佩尔机场。” “记得穿上你最好的西装……和女伴。” ……………… 掛断电话,陈安若有所思。 拉斯维加斯。 罪恶之城。 那里是金钱与欲望的终极熔炉。 也是最適合“泰坦资源”这种新晋巨头登场亮相的舞台。 如果说蒙大拿是他的基本盘,那拉斯维加斯就是他向世界展示獠牙的t台。 “安,吃饭了。” 莎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陈安掐灭菸头,转身下楼。 餐桌上。 莎拉煮了燕麦粥,烤了培根,甚至还煎了昨天剩下的鱼排。 “刚才谁的电话?”莎拉给陈安盛粥,隨口问道。 “罗伯特。周末我要去一趟拉斯维加斯。”陈安说。 正揉著惺忪睡眼,穿著睡衣准备下楼的杰西卡听到“拉斯维加斯”这几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瞌睡全醒了。 “vegas?!你要去赌城?!” 杰西卡直接从楼梯上跳了下来,衝到餐桌旁,双手撑著桌子,两眼放光。 “我也要去!带我去!带我去!那是我的梦想之地!” 对於一个曾经混跡过夜店,追求刺激的女孩来说,拉斯维加斯简直就是耶路撒冷。 陈安看著她那副激动的样子,笑了笑。 “我是去谈生意的,可不是去旅游的。” “没关係,我可以当秘书啊!” 杰西卡挺了挺胸口。 那睡衣领口有些低,昨晚留下的吻痕清晰可见。 “行政秘书隨行,这不是很合理吗?” “而且……而且我能帮你挡酒,还能帮你暖……暖床。”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陈安看向莎拉。 这是一次考验。 莎拉愣了一下,隨后低下头,轻轻搅动著碗里的燕麦粥。 虽然有些失落,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 “安,带她去吧。” 莎拉抬起头,眼神温柔而坚定。 “这里离不开人。温室里的山葵到了收割期,那几个晒盐池也要每天盯著浓度。” “还有……那些安保队员,除了你,只有我能镇得住他们。” 她是真正的大后方。 是泰坦庄园的女管家。 这种信任和牺牲,让陈安很是受用。 “好。” 陈安握住莎拉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家里就交给你了。” “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事,给铁头打电话,或者……直接开枪。” 然后,他转向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杰西卡。 “既然要去,那就別给我丟人。” 陈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的那些朋克风衣服都给我留在家里。” “明天跟我去米苏拉,我们需要採购几套能在那种顶级晚宴上镇得住场子的战袍。” “遵命!老板!” 杰西卡敬了个不算標准的礼,然后扑过来抱住陈安。 “爱你!哪怕你是个暴君我也爱你!” ……………… 接下来的两天,泰坦庄园进入了全面备战状態。 后山的“晒盐池”第一期工程完工。 隨著泵机轰鸣,清澈而冰冷的地下富鋰滷水被源源不断地抽上来,然后注入那铺著黑色膜的浅池中。 虽然冬天蒸发得慢,但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水面,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那一层层白色的“金粉”析出。 而陈安则带著杰西卡去了一趟米苏拉最大的购物中心。 虽然那里还比不上纽约巴黎。 但有了金钱开道,不看吊牌直接刷黑卡,杰西卡的行头焕然一新。 黑色的露背晚礼服,红色的丝绸高开叉长裙。 还有为了配合商务场合准备的白色修身西装…… 每一套衣服都是为了將她那种介於少女与少妇之间的独特魅力发挥到极致。 ……………… 周五清晨。 卡利斯佩尔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机身上印著极光集团的logo。 铁头开著猛禽皮卡,將陈安和杰西卡送到了舷梯旁。 “老板,一路顺风。” 铁头依然戴著墨镜,即使是对著陈安,那股子凶悍劲儿也没变。 “家里放心,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我也把它翅膀扯了。” “看好家。等我回来,给兄弟们发奖金。” 陈安拍了拍铁头的肩膀,然后牵著杰西卡的手,登上了飞机。 第80章 出席 杰西卡穿著那件白色的羊绒大衣,戴著大墨镜。 腿穿黑丝,脚上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挽著陈安的手臂,气场全开。 机舱內部极其奢华。 真皮沙发,红木吧檯,还有早就准备好的香檳和鱼子酱。 “哇哦……” 杰西卡一进机舱就忍不住感嘆。 “这就是私人飞机吗?这比头等舱爽多了!” “这也只是交通工具罢了。” 陈安和杰西卡一坐下,飞机配备的空姐立刻送来了热毛巾。 他看著窗外逐渐后退的跑道,还有那片被茫茫白雪覆盖的蒙大拿群山。 这次去拉斯维加斯,不仅是为了泰坦资源的亮相。 更是为了去会一会那个艾娃·格林背后的势力。 “硅谷先锋……黑手党……工会……” 陈安晃动著手中的香檳杯,看著气泡升腾。 “希望你们准备的筹码足够多。因为这一次,我要玩把大的。” 飞机呼啸著衝上云霄。 目標:內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而在飞机爬升带来的失重感中,杰西卡解开了安全带,像只猫一样钻进了陈安的怀里。 “老板……这飞机预计会飞三个小时呢。” 她在陈安耳边吹著香气,手不老实地伸进了陈安的衬衫里。 “这里的隔音好像不错……我们要不要试试,玩一玩所谓的『万米高空俱乐部』?” 陈安看著这个已经彻底被欲望和金钱腐蚀,却又美艷不可方物的尤物。 “为什么不呢?” 他放下了香檳杯,拉上了舷窗的遮光板。 机舱里顿时暗了下来。 就用一场属於天空的激战,在这万米高空之上,提前拉开拉斯维加斯之旅的序幕吧。 ……………… 拉斯维加斯,是內华达州的沙漠明珠。 当那架湾流g650刺破云层,开始在那片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海上空盘旋时,杰西卡整个人都贴在了舷窗上。 虽然她在西雅图读过书,也算见过世面的人。 但这种仅仅是只用电力和金钱在沙漠中硬生生堆砌出来的辉煌,依然让她感到窒息和惊嘆。 “欢迎来到罪恶之城。” 陈安整理了一下领带,看著窗外的麦卡伦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滑行。 舱门刚一打开,一股乾燥温热且充满燃油味的风扑面而来。 而在舷梯下,没有出现蒙大拿那种破皮卡。 来迎接的是一辆黑得发亮的劳斯莱斯幻影,以及一个双手戴著白手套的司机。 “陈先生,我是永利酒店的vip服务管家。您的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司机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一位国王。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在陈安让罗伯特预订房间时,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我要最好的”。 对方就立刻查到了这位“泰坦资源”背后隱形大鱷的信用评级。 並提供了这种顶级的接机服务。 杰西卡挽著陈安的手臂,走下舷梯。 她的腿到现在都还有点软。 这是之前在飞机上那场激烈“高空作业”后出现的后遗症。 但高空作业这两三个小时也让她整个人都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像是被雨露浇灌过后的娇艷。 “上车。” 陈安绅士地护著她的头,钻进了这辆移动的豪车。 ……………… 永利酒店,58层。 当总统套房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时。 杰西卡即使努力想要保持“大老板秘书”的矜持,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超过四百平米的空间,全景落地的玻璃窗正对著那座巨大的球形建筑和流光溢彩的大道。 巨大的水晶吊灯,带独立按摩室的浴室,以及那张大得离谱的圆床。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这几天住的地方吗?” 杰西卡脱下高跟鞋,赤著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习惯就好了。” 陈安隨手將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在这里,所有的奢华都是明码標价的。” “只要你付得起对应的筹码,你就是这里的上帝。” 他转身看著杰西卡。 这丫头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景色发呆。 背影婀娜多姿,之前那条在飞机上被高空作业扯坏了。 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洞的丝袜已经被她脱掉了丟在垃圾桶里。 现在光洁的小腿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让人食慾大增! “去洗个澡,换衣服。” 陈安命令道,“今晚是峰会的『欢迎酒会』,虽然是在赌场里举行,但那里也是重要的战场。” “我不希望我的女伴看起来像是刚睡醒一般。” “遵命,老板。” 杰西卡转过身,那个眼神里带著勾子。 “老板,要一起洗吗?这浴室……比家里的木桶还要大哦。” “如果你想今晚出不了门的话,我就成全你。” 陈安笑了笑,“快去。我在楼下大厅等你。” ……………… 晚上八点。 拉斯维加斯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此刻永利酒店的vip高限额博彩区,被临时划出了一块区域,作为西部矿业峰会的预热酒会场地。 这里聚集了来自全美,甚至是加拿大的矿业巨头、能源商和华尔街的禿鷲们。 每个人都端著酒杯,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四处打量,在这个金碧辉煌的赌场里寻找著下一个猎物。 当陈安挽著杰西卡出现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陈安穿著一套由义大利裁缝手工定製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 头髮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冷峻的黑眸。 虽然看起来年轻,但他身上的那股子沉稳和霸气,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新人。 倒像是个出来微服私访的亚洲皇族。 而杰西卡…… 她就是今晚最绽放的火焰。 她穿著那条在那米苏拉买的红色丝绸高开叉长裙。 这种极其考验身材的面料紧紧贴合著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勾勒出她那一览无余的s型曲线。 深v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那一枚价值连城的“翠绿鋰辉石”吊坠正静静地躺在深渊之中。 红裙,金髮,绿宝石。 这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配色,加上她那张兼具东西方审美感的年轻脸庞。 瞬间秒杀了在场那群看起来不是太老就是太胖的富豪女伴。 第81章 狗屎运 “那是谁?那个亚洲人?” “没见过。但听说最近蒙大拿那边出了个很猛的新人,而且还搞定了五角大楼的关係……” 窃窃私语声四起。 陈安都对此置若罔闻。 他拿了两杯香檳,递给杰西卡一杯。 “別紧张。这些人表面看著光鲜亮丽,其实大部分屁股后面都背著一身债。” 陈安低声安抚身体有些僵硬的杰西卡。 “你把他们当成是来买你鱼的游客就行了。” 杰西卡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那种属於“大姐大”的劲儿上来了。 “我才不紧张。我只是在看……哪个是艾娃·格林在哪。” 话音刚落。 一个熟悉且充满磁性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是在找我吗?可爱的小妹妹。” 杰西卡猛地回头。 只见在一张百家乐的赌桌旁,艾娃·格林正坐在主位上。 今晚的她,依然穿著標誌性的职业装,但换成了一身纯黑色的吸菸装。 隱约看出深v领口里什么都没穿,露出一抹极其诱人的白腻。 她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眼神慵懒而危险。 在她身边,还围著几个看起来就像是大佬的中年白人,正在討好地跟她说话。 “晚上好,陈先生。” 艾娃吐出一口烟圈,隔著人群看向陈安。 “我还以为你会嚇得不敢来了呢。毕竟……这里的筹码,可比蒙大拿的牛粪贵多了。” 这一句话,火药味十足。 陈安笑了。 他挽著杰西卡,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那张赌桌前。 “艾娃小姐真会开玩笑。” 陈安扫了一眼桌上的筹码。 “这点钱,恐怕还买不起我农场的一头种牛。” 他拉开艾娃对面的椅子,坐下。 杰西卡很懂事地站在他身后,像是一个最完美的装饰品。 同时也用那充满敌意的目光盯著对面的艾娃。 “要玩一把吗?” 艾娃挑了挑眉,“百家乐。最公平,也最残忍。只看运气。” “我从不靠运气。”陈安淡淡地说。 “哦?那靠什么?” “靠实力。以及……”陈安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 扔给旁边的荷官,“给我拿一百万筹码。” “嘶——” 周围围观的人群倒吸一口冷气。 一上来就是一百万? 这年轻人也太狂了! 艾娃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陈先生这次是有备而来。” “泰坦资源的现金流,恢復得挺快啊。” 她在试探。 之前那些关於陈安演戏装“破產”的假消息,虽然被她识破了,但她没想到陈安居然敢这么高调。 “托你的福。泰拉能源的那笔违约赔偿金,刚好够我来这里度个假。”陈安反唇相讥。 荷官很快送来了堆积如山的长方形大额筹码。 “怎么玩?”陈安问。 “一局定胜负。” 艾娃把手里那一堆大约五十万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推到了“庄”的区域。 “五十万。压庄。” 她看著陈安,眼神里满是挑衅。 “陈先生,听说你在蒙大拿是『地主』。那在这里,敢不敢跟?” 五十万一局。 在这个並非顶级私局的酒会上,已经是天花板级別的豪赌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陈安。 杰西卡的手心出汗了,她轻轻按在陈安的肩膀上,想要提醒他冷静。 五十万啊! 那都能买十辆她那样的摩托车了! 陈安感受到了肩膀上小手的颤抖,他伸手拍了拍杰西卡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他把面前那一百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不是压“閒”。 而是压在了赔率最高的“和”上。 註:百家乐中,庄閒赔率接近1:1,但“和”的赔率通常是1:8,概率极低。 “一百万。压和。” 陈安靠在椅背上,解开西装的第一颗扣子,眼神平静。 仿佛做这件事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一样简单。 “什么?!” “疯了!这小子绝对疯了!” “一百万压和?这是在送钱吗?!” 连一向淡定的艾娃,此刻脸色也变了。 她那涂著深红指甲油的手指紧紧夹著香菸,那双狐狸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安。 “陈先生,你是钱多得没处花,还是单纯想在你的小情人面前耍帅?” 艾娃冷冷地问道。 “这种概率,比你在后山挖到钻石的概率还要低。” “在这个世界上,小概率事件才是暴利的来源。” 陈安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同样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的杰西卡。 “而且,正如你所说。在美女面前,总得表现得稍微……疯狂一点。” “发牌吧。” 荷官发牌的手都在抖。 这可是涉及到几百万再加上赔率的赌局。 第一张牌。閒家:8。 第二张牌。庄家:8。 天牌! 现场一片死寂。 双方都是8点。按照规则,直接停牌。 也就是: “和局!”荷官的声音因为破音而变得尖锐。 “庄8点,閒8点!是和局!”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一百万压和,1赔8。 这意味著,这一把,仅仅几秒钟,陈安就贏走了八百万美金! 杰西卡捂住了嘴,差点尖叫出声。 她死死抓著陈安的肩膀,如果不是因为顾忌形象,她现在就想直接跳到桌子上疯狂跳舞。 而对面的艾娃·格林。 她手里的那支烟,被她直接捏断了。 火星掉在昂贵的赌桌绒布上,烫出一个小洞。 她输了。 不仅输了钱,更输了那股气势。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这个她视为“乡巴佬”的男人,用一种不亚於狗屎运的方式狠狠打脸。 “承让。” 陈安站起身,示意荷官把筹码装好。 他没有看那堆看起来像小山一样的筹码,慢慢走到脸色铁青的艾娃面前。 “格林小姐。我想今晚的『入场券』我已经拿到了。” 陈安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明天峰会上见。” “希望到时候……你的底牌能比今天这张要好一点。” 说完,他挽著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杰西卡,在眾人敬畏如神的目光中,瀟洒离场。 只留下艾娃坐在那里,看著那断掉的香菸,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狂热。 “有意思……” 她舔了舔红唇,声音低沉。 “这个猎物……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美味。” 第82章 查岗 总统套房的门“咔噠”一声落锁。 將走廊里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和赌场的喧囂彻底隔绝在外。 杰西卡几乎是跳著进门的。 她一把甩掉那双摺磨了她一晚上的高跟鞋。 赤著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抓著陈安的肩膀。 在那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兴奋地又叫又跳。 “贏了!我们贏了!那是八百万!八百万美金啊!” 她的脸红得像是喝醉了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芒。 “上帝啊!那个老女人的脸都变得老绿了!” “你看到没有?她把烟都捏断了!哈哈哈!” 对於一个曾经为了几千块欠债而想要逃避休学的女孩来说。 在几秒钟內贏得八百万美金,这种衝击力无异於直接目睹核爆。 这让她看陈安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单纯的爱慕。 简直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祇。 “淡定点。” 陈安笑著解开西装扣子,隨手將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吧檯,倒了两杯冰水。 这种时候需要给身体降降温,而不是再喝酒。 “那只是筹码罢了。换成现金也就是银行帐户里的一串数字。” “不!那不一样!” 杰西卡衝过来,那条红色的高开叉丝绸长裙隨著她的动作翻飞,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像只考拉一样跳起来掛在陈安身上,双手捧著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你是蒙大拿之王!你是拉斯维加斯的皇帝!” 她在他的唇齿间胡乱地呢喃著,热情得像是一团火。 陈安被她的热情感染,单手托住她的臀部,將她抱到了吧檯的大理石檯面上。 “看来,这个时候喝水是不管用了。还得让我用物理方式给你降温!” 陈安看著眼前这个美艷不可方物的尤物。 红裙如火,金髮如瀑。 她脖子上那颗翠绿的鋰辉石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衬得她的锁骨更加精致诱人。 而在那红裙的高叉之下,是…… 陈安的手滑了进去。 空的。 他挑了挑眉,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这也是……『工作服』的一部分吗?”陈安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 杰西卡咬著嘴唇,眼神迷离,脸颊红得滴血,但却大胆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这也是为了……方便老板隨时查岗。” 这句话简直是绝杀。 在这个罪恶之城的顶层,在这个拥有两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的房间里。 窗外是整个拉斯维加斯璀璨的霓虹夜景,那座著名的sphere球形馆正在变幻著迷幻的色彩。 而屋內,一场属於胜利者的狂欢正式拉开序幕。 “那我就来好好查查岗。” “看你有没有爱岗敬业。” 陈安不再废话,一把撕开了那条並不结实的丝绸长裙。 “刺啦——” 昂贵的布料破碎声,在这个夜晚听起来格外的悦耳。 杰西卡惊呼一声,但隨即就被更为猛烈的'攻势淹没。 她紧紧攀附著陈安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肉里。 在这落地窗前。 在那能价值千万的夜景衬托下。 两具躯体交缠在一起,如同荒原上最原始的野兽。 没有了沐晴在侧的顾忌,没有了农场里的束缚,杰西卡彻底释放了她骨子里的野性。 她库奇,她囚绕,可她又在下一秒索取更多。 这八百万带来的肾上腺素,全部转化为了更为直接的省力衝动。 “安……如果你是魔鬼……那我愿意下地狱……” 她在破碎的神鹰中喊道。 陈安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感受著怀中少女的禁止与伙热。 如果这是地狱的话,那天堂也不过如此。 ……………… 次日清晨。 当陈安醒来的时候,感觉腰侧有些酸软。 这是那种即使身体非常强壮也无法完全避免的疲劳。 毕竟昨晚的“战斗”太过激烈,且持续时间太长。 大圆床上凌乱不堪。 杰西卡还在沉睡。 她身上盖著薄被,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香肩和半个圆润的苏胸。 那条价值不菲的红裙碎片依然散落在地毯上,像是一场战役后的城市废墟。 陈安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从那种极致的温柔乡里清醒过来。 虽然昨晚贏了钱,也贏了人。 但真正的战爭,今天才刚刚开始。 上午十点,西部矿业峰会正式开幕。 那里才是决定泰坦资源未来命运的真正战场。 走出浴室,陈安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商务西装。 杰西卡依然在睡,陈安没有叫醒她。 昨晚她实在是透支了,这时候带她去那种沉闷无聊的会议,只会让她难受。 他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和一张黑卡。 【醒了自己叫客房服务。如果觉得无聊,就去楼下的奢侈品店把昨晚撕坏的裙子买一条回来。当然,你可以多买几条方便撕的。——爱你的老板。】 做完这一切,陈安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出了房间。 ……………… 凯撒皇宫酒店,奥古斯都宴会厅。 这里是本次矿业峰会的主会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摆放著数百张圆桌。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古龙水和雪茄的味道。 能坐在这里的,每一个都是身价过亿的矿主、能源大鱷或者华尔街的顶级投资人。 陈安一走进会场,就感觉到有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 昨晚那场惊天豪赌的消息,显然已经传遍了这个圈子。 “陈!这边!” 罗伯特·怀特坐在靠前的一张桌子旁。 正和几个穿著军装的老头谈笑风生。 看到陈安,他立刻招手。 陈安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这位是国防部后勤局的威廉士上校。” 罗伯特为他贴心介绍。 “就是他帮我们搞定了那个『战略物资认证』。” “幸会,上校。” 陈安不卑不亢地握手。 “年轻有为啊。”威廉士上校是个典型的军人,目光如炬。 “听说你不仅找到了矿,还顺手帮局里清理了一批『垃圾』?” “小伙子干得不错。我们就需要你这种强硬的合作伙伴。” 第83章 老乔 就在几人寒暄时。 宴会厅的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的人簇拥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依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艾娃·格林。 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显得更加干练冷艷。 昨晚输钱的阴霾似乎已经一扫而空,脸上掛著那种职业化的假笑。 但在她身边,还有著一个坐著轮椅的老头。 这老头大概七八十岁,瘦骨嶙峋的,手的旁边甚至还要掛著氧气瓶。 但他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大佬们。 竟然纷纷起立致意,神態恭敬甚至畏惧。 “那是谁?”陈安低声问罗伯特。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眼神变得凝重。 “那个……就是『硅谷先锋』真正的幕后掌舵人,也是西海岸最大的地下教父:老乔·卡彭。” 罗伯特压低声音,“听说他上个月还在icu里抢救呢。” “没想到为了你的矿,这老不死的居然还亲自来了。” 老乔在眾人的簇拥下,竟然並没有去向主座。 而是示意推轮椅的人,径直朝著陈安这边推了过来。 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想要看看这就连州长都要给面子的老教父,要对这个新晋的年轻人做什么。 轮椅停在陈安面前。 老乔摘下氧气面罩,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死死盯著陈安。 “年轻人。” 老乔的声音听起来不但很虚弱,还很沙哑刺耳。 “听说你昨晚贏了我的顾问八百万筹码?” 陈安站在那里,没有弯腰,也没有躲闪,目光直视著那个仿佛隨时会断气的老头。 “运气好而已。卡彭先生如果心疼钱的话,我可以退回去。就当作是你的养老金了。” “嘶——”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小子是在找死吗? 敢跟老乔这么说话? 出乎意料的是,老乔並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金牙。 “有种。很多年没人敢跟我提养老金了。” 老乔咳嗽了两声,艾娃立刻递上手帕。 “不过,年轻人。在这个圈子里,贏钱容易,守住钱难。” 老乔的手指枯瘦如柴,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我知道你手里有军方的牌。但这並不意味著你就安全了。” “我的卡车司机工会已经全票通过了决议。” “从下周起,任何进出蒙大拿北部的重型车辆,都將接受『安全检查』。” “这种检查……可能会持续很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都说不定呢。” 这是威胁。 通过决议,即使你有军方的牌照,工会也可以用“道路安全”、“超载检查”等合法的理由,在那条漫长的运输线上设下一道道关卡。 蚂蚁多了虽然咬不死象,但能把象烦死,甚至是饿死。 “所以呢?”陈安面色不变。 “所以,我给你第二个选择。” 老乔挥了挥手,艾娃递过来一份新的文件。 “我可以不收购。我们可以合作。” “一起成立合资公司,泰拉能源注资十亿美金,占股49%。” “你依然是大股东,依然可以做你的土皇帝。” “而且……我能保证你的货畅通无阻地可以卖到全球任何一个角落。” 这听起来像是个让步。 从强买强卖变成了合资共贏。 而且十亿美金的投资,也是相当有诚意的。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陈安问。 老乔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那你就要做好十全的准备。也许哪天你的那个漂亮小秘书出门买裙子的时候,会『不小心』走丟了。” “或者你的那个风韵犹存的后勤管家,会『不小心』食物中毒。”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意外,连五角大楼都管不了。” 轰。 陈安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 他可以忍受商业上的打压,也可以忍受谈判桌上的算计。 但他绝不容忍任何人拿他的女人做威胁。 这是逆鳞。 祸不及家人! 陈安上前一步,无视了周围保鏢瞬间把手伸进怀里的动作。 他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把脸凑到老乔面前,距离不到十厘米。 “老乔。” 陈安的声音低沉,仿佛带著一种来自地狱的寒意。 “你老了。你该退休了。” “我给你一个忠告。別去动我的人。”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比icu更痛苦的地方。” “还有。” 陈安直起身,环顾四周,声音响亮。 “泰坦矿业不需要合资,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至於物流……” 陈安拿出一张照片,拍在老乔那张盖著羊毛毯的膝盖上。 那是一张最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架巨大的涂著迷彩色的c-17“环球霸王”运输机。 正准备降落在距离泰坦庄园不到十公里的一个简易野战机场上。 “为了確保战略物资的安全,五角大楼不久之前批准了一条空中走廊。” 陈安看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艾娃,和那个表情凝固的老乔。 “以后,我的货,就用飞机运。” “你的卡车如果会飞上天的话,那就让他们上天来拦我吧。” 说完。 陈安整了整衣领,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黑手党大佬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空中走廊! 直接动用军用运输机拉矿?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罗伯特在一旁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小声说道: “陈,你这一巴掌,扇得太响了。估计这老傢伙回去后会气得直接进火葬场了。” 陈安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这只是开始。” 他看向宴会厅的出口。 “等到我的第一批鋰盐变成了电池,装进了这世界上的电动车里。” “到那时候,才是他们真正绝望的时候。” 而现在…… 陈安看了一眼手机。 杰西卡发来了一条简讯,配图是一张她在奢侈品店里穿著新买的,款式更加大胆的蕾丝裙的自拍。 【老板,裙子买好了。比昨天那个还好撕。今晚……还查岗吗?】 陈安嘴角的冷硬瞬间融化。 比起跟这帮老棺材瓤子斗嘴。 还是回去查岗更有意思。 第84章 凯旋 拉斯维加斯的喧囂被甩在了身后。 而在凯撒皇宫酒店的顶层套房里,空气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c-17……环球霸王……” 老乔·卡彭坐在轮椅上,那个氧气面罩已经被他扯下来扔在地上。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正在剧烈颤抖,不是得了什么帕金森,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导致的。 “这他妈的简直是在作弊!这是商业战爭,他居然把空军搬出来了?!” 老乔猛地將手中的拐杖砸向面前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哗啦!” 花瓶粉碎。 站在一旁的艾娃·格林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那张总是带著自信笑容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她深知,这次不仅仅是输了面子,更是让整个“硅谷先锋”財团在业界成了笑柄。 他们引以为傲的地面封锁网,被陈安一架飞机直接飞越了。 “教父……我们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一个保鏢头目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找人在飞机起降的时候……” “蠢货!” 老乔反手就是一个耳光,“你想把我们都送进关塔那摩吗?” “袭击军用运输机?那就是恐怖主义!” “到时候就算是我,也得被联邦特种部队灭门!” 他剧烈地咳嗽著,胸腔剧烈起伏。 “那个中国小子……他在利用规则。但他忘了一件事。” 老乔的眼神渐渐平復,变成了一种阴毒的死寂。 “飞机的確能运货。但它不能把矿石直接运进电池厂的反应釜里。” “货到了加州或者內华达的机场后,总得落地,总得装车,总得进精炼厂。” “只要他的货一落地……” 老乔看向艾娃。 “通知那边的工会,还有……『黑色兄弟会』的人。” “把通往各大精炼厂的路给我盯死了。” “我就不信他能让坦克给他在高速公路上护航。” “另外。” 老乔转动著大拇指上的金扳指。 “那个小子不是喜欢玩火吗?不是喜欢女人吗?” “那就给他送个『礼物』过去。这年头,想要毁掉一个人,不一定要杀了他。” “让他身败名裂,或者……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也是一种艺术。” “是。” ……………… 与此同时。 万米高空之上,那架飞往蒙大拿的湾流g650里。 气氛却是一片祥和与旖旎。 杰西卡正趴在陈安的腿上,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让他在背上涂抹著精油。 昨晚那场近乎疯狂的“庆祝”让她全身酸痛,尤其是腰。 “我们真的贏了吗?” 杰西卡闭著眼睛,享受著陈安大手的力度,“我看到那个老头快气死了。” “战术上贏了,但战略上才刚开始。” 陈安的手法很专业,毕竟是在跌打酒上练出来的。 “老乔这种人,是一条咬住了就不会轻易鬆口的鱷鱼。” “空中走廊只能解决出货的问题,但接下来的加工,销售环节,他肯定还会设卡。” “那怎么办?”杰西卡担忧地抬头。 “简单。” 陈安看著窗外的云层,“既然別人不给我们加工,那我们就自己建厂。” “或者……收购一家现成的。” 他拿出一份资料,上面是一家位於加拿大边境,因为经营不善而濒临破產的小型鋰盐精炼厂。 “只要买下这个,我们就打通了全產业链。” “从矿山到成品,没有任何环节受制於人。” “又有得忙了……”杰西卡嘆了口气,把脸埋回陈安的腿间。 “老板,我的加班费是不是该涨涨了?” “涨。当然涨。” 陈安拍了拍她的屁股,“回去之后,把那辆猛禽皮卡也换了吧。” “虽然耐撞,但舒適度太差。给你换辆奔驰大g怎么样?磨砂黑的那种。” 杰西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我要v8发动机的那款!带防弹玻璃的!” “满足你。” ………………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卡利斯佩尔机场。 这次来接机的阵容更加庞大。除了那两辆熟悉的黑色凯迪拉克。 这是独属於泰坦安保的护卫车,还有一辆崭新巨大的冷链厢式货车。 “这是?”杰西卡好奇地看著那辆货车。 “礼物。” 陈安神秘一笑。 他在离开拉斯维加斯前的最后几个小时,没有一直呆在赌场。 抽出时间去了一趟贝拉吉奥酒店的顶级食材拍卖会。 花了五万美金,拍下了一颗重达500克的顶级阿尔巴白松露。 以及几箱路易十三干邑。 “回家。” ……………… 泰坦庄园。 阔別三天,这里的变化依然日新月异。 后山的晒盐池在阳光下泛著微蓝的光泽。 虽然是冬天,但在大功率加热泵的作用下,蒸发效率並没有完全停滯。 第一批白色的鋰盐结晶已经在池底若隱若现。 主屋门口。 莎拉早就带著全套的家政班底和僱佣的两个钟点工在等候了。 看到陈安下车,她顾不上还有外人在场,快步走过去,紧紧拥抱了他。 “欢迎回家,我的英雄。” 莎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微笑著看向从另一边车门下来的女儿。 杰西卡穿著那件昂贵的白色大衣,手里提著几个大牌购物袋,神采飞扬。 “妈!你看!这是vegas的特產!”杰西卡举著袋子,像个显摆的孩子。 “我还给你买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 “乱花钱。”莎拉虽然责备,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她能看出来,女儿经过这一趟,似乎变得更加自信,也更加……成熟了。 那种少女的青涩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份女人的韵味。 “都进去吧。” 陈安招呼道,“今晚我们要举办一场真正的家庭晚宴。对了,凯蒂来了吗?” “来了。”莎拉指了指厨房,“听说你带了那个什么『白松露』回来,那丫头已经在厨房里磨刀霍霍一个小时了。” “还一直念叨说如果你敢把松露磕坏了一点皮,她就要跟你拼命。” ……………… 厨房里。 凯蒂穿著洁白的厨师服,正神情严肃地站在操作台前。 当陈安把那个装在恆温盒里的白松露放在桌上打开时。 一股奇异中带著泥土芬芳和类似麝香的浓郁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凯蒂深吸了一口气,那张原本板著的小脸瞬间融化了,露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极品……这绝对是极品……”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如土豆般其貌不扬,实则比黄金还贵的菌块。 “陈!你这次总算干了件人事!” 第85章 聚餐 凯蒂转过头,碧绿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种成色,即使在皮埃蒙特也不多见!你是怎么抢到的?” “用钱砸。” 陈安耸耸肩,靠在门框上看著她,“我想,只有把它交给你,才不算是暴殄天物。” “算你识相。” 凯蒂哼了一声,拿起专用的松露刨刀,“今晚我要做松露塔塔、松露烩饭,还有……松露冰淇淋。” “你们就在餐厅等著吧,別进来捣乱!” 她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当陈安转身离开时,她看著那个背影,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 不仅给了她翻倍的薪水,无限的顶级食材,甚至去了一趟赌城。 还不忘给她带回这种只有传说中才有的礼物。 “也许……在这个暴发户手下干活,也不赖?” 凯蒂咬了咬嘴唇,脸颊微红。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在黑暗中充满了挑逗意味的“教学”。 “该死……我在想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去,专心对付眼前的松露。 ……………… 晚餐时分。 餐厅里灯火辉煌。 长条餐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摆放著银质烛台。 陈安坐在主位。 莎拉坐在左手边,穿著居家服,温婉贤淑。 杰西卡坐在右手边,穿著那条新买的,还没来得及被撕坏的裙子,明艷动人。 而凯蒂,作为主厨,虽然平时不上桌,但今晚也被陈安强行拉了过来,坐在杰西卡旁边。 “来,为我们的凯旋,乾杯。” 陈安举起倒满路易十三的水晶杯。 三个女人也举起杯。 “乾杯!”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 白松露那霸道的香气配上盲眼鱒鱼的鲜美。 再加上陈安从拉斯维加斯带回来的各种趣闻,让餐桌上笑声不断。 就连一向不对付的凯蒂和杰西卡,在美食的攻势下,也难得没有吵架。 “陈。” 酒过三巡,凯蒂的小脸喝得红扑扑的,她有些醉眼朦朧地看著陈安。 “那个……我也想学开挖掘机。” “噗——” 正在喝汤的杰西卡一口喷了出来。 “你也想学?”杰西卡警惕地看著这个情敌,“你腿够长吗?踩得著油门吗你?” “你管我!”凯蒂炸毛了,挺了挺虽然不大但形状姣好的胸脯。 “我平衡感很好的!而且……我也想为公司做贡献!”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 凭什么杰西卡能和你一起在那个狭小的驾驶室里待一下午,我就不行? 陈安看著这两个斗鸡一样的小妞,忍不住笑了。 “可以。” 陈安点头,“不过挖掘机太大了,不適合你。” “正好,我最近打算在这个冬天的湖面上建个冰钓小屋。” “需要用到雪地摩托。你想学那个吗?” “雪地摩托?想!”凯蒂拼命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私教课。” 陈安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虽然现在是一片祥和。 但他知道,在那黑暗中,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张开。 老乔的反击不会太久。 而他,需要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把身边的每一个“堡垒”都加固好。 不仅仅是工事。 还有人心。 “今晚……” 陈安的目光扫过三个女人。 莎拉一脸温柔的期待。 杰西卡则是有些害羞又有些兴奋的暗示。 凯蒂虽然还在懵懂,但也並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赖在椅子上吃著最后的甜点。 “今晚我想看部电影。” 陈安站起身,走向客厅那张巨大到足以容纳四个人的真皮沙发。 “那种……不需要穿太多衣服看的电影。你们有兴趣吗?” 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在这个只属於他们的王国里,规则,是由国王制定的。 而快乐,则是共享的。 ……………… 极光是一种很难捕捉的自然现象。 但在泰坦庄园的客厅里,那晚却上演著另一种更为旖旎的极光。 那张从拍卖会上顺手买回来的,原本属於某个破產富豪的义大利真皮定製沙发。 此刻充分展现了它为何昂贵的理由:足够大且弹性极佳。 最重要的是不费力! 投影仪在墙上投射出一部经典老电影《西西里美丽传说》。 光影交错间,莫妮卡·贝鲁奇那风情万种的走姿在屏幕上晃动。 而在屏幕下,气氛更加黏稠。 “这电影选得……真有教育意义。” 杰西卡靠在陈安的右臂弯里,手里还拿著一杯剩下一半的红酒。 她的腿毫不客气地横在陈安的膝盖上,脚尖甚至还在伴隨著电影节奏一点一点。 “美丽是有罪的。”陈安淡淡点评,“但在我这里,美丽是通货。” 莎拉坐在左边,正温柔地剥著那颗陈安带回来的昂贵葡萄,一颗接一颗地餵进他嘴里。 而凯蒂…… 这位银髮萝莉主厨此刻正抱著一个巨大的抱枕,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喝了不少路易十三,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脸蛋红得像是刚出炉的苹果派。 “餵……你们……” 凯蒂有些大舌头地指著屏幕,又指了指陈安,“这……这种电影,不適合……集体观看吧?” “嘘。” 陈安伸出一只手,准確地抓住了凯蒂乱晃的手腕,稍微一用力,把她拉近了一些。 “看电影要专心。但如果你看不进去的话,也可以做点別的。” 杰西卡显然对电影没什么兴趣,她看到陈安去拉凯蒂。 眼珠一转,忽然坏心眼地伸出脚,在凯蒂的腰侧挠了一下。 “呀!” 凯蒂怕痒,整个人一激灵,顺势倒向了陈安那边。 陈安顺势接住了她。 娇小的身躯落入怀中,带著一股独特的香草和奶油味。 凯蒂挣扎了一下,但那种挣扎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老板……我……我突然想回去了……”凯蒂哼哼唧唧。 “回哪去?外面零下十度,而且这时镇上的路可能封了。” 陈安虽然在胡说八道,但他有这个底气。 他的一只手搂著莎拉,另一只手按住凯蒂的肩膀,而腿上还压著杰西卡。 这一刻,他就是这个客厅的绝对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