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修仙,我强但我很稳健》 第1章 五行废灵根 ==================== 本书三观正。 不过於自私自利也不圣母。 喜欢纯暗黑风的请绕道! 请把脑子存放在此。 领取奶白的雪子! ==================== 楚国,神霄宗。 云雾如轻纱般缠绕著巍峨山门,山脚下黑压压挤满了来自四方的少年男女,他们衣衫各异,眼神却同样炽热! 那是对长生、对修仙大道的极致憧憬。 半空之中,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年修士悬立著,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下方人群不由自主屏息。 他面色冷冽,声音却如洪钟般穿透嘈杂,传遍全场: “今日神霄宗大开山门,广收弟子!凡16岁以下,无论有无修为,皆往左侧排队测资质; 16岁至18岁者,需炼气三层以上或精通一门修仙百艺,去右侧测验; 18岁以上、炼气四层以下者,即刻下山!本门不收废物!” 话音落下,四名身著统一青色服饰的神霄宗弟子走出,手持青铜色测灵法器,在两队人群前快速布下测灵阵。 左侧阵盘闪烁著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右侧则摆放著一柄测功古剑,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左队中,江辰隨著人流缓缓前移,目光紧紧锁在前方的测灵阵盘上,指尖微微蜷缩。 他今年15岁,骨龄尚浅,可修为已达炼气三层,这在青山小集的同辈中已是佼佼者,可面对仙门考核,依旧难掩忐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阵盘前,一个个少男少女怀著忐忑与希冀依次踏上。操纵阵法的弟子掐动法诀,阵盘上便会亮起强弱不一的光柱,对应五行灵根数值。 “李清清,骨龄15,修为练气二层!木灵根38,水灵根12,其余三系皆不足60!废灵根,不合格!” 被点到名的少女瞬间红了眼眶,攥著衣角,在旁人同情的目光中黯然离开。 紧接著,又一个少年踏上阵盘: “王有財,骨龄14,炼气一层!土灵根60,金灵根15,火灵根11,木灵根10,水灵根4!” 记录弟子飞快记下数值,隨即递出一块刻有“神霄”二字的玄铁令牌,语气温和: “中品土灵根,合格!拿著令牌去后方等候悟性、心性测试,通过便可入我神霄宗,做咱们的师弟!” 小胖子王有財狂喜不已,接过令牌连连作揖,脚步轻快地往后走。 江辰看得清楚,周遭不少人露出艷羡之色, 他也早听人说过,神霄宗的悟性、心性测试向来是走个过场,只要不是痴傻或心性极端之人,基本都能通过。 在这修仙界,灵根便是修行的根基,灵根越出眾,未来的成就便越不可限量。 队伍缓缓挪动,阵盘上的光芒时而璀璨如烈日,时而黯淡如萤火。 光芒强盛时,幸运儿喜极而泣,被引往后方;光芒微弱或毫无反应者,只能垂头丧气,在旁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转身下山。哭喊声与欢笑声交织,构成了这场入门考核最真实的图景。 终於,轮到江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稳步踏上测灵阵盘。 阵盘上的五色光华微微波动,操纵阵法的弟子迅速掐诀,口中沉声报出: “江辰,骨龄15,修为炼气三层!” “土灵根20,金灵根20,火灵根20,木灵根20,水灵根20!” 此言一出,操纵阵法的弟子手一顿,法诀都停了下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记录弟子更是忘了动笔,喃喃自语: “五行平均的废灵根!活久见!咱们测了好几届,这还是头一次遇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15岁炼气三层?这修为在同龄人里算不错了,可这灵根……每系都不到25点,妥妥的废灵根啊!” “我认识他!他爹娘是青山小集唯一的炼器师和阵法师,从小就给他砸来无数丹药资源,加上他自己也肯吃苦修炼,才能有这修为!” “可惜了,他爹娘三个月前闯秘境,听说死在里面了!没了资源支撑,这炼气三层恐怕就是他的终点了!”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故意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听清,脸上难掩幸灾乐祸。 江辰站在阵盘上,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资质不算顶尖,却万万没想到会是五行均分的废灵根——这是修行界公认最垫底的资质。他心中清楚灵根规则:但凡能修行者,初始灵根总数皆为100点,25点以下为废灵根,25-49为下品,50-79为中品,80以上为上品,而100点归一的“天灵根”、98点以上的“地灵根”,皆是各大仙宗爭抢的天之骄子。 “不合格!还愣著干什么?下去!”操纵阵法的弟子反应过来,语气不耐烦地呵斥。 江辰回过神,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默默走下阵盘,融入那些落选的人群中,背影在喧闹的广场上显得格外落寞。 第二日清晨,神霄宗山门再次聚集眾人。悬於空中的长老取出一卷金色捲轴,面色肃然地高声宣读:“楚梦……陈大壮……王有財……念到名字者留下,准备入门仪式;其他人速下山,不得在山门逗留!” 人群瞬间分流,有人欢天喜地,有人愁眉不展。江辰平静地站在原地,身旁很快聚拢了两男两女——都是青山小集的同乡,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五人感情深厚,如今却要面临分离。 “江哥哥,萧大哥,乔姐姐,你们多保重!”年纪最小的楚梦柔声说道。她姿容秀丽,性子温婉却透著坚韧,此次测出60点金灵根,刚好达到神霄宗中品灵根招录线,成功入选。 一旁的陈大壮穿著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笑容朴实。他父母都是青山小集的凡人,谁也没想到,他竟天生91点木灵根,是妥妥的上品灵根。陈大壮挠了挠脑袋,语气真挚:“俺居然是上品灵根!多谢兄弟们和妹子、姐儿这些年照顾!这神霄宗不收你们,等俺以后能说了算了,一定把两位大哥和灵儿姐接来宗里享福!” 这话逗得一旁黯然的乔灵儿“噗嗤”笑出声。乔灵儿和萧子墨都测出了中品灵根,却因未达60点招录线而落选。 江辰看著愤愤不平的陈大壮,温声安慰:“大壮不必如此,咱们五人都有灵根,皆可修行,总有再见之日。” 五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议许久,定下每年互通一封书信、三年后在大龙山坊市相聚的约定。告別时,楚梦和陈大壮朝著神霄宗山门走去,萧子墨望著楚梦的背影,眼神迷离——江辰心中清楚,这小子一直对楚梦心存爱慕。 “子墨,莫要伤感,修仙之路漫漫,咱们尚有机会。”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子墨回过神,苦笑道:“我只是没想到,分离来得这么快。” “下山吧,一起另寻他法。”江辰道。 乔灵儿连忙跟上,萧子墨快步追上两人,疑惑地问:“阿辰,咱们还回青山小集吗?那里灵气太稀薄,根本不够继续修行啊!” 江辰脚步一顿,望著远方云雾繚绕的山峦,心中也泛起迷茫——是啊,没了仙门收留,没了充足灵气,他的修仙路,该往何方? 第2章 今生前世 五人之中,萧子墨年纪最大,乔灵儿次之,江辰排行第三,可从小到大,小伙伴们向来唯江辰马首是瞻。 这一切,都源於青山小集的特殊情况。 青山小集连正规的坊市都算不上,只靠著一条微弱的不入品灵脉支撑。 江辰的父母都是散修,前半生一心向道,奈何资质低下,又缺乏资源扶持,江父直到60岁才突破至炼气七层,眼见筑基无望,便心灰意冷,决定远离修仙界的纷爭,娶妻生子,將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 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江母。 江母年轻时被测出有阵法天赋,曾在某个坊市的阵法店做学徒,可惜资质平平,钻研阵法半生却成就有限,年纪渐长后修为停滯不前,同样筑基无望。 两人相遇后,志同道合,结为夫妻,隨后远离修行界的是非之地,在世俗游歷。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发现了小青山这处有微弱灵脉的地方。 两人合力斩杀占据此地的一只妖兽,江母当即布下防护阵法和聚灵阵、聚拢灵气,两人便在此定居。 在这灵气匱乏的世俗之中,有些许灵气且相对安全的地方极为罕见,没过几年,便有几位修为低下的散修和附近的山民陆续前来定居,渐渐形成了如今的青山小集。 不久后江辰出生,几位老年散修有了稳定的生活也纷纷娶妻纳妾生子。 萧子墨、乔灵儿等人便是在那时出生的。 陈大壮的父母虽是凡人,但他小时候总爱跟著江辰玩耍,无意间被江母发现他能自主吸收灵气,確定其拥有灵根,只是青山小集没有测灵阵,一直未能知晓其灵根属性与数值。 江辰自小聪慧懂事,又得父母悉心教导,自然而然成了青山小集的孩子王,小伙伴们都愿意听他的安排。 他6岁便开始修行,父母半生积蓄都花在了他身上,大把的资源堆砌之下,即便资质不佳,也在四年前成功突破至炼气三层。 炼气前期的修行相对容易,可从炼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却死死卡住了他两年多,任凭他如何努力,修为都毫无寸进。 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为了帮儿子突破瓶颈,他们耗尽了所有积蓄,最终决定冒险前往一处小秘境探险,希望能寻得一枚破阶丹药。 他们自己修行半生无果,便將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了这个肯努力、有韧性的儿子身上,生怕他被瓶颈磨去心气,重蹈自己的覆辙,一辈子困在炼气期。 可谁也没想到,江父江母只是两个战五渣 ——一个是半路出家的炼器学徒,一个是资质平平的阵法学徒,修为虽不算太低,却一辈子没参与过几次斗法,缺乏实战经验。 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那时的江辰正在家中密室衝击炼气四层,突然察觉到父母留在密室中的魂灯接连熄灭,心神巨震之下,顿时走火入魔,体內真炁不受控制地四处衝撞,眼看就要身死道消。 或许是命不该绝,就在这生死关头,他体內走岔的真炁竟直直衝入泥宫丸,衝破了封存的前世记忆。 与此同时,他的神魂力量大增,提前觉醒了唯有炼气中期修士才能拥有的神识。 在双倍神魂力量与神识的双重加持下,江辰硬生生驯服了体內暴走的真炁,虽身受重伤,却捡回了一条性命。 甦醒之后,两段记忆在他脑海中交织融合——他上辈子竟生活在一颗名为地球的蔚蓝星球。 那颗星球远比这修仙世界渺小,却承载著亿万凡人的生命。 那里没有修仙法门,人们依靠强大的科技力量生存繁衍,生活方式与这方世界截然不同。 上辈子的他也叫江辰,是一名在燃油车企工作的机械工程师。 隨著电动汽车兴起,他所在的传统车企加速转型,年近四十的他为了不被淘汰,不得不熬夜加班学习新知识,最终因过度劳累,在书桌前猝死。 想起上辈子的生活,江辰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还记不清多久没见过那位88號技师小姐姐了! 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个每次都加钟、从不吝嗇小费的老顾客。 觉醒前世记忆后,年仅15岁的江辰心智骤然成熟。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安逸平和的地球,而是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 父母一个炼气后期、一个炼气中期巔峰,尚且无声无息地陨落,可见修行之路何等凶险。 若是以前的他,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查父母的死因,可如今的他深知自身弱小,此时追查无异於以卵击石。 仇要报,真相要查,但不是现在。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有能力掌控一切。 父母的离世让他失去了依靠,却也在觉醒记忆的同时,获得了一个神秘的隨身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5/90 等级:3级(399/400) 功法:培元功(熟练) 体魄:9/15(伤势未愈) 法力:40/40 神识:16/20 ■修行技能■ 锐金诀(入门56/100) 愈生术(入门28/100) 凝露术(入门70/100) 控火术(熟练99/200) 坚壁咒(入门45/1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下品(66/100) 炼器:一阶下品(78/100) 可用属性点:0 ■■■■■■■■■■■ 两世为人的江辰没有声张这个秘密,他默默收拾好心情,一边调养伤势,一边研究这个突如其来的面板,希望能从中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 直到两个月后,他伤势痊癒,父母的死讯才正式传遍青山小集。 江辰披麻戴孝,为父母举办了简单的丧事。 好在青山小集的修士不多,且彼此知根知底,江家向来与人为善,大伙齐心协力帮他料理了后事,还为父母立了衣冠冢。 眾人都知道江家的积蓄早已在江辰修行时耗尽,自然无人暗中图谋什么。 而江辰沉稳內敛的模样,也被大伙当作是失去双亲后变得成熟,无人多想。 有了前世的记忆与阅歷,江辰说话做事愈发稳重,小伙伴们对他也更加信服。 可他研究了面板数月,却毫无收穫——修为依旧卡在炼气三层巔峰,面板上的399/400数值始终没有变化。 前些年修为陷入瓶颈后,他便跟著父母学习了五行基础法术,以及父母各自擅长的阵法与炼器之术。 或许是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又或许是父母教导得法,他的阵法和炼器都成功入门,达到了一阶下品的水准。 神霄宗招新之前,江辰每日勤练法术、钻研阵法与炼器,面板上的各项技能熟练度確实有所增长。 但他感觉这与觉醒记忆前並无本质区別,只是因为神魂增强、悟性提升,进步速度快了些许,与面板本身似乎没有太大关係。 至於面板上的属性点如何获取、如何使用,他更是毫无头绪。 想起上辈子玩过的各类游戏,他也曾尝试过打猎杀生,希望能像游戏中那样获取经验值或属性点,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难道说,这个面板需要杀人才能获取属性点? 江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隨即又摇了摇头——他虽重活一世,却不愿为了力量沦为嗜杀的魔头。 第3章 难道要当灵农? 正当江辰对著辅助修行面板一筹莫展,满心都是属性点获取之法的困惑时,神霄宗大开山门广收弟子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周边地界。 他与几个小伙伴商议再三,终究还是决定一同前往一试。 毕竟,若是能成功加入神霄宗这样的楚国大宗门,不仅修行资源能有稳定保障,或许还能找到解开面板秘密的线索,总好过做个毫无依託、在灵气稀薄之地苦苦挣扎的散修。 怀著这份殷切期许,江辰仔细收拾了父母留下的最后遗產: 一套一阶中品炼器工具,还有父母耗费心血联手製作的两个一阶中品阵盘。 隨后,他找到了一位刚来青山小集不久的散修,忍痛卖掉了自家那处位於灵脉之上、附带聚灵阵的小院。 那小院可是青山小集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勉强能支撑炼气中前期修士修行,后院还有两分灵地的菜园子,这也是江辰如今能拿出手的最值钱之物。 当然,这修士拿不出价值这个小院的灵石,不过他拿了一份江辰感兴趣之物作为抵扣。 之后,在萧子墨的老叔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修士护送下,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离青山小集最近的大龙山坊市。 同行的还有两位青山小集的青年修士,一人姓吴,一人姓李。 他们十年前错过了神霄宗的招新,此次便想著再碰碰运气。 只是因年龄差距,这两人平日里与江辰几人交集不多,虽无恩怨纠葛,却也谈不上有多亲近。 几人告別家人后,花费数块下品灵石搭上了周家运送仙苗的飞舟。 陈大壮的路费是几位有长辈支持的小伙伴一起凑的,江辰自然也出了一份力。 飞舟划破天际,速度极快,却依旧在云海中飞行了半月之久,才终於抵达神霄宗那云雾繚绕、仙气氤氳的招录山门。 江辰站在飞舟之上,望著那悬浮於云端的宗门轮廓,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只盼著能顺利通过考核,开启全新的修行之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竟是五行均分的废灵根,以及被神霄宗无情拒之门外的结局。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测灵阵测出他灵根数值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面板更新提示音。 也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才会在阵盘上愣神许久,直到被操纵阵法的弟子不耐烦地呵斥,才缓缓回过神来。 被赶下台后,江辰找了个无人留意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更新后的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5/90 灵根:金:20 木:20 水:20 火:20 土:20 等级:3级(399/400) 功法:培元功(熟练) 体魄:15/15 法力:40/40 神识:20/20 ■修行技能■ 锐金诀(入门80/100) 愈生术(入门51/100) 凝露术(入门95/100) 控火术(熟练125/200) 坚壁咒(入门60/1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下品(76/100) 炼器:一阶下品(90/1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0 灵根属性点:0 ■■■■■■■■■■■ 看完面板上的內容,江辰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心中翻涌的激动。 先前因天赋低劣、落选神霄宗而生的失落感,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他真恨不得对著群山大吼几声: 莫欺少年穷!哥有辅助修行面板在手! 然而,两世为人的阅歷让他深知谨慎二字的重要性。 虽没有韩老魔那般深不可测的城府心性,但他也清楚,面板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二人知晓,否则必將引来杀身之祸。 虽然眼下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获得属性点,可面板既然有这个功能,他迟早会摸索出其中的门道! 別人需要耗费无比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能勉强洗炼灵根,增加个一两点灵根强度。 而他,只要能获得灵根属性点,便能直接添加,一步到位! 所以,江辰现在最迫切的,便是搞懂面板的具体用法,弄清楚属性点究竟要如何获取。 三人隨著落选的人群缓缓下山,听到萧子墨的问话,江辰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乔灵儿便蹙著眉头说道: “对呀!阿辰,咱们就算想回青山小集,也凑不够灵石搭乘周家的飞舟返回大龙山坊市了吧?”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一同下山的青年轻轻插嘴道: “三位是从很远的地界来的吗?还回去干什么?你们看,下面好几个修仙家族都在招收灵农呢!” 他伸手指了指山下, “你们瞧,那三家都有飞舟等著呢!免费乘坐,不用花一分灵石!” “修仙家族?他们那里有灵脉吗?” 萧子墨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当然有啦!”那青年拍著胸脯,语气篤定, “你们看山下那几个插著旗帜的,田家、聂家、王家,那可都是有二阶灵脉的家族,族中都有筑基老祖坐镇,根基稳固得很!一阶的灵脉他们就更多了,说实话,去当灵农好处可不少,有一阶灵脉供你们修行,对於炼气期修士来说,完全足够了!” 江辰看著这位青年口沫横飞、极力游说的模样,总觉得他有些像刻意招揽人的託儿。 可萧子墨却显得十分感兴趣,还不停追问著灵农的日常、待遇等细节。 那青年见状,说得愈发来劲: “我跟你们说,你看那田家,招收灵农的待遇是最好的,而且田家的女子在附近可是出了名的漂亮。去了田家,只要你把灵田种得好,立下功劳,族里就会许配漂亮女修给你做道侣!一个个都水灵得很!” “既然老哥你这么说,那我真要去看看了。” 萧子墨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嚮往, “我可不是为了他家的女修,我就是单纯的爱种田!” “噗嗤!” 那青年看到萧子墨这般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隨后,他悄悄转身离开,混入其他三五成群的小团体中,故技重施,继续游说起来。 这时,萧子墨有些意动地对江辰说道: “阿辰,咱们去当灵农好像也不错哎!有灵脉可以安心修行,起码比当个四处漂泊的散修要强得多。说不定还能娶个修仙家族的女修当老婆,也能成家立业,安稳下来了!” 江辰听得有些无语,心中暗自腹誹: 你刚刚望著楚梦离去的背影时,那副魂不守舍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见异思迁了? 田家的女修你都还没见过,就已经惦记上了! 江辰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只有这田家派了託儿四处拉人,营造出热闹非凡的假象。 而聂家、王家则只是在各自的招考点插了旗帜,准备好了飞舟,静静等待著有意向的修士前来问询,场面显得颇为冷清。 他思索片刻,对萧子墨和乔灵儿说道: “咱们別急著做决定,先分別去三家的招人点问问清楚,看看他们具体都有什么待遇,再做打算也不迟。” 三人商议妥当后,便各自朝著一家招人点走去,准备详细打探情况。 江辰径直来到聂家的飞舟前,这里果然冷冷清清,没几个修士驻足,与田家飞舟前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江辰走近,一位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温和的中年管事微笑著指了指竖立在一旁的一块宽大木板,说道: “小道友可以先看看,咱们聂家招人的待遇条件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便是。” 江辰拱手行了一礼,道了声谢,便走到木板旁,站在另外两个正在查看的修士边上,逐字逐句地细细阅读起来。 木板上的字跡工整清晰,將灵农的职责、修行资源的供给、灵契的期限等都写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含糊之处。 不久,江辰看完了木板上的內容,又找到中年管事,仔细询问了几个关於灵田分配、灵气浓度以及灵契细则的问题,隨后便准备拱手告辞,去与萧子墨、乔灵儿匯合。 谁知那管事却突然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道友,你这般谨慎细致地挑选,是应当的。咱们聂家开出的条件待遇,算不上最好的,但老夫可以在此保证,所有承诺的好处,必定不打折扣,如实兑现。小道友可要擦亮眼睛,仔细甄別啊!” 江辰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管事这话分明是在暗中提醒他,其他家族或许存在虚言誆骗的情况。 他真心实意地再次拱手道谢: “多谢管事提醒,晚辈定会认真考虑!” 管事笑著摆了摆手: “小道友不必客气,自行斟酌便可。我们聂家的族地在这西南方向,靠近桃源坊,乘坐灵舟大约需要二十日才能抵达。这次招人恐怕也难以招满,小友若是想去聂家看看,或者想去桃源坊走动走动,都可以来找老夫,我让你免费搭乘灵舟同行。” 江辰心中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桃源坊作为附近有名的坊市,或许能找到提升技艺的资源,也可能打探到关於属性点的线索。 他再次向管事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聂家的招考点,快步朝著约定的会合地点走去。 中年管事身后的小廝见江辰离去,才开口说话,声音清脆如黄鸝,竟是女扮男装: “二伯,你为何要邀请那位道友免费乘坐飞舟?他看起来也只是个普通的炼气三层修士而已。” 管事哈哈一笑,眼神中带著一丝篤定: “倩倩呀,二伯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別的本事没有,这双看人识人的眼睛,还是有些准头的!” 倩倩好奇地追问道: “哦?难道这小修士有什么特別之处不成?我瞧著他除了修为在同龄人中还算不错之外,也没什么异常啊。” 管事笑了: “他有没有什么特別之处,老夫现在还不敢断定。但我看得出来,方才与他一同下山的另外两个小修士,都对他言听计从,十分信服。只要他肯来我们聂家,那两个小修士多半也会跟著一起来,咱们一下就能招收三个修士,岂不是好事一桩?” 第4章 前往聂家 “阿辰,田家的待遇真的很不错呀!” 三人刚在约定的地点碰头,萧子墨就一脸兴奋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憧憬, “去了就能在一阶灵脉上修炼,灵气比青山小集浓郁多了!而且只要给田家当满三年灵农,表现得好,就能入赘田家,还能自己挑选漂亮的田家女修当老婆呢!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乔灵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子墨哥,你分明就是被『女修』二字迷了心窍,我还不知道你?见一个爱一个,见两个爱一双,方才看楚梦妹妹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这才多久,就想著田家的女修了!” 萧子墨被乔灵儿说得脸色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江辰看得有些好笑,这也怪不得乔灵儿吐槽,萧子墨在青山小集时,除了年纪尚小的楚梦没敢去招惹,其他几个適龄的女子,他都或多或少地勾搭过,这点早已被眾人看得明明白白。 为了缓解萧子墨的尷尬,江辰连忙岔开话题,对乔灵儿问道: “灵儿姐,你去问的王家,条件怎么样?和田家、聂家比起来,有什么优劣之处?” 乔灵儿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道: “王家的条件和聂家差不多,没有田家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承诺。他们给灵农分配的灵田位置还不错,灵气浓度也有保障,灵契期限是最少五年,到期后可以选择续约或者离开,待遇也算中规中矩,就是没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各自打探到的消息匯总对比了一番。 毫无疑问,田家开的条件最为诱人,不仅许诺了优质灵田、充足的修炼资源,还拋出了入赘联姻的诱饵,反观聂家与王家,条件就显得朴实许多,没有太多夸张的承诺。 萧子墨依旧对田家念念不忘,忍不住说道: “阿辰,我看还是去田家最好!他们开了这么好的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啊!说不定真能娶到个漂亮的女修当道侣,从此安稳下来呢!” 江辰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冷静地问道: “子墨,田家有没有跟你说,需要签多少年的灵契?他们许诺的这些好处,都会明明白白地写在灵契上吗?” 江辰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记得聂家的木板上明確写了灵契的各项条文,而田家只一味地强调好处,却对关键的灵契细节避而不谈,这让他心中始终存有疑虑。 结合上辈子的见闻,他觉得这田家八成是个大坑! 萧子墨被江辰这么一问,脸上的兴奋神色顿时僵住,有些脸红地说道: “啊!这……这我倒是没注意问。要不……我们再去田家的招人点问问清楚?” 三人当即转身,再次朝著田家的招考点走去。 远远望去,那里依旧围满了人,好几个疑似託儿的青年正在人群中大肆宣扬田家的好处,说得口沫横飞,引得周围的小修士们个个面露嚮往之色。 江辰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围在田家招考点的,大多都是未满十八岁的年轻修士,从神霄宗淘汰下来的年纪稍大、修为在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在这里几乎看不到身影。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的疑虑更甚。 三人挤到飞舟前面,一位身材肥胖、满脸堆笑的田家管事立刻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道: “三位道友,可是已经决定加入我们田家了?本管事热烈欢迎啊!” 江辰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和地问道: “多谢管事厚爱!晚辈有几个疑问,想向管事请教一番。不知田家的灵契具体要签多少年?方才许诺的那些修炼资源、灵田分配以及其他好处,都会明確写在灵契之上吗?” 胖管事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让人看不清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只听他哈哈一笑,打了个哈哈说道: “哈哈哈,道友这就太过心急了!这些琐事都不急,等到了咱们田家的千岛湖族地,一切都好商量嘛!咱们田家刚刚开闢了几条新的灵脉,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放心好了,绝对不会亏待各位道友的!” 江辰看著胖管事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中的警惕性瞬间拉满,对方刻意迴避核心问题,显然是有所隱瞒,那些许诺的好处,恐怕多半是口说无凭的空口白话,做不得数。 再加上田家安排了这么多託儿四处拉人,其用心实在可疑。 萧子墨最善於察言观色,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悄悄拉了拉江辰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 江辰会意,没有再继续纠缠灵契的问题,只是拱手说道: “多谢管事解惑,我们还想再去別家看看做个对比,如果不如田家条件好,咱们再过来叨扰,管事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胖管事大袖一挥,摆出一副大方的模样: “儘管去打听!我田家的待遇,绝对是这几家之中最好的!隨时欢迎几位道友前来!” 三人转身离开,走远之后,萧子墨才压低声音,有些后怕地说道: “阿辰,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那胖管事说话总是含糊其辞,根本不肯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他许诺的那些好处,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江辰点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 “这田家在灵契之事上遮遮掩掩,不肯明说,他们的许诺大概率是虚言誆骗,做不得数。咱们可不能被表面的好处冲昏了头脑,贸然答应下来,否则日后恐怕会吃大亏。” “哎!害得我白高兴一场!” 萧子墨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漂亮女修”可能是镜花水月,他就忍不住有些失落。 江辰见状,忍不住打趣道: “我们萧大少爷英俊瀟洒,风流倜儻,还怕找不到女修做道侣?等日后修为精进,本事大涨,自然会有好姑娘青睞於你,不必急於一时。” 萧子墨被江辰这么一夸,顿时眉开眼笑,先前的失落感一扫而空。 一旁的乔灵儿则一脸鄙夷地看著他,眼神中满是嫌弃。 “阿辰,別管这个花心大萝卜了。” 乔灵儿收起神色,认真地问道, “咱们现在到底去哪儿?还要不要做灵农?若是不做灵农,咱们既没灵石,又没稳固的修行之地,后续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是和他们一同从青山小集来的吴姓修士和李姓修士。 两人显然也没能通过神霄宗的考核,神色都有些落寞。 “李哥,吴哥。”江辰主动开口打招呼。 那姓吴的修士看到江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连忙掩面快步走开了。 先前在测灵大会上,正是他故意散播江辰父母陨落的消息,还面露幸灾乐祸之色,此刻自然没脸面对江辰。 姓李的修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三人跟前,有些歉意地说道: “江辰,你別往心里去,吴哥他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人不坏,没有什么坏心眼。” “李哥不必解释,” 江辰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说道, “吴哥先前在测灵大会上说的都是事实,没什么好计较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接下来是打算回青山小集,还是另有打算?” 姓李的修士鬆了口气,说道: “我们哥俩已经答应去周家了,周家也在招收灵农。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周家的族地就在大龙山坊市附近,离小青山也近,日后若是想回小青山看看,也方便得很。” 江辰心中一动,隨即又摇了摇头,说道: “多谢李哥告知,我们三人再合计合计,商量一下。” 送走李姓修士后,乔灵儿好奇地问道: “阿辰,周家的条件听起来也不错,离家乡又近,咱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江辰眼神深邃,缓缓说道: “周家我是不会去的。我父母生前经常去大龙山坊市售卖法器和阵盘,我隱约记得,他们此次去秘境探险,似乎就与周家的修士有关联。现在的我修为低微,根基浅薄,若是贸然去了周家,万一父母的死真的和他们脱不了干係,那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萧子墨和乔灵儿闻言,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深知江辰父母的死对他打击巨大,也明白其中的凶险,当即不再提及去周家的念头。 江辰其实並不想做灵农,每日与灵田为伴,並非他所愿。 理论上,只要再给他几个月时间,將炼器术练到一阶中品,他就能依靠这门技艺勉强维持生计,无论去哪个坊市,都能立足生存。 可这方修仙世界,远比前世小说中描写的要卷得多! 各种技艺的等级划分极为严格,每一阶基本都分为下、中、上、极品四个等级。 一阶下品的技艺,根本无法赚到灵石,反而还得倒贴大量资源,不断投入练习,才能將技艺提升上去。 只有达到一阶中品,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一阶上品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一阶极品,则已是该领域的大师级別,在炼气期中极为稀少,备受尊崇。 更何况,炼器和阵法这两门技艺,又不像炼丹和制符那般容易变现。 丹药和符籙都是消耗品,哪怕是一阶下品的丹药和符籙,价格固然便宜,总归有稳定的市场需求,比较好售卖。 而一阶下品的法器,主要是灵农、灵厨等职业使用的生產工具,这法器质量可耐用了,这类法器又不用於斗法,极少损毁。往往一件灵锄头就能传三五代人,市场需求极低。 你说拿一阶下品的法器去斗法?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別,穷疯了的修士也不会这么干! 一阶下品的阵法就更没什么市场了,谁会愿意花费灵石去布设一个最低级、效果微乎其微的阵法?根本毫无用处! 虽然江辰的炼器和阵法技艺,离一阶中品都只差临门一脚,可想要突破这最后的瓶颈,还需要不少资源投入,眼下他根本拿不出这些灵石。 思来想去,江辰终究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做灵农,似乎成了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最终,三人根据匯总的所有信息,再加上对江辰判断的绝对信任,一致决定去聂家试一试。 聂家管事的坦诚与提醒,让他们觉得这个家族更为可靠,即便条件不是最优厚,但胜在踏实稳妥,不会有被誆骗的风险。 聂管事见到江辰领著萧子墨和乔灵儿一同前来,与身后女扮男装的倩倩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看来小道友是没有上那田家的当,不知是否已经决定去我聂家了?” 江辰拱手行了一礼,神色郑重地问道: “管事先前所言,我们可以免费搭乘灵舟前往聂家,到了之后再做是否加入的决定,不知这话还算数吗?” “自然算数!” 聂管事豪爽地一笑, “这灵舟反正都要返回族地,我们聂家也不缺这一点路费,能多结交几位道友,也是一桩美事!” “那我这两位朋友,能否也和在下一样,免费搭乘灵舟同行?” 江辰指了指身旁的萧子墨和乔灵儿,再次问道。 “没问题!” 聂管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三位都可以先上飞舟,到了聂家,亲眼看看族中的情况,確认我所言非虚后,再决定是否签订灵契,一切都由你们自行做主!” “那就多谢聂管事了!” 江辰三人齐齐拱手道谢。 “小道友不必客气,请隨我来!” 就这样,江辰、萧子墨和乔灵儿三人,登上了前往聂家族地的灵舟。 第5章 种田,瓶颈 桃花山巔云蒸霞蔚,山间灵田层层叠叠,绿意顺著山势铺展,空气中瀰漫著灵谷特有的清润气息。 一位身著青色衣裳的小廝走在前方,步伐轻快,清脆的声音如黄鶯出谷: “三位道友,请看这片灵田便是我聂家的核心產粮区,土壤里浸润著灵脉逸散的灵气,种出的灵谷品质远超寻常灵田。 再看那山脚下的一排小院,皆是依著一阶中品灵脉而建,可供你们修行!” 江辰、萧子墨、乔灵儿三人跟在身后,对这声音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二十日的灵舟之行,他们早已与这位名叫聂小倩的少女混熟,也早已知晓她女扮男装的秘密: 她脸上戴著一枚不起眼的面具法器,遮掩了真容,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 上灵舟的第一日,江辰便凭藉著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察觉到了异常。 只是他如今的神识强度还不足以看穿那枚面具法器,无法知晓聂小倩的真实样貌。 萧子墨得知这位是妹子后却心痒难搔,见不到小姑娘的真容,便好几次在背后蛐蛐人家: “肯定是个丑八怪,不然哪用得著遮遮掩掩!” 他是故意激將的,音量不算小,聂小倩定然是听到了,却始终未曾计较。 这份气度倒让江辰暗自点头。 此刻望著那排整齐的小院,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聂姑娘,不知这些小院是每人一间,还是数人合住?”江辰拱手问道。 聂小倩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眸弯了弯,语气爽快: “哪能每人一间?这些院子每座都有五六间厢房,附带小厨房和杂物间,最少能住五人。不过我可以做主,只要三位都愿意与聂家签订灵契,我便为你们申请一座单独的小院,也好让你们互相照应。” “多谢聂姑娘体恤。” 江辰再次拱手, “不知能否容我们三人合计一夜,明日再给聂家答覆?” “自然可以。”聂小倩抬手一挥,一枚青色令牌落在江辰手中, “这是客房令牌,我已为你们安排好住处,今日你们可在族地內隨意逛逛。只是有一事提醒三位,族中布有不少防护阵法和禁地標识,那些有阵法光晕笼罩的地方,万万不可擅闯,否则出了意外,聂家概不负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人接过令牌,齐声谢过,便跟著引路的僕从前往客房。 一夜之间,江辰三人又仔细打探了聂家的境况,从几位遇到的灵农口中得知,聂家家风严谨,族中长辈素来公正,对待灵农虽算不上厚待,却也从不苛刻,从未有过剋扣资源、欺压下人的事情发生。 第二日一大早,三人便径直找到了中年聂管事,痛快地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灵农契约。 聂小倩果然言而有信,不知她在族中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真的为他们爭取到了一座单独的小院,就连分配的灵田,也特意选在了相邻的地块,足足十二亩,土壤肥沃,灵气充裕。 自此,江辰、萧子墨、乔灵儿三人便在桃花山安下身来,正式开启了灵农的生活。 灵农的日子忙碌而规律。每日清晨天还未亮,三人便带著农具前往灵田,除草、鬆土、灌溉、驱虫,一套流程下来,往往已是日头西斜。 灵谷的种植远比凡间庄稼精细,不仅要掌控灌溉的灵气浓度,还要定期用特製的灵液驱虫,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谷减產甚至绝收。 三人都是初次接触灵农之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番商议后,他们选择了种植珍珠米。 这种灵稻適应性强,成活率高,是新手灵农的首选,且一年两熟,收益虽不算高,却胜在稳定。 为了儘快掌握种植技巧,江辰常常主动向周边的老灵农请教,萧子墨和乔灵儿则细心记录每日的灵谷生长情况,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一起钻研。 不知不觉间,两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聂家灵脉的优势愈发明显,萧子墨和乔灵儿本就拥有中品灵根,此前在青山小集因灵气稀薄、资源匱乏,修为进展缓慢,如今有了一阶中品灵脉加持,再加上每日劳作后的吐纳修行,两人双双从炼气二层突破至炼气三层! “阿辰,你快看!我的灵根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不止!” 萧子墨运转法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脸上满是欣喜, “要是早来聂家,我恐怕早就突破了!” 乔灵儿也笑著点头,她修为进步虽不及萧子墨迅猛,却也根基扎实: “是啊,这里的灵气比青山小集浓郁太多了,连带著打理灵田都觉得事半功倍。” 江辰望著两人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几分苦涩。 他负责的四亩灵田同样长势喜人,绿油油的灵穀苗子已经在抽穗,沉甸甸的谷穗透著淡淡的灵光,眼看便是丰收之兆。 可他的修为,却依旧卡在炼气三层巔峰,那399/400的数值如同一道天堑,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迈过那最后一步。 这瓶颈,已经整整困住他三年了。 这两个月来,他每日除了打理灵田,便是藉助灵脉的灵气苦修培元功,神识更是时刻沉浸在辅助修行面板之中,可面板上的数值纹丝不动,属性点的获取依旧毫无头绪。 能想到的方法他都试过了,却连一点属性点的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真如他当初所想,唯有杀人才能获取属性点? 江辰不愿相信,他两世为人,底线尚在,绝不愿为了力量沦为嗜杀魔头。 与聂家的老灵农相处日久,江辰也渐渐放下了戒心。 这些老灵农大多是资质平庸、只求安稳的修士,彼此之间互帮互助,没有拉帮结派、收取保护费之类的狗血剧情,日子过得简单而平和。 这一日,忙完灵田的活计,江辰回到小院,终於下定决心,从父母留下的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一阶中品聚灵阵盘。 这枚阵盘是父母耗费心血联手製作的,阵纹精密,聚灵效果远超寻常一阶下品阵盘,需要资深的一阶中品阵法师和炼器师合力才能完成,在坊市中也算得上一件值钱的宝贝。 江辰手持阵盘,指尖法力涌动,掐诀布阵。 隨著法诀落下,阵盘上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一道道无形的灵气丝线扩散开来,与小院周围的灵脉气息相连。 片刻后,阵法运转成型,小院中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近一倍,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白雾般縈绕在周身,让人浑身舒畅。 “哇!阿辰,你居然有聚灵阵盘!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萧子墨刚踏进院门,便感受到了灵气的变化,顿时惊呼起来,围著阵法转了两圈,脸上满是羡慕,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修行速度起码能再快一半!” 乔灵儿也跟著走了进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 “阿辰,你既然有这么好的宝贝,为何藏到现在?” 江辰苦笑著收起阵盘,解释道: “两个月前我在院外布下了小迷踪阵,就是怕財不露白。这一阶中品聚灵阵盘也算稀有,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覬覦,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根本难以自保。先前对聂家尚不了解,自然不敢轻易拿出来。” 萧子墨和乔灵儿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小迷踪阵只能阻挡寻常修士的窥探,若是遇到炼气后期的强者,根本不堪一击。 江辰的谨慎,並非多余。 “辰哥,这些日子我们已经占了你不少便宜。” 乔灵儿神色认真,语气诚恳, “咱们用的农具,都是你带来的一阶下品法器,相当於你白送给我们的。这聚灵阵更是珍贵,以后我们借光修行,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吧,等第一批灵米收穫,我和子墨都拿出三成收穫给你,就当是阵法的使用费。” “这不用,咱们三人的情分,不用计较这些!”江辰连忙拒绝。 “阿辰,亲兄弟明算帐!” 萧子墨也连忙附和乔灵儿道, “你可別拒绝,不然我们以后哪还好意思在这院子里修行?再说你还卡在炼气四层瓶颈,多些灵米也能换些资源,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的机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態度坚决。 江辰看著他们真诚的眼神,心中暖暖的。他知道,两人是真心担心他,怕他一直被瓶颈困住,耽误了修行前程。 推脱不过,江辰只好点头答应: “那好吧,等收穫了再说。不过不必拿出三成,一成便足够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隨著熟悉的吆喝声: “小江、小萧、小乔,你们在吗?我咋看你们院子里灵气异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来人正是他们的邻居朱老头。 这老头是聂家的老灵农,卡在炼气六层大半辈子。 他性子隨和,爱侃大山吹牛逼,还有一手酿酒的手艺,不过只会酿造一阶下品灵酒,口感尚可,却卖不上价钱,只能自己解馋。 萧子墨和他最是投缘,两人臭味相投,经常一起喝酒聊天。 朱老头也常带著自己酿的灵酒来小院蹭饭,一来二去,便与江辰三人混得极熟。 江辰看得出来,这老头虽爱吹牛,却没什么坏心眼,为人还算仗义。 “朱老头,快进来!” 萧子墨笑著抬手掐诀,院门外的小迷踪阵裂开一道口子。 朱老头提著一个酒葫芦,快步走了进来,刚一踏入小院,便被浓郁的灵气包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哦豁!不得了啦!你们三个小傢伙,居然布下了聚灵阵!这可是好东西啊,寻常灵农哪用得起?” 他凑到阵法边缘,嘖嘖称奇地打量著,又转头看向江辰,见他眉头微蹙、神色愁苦,不由得好奇问道: “江小子,你这是咋了?刚布下聚灵阵,本该高兴才对,怎么愁眉苦脸的?莫非是阵法出了问题?” 萧子墨抢先答道: “朱老头,你不是自称见多识广吗?正好问问你,我们阿辰被炼气四层的瓶颈卡了三年了,试过各种办法都突破不了,你有没有什么妙招?” 朱老头闻言,喝了一大口灵酒,抹了抹嘴道: “不至於吧?一般来说,只有废灵根才会被炼气四层的瓶颈难住。依我看,肯定是你修炼的功法不对路!换一门契合自身灵根的功法,保管不出三个月就能突破。你总不至於连一条下品灵根都没有吧?”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江辰心口。 他五行灵根均分,每样都是20点,確实连下品灵根都算不上,正是朱老头口中的“废灵根”。 萧子墨和乔灵儿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江辰用眼神制止了。 他的灵根情况,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今辅助修行面板的秘密尚未解开,若是日后他找到方法提升灵根,骤然的变化难免引人怀疑,徒增祸端。 江辰定了定神,笑著打了个哈哈: “朱老说笑了,我这功法是家传的,从小修炼到大,早已根深蒂固,不好轻易改换。再说我也习惯了这门功法,换了別的反而未必顺手。” “嘿嘿!想为难我老朱头?” 朱老头放下酒葫芦,一脸得意地说道, “你这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不就是怕换功法耽误时间吗?告诉你,我还真有办法!区区炼气四层的瓶颈,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事儿!” 萧子墨最是看不惯他吹牛的模样,忍不住激將道: “嘿!朱老头,你就別在这胡吹大气了!你要是真有这么厉害,自己怎么会卡在炼气六层大半辈子?到现在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 朱老头被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吹鬍子瞪眼地说道, “我那是年轻时不懂事,被人坑了,耽误了最佳的修行时机!这可不代表我没见识!老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长,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既然不难,那你倒是说说,有啥办法能帮阿辰突破瓶颈?”萧子墨步步紧逼。 “你小子敢跟我玩激將法?” 朱老头梗著脖子,哼了一声, “老子偏不说!有本事你自己琢磨去!” “嘿!你这老头……” 萧子墨顿时急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乔灵儿连忙一把拉住他,转过身,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走上前轻轻摇晃著朱老头的胳膊,声音软糯: “朱老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子墨哥一般见识。您就发发善心,告诉我们吧,今日我亲自下厨,给您做几道拿手好菜,再配上您的灵酒,您看怎么样?” 乔灵儿本就姿容秀丽,这般软声撒娇,杀伤力十足。 朱老头顿时骨头都酥了,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捋著鬍鬚哈哈大笑: “还是小乔姑娘懂事!行吧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这臭小子计较了。其实要强行突破炼气四层的瓶颈,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第6章 集市遇小倩 “这炼气四层的瓶颈,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 朱老头抿了口灵酒,酒液入喉发出满足的喟嘆,慢悠悠道, “若是身具下品灵根,修炼著对应的功法,平日里勤加打磨法力,一两年光景自然就能突破;要是中品灵根,那炼气四层压根算不上瓶颈,顶多算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小坎,抬脚就能迈过去,真正的难关得等到突破炼气七层才会出现!” 他嘮嘮叨叨地说著这些修行界的常识,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篤定。 萧子墨听得抓耳挠腮,实在耐不住性子,忍不住打断他: “老朱头,您就別绕圈子了!这些基础常识我们早就烂熟於心,赶紧说重点,阿辰这情况到底该怎么破局!” 朱老头被他噎得一瞪眼,刚要发作,一旁机灵的乔灵儿连忙上前,轻轻摇晃著他的胳膊,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朱老伯,子墨哥就是性子急,您別跟他一般见识。您快说说有什么好办法,今日我亲自下厨,给您做您最爱的灵菇燉鸡,再配上您珍藏的灵酒,您看怎么样?” 朱老头顿时骨头都酥了,脸上的慍怒瞬间烟消云散,捋著下巴上稀疏的鬍鬚哈哈大笑: “还是小乔姑娘懂事!行吧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这臭小子计较了。” 他转头看向江辰,神色变得郑重了些: “江小子死抱著对应废灵根的功法修炼,也是死脑筋,你这种情况,突破练气四层瓶颈有三种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江辰连忙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他卡在这个瓶颈已经三年,早已心焦如焚。 朱老头嘆了口气: “只是你不换功法的话,日后你到了炼气七层的瓶颈,大概率会像我老头子一样,卡上个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所以我还是劝你,能换功法就儘量换,哪怕找一门偏科的下品灵根功法,也比现在这样强。” 江辰心中暗忖,这他何尝不知? 这培元功是当年父母特意为他挑选的无属性功法,本就是为了方便他测出灵根后转修。 如今他测出是五行废灵根,换任何功法都难以契合,倒不如继续修炼培元功,至少根基扎实。 他拱手道:“前辈,您先说说具体是哪三种办法,晚辈听完再做打算。” 朱老头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说,清了清嗓子道: “第一种办法,你们肯定也想到了,就是买一颗破阶丹。这破阶丹是一阶上品丹药,专门用来辅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效果立竿见影。但它炼製难度极大,所需的主材『破阶花』更是稀有,价格高得离谱,一颗就要八九十块下品灵石,江小子,以你现在的境况,肯定买不起。” “第二种办法,就是硬磨。”朱老头继续说道, “炼气四层终究只是炼气中期的小瓶颈,只要你日復一日地苦修,不断打磨法力,拓宽经脉,总能硬生生衝过去。一般来说,最多八年,再愚钝的修士也能突破。你已经卡了三年,再熬五年,应该就能成功。” “我说老朱头,您这不是废话吗?”萧子墨又忍不住插话, “这办法谁不知道?阿辰要是能再熬五年,也不会这么著急了!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 朱老头吹鬍子瞪眼, “修行本就没有捷径,能有这种稳扎稳打的办法,已经不错了!” “行了行了,快说第三种办法!”萧子墨催促道, “要是第三种办法也这么不靠谱,您今天就別想蹭饭了!” 朱老头被他气得够呛,却也知道萧子墨是关心江辰,哼了一声道: “第三种办法,倒是比前两种实际些。你去买一门炼体功法,好生修炼。炼体功法不挑灵根,只要肯吃苦,最多一年就能练到一阶前期,到时候你的经脉和体魄都会强韧数倍。” “然后呢?”乔灵儿好奇地问道。 “然后?” 朱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然后你就去买一颗『爆气丹』。这爆气丹是炼气中后期修士用来临时提升法力的丹药,价格不贵,也就三五块下品灵石一颗。你凭著炼体后的强韧经脉,服用爆气丹后,藉助丹药的药力强行冲关,成功率至少有七成!” 江辰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听起来確实可行! 炼体功法不挑灵根,正適合他; 爆气丹价格低廉,他努努力或许能凑够灵石。 这无疑是目前最適合他的路。 他正要道谢,又听见萧子墨在和朱老头抬槓。 ”朱老头,你这些办法就没一个容易的!真就会胡吹大气!“ 就是这朱老头早习惯了和萧子墨吵吵闹闹,这下也气得吹鬍子瞪眼: ”这么就不容易了?这是最容易的办法好吧?“ 萧子墨道: ”你就说这炼体功法,贵不贵吧咱不说,这桃花山也买不到吧,还得去桃源坊,我们三个练气前期,去那儿得多危险呀!“ ”嘿嘿!说你小子没见识吧,老头我在这聂佳桃花山种地几十年,我就知道功法哪里有卖,不用去桃源坊,还便宜!“ 萧子墨秒变諂媚模样,拉著朱老头的胳膊道: “哎呀,我就说老朱头您最靠谱了!灵儿,快去做菜,我要陪朱老伯喝几杯!” 乔灵儿笑著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小院里顿时响起萧子墨和朱老头插科打諢的笑声,气氛热闹了不少。 ······ 几日后,恰逢聂家族地的小市开市。 这小市是聂家为族中修士设立的自由交易场所,规模不大,只有每逢初一十五才会开放,平日里也无人宣传。 若不是朱老头告知,江辰三人恐怕再过许久才会知晓。 一大早,江辰便和萧子墨结伴前往小市。 乔灵儿则留在灵田打理即將抽穗的珍珠米,顺便看家。 小市设在聂家族地西侧的一条僻静小巷里,巷子两旁摆满了摊位,总共不过十来个。 摊主大多是族中的灵农、灵厨,还有些外放归来的家族修士,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灵米、灵果、低级妖兽材料,也有一阶下品的法器、符籙,还有些修士竖著牌子收购药材、矿石等物。 萧子墨像个好奇宝宝,东张西望,时不时停下来问问价格,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江辰则神色沉稳,目光在各个摊位间扫过,重点留意售卖功法、秘籍的摊位。 逛了大半条巷子,眼看就要走到尽头,江辰终於在巷子拐角处看到一个与眾不同的摊位。 摊位上没有摆放灵材、法器,而是整齐地摆满了一本本书册和一个个玉筒。 摊主是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身材婀娜,正低头专心看著手中的一本线装书册,乌黑的长髮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容貌。 江辰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少女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 看清少女面容的那一刻,江辰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少女神色变化一下都没注意到。 少女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眸若秋水,鼻樑挺翘,唇若含丹,竟是一位绝色佳人,神似他前世记忆中那位名叫刘茜茜的明星,气质清冷又带著几分灵动。 江辰定了定神,拱手行了一礼: “道友,请问你这里有功法出售吗?” 少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眼神清澈,灵动的大眼睛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你想要什么样的功法?” ”我想找一本適合在下的炼体功法,不知有吗?“江辰又问道。 少女还是不搭话,只是玉手轻扬,从小摊上挑出三本书册,两个玉筒,放在江辰面前。 江辰见她不答话,心中不由得有些难受。 这般绝色佳人,竟然是个哑巴,实在令人惋惜。 他又问道:“我可以看看你这里的功法吗?” 少女点了点头,並递给他一块粗麻布。 江辰接过粗麻布,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逐一翻看这些功法。 他发现,这三本书册都是炼体功法的上册,內容残缺不全; 而那两个玉筒则设有精神力封印,只能查看前面一小半的內容。 想来是摊主怕人偷看后不买,才做了这样的安排,倒是心思縝密。 江辰拿起一本书册,封面写著《炼铁身》,是一门极为基础的炼体功法,注重防御,修炼起来相对容易,但上限不高。 他大致翻阅了几页,便放在一旁,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功法名为《裂石劲》,不仅炼体,还兼顾了攻击,修炼到深处,一拳可裂石,威力不俗。 但功法记载较为简略,许多关键节点都语焉不详,显然不是完整版本。 江辰又拿起第一个玉筒,將眉心抵在玉筒上,精神力缓缓渗入。玉筒中记载的功法名为《淬体诀》,是一门偏向全面发展的炼体功法,既能强化体魄,又能滋养经脉,正好契合他的需求。 可惜玉筒的封印只允许查看前两成的內容,后面的核心部分无法窥见。 “阿辰,找到了吗?让我帮你看看!” 这时萧子墨逛完了其他摊位,兴冲冲地凑了过来。 他刚一靠近,目光便落在了摊主少女的脸上,瞬间眼睛都直了,嘴里忍不住发出惊呼: “哇!阿辰,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简直跟仙女一样!不行,我感觉我恋爱了!” 江辰有些哭笑不得,这萧子墨果然还是老样子,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他刚想开口提醒萧子墨注意分寸,却听到一道清脆如黄鸝出谷的声音响起: “这都是什么人吶!以前不是说本小姐是丑八怪,遮遮掩掩见不得人么!” 这声音…… 江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分明是聂小倩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绝色佳人,竟然就是那位女扮男装、戴著面具的聂小倩! 萧子墨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是那个聂小倩?你不是男的吗?不对,你不是戴著面具吗?怎么会这么好看!” ”噗嗤噗嗤!哈哈哈!“ 这姑娘一改恬静模样,笑出了牙花子! 第7章 《归一混沌典》 江辰望著眼前巧笑倩兮的聂小倩,他万万没想到,少女竟然这么美! 他理解为何她出门在外要遮掩面容了。 更让他好奇的是,聂小倩在聂家究竟是什么身份? 就在江辰暗自思忖之际,萧子墨这没脸没皮的傢伙已经舔上了,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凑到聂小倩跟前连连作揖: “哎呀!聂大美人大人有大量,当初是在下有眼无珠,不知您竟是这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佳人!都怪我嘴贱,瞎说了胡话,还请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 “行了行了!瞧你这没皮没脸的样子,也不知道跟你兄弟江辰好好学学沉稳!” 聂小倩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轻轻啐了一口,语气中却並无真怒, “別在这儿耽误江道友的正事了!” 江辰连忙上前打圆场,拱手道: “聂姑娘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子墨从小便是这般性子,心直口快,並无恶意。” “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 聂小倩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江辰,神色恢復了几分认真, “咱们好歹也算是旧识,江道友方才看了这么久,这些功法里可有看中的?” 江辰心中早有定论,当即頷首道: “聂姑娘,在下对那《淬体诀》颇为中意,不知这部功法作价几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话音刚落,萧子墨又忍不住插话,一脸苦哈哈地说道: “聂小姐,您也知道我们三个是刚到聂家的灵农,底子薄得很,口袋比脸都乾净。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您可得给我们打个折,多照顾照顾我们这些穷苦修士呀!” 他挤眉弄眼的模样,成功又把聂小倩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僻静的小巷中迴荡: “鹅鹅鹅!我看你就是个无赖!” 笑过之后,聂小倩收起笑意,对著有些尷尬的江辰正色道: “江道友,不瞒你说,这些功法都是家族藏经阁收录的典籍,並非我个人私產,价格上我確实没法做主,不然定会给你优惠。” 江辰闻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望。 他如今囊中羞涩,卖小院换来的灵石早已所剩无几,若是功法价格过高,他恐怕一时难以凑齐。 但他脸上並未表露分毫,只是平静地说道: “多谢聂姑娘坦诚相告,还请告知在下具体需要多少灵石,也好让在下想办法筹措。实在不行,便等第一批灵米收穫后,在下再来向聂姑娘购买。” “虽然价格不能降,但咱们相识一场,些许方便还是能给的。” 聂小倩笑著说道, “这《淬体诀》共分三层,分別对应炼气前、中、后期修士修炼。我可以做主让你分开购买,你现阶段只需修炼第一层便足够了,这一层功法只需三块下品灵石便可。” 江辰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三块下品灵石,恰好是他如今仅剩的全部积蓄。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三枚莹润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递到聂小倩手中,语气中满是感激: “多谢聂姑娘体恤,这份人情,在下记下了!” 聂小倩接过灵石,隨手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隨后从摊位下取出一本手抄的书册,递给江辰: “这是《淬体诀》第一层的抄录本,字跡清晰,內容完整,你收好。” 江辰连忙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再次拱手道谢。 目的已然达成,口袋也已空空如也,江辰正准备与萧子墨一同返回小院,聂小倩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江道友,请留步。” “不知聂姑娘还有何吩咐?” 江辰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看向她。 聂小倩迟疑了片刻,从摊位角落翻找出一个看似极为陈旧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灵气波动微弱,看起来毫不起眼。 她拿著玉简走到江辰面前,轻声说道: “江道友,我这里有一门上古流传下来的功法,在修仙界也算广为人知,你不妨拿去参考一下。这玉简不收你灵石,若是对你无用,就当是让你长见识了;若是对你有用,便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江辰心中愈发疑惑,不明白聂小倩为何突然要送他一门功法。 他能感觉到这玉简併无异样,但聂小倩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聂小倩脑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 “江道友拿回去看看便知。哦,对了,那日神霄宗的测灵大会,我也在场。” 江辰的眼神骤然一凝,心中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聂小倩竟然知道他的灵根情况,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拱手道: “还请聂姑娘为在下保密。” “放心,我聂小倩绝非长舌妇。” 聂小倩將玉简塞进江辰手中,神色郑重地说道, “这门功法对旁人或许无用,但对你而言,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江辰握紧手中的玉简,心中百感交集,再次向聂小倩道谢后,便与萧子墨一同转身离去。 两人走后,不远处一个摆摊售卖低阶丹药的白髮老头缓步走到聂小倩的摊位前,捋著鬍鬚问道: “大小姐,您为何要把那部无用的上古功法送给那小子?莫非有什么深意?” 这老头是聂家的长老,负责族中丹药坊的运作,开市时也在此卖点低阶丹药。 聂小倩想起江辰叮嘱她保密的模样,並未提及江辰五行均分的废灵根之事,只是笑著说道: “那部功法在修仙界流传甚广,却早已无人修炼,留著也是蒙尘,不如送给江道友让他长长见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白髮长老微微頷首,並未再多问。 ······ 返回小院的路上,萧子墨一路都在絮絮叨叨,一会儿夸讚聂小倩貌美如花,一会儿又抱怨自己口袋空空,没能在小市淘到什么宝贝。 江辰却心思沉重,手中紧紧攥著那枚陈旧的玉简,满脑子都是聂小倩最后的那句话。 她既然知道自己是五行废灵根,为何还要送自己一部功法? 刚一回到小院,江辰便迫不及待地打发走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萧子墨,独自走进自己的厢房,反手布下一层简易的隔音阵法。 他先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淬体诀》第一层,盘膝坐在床榻上,细细翻阅起来。 这部功法果然如朱老头所说,修炼起来极为痛苦,需要藉助特殊的灵液浸泡身体,配合特定的吐纳之法,不断锤炼经脉与体魄,过程堪比刮骨抽筋。 “越是痛苦,效果越是显著。为了突破瓶颈,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江辰眼神坚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这功法有多难修炼,他都要坚持下去。 將《淬体诀》收好后,江辰拿起那枚陈旧的玉简,深吸一口气,將眉心抵在玉简之上,神识缓缓渗入。 一股古老而晦涩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伴隨著阵阵微弱的混沌气息,让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玉简中记载的,竟然是一部名为《归一混沌典》的功法! 根据功法开篇的介绍,这部功法诞生於上古混沌纪元,由一位名为“五行元君”的上古天才修士所创。 五行元君观混沌清气分化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领悟出“法力为用、肉身为基、五行归一为道”的至理,以此创下这部《归一混沌典》,作为上古大宗“归一宗”的镇派秘典。 归一宗的入门铁则极为奇特,必须是五行灵根均分之人才能修炼这部功法。 当然,只要你五行灵根接近平均,那可以用天材地宝有计划的將五行灵根洗炼至都一样,就可以练了! 凭藉《归一混沌典》,归一宗的修士既能引动五行本源之力凝聚无穷法力,又能以五行精气铸造不朽肉身,曾创下“炼气斩筑基、肉身抗法宝”的赫赫传奇。 这部功法法体同修,五行归一,潜力无穷,修炼至巔峰可直达化神后期,五行元君便是凭藉此功成功飞升仙界,成为修仙界流传千古的传说。 功法中详细描述了其种种神妙之处,战力无双,几乎全是优点,看得江辰心神激盪,难以平静。 然而,当看到功法后半段的修炼条件时,江辰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这部功法虽好,却有著一个致命的缺陷,也正是这个缺陷,导致它如今沦为修仙界无人问津的废功法,只能作为眾人增长见识的参考之物。 万余年前,这方世界爆发了惨烈的人魔大战,战火席捲天地,导致世界壁垒被打碎一角,天地元气大量外泄。 虽然后来有多位化神道君联手修补了世界壁垒,但这方世界的灵气水平已然大幅下降,许多上古常见能够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从此绝跡,再也无法寻觅。 而《归一混沌典》的修炼,恰恰需要不断地用珍稀的天材地宝洗炼灵根,並且要始终保持五行灵根的绝对平衡! 功法明確记载: 突破筑基之时,需將五行灵根全部洗炼至25点或以上,否则將终身困在炼气期,无法寸进; 突破紫府,需五行灵根皆达40点; 凝结金丹,需55点; 成就元婴,需70点; 衝击化神,更是需要85点! 这样的要求,在上古时期灵气充沛、天材地宝遍地的年代,虽然艰难,却並非无法实现。 可如今,灵气匱乏,洗炼灵根的珍稀药材千金难求,想要达到这样的条件,简直是难如登天! 也正因如此,五行灵根均分的修士本就极为稀少,即便有人恰好是这种灵根,也无人愿意修炼《归一混沌典》,这部曾经辉煌无比的镇派秘典,最终沦为了无人问津的废功。 看到这里,江辰却突然愣住了,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啊! 他有辅助修行面板! 面板上明確有著“灵根属性点”这一项,只要他能找到获取灵根属性点的方法,便能直接为五行灵根加点,轻鬆达到《归一混沌典》的修炼要求,无需耗费任何天材地宝!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江辰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继续查看玉简中的內容。 可惜,这部《归一混沌典》只是残篇,仅保留了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炼法门,后面的紫府、金丹等境界的內容已然缺失。 但即便如此,对如今的江辰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有了这部《归一混沌典》,再加上辅助修行面板,他的废灵根將不再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反而会成为他独一无二的优势! 江辰紧紧攥著手中的玉简,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憧憬。 他能想像到,未来他凭藉这部功法,引五行本源之力,铸不朽肉身,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中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父母的仇,他终將报!父母的死因,他也必將查明! 此时江辰的脑海里,正在做最激烈的思想斗爭! 到底要不要转修《归一混沌典》? 万一自己无法解锁面板,不能加点灵根,那一辈子就会卡在练气九层,无法筑基! 可万一,自己找到加点的办法了呢? 第8章 转修,属性点! 练! 哪怕这辈子就卡在炼气九层,也要练! 江辰望著手中布满裂纹的陈旧玉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五行均分的废灵根,在这修仙界本就是绝路。 即便继续修炼那门四平八稳的《培元功》,凭藉这垫底的灵根资质,筑基的希望也渺茫得如同海底捞针,多半要重蹈父母的覆辙,一辈子困在炼气期,最终在岁月侵蚀或意外凶险中陨落。 与其庸庸碌碌耗尽寿元,不如放手一搏! 《归一混沌典》中“炼气斩筑基、肉身抗法宝”的描述,如同一簇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 只要日后能搞明白辅助修行面板获取属性点的方法,他便能打破灵根的桎梏,一飞冲天; 即便最终未能解锁加点奥秘,这部上古功法的强悍肉身与五行法术融合之能,也足以让他成为炼气期的顶尖高手,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中拥有自保之力。 想明白这层,江辰毫不犹豫地將身旁那本花费"巨资"购来的《淬体诀》推到一边,那模样活像个喜新厌旧的渣男,眼中只剩《归一混沌典》的古老光晕。 他盘膝而坐,指尖轻抚玉简上的裂纹,仿佛能触摸到上古归一宗的辉煌与落寞。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半月里,江辰几乎不眠不休,除了每日必要的进食与短暂调息,其余时间尽数沉浸在《归一混沌典》的晦涩文字与玄奥印诀之中。 萧子墨和乔灵儿將灵田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前来打扰,只在每日清晨將新鲜的饭菜与泉水放在他的厢房门外,用最默契的方式支持著他的决定。 江辰將这部残篇功法的炼气期內容嚼碎了、揉烂了,从五行灵气的拆分融合,到混沌漩涡的凝聚之法,再到法体同修的吐纳节奏,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甚至能闭著眼睛精准结出所有印诀。 他知道,这场转修是一场豪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子墨,灵儿,我要闭关几日,衝击转修关隘,灵田就辛苦你们俩了!” 这日清晨,江辰推开厢房房门,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经过半月的准备,他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阿辰,你放心闭关便是!灵田的活儿我们熟得很,保管颗粒不少!” 萧子墨拍著胸脯保证。 乔灵儿也点点头,递过一个装满灵泉水的玉瓶: “这是我特意收集的晨露灵泉,能滋养经脉,你拿著用。万事小心,切莫强求。” 江辰接过玉瓶,心中一暖,郑重頷首: “多谢。” 转身回到厢房,他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准备正式转修。 厢房外,晨露滴落灵田的声音清晰可闻,带著灵谷的清润气息; 厢房內,聚灵阵运转不息,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白雾般縈绕在他周身。 江辰深吸一口气,一口乾了乔灵儿准备的灵露水,然后將半瓶清灵液倒入喉中——这是父母留下的最后一批辅助灵材,原是为他衝击炼气四层准备,此刻却要用来护住经脉,支撑他完成这场凶险的转修。 清灵液入喉,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遍布四肢百骸,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传来阵阵舒適的暖意。 江辰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双手缓缓结出《归一混沌典》开篇记载的第一道印诀——混沌印。 按照功法所述,转修第一步,便是要將原有功法凝聚的法力彻底打散,让灵力回归五行本源状態,再以混沌印牵引,重聚五行漩涡。 这一步如同刮骨疗毒,凶险万分。 江辰修炼《培元功》近十年,体內法力虽不算雄厚,却早已与经脉、丹田融为一体,强行打散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经脉尽断、修为尽废。 当混沌印诀成型的剎那,江辰只觉丹田內原本平缓流转的法力突然躁动起来,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锅,瞬间炸开! “呃——” 剧烈的疼痛从丹田蔓延至全身,江辰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凝聚成一团的无属性法力,此刻如同失控的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壁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强忍著昏厥的衝动,神识死死锁定体內乱窜的灵力,按照《归一混沌典》记载的经脉路线,引导著这些狂暴的法力一点点拆解、分流。 每引导一缕法力通过一处穴位,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经脉,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瞬间浸湿了大片道袍,后背的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因极致紧绷而凸显的肩胛骨。 “噗——”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江辰硬生生將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停! 一旦法力失控,前期所有的准备都將付诸东流,甚至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咬著牙,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神识运转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將体內的无属性法力一丝丝拆解成最精纯的五行灵气: 金色的锐金之气锋锐如刀,在经脉中划过细微的破空声; 绿色的生木之气温润生机,所过之处,经脉的疼痛感稍稍缓解; 蓝色的润水之气柔和绵长,如同溪流般滋养著躁动的经脉; 红色的烈火之气炽热狂暴,带著焚毁一切的力量; 黄色的厚土之气厚重沉稳,如同大地般镇压著四散的灵力。 五股灵气在丹田內各自盘旋,如同五条互不干涉的溪流,涇渭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聚灵阵中的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稀薄下来,原本縈绕周身的白雾般灵气,此刻只剩下淡淡的一层。 江辰的意识早已模糊,只凭著一股执念在支撑,体內的《培元功》法力终於被彻底打散,一丝不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停在炼气三层巔峰的修为,如同泄洪般跌落,丹田內的灵力总量只剩原先的四成,勉强维持在炼气三层初期水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似乎有提示音响起。 但江辰此刻全神贯注地引导著五行灵气,无暇分心查看,只能任由那股震颤悄然消散。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更奇异的变化悄然发生——丹田深处的五股精纯五行灵气,竟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自发地旋转起来,渐渐凝聚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淡灰色漩涡。 以往修炼《培元功》时,灵气只能被动地被灵根转化为无属性法力,转化效率不足一成,大部分灵气都会在转化过程中逸散流失。 可此刻,这个淡灰色的混沌漩涡仿佛拥有了生命,主动牵引著聚灵阵中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 且每一缕涌入的灵气都被漩涡精准地拆分成五行属性,分別被对应的灵根吸引,大半都能顺利融入丹田,转化效率足足提升了数倍不止! 更让江辰震惊的是,当五股灵气在漩涡中达到微妙的平衡时,多余的灵气並未像往常一样消散,反而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如同温热的溪流冲刷著骨骼、內腑与肌肉。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的肌肉在灵气滋养下微微震颤,骨骼缝里传来酥麻的痒意,仿佛有新的力量在悄然滋生;腹部的內腑也被灵气包裹,传来阵阵暖意,之前因强行打散法力而造成的经脉暗伤,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快速癒合。 这正是《归一混沌典》“法体同修”的玄妙之处! 灵力不仅能用於修炼法术、提升修为,多余的部分还能反哺肉身,强化体魄与根骨,真正做到法力与肉身同步精进。 江辰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变化中,任由混沌漩涡牵引著灵气不断涌入、转化、滋养。 转修的疲惫、身体的酸痛、经脉的暗伤,在这股五行灵气的滋养下,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仿佛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不知又过了多久,聚灵阵中的灵气彻底耗尽,混沌漩涡的转速也渐渐放缓,江辰这才缓缓停止运转功法。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周身的气息虽不如之前雄浑,却比以往更加凝实、沉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淡淡的五行灵气波动。 他没有急著起身走出厢房,而是盘膝静坐,压下心中的激动,集中意念,打开了那只属於他的辅助修行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6/96 灵根:金:20 + 木:20+ 水:20+ 火:20+ 土:20+ 等级:3级(312/4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入门138/200) 体魄:21/21 法力:60/60 神识:20/20 ■修行技能■ 锐金诀(入门98/100)+ 愈生术(入门78/100)+ 凝露术(熟练29/200)+ 控火术(熟练177/200)+ 坚壁咒(入门89/1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下品(89/100)+ 炼器:一阶下品(98/1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600 灵根属性点:9 ■■■■■■■■■■■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江辰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胸腔里仿佛有一头小鹿在横衝直撞,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寿元增加了! 从原来的15/90变成了16/96,寿元足足提升了六年! 咦!我这是闭关了多久?生日都过完了吗? 体魄和法力更是暴涨! 体魄从原来的15/15飆升到21/21,整整提升了六点,难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肉身力量的增长; 法力也从40/40提升到60/60,即便修为暂时跌落至炼气三层初期,法力总量却比之前巔峰时期还要雄厚,这便是五行灵气转化效率提升带来的惊人效果! 而最让他激动的,是面板下方那两个醒目的属性点数值: 技能属性点600,灵根属性点15! 面板右上角,一个黄色的小感嘆號正在不停闪烁,江辰强压兴奋,用意识轻轻触碰了一下,六道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警告!宿主等级归零!继续降级会危及生命! 警告!警告!宿主等级归零!继续降级会危及生命! 警告!警告!宿主等级归零!继续降级会危及生命! 宿主等级升到1级,获得技能属性点100,灵根属性点3。 宿主等级升到2级,获得技能属性点200,灵根属性点3。 宿主等级升到3级,获得技能属性点300,灵根属性点3。 原来如此!原来属性点是这么来的! 江辰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转修功法时,他强行打散原有法力,导致修为跌落,等级暂时归零,甚至触发了生命警告; 而当他成功凝聚混沌漩涡,转修《归一混沌典》成功后,等级便重新开始计算,从1级一路升到3级,每升一级都能获得对应的技能属性点和灵根属性点! 不需要杀人夺宝,不需要寻找珍稀天材地宝,只要提升等级,就能获得属性点! 这个发现让江辰几乎喜极而泣。 两世为人的压抑、父母离世的悲痛、被神霄宗拒之门外的屈辱、卡在瓶颈三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与激动在心底蔓延。 灵根属性点9!技能属性点600! 面板上灵根还有功法、法术、阵法、炼器术后面全都出现了+號! 第9章 加点!加点! 自从觉醒前世记忆、意外获得辅助修行面板,不知不觉已近一年光景。 这一年里,江辰空守著这座宝山,却始终找不到开启之门,只能望著面板上停滯的数值暗自焦灼。 如今峰迴路转,不仅得遇专为五行均分灵根量身打造的《归一混沌典》,更意外解锁了面板的加点奥秘,积压许久的鬱气一扫而空,心中只剩难以言喻的畅快与激动。 “这次欠聂小姐的人情,真是太大了!” 江辰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聂小倩巧笑倩兮的模样,眼底满是感激。 若不是她在小市上特意赠予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陈旧玉简,自己恐怕至今仍在废灵根的死胡同里打转,更谈不上解锁面板的核心功能。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暗暗记在了心底,想著日后定要寻机报答。 压下翻涌的思绪,江辰深知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 面板已然解锁,属性点触手可及,当务之急是规划好加点方案,为后续的修行之路打下坚实基础。 他盘膝坐定,目光落在面板上那醒目的属性点数值上,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上的道袍布料,细细盘算起来。 灵根属性点足足有9点,按照转修后等级提升的规律推算,每晋升一级便能获得3点灵根属性点。 如今自己处於炼气三层初期,若能一路顺遂晋升至炼气九层巔峰,还能再斩获18点灵根属性点,累计可达27点。 而《归一混沌典》明確要求,突破筑基境界需將五行灵根尽数提升至25点,这般算来,现有及未来可得的灵根属性点刚好够用,甚至还能剩余2点作为冗余,无需担忧灵根不达標而卡壳筑基的困境。 “资质这东西,能强一分便是一分,修行本就是点滴积累、厚积薄发的过程。” 江辰心中打定主意,决定先为五行灵根各添加1点,要不是为了保持五行平衡,他恨不得把灵根点数一股脑全加上。 念头一动,江辰的意识精准锁定面板上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后方的“+”號,轻轻触动。 就在意识与加號触碰的剎那,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舒適感从灵魂深处席捲而来,江辰忍不住低吟出声,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这感觉如同胎儿重回母体,浸泡在温暖醇厚的羊水中,被无尽的温柔包裹; 又似三伏天饮下冰镇玉露,从头顶凉到脚底,通体舒泰。 紧接著,一股酥酥麻麻的奇异触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暖流在经脉中游走,冲刷著骨骼、滋养著臟腑、淬炼著肌肉。 江辰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肉身与灵魂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体內残存的杂质被缓缓剥离,灵根仿佛被打磨得愈发纯净,与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感应也变得敏锐了几分。 这般奇妙的蜕变过程中,江辰再次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只沉浸在灵根进化带来的极致体验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鼻的臭味猛然钻入鼻腔,將他从沉醉中惊醒。 江辰低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自己浑身上下覆盖著一层黑褐色的粘稠污垢,散发著难闻的腥臭气息,正是体內杂质被排出后凝结而成。 “原来灵根加点,竟还有伐毛洗髓的奇效!” 他心中暗道惊奇,虽满身污秽,却难掩眼底的喜色。 抬手看向面板,五行灵根的数值已然更新: 灵根:金:21 + 木:21 + 水:21 + 火:21+ 土:21 + 看著均匀提升的灵根数值,江辰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即便此刻臭气熏天,也觉得无比值得。 念头一动,指尖掐动水系法术“凝露术”的法诀。 嗡—— 隨著法诀运转,厢房內的水汽迅速向江辰身前匯聚,不过呼吸之间,便凝聚成一个鸡蛋大小的水球,悬浮在他头顶上方,晶莹剔透,灵气氤氳。 “这效果……” 江辰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加大法力输出。 只见那水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膨胀,转瞬之间便涨到头颅大小,且仍在持续扩张,水汽凝聚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 待水球涨到足够大时,江辰指尖轻轻一弹,水球瞬间破裂,化作细密的水流如同花洒般倾泻而下,淋在他身上。 而他头顶的水汽仍在不断匯聚,水球大小维持著不变,且持续有水流为他冲刷著身上的污垢,丝毫没有因消耗而减弱的跡象。 半刻钟后,江辰终於洗净了身上的污秽,换上一套乾净的月白色道袍。 他运转法力烘乾髮丝,將长发束成道髻,镜中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脱胎换骨后的清爽与沉稳,竟有了几分飘飘欲仙的气度。 “没想到只是换修了《归一混沌典》,这熟练级別的凝露术威力就提升了这么多!” 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以往他想要凑够洗脸的水量,都得反覆施展凝露术数次,如今不过一念之间,便能凝聚出足以沐浴的水流,这便是功法契合带来的惊人成效。 他无需逐一测试,便能篤定自己掌握的锐金诀、愈生术、控火术、坚壁咒等五行法术,威力定然都有了质的飞跃。 《归一混沌典》“五行归一、法体同修”的玄妙之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稍作整理后,江辰的目光重新落回面板,盯上了那600点技能属性点。 600点,这可不是小数目,如何合理分配,直接关係到后续的修行效率与资源获取能力。 他首先想到的是为主修功法《归一混沌典》加点,毕竟功法是修行的根本,熟练度越高,修炼速度与法力转化效率便越强。 但思索片刻后,江辰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他刚转修这部功法,正处於熟练度快速增长的阶段,每日勤加修炼便能稳步提升,此刻便用珍贵的技能属性点去堆砌熟练度,未免有些浪费。 “不如先將属性点投入到修仙百艺上!”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炼器与阵法是父母留下的传承,也是他如今最擅长的两门技艺。 眼下他囊中羞涩,灵米收穫尚需时日,若能將这两门技艺提升到更高境界,便能凭藉手艺立足,赚取修炼所需的灵石与资源,形成良性循环。 他看向面板上的生活技能栏: 阵法:一阶下品(89/100)+ 炼器:一阶下品(98/100)+ 炼器术只差2点熟练度便能突破至一阶中品,无疑是当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江辰不再犹豫,意识锁定炼器术后方的“+”號,轻轻一点。 轰—— 一股庞大的记忆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江辰的脑海,无数炼器相关的记忆碎片瞬间拼接、融合,仿佛他亲身经歷了千百次炼器实践一般。 记忆中,他正手持铁锤,对著一块炽热的灵铁反覆捶打,火星四溅。从选材、熔炼、锻打、淬火,到铭刻法禁、开灵,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动作嫻熟得仿佛刻入了骨髓。 他先是炼製了一把一阶下品的剔骨刀,刀锋锐利,灵气內敛,恰到好处地契合灵厨的使用需求; 紧接著,又炼製了一把更为复杂的长刀,刀身刻有简易的破邪纹路,威力远超普通下品法器; 最后,他取来数种不同属性的灵材与灵铁,经过多日淬炼,成功炼製成一把一阶中品飞剑,剑身流光溢彩,灵性十足。 这股凭空出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最后一缕记忆碎片融入脑海后,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瞭然与自信。 他抬手看向面板,炼器术的数值已然更新: 炼器:一阶中品(1/200)+ “哈哈哈!我终於是一阶中品炼器师了!” 江辰忍不住喜形於色,激动地站起身来。 前世作为机械工程师的严谨与今生父母的传承相互印证,再加上面板加点带来的经验灌注,他对一阶中品法器的炼製已然得心应手,甚至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江辰取出一枚父亲留下的玉简,这是江家最宝贵的財富——完整的一阶炼器传承。 他將神识渗入玉简,仔细查阅其中记载的內容。 玉简內不仅收录了一阶炼器的完整理论、手法技巧,还有大量珍贵的炼器图纸: 一阶下品法器图纸38张,一阶中品法器图纸21张,一阶上品法器图纸7张,甚至还有一张极为罕见的一阶极品法器图纸! 江辰发现,面板加点时涌入脑海中的那几件法器炼製记忆,赫然都在这份传承的图纸之中。 “看来这技艺熟练度的加点並非凭空捏造,而是需要自身拥有相应的传承或知识储备作为基础,面板只是將其转化为实际的经验与能力。” 他心中恍然,这也意味著,日后想要继续提升炼器、阵法等技艺,还需不断搜集更高阶的传承与图纸,面板並非万能。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最紧要的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江辰压下思绪,將目光投向阵法技艺。 阵法当前熟练度为89/100,只需11点技能属性点便能突破至一阶中品。 他心念一动,將11点属性点投入熟练度后的加號。 与炼器术加点时类似,一股庞大的阵法知识与实践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江辰仿佛置身於一片广阔的试炼场,亲手布置了一个又一个阵法: 从基础的迷踪阵、警戒阵,到防御性的坚壁阵、聚灵阵,再到具有攻击性的落石阵、烈火阵,每一个阵法的阵基布置、阵纹刻画、灵气牵引都烂熟於心。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阵法原理,此刻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明了,母亲留下的阵法传承中的疑难之处,也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当记忆融合完毕,江辰查看面板,阵法技艺已然成功突破: 阵法:一阶中品(1/200)+ 双职业尽数晋升至一阶中品,江辰心中豪情万丈。 他再次看向面板上的技能属性点,600点扣除2点(炼器)与11点(阵法)后,还剩余587点! “既然要做,便乾脆一步到位!”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一阶中品虽能勉强立足,但想要在坊市中占据优势,赚取更多资源,一阶上品才是关键。 587点技能属性点,足够支撑他將两门技艺全都推升至一阶上品水准! 第10章 出关,赚钱计划 灵农小院的晨光带著灵谷特有的清润气息,漫过层层叠叠的灵田,终於落在了那扇紧闭九日的厢房门上。 隨著一道轻微的“咔噠”声,房门缓缓推开,江辰一袭月白道袍立於门內,周身气息凝实沉稳,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几分鬱结,多了些许脱胎换骨后的清明。 他刚踏出厢房半步,一道翠绿身影便裹挟著清甜的香风扑了过来,乔灵儿脸上满是焦灼与急切,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上下左右细细打量著他! 直到確定江辰並无伤势,且面带微笑,她这才放下心来,惊喜道: “阿辰,怎么样啦?你成功了?” 感受著乔灵儿掌心传来的温度,江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比他年长数月的姑娘,向来把他当作亲弟弟般照料,此次转修之事他並未隱瞒。 一来三人朝夕相处、心意相通,瞒也瞒不住; 二来这份歷经多年的情谊,早已足够支撑彼此交付信任。 除了辅助修行面板这个关乎性命的秘密,江辰从未想过对他们有所保留。 他拍了拍乔灵儿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著十足的篤定: “灵儿姐,放心吧,我成功了!现在修为虽暂时跌落至炼气三层初期,但功法已然稳固,往后直到炼气九层,都不会再有瓶颈桎梏了!” “真的?!” 乔灵儿眼中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先前强忍著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脸颊滑落,她连忙转过身去,用衣袖悄悄擦了擦,再转回来时,脸上已只剩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江辰看著她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亦是感动,连忙岔开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別哭啦,告诉你和子墨一个大秘密!对了,子墨去哪了?” 一听到“秘密”二字,乔灵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伤感一扫而空,连忙答道: “子墨去灵田了,现在正是珍珠米抽穗的关键期,他说要盯著点才放心。” “那咱们一起去田里找他,正好说说这事。” 江辰说著,忽然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对了,我这次闭关多久了?怎么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你都闭关九日啦!” 乔灵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温热的灵麦馒头递给他, “前天还是你生日呢,我特意做了好几道菜,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你出来。快先垫垫肚子,晚上我再做一桌好菜,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居然这么久!” 江辰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鬆软的馒头带著淡淡的灵气,瞬间缓解了飢饿感, “都怪我太投入,连辟穀丸都忘了准备,差点成了修仙界第一个闭关饿死的修士!” “也就你了,练气前期修士闭关九日,还滴水未进,也就咱修仙者体质强韧,换做凡人,早撑不住了。” 乔灵儿笑著打趣道,两人並肩朝著灵田走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灵田位於小院后方的山坡上,远远望去,绿油油的灵谷长势喜人,沉甸甸的稻穗已然初现雏形,泛著淡淡的灵光。 江辰刚走近,就看到萧子墨正顶著烈日,汗流浹背地在田里穿梭,时不时弯腰查看稻穗的情况,脸上满是专注。 “子墨!”江辰扬声喊道。 萧子墨猛地抬头,看到江辰的瞬间,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扔下手中的农具就朝著他狂奔过来,一把將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差点让江辰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 “阿辰!你可算出关了!这几天我和灵儿都快担心死了,每天都来你房门外听动静,就怕你转修出什么岔子!” 萧子墨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语气里的担忧毫不作假。 江辰拍了拍他的后背,感受著这份真挚的情谊,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上辈子在蓝星,人人都被现实裹挟,忙著生计、忙著內卷,一辈子兜兜转转,竟没能交到一个真正交心的朋友。 而这辈子,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却能遇到萧子墨和乔灵儿这样真心待他的伙伴,何其有幸。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转修成功了。”江辰笑著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萧子墨鬆开他,兴奋得又蹦又跳,黝黑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以后再也不用怕瓶颈了!等你修为大涨,咱们也能扬眉吐气一番!” 江辰笑著点头,目光落在田间的灵谷上,问道: “对了子墨,灵谷现在长势怎么样?看你刚才忙得挺认真。” 提到灵谷,萧子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著几分焦急: “別提了阿辰,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日灵田里突然出现了好多黄蚜虫!这虫子现在还是幼虫,顏色和稻穗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哦?带我去看看。” 江辰心中一动,跟著萧子墨走进灵田。 萧子墨在一株长势旺盛的灵稻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稻穗,然后快速伸手一抓,摊开手掌凑到江辰面前。 只见他掌心躺著一条黄绿色的肉虫,身体一节节的,胖乎乎地蠕动著,远远看去,確实和珍珠米的稻穗顏色几乎一致,隱蔽性极强。 “阿辰你看,就是这玩意!” 萧子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问过朱老头,他说这种虫子再过两天就会长大,到时候专门啃食稻穗,要是不及时除掉,咱们这一季的灵谷恐怕就要减產大半,甚至绝收都有可能!” “朱老有没有说怎么应对?” 江辰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条肉虫,感受到它身上微弱的灵气波动,心中已有了计较。 “说了!” 萧子墨连忙点头,语气却又低落下来, “朱老说这种黄蚜虫最怕金系法术,只要找个拥有神识、能熟练运用金系法术的修士,沿著灵田扫一遍,很快就能把虫子除尽。可咱们现在口袋比脸都乾净,哪有灵石请人帮忙啊?” 江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原来如此,那你不用著急了,这事我来解决就行。” “你?” 萧子墨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阿辰,我知道你有神识,可金系法术……你之前的锐金诀不是才入门水准吗?这虫子数量不少,入门级別的法术恐怕不够用吧?” 乔灵儿也站在一旁,脸上带著些许担忧,显然也有些不放心。 江辰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將目光投向脑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 只见技能栏里,锐金诀的数值停留在入门98/100,而剩余的技能属性点还有189点。 意识一动,將2点技能属性点精准地加在了锐金诀后方的“+”號上。 嗡—— 锐金诀相关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来,锐金诀的运转法门变得愈发嫻熟,指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金系灵气的锋锐之意。 江辰再次查看面板,锐金诀的数值已然更新:锐金诀(熟练1/200)+。 “看好了。” 江辰对著两人说了一声,身形一晃,已然飘至灵田中央。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两丈方圆的灵田,那些隱藏在稻穗间的黄蚜虫,在神识的探查下无所遁形,密密麻麻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紧接著,江辰双手掐诀。 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无数道细微的金系灵力如同锋利的刀刃,隨著他的手势挥洒而出,如同细密的雨丝,均匀地落在灵田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躲藏在稻穗间的黄蚜虫,一旦接触到金系灵力,瞬间便被切割成碎末,纷纷跌落田间,化作灵田的养料,而灵稻本身却丝毫未受损伤。 江辰如同閒庭信步般在灵田间游走,双手不断挥洒,金色的灵力如同有生命般穿梭在稻穗之间,所过之处,黄蚜虫尽数被清除。 他的动作瀟洒自如,气息平稳,丝毫没有法力枯竭的跡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子墨和乔灵儿站在田埂上,看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换了一门功法,江辰的实力竟然提升得如此迅猛,先前还只是入门水准的锐金诀,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厉害,配合他的神识,除虫效率简直惊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欣喜。 虽然他们不知道江辰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但只要他变得越来越强,他们就由衷地为他高兴。 而且他们也很有默契,知道有些事情只要江辰不说,他们便不会主动去问,这份信任,早已根深蒂固。 ··········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灵田上,三人並肩朝著小院走去。 晚饭时,乔灵儿果然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有灵菇燉鸡、清炒灵蔬、油炸灵鱼,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灵米饭。 萧子墨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酒葫芦,献宝似的说道: “这是我从朱老头那里连哄带骗弄来的灵酒,他宝贝得很,我磨了他好半天他才肯给我这么点,咱们今天好好庆祝一下!” 三人围坐在桌前,倒上灵酒,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辰,恭喜你转修成功,也算是补上你的生日宴了,虽然迟了三天!” 萧子墨举起酒杯,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谢谢!” 江辰也举起酒杯,与两人轻轻一碰, “同喜同喜,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灵酒入喉,带著淡淡的醇香,暖意瞬间遍布全身。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而融洽,连日来的担忧与疲惫,都在这欢声笑语中烟消云散。 酒过三巡,乔灵儿放下酒杯,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江辰,带著几分好奇问道: “阿辰,你先前出关的时候说要告诉我们一个秘密,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都憋了大半天了!” 萧子墨也连忙放下筷子,一脸期待地看著江辰: “对呀对呀,什么秘密?快说说!” 江辰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听好了,这个秘密可不能隨便透露出去。这次闭关,除了转修成功,我的炼器术和阵法修为,也都突破了!” “真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笑著点头,没有说出自己已经突破到一阶上品的事实——如今三人实力低微,树大招风,过早暴露太强的实力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是说道: “现在的我,已经能独立炼製一阶中品法器、布置一阶中品阵法,而且还能单人製作出需要阵法师和炼器师联手才能完成的一阶中品阵盘!” 即便只是一阶中品,也足以让萧子墨和乔灵儿震撼不已。 江辰如今才十六岁,就能同时掌握两门一阶中品技艺,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阿辰,你也太牛了吧!” 萧子墨激动地拍著桌子, “神霄宗当初不收你,真是他们的损失!等你以后成为极品炼器师、阵法师,看他们谁还敢看不起你!” 江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郑重: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咱们以后除了种灵田,还可以搞个副业,赚些灵石供咱们修行 !” 然而,听到他的话,萧子墨和乔灵儿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 两人沉默了片刻,乔灵儿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认真: “阿辰,以后你的那四亩灵田就別管了,我和子墨帮你打理。你专心修行,潜心钻研炼器和阵法就好,不用为我们操心。我和子墨的灵根比你好一些,修行进度不会太差的。” “灵儿说得对!” 萧子墨也连忙附和道, “阿辰,你有这么好的天赋和悟性,日后必定能成为上品甚至极品炼器师、阵法师,说不定还能筑基成功!你就专心修行,赚灵石提升自己,以后我们还指望抱你的大腿呢!灵田的活计,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看著两人真心实意为自己著想的模样,江辰心中暖流涌动。 在这修仙界,能有这样两位真心相待的伙伴,是他最大的幸运,他怎么可能丟下他们独自发展? 江辰放下筷子,眼神坚定地看著两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们什么都別说了,这次听我的安排!” 萧子墨和乔灵儿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江辰继续说道: “聂家不是每月初一十五有小市吗?在我们三人都突破到炼气中期之前,咱们就利用种田之余的时间,在这小市上做点生意。” “子墨,你负责摆摊售卖我炼製的法器,同时收购一些炼器和阵法所需的材料;” “灵儿,你负责售卖我製作的阵盘和接受阵法定製;利润你们拿三成!” 第11章 启动资金,开干! 江辰霸气拍板定下搞副业赚灵石的主意,可话音刚落,三人脸上的兴奋就被现实泼了盆冷水! 启动资金成了绕不开的难题。 江辰口袋里,最后三颗下品灵石早在小市买《淬体诀》时花得一乾二净,如今只剩几枚零散的灵碎,凑在一起连半颗完整灵石都不到。 萧子墨和乔灵儿的家境本就普通,父母都是挣扎在底层的散修,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家底,当初能凑够路费送他们去神霄宗参加招新,已是倾尽所有。 两人如今的储物袋里,也只剩些微不足道的灵碎,加起来堪堪摸到两颗灵石的边,连维持日常所需的最低开销都有些捉襟见肘。 更关键的是,灵米收穫还得等一个多月,三人每日修行、劳作消耗不小,总不能把仅存的灵碎全拿去採购炼器材料,到时候连果腹的米粮都买不起,那可就成了笑谈。 “这可咋整?” 萧子墨挠著脑袋,一脸愁容地坐在石桌旁, “总不能真让阿辰你先饿著肚子搞炼器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乔灵儿也皱著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要不……我把我那枚护身的下品玉佩拿去坊市当了?虽然值不了多少,但多少能凑点材料钱。” “不行!” 江辰和萧子墨异口同声地拒绝。 那枚玉佩是乔灵儿母亲留下的遗物,不仅能在危急时刻抵挡一次炼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是乔灵儿的念想,怎么能拿去典当。 江辰看著两人焦急的模样,心中虽也有些犯愁,却依旧沉声道: “別急,办法总会有的。咱们先沉下心来,说不定转机很快就到。”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在快速盘算著。 父母留下的一阶中品炼器工具是现成的,省去了购置工具的大笔开销! 不然这起步更难。 可炼製一件一阶中品法器,光是最基础的灵铁、灵碳就得耗费五六颗下品灵石,再加上铭刻灵纹所需的辅助矿石,总成本起码要八颗灵石以上。 以他们现在的身家,確实连一件中品法器的材料都买不起。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辰便起身来到小院空地上,准备修炼《归一混沌典》中记载的配套外功——五禽锻身拳。 这门拳法是五行元君观金翅大鹏、青鸞、玄龟、赤焰虎、撼山熊五种分属五行的猛禽异兽习性所创。 既是锻体的绝佳法门,练至深处,拳势中蕴含五行之力,也是一门不俗的攻击手段,正好契合《归一混沌典》法体同修的核心要义。 江辰凝神静气,按照功法记载,一招一式缓缓演练起来。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可隨著体內五行灵气缓缓运转,与拳势相互呼应,渐渐变得流畅自然。 一套拳法练下来,江辰已是大汗淋漓,浑身热气蒸腾,毛孔中渗出不少黑褐色的细微杂质,正是锻体过程中排出的体內沉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骨骼在拳势与灵气的双重淬炼下,正一点点变得强韧,体內的法力也在运转间愈发凝实。 “阿辰,歇会儿吧。” 乔灵儿端著一盆灵泉水走了过来,递上一条乾净的棉布巾, “擦擦身子。” 江辰接过布巾擦了擦汗, 接过灵泉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泉水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燥热,疲惫也缓解了不少。 他刚要开口道谢,院外就传来了朱老头洪亮的叫嚷声: “萧小子!你们家灵田里的黄蚜虫咋全收拾乾净了?快说说,请的哪位高人出手,给老头我也指条路唄!” 江辰闻言,心中一动,抬手撤去了院门外的小迷踪阵。 朱老头提著酒葫芦,三步並作两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满身汗水的江辰,眼睛顿时一亮: “咦?江小子,你啥时候出关的?气色这么好,看来炼体是成了啊!” 萧子墨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满是得意,拍著胸脯道: “老朱头,你可別小瞧人!那黄蚜虫哪儿用得著请外人,是我们自己解决的!” “啥?” 朱老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三个?一个炼气中期都没有,就算懂点金系法术,也对付不了那么多藏在稻穗里的虫子吧?尤其是那黄蚜虫幼虫,顏色跟稻穗一模一样,没神识一个个去找找到什么时候?” 萧子墨正要反驳,江辰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著朱老头点头道: “朱老伯,確实是我们自己处理的。我天生神魂略强些,早在炼气三层就觉醒了神识,刚好能探查清楚虫子的位置,再配合金系法术,便把虫害解决了。” 他没有透露自己转修功法和面板加点的秘密,只把功劳归於天生神魂强大! 在修仙界,天生神魂异稟的修士虽少见,但也並非没有,这样的解释既合理,又不会引来过多猜忌。 朱老头闻言,当即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惊嘆: “好傢伙!炼气三层就觉醒神识,这可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啊!难怪你能解决这棘手的虫害,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练气三层觉醒神识的修士!” 夸讚了几句后,朱老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搓著手道: “江小子,既然你有这本事,能不能帮老夫一个忙?我那十亩灵田,昨日也发现了不少黄蚜虫,要是不赶紧除掉,这一季的灵谷怕是要减產大半了。” 江辰心中念头急转,隨即问道: “朱老伯,您修为已是炼气六层巔峰,难道就没有认识的擅长金系法术的修士吗?或者往年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 朱老头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 “別提了!咱们聂家这桃花山,灵农大多是木、土两系灵根,擅长金系法术的修士本就稀少。往年遇到虫害,都是找一个叫於黑子的修士帮忙,那傢伙是下品金灵根,专修金系法术,对付黄蚜虫確实有一手。可他为人黑得很,收费贵得离谱,两亩灵田就要收一颗下品灵石,我那十亩地,就得花五颗灵石,这也太肉痛了!” 江辰闻言,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於黑子垄断了桃花山的除虫生意,才敢漫天要价,而自己恰好有神识和熟练的金系法术,这不正是现成的赚钱机会吗? 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积累启动资金,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当即笑道: “朱老伯,帮您除虫没问题。不过我也不白忙活,十亩地您给两颗下品灵石就行。另外,您要是认识其他有虫害困扰的灵农,也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其他人我按三亩地一颗灵石收费。咋样?” “真的?” 朱老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 “江小子,你可真是仗义!比那於黑子强多了!行,就按你说的来!老夫在这桃花山种了几十年灵田,认识的灵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你法力够,我保证你生意管够!” 说罢,朱老头生怕江辰反悔,当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两颗莹润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递给江辰: “这是定金,你先拿著,等除完虫,老夫再给你凑点灵酒当添头!” 江辰接过灵石,指尖传来冰凉温润的触感,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有了这第一笔生意,启动资金的难题算是初步解决了。 接下来的四天里,江辰化身“灭虫大魔王”,在桃花山的灵田间来回穿梭。 得益於《归一混沌典》的玄妙,他的法力绵长浑厚,回气速度远超同阶修士,再加上神识覆盖范围广,探查精准,除虫效率极高。 每日天不亮便出门,日头西斜才返回小院,一天下来竟能处理近四十亩灵田。 朱老头也確实给力,凭藉著在灵农中的人脉,四处奔走引荐,前来找江辰除虫的灵农络绎不绝。 四天下来,江辰足足处理了一百五十六亩灵田,刨去给朱老头的优惠,一共赚了五十二颗下品灵石! 看著储物袋里沉甸甸的灵石,萧子墨和乔灵儿脸上都乐开了花,再也不用为资金的事情发愁了。 “阿辰,你也太厉害了!这才四天,就赚了这么多灵石,比咱们种一年灵田赚得还多!” 萧子墨捧著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乔灵儿也笑著点头: “有了这些灵石,採购材料、日常修行都够用了,咱们的副业总算能启动了。” 江辰心中也颇为满意,不过他並未放鬆警惕: “这些灵石只是起步,咱们还得抓紧时间採购材料,儘快做出成品。另外,那个於黑子被咱们断了財路,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行事得多加小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得没错,此刻的桃花山另一侧,一间简陋的小院里,一个身材矮小、三角眼的中年修士正满脸阴鷙地找人打听。 原来他每年靠著垄断,都能在聂家灵农手上赚取上百灵石,此次竟少了大半,如何能不查清楚? 这人正是於黑子,得知是江辰以低价抢走了他的除虫生意,气得一拳砸在石桌上,咬牙切齿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断老子的財路,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切,江辰暂时还不知情,他此刻正忙著安排採购材料的事宜。 有了灵石,萧子墨这没脸没皮的出面,找到聂小倩,通过她购买了灵碳、灵铁和各色矿石等一大堆材料。 说起聂小倩,上次小市见过后,萧子墨就把她打听清楚了! 原来她是聂家现任家主的亲生女儿,名副其实的聂佳大小姐! 不光身份显赫,这姑娘还是上品水灵根,妥妥的天才修士,才16岁已经是练气五层的修士了! 一样喜欢口花花的萧子墨,得知这一切后,在她面前却有些拘谨了! 不过江辰让他想办法去购买材料,萧子墨还是厚著脸皮去找了聂小倩帮忙。 或许是看在之前大家在飞舟上打打闹闹度过了二十日,聂小倩二话没说帮了这个忙。 她虽好奇萧子墨买这么多材料干什么? 哪儿来的灵石? 她却也没问。 小院,乔灵儿已经按照江辰的吩咐,將西侧一间閒置的厢房收拾得乾乾净净。 这间厢房宽敞明亮,中间摆放著江辰父母留下的那只一阶中品炼器炉,炉身刻有细密的聚火阵纹,通体呈暗红色,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炼器炉旁,坩堝、铁砧、刻刀、锤子等工具一应俱全,整齐地摆放在石台上,旁边还留出了一块空地,用来摆放待炼製的材料和成品。 江辰走进厢房,看著熟悉的炼器工具,心中涌起一股思绪。 这些都是父母留下的念想,如今他要用这些工具,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不辜负父母的期望。 萧子墨將採购来的材料一一摆放在墙角,兴奋地说道: “阿辰,材料都备齐了!你看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我和灵儿都等著给你打下手呢!” 乔灵儿也点头道: “是啊,阿辰,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儘管吩咐。” 江辰走到炼器炉前,伸手抚摸著冰凉的炉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如今的炼器术和阵法术都其实已达到一阶上品水准,炼製一阶中品器物简直是手到擒来,根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毕竟,以一阶上品的技艺去炼製低一个档次的器物,若是还能失败,那才真是枉费了面板加点和父母的传承。 ”你们准备好去摆摊做买卖就行!“江辰篤定的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江辰准备擼起袖子, 开干! 第12章 炼成!於黑子 江辰虽仍停留在炼气三层,但他的神识强度早已超越普通炼气四层修士。 毕竟两世神魂叠加,又经重修功法的强化,探查范围与精准度远超同阶。 而他的法力,因《归一混沌典》的五行同修之妙,虽在浑厚程度上稍逊於普通炼气四层修士,却胜在五行合一、循环不绝,后劲绵长无比,远非单一属性法力可比。 凭藉一阶上品的炼器与阵法技艺,再加上这般得天独厚的神识与法力优势,江辰最初规划时,本以为能在八日內顺利完成三件器物的炼製。 两件一阶中品法器,外加一块一阶中品复合阵盘。 可他终究是算漏了关键一环: 当初父母炼製类似阵盘时,两人是分工协作,一人主理炼器塑形,一人负责铭刻阵纹,两人配合默契方能高效完工。 如今他只有一人,既要掌控火候熔炼灵材,又要亲手锻打塑形,还要屏息凝神刻画细密阵纹,所有工序都得亲力亲为,耗时自然远超预期。 最终,江辰足足耗费了十日光阴,才圆满完成了计划中的两件法器与一块阵盘,硬生生错过了本月初一的小市开市时间。 无奈之下,这次只能耐下心来,等待十四天后的十五小市再行售卖。 不过当看到案几上摆放的三件新鲜出炉的器物时,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江辰对自己的手艺更是满意至极。 这三件作品,虽標註为一阶中品,却因他一阶上品的技艺加持,无论是选材、熔炼还是铭刻法禁,都堪称一阶中品中的精品,远超寻常同阶器物。 第一件法器名为破灵锥,通体呈暗金色,锥身约莫七寸长,指尖粗细,尖端锐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它以庚金矿石为基,混合了妖兽裂风鹰的利爪碎片炼製而成,鹰爪的凶煞之气与庚金的锋锐之力完美融合。 江辰在锥身之上,精心雕琢了三道破灵灵纹,纹路细密如髮丝,却能精准引导锐金灵气凝聚於尖端。 此锥专攻破防,无论是修士施展的护盾法术,还是低阶法器的防御灵光,都能轻易穿透,在炼气期斗法中堪称利器,实用性极强。 第二件是赤铁甲,一套半身甲冑,由赤阳矿石、灵铁与妖兽火犀的兽筋鞣製而成。 甲冑通体呈暗红色,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红光,甲片衔接处由坚韧的兽筋相连,既保证了防御强度,又不失灵活性,穿戴在身不会影响修士动作。 江辰在甲冑內层铭刻了灵纹,催动法力后,不仅能增强物理防御,还能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赤阳盾,足以抵挡一次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法术攻击,攻防一体,性价比极高。 而最耗费心血的,当属那块三才归元阵盘。 江辰为它足足花费了六日时间,堪称一阶中品阵盘中的顶尖之作。 阵盘以整块庚金为基,质地坚硬且能传导灵气,嵌有玄木芯,碧水晶,赤阳土。 阵盘边缘刻有繁复的阵纹,共分三层,分別对应天、地、人三才,搭配九支配套的阵旗,便可布下三才归元阵。 此阵兼具攻、防、困三大功效,阵法启动后,能形成一个封闭的领域,可以发动堪比练气后期的三重法术攻击,还能抵挡法术攻击,更兼具困敌之效。 若是提前布下此阵,炼气中期修士足以凭藉阵法之利越阶对战炼气后期修士,甚至有机会困杀对方,无论是斗法、猎杀妖兽还是自保,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难得的是,这阵盘操作简单,布置快捷,即便没有深厚的阵法造诣,只要嵌入灵石便能启动,实用性超强。 小院的月光格外清澈,洒在石桌上,映得满桌菜餚泛著淡淡的光晕。 乔灵儿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灵鱼,鱼身点缀著翠绿的灵蔬,香气扑鼻。 “阿辰,这十日辛苦你了,快尝尝我做的蒸鱼,补充些灵气。” 萧子墨也凑过来,满脸邀功的神色: “阿辰,这灵鱼还是我今日特意去后山那条灵溪里捕捞的,肉质鲜嫩得很,你多吃点补补!”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品尝著灵食,一边聊著接下来的售卖计划,欢声笑语在寧静的小院中迴荡,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 就在这时,江辰的神识突然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在小院布置的小迷踪阵盘,被人触动了。 若是普通炼气三层修士,即便阵法被触动,也未必能察觉。 可江辰神识敏锐,又对自己布置的阵法了如指掌,瞬间便察觉到异常! 有人正贴在院墙外,似乎在暗中做著什么。 江辰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悄然朝著围墙方向移动。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透过围墙的细小裂缝,精准地探向院外。 只见院墙外的阴影里,站著一个身材矮小、三角眼、满脸阴鷙的中年修士。 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正抓著一把奇形怪状的虫子,那些虫子通体漆黑,约莫米粒大小,长著细密的脚,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中年修士正低声掐诀,试图催动那些虫子穿过阵法,潜入小院,可试了数次,虫子刚靠近小迷踪阵的边缘,就被阵法迷失方向,一阵乱窜,始终无法突破。 之前江辰他们三人很穷,虽然用一阶中品阵盘布置下了这小迷踪阵,其实阵盘上並未镶嵌灵石,只靠这阵法主动吸收这里一阶中品灵脉的灵力运转,迷惑人还行,防御力几乎没有。 但上次挣到灵石后,江辰就在阵盘上镶嵌了三颗灵石,使得这阵法效用大增! “妈的!这三个炼气初期的小王八蛋,倒还挺会布置防御!竟然是中品阵法,老子的灵虫都钻不进去!” 中年修士见屡次失败,忍不住压低声音骂骂咧咧,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看来得想个別的办法,不把这三个小东西弄死,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好在江辰神识强又离得够近,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这位是谁,但明显在打他们三人的主意。 那人见无法突破防御,又怕拖延太久引来聂家巡逻修士,只能不甘心地收起灵虫,悄无声息地遁入黑暗之中,消失在夜色里。 江辰没有贸然追出去,一来他不清楚於黑子是否还有同伙,二来夜色中追击容易陷入对方的陷阱,如今器物刚炼成,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记下了於黑子的面容与气息,心中已有了计较,准备明日找朱老头详细打听此人的底细。 “阿辰,怎么了?” 乔灵儿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萧子墨也放下筷子,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江辰也没隱瞒,將刚才看到的情况如实告知两人。 萧子墨一听便忍不住了,他连夜去把隔壁已经睡觉朱老头拽了起来。 不多时,他便带著朱老头回到了小院。 江辰取出小迷踪阵的阵旗,催动法力,在阵法中用神识具现出於黑子的面容。 朱老头一看到那面容,顿时一拍大腿: “就人是这於黑子!这就是那於黑子,练气六层修士,跟我朱老头一样,看来江小子你抢了他生意,这是盯上你们了!” 江辰点点头,心中已瞭然。 朱老头又问道:“要不要老夫帮你们找几个相熟的人,帮你们对付他?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办法治治他!” 江辰笑著谢绝了: “多谢朱老伯好意,不过此事我们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您了!只是今日之事,还请您不要说出去!” 他看的出这老头享受安逸惯了,並不是真心想捲入此事,就別让人难做了! 送走朱老头后,萧子墨脸上满是担忧: “阿辰,於黑子是炼气六层巔峰,咱们三个最高也才炼气三层···········” 乔灵儿也面露忧色,紧紧攥著衣角,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坚定地看著江辰,显然无论江辰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 江辰思索一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於黑子既然已经盯上我们,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他日后也必定会用其他阴损手段,与其每日提心弔胆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啊!咱们修为低微,都没斗过法,能打过他吗?” 萧子墨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也是运气!正好我新炼成的法器和阵盘没拿去卖,正好用来斗一斗这於黑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这三件器物刚炼成,正好用他来开开刃!只要计划得当,有心算无心,区区一个练气中期的於黑子,不足为惧!” 萧子墨看著江辰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阵盘,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跃跃欲试的衝动: “好!听你的!那我们怎么布置?” 乔灵儿也点头道:“阿辰,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第13章 埋伏,激战 这於黑子深知聂家法度森严,不敢在族地內光明正大寻衅,只能暗中谋划阴招对付江辰三人。 而江辰这边,自然也不能贸然杀上门去! 聂家虽允许修士间合理竞爭,却严禁私斗害命,一旦闹大,无论对错,都难逃惩处。 好在,於黑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与意图早已被江辰察觉,此刻仍是敌明我暗,局势已然逆转。 第二日一早,江辰便与萧子墨混在前往灵田劳作的修士群中,不动声色地打探於黑子的情况。 一番旁敲侧击后,两人终於摸清了底细: 这於黑子住在一阶中品灵脉所在小山丘的另一侧,与江辰三人一样,住的是聂家统一修建的灵农小院。 不同的是,这於黑子仗著在聂家日久和修为,將每次新分配来的灵农赶走,一人霸占了整个小院! 不过那院子左右紧挨著別的小院,那两个小院居住的灵农都挺多! “阿辰,这可不好办啊!” 萧子墨挠著脑袋,一脸愁容, “他院子附近人多眼杂,左邻右舍又近,咱们只要稍有动静,立马就会被人察觉,到时候聂家修士一过来,咱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啥时候说过要杀上门去了?” “啊?” 萧子墨一愣,满脸困惑, “你昨天不是说要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吗?” “主动出击不代表要硬闯他家。” 江辰眼神深邃,缓缓说道, “这於黑子既然已经盯上咱们,必然还会再找机会来对咱们下手,咱们只要找到他前来我们这里的必经之路,在沿途找个隱蔽的地方布下三才归元阵,等他自投罗网便是。” “妙啊!阿辰,还是你想得周到!” “就这么干!咱们赶紧去踩点,找个绝佳的埋伏地点!” 两人当即行动,沿著於黑子住处到自家小院的几条路径逐一探查。 最终,他们选定了桃花山麓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径: 这条路两旁林木茂密,杂草丛生,平日里鲜有修士往来,且地势略有起伏,中间一段低洼处刚好能隱蔽布置阵旗,四周的大树又能作为潜伏的屏障,堪称完美的伏击之地。 接下来便是耐心等待。 江辰三人依旧每日照常打理灵田,只是江辰会趁著间隙,悄悄带著阵旗和工具前往那条小径,在低洼处的草丛、树根下,小心翼翼地埋下九支阵旗。 这些阵旗通体呈暗褐色,与周围的泥土、草木顏色相近,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异样。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江辰还特意在阵旗外围布置了一层简易的敛息阵,將阵旗的灵气波动彻底掩盖,就算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路过,只要不刻意探查,也绝不会察觉此处暗藏杀机。 这一晚月黑风高,夜色如墨,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江辰、萧子墨和乔灵儿三人趁著夜色,悄然来到了这条小径。 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计划,萧子墨躲在小径左侧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早已穿好新炼的赤铁甲, 暗红色的甲冑在夜色中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他手中紧紧攥著那柄破灵锥,锥身的暗金色在微弱的夜色中泛著一丝寒芒,呼吸已然调整到最平缓的状態。 江辰则潜伏在小径右侧的一处土坡后,身前摆放著三才归元阵盘。 此时阵盘上已经整齐地镶嵌了六颗下品灵石——这是三人如今仅剩的全部家当,连小院里小迷踪阵上的三颗灵石都被拆了下来,只为让阵法能爆发出最强的威力。 他盘膝而坐,神识早已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伏击区域,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乔灵儿则守在小逕入口处的大路口放哨。 避免万一有聂家执法队的修士前来巡逻他们还不知道。 夜色渐深,林间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平日里毛毛躁躁的萧子墨,此刻也变得异常沉稳,他屏住呼吸,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宛若与大树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盯著小径的入口方向,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低语,因距离尚远,听不真切。 但江辰凭藉著远超同阶的神识,瞬间便捕捉到了其中一道熟悉的气息: 正是於黑子! 他心中一凛,悄然握紧了阵盘,神识再次確认: 除了於黑子,还有另一道陌生的气息,修为同样是炼气六层,与於黑子不相上下! “竟然还带了帮手?”江辰心中暗道不妙。 他原本以为於黑子只是单打独斗,凭藉三才归元阵和两人的配合,足以將其拿下。 可现在对方多了一个炼气六层的帮手,局势瞬间变得严峻起来。 树上的萧子墨也察觉到了动静,他转头看向江辰藏身的方向,眼中满是询问。 江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潜伏。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 隨著两人不断靠近,他们的说话声也逐渐清晰起来,顺著夜风传到了江辰和萧子墨耳中。 “张道友,你放心,那三个小兔崽子里,两个男的直接灭掉就行,省得日后麻烦。那个水灵灵的小丫头,咱们抓活的,到时候归你处置,怎么样?” 这是於黑子的声音,带著一丝阴狠与贪婪。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敷衍: “嗯!说好了,老夫只帮你破掉那小院的阵法,再布下一层遮蔽阵,遮掩动静,其余的事情,可要靠你自己。老夫只是来赚点灵石,可不想多事。” “放心放心!” 於黑子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区区三个炼气初期的小兔崽子,只配给在下餵虫子!等解决了他们,东西你老先挑!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那姓张的老者满意地应了一声。 两人一阵奸笑,脚步声越来越近,速度极快,显然都是急於动手的模样。 江辰心中冷笑,这於黑子果然心思歹毒,不仅想要他们的性命,还惦记著灵儿姐。 很快,两道身影便踏入了三才归元阵的范围,正是於黑子和那位姓张的老者。 来不及多想,江辰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双手猛然掐动法诀。 隨著他的法诀落下,早已埋在各处的九支阵旗瞬间齐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微弱的三色光芒从阵旗顶端亮起,迅速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方圆九丈之內的区域彻底封锁。 原本寂静的小径上,瞬间瀰漫起浓密的迷雾,能见度不足三尺,隔绝了內外的一切视线与声响。 “怎么回事?!” “是谁?谁敢暗算老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於黑子和张姓老者齐齐一惊,下意识地暴喝出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慌乱。 他们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偷袭,竟然反被人埋伏了。 江辰没有理会他们的怒吼,双手继续掐动法诀,全力操控著三才归元阵。 他眼神凝重,神识紧紧锁定著阵內的两人,口中沉声道: “子墨,动手!” 话音刚落,三才归元阵盘上镶嵌的那颗土黄色灵石瞬间爆发出浓郁的土系灵气,阵內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根根碗口粗细的地刺从泥土中迅猛穿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於黑子和张姓老者狠狠刺去! 这些地刺来得又快又猛,且分布极为密集,几乎封死了两人所有的闪避空间。 於黑子反应极快,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的小盾,同时掐动法诀,在身前凝聚出一层灰褐色的土系护盾,试图抵挡地刺的攻击。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地刺狠狠砸在小盾和护盾上,將护盾撞得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了不少,而那面黑色小盾也被砸得嗡嗡作响,显然承受了不小的衝击力。 张姓老者也不敢怠慢,迅速將手中的一张符籙拍在自己身上,黄色光芒一闪,一层薄薄的庚金护盾瞬间笼罩全身,如同鸡蛋壳一般护住了要害。 同时,他身形急退,想要避开地刺的攻击范围。 但江辰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操控著地刺故意將两人分割开来。 那些地刺如同有灵性一般,一部分死死缠住於黑子,另一部分则朝著张姓老者追击而去,恰好將他逼退到了萧子墨潜伏的那棵大树下方。 听到江辰的指令,树上的萧子墨早已蓄势待发。 他將全身法力尽数注入手中的破灵锥,猛地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只扑食的雄鹰,带著凌厉的气势,手中的破灵锥直指张姓老者的头颅! 破灵锥本就专攻破防,再加上萧子墨全力催动,锥尖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色灵光,锋锐之气几乎要撕裂空气。 “啵!”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张姓老者体表的庚金护盾如同纸糊一般,被破灵锥轻易刺穿,灵光瞬间消散。 眼见破灵锥就要狠狠扎进张姓老者的头颅,萧子墨心中一喜,以为这一击便能將对方重创。 可就在这时,张姓老者腰间的一块白色玉佩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玉佩四分五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而萧子墨手中的破灵锥,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无形护盾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是玉佩法器自行激发的最后一道防护,在关键时刻救了张姓老者一命。 “找死!” 张姓老者惊怒交加,回过神来后,枯瘦的手掌瞬间泛著青紫色的厉芒,运足法力,朝著萧子墨的胸口狠狠拍去! 萧子墨猝不及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中。 好在他身上穿著赤铁甲,甲冑內层的灵纹瞬间激发,形成一层薄薄的赤阳盾,抵消了大部分掌力。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巨大的衝击力打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即便有赤铁甲防护,也不是炼气三层的萧子墨能够完全承受的。 “子墨!” 江辰见萧子墨一击未得手还受了伤,立刻掐诀控制阵盘,只见三才归元阵盘上的一颗墨绿色灵石灵气狂涌动,阵中的植物开始飞速的生长! 只见无数蔓藤、灌木、树枝从地面钻出,如同一条条毒蛇,朝著张姓老者和於黑子缠绕而去。 张姓老者刚想追击萧子墨,却被突然袭来的蔓藤缠住了双腿和双臂,动弹不得。 那些蔓藤坚韧无比,蕴含著浓郁的木系灵气,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 另一边的於黑子也不好受,他被地刺和蔓藤双重夹击,手忙脚乱地抵挡著,根本无暇顾及同伴。 情急之下,他猛地一拍腰间的黑色小袋子,口中念念有词。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虫鸣声响起,无数通体漆黑、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飞虫从袋子里涌出,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黑云,朝著四周飞散开来,显然是想凭藉灵虫来突破阵法的束缚。 江辰通过神识,將阵內的一切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激发了三才归元阵的第三重攻击手段。 只见阵盘上那颗红色的灵石瞬间爆发出炽热的火系灵气,阵內凭空出现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球,带著呼啸声,朝著於黑子和张姓老者汹涌而去。 这些火球温度极高,尚未靠近,便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 张姓老者被蔓藤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闪避,眼睁睁看著火球朝著自己砸来,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之色,连忙高声喊道: “道友饶命!老夫愿意献出全副身家!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所有的灵石、法器、符籙,全都给你!” 江辰充耳不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全神贯注地操控著阵法,让火球精准地朝著两人砸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萧子墨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14章 授首,搜刮 张姓老者见江辰不为灵石所动,眼珠一转,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喊: “道友饶命!老夫乃是二阶阵法师的记名弟子,有高阶阵法传承献上!只要放我一条生路,传承双手奉上!” 江辰两世为人,深知斩草需除根的道理,此刻哪会被这虚无縹緲的承诺动摇。 他眼神冷冽如冰,指尖法诀不停,反而加快了灵力注入阵盘的速度。 转修《归一混沌典》后,他对五行灵气的掌控愈发精妙,先前为炼器打磨技艺时,已將控火术从熟练177/200加点到了小成1/400,此刻催动阵法火球竟迅猛了三成不止。 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球如同流星坠地,带著炽热的气流朝著两人轰然砸去。 木生火的五行共鸣之下,阵內瞬间化作一片火海,藤蔓被引燃后噼啪作响,火势借著风势蔓延,將每一寸空间都笼罩在高温之中。 於黑子和张姓老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给我死!” 萧子墨握著破灵锥的手青筋暴起,全然不顾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体內法力虽已消耗大半,却依旧咬牙催动。 他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到张姓老者身前,破灵锥尖凝聚起浓郁的暗金色灵光,专攻破防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径直朝著老者眉心刺去。 “噗嗤——” 锐金灵气撕裂空气的声响格外刺耳,破灵锥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老者早已失去护盾的颅骨,黑红色的血液混合著脑浆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萧子墨胸前的赤铁甲上,与甲冑的暗红色融为一体。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惊恐与贪婪瞬间凝固,隨后便软绵绵地垂下头颅,被蔓藤缠绕的四肢也停止了挣扎,彻底没了生机。 好好当个阵法师,安享晚年不好吗? 非要来趟这趟浑水,最终还是丟了性命! 另一边,於黑子的处境也十分不妙。 他勉强抵挡住了几波火球衝击,护体的土系护盾早已被火焰炸开,身上的道袍烧毁大半,右腿被蔓藤勒得传来清晰的骨裂声,疼得他齜牙咧嘴,额头青筋暴起。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先前放出的那些黑色飞虫,此刻已尽数化为焦黑的残骸,翅膀被火焰烧毁,连靠近敌人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你们敢杀聂家灵农?!” 於黑子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色厉內荏地嘶吼著,试图用聂家法度威慑对方, “聂家规矩森严,私斗害命者必遭废去修为、逐出族地的重罚!你们就不怕执法队找上门来?” 江辰盘膝坐在土坡后,面色平静地操控著三才归元阵盘,阵盘上六颗灵石已有三颗灵气耗尽,光芒变得黯淡,但阵法的束缚力依旧强劲。 他看著阵中如同困兽般的於黑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私斗害命?你深夜带人来袭,意图谋害我等性命、抢夺財物,甚至覬覦我同伴的清白,这笔帐又该如何清算?” “我没有!纯属污衊!” 於黑子还想狡辩,可话音未落,江辰便神识一动,操控著几根手腕粗细的蔓藤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脆响,於黑子的右腿骨头彻底断裂,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踉蹌著跪倒在地,伸向腰间储物袋的手也被蔓藤死死拉开! 这点妄图偷袭的小动作,如何能瞒过江辰远超同阶的神识。 “有没有,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辰不再多言,指尖法诀变换,阵盘上的土黄色灵石再次亮起微光,地面剧烈震动起来,数根碗口粗细的地刺从於黑子周围的泥土中迅猛穿出,直指他的周身要害。 於黑子脸色煞白如纸,他知道今日已无善了的可能。 眼前这三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远比他想像中难缠得多! 操控阵法的江辰神识敏锐、法力绵长,阵法运用精妙绝伦; 手持破灵锥的萧子墨虽修为不高,却悍不畏死,那件暗红色甲冑更是防御惊人; “我投降!我愿意献出所有財物!” 於黑子连忙高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 “我有灵石,还有品法器,还有一本完整的金系法术秘籍《金锋诀》,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这些全都是你们的!” 江辰不为所动,神识紧紧锁定著於黑子的一举一动。 他看得真切,这於黑子虽身受重伤,却並未完全失去反抗之力,眼中的狠厉之色未消,显然是在虚与委蛇,若是给他一丝喘息之机,必定会反噬。 “子墨,小心他耍诈。” 江辰沉声提醒道,同时操控阵法发动新一轮攻击,无数火球再次凝聚,朝著於黑子轰然砸去。 於黑子见求饶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索性不再偽装。 他猛地咬紧牙关,双臂爆发出浓郁的金色灵光,竟硬生生挣脱了蔓藤的束缚,同时极快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籙,毫不犹豫地拍在自己身上。 隨著符籙化作一道黄光融入体內,於黑子的气息骤然暴涨,原本萎靡的法力瞬间恢復了大半,缠绕在他身上的蔓藤也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撑开些许缝隙。 “是爆气符!” 江辰心中一动,瞬间认出了这符籙的来歷。 爆气符能短暂提升修士法力,虽有事后反噬的隱患,却是修士搏命的常用手段。 於黑子狞笑著,忍著浑身烧伤和骨裂的剧痛,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我,那就同归於尽吧!金刃风暴!” 隨著他的法诀落下,周身爆发出刺眼的金色灵光,无数道锋利的金系灵气凝聚成细小的刀刃,在他周身旋转起来,形成一股狂暴的风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蔓藤,瞬间被金刃风暴切割成无数碎片; 迎面而来的地刺刚一靠近风暴范围,也被瞬间搅碎成齏粉。 “小心!” 江辰连忙提醒道,同时操控著阵法,將剩余的火系灵气和木系灵气尽数催动,无数火球再次凝聚,朝著金刃风暴砸去,地面上也瞬间长出密密麻麻的荆棘,试图阻挡风暴的前进。 “轰!” 火球与金刃风暴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色的刀刃与炽热的火焰四处飞溅,阵法內的迷雾被衝散了大半。 荆棘刚一靠近风暴,便被切割成粉末,但也稍稍减缓了风暴的推进速度。 於黑子借著爆炸的衝击力,朝著阵法边缘疯狂衝去! 他知道,只要衝出阵法范围,凭藉他炼气六层的修为,即便身受重伤,想要逃走也並非难事,日后定能找机会报仇雪恨。 可江辰早已料到他的意图,神识一动,阵盘上剩余的两颗灵石瞬间爆发出全部灵气,九支阵旗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阵法的束缚力瞬间达到顶峰。 “砰砰砰!” 无数地刺从地面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的蔓藤如同潮水般涌来,死死缠住於黑子的双腿,硬生生將他的冲势阻拦下来。 於黑子奋力挣扎,金刃风暴疯狂切割著地刺和蔓藤,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束缚。 他的搏命法术在搅碎了数根粗大的地刺后,终究因法力不济而渐渐消散。 失去法术支撑的他身形一滯,被一根突然穿出的地刺径直贯穿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重伤濒死的於黑子艰难地转过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江辰,口中发出嘶哑的嘶吼: “我不甘心!我修炼了三十多年,怎么会栽在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手里!” 江辰缓缓站起身,手中握著三才归元阵盘,脸色因法力消耗过度而微微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他一步步走到於黑子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只想安稳修行,从未想过与人结怨。今日之局,皆是你自找的。” 说话间,江辰抬手掐动法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熟练级別的锐金诀运转自如。 无数道细密的金系灵力如同针雨般射出,穿过空气的缝隙,精准地朝著於黑子射去。 “啊··········” 於黑子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金系灵力在他体內四处乱窜,彻底摧毁了他的经脉和丹田。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萧子墨见状,强撑著身体冲了上去,手中的破灵锥再次亮起灵光,朝著於黑子的头颅狠狠刺去。 这一次,於黑子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破灵锥稳稳地刺破颅骨,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隨著於黑子的身死,江辰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识和法力都消耗巨大,眼前阵阵发黑。 三才归元阵失去了操控,阵旗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瀰漫的迷雾也缓缓消散,露出了小径上狼藉不堪的景象: 地面布满了地刺的痕跡、燃烧后的灰烬和断裂的蔓藤,两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皮肉味和血腥味,场面十分惨烈。 江辰收起阵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阿辰,子墨,你们没事吧?” 乔灵儿从路口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她刚才在路口放哨,虽未亲眼看到战斗全过程,但听到阵法內隱约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心中早已焦急不已,只是谨记江辰的吩咐,没有贸然闯入,直到动静平息才敢过来。 “我没事。” 江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萧子墨身上,关切地问道, “子墨,你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 萧子墨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的赤铁甲,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態已然好了不少: “放心吧,有这宝贝护著,那老东西的一掌没伤到要害,就是法力耗光了,內腑有点震盪,休息几天就能恢復。” “咱们赶紧收拾现场,处理掉尸体,免得被聂家巡逻修士发现。” 江辰连忙说道。这里毕竟是聂家的族地,虽然他们是正当防卫,但私斗害命之事一旦暴露,难免会引来执法队的盘问,届时解释不清,反而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分工合作,先將两具尸体拖到小径旁的密林深处。 江辰取出几块灵炭,催动控火术將其点燃,火焰在他的操控下变得格外炽烈,將两具尸体彻底烧成了灰烬,又用泥土將灰烬掩埋,不留一丝痕跡。 萧子墨和乔灵儿则留在原地,用树枝清理地面的血跡和战斗痕跡,將断裂的蔓藤、地刺残骸等一一拖进密林,儘量恢復小径原本的模样。 收拾妥当后,三人匯合在一起,萧子墨和乔灵儿將从两具尸体上搜出的储物袋递给江辰。 “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处理一下痕跡,我去於黑子的住处看看。” 江辰接过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於黑子在桃花山做了多年除虫生意,收费高昂,必定积累了不少財物,而且他一人霸占著整个小院,说不定藏有什么秘密,正好趁夜色前去搜刮一番,也好补充修炼资源。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乔灵儿担忧地叮嘱。 江辰点了点头,隨后便借著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朝著於黑子居住的小院摸去。 於黑子的住处位於一阶中品灵脉所在小山丘的另一侧,与江辰三人的小院相隔不算太远,只是位置更为偏僻。 借著夜色的掩护,江辰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与他们住处格局相同的小院,只是院墙更高,竟然布置著一座一阶中品的防护阵法! “是金元御灵阵!倒是有些家底。” 江辰心中暗道,隨即从怀中掏出於黑子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搜寻。 果然,在一堆零散的灵石和材料中,找到了一枚刻画著阵纹的令牌。 他手持令牌,按照阵法传承中记载的方法注入一丝法力,令牌瞬间亮起微光,院门口的防护阵法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敞开的院门。 江辰闪身进入小院,刚一踏入,便闻到一股混杂著霉味、腥臭味的怪异气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院子里乱糟糟的,四处堆放著杂物,灵田的农具隨意丟弃在角落,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与江辰三人整洁有序的小院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於黑子倒是够邋遢的。”江辰心中暗自腹誹。 他不敢怠慢,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著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正房、厢房、杂物间……他挨个房间搜索,除了找到一些储存的灵米、低阶妖兽肉和几瓶劣质丹药外,並没有发现太多值钱的东西。 “难道都藏起来了?” 江辰心中疑惑,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块鬆动的石板上。 他走上前,用脚尖轻轻一踢,石板应声而起,下面竟然露出一个隱蔽的地炕。 江辰眼神一凝,神识探入地炕之中,瞬间看清了里面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地炕里舖著一层乾草,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蚜虫成虫,还有无数白色的虫卵堆积在角落,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 “原来如此!”江辰瞬间恍然大悟。 每年桃花山爆发的黄蚜虫灾,竟然是这於黑子在暗中搞鬼! 他故意培育黄蚜虫,趁时机成熟时悄悄释放到灵田中,製造虫害危机,再凭藉自己擅长金系法术的优势,以高昂的价格为灵农除虫,以此牟取暴利。 他这除虫生意,竟然还是自產自销! 只不过如此坑害灵农,这心思当真是歹毒至极。 江辰压下心中的怒意,目光落在地炕深处的一个木箱上。 这於黑子果然狡诈,財物没有全带在身上! 打开木箱,里面果然存放著不少財物: 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还有一些法器、符籙,以及两本本泛黄的线装古籍,正是於黑子先前提到的《金锋诀》,还有一本《御虫初解》。 第15章 暴富!走上正轨 灵农小院的石桌上,烛火摇曳,映得满桌財物流光溢彩。 江辰將从於黑子院中带回財物和拆回的金元御灵阵阵盘、九支阵旗整齐码在桌角,又將张姓老者和於黑子的两只储物袋兜底翻开,哗啦啦一阵声响,各色物件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半张石桌! 莹润的灵石堆叠如小山,泛著灵光的法器、符籙散落其间,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与装著灵虫的布袋,看得萧子墨和乔灵儿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我的乖乖!这、这也太多了吧!” 萧子墨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触碰那些灵石,指尖刚要碰到,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猛地缩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发財了!咱们这是真的发財了!” 乔灵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平日里温婉沉静的她,此刻眼眸亮晶晶的,死死盯著桌上的財物,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收穫震撼到了。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手清点起来。 先看张姓老者的储物袋: 下品灵石足足有109颗,被萧子墨数了三遍才確认无误;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阵法材料,还有几块刻著不明符文的令牌,摸起来冰凉温润,不知用途; 最值钱的当属一件特殊法器——天衍算筹法盘,这法盘巴掌大小,由不知名的白玉雕琢而成,盘面上刻著繁复的先天八卦纹路,中央镶嵌著七枚黑色算筹,隱隱散发著探查与破阵的灵气波动。 “难怪於黑子要请他来!” 江辰拿起天衍算筹法盘,神识轻轻一扫便摸清了底细, “这是阵法师专用的破阵法器,能精准推算出低阶阵法的阵眼与破绽,用来破开咱们之前布置的小迷踪阵,简直是手到擒来。” 除了法器,老者的储物袋里还有一枚青色玉简,江辰將眉心抵在玉简上,神识渗入其中,发现里面记载的是一门残缺的一阶阵法传承。 这传承与他父母留下的阵法知识有所不同,虽不够完整,却补充了几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一阶阵法,且有一套利用天衍算筹法盘破解阵法的理论知识,倒也算得上一份不错的收穫。 “哼,这老东西临死前还说有二阶阵法传承,原来不过是想要活命吹的牛!” 江辰看完玉简內容,撇了撇嘴,將玉简放到一旁。 接著清点於黑子的储物袋: 下品灵石98颗,比张姓老者少了些许,但再加上从他院中地炕木箱里搜出的120颗,足足有218颗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三瓶丹药:两瓶淬体丹、一瓶凝神丹,药效微弱,却也聊胜於无; 五张一阶下品符籙,分別是烈火符、寒冰符、疾风符各两张,还有一张防御用的铁壁符;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於黑子还有一只黑色的灵虫袋,袋口密封著,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虫鸣,显然装著不少虫子。 “算下来,一共是327颗下品灵石!” 江辰脸上却带著满意的笑容: “这样!咱们三人各自先拿50颗用於日常修行、购买丹药和补充聚灵阵的灵石消耗,剩下的作为副业的启动资金,后续採购炼器、阵法材料,都从这里支取。” “这可不行!” 萧子墨立刻反对,把手中的灵石往桌上一放,语气坚定, “这次对付於黑子和那老东西,几乎全靠你!我和灵儿也就是打打下手,甚至还拖了后腿,怎么能分这么多?最多给我们每人几颗就够了!” 乔灵儿也连忙点头,附和道: “子墨说得对,这些灵石本该你拿!” 江辰看著两人真心实意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 他知道这两人是真心为他著想,不愿占他便宜,可他从未想过要独自霸占这些收穫!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萧子墨和乔灵儿是他最信任的伙伴,只有三人共同变强,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你们听我说。” “咱们这次会被於黑子盯上,原因就是修为太低!他一个炼气六层,就敢肆无忌惮地打咱们的主意。若是咱们三人都能突破到炼气中期,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些灵石,你们必须拿!儘快突破到炼气四层,不仅能提升自保能力,日后咱们在小市摆摊做生意,也能少些麻烦。等咱们修为上去了,积累够了资本,就去桃源坊开一家真正的店铺,再也不用在这当灵农!” 见两人还要推脱,江辰一拍石桌,加重了语气: “就这么定了!若是你们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你们的,日后你们修为精进了,再帮我多打理生意,就算是还债了。 子墨,下次小市开市,你去买些適合炼气前期修士服用的培元丹和淬体丹,记住,一次別买太多,分批次购买,免得引人注目。” 两人从小就习惯了听江辰的安排,见他態度坚决,知道再推脱也无济於事,只能点头答应。 “对了,这里还有一本《御虫初解》和於黑子的灵虫袋。” 江辰拿起桌上那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和黑色布袋,递给两人, “这御虫术虽然粗浅,但也算是一门修仙百艺,这些虫子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你们谁有兴趣养著玩就拿去。” 乔灵儿看著那蠕动著不明生物的灵虫袋,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了摆手,眼中满是嫌弃。 萧子墨却来了兴趣,凑上前好奇地打量著灵虫袋,伸手接过: “我来看看,说不定日后真能用到!” 江辰笑著將古籍和灵虫袋递给萧子墨,又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令牌: “这些东西暂时先留著,有用的就收起来,用不上的日后摆摊时便宜卖掉。” ······ 没过几日,於黑子失踪的消息便在聂家桃花山灵农之间传开了。 有人发现他的小院防护阵法没了,院门大开,大著胆子进去查看,结果在院子中央的地坑里,发现了密密麻麻的黄蚜虫成虫和虫卵。 真相瞬间大白: 原来这些年桃花山频繁爆发的黄蚜虫灾,竟是於黑子在暗中培育、刻意释放的! 他靠著製造虫害,再以高昂价格为灵农除虫,牟取了巨额暴利。 一时间,“於黑子坑害灵农事发,卷了灵石跑路”的说法在聂家地界流传开来。 不少曾被於黑子坑害过的灵农,纷纷拍手称快,庆幸这个黑心修士终於消失了。 只有朱老头人老成精,发现江辰三人近日来修行资源也明显充裕起来,再联想到於黑子失踪的时间点,看向江辰的眼神不由得变了变。 但贪图安逸的他只是嘆了口气,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说了句“后生可畏啊”,便再也没有多问,更没有深究。 江辰三人听到关于于黑子的传言,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江辰特意叮嘱萧子墨: “出去別乱说话胡吹大气,切记財不露白,採购物资也要小心谨慎,別让人看出咱们发了横財。” 他始终保持著谨慎沉稳的性子,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 虽然这次除掉於黑子和张姓老者做得乾净利落,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他还特意花了些时间,暗中探查张姓老者的底细,防止他在聂家或附近坊市有亲友、同门,日后查到蛛丝马跡前来寻仇。 好在一番探查下来,这张姓老者似乎並非长期在聂家地界討生活,更像是於黑子临时从外面请来的散修,除了储物袋里的东西,没有留下任何关於他身世背景的线索。 江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平日里在小院周围加布了两层新的法阵,確保万无一失。 ······ 风波渐渐平息,三人的修行和生活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萧子墨和乔灵儿本就拥有中品灵根,此前只因资源匱乏,修为进展缓慢。 如今有了充足的灵石和丹药,再加上小院中一阶中品聚灵阵的加持,两人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突飞猛进。 两人很快都达到了炼气三层巔峰境界,距离炼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 灵田中的珍珠米长势喜人,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下,已然抽穗饱满,再过半月便能收割,又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江辰则將更多精力放在了修行、炼器和阵法钻研上。 他只在灵田农忙时,才去帮忙搭把手,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小院中。 小院西侧的炼器房里,炉火终日不熄。 江辰凭藉著一阶上品的炼器术,再加上父母留下的一阶中品炼器炉,炼製一阶中品法器简直是手到擒来。 最近在准备炼製几件一阶上品法器,供他们三人突破练气中期后自用。 阵法方面,江辰也没有懈怠。 他將张姓老者留下的残缺阵法传承与父母的传承相互融合,又藉助辅助修行面板的加持,如今阵法造诣早已炉火纯青,甚至能尝试开始布置一些复杂一点的一阶上品阵法。 对於利用演算破解他人阵法也有了些心得! 修行上,江辰更是突飞猛进。 一阶中品聚灵阵上始终嵌满了灵石,灵气浓度是外界灵脉的两倍有余。 他每日运转《归一混沌典》,五行灵气在体內循环往復,转化效率极高。 隨著功法熟练度不断提升,如今已然达到了入门196/200的境界,距离熟练级別只有一步之遥。 充足的灵石和丹药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法力日益浑厚,等级也一路飆升至3级(394/400)。 江辰在聚灵阵中盘膝静坐,运转功法炼化完最后一颗培元丹,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满意地睁开了双眼。 “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一个月,体內法力便能积累到炼气三层巔峰的极致,到时候藉助《归一混沌典》的玄妙,定能一举突破炼气四层,成为炼气中期修士!”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神识一动,推开房门走出厢房,刚踏入院子,便看到萧子墨和乔灵儿从外面回来,两人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萧子墨一看到江辰,立刻兴奋地冲了过来,嗓门大得差点震破耳膜, “阿辰!今日小市开市,你炼製的那把一阶中品飞剑和一柄盾牌,刚摆上摊位就被人抢走了!灵儿卖的那块聚灵阵盘,也被一位老修士以高价买走了,还特意问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出新品呢!” 乔灵儿也走上前来,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补充道: “是啊,现在咱们的东西在小市上已经有了些名气,不少修士都知道咱们摊位上的法器、阵盘品质好,今日还有人特意来预定了两块一阶中品阵盘,预付了二十颗下品灵石的定金。” “辛苦你们了!” 江辰笑著点头,心中也颇为欣慰。 他们的副业终於步入了正轨,日后只要持续產出高品质的法器和阵盘,不愁没有稳定的灵石收入。 “不辛苦不辛苦!” 萧子墨摆了摆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乔灵儿在一旁忍不住拆台道: “这傢伙今日可是『大出风头』!聂家大小姐聂小倩今日也去了小市摆摊,不过是隨口问了他几句咱们的情况,他就色迷心窍,把你卖得乾乾净净,將你的情况都跟人家说了!” 江辰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想起小市上那位绝色女子,萧子墨抵挡不住她的魅力被套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算了,说了就说了吧。” 江辰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咱们的器物品质摆在那里,迟早会被人关注。聂小倩是聂家大小姐,身份尊贵,且先前对我有恩,让她知晓也无妨!” 第16章 丰收,炼气中期! 秋意渐浓,桃花山的灵田迎来了丰收之季。 沉甸甸的珍珠米稻穗压弯了秸秆,泛著温润的乳白色灵光,空气中瀰漫著灵谷特有的清甜气息,比寻常灵米浓郁数倍。 江辰三人提著灵镰,穿梭在层层叠叠的灵田间,动作嫻熟地收割著成熟的稻穗。 萧子墨挥舞著镰刀,脸上满是汗水,却难掩丰收的喜悦: “阿辰,你快看这灵米的成色!比朱老头的灵米还要饱满,灵气都快溢出来了!” 他隨手抓起一把刚割下的稻穗,轻轻揉搓,圆润的灵米滚落掌心,颗颗莹白如玉,透著淡淡的光泽。 乔灵儿细心地將收割好的稻穗归拢成堆,动作温婉却不失利落: “这多亏了咱们每日精心照料,才能有这么好的收成。” 她抬头望向江辰,眼中带著笑意, “按照聂家的规矩,灵农需缴纳四成灵米作为租子,咱们这十二亩灵田,估算下来能收近千斤灵米,缴完租子还能剩下六百斤左右。” 江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田间堆积如山的稻穗,心中盘算著: “六百斤灵米,若是拿到坊市售卖,按灵米的市价,差不多能换二百颗下品灵石。但我觉得,这些灵米咱们自己留著用,不卖了。” “不卖?” 萧子墨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这么多灵米,咱们三人哪吃得完?换成灵石能买不少修炼资源呢!” 江辰摇了摇头,解释道: “修行之路,灵食是根基。凡米灵气稀薄,长期食用不利於法力沉淀,日后咱们三人便不再食用凡米,全以灵米为食。 这些灵米不仅够咱们日常消耗,还能用来酿造灵酒、辅助修行。而且灵米易於储存,咱们多存些,日后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不用担心食物短缺。” 乔灵儿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阿辰说得有道理。灵米滋养经脉,长期食用確实能提升修行效率,再说如今咱们也不太缺灵石。” 萧子墨想了想,也咧嘴笑了: “行!听你的!以后咱们就吃这灵米,说不定吃著吃著,修为就能蹭蹭往上涨!” 三人齐心协力,花了两日將所有灵米收割完毕,脱壳、晾晒、封存,一套流程下来,最终得到了九百八十斤纯净的珍珠灵米。 按照约定,他们挑选出四百斤灵米,送往聂家库房缴纳租子,剩下的五百八十斤灵米,则分装在十个特製的粮袋中,妥善存放在小院的地窖里。 处理完灵田的收尾事宜,江辰便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行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他的修为早已重回炼气三层巔峰,面板上的等级数值停留在3级(399/400),只差最后一丝便能突破。 而《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也一路飆升,达到了入门199/200,距离熟练级別仅有一步之遥。 这一日,江辰取出一瓶刚购买的培元丹,倒出三枚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顺著经脉流淌,滋养著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面板,目光落在功法熟练度后的“+”號上。 嗡—— 一股庞大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归一混沌典》的玄奥法理瞬间变得清晰明了。 原本晦涩难懂的吐纳法门、灵气转化路径,此刻如同掌上观纹,每一个细节都瞭然於心。 丹田中的混沌漩涡转速骤然加快,五行灵气的融合效率瞬间提升数倍,原本停滯不前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炼气四层的瓶颈猛烈衝击而去! “就是现在!” 江辰心中一喝,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澎湃的法力衝击经脉中的桎梏。 不同於以往修炼《培元功》时的滯涩,《归一混沌典》的五行法力圆润流转,如同温水煮冰,將瓶颈处的阻碍缓缓消融。 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那是法力拓宽经脉、滋养根基的跡象。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魄在五行灵气的滋养下不断变强,神识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儿,朝著更广阔的范围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声轻微的“啵”声,瓶颈彻底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浑厚数倍的法力如同奔涌的江河,在经脉中畅快流淌,丹田中的混沌漩涡扩大了近一倍,五行灵气交织缠绕,散发出淡淡的灰色灵光。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不止。 他连忙查看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6/98 灵根:金:21 + 木:21 + 水:21 + 火:21 + 土:21 + 等级:4级(1/5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熟练1/200) 体魄:26/26 法力:100/100 神识:50/50 ■修行技能■ 锐金诀(熟练156/200)+ 愈生术(熟练89/200)+ 凝露术(熟练132/200)+ 控火术(小成47/400)+ 坚壁咒(熟练112/2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上品(37/400)+ 炼器:一阶上品(59/4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586 灵根属性点:7 ■■■■■■■■■■■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江辰心中狂喜不已。 成功突破至炼气四层,成为真正的炼气中期修士! 寿元、体魄。法力、神识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突破之后,面板再次奖励了3点灵根属性点和400点技能属性点,后续无论是提升灵根还是技能,都有了充足的资本。 “炼气中期,终於到了!” 江辰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心中充满了底气。 就在江辰突破的同时,桃花山乃至周边地界,都兴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探险热潮。 消息是从桃源坊传出来的,据说有修士在附近的黑风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的入口,秘境周围灵气涌动,隱约能看到上古禁制的灵光,推测不出半月便会正式开启。 传说里面不仅有海量的天材地宝、上古功法,还有可能存在突破筑基的机缘。 消息一经传开,便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楚国都南郡。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黑风山脉,有散修,有修仙家族的子弟,甚至还有一些中小宗门的弟子,人人都想在秘境中分得一杯羹。 桃花山的灵农们也人心浮动,不少灵农都放下了手中的农活,三五成群地商议著组队前往秘境探险。 就连平日里最爱安逸的朱老头,都在琢磨著找几个相熟的修士结伴而行。 第17章 拒绝组队 “阿辰,你听说了吗?玄水秘境要开了!里面有筑基的机缘啊!” 萧子墨兴冲冲地跑回来,脸上满是激动, “好多人都准备去呢,咱们要不要也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或者上古功法!” 乔灵儿也有些意动,看著江辰说道: “玄水秘境听起来確实诱人,若是能找到些珍稀材料,对你的炼器和阵法也大有裨益。不过,秘境之中必定危险重重,咱们修为还不算太高,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江辰闻言,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去。” “啊?为什么不去?那可是上古秘境啊,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江辰看著他,语气沉稳地说道: “子墨,你別忘了,咱们修行的根基是什么? 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这玄水秘境看似机缘遍地,但实际上危机四伏,上古禁制、强大的妖兽、心怀叵测的修士,任何一点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咱们现在的修为,你和灵儿刚到炼气三层巔峰,我虽突破到炼气四层,但在秘境中,这样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与其去秘境中赌那虚无縹緲的机缘,不如留在聂家安心修行,提升实力,打磨技艺。 等咱们修为达到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成功,再去探索秘境也不迟。” “可是……” 萧子墨还想劝说,却被江辰打断。 “没有可是。” 江辰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修仙之路,最忌急功近利。多少修士为了一时的机缘,鋌而走险,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咱们现在有稳定的修行环境、还算够用的资源,还有副业,只要稳步发展,未来的成就绝不会比那些秘境探险者差。” ”子墨,灵儿!接下来你们安心修行,沉淀一下,打磨法力,以你们的资质,很快就能和我一样,成为练气中期修士!“ 乔灵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阿辰说得对,咱们还是稳一点好。秘境虽好,但性命更重要。” 萧子墨看著两人坚定的態度,又想起了於黑子的下场,心中的激动渐渐平息下来: “行,听你的!咱们不去秘境,就在家安心修行,等以后实力强了,再去闯天下!” 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萧子墨和乔灵儿是真心信任他,这份信任,比任何机缘都更为珍贵。 秘境开启的消息,也让江辰三人的副业生意变得异常火爆。 想要去秘境探险的修士,都需要准备充足的法器、阵盘和符籙,以备不时之需。 江辰三人在小市上售卖的法器和阵盘,因品质精良、实用性强,早已积累了不错的口碑。 如今需求激增,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不仅有桃花山的灵农,还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修士,特意找到他们的摊位,预定一阶中品乃至上品的法器和阵盘。 “阿辰,你快看!这是今日的订单,足足有二十多件!” 萧子墨拿著厚厚的订单纸,兴奋地衝进炼器房, “有要飞剑的,有要盾牌的,还有不少人预定了聚灵阵盘和警戒阵盘,甚至有人愿意出双倍价格,让咱们加急炼製!” 乔灵儿也跟著走进来,脸上带著些许担忧: “订单太多了,若是全部接下,咱们恐怕要日夜赶工才能完成。而且,一下子炼製这么多法器和阵盘,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江辰放下手中的刻刀,接过订单纸仔细看了看,隨后摇了摇头: “这些订单,咱们只接一小部分,而且不接受加急。產能依旧保持不变,每半月最多炼製两件法器或一块阵盘,绝不超额。” “啊?” 萧子墨有些不解,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双倍价格啊,能赚不少灵石呢!” “赚钱固然重要,但不能因小失大。” 江辰解释道, “咱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太过张扬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秘境开启期间,鱼龙混杂,不少修士为了爭夺资源不择手段,若是咱们暴露了过多的技艺和財富,很可能会被人盯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日夜赶工炼製器物,会耽误咱们的修行进度。 修行才是根本,赚钱只是辅助。咱们要保持稳定的產能,既不引起別人的怀疑,也能保证自己的修行不受影响。 那些不愿意等的客户,自然会去找別人,这样正好筛选掉一部分心怀不轨之人。” 乔灵儿闻言,点了点头: “阿辰考虑得周全,咱们就按你说的办,不贪多,不张扬。” 萧子墨虽然有些可惜,但也知道江辰说得有道理,只能点头答应: “行,听你的!” 接下来,江辰三人依旧按部就班地修行著。 这一日,小院的院门被人敲响。 江辰打开门,只见门外站著三位修士,都是桃花山的灵农,其中一人正是住在隔壁的李修士。 这三位修士的修为都在炼气六层左右,算是桃花山灵农中的佼佼者。 “江道友,冒昧打扰了!” 李修士脸上带著笑容,开门见山地说道, “想必你也听说了玄水秘境的消息,我们兄弟三人打算组队前往秘境探险,特意来邀请你们一同前往。 道友已经突破练气中期,又擅长阵法和炼器,有道友加入,咱们的安全和收穫都能多一份保障!” 另外两位修士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江道友!你的能耐我们都看在眼里,有你在,咱们在秘境中肯定能大有作为!” 江辰闻言,平静地摇了摇头: “多谢各位道友的邀请,但我暂时没有前往秘境的打算,就不打扰各位了。” “什么?你不去?” 李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江道友,那可是玄水秘境啊,里面有天大的机缘,错过了太可惜了!” “是啊,江道友,你是不是担心危险?有我们兄弟三人护著你,肯定没问题!”另一位修士说道。 江辰依旧坚定地拒绝: “多谢各位的好意,但我心意已决,还是留在桃花山安心修行吧。祝各位道友此行顺利,满载而归。” 见江辰態度坚决,李修士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其中一位高个修士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胆小怕事吧?有这么好的机缘都不敢去,难怪只能当个灵农,一辈子困在炼气期!” 另一位修士也附和道: “就是!年纪轻轻的,这么胆小懦弱,还修什么仙?” 面对两人的嘲讽,江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位道友请便。” 说完,他便转身关上了院门,將外面的嘲讽声隔绝在外。 第18章 聂小倩来访 秘境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短短时日便彻底点燃了桃花山的热度。 原本寧静有序的灵田之间,隨处可见收拾行囊、结伴而行的老少修士。 他们大多身著简陋道袍,腰间掛著磨旧的法器,脸上却满是对未知机缘的憧憬与忐忑,全然不顾田地里的作物,將多年安稳耕作的生计拋诸脑后。 “听说了吗?张家三兄弟组队出发了,他们还凑钱买了张一阶中品的破禁符!” “李家那几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也走了,据说还拉上了西边山头的几个散修,队伍都有十来人了!” “咱们这桃花山,怕是要空一半了!” 江辰三人每日依旧按部就班地打理灵田、修炼技艺,小院的寧静与外界的喧囂格格不入。 这日清晨,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辰打开门,只见朱老头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提著那个常年不离身的酒葫芦,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反倒透著几分凝重。 “朱老伯,您这是?” 江辰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 朱老头嘆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酒葫芦,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江小子,灵儿丫头,子墨,老夫是来告別的。” “告別?” 萧子墨从院子里跑出来,脸上满是诧异, “老朱头,您也要去玄水秘境?您都卡在炼气六层这么多年了,秘境里危险重重,您这把年纪……” “哎,谁说不是呢!” 朱老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嘴角滑落, “老夫这么大年纪了,早就没了筑基的念想,原本想著守著几亩灵田,喝点小酒,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就罢了!” “可你们不知道,我有个孙子,当年测出69点火灵根,被金丹宗门赤霞宗看中,去宗门修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隨即又被愁绪取代: “这赤霞宗虽好,可修行资源全靠自己挣。我孙子想要筑基,没有海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根本无望!" "老夫没什么能帮他的,只能去秘境里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淘到点宝贝,给他攒点筑基的本钱!” 这番话让江辰三人心中五味杂陈。 朱老头一生嗜酒如命,贪图安逸,如今却为了孙子,甘愿冒著生命危险闯入秘境,这份舐犊之情,沉甸甸的令人动容。 江辰想起当初自己被炼气四层瓶颈困住,正是朱老头指点了炼体功法与爆气丹的门路,虽然后来他转修了《归一混沌典》,但这份指点之恩始终记在心里。 他转身回到厢房,取出一件法器,正是先前炼製的一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铁盾。 “朱老伯,此乃一阶中品玄铁盾,防御尚可,您带著它去秘境,也能多一层保障。就当是晚辈借您的,等您平安归来,再还我便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是借,其实也没指望还了! “这……这太贵重了!” 朱老头连忙推辞,他虽不懂炼器,却也知道一阶中品法器的价值, “江小子,你这法器太珍贵,老夫不能要!” “老朱头,您就收下吧!” 萧子墨一把將自己身上的赤铁甲脱了下来,披在朱老头身上, “这赤铁甲也是一阶中品,穿著!千万要活著回来,你可是我萧子墨最好的酒友,要是出了什么事,谁陪我喝酒吹牛啊!” 这赤铁甲是伏击於黑子时萧子墨穿过的那件,平日里他可宝贝得很,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老朱头! 这一老一少平日里爱吵吵闹闹,实则感情最好。 朱老头看著两件泛著灵光的防御法器,眼眶微微泛红。 也不再推辞,郑重地將甲冑穿上,收好盾牌: “好!老夫就却之不恭了!若是此番能活著回来,定当百倍奉还!”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玉简,他知道这三人以江辰为主,便递给江辰道: “这是老夫年轻时得到的一阶灵酒传承,可惜只有些残缺,最多只能酿出一阶中品灵酒!” “老夫没什么酿酒天赋,这传承也没学全,此次也不知道能否活著回来,这传承就送给你们了!日后你们要是想酿酒解闷,也能自己试著自己酿造。” 说完,他拍了拍江辰和萧子墨的肩膀,提著酒葫芦,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洒脱,没有丝毫留恋。 萧子墨看著朱老头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灵酒,我也就喜欢喝,让我酿酒可不行。” 乔灵儿接过玉简,仔细查看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传承记载的酿酒手法倒是独特,用灵谷搭配特殊灵草发酵,还有好几道不同的酒方!我学著试试吧,日后咱们修行乏了,也能喝上自己酿的灵酒。” 江辰点头赞同: “灵儿姐心思细腻,最適合钻研这些。正好咱们收穫了不少灵米,正好用来酿酒。” 接下来的日子,秘境的消息依旧牵动著所有人的心。 当然大部分修士一去不返了! 但也有少部分修士带著疲惫与失落归来,也有人运气颇佳,捧著珍稀药材、残破法法宝或是大量灵石,满面红光地返回桃花山。 隨著这些探险者的归来,聂家的小市变得愈发热闹,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资源纷纷现身。 有修士售卖秘境中採摘的百年灵草,有散修兜售从妖兽巢穴中找到的兽核,甚至还有人拿出了上古残缺传承,引得不少修士爭相竞价。 江辰三人也趁著小市的热度,將炼製的法器和阵盘分批售卖,不仅赚了不少灵石,还採购了许多稀缺的炼器和阵法材料。 这日午后,江辰正在炼器房锤打一块灵铁,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然后有人触动了阵法。 他走出去打开院门,只见聂小倩身著一袭淡紫色衣裙,乌髮如瀑,肌肤胜雪,绝美的容顏在阳光下更显耀眼。 “聂姑娘,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江辰拱手行礼,心中有些意外。 自从小市一別,两人便再未相见,没想到她会突然到访。 聂小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眸如秋水般清澈: “江道友,许久不见,特来看看你。听闻你拒绝了前往秘境的邀请,安心留在桃花山修行,这份沉稳,倒是难得。” 她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整洁的天井和炼器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看来这段时间,你倒是收穫不小。” “不过是守著本分罢了。” 江辰引著她在石桌旁坐下,乔灵儿端来灵茶,萧子墨也出来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瞟向聂小倩,脸上带著几分拘谨。 自从知晓她是聂家大小姐,这位往日里油嘴滑舌的傢伙,在她面前反倒变得老实了许多。 几人閒聊起来,从灵田的收成聊到小市的热闹,又谈及修行中的感悟。 聂小倩见识广博,对楚国的修仙势力、资源分布都了如指掌,偶尔说上几句,都让江辰茅塞顿开。 不过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及《归一混沌典》之事。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聂小倩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了些: “江道友,今日前来,除了敘旧,还有一事相商。” “聂姑娘请讲。”江辰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她的来意。 “我聂家有意邀请江道友成为聂家的客卿。” 聂小倩开门见山, “道友年纪轻轻,便已精通炼器与阵法,你这样的人才,留在桃花山当个灵农,实在太过屈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成为聂家客卿,你可享受一阶上品灵脉的修炼洞府,每月领取二十颗下品灵石作为供奉,家族藏经阁的一阶功法、技艺传承均可兑换查阅。” “若是你愿意,还可以从聂家適龄女修中挑选一位作为道侣,家族会为你们筹备丰厚的嫁妆,全力支持你的修行。” 这番条件可谓丰厚至极,无论是灵脉洞府、灵石供奉,还是功法传承,都是普通修士梦寐以求的待遇! 尤其是最后一条,更是让一旁的萧子墨眼睛都亮了起来,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江辰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怂恿。 江辰心中却暗自想: 若是你聂小倩愿意嫁我,那倒还能考虑考虑,其他聂家女修,就算了吧。 面上却依旧神色平静,拱手说道: “多谢聂家大小姐的厚爱,也多谢聂家的看重。只是在下如今只想安稳修行,打磨技艺,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大小姐这份好意,在下心领了。” “哦?江道友不再考虑考虑?”聂小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 “聂家能给你的资源,远比你独自修行要多得多,对你將来突破筑基也大有裨益。” “大小姐的恩情,在下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在下定当尽力相助。但客卿之位,实在愧不敢受。” 萧子墨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却也知道江辰做事自有分寸,不敢贸然插话。 他心里却在嘀咕: 这么好的机会,还有漂亮女修当道侣,阿辰怎么就不答应呢?换做是我,早就点头了! 聂小倩看著江辰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並非故作姿態,隨即笑了笑,不再强求: “既然江道友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勉强。日后若是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来聂家找我。” 她站起身,准备告辞,走到院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辰,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江道友,於黑子的失踪,聂家已经查到些眉目了。不过他暗中培育黄蚜虫,坑害灵农,罪有应得,聂家不会追究此事。” 江辰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 “聂姑娘说笑了,於黑子之事,和在下无关吶!” “是吗?” 聂小倩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 “或许吧。只是江道友行事,向来稳妥,我相信你的为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裙摆飘动,如同惊鸿一瞥。 第19章 沉淀,再次加点 萧子墨和乔灵儿的修行进度,正如江辰所料那般迅猛。 凭藉中品灵根的天赋,再加上一阶中品聚灵阵的加持,以及辅助丹药,练气中期瓶颈並未卡住两人多久。 这一日清晨,小院中先后传来两道灵力波动,如同春潮破土,带著蓬勃的生机。 萧子墨率先从厢房衝出,脸上满是狂喜,他张开双臂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忍不住放声大笑: “成了!老子也突破炼气四层了!以后也是炼气中期修士了!” 他运转法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周身气息比以往凝实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意气风发。 没过几日,乔灵儿也缓步走出房门,她姿容秀丽,此刻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沉稳,温婉的气质中透著一丝灵动。 她感受著经脉中顺畅流转的法力,对著江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阿辰,我也突破了。” 江辰站在院中,看著两人意气风发的模样,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恭喜你们,总算得偿所愿。” 他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初自己卡在炼气三层巔峰整整三年多,蹉跎了多少时光! 若非觉醒前世记忆、获得辅助修行面板,又得遇《归一混沌典》,恐怕至今仍在练气初期挣扎。 而萧子墨和乔灵儿,不过几个月光景便顺利突破,中品灵根的优势,果然名不虚传。 萧子墨拍著江辰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得意: “还是阿辰你厉害,不仅自己早早就突破了,还帮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修炼资源。以后咱们三人都是炼气中期,在这桃花山,也算是人物了!” 乔灵儿也点头附和。 江辰笑著摆了摆手: “咱们是伙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如今你们也突破到炼气中期,咱们的底气也更足了。” ······· 桃花山的风,又吹过一整年。 灵田的珍珠米收了两季,青了又黄,循环往復间,时光悄悄在道袍上绣满岁月痕跡。 这一年,江辰三人依旧守著小院,在灵田、炼器房、修行密室间三点一线,日子安稳充实。 灵田劳作锤炼体魄,炼器阵法打磨技艺,聚灵阵苦修夯实修为,三者相辅相成,实力稳步提升。 只是那位爱喝酒、爱吹牛的朱老头,去年背著布包、提著酒葫芦去玄水秘境后,就再也没回来。 这一年,玄水秘境热度未减,仍有无数修士从四方赶来,像逐光的飞蛾奔赴那片机遇与凶险並存的上古之地。 有人带著收穫归来喜笑顏开,有人满身伤痕满脸惶恐,可朱老头却石沉大海,没半点消息传回。 前些日子,聂家管事已带人收回朱老头租种的十亩灵田,重新分给新来的年轻修士。 那片曾被朱老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灵田,换了主人后虽长势尚可,却少了几分往日生机。 江辰站在自家灵田边望著隔壁土地,心中五味杂陈——朱老头多半已凶多吉少,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在秘境里不算顶尖,稍有不慎便会殞命。 萧子墨也站在一旁,笑容早已淡去,他想起往日和朱老头在小院喝酒吹牛的日子,想起老头总用“老夫当年”开头讲半真半假的奇遇,想起自己总拆他的台,两人吵吵闹闹却格外投缘。 “老朱头他……” 话到嘴边,只剩一声沉重嘆息,满是惋惜与悵然。 乔灵儿垂下眼眸轻声道: “希望他能平安吧。” 这话虽带著安慰,可三人都清楚,不过是自欺欺人——修仙之路逆天而行,生死离別本是常態,能寿终正寢已是少数。 就在这时,乔灵儿眼中闪过亮光,对两人道: “对了,我用老朱头留下的灵酒传承,终於酿出灵酒了。” 这话瞬间吸引了江辰和萧子墨的注意力。 自从去年朱老头留下记载灵酒传承的玉简,心思细腻的乔灵儿便潜心钻研。 那传承虽残缺,最多只能酿出一阶中品灵酒,可工序却严苛至极: 灵谷要选饱满无杂质的头茬灵米,灵草得按节气采秘境周边的清露草、凝香花等六种,发酵温度需恆温,时间最少三个月。 前两次尝试都因细节失误失败: 第一次发酵温度过高,酒液灵气涣散、口感辛辣; 第二次灵草比例失衡,苦涩难咽。 乔灵儿没气馁,一次次復盘调整,第三次终於成功。 她引著两人走进西侧杂物间,靠墙摆著四个密封陶坛,坛口用浸过灵液的麻布封著,却仍有酒香夹杂著灵谷清甜与灵草幽香飘出来。 乔灵儿走到最右边的陶坛前,小心解开麻布,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比朱老头当年酿的更绵长。 “这是一阶下品灵酒,按『清露酒方』酿的,用咱们自己种的珍珠米,配了秘境周边六种灵草,发酵了三个月。” 她拿出三个小杯,舀出灵酒倒入——酒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晃动时泛起细密酒花,灵气在杯壁留下淡淡灵光。 江辰端起酒杯轻嗅,清凉酒香沁入心脾,体內法力都微微躁动。 他抿了一口,温润顺滑无辛辣,还带著自然清甜,酒液入腹化作温和灵气,滋养四肢百骸,浑身舒畅。 萧子墨一饮而尽,砸著嘴讚嘆: “好酒!比老朱头酿的好喝多了!灵儿姐,你这酿酒天赋也太厉害了!” 乔灵儿羞涩一笑:“只是运气好,摸透了工序而已。” 三人围坐在杂物间石桌旁,一杯接一杯喝著灵酒,酒香里不由得想起朱老头。 若是他还在,定会抢过酒罈大口灌酒,一边吹嘘当年奇遇,一边拉著萧子墨拼酒,闹得鸡飞狗跳。 “唉,可惜老朱头没能喝到这酒。” 萧子墨放下酒杯,语气满是惋惜。 江辰也放下杯子,心中悵然——朱老头的离去,让他更深刻体会到修仙界的残酷! 也更坚定了稳步修行、提升实力的决心,只有足够强,才能守护在乎的人,避免重蹈覆辙。 这一年里,聂小倩也没放弃拉拢江辰。 她时常来小院拜访,偶尔带著委託,让江辰帮忙炼製法器或阵盘,还会在聂家族库为他兑换稀有材料,悄悄帮三人换上一套上品法器。 这一日,聂家主宅书房,聂长青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修行。 他穿深蓝色道袍,面容刚毅,眉宇间透著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聂家现任家主,一位卡在炼气九层巔峰多年的老牌修士。 聂小倩轻步走进书房: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要事吗?” 聂长青缓缓睁眼,带著疑惑道: “小倩,近日族中传言,你和一位灵农走得很近?” “父亲,我只是想为族中拉拢一位有潜力的炼器师和阵法师。”聂小倩轻声回答。 “可据我所知,那位叫江辰的灵农,只是一阶中品炼器师和阵法师。” 聂长青皱紧眉头,脸上满是不解。 聂家有筑基老祖坐镇,不缺低阶炼器师、阵法师,没必要对一个灵农如此看重。 聂小倩微微一笑,拿出江辰炼製的法器和阵盘递过去: “父亲,您仔细看看,寻常一阶中品技艺的修士,能做到吗?” 聂长青接过其中一件碧水寒晶簪,这次看得格外仔细——簪身灵铁与碧水寒晶融合完美,无丝毫杂质残留,显然熔炼时火候把控到了极致; 簪身铭刻的聚灵灵纹,线条细如髮丝,每一笔都精准无偏差,灵气在灵纹中流转顺畅无阻滯。 作为见多识广的老牌修士,聂长青见过的器物不计其数,可將一阶中品器物做到这般完美的,大多是浸淫此道数十年、技艺达一阶上品的修士。 眼前这些器物,看似一阶中品,实则诸多细节已达一阶上品水准! “这……这是一阶上品技艺才能达到的水准!” 聂长青语气震惊,再次看向聂小倩, “你確定这些都是江辰炼製的?他今年多大了?” “父亲,江辰今年不满十八岁。”聂小倩答道。 “十七岁就有一阶上品的炼器和阵法技艺?” 聂长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桃花山,眼中闪过精光, “此子潜力巨大,確实值得拉拢。” 他转头看向聂小倩,语气带著讚许: “你做得很好,继续和他保持联繫,儘可能满足他的资源需求,务必將他留在聂家。若是他能顺利筑基,日后必成二阶炼器师和阵法师!” “女儿明白。” 聂小倩脸上露出笑容,知道父亲终於认可了江辰的价值。 此时的江辰,正盘膝坐在小院聚灵阵中央闭目修行。 得益於聂小倩提供的大量稀有材料,他不仅將炼器、阵法技艺打磨得愈发精湛,修行也没落下。 这一年里,他每日运转《归一混沌典》,五行灵气在体內循环往復,转化效率极高,再加上充足的灵石和丹药供应,修为已稳步提升至炼气四层巔峰,面板上的等级数值停留在4级(499/500),只差最后一丝便能突破至炼气五层。 江辰神识沉入辅助修行面板,看著技能属性点一栏里积攒的564点,心中有了盘算: 此前为提升法术和生活技能用了不少,如今剩下的点数,没有必要继续提升生活技能。现在就是成了一阶极品炼器、阵法师也对修行无益,反倒是容易惹人窥探,一不小心被人抓去做苦力! 若投入法术,虽能增强战力,却非眼下最紧要之事。 “不如先將属性点投入功法熟练度。”江辰打定主意。 《归一混沌典》作为主修功法,熟练度提升不仅能加快修炼速度,还能增强法力精纯程度与五行灵气融合效率,为后续突破打下坚实基础。 而且功法熟练度提高后,对五行灵气的掌控会更精妙,无论是炼器、阵法,还是施展法术,都会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江辰不再犹豫。 集中意念锁定面板上《归一混沌典》熟练度(熟练322/500)后的“+”號,心念一动,將178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第20章 小市淘宝 江辰只觉脑海中无数玄奥的法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来。 原本晦涩难明的吐纳法门、灵气循环路径,此刻变得清晰如掌上纹路,丹田內的混沌漩涡转速骤然飆升,五行灵气交织缠绕的力道愈发强劲,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法力如同被春雨滋润的溪流,瞬间变得愈发精纯浑厚,原本滯涩的经脉仿佛被拓宽了数倍,五行灵气流转时毫无阻碍,甚至隱隱生出共振之意。 《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飞速攀升,从熟练322/500一路暴涨,最终停留在小成12/1000,面板上隨之浮现出功法小成的提示。 功法小成的瞬间,江辰只觉体內积攒许久的法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朝著炼气五层的瓶颈猛衝而去。 与突破炼气四层时的温和不同,此次突破更显迅猛,五行合一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势不可挡地冲开了经脉中的桎梏! 丹田內的混沌漩涡扩大了近三成,灰色的灵光愈发浓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成了!”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比炼气四层巔峰时凝实了数倍不止。 突破炼气五层,不仅寿元、体魄、法力和神识都有了质的飞跃,面板又获得了3点灵根属性点和500点技能属性点。 看著灵根属性点一栏里的10点,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便均匀分配到五行灵根上,每系灵根各加2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適感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有清泉在灵根深处流淌,原本各21点的五行灵根,很快成长至23点。 江辰有经歷了一次伐毛洗髓。 灵根得到滋养后,江辰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变得愈发亲和,吸入体內的灵气转化效率又提升了近两成,修炼速度较之前快了不少。 如今技能属性点又积攒到786点,而將炼器术和阵法从一阶上品提升至一阶极品,各需500点技能属性点,总共只需1000点。 “只要突破炼气六层,获得新的属性点,两门技艺便能一举晋升至一阶极品,到时候就能更加赚钱,只待修为到了后期,就能著手准备筑基的物资了!” 想到这里,江辰不由得想起聂家小市的变化。 自从玄水秘境开启后,小市的热度便居高不下,原本每月初一、十五才开放的小市,如今已改为五日一次,每月足足有六次交易机会。 秘境中不时有修士带出珍稀材料、残破法器甚至上古传承,不少平时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都能在小市上见到。 这一年多来,靠著售卖法器和阵盘,江辰三人已积攒了近千颗下品灵石,足够支撑他淘些宝贝。 “一直闷在小院修炼也並非良策,不如趁此机会去小市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提升技艺或辅助修行的好东西。” 江辰打定主意,决定修炼之余,多去小市走动走动。 这一日小市开放,江辰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独自前往聂家族地西侧的小市。 刚踏入那条熟悉的僻静小巷,便感受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巷子里人头攒动,摊位比以往多了近一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灵材、法器和丹药混合的灵气气息。 不少修士身著风尘僕僕的道袍,显然是刚从秘境归来,正將收穫的东西摆在摊位上售卖; 也有像江辰这样的修士,在各个摊位间穿梭,仔细搜寻著心仪的宝贝。 江辰目光扫过,只见摊位上摆放著各色物件,有带著血跡的妖兽爪牙、泛著灵光的灵草、铭刻著古老纹路的残破法器,还有不少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奇物。 他顺著人流缓缓前行,忽然在巷子中段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聂小倩身著一袭淡青色衣裙,正坐在一个摊位后,面前摆放著数十本线装书册和几个玉简,正是售卖功法术法的摊位。 江辰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如今只会锐金诀、愈生术等基础法术,实战手段略显单一,確实该添几门实用的防身术法,於是便迈步走了过去。 “聂姑娘,今日怎么亲自来摆摊了?” 江辰拱手行礼,目光落在摊位上的术法秘籍上。 聂小倩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江道友倒是稀客,平日里你可不是会来小市凑热闹的人。怎么,今日是来淘宝贝的?” “確实想来碰碰运气,” 江辰笑著点头,手指轻轻拂过一本名为《风行术》的书册, “我想找几门实用的防身术法,不知聂姑娘这里可有合適的?” 聂小倩闻言,指了指摊位上的书册和玉简: “我这里都是些基础术法,像《风行术》《寒冰箭》《落石术》之类,都只是適合炼气前中期修士入门使用。” 她顿了顿,眼神带著几分调侃, “若是想要高深一些的术法,比如小成甚至大成级別的传承,那就得加入聂家当客卿,用家族贡献点兑换了。” 江辰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望,他翻看了几本术法秘籍,发现確实都是些常见的基础法门,对如今的他而言提升有限。 “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轻嘆一声,將手中的书册放回原位。 聂小倩看著他略显失落的模样,只是笑盈盈的,也不多劝。 江辰知道聂小倩是好意,但他暂时確实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 告別聂小倩,江辰便转头继续在小市中閒逛。 既然没有合適的术法,不如多找些珍稀材料,用来提升炼器和阵法技艺也是好的。 他放慢脚步,仔细查看每个摊位上的物件,生怕错过有用的宝贝。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江辰收穫颇丰。 他在一个散修摊位上淘到了一块罕见的深海寒铁,这种矿石质地坚硬,还蕴含著微弱的冰系灵气,用来炼製防御法器再好不过; 又在一个修仙者摊位上,买下了一小袋雷纹沙,这种灵沙能增强阵法的雷电之力,是布置攻击阵法的绝佳材料; 此外,还有几株年份近百年的灵草,虽都是低阶,却也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稀缺品。 就在江辰准备离开时,一个角落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一位满脸风霜的老修士,摊位上没什么起眼的物件,只有一张巨大的皮革平铺在地上。这张皮革足有一丈见方,表面光滑,呈现出淡淡的灰褐色,摸起来坚韧无比,还带著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只是灵光十分黯淡,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妖兽的皮毛。 “道友,这张皮要不要看看?” 老修士见江辰驻足,连忙开口招揽, “这是我在秘境边缘的妖兽巢穴中找到的,別看它灵光黯淡,却是异常坚韧耐磨,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未腐烂。” 江辰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皮革表面,只觉入手微凉,质地紧密,確实如老修士所说那般坚韧。 他用神识仔细探查,发现这皮革內部蕴含著一丝极其隱晦的五行灵气,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不像是普通妖兽的皮毛。 “这皮革怎么卖?” 江辰心中一动,隱约有了两个新的想法。 老修士见他有购买意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说道: “道友有眼光!这张皮革可是好东西,我本来想卖100颗下品灵石,既然道友诚心想要,一口价80颗下品灵石!” “30颗。”江辰毫不犹豫地还价,他能看出这皮革虽有奇异之处,但在旁人眼中恐怕並无太大用处,定价80颗灵石確实偏高。 老修士却不干了,两人討价还价唇枪舌剑,引来了好多人围观。 好多人都劝江辰,说这皮子没什么用,做符皮都不够格! 但江辰却坚持还价,最后60块下品灵石成交了! 周围不少修士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甚至有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花60颗灵石买一张不知名的破皮革?” “就是啊,这皮革灵光黯淡,制符的话灵气不足,炼器也用不上,简直是鸡肋中的鸡肋,摊主还敢卖这么贵!” “怕不是被老修士忽悠了吧?真是有钱没地方花!” 聂小倩也恰好逛到这边,看到江辰买下这张皮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走到江辰身边,轻声说道: “江道友,这张皮革虽坚韧,却並无特殊功效,60颗灵石確实有些不值。” 江辰闻言,只是神秘一笑,凑近聂小倩,压低声音说道: “聂姑娘有所不知,我只是有个想法要试验一下,说不定能物尽其用呢。” 聂小倩见他不肯明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可惜。 不远处的萧子墨和乔灵儿也刚好赶来,看到江辰买了这么一张“无用”的皮革,也是一头雾水,却也知道江辰做事自有分寸,没有多问。 江辰將皮革收好,感受著储物袋里新增的各类珍稀材料,心中满是喜悦。 这些材料虽然都是低阶,但对他而言却极为有用,尤其是那张不知名的皮革,更是让他萌生一个特殊的想法。 “这小市果然没白来,以后確实该常来逛逛。”他心中暗道。 告別了聂小倩,江辰不再停留,快步朝著小院走去。 刚回到小院,他便迫不及待地提著储物袋走进了炼器房,並掛上闭关的牌子! 第21章 翼装!凌空之梦 炼器房內,炉火熊熊燃烧,一阶中品炼器炉泛著暗红色的灵光,炉身铭刻的聚火阵纹流转不息,將炉內温度提升至极致。 江辰將那张一丈见方的灰褐色皮革平铺在石台上,指尖轻抚而过,感受著皮革坚韧的质地与內部隱晦流动的五行灵气,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之所以急著闭关,正是因为当时看到这张看似无用的皮革,让他想起了前世蓝星上一项极限运动: 翼装飞行! 那穿著特製翼装的运动员,从高山悬崖纵身跃下,藉助空气动力学原理,如同鸟儿般在天际自由滑翔,身姿矫健,宛若天人。 凡人都可以,修士怎么能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一个大胆的想法应运而生: 將前世翼装的飞行原理,与这个世界的炼器、阵法技艺相结合,打造一件能让炼气前中期修士就能自由飞行的特殊法器! 江辰的认知中,此世界炼气期中,唯有炼气后期修士才能勉强凭藉深厚的法力御使飞剑等法器进行短距离飞行,而且消耗巨大,往往飞行片刻便会法力枯竭。 想要真正御剑飞行,必须到筑基期! 至於各类飞舟法器,虽能载人长途跋涉,却有著诸多弊端: 不仅价格昂贵,动輒需要成百数千颗灵石才能购置,还需持续消耗灵石驱动,性价比极低; 更重要的是,飞舟灵活性极差,一旦遭遇伏击,很难及时规避,远不如单人飞行灵活。 因此,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无论斗法还是赶路,都只能在地面活动。 若是遇到擅长飞行的妖兽或高阶修士,便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这翼装法器能炼製成功,只需少量法力驱动,便能藉助空气流动与阵法加持凌空飞行,甚至原地起飞,无需依赖地形与高度,那將是何等顛覆性的突破!” 江辰心中豪情万丈。 前世作为机械工程师,他对空气动力学有著扎实的理论基础,翼装的结构设计、气流引导原理他都十分清楚。 而这个世界的炼器术能將灵材的特性发挥到极致,阵法更是能操控灵气、引导气流,两者结合,完全有能力实现他的构想。 这张皮革坚韧耐磨,还蕴含著微弱却精纯的五行灵气,正是炼製翼装外皮的绝佳材料。 它能抵御飞行过程中气流的衝击,还能与阵法產生共鸣,减少法力消耗。 再搭配上坚韧的灵木作为骨架,既能保证翼装的支撑力,又能减轻重量,让飞行更加灵活。 心中已有定计,江辰不再耽搁,立刻取出纸笔,开始绘製翼装法器的设计图纸。 这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创造,需要將两辈子的技艺完美融合,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先在纸上勾勒出翼装的整体轮廓,借鑑前世翼装的流线型设计,將翼展设定为一丈二尺,这样既能保证足够的升力,又不会过於笨重。 翼装的主体分为躯干、翅膀与尾翼三部分: 躯干部分贴合人体,採用贴身设计,便於修士操控; 翅膀採用摺叠式结构,平时可收缩贴合背部,不影响行动,飞行时展开,藉助气流產生升力; 尾翼则用於调整方向,保证飞行的稳定性。 接下来是骨架设计。 江辰选用了三种不同的灵木: 以韧性极佳的青纹木作为主骨架,支撑整个翼装的结构; 用质地轻盈的云杉木製作辅助骨架,减轻整体重量; 再以坚硬的铁纹木加固关键节点,防止飞行过程中骨架断裂。 三种灵木相互配合,既能保证强度,又能兼顾灵活性。 最关键的是阵法铭刻。 江辰结合自身一阶上品的阵法造诣,设计了一套复合阵法: 在翅膀表面铭刻“御风阵”,能够引导气流,减少飞行阻力,同时藉助气流为翼装提供额外升力; 在躯干部分铭刻“聚灵阵”,持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补充飞行过程中消耗的法力,降低法力损耗; 在尾翼铭刻“分流阵”,修士只需神识微动,便能精准调整飞行方向,灵活转向。 此外,他还在翼装边缘铭刻了一层“五行附灵阵”,进一步提升皮革与骨架的结合强度,抵御高速飞行时的气流衝击与潜在的攻击。 这套复合阵法相互配合,既能保证飞行的稳定性与灵活性,又能最大限度地节省法力,让炼气前中期修士也能长时间飞行。 设计图纸的绘製过程远比想像中复杂。 江辰常常为了一个细节反覆推敲,比如翅膀的弧度、阵法纹络的走向、灵木的拼接方式等,稍有不慎便可能影响整个翼装的性能。 他时而回忆前世的机械设计知识,时而运用这个世界的炼器与阵法原理,將两者融会贯通,不断优化设计方案。 不知不觉间,五日时间悄然流逝。 炼器房內灯火通明,江辰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矍鑠。他手中的图纸终於绘製完成,上面详细標註了翼装的各个部件、灵材的规格、阵法的铭刻位置与具体纹路,甚至连灵材的熔炼温度、拼接顺序都有著明確要求。 这张图纸凝聚了他两辈子的心血,堪称一件完美的设计杰作。 “图纸已成,接下来便是炼製!” ········ 又过了三日! 一处隱蔽的山坳。 江辰看著眼前的翼装法器,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伸手抚摸著翼装的表面,感受著阵法运转时的灵气波动,深吸一口气,决定尝试激活翼装。 他將翼装穿戴在身上,翼装的躯干部分完美贴合他的身体,翅膀收缩在背部,並不显得笨重。 江辰运转《归一混沌典》,调动体內的法力,缓缓注入翼装的阵法之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聚灵阵”率先被激活,白色灵光愈发浓郁,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翼装,补充著法力消耗; “御风阵”也隨之激活,青色灵光流转,翅膀周围的气流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分流阵”与“加固阵”同时亮起灵光,翼装整体变得更加稳定。 江辰感受著翼装传来的力量,心中一动,神识微动,控制著翅膀缓缓展开。 一丈二尺长的翅膀展开,带起一阵微风,翼装的灵气波动愈发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隨后猛地发力,同时催动“御风阵”,藉助气流的升力,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成功了!”江辰心中狂喜。 他悬浮在炼器房的半空中,距离地面约莫三尺高。 翼装的升力稳定,飞行过程中几乎没有晃动,法力消耗也远比想像中要小,仅仅消耗了不到一成的法力,便支撑他悬浮了半刻钟。 江辰尝试著调整方向,神识微动,尾翼的“分流阵”立刻响应,身体灵活地转向左侧; 他又尝试著向前飞行,翅膀轻轻扇动,藉助气流的推力,身体平稳地向前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如同鸟儿般自由灵活。 飞行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气流的流动,“御风阵”不断引导著气流,为他提供持续的升力与推力,“聚灵阵”则持续吸收灵气,补充著法力消耗,让他几乎感受不到法力的枯竭。 江辰操控著翼装,在炼器房內灵活地穿梭,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转向,时而盘旋,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没有初次飞行的生涩。 他甚至尝试著原地起飞与降落,翼装都能完美响应,起降平稳,没有丝毫顛簸。 “太好了!真的成功了!”江辰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翼装法器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 它不仅飞行灵活、稳定,法力消耗极低,还能原地起飞,完全满足了他的设想。 有了这件法器,炼气前中期修士也能拥有自由飞行的能力,无论是赶路、斗法还是探索秘境,都將占据极大的优势。 江辰降落在地面上,收起翼装,脸上满是兴奋与欣慰。 这是他两辈子知识与技艺的结晶,是前所未有的创新之作。 他能想像到,这件翼装法器一旦问世,必將在修仙界引起轰动。 第22章 桃源坊之议 江辰悬停在山坳上空,衣袂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背后青冥飞氅展开一丈二尺翼面,灰褐色皮革泛著哑光,翼缘五行附灵阵纹流转微光,將气息巧妙隱匿在风声里。 试飞的兴奋尚未完全褪去,指尖仍能触到气流与阵法共鸣的细腻触感,但两世沉淀的沉稳让他迅速冷静。 这法器若是推广开来,足以顛覆炼气期修士的行动规则!暴露即引杀身之祸。 “实力未达炼气后期前,绝不能暴露它,更別提靠它牟利。” 江辰喃喃道,眼神锐利。 修仙界弱肉强食,能让低阶修士挣脱地面束缚的法器,定会引来各种势力覬覦与大修士的掠夺。 况且这法器融合前世空气动力学与今生器阵技艺,是两个世界的智慧结晶,贸然现世只会徒增祸患。 “就叫『青冥飞氅』吧,回去还得改造一下,加上敛息阵与迷雾阵。” 他操控飞氅缓缓降落,心中盘算, “自用款要隱於云雾、隔绝波动,日后若售卖,保证基础飞行功能即可。现阶段最多给子墨和灵儿各制一件,有此法器,以后往返桃源坊或者別的坊市都能省不少事,寻常劫修也连尾气都吃不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眼下首要目標仍是突破炼气六层,攒够属性点將器阵技艺推至一阶极品。 江辰收起飞氅,快步回院,扎进炼器房琢磨阵法改进,只待时机成熟再谋后续。 时光倏忽,又是一年。 桃花山灵田两度丰收,江辰三人在聂家做灵农的日子,眼看便快要满三年。 午后阳光透过稻穗,洒下斑驳光影,灵谷清甜气息漫进小院。 三人打理完灵田,围坐在石桌旁歇脚,乔灵儿泡的灵茶冒著裊裊热气。 “阿辰,再有三月,咱们来聂家就满三年了。” 乔灵儿捧著茶杯,望著院外灵田,语气满是感慨。 萧子墨放下茶杯,笑著附和: “可不是嘛!还记得刚被神霄宗拒了那会儿的失落,转眼都快三年了。对了,楚梦和大壮来信了,约咱们三月后桃源坊相聚,说什么都要去。” 提起儿时伙伴,三人脸上都露了真切笑容。 当年分別时约定三年一聚,如今期限將近,满心都是期待。 “楚梦那中品金灵根,在神霄宗肯定进展不错。” 江辰笑道, “大壮上品木灵根,天赋摆在那儿,说不定都突破炼气后期了。” “说起相聚,我倒想起飞氅的事。” 萧子墨一拍脑门,看向江辰, “你说要给我和灵儿制飞氅,那妖兽皮革聂小姐已经帮忙弄了,可惜最好的也只是三属性,五行俱全的根本找不到。” “三属性够用了。” 江辰点头, “咱们赶路自保,三属性皮革炼製的飞氅足够,五行俱全的太稀有,强求不得。” “嘿嘿!上次我们学飞行,被聂大小姐撞见,她眼睛都直了,后来没少借你的飞氅玩。” 萧子墨挤眉弄眼,“阿辰,你就不怕她借了不还?” “聂姑娘不是贪小便宜的人,”我相信她的人品!再说了她对我有恩,一件一阶法器罢了!就算飞氅送她也无妨。” ”咦!阿辰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她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修!还是聂家大小姐,我都不敢想!就阿辰你配得上!“ ”你可別瞎说,我一心向道,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哪像你呀,到处勾搭女修!“ 一旁乔灵儿捧著茶杯的手指微紧,眸光闪了闪,隨即垂眸喝茶,笑容淡了些许,没接话。 就在这时,小院外围防御阵灵光闪烁,阵纹如流水般退去,院门裂开一道口子。 聂小倩手持青色令牌,缓步走了进来。 这令牌是她以“这院子是聂家的、你们私设阵法需要聂家人监管”为由,软磨硬泡从江辰那儿要走的,美其名曰监管,实则为了她自己进出方便。 如今聂小倩早和三人熟络,跟乔灵儿处成了好姐妹,常一起切磋修行、研究灵膳; 对萧子墨却始终保持距离,大概还记著当初被调侃“丑八怪”的仇。 这位聂家大小姐更是成了小院常客,时不时来蹭饭,却从不白吃,每次都带珍稀灵材,还帮乔灵儿找了份一阶灵膳残卷,让乔灵儿手艺更上一层楼,使三人经常能尝鲜。 “江道友,你欠我的人情,还记得吧?” 聂小倩直奔江辰,脸上带著狡黠笑意。 江辰自然记得,若不是她赠《归一混沌典》,自己至今还困在废灵根的死胡同里。 “聂姑娘有差遣,在下绝不推辞。” “哦?那你加入聂家做客卿如何?”聂小倩挑眉, “这……”江辰语塞,他有自己的坚持,不愿轻易入任何势力。 “逗你玩呢!我知道你不愿入势力。” 聂小倩笑出声,收起玩笑,“说正事,我想让你帮我量身打造一件青冥飞氅。我主修水灵根,辅以金、土灵根,材料你儘管开口,我去收集。” 她自上次撞见萧子墨试飞后,便对飞氅念念不忘,借了好几次,如今终於忍不住开口。 “没问题。” 江辰爽快答应, “但还请聂姑娘別对外说这法器出自我手。” ”放心啦!我会保密的!你这谨慎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哼!跟个小老头似的!“ 聂小倩拍著胸脯保证,隨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包灵食材料。 “灵儿妹妹,我带了些灵菇,咱们去做灵菇燉鸡。” “好呀!”乔灵儿眼睛一亮,跟著聂小倩往厨房走。 萧子墨看著灵材,咋舌道: “不愧是筑基家族,隨手拿的都是好东西,这下又能吃顿好的了!” 江辰点头,散修与修仙家族的差距,確实天差地別。 人家隨便拿出点食材,都是散修很难弄到的! “阿辰,三个月后灵农契约到期,你打算续租吗?”萧子墨突然问道。 “我正想跟你们商量,三个月后咱们去桃源坊开个店。” 江辰沉吟道,“这两年攒了千余颗下品灵石,够开个小店了。桃源坊修士多,也能接触更多资源。” “好啊!”萧子墨兴奋拍手, “正好半年后要和楚梦他们相聚,提前去还能物色店铺。” 两人说得兴致勃勃,刚进厨房的聂小倩却折返回来,听到他俩的谈话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在聂家安逸惯了吧!就三个炼气中期,没背景还敢去桃源坊开店?” “要是赚不到灵石也就罢了!只要你们赚到灵石怕是要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桃源坊不是你们聂家也有份吗?怎么会乱成这样?”萧子墨一脸茫然。 “聂家只占四分之一,桃源坊还有田家、陈家和连山宗。” 聂小倩冷笑, “坊市大部分店铺要么属这四家,要么背后有別的势力撑腰。你们没背景,开店不出三月,要么被抢,要么被勒索,搞不好江辰你要被抓去当苦力!” 江辰眉头微皱,他知道桃源坊鱼龙混杂,却没想到这么严峻。 “聂姑娘,租个小店低调经营也不行?” “不行!” 聂小倩果断摇头, “你的器阵技艺不错,开店必遭覬覦,来几个炼气后期修士都能拿捏你们!” 萧子墨顿时沮丧:“那咱们只能一辈子当灵农?” 江辰陷入沉思,留在聂家安稳却难有发展,去桃源坊又太过冒险。 就在这时,聂小倩眨巴著眼睛,狡黠道: “我正好要去桃源坊接管聂家店铺,有个提议,咱们合作。聂家出店面入股,咱们一起开店!这样店铺就有聂家背景,一般也无人覬覦,你们也能安心经营,怎么样?” 第23章 抵达,商铺 苍翠连绵的群山之间,一阵破空之声骤然划破静謐。 原本棲息在枝头的雀鸟群被惊得四散飞逃,翅膀扑棱声与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沉寂。 只见四道奇异的“大鸟”身影正贴著山脊疾速掠过,翼展展开时带起阵阵气流,捲起地面的落叶与浮尘,姿態矫健如凌云之鹤。 “过癮!真是太过癮了!” 其中一道身影最为活跃,时而贴著山间的树木枝叶低空穿梭,时而猛地拔高身形冲向天际,翼尖划过云层的瞬间,还不时放声大叫,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阿辰、灵儿,你们也试试!简直太刺激了!” 这咋咋呼呼的,正是萧子墨。 此刻江辰、乔灵儿、聂小倩三人,也都驾驭著同款只是色泽略有区別的“青冥飞氅”,紧隨其后。 四件飞氅的翼面都泛著淡淡的灵光,皮革在阳光下呈现出细腻的哑光质感,正是江辰耗费心血改良数轮后的成品。 经过不断优化,这飞氅不仅飞行速度远超普通飞舟,藉助气流法力消耗更是低到惊人! 只要不遭遇筑基期修士的截杀,此番前往桃源坊的路途便万无一失。 聂小倩也不知如何说服了聂家族长,真就让聂家拿出一个桃源坊的店铺和江辰三人合作开店。 並且她亲自出马去桃源坊主持! 当然顺便也去查查聂家其它店铺的帐目。 四人都有“青冥飞氅”,聂小倩索性没要聂家派遣飞舟,决定与江辰三人结伴,四人直接飞往桃源坊。 为了安全起见,江辰决定沿著大山山麓,四人低空飞行,毕竟只有江辰的“青冥飞氅”拥有较弱的隱身功能。 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子墨这傢伙,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 江辰看著上飞下躥的萧子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操控著飞氅保持匀速飞行,翼面在气流中微微震颤,却始终平稳如山。 身旁的乔灵儿与聂小倩则显得沉稳许多,两人一左一右跟在江辰身侧,飞行轨跡规整,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山林的动静。 毕竟修仙界路途多险,即便有青冥飞氅,也不敢掉以轻心。 两日后,四人在桃源坊外十里处的一座小丘上降落。 刚一落地,聂小倩便抚摸著青冥飞氅,眸中满是欣喜与讚嘆: “江道友,你这青冥飞氅真是神作!此番飞行比家族飞舟快了近三成,我体內竟然还剩下大半法力,比预想中还要省力!” 江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他心中清楚,这飞氅能有如此效果,根源在於融合了前世地球的空气动力学原理,与这个世界单纯依靠灵石驱动、蛮横突破气流的飞舟截然不同。 它能顺著气流轨跡调整翼面角度,最大限度减少空气阻力,自然十分节省法力。 只是这些跨世界的知识无法对旁人言说,只能藏在心底。 一旁的萧子墨却瘫坐在草地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小声嘀咕: “为啥你们都剩这么多法力,我就只剩两成了?这不公平啊!” “噗嗤——” 乔灵儿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一路上一会儿追天上的飞禽,一会儿又去逗弄林间走兽,没一刻安分。 再说你修为本就比聂小姐低些,这般挥霍法力,能剩下两成就不错了。” “我这不是在练习飞行技巧嘛!” 萧子墨梗著脖子狡辩,可脸上的底气却有些不足,毕竟他方才確实玩得忘乎所以,没顾及法力消耗。 “赶紧补充些法力,前面就是桃源坊了,进城后可不能这般鲁莽。” ······ 几人刚一踏入坊市大门,萧子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嘆连连: “哇!这桃源坊比大龙山坊市漂亮多了!也热闹太多了吧!” 映入眼帘的是宽阔整洁的青石板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皆是雕樑画栋的精致楼阁,门楣上悬掛著各式招牌,灵光闪烁,透著浓郁的修仙气息。 街道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有身著宗门道袍的弟子,有背负法器的散修,一派繁荣景象。 江辰没有像萧子墨那般只顾著惊嘆,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他也去过大龙山坊市,两相比较,桃源坊的规模与繁华程度何止超出一倍。 来往修士的修为也普遍偏高,炼气中期修士隨处可见,偶尔还能瞥见炼气后期修士的身影,气息沉凝,一看便非寻常之辈。 “这里不愧是离玄水秘境最近的坊市。” 江辰心中暗忖, “人流密集,需求旺盛,確实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 聂小倩早已提前传讯给桃源坊的聂家修士,刚进坊市没多久,一位身著深蓝色锦袍、鬚髮半白的老修士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见到聂小倩,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大小姐,您可算到了!老朽已按您的传讯要求,將店铺收拾妥当,这就带你们过去瞧瞧!” 这位老修士姓陈,是聂家派驻桃源坊多年的管事,处事沉稳老练,对坊市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领著四人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最终在一条相对僻静却地势开阔的街道停下,指著前方一座三层小楼说道: “大小姐、几位道友,请看,这便是为你们准备的店铺。”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这座小楼通体由青檀木建成,雕樑画栋,十分精美。 门前悬掛著一块尚未题字的空白牌匾,整体风格古朴大气。 小楼占地面积颇广,门前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足够修士驻足停留,后院的方向隱约能看到绿植的影子,环境十分雅致。 “陈管事,快带我们进去看看。”聂小倩迫不及待地说道。 陈管事笑著应下,领著四人推门而入。 一楼是开阔的大厅,地面铺著平整的白玉砖,四周预留了摆放货架的位置,空间宽敞通透; 顺著楼梯上到二楼,只见走廊两侧分布著四间厢房,採光都极好,窗外便是坊市的街景; 三楼则是更为宽敞的居室,足足有六间房,每间都配有独立的洗漱区域,布置得十分整洁。 “大小姐,您要求的炼器室,老朽也已经按照最高標准布置好了。” 陈管事说著,引著眾人来到一楼角落的一处石门旁,输入法力后,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下面不仅建有专门的炼器室,还特意牵引了地火,火力稳定,足以支撑二阶的炼器需求。” 江辰跟著眾人走下阶梯,刚踏入地下室,便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炼器室位於地下室左侧,中央摆放著一个空置的炼器炉基座,基座下方隱隱能看到红色的火光跳动,正是地火涌动的跡象。 地火周围的地面铺著耐高温的耐火砖,墙壁上还铭刻著简易的控火阵纹,设计得十分周全。 看到这地火,江辰的眼中瞬间闪过狂喜之色,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的炼器术早在一年前便已达到一阶上品,且隨时能加点到一阶极品! 只是一直受限於火力不足,此前他想为三人打造一套一阶上品法器防身,结果耗费了大量材料,也只勉强完成一件,且成品的品质远未达到预期,核心问题便是缺少稳定且强劲的火源。 灵炭燃烧的火力早已无法满足他的炼器需求,而他如今只是炼气中期,靠法力催动的火焰不仅温度不够,还难以持久,根本无法支撑高阶法器的炼製。 如今这店铺的地下室配有地火,而且根据陈管事的描述,这火力足以支撑到筑基期使用,这无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有了这地火,,日后炼製高阶法器、高阶复合阵盘也有了底气。 “太好了!这地火简直太合用了!” 江辰忍不住讚嘆道,语气中满是满意。 陈管事见他满意,脸上也露出笑容: “江道友满意就好。地下室一共有三间,老朽也一併收拾乾净了,可根据需求自行布置。后院的空间也足够宽敞,若是有其他用途,也可隨意改造。” 四人在店铺里仔仔细细查看了一圈,无论是整体布局、空间大小,还是配套设施,都远超预期,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陈管事將店铺交接完毕后,便拱手告辞: “大小姐,店铺的相关事宜都已交接完毕,老朽还需去打理其他產业,就不打扰各位了。若是有任何需要,隨时传讯给老朽便是。” 第24章 地覆五行阵 送走陈管事,四人围坐在一楼大厅的石桌旁,开始商议店铺的布置规划。 “一楼就作为主要经营区域,靠墙摆放货架,陈列法器、阵盘等货物,中央留出行走通道,再设一个接待柜檯,方便与客人洽谈。” 江辰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宽敞的大厅,將初步构想清晰说出。 “二楼的四间厢房,一间作为贵宾室,用於接待重要客户或商议大额订单;另外三间,布置上聚灵阵,作为咱们日常修炼的地方,这样既不耽误经营,也不影响修行。” 他补充道。 “我没意见。” 乔灵儿和萧子墨齐声附和,显然认可这个安排。 江辰继续规划: “三楼的六间房,咱们四人各住一间,剩下两间留作备用,万一有朋友来访也有地方安置。后院的空间宽敞,咱们搭建一个小厨房,还能开闢一小块灵田,种些常用的灵草,方便灵儿酿酒时取用。” 乔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样甚好,我正好可以在后院晾晒灵谷和酿酒所需的灵草,地下室的另一间,我就用来存放酿酒的器具和成品,也许等再过一两年,我的酿酒术突破到一阶中品,也能为店铺增添一项卖酒业务。” “哦对了!阿辰你经常修炼体术,还得留出一块空地!” 乔灵儿忽然想起此事,连忙提醒。 “那我呢?那我呢?” 萧子墨连忙举手,生怕被落下,语气急切, “你们都有自己的手艺,我总不能一直只负责看店摆摊吧?” 江辰看著他急切的模样,笑著说道: “地下室还剩一间,正好留给你。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尝试学习炼丹术,正好咱们现在有了稳定的据点和收入,可以帮你搜罗一份炼丹传承,我再为你打造一个丹炉,你不妨试试,看看是否有炼丹的天赋!” “若是能成功,炼丹也能成为店铺的一项重要业务,咱们的经营范围就能更广泛了。” 他补充道,话语里满是鼓励。 “真的?!” 萧子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一拍桌子, “太好了!阿辰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好好学,爭取早日成为一阶炼丹师,不给你们拖后腿!” 乔灵儿也笑著鼓励道: “子墨,你心思活络,动手能力也不差,说不定真有炼丹的天赋,好好努力,咱们以后就是经营器、阵、丹、酒的店铺了。” 就在眾人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未来时,聂小倩却突然轻哼一声,带著几分不满说道: “你们个个都有专属的炼器室、炼丹室、酿酒室,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 他与聂小倩相识已久,只知道她修为不俗,经常摆摊售卖功法术法,却从未深究过她擅长什么手艺。 而且她 说聂家大小姐,江辰下意识认为,她不需要靠手艺赚钱。 就算她会修仙百艺,也可以在聂家的店里售卖,因此才下意识疏忽了她。 “我可是一阶中品的符师!只待我修为突破炼气后期,很快就是一阶上品符师啦!” 聂小倩略微骄傲地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得意,將自己的本事说了出来。 她现在练气六层。离练气后期也不远了! “哟哟哟!原来聂大小姐还是制符天才,失敬失敬!” 萧子墨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諂媚模样,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先前的小不满瞬间被笑声冲淡。 江辰也笑著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聂姑娘莫怪!我也才知道你是符师。” “这样吧,二楼只设两间修炼室,再腾出一间厢房给你做制符室,里面的布置任由你做主,这样总行了吧?” 聂小倩闻言,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不满一扫而空: “这还差不多!有了专门的制符室,我肯定能多制出些好符籙,为店铺多添些收入!” 大家也都跟著高兴,如今店铺丹、器、符、阵四大主要业务都有了著落,日后经营的底气也更足了。 商议妥当后,四人便立刻行动起来。 萧子墨、乔灵儿和聂小倩三人组队前往坊市採购物资,购买货架等凡物,还有炼器、布阵、制符需要的灵材。 顺便打探坊市的物价与市场需求,联繫聂家在坊市的渠道,定製店铺的牌匾; 而江辰则承担起了最重要的任务:为店铺布置防护阵法。 如今店铺位於桃源坊,这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安稳经营,必须要有强大的阵法守护。 江辰这谨慎点性子,这方面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想著布置一套集防御、聚灵、困杀於一体的复合阵法,若遇到袭击,最少要能抵抗筑基初期的修士一两日,这样才能保证等到救援。 可这个目標並不容易实现,母亲留下的阵法传承中,並无相应的阵图; 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想凭空推演出这样一套高阶复合阵法,也还办不到。 此时,江辰想起当初在青山小集卖掉自家小院的收穫。 当时那修士拿不出足够的灵石,便將自己冒险得来的阵图玉筒作为交换,买下了青山小集的灵地小院。 当初江辰初看玉筒,以为记载的就是一套名叫“五行五方天衍阵”的阵图。 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 江辰这些年经常拿出来研究,先前完全看不懂,直到自己转修了《归一混沌典》。 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张普通阵图,而是一套五行阵法体系,它有一套完整的五行相生相剋的阵法理论。 可惜阵法造诣不够,一直没完全搞懂,但长期研究下来,他也受益匪浅,逐渐有了些心得。 玉筒里也记载了好几张已经推衍完成的阵图,但最低级的都是一阶极品! 而且布阵要求极为特殊,要么阵法师能同修五行法力,要么就得五位各修一行法力的阵法师一起布置才行。 如今修仙界可能就江辰满足第一个条件! 他修炼《归一混沌典》,就是俱全的法力,无需藉助他人就能独自布阵。 至於阵法造诣不够的问题,江辰准备动用技能属性点,先將阵法造诣提升至一阶极品! 这样就刚好能布置第一章阵图的阵法”地覆五行阵“。 上次晋升炼气五层,他获得了500点技能点,加上先前剩下的298点,技能属性点一共还有798点。 他打开辅助修行面板,看著“阵法:一阶上品(89/500)+”的字样,不再犹豫,意识锁定加號,直接投入了411点技能点。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阵法知识与实践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江辰瞬间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记忆里,他不断推演、布置阵法,从一阶上品的单属性阵法,到各种五行混合的复合阵法,反覆练习、纠错,直到將每一个细节都刻进骨子里; 后来,他又开始钻研母亲传承中那套一阶极品的“后土归元阵”,一遍遍推演、布置,直到彻底吃透这阵法的精髓。 然后,记忆又重复了刚才的步骤,只是换成了”地覆五行阵“! 好像过了很久,江辰终於吃透了“五行五方天衍阵”的五行理论,並能精熟的布置”地覆五行阵“。 就在他以为记忆灌输即將结束时,画面突然一转,他手中竟出现了当初从张姓老者那里得来的天衍算筹法盘,开始学习破阵之术! 从一阶下品到中品、上品,再到极品阵法,他在记忆中不断破解、总结经验,將破阵技巧也牢牢掌握。 江辰才从记忆中脱离,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头脑还有些昏沉。 他看了一眼,乔灵儿等人还未归,也许不到两个时辰,但江辰感觉过了好几年似的。 好在他神魂强大、神识超人,才承受住了这股记忆洪流,没有出现意外。 这次加点的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阵法造诣成功突破到一阶极品(1/1000),张姓老者留下的残缺破阵传承也被补全,大大提升了他的阵法眼界与理解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掌握了一阶极品的破阵技艺! 寻常阵法师只能破解比自己造诣低很多的阵法,还耗时良久,可江辰只要配合天衍算筹法盘,大部分一阶阵法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原来技能点还能补全残缺传承,日后得多收集些不同的传承才行!” 江辰心中恍然,隨即又注意到面板上“阵法:一阶极品(1/1000)+”的字样,突破二阶下品竟然需要1000点技能点,不由得苦笑! 短期內是不用想了,先专注眼下的店铺阵法吧。 ······ 一个月后,当江城在阵法节点埋下最后一支五色阵旗,他站在店铺中央一抬手掐诀深吸一口气,抬手掐诀:“地覆五行阵,起!” 掌心瞬间泛起五色灵光,五道分属五行的法力分別飞向店铺五个方向,埋在地下、刻在墙壁上的阵法节点与阵基纷纷嗡鸣起来,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很快,五道法力精准触碰到对应的阵基,整个店铺瞬间被五色灵光包裹,隨后如同水波纹般荡漾了几下,便恢復了平静! 从外面看,店铺与往常毫无区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辰站在原地,额头上满是汗珠,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成了?” “成了!” “真成了?”萧子墨凑过来,满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我怎么感觉和没布阵一样啊?” 江辰笑著点头: “你用法术攻击店铺试试!” 萧子墨还有些犹豫,准备动手的时候,只见聂小倩嘴里啐道: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 说著抬手就搓了一发寒冰箭扔向店铺! 可这发威力不俗的法术刚靠近墙壁,空气中便泛起一层如水波纹,寒冰箭瞬间被湮灭!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 “我靠!这……这···这阵法也太厉害了吧!” 萧子墨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江辰心道: 防御算什么!这阵法攻击才是强项。 这地覆五行阵孕养的中央土雷才叫厉害呢!日后孕养个几十年,筑基修士都挨不了一下! 第25章 重逢敘旧,店铺开张 桃源坊。 青檀木三层小店铺,新掛的牌匾灵漆尚未完全乾透。 “五行匯灵阁” 五个篆字刻得苍劲有力,隱隱流转著淡淡的五行灵光,低调却透著大气。 二楼装饰雅致的会客室里,雕花窗欞透进柔和的晨光,映得屋內几案上的灵茶水汽氤氳。 江辰、萧子墨、乔灵儿三人端坐一侧,对面坐著许久未见的楚梦与陈大壮,五人围坐成圈,空气中瀰漫著几分久別重逢的生疏与热切,一时竟没人率先开口。 萧子墨的目光几乎黏在了楚梦身上,活脱脱一副“猪哥相”。 三年未见,当年那个温婉秀丽的小丫头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身著一袭鹅黄罗裳,衣袂轻垂,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脱俗,气质空灵绝尘,身姿婀娜窈窕,竟是出落得倾城绝色! 论顏色竟然直追聂小倩。 一旁的陈大壮则端坐不动,原本黝黑的肤色褪去了几分暗沉,添了些修士特有的莹润光泽。 往日里那份憨厚直爽的气质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寡言的沉稳,只是偶尔抬眼时,眼底还能瞥见几分未改的质朴。 “辰哥,子墨哥,灵儿姐,恭喜你们开了自己的店铺!” 还是楚梦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嘴角噙著温婉的笑意,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春日清泉,瞬间冲淡了屋內的生疏感。 江辰看著眼前脱胎换骨的少女,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唏嘘: “小梦,你长大了。” 曾几何时,这个经常跟在他身后嘰嘰喳喳的小跟屁虫,如今已然成了道心坚定、落落大方的绝色女修! 岁月不仅雕琢了她的容貌,更沉淀了她的修为与气度。 隨著楚梦开口,屋內的氛围彻底活络起来。 五人如同三年前那般畅所欲言,分享著各自这三年的经歷。 少了儿时的嬉闹,多了几分沉稳与关切,往昔的情谊如同陈酿的灵酒,歷经时光沉淀,愈发醇厚。 这三年里,变化最大的当属楚梦。 她虽只是中品金灵根,却胜在修炼刻苦、道心坚定,加之神霄宗作为楚国大宗,修行资源不缺且有宗门长老指点。 三年前她不过炼气二层的修为,如今已然突破至炼气六层,再进一步就是练气后期修士了,修行速度堪称惊人。 江辰记得,当年分別时,他是五人中修为最高的炼气三层巔峰,这三年也算资源充足、功法玄妙,也才堪堪摸到炼气六层的门槛。 楚梦仅凭宗门修行,便能后来居上。 也难怪无数散修挤破脑袋都想拜入大宗门! 宗门资源充足、功法玄妙。更有长辈指导,对修士的助力实在太大。 萧子墨和乔灵儿在江辰的带领下,修行之路也算得上顺遂。 两人如今都已达到炼气四层巔峰,隱隱触摸到了炼气五层的门槛,这样的进度在散修中已是极为不俗。 要知道,普通的炼气前中期的散修往往三五年才能突破一层境界; 更多的是,卡在某个小瓶颈蹉跎数十年,最终因气血衰退、寿元將至,彻底无缘筑基。 按照三人如今的修行速度,只要不出意外,定然能在三十岁前突破至炼气后期,五十岁前抵达炼气巔峰,大大增加筑基成功的可能。 相比之下,五人中灵根最好的陈大壮,谈及修为时却难免有些尷尬。 这位当年测出91点木灵根的天才修士,如今竟然还停留在炼气三层,实在有些辜负了上品灵根的天赋。 原本当年他拜入神霄宗,惊人的天资很快引来了宗门长老的青睞。 直接被一位紫府大修收为亲传弟子,一时风头无两,成了宗门內小有名气的天才。 可他一个出身青山小集的农家子,太过於纯真,很快便被一位女修盯上。 那女修施展温柔手段,稍家撩拨便让情竇初开的陈大壮失了分寸! 不仅对她言听计从,还將长老赐予的修行资源、丹药甚至灵石,尽数送给了对方。 楚梦得知后多次劝说,可深陷其中的陈大壮根本听不进去。 无奈之下,楚梦只好给江辰写了一封信,將此事如实告知。 从小就对江辰言听计从的陈大壮,收到江辰的信后,字里行间的警醒与分析才让陈大壮幡然醒悟。 他去找那女修索要被哄骗的资源,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翻脸羞辱,隨后便被一脚踢开,成了宗门內的笑柄。 经此一事,陈大壮消沉了许久,直到一年半前才重新振作,努力修行。 可之前师傅给的资源早已付诸东流,修行进度自然落下许多,如今才只到炼气三层。 三年前,五人中唯有他是普通农家出身,见识最少、背景最差。 即便大家从未轻视过他,他心底也悄悄憋著一股劲,想有朝一日凭藉天赋闯出一番天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那日测出上品灵根时,他本以为自己就此翻身,能成为五人中的最强者,谁知造化弄人,如今反倒成了修为最低的一个。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分別时,自己拍著胸脯许下的豪言: ”等以后俺能说了算了,一定把两位大哥和灵儿姐接来神霄宗享福”, 此刻想来,只觉得脸颊发烫,满心都是羞愧。 “好在我是上品灵根,根基扎实,只要潜心修行,很快就能超过辰哥他们!” 陈大壮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压下心中的失落,脸上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正说著话,房门被轻轻推开,聂小倩提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一身淡紫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几分利落的英气: “听闻三位道友的兄弟姐妹前来,令咱们小店蓬蓽生辉呀!” 她早已和江辰三人熟络无间,將食盒里的几样精致灵食摆在桌上,笑著对楚梦和陈大壮頷首示意: “想必两位就是江辰常提起的楚道友和陈道友吧?我是聂小倩,和他们三人合伙开店。” 楚梦连忙起身回礼,笑容温婉: “聂姑娘大名,我在神霄宗也曾听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聊了一会,乔灵儿和聂小倩就起身去后厨忙活。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便被端了上来: 灵菇燉鸡香气浓郁,清炒灵蔬脆嫩爽口,油炸灵鱼外酥里嫩,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灵米饭,灵气氤氳,让人食指大动。 乔灵儿又抱来一坛封装完好的灵酒,正是她用朱老头留下的传承酿造的一阶下品灵酒,酒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 “灵儿姐,你可真贤惠,心灵手巧的,谁要是能娶到你,可真是好福气。” 楚梦浅尝一口灵酒,感受著酒液入腹后滋养经脉的温润,由衷地讚嘆道。 乔灵儿闻言,下意识地抬眼瞥了江辰一眼,目光流转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隨即又看向身旁绝色倾城的聂小倩,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我虽然资质不及梦梦你,却也一心向道,不打算嫁人哩!” 楚梦早已不是当年懵懂的小女孩,一眼便看穿了乔灵儿的小动作! 又看了看身旁依旧专注品酒、毫无察觉的江辰,心中不由得轻轻一嘆,悄悄压下了心底那点朦朧的少女心事。 大家开始推杯换盏,一片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你们俩是要去玄水秘境?”江辰问道 楚梦轻声回答: “辰哥,我和大壮此次前来和你们相聚,地点既然在这桃源坊,便顺手接了宗门的任务。” “我们不用进入秘境,就是在外围探查一番。”陈大壮补充道。 闻言江辰鬆了口气,又问: “发生什么大事?你们金丹宗门的弟子都前来探查!” “有个筑基家族孙家被灭门,发现是魔道宗门御灵宗余孽所为,后来又发现秘境附近有他们活动的痕跡,宗门便派遣长老前来探查,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跡!” 江辰有些疑惑道: “连筑基家族都被灭了!以你们的修为,参与此事岂不是很危险?” 陈大壮接话道: “辰哥不用担心,我俩只是去给宗门长老打打杂,不用我们去和魔修拼杀,不会有危险的!” 他经歷的女修之事,也变得成熟,少了些淳朴憨厚。 “还要谢过辰哥,让我看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 "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你能明白就好!以你的资质,將来成就会远超咱们!" 屋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眾人畅聊到日暮西斜,才算尽兴。 唯有陈大壮心中有些抑鬱,借酒浇愁,最终喝得酩酊大醉,被江辰扶去客房休息时,嘴里还含糊地嚷著: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个女人悔不当初!” 第二日清晨,阳光正好,筹备了近两个月的“五行匯灵阁”终於悄悄开张。 楚梦和陈大壮作为第一批顾客,各自象徵性的购买了一件物品,討个彩头。 隨即两人便告辞离去,做宗门任务去了! 没有敲锣打鼓的喧闹,也没有刻意招揽的吆喝,只把门窗敞开,透出屋內整齐摆放的法器与阵盘,低调却自有格调。 第26章 大赚,拍卖会 江辰炼製了不少精品法器阵盘,聂小倩又有聂家的渠道补充了不少灵材。 乔灵儿將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萧子墨一张嘴口才了得。 五行匯灵阁的生意慢慢开始兴隆,迎来送往间,半年时光悄然滑过。 得益於聂小倩的聂家大小姐身份,店铺自开张起便少了许多无端的骚扰,更借著聂家在桃源坊的人脉,拉拢了十数位会点手艺的散修。 这些散修每月將自己打造的器物送来,由乔灵儿分门別类筛选定价,既丰富了店铺底层货架的品类,也让江辰等人省去了打造低端產品的功夫。 而玄水秘境的持续开放,更是让桃源坊成了灵材匯聚的宝地。 秘境的外围区域被修士们反覆探索,各种年份的灵草、罕见的矿石、妖兽遗骨乃至残破的上古器物,源源不断地流入坊市。 江辰早已吩咐萧子墨和乔灵儿,但凡遇到品质上乘或属性特殊的灵材,儘量收购下来! 尤其是蕴含五行灵气的珍稀材料,更是不能错过。 半年间,店铺后院的库房渐渐堆满了各类宝贝: 深海寒铁、雷纹沙、百年清露草、赤阳土,甚至还有几块蕴含微弱空间灵气的空青石。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材料,为江辰的炼器事业提供了充足保障。 他索性將大部分精力投入一阶上品法器与阵盘的炼製,地下室的地火终日不熄,炼器炉的嗡鸣与阵纹铭刻的灵光,成了店铺最独特的背景音。 江辰炼製的一阶上品器物,早已超越了寻常同阶水准。 以庚金矿石混合雷纹沙炼製的“惊雷剑”,剑身铭刻九重破灵纹,挥动时能引动微弱雷电,劈砍之力远超普通一阶上品飞剑; 耗费半月心血打造的“五行聚灵阵盘”,这是江辰结合了自己所得的几份传承的知识,自行推衍的上品阵法! 製作融合了五种属性灵材,聚灵效果堪比极品阵盘,却只需一阶上品水准的灵石消耗。 这些压轴商品被摆在一楼顶层货架,虽定价颇高,却凭藉卓越的品质,吸引了无数寻求突破的炼气后期修士与修仙家族的子弟,成了五行匯灵阁最响亮的招牌。 这半年里,楚梦与陈大壮的消息偶尔传来。 两人仍跟在神霄宗长老身边,在玄水秘境外围探查御灵宗余孽的踪跡。 据说他们曾三次追踪到疑似魔修的线索,甚至两次围住了目標,却都在最后关头让对方逃脱,每次都有些莫名其妙,始终无法顺藤摸瓜找到巢穴。 江辰听闻后只是淡淡点头,御灵宗灭了筑基家族孙家,此事不是他们几个炼气中期修士能掺和的! 安稳经营店铺、提升实力,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让江辰几人颇为遗憾的是,为萧子墨寻找炼丹传承的事,始终毫无进展。 这个世界的修仙势力,对各类传承看得极重,尤其是炼丹、炼器、阵法这类能直接创造价值的技艺,更是被各大宗门、家族视作核心机密,从不轻易外传。 流落在外的残缺传承本就稀少,他们这半年来遇到过三位持有炼丹残卷的散修,却个个狮子大张口! 最离谱的一位,手中不过是一阶中品炼丹术的残本,竟索要两千颗下品灵石,且拒绝议价,显然毫无诚意。 “唉,难道我萧子墨天生就不是炼丹的命?” 这日打烊后,萧子墨瘫坐在柜檯前,满脸沮丧。 聂小倩正在清点符籙,闻言忍不住打趣: “也不是没辙,我聂家藏经阁里,就有完整的一阶炼丹传承,从下品到上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页二阶炼丹术的心得。” 萧子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凑到聂小倩跟前: “聂大小姐,您快说说,怎么才能拿到?只要能让我学炼丹,让我做什么都行!” “简单啊,入赘聂家就行。” 聂小倩抿嘴偷笑,故意逗他, “我聂家有的是適龄女修,只要你愿意入赘,別说一阶炼丹传承,就是二阶资源,家族也能给你凑齐。不过我可不能私自帮你,这是家族规矩。” 乔灵儿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江辰也摇了摇头,本以为萧子墨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傢伙竟搓了搓手,一脸认真地问道: “聂大小姐,除了你之外,聂家还有没有像你这样好看的女子?要是有,入赘也不是不行啊!” “呸!没正经的!” 聂小倩脸颊微红,转身不理他了。 “就你这花花肠子,我聂家女修可看不上你。” 几人说说笑笑,店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正是聂家派驻桃源坊的陈管事。 他手中捧著一个一批请柬,快步走进大厅,对著聂小倩和江辰拱手行礼: “大小姐,江道友,坊市四家筑基势力商议,將举办一场大型拍卖大会,会有许多珍藏的宝贝和珍贵的传承拍卖。" ”这是请帖,你们店铺消费多的大客户可以送,当然,几位自己也能去参加!” 江辰接过道谢。 他心中一动,为萧子墨找了半年的炼丹传承毫无头绪,这场拍卖大会或许是个机会: “陈管事,此次拍卖会可有炼丹传承相关的拍品?” “江道友,具体拍品清单尚未公布,但据老朽所知,此次拍卖涵盖功法、传承、法器、灵材等各类珍品,不少势力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说不定就有您想要的炼丹传承。” 陈管事笑著答道。 送走陈管事,萧子墨已是喜不自胜: “太好了!说不定这次就能买到炼丹传承了!” 江辰点头道: “咱们確实该去看看,就算买不到炼丹传承,或许也能淘到些別的宝贝。” 拍卖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桃源坊乃至周边地界。 原本就热闹的坊市,顿时变得更加人声鼎沸,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散修,有修仙家族的子弟,甚至还有不少中小宗门的弟子,都想在拍卖会上碰碰运气,淘到心仪的宝贝。 五行匯灵阁的生意也隨之更上一层楼。 不少修士听闻店铺有一阶上品的压轴法器与阵盘,特意绕道前来选购,尤其是准备参加拍卖会的修士,更是趁机补充装备、兑换灵石,以备拍卖之需。 乔灵儿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既要接待客人、討价还价,又要清点货物、登记帐目, 萧子墨则忙著收购灵材,经常去聂家进货。 聂小倩的符籙也成了抢手货,常常刚炼製出来便被抢购一空。 江辰依旧专注於高阶器物的炼製。 他新打造的“三才归尘阵阵盘”,融合攻、防、困一体,布设简单,品质上佳。 刚摆上货架,便被一位修士以八百颗下品灵石买下,可谓十分受欢迎。 时光飞逝,转眼间五行匯灵阁已开张整整一年。 这一日打烊后,四人围坐在一楼大厅的石桌旁,准备盘点这一年的营收。 乔灵儿取出记帐玉简,指尖法力涌动,玉简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帐目,她轻声念道: “这一年,店铺总收入共计一万九千八百颗下品灵石。 其中,江辰炼製的一阶上品法器与阵盘营收九千三百颗,占比近半; 聂大小姐的符籙营收两千五百颗; 低阶灵材与普通法器营收八千颗。” “支出方面,江辰每月一百颗灵石供奉,全年一千二百颗; 聂小倩每月五十颗,全年六百颗; 我和子墨每月二十五颗,全年各三百颗。收购灵材成本共计四千四百颗灵石。” 乔灵儿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激动, “除去所有支出,纯利润共计七千六百颗下品灵石!” 按照事先约定,聂家以店铺入股占四成利润,即三千零四十颗灵石, 剩余四千五百六十颗灵石可供江辰、聂小倩、萧子墨、乔灵儿四人分配。 “我的天!七千六百颗!” 萧子墨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咱们居然赚了这么多?这比我之前想的多了足足十倍!” 乔灵儿也难掩欣喜: “主要是江辰的压轴阵盘贡献最大,基本都卖出了高价,更是吸引了不少修士来咱们店里购物。” 聂小倩笑著点头: “我原本以为一年能总利润有两三千颗就不错了,没想到能这么成功。江道友的技艺確实厉害,为咱们打开了局面。” 江辰看著帐目,心中也颇为欣慰。 这一年的辛苦没有白费,充足的灵石不仅能支撑他们后续的修行与技艺提升,也为日后筑基积累了坚实的资本。 他沉吟道: “咱们四人的灵石先不分配,等参加完拍卖会再说。 若是能拍到炼丹传承,可能需要耗费不少灵石; 另外,若是遇到值得买的好东西,也可以拼一把!”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这是聂小倩和乔灵儿。 萧子墨这次態度却很奇怪。与半年前截然不同! “阿辰!炼丹传承要是太贵也不必花那冤枉钱!” 江辰只是以为他怕欠大伙太多,有些难为情,没有多想。 还安慰道:”放心!咱们也不当那冤大头,价格合適就买!再说了,真要是买到炼丹传承,灵石日后你要还的!“ 乔灵儿和聂小倩也纷纷点头,四人將灵石暂时封存,专心准备三日后的拍卖会。 第27章 拍卖会见闻 桃源坊中心的通天阁內,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这座由聂家、田家、陈家及连山宗四家筑基势力联合打造的拍卖场地,此刻早已座无虚席。 底层大厅里,身著各色道袍的修士摩肩接踵,低声议论著即將开拍的珍品; 二楼环形包间则帘幕低垂,不少包间隱隱透出筑基修士的气息,那是四家主办方与特邀贵宾的专属区域。 江辰、萧子墨、乔灵儿三人寻了大厅靠前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不远处,聂小倩正站在二楼一间包间的窗边,对著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来。 江辰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抬手作揖婉拒。 “阿辰,聂大小姐好意相邀,去包间里多舒坦,怎么还拒绝了?” 萧子墨搓了搓手,眼神里带著几分嚮往。 二楼包间不仅视野开阔,还能隔绝周遭的嘈杂,远比大厅里清净。 “咱们是来参加拍卖会,不是来依附聂家的。” 江辰语气平静, “和聂姑娘合作是我们之间的情谊,不是绑定了聂家!咱们是散修,就在大厅吧。” 乔灵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萧子墨见状,也只好作罢,只是他似乎有心事,此时不知道低头在想什么。 二楼聂家专属包间內,聂长青端坐在主位,指尖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看著楼下拒绝邀请的三人,眉头微挑,对身旁的聂小倩问道: “你那三个合作伙伴,怎么不上来坐坐?” 聂小倩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请了啊,可他们好像不愿意上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们性子都这样,不愿依附旁人,就连店铺合作,也坚持要按规矩分成,不肯多占聂家半点便宜。” 聂长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转而问道: “那个叫萧子墨的修士,人品如何?我记得他是中品灵根吧?” “老爹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聂小倩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答道, “他人挺不错的,小毛病不少,说话不著调还总惦记著漂亮女修,不过做事还算靠谱。 灵根也不差,是中品火灵根,修行进度也可以。” 聂长青满意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並未再多言。 包间內陷入沉默,只有楼下传来的嘈杂声隱约传来。 隨著一声清脆的钟鸣,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著火红色纱裙的美艷女修缓步走上拍卖台,身姿婀娜,顾盼生辉。 她手持一柄玉如意,声音娇媚却极具穿透力,一开口便將现场气氛点燃: “欢迎各位道友蒞临桃源坊拍卖会! 妾身叫桃桃,今日拍卖尤妾身主持,请大家多多赏脸捧场哦! 今日咱们不仅有珍稀灵材、高阶法器,更有珍稀传承、上古奇物功法,保证让各位乘兴而来,满载而归!” 说完还拋了个大大的媚眼。 台下顿时响起阵阵叫好声,不少修士目光炽热地盯著拍卖台,期待著接下来的拍品。 女修笑容满面,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高声宣布: “第一件拍品,一阶上品烈火符十张,起拍价五十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颗!”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各色拍品接连亮相: 百年灵草、妖兽內丹、低阶功法……在美艷女修的巧舌如簧下,每一件物品都拍出了远超预期的价格。 江辰三人端坐不动,只是默默观察著行情,等待著心仪的拍品。 当拍到第八件物品时,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只见两名侍女捧著一个锦盒走上台,打开后,一块纹路繁复的阵盘赫然映入眼帘——正是他半年前炼製的三才困杀阵盘! “各位道友请看!” 美艷女修手持阵盘,声音愈发激昂, “这可是一阶上品复合阵盘,集攻、防、困三大功效於一体!阵盘採用上佳灵材炼製,阵纹精妙至极! 催动后能形成封闭领域,炼气期修士也能凭此越阶对战! 炼製此盘的大师,技艺堪称一绝,寻常一阶上品阵盘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她滔滔不绝,將阵盘夸出了花儿。 台下修士听得心动不已,竞价声此起彼伏。 江辰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咋舌: 当初这阵盘在店里只卖了八百颗下品灵石,如今在拍卖会上一番炒作,价格竟一路飆升。 “一千五百颗!”有人高声出价。 “一千六百颗!”立刻有人跟进。 最终,这枚三才困杀阵盘以一千七百颗下品灵石的天价成交。 江辰身旁的萧子墨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声道: “我的天!这也太暴利了吧!早知道咱们也把东西拿来拍卖,能多赚多少灵石啊!” 江辰摇了摇头: “拍卖会抽成不低,而且咱们店铺还需靠这些高阶器物撑场面,没必要冒这个险。” 话虽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拍卖会的溢价確实惊人。 隨著拍卖继续,江辰渐渐动了心思。 他如今腰包充盈,不仅自己积攒了两千八百颗下品灵石,店铺的公共资金还有四千五百六十颗。 当一件名为“星纹铁”的罕见灵材亮相时,江辰眼中一亮。 这金属表面布满细碎的星芒纹路,蕴含著微弱的星辰之力,正是炼製老爹留下的一阶极品飞剑所需的核心材料。 “七十颗灵石!” “我出八十颗灵石!” “老夫出价一百颗灵石!” 他毫不犹豫地举牌:“一百八十颗下品灵石!” 这价格叫得很高,高高压过了其他几位出价的修士。 半晌过后竟然无人在出价。 美艷女修见无人再加价,当即落槌: “恭喜这位道友,星纹铁归您了!” 江辰心中满意,將星纹铁收入储物袋,只待自己突破炼气六层,获得属性点后,將炼器技艺提升至一阶极品,便能著手炼製一阶极品飞剑。 又过了许久,拍卖台上终於出现了眾人期待的炼丹传承。 美艷女修捧著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高声介绍: “这是一本残缺的一阶炼丹传承,虽不完整,却包含了五门一阶中品丹药和三门一阶上品丹药的炼製方法,对於缺少传承的散修而言,绝对是天赐机缘! 起拍价五百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颗!” 话音刚落,台下便掀起一阵竞价热潮。不少散修眼神炽热,纷纷举牌加价,价格很快从五百颗飆升至两千颗。 江辰见状,刚要举牌加价,手腕却被萧子墨死死按住。 “阿辰,別出价了!”萧子墨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江辰眉头微皱,不解地看著他: “这传承正好適合你,两千多点灵石也不算太贵。” “你听我的,先放弃!” 萧子墨眼神坚定, “出了拍卖会我再告诉你原因,现在別问了!” 见萧子墨態度坚决,江辰只好收回手。 二楼包间內的聂小倩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明白为何江辰不继续竞价了,明明灵石够的! 最终,这本炼丹传承被一位修士以两千三百颗灵石拍走。 接下来的拍品中,一枚兽卵引起了江辰的注意。 美艷女修介绍道: “这枚兽卵出自玄水秘境,是一位筑基修士偶然所得,因不善御兽,便拿来拍卖。 经鑑定,此卵中妖兽五行俱全,鑑定师也无法辨別是何种妖兽,只是生机有些微弱,孵化概率不高。 但出自玄水秘境深处!起拍价一千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颗!” 台下修士见状,纷纷摇头。 什么妖兽都无法確定,这兽卵还生机微弱,大概率是枚死卵,花一千颗灵石购买,实在不值得。 美艷女修喊了三遍,都无人应价,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尷尬。 就在这时,江辰突然举牌:“一千颗下品灵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修士转头看向他,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这小子怕不是傻了吧?花一千颗灵石买个没用的蛋?” “就是啊,五行俱全是什么妖兽都没听说过,况且生机微弱,真是败家子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辰却不为所动,他在兽卵亮相的瞬间,他的《归一混沌典》自行运转,体內五行灵气竟与兽卵產生了微弱的共鸣,似乎隱约能感受到其中一丝残存的生机。 能和自己的功法有感应,绝对值得一试。 美艷女修见状,连忙落槌: “恭喜这位道友!这枚兽卵归您了!” 侍女將兽卵送到江辰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蛋壳上传来的温润触感,以及其中隱晦流转的五行灵气。 拍卖会渐入高潮,当一张一阶极品盔甲的炼器图纸亮相时,全场瞬间沸腾。 美艷女修展开图纸,高声道: “各位道友请看! 这是一阶极品防御法器『玄罡甲』的完整图纸! 防御类法器图纸本就稀少,极品內甲图纸更是凤毛麟角! 此甲炼製成功后,能抵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炼气期修士穿戴,堪称保命神器! 起拍价五百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 台下修士瞬间疯抢,竞价声此起彼伏。 不仅散修爭相举牌,就连二楼包间的修仙家族修士也加入了竞爭,价格一路飆升至一千八百颗灵石。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传承中只有飞剑图纸,这『玄罡甲』图纸对他而言很重要。 “两千颗下品灵石!”江辰高声出价。 这一价格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修士面露犹豫。 两千颗灵石已远超一阶极品图纸的常规价格,再往上加价实在不划算。 美艷女修喊了三遍,无人再加价,最终落槌: “恭喜这位道友!图纸归您了!” 江辰心中大喜,將图纸收入储物袋。 只要他进阶一阶极品炼器师,便能同时拥有攻击与防御的极品法器,实力必將大幅提升。 他却没注意到,大厅角落里,一双阴鷙的三角眼正死死盯著他,眼神狂热。 江辰一个练气散修,竟花费天价两千颗下品灵石,拿下了极品炼器图纸! 这意味著这小子可能是一阶极品炼器师呀! 不然他花费这么大代价买下图纸吃灰吗? 散修!还是能炼製极品法器的炼器师,可太稀有了! 等老夫抓住这小子,我九死一生得来的那件法器图纸就有希望炼成了! 这老修士心潮澎湃,江辰却不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颗次品筑基丹。 美艷女修捧著玉瓶,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 “各位道友!压轴拍品,次品筑基丹!虽为次品,却能增加两成筑基机率! 对於卡在炼气九层的修士而言,这就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起拍价一万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百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即便只是次品,两成的筑基机率也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 不光是包间里的筑基势力不停的加价。 台下的炼气后期修士们更是纷纷举牌,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很快便突破了三万颗灵石。 但此时,二楼包间似乎是约定好了的,一同停止了竞价。 最终,这颗次品筑基丹被一位身著黑袍、气息明显是练气巔峰的修士以三万四千颗灵石拍走。 黑袍修士拿到筑基丹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匆匆离去。 大厅里不少修士竟也纷纷起身,直接跟出了拍卖会场,眼神中都带著贪婪。 江辰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警惕,看来这颗筑基丹,恐怕会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 第28章 缘由,暗影 五行匯灵阁。 江辰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萧子墨身上,语气平静的询问: “子墨,可以说了,为啥不让竞价炼丹传承?” 话音刚落,乔灵儿和聂小倩的目光便齐齐投向萧子墨,前者眼中满是疑惑,后者则抱著双臂,灵动的眼眸里藏著几分好奇。 一向没脸没皮、爱吹牛的萧子墨,此刻却脸颊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聂小倩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拍卖会上父亲聂长青突兀询问萧子墨人品的情景,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挑眉打趣道: “萧道友,你该不会是在这桃源坊里,勾搭上我聂家的女修了吧?” “什么叫勾搭上!” 萧子墨猛地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我……我和清清是两情相悦!” “清清?” 聂小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你说的是我三叔家的大女儿聂清清?可以啊萧子墨,本事不小嘛!” 这话一出,江辰和乔灵儿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乔灵儿蹙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 “子墨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朝夕相处,你怎么半点风声都没透露?你……你是真的想好了要入赘聂家?” 萧子墨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他之所以一直遮遮掩掩,就是心中藏著几分愧疚。 江辰一直坚定拒绝聂家的招揽,他却悄悄与聂家女修暗生情愫,甚至可能入赘聂家,总觉得自己像是背叛了並肩作战的伙伴。 可当他对上江辰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平静的探寻时,心中的慌乱竟悄悄平復了些许。 他抿了抿唇,小声道: “就是……就是我经常去聂家店铺採购灵材,一来二去,就和清清看对眼了。我……一直没好意思跟你们说。” 江辰心中並无半分恼怒。 两世为人的阅歷让他明白,伙伴之间最珍贵的不是捆绑在一起,而是彼此尊重选择。 萧子墨若是真与聂清清情投意合,入赘聂家未必是坏事! 至少往后修行功法、资源供给都能有保障,比当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安稳得多。 只是乔灵儿显然无法释怀,她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和恼怒: “子墨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们商量就擅自决定? 这些年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你现在说要入赘聂家,难道忘了我们当初一起吃苦的日子,忘了我们要一起闯荡修仙界的约定了吗?” 萧子墨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被乔灵儿眼中的失望刺得哑口无言,只能低著头,满心愧疚。 江辰见状,忙道: “灵儿姐,別这么说。子墨能找到心仪的道侣,是好事,我们应该祝福他!” “可是……可是……” 乔灵儿本想说,萧子墨享受了那么多江辰带来的资源,却转头加入了聂家,这就是背叛! 但她到底心地善良,顾及三人的情分,这话说不出口。 江辰连忙劝她道: “灵儿姐!作为兄弟姐妹,我们应该支持子墨的选择!將来你找到心仪的道侣,咱们也会祝福你!” 听到这话,一向温婉的她眼睛立马红了,气的大声道: “江辰!我不会嫁人的!一辈子赖著你!”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噔噔噔衝上三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满室的寂静。 江辰愣在原地,有些一头雾水! 我说错了什么?乔灵儿这是生哪门子气? 他转头看向聂小倩,想从她那里得到些答案,聂小倩却若有所思,撇了撇嘴角,没有说话。 萧子墨更是如坐针毡,双手搓来搓去,满心都是对江辰和乔灵儿的愧疚。 好好的氛围,就因为他的事情变得如此凝重,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厅里的灵茶渐渐凉了,裊裊的热气消散殆尽,只剩下三人各自的心思在空气中交织。 好在这份凝滯並未持续太久。 第二日一早,三楼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乔灵儿提著裙摆走了下来。 她脸上早已没了昨日的委屈与恼怒,依旧是往日那般温婉平和的模样,熟练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隨后又拿起抹布,安静地擦拭著一楼的货架,仿佛昨晚的爭执从未发生过。 萧子墨见状,悄悄鬆了口气,连忙凑上前,訕訕地开口: “灵儿……我……” “子墨哥,昨日是我不好,不该乱发脾气。” 乔灵儿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感情的事本就强求不得,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应该为你高兴才对。” “呃……” 江辰见乔灵儿气消了,心中悬著的石头也落了地,笑著说道: “这样就好,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子墨,快吃饭吧,吃完还要去採购灵材,若是方便,不如把清清姑娘带来让我们瞧瞧,也好让我们放心。”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在乔灵儿的妥协与眾人的默契中悄然平息。 五行匯灵阁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 江辰依旧每日沉浸在修行与炼器之中,至於那颗从拍卖会上拍下的五行兽卵,江辰研究了许久,却始终没能找到孵化的法门。 他想起前世,知道只需控制好温度、湿度,製作一个简单的保温箱便能孵化各类禽蛋。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布置一个恆温恆湿的聚灵孵化阵並非难事。 可这是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妖兽孵化绝非凡俗禽蛋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连这兽卵究竟是什么妖兽都一无所知,若是贸然孵化出一头凶戾难驯的异兽,反而会引火烧身。 说来也奇,这颗兽卵仿佛与他有著某种冥冥中的联繫。 每次江辰运转《归一混沌典》修炼时,兽卵都会和他的法力產生共鸣,並会吸收他功法运转时散溢的五行灵气。 蛋壳上的纹路也会隨之泛起淡淡的灵光,原本微弱的生机似乎也强盛了几分。 这一发现让江辰更加確定,这颗兽卵绝非凡物,只是缺少对应的御兽传承,他只能將其暂时安置在聚灵阵中央,每日以五行灵气滋养,慢慢寻找孵化之法。 为了找到御兽传承,江辰四处打听相关消息,却得知楚国境內並无强大的御兽宗门,市面上流传的御兽功法、法诀少得可怜,且大多残缺不全。 后来他又从一位常年往来各国商人口中得知,邻国燕国倒是有一个名为“兽王宗”的大宗门,以御兽之术闻名修行界! 燕国各大坊市都有兽王宗开设的灵兽店铺,不仅售卖各类灵宠异兽,也有较为完整的御兽法诀流通。 可这个消息对江辰而言,无异於镜花水月。 他如今不过炼气中期修为,楚国与燕国之间相隔万里,途中不仅有荒无人烟的妖兽山脉,还有盘踞在边境的盗匪劫修,甚至可能遭遇两国修士的衝突,以他目前的实力贸然前往,与送死无异。 无奈之下,江辰只能在平日里除了修炼、炼器之余,抽出时间去桃源坊的散修摊位区逛逛,希望能淘到一些御兽的书籍玉简。 哪怕是残卷,也能买来长长见识嘛! 同时他也密切关注著各类拍卖会的消息,无论是不是桃源坊举办,只要在楚国境內,且有御兽相关的拍品,他都打算前往一试。 而这段时间,桃源坊並不平静。 那日那颗次品筑基丹被黑袍修士拍走后,坊市周边便屡屡爆发法力波动,显然是有修士覬覦筑基丹,暗中对黑袍修士展开了追杀。 江辰不明白他为何不在坊市租用洞府闭关。 在坊市內,他都能隱约感受到那些来自坊市之外的激烈斗法气息,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满身狼狈、带著伤势的修士慌慌张张地闯入坊市。 据说有好几波炼气后期的修士为了爭夺筑基丹大打出手,然后就有不少劫修趁机浑水摸鱼,劫掠进出坊市的修士,搞得整个桃源坊人心惶惶。 直到半月后有不长眼的劫修打劫了田家的商队,彻底激怒了这个筑基势力。 田家直接出动了筑基老祖,在坊市外围展开了一场血腥清剿,斩杀了数十名作乱的修士! 后又联合聂家、陈家及连山宗三家,加强了坊市执法队! 制定了坊市执法队巡逻制度,这才让混乱的局面渐渐平息下来。 这段时间,江辰倒是在散修摊位区淘到了不少炼器、布阵的极品灵材,倒是让他的存货丰富了不少。 只是几日前,他那远超同阶的神识,察觉到有一道隱晦的气息,不知从何时起,经常暗中盯著他。 好在江辰向来稳健,平日里除了去摊位区淘货,几乎从不踏出坊市半步。 而五行匯灵阁內,有他亲手布置的地覆五行阵守护,简直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这可把暗中跟踪江辰的那位神秘修士气得够呛。 坊市一处隱蔽的小院里,一道黑影盘膝坐在石凳上,面色阴鷙地盯著窗外,咬牙切齿地低语: “这该死的炼器师小子,怎么就胆小如鼠! 明明身怀一阶极品炼器技艺,还会布阵!却整天缩在店铺里不敢出来!” 正是在拍卖会上注意到江辰的那位神秘修士! 为了引诱江辰出坊市,他特意托人放出消息,说坊市外有一处隱秘的灵材矿点,藏有大量炼製极品法器所需的珍稀材料。 又给五行匯灵阁下了高价布阵的订单,点名要江辰亲自前往坊外一处山谷布置阵法。 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江辰始终不为所动,订单直接让婉拒,关於灵材矿点的消息,更是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难道真要在坊市动手掳人?” 黑影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带著几分犹豫, “这小子太过谨慎,每次去摊位区都挑执法队巡逻的时候一起走,晚上去他店铺抓人,他本人还是阵法师!又怕他那店铺的阵法太过厉害……” 他来回踱步,心中盘算著各种方案,却始终难以下定决心。 第29章 萧子墨入赘了 聂家在桃源坊的总商铺后院,青竹掩映的石亭下,两张藤椅相对而坐。 聂小倩指尖捻著一枚灵茶盏,目光落在对面脸颊微红的少女身上。 少女身著淡粉色襦裙,眉眼清秀,气质温婉,正是她三叔家的堂妹聂清清,比她只小两个月,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但聂小倩是族长之女,又身具上品灵根,地位自然不同。 “清清,你和萧子墨那事,是家族刻意安排的吗?” 聂小倩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她记得父亲那日突然向她打听萧子墨,难免担心这桩姻缘背后藏著家族拉拢江辰三人的算计。 聂清清闻言,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裙摆,声音细若蚊蚋: “倩倩,不是的,我们是在店里认识的。他经常来採购灵材,一开始我觉得他油嘴滑舌,一点都不靠谱,可他……他死缠烂打,总变著法子逗我开心,还会默默帮我处理遇到的麻烦……” 说到后面,她越发不好意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头也垂了下去,耳根都泛著热。 聂小倩看著堂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追问道: “那家族已经知道了?” “嗯!” 聂清清轻轻点头,抬眼时眼底带著几分羞涩与期待, “我先前就已经和爹爹说了,他去问过族长伯伯,家族也同意我招婿。只是……只是子墨好像还有点犹豫。” 聂小倩闻言瞭然地点点头。 萧子墨与江辰、乔灵儿一同打拼多年,情谊深厚,如今要入赘聂家,心中定然存著愧疚。 不过只要不是家族为了拉拢江辰而设的算计,她便不用过多操心。 江辰那日的態度已然表明,他並不反对这事。 “这是好事,你也不用太担心。” 聂小倩放下茶盏,语气温和, “萧子墨虽是散修出身,但品性不坏,做事也圆滑,灵根也是中品,配得上你。 你虽只是下品灵根,但也是咱们聂家核心族人,他能娶到你,也是他的福气。”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和他也算朋友,日后在家族里,我会多照看你们的。” 聂清清闻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与此同时,五行匯灵阁的二楼书房內,江辰正手持一枚传讯玉符,神识沉入其中。 玉符中传来楚梦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辰哥,告诉你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关於御兽传承的,我们追查的御灵宗,就不仅精通御鬼之术,还擅长御兽、御虫,他们定然有相关传承。” “只要能抓住核心余孽,大概率能得到御兽功法传承,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一份,有机会就给你送来。” 江辰心中一喜,他寻觅多日的御兽传承终於有了眉目,那枚五行兽卵或许真能孵化。 “第二个是好消息,大壮突破了!” “他前日已经成功突破炼气四层,成为炼气中期修士了!不愧是上品灵根!说要儘快赶上我们的进度。” 找到神霄宗传讯的人回了信,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一同从青山小集走出的五人,如今各自有了不同的境遇。 还能保持情意,真不错····· ······ 这日打烊后,萧子墨將江辰和乔灵儿叫到三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石桌上,语气带著几分愧疚: “阿辰,灵儿,这是我去年在店铺的分红和俸禄,还剩下一千八百颗下品灵石,你们拿著。 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我才能有今天,如今要入赘聂家,以后怕是不能再和你们一起打拼了,这点灵石就算我的一点心意。” 江辰闻言,伸手將布袋推了回去,摇了摇头: “子墨,这灵石你自己留著。你去聂家当上门女婿,虽是喜事,但寄人篱下,手里没有灵石,日后行事难免受限,也没个底气。” 乔灵儿也连忙附和: “就是!我们现在店铺生意稳定,不缺这些灵石,你自己收好。以后在聂家,凡事多留个心眼,別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 “这个丹炉你收著,算是我和灵儿送你的新婚贺礼。” 江辰將之前就炼製好的丹炉递到萧子墨手中,语气温和, “你不是一直想学炼丹吗?有了这丹炉,修行起来也能事半功倍。” 萧子墨捧著丹炉,看著眼前两位真心待他的伙伴,眼眶瞬间红了。 丹炉可不是普通法器,虽然只是一阶中品,但也价值不菲! 他哽咽著说道: “谢谢你们……阿辰,灵儿,你们放心,我到了聂家一定会好好学炼丹,等我学有所成,一定回来当店铺的专属炼丹师,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我们相信你。到了聂家,好好修行,好好对待清清,日子过得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离別的日子很快到来。 聂家派来的灵舟停在桃源坊外的空地上。 修仙家族招婿,一般也不会大肆操办,也不会邀请旁人去参加婚礼。 毕竟赘婿如果人脉太好,容易反客为主,出现矛盾。 萧子墨站在灵舟前,转身看向江辰和乔灵儿,眼中满是不舍。 “阿辰,灵儿,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记得常联繫!” “一路顺风!”江辰和乔灵儿齐声说道。 看著萧子墨上了聂家的灵舟离去,江辰两人有点伤感,从此萧子墨就是聂家人了! 他可不像聂小倩那般身份尊贵、资质又好,所以行事自由。 入赘聂家后,他要承为聂家多多生育孩子的任务。 虽然能学习聂家的炼丹传承,日后需得赚取足够的家族贡献点来偿还,前路註定不会轻鬆。 当然,他妻子是修士,还是聂家核心族人,境遇会比普通赘婿强很多。 江辰在心中默默祝福,愿他此行一帆风顺,能在聂家立足生根。 送走萧子墨后,店铺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著。 只是少了萧子墨的插科打諢,店里总觉得少了几分热闹。 这段时间,聂小倩却愁眉不展,往日里灵动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烦躁。 起因还要从上次拍卖会说起。 拍卖会上,筑基家族陈家的少主陈景明也在场。 这货在包间串门时,偶然见到了未佩戴易容法器的聂小倩。 绝美的容顏瞬间让陈景明惊为天人,自此便魂牵梦绕。 陈景明当即让家族向聂家提亲。 陈家与聂家同为桃源坊的筑基势力,实力相当,但这门亲事聂家却不会回应。 聂小倩资质出眾,是聂家的筑基种子,如何会隨意外嫁! 她將来就算要成亲,也只会招赘婿。 但从小万事顺遂惯了的陈大少如何能甘心! 他追到了五行匯灵阁,开始了死缠烂打。 这日夕阳將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五行匯灵阁中,乔灵儿正擦拭著最后一块货架,江辰则在柜檯后清点今日的灵石帐目,聂小倩坐在一旁整理符籙,脸上却难掩连日来的烦躁。 这时,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一道油头粉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身著锦缎道袍,腰间掛著一枚玉佩,面容尚可,只是眼神中带著几分轻佻与色慾,正是陈家少主陈大少! “小倩妹妹,今日气色不错啊。” 陈景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目光在聂小倩身上黏腻地打转,完全无视了店內的另外两人, “我特意让家里的灵厨做了些灵食,还有这瓶雪莲酿,小倩妹妹你尝尝?” 说著,他挥手让身后的僕从奉上食盒与酒罈,灵食的香气与酒液的清冽气息瀰漫开来,看得出確实花了些心思。 聂小倩抬眼,语气冰冷: “陈少族长,请自重。我已说过多次,咱们绝无可能!你这般纠缠,未免有失陈家身份。” “小倩妹妹这话就见外了。” 陈景明毫不在意她的冷遇,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我对妹妹一片痴心,整个桃源坊谁不知道?聂陈两家本就该守望相助,若是你我能结为道侣,两家实力定然更上一层楼,这对你我、对两族都是好事啊。” “陈少主,此处是商铺,並非谈情说爱的地方。若是无生意要做,还请移步,不要影响我们经营。” 聂小倩与其冰冷。 陈景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顿时觉得顏面尽失。 来软的没用! 他死死盯著聂小倩,失了智的开始威胁: “小倩妹妹,你可想好了?本少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別给脸不要脸!” “放肆!” 聂小倩猛地站起身,拿出飞剑,练气六层巔峰的气势扩散开来, “陈景明,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此时江辰暗中发动地覆五行阵给聂小倩增幅!使她气势大增! 陈大少骇然! 这聂家大小姐竟然这么厉害! 被后退了半步,心中又气又怕,却不敢真的在这里翻脸。 他资质很差,且不爱修炼,虽有家族无数丹药堆,快三十岁也才练气六层巔峰。 带的僕从也都是些练气前期的小嘍囉。 “好!好得很!” 陈景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聂小倩,你今日不给我面子,日后可別后悔!” 说完,他狠狠瞪了几人一眼,拂袖而去,僕从们也连忙提著食盒与酒罈,狼狈地跟了上去。 看著陈景明离去的背影,乔灵儿鬆了口气: “这傢伙也太过分了,整日纠缠不休。” 聂小倩脸色依旧难看,冷哼道: “仗著陈家是筑基势力,就无法无天。若不是顾忌两家顏面,我早就让他吃不了兜著走了。” 江辰沉吟道: “这陈景明心胸狭隘,今日吃了瘪,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我们得多加小心。” 聂小倩点了点头,心中也泛起一丝隱忧。 她深知陈景明的为人,睚眥必报,这次的羞辱,他定然会记在心里。 陈景明正怒气冲冲地走出五行匯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正好被那位在打江辰主意的神秘黑袍修士看见。 这位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嘴里轻声念道: “嗬!陈大少!正好利用一下··· ···” 第30章 密谋,棋子 陈景明怒冲冲地踏出五行匯灵阁,脸上满是狰狞怨毒。 聂小倩的气势压迫,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在他那颗向来被捧在手心、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心上。 他乃堂堂筑基家族陈家的少主,自出生起便锦衣玉食,资源不断,身边哪个修士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阿諛奉承? 聂小倩这般不给面子,还让他下不来台,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聂小倩!你给本少主等著!” 陈景明咬牙切齿,眼中翻涌著暴戾的光芒, “本少主一定要得到你!到时候定要让你乖乖趴在本少主脚下,做我胯下玩物,好好洗刷今日之辱!” 他性格偏激,胸口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般肆意蔓延,心神激盪之下,丝毫未曾察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早已悄然盯上了他。 见陈大少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黑袍修士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闪出,稳稳拦在了他身前,挡住了他前行的去路。 陈景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黑袍人,厉声喝道: “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本少主的路!” 黑袍修士对於他的呵斥置若罔闻,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黑色的雾气便如同无形的绸缎般悄然飘出,无声无息地掠过陈景明身后的僕从。 那些小嘍囉本还想上前护主,可被那黑雾触及的瞬间,一个个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桃源坊公然袭击本少!” 陈景明脸色骤变,色厉內荏地嘶吼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对方展露的手段举重若轻,那炼气顶峰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让他喘不过气! 此刻他后悔出门没带几位族中修为高深的修士隨行,至於落到这般被动的境地。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悄悄將手伸到袖中,指尖暗中激活了一枚通知执法队的传讯符。 黑袍修士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般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陈少主不必惊慌,在下並无恶意,只是恰巧见少主被人羞辱,替你感到不值罢了!我来是想来帮你的。” 陈景明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假装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態,冷哼道: “本少主的事,与你何干?不想死的话,就立刻唤醒我的奴僕,赶紧滚开!否则等执法队赶到,定让你死无全尸!” “嗬嗬……” 黑袍修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著几分嘲弄。 他眼中悄然泛起一抹奇异的暗紫色光芒,那光芒看似微弱,却悄然渗透进陈大少的眉心。 “老夫有的是办法,能让少主得到聂大小姐,抱得美人归。” 黑袍修士的声音愈发低沉,如同魔鬼的低语,带著强烈的蛊惑之意。 “你的僕人片刻后便会醒来,若陈少主愿意相信老夫,想要得到那聂家的绝世美人,就来寻我。” 这恶魔般的低语,精准地勾起了陈景明心底最深的欲望与戾气。 在老者的法术影响下,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聂小倩绝美的容顏,浮现出將她肆意玩弄、肆意羞辱的画面。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让他瞬间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倒地的僕从们悠悠转醒,一个个茫然地爬起来,低声呼唤著“少主”,陈景明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縈绕著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而那黑袍修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坊市的执法队很快便赶到了现场,为首的队长是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见到陈景明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陈少族长,方才收到您的传讯,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 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没什么事,方才不过是一场虚惊,误触了传讯符罢了。你们退下吧。” 执法队的修士虽心有疑虑,但见陈景明不愿多言,也不敢多问,只得恭敬应诺,带著手下缓缓退去。 回到宅院后,陈景明坐立难安。 黑袍修士的话语如同恶魔低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那“得到聂大小姐”的诱惑,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夜的挣扎与纠结,最终还是心底的欲望战胜了所有理智。 眼神变得狂热而坚定: “聂小倩,你跑不掉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本少主都要得到你!” 次日黄昏,陈景明按照符纸上的指引,孤身一人来到了桃源坊最偏僻的一处废弃宅院。 黑袍修士早已在此等候,见他前来,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开口: “陈少主果然有魄力,看来是下定决心要拿下聂家大小姐了。” “少说废话!” 陈景明急切地走上前,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得到聂小倩,灵物、灵石,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黑袍修士微微頷首,眼中的蛊惑之意更盛: “聂家大小姐资质出眾,是聂家重点培养的筑基种子,聂家自然不会轻易將她外嫁。 但世事无绝对,只要少主肯信我,在下有一计,可让她乖乖从了你。” “什么计?快说!” 陈景明迫不及待地追问,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心神早已被对方悄然牵引,一步步踏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 黑袍修士左右看了看,確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把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 “不错。” 黑袍修士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浓浓的蛊惑, “只要少主能与聂大小姐成就好事,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聂家即便再不满,为了家族顏面和聂大小姐的名声,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到时候,聂小倩便是你的人,少主你想怎么玩都行,岂不是比苦苦追求、看她脸色痛快得多?” “这……如何能办到?” 陈景明心中还有一丝清明,聂家的实力不容小覷,若是用强且事情败露,恐怕会引发两家大战。 见他还有犹豫,黑袍修士眼中的幽光骤然炽盛,那暗紫色的光芒再次浮现,直接侵入陈景明的识海,彻底瓦解了他最后的防线。 陈景明眼中的挣扎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色慾与贪婪,色令智昏的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占有聂小倩的强烈欲望。 他猛地一拍大腿,咬牙道: “好!你说要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得到聂小倩?” “爽快!” 黑袍修士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讚许之色, “少主果然是干大事的料子!其实此事並不复杂,只需少主给我提供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即可。” “我会趁夜將聂大小姐掳出坊市,並给她餵下奇淫合欢散,让她慾火焚身、情难自已。“ ”之后少主再赶过去『英雄救美』,打跑在下。届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药效发作,不愁她不乖乖从了你。” “英雄救美?妙啊!” 陈景明眼睛一亮,这个主意简直完美,既能得到聂小倩,自己又洗脱了嫌疑。 “正是如此。” 黑袍修士点头附和,心中却暗自鄙夷: 愚蠢之人,还真以为我会帮你掳走聂家大小姐? 那聂小倩是聂家的宝贝疙瘩,掳走她无异於捅了马蜂窝,老夫可没那么傻,会为了你这傻逼去招惹筑基家族。 你不过是方便我掳走那炼器师的棋子罢了。 但表面上,他依旧一副为陈景明著想的模样,继续说道: “不过此事想要成功,还需少主帮我两个小忙。 其一,坊市的防护阵法是你们陈家老祖亲手布置的二阶下品阵法。 少主需给我弄来一枚能自由出入坊市的阵法令牌,方便我事成之后带著聂大小姐撤离,避免被坊市的防护阵法困住,从而败露。” 陈景明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 “这好办!一枚阵法令牌而已,明日我便给你送来!” 对於他而言,这確实不难办到。 “其二,一旦动手,难免会惊动坊市执法队。” 黑袍修士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执法队来得太快,恐怕会坏了大事。 少主需想办法让他们在事发后延迟一刻钟再赶到五行匯灵阁。 只需一刻钟,我便能带著聂大小姐顺利撤离,后续之事便水到渠成。” “这……” 陈景明面露难色,坊市执法队虽有陈家的人,但並非他一人能完全掌控,延迟一刻钟赶到,这绝对不容易办到! 黑袍修士见状,眼中的暗紫色光芒再次闪烁,进一步蛊惑道: “陈少主,不过是延迟一刻钟,只要事情成功,你抱得美人归,那聂大美人,从此就是你的四人宠物!” 陈景明被他蛊惑得心头火热,眼中满是邪恶的欲望,狠声道: “好!一刻钟有点难,但我会儘量想办法,要么把执法队调走,要么想办法拖住他们,定然不会让他们坏了咱们的好事!” “陈少主果然有魄力!” 黑袍修士心中暗喜,这陈家少族长真就只是有个好爹,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么轻易就中了自己的迷神惑心之术,不仅心甘情愿地送上阵法令牌,还会帮自己牵制执法队,这下掳走江辰那小子的计划,可就万无一失了。 他心中早盘算: 这法术控制別人的心神成功机率很低,这次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不如趁此机会再捞一笔! 心里估算著陈大少的身家,但表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老夫冒这么大的风险为少主办事,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 陈景明此刻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闻言豪爽地说道: “你要多少灵石?儘管开口!” 黑袍修士伸出一根手指,沉声道: “一万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灵物也行。先给一半,事成之后,少主再支付剩余部分,如何?” “一万下品灵石?” “好!我现在就给你凑订金!”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翻找出大量的下品灵石、灵草、矿石等物,一番清点后,凑出了价值四千余下品灵石的財物,有些不好意思的作为订金递给了黑袍修士。 他只是个少族长,身上就这么多了! 黑袍修士接过財物,用神识一扫,也不计较。 但他看著陈景明给他財物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凶光与算计,心中暗自冷笑: 这陈家少主,卸磨杀驴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老夫真想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他。 隨后,两人又商议了一阵细节,確定了动手的时间和信號。 陈景明满心都是即將得到聂小倩的憧憬,丝毫未曾察觉,黑袍修士的话语中处处都是破绽,更未曾想到,自己早已沦为对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黑袍修士却想仰天狂笑几声! 他这惑心术成功率极低,此次轻易勾动陈少主的欲望从而控制了他的心神,真是天助我也! 第31章 闯入,將计就计 夜色如墨。 將桃源坊裹进一片静謐之中,街道上巡逻的执法队修士脚步声渐行渐远。 五行匯灵阁早已打烊,门窗紧闭,唯有地下室炼器房的地火还透著一丝微弱的红光,江辰正在炼製一件法器。 黑袍老者隱匿在街角的阴影里,周身裹著一层敛息黑雾,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寻常的探察几乎难以察觉。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泛著微光的阵法令牌,正是陈大少送来的! 这面令牌的气息与坊市的大阵相连,能令他隨意出入坊市大阵。 一名炼气初期修士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街边,快速在墙壁上贴了一张黄纸,隨即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那黄纸上没有任何字跡,却是黑袍老者与陈景明约定的信號,意味著陈景明已经按照计划,拖住了坊市执法队和巡逻修士。 “天助我也!”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喜悦,心中暗自庆幸, “正巧今日那聂小倩不在店內,去了坊市灵脉洞府闭关,少了一个大麻烦呀!老夫此番定能將江辰这小子顺利掳走!” 这几日他整日在店铺附近蹲点,摸清了几人的行踪。 而陈大少忙著办老者交待的事情:拖住执法队,故而对此还不知情。 黑袍老者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向五行匯灵阁。 他身法诡异,落地无声,转眼便已来到店铺门前。 並未贸然动手,他先放出一缕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探向店铺,想要探查內部的布防与人员情况。 可神识刚一触碰到店铺的墙壁,便如泥牛入海般瞬间消散,没有传回半点有用的信息,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吞噬了一般。 与此同时,地下室中正在炼器的江辰心神骤然一动。 他与地覆五行阵早已建立起深层联繫,阵法的任何异动都能清晰感知。 察觉到有人用神识探查,他毫不犹豫地掐诀熄灭炉火,指尖一弹,一枚阵旗便出现在掌心,神识瞬间融入阵法核心,將整个店铺的防御彻底激活。 “这是什么阵法?竟能吞噬老夫的神识?” 黑袍老者心中一惊,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他纵横各大坊市多年,见过不少阵法,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存在。 不再犹豫,他右手一挥,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悄然浮现在掌心。 刃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著刺骨的阴寒气息。 这柄短刃沾染了无数修士的精血与神魂,阴煞之气浓郁,破阵斩敌皆是利器。 手腕猛地发力,噬魂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裹挟著磅礴的阴煞之气,朝著店铺大门狠狠斩去。 刃风呼啸而过,沿途的空气仿佛被撕裂,隱隱透著毁灭的气息。 然而,就在噬魂刃即將触及大门的瞬间,店铺周围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五色灵光。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交织流转,稳稳挡在了大门之前。 噬魂刃狠狠斩在灵光屏障上,竟被瞬间弹飞出去,刃身的阴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只留下淡淡的黑气飘散在空中。 “嗯?这阵法的防御竟如此强悍?” 黑袍老者瞳孔微缩,心中泛起一丝诧异。 他刚才那一击,即便是普通的一阶上品阵法,也该出现裂痕甚至破碎,可这五色灵光却纹丝不动,防御强度远超他的预料。 当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三枚黑色符籙。 “且看老夫在宗门兑换的三阴神抓符!” 指尖法力涌动,符籙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三道狰狞的漆黑鬼爪。 鬼爪带著滚滚黑烟,裹挟著浓郁的阴煞之气,再次朝著灵光屏障抓去。 “砰砰砰!”三道闷响。 就像有人憋不住悄悄放了几个闷屁! 三道鬼爪接连撞在屏障上,五色灵光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风吹动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专克制各种灵光护盾的阴煞之气將阵法消融了拳头大小一个小洞。 老者还来不及露出得意之色。 只见五行灵气循环往復,不断修復著被侵蚀的部位,鬼爪刚一接触灵光,便被五行之力绞杀,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未能对屏障造成丝毫实质性的损伤。 黑袍老者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店铺,竟然布下了如此棘手的阵法。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黑雾翻腾得愈发剧烈,无数细小的鬼影从黑雾中钻了出来,密密麻麻,朝著灵光屏障扑去。 这些鬼影皆是他多年来斩杀修士后,用宗门特殊秘法炼化的秘术,阴毒无比,最擅长侵蚀护盾的灵光,但这秘术是消耗型,用了就要重新杀人炼化。 即便是普通的一阶极品阵法,也难以抵挡这秘术的侵蚀。 然而,地覆五行阵的玄妙,远超他的认知。 面对鬼影的疯狂侵蚀,五色灵光流转得愈发迅速,五行灵气相生相剋,循环不息,不断净化著鬼影带来的阴煞之气,同时快速修復著阵法的损耗。 那些鬼影刚一接触灵光,便很快被绞杀,连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只化为一股股青烟。 一盏茶后,黑袍老者咬牙切齿,心痛极了! 他几十年积攒的秘术,百余条鬼影全部消耗完毕! 黑袍老者压箱底的阴毒手段都用完了,却始终无法撼动阵法分毫。 店铺依旧安然无恙,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而他的攻击则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建树。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黑袍老者又气又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的灵气波动始终稳定,丝毫没有枯竭的跡象,再这样耗下去,陈景明爭取到的一刻钟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一旦被执法队修士发现,他又只能仓皇而逃。 他当然不知道,此时主持阵法的江辰,早已沉浸在对战的专注中,竟忘了给坊市执法队发送求救传讯符! 多年来凡事只靠自己的经歷,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独立应对,而非依赖外力。 犹豫片刻,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他从储物袋掏出一张符籙,这张符籙通体呈暗金色,边缘镶嵌著细碎的灵晶,上面绘製著繁复的灵纹,灵光內敛,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他耗费巨大才获得的一阶极品破禁符,专门用来破解阵法,本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江辰!为了你这一阶极品炼器师,老夫今日拼了!” 黑袍老者咬牙切齿,將体內大半法力注入破禁符中。 要是他知道江辰如今还只是一阶上品炼器师,也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符籙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无数破阵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空气中游走、舒展,散发出磅礴的破禁之力。 他抬手一拋,破禁符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撞向五色灵光屏障。 金色流光与灵光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细微的嗡鸣。 金色纹路飞速扩散,蜘蛛网一般从中心点扩散。 五色灵光护盾如同镜子般无神碎裂了一个大洞,一直蔓延了丈许,足够几人並排通行! 店铺的大门也被这一击打碎,老者可以清楚的看到店铺大厅陈列的柜檯。 “成了!”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狂喜,不再有任何迟疑,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穿过阵法洞口,钻进了店铺之中。 可他刚一踏入店內,还来不及思考。 身后的缺口便在五行灵气的快速流转下迅速癒合,五色灵光再次笼罩整个店铺,將他的退路彻底断绝。 黑袍老者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第32章 关门打狗,反杀 原来是江辰见到老者手持破禁符,决定將计就计,关门打狗。 黑袍老者猛地转头,却见身后的大门早已被灵光彻底封锁,原本的缺口消失无踪,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不好!这阵法竟是五行轮转,能极速自行修復,而且……这根本不是一阶上品阵法!”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座一阶上品防御阵法,却没想到其玄妙程度远超想像,竟是一门罕见的一阶极品阵法!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江辰缓步就走进店铺大堂,神色淡然,手中握著地覆五行阵的主阵旗,周身环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气息沉凝如山。 乔灵儿紧隨其后,手中紧握著一柄一阶上品飞剑,剑身泛著凛冽的寒光,神色警惕地盯著黑袍老者,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黑袍老者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狰狞一笑: “小子,没想到你这阵法竟有这般玄妙,倒是老夫看走眼了! 不过你区区炼气中期修士,即便有阵法相助,也绝非老夫对手!今日便让你小子见识一下老夫的手段!” 话音未落,黑袍老者周身黑雾暴涨,无数黑雾涌现,如同潮水般朝著两人扑去。 同时,他再次祭出噬魂刃,手腕一抖,短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裹挟著比之前更为浓郁的阴煞之气,朝著江辰的头颅狠狠斩去。 刃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隱隱透著致命的杀机,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五行轮转,水生金!” 江辰轻声喝斥,手中阵盘微微一转,金色灵光瞬间爆发,无数道细密的金系灵气如同锋利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迎向噬魂刃与扑来的黑雾。 “叮叮噹噹!” 清脆的碰撞声不绝於耳。金系利刃与噬魂刃接连碰撞,竟將坚硬无比的刃身震得微微发麻,黑袍老者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握著短刃的手险些鬆开。 而那些汹涌而来的黑雾,被一片水波包裹住,接著五色光芒流转,这也不知道有何效果的秘术黑雾直接被混沌之力分解了! 只剩下一点血煞之气飘散在空中,发出难闻的气味。 黑袍老者心中大惊。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阵法如此厉害,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深知不能再拖延,眼珠一转,想到了破局之法。 这小子阵法再厉害,不过是个练气中期,想必神识强不到哪儿去! 当即发动了自己的杀手鐧: “迷神惑心”之术。 只见他双眼幽光闪烁,瞳孔中浮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纹路,嘴里发出低沉而晦涩的迷音: “小子!放弃抵抗,跟我走!归顺於我,日后定有你天大的好处!” 一道无形的精神衝击朝著江辰侵蚀而去,还配合著音功的蛊惑! 如果是普通的炼气中期修士,神识比黑袍老者差太多,就算不被迷惑,也难免会心神失守,出现恍惚。 只要能影响江辰一瞬,黑袍老者便能乘虚而入,將其擒住。 然而,江辰两世神魂叠加,神识强度早已超越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与这炼气巔峰的黑袍老者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迷神惑心”之术虽是偷袭,他也毫无防备,但却根本无法撼动他稳固的心神。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只是淡淡说道: “就靠这种小伎俩,也敢口出狂言?未免太过可笑。” 黑袍老者见迷神之术无效,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他没想到江辰不仅炼器、阵法造诣惊人,神识竟也如此强悍,简直是个怪胎! 这次一不小心恐怕就要阴沟里翻船!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想著掳人了,心中只剩下杀人破阵的念头。 再拖延下去,执法队恐怕马上就要到啦!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上缠绕著无数漆黑的密密麻麻的骷髏头。 每个骷髏头的眼眶中都燃烧著幽绿的魂火,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才是他的压箱底的邪道法器,一阶极品“百魂幡”! 这幡中还囚禁著很多修士的神魂!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黑袍老者嘶吼著,將体內法力疯狂注入百魂幡中。 幡旗瞬间暴涨至数丈高,无数骷髏头同时发出悽厉的尖啸,一只只狰狞的鬼头从幡旗中钻出,带著浓郁的死亡气息,朝著江辰和乔灵儿铺天盖地般扑去。 乔灵儿脸色微变,握紧飞剑便想上前抵挡,却被江辰抬手拦住。 “灵儿姐,退后,交给我。” 江辰神色平静,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见这阵仗,江辰也不得不动用这地覆五行阵的杀手鐧。 他手中阵盘再次快速转动,五行灵气疯狂匯聚, “这阵法孕养了一年多,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地覆五行阵!中央土雷,现!”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店铺地底的地气与五行灵气疯狂交织、融合,飞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土黄色雷球。 雷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无数细小的电光在裂纹中游走、跳跃,散发著厚重而狂暴的气息,既蕴含著土系的大地之力,又带著雷电的毁灭之威。 “去!” 江辰抬手一挥,土黄色雷球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沉闷的震盪,无数土系雷电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 那些扑来的鬼头骷髏,在土雷的轰击下,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瞬间被湮灭成飞灰,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 只要是雷法,歷来都是这种邪门玩意的克星! 百魂幡上的骷髏头髮出一阵悽厉的哀嚎,幡旗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无数骷髏头在雷电的侵蚀下纷纷碎裂,缠绕在幡旗上的符文也寸寸断裂。 黑袍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骤然萎靡下去。 百魂幡他祭炼多年,与他心神相连,骤然遭到重创,他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经脉中法力紊乱,再也无法淡定。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个炼气中期修士,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杀伐手段?” 他难以置信地嘶吼著,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此刻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只想儘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踉蹌著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店铺大门的方向衝去,想要衝破灵光屏障逃出生天。 “现在想走,晚了。” 江辰眼神一冷,手中阵盘快速转动,五行灵气再次爆发。 金系利刃纵横交错,木系藤蔓破土而出,水系灵气凝结成冰,火系烈焰熊熊燃烧,土系地刺迅猛穿刺。 五行杀伐手段同时发动,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著黑袍老者席捲而去。 黑袍老者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被五行术法完全包裹,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寸步难行。 他只能拼尽最后一丝法力,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可五行术法轮番轰炸之下,盾牌瞬间布满裂纹,隨后轰然破碎。 “不——!”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被五行法术瞬间绞杀成碎片,连神魂都未能逃脱,五行流转之下被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隨著黑袍老者身死,地上只剩下他掉落的储物袋、噬魂刃、百魂幡。 直到此时,江辰才猛然想起,刚才战斗激烈,竟忘了给坊市执法队发求救信號。 不过这场大战几乎都被阵法遮蔽,应该没有传出太大的法力波动。 老者在外面的半刻钟也是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街道上静悄悄的,执法队的巡逻修士也不见踪影。 “这坊市花费灵石养的执法队,倒是有些不靠谱。” 江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 他没有再多想,也没有补发求救信號。 黑袍老者已死,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再引来执法队的盘问,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乔灵儿一起,清理了店內的痕跡,很快便將一切恢復原状,仿佛刚才的大战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此时,桃源坊最大酒楼內,陈大少正拉著执法队的修士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灵食与醇香的灵酒,执法队的修士们个个酒兴正酣,谈笑风生,早已將巡逻的职责拋到了九霄云外。 尤其是负责五行匯灵阁那片街区巡逻的修士,更是被陈大少重点“关照”,好几位被灌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忘了。 陈景明频频看向窗外的夜色,心中满是期待与焦灼。 按照约定,此时黑袍老者此刻应该已经得手跑路了! 那五行匯灵阁也该传来求救讯號,可这么久过去了,那边毫无动静。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陈景明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他端起酒杯,却再也没了喝酒的兴致。 隨著时间的流逝,黑袍老者之前对他施加的精神影响也在逐渐消散,他的头脑越来越清醒,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重。 他猛地想起黑袍老者要阵法令牌、要他拖住执法队的举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或许从一开始,黑袍老者就没打算帮他掳走聂小倩,只是想骗他一笔灵石,顺便利用他给的令牌逃出坊市! “该死!这老贼!竟敢骗我!” 陈大少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变得铁青。 他想起自己给黑袍老者的灵石与各种灵材,想起自己为了拖住执法队花费的心思和人情全都打了水漂,一股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执法队的修士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纷纷停下酒杯,疑惑地看著他: “陈少族长,怎么了?” 陈景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若是说出自己被黑袍老者欺骗,不仅於事无补,还会会沦为笑柄,更有可能暴露自己的齷齪心思,引发聂陈两家的矛盾。 只能回家族,悄悄通缉那黑袍老者了。 可他忘了······他连那老者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件烦心事。” 此刻的陈大少机智得一批! 第33章 五行镇魂塔 江辰乾净利落地解决了黑袍老者,心头的危机感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他身处有筑基修士坐镇的桃源坊,竟还遭遇这般袭击。 若非他早已將阵法造诣推至一阶极品,又恰好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地覆五行阵中应战,今日怕是难逃被掳走或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反常的是,自从拍卖会风波结束后,坊市向来执行半个时辰一巡的执法队巡逻,今晚却迟迟不见踪影,连一丝巡逻队的踪影都没有。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其中必有蹊蹺。 好在如今与聂小倩联手经营店铺,背靠聂家这棵大树。 江辰推测,此次袭击失败后,那未知对手短时间內应该会收敛爪牙,暂避锋芒。 不然以他两世为人养成的谨慎性子,此刻早已带著乔灵儿收拾行囊,连夜跑路了。 消除完店內的战斗痕跡,来到密室。 江辰將黑袍老者掉落的战利品悉数取出。 准备清点下收穫,顺便想从这些战利品中,探寻这黑袍老者的身份线索,看能否弄清楚对方为何会盯上自己。 除了那柄沾染无数精血、邪气森森的噬魂刃,以及被土雷劈得破破烂烂、灵性大失的百魂幡,这黑袍老者的储物袋竟出乎预料是件高阶货色: 二阶下品储物袋。 这种等级的储物袋不仅空间容量远超普通一阶储物袋,內部还刻有复杂的神魂禁制,能有效防止他人隨意开启。 黑袍老者已是炼气九层巔峰修为,其储物袋上的神魂禁制自然不容小覷。 好在他已然身死,神魂禁制没了主人的支撑,如同无根之萍,效用大打折扣。 再加上江辰手中有天衍算筹法盘,又掌握著专破阵法禁制的完整传承! 一番轻鬆的推演破解,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成功的无损打开了这枚储物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储物袋中的物品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时,江辰和乔灵儿都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难怪那么多修士甘愿冒生死道消的危险当劫修!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呀!这老东西是抢了多少人啊!” 平日里沉稳的江辰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眼中闪过难掩的惊喜。 乔灵儿的小嘴也张得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地上的財物,语气中满是惊嘆: “阿辰!这下你是真的发財了!你可以专心修行到练气巔峰都够了!” 短暂的兴奋过后,两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收穫。 首先是灵石,一堆各色下品灵石仔细数下来,足足有4730颗。 但这只是小头! 大头是一个单独的布袋,里面装著一大袋灵气远比下品灵石浓郁的中品灵石! 倒出来一数,竟有150颗之多,而且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各占30颗,数量极为均匀。 在这方修仙界,按常理来说,一颗中品灵石可兑换100颗下品灵石。 但自从万余年前人魔大战导致世界壁垒破损、天地灵气大幅下降后,中品及以上等级的灵石变得愈发稀少。 如今坊市中的兑换比例早已溢价严重,往往需要120颗下品灵石才能换得一颗中品灵石。 这些中品灵石,论价值相当於1.8万颗下品灵石! 普通的炼气期修士,一般都用不上中品灵石,也很少去兑换! 这黑袍老者的储物袋中竟藏著150颗,而且五行属性如均匀,看起来不像是日常积累,反倒像是特意准备的。 “难道是要布置什么大型阵法?” 江辰只是隨意猜测了一下,就没在意了。 灵石清点完毕,接下来便是各类灵材。 只见地上堆放著密密麻麻的炼器、炼药、布阵材料,其中不乏一阶中品、上品的珍稀货色,甚至还有几样连江辰都只是在传承记载中见过的罕见材料。 乔灵儿按照坊市市价大致估算了一番,这些不算稀有的灵材总价值竟然超过了4500颗下品灵石。 两人此时还不知道,这些灵材和下品灵石,其中有小半是这黑袍老者从陈大少爷那里骗来的。 陈景明为了得到聂小倩,几乎掏空了自己的储物袋,並计划著事成之后干掉黑衣老者抢回来! 最终却便宜了江辰。 就在这时,江辰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盒。 玉盒材质温润,表面刻有简单的防护阵纹,显然里面装著极为珍贵的物品。 他小心翼翼地撕去封灵符,打开玉盒,一股清冽纯净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玉盒之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雪白、花瓣层层叠叠的奇花,花瓣中央点缀著一丝淡金色的花蕊,正是炼製筑基丹的核心主材之一的洗髓花! “竟然是洗髓花!” “这老东西看著早已年过六十,早已过了筑基的黄金年龄,就算有洗髓花,想炼製筑基丹突破也难如登天,没想到如今倒是便宜了咱们!” 乔灵儿凑上前来,看著玉盒中珍贵的洗髓花,笑著说道: “这次战斗我几乎没出什么力,这些战利品本该全是你的,可不能说『咱们』呀!” 江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与她爭辩。 他修炼的《归一混沌典》与眾不同,筑基並不是要服用筑基丹,而是需要其它灵物。 但这话如今说还为时过早,现在也没必要急著告诉乔灵儿。 两人继续清理收穫,接下来的发现更让江辰感到意外: 黑袍老者的储物袋中,竟然存放著七件一阶极品灵材! 要知道,在修仙界,一份极品灵材搭配適量的上品、中品辅材,便足以炼製出一件一阶极品法器。 而一阶极品法器在炼气期修士中堪称至宝,好多仙二代都未必能拿出一件,这黑袍老者的储物袋中竟囤积了这么多极品灵材,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最后还有少量二阶灵材,不过都是二阶灵材中常见的不值钱的货色。 但好歹也是二阶,对练气期=修士来说也是宝物! 清点完灵石和材料,剩下的便是一些符籙和玉简。 那些一阶下品、中品的符籙,江辰觉得用处不大,便隨手丟给乔灵儿,让她摆上店铺货架售卖。 他自己则拿起那些玉简,开始逐一探查其中的內容,希望能找到关於黑袍老者身份的线索。 “果然是邪修!” 江辰探查的第一个玉简,便记载著一门残缺的邪门功法《抽魂锻识诀》。 这门功法的核心,竟是通过抽出其他修士的魂魄,利用魂魄中蕴含的怨气来锤炼自身神魂,从而达到增强神识的目的。 不过这功法后半段残缺得极为严重,只详细记载了如何抽取修士魂魄的手段,至於后续如何控制怨气、锤炼神魂的关键內容,则缺失严重。 江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隨手便將这枚玉简捏碎。 以他两世叠加的神魂强度,根本无需藉助这种伤天害理的邪门功法提升神识。 更何况这功法残缺不全,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那黑袍老者显然也未曾修成这门功法,否则他的神识强度绝不会只与江辰相差无几。 接连毁掉几门记载著邪门功法术法的玉简后,江辰手中的一枚玉简终於让他眼前一亮。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竟然是一张法器图纸! 江辰顿时来了兴致,连忙將神识沉入玉简,仔细研读起来。 这张图纸所记载的法器,与修仙界常见的传统法器截然不同,严格来说,更像是一件法宝雏形,设计这“五行镇魂塔”的修士,当真是个天纵奇才! 眾所周知,只有紫府大修开闢紫府后,才能將三阶法器收入紫府中孕养。 而温阳几十年,三阶极品的法器才能被称为“偽法宝”! 直到紫府修士进阶金丹境,“偽法宝”才能晋升四阶法器,成为真正的法宝。 而这“五行镇魂塔”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孕育方式。 它首先需要利用一组特殊的一阶极品五行灵材,炼製出一座巴掌大小的小塔,隨后再通过特殊的手法不断洗炼、提纯,花费大量时间將其炼至近乎有形无质的状態! 而这最低都需要一阶极品的炼器师才能做到。 看到这里,江辰终於明白为何这黑袍老者会死死盯上自己,原来是自己当初斥巨资买下“玄罡甲”图纸惹的祸! 同时也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自己只是被一个炼气期邪修惦记,並非被筑基家族或大宗门盯上。 而这“五行镇魂塔”炼成之后,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几乎毫无用处。 修士需要用特殊的手法持续祭炼,直到与自身心神完全相连,此时也仅能起到一点点微弱的护魂效果。 真正的玄妙,要在修士筑基之时才能体现。 在修士筑基的过程中,神魂会发生巨变与晋升,与此同时大量天地灵气入体,而此时正是趁机將这“五行镇魂塔”收入泥宫丸、孕养在识海的最佳时机。 从此之后,这小塔便与修士的神魂密不可分。 之后每晋升一个境界,都需要耗费对应的五行材料继续培炼、升阶,最终可以隨著修士的修为一同成长,成为一件威力无穷的高阶法宝。 而且这“五行镇魂塔”一旦进入识海,便会展现出无穷妙用。 神魂防护只是最基础的功能,拥有此宝,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无法对持有者进行搜魂! 各种迷神、控魂类法术更是难以对拥有此宝者奏效。 更別提还有提神神识,攻敌神魂等等妙用! 但这法器有个限制! 那就是只能练气期炼製好一阶极品雏形,然后趁筑基时引发的天地灵压將它打入泥宫丸。 若是筑基完成后,才得到图纸再炼这法器也无用了! 江辰看完图纸,心中对设计“五行镇魂塔”的那位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等跨境界孕育法宝的奇思妙想,简直顛覆了他对修仙界法宝的认知。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黑袍老者竟然已经为炼製“五行镇魂塔”准备了五件极品灵材,连其中最珍贵的核心灵材“五行灵玉”都已搜集到。 先前江辰还嫌弃这块五行灵玉体积小了些,用来炼製“五行五方顛倒阵”的阵盘不够用,如今看来,正好用来炼製这“五行镇魂塔”。 只要他能再收集到最后一件火行极品灵材“琉璃晶”,便能凑齐炼製“五行镇魂塔”所需的六件主材,届时便可著手炼製这件和他十分契合的法器。 第34章 御灵余孽,闭关 江辰將记载“五行镇魂塔”图纸的玉简收好,心中仍激盪著难以平復的欣喜。 这等跨境界孕育法宝的奇思妙想,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让他对未来的修行之路更添了几分底气。 他定了定神,拿起剩下的几枚玉简,逐一將神识沉入其中。 神识渗入一枚玉简,江辰心中一惊! 竟然是残缺的是御灵宗核心功法: 《御灵御鬼大法》! “这老东西竟然是御灵宗余孽!” 江辰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之前楚梦在传讯中便提到,御灵宗余孽不仅精通御鬼之术,还擅长御兽、御虫,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这黑袍老者修炼的《抽魂锻识诀》、使用的噬魂刃与百魂幡,乃至这《御灵御鬼大法》,都与御灵宗的风格高度契合。 看来自己要小心防备,不知道这老货还有没有同伙在坊市。 搞清楚了黑衣老者的身份来歷,江辰急忙查看剩下的几个玉简,但最终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御兽传承。 只有一本残缺的法术“迷神惑心术”有那么点用,但也不多。 这老者也对他用过这法术,十分的鸡肋。 不过转念一想,能確认黑袍老者的身份,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御灵宗敢公然灭了筑基家族孙家,可见其残余势力依旧不容小覷! 如今桃源坊中潜藏著这样的邪道余孽,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隨后,他又在储物袋的杂物中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一堆杂乱的物件中,一块泛黄的兽皮引起了他的注意。 兽皮表面画著密密麻麻的诡异符號,看似杂乱无章,却隱隱透著某种规律,像是一幅地图。 江辰仔细研究了一会,却根本毫无头绪。 还找到一本破旧的线装册子,翻开一看,好像是一本帐目。 但是记载得顛三倒四,乱七八糟的。 但江辰总觉得像是某种暗语。 但就算是暗语,没有对应的解密方法,也只能当作无用之物收起。 最后,两枚令牌吸引了江辰的目光。 其中一枚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御”字,背面则刻著数字“叄捌”,这显然是御灵宗的身份令牌。 江辰心中一动,楚梦他们神霄宗一直在追查御灵宗余孽,这枚令牌或许能帮他们锁定更多余孽的踪跡,若是能藉此剷除一部分邪修,说不定就能换来他急需的御兽传承。 第二枚令牌则截然不同,通体呈淡青色,材质温润,表面刻著繁复的阵纹。 江辰身为一阶极品阵法师,一眼便认出这是控制阵法的令牌。 他尝试著將一丝法力注入令牌,下一刻,一股奇妙的感应涌上心头。 他竟能清晰地感知到桃源坊二阶大阵的脉络流转,甚至能藉助令牌的力量,轻易在大阵中打开一道隱蔽的缺口,实现无声无息的穿梭! “陈家!” 江辰瞳孔骤缩。 他曾听聂小倩说过,桃源坊的二阶防护大阵是陈家老祖亲手布置! 这位陈家老祖也是四家之中唯一的二阶下品阵法师。 如今这枚能操控大阵的核心令牌,竟然落在了御灵宗余孽手中!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陈家也许早已与御灵宗余孽有所勾结! 这个发现让江辰后背发凉。 他可不知道这令牌是老者骗的陈大少的。 江辰只是想到: 也许陈家已经的投靠了御灵宗。 但他也清楚,仅凭这一枚令牌,根本无法作为陈家通敌的证据,说出去反而可能引来祸端。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將两枚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 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贸然声张,只能暂时隱忍,等待合適的时机再做打算。 没过两日,收到江辰传讯的楚梦和陈大壮便急匆匆赶到了桃源坊。 江辰在二楼会客室接待了他们,將黑袍老者袭击店铺、以及其御灵宗余孽的身份,含糊地讲述了一遍。 隨后將那枚编號“叄捌”的令牌,以及几样御灵宗特有的邪器遗物交给了楚梦。 “辰哥!这也许是个大大的功劳!” 楚梦接过令牌,眼中闪过喜色, “有这枚令牌,宗门长老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御灵宗余孽的据点!” 陈大壮也跟著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振奋。 江辰看著两人兴奋的模样,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我总觉得这些邪修背后不简单,或许已经和桃源坊的某个筑基家族有所勾结,你们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切勿大意。” 楚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多谢辰哥提醒,我们神霄宗带队的魏长老也有过类似的猜测。辰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江辰心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推测,並无线索。你俩追查时务必谨慎,若是遇到危险,切记以自身安全为重。” 他没有將陈家令牌的事情说出来。 一来,这枚令牌也算是他如今的底牌,能让他在危机时刻自由出入桃源坊; 二来,没有確凿证据便指控一个筑基家族,无疑是自找麻烦,他不能冒这个险。 楚梦和陈大壮也没有多想,又与江辰寒暄了几句,便带著令牌和遗物匆匆离去,急於將这个重要发现稟报给宗门长老。 送走两人后,江辰站在窗前,望著坊市中往来的修士,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御灵宗余孽潜藏在坊市,背后可能还有筑基家族撑腰,而聂小倩此刻正在灵脉洞府闭关突破,无法提供任何助力,他和乔灵儿的处境已然变得十分凶险。 “不能让自己身陷险境!” 江辰眼神坚定,心中迅速做出决定。 他和乔灵儿如今一个处於炼气四层巔峰,一个卡在炼气五层巔峰,都到了突破的时间点。 不如去租灵脉洞府闭关修炼,避开后续有可能的风波! 坊市的灵脉洞府和筑基坐镇修士的洞府很近,想必安全无虞。 乔灵儿得知江辰的决定后,虽然有些捨不得关闭店铺损失的营收,但她向来信任江辰的判断,只是心疼地说道: “咱们这店铺刚步入正轨,就这么歇业,实在太可惜了。” “灵石乃身外之物,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江辰笑著安慰道, “等咱们修为突破,实力大增,还怕赚不到灵石?” 隨后,江辰便带著乔灵儿前往坊市管理处,租用了两间相邻的灵脉洞府。 如今他財大气粗,直接支付了半年的租金,让乔灵儿肉痛了好一会儿。 闭关之前,江辰特意將五行匯灵阁,对店內的地覆五行阵做了最后的调整。 他將阵法中埋设的下品灵石全部换成了刚得到的中品灵石,阵法的防御强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同时还开启了预警功能,只要阵法遭到攻击,便会爆发强烈的灵气波动,引来坊市执法队的注意。 做好这一切后,江辰便进入洞府,正式开始闭关。 五行匯灵阁的大门上,也掛上了“暂时歇业,日后再会”的木牌,引得不少熟客驻足嘆息,失望而归。 人群之中,两道神情诡异的身影混在其中。 “叄捌號最后的气息,到这里就没了。” 左边的修士面色阴鷙,声音低沉沙哑。 右边的修士眼神狠厉,咬牙切齿道: “这老狗,身上带著咱们准备破阵用的灵石,魂灯突然就灭了,真是废物!” “灵石都是小事,咱们宗门虽然落败了,一些灵石长老们还不会放在眼里!” 左边的修士眉头紧锁, “最重要的是宗门最新的联络名单在叄捌號手里,还未上交,叄號长老命我们必须找回!”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任务完不成会很惨! “这店铺突然歇业,未免太过巧合,里面的人定然脱不了干係。” 右边的修士沉声道, “今晚咱们便潜入进去,一探究竟!” “好!一个炼气期修士开的店铺,纵然有阵法防护,还无人主持,不难破掉!” 左边的修士信心满满。 夜幕降临,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五行匯灵阁附近。 他们皆是炼气巔峰的修为,自恃实力强横,根本没將店铺的阵法放在眼里。 其中一人祭出一柄鬼头刀,裹挟著浓郁的阴煞之气,朝著店铺大门狠狠斩去。 刀风呼啸,威力惊人,足以劈开普通的一阶上品阵法。 然而,当鬼头刀落在阵法屏障上时,只听“鐺”的一声巨响,五色灵光剧烈波动,却丝毫未损。 反而一股反震之力传来,让那名修士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鬼头刀。 “怎么可能?”两人皆是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轮番上阵,用尽了各种邪门手段,鬼符、阴火、噬灵虫轮番攻击,可地覆五行阵在中品灵石的支撑下,防御如同铜墙铁壁,始终纹丝不动。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阵法受到攻击后,瞬间爆发出道道强烈的灵光波动,如同夜空中的灯塔,在寂静的坊市中格外醒目。 “快点!这阵法法力波动太大,执法队很快就会赶来!” 另一个修士也意识到了危险,咬牙道: “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不敢再多做停留,身形一晃,便开始狂奔。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神霄宗的修士早就等著他们了! 楚梦和陈大壮带回的令牌,让宗门长老察觉到了御灵宗余孽的踪跡,立刻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鱼儿上鉤。 这两名余孽虽反应迅速,但最终还是未能逃脱,被张网以待的神霄宗修士抓住! 而这一切,闭关之中的江辰和乔灵儿一无所知。 修行无岁月,洞府內的时光更是过得飞快。 江辰沉浸在《归一混沌典》的修炼之中,五行灵气在体內循环往復,转化效率极高。 这一日,江辰在盘膝静坐中,悄然度过了自己二十岁的生日。 没有热闹的庆典,没有亲友的祝福,只有体內法力的澎湃涌动,以及即將突破的契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混沌漩涡转速越来越快,五行灵气交织缠绕,散发出浓郁的灵光。 体內的法力终於达到了炼气五层的极致,朝著炼气六层的瓶颈发起了猛烈的衝击!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体內响起,如同枷锁破碎的声音。 瓶颈被瞬间衝破,一股远比之前浑厚数倍的法力如同奔涌的江河,在经脉中畅快流淌。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沉稳而凝练。 他成功突破至炼气六层,成为了真正的炼气中期修士! “终於突破了!” 江辰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江辰!立马就要成为双极品技艺的大师啦! 第35章 出关,暗流未平 闭关前,江辰便与乔灵儿约定,未满半年租期绝不提前出关。 突破境界后,也留在洞府內稳固修为、打磨法力,直到租期完毕。 在修仙界,炼气期修士大多无需耗费灵石租用灵脉洞府修行。 坊市建在灵脉上,自然散溢的灵气,足以支撑日常修炼。 像江辰这般一租便是半年的情况,在桃源坊实属罕见。 就连出身筑基家族、资质出眾的聂小倩,也只在衝击炼气后期瓶颈时才会动用灵脉洞府,平日里仅在店铺內开启聚灵阵,便足以满足修行所需。 突破炼气六层后,江辰將376点技能属性点投入炼器术。 庞大的炼器知识与实践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从一阶上品到一阶极品的跨越,绝非简单的熟练度叠加,而是对灵材特性的深度洞悉、火候掌控的极致精准,以及灵纹铭刻的玄妙领悟。 看著面板上“炼器:一阶极品(1/1000)+”的字样,江辰只觉自己好似突然开窍了。 再看储物袋中那些一阶灵材,竟能瞬间想到它们最契合的炼製方向、最能发挥威力的形態设计。 洞府內时光荏苒,外界的喧囂与纷爭仿佛被隔绝在无形的屏障之外。 江辰沉浸在修炼与技艺打磨的双重精进中,浑然不觉半年租期已悄然临近。 他身旁的五行兽卵始终放在一旁,隨著他修炼时散溢的五行灵气不断滋养,蛋壳上的晦涩纹路愈发清晰灵动,原本微弱的生机变得愈发浓郁。 偶尔还会隨著他体內法力的流转孕育成长,正等待著孵化的契机。 江辰偶尔结束修炼后,都会仔细观察兽卵一番,心中难免泛起些许好奇。 五行均衡的属性、卵生。 上辈子蓝星传说中符合此特徵的唯有上古神鸟孔雀,无物不刷的那位! 可在这修仙世界,见识不足的他实在无法判断这枚兽卵中孕育的究竟是何种灵兽。 洞府內辟穀丸的瓷瓶堆积了数个,江辰始终沉浸在修行的静謐之中,直到洞府外传来阵法禁制的轻响,一道冷漠的提示音传入耳中: “江道友,你租用的灵脉洞府已到期,若需续租,还请儘快告知。” 江辰这才从深层次的修炼状態中惊醒,指尖掐诀收功,周身縈绕的五行灵气如同潮水般缓缓內敛,丹田內的混沌漩涡恢復平稳运转。 他起身整理好略显褶皱的道袍,將布置在洞府內的聚灵阵盘、阵旗尽数收入储物袋,又小心翼翼地將五行兽卵收起,纳入灵兽袋中。 推开洞府大门,外界刺眼的阳光让江辰下意识地微微眯起双眼。 乔灵儿早已等候在门外,一身淡绿色衣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清丽脱俗,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內敛。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炼气五层中后期的浑厚气息,江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灵儿姐,看来你这半年的闭关收穫不小,修为进步很大。” 乔灵儿抬眸望来,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欣喜,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比起你,我这点进步不值一提。你如今已是炼气六层,距离炼气后期只剩一步之遥,这份速度,即便在大宗门弟子中也算得上佼佼者了。” 两人並肩朝著五行匯灵阁走去,刚踏入坊市大街,便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氛不对劲。 往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格外冷清。 往来修士寥寥无几,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警惕与凝重,行色匆匆,仿佛生怕停留过久引来不测。 街边不少熟悉的店铺都掛著“暂停营业”的木牌,连最热闹的灵材交易区都门可罗雀,唯有几家售卖丹药、符籙的店铺还勉强开门,却也只是半掩著门窗,透著一股萧条之感。 这与半年前繁华喧闹的景象判若两地。 “这是怎么了?坊市怎会冷清到这般地步?” 乔灵儿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握紧了飞剑。 江辰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带著乔灵儿返回五行匯灵阁。 推开店铺大门,店內的陈设依旧整洁有序,货架上的器物摆放如初,只是空气中隱约残留著一缕淡淡的阴煞之气,若不仔细感知,很容易忽略过去。 他没有心思整理店铺,快步走到阵法核心的阵眼处,指尖凝聚一丝五行灵气,轻轻触碰地面隱藏的阵基。 神识瞬间沉入地覆五行阵,查看起半年来的运转记录。 这一看,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阵法记录显示,在他闭关的半年內,店铺竟遭到了三次猛烈攻击。 他闭关前埋下的10颗中品灵石,如今有五颗已经几乎消耗殆尽! 这可是中品灵石!一颗就足够普通的筑基修士恢復全部法力! 要知道,这地覆五行阵阵平日里能自行抽取坊市中的游离灵气维持运转。 只有遭遇超过炼气八层强度的攻击,或是遭遇持续围攻灵气不足时,才会抽取阵法埋设的灵石中的灵气。 显然这是有人刻意针对店铺而来。 “看来那帮御灵宗余孽果然查到这里来了!” 他决定暂时不要重开店铺。 如今坊市冷清,御灵宗余孽又未被彻底清剿,贸然营业不仅没多少客源,反而可能引来更多覬覦与麻烦。 江辰当机立断,先向楚梦和陈大壮发送了传讯,询问近期桃源坊周边的局势变化,隨后便转身走进地下室的炼器房。 “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 江辰站在一阶中品炼器炉前。 “我现在已是一阶极品炼器师、一阶极品阵法师,正好趁此机会,將一阶极品飞剑、內甲炼製出来! 再將青冥飞氅重炼至一阶极品水准,有这些护身法器在手,日后遇到炼气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即便对上筑基修士,也未尝不能逃走!” 念头既定,江辰便开始清点储物袋中的灵材。 黑袍老者留下的一阶极品灵材恰好能派上用场,可他刚拿起一块庚金矿石,便猛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父亲留下的这套一阶中品炼器工具,此前炼製一阶中品、上品法器尚且勉强够用,如今要炼製一阶极品法器,这些就完全不够用了! 极品法器对熔炼温度的控制、锻打的力道、阵纹铭刻的精细度要求极高。 一阶中品炼器炉的温度就不够,配套的刻刀、铁砧也难以承受极品灵材的硬度,强行炼製不仅无法保证法器品质,甚至可能导致灵材损毁,得不偿失。 好在江辰身兼炼器、阵法双极品造诣,无需求助他人便能自行设计打造高阶炼器工具。 只是没有现成的炼器炉图纸,只能凭藉自身对炼器术的理解,结合现有的炼器炉结构,一点点推衍设计。 此时,江辰上辈子在蓝星的知识又有了用武之地,他决定设计一套更加先进好用的炼器工具! 此外,打造一阶极品炼器炉等器物还需要几种罕见的灵材,他储物袋中暂无存货,还需设法搜罗。 思来想去,江辰提笔写下一封书信,详细列出所需的耐火灵材清单,打算通过聂小倩的渠道寻找。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五行匯灵阁的大门被轻轻推开,楚梦和陈大壮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带著淡淡的血腥味与煞气,眉宇间难掩疲惫,显然是刚结束一场凶险的宗门任务。 “辰哥,恭喜你修为再进一步!” 楚梦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难掩真心的欣喜, “如今你已是炼气六层,再往前一步便是炼气后期,在散修中已是顶尖水准了!” 江辰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资质,这炼气后期的瓶颈,不知道要卡多久才能突破呢。” 这话倒也不算虚言。 江辰转修《归一混沌典》后,虽无明显的境界瓶颈,但五行同修所需消耗的资源与时间都是常人的五倍不止。 踏入炼气六层以后,修行速度会进一步放缓,只能靠日积月累的打磨与海量资源的堆砌,才能慢慢向著炼气后期迈进。 楚梦和陈大壮闻言,眼中都露出几分担忧。 他们都知道江辰的灵根,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契地转移话题: “辰哥,上次你提供的御灵宗令牌和线索,可帮了我们大忙!借著这些线索,我们抓住了不少潜藏的御灵宗余孽!” 陈大壮性子耿直,也开口说道: “那些邪修好像在找什么重要东西,你闭关后他们一共攻打了你这店铺三次!不过辰哥你布置的阵法也太厉害了,尤其是第三次,有五名炼气巔峰修士联手围攻,都没能攻破阵法屏障!” “哦?那御灵宗的残余势力被你们拔除了吗?”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这关乎著他能否在桃源坊安心立足。 听到这个问题,楚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也沉重了许多: “並没有完全清剿。这些邪道修士狡猾得很,警惕性极高。长老们布下天罗地网,最终也只抓到了一些炼气期的小嘍囉!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被下了神魂禁制,只要试图搜魂,他们的神魂便会立刻自爆,根本无法从他们口中套取任何有用的信息。”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鬱闷。 御灵宗余孽一日不除,他便一日无法安心经营店铺,甚至连在桃源坊安稳修行都成了奢望。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 “玄水秘境不是已经关闭了吗?我听说下次开启还要等一甲子,这些余孽为何还不销声匿跡,反而继续作乱?” 陈大壮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不仅没有销声匿跡,他们反而变得更加猖獗了。 这段时间,不少修士都被他们抓走,被抽魂夺魄,用来修炼邪功,搞得如今人心惶惶!” 楚梦补充道: “我们神霄宗联合聂家、陈家、连山宗多次出动围剿,却始终没能抓到御灵宗的高层修士,每次御灵宗地高层都能提前逃跑! 长老们早就怀疑,他们背后有本地的筑基家族在暗中勾结,为他们提消息,只是一直没能查到確切的证据。” 江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想到了向陈家,可他手中没有確凿的证据。 沉吟再三,江辰终究还是没有將此事说出,只在心中暗暗记下,日后行事需更加警惕陈家。 楚梦见江辰神色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过来: “辰哥,你一直想要御兽传承,我们这次围剿虽然没能抓到御灵宗的筑基修士,但在一个炼气巔峰余孽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点点相关记载,只是残缺得厉害,只有一些基础的御兽法门和几则餵养灵宠的心得,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江辰连忙接过玉简,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楚梦和陈大壮一直记著他的需求,即便传承残缺,这份心意也难能可贵。 “有残缺的也无妨,我先研究研究,总能从中窥得一些御兽之道的皮毛。” 江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郑重说道, “多谢你们费心,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嗯!辰哥,这次你提供的消息,我们神霄宗也给你记了功!日后你可以去神霄宗宗门看看,或许能兑换到所需之物!” 江辰听了也没太在意,毕竟这点小功劳大概率也换不到什么好东西,自己又不是神霄宗弟子! 楚梦和陈大壮还有宗门任务在身,不便久留。 两人又叮嘱了江辰几句,让他务必小心御灵宗余孽的报復,若遇到危险及时传讯求助,隨后便匆匆离去。 第36章 轮转五行炉 江辰没有急於研究御兽法门,眼下提升实力的优先级远高於孵化兽卵,打造一阶极品炼器炉的事,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他铺开一张兽皮,取出刻笔,指尖法力涌动,开始继续优化炼器炉的设计图。 蓝星炼钢高炉的结构原理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炉体分层、热力循环、原料投放通道等核心设计,被他用修仙界的炼器逻辑重新解构。 传统修仙炼器炉多为单一腔体,火力靠地火或法力催动,当然还有天生的各种灵火。 江辰暂时也没有,便不多言。 而温度控制全凭炼器师的经验,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灵材熔炼得不好。 江辰要做的,是將这种粗放式炼器升级为精准可控的“精密工程”。 他在炉子內设计了一个凹槽,会加装他设计的修仙版的“温度计”。 炉体分为三层: 外层以星沉灵钨为主体,混合土属性灵材加固,確保炉身能承受极致高温而不变形; 中层预留五行阵槽,用於布设相生控火阵; 內层涂抹一层罕见的流火髓,既能增强导热性,又能防止灵材灵气外泄。 最关键的是控火系统。 江辰参考五行阵法的传承,设计出一套闭环相生的控火阵,五行灵气循环流转,可根据灵材属性切换主导火焰。 熔炼庚金类灵材时,以金火为主、水土为辅,既能保持锋锐之气,又能去除杂质;炼製木属性器物时,则以木火为核心,金土调和,避免灵材焦枯。 这种设计彻底顛覆了传统炼器炉的单一火力模式,能精准匹配不同灵材的特性,让熔炼、分离、结合的过程更加完美,炼器成功率和品质都会大幅提升。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必须以五行法力催动,普通的炼器师根本无法驾驭,整个修仙界,恐怕只有他这个修炼了《归一混沌典》、能完美掌控五行法力的修士才能使用。 图纸绘製完毕,江辰看著上面標註的主材“一阶极品星沉灵钨”,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种灵材质地坚硬、耐高温,是打造高阶炼器炉的核心材料,极为稀有,坊市中往往有价无市,更別提需要很大的一块。 再加上大量一阶上品五行灵材,整套材料的总价值足以让普通炼气后期修士望而却步。 这一日,五行匯灵阁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聂小倩身著淡紫色衣裙,身姿窈窕,提著一个储物袋,显然是送材料来了。 “江辰,你要的东西,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凑齐。” 聂小倩走进大厅,脸上带著几分倦意,却难掩眼底的灵动, “尤其是那星沉灵钨,我聂家库房里恰好有一块,被我软磨硬泡才要来的,你可得好好谢我。” 江辰连忙上前,接过储物袋用神识一扫,储物袋中不仅有一块头颅大小的星沉灵钨,还有足量的一阶上品五行灵材。 甚至连他清单中提及的几种辅助材料,都被换成了品质更好的替代品,显然聂小倩在收集过程中格外用心。 “聂姑娘,这份恩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江辰神色郑重,星沉灵钨乃一阶极品灵材,所有筑基家族都是只收不卖! 聂小倩能从聂家库房取出,必然动用了自己的人情和资源,这份付出,远超普通朋友的界限。 聂小倩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我是合作伙伴,你的炼器术越强,咱们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我这也是为了聂家的利益著想。 再说,你欠我的人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次,日后慢慢还便是。” 话虽如此,江辰心中却有计较。 对於聂小倩这份情谊,沉甸甸地压在心底,让他暗下决心,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 ······ 打造这座“五行轮转炼炉”,是炼器术与阵法术的极致结合。 炉体的锻造需要精准控制火候,確保星沉灵钨与五行灵材完美融合,同时要在炉壁铭刻繁复的灵纹,增强导热性与灵气传导效率; 而炉內的五行相生控火阵、聚灵阵、固灵阵等,则需要阵法师精准布设阵基、刻画阵纹,確保阵法运转流畅,与炉体灵纹形成呼应。 寻常炼製炼器炉需要炼器师和阵法师配合才行。 丹师的炼丹炉也是这样! 但江辰早已將炼器与阵法都晋升至一阶极品,神魂强度又远超同阶,完全可以一人包揽所有工序! 只是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心神。 地火炼器室。 一切准备就绪,江辰將星沉灵钨放入他改造后炼器炉,抬手掐诀催动地火。 这老爹留下的中品炼器炉经过他的改造,能爆发出一次上品的温度,但恐怕此次炼器完成后,这炉子就会报废了! 暗红色的地火喷涌而出,温度迅速攀升,熔炼著星沉灵钨。 他神识高度集中,一边控制地火温度,一边运转法力,一点点剥离灵钨中的杂质。 星沉灵钨的熔点极高,即便是地火也难以快速熔炼。 江辰耐心十足,按照蓝星冶金学中的梯度升温理论,逐步提升火力,同时打入一道道金系法力,如同无形的锤头,反覆锻打灵钨,让其內部结构更加致密。 十日后。 当星沉灵钨被熔炼成一团暗红色的液態金属时,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挥手將早已准备好的土属性灵材投入其中。 两种灵材在高温下快速融合,粗糙的炉体的雏形渐渐浇筑显现。 接下来是铭刻灵纹。 江辰取出刻刀,在半凝固的炉体表面刻画起来。 这些灵纹並非传统的炼器灵纹,而是他结合阵法原理自创的复合纹路,既能增强炉体的稳定性,又能与內部阵法形成联动。 刻刀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纹路,灵气顺著纹路流转,在炉体表面形成淡淡的光晕。 江辰全神贯注,每一笔都精准无误,稍有偏差便可能导致整个炉体报废。 这一步又耗费了十日,期间他只在聚灵阵中短暂调息,几乎不眠不休。 炉体锻造完成后,江辰开始布设內部阵法。 他將五行灵材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嵌入炉壁预留的阵槽中,隨后掐诀念咒,將一道道阵法印诀打入阵基。 五行相生控火阵是核心,他需確保五行灵气能循环流转,根据需求切换主导火焰; 聚灵阵则能匯聚灵气,为炉火提供持续动力; 固灵阵则可防止灵材灵气外泄,提升炼器品质。 阵法布设远比炉体锻造更为复杂,每一个阵眼的位置、每一道阵纹的衔接,都需要精准把控。 江辰时常陷入沉思,回忆著五行阵法的玄妙,反覆推演阵法运转的轨跡,確保万无一失。 时间在枯燥而专注的炼製中悄然流逝,炼器房內的地火始终熊熊燃烧,灵气波动时而剧烈时而平缓。 乔灵儿每日送来灵食和灵水,从不打扰,只是默默为他护法。 两个月后,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炼器房的窗户照进来时,江辰终於完成了最后一道阵法印诀的铭刻。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抬手对著炼器炉掐动法诀:“轮转五行炉,起!” 轰! 炼器炉轰然震动,炉身泛起点点灵光,五行阵槽中依次亮起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的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五行光幕。 炉內炉火瞬间燃起,並非单一的红色,而是呈现出五彩斑斕的色泽,隨著江辰的法力催动,火焰顏色不断变化,时而偏向金色的锋锐,时而偏向绿色的温润,时而偏向蓝色的清凉。 江辰深吸一口气,抬手取出一小块最便宜的二阶中品灵材“寒铁”,投入炼器炉中。 这等灵材,普通一阶极品炼器炉根本无法熔炼,普通一阶极品炼器炉的熔炼极限是二阶下品灵铁。 但五行轮转炼炉內,五彩炉火瞬间將深海寒铁包裹,火焰自动切换为金水主导的属性,温度精准控制在灵材熔炼的最佳区间。 江辰通过神识清晰地感知到,深海寒铁中的杂质被快速分离,飞快地被熔炼成灵铁水,甚至在五行灵气的滋养下,灵材品质隱隱有所提升。 而江辰的神识中,炉內一个圆柱形凹槽內,液体不停的高涨,飞速突破一个个刻度,很快爬升到接近最高点。 这正是江辰设计的“温度计”! 他心中大喜,这五行轮转炼炉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这轮转五行炉他还预留了升级空间。 日后只要找到二阶灵材,便能通过重炼炉体、替换部件的方式,將其提升至二阶水准,届时即便熔炼二阶极品灵材也不在话下。 他缓缓收功,炉火渐渐平息,炼器炉恢復平静,静静矗立在炼器房中央,散发著內敛而强大的气息。 江辰看著自己亲手打造的得意之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两个月的辛苦与付出,终究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炼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聂小倩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五行轮转炼炉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这就是你打造的炼器炉?好强的灵气波动,看起来非同凡响。” “幸不辱命,总算炼製完成了。” 江辰笑著说道, “此炉名为五行轮转炼炉,能熔炼二阶中品灵材,而且炼製出的法器品质,会比普通炼器炉高出不少。” 聂小倩走上前,伸手轻轻触碰炉壁,感受著其中流转的五行灵气,惊讶道: “这炉內竟然布设有五行阵法?而且是相生控火阵,难怪能有如此威力。只是这种阵法,似乎只有你能催动?” “聂姑娘慧眼如炬。”江辰点头承认, “此炉需以五行法力催动,旁人確实无法使用。” “嘻嘻!恭喜江大师也有了专属的炼器炉!” 呵呵!姑娘你真顽皮! 第37章 重炼飞氅,变故! 由於玄水秘境周期性关闭,魔道余孽又在周边地界频频作乱,桃源坊早已不復往日的繁华热闹。 街道上行人寥寥,商铺闭门者十之七八,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紧张气息。 聂小倩给江辰送来炼器材料后,並未返回聂家的打算,也没提议重新开张店铺,显然也察觉到了坊市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 江辰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丝风雨欲来的预感。 如今五行轮转炼器炉已然炼成,他便想著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法器炼製中,儘快提升自身与伙伴的实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局面中求的生机。 凭藉双极品技艺的深厚底蕴,加之加点时补全的各类传承记忆,江辰如今的炼器与阵法造诣,即便在一阶极品行列中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他拿出当初炼製的青冥飞氅,仔细审视一番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当初受限於技艺水准与材料,这几件飞氅虽勉强够用,却存在诸多不足: 灵木骨架强度有限,阵法布设鬆散,灵气转化率偏低,如今他却看不上眼了! “先重炼飞氅,这是保命的根本。” 江辰打定主意。 萧子墨如今已是聂家赘婿,身处聂家族地,安全暂无虞。 当下最紧要的是提升自己、乔灵儿与聂小倩三人的飞氅法器。 炼器房內,地火熊熊燃烧,五行轮转炉泛著淡淡的五彩灵光。 江辰先將三套飞氅的灵木支撑骨架尽数拆解,投入炼炉之中,又根据每套飞氅的属性,分別加入对应的五行灵材。 他要炼製的並非普通骨架,而是融合了多种灵材特性的复合骨架! 经过轮转五行炉的高温熔炼与反覆锻打,骨架的强度与灵气传导效率较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同时也为后续升级阵法灵纹预留了充足空间。 骨架重炼完毕,江辰又將原先飞氅上的零散阵法全部拆除。 此次他摒弃了以往拼接式的阵法设计,转而採用一体成型的复合阵法,让阵法与飞氅皮革、骨架完美融合,形成一个整体。 他自己的飞氅皮革乃是五行俱全的罕见珍品,重炼后的骨架也採用了五行均衡的材料。 江辰便结合《归一混沌典》与五行天衍阵传承的玄妙法理,自行推衍出一套专属的小五行阵,专门適配这件飞氅。 然而,推演过程中他发现,这复合阵法的核心材料必须使用五行灵玉,才能完美承载五行灵气的循环流转。 江辰看著储物袋中那一小块珍贵的五行灵玉,不由得陷入了两难。 这块灵玉本是他预留用来炼製五行镇魂塔的核心主材,可五行镇魂塔的材料尚未凑齐,而飞氅作为当下最急需的保命法器,优先级显然更高。 “五行镇魂塔日后再寻材料便是,当下炼製飞氅要紧。” 思索半晌,江辰一咬牙,做出了决断。 他取出五行灵玉,將其投入轮转五行炼炉中,配合其他辅助灵材,精心炼製阵法核心。 经过七日七夜的不眠不休,江辰的五行青冥飞氅终於重炼完成。 这件法器早已不能用简单的“一阶极品”来定义了! 器与阵彻底融合为一体,属性与江辰本人完美契合,除了他之外,旁人即便拿到手,也根本无法催动。 眾所周知,风属性由木、水、金三行按特定比例融合而成。 而江辰推衍的小五行阵,理论上可任意转化冰、风、雷等多种衍生属性。 但作为飞氅,只需保留五行防御与风属性辅助飞行便已足够。 更妙的是,以五行灵玉炼製的阵法核心之上,还能镶嵌五颗五属性中品灵石,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江辰迫不及待地进行测试: 催动飞氅后,他能隨意操控周身气流,灵活转向、急速攀升、骤然俯衝,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滯涩之感; 生成风属性灵气后,飞氅能全力爆发能有十吨以上的推力!江辰这个法体双修的修士藉助了地覆五行阵才压制住它没衝破地下炼器室! 这是什么概念? 他自己加上飞氅,这么算也不会超过120公斤! 十多吨的持续不断的推力,加上五行阵的操纵下小到可怜的风阻,得多大的加速度呀! 儘管江辰上辈子是个理工狗,可这会计算得脑子都斯巴达了! 最后他归结於这是修仙世界,上辈子的数学公式不合用,他妈的,不算了! 他未曾见过紫府大修飞行的速度。 但他可以肯定,现在只是筑基修士,也绝无可能追上全力飞行的自己。 此外,小五行阵形成的五行护罩不仅能隔绝飞氅本身的灵气波动,还能隨心调节顏色,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这让飞氅具备了极强的隱形效果,堪称潜行、逃生的绝佳利器。 隨后,江辰又著手重炼乔灵儿与聂小倩的飞氅。 两人的飞氅皮革均为三属性材质,江辰便根据其属性特点,设计了对应的专属复合阵法,骨架也全部按相同標准重炼。 重炼完成后,这两件飞氅也成算得上一阶极品法器,飞行速度较之前提升了两三倍不止,防御能力更是大幅增强。 江辰估算,若是普通较穷的筑基修士,若没有专门的极品飞行法器,也绝无可能追上她们。 只不过受限於三属性的材料瓶颈,这两件飞氅的隱形效果相对一般,只能做到模糊气息,无法像江辰的飞氅那般完全融入环境。 乔灵儿与聂小倩拿到重炼后的青冥飞氅,脸上满是惊喜与讚嘆。 她们俩简直对新的飞氅爱不释手,充满现代科技风的飞氅当然既实用又漂亮! 若不是两人性子传统內敛,恐怕早已忍不住要抱著江辰亲上几口。 解决了飞行法器的升级,江辰正准备著手炼製一阶极品飞剑与玄罡甲,进一步提升自身的攻防能力。 可就在他准备材料,还没开炉,变故发生了! 这天傍晚,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突然传来,整个桃源坊的地面都剧烈颤抖了几下,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紧接著,坊市的二阶防护大阵骤然亮起刺眼的灵光,如同白昼降临,將整个坊市笼罩其中。 东南方向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两股磅礴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形成强大的气浪,即便隔著数里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筑基修士在斗法!有人在攻击坊市大阵?” 江辰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 能引发如此强烈的灵气波动,唯有筑基修士级別的战斗才有可能。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面阵旗,挥手间,五行匯灵阁內的地覆五行阵全力运转起来,五色灵光笼罩整个店铺,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快收拾东西做好准备,咱们或许要逃命了!” 江辰转头对著愣在原地的乔灵儿与聂小倩沉声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啊?·····哦哦!” 两女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收拾货架上的贵重器物与修行资源,动作麻利而迅速。 就在三人紧张收拾之际,一张泛著灵光的黄色符籙穿透地覆五行阵的防护,精准地落在聂小倩面前。 聂小倩抬手接过符籙,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是家族传讯,田家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和我们聂家开战了!”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终於明白为何会突发变故。 桃源坊由聂、田、陈、连山宗四家共同掌控,如今田家突然对聂家发难,可能是早有预谋。 “那聂家对你有什么安排?”江辰问。 “事发突然,传讯直说让我自己想办法回族中,坊市的家族修士叫我別管了!” 聂小倩也有些不太理解。 江辰知道,这是筑基修士的博弈,聂小倩保证自身安全就行。 只要聂家筑基没死绝,別人也不敢轻易把坊市中的修士如何。 但用聂小倩来拿捏聂家是有可能的!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江辰当机立断。 如今坊市已成是非之地,继续停留下去,很可能会被捲入两家的大战之中,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在筑基修士的战斗中,恐怕连自保都难。 三人很快收拾完毕,將贵重物品尽数收入储物袋。 江辰正准备催动阵法打开一道缺口,趁机悄然离开,却听到店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著,陈景明带著一队陈家修士堵住了店铺大门。 “聂大小姐,別来无恙啊!” 陈景明身著锦缎道袍,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眼神贪婪地在聂小倩身上打转, “没想到吧?这桃源坊的天,要变了!” “陈景明!你们陈家要站队田家,与我聂家开战吗?” 聂小倩寒著脸质问道,眼中满是愤怒与警惕。 她没想到,陈大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陈景明哈哈一笑,语气轻佻: “聂大小姐说笑了,咱们小辈之间的玩闹,怎么能算得上家族开战?” 他话锋一转,眼中的贪婪愈发明显, “当然,只要你肯嫁给我,成为我的道侣,我可以向父亲求情,让陈家坚定地站在聂家一边。到时候,田家自然不足为惧,怎么样?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做梦!” 聂小倩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鄙夷。 “无耻之徒!” 乔灵儿也忍不住怒斥道,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飞剑,隨时准备战斗。 “哈哈哈!你想骂就儘管骂,等我把你抓回去,洞房花烛夜过后,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陈大少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目光忽又扫向乔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哟,这儿还有一位標誌的小美人,正好一併带回府中,给聂大小姐做个伴,也不算委屈了你!” 话音未落,聂小倩已然忍无可忍,抬手便甩出一张火球符,带著炽热的火焰,朝著陈景明狠狠砸去。 然而,陈景明身后的一位炼气后期修士上前一步,抬手祭出一面盾牌,轻鬆挡住了火球符的攻击,火焰撞在盾牌上,瞬间消散无踪。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快速盘算著对策。 陈景明带来的修士足有十人,其中不乏炼气后期的高手,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地覆五行阵虽然防御强悍,但对方若调集更多人手围攻,阵法的灵气消耗会急剧增加,迟早会被攻破。 灭掉陈大少和他带的人不难,但干掉小的,必然惹来老的! 陈大少敢这么囂张,就是因为陈家有筑基修士坐镇桃源坊! 这地覆五行阵的土雷上次用了还没多久,孕养时间太短了,可伤不了筑基修士! 更关键的是,两家已经开启战端,聂家筑基肯定已经和田家对上! 一时半会绝对难以顾及这里。 就算能拖延几日,估计也难等到救援。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突围了! 第38章 离开坊市,飞氅建功 江辰一把拉住正要衝出去暴打陈大少的聂小倩,劝她稍安勿躁。 他指尖掐诀,地覆五行阵的灵光骤然暴涨,五色光幕如同实质般笼罩在店铺门前,將陈景明等人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陈景明身后的炼气后期修士抬手祭出一柄长刀,灌注全身法力狠狠劈向光幕。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长刀劈在光幕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隨即被五行灵气流转修復,仿佛从未受过攻击。 “这是什么鬼阵法?” 陈景明脸色一沉,挥手示意手下全力攻击, “给我上!我就不信破不了这破铺子的小小阵法!” 十位陈家修士瞬间齐齐动手,飞剑、符籙、法术如同雨点般落在地覆五行阵上。 各色灵光交织碰撞,轰鸣声不绝於耳,店铺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剧烈波动,可那层看似单薄的五色光幕,却始终纹丝不动,如同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地覆五行阵在江辰的操控下,五行灵气循环往復,相生相剋,將所有攻击之力尽数化解、吸收。 陈景明带来的炼气后期的高手不少,可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这小小的店铺! 陈大少等人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只是在护罩上掀起一丝丝涟漪。 “废物!都是废物!” 陈大少看著久攻不下的阵法,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在身旁的修士身上, “连个破阵法都破不了,陈家养你们有何用?” 那修士敢怒不敢言,只能咬著牙加大攻击力度,可依旧无济於事。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诡异的阵法,攻击落在上面不仅毫无效果,反而会被阵法之力反弹! 几名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被反弹的力道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江辰始终保持著冷静,他清楚地知道,陈景明等人虽人多势眾,一时半会也拿他们三人无可奈何。 陈景明看著毫无进展的攻击,心中愈发焦躁。 他原本以为凭藉人数优势,能轻鬆攻破这小店的防御,生擒聂小倩,可没想到这阵法如此棘手。 一直到夜色渐浓,陈家一干修士也都累的不轻。 “罢了!” 陈景明咬牙说道, “这阵法古怪得很,一时半会也攻不破。反正他们都是瓮中之鱉,跑不了!等明日我去请老祖出手,我就不信老祖还奈何不了这破阵法!” 他觉得这从未见过的阵法,想必老祖也会感兴趣,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在老祖面前邀功。 想到这里,陈景明不再停留,狠狠瞪了一眼光幕后的三人,带著手下悻悻离去: “聂小倩,你们给我等著!明日便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著陈景明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乔灵儿长舒了一口气。 聂小倩却依旧满脸凝重: “陈景明明日去请陈家筑基老祖,咱们的阵法恐怕挡不住筑基修士的攻击。” “放心,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篤定, “他以为我们是瓮中之鱉,连个看守的修士都没留下!却不知这正是我们脱身的良机。” 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从黑袍老者身上得到的青色令牌。 令牌通体温润,刻著繁复的阵纹,正是能操控桃源坊二阶大阵的通行令牌。 “这令牌……”聂小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之前偶然所得,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江辰给小店的地覆五行阵调整一下,只要阵法受到强力攻击就会五行合一,“轰”的一声,放个五彩的烟花! 带著两女来到桃源坊边缘。 江辰將法力注入令牌。 隨著法力流转,令牌上的阵纹骤然亮起,散发出与坊市二阶大阵同源的灵气波动。 江辰神识沉入令牌,藉助令牌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探查著二阶大阵的脉络。 陈家老祖布设的二阶大阵在令牌的辅助下,江辰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隱蔽的阵法节点。 “跟紧我!”江辰转头对两女说道。 聂小倩和乔灵儿连忙上前,一左一右跟著江辰。 江辰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令牌,同时掐动阵诀,与令牌的力量相互呼应。 “嗡——” 坊市大阵防护罩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道仅容三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外面,浓郁的草木气息夹杂著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 “快走!”江辰不再犹豫,带著两女快步踏入通道。 三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其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片刻后,三人顺利走出通道,落在坊市外围的山林中。 江辰反手掐诀,通道瞬间闭合,二阶大阵恢復原状,仿佛从未有人通过一般。 “真出来了!” 两女眼中都闪过一丝欣喜。 江辰却没有放鬆警惕,神识迅速扩散开来,探查著周围的动静: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儘快离开这里。” 三人当即披上青冥飞氅,灵力注入,背后翼面展开,悄无声息的朝著远离桃源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氅的隱形效果全力开启,与夜色融为一体,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然而,就在三人离开坊市范围的剎那,桃源坊灵脉的二阶洞府內,一位枯瘦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 正是陈家筑基老祖陈玄风。 他身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显示著二阶大阵的脉络流转,其中一处节点的微弱异动,被他精准捕捉。 “嗯?有人动用了老夫炼製的通行令牌?” 陈玄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只是赐给了孙子陈景明一枚令牌,可大半夜的他怎会出坊市? 陈景明堵聂小倩之事,他早已知晓,甚至是他暗中默许的。 聂小倩乃是聂家重点培养的筑基种子。 若是能让她成为陈家的儿媳,不仅削弱了聂家,將来或许陈家还能多个筑基修士! 对陈家而言这无疑是大大的有利。 陈玄风神识一阵查探,发现孙子还在坊市中,而聂家那个小店铺中的三人已经无影无踪! 可他没想到陈景明如此废物! 他意外的是,那枚能操控大阵的通行令牌,竟然不知怎么落到了对方手中。 他可不能让聂小倩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可他身为筑基修士,公然追捕聂家大小姐,简直就跟宣布站队田家没区別。 这么早就站队,不符合陈家的利益,得不偿失。 “哼,既然如此,便送田家一个顺水人情。” 陈玄风抬手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法力涌动,发出了一道讯息。 这老货打著算盘,想著如何在此次衝突中左右骑墙,榨取更多好处! 坊市外不远处的一座山谷中,一位身著土黄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膝静坐,正是田家的筑基修士田博远。 田博远灵根点数很奇特! 灵根分配刚好形成风属性配比,因此可以修炼异属性功法《清风诀》,最擅长速度。 他手中更是持有一柄专门田家专门为他定製的风属性二阶飞剑“追风剑”,速度之快,在筑基修士中堪称顶尖。 此次他负责堵在桃源坊之外,目的就是为了切断坊市和聂家本部的联繫,从而削弱聂家的力量。 “聂小倩?聂家筑基种子?陈玄风倒是会做人。” 他自然明白陈玄风的心思,无非是既要田家的人情,又不明著得罪聂家! 可田博远也乐於如此,只要能抓住聂小倩,便是大功一件,至於陈玄风的算计,他並不在意。 二阶飞剑灵光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他足尖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踏上飞剑,朝著江辰三人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属性功法加持下,追风剑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如同流星赶月,朝著江辰三人追去。 江辰三人此刻正全力飞行,青冥飞氅的速度发挥到极致,掠过山林,捲起阵阵气流。 “阿辰,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聂小倩脸色微变,她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江辰心中一沉,回头探查,便看到了远处那道疾驰而来的残影。 “是筑基修士!” 江辰瞳孔骤缩,语气凝重, “而且是风属性,速度极快!” 聂小倩也回头望去,看到那柄追风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田家的田博远!修炼风属性功法,更有二阶风属性飞行法器,速度在筑基修士中无人能及!” 田博远的速度越来越快,与三人的距离不断拉近,那股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乔灵儿和聂小倩都感到一阵窒息。 “你们全力催动飞氅,不要分心!”江辰沉声道。 他能感受到,田博远的速度虽快,但他自己的五行青冥飞氅想甩开对方並不难。 可乔灵儿和聂小倩的飞氅终究是三属性材质,即便经过重炼,速度还是比田博远慢了一线。 照这样下去,大约一刻钟,便会被追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他追上!” 聂小倩也发现情况不妙。 江辰脑中飞速运转,思索著脱身之策。 他自己倒是可以凭藉飞氅的速度甩开田博远,可他不能丟下乔灵儿和聂小倩。 他转身对著两女说道:“抱紧我!” 乔灵儿和聂小倩虽想到江辰要做什么,可还是一阵羞涩。 江辰深吸一口气,双臂猛然伸出,一左一右將两女紧紧抱在怀中,同时全力催动飞氅。 镶嵌在五行灵玉核心上面的五颗中品灵石也被激发,立马开始给飞氅输出充足的灵力! 青冥飞氅灵光暴涨,五行阵转化的风属性法力瞬间爆发十几吨的推力,带著三人骤然疾驰而去。 这也是江辰首次全力推动重练后的飞氅,他自己都不知道最终会有多快! 毕竟上次脑子瓦特了!也没算出来! ┑( ̄Д  ̄)┍。 田博远眼看就要追上几人,心里正想著等会如何炮製他们呢。 却突然看到江辰突然抱著两女,然后速度骤然暴涨,很快就和他拉开了距离。 “怎么可能?” 田博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的追风剑已经催动到极致,可江辰三人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而且越来越快,转眼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田博远连三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可恶!这是什么飞行法器?” 田博远咬牙切齿,却又有些眼馋和贪婪。 他这个最擅长速度的风属性筑基修士,竟然被几个练气期小修士甩的不见踪影! 这法器如果给我,那我田博远岂不是无敌? 紫府大修都吃不到我的尾气! 心想也许这法器只能爆发一小会儿!於是田博远开足马力,又咬牙追了两个时辰! 可惜人影都没见到! ······ 第39章 重临桃花山 江辰抱著乔灵儿与聂小倩极速飞行,青冥飞氅如同一道极速的幽灵从地空掠过。 在阵法巨大的推力下,早就远远超过了音速! 但玄妙的五行阵包裹之下,居然没有一丝和空气摩擦的声音。 更没有啥突破音障的音爆了! 只能说这是修仙世界,物理还得重新学! 两女贴在江辰怀里,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鼻尖縈绕著淡淡雄性气息,两人全都脸颊悄悄泛红,呼吸都放轻了些。 半日后。 一处隱蔽的山谷中,江辰带著两女降落。 三人鬆开彼此,两女脸上都带著动人的红晕! 可不是风吹的,两女都是羞的! 大概都是第一次这样被男子抱在怀里吧。 江辰两世为人,倒没什么不好意思。 上辈子虽然没结婚,但被动的为小姐姐贡献的多了! 再说都是为了逃命嘛! 咱又不是故意要占便宜。 聂小倩到底是家族大小姐,率先平静了下来。 她看著江辰,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你,江辰。这次若不是你,我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江辰摆了摆手,盘膝坐下恢復法力: “不用谢,你帮我的次数多多了!” 乔灵儿在旁坐下,递过灵泉水: “是啊,聂姑娘別见外,我们本就是伙伴。” 一刻钟后,江辰收功起身,法力恢復七八成。 他看向两女: “现在桃源坊是回不去了,接下来如何打算?” 他心里本想著,聂小倩是聂家大小姐,此刻聂家危难,她大概率会邀请自己和乔灵儿去聂家。 自己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去还一些欠她的人情。 可聂小倩的回答超出预料。 她从储物袋取出一张兽皮地图,铺在青石上,指著地图上一处道: “我建议你们去云嵐仙城。” “云嵐仙城?” 江辰愣了下,这名字他在一些散修閒谈里听过,却不清楚详情。 “对,那里是散修的圣地。” 聂小倩解释道: “云嵐仙城有金丹大修云嵐仙子坐镇,立了规矩,城里不许私斗。不管是修仙家族还是大宗门,到那儿都得守规矩,没人敢乱来。” 她指尖在地图上滑动: “仙城比桃源坊大百倍不止,聚集的修士数以万计,那里资源多。 江辰你炼器和阵法都是一阶极品,到那儿肯定能闯出名声,接高阶订单攒灵石材料,衝击更高境界也容易。 灵儿妹妹的酿酒手艺,在仙城也能赚到灵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的青冥飞氅速度奇快,从这儿去云嵐仙城,只要不是运气太差,也不会有危险。” 乔灵儿听完明显有些动心,转头看江辰: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江辰咱们也许可以去看一看!” 江辰却没有立刻答应,他看著聂小倩,问道: “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去?” 聂小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里闪过复杂神色。 有对仙城的嚮往,有对朋友的不舍,有对家族的牵掛,最后都成了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去!现在田家要和我聂家开战,我好歹也是聂家大小姐! 现在也到了练气后期,也算一份练气期高端战力,家族养育了我,此时我如何能临阵脱逃?” 江辰看著她眼里的坚定,生出几分敬佩。 修仙界大多人只顾自己,聂小倩能在危难时守著家族,这份担当难得。 他想了想,抬头道: “云嵐仙城暂时不去了。我可以当聂家临时客卿,聂大小姐欢迎吗?” “什么?” 聂小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要留下?现在局势不明,你们留下来太危险了!” 江辰笑了笑, “你多次帮我,还赠我《归一混沌典》,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如今聂家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他看著地图,继续说道: “而且,我的阵法和炼器技艺,或许能帮到聂家。等聂家度过这次危机,我再离开也不迟。” 乔灵儿站在江辰旁边,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她会跟著江辰。 聂小倩看著两人,心中暖流涌动,眼眶微微泛红: “多谢你们……” “不用谢!我做你家的临时客卿,要价很高的!” ········ 三人各自披上青冥飞氅,朝著桃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桃花山的三年,让江辰对聂家还是有好感的。 这不光是他和聂小倩的情谊,聂家的家风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也是极为稀少的。 家族子弟,陈大少那种货色才是常態。 然而江辰他们却没听说过聂家子弟仗势欺人,惹是生非的! 若聂家家风和陈家一样,江辰心里再怎么感激聂小倩,大概也不会主动捲入这场风波。 ······ 半日后,三人降落在桃花山脚下。 收到聂小倩传讯的聂家家主聂长青,已在主宅前等候。 比起两三年前,聂长青气息更沉,看样子快准备筑基了。 只是最近田家突然开战,这位家主脸上多了些疲惫。 他见到一行三人,先上前宠溺的摸了摸女儿聂小倩的头,然后对著江辰深鞠一躬道: “这次小倩能脱险,全靠江道友,我在这儿谢过你们两位。” 江辰赶紧躲到一旁,避开了这一礼道: “聂家主言重了!只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 寒暄几句,江辰拒绝了聂长青设宴招待的提议,说很久没见自己的好兄弟萧子墨了,有点想他。 聂长青立刻召来一个聂家子弟,让他带江辰和乔灵儿去见萧子墨夫妇。 ······ 看著江辰两人走远,聂长青突然笑了! 他神秘兮兮的问聂小倩: “倩儿,江小哥一表人才,你什么时候能把他拐来当我女婿?” 聂小倩脸一下子红了,跺著脚道: “爹!你胡说什么!江辰一心修行,不会想儿女情长的事!” “哦?这么说,是你单相思啊?” 聂长青故意逗她,难得见女儿这副模样。 她这小模样可太难得了!女儿长大后他这老爹就没见过她撒娇翻白眼。 聂小倩气得翻白眼,撇著嘴不说话。 “哈哈哈,我家倩儿这么漂亮,他跑不了。” 聂长青意味深长地说。 聂小倩转身想走,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聂长青立刻收笑:“別走,跟爹说说,你们是怎么脱险的……” 吧啦吧啦······ ·········· 另一边,聂家子弟带著江辰和乔灵儿走到一座清幽小院外。 两人看到院里景象,都露出古怪表情。 院门开著,能看到萧子墨胖了一大圈,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怀里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 左边的在给水果削皮,右边的正餵他吃水果。 这货正眯著眼睛一脸享受! 乔灵儿忍不住“呸”了一声,转过头去。 萧子墨听到声音,先是愣了下,然后猛地转头: “阿辰!灵儿!” 看到两人,他立刻推开怀里的姑娘,大喊著衝过来。 江辰一把顶住他的额头。 拒绝野猪衝撞! ··········· “子墨,你墮落了!”江辰看著他,语气无奈。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萧子墨急得摆手。 “啊!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乔灵儿皱眉。 “清清怀孕后,跟家族说生完这胎就不生了,家族才给我选了四个凡人小妾。” “我们当赘婿的,得完成生育任务啊!” 萧子墨急忙解释,满脸委屈。 江辰听了,额头冒了层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没打算当修仙家族的赘婿! 萧子墨拉著两人进院,让小妾们退下,絮絮叨叨说起这一年来的生活。 他入赘聂家后,跟著聂家修士学炼丹,进步不算快,却也摸到了一阶下品炼丹术的门槛。 聂清清怀孕后,成了小院“重点保护对象”。 家族给萧子墨选了了四个小妾,让他多生子嗣。 这小日子一安逸,体重没控制住,就胖了不少。 江辰倒是恭喜了他一番,还为他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了礼物。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聂清清貌似也不太在意,乔灵儿也不好说什么! 三人又在桃花山重聚,但境遇全都大不相同了! 第40章 客卿日常 兽卵 聂家办事乾脆利落,很快便为江辰与乔灵儿安排妥当了住处。 两座相邻的雅致小院,皆依著一阶上品灵脉而建,院內灵气充裕,还自带小厨房与修行厢房,比当初三人在桃花山当灵农时的居所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乔灵儿站在自家院门前,望著隔壁江辰的小院,明显不太高兴,但总不好意思说一个小院就够了! 只是从此之后,她除了在自己院中修行、休憩,其余大半时日都泡在江辰的小院里。 要么打理庭院、准备灵食,要么兑换点材料酿酒,总之就很少回隔壁。 这番景象落在特意吩咐下人安排住处的聂小倩眼中,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却也只能暗自摇头,转身投入到家族备战的事务中。 聂长青与江辰谈了客卿待遇,条件优厚得超出预期。 不仅供奉灵石丰厚,若是为聂家炼製法器、布设阵法,或是乔灵儿提供灵酒,皆可额外兑换家族贡献点; 贡献点可在聂家族库自由兑换灵材、丹药、功法等物。 而且聂长青暗示,大部分灵物功法都能兑换,权限和聂家核心族人一样! 更难得的是,聂家既未要求籤订灵契,也未限定任职期限,全凭江辰自愿。 江辰心中清楚,这般宽鬆的条件,多半是聂小倩在其中斡旋的结果。 这位聂家大小姐在族中的分量,远比他想像中更重。 本想著为聂家炼製一批极品法器、阵盘,也算对得起聂小倩对他的帮助了。 然后带著乔灵儿去闯闯云嵐仙城,见识一下这个散修圣地呢! 现在也许可以在聂家多待几年,等自己突破练气后期再走。 当然,若聂家真顶不住田家的攻伐,那自己也会隨时跑路,现在江辰十分有底气,没有紫府大修,想拦住他几乎不可能的。 就这样,江辰二成了聂家客卿,当然主要是江辰,乔灵儿就是搭头。 她平日里除了花些时间酿造灵酒,其余精力大多放在照料江辰的生活起居上,將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灵酒凭藉独特的风味与温和的滋养功效,在聂家內部颇受欢迎,每次送到族库,都能兑换不少贡献点,也算是为她的修行添了一份助力。 田、聂两家的衝突虽已爆发,却始终保持著一定的克制,並未直接攻打对方的核心族地。 双方的交锋多集中在坊市周边的资源点、灵矿、灵田等地,你来我往,互有胜负,桃花山作为聂家的根基之地,倒依旧维持著往日的寧静。 江辰的炼器与阵法造诣,自然瞒不过聂长青这位老谋深算的家主。 刚安顿下来没多久,聂长青便特意为他划拨了一间专属的地火炼器室,位置就在聂家族地深处的灵脉节点附近,地火火力稳定且精纯,远非桃源坊五行匯灵阁的地火可比。 不仅如此,大量高品质的灵材也源源不断地被送到炼器室,从一阶上品到罕见的一阶极品灵材,甚至还有少量二阶下品灵材,几乎满足了江辰所有的炼製需求。 於是,江辰再次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小院、炼器室、灵脉洞府,与在桃源坊时的节奏大同小异,只是少了经营店铺的繁杂,多了几分专注修行与炼器的纯粹。 ······· 一晃时间过去了两年。 这一日江辰在聂家灵脉洞府修炼完毕,打开了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22/102 灵根:金:23+ 木:23+ 水:23+ 火:23+ 土:23+ 等级:6级(699/7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小成128/1000) 体魄:49/49 法力:210/210 神识:80/8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入门81/100)+ 御物术(熟练29/2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极品(245/1000)+ 炼器:一阶极品(328/1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590 灵根属性点:3 ■■■■■■■■■■■ 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后期的瓶颈。 这得益於聂家有位筑基老祖是二阶下品丹师,这两年江辰贡献点赚的多,丹药像吃糖豆一样服用了不少。 接下来就要打磨法力慢慢沉淀了。 归一混沌典上明確指出,儘量少用破阶丹药,不然会潜力大损,对日后修行不利! 江辰可不想自己一辈子停留在练气期,所以不会急功近利去嗑药突破。 这两年,他为聂家炼製了不少法器与阵盘。 武装了不少聂家的核心战力。 每一件器物都凝聚了他的心血,凭藉一阶极品的技艺与五行轮转炼炉的加持,这些法器、阵盘的品质远超同阶寻常器物,在聂家与田家的衝突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不少聂家修士靠著他炼製的器物,在爭斗中多了几分自保之力,甚至能越级挑战田家修士。 他的炼器、阵法熟练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自打江辰自己的一阶极品飞剑炼成后,他就从聂家兑换了御物术。 如今也练到了熟练境界。 可以熟练的操控飞剑砍人了! 操控距离嘛取决於他的神识强度,目前在八丈內飞剑比手还灵活。 此外,江辰从楚梦给的御灵宗御兽残卷中找到了这个最基础的御兽法术:御灵控魂印。 经过这两年的练习,马上就要到熟练境界了! 而那枚从拍卖会上拍下的五行兽卵,始终被江辰带在身边,成了他修行时的掛件。 每当江辰修炼,都会將兽卵取出,放在身边。 隨著他运转《归一混沌典》,周身散溢的五行灵气便会源源不断地滋养著兽卵,让卵中灵兽的生机一日比一日浓郁。 到了后来,江辰甚至能隱约感受到兽卵传来的微弱情绪波动,时而欢快,时而慵懒,仿佛一个懵懂的孩童,对他有著天然的亲近感。 如今,这枚兽卵的外壳愈发温润,原本晦涩的纹路变得愈发清晰灵动,隱隱有流光流转,內部传来的生命气息更是强盛得几乎要破壳而出。 江辰知道,灵兽孵化的时机已然成熟。 根据御灵宗御兽残卷中的记载,灵兽破壳前,是烙印主人气息、建立神魂连结的最佳时机。 此时灵兽懵懂无知,反抗意识最弱,施展“御灵控魂印”成功率最高,日后也能达到心神相通的境界。 若是等灵兽破壳而出,反抗意识大增,再想施展这门法术,不仅难度大增,还可能损伤灵兽的神魂,影响其未来的成长。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避免出现任何意外,江辰决定在施展法术之前,先將“御灵控魂印”提升至熟练境界。 他打开辅助修行面板,將19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传承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江辰的脑海。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古老的御兽秘境,亲眼目睹了无数修士施展“御灵控魂印”与灵兽建立连结的场景,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炉火纯青,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印诀的变化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识之中。 同时,无数关於这门法术的感悟也涌上心头,让他对“御灵控魂印”的理解瞬间升华。 当记忆洪流退去,江辰“御灵控魂印”的境界已然更新: 御灵控魂印(熟练1/200)+。 他深吸一口气,將五行兽卵捧在手心,指尖法力涌动,开始掐动“御灵控魂印”的法诀。 一道道玄奥的印诀在他指尖凝结,泛著淡淡的灵光,隨著法诀的运转,江辰逼出一滴蕴含著自身神魂气息的眉间心血。 这滴精血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与五行灵气波动。 在法术的操控下,精血缓缓悬浮在兽卵上方,渐渐凝聚成一道精巧繁复的红色符文。 指尖法诀变幻,那道红色符文缓缓落下,精准地印在了兽卵的外壳上。 紧接著,他体內的五行法力涌出,包裹著兽卵与符文,引导著符文的力量渐渐渗入卵中。 卵壳上的红色符文慢慢变得黯淡,最终彻底融入兽卵,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或许是得益於近三年来江辰法力的持续孕养,卵中灵兽对他的气息早已无比熟悉,竟没有丝毫抵抗,任由符文与他的神魂气息建立起紧密的连结。 当最后一丝法力注入兽卵,江辰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真切的意识与自己的神魂连接在了一起。 那意识懵懂而纯粹,带著几分依赖与亲近,如同初生的婴儿对母亲的依恋。 江辰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成功了。 就在神魂连结建立的瞬间,一道模糊却急切的信息顺著神魂纽带传递过来,反覆在江辰的脑海中迴荡 ——饿,饿,饿…… 江辰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这小傢伙还未破壳而出,竟然就开始喊饿了。 难不成又是个小吃货!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所谓的“饿”,並非真的需要进食,而是兽卵中的灵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度已经无法满足它破壳所需,想要更浓郁的灵气来支撑最后的蜕变。 要知道,江辰此刻所在的,可是聂家的一阶上品灵脉洞府! 这里的灵气浓度,足以支撑炼气巔峰修士闭关突破。 想要更浓郁的灵气,唯有二阶灵脉洞府才能满足。 那是聂家筑基老祖的修行之地,寻常族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借用了。 可神魂中那道“饿”的信息越来越急切,带著几分委屈与催促,江辰知道,若是不能满足它的需求,这小傢伙恐怕很难顺利破壳。 “看来,又要欠聂大小姐一个人情了。” 江辰无奈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指尖法力涌动,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聂小倩的居所疾驰而去。 第41章 孵化 「秋秋」 很快,一道流光飞来。 江辰伸手摄来传讯符,是聂小倩约他在善功堂相见。 “真是运气不错呀!忙忙碌碌的聂大小姐今日居然刚好有空閒。” 江辰微微一笑,起身走出洞府,今后起码两三年內,他的修为进无可进,不会再来这里了! 刚走到聂家善功堂,就见聂小倩款款而来。 两年时光如同精细的玉匠,將这位聂家大小姐雕琢得愈发动人。 她身著一袭绣著暗纹灵草的紫裙,乌髮如瀑般垂落肩头,肌肤胜雪,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温婉与灵动。 尤其是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顾盼之间,竟比记忆中蓝星那位“神仙姐姐”更添了三分神韵! 哪怕上辈子网络发达,江辰阅女无数,本应免疫了这红粉顏色才是! 可此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嘻嘻!江道友,在想什么呢?” 聂小倩清脆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静謐,她眼尖地捕捉到江辰瞬间的失神,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的打趣。 江辰老脸微热,连忙收敛心神,心中暗自腹誹: 就算我上辈子没什么滤镜,可你这般容貌,神似那位“神仙姐姐”却比她更美三分!简直太犯规了!不能怪我道心不坚定! 面上却故作镇定,拱手道: “在下有一事求助聂姑娘,方才是在琢磨该如何开口。” “江道友肯定在说谎!说!是不是被本小姐迷住了?” 这姑娘也不知道怎地,和江辰说话越来越隨意了! 江辰和她也是熟得不行,两人早就能说笑了,他忍不住吐槽道: “聂姑娘!女孩子太聪明可没人喜欢!” “哦?那方才有人愣神了怎么说?” 江辰有点无言以对,我堂堂键盘侠之王,斗嘴干不过她,这找谁说理去? 好在聂小倩並没有继续挤兑他,问他有何事需要帮忙。 江辰提出想租借聂家的二阶洞府。 聂小倩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江道友,这点小事你何必如此为难,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在聂家的分量吧?” “分量?” 江辰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他虽知道聂家重视自己的器阵技艺,但自己毕竟只是个练气中期小卡拉米。 聂小倩解释道: “整个桃源坊五千里方圆,除了陈家那位二阶阵法师陈玄风,就只有你一位一阶极品阵法师。你可知两年前你离开桃源坊后,那座五行匯灵阁的阵法引发了多大的风波?” “呃!” 还真没人跟江辰说过他干的这件大事,江辰还不知道他现在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 两年前逃离桃源坊之时,江城曾將地覆五行阵调整了个五行合一待激发状態。 第二日,陈家老祖就亲自去查探这个阵法。 这陈玄凤卡在二阶下品阵法师多年,发现了这个新奇的五行阵法,本想破解后参悟一番,或许能助他突破瓶颈。 但是他堂堂二阶阵法师,却对地覆五行阵束手无策,靠他的阵法手段完全无法破解。 耗费了半月时日,丟了面子,也失去了耐心。 气的他决定暴力破掉阵法,对著地覆五行阵就来了一发二阶法术。 结果地覆五行阵抽取了江辰並未取走的五颗中品灵石的残余灵气,然后瞬间爆炸。 五行相剋且环环相扣。那爆炸威力可想而知! 不仅陈玄风受了不轻的伤势,围观老祖破阵的陈家修士还被炸死了一大片。 陈景明那傢伙倒是运气好,当时没凑上前,捡了条性命 自此,有心人全都知道了江辰的手段。 聂家对他重视也增加了几个等级! 你说陈家遭了这么大损失,为何没跳出来找江辰的麻烦? 原因就是四大筑基势力,陈家最弱,只有两位筑基! 陈家就是仗著陈玄风二阶阵法师的身份才站稳脚跟。 现在陈玄风受伤颇重,不养个十来年都无法动手,陈家哪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 聂小倩缓缓解释缘由。 江辰听得目瞪口呆,他当初只是隨手调整了阵法,没想到竟造成了这般后果。 “聂家对你本就极为重视,如今你要借用二阶洞府,哪里需要『租借』?只需你开口,家族立马就会为你安排!” ········ 聂家二阶灵脉的一座洞府中。 这里云雾繚绕,灵气浓度比一阶灵脉浓郁了数倍,吸入一口,便觉得浑身舒畅,经脉中的法力都忍不住加速流转。 江辰只是炼气中期巔峰,骤然置身於这般浓郁的灵气之中,竟有些“醉灵”的眩晕感,连忙运转《归一混沌典》,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拿出一个极品聚灵阵阵盘和阵旗,飞速的布置好。 这是他花费很多精力才推演出来的五行聚灵阵,最契合自己使用,也许日后要多一个使用者,就是卵中还未出生的小傢伙。 將兽卵放在聚灵阵中央,江辰又在阵盘上镶嵌了金木水火土五颗中品灵石。 “起!” 江辰指尖掐诀,法力注入阵盘,口中低喝一声。 隨著法诀落下,阵盘瞬间爆发出璀璨的五彩灵光,九支阵旗也同时亮起,与阵盘遥相呼应。 洞府內的灵气瞬间被搅动起来,二阶灵脉的浓郁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阵盘匯聚。 经过阵法的转化,变成了均匀纯粹的五行灵气,围绕著阵盘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白雾般縈绕在兽卵周围。 兽卵刚一接触到浓郁的五行灵气,便微微颤动了一下,卵壳上的晦涩纹路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涌动。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神魂中传来小傢伙无比愉悦的情绪。 五彩灵雾如同有了生命般,爭先恐后地朝著兽卵涌去,钻进卵壳中,被里面的小傢伙贪婪地吸收著。 江辰看著这一幕,不由得一阵羡慕,自己修炼这么多年,也从未有过这般高效的吸收速度,若是自己有这等吸收灵气的天赋,恐怕早就突破筑基了。 小傢伙的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神魂中传递来的情绪也越来越清晰。 江辰盘膝坐在阵盘旁,神识紧紧锁定著兽卵,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是他第一次孵化灵兽,而且还是和他自己十分契合的五行属性品种,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卵壳上的纹路也愈发璀璨,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的灵光交替闪烁,將整个洞府映照得五彩斑斕。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兽卵突然轻微颤动了一下,卵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来了!” 江辰心中一紧,连忙收敛自身气息,將神识放得更柔和,生怕惊扰到里面的小傢伙。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伴隨著 “咔嚓咔嚓” 的细微声响,卵壳上的灵光愈发炽盛,甚至有淡淡的五彩光芒从裂痕中溢出。 又过了半刻钟,卵壳的裂痕已布满整个表面,一枚拳头大小的蛋壳碎片率先脱落,露出里面覆盖著细密绒毛的小脑袋。 那绒毛呈淡淡的奶黄色,泛著柔和的灵光,摸起来想必极为柔软。 小傢伙似乎有些费力,小脑袋微微晃动了几下,又顶掉了几片蛋壳,一双灵动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 那眼眸如同最纯净的赤金,澄澈而明亮,不含一丝杂质,带著几分懵懂与好奇,先是滴溜溜地打量了一圈洞府,隨即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当它看到江辰的瞬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亲昵与依赖,小小的脑袋微微倾斜,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啾”鸣,声音软糯稚嫩,听得江辰心中一颤。 江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柔软的绒毛,小傢伙却突然发力,整个身体猛地一顶,“哗啦”一声,剩余的蛋壳尽数碎裂,露出了它的全貌。 它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覆盖著蓬鬆的浅黄色绒毛,摸起来如同上好的锦缎,温暖而柔软。 翅膀尚未完全展开,边缘带著一圈淡淡的五彩光晕; 尾羽则是由五种顏色的羽毛组成,红、黄、蓝、绿、黑交织在一起,如同五彩的绸缎,在灵气的映照下闪烁著斑斕的光芒。 最奇特的是它的爪子,呈暗金色,虽然还很稚嫩,却锋利异常,隱隱透著一股强悍的气息。 “这……这不像是孔雀,到底是什么品种?” 江辰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疑惑。 上辈子看过不少神话传说,这小傢伙的形態,倒是和传说中凤凰的幼鸟有几分相似,却又带著五彩尾羽。 可凤凰乃是纯火属性,而这小傢伙明明是五行俱全的属性。 小傢伙似乎察觉到了江辰的疑惑,扑腾著还未完全硬朗的翅膀,从阵盘上飞起,绕著江辰的头顶盘旋了一圈,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带著灵气的微风。 隨后,它轻轻落在江辰的肩膀上,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力道轻柔,带著满满的亲昵,又发出几声“啾啾”的轻鸣,仿佛在撒娇一般。 江辰抬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它背上的绒毛,指尖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小傢伙的身体虽然娇小,却在快速吸收著周围的灵气,而且它偶尔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然隱隱超过了自己这个炼气中期巔峰的修士! “天吶!刚出生就是一阶后期的修为?” 江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到底是什么神兽血脉? 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谨慎,没有贸然使用御灵控魂印,而是先將法术加点到了熟练境界。 否则以小傢伙刚出生修为就超过自己,要是入门级別的御灵控魂印,现在还真有反噬的风险! 小傢伙浑然不知江辰心中的思绪,只是亲昵地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时不时用小脑袋顶顶他的下巴,发出稚嫩的“啾啾”声,模样可爱至极。 江辰看著它灵动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仔细打量著小傢伙,见它羽毛柔软、乖巧灵动,又出生在金秋时节,叫声也是清脆的“啾”鸣,便笑著说道: “看你是貌似是个女孩子,出生在秋天,叫声也这般清脆,不如就叫你『秋秋』吧?” 小傢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他肩膀上欢快地跳了跳,发出一连串“啾啾啾”的鸣叫声,声音清脆悦耳,满是欢喜之意,显然是对这个名字极为满意。 第42章 开战秘辛,布阵黄沙 秋秋的孵化,给江辰平静的客卿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这小傢伙灵性十足,极通人性,每日除了缠著江辰,便在桃花山到处瞎玩。 偶尔还会叼来几株未成熟的灵草,献宝似的放在江辰面前,惹得江辰哭笑不得。 小傢伙成长速度更是惊人! 在江辰和乔灵儿的精心照料下,不过两月光景,便从巴掌大小长到了普通游隼大小。 绒毛渐渐退去,五彩的羽毛竟然能折射各种顏色融入环境,具有极高的隱蔽性。 它飞行速度也快得惊人,远超普通一阶妖兽。 练气后期的聂小倩使用青冥飞氅都追不上它! 这一日清晨,江辰正在训练秋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江辰抬眼望去,只见聂长青身著深蓝色道袍,神色平和地站在门口。 “聂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辰连忙拱手行礼,示意秋秋收敛气息。 小傢伙乖巧地落在他肩头,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聂长青,並未发出丝毫声响。 聂长青笑著摆手,迈步走进小院: “江道友不必多礼,今日前来,一是想看看你近期修行进展,二是有一桩要事,想请道友出手相助。” 江辰引著聂长青在石桌旁坐下,乔灵儿適时端来灵茶,茶香裊裊。 聂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院中扫过,最后落在江辰肩头的秋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便是道友孵化的灵禽?灵性十足,倒是罕见。” “侥倖而已,小傢伙性子还算乖巧。” 江辰轻抚著秋秋的羽毛,感受著它传来的亲昵情绪。 两人閒聊了片刻,话题从修行心得聊到坊市局势,聂长青才缓缓转入正题,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江道友,想必你还不知,田家与我聂家无冤无仇,当初为何会突然兵戎相见?” 江辰心中一动,点头道: “確有疑惑,你们四家筑基势力共建桃源坊,有共同利益,我实在猜不透田家为何要与聂家翻脸!” 聂长青放下茶杯,道: “此事根源,在於一座矿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三年前,我聂家修士在与田家地界相近的黄枫丘,发现了一座小型铜母矿。这座矿脉规模虽不大,品质却极高,不仅富含大量一阶中品铜母,还伴生著少量一阶极品青金石,对炼器、布阵而言,都是极佳的材料。”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阶极品青金石极为稀有,价值极高,难怪田家会不惜开战抢夺。 “我聂家本打算悄悄布置阵法封锁矿脉,再慢慢开採。” 聂长青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可族中並无高明的阵法师,陈家的陈玄风又信不过,无奈之下,只得花费重金请了一位声名在外的散修二阶阵法师胡桑大师。” “这位胡桑大师向来信誉良好,我们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他却不知为何竟將矿脉的消息卖给了田家。” 江辰皱眉思索,但未打断聂长青。 “此事之后,那胡桑大师便销声匿跡,再也没有音讯。” “田家得到消息后,便立刻来抢夺矿脉,两家死伤不少,打出了真火!” “这三年来,黄枫丘的矿脉成了拉锯战的焦点,双方你来我往,死伤不少修士,却始终谁也无法彻底掌控矿脉,也都无法占据开採。” 江辰心中瞭然,难怪聂家这些年资源消耗巨大,原来是为了爭夺这座矿脉。 聂长青从储物袋取出一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为了打破僵局,我聂家一位在赤霞宗修行的老祖,动用了多年积攒的宗门贡献,兑换了一套二阶中品『黄沙烈风阵』阵盘。” “只要能將此阵在矿脉之上布设完成,便能將田家修士彻底阻挡在外,我聂家也能安心开採矿脉,弥补这三年的损失。” 他推过木盒,眼中满是恳切: “江道友是一阶极品阵法师,但对阵法的理解与操控,远超普通修士!” “我想请道友亲自前往黄枫丘,帮聂家布设这座二阶大阵!” “到时候,我聂家老祖会出手,引开田家修士,以道友的阵法造诣,使用这套阵盘阵旗布设大阵不仅会威能更大,且速度也会远超不懂阵法之人。” 江辰知道聂长青说的事实,而且亲手布置这套阵法也有助於提升他的熟练度,但去不去还得看聂家的诚意了! “我知道道友暂时不缺灵石,聂家库房中收藏著两张一阶极品阵图,分別是『九曲迷魂阵』和『烈焰焚天阵』,一张擅长困敌迷神,一张主攻伐杀戮,都是罕见的精品。只要道友愿意出手,这两张阵图便赠予道友。” “一阶极品阵图?”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如今阵法造诣已达一阶极品,正需要高阶阵图借鑑学习,提升熟练度,这两张阵图对他而言,价值远超灵石。 而且黄枫丘有聂家筑基老祖牵制田家高手,他只需专注布设阵法,以青冥飞氅的速度,即便遇到危险也能从容脱身,安全性有足够保障。 “好,我答应了。” ······ 黄枫丘山丘连绵,长满了枯黄的枫树,秋风一吹,枫叶簌簌落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土系灵气。 江辰远远便感受到两股磅礴的气息在山丘上空碰撞,正是聂苍玄与田大宏已然交手。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激战,聂苍玄手持一柄二阶中品长剑,剑气纵横,土系法力厚重如山,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田大宏则祭出一面二阶下品盾牌,搭配一柄短柄斧,攻防兼备,土系法术如同巨石般砸向聂苍玄,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气浪席捲四方,在聂苍玄的刻意引导下,两人的打斗声渐渐远去。 同时,田家的练气修士也被聂长青等人追逐引开。 “就是现在。” 江辰操控青冥飞氅降低高度,贴著地面朝著矿脉所在的山谷疾驰而去。 矿脉位於山谷深处,入口处隱约能看到双方修士留下的战斗痕跡,地面上散落著断裂的法器碎片和乾涸的血跡。 江辰没有停留,径直飞入山谷,神识扩散开来,仔细勘察地形。 这座山谷呈葫芦形,入口狭窄,內部开阔,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正好適合布设“黄沙烈风阵”。 江辰结合地形风水,很快便计算出了布设72面阵旗的最佳位置。 此刻,江辰不知道有人已经惦记他两年多了,此人就是覬覦他飞行法器的凤系筑基田博远! 田博远一直潜伏在山谷一侧,原本他想埋伏起来偷袭聂苍玄的,可隨后他发现了悄悄探查的江辰。 看著那熟悉的青冥飞氅,田博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立刻决定不管什么聂苍玄了,拿下这小子要紧。 反正二叔田大宏和聂苍玄半斤八两,谁都干不掉谁。 他死死盯著江辰,他知道这小子速度快,一心逃跑的话自己恐怕追不上他,於是田博远准备偷袭一波! 然而就在江辰准备取出阵旗开始布设时,有些顽皮的秋秋不愿待在灵兽袋,早被江辰放出来正在四处寻找灵草要给主人献宝呢。 突然它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山谷西侧的密林,发出低沉的“啾啾”声。 江辰和秋秋神魂联繫紧密,立刻明白它发现了敌人,还是筑基期! 秋秋传来那人的气息带著浓郁的风系灵气,立刻唤起了江辰的回忆! 田家的风系修士就只有追杀过他的那位了! 江辰飞速开动脑筋,很快心中已然有了计策。 他准备將计就计。 江辰的心神指挥下,秋秋立刻开始绕圈飞行,標记了田博远的所在的位置。 江辰装作没发现埋伏,假装勘测阵旗的地点,实则是一边计算如何避开田博远,一边暗中对要埋设阵旗的72个点做了灵力標记。 当72个点全部標记完成,江城突然身形突然一动,青冥飞氅全力爆发,五行阵转化的风系法力瞬间喷涌而出,带著他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各个標记点疾驰而去。 手中的阵旗如同雨点般飞出,精准地插入预设位置,速度快得惊人! 72面阵旗,眨眼间便插好了十多面。 “不好!” 密林之中,田博远脸色骤变。 他本打算等江辰靠近他的位置时发动偷袭,可看见江辰的举动他立马明白自己暴露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从密林中窜出,手中追风剑灵光暴涨,带著凌厉的风系剑气,朝著江辰后背狠狠斩去。 “小子,上次让你侥倖逃脱,今日看你还往哪里跑!” 田博远狞笑著,剑气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逼江辰要害。 他对青冥飞氅的速度覬覦已久,此次若能擒住江辰,不仅能夺取飞行法器,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逼问出这法器的图纸,那日后田家就要赚翻了! 江辰早有防备,听到身后的动静,操控飞氅猛然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剑气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他故作慌乱,手中的一把阵旗不慎掉落,散落在山谷各处,甚至还有一面阵旗滚到了田博远脚边。 “哈哈哈!阵旗都掉了,我看你还怎么布设阵法!” 田博远见状大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攻击愈发猛烈, “小子,速速交出你的飞行法器和聂家的阵盘,本老祖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辰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一边躲闪一边胡乱抓取掉落的阵旗,显得狼狈不堪。 可他的动作看似慌乱,却始终在朝著剩余的灵气標记点移动,手中的阵旗仍在不断飞出,又有18面阵旗精准插入点位。 田博远被江辰的“慌乱”蒙蔽,只当他是强撑著抵抗,並未察觉山谷角落的秋秋已然悄悄行动。 小傢伙展开翅膀,如同一道流光穿梭在乱石之间,用锋利的爪子抓起散落的阵旗,凭藉对江辰灵气標记的熟悉,精准地將阵旗插入对应的点位! 它与江辰对彼此的灵气气息早已无比熟悉,完全不会出错。 “只剩最后三面了!” 江辰心中默数,故意朝著山谷中央退去,將更多空当留给秋秋。 田博远以为江辰已是强弩之末,愈发囂张,追风剑的剑光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甚至动用了一门二阶风系法术“风刃狂舞”,无数道锋利的风刃朝著江辰席捲而去。 江辰藉助青冥飞氅的灵活,在风刃中辗转腾挪,看似险象环生,却始终没有受伤。 就在田博远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將江辰彻底擒获时,秋秋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啾”鸣,最后一面阵旗被它精准插入灵气標记点。 “田博远,追我追的爽吗?” 江辰的声音带著一丝冷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二阶阵盘,將聂家准备的10颗中品灵石整齐嵌入阵盘凹槽, “这『黄沙烈风阵』,今日便用你来试试威力!” 隨著江辰法力注入,阵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灵光,72面阵旗同时亮起,与阵盘遥相呼应。 山谷中的土系灵气与风系灵气疯狂匯聚,形成一股狂暴的黄沙漩涡,將田博远彻底笼罩其中。 第43章 困敌,大获全胜 黄沙烈风阵全面启动的剎那,整个黄枫丘山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土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与天地间的风系灵气交织缠绕,瞬间化作漫天狂沙。 沙粒在风势裹挟下,如同锋利的钢针,带著刺耳的呼啸声,朝著被困中央的田博远席捲而去。 田博远脸色骤变,他虽早已知晓这是二阶中品阵法,却没料到江辰催动之下,威力竟如此惊人。 他连忙將追风剑横在身前,浑厚的风系法力灌注剑身,形成一道淡青色的防护屏障。 可狂沙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声,每一次撞击都带著磅礴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防护屏障的灵光剧烈波动,隨时都有溃散的可能。 “小子!你敢困我?赶紧撤去阵法,本老祖饶你不死!” 田博远一边抵挡狂沙攻击,一边高声利诱,眼中却满是阴鷙。 他知道江辰只是炼气中期修士,能催动二阶阵法已是极限,撑不了太久。 江辰悬浮在阵法边缘,青冥飞氅的翼面泛著淡淡的五行灵光,与阵法气息隱隱呼应。 他闻言冷笑一声,指尖掐诀,阵法中的黄沙顿时凝聚成数道粗壮的沙柱,如同长矛般朝著田博远狠狠刺去: “田老祖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阵法刚布好,还没试过威力,不如你再多担待片刻?” 沙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袭来,田博远不敢大意,猛地催动追风剑,剑光暴涨,將袭来的沙柱一一斩断。 可沙柱断裂后,又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粒,重新融入漫天狂沙之中,反而让阵法的威势更盛。 他心中愈发焦躁,知道再这样耗下去,等聂苍玄返回,自己必成瓮中之鱉。 “竖子尔敢!” 田博远怒喝一声,体內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筑基修士的威压席捲全场, “本老祖乃是田家核心长老,你若识相,速速放我离去,日后田家必有厚报!否则等我脱困,定將你挫骨扬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那我倒要看看,田老祖如何脱困。” 江辰不为所动,操控著阵法不断变化。黄沙时而凝聚成盾,阻挡田博远的攻击; 时而化作利刃,发动猛烈突袭;时而形成漩涡,搅乱田博远的身形。 他虽修为远逊于田博远,但凭藉对阵法的精准操控,以及青冥飞氅的灵活走位,竟將这位筑基修士死死困在阵中。 田博远尝试了数次突围,每次都被漫天黄沙挡了回来。 他祭出数张二阶符籙,试图炸开一条缺口,可符籙的威力在二阶阵法面前,如同石沉大海,仅能暂时驱散部分黄沙,转瞬便被阵法之力弥补。 他又催动追风剑,全力施展成名绝技“追风斩”,剑光如流星赶月,劈开层层黄沙,眼看就要衝出阵法范围,江辰却突然掐动特殊法诀,阵旗瞬间移位,黄沙瞬间凝聚成一道厚重的沙墙,硬生生將他挡了回去。 “啊——!”田博远气得暴跳如雷,眼中满是血丝, “江辰!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本老祖铭记在心!若有一日我能脱困,定要將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 江辰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杀意渐起。 这田博远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今日若让他逃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但他也清楚,仅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斩杀筑基修士,只能死死拖住对方,等待聂苍玄归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辰神识一扫,只见聂长青带著十多位聂家炼气期修士朝著山谷赶来,其中不乏炼气后期的高手。他心中一喜,连忙操控阵法打开一道缺口,对著眾人喊道: “诸位道友,田博远已被我困在阵中,速来助我!” 聂长青等人见到阵法运转自如,田博远被困在中央,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毫不迟疑,顺著缺口进入阵法,对著田博远发起攻击。田博远本就被阵法牵制,如今又添强敌,顿时顾此失彼,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道袍。 而阵法之外,田家的炼气期修士也闻讯赶来,却被二阶阵法的威势嚇得不敢靠近。 他们只能在谷口徘徊,眼睁睁看著田博远被围攻,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天际传来两道强大的气息,一追一逃,正是聂苍玄与田大宏。 聂苍玄见到山谷中运转的黄沙烈风阵,以及被困在阵中的田博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高声喊道: “江小友,辛苦你了!” 田大宏见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聂家竟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布好了二阶大阵,还將田博远困在了其中。 他知道大势已去,但田博远乃是田家筑基长老,绝不能让他落入聂家手中。 “聂苍玄,速速让你家小辈撤去阵法,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田大宏强装镇定,手中法器灵光暴涨,竟准备强行攻击阵法。 他赌操纵阵法的修士阵法造诣低下,操控必然存在破绽,说不定就能打开缺口,救出田博远。 聂苍玄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挡在阵法前方: “田大宏,事到如今,你还想顽抗?今日田博远插翅难飞!” “那就试试!” 田大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法力疯狂涌动,手中的二阶中品斧头上爆发出耀眼的灵光,朝著阵法狠狠劈去。 斧光带著磅礴的土系法力,撕裂空气,直逼阵法核心。 江辰早有防备,他身处阵法中枢,能清晰地感知到阵法的每一处变化。 当斧光袭来的瞬间,他立刻掐动法诀,將阵法之力尽数匯聚到攻击点,黄沙瞬间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型沙壁,死死挡住了斧光的攻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斧光狠狠砸在沙壁上,沙壁剧烈波动,无数沙粒飞溅,但最终还是成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田大宏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那修士阵法的操控竟如此精妙,连自己的全力一击都能轻鬆化解。 聂苍玄趁机发动攻击,手中长剑剑气纵横,朝著田大宏狠狠斩去。 田大宏本就受了反震之力,此刻面对聂苍玄的猛攻,顿时难以抵挡,只能狼狈躲闪。 阵法之中,江辰见聂苍玄已然牵制住田大宏,心中彻底放下心来。 他操控著阵法,不断压缩田博远的活动空间,同时示意聂家修士集中攻击。 田博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法力也消耗巨大,气息愈发萎靡,眼中满是绝望。 “聂苍玄!你若放我离去,我田家愿意退出黄枫丘矿脉,再赔偿聂家千颗中品灵石!” 田博远高声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哀求。 可聂家不会傻到放虎归山! 田博远见求饶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同归於尽!”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体內气息骤然暴涨,竟是要燃烧寿元,发动秘术。 “不好!”江辰心中一惊,连忙操控阵法,无数黄沙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沙球,將田博远死死包裹其中,同时催动阵法的防御之力,防止秘术爆发造成太大破坏。 聂苍玄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摆脱田大宏,身形一晃,冲入阵法之中,手中长剑带著凛冽的剑气,朝著沙球狠狠刺去。长剑穿透沙球,精准地刺入田博远的丹田。 “啊——!”田博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燃烧寿元的秘术被强行打断,体內法力瞬间紊乱,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他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满是不甘与绝望。 田大宏见到田博远被废,心中彻底凉了半截。 今日田家不仅没能夺取矿脉,反而损失了一位筑基长老,实力大损。再打下去,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聂苍玄,今日之事,我田家记下了!” 田大宏咬牙切齿地说道,转身便逃。 “想走?”聂苍玄冷笑一声,岂能容他轻易离去。他身形一晃,追了上去,手中长剑再次发动攻击。 田大宏不敢恋战,全力催动法力,拼命逃窜。 聂苍玄虽紧追不捨,但田大宏一心想逃,最终还是让他侥倖逃脱了。 第44章 又三年 黄枫丘一战已过三载。 桃花山的灵田依旧青翠连绵,只是山间往来的聂家修士眉宇间多了几分肃杀。 这三年里,聂家与田家的摩擦从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失去田博远这位筑基长老后,田家本该元气大伤,谁知竟在半年內接连招揽到两名筑基客卿,一位精通法术,一位擅长御兽,实力不降反升。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位散修客卿的来歷。 双方的衝突蔓延到了桃源坊周边的灵材產地、坊市贸易通道,甚至偶尔会爆发小规模的修士团战。 聂家虽有江辰炼製的极品法器和布设的精妙阵法加持,却也难以彻底压制田家的反扑,只能在一次次交锋中艰难维持平衡。 江辰则成了聂家最忙碌的客卿,自黄枫丘布阵一战后,他的器阵造诣在聂家彻底打响名號。 聂家修士无论是外出探险、驻守资源点,还是参与家族衝突,都以能配备江辰炼製的法器为荣,更有不少资源点专程请他布设防护阵法。 这日清晨,聂家后山的地火炼器室內,炉火熊熊燃烧。 江辰正手持刻刀,在一柄长剑的剑脊上铭刻灵纹。 剑身以深海寒铁混合庚金矿石炼製而成,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泽,正是一阶极品法器“斩灵剑”的雏形。 三年时光,江辰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六层巔峰,但体內的法力早已打磨得圆润纯粹,如同精炼的灵液,运转间毫无滯涩之感。 《归一混沌典》练气篇的熟练度已达小成962/1000,已经接近大成,届时五行法力的融合与转化效率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的双技艺造诣更是突飞猛进。 面板上, 阵法:一阶极品(652/1000)+, 炼器:一阶极品(739/1000)+, 双双突破半数熟练度。 这得益於聂家的大方! 为了留住这位天才客卿,聂长青不仅每月按时奉上丰厚的灵石供奉,还將家族藏经阁中珍藏的数十张一阶上品、极品炼器图纸尽数赠予江辰。 其中不乏飞剑、盾牌、护心镜等斗法利器,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一阶极品飞舟炼製图纸。 江辰翻看图纸时,前世蓝星的空气动力学知识瞬间涌上心头。 这修仙界的飞舟大多依赖灵石驱动,设计上只求稳固,全然不顾空气阻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是按他的想法改进,优化船身流线型、增设导流灵纹、调整阵法排布,定能让飞舟速度提升一倍以上,灵石消耗却能降低近半。 只是飞舟炼製太过复杂,不仅需要海量高阶灵材,还需精准掌控数百个阵法节点的联动,以他如今的精力根本无暇顾及。 江辰只能將图纸收好,暗下决心等日后晋升二阶技艺、时间充裕时,再尝试打造一艘属於自己的改良飞舟。 “啾——” 一声清脆的鸣叫声从炼器室门口传来,秋秋展开五彩斑斕的翅膀,轻盈地落在江辰肩头。 三年时间,小傢伙已长成半人高的灵禽,羽毛愈发鲜亮,金色的眼眸灵动非凡,修为也达到了一阶巔峰。 它天性贪玩,却在江辰的坚持下练就了一身本事。 半年前,江辰无意间发现秋秋竟能微弱调动五行灵气,才知晓它觉醒了天赋法术“五气掌控”。 这段时日,江辰每日都会抽出时间陪它练习,小傢伙虽还不熟练,却已能勉强凝聚出五色护盾,偶尔还能激发一团混沌色的灵光攻击,只是威力时强时弱,极不稳定。 “今日练得怎么样?” 江辰放下刻刀,轻轻抚摸著秋秋的羽毛。 秋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翅膀扇动间,一团淡紫色的雷系灵气与一团青色的风系灵气在它爪下匯聚,却刚一接触便相互衝撞,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小傢伙委屈地“啾”了一声,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 江辰笑著摇头,指尖泛起五色灵光,引导著残留的灵气重新凝聚: “五行相生相剋,需循序渐进,不可急於求成。”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五行灵气的融合之法。 秋秋听得认真,时不时用脑袋顶顶他的手掌,似乎颇有感悟。 这般教学相长,江辰自己对五行之力的理解也愈发深刻,《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也在缓慢增长。 练完法术,江辰回到炼器炉前,继续铭刻灵纹。 隨著双技艺熟练度过半,他对法器炼製的理解早已超越普通一阶极品炼器师,甚至能在原有图纸基础上进行微调,让法器的威力更契合修士的法力属性。 但越是精进,江辰心中的紧迫感便越强。 他如今的短板愈发明显: 一是缺乏二阶器阵传承,技艺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二是斗法手段太过单一,除了阵法和基础五行法术,竟无一门高阶法术,一旦脱离阵法庇护,面对同阶顶尖修士都未必有胜算。 这三年来,他也曾向聂长青打探过相关传承。 聂家虽底蕴深厚,却也没有適合他的五行法术传承,二阶器阵图纸也仅有三张,还有几张残缺的残卷。 聂长青將残卷赠予江辰,只是上面的关键內容缺失太多,即便以他的造诣,也只能从中窥得些许皮毛,难以形成完整的传承体系。 “看来,终究还是要去云嵐仙城一趟。”江辰心中暗忖。 云嵐仙城作为散修圣地,聚集了无数修士,各类传承、资源远比桃源坊丰富。 他这三年趁著空閒之余炼製了不少一阶极品法器和阵盘,若是拿去云嵐仙城售卖,定然能换取巨额灵石。 有了灵石,无论是购买二阶传承,还是寻找適合的法术秘籍,都多了几分把握。 只是暂时聂家和田家的大战愈演愈烈,桃源坊周边另外两家筑基势力也是蠢蠢欲动。 局势波诡云譎,连聂小倩都说不清连山宗到底想支持哪家。 对於陈家,聂家是不指望的,陈家一惯是墙头草作风。 谁强和谁玩! 最令人噁心的是,这几年陈家认为聂家必然会拉拢他们,又派人来给陈大少这个草包求亲。 指名要求娶聂小倩! 还妄想聂家把江辰作为搭头,送到陈家去! 第45章 变局,临危受命 桃花山的风带著灵谷的清润,却吹不散笼罩在聂家上空的阴霾。 江辰刚將最后一柄斩灵剑的灵纹铭刻完毕,正擦拭著指尖的灵屑,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子墨身著聂家制式青袍,身形比五年前挺拔了不少,脸颊也瘦削了几分,不復往日的圆润,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著几分活络。 “阿辰,可算找著你了!” 萧子墨快步走进炼器室,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语气带著几分气喘, “灵儿酿的『清元酒』又成了,特意让我来叫你去尝尝鲜。” 江辰放下手中的布巾,看著他风尘僕僕的模样,笑著打趣: “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莫不是又刚从哪个任务地点赶回来?” “可不是嘛!” 萧子墨抹了把汗,顺势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灵茶一饮而尽, “前几日去护送聂家的灵材商队,半路遇上田家修士抢劫,好在你给我炼製的那柄破灵锥够强,不然还真得栽在那儿。” 这五年里,萧子墨的变化著实不小。 妻妾们接连为他生下三女两子,初为人父的喜悦过后,便是沉甸甸的责任。 虽还未检测孩子们的灵根,但他深知修仙界的残酷,早早便开始为孩子们积攒修行资源。 如今他已是一阶下品炼丹师,可惜这方世界的低阶技艺根本赚不到灵石,能勉强保本已是不易。 为了多赚些善功和灵石,萧子墨在聂家善功堂接了不少护送、猎杀妖兽的任务,常年在外奔波。 聂家与田家摩擦不断,他自然少不了遭遇危险,好在江辰从未亏待过这位兄弟,为他炼製了不少法器,从破灵锥到护身甲,件件都是精品。 靠著这些趁手的傢伙事儿,再加上几分机灵,萧子墨不仅多次化险为夷,还攒下了不少战功资源,修为也稳步提升至炼气六层,比乔灵儿还早了一年多晋阶。 “你如今也是炼气六层的修士了,行事该越发沉稳才是。” 江辰叮嘱道,心中却也为这位兄弟的成长感到欣慰。 “放心放心!” 萧子墨拍著胸脯保证, “我如今可是五个孩子的爹了,怎么也得为他们积点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冒失了。” 两人正说著,乔灵儿提著一个精致的酒罈走了进来,身著淡绿色衣裙,眉眼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婉。 这五年里,她彻底吃透了朱老头留下的灵酒传承,已然成为一阶中品酿酒师。 一阶中品灵酒早已不是简单的饮品,不同的酒方有著不同的效用。 她酿的“清元酒”能固本培元,“回灵酒”可快速恢復法力,“淬体酒”则能辅助炼体,在聂家修士中极受欢迎,常常供不应求。 “阿辰,子墨,快尝尝我新酿的清元酒。” 乔灵儿將酒罈放在石桌上,打开封口,一股醇厚的酒香混合著灵韵瞬间瀰漫开来,比以往的灵酒更显绵长。 江辰倒了一杯,酒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入口温润顺滑,下肚后化作一股温和的灵气,缓缓滋养著经脉,浑身舒畅。 “灵儿姐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这还得多谢你帮我寻来的『凝香花』。” 乔灵儿笑著说道,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我听说你打算去云嵐仙城交易,我这儿准备了二十坛清元酒和十五坛回灵酒,都是一阶中品里的精品,拿去仙城定能卖个好价钱,也好帮你多凑些灵石购买传承。” 江辰心中一暖,乔灵儿向来细心,早已將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点了点头: “多谢灵儿姐,等处理完手头的事便动身。” 三人正商议著出发的时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连续九响,沉闷而厚重,在桃花山上空迴荡不绝。 “这是……聂家的警讯钟!” 萧子墨脸色骤变, “只有家族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起身快步走出院门,只见聂家各处修士纷纷朝著主宅方向匯聚,神色凝重,议论声此起彼伏。 “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敲响警讯钟?” “不清楚,听主宅那边传来的消息,好像是赤霞宗的老祖出事了!” “赤霞宗的老祖?难道是聂家那位筑基后期的老祖?” 江辰三人快步朝著主宅赶去,一路上不断有修士匆匆而过,脸上满是惶恐。 抵达主宅广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聂家修士,聂小倩身著紫色锦袍,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身旁站著几位聂家的核心长老,个个神色悲戚,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位族人,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则噩耗要告知。” 聂小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聂家驻赤霞宗的老祖,闭死关衝击紫府境失败,魂灯已然熄灭!” “什么?!” “老祖陨落了?”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修士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譁然声四起。 那位筑基后期的老祖,是聂家修为最高的修士,也是聂家在赤霞宗的靠山,更是震慑田家的最大底气。 如今老祖陨落,聂家的天,仿佛一下塌了半边。 江辰心中也泛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老祖陨落,聂家的威慑力必將大降,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恐怕会更加艰难。 聂小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老祖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开,传来消息,陈家与我聂家断交,併入伙田家,共同对付我聂家!”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修士们更是人心惶惶。 陈家虽只有两位筑基修士,却掌控著桃源坊的二阶大阵,如今与田家联手,聂家腹背受敌,处境堪忧。 “还有连山宗!”一位白髮长老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愤怒, “他们派了修士前来谈判,要求分享黄枫丘矿脉的六成收益,否则便要站在田家那边!” 趁火打劫! 雪上加霜的是,聂家家主聂长青在这关键时刻竟不知所踪,派人四处寻找都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群龙无首,聂家更是乱作一团。 “家主失踪,老祖陨落,田家、陈家步步紧逼,连山宗趁火打劫,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聂家难道真的要完了?” 绝望的情绪在修士中蔓延开来,不少修士脸上露出了退缩之意。 聂小倩看著下方惶恐的族人,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族人,聂家歷经百年风雨,岂能因一时困境便轻言放弃? 老祖虽陨,但我聂家还有两位筑基长老,还有无数忠心耿耿的族人!”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渐渐稳住了部分修士的情绪。 但终究年轻,威信不足,不少核心修士依旧面有疑虑,看向聂小倩的眼神中缺乏信任。 聂小倩自然察觉到了族人的心思,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江辰身上,眼中带著几分恳切。 散会后,聂小倩將江辰请到了主宅的书房。 书房內气氛凝重,聂小倩屏退了左右,看著江辰,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江辰,如今聂家处境艰难,我实在无人可用,只能求你相助。” 江辰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不忍。 这五年里,聂家待他不薄,聂小倩更是多次为他提供帮助,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聂姑娘请说,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我想请你前往黄枫丘矿场,主持大局。” 聂小倩说道, “黄枫丘是我聂家如今最重要的资源点,一旦失守,聂家便彻底断了念想。田家与陈家定然会趁机猛攻,只有你,才能凭藉阵法守住矿场。” 黄枫丘矿场,是聂家与田家爭夺了三年的焦点,如今老祖陨落,陈家倒戈,那里必然会成为双方交锋的主战场,凶险万分。 江辰沉默片刻,想起这五年在聂家的安稳修行,想起聂小倩的数次相助,想起萧子墨和乔灵儿在这里的安稳生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聂小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隨即又满是愧疚: “江辰,多谢你。我知道这太过危险,可我实在別无选择。你放心,聂家库房中所有的灵材,你都可以隨意调用,只要能守住矿场,日后我定当对你百倍报答。” “不必如此。”江辰摇了摇头,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儘快调派修士隨我前往黄枫丘,另外,给我准备足够的中品灵石和布阵材料,我需要重新加固矿场的防御。” “好!我这就去安排!”聂小倩连忙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辰走出书房,看著桃花山连绵的灵田,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计划好的云嵐仙城之行,终究还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局打乱。 第46章 驻守,练气后期! 江辰带著聂家调拨的三十名炼气修士,以及灵石与布阵材料,赶赴黄枫丘矿场。 矿场处,原先布设的黄沙烈风阵依旧运转,只是经过三年战火侵蚀,阵旗上的灵光已然黯淡,部分阵基甚至出现了裂纹。 留守矿场的聂家修士见到江辰到来,如同见到救星,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江客卿!您可算来了!” 矿场主事快步迎上,声音带著颤抖, “昨日田家修士联合陈家的人猛攻矿场,若不是阵法撑住,咱们怕是已经守不住了!” 江辰点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向阵法核心。 他法力涌动,开始重新加固阵法。 这三年来,他对黄沙烈风阵的理解早已远超当初。 三十名聂家修士各司其职,按照江辰的吩咐搬运灵石、加固阵基。 江辰则手持刻刀,在新阵旗上铭刻繁复的叠加阵纹,这些阵纹融合了五行天衍阵的玄妙,能让阵法在遭受攻击时自动调整防御重心,韧性大增。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黄沙烈风阵终於加固完毕。 阵盘嵌入了二十颗中品灵石,阵基下埋设了五行灵晶,整个阵法的灵气波动雄浑而沉稳,比原先强悍了数倍不止。 江辰站在阵法中枢,神识扩散开来,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处阵纹的流转,每一颗灵石的能量消耗。他如同阵法的一部分,举手投足间便能调动磅礴的阵力。 “来了!” 这一日清晨,远方天际传来阵阵法力波动,五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田家的田大宏与陈家的陈玄风,身后跟著三位炼气巔峰修士,气势汹汹。 “江辰小儿!速速打开阵法投降!否则今日便踏平你这黄枫丘!” 田大宏悬浮在阵法外,声如洪钟,带著筑基修士的威压。 江辰立於阵中,神色平静: “田老祖有本事,便亲自来破阵。” “狂妄!” 陈玄风冷哼一声,“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二阶中品阵法,能否挡住我!” 他身形一晃,算计著阵法破绽,不停的攻击试探,无数破阵纹路蔓延开来,试图撕裂阵法防御。 江辰早有防备,指尖掐诀,阵法中的黄沙瞬间凝聚成一道厚重的沙墙,同时五行灵气流转,將他的攻势统统化解。 陈玄风努力了半天,啥效果都没有。 “怎么可能?” 陈玄风脸色一变,他身为二阶下品阵法师,自信能找出破绽打破这简易的二阶中品阵法。 毕竟这不是二阶阵法师亲手布置的,却没想到江辰的操控如此精妙。 田大宏见状,不再犹豫,手中二阶中品斧头劈出一道璀璨的斧光,与陈玄风的破阵锥配合,同时攻向阵法的两个薄弱点。 三位炼气巔峰修士也发动攻击,法术、飞剑如同雨点般落在阵法上。 江辰低喝一声,阵法中的黄沙疯狂涌动,时而凝聚成盾,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形成漩涡,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他如同运筹帷幄的將帅,指挥著阵法的每一丝力量,精准化解著来自外界的衝击。 阵法屏障剧烈波动,却始终坚不可摧。中品灵石提供的磅礴灵气源源不断,让阵法的防御如同潮水般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田大宏与陈玄风猛攻了一个时辰,灵力消耗巨大,却连阵法的防御都未能打破,反而被反弹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道强大的气息,聂家的筑基老祖聂苍玄带著两名炼气后期修士驰援而来。 “田大宏、陈玄风!尔等欺我聂家无人吗?” 聂苍玄的声音带著怒火,手中长剑剑气纵横,朝著两人攻去。 田大宏与陈玄风见状,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好处,对视一眼,果断撤退。 “江辰小儿,下次定要你好看!” 田大宏不甘心地怒吼一声,转身便走。 江辰没有追击,只是操控阵法收敛防御,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鬆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面对两位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虽然有阵法加持,却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此后的日子里,田家与陈家的攻击愈发频繁,有时是筑基修士带队突袭,有时是大规模的修士团战,甚至还动用了不少二阶符籙与破阵法器。 但每次江辰都能凭藉精妙的阵法操控,死死守住矿场,坚持到聂苍玄驰援。 陈玄风数次亲自前来破阵,他用尽了二阶下品阵法师的所有手段,推演阵法破绽、动用破阵秘术、却始终无法攻破江辰主持的黄沙烈风阵。 这二阶中品阵法在江辰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总能在关键时刻调整防御,让陈玄风的破阵手段无功而返。 黄枫丘矿场的坚守,为聂家贏得了喘息之机。 聂苍玄利用矿脉开採的灵矿,频繁往返於各大宗门与云嵐仙城,换取了大量的修炼资源、使得聂家並没有被战爭拖垮。 並且购置了不少二阶下品阵盘,布置在聂家 的核心资源点。 一旦某个资源点受袭,驻守修士只需支撑住,聂苍玄或另一位筑基长老便会火速驰援。 就这样,聂家在田家与陈家的联合打压下,硬生生稳住了颓势,双方陷入了长达两年的僵持局面。 这两年里,江辰几乎日夜驻守在黄枫丘矿场,除了加固阵法、抵御攻击,便是沉浸在修行与技艺打磨中。 他將聂家换来的各类阵法、炼器传承反覆钻研,双技艺的熟练度稳步提升,《归一混沌典》的练气篇也渐渐逼近大成。 这一日,江辰正在黄沙烈风阵中布设他新推衍的阵中阵——九曲迷魂阵。 这是他结合黄沙烈风阵的特性,推衍出的一套辅助阵法,能在主阵中形成迷宫,困住闯入的敌人,进一步提升阵法的困敌能力。 当最后一面迷魂阵旗插入阵基,江辰正准备催动法力激活阵法,突然心中一阵悸动。 体內的五行法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流转起来,比以往灵动了数倍不止,周围的天地灵气也朝著他疯狂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是……突破的契机!” 江辰心中一喜,瞬间反应过来。他连忙撤去阵中阵的激活法诀,快步来到阵法中心,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颗中品五行灵石,在身前布下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盘膝坐下,江辰集中意念,打开了辅助修行面板: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小成999/1000) 看著面板上功法熟练度那刺眼的999/1000,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將1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嗡——” 一股庞大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归一混沌典》练气篇的所有玄奥法理瞬间变得清晰明了。 丹田內的混沌漩涡转速骤然飆升,五行灵气交织缠绕,散发出浓郁的灰色灵光。 体內积攒了五年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炼气七层的瓶颈猛衝而去。 与以往突破不同,此次突破极为顺畅,五行合一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势不可挡地冲开了经脉中的桎梏。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经过阵法与聚灵阵的双重加持,灵气浓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江辰的身体如同无底洞,贪婪地吸收著这些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法力,丹田內的混沌漩涡扩大了近三成,法力总量暴涨,比炼气六层巔峰时翻了一倍不止。 体魄、寿元、神识也隨之大幅提升,一股远超以往的强大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黄枫丘矿场。 驻守的聂家修士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侧目,脸上露出震惊与欣喜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气息沉稳而凝练。 他成功突破至炼气七层,成为了真正的炼气后期修士! 这一年,他二十九岁。 再次打开面板,各项数值已然更新: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29/115 灵根:金:23+ 木:23+ 水:23+ 火:23+ 土:23+ 等级:7级(1/8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2000) 体魄:90/90 法力:560/560 神识:210/21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熟练188/200)+ 御物术(小成490/5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极品(801/1000)+ 炼器:一阶极品(879/1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289 灵根属性点:6 ■■■■■■■■■■■ 看著面板上1025点技能属性点,江辰心中一动。 要不试试没有二阶传承能否加点晋级? 他將目光投向阵法技能后的“+”號,投入199点技能属性点。 然而,传承记忆涌入,但全是一阶的內容! 最后阵法熟练度跳到999/1000后便停滯不前,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至二阶。 一股提示信息涌入脑海: 缺少二阶阵法传承,无法晋升。 面板自动退还了他1点技能属性点。 “看来,没有二阶传承,终究无法晋升。” 江辰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急切。 若是能晋升二阶,他便能炼製二阶法器、布设二阶阵法。 去云嵐仙城寻找二阶传承的心思,如同野草般疯长。 可看著黄枫丘矿场稳固运转的阵法,想到聂家如今的局势,江辰又只能將这份急切压在心底。 一旦他离开,矿场很可能会被田家与陈家攻破,聂家的防线也会隨之崩溃。 “再等等,找到合適的时机,一定要去云嵐仙城!” 远处的天际,再次传来淡淡的法力波动,又一场战斗即將打响。 这段时时间战斗频繁,缺乏攻伐手段的江辰御物术都练得接近大成了! 第47章 僵持,御灵宗余孽现 江辰立於阵中枢的高台上,神识如同无形的网,覆盖著矿场的阵法。 突破练气七层,他神识大增,现在普通的练气巔峰神识也不如他。 这半年来,局势对聂家愈发不利。 连山宗並未遵守承诺,反而变本加厉要求聂家彻底成为其附庸势力,不仅要上缴七成资源,还要遣送核心族人入连山宗为质。 聂苍玄自然不可能答应这等条件,双方谈判破裂,连山宗虽未直接出兵,却关闭了与聂家的所有贸易通道,断绝了灵材、丹药的供应。 如今的聂家,要独自面对田、陈两家的联手打压。 田家本有两位筑基长老,加上后来招揽的两位筑基客卿,理论上足有四位筑基战力; 陈家则有陈玄风与另一位筑基老祖坐镇,两家合计六位筑基修士,而聂家仅有聂苍玄与另一位年迈的筑基长老,实力悬殊。 好在田家那两位散修客卿不知何故,竟与田家主脉起了齷齪。 传闻是田家不愿兑现当初承诺的灵物,导致两位客卿心生不满。 不仅极少参与对聂家的战事,反而田家要防备他们,避免自家二阶灵脉落入外人之手,被反客为主。 这才让聂家勉强撑到现在。 但即便如此,聂家的两位筑基长老依旧疲於奔命,往往这边刚击退田家的突袭,那边陈家又在另一个资源点发难,长期下来,人人都身心俱疲。 江辰驻守的黄枫丘矿场,作为聂家最重要的资源命脉,自然成了田、陈两家攻击的重中之重。 这一日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两道磅礴的气息便裹挟著数十道练气期修士的灵光,朝著矿场疾驰而来。 “是田大宏和陈玄风!” 阵前值守的修士脸色骤变,连忙发出警报。 江辰早已通过神识察觉到动静,他快步走到阵盘前,指尖法力涌动,將二十颗中品灵石嵌入凹槽,沉声道: “全员就位,激活大阵!” 三十名驻守修士齐齐应诺,各自奔赴对应的阵眼,法力注入阵旗,黄沙烈风阵瞬间爆发出土黄色的璀璨灵光,漫天狂沙凝聚成形,如同蓄势待发的巨兽,等待著敌人的衝击。 “江辰小儿,今日看你还能撑多久!” 田大宏悬浮在阵外,手中二阶中品斧头泛著凛冽的寒光,身后跟著三十多位练气修士,其中不乏三位炼气巔峰。 陈玄风则手持一面通体莹白的玉盘,玉盘上刻著繁复的先天八卦纹路,正是他耗费巨大代价从坊市购得的二阶演算法器“天衍盘”。 这老东西自从上次被江辰的地覆五行阵炸伤顏面后,便一直耿耿於怀,此次陈家更是花重金为他寻来了一份二阶破阵传承! 陈玄风虽还未完全掌握,却觉得自己已经能藉助天衍盘推演阵法破绽。 便迫不及待来要洗刷自己当年之耻。 江辰操控著大阵,无数道沙刃如同暴雨般朝著田大宏等人席捲而去。 田大宏早有防备,挥动斧头劈开沙刃,身后的练气修士则齐齐发动法术、飞剑,朝著阵法屏障猛攻。 陈玄风则闭上双眼,双手掐诀,天衍盘上的八卦纹路缓缓转动,一道道无形的推演之力渗透进大阵,探查著阵基与阵纹的破绽。 “找到了!东南角阵旗能量薄弱,是阵法的破绽所在!” 半炷香后,陈玄风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对著田大宏高声喊道。 田大宏闻言,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法力,斧头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斧光,精准地朝著东南角阵旗斩去。 “砰!” 斧光狠狠砸在阵法屏障上,东南角的沙墙瞬间凹陷,阵旗上的灵光剧烈波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好机会!” 陈玄风精神一振,手中天衍盘转动得更快,继续推演下一个破绽。 江辰心中一凛,没想到陈玄风凭藉二阶破阵传承和演算法器,竟真能找到大阵的薄弱点。 他不敢怠慢,连忙掐动法诀,调动阵法中的黄沙,快速修补东南角的防御,同时將早已布设好的阵中阵激活。 这两年里,江辰早已在黄沙烈风阵中增设了九曲迷魂阵、烈焰焚天阵等多个辅助阵中阵,形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体系。 即便主阵某个点位被攻破,阵中阵也能立刻补位,不会让大阵瞬间崩溃。 “杀!” 田大宏见一击奏效,带著修士们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陈玄风则如同最精准的猎手,不断推演破绽,指引田大宏攻击阵法的薄弱环节。 沙刃与法术碰撞的轰鸣声响彻山谷,阵法屏障时而凹陷,时而膨胀,江辰凭藉著对五行之力的精妙掌控,在阵中来回穿梭,修补著一处又一处破损的阵基与阵旗。 这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两日有余。 聂家的筑基老祖被牵制在別处,迟迟无法驰援。 江辰操控著大阵,抵挡著两位筑基修士与数十位练气修士的猛攻,神识与法力消耗巨大,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阵中阵眼修士也接连受创,还能战的人越来越少! 陈玄风的破阵手法虽还生疏,却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破绽,让他疲於奔命。 若不是阵中阵的层层防御,大阵恐怕早已被攻破。 “噗!” 又一处阵旗被田大宏的斧光劈中,剧烈的能量衝击让江辰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天际终於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聂苍玄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手中长剑剑气纵横,直逼田大宏与陈玄风。 “聂苍玄!你终於来了!” 田大宏脸色一变,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好处,对著陈玄风使了个眼色, “撤!” 陈玄风也不恋战,收起天衍盘,与田大宏一同带著修士们快速撤退,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 “江辰小儿,下次定要破了你的破阵!” 江辰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阵盘前,体內法力几乎消耗殆尽。 此次大战,聂家驻守矿场的修士中有六位练气后期修士身受重伤,已无法继续驻守,只能送回桃花山修养。 矿场不能无人值守,聂家很快便送来了从外界高价招揽了一批练气后期的散修客卿,共计十人,供江辰驱使。 这批散修大多是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亡命之徒,个个一身煞气,一看就知道善於斗法。 江辰不敢怠慢,將他们带到阵中,逐一分配了阵眼,並教会他们操控方法,分配了驻守任务,反覆叮嘱他们务必坚守岗位,不得擅自离岗。 安排妥当后,江辰便返回自己的临时洞府,开始炼製新的阵旗与阵基。 陈玄风的破阵技艺日渐精进,下次再来,恐怕会更加棘手,他必须儘快修补好大阵的漏洞,甚至要进一步加固防御。 洞府內,地火熊熊燃烧,五行轮转炼炉泛著五彩灵光。 江辰將深海寒铁、庚金矿石等灵材投入炉中,指尖掐诀,精准控制著火候,开始炼製一阶极品阵旗。 最近两日,田、陈两家並未再次来袭,黄枫丘矿场暂时恢復了平静。 江辰忙著炼製阵旗,修復加强大阵。 却是有些忽视了新来的一干修士。 两日后的深夜,江辰正在炼炉前铭刻阵纹,突然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异样的气息顺著洞府缝隙瀰漫进来。 “不好!是毒烟!” 江辰脸色骤变,一旁正在梳理羽毛的秋秋反应极快,打出一道五色灵光在江辰体表形成一道防护罩,隔绝毒烟的侵入。 他的神识连接二阶大阵查看情况,却见聂家修士早已纷纷倒地,显然已经中招。 这毒烟极为诡异扩散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江辰只是在炼器,反应慢了一瞬便笼罩了整个大阵。 江辰心中暗骂,没想到聂家招来的散修中竟有內鬼。 此时,只见有四人正朝著他的洞府疾驰而来,这四人是前几日聂家送来的练气巔峰客卿。 只见他们全都浑身鬼气森森,此刻手里的法器大多也是邪气凛然! “是御灵宗余孽!难道是冲我来的?” 第48章 聂长青现身 江辰立於洞府门口,看著那四道浑身縈绕著鬼气的身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时隔六年,他几乎都快忘了御灵宗余孽这茬。 神霄宗联合多方势力围剿了这么久,没想到这些邪修不仅没被剷除,反而还藏到了聂家招揽的散修里,还盯著他不放。 “倒是小瞧了你们!” 江辰语气平淡,眼神却冷了几分, “神霄宗的金丹修士四处搜捕,你们不去躲著保命,反倒敢跑到黄枫丘来送死?” 领头的邪修是个面色阴鷙的瘦高个,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焦黄的牙齿: “江道友说笑了,我们兄弟四人,可是特意来『请』你回去做客的。你那青冥飞氅和诡异阵法,宗主早就惦记上了!” 另外三人也纷纷狞笑著逼近,手中邪器泛著幽绿的灵光,显然淬了剧毒。 他们周身的鬼气越来越浓,洞府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连地上的灵草都开始枯萎。 江辰看得有些无语,这四个练气巔峰修士,怕不是脑子被鬼气熏坏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难道不知道,有修士主阵的二阶中品大阵,別说他们四个练气期,就算来个筑基后期修士,也能硬生生挡上一两日。 怕不是仗著那迷烟厉害,就觉得能万无一失? 好在秋秋最近进步神速,五色灵光形成的防护罩能瞬发还学会了给江辰套盾,那些无形的毒烟根本无法渗透。 不然此刻江辰恐怕也中招了! 但他没中招,完蛋的就是这些御灵宗余孽了! 江辰一挥阵旗,黄沙烈风阵中忽然颳起大风,瞬间就將阵中的迷烟吹走! 然后土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漫天狂沙骤然凝,化作一道道旋转的沙柱,將四位邪修团团围住。 將四人狠狠分开,困在了四个独立的沙墙牢笼里。 邪修们惊恐地发现,沙墙坚不可摧他们拼命催动法力,想要衝破牢笼,可无论怎么攻击,沙墙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江辰缓缓走出。 他如今已是炼气七层,法力浑厚远超同阶,一身一阶极品法器不说,御物术也早已练至小成,操控飞剑的距离和精准度都今非昔比。 在自己主持的大阵里对付四个被困住的练气修士,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轻鬆。 “束手就擒吧,免得受更多苦楚。” 不过一炷香功夫,四人就被他生擒。 將四人牢牢捆住,连嘴巴都用符籙封住,防止他们咬舌自尽或触发神魂禁制。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鬆了口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传讯符,分別给楚梦和陈大壮发去讯息,告知他们抓获了四位御灵宗余孽,让他们儘快赶来处置。 这些邪修既然敢潜伏这么久,身上定然藏著不少秘密,而且十有八九被下了神魂禁制,他可不善审讯,交给神霄宗处理再合適不过。 隨后,江辰在四位邪修的储物袋中翻找起来。 收穫还算丰厚,除了三千多颗下品灵石和十几块中品灵石,还有不少一阶中品、上品的灵材,甚至有两张一阶极品的邪道符籙,威力不容小覷。 又找到迷烟的解药,去救治那些被迷烟迷晕的聂家修士。 很快就有修士悠悠转醒,半个时辰后,所有被困的修士都恢復了意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著眾人惊魂未定的模样,江辰沉声道: “剩下六位散修,分散安排在外围阵眼,每处都搭配两位聂家修士。从今日起,轮流值守,时刻警惕,再不许出现这样的紕漏!” “是!江客卿!” 眾人齐声应诺,脸上满是羞愧与敬畏。 若不是江辰,他们恐怕都要成了邪修的刀下亡魂。 江辰安排好值守事宜,返回自己的临时洞府,心中却在反思。 自己只顾著加强阵法,应对陈玄风破阵,確实有些大意了,被御灵宗余孽钻了空子。 这一次算是侥倖,若不是秋秋及时护主,后果不堪设想。 修仙之路,大意便是取死之道,往后绝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第二日傍晚,夕阳的余暉洒在黄枫丘的山谷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带著几位修士疾驰而来。江辰神识一扫,发现竟是聂小倩亲自来了。 他迎上前去,疑惑道: “聂姑娘,你不是在桃花山主持大局吗?怎么亲自来这里了?” 聂小倩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歉意: “江道友,是我聂家疏忽了,没能甄別出邪修,差点害了你性命。这次我带了几位可靠的族人来,给你补充人手,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身后的三位修士也纷纷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江辰目光扫过三人,却在看到中间那位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位修士看似普通,但周身气息沉稳得不像话,隱隱透著一股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只是被刻意收敛了。 聂小倩见他看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走,去你洞府谈。” 江辰心中愈发好奇,带著几人返回临时洞府。 刚一进门,聂小倩便对那青袍修士递了个眼色。 青袍修士抬手在脸上一抹,撕下一张薄薄的易容符,露出了真实面容。 “聂家主!” 江辰惊讶道, “你不是失踪了吗?而且……你筑基了?” 聂长青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小友果然神识敏锐,不愧是能主持二阶大阵的奇才。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细说。” 他侧身让开,身后那位看似普通的老年修士也卸下了偽装。 老者身著深蓝色道袍,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 江辰用神识探查,竟发现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如同深渊般难以看透。 “来,江小友,认识一下,” 聂长青介绍道, “这位是我聂家老祖,聂惊云!” 聂小倩补充道: “这位就是在赤霞宗修行的那位老祖,如今已是筑基圆满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衝击紫府境了!” 江辰恍然大悟,苦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所有人都被你们瞒过去了。老祖魂灯熄灭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连田家都信以为真,才敢肆无忌惮地对聂家动手。” “正是如此,” 聂惊云开口,声音如同洪钟, “早在十年前,我们便察觉到田家在暗中囤积力量,想要吞併聂家。为了引蛇出洞,也为了给长青创造安心筑基的机会,才故意演了这么一齣戏。” 聂长青接著说道: “我是悄悄去了赤霞宗,藉助宗门的灵脉闭关,耗费了两年时间,终於成功筑基。老祖也求的短暂回家族的机会,咱们便一起回来了,幸好你们撑到现在!” 江辰这才彻底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聂惊云看著江辰,眼中满是讚许: “江小友,这些时日,多亏了你驻守黄枫丘,炼製极品法器、布设精妙阵法,聂家才能在田、陈两家的打压下稳住阵脚。你立下的功劳,聂家绝不会忘。” 聂长青也点头附和: “老祖说得对,江小友不仅救了小倩,还多次为聂家化解危机。这次我和老祖亲自前来,就是要送你一份大礼。” 第49章 计灭强敌,大礼! 聂家老祖聂惊云与家主聂长青的到来,除了江辰,无人知晓这两位“练气修士”的真实身份。 江辰將他们分別安排两处最不起眼的阵眼,只称是新来的散修客卿,负责协助稳固阵基。 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每日只是按部就班地主持阵眼,与普通修士別无二致,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田、陈两家又先后多次派人骚扰矿场。 每次都是练气修士带队,试探性地攻击一阵便撤,每次都是骚扰一下。 江辰依旧像往常一样,操控著黄沙烈风阵从容应对。 期间,一位神霄宗筑基长老带著楚梦来到黄枫丘,带走了四位御灵宗修士。 由於神霄宗並不干涉楚国这些小势力的纷爭,他们並未停留。 临走给了江辰一个令牌,说他的贡献点全部都记录在內,並交待他隨时可以去神霄宗兑换奖励。 江辰想著,或许可以去神霄宗看看,能否换一两道適合自己的法术。 毕竟是金丹宗门,应该不缺这类法术传承。 不过这都得日后再说。 这一日清晨,天际传来阵阵轰鸣,两股远超以往的磅礴气息裹挟著近百名练气修士的灵光,如同乌云压顶般朝著矿场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田家的田大宏与陈家的陈玄风,两人身后跟著十来个炼气巔峰修士,其余修士也大多是炼气后期水准,阵容远比以往强盛。 “江辰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玄风悬浮在阵法外,手中的二阶天衍盘泛著浓郁的灵光,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囂张, “老夫这一个月日夜参悟破阵之法,早已摸透你这黄沙阵的底细!今日便要破了你这破阵,將你抽筋扒皮,解我心头之恨!” 他话音刚落,田大宏便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江辰,识时务者为俊杰!聂家的两位筑基长老,早已被我田家与陈家的筑基长老死死拖住,此刻怕是自身难保,你们別想著固守待援了!” “只要你主动打开阵法,交出阵盘,我田大宏向来惜才,保你一命,还可许你田家客卿之位,享不尽的资源!” 两人一唱一和,威逼利诱,身后的修士们也纷纷叫囂起来,杀气腾腾地盯著阵法屏障。 江辰立於阵中枢上,神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有本事,便亲自来破阵。” 简单六个字,瞬间噎得田大宏与陈玄风脸色铁青。 “不知死活的东西!” 陈玄风怒喝一声,手中天衍盘飞速转动,推演著大阵点破绽。 “田道友,动手!咱们联手破了他的垃圾阵法!” 田大宏早已按捺不住,手中二阶中品斧头劈出一道璀璨的斧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陈玄风锁定的西南角阵眼狠狠斩去。 近百名练气修士也齐齐发动攻击,法术、飞剑、符籙如同暴雨般落在阵法屏障上,灵光炸裂,轰鸣声震得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江辰不敢怠慢,指尖掐诀,黄沙烈风阵瞬间爆发出土黄色的璀璨灵光,漫天狂沙凝聚成一道道厚重的沙墙,死死挡住了所有攻击。 他神识全开,精准操控著阵法的每一丝力量,时而凝聚沙刃反击,时而化作漩涡搅乱攻势,与田、陈二人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拉锯。 这一个月来,陈玄风的破阵技艺果然精进了不少。 藉助天衍盘的推演,他总能精准找到阵法的薄弱环节,指引田大宏发起致命衝击。 江辰虽奋力修补,却刻意露出些许破绽,让阵法屏障时而剧烈波动,时而出现细微裂痕,营造出渐渐不支的假象。 “哈哈哈!江辰小儿,你撑不住了吧!” 陈玄风见阵法屏障的灵光越来越黯淡,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推演的速度更快, “再坚持片刻,你的破阵便要彻底崩塌了!” 田大宏也越战越勇,斧光一道比一道凌厉,口中不断劝降: “江辰,別再顽抗了!你一个炼气后期修士,能支撑这么久已是奇蹟,再打下去,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两个时辰的激战下来,江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仿佛法力消耗过度。 就在这时,陈玄风突然厉声喝道: “找到了!田道友,全力攻击那里!” 田大宏毫不犹豫,凝聚全身法力,斧头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斧光,精准地朝著陈玄风的指引斩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那处阵眼的灵光也变得黯淡无光。 “成了!” 田大宏与陈玄风眼中同时闪过狂喜,他们以为江辰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无力支撑。 “衝进去!拿下江辰,赏中品灵石百颗!” 田大宏高声下令,率先朝著缺口衝去。 陈玄风紧隨其后,手中天衍盘依旧转动,防备著最后的陷阱。 练气修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入阵法,杀气腾腾地朝著中央阵盘逼近。 就在大部分修士都进入阵法范围的剎那,江辰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猛地抬手,指尖掐动早已准备好的阵诀,沉声道: “变阵,困!”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原本散乱的狂沙瞬间凝聚,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沙墙,將缺口死死封堵。 72面阵旗同时亮起耀眼的灵光,与阵盘遥相呼应,黄沙烈风阵瞬间切换成困杀模式,无数沙刃、地刺、漩涡从四面八方涌现,將田、陈二人与近百名修士死死困在阵中。 “怎么回事?!” 田大宏脸色骤变,看著四周不断收缩的沙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陈玄风也慌了神,天衍盘疯狂转动,却发现阵法的脉络早已彻底改变,之前推演的破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杀阵纹路。 “江辰小儿!你竟敢算计我们!” 陈玄风怒声咆哮,手中天衍盘爆发出璀璨的灵光,试图再次推演破阵之法。 田大宏也疯狂催动法力,斧头劈出一道又一道斧光,想要劈开沙墙突围,口中放言: “今日定要杀光你们这些聂家修士,將你等碎尸万段!” 就在两人疯狂猛攻之际,阵中却突然爆发出两道磅礴的气息,如同两座大山般压得在场修士喘不过气。 聂惊云与聂长青身形一晃,从阵眼中走出,身上的偽装彻底卸下,筑基修士的威压席捲全场。 “筑基圆满修士!” 田大宏与陈玄风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万万没想到,聂家竟然还藏著两位筑基修士,而且一直潜伏在阵法之中。 聂惊云身为筑基圆满修士,气息雄浑得令人心悸,他看著惊慌失措的田、陈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田大宏、陈玄风,你们覬覦我聂家矿脉,残害我聂家修士,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田大宏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二阶上品长剑,剑光一闪,带著凛冽的剑气,直逼田大宏的要害。 田大宏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催动二阶中品斧头抵挡。 “鐺!”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斧头被瞬间击飞,田大宏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內,经脉寸断,丹田破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聂长青也不含糊,朝著陈玄风衝去,手中长剑剑气纵横,配合著阵法的困杀之力,打得陈玄风毫无还手之力。 江辰立於中央高台,操控著阵法不断压缩田、陈二人的活动空间,同时调动沙刃、地刺,收割著那些练气修士的性命。 在筑基修士的绝对实力与二阶大阵的困杀之下,这些练气修士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玄风看著身边的修士一个个倒下,心中彻底绝望。 他知道今日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刚想要燃烧寿元发动秘术,就被聂长青一剑刺穿丹田,修为尽废。 “不——!” 陈玄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瘫倒在地上,满是不甘与绝望。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田大宏、陈玄风以及他们带来的近百名练气修士,便被尽数斩杀,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田、陈二人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死在了聂惊云与聂长青的剑下。 战斗结束后聂长青走到江辰面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江小友,此次能顺利歼灭田、陈两家的主力,你居功至伟。之前承诺你的大礼,现在便兑现。” 说著,他便將刚从陈玄风尸体上取下的储物袋递给江辰。 第50章 一波肥!三阶传承! 聂长青將陈玄风的储物袋递到江辰面前,上面还沾染著陈玄风的血。 江辰看著笑盈盈的聂长青,连忙后退半步,拱手推辞道: “聂家主,这太过贵重了! 陈玄风乃是筑基修士,又是二阶阵法师,其储物袋中或许藏有陈家核心传承与珍稀灵材,理当由聂家收回处置。 若其中有阵法相关的典籍,您只需给我抄录一份副本,便已是天大的恩情。” 他这话並非客套,陈玄风並非死於他手,自己若是贸然收下他的储物袋,未免显得太过贪婪。 聂长青却不由分说,直接將储物袋塞进江辰手中。 又从袖中取出那枚二阶天衍盘,一併递了过去: “江小友,你这话就见外了。若不是你这两年死守黄枫丘,以精妙阵法修为挡住田、陈两家数十次猛攻,聂家早在老祖『陨落』、我闭关筑基的这段时间就撑不住了!这点东西,是你应得的。” 江辰还想再说些什么,聂长青却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你且听我说,你先收下把! 就算这储物袋中有阵法传承,也是我早就承诺给你的! 而且我聂家虽是筑基家族,却一直没发现身具阵法天赋的族人,这些传承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用处。” “至於你说的复製副本……” 聂长青哈哈一笑,眼中满是豁达, “若是真有阵法传承而小友你也愿意分享,那聂家也抄录一份。 也算为家族增添了一份底蕴,日后若出现有天赋的族人,也能学一学。 但这不能白要你的,聂家族会按照传承的价值,给你计相应的贡献点。 日后你在聂家族库中兑换任何灵材、功法,都可直接抵扣,聂家族库也完全对你敞开!” 这番话让江辰有些意外。 他心中感慨,聂家能在楚国立足百年,並非只靠实力,这份胸襟与格局,才是真正的根基。 “多谢聂家主厚待!” 江辰不再推辞,双手接过储物袋与天衍盘,郑重拱手道谢。 一旁的聂惊云见两人商议完毕,也开口补充道: “江小友不必介怀。你对聂家的帮助我们都看在眼里! 若是聂家族库中没有你需要之物,也可传讯给老夫。 老夫在赤霞宗修行多年,还攒下些宗门贡献点,若你需要典籍、灵材,老夫或许能帮上些忙。” 江辰心中一暖,连忙再次道谢。 赤霞宗乃是楚国的金丹宗门,其藏经阁与资源库远非聂家可比。 有了聂惊云这句话,日后若是寻找適合自己的法术传承,又多了一条重要渠道。 处理完战场后续事宜,江辰返回临时洞府,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陈玄风的储物袋。 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大多设有神魂禁制,寻常修士即便拿到,也难以破解,稍有不慎还会触髮禁制,损毁袋中物品。 但江辰不仅是一阶极品阵法师,还掌握著完整的破阵传承,更有远超同阶的神识,破解禁制並不算难事。 打开储物袋的剎那,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耀眼的灵光几乎要溢出来。 江辰用神识一扫,瞬间便理清了袋中物品的大致情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筑基老祖的身家,远比他想像中丰厚。 灵石方面,下品灵石只有一万两千余颗,並不算多。 但中品灵石却有三百八十一颗,按照桃源坊的市价(一颗中品灵石兑换一百二十颗下品灵石)计算,仅这部分灵石就价值四万五千七百二十颗下品灵石。 二阶阵法的运转、破阵传承的参悟,都需要大量中品灵石支撑,陈玄风囤积这么多,显然是为衝击二阶中品阵法师做准备,可惜到死也未能如愿。 除了灵石,袋中还有不少杂物与布阵材料。 一阶中品、上品的灵材堆积如山,其中不乏深海寒铁、雷纹沙这类罕见材料,甚至还有一小块蕴含空间灵气的空青石,总价值超过一万五千下品灵石。 这些材料正好能补充他炼製法器、阵盘的消耗,省去了四处搜罗的麻烦。 法器方面,陈玄风留有两件二阶下品法器: 一件是名为“玄铁盾”的防御法器,通体由玄铁混合土属性灵材炼製而成,防御强度尚可; 另一件是“裂风刀”,品质一般,江辰也看不上眼。 这两件法器对他而言用处不大,打算日后找机会在坊市卖掉,换成灵石或所需材料。 倒是两件一阶极品法器让江辰眼前一亮。 一件是“凝霜剑”,剑身泛著淡淡的寒气,铭刻著三重破灵纹,適合金、水双属性修士使用; 另一件是“聚灵佩”,能持续匯聚周围的游离灵气,辅助修行,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堪称至宝。 “凝霜剑”可以给聂小倩用,她一直没找到適合自己灵根的攻击法器。 “聚灵佩”可以加速自己的修炼,也可研究一下这类法器的原理,提升自己的炼器水平。 不过,江辰最在意的,还是陈玄风收藏的阵法传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最抢眼的玉简,看材质,乃是一套一脉相承的传承玉简。 查看第一枚玉简,果然记载的是一套完整的一阶阵法传承,从下品到极品一应俱全。 且许多图纸都是江辰没见过的,其传承理论还涉及了山川地脉,十分精妙。 第二枚玉简看著看著就让江辰喜出望外: 竟然是一套完整的二阶阵法传承! 因为陈玄风那么大年纪了,才只是二阶下品阵法师。 所以江辰期待不高,认为陈家了不起也最多只有一套二阶中品传承! 没想到陈家居然有完整的二阶阵法传承! 这套传承不仅有和第一枚玉简一脉相承的完整二阶阵法理论,还有有全套的下中上和极品阵法图纸!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套传承中还记有“升灵阵”的布设之法。 升灵阵是罕见的阵法,能提灵脉的品质,在修仙界中极为稀有,价值远超普通阵法传承。 当江辰看著第三枚和之前一样材质的玉简时,心臟狂跳! 这陈家难不成还有三阶阵法传承? 他带著深深的期待探查第三枚玉简。 这竟真的是三阶阵法传承! 可惜是残缺的! 只到三阶中品!三阶下品內容齐全,包含三阶“升灵阵”阵! 二三阶中品就残缺了,仅有一张三阶中品阵图。 但这套传承依旧珍贵得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在楚国境內,二阶传承或许能用灵石买到,但三阶传承早已被各大金丹宗门、顶尖修仙家族死死掌控,外人別说获取,就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江辰瞬间便明白了陈家或许大有来歷! 要么是陈家先祖是高阶大修士! 要么是陈家先祖早年有奇遇,得到了这套直通三阶的阵法传承。 可惜阵法一道远比其他修仙百艺玄奥,比前世的高等数学还玄! 阵法太依赖天赋了。 没天赋根本入门不了,谁教都没用! 而天赋不够,大概率一辈子卡在某个境界,终身突破不了! 像江辰的母亲,终其一生也只是一阶中品阵法师; 陈玄风更是卡在二阶下品多年,始终无法突破。 这也是为何修仙界阵法师如此稀少,高阶阵法师更是凤毛麟角的根本原因。 但江辰不同。他有辅助修行面板,只需积累足够的技能属性点,便能轻鬆突破境界瓶颈,无需担心被卡在某个阶段。 如今有了这套残缺的三阶阵法传承,再加上面板的加持,他通往三阶阵法师的道路已彻底畅通,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江辰也不知道为何陈玄风將这么珍贵的传承带在身上? 他又不是散修,这玩意不该放在家族宝库吗? 就这样便宜了自己,江辰都觉得自己是运气逆天,堪称气运之子了! 最后,江辰又在陈玄风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枚黑色玉简,里面记载的是陈家前不久为陈玄风淘来的残缺破阵师传承,只有二阶中品。 破阵师与阵法师虽方向不同,却同属阵法体系,这套传承正好能补充他在破阵方面的短板。 更妙的是,面板的加点功能能补全同源的残缺传承,假以时日,他定能將这套破阵传承完善,成为既能布阵、又能破阵的全能阵法师。 传承已经拿到,那么自己是该突破瓶颈,成为二阶阵法师了! 面板,给我加点! 第51章 二阶阵师,紫府家族 面板上,阵法一栏的数值停留在“一阶极品(999/1000)+”,下方的技能属性点则显示为1090点。 “面板,加点!” 江辰心中默念,意识精准锁定阵法熟练度后的“+”號,毫不犹豫地投入1点技能属性点。 嗡—— 一股庞大的传承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陈家那套完整的二阶阵法传承,此刻如同被点亮的明灯,从基础理论到阵纹刻画,从灵材选择到阵法运转,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广阔的阵法试炼场,亲手布置了一个又一个二阶下品阵法! 这些阵法的布设过程,如同刻入骨髓般深刻。 更令他惊喜的是,隨著二阶阵法传承的融入,他之前从“五行五方天衍阵”玉简中得到的两张二阶下品阵图: 顛倒五行阵”与“混元一气聚灵阵”,也早这股记忆中熟悉了! “顛倒五行阵……” 江辰闭著双眼,指尖下意识地比划著名阵纹轨跡。 这阵法最为玄妙,並非固定不变的二阶下品阵法,而是一套可成长的阵法体系。 隨著江辰对五行之力的理解、阵法造诣提升,可通过自行推演不断完善阵纹、增强威力、提升品级! 理论上甚至能成长为四阶、五阶的顶级大阵! 布设成功后,无论攻防还困敌,都是同等品级阵法的极限! 堪称斗法的利器。 “混元一气聚灵阵……”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阵法同样是成长型,聚灵效果远超普通的聚灵阵,且最妙的是,它能与顛倒五行阵叠加布设。 两者叠加后,混元一气聚灵阵不仅能为修士提供浓郁的修炼环境,还能持续为顛倒五行阵输送精纯的五行灵气! 这能大大减少大阵运转时的灵石消耗,同时增强顛倒五行阵的威能,形成相辅相成的完美组合。 隨后,无数破阵知识与技巧涌入脑海: 从如何判断阵眼位置,如何用天衍盘计算阵法的破绽,到如何用特殊手法破解不同属性的阵法; 从应对一阶阵法的快速破阵技巧,到拆解二阶阵法的复杂步骤…… 当最后一缕记忆碎片融入脑海,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面板上的阵法数值已然更新: “阵法:二阶下品(1/2000)+” 他成功突破至二阶下品阵法师! 不仅掌握了大量二阶下品阵法,还能凭藉天衍盘快速破解普通的二阶阵法! 普通的二阶下品阵法,在他面前可能如同虚设。 从获得辅助修行面板至今,他终於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有了一门二阶手艺! 还是修仙百艺中最稀少的,含金量最高的阵法师! 即便他修行的功法需要海量资源,也渐渐有了底气! ··· ··· 聂家。 聂惊云与聂长青的回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聂家掀起轩然大波。 当族人们得知老祖不仅没死,反而已是筑基圆满境界,家主也成功筑基,整个聂家都沸腾了。 更令人振奋的是,聂家如今共有四位筑基修士! 四位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位筑基圆满,这样的实力,在楚国南部的筑基势力中,已然算得上顶尖水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桃源坊周边地界。 陈家得知陈玄风战死的消息,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陈家本就只有两位筑基修士,陈玄风一死,仅剩一位筑基初期修士苦苦支撑。 更致命的是,陈玄风是陈家唯一的二阶阵法师,他一死,陈家的脊梁骨没了! 仅剩的那位花大力培养的阵法师,天赋实在一般,还只是一阶中品,根本不堪大用! 此刻,陈家的实力一落千丈,从原本的四家巨头之一,沦为任人宰割的弱者。 田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的三位筑基修士,田博远、田大宏战死,仅剩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家族之前招揽的两位筑基客卿,本就与田家主脉离心离德,如今见田家大势已去,更是蠢蠢欲动,隨时可能反客为主。 最令人疑惑的是连山宗。 此前连山宗一直態度曖昧,反覆横跳想占便宜,但没有真的参战,只是偶尔放出狠话,要求聂家让出部分矿脉利益。 如今聂家实力大增,田、陈两家濒临崩溃,连山宗却声称要“维护桃源坊周边势力平衡”,公开表示支持田、陈两家,甚至扬言要出手干预聂家的行动。 可奇怪的是,连山宗除了嘴上说说,始终没有派出任何修士参与战事,只是象徵性地在自家边界增派了几名炼气后期修士巡逻,与其“四筑基势力”的名头极不相符。 连山宗虽號称有四位筑基修士,实则近二十年来,除了那位经常露面的筑基中期修士,另外三位多年没有现身了, 有人说他们早已坐化,也有人说他们在衝击紫府境时出了意外,被困在某处秘境。 如今这般虚张声势,恐怕是怕聂家吞併田、陈两家后,实力进一步增强,威胁到他们在桃源坊的地位。 聂长青分析道: “连山宗说要支持田、陈两家,实则是想牵制我们,让我们不敢轻易对田、陈两家赶尽杀绝。 不过,既然他们不敢真的动手,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一举灭了田、陈两家,彻底清除这两个心腹大患!” 聂家几位筑基也纷纷同意他的判断。 准备一举灭了这两家,除去后患。 然后就在聂家动员家族修士,准备对田、陈两家发起最后总攻之际,局势陡变。 田家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居然找到了靠山! 桃源坊八千里外的紫府家族王家公然插手此事。 王家派人来发话了!其实就是告诉聂家: 王家已承诺庇护田家十年,十年內任何势力不得对田家发起大规模攻击,否则便是与王家为敌。 紫府家族聂家暂时得罪不起! 王家的面子不能不给。 一旦与王家为敌,別说吞併田、陈两家,聂家自身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而就在此时,田家那两位原本蠢蠢欲动的筑基客卿,见田家有了紫府家族的庇护,竟主动请辞,不再图谋田家,转头加入了陈家! 陈家原本只有一位筑基修士,如今加上这两位筑基客卿,瞬间拥有了三位筑基战力,实力大幅提升! 此刻聂家若是强行对陈家动手,恐怕也是得不偿失! “这……这也太巧了!” 聂长青看著最新传来的情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也恰好回到桃花山,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也泛起一丝疑虑。 田家能请动八千里外的王家庇护,本身就透著诡异; 那两位筑基散修不光来歷未知,这操作也处处透著诡异。 “看来,这桃源坊周边的水,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深。” 第52章 重返桃源坊 聂家议事厅內,气氛凝重。 江辰本是路过,却被聂长青临时拉来议事,此刻正静立在角落,听著眾人討论局势。 主位上的聂惊云目光扫过厅內眾人,沉声道: “田家有紫府家族王家庇护,陈家又添了两位筑基客卿,眼下这僵局,我聂家该如何破局?” 聂长青脸色难看,攥紧了拳头: “田、陈两家与咱们仇深似海,这几年死在他们手里的族人不少! 若是就这么算了,不仅族人心中不服,若是放任他们恢復元气,必定会捲土重来,到时候咱们只会更被动!” 议事厅內陷入死寂,几位长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座椅扶手,显然都在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良久,聂长青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老祖,依我之见,灭不了田、陈两家的宗族,却能吞了他们在桃源坊的利益!” “哦?此话怎讲?” 聂惊云抬眸,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桃源坊乃是四家共建,田、陈两家在坊市內有不少店铺和產业,从灵材铺到法器阁,这几年靠著坊市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聂长青语速加快,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 “如今他们实力大损,咱们虽不能打上他们家族灵山,但收回他们在桃源坊的產业还是绰绰有余。断了他们的財路,就算有王家庇护,田家日后也难有翻身之力!” 聂惊云眼中闪过讚许: “此计甚妙!只是桃源坊的二阶下品『万木朝宗阵』掌握在陈家手中,咱们若是强行收回產业,陈家必然会催动大阵阻拦,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提到坊市大阵,聂长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期待: “江小友,当年你能藉助陈家的阵法令牌逃出坊市,不知那枚令牌如今是否还能用?若是能掌控坊市大阵,收回田、陈两家的產业便易如反掌。” 江辰闻言,心中早有预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泛著淡青色灵光的令牌,递到聂长青面前,轻轻摇了摇头: “聂家主,这枚令牌恐怕早已无用。陈玄风当年发现令牌遗失后,必定会第一时间调整大阵的权限,如今这令牌怕是早已废了。” 聂长青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露出几分失望。 江辰话锋一转,话里留了几分余地: “不过,陈玄风的储物袋落在了在下手中,其中恰好有这『万木朝宗阵』的完整阵图。 在下对阵法也算有些研究,或许能从阵图中找到破解之法,帮聂家掌控此阵。” 他隱瞒了自己已突破二阶阵法师的事实。 毕竟自己拿到传承的时日太短,这般突破的速度太过惊世骇俗! 若是说出去,难免引来不必要的猜忌,甚至可能暴露修行面板的秘密。 聂长青脸上的失望瞬间被狂喜取代,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江辰的手臂: “江小友此言当真?若是你能掌控坊市大阵,便是我聂家的大功臣!” 聂惊云也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期待: “江小友若真有把握,聂家定有重谢!” “在下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会尽力一试。” 江辰谦虚道,心中却早已胸有成竹, 那“万木朝宗阵”的阵图,在他突破二阶阵法师时,早已在记忆灌注中反覆推演、布设过无数次,每一处阵眼、每一道阵纹的流转都熟得不能再熟。 再加上他掌握的破阵师手段,破解和掌控此阵都易如反掌。 商议妥当,聂长青立刻点齐聂家修士,与江辰一同前往桃源坊。 ······· 坊市入口处,陈家留守的修士见聂家眾人浩浩荡荡而来,顿时紧张起来。 一位身著灰袍的炼气巔峰修士硬著头皮上前阻拦,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请止步!桃源坊已经和聂家无关,请你们速速离去!” 聂长青冷哼一声,他懒得和这些人多费口舌。 筑基修士的威压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向那名炼气修士。 后者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威压。 “让开!” 聂长青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若是识相,便乖乖打开大阵,否则休怪我聂家不客气!” 可陈家修士仗著有大阵加持,又想著自家刚添了两位筑基客卿,只要坚守一两日,家族必定会派修士来援,自然不肯放聂家眾人进入坊市。 他们纷纷退入阵中,全力催动“万木朝宗阵”,淡绿色的灵光瞬间笼罩整个坊市,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见状,聂家眾人齐齐看向江辰。 江辰取出得自陈玄风的二阶天衍盘,装作凝神推衍阵法的模样。 落在陈家修士眼中,顿时引来一阵怒视。 他们自然认得这是陈玄风的法器,此刻却被江辰使用,心中又气又急,却没人敢贸然出手。 江辰其实在刻意拖时间!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阵法造诣,他只能装模作样。 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在天衍盘上刻画几道无关紧要的阵纹,时而又对著阵墙比划片刻,营造出破解阵法极为艰难的假象。 聂长青、聂小倩等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的推演。 大半天过去,夕阳渐渐西斜,江辰见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抬手对著大阵的一处灵光节点,用法力凝聚出一个淡金色的標记: “聂家主,用火属性法术攻击这里!” 早已做好准备的聂长青立刻掐动法诀,掌心泛起炽热的红光,一枚爆裂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標记处。 “砰!” 火球撞在阵墙上,淡绿色的灵光瞬间散乱、摇摇欲坠,阵中传来陈家修士慌乱的呼喊声,显然在忙著添加灵石、稳固阵眼。 可没等他们稳住阵形,江辰又接连標记出两处节点,聂长青依言发动攻击,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阵法的薄弱处。 “咔嚓!” 隨著一声脆响,坊市大阵的屏障轰然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淡绿色的灵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进去!” 聂长青一声令下,聂家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迅速制服了阵中慌乱的陈家修士。 没有强力阵法师主持,阵法一旦出现缺口,这些炼气修士根本无力回天。 隨后,江辰在聂长青的护持下,前往坊市中央的阵心所在地。 他又装模作样地忙活了半日,又是调整阵基,又是重设阵眼,直到夜色降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对著聂长青说道: “聂家主,幸不辱命,我已掌控了『万木朝宗阵』。” 话音落下,他指尖法力涌动,缓缓注入阵心之中。 坊市上空,无数淡绿色的灵光骤然亮起,从桃源坊种植的几千棵桃树发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幕,將整个坊市笼罩其中! 这正是“万木朝宗阵”重新激活的跡象。 此刻,阵法的掌控权已落入江辰手中。 聂长青见状,大喜过望,拍著江辰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江小友,此次你立了大功,聂家绝不会亏待你!” 聂小倩也走上前,眼中满是钦佩: “江辰,你真厉害!” 江辰笑了笑,没有多言,心中却暗自思忖: 聂长青何等精明,自己能这么快搞定坊市的二阶大阵,即便再如何掩饰,恐怕也早已引起他的怀疑。 只是聂长青没有点破,两人之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接下来,聂惊云亲自带队,率领聂家修士对坊市中的田、陈两家產业展开清理。 没有筑基修士坐镇,两家的留守修士根本不敢反抗,纷纷弃店而逃; 就算偶有几个硬气的想要抵抗,也很快便溃不成军。 期间,陈家那位筑基修士確实带著两位客卿赶来。 可看到坊市大阵已被聂家掌握,又忌惮聂惊云这位筑基圆满修士,只是远远瞪了几眼,便恨恨地带著陈家残余的炼气修士离去,根本不敢出手。 短短一日功夫,坊市中田、陈两家的店铺、灵材仓库,尽数被聂家收缴。 聂家还收回了此前被田、陈两家还有连山宗瓜分的店铺。 坊市中的灵脉洞府,也落入聂家手中。 连山宗负责坊市的修士也不敢有怨言。 至於连山宗在坊市的產业,聂家暂时没有动,也未驱逐他们。 至此,桃源坊七成五的利益落入聂家手中,只剩下连山宗还占据著两成五的份额,坊市的格局彻底改变。 聂长青看著清理完毕的坊市,心中十分满意,转头对江辰说道: “江小友,这『万木朝宗阵』经过陈玄风所布置,怕是留下了不少漏洞。 聂家暂时也没有重新为坊市布置大阵的打算,只能请你帮忙改造一番,堵住漏洞,关掉后门。” “没问题。”江辰点头答应。 这难不倒江辰。 不到七日,江辰便完成了此事。 江辰改良后的“万木朝宗阵”,虽然依旧是二阶下品水准,却已是二阶下品阵法中的精品。 这种依託灵脉运转的大型阵法,即便只是二阶下品,不懂阵法的修士想靠蛮力打破,是非常难的! 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出手,也要耗费三五日功夫才行,足以保障坊市的安全。 聂长青看著改良后灵光更加凝练的大阵,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诚恳: “江小友,辛苦你了。这桃源坊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 江辰笑了笑:“聂家主客气了。” 局势稳定后,聂家开始著手准备重开桃源坊。 聂长青召集眾人商议后,也不管连山宗同不同意,直接制定了一系列规矩: 坊市中的店铺,底价出租,租金比以往降低三成,且前三个月免租; 坊市中设立执法队,由聂家修士与招募的散修共同组成,负责维护坊市秩序,严禁私斗; 开放坊市中的灵脉洞府低价出租,修士只需缴纳少量灵石,便可在其中修行。 这些规矩一出,很快便传遍了周边地界。 散修们听闻桃源坊重开,且条件如此优厚,纷纷心动,不少人带著积蓄,从四面八方赶来; 一些小修仙家族也嗅到了商机,派出族人前来考察,准备在坊市中开设店铺,拓展生意。 聂长青为了感谢江辰的功劳,特意將坊市中一处位置极佳的三层店铺送给了他。 这处店铺位於坊市核心区域,店铺建在灵脉之上。 虽是二阶灵脉的尾巴上,灵气浓度也超过了普通的一阶洞府。 通体由青檀木建成,雕樑画栋,面积宽敞,后面还有两个小院,比当年江辰等人经营的五行匯灵阁要大很多。 江辰站在店铺前,看著熟悉的青檀木建筑,指尖轻轻拂过门前的石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怀念。 当年的五行匯灵阁,承载了他与萧子墨、乔灵儿的许多回忆······ 可惜最后被自己亲手布置的阵法炸毁,再也无法復原。 第53章 重开店铺,出行筹备 桃源坊主干道旁,青檀木三层小楼静静矗立。 朱红大门敞开,门楣上新悬的牌匾流光溢彩。 “仙灵居”三个篆字笔力苍劲,隱透二阶阵法的玄妙灵光,比起当年的“五行匯灵阁”,更添几分雄浑厚重。 江辰这次偷了个懒。 他对坊市的二阶大阵稍作改造,在自家店铺周围增加了几个阵基,再添加了一个阵眼在店铺后院。 然后將之勾连在坊市二阶大阵之上。 新店铺便无需再额外布设阵法守护了! 店铺借用了万木朝宗阵的余威来守护,也算是万无一失了。 聂家本就依靠他来维护坊市大阵,对此自然毫无异议。 他站在院中,看著聂小倩和乔灵儿指挥聂家修士搬运货架、摆放器物,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这座店铺的格局与当年的五行匯灵阁颇为相似,面积却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处处透著新气象。 “江辰,你快来看!” 一楼传来聂小倩雀跃的声音。 她身著淡紫色衣裙,正踮脚调整货架上的阵盘,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轮廓,灵动又娇俏。 这聂大小姐不去经营自家店铺。又跑来江辰店里入了股。 江辰迈步走进一楼,只见货架上已摆满物件,分类规整,一目了然: 左侧货架陈列著数十件一阶上品、极品法器,飞剑寒光凛冽,盾牌灵光厚重,护心镜温润內敛,件件都是精心炼製的精品; 中央高台上,孤零零摆放著三块一阶极品阵盘: 三才归元阵、九曲迷魂阵与烈焰焚天阵,阵纹细密如髮丝,灵气波动沉稳內敛。 一看便知是同类中的顶尖之作,正是他这几年利用聂家灵材炼製的存货。 原本打算带往云嵐仙城售卖以换取二阶传承。 如今既不缺灵石,阵法传承也已齐备,便拿出来当作镇店之宝,用於打响“仙灵居”的名气; 右侧货架下层,二十多个陶坛整齐排列,坛口封著浸过灵液的麻布,却依旧挡不住醇厚的酒香与灵韵,正是乔灵儿酿製的一阶中品灵酒; 上层则摆满聂小倩炼製的符籙,她如今已是一阶上品符师,炼製的符籙灵光充盈,威能不凡。 “咱们这店铺,怕是整个桃源坊货品等级最高的器阵店了。” 乔灵儿端来一壶灵茶,笑著递到江辰手中。 她已按江辰之前的规矩,將三层空间都规划成经营区域,后院的房间足够三人居住修行,互不耽误。 “江辰,这次不用给聂家分利,店铺归属权是你的,我和灵儿各占一成收益就好,剩下的全归你!” 聂小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江辰摇头拒绝: “那不行。除了咱们各自產出货品的收益,店铺其余经营所得,你们每人拿三成。” “你真要给我们这么多?这可是你的店铺!”聂小倩道。 “咱们是伙伴,自然该有福同享。” 江辰语气平淡却真诚, “你帮了我许多,灵儿姐这些年也一直默默支持我,这份情谊,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乔灵儿脸颊微红,低头搅动著杯中灵茶,轻声道: “我们也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聂小倩看著两人,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既然江大老板这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已经让人去聂家族库调取了一批族中老祖炼製的丹药,正好补充货架! 咱们这店铺以后就能同时售卖丹、器、阵、符、酒五类货品,生意定然差不了。” 江辰点头赞同。 如今桃源坊重开,修士往来不绝,多品类经营確实能吸引更多客源。 江辰和聂家的关係,他也不必在意占点小便宜。 反正聂大小姐自家多的是店铺不去经营,却来和他们合伙,占聂家点小便宜也无所谓啦! 他又叮嘱道: “最近你们留意著,招募几位可靠的修士来打理店铺,最好能找个靠得住的掌柜。你们俩別在店铺上花费太多时间,耽误了修行。” 两人齐齐点头,心中都清楚,店铺赚钱是其次,修行精进才是根本。 看著满货架的货品,三人眼中都满是期待。 当年的五行匯灵阁只是小试牛刀,如今他们有信心將这家新店经营得风生水起。 店铺事宜安顿妥当,江辰便开始筹备云嵐仙城之行。 这趟行程,他早已计划许久。 然而,江辰心中始终绷著一根弦。 他很清楚,自己早已被多方势力盯上: 御灵宗余孽自不必说! 田、陈两家此前在黄枫丘交战时,田大宏与陈玄风就不止一次想逼他交出飞氅的炼製之法。 这些年聂家与两家交战,他频繁使用飞氅,萧子墨和聂小倩也多次靠著青冥飞氅脱险,飞氅出自他手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 好在陈玄风的储物袋让他收穫颇丰: 大量的灵石,足够他在仙城购置所需资源;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他都无需再刻意搜寻阵法传承。 去搜罗二阶炼器传承即可。 只要能找到合適的传承,凭藉辅助修行面板的加持,他便能快速晋升二阶炼器师,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另外就是要寻找適合法术,来增强自己的斗法能力! 另外现在飞氅既然已经暴露,江辰就准备开发这件法器,生產售卖了。 最好是在自己临走之前,能做一批在店铺上架! 江辰回到后院的炼器房,取出青冥飞氅,陷入沉思。 这些时日,他花费心思重新设计了三种不同档次的飞氅: 最低档次定为一阶中品,主打成本低廉、材料易得,能让炼气期修士实现长时间、长距离飞行,速度无需太快,適合批量炼製投放市场,不过这种定价就不能太黑。 第二档定为一阶上品,在基础飞行功能上提升速度,增加微弱的隱蔽能力,避免轻易吸引飞行妖兽注意,用料也会更为精良,定价就可以贵一些了! 第三档定为一阶极品,功能与萧子墨、聂小倩使用的版本相近,只接受定製,可以匹配定製者的灵根和他能拿出点极品材料来设计,这种就只有土豪才买得起了! 最赚灵石的当然也是这种! 最关键的是防止被解析: 这个世界没有专利可言,一旦飞氅的核心技术被其他炼器师与阵法师联手破解仿製,很快便会烂大街,那便不值钱了! 如今的青冥飞氅,虽融合了炼器与阵法技艺,但只要找到精通两门技艺的修士联手,拆解分析后总能仿製出类似器物。 江辰想要做的,是將飞氅的核心阵法集成化,用特殊灵材包裹覆盖,让外人无法轻易拆解,从根本上杜绝仿製的可能。 但他研究了数日,发现想要实现这一点,必须达到二阶炼器师水准。 只有二阶炼器师,才能精准掌控灵材的融合与塑形,將阵法核心完美嵌入器物內部,再用特殊手法封存,做到浑然一体,无法拆分。 “看来,售卖飞氅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必须先去仙城寻找二阶传承!” 前往云嵐仙城路途遥远,虽有青冥飞氅的速度保障,遇到危险的机率不大,但他向来稳健,凡事都要做足准备。 “最起码要炼製一套顛倒五行阵阵盘再走。” 有了二阶阵法傍身,即便遇到筑基修士也无妨。 说做就做,江辰立刻取出灵材,开始绘製阵盘图纸。 他如今已是二阶下品阵法师,对阵法的理解远超以往,结合陈家传承与自身推衍,很快便完成了图纸设计。 而这顛倒五行阵地灵材,只是需要五件普通的二阶五行之物,加上两件带有阴阳之力的灵材即可,都不是什么特別罕见的材料 在聂家的帮助下早收集好了,毕竟他现在手握大量聂家的贡献点! 第54章 初入仙城,周家兄妹 一个月的风餐露宿,终於在天际线浮现那座巍峨轮廓时画上句点。 江辰立於云嵐仙城百丈之外,望著这座楚国南部赫赫有名的修行圣地,胸中不由得泛起几分激盪。 仙城的城门堪称鬼斧神工,由整块深海玄铁混合千年灵晶浇筑而成,高达百余丈,宽足有五十丈,如同横亘天地间的钢铁屏障。 表面密密麻麻鐫刻著繁复的四阶阵纹,阳光洒落时,纹路间流转著幽蓝灵光,既透著凛冽的防御威压! 又暗含著聚灵纳气的玄妙,远远望去,整座城门仿佛蛰伏的远古巨兽,沉默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势。 城门之下,修士往来如织,人声鼎沸却不显杂乱。 有身著各色宗门制式道袍的弟子,腰佩法器、步履沉稳; 有背负长剑、面容刚毅的散修,气息彪悍、眼神警惕; 还有驾驭著各式灵舟的商队,舟身灵光繚绕,隨行护卫个个气息凝练,声势浩大。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畅,法力自行流转,与桃源坊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江辰肩头的秋秋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五彩斑斕的尾羽在阳光下流转著琉璃般的光泽,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扫视著眼前的繁华景象。 它时不时用小巧的脑袋蹭蹭江辰的手臂,发出清脆软糯的“啾啾”声,像是在表达心中的雀跃。 “果然不负散修圣地之名。”江辰心中暗嘆。 云嵐仙城以一条四阶中品灵脉为主脉,辅以八条三阶灵脉,这般灵脉配置,即便放在楚国顶尖的金丹宗门中也毫不逊色。 也难怪无数修士千里迢迢赶来,只为在此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他隨著人流缓缓入城,脚下是铺著青白玉的宽阔街道,玉石温润光洁,隱约能映照出人影。 街道两侧是鳞次櫛比的店铺阁楼,大多是三层以上的青砖黛瓦建筑,飞檐翘角处悬掛著刻有店铺名號的鎏金牌匾,灵光闪烁,气派非凡。 沿街望去,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店铺中陈列的货物更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一阶中品、上品灵材隨意摆放,一阶极品灵材也並不罕见,甚至有不少二阶灵材与法器摆在显眼位置,散发著沉稳的灵光。 江辰目光扫过,看到有店铺售卖二阶下品的防御法器,还有丹药店,各种灵丹品类齐全。 这般繁华景象,是桃源坊远远无法比擬的。 同行的商队入城后便就地解散。 江辰走到街角,与周家兄妹道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有自己神识气息的传讯符,递到周光策手中: “周兄弟,周姑娘,此番同行也算有缘。两位若是在仙城找不到合適的营生,便捏碎这枚符籙,我或许能帮上些许忙。” 周光策接过传讯符,指尖传来温润的灵光,他连忙拱手,语气中满是感激: “多谢江兄厚谊!此番相助,我兄妹二人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江兄儘管开口!” 一旁的周光慧蹲下身,轻轻抚摸著秋秋柔软的绒毛,眼神中满是不舍: “秋秋,以后可不许再调皮啦,要好好跟著江大哥。” 秋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连串软糯的“啾啾”声,尾羽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带著淡淡的不舍。 这对兄妹是江辰在商队中偶然结识的朋友。 一个月前,江辰顺利炼製出顛倒五行阵阵盘,便悄悄离开了桃源坊,按照聂家送来的详细路线图,朝著云嵐仙城出发。 一路上他並未急於赶路,而是走走停停,见识了楚国南部的山川地貌: 穿越过灵气稀薄的荒芜戈壁,也曾在灵草丰茂的山谷中短暂休整,还见过修士与妖兽廝杀的惨烈场景。 这一路的见闻,让他对这片地域的修行环境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儘管如此,以江辰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速度,二十日就走了五分之四的路程。 这一日,江辰已经离仙城只有万余里了! 在一处官道旁遇到了这支欲返回云嵐仙城的商队。 商队规模不小,除了护送货物的筑基供奉与三十余名炼气巔峰护卫,还有两百余名隨行人员。 既有靠贩卖小物件谋生的修士小贩,也有像他这般搭队前往仙城的散修,人员繁杂,修为参差不齐。 江辰想著自己对仙城情况一无所知,跟著商队同行不仅能省去辨別方向的麻烦,还能趁机打听消息。 那商队首领见江辰只是炼气七层修为,对商队毫无威胁,便点头同意了他跟隨商队的请求。 这一路十多天的相处,江辰倒是在商队中交了几个朋友。 也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不少关於云嵐仙城的情况。 周家兄妹便是在这段时间与江辰熟悉起来的。 他们原本是一个小炼气家族的修士,兄长周光策二十五岁,修为炼气五层; 妹妹周光慧刚满十八岁,修为炼气四层。 说起来还是秋秋这傢伙,自己溜出去玩耍不知怎地就和小姑娘张光慧玩一块了! 小姑娘很喜欢秋秋,即使她很穷,但还花费灵石去给秋秋买灵兽肉吃。 江辰有些哭笑不得,他可没亏待过这小傢伙,从出生起,秋秋的吃食都是管够。 每年起码要花费江辰三百余灵石在它身上! 要不是江辰有赚钱的技艺,还真养不起这小傢伙。 他没想到秋秋居然还去找人家小姑娘骗吃骗喝。 这兄妹出身於一个练气小家族,原本也占据著一条一阶上品灵脉。 族中共有八位炼气修士,虽不算强盛,却也能勉强维持族人修行。 可半年前,家族附近的一个练气小家族,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枚筑基丹,族中一位长老成功筑基。 实力大增后,那家族便开始疯狂扩张,周边的小家族纷纷遭了殃,他们的家族也未能倖免! 灵脉被夺,族人四散,他们兄妹二人侥倖逃了出来。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听闻云嵐仙城是散修的圣地,便一路辗转,搭上了这支商队,想要在仙城寻一条生路。 兄妹二人性子直爽,没什么心机。 閒聊间便將他们周家有符籙传承、两人皆是一阶中品符师的事都告诉了江辰,对他丝毫没有防备之心。 江辰听后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幸好他並非那些穷疯了的散修,否则恐怕早就开始图谋这对兄妹的符籙传承与储物袋了。 隨后江城还是好心告诫了他们俩,防人之心不可无。 至於他们听不听得见去就不关江辰的事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江辰发现周光策做事沉稳可靠,周光慧心思细腻,见识也不错,为人也踏实本分,是难得的老实人。 临別时,江辰看著周光慧依依不捨地与秋秋道別,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自己或许可以將店铺开到云嵐仙城来。 而云嵐仙城修士眾多,资源丰富,正是拓展生意的好地方。 若是能在这里开设一家店铺,既能赚取灵石,又方便收集资源与传承,对自己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而周家兄为人可靠,若是能让他们帮忙打理店铺,倒是再合適不过。 不过此事还需日后再议,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在仙城安顿下来,寻找二阶炼器传承与合適的法术典籍。 还有自己已经练气后期,收集《归一混沌典》所记载的筑基灵物,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55章 老大!有肥羊! 江辰正打算找间客栈安顿下来,再慢慢打探仙城的消息。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略显拘谨的招呼。 “这位道友留步!” “道友可是第一次来云嵐仙城?” 他转头望去,只见四名炼气前中期修士快步围了上来。 为首一人身著灰布道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修为在炼气三层左右,其余三人修为更低,都是炼气一二层的样子。 这几人气息驳杂,衣著朴素,身上带著明显的散修特质,眼神中既有几分小心翼翼,又藏著一丝急於招揽生意的热切。 “我们是仙城本地的风行子,专门给初来乍到的道友带路、介绍消息。” 灰袍修士拱手笑道,语气十分诚恳, “仙城极大,坊市分区复杂,灵脉洞府、商铺客栈、交易市场各在一方,道友若是没人指引,很容易走冤枉路,还可能被黑心商家坑骗。” 江辰心中瞭然,这风行子约莫就是仙城的“地头蛇”,靠著为外来修士提供嚮导服务赚取微薄灵石。 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身上。 这青年修为最低,只有炼气二层,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看起来比另外三人老实得多,倒不像是会耍滑头的样子。 “时间尚早,带我逛逛也无妨。” 江辰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憨厚青年身上, “道友叫什么名字?就你了。” 憨厚青年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露出一张圆乎乎的脸,眼神带著几分受宠若惊: “道、道友,我叫李四。您有什么想问的、想去的,儘管吩咐我!” 他说话时看起来老老实实,一副憨厚的模样。 “我想打听一下,仙城哪里有出售典籍或者传承的地方?” 江辰直奔主题,语气平静无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四闻言,快速低下头喏喏道: “出售典籍的地方倒是有好几处,比如城东的文渊阁、西市的古籍坊,还有一些散修摆摊的交易点。只是……那些地方大多只卖一阶传承,而且大多都是残缺的,完整的一阶传承极为少见,二阶传承没有店铺公开售卖。” 见江辰不说话,李四有道: “想要二阶传承,只能等仙城五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或许会有!” 江辰心中有些失望。原来仙城想买到传承也不容易! 他並未注意到,低著头的李四眼中,一道精光飞快闪过,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憨厚木訥的模样。 “既然如此,便先带我逛逛坊市,看看那些典籍店铺也好。”江辰说道。 李四连忙应声,抬起头恭敬地引路: “道友跟我来,咱们先去文渊阁,那里的典籍最全,就是价格贵了些。” 江辰跟在李四身后,慢悠悠地逛起了云嵐仙城的坊市。 与桃源坊相比,这里的街道更宽,店铺更密集,往来修士的修为也普遍更高,炼气后期修士隨处可见。 偶尔还能看到筑基修士,一眾练气修士好像习以为常。 李四一边带路,一边尽责地介绍著沿途的店铺: “道友您看,左边这家是灵宝阁,专门售卖法器,一阶极品法器常有货,偶尔还能见到二阶下品法器;右边那家是百草堂,灵草、丹药一应俱全,就是价格比外面贵三成……” 他介绍得条理清晰,显然对仙城十分熟悉,倒不像骗子。 江辰一路走,一路观察,偶尔会走进感兴趣的店铺看看。 可惜正如李四所说,这些店铺確实没有二阶传承售卖,最高等级的便是一阶极品! 而且大多是残缺的,对江辰而言用处不大。 他又跟著李四去了西市的古籍坊和散修交易点,情况也大同小异。 古籍坊的典籍更偏门一些,有不少残缺的上古功法残卷,可惜残缺太过严重,根本无法修炼; 散修交易点则鱼龙混杂,有真货也有假货,江辰甚至看到有人拿著偽造的玉简,冒充上古传承售卖,要价还不低。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辰逛了大半天,虽没找到想要的传承,却对云嵐仙城的坊市格局有了大致了解,也算是有所收穫。 “道友,天色不早了,前面有家孙家客栈,环境乾净,价格也公道,好多外来修士都住那里。” 李四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家掛著“孙家客栈”牌匾的二层小楼说道, “我就送您到这儿,若是后续还有需要带路或者打听消息的地方,您可以去西市的风行子聚集地找我。” 江辰看了一眼那客栈,只见门面整洁,门口有修士进进出出,看起来確实还不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下品灵石递给李四: “辛苦你了。” 李四接过灵石,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道友赏赐!道友慢走!”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江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並未多想,转身走进了孙家客栈。 柜檯后的掌柜见他进来,连忙热情招呼: “道友里边请!想要单间还是通铺?我们这儿有灵气充足的上房,也有经济实惠的普通客房。” “来一间上房,住几日再说。” 江辰说道。 掌柜麻利地登记好信息,收了三日房钱。 递给江辰一枚刻有房號的木牌: “道友住东院三號房,楼上左拐便是。饭菜可以送到房间,需要的话隨时吩咐店小二。” 江辰接过木牌,径直上了二楼,找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却乾净,靠墙摆放著一张木床和一张书桌,窗边还设有一个简易的聚灵阵,虽只是一阶下品,却也能匯聚些许灵气,比普通客栈的条件好了不少。 他释放神识探查了一番,確认房间內没有隱藏的禁制或其他手段,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 与此同时,客栈不远处的一条偏僻小巷里,李四和两位练气后期修士一起。 他脸上的憨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和贪婪。 “大哥,二哥!我今日发现了一头肥羊!” 左边那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黑衣修士,修为在炼气八层,闻言眼中一亮,拍了拍李四的肩膀: “哦?四弟这话当真?快说说,是什么样的肥羊?” 右边那位瘦脸修士,修为同样是炼气八层,也迫不及待地催促: “別卖关子!赶紧说清楚,若是真有肥羊,咱们兄弟这次可要发財了!” “今日我在城门口遇到一位修士,修为只是炼气七层!” 李四连忙说道, “他一进城就打听出售典籍和传承的地方,我跟他说仙城没有店铺卖二阶传承,只能等五年一次的拍卖会,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 “炼气七层?还打听二阶传承?” 高大修士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狂喜, “能惦记二阶传承的,身上的財货绝对少不了!一定是肥羊!” 瘦脸修士也连连点头,搓了搓手道: “没错!只有家底丰厚的修士,才会想著买二阶传承!四弟,你盯住他了吗?这肥羊可不能让他跑了!” “大哥二哥放心,跑不了!” 李四拍著胸脯保证, “我已经把他带到了孙家客栈,三哥王虎就在那里当店小二,保管他插翅难飞!” “好!做得好!” 高大修士哈哈大笑, “等三弟那边摸清他的底细,咱们就找个机会动手!到时候拿到的財货,兄弟四人平分,也让咱们好好瀟洒一番!” 江辰对此一无所知,他在房间中打坐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亮便起身收拾妥当,打算去客栈大堂吃些灵食,再继续打探拍卖会和二阶传承的消息。 刚走出房间,便见一位身著灰布短褂的店小二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他十分热情: “客官早啊!昨晚休息得还满意吗?” “尚可。” 江辰淡淡点头,继续朝著楼梯走去。 店小二连忙跟上,一边引著他下楼,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客官今日打算去哪里逛逛?不知要在小店住多久?若是住得久,小店可以给您打个折扣。” 江辰走到大堂坐下,点了一份灵米饭和两道灵蔬,闻言隨口问道: “我想问一下,云嵐仙城下次大型拍卖会还有多久举行?” 王虎心中瞬间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恭敬地回答: “回客官的话,下次拍卖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江辰闻言皱了皱眉,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本想儘快找到二阶炼器传承,看来只能耐心等待,或者另寻他法了。 王虎將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眼珠一转,试探著说道: “客官若是为了拍卖会而来,要在仙城住上一年半,一直住客栈可不太划算。小店的上房每日要十颗下品灵石,一年半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江辰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虎见状,连忙补充道: “不瞒客官说,我在仙城待了多年,有路子能帮您找到小院子,带有简易的聚灵阵,环境清静,租金比客栈便宜得多,客官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帮您联繫,就当是给客官行个方便,我也能赚点介绍费。” 江辰心中一动。他確实有可能在仙城住上几年,不仅要等拍卖会,还要寻找筑基所需的灵物,一直住客栈確实不划算。 而且客栈人多眼杂,不如小院清静,也更適合修行和研究传承。 他只当王虎是想赚笔中介费,並未多想。 “哦?有这样的院子?” “院子的环境和灵气如何?” “客官放心!” “都是城中的小院,虽然位置偏僻点,但足够炼气期修士修行。而且清静不会有人打扰!” 江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你带我去看看!” 店小二心中高兴得快跳起来,只需去找几位大哥商量,给江城来个守株待兔! 他称自己今日还要工作,明日他休息带江辰去看院子。 江辰也未多想,便答应了! 第56章 惊闻功法秘辛 谈好明日去看小院,江辰便带著秋秋走出客栈。 昨日李四已经为他介绍过云嵐仙城的区域划分,今日他打算去城北摆摊区碰碰运气。 秋秋早已是一阶巔峰灵兽,可江辰所得的御兽传承残缺不全,既不知道它何时能晋升二阶,也摸不清该如何帮它加速进阶。 不过江辰通过学习研究残缺的御灵宗御兽传承后能断定,秋秋血脉不凡! 隨著年岁增长、自然成年,它能不断的自己突破瓶颈。 只是妖兽寿命悠长,这个过程往往格外缓慢,终究还是要想办法寻找机缘,帮它缩短进阶周期。 秋秋对灵物向来敏感,江辰去逛摆摊区,也藏著几分想要捡漏的心思。 ··· ··· “不愧是散修圣地!这摆摊区的规模,真是热闹非凡!” 望著一眼望不到头的整齐摊位,江辰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 一路走过,不断有摊主打招呼招揽生意,摊位上的商品五花八门,看得他大开眼界。 只是从入口处一路逛下来,真正有价值的物件寥寥无几。 偶尔遇到一块极品炼器或布阵材料,摊主动輒开出天价,一副想狠狠宰一笔的模样,江辰试著討价还价几次,便没了兴致! 他隱约察觉,这些摊主或许只是想靠稀有材料吸引顾客,根本不是诚心想卖。 越往摆摊区深处走,情况渐渐好转。 秋秋也感知到几样灵气內敛的灵物,可惜摊主都清楚其价值,报价实在没什么便宜可占。 江辰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传闻中捡漏的桥段,大多都是杜撰出来的。 忽然,一个堆满书籍和玉简的摊位映入眼帘。 摊位被典籍堆得满满当当,数量比当年聂小倩摆摊时多出十数倍不止。 摊主是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捧著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全然不顾往来行人,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江辰走到摊位前,老者却立刻放下古籍,抬眼问道:“道友是买还是卖?” 江辰愣了愣,反问:“前辈您这里还收购典籍?” “当然,不过只收我没有的。”老者点头, “小道友是否有典籍要出售?” 江辰这才明白,老者摊位上的典籍为何如此丰富,他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想寻找一些典籍和传承,便来前辈摊位看看。” 老者精神一振,连忙递过一个小板凳: “道友坐下说。这摊位上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都在老夫储物袋里。你说说需求,老夫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江辰眼睛一亮,率先问道: “前辈有御兽传承或者典籍吗?” 老者瞥了一眼江辰怀里的秋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本书册: “与御兽相关的书籍,老夫这里倒是有几本,或许能给道友些许帮助。但御兽传承,在楚国可是极为稀少的,老夫这里也没有。” 江辰隨手翻看了几下,发现这些典籍要么是介绍各类妖兽习性的图鑑,要么是修士饲养某类灵兽的零散心得,对他而言聊胜於无。 当年楚梦送来的御灵宗御兽传承虽然只是残卷,可比这些典籍强太多了。 老者见他一本都没看上,也不生气,笑道: “御兽传承在楚国確实罕见。道友还有別的需求吗? 不是老夫吹,论功法和法术典籍的齐全程度,老夫这里可比仙城那些店铺还靠谱。” 见老者如此自信,江辰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道: “前辈可有完整的古功法《归一混沌典》?” 老者看了江辰一眼,神色略显古怪,隨即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枚玉简: “这玩意好些年没人问起了,我这儿也只有残篇。” 江辰接过玉简探查一番,不由得有些失望! 里面的內容,竟和聂小倩当初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並无半分新增。 老者留意到他的神色,问道: “不知道小道友寻找这《归一混沌典》做什么?如今可没人能修炼此功法。” 江辰自然不能坦言自己正在修炼,只能隨口编造: “我听闻此功法附带的法术威力巨大,想找来参悟一番。” 老者哈哈大笑: “小道友,你这是听了谁编的瞎话,被人骗了!” 江辰有些尷尬,这瞎话本就是他临时起意编的。 但看老者的模样,似乎对这功法的內幕有所了解,他索性追问: “前辈何出此言?” 老者性子隨和,耐心解释道: “小道友有所不知,这《归一混沌典》虽是古代大宗门【归一宗】的核心传承,但以前也只听说咱们这一界的某些顶级宗门才有收藏,从未大规模流传开来。” “哦?那为何如今反倒像烂大街一般?”江辰好奇追问。 老者捋了捋鬍鬚,缓缓道: “这就要从二百四十年前说起了。” 江辰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当时,咱们楚国南部有个秘境出世,好像叫什么『玄水秘境』……” “什么!玄水秘境!” 江辰猛地一惊! 这不就是桃源坊不远处大山里的那个秘境吗? “咳咳,前辈您继续说……” 他连忙收敛神色,示意老者接著讲。 老者並未在意他的失態,继续道: “这玄水秘境第一次开放,传闻进去的修士没捞到什么实质性好处,唯一带出来的,就是大量记载《归一混沌典》的玉简。” “前辈!这些玉简里,全是这种只到筑基期、还没有配套法术的內容吗?” 江辰急切地追问。 “正是如此。”老者点头, “这事说来也怪,只有功法正文,偏偏没有配套的法术。传闻上古【归一宗】的五行法术所向无敌,可这些玉简里连半点相关记载都没有……” 说起这事,老者脸上也带著几分唏嘘。 江辰又问:“一次就流出了很多这样的玉简?” “嗯,传闻足足有几千枚。”老者回忆道, “六十年后秘境第二次开放,又流出了不少,后来就再没见过了。” “那前辈可知,如今有哪些宗门持有《归一混沌典》筑基之上的传承?” 江辰忍不住追问。 “哈哈哈,这我倒是听说过。” 老者笑了笑 ,“小道友听听便好,可別想著去谋取。 咱们这一界如今有七个顶级宗门,皆是化神道君坐镇。 传闻【归一宗】没落之后,正是被这七个顶尖宗门之一的魔道大宗【尸傀宗】覆灭的,这功法传承,多半是落到尸傀宗手里了。 不过传闻其他六大宗也有残篇收藏,不过是真是假,这谁知道呢!”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修炼的《归一混沌典》,竟然出自玄水秘境! 或许尸傀宗真的持有完整传承,可他连尸傀宗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即便知道了,对方是顶尖的魔道大宗,他哪里敢上门谋取功法? 而这玄水秘境接二连三流出残缺功法,是何人所为呢? 到底是谁在布局? 背后是否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老者见他脸色变幻不定,连忙问道: “小道友,你这是怎么了?嗨!就算寻不到《归一混沌典》的配套法术,老夫这里厉害的法术也不少,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辰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顺著老者的话头转移话题: “哦?那前辈这里,炼气期能修炼的最强攻伐、防御手段分別是什么?” 老者思索片刻,缓缓道: “要说炼气期最强的攻伐手段,老夫这里还真有一套,只是一般人练不了!” 江辰一听,顿时放下心中鬱闷,来了些兴致! 別人或许难练,但他有辅助修行面板,再难的功法法术,只要有完整传承,加点便能掌握! “前辈快拿出来让在下看看,为何一般人练习不了?” 第57章 剑诀、法术,加点 老者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江辰,嘆气道: “这其实是一门厉害剑诀的一阶传承,在咱们云嵐仙城是公开的,人人都能买到。 但是想要修行入门,却是有门槛的!” 江辰接过这枚淡金色的玉简,眉心竟然微微刺痛。 他没有急於查看,问道: “哦?不知是什么门槛?” 老者道: “修炼这门剑诀的门槛就是【御物术】最低要练到大成,最好是圆满。小道友你看了传承就明白了!” 江辰点点头,神识浸入玉简。 这竟然不是图文传承! 江辰见到一位看不清容貌的英气女子在御剑演练剑法! 女子身姿矫健、宛若蛟龙。 一把飞剑快若流星,灵活如游鱼。 隨著女子的剑诀,飞剑不停的闪现,封锁了整片空间,杀气腾腾。 江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杀气扑面而来,心神不由自主的跟隨女子演练剑法,沉浸其中。 很快女子演练完整套剑法。 画面一转,她又开始讲解,包括这套剑诀的心法,指诀,剑招。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讲得十分详细,竟然还有她修炼剑诀的心得和与人和妖兽战斗的感悟! 其中就提到,欲学习这套【凌霄万剑诀】必须將【御物术】练习至大成,才能入门。 若想在【凌霄万剑诀】上有所成就,最终达到圆满境界,那必须將【御物术】也练习至圆满境界。 江辰刚好满足入门的条件! 当年聂家和田家交战,江辰没有別的强力手段,为了更好发挥自己极品飞剑的战力,早將【御物术】练到了大成。 当下这门【凌霄万剑诀】在江辰没有找到归一混沌典的配套五行法术的前提下,应该是最適合江辰的攻伐之术了! 这剑诀一阶並没有属性,只是介绍中有提到,二阶【凌霄万剑诀】会根据修炼者自身的法力属性,练成对应的剑气。 如果江辰能学到並练成,那他就会练出五行剑气。 传承查看完毕,江辰心神从玉简中退出。 他有些诧异的问摊主老者: “前辈为何这道传承玉简没有禁制?我居然看到了全篇?” 老者哈哈笑道: “小道友第一次接触这种传承玉简吧?你看了也无妨的!如果你不买大概率是学不会的!” 江辰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传承最重要是那女修练剑的身影。 修炼者必须反覆观摩,体会其中的意境才能入门! 所以摊主大方的给他观看了一次完整的。 这是篤定他一次学不会! 突然想到什么,江辰立马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0/115 灵根:金:24+ 木:24+ 水:24+ 火:24+ 土:24+ 等级:7级(321/8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699/2000) 体魄:98/98 法力:590/590 神识:220/22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熟练194/200)+ 御物术(大成143/1000)+ 凌霄万剑诀一阶(入门1/2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下品(75/2000)+ 炼器:一阶极品(969/1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089 灵根属性点:1 ■■■■■■■■■■■ 嘿,这剑诀只看了一遍,已经入门被面板收录了! 这么说我江辰还有剑修天赋? 虽然可以不买这玉简了,只要加点就能把境界懟上去,但江辰还是掏了200灵石买下了。 为何这玉简这么便宜? 老者也为江辰解释了: “这门凌霄万剑诀是咱们仙城金丹大修云嵐仙子前辈的功法。 她老人家將这剑诀的一阶內容大量散了下去,只收少量製作玉简的灵石! 道友若是有剑修天赋,只要將这门剑诀修炼至一阶圆满,就有资格去仙城找云嵐仙子的弟子求取二阶的传承了!” “哦?原来如此!不知这这剑诀最高到几阶?二阶传承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学到?” “哈哈哈!这老夫也不知道,小道友先练到圆满再说吧!不要好高騖远。” 江辰也不知道这老者是嘲讽他还是好心提醒,便没好意思再多问什么。 然后又买了老者推荐的一门防御法术,他便告辞离去。 那热情的店小二,见到江辰回到客栈,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江辰看见了,也不太在意,只是觉得他或许是將要从自己这里赚到一笔佣金而高兴。 却不知道这伙人早开始算计要將他吃干抹净了! 回到客房,江辰拿出【玄灵元气罩】法术玉简开始参悟。 这门法术也很玄妙,也是不限法力属性的法术,练成后会根据修炼者法力属性的不同各有妙用。 据老者说这是此界顶尖宗门【万法宗】流传出来的,后续还有二阶和二阶以上的传承。 不过那就需要去【万法宗】求取了。 只是这门法术异常难练,或许这是【万法宗】筛选弟子的手段。 江辰也不管以后如何,目前他想將自己的短板补齐再说。 一晚上的参悟,这门法术也成功被面板收录。 江辰也许是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导致他悟性惊人。 要不是这灵根太过於平均,恐怕早就被大宗门收下了! 天色微明,江辰看著自己剩下的属性点,觉得可以给新学的两本技能加一波点。 反正自己练气期还能再获得两次属性点,总计1700点。 这【凌霄万剑诀】和【玄灵元气罩】都很特別啊! 比起其他的法术技能,熟练度晋级的点数居然翻了一倍! 花费398点,两门技能都到了熟练境界,勉强可以使用。 但都不能发挥出很强的威能。 想了想,一直缺乏安全感的江辰又花费了499点,將【玄灵元气罩】加点到了小成! 这下此法术的威能大增,普通的练气后期修士可打不破他的防御了! 这下他的自保能力又大大的提升了。 至此,他就只剩下192点了! 这御物术就不浪费属性点了! 自己慢慢练习吧,反正自己到练气圆满还得最少10年。 时间大把的! 若是练到接近圆满,再加个几点也可以。 天色大亮,江辰走出客房。 那店小二已经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脸收敛不住的笑意。 第58章 暴力俏萝莉江小白 这店小二王虎领著江辰往客栈外走,路上还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瓷瓶,脸上堆著热络的笑: “客官,这是我珍藏的一阶下品灵酒,多谢你照顾我生意,今日就当给你接风了。” 江辰目光扫过瓷瓶,指尖未动,淡淡摇头: “多谢好意,我素来不饮酒,你留著自己用吧。” 他虽没察觉到这人的恶意,但出门在外,从不隨意接受陌生人的饮品,这是两世为人养成的谨慎。 王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隨即又恢復如常,笑著收起瓷瓶: “那倒是我唐突客官了,那咱们先去吃点早食,再去看院子。” 就在客栈隨意点了些早点,江辰快速吃完,便跟著王虎往仙城西北方走去。 这片区域一边挨著摆摊区,一边靠著主灵脉。 分布著许多类似蓝星胡同格局的小院,窄巷纵横,清一色的一进四合院。 江辰有些恍惚,这还真有点像蓝星四九城的胡同区。 王虎越走越快,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脚下的路也越来越偏僻,周围的修士渐渐稀少。 江辰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问道: “小二哥,你要带我看的院子,不会在这最偏僻的地方吧?” 王虎身子一僵,连忙转过身躬身解释: “客官您误会了!我这真是为您著想,那院子灵气足,关键是租金比別处便宜三成,性价比最高了。” 江辰心中有了些疑竇,这小二的反应未免太过刻意! 但转念一想,前世的中介也常这般推销偏僻房源,便没再多纠结。 大不了不合心意就不租,在仙城这等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地方,料想他也不敢公然谋財害命。 又走了半刻钟,王虎终於在一座院墙斑驳的小院前停下,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口站著个瘦脸修士,正是那练气九层的老大。 他脸上堆著真诚的笑容,像极了一位老实巴交的房东! 搓著手道: “这位就是要租院子的道友吧?快请进快请进,我这院子保管你满意!” 这伙人人均影帝,表情十分到位。 前日那李四一路都毫无破绽。 现在这瘦子老大一副诚心出租房屋,只是想多收几颗灵石的嘴脸,一时竟也没引起江辰的怀疑! 江辰跟著两人走进院子,刚跨过门槛,心神骤然一动! 院子里的阵法波动,夹杂著一股肃杀之气,这绝非聚灵阵! 他毫不犹豫地掐动法诀,淡淡五色灵光的玄灵元气罩瞬间笼罩全身! 同时右手一翻,一阶极品飞剑凭空出现,左手则握住了天衍盘,神识飞速扩散开来。 “哟,道友倒是警觉!” 瘦脸老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老实巴交瞬间变成了狠厉。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院墙后猛地跳出两道身影,正是胖子修士和李四! 两人手持法器,气息不善地围了上来。 看到李四,江辰瞬间想明白了自己为何被人盯上了! 还被做了局! 江辰心中暗骂自己大意,一不小心就被这伙人算计了。 “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再乖乖自封修为!” 胖子修士狞笑著说道, “我们老大练气九层,老二练气八层,院子里还有阵法,你一个练气七层,插翅也难飞!” 李四也收起了憨厚偽装,阴惻惻地补充: “道友最好別逼我们动手!免得吃不必要的苦头!” 这帮人之所以威逼利诱,想要江辰主动交出储物袋。 那是因为只要是肥羊,储物袋上必然有禁制,就算抢到到时候还要费一番功夫。 万一储物袋破解不了,自毁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江辰看著眼前这四个货色,他反而放下心来! 就这几块料,还不够他练手的。 他握著天衍盘,神识沉入其中,飞速推演著阵法的破绽,嘴上淡淡回应: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 瘦脸老大怒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他祭出一柄开山斧,灌注全身法力朝著江辰劈来,斧光带著呼啸的劲风,直逼要害。 胖子和李四也同时动手,法术、法器如同雨点般落下,同时催动了院子里的戊土镇山阵。 瞬间,院子里土黄色灵光暴涨,无数土刺从地面钻出,厚重的土墙凭空升起,將江辰的退路尽数封锁。 江辰操控著玄灵元气罩,硬生生挡住了第一轮攻击,凝霜剑在他手中舞动,凌霄万剑诀初显威力,剑光如同流星般穿梭,將袭来的土刺纷纷斩断。 他一边用剑诀格挡,一边藉助天衍盘推演阵法。 这戊土镇山阵只是个一阶上品,在他这二阶阵法师眼中,简直不要太简单。 半柱香功夫不到,江辰便已摸清阵法脉络,他指尖掐动破阵诀,飞剑精准地刺向院子中央的一块青石板。 那正是阵眼所在! “咔嚓”一声脆响,青石板碎裂,下面的阵盘也裂开成了几片。 戊土镇山阵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土墙、土刺纷纷消散。 “他是阵法师!” 李四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慌。 瘦脸老大和胖子也心头一沉,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练气七层修士,竟然还精通阵法!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打。瘦脸老大和胖子对视一眼,全力催动法力,朝著江辰发起猛攻。 江辰却丝毫不慌,玄灵元气罩稳稳挡住攻击,凝霜剑在凌霄万剑诀的催动下,剑光愈发凌厉,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盘旋飞舞,竟將两人的攻击尽数化解。 他本就想找机会熟悉新学的剑诀和法术,这四个劫修正好成了绝佳的陪练。 真想取他们性命,江辰二阶阵盘在身,那可太简单了! 秋秋都懒得放出来! 江辰仗著自己一身极品法器,和精妙的剑诀和法术,开始拿这几人当成了陪练。 免费的!多玩一会! 四人却越打越心惊,他们本以为稳操胜券,却没想到江辰的法器如此精良,法术如此玄妙,剑诀更是神出鬼没。 尤其是那层淡金色的防护罩,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 “撤!” 瘦脸老大率先反应过来,知道遇上了硬茬,再打下去只会自取灭亡。 他招呼一声,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院墙外飞了进来,稳稳落在院子中央。 那是个看起来不到一米五的娇俏小萝莉,梳著双丫髻,脸蛋圆圆的,皮肤白皙,模样萌萌噠。 但她手中却提著一把比自己身体还粗壮的巨锤,锤头泛著黝黑的光泽,一看就分量十足。 “想跑?问过我的锤子了吗!” 娇俏小萝莉脆生生地喊道,话音未落,她提著巨锤猛地衝出。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普通练气修士。 瘦脸老大刚爬到墙头,就被巨锤迎面砸中,“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气息瞬间萎靡。 胖子修士想要反抗,被娇俏小萝莉一锤砸在法器上,法器瞬间崩碎,巨锤余势不减,砸在他胸口,直接將他砸得骨断筋折。 李四嚇得腿软,转身就跑,却被娇俏小萝莉追上,一锤敲在后脑勺上,当场脑浆崩裂。 不过几个呼吸间,三个劫修便被解决。 江辰见状也一剑刺死了店小二王虎。 娇俏小萝莉提著巨锤,一闪就到瘦子老大面前,又是一锤落下,直接將他锤得四分五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手又快又狠,与她萌萌噠的外表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暴力! 太暴力了! 这么萌的俏萝莉,怎么能如此暴力呢? 江辰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动作。 娇俏小萝莉转过身,看到江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收起巨锤,对著他拱手行礼: “道友,我叫江小白,是仙城的巡逻修士!” “哦!见过江小白道友,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江辰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飞剑和天衍盘,拱手回应, “我叫江辰,是个散修,刚来仙城不久。” “哇!道友也姓江?” 江小白眼睛弯成了月牙,雀跃地说道, “是我本家呀!你刚到仙城,难怪会被这群渣滓盯上! 好多刚来仙城的修士就是死在他们手里,我好容易才追查到这里!” 江辰悄悄探查了一下这小萝莉江小白的修为,竟然是练气巔峰! 第59章 抱上了富萝莉的大腿 这大萝莉毫无抢了人头的自觉。 她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暴力与外表反差多大,收起巨锤后,便皱著小巧的鼻子抱怨起来: “这些该死的劫修,真是杀都杀不乾净! 前阵子刚清剿了西市那边的一伙,这才多久,又冒出来这么几个, 专挑新来仙城的修士下手,害得好多散修刚到这儿就丟了性命,真是气人!” 江辰闻言,心中倒是泛起几分感慨。 上辈子在蓝星,龙国遍布摄像头,法律条款多到专业人员也背不全,执法人员更是数量眾多! 可犯罪消失了吗? 没有! 抢劫诈骗拐卖人口一条龙,每天都在上演。 这仙城能做到表面安稳,江辰觉得已经十分不错了! “仙城修士眾多,鱼龙混杂,难免有这类投机取巧之辈。” 安慰了大萝莉一句,江辰原本打算跟江小白道谢后便告辞离去。 但还没拱手道別,就被江小白伸手拦住了。 “江道友,咱们本家,我叫你江大哥吧!” 江小白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亲昵, “你先別走呀,等仙城的执法修士过来记录完现场,这几人的储物袋就归你了!” 江辰一愣,挑眉看向她。 原来这萝莉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刚才是抢了人头? “江道……小白妹妹,” 在江小白那双清澈又带著几分审视的眼神下,江辰只好顺著她的话改了称呼, “人都是你杀的,这些战利品理应归你才是,我可不能无功受禄。” “哎呀,江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江小白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我只是看不惯这些劫修作恶,才忍不住出手打杀几个,可不是为了抢你的战利品。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们根本不是你对手,你刚才分明是在拿他们练手呢!” “呃……” 江辰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尷尬,被人当面点破心思,確实有些不好意思。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著统一青色制服的执法修士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炼气后期修士,腰间掛著“仙城执法”的令牌,神色严肃。 可当他看到院子里的江小白时,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为恭敬,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江仙子!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遇上几个劫修伏击这位江大哥,被我顺手解决了。” 江小白语气隨意,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执法队的修士们闻言,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惊讶,显然对江小白的实力早有耳闻。 他们动作麻利地上前查验尸体身份,用一枚特製的玉简记录现场情况,又简单询问了江辰几句,便匆匆收队离去。 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要拿走储物袋的事,对江小白的態度更是恭敬有加,连话都不多问。 “嘻嘻,江大哥,现在可以把战利品收起来啦!” 江小白蹦蹦跳跳地跑到江辰身边,催促道。 江辰弯腰捡起地上四个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却满是疑惑。 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白妹妹,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些执法修士对你如此恭敬。” 而且这姑娘的战斗力也强的离谱,练气后期都是一锤一个! 这哪里是普通的巡逻修士能做到的? 江小白捂著嘴偷笑起来,眼神里带著几分小得意: “告诉江大哥也无妨,云嵐仙子是我师祖,我师傅是她老人家的二弟子,我平时就喜欢到处溜达,清理这些作恶的修士。” “啊?” 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没想到这看似娇俏的小萝莉,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大腿! 而且是巨粗的那种! 江辰虽不是爱钻营的人,但在这修仙界,有这样的朋友,无疑能省去很多麻烦。 思索片刻,江辰对著江小白拱手道: “既然小白妹妹將战利品都拱手相让,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不如我做东,请妹妹去吃一顿灵膳,不知小白妹妹可愿意赏脸?” 江小白倒也不扭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啊好啊!我正好饿了呢!不过江大哥,你可別觉得我年纪小,说不定我实际年纪比你还大哦?” “哦?” 江辰有些诧异, “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小白妹妹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八年华。” “嘻嘻,这都是功法的缘故啦!” 江小白摆了摆手, “嘻嘻。其实我不是那么小的啦!不过叫你江大哥倒是可以。”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朝著仙城中心的灵膳楼走去。 一路上,江小白嘰嘰喳喳地说著仙城的趣闻,哪里的灵食最好吃,哪里的灵材最划算,言语间透著几分天真烂漫,完全看不出刚才动手时的暴力。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仙城最有名的“百味灵膳楼”。 这灵膳楼共有五层,每层的灵膳品质都不同,越往上越珍稀。 江小白知道江辰是散修,也没要求去高层,径直拉著他走进了二楼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大哥,咱们就吃二楼的灵膳吧,味道不错,价格也不算太贵。” 她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都不太贵的菜,然后却嘀咕著说想喝酒,可好喝的灵酒都贼贵。 江辰心中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坛乔灵儿酿製的中品桃花酿。 这是乔灵儿用桃花山特有的灵桃和灵泉酿造而成,不仅酒香醇厚,还能滋养经脉,是一阶中品灵酒中的佳品。 他这次出门带了不少,本想自己慢慢喝,没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场。 “我这儿有几坛自家酿的桃花酿,妹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江辰说著,打开一坛酒,浓郁的酒香混合著淡淡的桃花香瞬间瀰漫开来,引得邻桌的修士都纷纷侧目。 江小白凑上前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润顺滑,一股淡淡的灵气缓缓散开,滋养著经脉,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喝!江大哥,这酒真不错!” 她酒量好得出奇,一杯接一杯,没过多久,一坛二十来斤的桃花酿就被她喝了个底朝天。 寻常炼气修士喝个两三斤就会醉意上涌,她却跟喝白开水一样,面不改色。 “江大哥,还有吗?我还想喝!” 江小白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期待。 江辰索性將储物袋里剩下的四坛桃花酿全部取了出来,推到她面前: “这些都给你了,喜欢就多喝点。”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江大哥!” 江小白也不推辞,將酒罈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吃饱喝足,两人起身道別。 江小白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泛著淡淡灵光的传讯符,递给江辰: “江大哥,这是我的传讯符,你在仙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激发它找我,只要在这仙城,我基本都能帮你搞定!” 喝得有些微醺的大萝莉拍著小胸脯道。 “好,多谢小白妹妹。” 江辰接过传讯符,郑重地收了起来。 这大腿不就抱上了嘛! 目送江辰离去后,江小白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她望著江辰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嘻嘻,我这本家哥哥可真不简单。才来仙城几日,师祖传下的凌霄万剑诀就练到了熟练境界,功法气息也不简单!” 她歪著脑袋,思索了片刻: “看起来像是法体双修!而且他身上的法器品质极高,阵法造诣也不低。 且再观察他一段时日,若是人品没问题,就告诉师傅!” 说完,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江辰可不知道,自己来仙城这几日的行踪都被人查的明明白白! 他离开灵膳楼后,便没有再回孙家客栈。 那客栈的店小二是劫修同伙,指不定还有其他埋伏,剩下的一天房钱就算了,没必要冒险回去。 他找了一家位置相对偏僻但环境清静的“清风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便迫不及待地关上门,开始清点今日的战利品。 没一会儿就打开了四个储物袋,清点了收穫。 灵石不多,总共才一千二百多颗下品灵石。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灵材、灵药和法器。 这些东西虽然算不上特別珍贵,但也聊胜於无,足够他在仙城支撑一段时日的开销了。 唯一江辰感觉收穫还不错的就是,那练气八层的胖子的储物袋里居然有一张云嵐仙城的房契。 房契上的地址,赫然就是刚才那伙劫修伏击他的那个小院! 第60章 故人相会 这座小院子江辰没打算去住。 他不清楚那四名劫修是否有同伙或亲友,虽说不怕惹事,但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总归是好的。 江辰暂且收好房契,打算日后寻个合適的机会卖掉,或是用来交换其他物件。 云嵐仙城这般繁荣,散修又多,这院子定然能值不少灵石。 之后的日子里,江辰频繁出入仙城各大坊市、店铺与摆摊区。 他摸清了仙城的物价与市场行情,搜集到不少以往难得一见的灵物,还淘换到几张珍贵的炼器、阵法图纸。 其中最让他看重的,是从一位摆摊散修手中高价购得的《千幻面具》法器图纸。 这千幻面具乃是一阶极品法器,设计极为精妙。 戴上它不仅能隨意变幻容貌,还能改变自身气息,只要不是紫府修士,基本无法看穿面具的偽装。 江辰没有急著开店,反而在仙城租下一座带地火炼器室的一阶灵脉洞府。 洞府租金不菲,他直接租了十八个月,总花费与在坊市长住客栈相差无几。 隨后,江辰搜集齐所需灵材,成功炼製出千幻面具。 从那以后,他便常戴上面具,化作一位白髮老者前往摆摊区设摊。 摊位一边收购各类灵材灵物,一边出售自己炼製的法器、阵盘,同时承接一阶极品法器与阵盘的订製业务。 他还特意註明: 只要客户能提供完整图纸,任何一阶法器、阵盘均可订製,且保证百分百炼製成功。 起初,眾人只当他是吹牛。 直到三个月后,有人与他签订灵契,请他炼製一艘一阶极品飞舟。 自此,“鲁大师”的名头彻底在仙城打响! 要知道,飞舟法器与普通法器截然不同。 普通法器是炼器技艺与灵纹符文的结合,而飞舟还需融入阵法,工程量远超普通法器,通常得由数位修士合力才能完成。 可“鲁大师”接单后,仅用一个月便交付了成品。 下单的修士带著一群人试飞后,对飞舟的性能大为满意。 自此之后,每五日才出摊一次的江辰,每次都能接到不少订单。 这自然也引来不少修士覬覦。 但江辰的行踪极为规律,基本就是洞府、坊市摆摊区两点一线。 偶尔会去东市几家大店铺採购灵材丹药,或是去灵膳楼解馋,让那些盯上他的修士根本无机可乘。 转眼之间,江辰来到云嵐仙城已有一年多。 他储物袋里的灵石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丰厚! “鲁大师”这一年多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各类极品材料也搜集了不少。 可惜的是,他一心寻找的五行灵玉,以及筑基所需的五种灵材,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这一日,江辰卸下偽装,以本来面容走出洞府,溜溜达达来到南市一座高大建筑前。 “神霄阁”三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 这里正是楚国金丹宗门神霄宗在云嵐仙城开设的產业。 他刚靠近大门,就见楚梦与陈大壮快步迎了上来。 “辰哥,这边!”陈大壮挥手招呼道。 “大壮,小梦,你们总算到仙城了!” 阔別数年,江辰心中满是欣喜。 三人在神霄阁三楼的会客间落座,小廝端上灵茶后便悄然退下。 “大壮不愧是上品灵根,竟已修炼到炼气八层了!” 江辰感慨道,若是大壮没有被耽误那几年,此刻恐怕早已突破炼气九层。 楚梦也面带浅笑,她如今也已突破至炼气八层。 “辰哥你才厉害,也摸到炼气八层的门槛了吧?以你的灵根资质,能有这般进度,实在令人惊嘆。” 向来淡然的楚梦,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你们也知道我家传的手艺,修为都是靠这手艺赚取资源堆上来的。” 江辰苦笑著解释。 “那也极为不易了,既要潜心修炼,还要花费大量时间钻研手艺,我和大壮可没学会什么谋生技能。” 楚梦说道。 “你们是宗门弟子,无需靠手艺赚取修行资源,多好。” “宗门弟子也没你想像中轻鬆,想要获取资源,照样要完成宗门任务。” 楚梦回应道。 “说起任务,你们神霄宗追查御灵宗余孽的事,还没有进展吗?” “没有什么大的进展,那些御灵宗余孽藏得太深了。” 江辰沉吟道: “我一直觉得陈家那两位筑基客卿不对劲,你们神霄宗可有调查?” 楚梦淡淡一笑: “辰哥放心,已有长老盯著他们了。” 隨后,三人聊起了来仙城的缘由。 原来陈大壮受师傅安排,要来仙城神霄阁担任执事,这可是个不涉危险、油水丰厚的好差事。 楚梦则是在外执行了多年任务,积攒了不少宗门贡献点,此次是想回神霄宗兑换资源,顺便潜心修行一段时间。 顺路经过云嵐仙城罢了。 寒暄一阵后,陈大壮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江辰: “辰哥,我们来云嵐仙城之前去过桃源坊,这是灵儿姐和那位聂大小姐托我们给你带的东西。” 江辰心中一暖,没想到自己才离开桃园坊一年多,乔灵儿与聂小倩就这般掛念他。 他接过储物袋用神识一扫。 里面有一万颗下品灵石,这应该是店铺分红,和自己留下法器阵盘销售所得。 还有十二坛各色中品灵酒,想来都是乔灵儿新酿的,其中桃花酿就有七坛。 此外,还有一叠灵光闪闪的符籙,除了一张灵气充盈的一阶极品符籙,其余全是一阶上品! 想必都是聂小倩亲手绘製的。 这时,一向文静的楚梦忽然笑嘻嘻地问道: “辰哥,灵儿姐和聂大小姐对你这般好,你打算娶谁啊?不会想著两个都要吧?” 说著,她目光炯炯地盯著江辰。 江辰一时愣住了,他一心扑在修行与技艺上,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 楚梦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道: “辰哥,你不会想跟子墨哥一样吧?就算你想,灵儿姐和聂大小姐,谁做小啊?” 过了一会,江辰才无奈苦笑: “小梦,你们也知道我的资质,我从未想过找道侣的事,她们和你、大壮、子墨一样,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听到这话,楚梦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释然,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旁的陈大壮性子憨厚,並未察觉其中异样,只是跟著点头附和。 江辰笑著提议: “难得重逢,走!我做东,请你们去吃顿灵膳,就当是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第61章 邀请函 江辰带著楚梦和陈大壮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目的地正是他常去的百味灵膳楼。 之前和江小白吃的就是这家。 刚到楼前,却正好见到一道娇小的身影也准备进酒楼,正是江小白。 “江大哥!好巧呀!” 江小白正好回头,看到江辰立马眼睛一亮, “你也来吃灵膳?” “確实巧,小白妹妹也是独自来的?” 江辰笑著点头,侧身介绍道, “这两位是我的好友,楚梦和陈大壮,都是神霄宗弟子。” 楚梦对著江小白頷首示意,笑容温婉; 陈大壮则憨厚地拱了拱手: “见过仙子。” 江小白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叫我小白就行!我师父让我出来办事,正好顺路来搓一顿。江大哥,你们这是要进去?带我一个唄,我知道有个视野最好的包间!” “求之不得,小白妹妹快请。” 江辰自然不会拒绝,带著三人径直上了二楼。 包间陈设雅致,临窗位置能俯瞰街道繁华。 刚落座,江小白就眼巴巴地盯著江辰的储物袋: “江大哥,上次你那桃花酿还有吗?你给我都喝完了,找了好久买不到那个味的!” 江辰失笑: “朋友刚好给我带来一些,你这运气是真好!” 取出一坛灵酒罈打开,浓郁的酒香便瀰漫开来,江小白顿时口水直流。 她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喝!比上次的还要醇厚!” 江辰给楚梦和陈大壮也各倒了一杯,笑著介绍: “小白妹妹是云嵐仙子的徒孙,修为高强,性子也豪爽。小白,楚梦和大壮都是我多年好友,日后在仙城,还请你多照看一二。” “没问题!” 江小白拍著小胸脯保证, “江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谁敢欺负他们,先过我这关!” 她说著还扬了扬拳头,模样娇俏又霸气。 楚梦端著酒杯浅酌一口,心中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这辰哥品性端正,哪儿都好! 可就是这一路下来,不管是聂小倩还是眼前的江小白,似乎总有优秀的女子围绕在他身边。 不过她性子温婉,並未將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安静地听著几人交谈。 陈大壮则毫无察觉,他倒是殷勤的陪酒。还讚嘆: “灵儿姐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一般酒楼都买不到这么好喝的灵酒。” 刚接手神霄阁执事一职,陈大壮在仙城毫无根基,能结交江小白这样有背景的修士,无疑有大大好处。 昔日的农家少年也学会了人情世故。 別看这江小白独来独往,就以为没人巴结她! 只是她性子古怪,以前好多人討好她都没什么好结果,后来才这样了。 几人边吃边聊,江小白酒量惊人,一人就喝掉了一坛灵酒,却依旧面色红润,眼神清明,丝毫不见醉意。 酒过三巡,江小白道: “对了江大哥,跟你们说个大事!仙城五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一个月后就要开始啦!这可是仙城的盛会,好多平时见不到的宝贝都会现身!” “终於要开始了!” 江辰心中一动,他等这场拍卖会已经很久了。 楚梦也来了兴致: “我原本打算参加完就回宗门,现在看来,说什么也得留下来见识见识。” 江小白笑了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三张鎏金邀请函,递到几人手中: “这是邀请函,我师傅的包间,能清楚看到拍卖台,还能避开外面的嘈杂。她老人家没空参加,正好分给你们!” 江辰没有推辞,坦然收下: “多谢小白妹妹,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想著日后或许要在仙城混很长时间,结交人缘也是必须的,就不浪费江小白的好意。 他转头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五坛灵酒,递到江小白面前: “这些灵酒你收下,就当是谢礼。” “哇!谢谢江大哥!” 江小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接过灵酒收进储物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天色渐暗,才各自道別。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辰开始为拍卖会做准备。 他將储物袋彻底清理了一遍,把自己用不到的灵材、灵药、普通符籙等尽数整理出来,要么拿去店铺寄售,要么摆摊处理掉了。 隨后,他又將陈玄风遗留的两件二阶下品法器以及自己炼製的三才归元阵、九曲迷魂阵两块一阶极品阵盘,还有那张仙城小院的房契,一併送到了拍卖会寄售。 这些物品都是硬通货,定然能拍出不错的价格。 江辰又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 下品灵石足足有四万五千颗,中品灵石四百八十颗,身家远超普通筑基修士。 终於到了拍卖会开启的日子。 江辰换上一身整洁的道袍,与楚梦、陈大壮匯合后,朝著仙城中央的拍卖会场走去。 拍卖会场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由万年灵木搭建而成,占地极广,能容纳上万修士。 会场外修士云集,人声鼎沸,有结伴而来的宗门弟子,有孤身前往的散修,还有驾驭著灵舟赶来的大家族修士,个个衣著光鲜,气息不凡。 江辰三人凭藉邀请函,在侍者的引领下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二楼的包间区域。 与外面的嘈杂不同,包间区域安静整洁,每个包间都配有专门的灵茶和灵果。 进入江小白师傅的专属包间,里面已经有三人等候。 江小白正坐在窗边把玩著灵果,旁边站著两位身著青色道袍的女子,皆是容貌秀丽,气质出尘,修为竟然都是筑基期。 “江大哥你们来啦!” 江小白看到几人,连忙起身招呼,指著两位师姐介绍道, “这是我大师姐林清雪,二师姐苏婉清。” 林清雪对著几人頷首,神色清冷; 苏婉清则笑容温和: “早就听小白提起过江道友,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江辰拱手回应: “见过两位前辈。” “呵呵,三位不必拘谨,你们是小师妹的朋友,咱们道友相称即可!” 但三人面对筑基修士,怎么可能一点不拘谨呢。 好在大师姐林清雪开口道: “我和苏师妹都是奉命来维持拍卖会的秩序,只是来见见小师妹的朋友,马上就走!” 三人这才鬆了口气。 第62章 拍卖会开始 江小白的两位师姐离开后,江辰暗自鬆了口气。 此刻他才发觉,受邀来专属包间或许有些欠考虑。 自己为此次拍卖会备了足量灵石,一旦竞拍时展露財力,即便信得过江小白,也难保她的师姐们中不会有人动別样心思。 毕竟江辰是准备在拍卖会上大肆竞拍自己所需之物的! 来仙城这些时日,他早听闻云嵐仙子与几位紫府修士徒弟风评尚可,但並非人人都受到敬仰! 比如如今主持仙城日常事务的紫府大修宇文修,传闻便极为贪婪刻薄! 偏偏这位也是云嵐仙子的记名弟子。 好在此次拍卖会足足持续六日,前三日拍卖的多是练气修士適用的普通物件,价值不算顶尖; 第四、五日才轮到二阶为主的拍品,主要面向筑基修士; 到了第六日,会出现三阶及以上的珍稀宝物,届时连紫府、金丹修士都会亲自到场竞拍。 江辰打定主意,从明日起便偽装一番去大厅落座,不再来这显眼的包间。 江小白、楚梦和陈大壮三人却没多想,只顾著聊起各自心仪的宝物。 琢磨著哪些可能在拍卖会上现身,自己又能否承受得起价位。 仙城的弟子与执法修士从多个入口引导著人流,偌大的拍卖场內很快座无虚席。 二楼一圈数百个包间也尽数有人,人影幢幢,会场內人声鼎沸,气氛愈发热烈。 忽然,一道耀眼光芒闪过,拍卖场中央的圆台上凭空出现两道身影。 一人是中年修士,周身散发著磅礴威压; 另一人身著妖嬈服饰,容貌娇媚动人,是一位娇媚女修。 江辰等练气修士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胸口发闷,格外难受。 场中已有修士低声惊呼: “紫府大修!” 江小白瞥见那中年修士,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 这中年男人面相本就刻薄,见场內还有人交头接耳,当即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蕴含著浑厚法力,江辰等人在二楼包间或许有阵法保护,尚且只觉心神微微震盪。 楼下大厅里的修士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双手抱头,露出痛苦难忍的神色,却无一人敢出言抱怨。 “老夫宇文修,今日坐镇此次拍卖会!” 中年修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冰冷, “尔等需严守秩序,若有人恶意抬价,搅乱本次拍卖会,后果自负!”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大厅里的练气修士个个缩著脖子,如同受惊的鵪鶉,瑟瑟发抖。 宇文修见状才满意頷首,对身旁的妖嬈女修道: “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圆台上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江辰心中瞭然: “竟是短距传送阵,办一场拍卖会都要这般铺张,真是奢侈。” 江小白撇了撇嘴,语气不屑: “不过是个短距传送阵罢了,偏要拿出来装模作样。” 江辰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想来是针对那位宇文修,却不好插嘴议论,只得闭口不言。 “妾身蝶语,今日由我主持这场拍卖,还请各位道友多多捧场,妾身在此先谢过了!” 妖嬈女修的声音柔媚入骨,听得人心神荡漾。 大厅里不少修士不自觉地弓起身子,神色燥热,眼神躲躲藏藏。 更有人忍不住起鬨叫好,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火热。 江小白又轻哼一声,低声嘀咕: “真是蛇鼠一窝,不愧是宇文修的宠妾。” 这话涉及仙城高层,江辰三人不便接话,只能默默听著。 此时,蝶语已从传送阵旁取出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各位道友也知晓,咱们云嵐仙城乃是楚国第一散修圣地,如今修士云集,愈发繁荣,堪称寸土寸金……” 她滔滔不绝地吹嘘著仙城的价值,江辰看著那张羊皮纸,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各位道友请看!” 蝶语举起羊皮纸,声音拔高几分, “今日第一件拍品,便是这套仙城的房契! 这座小院坐落於仙城西北xx號,面积適中,紧挨著灵脉,灵气充裕,最適合散修安居修行! 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江辰略感诧异,没想到第一件拍品竟是自己寄售的、从那伙劫修手中夺得的小院! “三千一百灵石!” “我出三千五百灵石!” “老夫出三千八百灵石!” …… 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 蝶语果然是主持拍卖的好手,几句轻飘飘的恭维与引导,便让在场修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加价。 这也许得益於她暴露的著装和骚魅的气质! 论起调动气氛的本事,她可比当年桃源坊拍卖会那位名叫桃桃的女修厉害多了。 最终,这套小院以一万零八百下品灵石的价格,被一位白髮老修士成功拍下。 江辰心中大喜,除去拍卖会的佣金,这小院他便能分到九千一百八十下品灵石。 接下来的拍品多是法器、灵材之类,虽不算常见,却也算不上稀有。 但在蝶语的卖力推销下,拍卖会始终热度不减,竞价声络绎不绝。 期间江辰出手几次,拿下了好几批品质上乘的灵兽皮革,多是三四属性的。 让江辰更感欣喜的是,三个时辰后,他寄卖的两套一阶极品阵盘也被传送上拍卖台。 一番激烈竞价后,两套阵盘最终拍出五千三百下品灵石的总价。 拍卖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蝶语才略显疲惫地宣布: “今日拍卖到此为止,明日上午,咱们继续!” 此时她的嗓子已有些沙哑,声音不復最初的轻柔娇媚。 却带著几分沙哑的诱人情致,引得不少修士驻足回望。 走出拍卖场,江辰对著江小白拱手道: “小白妹妹,今日在下略有收穫,明日或许就不来包间了。” 江小白眸光闪了闪,並未多问,只是点头示意知晓。 与几人告別后,江辰找了个无人角落换上偽装,再次出现在大街上时,已然变成了白髮苍苍的“鲁大师”。 他径直前往拍卖会附属的商行,拿出寄卖凭证,排队等候了半个时辰,终於顺利取到了此次拍卖所得的一万四千余颗下品灵石。 此刻! 江辰这个练气期小虾米,储物袋中的灵石总价值竟然超过了十万下品灵石! 第63章 五行灵玉到手 第二日,江辰戴上千幻面具,化身成那位仙风道骨的白髮“鲁大师”,去继续参加拍卖会。 昨日,他便从一位尖嘴猴腮的黄牛修士手中买到了一张边角位置的门票。 进入拍卖会场,大厅內早已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江辰循著门票上的標识,快步走到角落的不起眼座位坐下,確认无人留意自己后,才安心等待拍卖开始。 二楼的专属包间內,江小白趴在窗边,大眼睛骨碌碌地扫视著下方大厅,脸上带著几分百无聊赖。 楚梦正翻看著拍卖会的拍品预告玉简,陈大壮则在一旁閒聊,两人都没多想江辰为何没来。 “江大哥今日真不来了?” 楚梦隨口问道。 陈大壮挠了挠头: “说不定是辰哥有別的事要忙,反正拍卖会还有好几天,他想来隨时都能来。” 江小白没接话,目光依旧在大厅里逡巡。 直到瞥见角落里那位闭目养神的“鲁大师”,她嘴角突然翘起,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江大哥还真是谨慎呢,可惜还是有点不够……幸好你是遇到我,对你没坏心思……” 她小声嘀咕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江辰自以为这番偽装天衣无缝,却不知自己在云嵐仙城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江小白查得一清二楚。 作为云嵐仙子最疼爱的徒孙,江小白在仙城拥有极高的权限。 从他租用灵脉洞府、化身“鲁大师”摆摊,到昨日卖掉小院和阵盘的收益数额,甚至他每次採购灵材的清单,都会有人报告给江小白! 幸好这大萝莉並无恶意,只是觉得这位本家哥哥又谨慎又有趣,便一直没点破。 辰时三刻,拍卖准时开始。 那蝶语今日的著装比昨日更加暴露,仅用两片猩红锦布勉强遮挡要害,大半浑圆高耸的轮廓暴露在外! 走动间风情万种,引得台下修士纷纷侧目,不少人看得神魂顛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各位道友,今日的拍品可比昨日精彩多了,都是珍品,还请各位莫要错过!” 蝶语柔媚的声音响起,手中已然出现一个玉盒, “第一件拍品,一阶极品灵材『深海寒铁』,重达百斤,质地坚硬,是炼製飞剑的绝佳材料,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两百!”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台下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 今日出现的宝物档次明显提升,一阶极品灵材、罕见的阵法辅材、附带特殊灵纹的法器频频现身,每一件都让修士们趋之若鶩。 江辰也出手了三次,先后拍下了三块一阶极品灵材。 只是这些拍品的竞爭异常激烈,最终成交价远超他的预期,让他这位身家丰厚的小土豪都有些肉痛。 “不行,以后『鲁大师』的定製价格必须狠狠涨价!” 江辰暗自腹誹,这些灵材的成本都如此之高,不涨价怎么赚灵石嘛! 时间在激烈的竞价中悄然流逝。 蝶语揉了揉有些沙哑的嗓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各位道友,今日的拍卖就到这里啦。不过妾身要给大家透个底,明日將会出现所有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还请各位务必备好灵石,可別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这话瞬间点燃了全场修士的热情,眾人纷纷议论起来,猜测著明日会出现何种至宝。 拍卖会的气氛被推向高潮后,蝶语才款款退下。 第三日,江辰刚踏入拍卖会场,便察觉到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大厅里不仅坐满了练气修士,他还看到不少气息沉稳的筑基修士,但他们大多径直走向二楼包间。 拍卖会开始后,果然没让眾人失望。 一件件珍贵的破阶丹药接连现身,每一件都引发激烈爭抢。 隨后又出现了不少神奇功法,其中不乏几门残缺的上古功法残卷,虽不完整,却也价值不菲。 江辰始终按兵不动,神识紧紧锁定著拍卖台,耐心等待著自己需要的灵物。 终於,蝶语捧著一个古朴的玉盒走上台,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各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炼器、布阵的绝佳核心灵材五行灵玉!” 她打开玉盒,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五彩玉石赫然映入眼帘,玉石內部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五行灵气均衡流转,散发出温润而纯粹的气息。 “这枚五行灵玉品质极高,五行属性完美均衡,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 江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灵材! 有了这块五行灵玉,他不仅能炼製五行镇魂塔,剩下的材料还能炼製几套五行阵法阵盘! 台下的修士们也都看出了这枚灵玉的价值,报价声接连响起: “四千五百灵石!” “五千灵石!” ······· “七千一百灵石!” “七千五百灵石!” 价格很快涨到了八千八百灵石,此时报价的修士渐渐少了下来。 五行灵玉虽珍贵,但普通修士確实很少用到。 就在无人继续加价时,江辰缓缓开口: “一万下品灵石。” 一次性加价一千多灵石,瞬间將其他修士的加价欲望彻底镇压。 有人认出角落里的“鲁大师”,眼中带著几分惊讶。 谁都知道“鲁大师”是器阵双绝的大师,对这类灵材的需求最为迫切。 蝶语喊了三声,见无人再竞价,当即敲定: “一万灵石一次!一万灵石两次!一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拿下这枚五行灵玉!” 江辰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接下来的拍卖,仿佛是知道江辰的需求一般。 没过多久,蝶语便带来了一瓶“地元灵乳”,乳白色的灵乳蕴含著浓郁的土属性灵气,正是《归一混沌典》中记载的筑基所需灵物之一。 江辰毫不犹豫地出手,以六千五百灵石的价格拿下。 紧接著,“千年木心”“青金灵髓”相继现身,前者是纯粹的木属性灵物,后者蕴含著精纯的金行灵气,都是江辰筑基必不可少的宝物。 江辰是志在必得,全都猛砸灵石拿下,三件灵物总共花费了两万一千下品灵石。 至此,江辰筑基所需的五行灵物,便只差水、火两种属性的了。 他这番大肆撒灵石的行为,惹得不少修士眼热不已! 认出“鲁大师”的修士不由得感嘆: “不愧是器阵双绝的大师,赚钱的本事就是厉害,花起灵石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小白也眨了眨美眸,大眼睛眯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有出现了修仙百艺传承,从炼丹、制符到御兽、炼器,种类繁多! 可惜最好的也只是一阶极品传承,对江辰而言毫无用处。 他估摸著二阶传承应该要到第四日或第五日才会出现,便耐心等著后面的拍卖会。 今日拍卖会的压轴环节,竟是五颗筑基丹。 蝶语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语气带著几分激动: “各位道友,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品: 三颗正品筑基丹,两颗次品筑基丹! 正品筑基丹的筑基成功率高达三成,次品也有两成,机会难得,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筑基丹对练气巔峰修士而言,堪称逆天至宝,无数人卡在练气巔峰多年,就是为了一枚筑基丹。 江辰功法特殊,筑基不需要这个,所以只是冷静的看著別人竞价。 “一万五千灵石!”二楼包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是一位筑基修士率先出价。 “一万八千灵石!”另一位筑基修士不甘示弱,直接加价三千。 大厅里也有不少练气巔峰修士参与竞价,他们大多是身家丰厚的散修,或是小家族的核心族人,为了筑基的机会,不惜倾家荡產。 “两万灵石!”一位身著青袍的练气巔峰修士咬牙喊道,脸色涨得通红。 可就在这时,二楼一间包间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筑基威压,笼罩著整个大厅,那位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竞价的话语也咽了回去。 “一个练气修士,也敢跟老夫抢筑基丹?识相的就乖乖闭嘴!” 包间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不屑与威压。 大厅里的练气修士们脸色骤变,敢怒不敢言。 坐镇拍卖会的紫府大修宇文修却闭目养神,一声不吭。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这宇文修身为仙城高层,竟然纵容筑基修士欺压练气修士,实在有失公允。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带著威严的声从远处传来,法力加持之下却十分清晰: “宇文师弟,咱们云嵐仙城举办拍卖会讲究公平竞价,岂能纵容这种恃强凌弱之事?” 宇文修脸色一变,立马对著虚空拱手道: “郭师兄教训的是。” 隨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那位道友,不得在拍卖会场动用威压欺压他人,否则按扰乱秩序处置!” 虽没有惩罚那位筑基修士,但也算是阻止了他的行为。 大厅里的练气修士们这才鬆了口气,不过竞价声音小了不少。 但为了筑基,好些个身家丰厚的练气巔峰修士也都是豁出去了! 最终三颗正品筑基丹的成交价全超过了三万五千灵石,两颗次品也都达到了两万三千灵石以上,堪称天价。 拍卖结束时,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女性紫府修士突然出现! 她气质清冷,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正是云嵐仙子的徒弟,紫府修士百花仙子。 “三位拍到筑基丹的散修道友,隨我前往內城灵脉洞府闭关突破吧,那里的灵气更为浓郁,能提升些许筑基成功率。” 百花仙子直接邀请道。 那三位拍到正品筑基丹的散修闻言,无不感激涕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多谢云嵐仙子,多谢百花仙子!” 他们很清楚,这是云嵐仙子出手庇护这他们些散修,不然走出拍卖场也许就会被人盯上。 宇文修看著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却终究没敢发作。 江辰看著三人跟隨郭通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 “云嵐仙子一脉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这宇文修……” 第64章 《天工炼器录》 第四日的拍卖会。 与前三日的人声鼎沸截然不同。 原本座无虚席的场地此刻空出了大半座位,稀疏的人影散落其间,不復往日的拥挤喧闹。 那些练气前中期修士已然不见踪影,大厅中大多是气息沉凝的练气后期修士,偶尔还能看到几位身著华服、气度不凡的筑基修士,正闭目养神等待拍卖开始。 昨日江辰露了財,出手竞拍了几件贵重宝物,今日当然不能再化身“鲁大师”了! 他坐在大厅西侧的角落,化身一位中年儒雅修士,静静等著台上拍卖二阶传承。 目光扫过全场,心中也暗自惊嘆: 云嵐仙城作为楚国散修圣地,果然名不虚传。 单是留在场內的练气后期修士,数量就这般恐怖! 今日还在参加拍卖会的修士,要么是身家丰厚的散修,要么是背后有家族或宗门支撑,才有底气参与今日的竞拍。 从第四日起,拍卖的拍品便清一色是二阶起步,无论是灵材、法器还是传承! 二楼江小白的包间里此刻坐满了人,林清雪、苏婉清两位师姐赫然在列,此外还有三位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修士,个个气息沉稳,赫然都是筑基修为。 楚梦和陈大壮並未出现,他俩虽然是宗门弟子,但前三天的拍卖会也几乎掏空了他俩的储物袋! 知道后续拍卖和他们无关了,索性不再参加。 “小师妹,你东张西望的,在看什么好东西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小白的一位师兄笑著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 江小白收回目光,吐了吐舌头,隨口糊弄道: “没看什么呀,就是觉得楼下人少了好多,有点不习惯。” 林风也不追问,只是递给她一盘晶莹剔透的灵果: “尝尝这个云雾果,是师父亲手培育的,对神魂大有裨益。” 江小白接过灵果,心思却依旧在楼下大厅。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仔细扫视著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白髮老者身影,不由得微微皱起了小眉头。 坐在她身旁的苏婉清早已察觉到她的异样,柔声问道: “小白师妹,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江小白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二师姐苏婉清天生灵瞳,还修炼了高阶瞳术,寻常的偽装根本瞒不过她。 她立刻拉著苏婉清的衣袖,撒娇道: “二师姐,你帮我找找唄!就是前几天来咱们包间的那位我的本家大哥,他有易容法器,我猜他今天肯定来了!”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著点头: “好啊,我帮你看看。” 她抬手拂过眼帘,瞳孔瞬间泛起淡淡的银辉,灵瞳之力悄然运转。 不过片刻,苏婉清便收回目光,对著江小白眨了眨眼: “找到了,在西侧角落呢,变成了一位中年儒士的模样,还挺斯文。” 江小白顺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轮廓,即便容貌变了,她也能认出那是江辰。 她忍不住嘻嘻一笑,心中嘀咕道: “江大哥变成这样还蛮好看的,若不是师姐帮忙,我还真认不出来呢!看来江大哥身家不菲,居然还敢来参加今日的拍卖。” 她转念一想,瞬间猜到了江辰的目的: “江大哥化身的『鲁大师』器阵双绝,想必都到了一阶圆满造诣,今日定然是为了二阶传承而来!” 拍卖台上,蝶语今日的著装收敛了许多,一身淡紫色长裙虽依旧勾勒出曼妙身姿,却比前几日端庄了不少。 她显然也清楚今日的竞拍者身份不凡,语气中少了几分媚態,多了几分沉稳: “各位道友,今日的拍品皆是二阶珍品,机会难得,还请各位把握良机。” 接下来的拍品接连登场,二阶灵材、二阶下品法器、残缺的二阶法术传承,每一件都引发了激烈的竞价。 江辰始终按兵不动,他今日的目標明確,就是拿下一门二阶炼器传承。 “各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二阶中品灵材——熔金土!” 蝶语的声音突然拔高,眼中带著几分激动。 侍女端上一个石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厚重的土属性灵气扑面而来。 石盒之中,一块磨盘大小的棕黄色矿石静静躺著,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正是熔金土。 这灵材质地坚硬无比,耐高温、抗侵蚀,是打造二阶丹炉与炼器炉的核心主材,价值极高。 江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若是买下这熔金土,只待將来他炼器技艺达標,立刻就能重炼轮转五行炉,对他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熔金土重达千斤,品质纯正,是二阶中品灵材中的上佳之选!” 蝶语缓缓说道, “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两百灵石,竞拍开始!” “一万灵石!” “一万两千灵石!” 需求此物的大多是炼丹、炼器领域的修士,他们深知熔金土的珍贵,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 “一万八千灵石!” “两万灵石!”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价格便突破了两万灵石,逼近了前几日正品筑基丹的起拍价。 “两万两千灵石!” 江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竞价声顿了顿,隨即又有人继续加价: “两万三千灵石!” “两万五千灵石!” 江辰毫不犹豫地跟进。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接下来的竞价愈发激烈,只剩下三位修士仍在角逐。 最终,江辰以两万八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块熔金土。 拍下熔金土后,江辰暗自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 折算下来还有约五万下品灵石。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若是等会儿出现二阶炼器传承,还能竞爭得过么? 拍卖继续进行,江辰没有再出手。 终於,在拍卖会接近尾声时,蝶语捧著一个古朴的玉盒走上台,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灿烂的笑容: “各位道友,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品!二阶上品炼器传承!” “什么?二阶上品!” “居然是炼器传承,买回去可以当做家族底蕴!” 全场瞬间沸腾,即便是那些原本闭目养神的筑基修士,也纷纷睁开双眼,眼中闪过浓烈的兴趣。 蝶语示意眾人安静,缓缓说道: “这门《天工炼器录》乃是炼器大师遗留的传承,直至二阶上品!” 她顿了顿,报出了起拍价: “起拍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三万灵石!” 二楼包间立刻传来一道叫价的声音,是一位筑基家族的修士率先出价。 “三万一千灵石!”另一个包间不甘示弱,直接加价五千。 ··········· ··········· “四万灵石!”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飞速攀升,短短几息便突破了四万灵石,朝著五万大关逼近。 江辰看著不断上涨的价格,心中愈发焦急,他手中的灵石已然捉襟见肘。 “五万灵石!”江辰也叫价,这是储物袋里所有的灵石了! 以前他觉得自己身价不菲,现在才觉得自己穷! “五万两千灵石!”一位筑基修士加价,语气中带著几分势在必得。 江辰紧握著拳头,心中满是懊悔: 早知道这二阶炼器传承竞爭如此激烈,当初就不该花两万八千灵石买熔金土,如今却是有心无力。 就在他准备放弃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正是江小白的传音: “江大哥,想要就继续拍呀!我这里还有三万灵石,可以借给你!” 江辰心中骤然一惊,如同被惊雷劈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江小白认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的包间,正好看到江小白对著他的方向眨了眨眼,嘴角带著狡黠的笑容。 不等他反应过来,江小白的传音再次传来,带著几分催促: “哎呀江大哥,別愣著了!你还想不想要传承了?赶紧竞价呀!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你记住欠我个人情就好!” 事已至此,江辰索性不再多想。 二阶炼器传承对他而言太过重要,一旦错过,不知要等多久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再次开口竞价: “五万五千灵石!” 这突如其来的加价让全场一愣,那位锦袍筑基修士眉头微皱,冷哼一声: “五万八千灵石!” “六万灵石!” 江辰毫不犹豫地跟进,有了江小白的三万灵石兜底,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锦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还有人敢跟他爭夺。 他沉吟片刻,咬牙道:“六万五千灵石!” 江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出了最终价格: “六万八千灵石!” 这个价格超出了锦袍修士的心理预期,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蝶语连喊三声,见无人再加价,当即敲定: “六万八千灵石一次!六万八千灵石两次!六万八千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拿下《天工炼器术》传承!” 江辰长舒一口气,立马又有些隱忧。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被这大萝莉轻易看穿。 第65章 紫涵仙子 云嵐仙城,內城深处的三阶灵脉洞府前。 江辰望著眼前云雾繚绕、灵气氤氳的建筑群,不由得有些发怔。 身旁的江小白见他神色紧绷,安慰道: “江大哥,不用紧张啦!我师傅脾气可好著呢,她最疼我了,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说完还想拍拍江辰的肩膀。 可惜她那不到一米五点小小个头········ 江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中的拘谨倒是消散了不少。 ········· 原来拍卖会结束后,江小白就邀请江辰去了她的洞府。 江辰还未开口,江小白就直说了。 “江大哥,你来自桃源坊,做过聂家客卿。” “来咱们仙城经常化身『鲁大师』在北市摆摊区摆摊,闯出了一个『器阵双绝』的名號!” 底裤都被查清楚了,江辰只能点点头。 江小白见他不说话,接著道: “一开始我注意到你,不是因为你的器阵造诣!” 江辰有些好奇,自己是因为啥被大萝莉调查呢? "那天我就发现你用的剑诀是师祖传出去的【凌霄万剑诀】,后来执法队告诉我,你登记入城才三天!" 江辰心中这才明白,是自己用剑诀对敌,引起了大萝莉的注意。 江小白继续说道: “江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师祖这套剑诀有多难练!我都学不会!” 江辰只能假装苦笑,我是个掛逼,但不能告诉你啊! “后来我准备观察一下你的为人,在引荐给师傅,才发现你竟然化身『鲁大师』摆起了摊。” 江辰才接口道:“散修嘛!穷。” 江小白哈哈大笑道:“你还穷?你不记得这几天在拍卖会你花掉了多少灵石!” 刚说完,江小白一招手,飘来一张传讯符。 “走!我带你去见我师傅!” ··········· 洞府大门缓缓开启。 江小白欢快地带著江辰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不少记名弟子,他们见到江小白都纷纷恭敬行礼,眼神中带著明显的敬畏。 这三阶洞府极大,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小桥流水环绕其间,沿途还栽种著不少罕见的灵植,花瓣上凝结著晶莹的灵露,处处透著紫府修士的底蕴。 江辰一边走,一边暗自感嘆,这等修行环境,是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的。 走著走著,江辰又出现了“醉灵”现象,脸色都开始发红! 体內的《归一混沌典》竟自行运转起来,吸收了被他吸进身体的灵气,这才避免了头晕目眩。 灵兽袋里最近频繁沉睡的秋秋也传来一丝异动,似乎被这浓郁的灵气所吸引。 江辰连忙在神魂中安抚: “別动,乖乖待著。” 半刻钟后,两人来到一间宽敞雅致的会客大厅。 厅內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玉石茶桌旁摆放著几张灵木座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与灵气交织的气息。 “师傅!” 江小白一进门就欢快地大叫一声,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扑向厅中端坐的美妇。 那美妇身著一袭淡紫色宫装,身姿高挑丰腴,面容雍容华贵,眉宇间透著几分温婉,却又自带一股紫府修士的威严,仅仅是静坐於此,便让人不敢轻易褻瀆。 “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你羞也不羞?” 紫涵仙子温柔地拍了拍江小白的脑袋,目光转而落在江辰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与温和, “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江辰小道友?” “师傅,这就是江辰江大哥!” 江小白从师傅怀里挣脱出来,吐了吐舌头,又转向江辰介绍, “江大哥,这是我师傅紫涵仙子,是云嵐师祖最疼爱的二弟子哟!” 江辰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江辰见过紫涵前辈。” “不必多礼,坐吧。” 紫涵仙子抬手示意,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度, “我听小白说,你剑修天赋不俗,师祖传下的《凌霄万剑诀》,你练到什么境界了?” 江辰闻言,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尷尬。 这一年半多,他心思大多放在炼器赚钱和筹备拍卖会上面,《凌霄万剑诀》只在閒暇时练练,也没再花费属性点提升,熟练度离小成还有不小距离。 “回前辈,尚未小成。晚辈近来忙於炼器,確实有些疏於练习了。” 紫涵仙子闻言,眉头微蹙: “有这般剑修天赋,却沉迷於炼器,未免太过浪费。你且演练一遍,让我看看。” 江辰不敢推辞,取出凝霜剑,凝神运转剑诀。 剑光闪烁间,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盘旋飞舞。 他將《凌霄万剑诀》的精妙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只是在剑意的连贯与火候的掌控上,確实还有欠缺。 紫涵仙子看著看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待江辰收剑,她开口训斥道: “如此好的根骨与剑修天赋,却不用心打磨,江辰,天赋再好也经不起这般挥霍。” 江小白见师傅动了气,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一阶极品阵盘,递到紫涵仙子面前,撒娇道: “师傅,怎么能说是浪费呢!您瞧,这是江大哥炼製的阵盘,我敢说,整个仙城的一阶阵法师,没人能比得上他!” 江辰一看那套阵盘,顿时认出正是出自自己之手。 他记得这套阵盘是一位中年修士特意定製的,对方为了让“鲁大师”出手,还付出了两张罕见的图纸作为报酬。 紫涵仙子拿起阵盘仔细端详,指尖拂过细密的阵纹,眼中的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讶异。 她活了三百余年,见识远非江小白可比。 “没想到你的阵法天赋也这般不俗。” 紫涵仙子抬眼看向江辰,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已是二阶阵法师了吧?寻常一阶极品阵法师,想要炼製出这般水准的阵盘,至少要花费两三年以上的时间推演。” 江辰只能苦笑著点头。 在这对师徒面前,他似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底裤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哇!江大哥,你竟然是二阶阵法师了?” 江小白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才多大年纪啊,这天赋也太厉害了吧!” 江辰心中暗自腹誹: 天赋厉不厉害不好说,外掛给力倒是真的。 紫涵仙子此时也没再纠结剑诀的事。 她看著江辰,沉吟片刻,问道: “你的灵根天赋如何?” 江辰心中一紧,关於他的灵根,是他最不想告诉別人的事。 但面对紫府大修,他根本无从隱瞒。 当年在神霄宗测灵根时,在场修士可不少。 他只能硬著头皮,苦涩地回应: “晚辈是五行平均灵根,没有一条达到下品水准。” 听到这话紫涵仙子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轻轻嘆了口气。 江小白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满脸不可思议: “江大哥,这怎么可能?你现在都已是炼气后期了,怎么会是全废灵根?” “晚辈的炼器和阵法天赋尚可,这些年全靠这两门手艺赚取资源,才勉强將修为堆上来的。” 江辰语气平淡。 江小白看著江辰,大眼睛里满是心疼与乞求,转头抱著紫涵仙子的胳膊撒娇: “师傅……” 紫涵仙子看著小徒弟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又看了看江辰,思索半晌后说道: “江辰,念你修行不易,日后你若能將《凌霄万剑诀》练至圆满境界,我便给你一次兑换二阶剑诀的机会。” “多谢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江辰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可江小白还不满足,依旧抱著师傅的胳膊不依不饶: “师傅~~师傅~~” 紫涵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大萝莉的眼光中似乎有所亏欠,最终还是加了一句: “罢了。日后你若是能成功突破筑基期,本座可以收你为记名弟子。” 江辰心中对此不太在意,还是礼貌的道谢: “多谢前辈厚爱!” ······ 第66章 练气八层 送走江辰后,江小白飞快地回到紫涵仙子身边,依旧有些不满地嘟囔: “师傅,咱们不是说好要收江大哥为徒的吗?” 紫涵仙子看著小徒弟,轻轻嘆了口气: “小白,你不懂。但凡他有一条最差的中品灵根,我都会毫不犹豫收他为徒,倾尽全力培养。可他是五行平均灵根,连下品都达不到,莫说我,就算是你师祖,也无法保证他能顺利筑基啊。” 江小白还是想给江辰爭取一下,抱著师傅只是撒娇。 “小白啊!我知道他阵法天赋难得!你师祖和师叔伯们谁看得上那宇文修的德行?不就是因为他是三阶阵法师!” “高阶阵法师太稀少太难得了!咱们才不得不纵容他胡作非为!” 江小白还在爭取: “把江大哥培养到三阶阵法师应该不难吧?他现在都已是二阶了!” 紫涵仙子摇了摇头: “阵法天赋再高又如何?以他的灵根资质,这辈子几乎不可能修炼到筑基圆满。 你也知道,咱们仙城的四阶大阵,是你师祖青別国的阵法大师布设,需要三阶阵法师且修为至少达到筑基圆满才能正常操控,他……” 说到这里,紫涵仙子再次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真是天妒英才。如此出眾的剑修和阵修天赋,偏偏配了这般灵根,实在可惜。” ······· 江辰走出內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紫涵仙子那等紫府大修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毫无遮掩的透明人,所有秘密都可能被轻易看穿。 觉醒上辈子记忆、拥有辅助修行面板这些秘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返回自己租住的一阶灵脉洞府,江辰反手布下防御阵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想起与江小白的约定,借她的三万灵石不用归还,而是用一块二阶下品阵盘抵扣。 江辰心中盘算著,自己手中的二阶阵法传承不少,陈家那套完整的二阶传承中,有一套“金焰焚天阵”颇为不错,主攻伐杀戮,威力在二阶下品阵法中算得上顶尖,用来抵债再合適不过。 至於顛倒五行阵这等底牌,自然是绝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的。 不过刚才在三阶洞府里,自己的功法自行运转了,出来之后,江辰感觉到自己经脉中的法力异常活跃。 这是可以突破境界的契机! 所以江辰赶紧续租了半年洞府,先闭个关再说! 两个月后,洞府內的灵气波动渐渐平息。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气息沉稳而凝练,已然成功突破至炼气八层。他打开辅助修行面板,各项数值已然更新: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2/118 灵根:金:24+ 木:24+ 水:24+ 火:24+ 土:24+ 等级:8级(1/9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120/2000) 体魄:110/110 法力:680/680 神识:260/26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小成45/500)+ 御物术(大成640/1000)+ 凌霄万剑诀一阶(熟练399/500)+ 玄灵元气罩(小成122/1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下品(109/2000)+ 炼器:一阶极品(999/1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992 灵根属性点:4 ??????????? 这次突破,不仅修为提升,还额外获得了800点技能属性点,加上之前剩余的192点,总计992点。 看著面板上炼器技能那刺眼的999/1000,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將1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嗡—— 一股庞大的传承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之前的炼器技艺与《天工炼器录》完美融合,从二阶炼器的基础理论到灵材熔炼、灵纹铭刻、阵法嵌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仿佛亲手炼製了无数件二阶下品法器,经验如同刻入骨髓般深刻。 面板上的炼器数值瞬间更新: “炼器:二阶下品(1/2000)+” 江辰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如今他已是二阶阵法师、二阶炼器师,双技艺都迈入二阶行列,实力已然今非昔比。 青冥飞氅的售卖计划,终於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给江小白炼製阵盘抵债。 好在之前借的三万灵石並未完全花完,还剩下一万余下品灵石,足够购买炼製金焰焚天阵所需的灵材。 又过了一个月,洞府內的地火渐渐平息。 江辰手中捧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阵盘,阵盘上刻满了繁复的火焰与金系灵纹,灵气波动沉稳而凌厉,正是二阶下品“金焰焚天阵”阵盘。 將阵盘收好,江辰取出凝霜剑,开始练习《凌霄万剑诀》。 紫涵仙子已经承诺,只要他能將一阶剑诀练至圆满,便给她兑换二阶剑诀的机会,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剑光闪烁间,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盘旋飞舞,剑招愈发嫻熟流畅。 这段时间的打磨与积累,让他对剑诀的领悟又深了一层,熟练度稳步提升。 秋秋趴在一旁的蒲团上,一改往日活泼好动的性子,懒洋洋地眯著眼睛,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 就在江辰练剑正酣时,洞府外的防御阵法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显然是有人触动了阵法。 他走到洞府门口,抬手掐诀打开阵法。 “江大哥!快让我看看你给我做的阵盘!” 一道清脆娇俏的声音传来,江小白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可她刚衝进洞府,目光瞬间被蒲团上的秋秋吸引,眼睛都挪不动了,原本要说的话瞬间拋到九霄云外,连阵盘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净。 “秋秋!一个月没见,有没有想念姐姐呀!” 江小白欢快地跑到蒲团前,一把將秋秋抱在怀里。 如今的秋秋早已不是当初那巴掌大小的小傢伙,身形堪比一只成年游隼,几乎有江小白半人高,体重也不轻。 可江小白这怪力萝莉竟毫不费力,双臂稳稳地抱著秋秋,还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它的羽毛。 秋秋被突然抱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啾啾”声,亲昵地蹭了蹭江小白的下巴。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这搞笑的一幕,心中瞭然。 原来一个月前江辰出关去买灵材,一直关注著他的大萝莉立刻知道了。 当时秋秋刚从沉睡中醒来,摇摇晃晃的跟在江辰身后。 ”偶遇“江辰的江小白第一次见到秋秋便喜欢得不得了,抱著秋秋不肯撒手。 想必这次她特意来洞府看阵盘是假,实则是想找秋秋玩耍才是。 “小白妹妹!这是给你打造的二阶下品『金焰焚天阵』阵盘,攻防一体!” 江辰递上自己的作品。 江小白看都没看,隨手塞进储物袋道 ”好!江大哥,咱们两清了!“ 另一只手却抓著一把丹药,不停的餵给秋秋。 第67章 归途,暗流涌动 江辰望著江小白怀里亲昵蹭著的秋秋,心中早已泛起嘀咕。 秋秋显然是到了进阶的临界点。 可江辰对此却束手无策。 他手中的御灵宗御兽传承残缺得太多。 他甚至不確定,秋秋进阶时是否需要特殊的灵材辅助,或是有什么常人不知的禁忌。 更让他不確定是御灵控魂印的效力。 当初在二阶灵脉洞府孵化秋秋时,他凭藉熟练境界的御灵控魂印,加上近三年的法力孕养,才顺利与小傢伙建立了神魂连结。 可要是秋秋晋升二阶妖兽,以他如今炼气八层的修为,凭藉御灵控魂印,还能否稳稳压制住二阶的秋秋? 万一进阶后秋秋神智大开,挣脱契约反噬该怎么办? “江大哥,你看秋秋是不是胖了好多?” 江小白抱著秋秋掂了掂,脸上满是欢喜, “它的羽毛也更亮了,摸起来滑溜溜的,手感太好了!” 江辰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秋秋的头顶,小傢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神魂中传来一丝慵懒却依赖的情绪。 他暗自鬆了口气,至少现在秋秋对他的亲近並未改变。 只是这进阶之事,终究是块心病。 可眼下他已是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拍卖会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积蓄,最后还借了江小白三万灵石才拿下《天工炼器录》。 如今別说寻找珍稀的御兽传承,就连维持日常修行的灵石都得精打细算。 寻找御兽传承之事,只能暂时搁置。 江小白依依不捨的离去 临走前告诉江辰,她师傅已经安排她闭关,也许下次再见面她就是筑基前辈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仙城摆摊区偶尔会再次出现那位仙风道骨的白髮老者。 “鲁大师”重出江湖的消息很快传开,订单纷至沓来。 江辰依旧保持著五日出摊一次的规律,其余时间要么在洞府內炼製法器阵盘、打磨剑诀,要么陪伴秋秋,观察它的状態。 他开始考虑,是否要在仙城长期立足,开设一家属於自己的店铺。 仙城修士眾多,资源丰富,无论是灵材採购还是订单来源,都远非桃源坊可比。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封来自桃源坊的传讯,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陈大牛带送来了聂小倩通过神霄宗修士带来的传讯符。 “阿辰,许久不见,甚是掛念。” 乔灵儿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桃源坊近来局势有变,连山宗突然发难,指责聂家独断专行,垄断坊市利益,多次在坊市周边挑起摩擦,还联合了不少依附於他们的小势力,对坊市贸易通道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紧接著是聂小倩的声音,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与急切: “江道友,最近御灵宗余孽似乎又开始活跃起来。 近一个月来,已有十多位在桃源坊討生活的散修遇害,死状悽惨,神魂皆被抽走,显然是御灵宗的手笔。 我们怀疑,有筑基势力与御灵宗余孽之间或许有所勾结,只是暂无確凿证据。” “坊市的二阶大阵虽经你改良,防御稳固,但如今局势复杂,聂家的筑基长老需应对连山宗的挑衅,实在无人能分心主持大阵。” 聂小倩的语气中带著恳切, “江道友,如今局势危急,聂家恳请你能回来主持坊市大阵,助聂家渡过此劫。” 传讯的最后,乔灵儿补充道: “店铺一切安好,我和小倩一直照看著,你无需掛念。若你能回来,路上一定要小心!” 江辰收回神识,心中早已波澜起伏。 他在桃源坊待了五年,那里有他与乔灵儿、萧子墨的回忆,有五行匯灵阁的点点滴滴。 如今桃源坊有难处,他岂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他此次前往云嵐仙城的目的已然达成。 二阶炼器传承到手,筑基所需的五行灵物也已集齐三样,剩下的水、火两种属性灵物,短时间內难以寻觅,不如先返回桃源坊,待局势稳定后再做打算。 至於寻找御兽传承之事,眼下囊中羞涩,急也无用。 江小白正在闭关衝击筑基,不便打扰; 楚梦也早已返回神霄宗继续修行。 江辰只和陈大壮道別。 “辰哥,一路小心,桃源坊局势复杂,若有难处,务必传讯给我,我会想办法支援你。” “多谢大壮。” “你在仙城也多加保重,神霄阁执事的位置虽好,却也需提防人心险恶。” 两人简单道別后,江辰便带著秋秋离开了云嵐仙城。 出城门飞驰了十余里,他便披上青冥飞氅,五行灵玉核心瞬间激活,五颗中品灵石提供的磅礴灵气,让飞氅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流光般朝著桃源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在他离开仙城的剎那,三道隱晦的传讯符悄然飞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仙城西北角的一处隱蔽山谷中,一只速度极快的传讯游隼振翅飞出,朝著桃园坊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一艘飞舟从山谷中悄然驶出,飞舟上几位黑衣修士全都是练气巔峰,朝著江辰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杀气腾腾。 然而,江辰的青冥飞氅经过多次优化,速度早已远超普通的飞行法器。 尤其是全力爆发时,十多吨的持续推力让飞氅的速度突破音速,加之五行阵法操控下的极小风阻,即便是筑基修士的飞行法器也难以企及。 这群黑衣修士们不眠不休地追了两日两夜,却连江辰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他们一路循著江辰残留的灵气波动追踪,可青冥飞氅的五行护罩能隔绝灵气外泄,残留的气息越来越淡,到最后彻底消失无踪。 “头领,追不上了!那江辰的飞行法器速度太快,我们根本跟不上!” 一名黑衣修士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满是疲惫与沮丧。 领头的黑衣修士面色阴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 最终,他只能咬牙捏碎了一枚黑色的传讯玉佩,沉声喝道: “撤!” 云嵐仙城,內城深处的一座奢华异常的三阶灵脉洞府中。 宇文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几名下属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 宇文修猛地一拍身前的玉石案几,案几瞬间碎裂成粉末, “本座白花了那么多灵石供养,连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都抓不住!” 发泄一阵后,宇文修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那小子號称器阵双绝,还修炼了云嵐老虔婆的凌霄万剑诀,若是让他顺利筑基,日后必成大患,我的地位岂能安稳?” 他踱步走到殿中,思索片刻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传讯玉佩,指尖法力涌动,注入一道传音后,狠狠捏碎: “希望御灵宗那些废物有点诚意,別让本君失望。这楚国南部,绝不能出现任何威胁我地位的人!”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道隱晦的波动朝著远方扩散而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而此时的江辰,早已远离云嵐仙城的势力范围,正驾驭著青冥飞氅,朝著桃源坊飞速靠近。 第68章 诱饵,中计! 此次回桃园坊,沿途江辰每飞行两日才会找个隱蔽之所,布下顛倒五行阵,打坐休息一番。 每次也不过休息两三个时辰便重新出发。 如此高强度赶路之下,普通飞舟一个月余的路程,江辰硬生生缩短了一半时间! 第十四天,江辰就已经到了桃园坊周边,田家的地界千岛湖。 千岛湖烟波浩渺,上千座大小岛屿星罗棋布地散落在碧波之中。 江辰目光扫过下方,选中了一座无人问津的荒岛,岛屿面积不大,遍布嶙峋怪石与低矮灌木,毫无灵气波动,正好適合临时休整。 他身形一晃,如同落叶般轻盈落地,脚尖刚触碰到地面,便一拍储物袋。 顿时,六十四面阵旗与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从袋中飞出。 在他接近圆满的御物术操控下,阵旗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插入岛屿各处的关键节点。 江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探查著山川地理的脉络走向。 他指尖微动,几道微弱的法力打出,阵旗的位置被微调了分毫,愈发契合地形风水。 做完这一切,他屈指一弹,一团五色法力精准打入阵盘凹槽。 “嗡——” 阵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六十四面阵旗同时亮起淡淡的灵光,五行灵气在岛屿上空交织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隨后迅速隱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从取出阵盘到布置完毕,全程不过五六个呼吸,熟练的阵法师使用成套阵盘布阵,效率便是如此惊人。 江辰步入阵法中央,盘膝坐下,取出灵石握在手心,开始打坐恢復法力。 连日高强度赶路,即便他修为已至炼气八层,法力也消耗了近三成。 按照青冥飞氅的速度,此次恢復圆满后,再飞行不到三日便能抵达桃源坊,中途无需再停歇。 两个时辰后,江辰丹田內的混沌漩涡恢復了巔峰状態,法力充盈流转。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此时正值夜半子时,天气格外晴朗,漫天星河璀璨夺目,繁星如同碎钻般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上,与上辈子蓝星被光污染遮蔽的星空截然不同。 江辰望著这壮阔的景象,不由得有些沉醉,连日赶路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蹲在他身边昏昏欲睡的秋秋突然竖起了羽毛,金色的眸子瞬间睁开,警惕地望向远方,发出两声清脆的“啾啾”鸣叫声。 江辰心中一动,顺著秋秋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尽头,隱约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虽然隱晦,却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有修士斗法?” 江辰眉头微蹙,凝神望去。 夜色深沉,距离又极为遥远。 他只能隱约看到前方一道绿色的影子正在仓皇飞逃,身后跟著四五道黑影紧追不捨! 双方的身影在湖面上快速移动,渐渐朝著远离荒岛的方向而去,眼看就要脱离视线。 江辰本没打算管閒事,修仙界弱肉强食乃是常態,贸然插手很可能引火烧身。 他伸手摸了摸秋秋的头顶,安抚著躁动的小傢伙,准备再休息半个时辰便继续赶路。 可就在这时,一阵隱约的呼和声顺著夜风传来,断断续续却清晰可闻: “乔···儿!···別······逃不掉···的··!” “乔灵儿?” 江辰心头猛地一震,瞬间站起身来。 难道是乔灵儿被人追杀? 她怎么会出现在田家地界的千岛湖? 江辰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乔灵儿手中也有他炼製的青冥飞氅,飞行速度即便不及自己,也远超普通修士,为何方才看到的那道绿影却是用身法在飞驰? 难道是她遭遇了意外,飞氅被毁或遗失了?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江辰来不及细想。 不管那飞逃的人影是不是乔灵儿,他都必须前去查看一番才能安心。 “秋秋,你待在阵法中不要出去,我去去就来。” 江辰对著秋秋叮嘱一句,隨后展开青冥飞氅,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那追逃的方向疾速追去。 青冥飞氅的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划破夜空的瞬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方的千岛湖在夜色中飞速倒退,湖水反射著星光,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 那些追杀者的速度在普通修士中已然不慢,但在江辰面前却如同龟爬。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拉近了距离,隱约能看清双方的轮廓。 夜色下,前方那道绿色身影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她身著一袭翠绿长裙,头上戴著一层薄薄的面纱,遮挡了大半容顏。 而身后追逃的四名修士,皆是黑衣打扮,气息沉凝,修为都在炼气后期,其中两人更是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手中握著闪烁著寒光的法器,嘴里不断呼和著: “乔灵儿!別跑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苦楚!” “果然是衝著乔灵儿来的!” 江辰心中一紧,愈发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加快速度,瞬间逼近到两百六十米范围內,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去,想要探查那绿色身影的真实身份。 可下一秒,江辰的脸色骤变,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神识探查之下,那身著翠绿长裙、戴著面纱、身姿看似妖嬈的“乔灵儿”,竟然是一个满脸胡茬、獐头鼠目的虬髯大汉! 对方只是刻意压低了身形,模仿女子的姿態飞行,加上夜色和面纱的遮掩,才造成了视觉上的误导。 “中计了!” 江辰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自己鲁莽。 这分明是一个陷阱,对方故意用“乔灵儿”的名字和相似的特徵作为诱饵,引他现身! 就在他念头转动的剎那,那四名追杀黑衣修士和偽装成乔灵儿的大汉齐齐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他们几乎同时一拍储物袋,四件黑色的网状法器飞射而出,在空中快速展开,瞬间化作四张巨大的黑网! 网丝上缠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闪烁著诡异的符文,朝著江辰当头罩来。 第69章 针对!加点脱险 五张漆黑的法器大网在空中疾速膨胀,网丝上的阴煞符文闪烁著幽绿寒光,如同五张遮天蔽日的巨伞,朝著江辰合围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网上流淌的黑色雾气带著腐蚀灵气的诡异波动,一旦被缠上,恐怕再无逃脱可能。 “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 偽装成乔灵儿的大汉阴惻惻的声音传来,四张巨网合拢的速度又快了三分,网沿几乎要触碰到江辰的衣角。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青冥飞氅的玄妙。 五行灵玉核心瞬间爆发出璀璨灵光,五颗中品灵石提供的磅礴法力让飞氅翼面瞬间绷直,气流在阵法操控下形成精准的推力。 他腰身一拧,如同离弦之箭般侧身急冲,周身縈绕的五色灵光將网丝的阴煞之气隔绝在外,硬生生从两张巨网衔接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缝隙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江辰的动作快如闪电,髮丝都被网沿的气流颳得微微颤动。 脱险的瞬间,他反手一扬,极品飞剑化作一道璀璨银芒,带著凌霄万剑诀的凌厉剑气,直刺向那偽装成乔灵儿的汉子。 剑光迅疾如雷,划破夜空的剎那,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破空声。 “哼,雕虫小技!” 那汉子怪叫一声,法力暴涨。 绿衫与面纱瞬间炸碎成漫天布屑,露出一张满脸横肉、胡茬浓密的粗獷面容。 一股雄浑的灵压骤然爆发,筑基中期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让下方的千岛湖都泛起层层涟漪。 追击的四名黑衣修士也瞬间聚拢,四人气息诡异相连,周身法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法网,竟然是一套精妙的合击阵法。 他们齐齐抬手,四道黑色法力匯聚成盾,稳稳挡住了江辰的飞剑。 银芒撞在黑色盾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剑气四溅却未能伤其分毫。 “江辰,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筑基中期修士手中出现一艘丈许长的黑色飞舟,舟身刻满狰狞鬼纹, “你这样的器阵双绝之才,在散修中挣扎实在可惜。只要你加入我御灵宗,我们不仅保证你筑基,还会为你提供高阶传承,如何?” 江辰悬停在空中,青冥飞氅的翼面微微颤动,五行灵光流转间將对方的灵压隔绝大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招揽我!” “竖子狂妄!” 筑基中期修士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铁青, “给我拿下他!” 他抬手打出一枚血色信號弹,信號弹在空中炸开一团诡异的血雾,显然是在召唤附近埋伏的同伙。 同时,四名练气巔峰修士齐齐催动功法,古怪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来,朝著江辰缠去。 江辰只觉周身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那四名修士合成法力,形成一股无形的束缚力,如同坚韧的蛛丝般黏在飞氅翼面和他的周身。 他全力催动青冥飞氅,本应突破音速的速度却被硬生生压制,翼面的灵光都变得滯涩起来。 下方的黑色飞舟疾驰而来,速度竟然与被束缚的江辰持平。 筑基中期修士站在飞舟船头,哈哈大笑: “江辰,你以为我们御灵宗这些年是白等的?自从叄捌號栽在你手里,你的手段,我们早已摸得一清二楚!这『缠丝合击大法』专门克制你的飞行法器,今日你插翅难逃!” 四名练气巔峰修士全力运转法力,黑色的束缚力越来越强,如同胶水般死死黏住江辰,让他难以做出大幅度闪避。 而那筑基中期修士则手持一柄鬼头刀,刀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不断发起猛攻。 鬼头刀劈出的刀气带著撕裂神魂的诡异力量,江辰只能一边操控飞氅勉强躲闪,一边使用剑诀抵挡。 凌霄万剑诀虽已练至小成,配合一阶极品飞剑威力不俗,但面对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依旧显得左支右拙。 好几次刀气擦著他的肩头掠过,阴煞之气侵入经脉,让他气血翻涌。 “小子,你的剑诀確实精妙,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筑基中期修士越打越兴奋,鬼头刀的攻势愈发凌厉, “若你的剑诀再强几分,或许真能让你找到一线生机,可惜啊可惜!” 江辰心中暗道不妙。 这四名练气巔峰的功法太过诡异,束缚力越来越强,他的速度被压製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拉开距离。 而远处的天际已经出现了几道灵光,显然是御灵宗的同伙正在赶来。 他本想拖著五人靠近荒岛的顛倒五行阵,可照目前的速度,恐怕还没等抵达目的地,就会被源源不断的御灵宗修士包围。 江辰数次催动凌霄万剑诀,想要先斩杀其中一两名练气修士,打破合击功法的束缚,都被那筑基修士阻拦。 “不能再拖了!” 心知今日若不能摆脱无人,恐怕要栽在这里! 江辰眼神一凝,目光落在脑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上。 面板上还剩下991点技能属性点,他原本打算攒著,等日后遇到更关键的技能再使用,可此刻已是生死危机,容不得他再攒著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凌霄万剑诀”上,之前两月的刻苦练习,此刻技能显示为“小成(154/1000)+”。 没有丝毫迟疑: “给我加点!!!” 946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剑诀熟练度。 一股庞大的传承记忆如同海啸般涌入江辰的脑海。 短短一瞬间,他的意识仿佛置身於无尽的剑境之中,反覆演练凌霄万剑诀数万遍。 从剑招的衔接、剑意的凝聚,到法力的运转、时机的把握,每一个细节都被打磨到极致。 现实中的时间不过一弹指,江辰周身的气势却骤然剧变。 一股极致的锋锐之气从他体內爆发出来,极品飞剑上的灵光暴涨数倍,仿佛有了生命般震颤不休。 “不好!” 筑基中期修士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可江辰飞剑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瞬移出现在两名练气巔峰修士面前。 剑光一闪而逝,两道血线喷涌而出。 那两名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尸体坠入下方的千岛湖,激起两道水花。 “这不可能!” 筑基中期修士目瞪口呆,满脸不敢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江辰竟然能在战斗中临阵突破,剑诀威力暴涨到如此地步! 四名练气修士瞬间折损两人,合击功法瞬间硼溃,縈绕在江辰周身的束缚力即刻消散。 失去了束缚,青冥飞氅的速度彻底爆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荒岛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道淡淡的五色残影。 筑基中期修士回过神来,眼中满是狰狞与不甘: “追!一定不能让他跑掉!” 他催动黑色飞舟,带著剩下的两名练气修士紧隨其后,同时再次发出信號,催促更多同伙赶来。 而江辰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前方不远处,正是他之前布下顛倒五行阵的荒岛。 第70章 顛倒五行阵显神威 江辰刚踏入顛倒五行阵的瞬间,喉头一阵腥甜涌上,“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方才虽侥倖逃脱,但筑基中期修士绝非等閒。 被缠丝大法困住的短短数息,对方那蕴含阴煞之力的刀气数次擦身而过,磅礴的法力透过空气震盪,早已震伤了他的內腑。 若不是《归一混沌典》修炼出的法力浑厚凝练,远超普通炼气修士,换做任何一位练气八层修士,恐怕都不是那筑基中期修士一合之敌。 “啾——” 秋秋见江辰吐血,顿时焦躁地扑了上来,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用柔软的脑袋轻轻蹭著他的脸颊,发出急促而关切的鸣叫声。 江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强忍著体內翻涌的气血,快步走到阵眼中央。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五颗中品灵石,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嵌入阵盘的凹槽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又取出一枚疗伤丹,仰头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灵气,顺著喉咙流入丹田,缓缓滋养著受损的经脉与內腑。 江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归一混沌典》。 秋秋见状,立刻展翅飞到他身前,张口吐出一团浓郁的五色灵光。 灵光如同柔软的绸缎,將江辰整个身躯包裹其中,隨著他的一呼一吸,丝丝缕缕的灵光不断融入他的体內,加速著疗伤丹药的吸收,也滋养著他紊乱的法力。 原本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復,丹田內的混沌漩涡重新恢復平稳运转,受损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过半个时辰,江辰周身的气息便趋於稳定,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晕。 而此时,那筑基中期修士早就带著两名倖存的练气修士已然追至。 三人悬浮在半空,望著眼前云雾繚绕、灵气氤氳的荒岛,眉头皆是一皱。 “这小子果然布下了阵法!” 筑基中期修士眼神阴鷙,手中鬼头刀微微颤动, “当年陈玄风那老东西就是被他的阵法炸伤,咱们可別学他闹出笑话!” 他知江辰的阵法造诣高,不敢贸然闯入,当即对著身后两人吩咐道: “给我往岛上狂轰乱炸!我就不信,他这破阵法能抵挡得住咱们的轮番轰击!” 两名练气修士闻言,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大量符籙与法器。 一时间,火球、冰锥、雷刃等各色法术如同雨点般朝著荒岛砸去,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湖面泛起层层巨浪。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江辰布下的顛倒五行阵乃是二阶中品阵法,远比普通的二阶下品阵法威力强悍,且能藉助地形风水之力自行运转。 他们这般杂乱无章的攻击,如同隔靴搔痒,即便炸上十天半月,也难以撼动阵法分毫。 时间在御灵宗修士的狂轰滥炸中悄然流逝,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体內的伤势已然痊癒,法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提前布下了顛倒五行阵,否则今日怕是真要栽在御灵宗手里。 此时,阵外的御灵宗修士已然聚集了不少。 江辰通过阵法的感应,清晰地察觉到阵外有两位筑基修士,还有十余名练气修士,显然是后续赶来的同伙。 这些人见久攻不下,聚集在阵法外围交谈起来,丝毫没有避讳江辰的意思,显然是认定他已是瓮中之鱉,只能仗著阵法勉力支撑。 “那江辰肯定撑不了多久了,这阵法再厉害,也需要法力支撑,他一个炼气修士,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 “还是长老们计谋高明,知道这江辰重情重义,特意在陈、田、连山宗三地都安排了人手,偽装抓捕乔灵儿和聂小倩,果然把他引了出来!” “哼,这小子屡次破坏咱们的好事,叄捌號就是栽在他手里,这次咱们出动了六名筑基修士,分三路围堵,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那名筑基中期修士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恨意。 江辰在阵中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他刚离开云嵐仙城,就有人给御灵宗传讯,泄露了他的行踪。 这些御灵宗余孽在他手里吃过好几次亏,早已查清了他的底细,知道他的飞行法器速度极快,难以截住,便想出了这般卑劣的计谋。 这鬼心眼竟然奏效,差点就让江辰阴沟里翻船。 更让江辰心惊的是,御灵宗为了对付他,竟然就出动了六名筑基修士,这御灵宗余孽的势力之大远超他的预期。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在背后勾结御灵宗余孽,特意针对他。 而且御灵宗修士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田家、陈家和连山宗的地界,这三家筑基势力竟然没有丝毫反对,显然桃源坊的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神霄宗这些年一直追查御灵宗余孽,此刻却毫无动静,实在令人费解。 江辰心中清楚,剩下两路御灵宗修士肯定也在赶来千岛湖的路上,他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 “该了结了!” 江辰眼神一冷,不再犹豫,双手快速掐诀,全力催动顛倒五行阵。 “嗡——” 隨著他的法诀落下,阵盘瞬间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六十四面阵旗同时亮起,阵法的范围骤然暴涨,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將外围还在吹牛打屁的御灵宗余孽全部笼罩其中。 “不好!阵法扩大了!” 那筑基中期修士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阵內,五行灵气疯狂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相互交织、轮转顛倒。 御灵宗的修士们瞬间被阵法分割开来,每个人都陷入了独立的空间之中,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幻,时而烈焰滔天,时而冰封千里,时而巨浪翻滚,时而山崩地裂,时而藤蔓缠绕,根本分不清方向。 “杀!” 江辰一声低喝,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练气修士面前。 手中的极品飞剑朝著那修士的脖颈狠狠斩去。 那修士还沉浸在阵法製造的幻境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划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倒地身亡。 秋秋也不甘示弱,展开五彩斑斕的翅膀,如同一道流光穿梭在阵中。 它的速度极快,锋利的爪子如同利刃,每一次扑击都能带走一名练气修士的性命。 在顛倒五行阵的辅助下,这些练气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很快便被江辰和秋秋清理乾净,十余名练气修士无一倖免。 解决完练气修士,江辰將目光投向那两名筑基修士。 他们自然比练气修士难对付得多,但在顛倒五行阵中,他们也只能垂死挣扎。 那后赶来的筑基初期修士见势不妙,立刻从灵兽袋中放出两头灵兽。 一头是一阶巔峰的金雕,展翅高飞,锐利的爪子闪烁著寒光; 另一头是二阶下品的棕熊,体型庞大,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狂暴的气息。显然,这位筑基修士修行的是御兽之术。 江辰有些暗中欣喜,居然是掌握御兽传承的修士! 指尖掐动法诀,催动阵法的顛倒之力,瞬间將两头灵兽与那筑基修士分割开来。 金雕刚一展翅,便被阵法转化的重力场压制,飞行速度骤降,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 棕熊则陷入了藤蔓阵中,无数坚韧的藤蔓缠绕而上,將它死死困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解决完两头灵兽,江辰身形一晃,出现在那筑基初期修士面前。 凌霄万剑诀盪起层层剑光,锋锐的剑意如海水般涌向这位筑基修士。 那修士大惊失色,连忙祭出一面盾牌抵挡,可在阵法的压制下,他的法力运转迟滯,盾牌的灵光不断被剑意消磨。 而他本身擅长御兽,一身战力全靠两只灵兽。 如今两只灵兽被分割开,无法为他抵挡攻击。 江辰又一摇动阵旗,五行顛倒流转,这筑基初期修士只觉得压力骤增,上下左右顛倒不分。 迷糊间,身前盾牌炸裂,江辰的飞剑瞬间搅碎了他的丹田。 “不——!” 筑基初期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倒地身亡。 隨著他的死亡,那头被藤蔓困住的棕熊和坠落的金雕也相继倒地,没了生机。 江辰见状,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本想活捉这两头灵兽,没想到它们主人一死,它们也隨之殞命。 这御兽之术当真霸道! 最后,只剩下那名筑基中期修士。 此人修为高深,手中鬼头刀威力不凡,即便在阵法中,也依旧能勉强支撑。 江辰与他缠斗了数十回合,数次用剑诀偷袭,都被他抵挡住或者避开。 江辰一个不慎,极品飞剑竟然被他的鬼头刀击中,断成了两截! 失去了趁手的法器。 又眼见久战不下,江辰心中一横。 猛地掐动特殊法诀,体內法力疯狂涌入阵盘之中。 他毫不犹豫地爆掉了六面阵旗,阵旗爆炸產生的磅礴能量瞬间將那修士淹没。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片区域炸开,那筑基中期修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当场炸死,尸骨无存。 解决完所有御灵宗余孽,江辰知道还有四波修士正在赶来,没有丝毫停留。 他快速收起剩余的阵旗与阵盘,將地上的储物袋尽数收起,隨后展开青冥飞氅,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桃源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千岛湖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此人正是田家仅剩的那位筑基修士,他全程目睹了御灵宗修士覆灭的全过程,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江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他才颤颤巍巍地转身,一路狂奔返回田家族地,此后一直龟缩在家族大阵中,闭门不出。 第71章 回归,王大少 江辰一路疾速飞驰,两日后便抵达桃源坊。 许是他速度太快,御灵宗布下的后续截杀並未来得及奏效。 途中倒是撞见一伙劫修正在截杀几名散修,江辰顺手斩了领头的两名炼气后期劫修,因其身法快如闪电,交战双方竟连他的模样都未曾看清。 围著桃源坊盘旋两圈,未察觉御灵宗的埋伏,反倒惊动了坐镇坊市的聂惊云老祖。 只见他很快悬空立於坊市上空。 “江小道友,你可算回来了!放心入坊吧,老夫在此坐镇。” 见到聂家老祖亲自镇守,江辰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仙灵居內,乔灵儿与聂小倩见江辰归来,难掩激动之色。 好在两人性子內敛,並未失態扑上前来,只是眼眶微红,言语间满是关切。 江辰心中既有释然,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聂惊云老祖待三人寒暄过后,也踱步走入店铺。 “老祖不是已返回赤霞宗?”江辰略感诧异。 他知晓聂惊云身为赤霞宗修士,宗门通常不会允许其长期滯留家族。 上次三家混战结束后,老祖便已被宗门召回。 “实则是赤霞宗也派出修士调查御灵宗余孽,老夫恰好接下了这桩任务。”聂惊云缓缓解释。 “原来如此。”江辰点头瞭然。 隨后,他將沿途遭遇御灵宗围堵、布设顛倒五行阵反杀的经过,一一告知几人。 “什么!阿辰,早知道便不叫你回来了!”乔灵儿满脸担忧,语气中满是悔意, “御灵宗余孽竟为了你出动这么多筑基修士!” 聂小倩也面露自责,附和道: “都怪我们,不该贸然传讯让你涉险。” “即便不回来,我在云嵐仙城也未必安全。” 江辰温言安抚,“他们既已盯上我,迟早会寻上门来。” 聂惊云的关注点却不在此,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江辰: “小友,你说那擅长御兽的筑基初期修士死於你手,他的灵兽尸体可否让老夫一观?” 江辰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棕熊与金雕的尸体。 他本打算日后拆解灵材,打扫战场便隨手收进了储物袋。 聂惊云目光一凝,沉声道: “果然是他!” “老祖识得此人?”江辰好奇追问。 “当年先是投靠田家做了客卿,后来又转投陈家的两位筑基修士中,那位擅长御兽的便是他。” 聂惊云肯定道,“这两头灵兽,正是他的本命灵兽,绝不会错。” “如此说来,那两位客卿,恐怕是御灵宗安插的棋子。”江辰瞬间明了。 “敢问老祖,赤霞宗远在楚国东部,为何也会插手御灵宗之事?” “一年前,我赤霞宗治下有新晋紫府家族惨遭灭门,手段残忍至极,正是御灵宗吸髓抽魂的路数。” 聂惊云语气凝重。 听闻此言,江辰心中一沉。 能覆灭紫府家族,御灵宗中定然有紫府修士坐镇! 以桃源坊的二阶下品大阵与聂惊云老祖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住紫府邪修的攻击。 聂惊云看穿了他的忧虑,宽慰道: “小友不必太过担心。御灵宗魔患愈演愈烈,神霄宗治下也有家族遭难,两大宗门已各自派出紫府大修追查此事,想必即便御灵宗余孽还有紫府大修,也不敢轻易冒头。” 江辰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只是暗自感慨。 这些高阶修士博弈,遭殃的终究是他们这些捲入其中的低阶修士。 他实在不解,御灵宗已覆灭数百年,为何总能死灰復燃,屡除不尽。 聂惊云老祖离去后,江辰正准备去检查坊市大阵的运转情况,却见聂小倩神色微变,抬手在脸上一抹,戴上了她常用的易容法器。 江辰如今已是炼气八层,神识强度远超普通炼气巔峰修士,隨意一扫便穿透了易容法器的遮掩,看清了她的本来面目。 他无奈摇了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千幻面具递了过去: “试试我新炼製的易容面具,一阶极品,效果比你那个法器好得多。” 聂小倩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戴上,心念一动,竟直接幻化成了乔灵儿的模样。 江辰看著眼前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乔灵儿”。 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楼下店铺大厅传来一阵喧囂,一名年前招揽的店员快步上楼稟报: “两位小姐,江大师,陈大少和王大少又来了,吵著要买您的飞行法器。” 三人下楼,便见一向囂张跋扈的陈景明,此刻竟卑微地跟在另一位年轻修士身后,活脱脱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两人都是人模狗样,穿著华丽,不过俱都脸色苍白,一副纵慾过度的样子。 聂小倩悄悄传音给江辰: “与陈景明同行的,便是保了田家十年的紫府王家的大少爷。他来桃源坊已有大半年,迟迟不肯离去,反倒和陈景明走得极近。” 江辰心中暗忖,这关係著实混乱。 王家本是田家的庇护者,这位大少爷却不与田家子弟亲近,反倒整日和陈大少混在一起。 而且陈、田两家早已被赶出桃源坊,不过两年多光景,竟然又在这桃源坊了! 局势竟又变得如此错综复杂。 见到三人下楼,陈景明立刻狗仗人势,囂张叫道: “聂大小姐,你那飞行披风到底卖不卖?这可是王大少爷想要的!你別给脸不……咦!江辰?你竟然敢出现了?当了两年缩头乌龟,终於捨得露头了?” 而那位王大少爷,自始至终未曾理会陈景明,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聂小倩身上扫来扫去,神识更是毫不掩饰地探查著她的偽装。 江辰懒得与陈景明计较,转头向聂小倩问道: “陈家怎么又能进入桃源坊了?” “他们和田家都来坊市租了店铺做生意,咱总不能拒之门外。”聂小倩无奈道。 江辰瞬间明白。 桃源坊周边筑基势力本就只有这几家,若断然拒绝他们入市经商,难保他们不会联合其他势力另建坊市,反而得不偿失。 这边王大少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始终无法穿透聂小倩的千幻面具,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前几次见面,他明明隱约看到了这姑娘的真容。 他抬手止住还想喋喋不休的陈景明,后者正准备发飆,见状立刻偃旗息鼓,乖乖闭了嘴。 王大少爷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对著三人拱了拱手,目光最终落在江辰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器阵双绝的江辰道友吧?在下早已听闻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江辰没想到自己离开桃源坊两年,竟也有什么了“器阵双绝”的名头! “王大少谬讚了,不过是些粗浅手艺,不值一提。” 这王大少爷倒是表现得十分热情,说著便上前伸手想拉扯江辰,江辰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王大少爷也不尷尬,哈哈一笑道: “江道友,江兄弟!王某在桃源坊待了大半年,心心念念想买一件聂小姐那样的飞行法器,可聂大小姐一直不肯出售。 我听闻这法器出自你手,如今你总算出关见人了,可否满足在下这个小小的心愿?” 江辰早有將青冥飞氅推向市场的打算,如今得到《天工炼器录》,防仿製的方案也已经可以实施。 王大少爷主动上门求购,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当即引著王大少爷前往二楼会客室,取出早已擬定好的三套飞氅方案,详细讲解了各档次的材质、性能与价格。 讲解完毕,江辰问道: “这三种档次,不知王大少意向哪一种?” “那还用说!本少爷自然要选极品定製!” 王大少爷毫不犹豫,拍著胸脯道, “江兄弟,只要你给老哥炼製一套顶级飞氅,日后你就是我王家的朋友!我这就回去搜集最好的灵材,江兄弟你静候佳音!” 说罢,便带著陈景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仙灵居。 第72章 规划大阵,御兽传承 两位大少离去后,江辰並未急於查验坊市大阵。 而是让聂小倩细细讲述这两年多来桃源坊及周边的局势变迁。 当年聂家强势驱逐田、陈两家势力,接管其坊市產业后, 两家自知实力不济、理亏在先,便默认了这一结果,未再掀起大规模衝突。 待聂家重开坊市,以优厚条件吸引周边散修与小势力前来经商时,田、陈两家也顺势派人重返坊市经营。 这其实是试探聂家的態度。 聂长青为顾全坊市整体安定,只要两家遵守规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阻拦。 久而久之,两家陆续派遣不少族人入驻,这两年桃源坊竟又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几分繁荣。 唯有连山宗这两年行事透著诡异。 以往他们在坊市的生意多集中於灵材、灵矿、灵药、灵丹等正经品类。 可这两年却接连开设了多家勾栏青楼,不知从何处搜罗来一大批姿色出眾、且修炼著旁门左道功法的女修。 传闻那位王家大少便是为此流连忘返! 求购青冥飞氅不过是个藉口,真正让他驻足的,正是这些青楼场所。 难怪方才江辰见他与陈景明皆是面色苍白、气息虚浮。 一副纵慾过度、身体亏虚的模样。 聂小倩说完,乔灵儿又补充道: 近两个月来,坊市之外已有不少修士遭到莫名截杀。 死者尽数被抽成乾尸,体內血液与魂魄皆被人夺走! 这正是御灵宗標誌性的残忍手段。 这般境况搞得人心惶惶,散修们不敢轻易踏出坊市,就连一些自发组建的小商队也纷纷停运,许多修士赖以谋生的门路就此中断。 江辰两世为人,深知这般局面若持续日久,那些走投无路、穷疯了的散修极易滋生事端,甚至闹出大乱子。 可这连金丹宗门都束手无策的御灵宗余孽之乱,他一个小小炼气修士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维护好坊市大阵,其余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摸清局势后,江辰当即在坊市內外巡视了一圈,仔细查验了万木朝宗大阵的运转状况与坊市周边的山川地势。 两年过去,这座二阶下品大阵並未出现明显损伤,只需稍加维护便能继续使用。 但如今江辰眼界已非昔日可比,还见识过云嵐仙城那等宏大繁复的四阶大阵。 此时觉这单属性的木系大阵短板太过明显,遇上懂点阵法的筑基修士,不说破阵,透过大阵搞搞破坏总不难。 目光扫过坊市不远处那条蜿蜒流淌的河流,江辰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次日,坊市二阶灵脉洞府內,江辰与聂惊云、刚赶回桃源坊的聂长青围坐品茶。 “江小友说这坊市大阵缺点显著,老夫虽不通阵法,却也认同。当年布设此阵的陈玄风,阵法造诣本就平平无奇。” 聂长青毫不客气地贬低陈玄风,当年他便瞧不上这位陈家老祖。 “哈哈!聂家主所言不虚。” 江辰笑道, “这万木朝宗大阵的威能其实尚可,其弱点在於属性单一,极易被克制。” 聂惊云放下茶杯,眼中带著期许: “江小友既点出了问题,想必已有解决之法?” 江辰取出早已绘製好的坊市地形图,指尖点在图上河流位置: “两位老祖请看,坊市西侧这条河流地势略高於坊市,距离也不算遥远。 只需开凿一条水道將河水引入坊市,我再顺势布设一套二阶下品曲水流觴大阵, 与原有万木朝宗大阵形成『水生木』的五行相生格局……” “妙哉!江小友的阵法造诣果然厉害!” 聂长青不等他说完,便抚掌讚嘆, “这般改良后,坊市大阵最终能达到何种水准?” “两套大阵巧妙融合后,不仅能彻底弥补属性单一的短板,整体威能也不会弱於二阶中品大阵!” 江辰语气篤定。 “好!就这么定了!” 聂惊云当即拍板, “劳烦江小友儘快绘製水渠图纸与布阵方案,长青你负责招募散修开挖水道。 正好让这些无事可做的修士有事可干,免得生出乱子。” 接下来的半月,江辰马不停蹄地完善二阶曲水流觴大阵的设计,此阵要和坊市原本的大阵契合。 又规划水道走向与阵眼位置,忙得有些脚不沾地。 待诸事安排妥当,他才返回自己居住的小院稍作休整。 院中石桌上,还放著王家大少送来的一堆珍稀灵材,附带的传讯符上满是催促,盼著他早日开工炼製定製款青冥飞氅。 江辰暂且將此事搁置,从储物袋中取出千岛湖一战的收穫,最近都忙得没空清点! 他最期待的,便是那位擅长御兽的筑基初期修士的储物袋。 耗费近一个时辰,江辰终於破解了储物袋上的神魂禁制。 他略过灵石、灵材等杂物,径直找出袋中所有书籍与玉简,逐一探查起来。 《噬魂御灵真解》残篇。 咦!一看就是邪门功法。 江辰一把捏碎,查看下一个玉简。 《凶煞御魂秘典》残篇。 又是邪门歪道!捏碎,继续查看。 《阴阳合欢七十二式》。 咦!御灵宗还研究这玩意? 哇塞!还配图,好评! 咳咳!先留著!日后再批判一下! 接著又是些《尸骸育灵术》《万灵炼魂》等邪门玩意。 全被江辰摧毁了! 正经的修行典籍寥寥无几,江辰总算明白为何御灵宗会被称作“余孽”了。 单看功法就知道,御灵宗这一脉造下的罪孽,绝对少不了! 终於,一本封面古朴、厚度可观的书册映入眼帘,封面上赫然写著《通灵御兽宝鑑》四个篆字。 江辰精神一振,连忙翻开细细研读。 这正是御灵宗传承的御兽法门! 虽依旧不完整,却比楚梦当初送来的残篇好多了。 书册中详细记载了一至三阶灵兽的培育理论与实操方法,还附有修行界常见的灵兽图录,介绍了上千种妖兽的习性、天赋法术与驯养要点。 江辰逐页翻阅,却始终未能从中找到与秋秋特徵相符的灵兽记载,依旧无法確定小傢伙的具体血脉。 但看过御灵宗培育灵兽的系统理论后,他心中有了底。 他觉得只要自己潜心钻研一番,便能找到助秋秋顺利进阶的办法。 书册的最后,用大量篇幅详述了御灵宗御兽的根本大法《御灵控魂印》。 其中还收录了多位修士修炼此术的心得体会与避坑指南。 看完这部分內容,江辰长舒一口气。 书册中明確记载: 只要將《御灵控魂印》修炼至大成境界,便能让三阶以內的灵兽境界超越主人。 若是从小培育、彼此亲近的灵兽,即便修为超出主人一个大境界,反噬的概率也极低! 当然,这要求主人自身神魂足够强悍,神魂孱弱的修士绝不可尝试。 秋秋由他亲手孵化,自幼相伴、亲密无间,而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修士,完全满足让秋秋进阶、甚至境界超越自己的条件。 只是他如今的《御灵控魂印》距离大成尚有不小差距,看来往后得抽出专门时间,潜心练习这门法术了。 江辰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苦笑: 即便有辅助修行面板加持,要学要练习的东西依旧贼多! 这修仙之路,果然没有捷径可走。 第73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清点完千岛湖一战的收穫,江辰看著储物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灵石与灵材,嘴角忍不住上扬。 此次缴获的两位筑基修士、十余名炼气后期修士的储物袋,堪称“肥得流油”。 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两百余颗,下品灵石又突破了五万大关。 灵材方面,除了大量一阶中上品材料,还有三块二阶下品灵材,其中一块“深海寒铁精”更是炼製二阶飞剑的上佳之选。 当然,最让他满意的,还是那本《通灵御兽宝鑑》。 困扰许久的秋秋进阶难题终於有了眉目,御兽传承的缺失也得以弥补。 “总算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江辰伸了个懒腰,心中畅快不已。 去了一趟云嵐仙子城,把自己搞成了穷光蛋。 如今,我江大师又富起来了! 正在暗爽,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 “江兄弟!我的飞氅有眉目了没?” 江辰抬头望去,只见王家大少身著锦缎道袍,身后跟著几个陈家修士,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近半个月来,这位王大少几乎每日必来,连去青楼寻乐的时间都大幅缩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定製款青冥飞氅。 “王兄稍安勿躁。” 江辰笑著迎上前, “你送来的灵材皆是极品,我若草草炼製,反倒辜负了这般好材料。这几日一直在推演完善飞氅,爭取做到精益求精。” 王大少闻言,脸上的急切稍稍褪去,搓著手笑道: “还是江兄弟细致!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那你可得多费点心,回头我再送你样好灵物!” 送走王大少,江辰转身走进炼器房。 其实他早已设计好飞氅的核心模块,方才不过是隨口安抚。 经过这几日的反覆推演,一套既能保障飞氅核心机密、又能提高量產效率的方案,已在他心中成型。 炼器房內,地火熊熊燃烧,轮转五行炉泛著灵光。 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灵材,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几块灰黑色的硅硼晶石。 这是修仙界最常见的隔绝神识探查的材料,虽只是一阶上品,却胜在易得且效果稳定。 他將硅硼晶石与少量二阶“玄铁砂”一同投入炼炉,指尖掐诀催动炉火。 两种灵材在高温下渐渐融化,融合成一种泛著金属光泽的银灰色液体。 江辰神识高度集中,操控著液体在模具中凝结成一枚巴掌大小的六边形模块,模块內部预留出数十个细密的阵槽,正是飞氅的阵法与操控核心所在。 待模块冷却成型,江辰又取出刻刀,在模块表面铭刻上三层“锁灵纹”, 这是他从《天工炼器录》中学到的二阶灵纹,能进一步隔绝灵气波动与神识探查。 最后,他將提前炼製好的飞氅阵法核心嵌入,再用融化的硅硼晶石液將模块整体封装,形成一层致密的防护层。 “成了。” 江辰拿起冷却后的核心模块,用神识试探一番。 果然,模块內部的阵纹与结构完全被隔绝,即便以他的神识,也只能感知到淡淡的灵气波动,无法窥探。 他心中预测: 四阶以下的炼器师,绝无可能解析这核心的秘密; 而四阶以上的炼器师,哪会有閒心来琢磨他这一阶极品飞氅? 解决了核心机密的问题,江辰终於开始炼製王大少的青冥飞氅。 他从王大少送来的极品灵材中挑出一大半,心安理得地收入自己储物袋。 剩下一小半足够他炼製出一件令王大少满意的飞氅了! 他刻意控制了这件飞氅的飞行速度,最终成品的速度与聂小倩那件相差无几。 虽无法与他自己那件五行灵玉核心的飞氅相比,却也足以甩掉普通筑基修士与飞舟。 “隱蔽能力只能做到灵气波动不明显,那就加强防御吧。” 江辰看著手中的飞氅,心中暗道。 主要是他真不够心黑。 王大少送了这么多极品灵材,他实在不好意思让成品太过敷衍。 於是,他又加强了飞氅的防御能力,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三两次全力攻击,保命能力堪称不俗。 三日后,当江辰將青冥飞氅交到王大少手中时,这位素来张扬的少爷眼睛都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飞氅,只见翼面泛著淡淡的金芒,丝线间流转著细微的灵光,摸起来柔韧顺滑,看上去极为不凡! “江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王大少爱不释手,当即就要去坊市外面试飞。 江辰本想提醒他低调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位王大少的性子本就张扬,拦也拦不住。 果不其然,王大少披著青冥飞氅,在坊市外的空地上引起了轰动。 他怪叫一声,周身灵气涌入飞氅,翼面瞬间展开,带著他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金色残影。 他围著桃源坊不停盘旋,时而俯衝,时而攀升,引得下方围观的修士阵阵惊呼。 此时正值聂家徵召散修开挖水道,不少修士放下手中的工具,抬头望著空中的王大少,眼中满是羡慕。 “我的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比筑基初期修士的飞舟还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冥飞氅?江大师独创的法器真是厉害啊!能让练气修士肆无忌惮的飞行!” “不知道江大师会不会对外出售,我要是能有一件,以后出门也安全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江辰站在人群外围,听著眾人的討论,心中早有计较。 近期桃源坊局势扑朔迷离,御灵宗余孽潜藏,连山宗又行踪诡秘,谁也说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棋子。 为了避免青冥飞氅流入御灵宗余孽手中,他暂时只会少量出售,且只接受知根知底的修士订製。 足足飞行了两个时辰。 王大少尽兴而归,落地后第一时间衝到江辰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讚不绝口: “江兄弟,你这飞氅简直是神了!以后我看谁还能追上我!” 他哪里知道,江辰早已是二阶炼器师与二阶阵法师,炼製这一阶极品飞氅不过是隨手为之。 “王兄满意就好。”江辰笑著回应。 “满意!太满意了!” 王大少哈哈一笑,突然凑近道, “江兄弟,今日你帮我炼好了飞氅,我必须好好请你一顿!走,咱们去『群芳院』听曲! 那可是你们桃源坊最火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不仅长得標致,小曲儿也不错,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江辰本想推辞,可王大少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胳膊,身后的陈景明也跟著起鬨: “江大师,你就別客气了!王少请客,咱们就当去放鬆放鬆!” 江辰心中其实也有几分好奇。 上辈子在蓝星,他也是洗脚城的常客。 可这辈子修仙界的青楼是何模样,他还真没见识过。 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拉著江辰往坊市方向走去,乔灵儿与聂小倩正望著他,眼神中带著几分幽怨。 江辰心中一虚,连忙移开目光,被王大少与陈景明半拉半拽地拖走。 “今日无事,便去勾栏听曲,就当放鬆了。” 江辰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藉口,被拥簇著走进了『群芳院』。 第74章 九娘,刺杀 群芳院顶层的揽月阁內,丝竹声婉转悠扬,酒香与脂粉香交织瀰漫,氤氳出几分靡丽的氛围。 王大少揽著一位身著水绿罗裙的花魁,意气风发地喊道: “妈妈,把你们这儿最顶尖的几位姑娘都叫来,今日我要与江兄弟一醉方休!” 老鴇连忙应诺,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王少放心,这就把九娘、苏媚姑娘她们都请过来,保准让您和江大师满意!” 不多时,四位容貌倾城的花魁鱼贯而入。 为首的九娘身著一袭絳红色纱裙,裙摆绣著繁复的缠枝莲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无媚意,一脸羞羞怯怯的清冷,却更勾人。 紧隨其后的苏媚等三人也各有风姿,或温婉可人,或娇俏灵动,皆是桃源坊有名的美人。 “见过王少,见过江大师。” 四位花魁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柔媚婉转,听得人心头髮酥。 王大少哈哈一笑,摆手道: “不必多礼,都坐吧!今日能陪本少和江大师饮酒,是你们的福气!” 陈景明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 他殷勤地起身给几位花魁倒酒,又忙著给江辰和王大少添酒,嘴里还不停说著俏皮话: “江大师,您看这几位姑娘,个个貌若天仙,今日可得好好尽兴!王少,您刚得了宝贝飞氅,咱们得好好庆祝一番,不醉不归啊!” 江辰端著酒杯,目光在陈景明脸上扫过,心中暗自感慨。 这位陈家少主当真是个人才,脸皮厚得堪比城墙,能屈能伸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想当初他祖父陈玄风,虽非江辰亲手所杀,却也与他脱不了干係。 按常理来说,陈景明本该对他恨之入骨,可如今不仅舔著脸陪酒,言谈间还满是討好,仿佛两人是莫逆之交一般。 江辰都搞不清他是没心没肺呢还是城府太深。 “陈少客气了。” 江辰淡淡回应,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看似隨意地在几位花魁身上流转,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扩散开来,將整个揽月阁笼罩其中。 四位花魁確实美艷动人,举手投足间都带著刻意训练过的魅惑风情。 苏媚擅长琴棋书画,一曲《凤求凰》弹得婉转缠绵; 另两位花魁则舞姿曼妙,裙摆翻飞间尽显婀娜身姿。 而那位名叫九娘的花魁,却像是邻家小妹一般,她频频向江辰敬酒,眼波流转间带著青涩的风情。 手指偶尔还会不经意地触碰江辰的手腕,笨拙的撩拨著他。 江辰故作沉醉,左手虚揽著身边的苏媚,右手端著酒杯,一副左拥右抱、流连花丛的浪荡模样。 其实他的神经一直紧绷著,没有放鬆警惕。 酒过三巡,江辰便藉口酒量不济,不再大口饮酒。 每当陈景明和几位花魁敬酒,他都只是沾唇示意,便將酒杯放下。 他注意到,那位九娘似乎格外执著於灌他饮酒,好几次都端著酒杯凑到他面前,软语哀求。 见江辰始终不为所动,只是浅尝輒止,她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被江辰敏锐的神识捕捉得一清二楚。 江辰心中愈发警惕,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九娘,发现她的气息虽看似平稳,指尖却偶尔会微微颤抖,显然是藏著心事。 宴至深夜,丝竹声渐渐停歇,几位花魁也露出了几分倦意。 王大少酒意上涌,拍著江辰的肩膀笑道: “江兄弟,今日尽兴否?这几位姑娘任你挑选,晚上便留下过夜,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话音刚落,九娘便率先站起身脆生生走到江辰面前。 她故意挺了挺胸,更显曲线玲瓏。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带著强烈的魅惑之力,她伸出纤纤玉手,便想往江辰怀里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大师,九娘愿陪您共度良宵,定会让您满意的。” 江辰只觉得一股燥热瞬间涌上心头,体內的法力都险些紊乱。 九娘带著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搂住九娘,可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归一混沌典》上的记载。 修炼此功法者,筑基之前绝不可失去元阳,否则根基受损,筑基成功率將直接减半! 江辰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九娘的触碰,眼神清明如镜,沉声道: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一旁的老鴇还在劝说:“江公子!九娘可是清倌人,这可是第一次愿意留宿客人呀!” 江辰听到此言,更加警惕,直接拒绝了,就准备往外走。 九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仿佛做出了某种艰难的抉择。 她没有放弃,反而再次扑向江辰怀里,口中娇声道: “江大师,您再留一会儿嘛,九娘还有话想对您说。” 就在她扑进江辰怀里的瞬间,一枚小巧玲瓏的漆黑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掌心,显然是一件特殊的法器。 同时,江辰的神识注意到九娘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 “不好!”江辰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他只觉得神魂像是被一把高速旋转的电钻狠狠钻了一下,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晕过去。 这是纯粹的神识攻击,来得猝不及防,直击他的神魂。 好在江辰两世神魂叠加,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他强忍著神魂剧痛,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而扑在他怀里的九娘,却突然双眼翻白,发出一声微弱的嚶嚀,便软软地晕了过去,瘫倒在江辰怀里。 那柄漆黑的匕首也从她手中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辰低头看著怀中昏迷的九娘,又看了看地上的漆黑匕首,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他瞬间明白过来,刚才九娘是动用了某种秘术强行催动神识攻击,可她的神识强度远不及自己,不仅没能伤到他,反而遭到了强烈的反噬,才会当场昏迷过去。 让江辰心惊不已的是,这九娘的修为不过炼气五层,竟然能发动如此霸道的神识攻击,若不是自己神魂强悍,恐怕此刻已经中招。 一旦被她得手,那柄淬毒的漆黑匕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要害。 他不敢耽搁,左手快速探出,指尖凝聚一丝五行法力,精准地点在九娘丹田,瞬间封锁了她的丹田,让她无法运转法力。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將九娘轻轻推到一旁的软榻上。 “江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惊疑不定地看著江辰和昏迷的九娘。 陈景明也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地看著地上的匕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三位花魁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纷纷缩到一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右手一翻,一枚泛著淡绿色灵光的阵旗出现在他掌心。 他指尖掐动法诀,將阵旗往地上一插,沉声道: “万木朝宗,封!”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阵旗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与桃源坊的二阶大阵遥相呼应。 一道绿色光罩凭空涌现,瞬间將群芳院封锁得严严实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出去,外面的人也无法轻易闯入。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转身看向满脸惊疑的王大少和陈景明,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 “王少,陈少,看来今日这群芳院,並不简单啊。” 第75章 御灵宗来歷,戮神刺 桃源坊城主府地下牢房,阴暗潮湿的石壁泛著冷冽的青光。 花魁九娘缓缓睁开眼,混沌的意识沉淀许久,才彻底清醒过来。 刺杀江辰失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再看看周遭陌生而压抑的环境,她知晓自己已身陷囹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她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议事厅內,江辰与聂惊云相对而坐,桌上清茶裊裊,茶香氤氳。 两人身前悬浮著一面水镜,牢房中九娘的一举一动,皆清晰地映照其中,连她细微的抽泣声都能隱约听闻。 聂小倩一袭淡紫衣裙,步履轻盈地走进厅中,神色间带著几分清冷。 “老祖,父亲已將坊市內所有连山宗修士控制住。” 她先是对著聂惊云躬身稟报,目光却未看向江辰,语气平淡无波, “有几位修士尚未问话,便自行掐灭神魂;剩余之人,似乎对刺杀之事一无所知。” 显然,她仍在为江辰昨日涉足青楼之事心存芥蒂。 江辰並未在意她的疏离,追问道: “坊市里竟无一位连山宗筑基修士?此次共计控制多少连山宗修士?暴毙之人又有多少?” 聂小倩闻言,先是翻了个灵动的白眼,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江少爷连这都不清楚,就敢闯连山宗开设的青楼,真是胆识过人呀!” 江辰面露苦笑,一旁的聂惊云却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眼中带著几分玩味。 “连山宗筑基修士去年在坊市仅停留三日,此后便再未来过。” 聂小倩终究还是如实回应,语气恢復了几分郑重, “留在坊市的炼气修士共计一百六十二名,今日尚未问话便暴毙的有九人。” “哦?”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继续追问, “这九人是否皆是炼气后期或巔峰修为?是否都是连山宗產业的管事之人?” 聂小倩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江大少果然神机妙算,全都猜对了呢!” 江辰心中泛起些许尷尬,暗自腹誹: 不过是去听了次小曲,往日里温柔可人的聂大小姐,怎么就变得这般针锋相对了? 聂惊云放下手中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 “看来这连山宗,要么与御灵宗余孽脱不了干係,要么便是已被其渗透。江小友,你怎么看?” 江辰沉吟片刻,缓缓道: “依我之见,连山宗高层被御灵宗余孽控制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些年,他们始终只有一位筑基修士在外活动,太过反常。” 聂惊云点头附和,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多事之秋啊!” 江辰心中仍有疑惑,忍不住问道: “桃源坊周边,唯有玄水秘境稍有价值,可如今秘境已然关闭。御灵宗余孽这般兴师动眾,究竟是在图谋什么?” “这御灵宗,原本是咱们邻国燕国的大宗门。” 聂惊云缓缓开口,讲述起尘封的往事, “当年宗门內有元婴修士坐镇,势力强盛。可他们除了一手御兽之术,修炼的儘是魔道功法,行事狠辣,搞得燕国境內民不聊生,燕国人族险些遭遇灭顶之灾。” “后来呢?”江辰好奇追问。 “后来,咱们玄黄域的顶级大宗青云门实在看不下去,便派遣高手灭杀了御灵宗的元婴修士。” 聂惊云继续说道, “隨后,周边几国的宗门联手出击,才彻底覆灭了御灵宗。 只是这些余孽四散逃窜,几百年过去,其他几国基本已將其肃清, 唯独咱们楚国,几大金丹势力各有算计,才让他们屡屡死灰復燃。” “原来这御灵宗竟有这般来歷!”江辰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论起底蕴,楚国这几大金丹宗门,或许还不及这些潜藏的御灵宗余孽! 毕竟人家祖上,可是出过元婴修士的。 想到这里,江辰心中的危机感愈发浓烈。 议事厅內的茶香依旧裊裊,水镜中的画面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蜷缩在牢房角落、双肩不停颤抖的九娘,不知何时渐渐止住了哭泣。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直直望著牢房顶部那片斑驳的石壁,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眼底却没了半分光亮,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绝望,仿佛连悲伤都被抽乾,只余一具麻木的躯壳。 江辰的目光从水镜上收回,落在身旁仍绷著脸的聂小倩身上。 见她还在和自己闹情绪,眼珠一转,温声道: “聂大小姐,这花魁神色间藏著隱情,或许知晓刺杀背后的关键內情。 不如劳烦你去审问一番,问问她为何要对我动手,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聂小倩闻言,先是歪著脑袋看了他片刻,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藏著几分嗔怪,又有几分好奇,似乎在揣测他此刻的心思。 她没再多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身便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地牢深处,寒气刺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与血腥气。 聂小倩提著一盏灵灯走进牢房,昏黄的灯光碟机散了些许黑暗,照亮了九娘苍白憔悴的面容。 她放缓语气,耐心询问: “你便是群芳院的九娘?昨日为何要刺杀江辰?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只要你如实招来,或许能对你从轻发落。” 然而,无论聂小倩如何循循善诱,或是旁敲侧击, 九娘只是死死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始终一言不发。 聂小倩本就心善,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眶泛红,更不忍动用刑具逼迫。 这般折腾了半个时辰,她终究没能从九娘口中问出一句有用的信息,只能无奈地返回议事厅,让江辰亲自去试一试。 江辰走进地牢时,刚好撞见九娘抬手抹掉眼泪。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九娘猛地抬头,当她看清来人是江辰时,眼中瞬间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恨,还有一丝被绝望掩盖的祈求。 没等江辰开口询问,她突然膝行著爬起来,对著江辰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角瞬间泛起红肿。 “江大师!求您救救我弟弟!”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嘶哑而急切, “只要您能救他,我什么都告诉您!我以后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江辰心中一动,观她神色,不似作偽。 他抬手示意: “你先起身,慢慢说。只要你所言属实,但凡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绝不推辞。” 九娘闻言,才缓缓起身,又抬手抹了把眼泪,哽咽著道出了自己的身世与遭遇。 “我本名叫付九儿,是楚国东部付家的旁支族人。” 她的声音带著对过往的追忆, “去年开春,我们付家主脉老祖终於成功晋升紫府境,成为付家数百年来第一位紫府修士。全族上下欢欣鼓舞,筹备了盛大的紫府大典, 我所在的旁支虽地位不高,也受邀一同前往付家本族祝贺。” “可谁能想到,大典当天,天还没亮,一群黑衣修士就闯了进来。” 付九儿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清晨, “他们下手极狠,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没放过……付家本族上下上千口人,几乎被屠戮殆尽。”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语气中满是痛苦: “我当时抱著六岁的弟弟付玉衡,躲在地窖里,本想也许能侥倖逃过一劫。 可偏偏有个黑衣修士搜了进来,我以为我们姐弟俩也要死了,可那修士看了我弟弟一眼,突然停手了。” 江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 “他为何会停手?” “他说……他说我弟弟是罕见的玄阴之体,杀了可惜。” 付九儿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绝望, “后来,他就把我们姐弟俩掳走了。没过多久,我们就被分开了! 我被送到桃源坊,有人教我弹琴唱曲,教我如何討好男人,让我成了群芳院的花魁。”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三日前,安排我进群芳院的那个修士突然找到我,让我伺机刺杀您。 他说,若是我敢违抗,或是刺杀失败,就立刻杀了我弟弟…… 我没办法,只能照做,幸好您的神魂很强,『戮神刺』不仅没伤到您,反而让我自己遭到了反噬,昏了过去。” 江辰沉吟片刻,继续追问: “你说的『戮神刺』,便是你昨日动用的神魂攻击秘术?” 付九儿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们付家传承近七百年,祖上也曾出现过紫府修士,族中有一套修炼神识的功法,可惜我身份低微,没资格修习,只学到了这『戮神刺』秘术。 只要您答应尽力救我弟弟,我就把这秘术原原本本地背诵给您!” 江辰心中暗自惊喜,这等神魂攻击秘术,落在他手中,可比在付九儿手里威力强多了! 即便没有配套的神识修炼功法,他天生神魂强悍,也足以將其威力发挥出一部分来。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疑惑: 自己与这付九儿非亲非故,她为何偏偏这般信任自己? 就算要找救命稻草,聂小倩身为聂家大小姐,身份地位与实力都不差,难道不更合適吗? 当江辰將心中的疑惑问出时,付九儿却眼神坚定地答道: “我虽然来桃源坊才几个月,但您当年义助聂家的事跡,我听坊市中的修士们提起过许多次! 您不仅品行端正,还能掌控坊市大阵,实力定然不凡。在这桃源坊,我只信得过您!” 江辰闻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慨! 他没想到,自己在桃源坊,竟还有这般好的名声。 不知不觉间,竟已积累了不少“粉丝”。 第76章 大阵成,份额 看来御灵宗余孽屡次在我手上吃尽苦头,如今已放弃活捉奴役我的念头,转而欲除之后快。 听完付九儿的讲述,江辰心中已然明了。 此次刺杀仍是御灵宗余孽的手笔。 这其中,陈大少的行径颇为可疑; 而那位王大少,想来是被陈大少攛掇著,才拉自己去了群芳阁。 不过御灵宗此番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刺杀计划败露,还折损了潜藏在连山宗的一眾炼气后期弟子。 而江辰此次最大的收穫,便是付九儿这姑娘。 付九儿年方十八,练气五层。 修为不算出眾,却是个实打实的小天才。 她在付家本是不受重视的旁支女子,为何能习得“戮神刺”这般神魂攻击秘术? 缘由便是她天生神魂强悍,练气三层便已觉醒神识。 当日用“戮神刺”袭击江辰,江辰差点中招。 若是她有练气七层的修为,那结果也许就改写了! 更难得的是,她还身怀炼丹天赋! 她学习炼丹不足六年,便已达到一阶中品炼丹师的水准。 据她所言,只要能有足够的练习机会,突破至一阶上品也是指日可待。 好在这姑娘心思机敏,被掳之后始终未曾暴露自己的炼丹本事,否则今日也难落到江辰手中。 或许是听闻过江辰过往义助聂家的事跡,又或是知晓他能掌控坊市大阵、实力不凡,付九儿对他莫名信任。 她一心盼著有朝一日,江辰能帮她救出被掳走的弟弟付玉衡。 江辰自知与御灵宗余孽早已结下死仇,若將来有足够能力,自然不介意帮她探寻弟弟的下落。 在付九儿的坚持下,两人签订了奴僕灵契。 仙灵居自此又添了一员助力。 付九儿不仅打理江辰的生活起居,还接手了店铺的炼丹的事。 聂小倩与乔灵儿虽对不满,却也未曾发作。 只是近来对江辰难免少了些好脸色。 好在有秋秋在旁周旋,小傢伙整日卖力討好几位姑娘,总算让店里多了些欢声笑语。 也让江辰不至於太过尷尬。 隨著时间推移,一眾炼气修士日夜不休地施法开凿,江辰规划的河道终於贯通。 河水蜿蜒流入桃源坊,九曲十八弯地穿过坊市各个区域,让原本只有山石林木的坊市,多了几分小桥流水、曲水流觴的雅致景致。 聂家也已备齐布阵所需材料,大量使用的灵材便是黄枫丘矿脉產出的一阶极品碧凝石,虽產量不多,却恰好够支撑大阵布设; 其余所需二阶灵材不多,此次布阵並未耗费聂家太多灵石。 对此,聂家几位老祖不禁感嘆: “能有位二阶阵法师做朋友,真好!” "嘿嘿!做朋友还不够好,做女婿更好!" 一旁的聂长青闻言,略显尷尬地摆手: “嗨!这事儿还是顺其自然为好,急不得,急不得!” 江辰並未听闻这番閒谈,此刻他正专注於调整阵基、挪动阵眼。 此次將两座截然不同的大阵融合,既要保证它们能独立运行、互不干扰,又要实现相辅相成、弥补短板、增强威能,对他而言亦是一场不小的挑战。 经过大半个月的反覆尝试、推演与调整,二阶下品曲水流觴大阵终於成功融入桃源坊的万木朝宗大阵中。 隨著江辰的指挥,聂家一位修炼水属性功法的筑基老祖,將浑厚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心。 坊市內九曲十八弯的人造小河中,河水缓缓流动,水汽与灵气交织升腾。 不多时,坊市上空浮现出一道绚丽彩虹,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罩骤然显现,与原本万木朝宗大阵的绿色光罩相互碰撞、交融。 一炷香后,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淡蓝色与绿色光罩彻底融为一体,坊市大阵的防护光罩竟化作了通透的天青色! 大阵散发出的灵压也愈发强劲,已然不逊於普通的二阶中品大阵! “成功了!” 江辰望著面板上大幅暴涨的阵法熟练度,心中一阵欣喜。 坊市內的修士们也纷纷欢呼雀跃,聂家几位筑基修士亦是频频点头讚许。 聂小倩见江辰兀自出神,便走上前,温柔地替他拭去额角的汗珠。 乔灵儿见状,眼神微微黯淡了几分; 付九儿则眼珠一转,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江小友,辛苦你了!” 聂惊云走上前来道谢,语气郑重地评价道, “如今这桃源坊的大阵,只要有你主持、灵石充足,即便是紫府初期修士,也难轻易攻破!” 聂惊云已是筑基圆满修为,只差一步便能开闢紫府,只是寿元將近,怕是难有突破之机。 但他见识不凡,能给出这般评价,足以证明大阵的防御能力已然极为强悍。 聂家眾人与坊市修士们听闻此言,无不欢欣鼓舞,纷纷上前向江辰道贺。 毕竟御灵宗余孽已然覆灭过一个紫府家族,这般威势怎能不让人心生忌惮? 如今坊市大阵加强,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江辰方才沉浸在聂小倩突如其来的温柔中,此刻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向眾人致意: “多谢各位抬举!此阵能顺利落成,离不开聂家的鼎力支持,更离不开坊市各位道友的共同努力,当与诸位同贺!” 坊市的防御愈发稳固,所有修士都喜气洋洋。 这一夜,桃源坊破天荒地热闹到天明,大家纷纷拿出珍藏的灵食与灵酒,举杯欢庆。 乔灵儿这两年积攒的灵酒,也在一夜之间销售一空。 经此一事,江辰二阶阵法师的身份已然瞒不住,在坊市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聂家索性將连山宗原本占据的两成五坊市份额转给了他。 江辰也未推辞。 他与秋秋日后晋级,还需海量资源支撑,灵石自然是越多越好。 有了这桃源坊四分之一的份额,修行之路又顺畅了几分! 第77章 三年 桃源坊阵落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周边五千里地界。 二阶阵师江辰的名號,彻底压过了“器阵双绝”的讚誉,成为修士间热议的焦点。 不少修仙家族、甚至小宗门都纷纷派人前来,带著丰厚的灵石与灵材,恳请江辰出山布设阵法。 可江辰深知如今局势复杂,御灵宗余孽仍在暗处蛰伏,连山宗的异动也未曾查明,轻易离开桃源坊无异於將自身置於险地。 他一一婉拒了所有邀约,可以接受阵盘定製,却绝不轻易踏出坊市半步。 唯有一件事,他亲自出面处理。 黄枫丘矿脉的收尾。 这座伴隨聂家与田家爭斗多年的小型铜母矿,经过数年高强度开採,已然告罄,仅剩少量价值不高的尾矿,已无太大开採价值。 江辰便与聂长青一道,返回桃花山附近的黄枫丘,拆除了那座二阶中品黄沙烈风阵。 阵旗与阵盘重新布设到了桃花山的二阶灵脉之上。 有了这门困杀大阵守护,聂家族地的防御再添一重保障。 看著空荡荡的矿洞,聂长青感慨道: “这矿脉虽小,却帮聂家渡过了最难的日子,也多亏了你江小友。” 桃源坊內,王家大少依旧没有离去的打算。 他似乎彻底迷上了坊市的繁华与群芳院的温柔乡,青冥飞氅成了他炫耀的资本,每日披著飞氅在坊市上空盘旋一圈,便钻进青楼之中。 他依旧时常来邀请江辰同去听曲饮酒,即便次次被拒,也从不恼怒,反而愈发殷勤,偶尔还会送来些珍稀灵果与灵酒,態度十分热情。 上次群芳院刺杀,陈景明的表现很是奇怪。 如今陈家那两位筑基客卿是御灵宗余孽的身份已然坐实,为了不打草惊蛇。 江辰和聂家暂时按捺住审陈大少的念头,只暗中留意陈家修士的动向。 这陈大少见聂家未限制他的自由,很快溜回了陈家族地,再不冒头。 连山宗的反应则更为诡异。 他们在坊市的两成五份额被聂家转给江辰后,宗门高层竟未派任何人前来交涉,仿佛默认了这一结果。 那一百余名留在坊市的连山宗炼气修士,依旧照常经营著连山宗以前的產业。 只是以后要按时缴纳店铺租金了! 他们既不反抗,也不辩解,这种反常的顺从,让大家愈发確定,连山宗內部定然出了大问题。 为了稳固坊市秩序,彻底扭转御灵宗余孽作乱带来的恐慌氛围,江辰向聂家提议重组执法队。 “原先的执法队成分混杂,难以管束,且缺乏机动性与战力,遇袭时往往难以发挥作用。”他建议道, “不如抽调聂家精锐族人,再从坊市中招募一批知根知底、品行端正的散修,组建一支『保安团』,统一管理、统一训练。” 聂家几位老祖商议后,採纳了这一建议。 萧子墨恰好在此期间突破至炼气后期,听闻此事后,主动请缨加入保安团。 他如今已是五个孩子的父亲,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多了几分沉稳可靠。 江辰则根据上辈子蓝星的军事化管理经验,结合修仙界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一套详尽的规章条文: 明確职责分工、巡逻路线、奖惩机制,甚至还有专门的战术配合训练。 为了提升保安团的机动性与生存能力,聂家特意出资,向江辰定製了五十套一阶上品青冥飞氅。 这批飞氅虽不及江辰自用的五行灵玉核心版本,却也融合了简化的隱匿阵法与防御灵纹,飞行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器,足以让炼气修士在遭遇危险时快速撤离。 有了飞氅加持,保安团的巡逻范围扩大了数倍,不再局限於坊市內部,而是频繁出没於坊市周边百里范围,主动清剿劫修与御灵宗潜藏的邪修。 起初,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劫修试图反抗,却在保安团的协同作战与飞氅的机动性面前不堪一击。 那些分散潜藏的御灵宗炼气弟子,更是成了保安团的重点清剿目標,往往刚露出踪跡,便被迅速合围,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擒回坊市审讯。 短短半年时间,桃源坊周边的治安便得到了彻底改善,散修们不再谈“御灵宗”色变,商队也恢復了往来,坊市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繁华,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 仙灵居內,付九儿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她性子聪慧机敏,知道乔灵儿与聂小倩在江辰心中分量极重,平日里百般討好,主动分担店铺的炼丹事务与杂活。 她炼製的一阶中品丹药品质稳定,很快便在坊市打响名气,为店铺带来了不少营收。 只是秋秋似乎天生对她抱有敌意。 无论付九儿如何討好,送来多么珍稀的灵兽粮,甚至特意炼製了增强灵兽灵性的丹药,秋秋都一概不领情。 要么扭头飞走,要么用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她,时不时发出几声带著警告意味的“啾啾”声。 江辰起初只当是灵兽的直觉敏感,並未太过在意。 但隨著相处日久,这姑娘有意无意撩拨他,这可不像一位涉世未深的少女啊! 江辰心中的疑虑渐渐滋生。 回想起付九儿当初的坦白太过顺畅,仿佛早已准备好说辞; 她对自己的信任来得太过突兀,仅凭坊间传闻便將救弟弟的希望全然寄托在自己身上; 如今行事又太过刻意討好,处处透著小心翼翼的算计。 “我虽有些名声,但还不至於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託付身家性命。” 江辰暗自思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付九儿的一举一动。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桃源坊愈发繁荣。 江辰的修为稳步提升至炼气八层后期,《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持续增长,五行法力愈发浑厚凝练。 他的双技艺也未曾懈怠,阵法熟练度在日常维护与优化中不断积累,炼器术则借著为保安团炼製法器、承接定製订单的机会,稳步朝著二阶中品迈进。 江辰勤修《御灵控魂印》,如今这门法术已接近大成,江辰也在为秋秋进阶做准备。 这三年里,御灵宗也没搞出什么大事,反而是桃源坊保安团收穫了不少刻著编號的御灵宗弟子令牌。 也没见他们组织筑基修士前来报復。 这一日,聂家传来消息,聂惊云老祖即將返回赤霞宗。 这位筑基圆满的老祖,如今已是两百三十四岁高龄,寿元所剩无几。 三年前接受宗门任务下山调查御灵宗余孽,如今任务期限將至,即便心中牵掛聂家,也不得不按时返回。 日后也不知道还有无相见之日。 第78章 秋秋进阶,灵气反哺 三年努力,江辰如今面板数据如下: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4/115 灵根:金:24+ 木:24+ 水:24+ 火:24+ 土:24+ 等级:8级(789/9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465/2000) 体魄:98/98 法力:590/590 神识:220/22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御灵控魂印(大成1/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一阶(大成1450/2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大成288/2000)+ 戮神刺(入门175/2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下品(895/2000)+ 炼器:二阶下品(423/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40 灵根属性点:4 ■■■■■■■■■■■ 桃源坊二阶灵脉洞府,如今江辰也有四分之一时长的使用权。 前三年他都未使用,这次加上今年的时长,他能连续使用这洞府一年。 二阶灵脉洞府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丝丝缕缕的灵光如同白雾般縈绕周身。 江辰盘膝坐在洞府中央,身前布设著一座繁复的五行聚灵阵,嵌满了中品灵石,散发著浑厚的灵气波动。 他看著面板上的数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三年勤修不輟,各项技能都有了长足进步。 御物术卡在 1999/2000 时,他果断动用了 1 点技能属性点,轻鬆突破至圆满境界。 外掛就这么用才划算的嘛! 隨之而来的惊喜是,凌霄万剑诀的修炼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熟练度突飞猛进,如今剑招愈发圆融如意。 玄灵元气罩这三年几乎全天未曾停歇,早已练至大成,如今的防护强度,即便面对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勉强抵挡。 至於那门从付九儿处得来的戮神刺,修炼之难远超预期,每次练习都会消耗大量神识,恢復起来更是缓慢无比,三年过去也才堪堪摸到小成的门槛。 借著布置坊市大阵的契机,阵法造诣进步神速,已达二阶下品 895/2000; 炼器术则通过为保安团炼製法器、承接高阶定製订单,稳步提升至二阶下品 423/2000。 御灵控魂印前几日加了三点属性点也突破小成瓶颈,达到大成 1/1000,终於具备让秋秋进阶的条件。 江辰低头看向怀中的秋秋,小傢伙近来愈发嗜睡,往往一睡就是数日,这正是妖兽进阶前的典型徵兆。 这三年,江辰耗费了大量心血,研读《通灵御兽宝鑑》谭厚结合自己的五行功法推演出了帮助秋秋进阶的办法。 然后通过坊市和聂家渠道搜罗灵材,甚至聂惊云老祖特意从赤霞宗兑换了两枚罕见的灵果,才凑齐了这套进阶所需的极品灵物。 “秋秋,准备好了吗?” 江辰轻抚著小傢伙柔软的绒毛,神识传递去安抚的意念。 秋秋缓缓睁开金色的眼眸,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亲昵地蹭了蹭江辰的脸颊,发出一声清脆的 “啾” 鸣,仿佛在回应他的询问。 江辰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五件灵物,依次摆放在身前。 五件灵物分属五行,皆是一阶极品中的顶尖货色,散发著精纯而磅礴的灵气。 在江辰的示意下,早就按捺不住的秋秋扑腾著翅膀,逐一啄食了灵物。 五种属性的灵气在它体內奔腾流转,小傢伙的身体渐渐泛起淡淡的五彩光晕。 吃完灵物,秋秋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脑袋一点一点,很快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呼吸均匀而悠长,周身的五彩光晕却越来越浓郁,將它整个身体包裹其中。 江辰不敢有丝毫懈怠,盘膝坐在一旁,一边运转《归一混沌典》打坐修行,一边分出部分神识,时刻关注著秋秋的状態。 他知道,妖兽进阶凶险万分,尤其是秋秋这般血脉不凡的灵禽,进阶时的动静必然不小。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秋的气息忽高忽低,时而磅礴如山海,时而微弱如烛火。 洞府內的五行聚灵阵全力运转,五行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秋秋体內,支撑著它体內的灵气蜕变。 一个月后,异变陡生! 秋秋周身的五彩光晕骤然暴涨,瞬间充斥著整个洞府,它的身体在光晕中渐渐变得透明,仿佛被气化一般,化作无数五彩光点。 江辰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却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弹开。 就在他忧心忡忡之际,那些五彩光点开始快速匯聚,凝结成一颗一人高的五彩光茧,光茧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灵纹,如同天然形成的阵法,散发著神秘而磅礴的气息。 江辰通过神魂连结感知到,秋秋的生命气息依旧稳定,只是变得更加凝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五彩光茧渐渐缩小,从一人高缩至足球大小,表面的灵纹愈发清晰繁复,隱隱与洞府內的五行聚灵阵產生共鸣。 江辰看著这颗熟悉的光茧,不由得想起当年孵化秋秋时的那颗兽卵,心中感慨万千。 隨著光茧的缩小,它散发的灵气波动却越来越强,开始主动牵引周围的灵气。 起初只是洞府內的灵气被牵引,后来范围逐渐扩大, 整个桃源坊的灵气都朝著二阶洞府匯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枚五彩光茧。 灵气的剧烈波动很快引起了坊市修士的注意,不少人抬头望向灵脉洞府的方向,脸上满是惊疑。 “这是怎么回事?灵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稀薄?” “好像是灵脉洞府那边传来的动静,难道是哪位老祖在突破?” “不对啊,这灵气波动太诡异了,里面好像混杂著五种属性的灵气!” 坊市內议论纷纷,各种谣言层出不穷。好在聂长青早已知晓江辰在洞府中为秋秋进阶,及时出面安抚眾人,才避免了不必要的恐慌。 仙灵居里,付九儿频繁向聂小倩和乔灵儿打听江辰的动向,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小倩姐姐,江公子都进去快半年了,到底在忙什么呀?” “是啊灵儿姐姐,坊市灵气波动这么大,不会出什么事吧?” 聂小倩摇了摇头,脸上虽故作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担忧: “我也不清楚,他进去前只说要闭关一段时间,让我们不必担心。” 乔灵儿也跟著点头,心中却同样牵掛著洞府中的身影。 她们都被江辰叮嘱过,要注意防著点付九儿。 又过了两个月,五彩光茧的气息已然达到顶峰,洞府內的灵气漩涡愈发狂暴。 聚灵阵上的中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短短半个时辰,便有十颗中品灵石灵气耗尽,化作灰白色的石渣。 江辰正欲补充灵石,突然感觉到一股精纯的五彩灵气朝著自己涌来,紧接著,一道萌噠噠的小女孩童声在他神魂中响起: “主人,运转功法,抱元守一!” 是秋秋的神魂传音! 江辰心中一喜,瞬间明白秋秋的神魂已然完成进阶,这是二阶灵兽才会的技能! 他毫不犹豫地照办,全力催动《归一混沌典》。 让他惊喜的是,今日的灵气异常活跃,以往运转一个周天需要半个时辰,此刻竟然只需一炷香时间,而且灵气的炼化效率也提升了数倍,丹田內的混沌漩涡转速暴涨,五行灵气交织缠绕,疯狂涌入经脉。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股五彩灵气不仅没有阻碍他的修行,反而如同催化剂一般,不断淬炼著他的身体与经脉。 原本有些晦涩的经脉被五彩灵气滋养,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体魄也在灵气的冲刷下缓缓提升,面板上的体魄数值开始暴涨! 江辰瞬间明白,这便是传说中的灵气反哺! 《通灵御兽宝鑑》中提到过吗,妖兽进阶时,若与主人属性高度契合,且神魂联繫紧密,便会在进阶成功的瞬间,將多余的精纯灵气反哺给主人,助其提升修为。 秋秋本就是五行俱全的属性,与修炼《归一混沌典》的江辰完美契合,加上从小由他孵化、日夜相伴,神魂联繫早已密不可分,才会出现这般罕见的景象。 强行收拢思绪,江辰开始专心修炼! 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第79章 暗流涌动 桃源坊的灵气漩涡消散已有数月。 那道曾席捲坊市、引得万眾瞩目的灵气洪流骤然平息后,二阶灵脉洞府便如同沉寂的渊藪,再也没有传出丝毫动静。 江辰,这位一手撑起桃源坊防御大阵、以二阶阵法闻名楚国南部的修士,仿佛隨著那场灵气盛宴一同隱匿,再也未曾现身。 时光荏苒,又是大半年悄然而过。 从江辰闭关算起,已然过去了一年半。 仙灵居里,他昔年炼製的一阶极品法器、阵盘早已售卖一空。 聂小倩的灵符,乔灵儿酿的灵酒、付九儿炼的丹药都经常补货,货架上不缺。 唯独江辰亲手打造的物件,货架上空空如也,再无半点存货。 期间不少修士慕名而来。 其中不乏为求一枚二阶阵法阵盘专程跋涉千里的家族修士,甚至有筑基势力的使者带著厚礼登门,欲请江辰出手布设防护大阵。 可无论来人身份何等尊贵、出价何等丰厚,都只能被聂小倩几人温言婉拒。 “江道友仍在闭关,何时出关尚未可知,诸位请回吧。” 这样的答覆听得多了,难免引人揣测。 更有修士执著於青冥飞氅,开出诱人的高价,只求能购得一件,却依旧被聂小倩坚决回绝。 渐渐的,流言如同雨后春笋,在坊市中疯长蔓延。 “我看吶,江大师怕是出事了!” 酒肆里,有修士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篤定, “二阶阵师何等扎眼,御灵宗余孽恨他入骨,说不定早就趁他闭关时下了黑手,將人暗杀了!” “不对不对,” 旁边有人反驳,语气同样言之凿凿, “聂家那般重视他,怎么可能让他出事? 依我看,是聂家怕他离开,故意將人关起来了!毕竟有这么一位二阶阵师坐镇,桃源坊才能稳如泰山!” 还有更离奇的说法,说江辰是得到了上古传承,已然飞升离去; 或是在闭关时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种种传言沸沸扬扬,让仙灵居每日都门庭若市,却多是打探消息的修士,真正购物的反倒寥寥。 隨著流言愈演愈烈,坊市及周边开始暗流涌动。 一些形跡诡异的修士悄然出现,他们或是在仙灵居附近徘徊窥探,或是在坊市边缘的山林中隱秘聚集,气息驳杂而阴鷙,一看便非善类。 江辰亲手组建的保安团虽竭力巡查,却架不住这些人如同鬼魅般四处流窜,往往刚发现踪跡,对方便已消失无踪,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王家大少依旧隔三岔五便来仙灵居。 偶尔向聂小倩或乔灵儿打探几句江辰的消息。 见得不到確切答覆,也不纠缠,神色间看不出太多情绪。 唯有一次,聂小倩无意间瞥见,付九儿端著灵茶走过王大少桌前时,两人的目光似乎在空中短暂交匯了一瞬。 那一眼快得如同错觉,付九儿很快垂下眼帘,恭敬地放下茶杯便转身离去,王大少也依旧低头品酒,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聂小倩心中泛起一丝疑虑,却终究没有证据,只能暗自记下,愈发留意付九儿的行踪。 更让人忧心的是坊市的双重大阵。 江辰闭关前,曾將阵法打理得井井有条,天青色的防护光罩浑厚而稳定。 可如今一年半过去,再无人精心维护,那层天青色的防护罩也淡了几分,不復往日的凝实。 劫修们嗅到了可乘之机,又开始冒头搞事。 坊市周边的商队频频遭遇劫掠,甚至有散修在离坊市不远的山道上被劫杀,財物被洗劫一空。 只是奇怪的是,那些曾让修士们闻风丧胆的御灵宗余孽,却在这段时间里销声匿跡,既没有参与劫掠,也未曾有任何针对桃源坊的动作,仿佛彻底蛰伏了一般。 这一日,仙灵居后院的炼丹房內。 付九儿正专注地操控著丹炉,火焰在她的法力催动下,稳定地灼烧著炉底。 突然,她神色微微一变,指尖的法力一阵紊乱,丹炉內的火焰骤然暴动起来,红色的火苗窜起半尺高,隨即冒出一阵浓郁的黑烟,带著焦糊的气息瀰漫开来。 然而,付九儿对此毫不在意。 她抬手一挥,一道法力將黑烟驱散,目光却落在了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一张泛黄法契上。 法契是兽皮材质,上面用特殊的灵纹刻著几行字跡,正是当年她与江辰签订的奴僕灵契。 她仔细看了半晌,眉头微蹙,脸上交替闪过疑惑与惊讶之色。 思索了一阵,付九儿终究没能搞清楚缘由。 她沉吟片刻,取出一只彩色瓢虫,指尖法力涌动,轻轻將其捏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隱秘洞府中。 一名身著华服的老者正盘膝打坐,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突然,他神色一动,感应到了什么,抬手取出一只与付九儿手中一模一样的彩色瓢虫。 此刻,那彩色瓢虫已经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哈哈哈!” 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阴狠,放声大笑起来, “暗子弄死了双生瓢虫,这是江辰那小王八蛋已经死掉了!二阶阵师,没抓来真是有点可惜!” 一名老者接话道。 “我就说江辰那小王八蛋,敢屡次杀我御灵宗弟子,迟早要遭报应!” 洞府內,还站著几名黑衣修士。 闻言,其中一人连忙躬身恭维道: “二长老英明!三年前筑基中期的老十和有灵兽护身的老十七死在他手上,这小子可真是难缠!不知二长老是如何算计死这小子的?” 华服老者捋了捋鬍鬚,语气中满是自得: “老十七那本《通灵御兽宝鑑》,本就是从老夫这里兑换的。上面只记载了將御灵控魂印练到大成,便可让灵兽境界高过主人一阶而不遭反噬,却故意少记了最关键的一句:主人必须修炼和灵兽属性完全对应的功法!” “原来如此!” 另一名黑衣修士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据闻那江辰的灵兽是五行俱全的属性,如今这修仙界,还有谁能修炼这种早已失传的五行同修功法?这么说来,那小子这次是死定了!” “正是!” 华服老者笑得愈发得意, “不枉老夫之前听说他在搜罗灵兽晋级所需的五行灵材,还特意让人去桃源坊卖了两件给他。哈哈哈,亲手为他铺好黄泉路,这种感觉,真是痛快!” 洞府內的阴笑声此起彼伏。 桃源坊更是暗流涌动。 第80章 桃源坊暴乱 江辰失联已满一年。 这一年里,桃源坊的风渐渐变了。 昔日因二阶大阵而安心经营的修士们,如今脸上多了几分惶惶不安,关於江辰的流言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著每个人的心头。 聂小倩实在按捺不住担忧,专程去找了聂长青。 可这位聂家家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带著乔灵儿暂且回桃花山避避,对於江辰的近况,始终避而不答,眼神深处藏著她读不懂的凝重。 乔灵儿的状態更糟。 从前每月都会给江辰发三张传讯符。 可从一年前开始,连上品传讯符都发不出去。 方圆百里內,再也找不到江辰的半点气息。 她整日魂不守舍,时常对著仙灵居后院的方向发呆,手里攥著江辰留下的一枚普通灵玉,指尖都快將玉面摩挲得发亮。 隨著人心浮动,桃源坊的生意也江河日下。 仙灵居虽靠著聂小倩的符籙、乔灵儿的灵酒和付九儿的丹药勉强支撑,客源却锐减大半,往日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聂小倩拉著乔灵儿在二楼厢房商议: “灵儿,江辰闭关前特意交代过,若局势不稳,就让我们去桃花山暂避。如今这情况,咱们不如暂时关闭仙灵居,先去家族躲一躲。” 乔灵儿迟疑著点头,又忍不住蹙眉: “可那位付姑娘怎么办?她刚才听说要关店,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说要守著店铺等江辰回来。” “她愿意守便让她守著,我们走我们的。” 聂小倩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你忘了江辰临走前的交代?让我们警惕这个花魁,就算她愿意跟去,我们也不能带她。” 乔灵儿面露不忍: “可她这些日子一直尽心尽力,对江辰也像是真心惦记,看著不像是坏人……” “灵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聂小倩轻轻摇头,將自己观察许久的疑虑道出, “我留意她很久了。王大少来店里的时间本就没规律,可每次他来,付九儿必定在一楼大厅待著!“ ”要知道,她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地下炼丹室。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就未免太过刻意。” 乔灵儿闻言一怔,想起江辰当初的叮嘱,心中的警惕渐渐復甦,却还是有些犹豫: “我俩和子墨都有江辰重炼过的飞氅,就算遇上田博远那样的速度型筑基修士也能脱身。可付姑娘没有,万一坊市真出乱子,她一个炼气五层修士,怕是……” “江辰自有他的用意,他没给她准备飞氅,或许早有考量。” 聂小倩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按他的安排来就好,明日一早就启程去桃花山。” “那好吧。” 乔灵儿终究点了点头,只是心中仍有些沉甸甸的。 两人以为能安稳待到天明,可夜幕刚至,桃源坊就彻底乱了起来。 一阵刺耳的惨叫划破夜空,紧接著,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喊与廝杀声。 一批身著黑衣、面罩遮脸的修士突然窜出。 他们来自各个势力的店铺,好像约好了时间,突然发难。 如同饿狼般四处劫掠,见人就杀,毫无顾忌。 坊市的双重大阵无人主持,只能依靠灵脉自行运转。 往日里浑厚凝实的天青色防护罩,如今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光晕,仅能护住核心区域,根本无法全面封锁。 若是江辰在此,只需掐动法诀,便能瞬间將这些作乱者困在阵中,等待保安团擒拿。 可此刻,阵法如同没了主心骨的巨人,空有身躯却难以发力。 黑衣修士愈发猖獗,沿街的店铺被砸得粉碎,灵石、灵材被肆意抢夺,不少来不及躲闪的修士当场殞命,鲜血染红了青白玉街道。 好在保安团的五十人飞氅大队反应迅速,纷纷披上青冥飞氅,如同一道道流光穿梭在街巷中,奋力拦截黑衣修士。 一番激战下来,总算勉强压制住了局势,可伤亡也已然出现。 更混乱的是,一些本就常年刀口舔血討生活的散修,见保安团自顾不暇,立刻把脸一蒙,加入了劫掠的行列。 他们或许是真的穷疯了,或许是御灵宗早已埋下的棋子,趁著夜色疯狂掠夺,让坊市的秩序彻底崩塌。 聂长青刚察觉到异动,正欲亲自出手镇压,却见坊市外的天际驶来几艘漆黑的飞舟。 飞舟衝破夜色,落地的瞬间,黑压压的一群修士涌了出来。 个个浑身散发著浓郁的邪气,正是御灵宗余孽! 粗略一数,练气后期与圆满的修士足有上百名,而领头的筑基修士,竟有四位之多! 他们周身的阴煞之气如同乌云般笼罩过来,让整个桃源坊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聂长青脸色大变,握紧了手中的飞剑,心中暗惊: 御灵宗这次出动这么多修士,显然是早有预谋! 仙灵居內,聂小倩和乔灵儿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悔没早点走。 她们没想到,危机来得如此之快,而那个能撑起桃源坊安危的人,至今生死未卜。 御灵宗的练气修士们刚踏下飞舟,便如同饿狼扑食般朝著桃源坊的双重大阵发起猛攻。 各色法术、符籙如同雨点般砸在淡青色的防护罩上,激起阵阵灵光涟漪,轰鸣声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阵法灵光被打得散乱、看似摇摇欲坠之际,聂长青突然上前一步,手中赫然出现两面泛著灵光的令牌。 他手腕一扬,两面令牌灵光爆发,沟通大阵。 桃源坊內的万木朝宗阵与曲水流觴阵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灵光,淡青色的防护罩瞬间变得凝实厚重,如同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更令人震惊的是,阵法突然对坊市內发动了禁錮。 坊市內那些趁乱作乱的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被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张口呼救都做不到。 保安团的修士们腰间令牌同时泛起微光,阵法的禁錮之力精准识別出友军身份,並未对他们造成丝毫影响。 眾人驾驭著青冥飞氅,如同离弦之箭般穿梭在街巷中,手中飞剑寒光闪烁,对著被禁錮的作乱修士挥砍而去。 那些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劫掠者,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砍瓜切菜般快速清理,鲜血顺著青白玉街道流淌,很快便匯聚成小溪。 坊市角落里,一群本已蠢蠢欲动、正准备加入劫掠的散修,亲眼目睹这一幕后,顿时嚇得浑身冷汗直流。 暗自庆幸自己反应慢了一步,否则此刻早已成了剑下亡魂。 第81章 扑朔迷离 坊市之外。 四名戴著恶鬼、猿猴、狗头、青面獠牙面具的御灵宗筑基修士, 看著原本灵光散乱的防御罩突然暴涨,不少正在攻击的练气修士被震得吐血倒飞,脸上都露出几分鬱闷之色。 领头的恶鬼面具修士气息雄浑,赫然是筑基圆满修为,他沉声道: “老十六呢?怎么还没到?十四,你传讯给他没有?现在人手紧张,他再潜伏在陈家已经毫无意义!” 猿猴面具修士连忙躬身回应: “回四號老大,老十六一直在陈家当客卿,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哼!陈家能有什么事能拖住他?” 恶鬼面具修士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悦, “这次任务结束,让他自己去领宗门刑罚!” 另外三名筑基修士闻言,纷纷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 恶鬼面具修士见状,不再废话,抬手祭出一柄漆黑的鬼头刀,刀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动手!” 四名筑基修士同时发力,各色法术、极品符籙、二阶法器齐齐朝著大阵砸去。 金色的剑气、黑色的阴火、蓝色的冰锥、土黄色的巨石交织在一起,如同毁天灭地的洪流,狠狠撞在防护罩上,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灵光烟花,轰鸣声在天地间迴荡不绝。 好在江辰似乎留有后手。 聂长青虽不通阵法,却能凭藉江辰留下的操控法门,笨拙地调动阵法之力。 他双手快速掐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虽动作迟钝费力,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將灵气分配到消耗最大的区域,维持著大阵的防御。 保安团的修士镇压完暴乱修士,也与聂家精锐纷纷赶到预定阵眼,將腰间令牌嵌入阵基凹槽,隨后源源不断地注入法力。 隨著无数道灵气涌入,坊市大阵的灵光愈发厚重,防御强度再次提升,硬生生扛住了御灵宗筑基带著练气修士的轮番猛攻。 御灵宗修士连续攻打了三个时辰,期间未曾停歇,可桃源坊的双重大阵依旧纹丝不动,淡青色的防护罩灵光璀璨,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但这群修士仿佛不知疲倦般,依旧坚持不懈地攻击,脸上看不到丝毫气馁。 人群中,一位身著华服、留著花白鬍鬚的练气巔峰修士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持一面古朴的算筹法盘,口中念念有词,摇头晃脑地在坊市外围四处溜达,目光死死盯著大阵上被攻击后盪起的灵光涟漪,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狗头面具筑基修士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对著恶鬼面具修士说道: “四號老大,宇文修自己不来,只派这么个记名弟子来帮我们破阵,这能靠谱吗?” 恶鬼面具修士冷哼一声: “你以为宇文修那老狗出得了云嵐仙城?就算云嵐老妖婆不时刻盯著他,老妖婆的弟子也会把那老狗盯得死死的!” 猿猴面具修士也跟著劝道: “老十一,別急。只要这老小子算出阵法核心节点,宇文修提供的二阶破禁符就能发挥作用。继续攻击,都卖力点!” “我是怕时间拖得太长,神霄宗和紫霞宗的人反应过来,咱们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我可不想去领那噬魂鞭!” 狗头面具修士脸上露出几分惊惧。 听到“噬魂鞭”三字,另外三位筑基修士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恶鬼面具修士厉声道: “老十一,休要扰乱军心!这次任务,宗门一二三號长老全都亲自带队出动,会拖住两大宗门的主力,否则你以为咱们只会出动这点人来攻桃源坊?加大攻击力度,务必在天亮前破阵!” “是!” 三名筑基修士齐声应诺,再次催动全身法力,攻击变得愈发猛烈。 大阵外的战斗热火朝天,大阵內的聂长青却面色忧虑。 他接连发出十余道珍贵的二阶传讯符,向神霄宗、紫霞宗还有附近势力求援。 可几个时辰过去,只收到几道他並不看重的回覆,两大宗门却一直没有消息。 “这神霄宗和紫霞宗明明派了巡查修士在这附近活动,为何此刻却全无音讯?” 聂长青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之前求援,也是试探,他索性向田家、陈家、连山宗也发去了求援传讯符。 令他意外的是,这三家竟然全都回復了。 陈家仅剩的那位筑基老祖传讯说,他早已察觉家族两位客卿形跡可疑,疑似御灵宗余孽。 其中一人四年前莫名失踪,如今另一人已被他困在陈家灵脉洞府,他暂时无法抽身支援。 田家那位仅剩的筑基修士则表示,田家如今只剩他一位筑基,实在不敢死! 但他会立刻前往神霄宗求援,同时通知田家的靠山紫府王家。 透著一股怂怂的味道,但也比较诚恳。 最令人意外的是连山宗的回覆。 那位常年在外活动筑基修士直言,他此刻正潜伏在坊市外不远处,希望聂家能信他一次,主动出击和他打个配合。 只要干掉阵外那位身著华服的算筹修士,桃源坊的危机自会解除。 至於连山宗剩下几位筑基,暂时无法出动,至於原因,日后会告知云云。 聂长青看著传讯符上的內容,心中愈发迷茫。 连山宗筑基的话可信吗? 聂长青也看道了那位似乎是阵师的老者。 毕竟他实在和御灵宗的黑衣修士们格格不入。 但要不要冒险出击,解决掉此人,他实在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一张传讯符飞来,聂长青接过,神识一扫。 聂长青长长嘆了口气,眼里发出幽深的神光。 第82章 紫府王家 安居镇。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山村乡镇。 这里以前叫王家镇,只是百余年前,只有一位筑基修士的王家老祖突然晋升紫府。 然后这位老祖手下,居然一名筑基修士都无! 於是邻近两千里的大小修仙家族都遭了殃。 要么被种下禁制,从此成为王家奴僕,从此为王家卖命。 要么就莫名其妙全族消失了! 王绝楚老祖见到王家镇迁入了许多来为他的服务的外姓家族,心地仁慈的他希望这座修仙重镇的人们从此幸福安康,便改名叫做安居镇。 半年前,安居镇来了一老一少两名修士。 老者修为不俗,竟然是筑基初期,只是风烛残年,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 王家管事只是盘问几句,便不再关注,毕竟老者虽然是筑基,但身上泛著浓郁的死气,没几年好活了! 少其实也不算太少,他其貌不扬,看起来约莫不到三十,练气九层修为。 这一老一少似乎是怕仇人追杀,来了安居镇低调的开了一家炼器铺子。 直到两个月前,有人拿著一把二阶飞剑炫耀,这才引起了王家的注意。 这两位之中,竟然有一位二阶炼器师! 很快王绝楚老祖就得知了消息,思索了一阵,便决定召见这两位修士。 毕竟王家虽然是紫府家族,但其实才晋升百余年,没什么底蕴。 族中仅有一名二阶阵法师,但宝贝的很,据说老祖想著將之培养成紫府大修,常年让其闭关,外人都没见过这阵师王胡胡长什么模样。 如今突然有二阶炼器师来到,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仅要人,还要传承! 不过我谁叫我王绝楚老祖仁慈呢? 先稳住再慢慢图谋。 诚意炼器坊。 那其貌不扬的青年正闭目打坐,一只麻雀大小的小鸟从窗户飞进来,站在了他头上。 这小鸟浑身青灰色,细密的羽毛折射著光线泛著五彩斑斕,但光线混在一起又成了不起眼的青灰色。 唯独无根尾羽根根顏色分明,但平时被小鸟刻意藏起来。 只是飞到青年头上尾巴才散开,小鸟屁股翘了翘,像是用一把五彩的小扇子给青年后脑勺扇了扇风。 “秋秋,別调皮!” 青年宠溺的抬手摸了摸小鸟的头,將它抓下来放在掌心。 “主人,王家灵地又三阶阵法,我的天赋法术穿不过去,不过这阵法范围不大,不像是根据地势布的大阵,倒像是阵盘布置的!范围不太大。” 小鸟居然张嘴说话了,像是三岁女童的声音,萌噠噠的。 “哦?看出是什么属性了吗?” 江辰又来了个摸头杀,秋秋闭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这便是它进阶二阶之后的形態,居然变成小小一只! 当然,秋秋还的天赋法术中,有將自己变大的法术,目前它能变成三丈大小,能载人飞行。 但是它並不喜欢,它喜欢自己小小的一只,在江辰手心里享受抚摸。 “我用一阶的五色灵光攻击了一下下,阵法起了反应来看,是金,木、土三属性的复合阵法。” “哦?不会被发现吧?” 江辰有些担忧的道。 “放心吧,就算有人发现了,也只会觉得是灵气暴乱了一下,不会太在意的!” 秋秋边梳理著自己的羽毛,边说道。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走了进来。 “阿呆,王家召要见我们了!你这幻神面具不会被王绝楚看穿吧?” 阿呆是江辰的化名。 “放心吧,师傅!我这是將一阶极品法器推演成了二阶,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还添加了幻神沙。紫府修士除非修炼了神识功法······” “那我就放心了!徒弟!” 徒弟俩字发音很重。 原因就是嘛,他俩偽装成师徒,明面上二阶炼器师是师傅“鲁大师”。 实际上呢,每次炼製法器都是徒弟“阿呆”趁著假装打下手的机会炼製的。 作为师傅的“鲁大师”心里很受伤,不免对这个“徒弟”有怨气。 “对了,你搞的这两个身份,来歷没问题吧?” “放心!我已经传讯一位云嵐仙城的筑基朋友,她会帮忙安排妥当的,保管王家查不出什么破绽。” 江辰早就想到这些问题,“鲁大师”是她以前在云嵐仙城用过的身份。 现在筑基了,晋升二阶炼器师了也合理。 至於为何一身死气,寿元將尽,那是被仇人打成重伤,命不久矣。 也十分合理! 至於徒弟阿呆的身份来歷嘛,大萝莉要是连这个都搞不定,那就白瞎她云嵐仙子徒孙的身份了! 何况如今她还筑基了! ······ 次日一早。 诚意炼器坊外,两名身著玄色锦袍的王家修士早已等候。 “鲁大师,阿呆道友,请隨我等前往老祖洞府。” 亲卫语气虽好似恭敬,眼神却带著审视。 目光在江辰与“鲁大师”身上来回打量,尤其在“鲁大师”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鲁大师”则咳嗽著点头: “有劳二位道友带路。” 一行人穿过安居镇的街巷,越往深处走,灵气愈发浓郁。 沿途的建筑渐渐从普通石屋变成灵木楼阁,偶尔能看到身著华服的王家子弟匆匆而过,看向江辰二人的眼神带著几分好奇与倨傲。 在这紫府家族的地盘,外来修士终究是外人。 半个时辰后,一座盘踞在灵脉主峰的巨大洞府出现在眼前。 洞府入口由整块三阶灵玉雕琢而成,刻著“仙王洞天”四个篆字,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灵光,隱约能看到阵法波动流转,显然是三阶大阵的范围。 洞府大殿內,光线昏暗,唯有中央的玉台上燃著一盏万年灵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一位身著华丽道袍的修士端坐於玉座之上,鹰视狼顾,眉宇间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傲慢,正是王家紫府老祖王绝楚。 他並未起身,只是抬眼扫了江辰二人一眼,声音带著紫府修士特有的威压: “你便是鲁大师?二阶炼器师?” “鲁大师”连忙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老朽鲁铁,见过王老祖。此乃劣徒阿呆,一阶极品炼器师。” 王绝楚的目光落在“鲁大师”身上,神识如同实质般扫过,见他丹田內的法力虽浑厚却带著死气,寿元仅剩不到五年。 他又看向江辰,见这青年其貌不扬,修为也只是练气九层,便没再多在意,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祖听闻你二人精通炼器,正好王家需大批二阶法器。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王家客卿,每月需炼製二十件一阶极品法器、五件二阶法器,不得有误。” “老祖,” “鲁大师”故作迟疑,咳嗽著说道, “老朽寿元將尽,法力衰退,炼製法器已十分吃力。若要完成这般数量,怕是……” “本祖自有考量。” 王绝楚抬手打断他,指尖弹出一枚青色玉简, “这里有王家的炼器资源库清单,灵材任你取用。你只需安心炼器,待你寿元耗尽,本祖可保你徒弟阿呆在王家安身立命,如何?” 这番话看似宽厚,实则充满威胁。 明著是许诺好处,暗里却在说: 你若不乖乖听话,不仅你活不到寿终正寢,你徒弟也別想好过。 江辰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拉著“鲁大师”谢道: “多谢老祖厚爱!我师徒二人定当为王家肝脑涂地!” “鲁大师”也配合著露出感激之色,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王绝楚见二人顺从,脸上露出虚偽的笑容: “本祖素来仁慈,最惜才。只要你们忠心耿耿,王家绝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刚落,“鲁大师”突然面露难色,像是鼓足勇气般说道: “老祖,老朽有一事相求。劣徒阿呆在炼器一道颇有天赋,老朽想在死前將他培养成二阶炼器师,日后也好继续为王家效力。 只是……只是我如今寿元將近,发力衰退,炼製二阶极品法器,可能需特殊地火辅助,寻常地火难以满足我的需求了。” 王绝楚眉头微蹙,他心想著老头或许只是临死想见识见识“灵焰”。 自己给他那么重的任务要他安心去做,那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罢了。 早年王家出过叛徒,王家王家核心灵脉中,孕育著一朵青灵炽心焰之事在周边早已人尽皆知。 他沉吟片刻,心中盘算: 这鲁大老头已是將死之人,阿呆不过是练气修士,就算他们发现了王家的秘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何况只要阿呆成了二阶炼器师,王家便多了个长久的“工具人”,这笔买卖不亏。 王绝楚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施捨, “王家青灵炽心焰乃二阶上品地火,蕴含金、火双属性灵性,乃是极品炼器灵焰。 你二人可入核心灵脉使用,只是需遵守王家规矩,不得擅自窥探灵脉机密,否则休怪本祖无情。” 江辰心中一喜。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多谢老祖!” 江辰与“鲁大师”再次叩谢,姿態愈发恭敬。 王绝楚摆了摆手,示意亲卫带他们下去,目光却在江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练气修士,眼神深处藏著不简单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练气修士,再厉害又能如何? 便不再多想。 三阶洞府外。 “鲁大师”和“阿呆”对视了一眼,眼中都藏著兴奋。 费了大半年时光,两人终於可以一探王家。 他们究竟藏著什么? 第83章 楚国局势,前因后果 时间回到一年前。 秋秋成功晋级,成为了二阶妖兽,还从那么大一坨变成了个小不点,可把江辰惊的不轻! 修仙界只见过妖兽越长越大,这般越进阶体型越小的,真没见过! 江辰也稀里糊涂因祸得福,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他与秋秋属性完美契合,晋级时获得的灵气反哺之力, 竟直接將他的修为推至炼气九层! 这一下,足足为他省下了至少五年的苦修时光。 变化最大的当属秋秋。 江辰这些年搜罗了不少御兽典籍,还得了御灵宗《通灵御兽宝鑑》残篇,书中明確记载: 妖兽需到三阶炼化喉间横骨方能开口说话; 普通二阶妖兽即便血脉不凡、灵智大开,也仅能通过高阶御兽契约与主人进行神魂交流。 可秋秋偏是个特例。 还未完全晋级时,它便能通过神魂给江辰传递讯息; 刚踏入二阶,便已能清晰开口说话。 更有意思的是,自从学会人声,除非必要,它绝不用神魂交流, 反倒爱像个三岁女童般,在江辰头顶、掌心跳来跳去,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活脱脱一个小话癆,可爱得紧。 二阶之后,秋秋觉醒了三项神通。 第一项是五色神盾。 秋秋不仅能给自己套上护盾,还能將护盾加持给他人。 更神奇的是,或许是它与江辰神魂相通、属性相合的缘故,这护盾套在江辰身上后,江辰竟能调动自身灵力补充护盾消耗! 只要不是被一击击溃,江辰便能持续维持这层防御。 不过这毕竟是二阶法术,以江辰如今的法力储备,若遭遇持续猛攻,怕是撑不了太久。 后来江辰还发现,秋秋自身催动这法术时,还有两个妙用。 只要是未跳出五行属性的阵法,秋秋只要自己套盾都能自如穿行,前提是阵法品级不能远超它的修为。 否则秋秋的盾无法抵消对应的灵力,会引发阵法的反击。 另外它套上盾,將盾光隱藏在体內,看起来就成了普通的小鸟,没有丝毫灵气和妖气波动了! 这简直是隱藏和侦查的神技! 第二项天赋法术是五色神光。 只是如今秋秋的五色神光,远没有蓝星传说中孔宣的神通那般逆天。 它能凝聚一团五色灵力攻击敌人,速度极快,虽不及光速,却也远超普通法术。 这团五色灵力既能抵消敌人的法术与灵盾,关键是秋秋还能操控引爆它! 江辰私下试验过,这爆炸的威力比普通筑基中期修士全力施展中阶法术还要强悍几分。 江辰知道,秋秋日后每进阶一次,天赋法术便会隨之进化,便特意为这法术定名“五色神光”,盼著它將来能有孔宣那般威势。 最后一项天赋法术是大小如意。 秋秋如今最大能化作三丈身形,可持续一整天。 变大后不仅飞行速度大增,肉身强度更是离谱。 堪比二阶后期普通妖兽,还格外抗揍,只是受伤会缩短变身时长。 如今的秋秋,实力已然远超江辰这个主人。 好在它自小被江辰孵化抚养,对他极为黏腻,加之江辰的《御灵控魂印》已达大成境界,完全无需担心反噬风险。 最妙的是,江辰发现自己竟能指挥秋秋协助主持五行阵法! 秋秋与他神魂相通,能毫无延迟地领会他的想法,精准操控阵法运转。 以往江辰因修为不足而无法实现的阵法妙用,如今有了秋秋相助,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就在一人一宠双双晋级,江辰准备结束闭关时,洞府外的禁制突然被人触动。 ······· “惊云老祖!您不是回赤霞宗了吗?” 江辰看著迟暮老人,吃惊的问到。 “呵呵!江小友,老夫已是风烛残年,宗门怎会不近人情,非要召我回去,不让我落叶归根呢?” 聂惊云轻声笑道。 “那您之前……” 江辰瞬间恍然,先前聂惊云宣称任务到期、要返回赤霞宗,竟是个幌子。 可他这般处心积虑,究竟在谋划什么? “老夫寿元无多,衝击紫府已是奢望,与其在洞府中默默坐化,不如为聂家子孙后代拼一把!” 聂惊云侃侃而谈,江辰却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悄然按在了灵兽袋上。 聂惊云见状,不由得失笑: “江小友不必提防,聂家还没出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江辰略显尷尬地收回手。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性,纯属本能反应。 好在他脸皮够厚,当即转移话题: “不知老祖此次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江小友心思剔透,想必也察觉到了,御灵宗余孽频频盯著桃源坊周边,此事颇为反常吧?” “確实蹊蹺,只是在下始终没琢磨透,他们到底图什么。” “呵呵!或许你早有猜测,桃源坊本身並非什么宝地,他们真正的目標,只有一个。” “玄水秘境?可那秘境一甲子才开放十年,如今早已关闭……” “正是!早年御灵宗余孽从不在楚国南部活动,他们根本瞧不上这地界。” “哦?这话怎讲?” “你年纪尚轻,对这些旧事不熟也正常。 咱们楚国疆域辽阔,东部是紫霞宗,西部是药王谷,北方是金丹家族公孙家,中部是神霄宗,南部则是云嵐仙城的势力范围。” “百余年前,御灵宗余孽活跃在东北部,当时他们一共有六位紫府大修,其中最强者已是半步金丹境界。 他们擅长御使灵鬼,战力极为强横,普通金丹初期修士都不是那位半步金丹的对手!” “竟能越级挑战!当真厉害!”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是啊!当时紫霞宗、公孙家联合神霄宗,本打算將他们一举剿灭,可惜啊…… 公孙家私心太重,最终让不少余孽逃脱了。” “谁能想到,他们潜伏这么多年,再次现身,竟会选在咱们桃源坊周边。” “老祖,既然这里是云嵐仙城的势力范围,为何仙城反倒没派人前来调查?” “云嵐仙城虽是金丹势力,却从不以宗门自居,也从未向治下大小势力收取供奉。 仙城建在楚国最南端,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防御玄阴山脉的妖兽。 所以云嵐仙子对这些內部纷爭,向来不怎么插手。” “玄阴山脉?妖兽?” 江辰对这些確实一无所知。 “嗯,每过百年,玄阴山脉的四阶妖王便会掀起兽潮,云嵐仙城便是楚国的第一道防线。 若是仙城被破,整个楚国都將陷入危局!” “云嵐仙城虽不收取供奉,但每次兽潮来临,都会徵召治下各大势力派出修士参战。 算算时日,下次兽潮不到二十年便要来了。” “原来如此!”江辰恍然大悟。 “江小友,咱们越扯越远了。”聂惊云笑著拉回话题。 “啊!哈哈,老祖直说便是,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老夫奉命调查御灵宗余孽已有四年,倒也不是毫无收穫。” 江辰识趣地没有插话,静候下文。 “桃源坊突然冒出那些青楼,老夫费了不少功夫追查,终於查清, 那些修炼媚功的女子,全是来自王家!” “王家?王大少所在的那个王家?” “正是!那小子整日流连青楼,不过是用来迷惑咱们的幌子罢了。” “这些家族紈絝,倒也不简单。”江辰暗自感慨。 陈景明是如此,这王大少亦是如此。 “另外还有一事颇为可疑:一百二十年前,御灵宗逃出了那一股余孽销声匿跡; 约莫一百一十年前,王家这个原本只有一位筑基修士的弱小家族,竟突然诞生了王绝楚这位紫府大修。 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您怀疑……王家与御灵宗余孽有关?” “我还托赤霞宗同门暗中调查了王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表面上看似毫无问题,却有诸多不合常理的操作。” “哦?那老祖何不稟报宗门,派遣高阶修士前去彻查?” “这里毕竟是云嵐仙子的治下,无论是紫霞宗还是神霄宗,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都不便隨意行事。” “那老祖的意思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江小友,老夫此次前来,是想邀你与我一同前往王家探查一番!” “这……”江辰有些迟疑。 “老夫寿元无多,只想为家族、为楚国南部剷除这个隱患。 小友放心,老夫即便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先保证你的安全! 万一事情败露,老夫以筑基圆满的修为,拖住王绝楚片刻绝无问题,小友凭藉你的飞行法器,足以全身而退!” “万一真查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就要靠小友带出来了!” “老祖都这般说了,在下便捨命陪君子,与这些魔崽子好好周旋一番!” 第84章 青灵炽心焰 王家核心灵脉深处。 石室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丝丝缕缕的灵光在空气中流转,触之微凉,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潜藏的灼热。 “鲁大师”扶著石壁缓进入,“阿呆”紧隨其后,目光却被石室中央那处凹陷吸引。 凹陷中铺著一层细碎的赤红色晶石,晶石缝隙里,正静静燃著一簇灵焰。 那便是王家的青灵炽心焰。 它並非寻常地火那般张扬的赤红或橙黄,火焰主体呈淡青色,如同初春刚抽芽的柳枝,透著几分温润的生机。 可仔细看去,淡青色火焰的芯子处,却裹著一点耀眼的金芒,如同熔化的赤金,在青色焰浪中微微跳动,將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更奇特的是灵焰的形態。 它不像普通火焰那般肆意舔舐,反而凝聚得极为规整,约莫拳头大小,焰尖始终保持著笔直向上的姿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著。 火焰燃烧时没有丝毫声响,只有淡淡的灼热感透过空气扩散开来,落在皮肤上,竟不觉得灼痛, 反倒有种细微的酥麻感,像是有金、火双属性的灵气在悄然渗入肌理。 “这灵焰……竟能自行凝练形態?” “鲁大师”很是惊讶。 王家一位筑基修士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两位客卿,你们都是炼器师,可別像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秀完优越感,他对身后的练气期王家修士道: “小六子,给两位客卿介绍介绍,日后你负责带他们来这里炼器。” 说完一甩袖子,自顾自走了! 这王家小六子也是满脸倨傲。 “两位客卿,能见识到这传说中的灵焰,可是你们的福分,日后你们还能用它来炼器,这可是普通散修十辈子都別想的美事!” 他用鼻孔对著两人: “好好为王家效力吧!多炼製些法器才算对得起咱们王家让你们用这灵焰的恩情!” “鲁大师”和“阿呆”脸色都没什么变化,只是眯著眼睛。 “还请六子道友介绍一下,这青灵炽心焰使用有什么讲究?” “鲁大师”拱手问道。 “我王家没有二阶炼器师,只知道这灵焰是二阶极品,老祖曾说过,將来若是有机缘,这火也许能成为三阶。 好像老祖还说过需要有火和金属性法力,才能催动次火焰炼器!三阶灵材有此火相助都能炼化。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你们自己尝试吧!” 这修士还是有点年轻,脸皮不够厚,有一丟丟尷尬。 “二位每日只能在这间养灵焰的石室炼器六个时辰,每次需要进来便叫我来给你们打开阵法,时间到了我自会来放二位出去!” 说完他也一甩袖子走了! 也许是怕两人再问什么他答不上来。 江辰见石室就剩下两人,立刻检查阵法。 没有发现什么监视两人的阵法和法器,他鬆了口气。 聂惊云看著他小心谨慎的模样,也点了点头,隨后表示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一旁打坐去了。 江辰靠近这朵漂亮的灵焰,试探著指尖悄悄凝出一缕五行法力,朝著灵焰方向探去。 法力刚靠近灵焰三尺范围,那簇青灵炽心焰突然微微颤动,淡青色的焰浪向外扩散出一圈涟漪,芯子的金芒骤然亮了几分。 江辰只觉一股精纯的金、火双属性灵气顺著法力反涌而来,不仅没有灼烧感,反而带著一丝温润的穿透力,竟隱隱有要融入他经脉的趋势。 “小心!” “鲁大师”连忙出声提醒,枯瘦的手掌按住江辰的手腕,將他的法力收回, “这青灵炽心焰乃是二阶,你修为不够,炼气期的法力太容易被它反噬了!” 江辰顺势收回手,目光仍停留在灵焰上。 秋秋悄悄从江辰袖口探出头,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微微展开。 它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盯著青灵炽心焰,小脑袋轻轻歪著,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啾啾”声,似乎在感知这灵焰的属性。 江辰能通过神魂感应到,秋秋对这灵焰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江辰心中一动,自己目前用不了但秋秋可以呀! 江辰拿出轮转五行炉,將炉子置於灵焰之上。 他神魂中沟通秋秋,教它控火,江辰炼器多年,自己的基础五行法术控火术早已经圆满。 秋秋能够无延迟的感受到他的想法,只见它小喙一逐,五色灵光分出了金红两道灵力,注入炉底的灵焰。 青灵炽心焰顿时大涨,爆发出炙热的能量。 轮转五行炉很快被烧的通红,江辰的感应中,他特製的“温度计”刻度飞速飆升。 江辰往炉子中放了一块二阶中品的天星沙,这灵材出了名的难以炼化。 但再秋秋的法力催动下,青灵炽心焰顏色变得更浅,炉中的天星沙却飞速融化, 江辰变化了几个法诀打入炉中,这团灵浆很快分离成顏色不一的几团 其中一团黑乎乎的杂质迅速被灼烧汽化。 “这灵焰真了不得啊,太好用了!我以前要炼化这天星沙非得花费几日功夫不可,杂质还分离不到这么干净!现在只要不到半刻钟,或许真能炼化三阶灵材了!” 让有些不过癮的秋秋停下催动灵焰,江辰不由自主感嘆道。 聂惊云听他这么说,突然再自己储物袋翻找了一阵,取出巴掌大一块灵材道: “我这还收藏一块三阶铜母,你试试看!” 江辰哑然失笑道: “这火力是够了,但老祖,我的炉子才一阶段极品呢,可扛不住炼化三阶灵材的温度!” 聂惊云道: “那你赶紧自己炼製个二阶炉子呀?” 江辰道: “我早就准备好了主材,可以给炉子升级,但还有好几样辅材未收集到!” 聂惊云嘿嘿一笑: “嘿嘿!江小子,王家再怎么也是紫府家族,族库中收藏的材料肯定不少,到时候······” “嘿嘿!老祖,看来咱们来王家,不光要暗中调查,还得干点別的勾当了!” “嗯!这朵灵焰你小子眼馋吧?得想办法搞走!” “这倒是不难,在下弄到的炼器传承中就有专门收纳灵焰的法器,只是这灵材·····” “嗨!这都要落到王家族库了,希望这紫府家族的库房,不会让你失望!” “嘿嘿!就算他们族库没有,咱们开个灵材单子,让王家替咱去收集嘛!” “嘿!还是你小子脑子灵活,不过咱们还得好好谋划谋划······” 第85章 端倪 青灵炽心焰的威能远超江辰预期。 有这二阶极品灵焰相助,再加上秋秋的帮助,王家下达的炼器任务对江辰来说变得轻而易举。 可“鲁大师”与“阿呆”师徒俩,却每日装作拼尽全力的模样。 “鲁大师”时不时咳嗽几声,一副油尽灯枯、强撑著的模样; 江辰则暗中偷工减料。 反正王家没有二阶炼器师,根本看不出其中门道,只要法器灵光充盈、表面无瑕疵,便能顺利交差。 第一个月期满,二十件一阶极品法器、五件二阶法器如期交付。 王家修士查验时,见法器品质远超预期,对“鲁大师”愈发重视。 生怕这位寿元將尽的二阶炼器师哪天一口气没喘上来嗝屁,日后再无稳定的二阶法器供应。 “鲁大师”趁机提出条件,说自己寿元无多,炼製法器耗费心神,需要大量高阶灵材滋补; 江辰则装作懵懂,说自己想尝试炼製更精良的法器,需要几种罕见的辅材。 王家为了留住这棵“摇钱树”,几乎是有求必应,江辰早就列好的炼器材料清单,大半都顺利到手,只剩下几样极为珍稀的灵材暂未凑齐。 这期间,江辰刻意接近负责带他们出入灵脉的六子。 无意中得知这位王家主脉子弟心中藏著牵掛,有个心爱的姑娘,江辰便利用空閒时间,用一阶极品灵玉混合微量霞光石,精心打造了一支髮簪。 髮簪造型精巧,簪头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灵莲,灵气流转间能泛出淡淡的光晕,看著极为华美,实则只铭刻了最简单的护心灵纹,实战用处近乎於无。 可王老六收到这份“心意”时,却欣喜若狂,只当江辰是真心与他交好,从此对他掏心掏肺,无话不谈。 两人时常凑在一处喝酒,王老六本就藏不住事,几杯灵酒下肚,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这日,他又喝得酩酊大醉,拍著石桌大发牢骚,一会儿抱怨老祖管得太严,一会儿吐槽族中子弟勾心斗角。 “最可气的是,咱们王家两位少主,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王老六红著脸,舌头都有些打卷, “一位少主常年闭死关,一身气息阴森森的,每次出来都让人浑身发毛;另一位少主更过分,居然带著我的九姑娘出任务去了,这都快半年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语气满是思念: “你看,这就是她,我的九姑娘,是不是貌若天仙?” 江辰探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画像上的女子眉眼如画,正是付九儿!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装作羡慕的模样夸讚了几句,心中却已篤定: 王家与御灵宗之间,定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付九儿的身份、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如今想来,全是精心布置的圈套。 隨著在王家族地待得日久,江辰对周边环境愈发熟悉。 他早已摸清了王家三阶大阵的脉络。 这確实是购置的阵盘布设而成,虽威能不俗,却比阵法师就地结合地势布置的大阵少了几分灵动,破绽也更为明显。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想要彻底破解这三阶大阵绝无可能,但他的目標本就不是破阵。 江辰將目光投向肩头梳理羽毛的秋秋,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他只需想办法,藉助王家的灵材与灵脉,炼製几件针对性的阵旗,便能在短时间內压制大阵一小块区域的威能。 只要有片刻的空隙,秋秋便能凭藉五色神盾的玄妙,悄无声息地穿梭进去侦查。 这对別人而言难如登天的事,对他和秋秋来说,並非毫无可能。 王家隱藏的秘密,或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江辰一直在等,等王家对他们“师徒”放鬆警惕。 聂惊云老祖本是筑基圆满,只是用了一件从师门兑换来的法器遮掩了修为。 所以自打进入王家族地,他就发觉一直有个筑基后期修士盯著他。 除了在灵焰炼器室,几乎从无放鬆。 可惜这人神识哪里比得上聂老祖,早就被他发现了! “鲁大师”和“阿呆”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江辰估值只要他俩最多再坚持个把月,对方就会撤走了。 毕竟王家筑基不多,要抽出一个后期修士一直监视他们也不可能的。 果然,只过去了半月。 这天进了炼器室,聂老祖就开口道: “江小子,那个每日窥探咱们的筑基修士走了!” 江辰大喜: “真是时候,我对將阵法角落削弱一些已经有了思路,再过两日无人时刻监视的话,咱们就去试试,聂老祖你到时候帮我放哨!” “好!终於等到机会了!” 第86章 桃源坊之战 桃源坊。 御灵宗修士的猛攻如同潮水般从未停歇,淡青色的大阵防护罩在各色法术轰击下剧烈波动,灵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聂长青立於阵眼中枢,双手紧紧攥著阵法令牌,指节泛白。 他盯著阵外那个手持算筹法盘、摇头晃脑的华服老者,眉头拧成了疙瘩。 连山宗筑基修士的回应,让他陷入两难。 近二十年来,连山宗行事诡譎,宗內的几位筑基修士常年隱匿,只留一人在外活动。 坊市內更是开设了不少勾栏青楼,女子全是王家悄悄安排的,种种反常让他实在不敢轻信。 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再多犹豫。 江辰临走前虽突击培训了他几套阵法傻瓜式操作,能勉强维持大阵运转,但坊市確实再无阵法师。 一旦大阵被炸开缺口,以御灵宗和他们的实力差距,桃源坊用不了半个时辰便会沦陷。 更让他焦灼的是,聂家坐镇桃花山的两位筑基传回消息。 家族外围出现一群鬼鬼祟祟疑似御灵宗的修士,其中可能藏有筑基战力,他俩无法抽身支援桃源坊。 “父亲!” 聂小倩快步赶来,神色急切, “王大少不见了!我们搜查了他常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踪跡,看样子是几天前就悄悄溜出坊市了!” 王大少这时候突然失踪,绝非巧合,定然与御灵宗的突袭有关。 本想抓个人质也没了,只是更加確认了王家和御灵宗脱不了干係。 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聂长青周身灵光暴涨,青冥飞氅瞬间展开,翼面泛著淡淡的灵光。 江辰还没来得及开发二阶的飞氅,但聂家的几位老祖早就眼馋此物了! 临行前江辰给聂长青和聂惊云一人炼製一件, 这也是聂长青想试试,觉得自己能成功的底气。 就算失败,他觉得自己从四位筑基的手中退走不难。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大阵,飞氅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那华服老者。 他的目標明確,只要干掉这位疑似阵师的老头,御灵宗短时间破阵便不太可能了。 “早就等著你来送菜!” 鬼面筑基冷笑一声,他早就在等著聂长青。 他抬手一挥,一张二阶下品“冰封符”瞬间激发,漫天寒气涌动,无数冰棱凭空凝结,朝著聂长青席捲而去。 聂长青进阶筑基不足十年,修为远逊於筑基圆满的鬼面修士。 冰棱虽未能伤到他,却硬生生阻拦了他一瞬。 与此同时,四名御灵宗炼气巔峰修士齐齐上前,周身法力交织成网,正是那门能束缚身形的合击功法! 无形的黏滯之力瞬间笼罩聂长青,让他的速度骤降。 “拦住他!” 鬼面筑基一声令下,另外三位筑基修士同时发难,剑气、阴火、巨石交织成毁天灭地的攻势,朝著聂长青狠狠砸去。 聂长青心中一沉,只觉四面八方皆是杀机! 可他飞行受阻,避无可避,只能艰难抵挡。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斜侧杀出,剑光只指那华服老头。 也是那老头命大,猴面具筑基修士就在他身侧,为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位筑基中期修士见自己一击无功,又见聂长青陷入危机,立马转头,如同惊雷般劈向那四名炼气巔峰修士。 剑光过处,法力之网瞬间崩碎,四名修士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剑气斩成两半。 “连山宗欧阳山铸?” 聂长青又惊又喜,只见一名身著青袍的筑基中期修士凌空而立,正是先前传讯要与他配合的连山宗欧阳山铸。 青袍修士一击得手,並未停留,转而攻向那华服老者。 可老头早已缩在四位御灵宗筑基的保护圈中,他的攻击未能建功,只能转身对著聂长青喊道: “快退!” 聂长青趁机催动飞氅,险之又险地避开四位筑基的合围,带著轻伤退回大阵之中。 青袍修士也紧隨其后,借著大阵的灵光掩护稳住身形。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聂长青抱拳道谢,语气中带著几分尷尬。 欧阳山铸苦笑道:“聂家主若是提前通个气,你我配合,那懂阵法的老鬼今日必死无疑。” “欧阳道友说笑了。” 聂长青坦诚道, “连山宗这些年行事顛三倒四,仅你一人在外活动,换做是谁,也不敢轻易相信。” 欧阳山铸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我连山宗本有五位筑基,另外四位师兄弟都被困在一处上古阵法中,生死未卜。 我这些年疲於奔命,门下弟子也被御灵宗渗透得厉害,才闹出这般局面。 具体缘由,日后再向聂家主细说,你只需知晓,我连山宗与御灵宗势不两立!” 这番话终於解开了聂长青心中的疑惑,对连山宗的怀疑消减了大半。 大阵外,御灵宗修士见聂长青逃脱,虽有不甘,气势却愈发囂张。 那华服老者在一名筑基修士的贴身保护下,再次拿起算筹法盘,摇头晃脑地推演起来,神色专注。 聂长青看著阵外愈发猛烈的攻势,心中清楚,桃源坊怕是守不住了。 他立刻召集聂小倩与核心族人,低声吩咐: “速速清点重要物资,安排撤离路线,飞氅大队集中起来,儘量拖延时间!” 坊市外,御灵宗修士们还在持续不断的攻击大阵。 鬼面筑基突然收到一张传讯符,看完后脸色一沉,带著几分急躁衝到华服老者面前: “你还要多久能找到阵法的破绽?” 老者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回道: “这大阵是两重二阶阵法叠加,环环相扣,颇为玄妙,需要些时间。” “我问你具体要多久!” 鬼面筑基眼中杀气腾腾,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者被他的气势震慑,迟疑著回答: “四……三日。” “休得拖延!” 鬼面筑基周身气势骤然爆发,筑基圆满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住老者,硬生生將他逼得双膝跪地, “给你十八个时辰!到时候破不了阵,莫说你是宇文修的记名弟子,老夫照样杀你!” 老者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著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第87章 秋秋建功,王大少!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夜色如墨,安居镇的街巷早已沉寂。 王家灵脉深处的三阶大阵,泛著淡淡的金、木、土三色灵光,如同蛰伏的巨兽,守护著家族核心。 这一夜,是江辰与聂惊云等待已久的时机。 从灵焰炼器室出来,江辰借著与王六子饮酒的由头,又將这位心无城府的王家子弟灌得酩酊大醉。 从他口中套取了不少家族防卫的细节,连负责巡逻的修士换班时辰都摸得一清二楚。 此后,两人一宠悄然潜行至王家三阶大阵边缘的僻静角落。 聂惊云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神识却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覆盖了周遭两百丈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江辰取出二阶天演法盘,指尖法力涌动,法盘上的八卦纹路瞬间亮起。 他双目微凝,神识沉入法盘,开始推演大阵的脉络。 秋秋蹲在他肩头,青灰色的羽毛將五彩尾羽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一双灵动的金色眼眸,时不时吐出一团指尖大小的五色灵光。 那灵光轻飘飘地落在大阵光幕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光幕上的三色灵气流转轨跡在涟漪中清晰显现,江辰心中快速盘算,將每一处节点、每一条灵气通路都记在心中。 “有人来了!” 聂惊云的声音压低到极致,带著一丝警示。 江辰立刻收敛气息,与聂惊云一同隱入旁边的阴影中。 秋秋也瞬间敛去所有灵光,化作一只毫不起眼的灰麻雀,落在枯枝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身著王家制式服饰的练气修士手持法器,警惕地巡视过来。 “刚才好像有灵力波动,仔细查查!” 为首的修士沉声吩咐,几人分散开来,在周围翻找探查。 目光几次扫过江辰两人藏身的阴影,然江辰早就在此布下隱匿阵法,王家修士並未察觉异常。 “三哥,没发现什么异常,会不会是地磁导致的灵气紊乱?” 一名修士查探无果,疑惑地问道。 为首的修士皱了皱眉,又仔细打量了一圈,见確实没有异样,才摆手道: “走,继续巡逻,小心点別大意!” 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两人才鬆了口气,悄然撤离。 次日深夜,两人故地重游。 这一次,他们刚推演片刻,远处便来了一队修士探查。 “好像是王家阵法师!” 聂惊云眼神一凝,江辰也立刻停手,秋秋瞬间藏起所有气息。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被一群修士簇拥著走来,他手中握著一枚阵盘,神色凝重地探查著大阵边缘,指尖在光幕上轻轻划过,感受著灵气的流转。 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察觉异常。 “胡胡大师,有没有发现什么?” 江辰两人才知道,这位就是王家的那位二阶中品阵法师王胡胡。 好在王胡胡探查半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喃喃道: “奇怪,明明有灵气波动,怎么查不到源头?想来是地磁灵力暴乱,对大阵无碍。” 说罢,便带头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又趁著夜色来了数次,期间虽又弄出了点小动静,却无人再来查看。 终於,连续来了十余日,江辰看著天演法盘上密密麻麻的推演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成了。” 这一晚,他取出二阶顛倒五行阵阵盘,小心翼翼地將其埋在大阵外的角落,指尖掐诀,法力缓缓注入。 五行灵气从阵盘中溢出,与王家三阶大阵的三色灵气触碰的瞬间,光幕上顿时盪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江辰不敢耽搁,快速掐动早已烂熟於心的法诀。 顛倒五行阵借著相生相剋的原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將大阵这一角的灵气通路隔绝。 原本厚重的光幕瞬间黯淡下来,防御强度骤降至二阶水准。 “秋秋!看你的了,保持神魂联繫!” 秋秋身上五色灵光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钻进了光幕缺口。 江辰见状,立刻收起阵盘,与聂惊云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退走,只留下恢復平静的大阵角落,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进入王家族地核心的秋秋,瞬间將五色神盾的灵光收敛於体表,青灰色的羽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藏起五彩尾羽,活脱脱一只毫无灵气波动的普通麻雀。 它按照江辰的吩咐,悄无声息地落在王绝楚三阶洞府外不远处的大树上,耐心等待。 这一等,便是十余日。 那日黄昏,江辰的神魂中突然传来秋秋看到的清晰的画面: 一队身著黑袍的修士整齐列队,神色肃穆地走进了王绝楚的洞府。 为首者气息雄浑,赫然是筑基圆满修为,身后跟著的修士也个个气息沉凝,最低都是筑基初期。 秋秋蠢蠢欲动,想要趁机潜入洞府探查,却被江辰及时制止: “別衝动,被紫府修士发现就完蛋了!” 半个时辰后,黑袍修士们从洞府中走出,依旧是来时的队列,朝著另一处二阶洞府走去。 秋秋展翅跟上,始终与他们保持著安全距离,直到看著他们进入二阶洞府,才悄悄落在洞府外。 二阶洞府的阵法禁制可拦不住秋秋。 它悄悄钻了进去,躲在角落里听到了这群人的对话。 洞府內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江辰的神魂: “桃源坊的双重大阵虽妙,却无人主持,不需要王胡胡出动,二长老已经请宇文修派弟子解决!” “周边那几个小坊市,还有那几个筑基家族,便分配给你们。 务必全部拿下,要么收编,要么斩尽杀绝!” “老夫亲自带队去攻打桃源坊,长老们会拖住两大宗门的紫府大修的,你们放心执行任务!” “是!四號。" “遵命!四號。” 对话戛然而止,隨后便是修士离去的脚步声。 ~~~~ 江辰將消息告知聂惊云时,两人脸色同时变得凝重。 “桃源坊危矣!” 聂惊云语气急促, “我必须立刻把消息传给宗门!” 可两人身处王家族地,被二阶中品大阵笼罩,聂惊云也无法传递消息出去,一时之间,两人心急如焚。 “只能冒险突围了!” 江辰看著面板上的属性点,不再犹豫。 原本晋升练气九层获得的900点属性点,加上之前剩余的44点,共计944点,升级阵法造诣够用了! 面板上的数值飞速跳动: “阵法:二阶下品(1109/2000)+” 瞬间跃变为“阵法:二阶中品(1/3000)+”。 隨著阵法造诣的提升,破阵师的造诣也同步晋升至二阶中品。 当日,从灵焰炼器室出来后,江辰再次灌醉王六子,顺手取走了他身上的阵法令牌,轻鬆返回灵焰炼器室。 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早已炼製好的育灵蕴火壶,將青灵炽心焰小心翼翼地收纳其中。 由於提前布置好了顛倒五行阵隔绝动静,灵焰从王家灵脉取走而造成的灵气暴乱並未传出动静。 做完这一切,江辰与聂惊云再次来到之前的大阵角落。 依旧是顛倒五行阵开路,轻鬆打开缺口,將秋秋召回。 二人立马又破开三阶大阵外的二阶中品大阵,出了王家族地。 可惜王家本身有二阶中品的阵法师王胡胡在,很快发现自己所布置的二阶中品大阵被破开一个大洞,拉响了王家的警钟。 “不好!被发现了!” 聂惊云脸色大变,两人催动飞氅不再遮遮掩掩,疯狂加速。 但没过多久,远处的天际传来破空之声。 一艘二阶极品飞舟疾驰而来,舟首站著的正是王绝楚,周身紫府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过来。 飞舟上,王家的几位筑基修士全来了。 聂惊云的飞氅是三属性皮革炼製,速度虽快,却远不及王绝楚催动的二阶极品飞舟。 飞舟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不断拉近。 就在这时,飞舟上一名修士突然展开青冥飞氅,纵身跃下,速度竟丝毫不逊於聂惊云。 “江辰江大师,別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江辰回头望去,只见露出一张张扬的面容。 正是本该在桃源坊的王大少!他沉凝,赫然是筑基修为! “多谢你为我炼製的飞氅,我可宝贝得不得了!” 王大少哈哈一笑,飞氅翼面灵光暴涨,速度再提三分, “从桃源坊飞回来,竟然只用了两日,真是多谢你了!” 第88章 老祖之殤,追逃 二阶极品飞舟破空的呼啸声如同催命符,紧紧咬在两人身后。 王绝楚立於舟首,紫府修士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让空气都变得凝滯沉重。 “聂惊云,江辰,你们以为能从老夫眼皮子底下逃走?” 王绝楚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戏謔, “当年你聂家在黄枫丘发现矿脉,胡胡大师偽装散修,將消息透露给田家,可惜田陈两家无能,负责你们聂家能安稳开採这么多年?” 隨著他的话音,舟上一名身著青袍的修士缓步走出,正是王家那位神秘的阵法师王胡胡。 他脸上带著几分扭曲的得意,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聂老祖,別来无恙?当年我化名胡桑,可是从你聂家赚了不少灵石。 哈哈哈!削弱桃源坊周边势力,本就是咱们王家和御灵宗的长远谋划,你聂家这些年可还好受?” 功成身退后,王胡胡回到王家多年潜修,害怕走漏消息这些年几乎没见过外人。 今日紫府老祖带队,他认为聂,江二人插翅难逃。 自己的丰功伟绩憋在心里多年,这才说出来想看看聂,江二人的脸色。 聂惊云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悔恨。 当年矿脉消息泄露之事,竟从头到尾都是王家与御灵宗的阴谋! 聂惊云没想到王家居然有二阶极品飞舟,眼见逃不掉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转头看向江辰,神色骤然变得决绝: “江小友,你带著我的身份令牌和宗门信物,立刻去联络附近的赤霞宗紫府大修!”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一枚刻著赤霞宗纹章的令牌和一块莹白玉简掷给江辰,周身灵光骤然暴涨,原本苍老的身躯竟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 “老夫寿元无多,今日便为聂家、为桃源坊,为江小友拼尽最后一份力!” 聂惊云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鬚髮无风自动,皮肤下青筋暴起,竟是在燃烧剩余寿元催动秘法! 他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王绝楚的飞舟,筑基圆满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举起手中飞剑挡在了飞舟前方。 “不自量力!” 王绝楚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蕴含紫府威能的金色掌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拍向聂惊云。 聂惊云丝毫不惧,手中长剑爆发出璀璨的灵光,迎著掌印悍然斩去。 “嘭”的一声惊天巨响,金色掌印被劈开,聂惊云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却依旧死死挡在前方,眼神坚定如铁。 “江小友,快走!” 聂惊云的声音带著血沫,却依旧洪亮。 江辰握著令牌和玉简,眼眶瞬间泛红。 他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到聂惊云,咬了咬牙,转身催动青冥飞氅。 五行灵玉核心爆发出极致灵光,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想跑?” 王大少狂笑一声,展开江辰为他炼製的青冥飞氅,筑基修士的法力全力注入,翼面灵光暴涨。 他毕竟是筑基修士,全力催动下差一筹的飞氅也爆发出强大的加速度! 其速度竟不逊於江辰,紧紧跟在江辰身后。 “江辰,多谢你为我炼製这般好物! 你亲手打造的飞氅,今日便用来追猎你,真是讽刺!” 王大少在后紧追不捨,两道身影在天际划出长长的轨跡,瞬间远去。 后方,聂惊云看著江辰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法力波动骤然变得狂暴至极。 “王绝楚,御灵宗余孽,老夫今日便拉你们陪葬!” “不好!他要自爆!” 王绝楚脸色大变,连忙催动飞舟后退,王胡胡也嚇得脸色惨白,慌忙布下防御阵法。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聂惊云的身躯轰然炸开,筑基圆满修士自爆的威能如同火山喷发,金色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王绝楚的二阶极品飞舟被气浪狠狠掀飞,船身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竟直接损毁大半。 王绝楚与王胡胡狼狈地躲闪,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脸色铁青。 “该死!这老东西!” 王绝楚看著损毁的飞舟,心疼得咬牙切齿。 这二阶极品飞舟对紫府家族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重宝,如今竟毁於一旦。 他对著王大少远去的方向厉声传音: “小二!,务必截杀江辰!绝不能让他走漏王家加入御灵宗的消息!” 天际之上,追逐仍在继续。 江辰感受著身后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心中一痛,聂惊云老祖终究还是牺牲了。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將悲愤压在心底,全力催动飞氅,速度再提三分。 半日之后,江辰確认王绝楚並未追来,才缓缓减速,转头看向身后紧追不捨的王大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聂老祖用性命为他换来生机,今日便先收点利息! 王大少见江辰停下,脸上露出囂张的狞笑: “江辰,跑不动了吧?乖乖束手就擒,本少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等本少抓住你,定会在你眼前好好『照顾』你心爱的聂小倩和乔灵儿,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照顾她们?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江辰淡淡开口,指尖一动,秋秋瞬间从他肩头飞起,青灰色的羽毛褪去,五彩斑斕的真身显露,金色眼眸中闪过凌厉的杀意。 “二阶灵宠?” 王大少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却依旧强装镇定, “不过是二阶灵宠罢了,本少乃是筑基修士,还会怕你?” 他抬手祭出一柄二阶飞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江辰。 秋秋却身形一晃,五色神光瞬间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刃,硬生生將飞剑击飞。 同时,它张口喷出一团五色灵光,砸向王大少。 王大少慌忙催动飞氅躲闪,却还是被灵光余波扫中,被炸得气血翻涌。 他这才惊骇地发现,这二阶灵宠的战力竟如此强悍,配合江辰精妙的指挥,自己竟然完全落入下风! “不可能!你一个炼气修士,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灵宠?” 王大少又惊又怒,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几个回合后,他再也不敢恋战,果断转身催动飞氅便逃, “江辰,你给本少等著!下次本少定將你挫骨扬灰!” 他以为凭藉江辰炼製的飞氅,定能顺利逃脱,脸上还带著囂张的气焰。 江辰看著他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刻著细密的灵纹,角落印著一个微小的编號。 “一號飞氅。” 他指尖法力涌动,轻轻催动符纸。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王大少身后传来,他身上的青冥飞氅核心瞬间炸开,翼面灵光黯淡,失去了飞行的动力。 王大少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朝著下方坠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江辰当年为他炼製飞氅时,竟然藏了如此致命的后手! 江辰操控著飞氅缓缓下降,看著坠落的王大少,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攻守之势已然逆转,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第89章 桃源坊之战二 王大少“惊慌失措”的往地面坠墮。 完美的遮掩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凶光。 就在江辰逐渐靠近他时候,王大少突然摊开手朝著江辰一指,一道二阶符籙飞速激发,朝著江辰激射而来。 距离实在太近了,江辰躲闪不及,符籙在江辰身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江辰体表玄灵元气罩都快圆满了,但还是被一下炸碎。 好在江辰体质强悍,不输普通一阶后期妖兽,抗住了这张二阶炎爆符的余威。 只是不免有点灰头土脸。 王大少见符籙建功,突然止住下坠之势,脚下出现一柄飞剑,手里出现一对鬼气森森的短刃,就朝著江辰扑来。 “嘎嘎嘎!宠物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只要你一死,这么厉害的宠物恐怕也当场要被反噬死,可惜啊!” 当王大少的短刃劈在江辰身上之前,秋秋吐出的五色光团早已附在江辰身上,形成了一个淡淡的五色光罩。 两把短刃一把被江辰的飞剑挡住,另一把劈在光罩上,只是將五色光罩劈的变形,却没有劈碎,江辰丝毫未损。 来不及再攻击江辰,秋秋的五色神光又已经临身。 五色灵力直接在王大少身上炸开,威力可比他方才用来攻击江辰的二阶炎爆符厉害多了。 王大少的护体灵光被炸散,身上一件內甲也被炸得碎片四处飞溅。一只握著黑色短刃的手也被炸断。 “啊!” 他惨叫著往下坠落,这次再也无力回天了。 本想將他一剑梟首的江辰想著若他现在一死,王家见他魂灯熄灭,王绝楚大概会带著全族立马逃之夭夭,日后又是个大隱患! 一剑刺穿王大少的丹田,江辰胡乱將他塞进灵兽袋,辨別了下方向面朝著聂惊云老祖给的地点疾驰而去。 ········ 桃源坊。 天青色大阵如同坚不可摧的龟壳,在御灵宗修士的狂轰滥炸下剧烈震颤,却始终屹立不倒。 阵內,聂长青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阵外的动静。 欧阳山铸並肩而立,两人周身灵光流转,青冥飞氅的翼面泛著淡淡的光泽,隨时准备出击。 五十名坊市保安团修士整齐列队,手中飞剑寒光凛冽。 “动手!” 聂惊云一声低喝,率先展开飞氅,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大阵缺口。 欧阳山铸紧隨其后,五十名保安团修士如同雁阵般紧隨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御灵宗修士阵营。 御灵宗的练气修士们正全力轰击大阵,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聂惊云手中长剑横扫,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斩杀一名练气后期修士; 欧阳山铸也祭出一柄飞,剑光闪烁间,又有一名修士殞命。 保安团修士们配合默契,飞剑如同雨点般落下,专挑练气中前期修士下手,收割著一条条性命。 “退!” 一击得手,聂惊云毫不犹豫地喊道。 眾人如同潮水般退回大阵,只留下满地尸体与哀嚎的伤员。 御灵宗修士反应过来时,大阵的缺口早已闭合,天青色的灵光再次变得凝实。 回到阵內,眾人快速调息,不过半柱香时间,便已恢復巔峰状態。 没有丝毫迟疑,聂惊云再次带队衝出,依旧是突袭、斩杀、撤退的流程,乾净利落,不给御灵宗修士任何反击的机会。 阵外,御灵宗四位筑基修士气得暴跳如雷。 鬼面筑基盯著不断缩小的修士队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无可奈何。 他既要分出精力保护那位推演阵法的华服老者,又要防备聂惊云两人的突袭,分身乏术。 “废物!都是废物!连几个偷袭的都拦不住!” 鬼面筑基怒吼著,心中的焦躁愈发强烈。 不到两个时辰,御灵宗的练气修士便伤亡了近四十人,尸体在阵外堆成了小山,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而桃源坊这边,仅有一名保安团修士在突袭时被鬼面筑基打中,重伤,却也在同伴的掩护下顺利退回坊市,保住了性命。 华服老者放下手中的算筹法盘,苦著脸对著鬼面筑基拱手道: “前辈,这样下去,您杀了老朽也无用啊!” 他指了指阵內不断衝出的身影,语气满是无奈, “不能安心推演,又看不到阵法脉络,莫说十八个时辰,便是三十六个时辰,老朽也无法找到破阵之法!” “你敢顶嘴?” 鬼面筑基眼中杀意翻腾,抬手便要发作,却被猴面具筑基死死拦住。 “四號,不可!杀了他,咱们更难破阵了!” 猴面具筑基连忙劝道,隨即脑中灵光一闪,生出一计, “不如这样,让所有修士集中起来,只攻击阵法一点!我们四人护住老丈和剩下的弟兄,不信攻不破这龟壳!” 鬼面筑基沉吟片刻,咬牙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命令一下,御灵宗剩余的修士迅速匯聚,围绕著华服老者与四位筑基,形成一个紧密的圆阵。 眾人將法力尽数匯聚到前方,各色法术、符籙如同潮水般朝著大阵的同一位置砸去,轰鸣声震耳欲聋,天青色的防护罩在这集中攻势下剧烈凹陷,灵光黯淡了几分。 这一下,轮到桃源坊眾人难受了。 之前的突袭之所以屡屡得手,便是利用了御灵宗修士分散轰击的破绽。 如今对方聚成一团,四位筑基如同铁塔般守在外侧,再想突袭伤到练气修士,必须先突破筑基修士的防御,难度陡增。 “改变战法!” 聂长青当机立断, “每次五十二人一同杀出,藉助阵法掩护,全力衝击他们的阵型!”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展开飞氅,聂惊云、欧阳山铸与五十名保安团修士紧隨其后,从大阵缺口衝出,朝著御灵宗的圆阵悍然衝去。 然而,御灵宗修士早有防备。鬼面筑基四人齐齐发力,硬生生挡住了他们的衝击。 “撤!” 聂长青见对方开始反击,果断下令撤退。 眾人如同来时般迅速退回大阵,此次突袭竟未取得任何战果,反而有两名修士被反击的法力震伤。 阵外,鬼面筑基看著退回阵內的桃源坊眾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哼,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可这笑容並未持续多久,他看著依旧坚不可摧的大阵,心中的焦躁再次涌上心头。 之前收到传讯,王家有变,叫他赶紧完成任务。 可这桃源坊就像个打不破的龟壳,偶尔还能伸出头来咬掉他们一块肉,久战不下的挫败感让他几欲发狂。 “陈家那个老十六到底在干什么?!” 鬼面筑基忍不住咒骂起来, “长老发下的任务,结果到现在都没赶来!要是他在,咱们何至於如此被动!” 猴面具筑基也是满脸不耐: “四號,依我看,別等他了!搞不好他已经出事了!” 鬼面筑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到华服老者迟迟无法找到破阵之法,又想到拖延下去可能出现的变数,最终咬牙做出决定: “传讯!所有在桃源坊附近执行任务的修士,立刻赶来桃源坊匯合!务必先踏平这桃源坊再说其他!” 一枚黑色的传讯符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团黑色的烟雾,朝著远方扩散而去。 第90章 桃源坊阵破,回归 三后日,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桃源坊大阵外已匯聚起黑压压的人群。 御灵宗修士从四面八方陆续涌来,粗略一数竟有三百余人。 其中七位筑基修士並肩而立,气息雄浑如渊。 为首的鬼面筑基身旁又多了三位陌生的筑基修士,个个眼神阴鷙,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大量练气后期修士们手中法器泛著森森鬼气,密密麻麻的人影让坊市內的修士们心头沉甸甸的,绝望的情绪悄然蔓延。 “这下坊市估计是守不住了。” 聂长青立於阵眼中枢,望著阵外乌泱泱的人群,眉头拧成了死结。 七位筑基修士加上三百多练气修士,桃源坊的双重大阵即便再坚固,也经不起他们车轮战的消耗。 两日前。 付九儿神色急切地找到聂小倩: “聂大小姐,如今坊市危急,我虽修为低微,但也愿镇守阵眼,为坊市出一份力!” 她眼中满是恳切,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仿佛真的急於为守护坊市尽一份力。 聂小倩看著她,想起江辰临走前的叮嘱,心中始终存有警惕,淡淡摇头: “你修为只有炼气六层,阵眼乃大阵核心,需要练气后期修士才能胜任,还是安心在店铺待著吧。” 付九儿脸上露出几分失落,却也没有强求,默默退了下去。 只是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夜色再次笼罩桃源坊,大阵外的御灵宗修士暂时停止了攻击,唯有零星的篝火在黑暗中跳动,如同鬼魅的眼睛。坊市內的阵眼处,聂家修士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处靠近坊市西侧的阵眼旁,聂家一位炼气后期修士正盘膝打坐,神识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忽然,一阵淡淡的幽香隨风飘来,带著令人心神荡漾的魅惑之力。 他猛地睁眼,只见付九儿身著一袭半透的纱裙,身姿窈窕地站在不远处,眉眼含春,眼神带著勾魂摄魄的柔情。 “聂师兄,长夜漫漫,值守辛苦,我特意煮了灵茶,想请师兄歇歇脚。” 付九儿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媚术气息,即便是炼气后期修士,也不由得心神摇曳,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那修士哪见过这个,在付九儿的魅惑之下,意识逐渐模糊,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朝著她走去。 付九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寒光,手中却藏著一把漆黑匕首,待修士走近,便要狠狠刺向他的丹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住手!” 两道清脆的怒喝同时响起,聂小倩与乔灵儿如同两道流光般疾驰而来。 聂小倩手中早已凝聚起火球符,毫不犹豫地朝著付九儿砸去; 乔灵儿则祭出飞剑,剑光直指她的手腕。 付九儿脸色骤变,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被撞破。 她仓促之间放弃攻击,侧身避开火球符与飞剑,眼神变得狠厉。 那被魅惑的聂家修士也在这声怒喝中惊醒,瞬间清醒过来,匆忙躲闪,避开了要害。 “竟然被你们坏了我的事!” 付九儿咬牙切齿,看著围上来的两女,知道自己已然暴露,再无退路。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抬起短匕,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脖颈划去。 “大少爷!来生再见了!” 悽厉的呼喊声在夜空中迴荡,鲜血喷涌而出,付九儿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还残留著一丝执念。 坊市內有修士闻声赶来,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付九儿,无不唏嘘。 “原来她的心上人是王大少。” 有人低声议论,大家好似恍然大悟。 而阵外的鬼面筑基,此时却浑身猛地一震,心中像是被抽空了一块,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愈发阴鷙,没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一日,御灵宗修士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筑基修士轮流上阵,法术、符籙如同雨点般砸在大阵上,练气修士们也结成合击阵法,源源不断地输出法力。 聂长青等人数次尝试带队突袭,却都被对方的筑基修士抵挡缠住,每次出击都会有保安团修士伤亡,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来去自如。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聂长青看著不断减少的人手,心中焦急万分。 好在保安团的飞氅核心全都江辰预设的双生爆裂符。 只要拿出对应编號的感应符引爆,被对方缴获的飞氅就会自爆核心毁掉!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阵外突然传来一阵狂喜的呼喊。 那华服老者在鬼面筑基的威逼下,日夜不停的推算。 终於找到了一处阵法节点,他用推演法器的灵光,將这处节点標记在大阵光幕上。 儘管这处节点不停变换位置,但始终隨被灵光標记著!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华服老者满头大汗,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 天知道鬼面筑基有几次想一巴掌拍死他! 鬼面筑基见状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著金光的符籙,正是宇文修给御灵宗的破阵符。 “给我破!” 他厉声喝斥,將破阵符狠狠拍在破阵法器上。 金色符籙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狠狠撞在大阵光幕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天青色的防护罩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一道丈许宽的缺口赫然出现,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衝进去!杀无赦!” 鬼面筑基一声令下,御灵宗修士如同饿狼扑食般朝著缺口涌入,喊杀声震天动地。 坊市內的修士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绝望的情绪彻底爆发,不少人开始四处逃窜。 聂长青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著身边的聂家核心族人喊道: “快!所有人隨我逃往桃花山!有飞氅的自己飞,没有的上飞舟!” 聂小倩与乔灵儿也立刻组织眾人,准备突围。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两道耀眼的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抵达桃源坊上空。 “那是……” 聂长青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流光散去,两道身影悬浮在空中。 一人身著青袍,身披泛著五彩灵光的大氅,面容熟悉,正是江辰; 他身旁的中年修士身著紫袍,周身散发著磅礴的威压,赫然是紫府修士的气息! “紫府修士!” 鬼面筑基等七位筑基修士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停下了进攻,警惕地盯著那位紫府修士。 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有紫府修士在这个时候驰援桃源坊。 江辰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坊市,看到阵外的御灵宗修士与大阵的缺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两面阵旗。 只见江辰一摇晃,肩头小鸟吐出体坛灵光相助。 坊市大阵立刻灵光勃发,破碎的缺口处开始飞速弥合! 他身旁的紫袍修士缓缓开口,声音带著紫府修士磅礴的法力: “在下郭震南,御灵宗余孽,竟敢在我云嵐仙城治下作乱,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第91章 秘境疑云 “郭镇南!云嵐仙子的大弟子?” 御灵宗七位筑基修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齐刷刷后退。 云嵐仙城在楚国南部的威慑力无人不知,郭镇南作为云嵐仙子亲传大弟子,紫府后期的修为早已传遍楚国,更兼一手凌霄剑诀出神入化,寻常紫府圆满修士都未必是他对手。 鬼面筑基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紫袍修士,瞳孔紧缩如针。 御灵宗的计划堪称周密,怎么就出了变数,还突然冒出云嵐仙城的人? 他们修炼的皆是邪道功法,一旦落入正道修士手中,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魂飞魄散,绝无生路可言。 鬼面筑基知道今日已无胜算。 紫府修士到场,即便他们七人联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眼神一狠,突然厉喝: “撤!” 话音未落,七位筑基修士同时催动身法,如同鬼魅般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哪里走!” 聂长青见状,当即振臂高呼, “所有人听令,隨我追杀!飞氅大队拦截练气邪修,不要放走一个!” 话音刚落,他率先展开青冥飞氅,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聂家修士与保安团成员紧隨其后,青冥飞氅同时展开,灵光交织成网,如同捕猎的鹰隼般扑向溃散的御灵宗练气修士。 这些练气修士本就人心惶惶,此刻没了筑基修士坐镇,更是溃不成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保安团修士凭藉飞氅的速度优势,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飞剑寒光闪烁,收割著一条条性命。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半空中,郭镇南身形一晃,瞬间追上逃窜的七位筑基修士,手中长剑出鞘,凌霄剑诀催动到极致,金色剑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留下吧!” 鬼面筑基脸色剧变,突然一拍储物袋,取出几面令牌。 法力催动的同时嘶吼一声:“给我缠住他!” 其他六名筑基修士眼神突然呆滯,纷纷催动压箱底的邪术。 有的祭出布满骷髏头的幡旗,无数鬼影呼啸而出; 有的张口喷出黑色毒雾,腐蚀力惊人; 还有两人结成血契,法力交织成一道巨大的血爪,朝著郭镇南抓去。 郭镇南眉头微蹙,没想到这些邪修如此疯狂。 他长剑舞动,金色剑气將鬼影与毒雾尽数斩灭,却被那道血爪死死缠住。 五名筑基修士如同疯魔般轮番猛攻,招式狠辣决绝,竟一时让他难以脱身。 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混战中衝出,直奔江辰而去。 正是那位一直沉默的青面獠牙面具筑基,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周身法力急剧膨胀,显然是要自爆! “小心!” 郭镇南惊呼出声,想要救援却被死死缠住。 江辰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催动飞氅躲闪,肩头的秋秋已然反应过来。 小傢伙周身五彩灵光暴涨,一道厚实的五色神盾瞬间笼罩住江辰,同时江辰体表的玄灵元气罩也瞬间激发,两层防御叠加,如同铜墙铁壁。 “轰——!” 筑基修士自爆的威能如同火山喷发,黑色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五色神盾与玄灵元气罩同时亮起璀璨灵光,硬生生抗住了核心衝击,却也在狂暴的能量中寸寸碎裂。 江辰被气浪掀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浑身火辣辣地疼, 但凭藉远超同阶的强悍体魄,受伤不重。 “阿辰!”聂小倩与乔灵儿同时惊呼。 “我没事!” 江辰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看了一眼仍在缠斗的郭镇南与五名筑基修士,又望向鬼面筑基逃窜的方向,当机立断: “郭前辈,我去追鬼面修士,你隨后循著我的灵力波动赶来!” 说罢,他一拍飞氅,五行灵玉核心爆发出极致灵光,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著鬼面筑基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秋秋並未自己飞行,缩在江辰领口丝毫不影响江辰。 郭镇南闻言道:“好!吊住他即可!” 他和江辰一同驰援桃源坊,知道他的速度和自己相差无几。 鬼面筑基此刻正全力逃窜,眼见江辰吊了上来,眼里露出狠色。 只见他闷哼一声,好似使用了什么秘法。 他周身立刻环绕著血光,速度暴涨了五成! 可江辰还是稳稳吊在他身后,鬼面修士心中又惊又怒。 江辰不过是个炼气修士,凭藉一件飞行法器,竟然能追得上使用了燃血禁法的自己,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可紫府大修隨时会追上来,他不敢耽搁时间对付江辰。 追逐间,江辰发现鬼面筑基逃窜的方向竟是朝著玄水秘境所在的大山而去。 江辰心中一动,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二阶传讯符。 指尖法力涌动,神识快速灌入信息。 法力激发,传讯符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江辰催动飞氅,吊在鬼面筑基后面,绝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 王家族地。 紫霞宗的紫府修士带领著一干筑基、练气修士,將王家团团围住。 王家族地早已一片狼藉,只有一些鵪鶉般瑟瑟发抖的外姓修士,却看不到任何王家核心族人的身影。 “搜!给我仔细搜查,绝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紫府修士沉声下令,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 他们赶到时,王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这些早年被强迫加入王家的外姓修士,一问三不知。 ······ 而远在大龙山坊市的上空,两道磅礴的气息正在激烈碰撞。 御灵宗的紫府老祖贰號身著黑袍,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手中一桿黑色幡旗挥舞,无数鬼影呼啸而出; 对面的神霄宗紫府修士则手持一柄拂尘,白色灵光挥洒,不断净化著鬼影,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原来四日前,江辰废了王大少后,便找到紫霞宗来调查御灵宗的修士,拿出信物,说明情况。 有江辰复製秋秋亲眼所见画面的玉简,证据確凿,由不得紫霞宗修士不信。 紫霞宗紫府立刻联繫了神宵宗修士。 但当时在江辰老家附近的大龙山坊市,神宵宗紫府也查到御灵宗修士的踪跡,无法前来。 但正好云嵐仙城的首席紫府郭镇南居然在此。 原因是这些年仙城找了不少有阵法天赋的苗子,交给楚国唯一的三阶阵法大师宇文修培养。 可前些天有人发现这些阵法师一下子全不见了! 郭镇南找到一些线索追查了过来,正好遇到此事。 一听江辰讲述,便猜测宇文修可能派了弟子去桃源坊破阵,便索性隨著江辰前来驰援桃源坊。 ······· 一个时辰后,郭镇南的气息已经在靠近江辰,但前方鬼面修士也离玄水秘境不远了! 突然,鬼面修士一头扎向地面树林。 江辰害怕有诈,悬在半空。 盏茶功夫后,郭镇南赶到,鬼面修士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92章 灵狐潜踪阵 江辰悬停在半空,见郭镇南的身影如同流光般疾驰而至,连忙收敛飞氅灵光,拱手行礼: “郭前辈,那人从这片山林隱入,晚辈修为低微,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在此等候您一同探查。” 郭镇南身形落地,紫府后期的威压悄然收敛,讚许地点点头: “你做得很对。御灵宗余孽狡诈多端,孤身涉险极易中了暗算。” 他目光扫过下方鬱鬱葱葱的山林,眉头微蹙, “这座山头草木繁茂,地势复杂,確实是藏匿的绝佳之地。” 言罢,两人並肩落下,足尖轻触地面,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林。 林深树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草木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很快消散在寂静的林间。 江辰神识全力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网,探查著整座山头。 他的神识强度本就远超同阶,如今已是炼气九层,神识范围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百丈。 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都被他仔细探查,却未发现丝毫人类活动的痕跡,连地面的落叶都未曾有过踩踏的凌乱。 郭镇南更是了得,紫府后期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覆盖范围远超江辰,將整座山头乃至周边数里都纳入探查范围。 可一番探查下来,他脸上也露出几分诧异: “奇怪,这鬼面修士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以他的修为,即便对方隱匿气息,也不可能完全躲过他的神识探查,除非对方动用了极为罕见的隱匿手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並肩前行,在山林中仔细搜寻,从山脚到山顶,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却始终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准备扩大搜寻范围时,江辰脑海中突然传来秋秋稚嫩的传音: “主人,旁边那座山头不对劲!” 江辰心中一动,秋秋天生灵性十足,尤其对异常气息极为敏感,它既然这么说,定然有其缘由。 他当即对郭镇南道: “郭前辈,晚辈的灵宠察觉旁边山头有异常,咱们不妨去看看。” 郭镇南虽有些疑惑,但也未曾反对,点头道: “也好,左右此处毫无头绪,去瞧瞧也无妨。” 两人身形一晃,很快便来到相邻的小山头。 这座山头与之前那座並无太大差异,同样是古木参天,草木繁盛,一眼望去並无任何异常。 江辰神识扫过,仔细探查了每一处角落,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不由得有些疑惑: “秋秋,哪里不对劲?” “主人,你仔细看看,这小山上不仅没有兔子、松鼠这些小动物,连小虫子都没有一只!” 秋秋的声音带著几分篤定, “刚才我飞过去绕了一圈,连蚂蚁窝都没找到,太奇怪了!” 江辰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连忙集中神识,仔细探查地面的落叶与土壤。 果然如秋秋所说,偌大一座山头,竟真的没有任何生灵踪跡,別说走兽飞禽,就连最常见的蚂蚁、甲虫都不见踪影,仿佛这片土地被某种力量驱赶。 “確实诡异。”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一座正常的山头,绝不可能如此死寂,其中定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郭镇南见江辰佇立不动,神色凝重,也快步赶来。他顺著江辰的目光探查,起初並未发现异常,可隨著他仔细感知,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此处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隱约透著一股隱晦的威压,却又难以捕捉。” 他毕竟是紫府修士,感知远比江辰敏锐,循著那丝隱晦的波动,带著江辰朝著山头西侧走去。 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陡峭的山崖出现在眼前。山崖壁立千仞,上面布满了青苔与藤蔓,看起来与普通山崖並无二致。 那股隱晦波动的源头,正是来自这处山崖。 江辰神识探去,山崖內部坚实无比,並无空洞之感,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仿佛就是一处普通的岩壁。 “奇怪,明明感觉异常就在此处,为何探查不到任何端倪?” 郭镇南眉头拧成了疙瘩,紫府后期的神识反覆扫过山崖,却始终一无所获。 江辰盯著山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阵法传承中的记载,心中骤然一亮: “郭前辈,晚辈想起一种传说中的二阶中品阵法,名为灵狐潜踪阵,其特性与此处异常极为相似!” “灵狐潜踪阵?” 郭镇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老夫倒是未曾听闻此阵。” “此阵极为罕见,” 江辰缓缓解释道, “传闻此阵能变幻地形地貌,完美融入周遭环境,甚至能骗过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 布阵时需以高阶幻狐的血液或骨骼作为核心灵材,高阶幻狐的气息能形成无形的威慑,让其他生灵不敢靠近。 您看这山头毫无生灵踪跡,或许就是幻狐气息威慑所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寻常灵狐潜踪阵最多只能骗过筑基修士的神识,可此处连前辈您的紫府神识都能骗过,所用的灵材最低也得是三阶后期幻狐骨血。这御灵宗余孽,倒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猜到御灵宗的手段,郭镇南却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原来是这种冷门阵法。二阶中品阵法,老夫强行打破倒也不难,可问题是,此阵完美隱匿了真实地形,老夫连攻击何处都无从下手。” 江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前辈不必烦恼,倒也不是那么麻烦。” 话音未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顛倒五行阵的阵盘与六十四面阵旗。 指尖法力涌动,阵旗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插入山崖周围的关键节点。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座顛倒五行阵便已布设完毕。 这顛倒五行阵虽仍是二阶下品水准,尚未有时间重炼晋升二阶中品,但其玄妙之处绝非普通二阶下品阵法所能比。 江辰抬手掐诀,法力注入阵盘之中。 隨著法诀落下,阵盘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六十四面阵旗同时亮起,与山崖方向遥相呼应。 五行灵气在阵法的催动下疯狂流转,朝著山崖方向席捲而去。 果然,山崖表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如同水面被石子击中,原本坚实的岩壁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片刻后,一道淡银色的光幕悄然显现,光幕上流转著细密的灵纹,正是灵狐潜踪阵的本体。 光幕之后,一处隱蔽的山洞入口赫然显现,之前的山崖不过是阵法营造的幻象。 “竟然有座山洞藏匿!” 郭镇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看向江辰的目光多了几分讚赏。 这年轻人不仅炼器手段惊人,阵法造诣竟也如此深厚,靠著阵法能逼出二阶中品隱匿阵的原形,这份本事,即便是一些老牌阵法师也未必能做到。 他正准备一发法术轰开这阵法,以他的修为,打破二阶中品阵法不难,何况还是个隱匿阵法。 江辰见状,连忙抬手阻止了郭镇南想要动手轰击的举动: “前辈且慢!若是强行暴力损毁,布阵的三阶幻狐灵材恐怕会一同报废。 晚辈对阵法略有研究,或许能无损破解,届时这些灵材还能回收利用。” 他心中打著算盘,灵狐潜踪阵的布设手法极为精妙,若是能无损破解,说不定能推演复製出阵图,日后自己也能炼製一套。 郭镇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著点头: “好,那就交给你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傢伙还有多少惊喜。” 江辰不再多言,取出二阶天衍法盘,指尖法力涌动,法盘上的八卦纹路飞速转动。 他神识沉入法盘,结合顛倒五行阵反馈的灵气波动,开始推演灵狐潜踪阵的破绽。 灵狐潜踪阵的核心在於幻狐灵材营造的幻象与隱匿效果,防御本就不是其强项,如今又无人主持,破绽更是暴露无遗。 江辰藉助顛倒五行阵的克制之力,很快便找到了阵法的核心节点。 他一边操控顛倒五行阵,以五行灵气干扰灵狐潜踪阵的运转,一边掐动破阵法诀,一道道法力精准地落在核心节点之上。 淡银色的光幕剧烈波动起来,灵光越来越黯淡。 不到半个时辰,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灵狐潜踪阵彻底崩溃,淡银色光幕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露出了山洞的真实入口。 两人並肩走入山洞,洞內漆黑一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阴煞之气。 江辰抬手祭出一枚照明符,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洞內景象,却见洞內空空如也,早已没了鬼面修士的踪影。 山洞不算宽敞,尽头处有一处平台,平台中央刻画著一个复杂的阵法,阵纹中还残留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座传送阵。 江辰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阵纹与阵基,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应该是个短距离传送阵,阵纹结构与上次我在云嵐仙城参加拍卖会时,见到拍卖台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郭镇南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宇文修!” 整个楚国,除了宇文修,再也无人掌握传送阵的传承。 如今御灵宗余孽手中出现了传送阵,显然与宇文修脱不了干係。 第93章 秘境疑云,搜魂 “郭前辈,这个传送阵是最低级的,传送距离不会超过十里!” 江辰眼神篤定。 他虽未亲手布设过传送阵,但陈家那套残缺的三阶阵法传承中,恰好记载了不少传送阵的基础原理。 此刻经过他研究推算,得出结论: “这是最简易传送阵动,没有高阶阵基与灵材,根本无法实现超过十里距离的传送。” 郭镇南闻言頷首,紫府修士的神识早已覆盖周边数里,却未捕捉到任何空间波动残留,那么鬼面筑基传送去哪儿呢? “这么短的距离,他就算用传送阵逃走,那灵气波动也很难逃过您的感应。” 江辰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残存的狐尾草汁液, “我总算知道他们为何要用这么高级的材料布置灵狐潜踪阵了! 这阵法不仅能隱匿身形,还能隔绝传送时的空间波动,难怪您都没察觉到。 但要遮掩传送阵的灵气波动,得使用珍贵的三阶灵材,他们在十里內再布置一个的可能性不大!” 郭镇南捋了捋鬍鬚,觉得江辰分析得合情合理。 可两人盯著空荡荡的传送阵盘思索半晌,依旧想不通御灵宗余孽布置这个传送阵是传送去了哪儿? 江辰试著注入法力催动阵盘,却发已经无法传送。 对面的传送阵要么被强行拆除,要么已损毁,再也无法激活。 就在两人商议是否要扩大搜寻范围时,远处传来两道破空之声。 聂长青与欧阳山铸並肩而来,两人身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煞气,显然刚清剿完御灵宗残余的练气修士。 “郭前辈,江小友,你们可有收穫?” 聂长青落地后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地面的传送阵与灵狐潜踪阵痕跡,脸色愈发凝重。 他顺著江辰的视线望向连绵的山脉,突然指著远方道: “玄水秘境就在这片山脉,秘境六十年衰弱一次的禁制入口,就在离此不远处! 所以,御灵宗余孽或许在秘境有布置,他们可能是利用这个传送阵逃进玄水秘境去了!” 江辰心中一动,这可能性確实极大。 这时,欧阳山铸上前一步,神色复杂地补充道: “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瞒各位,我们连山宗其实共有五位筑基修士。 上上次秘境开放,也就是两甲子前,我们宗门一位前辈偶然发现了玄水秘境的另一处禁制薄弱点,却也因此埋下了祸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痛惜: “二十余年前,我们察觉到那处禁制又开始鬆动。恰巧宗门秘密培养了一位二阶阵法师,当时便决定利用这处禁制漏洞,深入探索玄水秘境。 除了我留守宗门,其他四位师兄弟全部进入秘境,却再也没能出来,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实不相瞒,那一处禁制所在,就在离此不远处!” 江辰与聂长青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终於解开。 难怪这些年连山宗只有欧阳山铸一位筑基修士在外活动,行事也格外诡异,甚至被御灵宗轻易渗透,原来是宗门筑基全都被困住了。 “这么说来,玄水秘境除了那处六十年一现的入口,周边还有不少因岁月侵蚀而鬆动的禁制。” 江辰沉吟道, “御灵宗余孽这些年频频在桃源坊周边活动,恐怕也是发现了类似的禁制漏洞,才一直在这周边活动。” 郭镇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云嵐仙城培养的那批阵法师,除了方才在桃源坊破阵的华服老者,其余人恐怕都被御灵宗掳走,逼他们破解秘境禁制去了。 玄水秘境传承古老,里面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遗產,那他们的目的·········” 四人正商议著如何进一步探查,远处天际又传来数道灵光。 紫霞宗的紫府修士李浩然带著三位筑基修士赶来,还押著几位神色慌张的王家外姓修士。 “郭兄,江小友,可有斩获?” 李浩然落地后高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我等搜查王家,发现核心族人早已撤离,只抓到这些外姓修士。 从一些蛛丝马跡推断,王绝楚带著王胡胡等核心子弟,已经逃往这玄水秘境!” 看来这王家见势不妙,估计也是从这传送阵逃进了秘境。 御灵宗估计早就在玄水秘境建立了据点! 没过一会,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神霄宗紫府修士赵天雷疾驰而至。 他周身煞气凛然,显然前不久才经歷过一场恶战,见到眾人便拱手道: “诸位,御灵宗的一位紫府修士贰號已被我斩杀於大龙山坊市。 据其储物袋中的线索显示,他们有不少人在这玄水秘境附近活动。” 至此,局势已然清晰。 李浩然目光落在江辰身上,突然想起一事: “江小友,上次你说你擒获了王家少主王大少?此人既是王家核心,又与御灵宗牵扯甚深,或许知晓更多隱秘。 恰好赵兄当年缴获过御灵宗的搜魂之术,听说赵兄也连成了! 不如你將那人交给赵兄出手搜魂,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眾人纷纷点头,搜魂虽有违修士道义,但面对御灵宗这等邪修余孽,也顾不得许多。 江辰从灵兽袋中取出昏迷的王大少,这货居然还没死。 王大少刚一睁眼,见到围拢的数位紫府修士,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想要求饶,却被赵天雷抬手按住天灵盖。 紫府修士的法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將他牢牢禁錮,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前辈饶命!晚辈什么都不知道!” 王大少声嘶力竭地哭喊,眼中满是恐惧。 赵天雷冷哼一声,指尖法力涌动,一道淡金色的灵光顺著王大少的天灵盖渗入。 搜魂之术霸道无比,王大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瞬间变得空洞无神。 或许这王大少是王绝楚的亲孙子,居然没有神魂禁制!他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被抽取出来。 半柱香后,赵天雷收回法力,王大少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他睁开眼,脸上带著几分凝重道: “有了!这王大少並非王家长孙,只是老二。那鬼面修士才是王家真正的少主王天行,也是御灵宗的嫡传修士之一。” “御灵宗共有三位紫府修士,为首的壹號身份神秘,王大少的记忆中从未见过其真容,只知道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贰號已被我斩杀;三號便是王绝楚,如今確实逃进了玄水秘境。” “他们早在百年前便发现了玄水秘境的一处隱秘入口,只是入口禁制坚固,需要大量阵法师破解。 对了!你们云嵐仙城的宇文修和他们早有勾结,你们培养的那批修士也被宇文修送给了御灵宗!” 郭镇南闻言目眥欲裂: “哼!宇文修!等我回仙城在和他算帐!” 第94章 余波,前往仙城 桃源坊之战落幕,楚国南部的清剿行动却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大金丹势力牵头,联合周边大小修仙家族与宗门,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著御灵宗潜藏的据点席捲而去。 那些潜藏在深山老林、坊市角落、甚至依附於各大势力的邪道修士,有了这次的缴获和王大少的记忆,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被逐一揪出。 一时间,楚国南部清明了不少,往日里潜藏的阴霾被这场清剿行动涤盪大半,修士们出行也终於不用再时刻提心弔胆。 令人唏嘘的是。 陈家那位仅剩的筑基老祖在得知陈大少主与御灵宗早有勾结后,亲手將其擒杀,还將人头送到桃源坊以示清白。 此举虽有弃车保帅之嫌,却也让陈家暂时摆脱了与御灵宗勾结的嫌疑,得以在这场风波中保全宗族根基。 只是陈家已元气大伤,再也不復往日四家巨头的荣光。 田家的境遇则更为惨澹。 那位仅剩的筑基修士本就胆小怯懦,在御灵宗倒台、王家逃亡后,直接带著族人龟缩在家族大阵中,连山门都不敢踏出半步。 日日派人打探外界消息,生怕被牵连清算,彻底沦为了任人拿捏的弱旅。 这场清剿行动虽成果斐然,却並未彻底根除御灵宗的隱患。 明面上的邪修势力被尽数拔除,但那位身份神秘的御灵宗壹號紫府修士,依旧下落不明。 没人知道他是藏在玄水秘境深处,还是潜伏在楚国某个隱秘角落,如同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人无法彻底安心。 另外,玄水秘境中还藏匿著大量御灵宗核心弟子与王家残余势力。 王绝楚带著王胡胡等王家核心,估计正在驱使宇文修送来的阵法师,在秘境中破解禁制。 可如今距离云嵐仙城百年一度的兽潮仅剩十余年时间,楚国南部所有势力都需全力筹备抵御兽潮之事。 只能暂时先放任这些人在秘境中苟著。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由神霄宗与紫霞宗轮流派遣一位紫府中后期修士,驻守在玄水山脉,严密监控秘境的动静。 一旦发现御灵宗余孽或王家修士现身,便立刻出手斩杀,绝不给他们再次兴风作浪的机会。 江辰返回桃源坊时,迎接他的是聂小倩与乔灵儿满是埋怨的眼神。 此前他与聂惊云老祖前往王家潜伏,为了保密只告知了聂长青一人,並未向两女透露分毫。 这一年多来,两女既要打理仙灵居的生意,又要担忧他的安危,日夜悬心,如今见到他平安归来,积攒已久的担忧瞬间化作了嗔怪。 “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跑出去冒险,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聂小倩眼眶微红,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打量他,生怕他受了伤。 乔灵儿也走上前,递过一杯温热的灵茶,轻声道: “平安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辰心中暖意融融,知道两女是真心为自己担忧。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早已准备好的极品法器。 一柄为聂小倩量身炼製的水系飞剑,剑身铭刻著三重破灵纹,威能远超她之前使用的法器; 还有一枚为乔灵儿炼製的木系护心镜,不仅防御强悍,还能缓慢滋养经脉,辅助修行。 “这是给你们的赔罪礼,” 江辰笑著將法器递过去, “我在王家潜伏时,从他们族库中搜罗了不少珍稀灵材,特意为你们炼製的,看看合不合用。” 两女在这两件诚意满满的法器面前,怨气悄然烟消云散。 提及此次行动中的意外,江辰不由得想起了付九儿。 那位曾潜伏在仙灵居的花魁,最终喊著王大少(鬼面筑基)自刎而亡,结局令人唏嘘。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炼气五层修士,竟是御灵宗核心弟子的红顏知己,不惜以身涉险,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江辰心中虽有感慨,却也明白修仙界弱肉强食、恩怨纠葛本就如此,只能暗自嘆息一声。 保安团的萧子墨此次也算历经劫难。 桃源坊大战时,他幸运地未曾受伤,可在后续追剿御灵宗残余修士的过程中,却不慎遭遇一名隱藏的炼气巔峰邪修暗算,身受重伤,险些殞命。 江辰取出数瓶在云嵐仙城购入的高阶疗伤丹药,亲自去看望这位老兄弟。 “子墨,这些丹药你好生服用,安心养伤。” “保安团的事务自有他人打理,你不必掛心。” 萧子墨望著手中珍稀的疗伤丹药,眼中满是激动: “多谢阿辰,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他知道这些高阶丹药价值不菲,但他也不矫情,收下了。 处理完桃源坊的琐事,云嵐仙城五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也快要再次举行了。 他筑基所需的五行灵物还差水、火两种属性的未曾寻得,这次拍卖会他可不想缺席。 恰巧此时,准备返回云嵐仙城的郭镇南前来邀请: “江小友,不如与我一同前往仙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路途中,郭镇南几次试探,想看看江辰是否愿意加入仙城。 他近来和江辰接触颇多,对这个小修士欣赏得很。 江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起仙城会如何处置宇文修? 提及宇文修,郭镇南顿时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道: “那廝著实可恶!平日里便仗著三阶阵师的身份胡作非为,败坏仙城名声,此次更是胆大包天,勾结御灵宗残害同门弟子,老夫恨不得立刻將他挫骨扬灰!” 可没一会,他便泄了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如今距离兽潮仅剩十余年时间,仙城的四阶大阵离不开三阶阵师主持。 宇文修虽品行败坏,却是目前仙城唯一能掌控四阶大阵的阵师,若是此时处置了他…… 江辰心中瞭然。 他早便猜到了这一点,如今这个时间,宇文修大概率高枕无忧! 郭镇南见江辰神色平静,便知道他心中也有数。 但心中还是有疙瘩的! 江辰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郭镇南苦笑,再也不提招揽江辰之事。 『『江辰,以后在仙城,遇到麻烦记得来找我,老夫就算暂时动不得宇文修,保住你还是能做到的!』』 第95章 仙城重逢,故人境遇 江辰当然不会和郭镇南一起进城。 让人知道他和仙城的首席紫府大修关係不错,固然有很多好处。 但一定也有许多麻烦。 江辰最不喜欢惹麻烦了! 所以半日前,江辰提出分道扬鑣,这样郭镇南更欣赏江辰了。 或许是想到了宇文修,郭镇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嘆了口气,化为一道遁光遁走了。 云嵐仙城城门下修士往来如织,人声鼎沸却不显杂乱。 身著各色宗门道袍的弟子、背负长剑的散修、驾驭灵舟的商队交织成一幅繁华图景,与江辰初来时別无二致。 空气中瀰漫的浓郁灵气吸入肺腑,让江辰经脉舒畅,法力自行流转。 他肩头的秋秋早已按捺不住,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偶尔偷偷展开,金色眼眸滴溜溜扫视著周遭,时不时用小巧的脑袋蹭蹭江辰的脸,发出清脆软糯的“啾啾”声。 “辰哥!这里!” 一道熟悉的呼喊声传来,江辰循声望去,只见城门內侧,陈大壮身著神霄宗制式青袍,腰佩执事令牌,正快步迎了上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身形比以往愈发挺拔,脸上褪去了昔日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眼神锐利而平和,再也不见当年那股蠢萌之气。 江辰心中涌起一阵欣慰,快步走上前: “大壮,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都快四年了!” 陈大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我前几日就收到同门传讯,知道你要过来,特意来等你。” 两人寒暄几句,陈大壮便引著江辰往城內走去,沿途不住介绍著仙城近两年来的变化,语气中带著几分身为神霄阁执事的自豪。 陈大壮带著江辰直奔神霄阁。 雅间陈设简洁雅致,临窗位置能俯瞰街道繁华。 侍女奉上灵茶后悄然退下,茶汤清澈透亮,氤氳的热气中夹杂著淡淡的灵气,入口甘醇,回甘悠长。 “辰哥,尝尝这云雾灵茶,对炼气修士修行颇有裨益。” 陈大壮抬手示意,语气自然。 江辰浅酌一口,只觉一股温和的灵气顺著喉咙流入丹田,心中暗赞。 两人隨意攀谈起来,从桃源坊的战事聊到仙城的局势,陈大壮谈吐间条理清晰,对各方势力的纠葛、仙城的规矩禁忌娓娓道来,见识远比当年开阔。 “看来这神霄阁执事的差事,没白让你做。” 江辰笑著打趣, “如今可是歷练出来了,人情世故都通透了不少。” 陈大壮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靦腆,隨即又恢復沉稳: “也是没办法,神霄阁往来的都是各方修士,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些年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些门道。不像以前,眼里只有修行和灵食。” 他顿了顿,又道: “倒是辰哥你,如今名声都传遍楚国南部了,二阶阵师,还能斩杀筑基修士,我们神宵宗不少长老都佩服得紧呢!” 江辰笑了笑,岔开话题: “对了,小梦呢?这两年她怎么样了?” 提及楚梦,陈大壮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梦可真是撞了大运!她灵根在宗门本不算出眾,一直都是普通弟子,可一年前,宗门一位金丹老祖偶然见她吹树叶子,竟夸了一句『音律灵性,可塑之才』。” “后来呢?”江辰好奇追问。 “后来你猜怎么著?” 陈大壮卖了个关子,隨即笑道, “那位老祖门下的紫府大弟子,也就是如今宗门里颇有名望的月心仙子,直接將小梦收为弟子!” 江辰心中一喜,紫府后期修士的弟子,这待遇可比陈大壮那筑基圆满的师傅高出太多,楚梦这下算是发达了! “月心仙子可是宗门里的大人物,精通音律,门下弟子都是女性,她们这一脉修炼的音杀功法极为玄妙,据说能以音御敌,杀人於无形。” 陈大壮补充道, “小梦如今跟著月心仙子潜心修行,现在的身份也是今非昔比,宗门里的弟子都得敬她三分。” 江辰闻言,不禁想起小时候。 楚梦那妮子確实天生带著几分音乐天赋,隨便捡起一片树叶,都能吹奏出婉转悠扬的调子,没想到这份天赋竟成了她的机缘。 “算算日子,小梦应该快给咱们传讯了,到时候她说不定会说说自己的境遇。”陈大壮道。 两人又聊了些过往趣事,江辰发现陈大壮说话时总是有些吞吞吐吐,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他心中瞭然,笑著开口: “大壮,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 陈大壮脸上泛起几分难为情,犹豫了片刻才道: “辰哥,你炼製的青冥飞氅,如今在楚国南部可是名声大噪……我想著,能不能也定製一件?” 江辰闻言失笑: “我本来就打算在仙城开个铺子,炼製飞氅出售,先前一直忙著对付神宵宗余孽没来得及准备。 等我安定下来,就给你和小梦都量身打造一件,保证比出售的要好。” 陈大壮连忙摆手, “辰哥你是散修,可比我们这些宗门弟子艰难多了,怎么能白要你的东西?你说多少灵石,我一定要付钱的。” 江辰摆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大壮: “灵石就不必了,咱们兄弟谈这个就生分了。我正好缺一些灵材,你和小梦都在神霄宗,各自有师傅照拂,人脉渠道也广,帮我留意著点。” 陈大壮接过玉简,用神识一扫,只见上面罗列著数十种灵材名称。 其中有江辰筑基所需的水火两种属性极品灵材,也有五行灵玉,还有不少二阶炼器、布阵所需的罕见材料。 五行灵玉这玩意,江辰拿到手用处很多,他可不嫌少。 所以他也添加在材料清单里。 “辰哥你放心,我一定多留意!” 陈大壮郑重点头, “我这就给小梦传讯,让她也帮忙留意,只要遇到清单上的灵材,价格不太离谱,我们就先帮你拿下。” “如此便多谢了。” 江辰頷首, “不用太刻意,平日里留意著就行。” 话音刚落,江辰见陈大壮依旧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不由得笑道: “怎么?还有別的事?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陈大壮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尷尬:“那啥……辰哥,江小白仙子······” 江辰挑眉:“江小白?她怎么了?” 陈大壮略显侷促地说道, “我一直想拜访拜访,可又不太熟……” 江辰闻言失笑,这在宗门当执事果然锻炼人,当年那么淳朴的傢伙,如今也懂得拉关係了。 在云嵐仙城,能和江小白这样有背景、还有实力的筑基修士搭上关係,对他日后確实大有裨益。 “这有何难?” 江辰笑著取出传讯符, “那你请客咱们去吃灵膳,我发个传讯问问她来不来。” 陈大壮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没问题!” 江辰指尖法力涌动,一道讯息注入传讯符,隨即掐碎。 没过多久,传讯符便有了回应,江辰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大壮,她说马上到。” 江辰起身道, “咱们去百味灵膳楼等她,就去以前我和她去过的那座。” 陈大壮连忙应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到了酒楼竟然订下了百味灵膳楼四楼的包间。 第96章 再见大萝莉 一道白色娇小的人影从天而降。 是江小白驾驭一把巨大的锤子飞来了! 云嵐仙城虽然禁空,但只针对外人,大萝莉显然不在此列 “江大哥,我来了!呃·········” 江小白收起锤子,欢快的朝著两人打招呼,但卡壳了,显然是她忘记陈大壮叫什么名字了! “小白仙子,我是辰哥的好兄弟陈大壮!” 陈大壮到底是歷练出来了,立刻自我介绍,缓解了尷尬。 “陈道友,我记得你!上次一起喝过酒!” “对对!小白仙子记性真好!我已经订好了包间,里面请!里面请!” 陈大壮笑的眼睛都眯缝了,殷勤的摆出姿势请江小白进酒楼。 江辰有点没眼看,我淳朴的大壮兄弟哪去了?眼前这个市侩的傢伙是谁? 江小白却没走,她在围著江辰转圈圈呢! 江辰有点懵圈,这萝莉还是老样子,筑基了身材面貌似乎一点都没变! 不对!她变更穷了貌似,以前更富有一些! 她围著我转圈圈是想干嘛? “前······小白,怎么了?” 江辰不解。 “江大哥!『鲁大师』!你可真不够讲义气的!” 大萝莉突然有些气哼哼的! 这句“鲁大师”发音特別重。 江辰还是没想明白,这鲁大师这个身份大萝莉是知道的呀! 咱又没瞒得过她,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哟? 江小白又拿出大锤子: “鲁大师!』您看!偶这锤子飞起来漂亮吗?” “呃······” 江辰明白了,自己的飞氅连陈大壮都知道了,大萝莉没道理没听说过! 他连忙赔笑道: “小白,等我先去吃灵膳,我给你带了桃花酿呢,等我安顿下来,给你也量身定製一件飞氅,可好?” 大萝莉听到桃花酿,立马气消,蹦蹦跳跳就拉著江辰王酒楼里走去。 “好呀好呀!今日不醉不归!” 这大萝莉虽然已经筑基了,还是没有以前辈自居。 和江辰相处也如以前一样。 看著她欢快的样子让江辰心情都好了起来。 最近几年和御灵宗周旋作战,结果却不尽如人意,確实有点小鬱闷。 “哇!江大哥,陈道友,这也太破费了吧!四楼我都没来过呢!” 大萝莉惊呼,这灵膳楼有五层,但其实五楼是多年难得开放一次。 偶尔云嵐仙子宴请別的修士,才会在五楼。 所以这四楼就是普通修士能消费的最贵的楼层了! 江辰之前也不懂,现在江小白解释了他才知道。 可是看陈大壮的脸色,他也没什么肉痛的样子! 而且看他熟练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来四楼宴请別人。 难道这神宵宗执事油水都这么丰厚的? 江小白机灵得很,一看江辰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立刻道: “陈道友,这灵膳楼应当会给我个面子,要不咱们把包间退了,去二楼或者三楼?” “不用不用!小白仙子,辰哥!你们放心吃,这四楼我经常来请客的,算不得什么!” 陈大壮一脸不在乎,拍著胸脯道。 言语间充满了壕气! 江辰和江小白对视了一眼,只好让陈大壮少点几道菜,不要点太贵的。 陈大壮嘿嘿笑著答应了。 只是没一会却上了一大桌子菜,不乏看卖相就贼贵的! 最后还要小二上这里最好的灵酒,被江辰和江小白阻止了。 江辰从储物袋掏出桃花酿: “大壮,別破费了,来!尝尝你灵儿姐亲手酿造的桃花酿,小白,这次我带了不少,你有口福了!” 江小白高兴的眼睛弯弯的,这確实是她的最爱。 立刻抢过酒罈,自己先倒了一大碗干了! “哇!口感越来越好了!” 她连连夸讚。 陈大壮也好些年没见到乔灵儿了,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眼眶有点发红,好像在回忆几人年少的时光。 那时候的陈大壮憨憨的,乔灵儿年纪比他大,確实蛮照顾他的。 陈大壮请客吃灵膳,江辰出自带的灵酒。 三人吃喝起来。 还別说,这四楼的灵膳真的不错。 不仅有二阶妖兽身上的灵材做的菜,陈大壮更是点了两道三阶妖兽肉做的灵膳! 这在別处几乎无法吃到。 也就是云嵐仙城,紧挨著玄阴山脉,这里许多散修都是靠进山採药、捕猎妖兽为生。 仙城的酒楼才能收购到足够的材料,做出高端的灵膳。 这也是云嵐仙城的招牌,別的地方几乎没有。 突然,江小白想起了秋秋。 “江大哥,秋秋呢?你快放出来一起吃呀,这么好的灵膳,它没吃过吧!” 江辰见陈大壮点了这么多菜,自己三人確实也吃不完。 还准备等会给秋秋打包回去吃呢,见江小白问起,就一拍灵兽袋,將秋秋放了出来。 江小白眼睛都直了! “江·········江大哥!我那么大个秋秋呢?你怎么放个小麻雀出来!” “嘻嘻!小白白,就不认识我了?” 秋秋在桌子上馋的直流口水,它吃了江辰给它夹的一块三阶灵兽肉才说话。 江小白惊得跳了起来! “你···你····你是秋秋?怎么变这么小了?” 秋秋收起体表五色神盾,二阶的气息展露了一下,又收起来了。 “小白白,我也二阶了哟!” “哎呀!真的是你呀!” 江小白一把將秋秋捧在手心,刚才秋秋露出原本气息,她一下就確认了! 真的是秋秋的气息,没错的! 虽然不懂为何秋秋二阶就变成了小不点,但更可爱了不是吗? 这萌萌的小奶音! 大萝莉喜欢得不得了,心都要化了! 疯狂的开始投餵。 还拿出杯子给秋秋倒酒,她一碗,秋秋一杯的! 江辰有点没眼看! 可別把我的鸟给带坏了,变成了小酒鬼! 当然,江辰只在心里蛐蛐,没有说出来。 三人一宠这顿吃了两个时辰,天色全暗才散场。 消灭了江辰六大坛桃花酿! 当然,大半是进了大萝莉的肚子。 秋秋也干掉了大半罈子,已经醉的睡著了。 待在江小白手心里,嘴里吐著酒气还在叫著: “主人,小白白,乾杯!” 江辰有些哭笑不得。 分別前,江小白道: “江大哥,明日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找我师傅,兑换二阶剑诀!” 她这是得知江辰已经努力把凌霄万剑诀练习到了圆满。 眼里的羡慕都快要溢出了,只是想到江辰的灵根,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好的!慢走!” 三人分別,江辰把秋秋收进灵兽袋,准备隨意逛逛,散散酒气。 顺便找家客栈对付一晚。 此时仙城大半店铺都已打烊,大街上冷清了不少。 零星的灯火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走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慢慢来到了一条以前江辰也没逛过的小街道。 发现一家店铺竟然还未关门,这么晚不关门,难道是青楼? 仔细看了一眼,招牌上写著“楼家符籙”四个大字。 一看不是青楼,江辰也没了兴趣,继续往前走去。 却听到一阵囂张的叫骂声传来: “你们兄妹两个废物,一个月三十张上品符都交不上来!要想要灵石?一颗都没有!” 然后一个愤怒的声音爭辩道: “我们才练气中期,画上品符籙本来就特別难,你这楼扒皮,还要剋扣我们的灵石!讲不讲道理!” “我呸!签了灵契,我说的话就是道理!说不给灵石就是不给!” 江辰突然觉得方才那年轻的声音有些熟悉,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第97章 故人,周家兄妹 江辰走进符籙店,发现一位刻薄的掌柜竟然在训斥一对兄妹 仔细一看,这不是当年第一次来仙城,路上遇见的周家兄妹么? “咦!是两位周家道友!还记得我吗?” 兄妹俩倒是还记得江辰,周光慧见到江辰,流著眼泪委屈的叫了一声“江大哥!” 周光策见到江辰,可能想到当年江辰的交代。 或许是自尊心强还是什么別的原因,这么多年他们被人压榨,竟然也没联繫江辰。 此时不免有些羞愧,他吶吶的也叫了一声:“江哥!多年未见!” 本来掌柜还以为来了客人,见江辰居然认识这周家兄妹,还打起来招呼。 刚挤出一副笑脸立刻就变了顏色! 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嘿!还找了人撑腰?我告诉你们,那屁用没有,我这小店背后也是有人的!” 江辰一看周家兄妹的修为,全都是还是练气五层。 这都六年过去了,妹妹修为倒是涨了一层,可哥哥的修为那是纹丝未动! 江辰当初遇到他们时自己是练气七层,现在都练气九层了! 江辰隱约记得这两兄妹灵根都是中品里面算不错的,在仙城混了这么多了年,竟然就只有妹妹有这么点提升。 可见这一定是被人压榨了,看这个掌柜的嘴脸,江辰都不用多想,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被人骗了签了灵契?拿出来给我看看?” 江辰当初和付九儿也签订过灵契,还是主僕契约。 后来秋秋晋级,秋秋的神魂变得强大,刺激了通灵御兽印。 导致江辰当时江辰神魂气息变化了一瞬。 然后他和付九儿签订的灵契就失效,当时在付九儿看来,就猜测江辰掛掉了。 这是御灵宗发动桃源坊之战的导火索。 他们以为桃源坊无人主阵,他们可以轻易拿下,然后给给所有修士种下禁制,桃源坊就会成为御灵宗的一处秘密据点。 周家兄妹拿出和店铺的灵契,递给江辰。 那掌柜只是嘿嘿冷笑,也不阻止。 江辰仔细一看,这他妈哪里是什么僱佣灵契,比当年江辰和付九儿签的主僕契约还过分! 简直就是把这对兄妹当奴隶使用,还是有技术的奴隶! 每个月必须上交规定数目的符籙才能拿到少量灵石。 而且逐年递增,要求符籙的品质也要递增。 难怪这两兄妹这些年修为没怎么增长,原来时间都是花在制符上了。 两人才是练气五层,居然勉强可以绘製一阶上品符籙了! 但到底还是修为太低,绘製上品符籙法力不够,成功率很低,每月也绘製不了几张。 现在按照店铺的灵契来算,一个月居然要交三十张! 才能拿到三十颗下品灵石! 他们俩这个修为,怎么可能完成嘛! 江辰看著嘿嘿冷笑的店铺老板,对著周家兄妹道: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再找人帮你们解决,先跟我走吧!” 那掌柜有阴阳怪气道: “这是魂契,可別想著逃哦?你们可是和本店签订了十年契约的!” 他鼻孔朝天,不等三人说话又道: “哦!对了,本掌柜以前可怜你们,还给你们提供了住处,现在你们几个月没有上交足够的灵符, 这住处本店也不提供了,直接滚吧! 记得下个月画的符来上交哦,不然契约反噬·······嘿嘿!” 他越说越得意,一副吃定了周家兄妹两人的模样。 周光慧急的又抹眼泪,江辰只是淡淡的看了这掌柜一眼。 “別急,我说能帮你们解决就能解决,先跟我走,明天再说!” 或许江辰真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两兄妹除了相信他別无选择。 两人都跟著江辰走出了店铺,来到大街上。 “走吧!咱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一晚!” 兄妹俩有些愣住了。 “江大哥,你也没有住处吗?” 江辰看著这对还是那么淳朴的兄妹,不由得想到了陈大壮。 他怎么就变成了那样了呢? 今日这顿酒,陈大壮所表现的为人处世方式,让江辰想起了上辈子在蓝星。 他认识的一些基层官僚,特別是好多最后都进去了的那种,和现在的大壮简直如出一辙。 环境真的能改变人啊! 作为朋友,江辰也无法去说大壮什么。 路都是自己走的,就算將来他暴雷了也是自找的。 他对这周家兄妹解释道: “我已经离开仙城四年了,这次回来是准备参加拍卖会的。之后打算在仙城开个店铺!” “哦哦!那···那···江大哥您自己去住客栈吧,明天早上我俩再来找您!” 周光策拉著妹妹就想走。 还真是个实在人,生怕多花了江辰的灵石。 “哎!別走,住客栈能花几个灵石,太小瞧你们江大哥了不是?” 江辰不由分说,拉著他们俩去了附近一家客栈,开了三间客房。 方才那掌柜都那么说了,还能让这两兄妹回去遭人白眼? 休息前,江辰想起了那掌柜有恃无恐的样子,便问起两兄妹: “你们那楼家符籙店铺有什么背景?居然敢在仙城明著骗人签这种灵契?” 周光策看著江辰,和妹妹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会道: “江大哥,要不你別管我们了吧,反正还有不到四年,我们就解脱了!” 周光慧也连连点头道: “是呀!周大哥,这家店有背景的,要不四年后您再找我们,我和哥哥帮您开店!” 江辰心中一暖,这么实诚的人真不多了。 “你们只管说嘛!我真要惹不起,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两人一听江辰的话,鬆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江辰头铁,非要给他们出头,方才在店里是有点上头了,出来冷风一吹,他们又觉得,仅靠江辰,似乎很难挣脱这个牢笼。 “这家店老板和仙城紫府大修士宇文修的手下有关係的,听说每年都要给宇文老祖贡献不少灵石,我们这种情况,仙城没人敢管的!” 周光策將他听说过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妈的又是这个宇文修! 想著明日就要跟著大萝莉去见紫涵仙子,也许可以提一嘴。 再说自己还认识郭镇南前辈,此事只要那位嫉恶如仇的郭前辈得知,必然会插手。 於是江辰让兄妹俩安心去休息。 这事明天再说。 第98章 剑诀到手,清除宇文势力 次日。 江小白老早就来见到江辰。 “江大哥,快跟我来,我已经发传音给师傅了!” 再次来到仙城的三阶洞府。 踏入宽敞雅致的会客大厅,江辰一眼便看到端坐於主位的紫涵仙子。 她身著淡紫色宫装,身姿雍容,眉宇间带著紫府修士特有的威严,却又不失温和。 见到江辰进来,她目光微动,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练气九层?” 紫涵仙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 “短短不到六年,你竟从炼气七层突破到了九层,倒是超出我的预料。” 江辰躬身行礼: “见过紫涵前辈,晚辈能有今日进境,全靠些许机缘与勤勉。” 他心中清楚,紫涵仙子的惊讶並非无因。 五行平均灵根的修士,修行速度向来迟缓,能在四年內连破两层,確实算得上异数。 江小白凑到紫涵仙子身边,挽著她的胳膊撒娇: “师傅,江大哥可厉害了!不仅修为精进,还成了二阶中品阵师,桃源坊之战多亏了他呢!” 紫涵仙子抬手拍了拍小徒弟的手背,目光转向江辰,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昨日郭师兄已然传讯,將桃源坊围剿御灵宗余孽的经过尽数告知。 你以炼气修为,能主持二阶大阵困住筑基修士,还斩杀了王家少主,这份能耐,確实难得。” 提及宇文修,紫涵仙子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意: “宇文修勾结御灵宗,残害同门弟子,所作所为早已触犯仙城规矩。若非兽潮將至,四阶大阵离不开三阶阵师主持,仙城定然不会轻饶他。” 江辰心中瞭然。 云嵐仙城花费巨大代价布设的四阶大阵,是抵御玄阴山脉四阶妖王的关键,而楚国境內阵师奇缺,宇文修正是仗著这点才有恃无恐。 “如今师傅已责令他闭关自省,直至兽潮来临,算是暂且软禁。” 紫涵仙子继续说道, “等他抵御兽潮有功,再行处置;若敢再有异动,定不姑息。” 江辰静静听著,並未插话。 他知道,这已是云嵐仙城能做出的最优选择,毕竟在存亡面前,只能暂且搁置处置他。 紫涵仙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郭师兄在传讯中多次提及你,说你剑修天赋不俗,凌霄万剑诀已练至圆满?” “侥倖而已。”江辰谦逊道。 “既如此,便演练一番给我看看。” 紫涵仙子抬手示意,“无需顾忌场地,儘管施展便是。” 江辰不再推辞,取出凝霜剑,凝神静气。隨著他指尖掐诀,体內法力缓缓流转,注入飞剑之中。 凌霄万剑诀的剑招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从基础剑式到精妙连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嗡——” 飞剑嗡鸣作响,化作一道银芒出鞘,剑光凌厉如霜,瞬间笼罩住大厅中央区域。 江辰身形腾挪,剑招连绵不绝,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盘旋飞舞,剑势愈发雄浑,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锋锐之气。 整套剑诀演练下来,行云流水,毫无滯涩,剑招与剑意完美融合,已然达到圆满境界。 尤其是最后一式“万剑归宗”,无数剑光凝聚成一道璀璨剑柱,轰然爆发,却又在即將触及厅內陈设时巧妙收敛,尽显掌控之精妙。 紫涵仙子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嘆,隨即化为深深的惋惜: “不到六年时间,便能將凌霄万剑诀练至圆满,这份剑修天赋,堪称上乘。只可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五行平均灵根,终究是江辰修行路上最大的桎梏,即便剑修天赋再高,也难有大的成就。 江辰对此早已释然,坦然道: “晚辈明白前辈之意,但修行之路,贵在坚持,晚辈会尽力一试。” 紫涵仙子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不少: “你能有这份心境,已然难得。小白这几年一直为你求情,郭师兄也对你颇为欣赏,这二阶凌霄万剑诀,便传你便是。”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简,递了过来: “此乃二阶凌霄万剑诀的完整传承,你拿去好生参悟。但有三事需谨记: 其一,三个月后需將玉简归还,不可私自留存; 其二,剑诀不可泄露给外人,否则按仙城规矩处置; 其三,二阶剑诀虽可在炼气期入门,但若想发挥真正威力,需筑基之后方可。” 江辰心中大喜,连忙接过玉简,郑重躬身: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定当遵守规矩。” “你也无需谢我。” 紫涵仙子淡淡道, “十余年后兽潮来临,云嵐仙城需要各方修士助力。你身为二阶阵师,届时不得缺席。” “晚辈遵命。” 江辰毫不犹豫地答应。 紫涵仙子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我虽不看好你筑基,但也盼著你能创造奇蹟。若真能突破筑基,这套剑诀才能真正为你所用,或许还能在兽潮中发挥更大作用。” 江辰心中底气十足。 《归一混沌典》已练至大成后期,只需再积累一段时间便能圆满,加上早已集齐三样筑基灵物,剩下的水、火两种属性灵物虽珍稀,却也並非无处可寻。 再怎么珍贵也只是一阶灵物。 只要肯付出足够代价,一定能收集到! 那么,他筑基的成功率至少有八成。 只是这些他自然不会轻易透露,只是恭敬地应道: “晚辈定会潜心修行,不辜负前辈期许。” 临走前,江辰想起周家兄妹的遭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前辈,晚辈在仙城遇到一对朋友,名为周家兄妹,他们被宇文修的手下诱骗,签订了苛刻的魂契,多年来被压榨剥削,处境艰难,不知前辈能否出手相助?” 听到又是宇文修手下作祟,一向温和的紫涵仙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 “宇文修倒行逆施,他的手下也敢在仙城为非作歹!” 她转头对江小白吩咐道: “小白,你去找几位师兄师姐,立刻去查查,去解决此事!” “好嘞!” 江小白爽快地答应下来。 江辰见状,趁热打铁道: “前辈,宇文修如今已被软禁,与仙城离心离德。 他的手下这些年仗著他的权势,在仙城作威作福,鱼肉修士,若不趁机剷除,日后恐生祸端。 如今兽潮將至,仙城当內部清明,上下一心,方能抵御外敌。” 紫涵仙子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江辰一眼: “你倒是颇有见地。如今仙城事务由大师兄郭镇南主事,我虽赞同你的提议,但此事还需他拍板。 小白,你带江道友去见郭师兄,让他亲自稟报此事。”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隨口一提,竟把自己捲入了仙城的內部斗爭。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他还不知道宇文修早就下手对付他了,迟早要和他对上。 江小白带著江辰离开紫涵仙子的洞府,一路朝著郭镇南的居所走去,嘴里还念叨著: “江大哥,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啦!那些傢伙早就该收拾了,以前仗著宇文修的势,可囂张了!” 江辰苦笑一声,心中暗自思忖: 这趟仙城之行,看来註定不会平静。 来到郭镇南的居所,通报后没多久,便见郭镇南亲自迎了出来。他依旧身著紫袍,周身气息沉稳,见到江辰便笑道: “江小友,紫涵师妹已然传讯告知,你倒是个敢说敢做的性子。” 进入厅堂落座后,江辰將周家兄妹的遭遇详细敘述了一遍,又把剷除宇文修残余势力的提议再次说明。 郭镇南越听脸色越沉,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怒意: “宇文修这老贼,自己作恶还不够,手下也敢如此放肆!若不除之,难平民愤!” 得知紫涵仙子也赞同此事,郭镇南不再犹豫,当即拍板: “此事就按你说的办!无需再与其他同门商议,以免夜长梦多。我这便调集人手,整顿仙城,將所有依附宇文修的势力一网打尽!” 他行事雷厉风行,当即传讯召集执法修士,又让人去调查宇文修手下的所有產业与相关人员。 没几日,周家兄妹的契约也被强制解除,还让楼家符籙店赔偿了兄妹俩一笔灵石。 两人知道这都是江辰的缘故,不由得对他十分感激。 第99章 仙城立足 隨著郭镇南主持的仙城执法队雷霆出击,很快便清剿了所有依附宇文修的势力。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爪牙要么被就地正法,要么被废去修为逐出仙城,仙城坊市的风气为之一清。 江辰借著这股东风,低价接手了一处位於西市主干道旁的店铺。 原店主正是宇文修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因多年来倒行逆施、作恶多端,已被当眾处决。 这处店铺规模不小,三层小楼带后院,基础陈设一应俱全。 江辰稍加修整,更换了鎏金匾额, “仙灵局”三个篆字泛著淡淡的灵光,店铺终於开到仙城来了! 江辰將周家兄妹请到店內。 周光策与周光慧身著洗得发白的道袍,神色中带著几分拘谨与忐忑。 这几年他们被楼家符籙压榨得苦不堪言,虽已恢復自由身,却对未来一片茫然。 “周兄、光慧,我这店铺刚起步,正缺可靠人手。” 江辰开门见山, “你们精通符籙之道,正好能帮我打理店铺日常;平日里閒暇,也能继续钻研製符,我这里灵材管够,待遇绝无二话。” 周光策兄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他们本以为江辰只是帮他们脱离苦海,没想到还会给他们这样的机缘。 周光慧眼圈一红,哽咽道: “江大哥,我们……我们只会制符,恐怕帮不上太多忙。” “足够了。” 江辰笑著摆手, “这家店主营飞氅,兼售阵盘与符籙,你们的手艺正好互补。” 隨后江辰招募了一批散修炼器师,將飞氅图纸拆开。 让他们负责炼製翼面、支架等部件,江辰自己只炼製飞氅核心。 安顿好店铺事宜,江辰刚回到前厅,陈大壮就来拜访。 他拿出一枚传讯符,江辰接过激活,楚梦的声音清晰传来: “辰哥,听闻你在仙城开店,恭喜恭喜! 你要的灵物我一直留意著,前不久打探到一则消息,我一同门手中,可能藏有『玄冰髓』,正是你需要的水属性筑基灵物。 我已托师门长辈帮忙购买,一有確切消息便告知你。” 江辰心中一喜,玄冰髓正是《归一混沌典》中记载的筑基所需灵物之一。 如今五行灵物已集齐金、木、土三种,若能得到玄冰髓,便只剩火属性灵物尚未寻得,筑基之路又近了一步。 他当即回讯道谢,让楚梦缺灵石立刻传讯。 很快,距离云嵐仙城五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不到一月,江辰盘算著趁此机会筹集一笔灵石,同时看看能否寻得火属性灵物的线索。 他炼製了三块二阶阵盘托仙城拍卖,楚国阵师稀少,想必这次能卖不少灵石。 拍卖会如期举行,江辰依旧戴著千幻面具,化作一位白髮老者,低调地坐在大厅角落。 江辰的三块阵盘一经亮相便引发激烈爭抢。 二阶阵盘本就稀缺,尤其是江辰炼製的阵盘兼顾实用性与稳定性,对筑基修士而言也是难得的好物。 最终,三块阵盘分別以三万八千、四万一千和三万六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远超江辰的预期。 他全程密切关注著拍卖目录,但凡涉及火属性灵物的拍品都格外留意,从“赤炎果”到“离火晶”,虽有不少高阶灵材,却无一符合《归一混沌典》的要求。 直到专场结束,他所需的火属性筑基灵物仍未现身,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拍卖会结束后,青冥飞氅凭藉速度快、隱蔽性强、防御不俗的优势,很快在仙城打响名气。 他按之前设计的三个档次量產: 一阶中品飞氅定价三千下品灵石,主打性价比,成为散修出行的首选; 一阶上品飞氅售价八千,添加了简易隱匿阵法,深受中层修士青睞; 一阶极品飞氅则定价两万,接受私人定製,刚推出便被几位家族修士预订。 周家兄妹將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周光策心思縝密,周光慧心灵手巧,店铺经营得红红火火。 江辰招募的五位散修炼器师也各有所长,在他的指导下,飞氅的生產效率大幅提升,每月能稳定產出二十余件,盈利十分可观。 时光荏苒,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仙城的繁华依旧,仙灵局已成为西市的標誌性店铺,江辰的名字也隨著青冥飞氅的热销,传遍了楚国南部的修行界。 他的修为也稳步提升,如今已是炼气九层后期,《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接近圆满,周身法力浑厚凝练,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练气巔峰。 这一日,店铺刚开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翩然而至。 楚梦身著神霄宗紫色道袍,身姿愈发窈窕,气息沉稳內敛,已是炼气巔峰的修为。 她拿出一个玉盒,脸上带著欣喜的笑容: “辰哥,不负所望,玄冰髓到手了!” 江辰心中一振,连忙迎上前。楚梦打开玉盒,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盒中静静躺著一团乳白色的浆液,正是蕴含精纯水属性灵气的玄冰髓。 他指尖轻抚,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灵气,筑基所需的五行灵物,如今只剩火属性一种尚未集齐。 “多谢小梦,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江辰郑重道谢,將玉盒小心收好。 楚梦摆摆手,眼中带著几分憧憬: “我这次回来,也是看看你们。师傅已为我备好筑基丹,回宗门后我便要闭关衝击筑基。” “恭喜恭喜!”江辰真心为她高兴, “以你的天赋与准备,筑基必定水到渠成。” 陈大壮听闻楚梦即將闭关筑基的消息,脸上满是羡慕,语气中带著几分酸涩: “小梦你可真幸运,师傅这般支持。不像我,灵根资质比你还好些,却要自己挣筑基资源。” 不等江辰和楚梦安慰,却见陈大壮话锋一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辰哥,別看你这店铺生意火爆,挣灵石,也许还不如我多呢!” 江辰心中却隱隱有些担忧。 陈大壮这些年愈发急於敛財,眼神中多了几分功利与浮躁,这般心態恐怕不利於修行。 但路是自己选的,江辰也不便多言。 这两年年店铺生意十分好,资源不缺,他也的修为也离练气巔峰不远了! 自己的炼器技艺也有十足的长进,秋秋运用青灵炽心焰帮助他炼器也愈发得心应手。 五行镇魂塔的材料也早就收集完毕。 是该將这件法器炼製出来了! 第100章 准备完成,闭关! 灵脉洞府內,地火熊熊燃烧,青灵炽心焰在秋秋的五色灵光牵引下,化作一道青金色火柱,精准地注入轮转五行炉中。 炉身铭刻的五行阵纹熠熠生辉,与炉內翻腾的灵材相互呼应,发出低沉的嗡鸣。 江辰盘膝坐於炉前,双目紧闭,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紧紧包裹著炉內那团介於有形与无形之间的五行灵光。 这已是他炼製五行镇魂塔的第十二个月,从收集齐灵材到反覆推演炼製手法,再到如今的最后淬炼,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 五行镇魂塔的玄妙之处,在於需將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材彻底熔炼,打破其固有形態,使其处於一种“形散而神聚”的特殊状態。 这一步远超普通炼器的范畴,不仅需要对五行之力有著极致的理解,更需要精准到毫釐的控火手段与神识操控。 “秋秋,再注入三成金火灵力,稳住炉温!”江辰的神魂传音清晰地传入秋秋耳中。 肩头的小傢伙立刻会意,五彩尾羽展开,金红两道灵光如同溪流般匯入青灵炽心焰。 火柱瞬间暴涨,温度骤然攀升,轮转五行炉的炉壁被烧得通红,隱隱透出內部灵光流转的轨跡。 江辰指尖掐动繁杂的炼器法诀,体內《归一混沌典》运转到极致,五行法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炉中,引导著那团特殊灵光逐渐凝聚成型。 没有青灵炽心焰这二阶极品灵焰提供的稳定高温,没有秋秋能精准契合五行之力的辅助,单靠他自身的法力与控火术,想要將五种灵材炼至这般境界,至少需要十余年光阴! 甚至可能在中途便因灵材特性衝突而功亏一簣。 普通炼器师即便得到五行镇魂塔的材料与图纸,大概率会耗费二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炼製成功。 大概率会耽误自身筑基,最终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江辰能炼成此宝,是得益於秋秋与青灵炽心焰的双重助力。 “凝!”江辰一声低喝,神识猛然收紧。 炉內的五行灵光剧烈翻腾,最终化作一座巴掌大小的塔状器物。 塔身並非实体,而是由五色灵光交织而成,时而凝聚成塔,时而散作流光,隱隱透著镇压神魂、稳固五行的玄妙气息。 五行镇魂塔的雏形,终於炼成! 只待自己筑基时將其打入识海。 江辰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收起镇魂塔与轮转五行炉,江辰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態。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8/118 灵根:金:25+ 木:25+ 水:25+ 火:25+ 土:25+ 等级:9级(945/1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967/2000) 体魄:108/108 法力:720/720 神识:240/24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大成119/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243/1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大成1890/2000)+ 戮神刺(熟练450/5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中品(1249/4000)+ 炼器:二阶下品(1876/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35 灵根属性点:2 ■■■■■■■■■■■ 修为距离练气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按照如今的修行速度,再加上灵脉洞府的灵气加持,他预计下次仙城拍卖会结束后,便能彻底圆满。只要五件五行灵物全部到位,便可立刻衝击筑基。 这几年来,江辰在仙城早已站稳脚跟。 青冥飞氅的热销,彻底改变了楚国南部的修行格局。 玄阴山脉中的散修们装备飞氅后,不仅飞行速度大增,安全性也大幅提升,深入山脉猎杀妖兽、採集灵材的范围扩大了数倍,收入自然水涨船高。 背靠郭镇南这棵大树,云嵐仙城的执法队也大批採购,早已全员列装青灵飞氅。 巡逻效率与应急反应能力大幅提升,仙城治安愈发清明。 也让江辰在不经意间积累了不少人脉,仙城各大势力的核心弟子、管事修士,大多都知晓西市有位“江大师”,器阵双绝,且与郭大修士和紫涵仙子一脉交好。 下一届仙城拍卖会由郭镇南一系修士主持,江辰早早就动了心思。 他结交了拍卖会的首席鑑定师柳老。 柳老是仙城资歷最深的鑑定师之一,见识广博,人脉遍布各地,对各类灵材的流向了如指掌。 江辰的目標很明確,便是通过他打探最后一件筑基灵物火元晶的消息。 或许是运气来了,在下一届拍卖会举办前半个月,柳老突然亲自登门拜访。 “江小友,可喜可贺!” 柳老一进门便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欣慰, “你要找的火元晶,老夫终於有消息了!”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迎客: “柳老快请坐,莫非是有火元晶的下落了?” “不仅有下落,老夫还帮你牵了线!” 柳老坐定后,喝了一口灵茶,缓缓说道, “三日前,有个来自楚国西部的小家族,带著一块火元晶前来委託拍卖,我知道你需要,便暂时没有接受拍卖委託!”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多谢柳老!您可帮我大忙了!那小家族开出了什么条件,我立马准备!” “无需那般麻烦。” 柳老笑著摆手, “那家族正好缺一套防御阵法,你只要拿出一套二阶阵盘,他们没有不交换的道理!” 江辰一听,也不討价还价,拿出自己准备委託仙城拍卖的二阶阵盘,当即和这小家族完成了交易。 那个小家族来仙城的目的就是买一套胡族阵法,当即欢天喜地的走了! 江辰看著手中的火元晶,眼中满是激动。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物终於全部集齐,筑基的所有准备已然完成。 但他並未急於闭关,而是打算在拍卖会上再拍下一颗正品筑基丹。 他不想轻易暴露《归一混沌典》的秘密,有筑基丹作为掩护,筑基成功后也有个说辞。 而且,反正这些年飞氅大卖,江辰不缺灵石,这颗筑基丹自己用不上,但乔灵儿和萧子墨日后可以用的嘛! 聂小倩有聂家支持,倒是无需他费心。 拍卖会如期举行,江辰依旧戴著千幻面具,低调地坐在大厅角落。 正品筑基丹作为压轴拍品之一,引发了激烈的爭抢。 最终,江辰以三万五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成功拍下,这个价格对如今的他而言,不过是店铺半年的营收,並不算太过肉痛。 拍下筑基丹后,江辰能清晰感受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但如今仙城由郭镇南主持日常事务,执法队巡逻严密,宵小之辈早已收敛了许多。 返回店铺后,江辰將店铺事务託付给周家兄妹。 交代完琐事,江辰带著五行灵物、筑基丹、二阶中品顛倒五行阵阵盘以及秋秋,走进了早已租好的二阶灵脉洞府。 他备闭关將功法修行到圆满,然后衝击筑基! 而江辰不知道的是,仙城的一座三阶灵脉洞府內,宇文修正枯坐在蒲团上,面带狠色。 被软禁本该被隔绝內外的他,手中却拿著一封信! 第1章 筑基前奏 其实昨日拍下筑基丹后,仙城照例邀请了所有散修去仙城灵脉闭关。 出面的是云嵐仙子最小的徒弟,梦嵐仙子,紫府初期修士。 江辰若是寻常散修,竞拍到筑基丹后肯定两手空空,再无灵石,那必定也会接受邀请,去享受仙城的免费灵脉洞府。 若是筑基成功,就得记仙城一个人情。 虽然自己租用二阶灵脉著实很贵,但现在的江辰不缺这点灵石。 所以选择了自己租用二洞府。 这样做有很多好处。 首先是只要灵石足够,那你想租多久就能租多久,免费的毕竟时间有限的。 其次就是能自己在洞府布置阵法,只要不破坏洞府外原有阵法就行了。 而仙城提供给散修闭关突破的洞府很小,一套阵法覆盖了很多洞府,自己是无法再布置阵法的。 江辰租用的这个是二阶上品灵脉洞府,在一条三阶灵脉的尾巴上,灵气充足,面积极大。 江辰知道自己的特殊性,五行同修,对灵气的依赖极大。 那么筑基所需的灵气估计也一样,普通的二阶下品洞府或许满足不了他。 这座洞府是仙城对外出租的二阶洞府中最贵的,每年一万八千下品灵石,这还是江小白带著他来租的,给了折扣! 江辰租了两年,相当於一颗筑基丹的价钱了,也有些肉痛。 江辰放出秋秋,將前不久才重炼的顛倒五行阵布置好。 然后又布置下五行聚灵阵,这套阵法也被江辰推衍到二阶中品並重炼了。 重炼时,江辰加入许多珍稀灵材,还將炼製五行镇魂塔没有用完的五行灵玉加入其中。 让这套阵法不仅聚灵效果大增,还能嵌入顛倒五行阵。 这样在二阶灵脉,就能为源源不断的为顛倒五行阵供应灵力。 这套顛倒五行阵虽然是阵盘阵旗帜布置,但也具备依託灵脉布置大阵的属性了,只不过范围比这种大阵小一些。 布置好两套阵法,江辰也觉得这洞府固若金汤了,便拿出丹药吞服,开始打坐运功,开始往练气圆满衝刺。 二阶的五行聚灵阵源源不断的转化这五色灵力,洞府中的灵气浓度还在不停的提升。 秋秋也蹲在一旁,开始吸收灵气,默默修炼。 洞府外,每隔几个时辰就有仙城的巡逻修士飞过。 而另一处仙城二阶灵脉洞府,这一届在拍卖会竞拍到筑基丹的几名散修,也在略显简陋的二阶洞府里开始闭关。 这些人敢暴露財力,出手拿下筑基丹,几乎都是早就修炼到练气巔峰了。 几个洞府中灵气波动时高时低,显然已经开始准备衝击筑基。 巡逻队走后,一名仙城执事来到这里,不知道和管理洞府的修士说著什么。 最后阴沉著脸色离去。 仙城內城一座大宅。 这是仙城首席炼丹师黄大师的住处。 这执事出现在门前,递出一块令牌被僕人迎了进去。 一名筑基后期矮胖老者已经等著他了。 “黄大师,那江辰並未仙城提供的二阶洞府闭关!” 执事恭敬的稟报导。 矮胖老者眉头一皱道: “那你查到他在哪儿闭关修炼了吗?我炼製的筑基丹可是有一颗在他手上,这小子必然想要突破筑基的!” 那执事连忙道: “我查过那『仙灵居』,他们已经不接受定製飞氅和阵盘,那江辰必定已经准备衝击筑基了,只是我也查过了仙城所有出租洞府的名册,並物江辰的名字,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他並未选择在仙城闭关,也许是用了假名租聘洞府,要不就是別人帮他租的洞府。” 听到这执事的话,黄大师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傢伙还真是谨慎!免费的二阶洞府都不用,老夫这加了料的筑基丹,没有药引子配合可发挥不了效果!万安,你必须儘快给我查到他的行踪!决不能让他筑基成功!” 这位叫万安的执事差点哭出来。 “黄大师,自从宇文大师被软···被闭关,那姓郭的將咱们的人都快清理完了!我都没有人手去查呀!” “哼!云嵐老妖婆不公,好处都只给她那几个宝贝徒弟,咱们这些外来修士都是后娘养的!姓郭的更是不讲道义,倒行逆施!老夫迟早····迟早要·········” 听到万安的抱怨,黄大师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不过最后想要干什么还是没说出口,转头又对万安道: “老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儘快找到江辰,这可是宇文大师亲自传出来的任务,咱们只要完成,好处少不了的!” “可现在无人可用呀,要怎么查?” “没人你就自己去!我想办法给你弄个长假期,你专心去干这个!干不好再有八年。兽潮来了,宇文大师就会出关,到时候······” 这万安浑身一颤,立马到: “领命,我这就去查!” ········ 四个月过去,灵脉洞府內,江辰缓缓收工。 打开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9/118 灵根:金:25+ 木:25+ 水:25+ 火:25+ 土:25+ 等级:9级(1000/1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999/2000) 体魄:108/108 法力:729/729 神识:248/248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大成199/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285/1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圆满) 戮神刺(熟练485/5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中品(1265/4000)+ 炼器:二阶下品(1908/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35 灵根属性点:2 ■■■■■■■■■■■ 时年三十九岁,终於 练气圆满。 以江辰这灵根,不得不说是个奇蹟! 看著功法又卡在最后一点不能圆满,江辰微微一笑。 自己可不用学別的修士,要么死磕,要么寻求顿悟的机会。 “加点!” 一股记忆从虚空產生。 江辰在记忆中运转了归一混沌典练气篇无数遍。 对功法的熟练领悟深入灵魂。 良久,江辰睁开眼睛,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要论对著归一混沌典练气篇的理解,也许並不比功法的创始人五行神君差多少了! 圆满的功法不仅让他深刻的理解了五行,还让他明白了筑基的本质。 看著一旁瞪著圆溜溜眼睛看著自己的秋秋,江辰將它捧起来贴在脸上。 “秋秋,主人就要衝击筑基了,可要好好为我护法哦!” “嗯嗯!主人只管晋级,有秋秋在,谁都不能打扰主人!” 听著秋秋稚嫩且坚定的声音,江辰的眼神也充满的坚定。 一拍储物袋,江辰取出五件五行灵物依次摆放在周身。 然后掌中托著一座若隱若现的五彩宝塔。 盘膝坐好,宝相庄严。 第2章 筑基!(1) 日月轮转,风起云涌。 这几个月,云嵐仙城出了一件大事。、 因为临近兽潮,靠近仙城的玄阴山脉妖兽越来越多了。 而江辰又大量出售青冥飞氅,所以这近年来流入仙城的二阶妖丹数量明显增多。 所以上一届有七名散修竞拍到筑基丹。 除了江辰,还有一位被一筑基就在招揽,还剩下五名散修全在仙城的二阶洞府闭关。 但是,不到半年,这五名散修全部死在仙城的二阶洞府里! 云嵐仙城是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街头巷尾,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认为是仙城要控制散修筑基的数量,使了手段。 有人直言是仙城的阴谋。 更有人散布谣言,说以前宇文修执掌仙城日常,虽然贪婪,但不会对在仙城筑基的散修下手。 郭镇南看似正人君子,却比宇文修狠多了之类的言语。 每次执法队经过,这些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鸦雀无声。 执法队一走,他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郭镇南洞府,一向宽厚的他也大发雷霆,要求彻查。 检查完这些衝击筑基的修士尸体,最终发现这些人都是中毒而亡。 而此时,內城黄姓炼丹师傅 大宅早已人去楼空。 ········ 城西,一处偏僻胡同小院。 “万安!你他娘给老夫捅这么大篓子!老夫在仙城再无立足之地!” 以矮胖子大神嘶吼道。 那叫万安的执事却一改往日谦卑。 他慢条斯理的喝著茶,慢吞吞的道: “黄大丹师,这不是逼著在下非要弄死那江辰的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胖子吼道: “我是让你找到那江辰再使用药引引发筑基丹的毒性,不是让你把那些散修全弄死!” 万安眼中露出丝丝阴煞之气,毫不在意的道: “嗨!我不是怕那姓江的改名换姓,易容之后混在那群散修之中筑基吗?寧可错杀,不能放过嘛!” “可······可你害的老夫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仙城抓到我,老夫还有活路吗?” 万安放下茶杯,笑道: “哈哈哈!黄丹师,你也是个天才人物,筑基后期就能炼製三阶下品丹药,可你看看这云嵐仙城,可会给你晋级紫府的机会?” 此时黄胖子却冷静下来。 他看著像是变了一个人的万安,有些疑惑道: “万安,你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敢和我这么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你不需要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能给你你晋级紫府的机会,可比你给宇文修当狗强!他只不过给你开的空头支票,云嵐老妖婆盯著他,他玩不出什么花样的!” 矮胖子听到晋级紫府,眼里一阵挣扎,最后有些颤抖道: “我凭什么信你?你一个筑基初期······” 万安却拿出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盒放在茶桌上。 眼神示意黄胖子打开看看。 黄丹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万安,小心翼翼的撕掉封灵符,打开玉盒。 只见盒子里躺著一根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根茎,只是只有半截,被切了一半。 “三阶极品沉香地母根!为何只有一半?” 矮胖子眼里贪婪之色大放,手下意识就想拿走玉盒。 却见万安拿著一块阴气森森的令牌放在玉盒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黄丹师眼神一凝,失声叫道: “贰拾壹號,你是御灵宗余孽?” 万安却有恃无恐道: “怎么滴,黄胖子,你是要去告发我,在仙城將功赎罪吗?” 黄丹师眼里露出挣扎之色,没过一会就泄气了! “老夫现在也算是上贼船,下不去了!” “哈哈哈,你明白就好!” “那这沉香地母根·······” “这一半你先拿去!” “那·······剩下的一半呢?” “另一半也没在我身上,你陪我去做个任务没然,我带你去见本门长老,你加入本门后,就会得到另一半!” 黄丹师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知是什么任务?” “我通过御灵宗的渠道才找到江辰的闭关洞府,原来他是通过交好的仙城三代弟子江小白出面帮忙租用的洞府,登记的是江小白的名字!” “难怪找不到他!下面要怎么做?你们御灵宗也要对付他?” “哼!什么你们御灵宗!是我们御灵宗!” “对对对!是是是!我们!我们要怎么做!” “那小子布置的阵法厉害,好在你好歹是个筑基后期,咱们这样········” ······· 二阶极品灵脉洞府。 这已经是江辰闭关的第六个月。 外界的风起云涌完全没有影响到他这里。 江辰已经进入筑基的过程。 他五行平均,虽然灵根已经全部加点到了25点,也才刚刚满足混沌归一典的最低筑基要求。 五块五行极品灵物已经围著江辰悬浮著,缓缓不停的旋转。 五行聚灵阵上的二十五颗中品灵石按照五行排列,最里面五颗微微发亮,显然在被阵法抽取灵气。 洞府里的五色灵气浓郁得几乎快成为实质。 秋秋却没有吸收灵气修炼,它小小的一只,眼睛滴溜溜的盯著江辰周身旋转的五件极品灵物流著口水。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馋急了。 好在它已经二阶,灵智大开,能克制本能。 馋的受不了之后,秋秋一啄江辰的储物袋,取出一块二阶灵兽肉乾,大口啄食起来。 江辰不知道这一切,他已经进入了筑基的第一关,肉身关。 周身五色灵气如浪潮般奔涌,五件极品灵物散发出的精纯五行之力,顺著混沌归一典的运转轨跡,狠狠撞入他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细密的 “咔咔” 声,仿佛有万千钢针在经脉中穿梭,皮肉被灵气撑得微微鼓胀,又在功法牵引下不断收缩凝练。 他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灵气凝结的水珠滚落,砸在地面蒸腾起白雾。 五行之力在体內时而衝撞对峙,时而交融缠绕,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臟腑剧震,每一次交融又带来丝丝暖意修復损伤。 五行聚灵阵稳定运转,灵气被阵法加速抽取,化作五色流光注入江辰体內。 他的肉身如同炼器炉中的胚料,在五行灵火与灵水的交替淬炼下,逐渐褪去凡胎的脆弱。 肌肉纤维变得坚韧如丝,骨骼泛起淡淡的玉泽,甚至连血液都染上了一丝灵韵,流淌时发出细微的嗡鸣。 秋秋叼著肉乾的动作停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 它看著江辰身上不断流转的五色光纹,小脑袋歪了歪,又低头继续大口啃食。 只是偶尔抬眼瞥向那五件还在旋转的极品灵物,口水又忍不住淌了下来。 江辰浑然不觉外界动静,心神全然沉浸在肉身蜕变的剧痛与新生之中,朝著筑基境的门槛稳步迈进。 此刻,这座洞府外巡逻修士刚刚飞过,统一制式的飞氅还是出自江辰之手。 两名身著黑袍的修士鬼鬼祟祟的飞速靠近。 其中一位手中令牌一晃,坊市自己布置的洞府外层禁制就被打开。 前面那位一招手,后面的矮胖修士就闪身跟著进入了洞府大门。 然后禁制又缓缓合上,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第3章 筑基!(2) 一高一矮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洞府大门处。 夹在洞府原本禁制和顛倒五行阵之间。 “嘿!来的正是时候,看著灵力波动,那小王八正在衝击筑基,咱们要是再迟来半月,说不定人家就完事了!” “哈哈哈!看来咱俩不必大费周章了!不过,我听说这小子可肥了······” “对,黄丹师,现在拿出你的药引子,等他中毒完蛋!咱们再想办法收尸!” 矮胖子拿出一炷香,用法力点燃,两人悠然的靠著洞壁坐下,等著江辰中毒后筑基中断。 此时经过二十多天灵力锻体,江辰肉身关已成! 下一步正是筑基第二步法力关。 江辰功法运转,吸收五色灵力的速度骤然增强。 洞府內的浓郁五色灵力开始飞速消耗,五行聚灵阵感应到灵气浓度下降,阵盘上的更多中品灵石开始被抽取。 马力加大,这座洞府周边的灵气也开始匯聚,蜂拥往灵脉洞府而去。 两个黑袍人看著缕缕青烟隨著灵气被吸入顛倒五行阵內,两人对视一眼,嘿嘿阴笑起来。 可惜他们不知道,江辰的筑基丹还在储物袋里呢! 没吃筑基丹如何会被这烟引动丹药里的混毒呢? 秋秋感觉到一阵恶意,但这个洞府极大,两人离中心甚远呢,秋秋並未发觉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五色灵力如奔腾江河,顺著混沌归一典的玄妙轨跡涌入江辰丹田。 他丹田內原本的灵力,在五行极品灵物的催化下,骤然爆发出璀璨霞光。 灵力不再是散逸的流萤,而是被功法强行压缩、凝聚,每一次流转都带著金石裂帛之声。 江辰心神沉入丹田,引导著五行灵力交织缠绕,化作一柄无形的铸剑,反覆锤炼著体內的灵力根基。 丹田內壁和经脉早已在先前的肉身关被锻造得异常坚韧,原本仅能容纳涓涓细流的空间,此刻竟如深海般广阔,灵力在其中奔腾咆哮,却始终被牢牢掌控。 外界涌入的灵气越来越狂暴,连那缕带著阴毒的青烟,也被裹挟著一同衝进洞府,却在接触到江辰周身的五行灵力屏障时,瞬间被炼化得无影无踪。 二十五颗中品灵石接连爆发出强光,一部分灵气耗尽后化作齏粉,而江辰丹田內的灵力已然凝聚成一团圆润的灵液,流转间泛著五色宝光。 两个黑袍人確是越等越不对劲。 “黄丹师,你这毒有没有用啊?怎么感觉好几日了。这小王八蛋气息越来越强了?一点中毒的跡象没有?” “怎么可能没用?你不是拿老夫的毒害死了好几个衝击筑基的修士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也不知道,要不再等等看?”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都没想到其实江辰並未使用那颗筑基丹筑基。 此刻江辰洞府外,蜂拥的灵气波动也引来了一群人。 首先是执法修士发现灵气异常报告给了执事。 执事一查租用洞府登记的是江小白的名字,可这位执事是恰巧认识江小白的! 前两日他才见江小白到处溜达呢! 於是他一张传讯符过去,江小白就得知了情况,立刻跑来洞府前查看。 看到这种情况,明白这是她好友江辰筑基引发的,江小白兴奋的得不得了! 郭镇南也才將黄丹师叛逃的消息贴出,破除了仙城打压散修的谣言。 正在亲自巡视仙城,想揪出更多和仙城不是一条心的人,就发现了这里灵气涌动,且江小白蹲在这里。 “小白师侄,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洞府是什么情况?” “郭师伯好!是江辰在里面筑基呢!” 郭镇南大喜道: “江小友筑基?看著灵力波动,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老夫活了三百余岁,都没见过筑个基弄出这么大动静的!” 江小白嘿嘿直乐,连连点头,这可是他的好友,越厉害她越有面子! 郭镇南每日忙不完的事,可没时间耗在这里。 这次仙城衝击筑基的散修就剩江辰这一棵独苗了,可不能再出事。 他叫来一个筑基徒弟,吩咐道: “你和小白在这里看著点,看著灵气波动,法力关快成了,最多再有一月,江小友就能出关,可別再让宵小给害了!” 那徒弟点头应是,江小白也点头答应,还从储物袋拿出桌椅,请师兄喝酒聊天。 郭镇南有些担心的走了。 他已经查明那批黄丹师炼製的筑基丹都有问题,不知道江辰会不会中招。 此刻洞府大门內,两个黑袍能透过禁制看到外面的情况,只是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郭镇南走后,两人才喘著粗气坐在地上,方才是真的害怕! “万安,咱们怎么办?这下估计完蛋了” “哼!黄胖子,我都不怕,你怕个鸟!放心,只要咱俩搞死江辰,我保管你能逃脱!” “真的吗?”黄丹师不太信这话。 万安却一拍储物袋,拿出一块圆盘。 “二阶天衍算筹!你竟然是二阶阵师?藏得太深了吧!” “哼!拿著,我让你攻击,你就注入全部法力,朝著我指定的地方攻击!” 万安递给黄丹师一把漆黑的锥子。 “这是?” “二阶极品破阵锥,一次性法器,对付这个小子的阵法,有我推算,你筑基后期的法力应该够用了!” “那······” “只要干掉这小子,我保证带你走脱!” “好!我信你一次!” 黄胖子別无选择,却没看到万安眼底闪烁著嘲弄之色。 围著江辰旋转的五件灵物在慢慢的变小。 其中的灵气和神秘物质都慢慢的被抽取,隨著五色灵气融入江辰的身躯之中。 秋秋金色的眸子一动,它发现有人在攻击阵法。 江辰在肉身关开始前,就已经將顛倒五行阵的权限给了一部给秋秋。 它很聪明,早就学会了简单操纵。 秋秋发现有两人在洞府门口,其中一位还拿著江辰也有的天衍算筹法盘。 它知道此刻正是江辰晋级的关键时刻,秋秋小翅膀一扇,一团五色灵力融入顛倒五行阵阵盘。 门口的两人正在轻轻攻击阵法,方便万安推衍阵法破绽。 却见五色灵光流转,阵法发动,两人突然被阵法笼罩。 秋秋怕影响到江辰,只是利用五行之力將两人镇压。 此刻,筑基初期的万安完全动弹不得,不由感到十分绝望。 而筑基后期的黄胖子还能勉强挣扎,可秋秋盯著呢,不时来一口五色灵力给他加点力。 咦!真好玩! 这几个月秋秋可无聊坏了,这下好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来了兴趣。 很快,七天过去! 江辰丹田內灵液激盪,丹田里充盈的五色灵力被压缩生成了一滴滴五彩的液体法力! 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筑基境的法力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法力关成! 第4章 筑基!(完) 法力关圆满的瞬间,江辰只觉眉心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同时扎入泥宫丸。 神识如同脱韁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在识海內衝撞,眼前瞬间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 有上辈子蓝星的笙歌乱舞,也有这辈子父母为他探险惨死的景象。 筑基三关,神识关最为凶险。 练气修士的神魂本就脆弱,筑基时需承受天地法则的冲刷与重塑,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裂,要么当场殞命,要么沦为失去神智的废人。 江辰强压下识海的躁动,按照功法记载的法门,引导著四散的神识逐渐凝聚。 他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两世神魂叠加,又修炼了《戮神刺》这门神识秘术,基础远比普通修士扎实。 但即便如此,神魂重塑的痛苦依旧难以忍受,冷汗顺著额角滚落,浸湿了身前的蒲团,周身的五行灵光都因心神激盪而变得忽明忽暗。 “凝神!” 强行將注意力从幻象中抽离。 他想起五行镇魂塔,这座由五色灵光交织而成的小塔,正静静等待著与神魂绑定的契机。 按照图纸记载,要借著筑基成功时天地灵气灌体的灵压,將其强行打入识海深处,从此与神魂密不可分。 江辰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凝练的神识,如同丝线般缠绕上镇魂塔。 就在神识触碰到塔身的剎那,小塔突然爆发出璀璨的五色霞光,一股吸力从塔中传来,竟主动牵引著他的神识涌入。 江辰只觉脑海中轰鸣作响,头痛欲裂。 这是法器与神魂绑定的关键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江辰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更多神识融入塔身,同时抵御著识海重塑的剧痛。 小塔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与他的神识產生共鸣,塔身的五色灵光也愈发凝练,隱隱透出镇压神魂的磅礴威势。 就在此时,洞府入口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被秋秋用五行之力镇压的万安与黄丹师,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万安面色狰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黄色符籙,符籙上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竟是一枚三阶上古传送符! “黄胖子,快用破阵锥!只要能打破这顛倒五行阵,我这传送符就能带你逃出去!” 万安嘶吼著,指尖法力疯狂涌入符籙, “这传送符能隨机传送五里,只要逃出仙城范围,郭镇南也奈何不了我们!” 黄丹师眼神闪烁,他已看穿万安的算计, 这传送符只有一枚,万安定然会独自逃生,绝不会带上他。 但他此刻被阵法镇压,动弹不得,除了配合別无选择。 万一击破阵法,他还有一线生机! 他咬牙取出那柄漆黑的二阶极品破阵锥,將全身筑基后期的法力尽数灌注其中,破阵锥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芒,隱隱有撕裂空间的威势。 “小子,拿命来!” 黄丹师怒吼一声,手中破阵锥朝著阵法狠狠掷去。 秋秋见状,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立刻喷出一团五色灵光,想要加固阵法。 但破阵锥乃是二阶极品一次性法器,蕴含的毁灭之力远超它的预料,五色灵光刚一接触便被撕裂,破阵锥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撞在阵法屏障上。 与此同时,万安的传送符也已激发大半,上古符文闪烁著耀眼的光芒,洞府內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衝击神识关的江辰心神一震,识海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刚与镇魂塔建立的联繫险些断裂。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的神识关竟骤然突破!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江辰体內传出,识海被彻底重塑,神魂强度暴涨数倍,原本模糊的神识变得凝实如玉。 天地法则的气息降临,洞府外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入他的体內,正是筑基成功前的天地灵气灌体! 风起云涌,整个云嵐仙城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灵气波动。 城西上空,五色灵气匯聚成巨大的漩涡,隱隱有雷霆之声传来,声势之浩大,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仙城內城最深处那座四阶洞府中,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现。 她望著城西的灵气漩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般异象,倒是个罕见的奇才。五行同修,竟能走到筑基这一步。” 洞府外,江小白与那位筑基师兄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阵法爆发出耀眼的灵光,知道可能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本以为江辰的筑基会被打断,却没想到灵气漩涡反而愈发狂暴,洞府中露出江辰的气息也在持续攀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筑基师兄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 江辰此刻只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天地灵气如同甘霖般滋润著他的四肢百骸,丹田內的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液化。 同时庞大的灵压瞬间將五行镇魂塔压入江辰的识海! 江辰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乳燕投林般,雀跃的窜入已经无形无质的五行镇魂塔。 坐镇塔心。 他惊喜的是,一瞬间,他发现他能做到一心多用。 一边运转功法炼化灌体灵气,一边操控神识完成最后的绑定,同时还能分出部分心神接管顛倒五行阵。 “找死!” 江辰的神识瞬间扫过洞府入口,万安与黄丹师的举动清晰地映入识海。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五行灵气顛倒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万安的传送符即將激发完成,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传来,激发到一半的符文光芒骤然黯淡。 他惊恐地发现,传送符的空间波动竟被阵法的顛倒之力强行扭曲,原本稳定的传送通道瞬间崩塌,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 万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心神遭受反噬,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黄丹师掷出的破阵锥,蕴含的毁灭之力也被顛倒五行阵引导,硬生生改变了方向,狠狠撞在洞府原本的禁制上。 “轰”的一声巨响,洞府入口的原生禁制瞬间崩塌,碎石飞溅,但顛倒五行阵却毫髮无损,反而借著这股衝击力,將两人的镇压之力又加强了几分。 江小白与筑基师兄听到巨响,连忙上前查看,却见洞府入口的禁制已毁,里面的顛倒五行阵依旧灵光璀璨。 江辰的气息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凝练厚重。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疑惑。 江辰没有理会外界的动静,识海中的镇魂塔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稳稳嵌入泥宫丸中央。 神魂强度再次暴涨,连带著神识范围都扩大了数倍,达到了筑基初期修士的极限。 一层淡淡的五色护魂屏障自动生成,將他的神魂牢牢护住,同时开始缓慢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著神魂与塔身。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灵动、凝练,以往晦涩难懂的法术符文,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明了。 三日后,江辰缓缓收功。 终於筑基成功了! 没想到,筑个基,还能收到两份大礼! 江辰面带笑容,神识一扫,洞府门口咋这么多人? 是该出关了! 第5章 面板变化,加点! 出关之前,自己先还是检查一下面板吧! 筑基这等大事,面板是否会有突破性变化,他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前几日既要稳固筑基境界,又要镇压洞府外那两名不速之客,实在抽不出閒暇细看。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40/248 灵根:金:25+ 木:25+ 水:25+ 火:25+ 土:25+ 等级:二阶1级(9/1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熟练149/1000) 体魄:256/256 法力:1024/1024 神识:1024/1024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大成655/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243/1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大成1930/2000)+ 戮神刺(小成105/1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中品(1289/4000)+ 炼器:二阶下品(1888/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1034 灵根属性点:18 ■■■■■■■■■■■ 目光扫过面板,江辰一愣。 闭关这几个月,竟不知不觉错过了生辰,一晃已是四十岁。 可看著面板上248年的寿元, 江辰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 筑基成功,寿元翻倍有余。 40岁? 谁还不是个“宝宝”! 再看等级一栏,“二阶1级”四个字样格外醒目。 这画风带著几分玄幻色彩。 功法一栏也已自动切换为《归一混沌典》筑基篇。 想来是筑基篇与练气篇一脉相承,且练气篇早已圆满,故而直接跳过入门阶段,初始便达到熟练境界。 最让江辰惊喜的是体魄、法力、神识三项核心属性的暴涨。 法力与神识皆达到1024点, 1024。 真是个有爱的数字! 这显然已远超普通筑基初期,甚至能比肩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准。 这多半是五行镇魂塔融入识海的缘故,神魂得到滋养,神识强度自然水涨船高。 唯独体魄停留在256点,虽比起炼气期已是天翻地覆的提升,且江辰能清晰感受到肉身的强横。 寻常法器难伤分毫,寻常法术的余波也能硬抗。 但相较於另外两项属性,终究成了短板。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修仙之路本就难以面面俱到,日后寻些淬体灵材或功法,总能慢慢弥补。 技能栏与此前相比变化不大, 只有戮神刺借著筑基时神魂重塑的契机,成功突破至小成;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是面板下方的属性点数值: 技能属性点11034点,灵根属性点17点。 江辰连忙点开面板右上角不停闪烁的黄色感嘆號,查看筑基后的面板提示,尤其想弄清境界提升后属性点的获取规则是否有变化。 一连串提示弹窗隨之弹出: 警告:宿主神识数值异常! 警告:宿主神识数值异常! 警告:宿主神识数值异常! 提示:宿主神识数值调整完毕! 提示:宿主完成一次进阶(练气→筑基),奖励技能属性点10000,奖励灵根属性点10。 提示:宿主等级升到二阶1级,获得技能属性点1000,灵根属性点6。 提示:宿主晋升二阶,解锁生活技能收录上限,可新增一门生活技能。 看到“神识数值异常”的警告,江辰瞭然一笑。 五行镇魂塔融入识海,让神识强度暴涨四五倍,面板检测到这种非常规提升,自然会判定为异常,好在最终顺利调整完毕,並未影响面板正常运转。 而新增的提示让他心头一喜: 突破大境界竟有如此丰厚的属性点奖励,10000点技能属性点与10点灵根属性点,足够他大幅提升多项技能; 等级晋升至二阶1级,又额外斩获1000点技能属性点与6点灵根属性点,这比起炼气期也大大提升。 最让他意外的是“解锁生活技能收录上限”的提示。 原来面板对生活技能(修仙百艺)的收录数量有初始限制,筑基后才能解锁新增名额。 以前两门手艺已经占用了他太多精力,都未想过学习其他的技艺。 至於日后要新增哪门技艺,江辰暂时压下念头。 先把眼前的属性点分配妥当再说。 属性点分配,自然要从根基开始。 每提升一点灵根都能显著增加修炼效率,江辰毫不犹豫地给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各加3点。 在面板上轻轻一点,温润的能量瞬间融入四肢百骸,仿佛有清泉滋润乾涸的土地,经脉中的法力流转速度明显加快,周身灵气的亲和度也提升了不少。 又是一阵深入骨髓的舒爽。 双修什么的,弱爆了! 加完之后,五行灵根尽数达到28点,灵根总数值高达140点。 若是论灵根总数,即便是那些號称天赋异稟的天灵根修士,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只可惜修仙界向来以单一灵根纯度论高下, 江辰依然是一条中品灵根都没有的渣渣。 接下来便是功法。 《归一混沌典》筑基篇初始为熟练149/1000,江辰直接投入851点技能属性点,將其提升至小成境界。 隨著属性点消耗,海量的功法感悟涌入脑海,筑基篇的玄妙之处愈发清晰,法力运转的轨跡更加圆润,修炼速度瞬间暴涨两成。 但他並未就此停手,筑基后的修炼远比炼气期艰难缓慢,多一分提升,日后便能少一分桎梏, 索性再投入2000点技能属性点,將功法直接推至大成1/2000。 这一次,感悟更加磅礴,仿佛亲身经歷了无数次修炼推演,功法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骨髓,修炼速度再次暴涨三成。 江辰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法力,心中暗自盘算: 以如今的感悟深度与灵根水准,或许不用刻意消耗属性点,等修炼到筑基九层时,功法熟练度便能自行圆满。 最后,江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核心技艺阵法与炼器。 这两门技艺既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在修仙界立足的底气,如今属性点充裕,自然要一举推至更高境界。 阵法当前为二阶中品1289/4000,江辰直接投入2711点技能属性点,將其硬生生提升至二阶上品1/6000。 无数阵法传承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仿佛置身於无尽的阵法试炼场,亲手布设了成千上万座二阶上品阵法,经验如同刻入骨髓般深刻。 紧接著是炼器,当前为二阶下品1888/2000,江辰大手一挥,投入4122点技能属性点,將其一举突破至二阶上品1/6000。 与阵法类似,海量的炼器感悟瞬间涌现, 《天工炼器录》中二阶上品炼器的传承被彻底激活,从灵材的精准筛选、火候的极致掌控,到灵纹的铭刻技巧、阵法的嵌入法门,每一个环节都瞭然於胸。 他仿佛亲手炼製了无数件二阶上品法器,对炼器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让他略感遗憾的是,《天工炼器录》终究是残缺的,最高仅记载到二阶上品炼器的內容, 想要衝击三阶炼器师,还需日后另行搜集完整的三阶炼器传承。 一番操作下来,技能属性点消耗了851+2000+2711+4122=9684点,剩余11034-9684=1350点;灵根属性点消耗了15点,剩余17-15=2点。 看著面板上焕然一新的数值,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灵根增加,功法大成,两大核心技艺晋阶二阶上品,神识与法力远超同阶,体魄也远强於普通筑基修士。 如今的他,才算真正具备了筑基修士的战力与底蕴。 收起面板,江辰深吸一口气,洞府外的灵气依旧浓郁。 那两名被镇压的不速之客还在挣扎,江小白与那位筑基师兄也定然还在外面等候。 第6章 出关,局势 江辰身著一袭整洁道袍,周身气息沉稳凝练,带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浪潮,缓缓走出洞府。 洞府外层禁制早已在破阵锥的衝击下毁掉,江辰就未拆除自己布置的阵法。 “江大哥!” 一声清脆的欢呼传来,江小白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过来。 丝毫不在意他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力波动,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一米五的娇小身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脸上满是狂喜, “你成功了!真的筑基了!” 少女柔软的身躯贴在身前,淡淡的馨香縈绕鼻尖,江辰身形一僵,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热意。 这辈子四十岁,两世为人,他从未与女修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的筑基师兄轻咳两声,目光带著几分玩味。 江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孟浪,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从江辰身上跳下来,手足无措地绞著衣角,小声道: “对、对不起啊江大哥,我太高兴了。” 江辰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异样,对著筑基师兄拱手道: “多谢师兄与小白妹妹在此护法,此番筑基能如此顺利,多亏了二位相助。”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聂小倩和乔灵儿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们若是在此,想必也会这般为自己高兴吧。 “江道友客气了。” 筑基师兄笑著回应,眼中满是讚嘆。 江小白很快恢復了活泼本性,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泛著灵光的传音符,兴冲冲地递过来: “江大哥,你筑基成功的异象太大了,仙城好多人都知道了!这是郭师伯、周家兄妹还有你认识的几个散修发来的祝贺,我都帮你收著呢!” 江辰接过传音符,一一注入法力查看。 郭镇南的传讯中满是欣慰,叮嘱他稳固境界后去见一面; 周家兄妹的消息朴实真诚,说店铺一切安好,盼他早日归来; 还有几位相熟的散修,也纷纷发来祝福。 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始终没有找到陈大壮的传讯。 江辰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与大壮自幼相识,情同手足,自己筑基这么大的事,就算不能亲自等候,也不至於连一句祝贺都没有。 “怎么了江大哥?” 江小白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好奇地问道, “是在找什么人吗?” “我在找大壮的传讯,” 江辰如实说道, “按说他不会不知道我筑基的消息,怎么会没有动静?” 听到陈大壮的名字,江小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迟疑著说道: “江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大壮哥他……被神霄宗的执法修士带回宗门了。” “什么?” 江辰心中一惊,连忙追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犯了什么错?” 一旁的筑基师兄嘆了口气,补充道: “江道友有所不知,陈执事在仙城任职期间,利用职权大肆敛財。不仅收受商户贿赂,还在宗门產业的交易中吃拿回扣,中饱私囊,事情败露后,神霄宗执法堂直接派人將他押回宗门处置了。” 江辰闻言,愣在原地。 他早察觉陈大壮这些年愈发浮躁,急於敛財,却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触碰宗门底线。 想起往日那个憨厚朴实的少年,再对比如今的所作所为,江辰心中五味杂陈。 “这事在仙城已经传开了,” 江小白低声道, “听说神霄宗对此事十分重视,估计处置不会轻。” 江辰沉默片刻,缓缓道: “多谢二位告知,我稍后会传讯给小梦,问问具体情况。” 他拿出传讯符,给楚梦发去讯息,询问陈大壮的处置结果,以及是否有挽回的余地。 处理完此事,江辰转头看向被阵法镇压的万安与黄丹师。 两人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江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取下他们的储物袋。 “这两人就交给师兄处置吧,” 江辰將两人交给筑基师兄, “他们试图破坏我筑基,似乎是御灵宗余孽,想必仙城会公正裁决。” 筑基师兄点了点头,取出法器將两人困住,沉声道: “江道友放心,我会立刻將他们押回执法堂审讯,绝不姑息。” 江辰回到仙灵居时,周家兄妹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到他归来,两人连忙迎上前,脸上满是恭敬与欣喜。江辰简单交代了店铺事务,便返回后院闭关,稳固筑基境界。 而另一边,筑基师兄將万安与黄丹师押回执法堂,经过一番审讯,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这两人正是此前毒害衝击筑基散修的罪魁祸首,黄丹师在筑基丹中掺毒,万安则用药引子引发毒素。 导致五名衝击筑基的散修全部身亡! 两人不仅与被软禁的宇文修有著密切联繫,还与御灵宗脱不了关係。 消息传到郭镇南耳中,他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日子,仙城流言四起,他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如今真相大白,扣在他头上的黑锅终於得以摘除。 更让他愤怒的是,宇文修被软禁期间,竟还敢暗中勾结邪修,残害修士,其心可诛。 郭镇南当即前往內城,求见云嵐仙子,恳请处置宇文修。 云嵐仙城最深处的四阶洞府中,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云嵐仙子端坐於玉座之上,白衣胜雪,气质空灵,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丹威压。 听完郭镇南的稟报,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镇南,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宇文修不能动。” “师尊!” 郭镇南急声道, “此獠勾结御灵宗,罪大恶极!若不处置,难平民愤,也无法维护仙城规矩!” “我知晓他罪该万死,” 云嵐仙子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可你可知,我的寿元只剩下百余年,晋级元婴无望。此次玄阴山脉的兽潮,关乎仙城未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百年一次的兽潮即將来临,最多还有八年时间。此次兽潮中,大概率会出现四阶妖王。唯有藉助四阶大阵,再加上宇文修这位三阶阵师的相助,我们才有把握留下一头四阶大妖,获取其妖丹。” “有了四阶妖丹,仙城才能培养出一位金丹接班人,守住这楚国南部的防线。” 云嵐仙子的目光望向远方,带著深深的忧虑, “药王宗对仙城垂涎已久,暗中动作不断,若仙城没有金丹修士坐镇,迟早会被他们吞併。” 郭镇南闻言,心中一沉。 他知道师尊所言非虚,仙城的处境远比表面看起来凶险。 宇文修虽罪大恶极,却是当前仙城唯一能掌控四阶大阵的三阶阵师,在兽潮来临之前,確实动不得。 “可宇文修狼子野心,留著他始终是个隱患,” 郭镇南不甘心地说道。 “我自有考量,” 云嵐仙子淡淡道, “我已加强了对他的看管,兽潮结束后,定会给仙城修士一个交代。在这之前,你需全力整顿仙城,做好应对兽潮的准备。” 郭镇南心中虽有不满,却也知道师尊的决定是为了仙城的存续,只能躬身领命: “弟子遵命。” 不甘心也没办法,他突然想到了江辰。 第7章 规划未来,炼丹传承! 洞府內的二阶灵脉灵气依旧浓郁,江辰盘膝静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 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截然不同,对灵气的需求呈几何级数增长,寻常坊市的灵气,或是一阶灵脉,早已无法满足修行所需。 若想在筑基境稳步前行,甚至衝击紫府,二阶灵脉是不可或缺的。 江辰心中暗自盘算。 这座二阶上品灵脉洞府租期还有一年有余,每年一万八千下品灵石的租金,对如今的他而言虽不算负担,却也绝非长久之计。 仙灵居的青冥飞氅生意火爆,每年营收可观,但总不能一辈子耗费巨额灵石租用洞府,沦为为他人打工的“冤大头”。 加入仙城的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断然否决。 从炼气挣扎到筑基,一路都是靠著自己和面板与机缘才走到今日! 可不是为了转头给某个势力当附庸。 紫涵仙子曾许诺,他筑基后可收为记名弟子,江辰早已选择性遗忘。 即便能得到仙城提供的灵脉洞府,也意味著要受规矩束缚,听人指手画脚,这绝非他所愿。 桃源坊的二阶灵脉也不行。 那条灵脉的核心区域本就不大,大半灵气要供给坊市双重大阵运转,剩余份额仅够开闢一处洞府。 他仅有四分之一的份子,偶尔回去闭闭关还行,根本无法满足长期修行。 至於仙城周边出租的完整二阶灵脉,动輒二十年、五十年起租,价格高得惊人。 江辰並非租不起,只是这般太过不值,纯粹是將辛苦赚来的灵石拱手送人。 他忽然意识到,没有根基之地的散修,即便筑基成功,依旧步履维艰。 好在他手中握有陈家传承的升灵大阵图谱,这门罕见的阵法能提升灵脉品质。 江辰盘算,若能找到一条合適的一阶灵脉,花费十几万灵石购置灵材,便能將其晋升为二阶灵脉。 以他如今赚灵石的速度,这笔费用三五年便可凑齐。 但这灵脉的位置要求极为苛刻。 为了日后灵脉继续升级,必须面积广阔、地势优越,且周边无强大势力盘踞,避免日后引发纷爭。 这样的地方在楚国南部早已被瓜分殆尽,想要寻觅一处谈何容易。 他早已托人多方打探,楚梦闭关比他早,想必已顺利筑基,江辰曾传讯询问过灵脉相关事宜; 江小白邀请他加入仙城未果后,也拍著小胸脯承诺会帮忙留意。 不过江辰並不急於一时,眼下的洞府还能使用一年多,且最多八年,玄阴山脉的兽潮便会来临。 届时,仙城周边拥有灵脉的大小势力都將遭受兽潮侵袭,实力不济者难免覆灭。 待兽潮过后,说不定能趁机捡漏,寻得一处完美的二阶灵脉。即便在此之前需要续租洞府,最多五年也已足够。 想通这些关节,江辰心中豁然开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万安与黄丹师的储物袋,这两位筑基修士的身家,想必能带来不少惊喜。 与此同时,仙城內城的一座三阶灵脉洞府中,江小白正拉著紫涵仙子的衣袖撒娇。 “师傅,我邀请过啦,可江大哥好像真没加入仙城的意思!您可千万別生气呀!” 紫涵仙子抬手抚摸著小徒弟的头顶,白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小白呀,你师傅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小心眼的人?” 江小白连忙摇头晃脑,一脸憨笑: “没有没有!师傅最宽宏大量了,是天下最好的师傅!” 紫涵仙子被她逗得失笑,指尖轻点她的额头: “行了,少给我拍马屁。说起来,也是为师看走眼了,这小子竟有如此机缘,修炼上古功法竟真能筑基成功!” “上古功法?” 江小白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满脸困惑, “师傅,您是说江大哥修行的是上古功法?” 紫涵仙子轻嘆一声,眼中带著几分感慨: “是啊,这还是你师祖看出来的。江小子筑基时引发的灵气漩涡,声势浩大堪比紫府晋级,整个楚国南部,唯有那门功法能有这般异象。” “啊?” 江小白愈发好奇,追问不休, “师傅,师祖到底看出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了?能告诉我吗?” 紫涵仙子缓缓吐出五个字,语气郑重: “《归一混沌典》。” 江小白顿时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怎么可能!那功法传说中对灵根要求苛刻到极致,且筑基有灵根要求,江大哥他……” “所以我才说这小子机缘逆天。” 紫涵仙子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五行平均灵根能修炼此功法筑基,想必他身上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小白眼珠一转,连忙提议: “师傅,您之前说过,江大哥筑基后就收他为记名弟子的!要不我现在去召唤他来见您?说不定他见了您,就愿意加入仙城了!” 紫涵仙子却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不必了。他若是愿意,筑基成功后自然会主动来找你求见。 筑基之前,我若强收他为徒,他或许会答应; 如今他已筑基成功,身怀上古功法与双二阶技艺,心气早已不同往日,强扭的瓜不甜。” 江小白闻言,脸上也露出惋惜之色: “真是太可惜了,江大哥这么厉害,要是能加入仙城,咱们仙城又能多一位得力帮手。” 紫涵仙子心中也有几分鬱闷,女人不论年纪,心眼总归就那么大点。 她带著几分赌气的意味说道: “可惜也无用。这小子能有机缘提升灵根筑基,但据《归一混沌典》的记载,想要晋升紫府,需五行灵根尽数达到四十点。 如今这修仙界,灵气不復上古时期,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稀缺,想要达成此等条件,几乎不可能!” 江小白闻言,脸上的惋惜更甚,却也明白师傅所言非虚。 五行四十点灵根,相当於两个修士的灵根总和,这简直不敢想。 另一边江辰已经打开两位筑基的储物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江辰手中拿著一块玉简,喃喃自语。 他这次筑基,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在洞府布置了两套自己的专属大阵。 然后就收穫了这两份大礼。 万安的储物袋没什么好说的,有些灵石材料和直到二阶极品的阵法传承。 不过这份传承对江辰也是有用的,居然有短距传送阵的阵图。 这可以確定此人的阵法传承是来自宇文修了! 在楚国,唯一掌握传送阵阵图的只有宇文修。 黄丹师的储物袋才是江辰惊喜的来源。 他是真的富! 除了总价值八万下品灵石的灵石,还有一颗筑基丹! 最珍贵的不是这些! 而是江辰手上这枚玉简。 这是一套完整的炼丹传承,直至三阶极品! 第8章 再见郭镇南 江辰摩挲著泛著温润光泽的炼丹传承玉简,心中五味杂陈。 想当年,他为了搜集炼器传承,冒险来到云嵐仙城,耗费数年光阴与海量灵石,最终到手的《天工炼器录》也仅止於二阶上品; 从陈家所得的阵法传承,虽有幸触及三阶,却也只到中品便戛然而止,残缺的三阶上品与极品內容怀。 可谁曾想,此番筑基闭关,两位不请自来的“外卖员”竟送上如此厚礼! 一门完整无缺、直达三阶极品的炼丹传承。 恰逢面板解锁了生活技能新增名额,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巧得不能再巧。 “难不成我真是什么『气运之子』?” 江辰忍不住自嘲般嘀咕了一句,隨即收敛心神,將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传承內容详实无比,从一阶丹药的基础配伍、火候掌控,到三阶极品丹药的灵材甄选、丹纹铭刻,每一个细节都记载得清晰明了。 甚至还附带了数位炼丹大师的修行心得与避坑指南,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门传承都要完备。 没过片刻,脑海中便响起面板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新增生活技能,是否收录?” “是!”江辰毫不犹豫地回应。 面板瞬间刷新,一行新的技能条目浮现而出: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40/248 灵根:金:28+ 木:28+ 水:28+ 火:28+ 土:28+ 等级:二阶1级(68/1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35/10000) 体魄:256/256 法力:1024/1024 神识:1024/1024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大成685/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348/1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大成1951/2000)+ 戮神刺(小成109/1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上品(1/6000)+ 炼器:二阶上品(1/6000)+ 炼丹:一阶下品(3/1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350 灵根属性点:3 ■■■■■■■■■■■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刚收录的炼丹技能初始熟练度竟已有3点! 想来是筑基后神魂蜕变、且有了五行镇魂塔,自己悟性大增的缘故。 而且进阶一阶中品仅需100点熟练度,门槛远比他想像中要低。 他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原本计划將剩余的1350点技能属性点全部投入凌霄万剑诀,儘快提升自身的斗法能力。 筑基之后,面对的敌人只会更强,需要足够强悍的攻伐手段来应对。 可这门完整的炼丹传承实在太过诱人。 经歷了黄丹师在筑基丹中掺毒、害死五名散修的事情后,江辰对市面上流通的丹药始终心存芥蒂。 若是自己精通炼丹之术,不仅能自给自足,避免误食毒丹的风险,还能为身边之人炼製安全可靠的丹药。 甚至能通过炼丹开闢新的財源,为日后购置灵脉、衝击更高境界积累资本。 “罢了,苦一苦自己吧。” 江辰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剑诀可以慢慢修炼,等晋升筑基二层,获得新的属性点再提升剑诀也不迟。炼丹之术优先级理应更高。” 心念一定,他不再犹豫,指尖轻点面板上炼丹技能后的“+”號,开始投入属性点。 属性点投入,炼丹技能瞬间从一阶下品(3/100)跃升至一阶中品(1/300),海量的炼丹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从一阶中品丹药的配伍诀窍到灵火的精准调控,每一个细节都刻入骨髓; 再投入200点,技能突破至一阶上品(1/500),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次炼製一阶上品丹药的场景,失败的教训、成功的心得交织在一起,让他对炼丹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最后投入550点,属性点消耗殆尽,仅剩下3点备用,炼丹技能稳稳停留在一阶极品(550/1000)+。 这3点属性点是他特意留下的,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许多技能在突破瓶颈时会卡在999点久久无法寸进,预留一些属性点,关键时刻能省去不少麻烦。 感受著脑海中汹涌的炼丹知识,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仙灵居的业务又能拓展了,日后不仅能售卖飞氅、阵盘与符籙,一阶极品丹药也能成为店铺的招牌產品,想必能吸引更多客源。 他起身前往仙灵居前堂,將收购各类一阶灵药的任务交代给周家兄妹。 周家兄妹闻言,连忙应声记下。 江辰正欲返回洞府尝试炼製第一炉丹药,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郭镇南的弟子钱师兄快步走来拱手道: “江道友,家师有请,还请隨我移步內城。” 这位就是当初和江小白一起,守在江辰洞府外的那位筑基后期修士。 跟著钱师兄穿过仙城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內城走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三阶灵脉洞府前。 刚一走进,江辰就感觉这里灵气好像不如那位紫涵仙子的洞府。 一路走进去,江辰仔细观察,发现这座洞府无论大小,还是灵气浓度,或者华丽程度都不如他去过的紫涵仙子洞府。 郭镇南不是云嵐仙子的首徒吗? 这大师兄的待遇为何比江小白师傅还差呢? 难道是因为郭镇南不是坤道,而紫涵仙子是吗? 好像几次拍卖会最后前来邀请散修在仙城筑基的那位紫府修士也是坤修。 云嵐仙城真是有些阴盛阳衰呀! “江小友,老夫再次恭喜你筑基呀!” 刚踏入洞府,郭镇南便笑著迎了上来,语气中满是欣慰,目光落在江辰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筑基初期便能有如此浑厚的气息,难怪能在御灵宗余孽的干扰下顺利筑基,果然不凡。” “多谢郭前辈谬讚。” 江辰拱手回应,语气谦逊, “晚辈不过是侥倖罢了,若不是前辈派人与小白妹妹在洞府外护法,此次筑基能否成功,还未可知。” “哈哈哈,筑基可没有侥倖一说。” 郭镇南摆了摆手,领著他走进会客大厅,示意他落座, “再说你修炼的那门功法,本就逆天,能以五行平均灵根筑基,可见你小子也是气运所钟之人吶!” 江辰心中一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修炼《归一混沌典》是个秘密,却没想到竟被郭镇南看穿了。 也是,玄水秘境中出土了数万份《归一混沌典》的残卷,此事在楚国修行界並非绝密。 自己筑基时引发的五色灵气漩涡,声势浩大堪比紫府修士晋级,这般异象太过扎眼,有心人稍加推敲,便能猜到一二。 他不由得苦笑道: “前辈既然知晓我的功法,那自然也能明白,晚辈此次筑基,確实是侥倖居多。” 郭镇南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嘆了口气道: “你说的也是。《归一混沌典》的玄妙世人皆知,可它的苛刻要求也同样令人望而却步。 如今这一界灵气衰退,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愈发稀缺, 想要在筑基期將五行灵根尽数提升至四十点,从而开闢紫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显然,郭镇南对《归一混沌典》的传承也有所了解,知晓其开闢紫府的苛刻条件! 五行灵根需全部达到四十点,且必须保持平均,这意味著江辰还需要再洗炼七十五点灵根,这在当下,无异於天方夜谭。 郭镇南察觉到自己的话打击了江辰,连忙转移话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去: “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老夫相信你既然能创造奇蹟筑基,將来未必没有破局之法。 这是老夫为你准备的筑基贺礼,小友看看合不合心意。” 江辰知道郭镇南性情豪爽,不是故作客套之人,便不再推辞,伸手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阵法传承,標註为二阶极品,按理说这份贺礼已然十分厚重。 可江辰仔细研读片刻,脸上渐渐露出古怪的神色,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郭镇南见他神色异常,连忙问道: “小友,这传承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 “郭前辈,这份阵法传承……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知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嗯?” 郭镇南眉头一皱,解释道, “这传承能有什么问题?当年宇文修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仙城,家师念他是三阶阵师,便保了他一命。 这份二阶极品阵法传承,便是他当时献上的投名状。 虽说没有包含他最核心的三阶阵法传承,但在二阶之中也算得上顶尖,老夫特意动用了自己的宗门贡献点,从仙城库房兑换出来的。”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份传承看著似曾相识,与他从万安储物袋中获得的阵法传承颇有渊源,却又处处透著谬误! 许多地方顺序顛倒,各种胡言乱语,明显是被人刻意修改过的。 若是照著这份传承修炼,恐怕一辈子都突破不了一阶上品阵师的瓶颈。 仙城之中並无二阶阵师,自然无人能看穿其中的猫腻,竟被宇文修矇骗了这么多年。 江辰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万安那份疑似出自宇文修的阵法传承玉简,递到郭镇南面前,沉声解释道: “前辈,您看这份传承。这是我从万安的储物袋中缴获的,他的阵法传承显然源自宇文修。 两份传承对比之下,便能发现您给出的这份传承,有多处关键地方被刻意篡改过,根本无法修炼到二阶极品。” 郭镇南將信將疑地接过两份玉简,仔细对比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便越是阴沉,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到最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石桌,怒喝道: “好个宇文修!竟敢如此欺瞒老夫与师尊!当年他走投无路前来投奔,我们师徒二人待他不薄,他却从一开始就藏著祸心,献上这等篡改过的传承糊弄我们!” 洞府內的空气瞬间凝固,郭镇南眼中满是怒火与杀意。 他为人向来公正严明,何时受过这等欺骗? 一想到宇文修这些年在仙城作威作福,勾结御灵宗残害修士,如今又发现他早在加入仙城之初就心怀不轨,郭镇南便怒不可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把拉住江辰的胳膊,沉声道: “走!老夫带你去见我师尊!此事必须让师尊知晓,宇文修这等狼子野心之辈,绝不能再留!” 第9章 云嵐仙子 江辰心中发苦,这分明是仙城內部事务,郭镇南却硬拉著自己同往,真是无妄之灾。 郭镇南三番五次撞见宇文修的恶行,此次又发现他竟敢欺瞒至师尊头上,早已气得怒火中烧。 他周身灵光一卷,裹挟著江辰化作一道遁光,直奔仙城最核心的四阶灵脉而去。 紫府修士的速度快如闪电,江辰尚未来得及开口推辞,便已隨郭镇南穿过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抵达一座宏伟殿宇前。 此地被四阶大阵核心笼罩,平日里从仙城远眺,只见云雾翻腾,难窥真容。 此刻身临其境,才见四阶灵脉主峰之巔,灵气蒸腾如乳白云雾,常年縈绕府邸,偶有霞光穿透云层,洒在玉雕廊柱上,映出细碎流光。 府前栽著千年云叶松,松针泛著淡蓝灵光,风过松涛似仙乐; 院內引灵脉活水成溪,溪底铺著月光石,夜间泛著银辉,溪边生著能凝露聚灵的玉露草。 主殿以万年灵木搭建,殿顶覆著琉璃瓦,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殿內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连呼吸都似在滋养经脉,端的是仙家气象。 郭镇南躬身拱手,声音裹挟著法力传入大殿深处: “徒儿郭镇南,有事求见师尊!” 片刻后,大殿外灵气涌动,阵法裂开一道缺口,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郭镇南理了理道袍下摆,挺直腰背率先迈步,同时示意江辰紧隨其后。 江辰见他神色肃穆,心中那点想笑的念头瞬间消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大殿之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各处遍植鲜花灵植,正值盛放之际,万花爭艷,绚丽万千,馥郁花香扑面而来。 江辰暗自思忖,这堂堂四阶灵脉之上,不多种植灵药,反倒栽满花草,著实有些浪费。 穿过几重院门,满眼皆是各色花卉,令人眼花繚乱。 行至最后一道院门前,郭镇南放缓了脚步。江辰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正手持法器水壶,为一丛鲜花浇水。 女子一袭素衣,长发用一根木髻挽成飞天髻,身姿绰约,高挑纤细,瞧著仿佛只有二八年华。 但她执壶浇水的姿態从容不迫,手肘微抬时衣袂轻垂,眉宇间不见半分浮躁,唯有歷经世事的平和,透著一股岁月雕琢的温润之美。 郭镇南老老实实立於一旁,静候女子浇完花。 江辰瞬间明白,这位便是传说中的云嵐仙子,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 这可是金丹修士,即便有蓝星的记忆,江辰也不敢有丝毫跳脱。 对这般顶尖强者,该有的敬畏可不能少! 就在他垂眸的剎那,云嵐仙子侧过头来。 江辰余光瞥见她的容貌。 未施粉黛却清丽无双,纵观他所见女子,唯有聂小倩能在容貌上稍作比擬! 但却终究输了几分沉淀多年的气质。 “镇南,何事寻我?这位便是江辰吧?” 云嵐仙子开口,声音温和婉转,无半分金丹修士的威严,反倒像邻家大姐姐般亲切。 江辰不敢因此懈怠,金丹修士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修仙界中,心思单纯者早已湮没於岁月,绝无可能走到这般境界。 郭镇南连忙回话: “师尊,这便是徒儿提及的江辰。今日本想给他一份惊喜,没想到反倒被他惊得不轻!” 江辰在心中暗自吐槽,郭镇南都三百多岁了,平日瞧著严肃沉稳,怎见了师尊便这般不著调? 宇文修气著你,倒说成是我嚇你。 云嵐仙子淡淡问道: “哦?说来听听。我猜,又与宇文修有关?” 郭镇南立刻拍起马屁: “师尊真是洞察秋毫、明见万里!您一猜便中!” 他顿了顿,似在等候夸奖,可云嵐仙子显然不吃这一套,只是平静地看著两人,並未接话。 郭镇南只好收起心思,连忙取出江辰给他的阵法玉简,將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道来: “师尊,这宇文修太过可恶!枉顾您当年救命之恩,献给您的阵法传承竟是假的!” 云嵐仙子静静听他说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郭镇南顿时语塞,下意识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辰,似想让他一同控诉宇文修。 江辰一直默立旁听,心中暗自思索,见郭镇南望来,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郭镇南一张老脸更显苦涩。 这时,云嵐仙子才將目光投向江辰,开口问道: “小江辰,你怎么看?” 江辰暗自腹誹,仙城的內务,哪儿轮得到他一个外来修士置喙? 可还未想出推脱之辞,便觉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之力压迫。 识海內,五行镇魂塔骤然绽放豪光,五彩灵光流转不息,稳稳护住了他的神魂。 江辰大惊失色,抬眼看向云嵐仙子。 只见她美目含光,周身散发出阵阵威压,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让他生出一种浑身赤裸、无所遁形的错觉。 “咦?小江辰,你的神魂倒是凝练强悍,竟还养著一只不错的灵宠,机缘当真不浅。” 云嵐仙子语气依旧轻柔,却让江辰后背瞬间沁满冷汗。 他心中暗骂郭镇南,好端端的,何必把自己带到金丹修士眼皮底下受这份罪? 云嵐仙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收起威压与那穿透力极强的目光,温和道: “无需紧张,我还不至於覬覦你这小傢伙什么。方才不过是想让你说出真实想法罢了。” 江辰暗自鬆了口气,心想: 若是你们知道我有面板外掛,怕是谁都忍不住要据为己有吧! 这下再也不敢推脱,只能硬著头皮,说出自己的见解: “那晚辈便斗胆直言了。” “嗯,说吧。”云嵐仙子頷首示意。 “我看这里没有第二人在,方才院门外大阵控制自如,我猜云嵐前辈您应当是懂阵法的,只是造诣似乎……” 江辰话未说完,便见云嵐仙子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轻嘆一声: “哎,阵法一道太过依赖天赋。我耗费了不少年月钻研,最终也只是止步於二阶下品。” 江辰明白了! 阵法之道向来如此,陈家老祖陈玄风手握三阶中品传承,终其一生也只是二阶下品阵法师,可见天赋的重要性。 江辰继续说道: “晚辈猜想,宇文修当初献给您的阵法传承,您早已知晓他给的传承是错的。” 云嵐仙子看著江辰,眼中兴趣更浓,缓缓点头承认: “確实如此。” “那这些年您纵容宇文修,即便知晓他勾结御灵宗,也未曾深究,晚辈想,其中定然另有缘由。” 云嵐仙子转向郭镇南,笑著说道: “镇南,你瞧,这小傢伙可比你聪明多了。” 郭镇南脸上更显尷尬,心中的好奇也愈发浓烈。 为何师尊要这般纵容宇文修? 第10章 拒绝招揽,人情 真师尊是中了宇文修的邪! 郭镇南语气中满是担忧: “师尊,宇文修此人心术不正,隱忍多年,定然憋著坏心思。 兽潮之时,四阶大阵需他主持,届时他若暗中作梗,怕是要坏事!” 云嵐仙子抬手轻抚鬢边髮丝,神色依旧平静: “镇南,你多虑了。宇文修不敢的!他也惜命。 我对他自有控制之法,他也清楚脱离仙城庇护,他以前的仇家必不会容他,其他势力也会对他这三阶阵师虎视眈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届时我自有办法让他不敢生出二心,他若敢在兽潮中捣鬼,最先遭殃的便是他自己。” 江辰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忖。 云嵐仙子的算计看似周全,可宇文修能隱忍这么多年,未必看不出其中关节。 御灵宗当年能有元婴修士坐镇,即便如今只剩余孽,传承底蕴也绝非楚国这些金丹势力可比。 宇文修勾结他们,恐怕就是为了对抗云嵐仙子,说不定御灵宗手中握著能让摆脱仙城束缚的关键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这些推测终究只是他的猜想,没有確凿证据,贸然说出反而显得唐突。 江辰便將话咽回了腹中,只是默默记下这份疑虑。 郭镇南虽不再爭辩,脸上却仍带著几分不安。 他知晓师尊智谋深远,可宇文修的狡诈同样不容小覷。 目光扫过身旁的江辰,他忽然眼前一亮,话锋一转: “江小友,你炼气期时便已是二阶中品阵师,如今筑基成功,阵法造诣想必更上一层楼了吧?” 江辰感受到云嵐仙子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他不敢有丝毫隱瞒,如实答道: “托前辈福,晚辈如今已是二阶上品阵师。” “好!好啊!” 郭镇南大喜过望,连拍了两下手掌, “不愧阵法奇才,这般进境实在惊人!” 江辰却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前辈谬讚了。如今距离兽潮来临仅剩八年,晚辈就算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达到二阶极品阵师水准,对仙城的四阶大阵而言,恐怕难有太大助力。” 这话倒是实情,郭镇南与云嵐仙子都心知肚明。 阵法师的进阶本就艰难,从二阶上品到三阶,不仅需要海量资源与传承,更需悟性与机缘,八年时间確实太过仓促。 更何况,仙城的四阶大阵需紫府修为方能完美操控,即便江辰真能突破三阶阵师,仅凭筑基修为,也难在兽潮中有什么作为。 云嵐仙子轻嘆一声: “你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二阶上品阵师,已是逆天之举。你无需妄自菲薄。” 她这是想到了她自己,也许花在研究阵法上的时间是江辰的几十倍,但现在还是突破不了二阶中品。 对她这个金丹大修士来说,真是很鸡肋, 江辰心中坦然。 当初他若是將所有属性点都投入阵法,不去给炼丹炼器加点,未必不能在八年內衝击三阶阵师。 可他並不后悔选择兼顾炼丹与炼器。 云嵐仙城终究不是他的根基,而且太过出风头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炼气期时,他展露的阵法天赋就已被宇文修记在心上。 为了稳固自己在仙城的地位,宇文修早已暗中剷除了不少有潜力的年轻阵师,仙城花费巨大代价培养的阵法师,也被他全部送给了御灵宗余孽。 此时郭镇南再次邀请江辰加入仙城,他想著如今在他师尊云嵐仙子面前,江辰恐怕讲不出拒绝的话。 江辰只是苦笑作揖,並不答话。 郭镇南有些尷尬,这小子怎么这么头铁! 云嵐仙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温和开口: “江小友,你不愿加入仙城,我们亦不强求。但仙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日后若有难处,或是想寻求庇护,尽可前来。” 江辰躬身行礼: “多谢仙子前辈厚爱,晚辈铭记在心。” 郭镇南虽满心惋惜,却也知晓强扭的瓜不甜,只能作罢。 两人向云嵐仙子告辞,转身退出四阶灵脉洞府。 走出云雾繚绕的山峰,郭镇南忽然一拍脑门,面露愧色: “江小友,先前给你的那枚阵法玉简错漏百出,反倒是你给我的二阶极品阵法传承是真的。 那玉简如今在师尊手中,怕是要不回来了,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想要什么补偿,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江辰心中一动。 江辰想著自己已经走上了剑修这条路。 且这门凌霄万剑诀威力不凡,且与他的五行灵根也算契合,若是能修至更高境界,战力定然能大幅提升。 “郭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江辰拱手道, “晚辈如今走上了剑修之路,凌霄万剑诀二阶也在炼气期时已经入门,或许剑修一道,晚辈还算有几分天赋。 不知前辈能否將后续传承赐予晚辈?晚辈也不白要,愿意积累仙城贡献兑换。” 郭镇南闻言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炼气期就已將二阶凌霄万剑诀入门?” 江辰点头: “炼气期九层时侥倖入门。” 郭镇南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实不相瞒,我也只掌握到三阶传承。 我三阶未练圆满,师尊也就没有赐下我后续传承。师尊也说过可以传给有天赋之人! 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 “那晚辈需要付出什么?”江辰问道。 郭镇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如今只是筑基修士,阵法造诣也才二阶,能给我的帮助著实有限。 这样吧,便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你若能修成紫府,或是成为三阶阵师,我若找你帮忙,你可別推辞便是。” 江辰心中一暖。 郭镇南性情豪爽,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好!晚辈答应前辈!” 郭镇南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简,递给江辰: “这便是三阶凌霄万剑诀的完整传承,你收好了! 此剑诀越往后越难修炼,尤其三阶需领悟剑意,你需多加用心。” 江辰接过玉简,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他再次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定不相负。” 告別郭镇南,江辰回到洞府。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获得了凌霄万剑诀三阶传承。 云嵐仙子似乎並不介意这门剑诀传播出去,也不知道她手中的传承最终有几阶? 为何江辰会如今就开口向郭镇南討要三阶剑诀呢?他其实自有打算。 想著自己若是能在筑基期入门三阶剑诀,领悟剑意,那四十年后玄水秘境再次开放,江辰也有底气闯一闯! 毕竟自己的功法只有二阶,不去玄水秘境,自己的修炼之路就断了! 第11章 告知好友,我已筑基 计算下来,八年时间,將二阶凌霄万剑诀靠自身修炼打磨至熟练境界並非难事; 以当前的修行进度,突破至筑基二层也不在话下,届时藉助属性点加持,便能將剑诀直接推至小成。 待兽潮来临之际,也算拥有了与筑基修士身份匹配的攻伐手段。 目光扫过面板,一阶玄灵元气罩的熟练度已濒临圆满,江辰轻轻嘆了口气。 这门防御法术的后续传承,想要获取怕是难如登天,只能暂时搁置,日后若有机缘,再另寻合適的防御术法修习。 筑基之后,待办之事堆积如山。 首要之事,便是將顛倒五行阵与五行聚灵阵尽数升级,重炼至二阶上品水准; 其次,青冥飞氅也需进一步推衍优化。 如今肉身强度暴涨,即便再提升些许速度,自身也足以承受。 江辰取出多年前在聂家兑换的一阶极品飞舟图纸,仔细钻研起来: 这飞舟的推进动力灵纹,是否能移植到飞氅之上,进一步提升其速度与爆发力? ········· 桃源坊。 聂小倩从商队手中接过一个贴著封灵符的木盒,正是江辰托人辗转送来的信函。 先说一说这个修行界的传讯符。 这个使用是有限制的,需要有对方的信標符气息才能给对方传讯。 而且传讯符都是有距离限制的。 一阶传讯符从下品到极品,传讯范围大概只有两到十公里。 这个不同的符师炼製的稍有区別。 同在一个坊市,日常传讯一阶传讯符基本够用了。 二阶的传讯范围就大了不少,从下品到极品,传讯范围大概三十到一百公里。 所以二阶极品传讯符也叫百里符,有点小贵。 三阶极品传讯符最远就能传讯千里了,但那玩意就太贵了! 普通的修士用不起不说,买都买不到。 也就金丹宗门的重要修士会配有少量几张,危机时刻给附近宗门之人传讯用。 宗门也会有一些其他的远距离传讯的方式,不过代价都不会小。 桃源坊距离云嵐仙城三四万里,通信就只能靠修士传递了。 当然,若有专门传信的传送阵,这么点距离也不算什么。 但楚国如今还没有,江辰如今和桃源坊三人,还有神宵宗楚梦通信都只能用这种原始方式 了。 “灵儿,江辰来信了!” 聂小倩快步走到后院石桌旁,眼中难掩雀跃,小心翼翼地拆开木盒。 里面整齐叠放著三封信,分別標註著她、乔灵儿与萧子墨的名字。 两人各自拿起属於自己的信函,迫不及待地展开。 “哎呀!阿辰竟然真的筑基成功了!” 乔灵儿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 “嗯,运气总算站在他这边了。” 聂小倩眉眼弯弯,指尖轻抚著信上熟悉的字跡,可看著看著,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说…… 可能要等兽潮结束后才能回来?” 乔灵儿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难掩的失落, “这一来一回,咱们岂不是要十年见不到他了?” 聂小倩托著下巴静坐一旁,神思不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信纸边缘,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乔灵儿见她这般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拿起给萧子墨的信函: “我先把这个送去给子墨,让他也高兴高兴。”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聂小倩独自坐在院中,望著远处天际发呆。 ·········· 神宵宗。 一座二阶上品灵脉洞府。 楚梦也收到了江辰的信件。 看完之后,她也是喜上眉梢。 “辰哥,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以五行平均的灵根筑基!古代不说了,这万年以內,也许你是唯一的一个!” 她不由得喃喃自语感嘆了一番。 “真好!咱们一起长大,以后修行路上又能同行二百年!” 虽然如今的楚梦算算也三十七了,但她已经筑基,现在看起来还是如18岁的小姑娘一般,小脸嫩的能捏出水来。 她又想起一起拜入神宵宗的陈大壮,明明是上品灵根,如今却······· 楚梦拿出纸笔铺好,开始斟字酌句,准备给江辰回信。 辰哥,见字如晤,展信舒顏! 小梦祝贺你筑基有成,又能同行两百余载岁月············ 可是才写了几句,楚梦却咬著笔头,不知道要写什么好。 她眼波流转,时喜时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刻钟后。 突然,她把毛笔一扔。 “筑基后也该出去歷练游走,第一站就去云嵐仙城看看辰哥吧!” 做了决定,楚梦雷厉风行,在洞府隨意收拾了几件衣物,就往她师尊的洞府而去。 第二日一早,神宵宗外,一道人影身披飞氅,极速而去。 一队神宵宗巡逻弟子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师兄你看,那位师叔速度好快!” “那是传说中的新型飞行法器青冥飞氅,传说是云嵐仙城一位炼器大师炼製的,可贵了!” “听说练气修士就能凭藉此物摆脱筑基修士!” “这么厉害呀!好想要!” ··············· 江辰这段时日可谓忙得脚不沾地。 白日里,他要忙著炼製丹药、打磨剑诀,还要抽空优化青冥飞氅的设计图纸,同时兼顾店铺飞氅核心的炼製; 夜里,便沉浸在阵法与炼器的钻研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青冥飞氅凭藉独特的核心设计,至今仍是独家生意,无人能够仿製,店铺生意火爆异常。 仙灵居新上架的一阶丹药,因品质上乘、药效纯粹,不到半月便在仙城打响名气,与飞氅一样,一经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江辰的炼丹熟练度也隨之稳步暴涨。 若不是炼丹所需的灵药採购不易,时常面临短缺,他估摸著一年之內便能將炼丹术推至二阶,届时便能自行炼製二阶丹药,为修行提供更强助力。 黄丹师留下的炼丹传承极为完备,丹方涵盖面极广。 只可惜他此前身为散修,並未与灵药种植家族建立稳定合作,如今只能依靠店铺收购散修手中的零散灵药,进度难免受限。 江辰大致估算,最多一年半,自己的炼丹术便能成功晋级二阶。 他还不知道,楚梦已在赶来云嵐仙城的路上; 而桃源坊的乔灵儿,在与萧子墨详谈一番后,不顾聂小倩的劝阻,也披上青冥飞氅,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前往仙城的旅程。 第12章 故人偶遇,灵地之诱 江辰完成了手中的活计,將一张泛黄的图纸摊在石桌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是他近日来耗费心血设计出的二阶飞氅图纸。 相较於一阶极品飞氅,新图纸强化了防御灵纹,嵌入了简化版的隱匿阵法,核心模块也换成了更稳固的二阶灵材。 可反覆推演数次后,江辰始终觉得不满意。 “问题还是出在动力灵纹上。” 江辰指尖划过图纸上的飞舟灵纹復刻区,暗自思忖。 他选用的一阶极品飞舟灵纹,在炼气期已是顶尖水准,可到了筑基境,这灵纹的潜力便见了底。 凭藉辅助修行面板,他並非推衍不出更高级的动力灵纹,只是从一阶到二阶的完整推衍,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如今距离兽潮仅剩七年多,他要稳固修为、提升剑诀、重炼阵法,还要筹备衝击筑基二层,根本耗不起这半年光阴。 “看来只能想办法搞一张完整的二阶飞舟图纸了。” 江辰收起图纸,心中已有决断。 仙城的大型拍卖会或许会有,可下一届还要等四年,远水解不了近渴; 各大店铺倒是可能私下流通,只是价格定然不菲,且未必能遇到合適的。 思来想去,江辰决定先去散修摆摊区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淘到意外之喜。 这是他筑基后第一次踏入仙城的散修摆摊区。 相较於炼气期时的小心翼翼,如今的他心境已然不同。 筑基修士的威压散开,周身灵气形成无形的屏障,过往那些试图碰瓷、打探的散修,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他,不敢轻易靠近。 摆摊区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一阶灵材、残破法器、零散符籙琳琅满目,偶尔能见到几件一阶极品物件,却难入江辰法眼。 他漫无目的地閒逛,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心中盘算著或许该托江小白帮忙打听二阶飞舟图纸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摊位角落里,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蜷缩在小马扎上,面前的布毯上依旧堆满了古籍与玉筒,与多年前江辰初遇时一模一样。 只是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又格外苛待他。 容貌变化不大,却愈发苍老,背脊佝僂得厉害,呼吸间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死气,像是寿元將尽的徵兆。 江辰心中一动,神识悄然探出。 这一探之下,他不由得暗自心惊。 老者周身气息看似与普通练气修士无异,可神识穿透那层刻意收敛的偽装后,竟察觉到一丝隱晦的筑基气息! 只是这气息虚弱不堪,带著明显的衰败之象,显然离大限不远了。 当年自己尚在炼气期,竟未能看穿这老者的敛息术。 江辰快步走上前,拱手笑道: “前辈,別来无恙?” 老者抬起浑浊的双眼,打量了江辰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惊喜: “咦!竟是小道友!你……你竟然筑基了!” 他挣扎著站起身,眼神却清明了许多,拱手回礼: “老夫千机子,恭喜小道友筑基有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千机子前辈才是深藏不露。” 江辰连忙扶住他,语气诚恳, “当年晚辈眼拙,竟未能看出前辈的真实修为,今日重逢,实在意外。” 千机子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深藏不露,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重新坐回马扎,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老夫早已是风烛残年,寿元只剩不到两年,筑基修为又有何用?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江辰看著他,心中颇有感触。 修仙界多的是为了修为蝇营狗苟、杀人越货之辈,能像千机子这般,在寿元將尽时依旧淡然摆摊,这份心態已然难得。 “前辈能这般豁达,已然胜过许多修士。”江辰由衷讚嘆。 千机子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豁达?老夫年轻时可不是这样。想当年,老夫也是好勇斗狠之辈,为了抢一株灵草,与同道生死相搏;为了爭夺一处矿脉,不惜结下死仇。”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悔恨, “后来在一次秘境探险中,与人斗法伤了根基,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偏偏老夫孤身一人,无妻无子,无牵无掛,便在此摆摊,了却残生。” 江辰静静听著,没有插话。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故事,悲欢离合,起落沉浮,皆是修行路上的常態。 两人閒聊片刻,谈及江辰如今的境况,千机子问道: “小道友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在仙城可有落脚的灵地修行?” 江辰摇了摇头:“暂时租住在二阶灵脉洞府,尚未有属於自己的灵地。” 千机子闻言,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小道友,你还年轻,根基扎实,天赋不俗,將来未必没有衝击紫府的可能,可不能这般將就。”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修行之路,財、法、侣、地,缺一不可。灵地尤为重要,有一块属於自己的灵脉,不仅修行速度能提升数成,还能安心钻研技艺、布置阵法,无需担心租期、打扰。 更重要的是,还能开闢灵田,种植灵药,且灵地还能代代相传,成为家族根基。” 江辰点头认同。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合適的灵地可遇不可求,要么被各大势力掌控,要么价格高得惊人。 “老夫知道一处灵地,或许能帮你谋得。” 千机子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江辰心中一动,却並未立刻表露喜色。 他与千机子不过是萍水相逢,虽有一面之缘,却谈不上深厚交情,对方突然提出帮自己谋夺灵地,未免太过蹊蹺。 千机子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哈哈一笑: “小道友不必多疑,老夫无儿无女,寿元將尽,犯不著害你。” 他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老夫年轻时有一挚友,名叫沈渊,他运气不错拜入了神霄宗修行。 他资质虽一般,却勤勉刻苦,最终也成功筑基。 只是修行百余年,始终卡在筑基初期,无法寸进。” “后来他心灰意冷,便放弃了衝击更高境界的念头。 凭藉半生在宗门积攒的贡献,兑换了大量资源,买下了一条小型一阶灵脉,耗费二十余年光阴將其提升至二阶中品。 之后,他结识了一位道侣,名叫何仙姑,也是筑基初期修士,两人打算建立家族,开枝散叶。” “可天有不测风云,新婚不久,他们便发现了一处秘境机缘,还邀请了老夫同往。 谁知那所谓的机缘,竟是仇家设下的陷阱。一场大战下来,沈渊当场陨落,老夫也在斗法中伤了根基,彻底断绝了进阶可能。 何仙姑虽侥倖存活,却也身受重伤,修为自此止步不前。” 千机子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那处二阶中品灵地,便由何仙姑继承了。因沈渊与神霄宗有香火情,这些年倒也无人敢覬覦。 只是何仙姑心灰意冷,不再潜心修行,反倒一心享乐,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江辰听到这里,依旧不解: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只是这灵地乃是何仙姑的根基,即便她不再修行,也未必会轻易让出,晚辈又何德何能,能得此机缘?” 千机子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道友有所不知,何仙姑虽已两百余岁,却人老心不老。前不久她还跟老夫念叨,想找一个年轻有为的筑基修士结为道侣,共度余生。” 他上下打量著江辰,语气带著几分攛掇: “小道友年轻俊朗,筑基修为稳固,若是愿意,老夫愿为你牵线搭桥。 何仙姑性子温婉,容貌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美艷动人。 待过个三四十年,她寿元耗尽,这二阶中品灵地,不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这……” 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泛起一阵恶寒。 让他为了一块灵地,去迎娶一位两百余岁的修士为妻,这软饭他实在咽不下去。 且不说心境上的牴触,单是想到对方可能比自己祖辈年岁还大,他就浑身不自在。 这软饭谁爱吃谁吃,反正我江辰不可能吃! “多谢前辈美意,晚辈心领了。” 江辰连忙摆手拒绝,语气坚定, “晚辈一心向道,暂时无结道侣的打算,灵地之事,还是隨缘吧。” 千机子见状,也不勉强,只是劝道: “小道友別急著拒绝。何仙姑虽年岁稍长,可这些年灵地產出的资源都用在了保养上,又修炼了驻顏功法,绝非寻常老嫗可比。再说,有了这灵地,你日后修行能少走多少弯路?” 江辰实在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恰好瞥见不远处有修士在售卖灵舟部件,便找了个由头: “前辈,晚辈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先行告辞。日后有缘,再来看望您。” 说罢,他拱手一礼,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千机子再继续劝说。 他未曾留意,在不远处的巷口,一道娇小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正是恰巧来摆摊区閒逛的江小白。 她將两人的交谈听了个大概,圆圆的脸上满是好奇,看著江辰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第13章 两女到来 江辰刚摆脱千机子的“热心帮助”,正快步走向摆摊区出口。 突然一道传讯符直奔他而来,江辰挥手接住一看,居然是是楚梦发的。 “辰哥,我已到云嵐仙城东城门,速来!” 简洁的讯息带著熟悉的雀跃,江辰心中一喜,楚梦这丫头居然来仙城了! 他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他刚转身朝著东城门方向疾驰,又一道传讯符飞来,这次是乔灵儿的,同样带著旅途的仓促: “阿辰,我在北城门,刚进云嵐仙城,你方便来接我吗?” 江辰又惊又笑,这两位居然赶在了同一天抵达,还都选择了先斩后奏。 他立刻分別回讯告知自己即刻赶来。 然后朝著东城门疾驰而去。 云嵐仙城的城门依旧巍峨,东城门下修士往来不绝,江辰神识一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道熟悉的紫色身影。 楚梦身著神霄宗制式道袍,身姿愈发挺拔,筑基修士的沉稳气息縈绕周身,眉眼间却仍带著几分少女的灵动。 她正踮脚张望,看到江辰奔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辰哥!” 楚梦语气雀跃,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惊嘆, “果然筑基了!气息好稳,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 “你也不错,筑基初期便能將气息凝练到这般地步。” 江辰笑著回应,目光落在她背后的青冥飞氅上, “这飞氅还好用?” “好用得很!”楚梦连连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一路上不知避开了多少麻烦,速度比普通筑基修士的飞行法器快多了。” 两人寒暄几句,江辰便带著楚梦赶往北城门。 “我出发前本想传讯告诉你,又怕你忙著稳固境界分心,便想著给你个惊喜。” 楚梦脸颊微红,语气带著几分狡黠。 江辰心中暖意融融,一会儿功夫,北城门已然在望。 远远便看到乔灵儿俏生生地站在城门內侧,一身淡绿衣裙,身姿窈窕,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旅途的疲惫,周身灵气略有紊乱。 “灵儿!”江辰高声招呼。 乔灵儿抬头望去,看到江辰与楚梦並肩而来,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快步迎了上来: “阿辰,小梦!你们居然一起来了!” “我们也是刚接到人,没想到你俩居然同一天到。”江辰笑著解释。 两女多年未见,一见面便有说不完的话,拉著手嘰嘰喳喳聊起分別后的境遇。 乔灵儿看著楚梦身上的筑基气息,眼中满是羡慕: “小梦,你都筑基了,真好。我现在才炼气八层巔峰。” “你也不差呀,这个年龄炼气八层巔峰已是散修中的佼佼者。” 江辰看著乔灵儿略带苍白的脸色,心中泛起一丝感动与后怕: “灵儿,你也太虎了。炼气八层孤身飞跃几万里,途中定然遇到不少危险吧?” 乔灵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后怕,点了点头: “確实遇到过几次凶险。快到仙城时,在一片山林上空遇到了三只一阶巔峰的铁羽鹰,追了我几百里,多亏飞氅速度快,才勉强甩开。” “还有这种事?”江辰眉头一皱。 楚梦也附和道: “我一路向南,也遇到过好几波飞行妖兽。有一次竟有一只二阶初期的风刃隼,好在我已是筑基修士,勉强將它们击退,也是有惊无险。”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 “看来兽潮將近,玄阴山脉的妖兽已经开始往南部扩散了,不少飞行妖兽都在楚国南部活动,一些散修怕是要遭殃了。” 江辰心中一沉,兽潮的阴影已然笼罩过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早。 三人边走边聊,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陈大壮身上。 楚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嘆息一声道: “大壮的事,你们想必也听说了。神霄宗一直被困在楚国中部,四面都是其他势力,根本无法扩张。最近宗门决定在楚国东南玄阴山脉尾端建立一座仙城,大壮被派去开荒了。” “开荒建城?那岂不是十分危险?” 江辰心中一紧,玄阴山脉尾端虽远离核心区域,但兽潮前夕,妖兽活动本就频繁。 乔灵儿也一脸担忧: “是啊,那边荒无人烟,还有不少妖兽盘踞,他一个炼气期修士,怕是难以应付。” “他不去不行。”楚梦解释道, “他若想脱罪,想要获得筑基的机会,就必须在此次开荒建城中立下大功。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他身上有辰哥量身打造的飞氅,真遇到危险,打不过总能跑掉。” 江辰这才稍稍放心,心中暗自思忖,希望大壮能吸取此次教训,日后不要再这般急功近利。 “其实现在去开荒,反倒算是个好时机。” 楚梦补充道, “百年兽潮將至,山脉中大部分妖兽都会被妖王驱赶来云嵐仙城附近,大壮他们那边反而会安全不少。等仙城建成,他也算有了功绩,宗门定会从轻发落。” “那就好。” 江辰点了点头,转头对楚梦道, “你回头传讯问问大壮,看看他需要什么帮助。若是需要阵法、法器,或是灵材丹药,儘管开口,能帮咱们还是帮他一把。” 楚梦连忙应下:“好,我回头就给他传讯。” 一路閒聊,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江辰笑著提议: “今日你们远道而来,我做东,去百味灵膳楼给你们接风洗尘,尝尝仙城的特色灵膳。” “好啊!早就听说仙城的灵膳名不虚传。”乔灵儿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楚梦也笑著点头:“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三人並肩朝著百味灵膳楼走去,刚到楼前,便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正是江小白。 她穿著一身白色短打,腰间掛著那柄巨大的锤子,圆圆的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楚梦还记得她,立刻上前打招呼。 江辰看见她也在,上前介绍她给乔灵儿认识,还邀请她一起用餐。 只是他不知道大萝莉正憋著坏笑,准备搞恶作剧呢! 第14章 大萝莉的恶作剧 百味灵膳楼三楼的包间雅致清净,临窗位置能俯瞰仙城街道的繁华。 江辰刚吩咐小二上菜,灵兽袋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一道青灰色的小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来,扑棱著五彩尾羽,径直朝著乔灵儿怀中飞去。 “啾——” 秋秋亲昵地蹭著乔灵儿的掌心,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孺慕,全然没了在江辰肩头时的沉稳。 它如今身形小巧,比当年刚出壳时还要迷你,蜷缩在乔灵儿掌心,活脱脱一团毛茸茸的彩球。 “是秋秋!” 乔灵儿又惊又喜,连忙將小傢伙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指尖轻轻梳理著它顺滑的羽毛,眼眶微微泛红,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变这么小了?当年你可是能驮著我飞行的大傢伙呢。” 秋秋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几人神魂中响起: “灵儿姐姐,我进阶二阶啦!就能变小啦,这样能一直待在主人身边。” 它用小脑袋蹭了蹭乔灵儿的指尖,嘰嘰喳喳地说起这些年的经歷, “我和主人去了云嵐仙城,遇到了好多坏人,有御灵宗的邪修,还有想抢主人东西的劫修,不过都被我们打跑啦!主人还帮我找到了好多好吃的灵果,我现在可厉害啦!” 小傢伙说得绘声绘色,从云嵐仙城的潜伏歷练,再到筑基时的惊险守护,桩桩件件都透著童真与骄傲。 乔灵儿听得十分入神,时不时抬手摸摸它的头顶,眼中满是疼惜。 江小白坐在一旁,看著秋秋对乔灵儿这般亲近,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羡慕。 她平日里总爱找秋秋玩耍,投餵各种珍稀灵兽粮,可小傢伙对她虽然也挺好,却从未有过这般亲昵的模样。 到底还是比不上小时候乔灵儿经常照料培养的感情。 “哼,偏心的小傢伙。” 江小白鼓了鼓腮帮子,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看向江辰打趣道: “江大哥,你老实交代,小梦和灵儿姐姐,你打算让谁做你的道侣呀?”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楚梦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颊悄然泛起红晕,下意识地看向江辰; 乔灵儿也停下了抚摸秋秋的动作,耳根泛红,眼神带著几分紧张与期待。 江辰闻言一愣,连忙摆手解释: “小白你別胡说,我和小梦、灵儿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就像兄弟姐妹一样。” 他说得坦荡,却没注意到两女眼中悄然掠过的一丝失望。 楚梦垂下眼帘,掩饰著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乔灵儿则低头逗弄著秋秋,掩饰著脸上的失落。 江小白何等机灵,瞬间捕捉到两女的神色变化,笑得愈发狡黠: “原来是青梅竹马呀!那江大哥是打算把两位姐姐都娶了吗?左拥右抱,多好呀。” “你这丫头,净胡说八道。” 江辰哭笑不得,无奈道: “我如今刚筑基,一心只想潜心修行,衝击更高境界,从未考虑过这些儿女情长之事。” “哦?是吗?” 江小白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可我怎么听说,江大哥要娶一位两百余岁的女修,就为了继承人家的二阶灵地呀?” 她故意加重了“两百余岁”和“灵地”几个字,语气里满是调笑: “都说女大三千位列仙班,江大哥这才大两百,就只能得块灵地,是不是太亏啦?” 江辰脸色一僵,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上午和千机子的谈话,定然是被这丫头听了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楚梦和乔灵儿,只见两女也正齐刷刷地望著他,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下可好,越描越黑了。 江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只剩下几分窘迫。 江小白见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咯咯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梦也缓过神来,轻声道: “辰哥,你真遇到这种事了?” 乔灵儿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关切。 江辰嘆了口气,只好將上午在摆摊区遇到千机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从老者的身份来歷,到灵地的渊源,再到对方提议结为道侣继承灵地的荒唐建议,最后著重强调了自己如何坚定拒绝。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块灵地做这种事?” 听完他的解释,楚梦和乔灵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江小白在恶作剧。 两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包间里的尷尬气氛瞬间消散。 “江大哥,你也太实诚了,居然被人这么劝诱。” 楚梦笑著打趣,眼中的疑虑尽数散去。 乔灵儿也笑道: “阿辰的性子,確实做不出这种事。小白你也太坏了,故意嚇唬我们。” 江小白吐了吐舌头,调皮道: “谁让江大哥藏著掖著不告诉我们,我这不是帮两位姐姐试探试探他嘛。” 说话间,小二端著一道道精致的灵膳走了进来。 灵米饭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灵气;灵蔬翠绿鲜嫩,泛著淡淡的灵光; 还有几道二阶妖兽肉烹製的菜餚,香气扑鼻,引人垂涎。 “快尝尝,这可是仙城四楼才有的灵膳,二阶妖兽肉做的,对筑基修士修行也有裨益。” 江辰招呼著两女,亲手给她们夹了菜。 秋秋在乔灵儿怀里,也分到了一小块妖兽肉,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包间里欢声笑语不断,楚梦和乔灵儿说著分別后的经歷,江辰偶尔补充几句,江小白则时不时插科打諢,气氛十分融洽。 只是江辰心中还有些隱隱的尷尬,想起两女刚才眼中的失落,又想起千机子提及的灵地,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急迫。 自己已经筑基,又没有加入什么势力,没有束缚。 楚梦加入了神宵宗,又拜入了紫府修士门下,前途无忧,无需自己操心了。 灵儿不顾危险,万里迢迢赶来仙城,自己是该早日谋划,为自己和她建立一处根基之地了! 第15章 邀请布阵 楚梦在仙城只盘桓了三日,便执意要动身前往楚国东南。 神霄宗在玄阴山脉尾端开荒建城的事刻不容缓,她既想歷练打磨修为,也放心不下陈大壮。 “辰哥,灵儿姐,我先走一步。” 临行前,楚梦背著行囊站在仙灵居门口,目光明亮, “等新城初具规模,我再传讯给你们,有空可一定要来看看。” 江辰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有给大壮捎带的一些物资: “路上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传讯,我会儘快赶去。” 乔灵儿也塞给她几坛桃花酿: “这是新酿的,路上解乏,也能滋养经脉。” 楚梦一一收下,挥挥手展开青冥飞氅,化作一道紫芒消失在天际。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江辰转头对乔灵儿道: “灵儿,仙城局势渐紧,兽潮临近,不如你先回桃源坊?有聂家坐镇,那里反而更安全。” 乔灵儿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我不回去。难得来仙城,正好在你身帮你看店。”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仙灵居本就有我的一份,现在正好来帮忙,灵酒生意也该重开了。” 江辰见她態度坚决,便不再劝说。 细细打量乔灵儿,才发现她周身灵气已然凝聚到临界点,丹田內法力雄浑,离练气九层只剩一步之遥。 这些年桃源坊仙灵居生意还行,乔灵儿和聂小倩经营有道,修行资源从未短缺,这般进度在散修中已是佼佼者。 “你如今只差临门一脚,我这几日给你炼製几枚破阶丹,助你早些突破。”江辰说道。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不是当年秋秋进阶时的灵气反哺,他此刻修为恐怕也与乔灵儿相差无几,五行平均灵根的修行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些。 “对了,阿辰,小倩托我给你带了消息。” 乔灵儿想起正事,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她已是练气巔峰了!上品灵根果然不凡,聂家已经在为她筹备筑基丹,说不准下次见面,她也已是筑基修士。” 江辰心中一喜,聂小倩天赋出眾,如今瓶颈已破,筑基只是时间问题。 这般一来,当年桃源坊的伙伴们,已然个个崭露头角。 他將乔灵儿安置在仙灵居后院,这里院落宽敞,还带著独立的修炼室,与桃源坊的布局颇为相似。 周家兄妹见乔灵儿与江辰关係亲近,秋秋更是寸步不离地黏著她,心中暗自揣测这或许是未来的老板娘,照料得愈发尽心。 乔灵儿也不含糊,安顿下来后便著手恢復灵酒生意。 她带来的灵酒品质更胜往昔,仙灵居如今的名气,刚上架便供不应求,店铺营收再上一层楼。 日子平静流转,转眼便是半年。 江辰每日沉浸在阵法推演与炼器炼丹中,修为稳步推进至筑基一层中期,阵法与炼器技艺也在潜移默化中精进。 乔灵儿也顺利突破练气九层,周身气息愈发凝练。 这日午后,江辰正好来仙灵居补货,周光策匆匆来报: “东家,门口有两位修士找您,一位是白髮老者,还有一位女修,说是您的旧识。” 江辰心中一动,放下手中刻刀走出前厅,果然看到千机子站在门口,身旁跟著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修。 这女修身姿婀娜,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带著成熟嫵媚的风情,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丝毫看不出已是两百余岁的筑基修士。 “江道友,別来无恙?” 千机子笑著拱手,侧身让出身后的女修, “这位便是何仙姑。” 江辰有些哭笑不得,他早已明確拒绝过结道侣之事,没想到千机子竟还不死心。 不等他开口,何仙姑已率先盈盈一礼,声音温婉动听: “江道友切勿误会,妾身今日前来,並非为纠缠道友,而是有一事相求。” 江辰心中一松,门口悄悄张望的乔灵儿也悄然退了回去。 他侧身邀请两人进屋: “何道友客气,请坐。不知两位寻我有何要事?” 两人落座后,何仙姑开门见山: “妾身听闻江道友乃是二阶阵师,技艺高超。如今兽潮將至,先夫留下的紫竹山灵地,只布有一套简易阵法,且离云嵐仙城太近,恐遭池鱼之殃。故而想请江道友出手,为灵地布设一座大阵。” 江辰沉吟片刻,提议道: “我可炼製二阶阵盘,道友购回后自行布置即可,省时省力。” “阵盘虽便捷,却终究不如因地制宜、依託灵脉布设的大阵稳妥。” 何仙姑摇头道,语气诚恳, “妾身愿出高价聘请道友。若能布设二阶中品大阵,妾身出三万下品灵石;若是二阶上品,愿出五万,所需灵材皆由妾身自备。” 这个价格已然极为丰厚,江辰却依旧迟疑。 他与何仙姑素不相识,虽有千机子引荐,却也怕其中有诈。 千机子见状,连忙补充道: “江道友放心,老夫在仙城混跡数十年,与郭镇南郭紫府也算有几分交情。若是道友愿意出手,老夫可请他担保,绝无任何人敢图谋道友。” 江辰心中一动,没想到千机子竟认识郭镇南。 他思索片刻,觉得这也是个实践二阶阵法的好机会,便点头应允: “既然有郭前辈担保,那我便应下了。” 三人当即起身前往內城拜访郭镇南。 得知来意后,郭镇南笑著道: “千机子与何仙姑在仙城周边颇有口碑,从不与人结怨,江小友儘管放心前往。你的阵法技艺正好藉此打磨一番,日后兽潮来临,也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有了郭镇南的保证,江辰彻底放下心来。 第二日一早,三人乘坐何仙姑的二阶飞舟,朝著紫竹山灵地出发。 飞舟速度平稳,不过一日功夫,便抵达了目的地。 確实离仙城颇近! 紫竹山果然名副其实,漫山遍野皆是苍翠的紫竹,山间溪流潺潺,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灵地中央开闢了大片灵田,里面种植著各类灵药,长势喜人; 山脚下有一座小湖,湖面波光粼粼,隱约能看到水下游动的灵鱼,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江道友,这边请。” 何仙姑引著他往里走,笑著介绍, “这紫竹山灵脉乃是先夫耗费半生心血培育,如今已是二阶中品巔峰,再过些年,或许有望衝击二阶上品。” 江辰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查。 灵脉走势平缓,地气充沛,確实是块风水宝地。 江辰如今也通炼丹,令他有些诧异的是,灵田里种植的灵药,除了少数常用品种,大部分都是养顏丹、冰肌玉骨丹等美容丹药的主材,且药龄都不短,显然是长期培育的结果。 难怪何仙姑两百多岁仍能保持这般年轻貌美的模样,原来是常年用这些灵药调理。 “江道友,灵地大致情况便是如此。” 何仙姑停下脚步, “您先勘察一番,弄清灵脉与地脉走向,再制定布阵方案。妾身去让人备好灵膳,您勘察完我们再用餐。” 说罢,她叫来侍女,吩咐道: “你带著江道友四处看看,务必配合好道友。” “是,主人。”侍女躬身应诺。 江辰点头道: “多谢道友周全,那我便先去勘察地形了。” 第16章 风水局,疑惑 江辰之前在空中,就留心观察了此处。 发现此地有点像是陈家阵法传承中,一篇讲述地理风水之术的分支,记载的山水映湖的“龙凤护珠”格局。 传承记载: 当周边山峦作为龙脉呈现蜿蜒起伏的 “龙形”,平原上的河流蜿蜒匯入小湖泊,就会形成 “龙凤护珠” 的格局。 其中,连贯的山脉是 “龙”,灵动的水流是 “凤”,而小湖泊则如同被守护的 “明珠”。 这种格局中,山脉提供稳固的靠山地脉之灵,水流不断为湖泊输送生机,湖泊又將这份生机与灵气匯聚在平原。 形成类似格局,不仅滋养主灵脉,还能使得主家人丁兴旺,后代人才辈出。 这显然是当初为此灵脉升灵的阵师所布置 可是这与何仙姑的处境不符啊! 她和道侣刚刚耗尽积蓄,將此地灵脉从一阶极品晋升到二阶中品不久,就惨遭横祸,她道侣横死,她也断绝了道途! 上辈子在蓝星,风水之术被视为迷信。 但这里是修行世界,鬼都真实存在,这些东西理所当然有其合理性。 地理风水术乃是阵道的基础,只要是阵法师都懂一些的。 所以江辰心中猜测,这或许有什么猫腻。 他必须仔细查看一番。 “大师,这里就是紫竹山主灵脉!只有一座小云雾阵,仙姑的洞府中还有一座聚灵阵和简单的禁制。” 侍女指著这座像一条小龙伏地的矮山介绍道。 江辰也看见了,不过这灵脉上居然有三座二阶洞府,不愧是二阶中品灵脉呀! 桃源坊就只能开闢一座二阶洞府。 不过他注意到侍女手指的是左边那座洞府,她家主人不应该住在中间的洞府吗? 难道是何仙姑念旧,她先夫的那座洞府还空著作为纪念? 江辰一边观察一边隨口问道: “你家主人这么大的基业,怎么连个好点防护阵法都未布置?难道不怕劫修上门吗?” 侍女有些骄傲的笑了! “大师您有所不知,主家当年晋升完灵脉之时,正好上一次兽潮刚过去,这九十余年並不需要阵法防护!” 江辰不解,这年头,劫修都这么礼貌吗? 侍女见江辰的样子,或许是看在他是阵法大师的份上,还是耐心解释道: “您看,这灵脉有三座洞府,我家仙姑的朋友们可是经常来这里修行,其中可是有筑基巔峰修士!哪个劫修不要命了敢打紫竹山的主意?” 侍女居然一脸傲气。 哦! 江辰突然想起千机子说的,这何仙姑无心修行,一心享乐。 享乐? 难道是纵慾? 搞不好这老头子也是这富婆仙姑的乐子! 靠! 当初这老鬼还要介绍我做这何仙姑的道侣. 踏马的,细思极恐啊! 这一个二阶中品灵脉,就算品质上乘,可也不能满足筑基巔峰修士修行的呀! 这何仙姑魅力这么大?竟然能让半步紫府修士流连忘返? “那你家主人现在也不需要布置阵法呀!兽潮来了有筑基巔峰修士在,怕什么?” 江辰还是问出疑惑,毕竟兽潮的主要目標是云嵐仙城。 只要不是倒霉到了极点,最多也就分出二阶上品妖兽来袭这里。 侍女道: “兽潮將至,我家仙姑的朋友们都回各自家族或者宗门了,暂时顾不上紫竹山,还请大师尽心为我们紫竹山布置一个厉害点的大阵哦!” 这侍女现在不敢傲气四溢,似乎是想到了再过几年,能否安然渡过兽潮之劫,全看这位江大师了! 江辰明白了! 也想到这千机子之前为何要热心撮合他与这何仙姑。 应该是没安什么好心。 估计是想著自己是筑基期散修,兽潮来临之前为紫竹山弄个免费的打手去。 要是陨落在兽潮中最好,侥倖没死的话,那等兽潮过去,何仙姑的筑基圆满“朋友”来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可能是后来千机子又去调查了自己,发现自己就是坊市中器阵双绝“江大师”,就改变了主意。 现在有郭镇南担保,他们也许不敢再有什么坏心思。 但江辰还是不太放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说起来这千机子老头还对自己有恩,当初第一次来仙城就在他手里弄到了一阶凌霄万剑诀和玄灵元气罩。 这剑诀和法术可是帮自己渡过了不少危机。 可没想到这人再次相见,却在图谋自己!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想明白这些,江辰不再耽搁。 拿出二阶天衍法盘,仔细勘测起这里的地势风水。 並拿出一张羊皮纸做好各类標记。 这是为此地设计阵法所准备。 同时江辰也想搞清楚,这处风水局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 这块灵地不小,江辰忙活到天色將暗,也才堪舆了一小部分。 何仙姑御风而来,亲自来请江辰去赴宴。 江辰却婉拒了: “多谢仙姑好意,在下心领了,为了头脑清晰便於设计阵法,在下方才服了一粒清灵辟穀丹,半月不用进食。” 他这是总觉得这何仙姑和千机子不对劲,不想去吃他们准备的食物,找个藉口推脱了。 反正自打他学会炼丹之后,储物袋里的辟穀丹根本吃不完。 这何仙姑脸上虽有不快,但好像却没什么失望之色。 她也不强求江辰。 “江道友真是扫兴,妾身亲自动手,精心准备了几个时辰呢!全都白费劲了。” 声音娇柔婉转,让人忘了她的年龄。 “是在下布阵心切,倒是辜负了仙姑的好意!” 江辰不咸不淡的道。 “无妨,道友都是为了我紫竹山大阵,这般尽心尽力,妾身先行谢过了!” “在下拿灵石办事,都是应该的!” 何仙姑为江辰安排了右边那座二阶洞府。 “道友累了就在此洞府休息,妾身就不打扰道友了!” 说完她便迈著妖嬈的步態走了。 这好像没打算魅惑我呀! 难道是我多心了? 江辰百思不得其解,但经歷了那么多事,他不会掉以轻心。 这种大阵的布置不是一日之功,收起羊皮纸江辰就进了右边的二阶洞府。 这洞府灵气浓度不说,陈设倒是华丽异常。 分为好几间,臥室客房,修炼室一应俱全。 臥室中居然还有一张华丽的大床,灵木打造,雕龙绘凤的。 锦被也是灵物织造,端的是奢华。 江辰却走进修炼室,拿出顛倒五行阵,几个呼吸就布置好了。 他放出秋秋,餵食了几颗丹药,抚摸了几下,便开始打坐修炼。 第17章 镜中鬼影 月上中天,银辉透过紫竹山左侧洞府的窗台,洒下斑驳清辉。 洞府深处的修炼室內,江辰盘膝静坐於蒲团之上,双目轻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 他身前,一座巴掌大小的阵盘悬浮半空。 六十四面微型阵旗错落排布在江辰周围。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交替流转,与洞府內的二阶灵脉气息遥相呼应。 这正是江辰不久前重炼完成的成果。 將二阶上品顛倒五行阵与五行聚灵阵彻底融为一体,形成的全新复合大阵。 两套阵法合二为一后,不仅布设时无需分別调整阵眼,只需激活核心阵盘便能瞬间成型,更借著五行相生相剋的玄妙,让聚灵与防御功能相辅相成。 此刻,阵盘引动灵脉灵气,化作丝丝缕缕的五色灵雾,缓缓涌入江辰口鼻,滋养著他丹田內的灵液。 肩头的秋秋也收敛了往日的活泼,小巧的身躯蜷缩在他肩头,五彩尾羽微微颤动,同样在吞吐著灵气修炼。 小傢伙晋级二阶后,修行速度虽不如往日迅猛,却也稳步提升,周身散发的灵压愈发凝实。 有这复合大阵守护,洞府內的灵气浓度比普通二阶灵脉洞府高出三成不止,且阵法自带预警与防御功能,即便遭遇筑基后期修士突袭,也能支撑到江辰反应过来。 江辰彻底放下心防,全心沉浸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中,丹田內的灵液如同潮汐般起伏,每一次流转都让法力愈发精纯。 就在洞府內灵气平稳流转之际,一道几近透明的青烟悄然出现在紫竹山右侧洞府的入口处。 这道青烟形如鬼魅,贴著地面滑行,周身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右侧洞府外布置的简易禁制,在青烟面前如同虚设。 青烟毫无阻碍地穿禁制而入,飘向洞府深处的臥室。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许久未曾有人入住。 青烟在空中盘旋片刻,似乎有些意外,隨即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修炼室。 可刚抵达修炼室门口,一道五色流转的光罩突然浮现,將其稳稳挡住。 这正是复合大阵延伸出的防护屏障,五行灵气在屏障上循环往復,隱隱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气息。 青烟凝聚出一张模糊的鬼脸,两只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猛地朝著屏障撞去。 “嗡”的一声轻响,屏障上的五色灵气流转骤然加速,混沌气息愈发浓郁,如同无形的漩涡,竟隱隱有將青烟吞噬的跡象。 鬼脸瞬间露出惊恐之色,再也不敢停留,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转身逃窜,一路穿过右侧洞府,径直衝出,然后一头扎进中间那座洞府,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脉左侧洞府內,灯火通明,与中间洞府的清净截然不同。 奢华的臥室中,何仙姑赤裸著身躯,正对著一面古朴的青铜镜痴痴凝望。 她肌肤白皙,体態丰腴,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唯有眼角眉梢透著几分久经世事的嫵媚。 她身后的大床上,千机子如同死狗般趴著,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突然,青铜镜表面泛起一层幽幽青光,光芒闪烁间,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浮现。 人影身著青衫,身姿挺拔,虽看不清具体面容,却透著一股仙风道骨的儒雅气质。 原本眼神呆滯的何仙姑,看到镜中人影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嫵媚的笑容,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死鬼!你真么快就回来了!去看了吗? 这次找来的修士可不一般,刚满四十就筑基成功,寿元充足得很,正好能给你补充一些!” 镜中的儒雅男子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凝重: “这次找的,是一位阵法师?” “是的!” 何仙姑点头,指尖轻轻划过镜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再过几年兽潮就要来了,妖兽可不像修士那么好对付。 正好让他给咱们这紫竹山布个大阵抵御妖兽,我再吸取一些他的新鲜寿元给你,岂不是一举两得?” 镜中男子沉默片刻,语气中带著几分罕见的忌惮: “这阵法师不简单,性子也极为谨慎。他隨身布置了一座古怪的阵法,我刚才试著潜入探查,竟被那阵法挡住了,连给他种下印记都做不到!” 何仙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阵法这么厉害?按理说,就算是三阶大阵,也挡不住你的魂体潜入才对!” “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阵法。” 镜中男子的声音透著一丝困惑与不安, “那阵法的屏障上,竟带著一丝混沌之气。我的灵觉告诉我,一旦强行靠近,就会被那混沌之气同化,我不敢冒险。” 何仙姑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哎,本想一举两得,看来是不成了。不过他阵道厉害也好,正好能给咱们布个稳妥点的大阵,接下来的计划也更容易实施。” “小心使得万年船。” 镜中男子语气严肃, “这位阵法师透著一股危险气息,你不要招惹他。让他布置完阵法就赶紧打发走,別节外生枝。” “你也太过小心了。” 何仙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轻蔑, “要不是你被功法限制,白天无法出来活动,普通紫府修士的神魂都未必比得上你。他虽然会几手阵法,但毕竟刚筑基不久,岂能威胁到咱们?” 镜中男子的目光掠过她赤裸的身躯,又落在身后昏睡的千机子身上,原本模糊的面容骤然变得狰狞,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著压抑的咆哮: “下次和別的男人苟合,別摆到我面前来!” 何仙姑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浪荡地哈哈大笑起来,身形扭动,乳波摇曳,春光满园: “死鬼!这你可管不著我。要不是我勾引了这么多男人,吸取他们的寿元与精气,你早就魂飞魄散了,我也不能维持这般年轻貌美,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美?” 镜中男子的面容愈发狰狞,身影剧烈晃动起来,突然炸开,化作一道扭曲的鬼影,疯狂咆哮: “你个荡妇!不要让我看见!不要让我看见!” 何仙姑却笑得愈发放肆,她对著铜镜搔首弄姿,摆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有本事你自己来满足我呀?做不到就別在这里嫉妒。当初,可是你亲自教我怎么勾引玩弄男人的,你忘了吗?” “啵”的一声脆响,铜镜中的鬼影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骤然炸开,化作点点青光消散无踪。 铜镜恢復了原样,映出何仙姑依旧浪荡的模样。 她的笑声渐渐停歇,脸上的嫵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色。 紧接著,她突然又哭又笑,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光洁的肌肤上: “死鬼!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为了维持你的魂体,若不是为了报仇,我何至於如此……” 左侧洞府內的江辰,对此一无所知。 他沉浸在修炼中,一夜无话。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灵窗洒入洞府,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经过一夜修炼,他丹田內的灵液愈发充盈,筑基一层的境界愈发稳固。 江辰伸了个懒腰,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神清气爽。 简单洗漱后,他取出罗盘与阵尺,再次走出洞府,开始对整片紫竹山灵地进行最后的堪舆。 三日下来,江辰勘察了大部分区域,灵脉走势、风水格局都算正常,唯有中间和右侧那两座洞府,因未曾深入探查,还留有疑点。 这三日来,何仙姑和千机子並未前来打扰,让他得以安心勘察。 江辰沿著灵脉走向,仔细测量著每一处地形的起伏,记录著灵气的流转轨跡。 他越勘察越觉得奇怪,这片灵地的风水格局看似普通,却隱隱透著一种刻意布置的痕跡,只是太过隱蔽,若不是他对阵法与风水都有涉猎,根本无从察觉。 到了第三日傍晚,江辰终於將整片灵地的明面上的风水格局勘察完毕,所有疑点都指向了中间和右侧那两座未曾探查的洞府。 若这紫竹山的风水真有异常,问题大概率就藏在那两座洞府的地脉之中。 江辰站在中间洞府的入口处,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传讯符。 指尖法力涌动,一道讯息注入其中: “何道友,紫竹山灵地的外围风水已勘察完毕,为了推演出完美大阵,还需进入中间与右侧两座洞府,探查內部地脉。不方便不方便?”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左侧灵脉洞府飞去。 第18章 发现端倪 何仙姑收到江辰传音,指尖摩挲著传讯符沉吟片刻。 她自认遮掩得精妙,江辰不过是个刚筑基的修士,绝无可能看穿她深藏的秘密。 思忖既定,她便带著神色略显不自然的千机子走出洞府,脸上掛著温婉的笑意,对江辰頷首道: “江道友儘管探查便是,两座洞府內並无隱秘,不必有所顾忌。” 话音落,她率先引著江辰走向左侧那座灵气最盛的洞府。 刚一踏入,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与洞府內奢华的陈设相得益彰。 雕花的灵木桌椅泛著温润光泽,墙壁上悬掛著不知名的灵植画卷,连地面都铺著柔软的灵绒地毯,处处透著精致与奢靡。 最引人注目的是臥室中央那张宽大的灵木大床,足够七八人同臥,床幔轻垂,绣著繁复的缠枝莲纹,透著几分曖昧的气息。 江辰手持二阶天衍法盘,目光专注地掠过洞府各处,对周遭的奢华视若无睹。 法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灵光在床底方向格外浓郁,显然藏有异常的法力波动。 何仙姑见状,故作大方地摆手: “江道友不必拘谨,床底也可查看,不过是些閒置之物罢了。” 江辰依言俯身,指尖刚触碰到床底的木盒,还未完全打开,何仙姑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將木盒抢了过去。 迅速收入储物袋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强笑道: “些许私人物件,不值一提,道友还是专注勘察地脉为好。” 只是江辰神识强大,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他其实已经看清楚了! 那是一盒子特殊法器: 一根棒子状的法器,一端打磨得异常光滑,棒身还有许多凸起的小点,江辰练器几十年,一看就知道此物的灵纹注入法力似乎可以调节温度和硬度。 也不知道干啥用的,透著一股子怪味。 还有一些绳索鞭子法器,看来对斗法並无什么用处。 他心中暗自腹誹: 这两位老人家,玩得倒是还挺花!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手持法盘勘察洞府地底的地脉走向。 何仙姑似乎不愿多留,拉著脸色通红的千机子快步离去,临走时留下一句: “我们便不在此打扰道友了,两座洞府你隨意探查,有任何发现可隨时传讯。” 洞府外,何仙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训斥千机子: “那些东西你怎会忘在床底?为什么不收好!” 千机子訕訕地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这不是今晚还要用嘛,我年岁已高,力不从心,少不得藉助这些物件……” 何仙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终究没再多说,转身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江辰在左侧洞府內仔细勘察了半个时辰,法盘显示地脉走向正常,灵气流转顺畅,除了床底那些古怪法器,並未发现其他异常。 他收起法盘,转身走向中间那座本该是灵脉核心的洞府。 刚一踏入,便察觉到此处的灵气竟比左右两座洞府稀薄不少,与“核心洞府”的身份格格不入。 洞府內的陈设异常简陋,与左侧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精致的桌椅,没有华丽的装饰,唯有一间石室里摆放著一座与人等高的雕像。 雕像材质似玉非玉,雕琢的是一位面容儒雅的男子,身著青衫,身姿挺拔,眉眼间透著几分仙风道骨。 雕像前的石台上立著一块灵位,上面清晰地刻著: “夫君灵溪子之灵位”。 江辰心中瞭然,这位灵溪子,想必就是当年耗费半生心血买下灵地、將其晋升为二阶中品的筑基修士,也是何仙姑口中的先夫。 他望著雕像,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双鵰琢的眼眸仿佛带著一丝异样的神采,正静静地“注视”著自己,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作为二阶上品炼器师,他竟无法分辨出这雕像的材质,只觉得其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光晕。 强压下上前研究的衝动,江辰转身走向洞府最深处的修炼室。 按常理来说,修炼室应是洞府內灵气最浓郁之地,可此处的灵气却稀薄得反常,甚至不及方才的臥室。 他眉头微蹙,收起天衍法盘,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朝著地底灵脉方向缓缓探去。 得益於五行镇魂塔的滋养与两世神魂的叠加,江辰的神识强度远超普通筑基修士,面板上显示的神识数值已达1024点。 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他的神识可扩散至1024米,若专注於一个方向,距离还能翻倍。 即便地底有岩石阻挡,穿透力也不容小覷,他估算著,至少能探入六七百米深的地方,足以触及灵脉核心。 神识一路向下延伸,穿过层层岩石,逐渐触及到温热的灵脉本体。 灵脉中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畅地流转著,看似並无异常。可当神识探至五百米左右的深度时,江辰的神色骤然一变,毫不犹豫地收回了神识,心臟微微悸动。 就在方才那一剎那,他的神识穿透了一层隱晦的阵法屏障,瞥见下方竟藏著一间隱秘的石室。 石室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座与上方灵位前一模一样的雕像,只是那雕像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与灵脉的灵气形成诡异的对峙。 江辰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这“龙凤护珠”的风水格局看似完美,实则暗藏隱患。 所谓的“珠子”早已被人暗中挖空,在地底设下了隱秘的石室,如同在完好的璞玉上凿了一个洞,再好的风水也被破坏殆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他定了定神,打定了主意。 不管这紫竹山藏著什么秘密,不管何仙姑与千机子有著怎样的图谋,都与他无关。 他此行只为布设大阵赚取灵石,至於背后的隱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刻钟后,江辰走出中间洞府,眼神已然恢復平静。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儘快布好二阶上品大阵,拿到五万下品灵石后便立刻离开,不再与此地有任何牵扯。 至於那地底的隱秘与诡异的雕像,就当从未察觉过便是。 第19章 紫竹山布阵 接下来几日,江辰开始推衍適合紫竹山的大阵。 原本江辰做人底线挺高的,不会想著在给別人布置的阵法中留下后手什么的。 可如今发现这个修行界实在是很黑暗。 加上这几日,江辰发现每日半夜里都有什么东西靠近顛倒五行阵。 气息很淡,江辰分辨不出是什么。但他並未节外生枝。 三日后,何仙姑一袭素白裙衫立於一旁,身后跟著千机子,轻声问道: “江道友勘察多日,这紫竹山大阵可有想法了?” 江辰指向那片映月湖: “何道友请看,八峰环湖,本是聚灵佳局,可湖底灵脉与主峰地脉衔接处有断层,若直接布下大阵,灵气流转会损耗三成。” 他顿了顿,又指向西侧那座最矮的山峰, “此峰形似臥虎,却无『虎踞』之势,反而挡了灵脉的西行通道,需借阵法补足地势缺憾。” 千机子在一旁附和: “江道友眼光毒辣!当年先夫灵溪子也说过西侧山峰碍事,只是那时刚晋升灵脉,无力改动。” 何仙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讚许: “难怪道友能成二阶阵师,果然精通地脉风水。不知道友打算如何设计大阵,既能契合山势,又能契合灵脉?” 江辰以指尖为笔,蘸著灵脉渗出的灵液在地上画起草图: “我擬设『坤元守灵阵』,主土辅金、木,正好契合紫竹山土属性灵脉。八座山峰各设一处辅助阵眼,对应『八卦承元』; 主峰雕像下埋核心阵眼,起聚灵之势;映月湖底布『引灵阵纹』,衔接断层的灵脉。 如此一来,八峰如虎踞,主峰似龙盘,湖为珠、阵为链,正好补全『八龙护珠』的地势缺憾。” 何仙姑俯身细看草图,见八处辅助阵眼的位置正好落在山峰凸起处,湖底阵纹沿著湖岸呈弧形,与山势曲线完美贴合,不由得点头: “这般设计,倒像是大阵天生就该长在紫竹山一般。只是……此阵防御能到何种程度?兽潮时若遇二阶上品妖兽群攻,能否支撑?” “不仅能支撑,还能抗紫府初期修士。” 江辰抬手在草图上点出核心阵眼, “核心阵盘刻『坤元厚土』符文,八处辅助阵眼嵌中品土、金灵石,外层布『厚土灵纹』与『锐金护壁』,中层设『枯荣灵纹』自愈,寻常筑基修士攻不破。 若遇紫府初期修士,只需往阵眼填中品灵石,防御全开可抗六七日。” 千机子闻言,忍不住追问: “那灵脉能耗如何?紫竹山这二阶中品灵脉,怕是撑不住长时间全开吧?” “这点我早有考量。” 江辰画出灵石槽的位置, “阵眼设十二个中品灵石槽,辅助阵眼各三个,灵脉供能不足时,大阵会自动抽灵石补能。平时仅用灵脉四成灵气,可持续运转,不会损伤灵脉根基。” 何仙姑心中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意: “江道友考虑周全,便依此方案布设!所需灵材我这就让人准备,不知还需我配合什么?” “需劳烦道友將主峰灵脉节点清理出来,核心阵眼布置在灵脉节点上; 映月湖湖底也需布置阵法节点,需要精通水性的修士辅助。” 江辰补充道, “另外,布阵材料清单我会很快列出,需要仙子去採购。” 何仙姑当即应下:“好!全依照道友安排!” 待两人商议完细节,江辰看著何仙姑离去的背影,指尖悄悄划过天衍法盘。 盘面上,一道细微的混沌隱纹一闪而逝。 方才画草图时,他已在阵中暗嵌了与顛倒五行阵同源的阵法节点,只需日后在附近布下顛倒五行阵,便能悄无声息地替换大阵控制权。 不是他想图谋不轨,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千机子凑过来,看著地上的草图嘖嘖称奇: “江道友这阵法人地合一,怕是那些老牌阵师也未必能及。只是……为何要在映月湖底布阵?那湖底淤泥深厚,布设起来可不轻鬆。” 江辰收起法盘,语气平淡: “湖底是灵脉断层的关键,借湖水之『柔』承灵脉之『刚』,才能让大阵灵气流转更顺。再说,有何道友的人手帮忙,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他心中却另有盘算: 映月湖底的引灵阵纹,正是后门的关键衔接点。 不管何仙姑和这千机子是否懂一点阵法,自己布置后门都需要万分小心。 干这行,要是像那王胡胡,坏了名声,以后生意就没法做了! 江辰所列出布阵材料,大部分比较常见。 但这阵法设计的初衷是能抵挡紫府初期修士七日的,终究要用到几样纪委珍贵的灵材。 江辰本想先行回仙城,等这二人收集好灵材他再来布阵。 没想到何仙姑却笑道: “江道友可別小瞧妾身的人脉,你不会回仙城,不超过五日,妾身必然江材料聚齐!” 江辰见她这般篤定,便留下了。 然而三日之后,何仙姑就找到江辰,拿出一个鼓鼓的储物袋。 “道友,你看看,这些灵材可有缺少的或品质不过关的?” 江辰神识一扫,这老坤修还真是了得! 这么短时间就凑齐了大阵材料。 江辰对紫竹山灵脉地底的那密室更好奇了! 这几人到底什么来歷? 江辰觉得,就算是聂家这种老牌修仙家族,想要凑齐这大阵的灵材,没个一年半载都做不到的! 这寡妇女修三日就凑齐了! 江辰心中更警惕了。 接下来,江辰忙碌起来,他不停地堪舆出每一处阵眼,阵法节点的位置。 做好標记后,何仙姑顾来的练气修士便按照要求开挖。 遇到较深或地底有阻碍之处,还是何仙姑带著千机子亲自动手。 隨著一块块阵材被江辰炼製,刻下灵纹再埋下。 紫竹山的气息也渐渐被遮掩起来。 这一日,江辰顶著圆满的一阶玄灵元气罩从小湖底下浮上来,飘在上方的何仙姑二人面露急切之色问道: “江道友!如何了?” 江辰微微一笑道: “720个阵眼,8600个阵法节点全部埋设完成,这座大阵的主人是何道友,接下来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激活大阵,从此大阵的掌控权也就由你隨心掌控了!” 何仙姑大喜:“好!接下来妾身会完全按照道友的指挥行事!” 何仙姑兴高采烈的按江辰指引,持中品土灵石贴向主峰雕像底座的核心阵盘。 灵石嵌入槽位瞬间,她掐动江辰所授法诀,滴入自己的一滴精血,同时浑厚土系法力注入阵盘。 只见一层层符文依次亮起,八座山峰的辅助阵眼同时迸发土黄色灵光,映月湖底泛起粼粼金纹。 灵光交织成罩,將整座紫竹山笼罩。 阵成剎那,厚土灵纹化作丈许厚壁障,锐金护壁泛著冷光,枯荣灵纹在防御罩上流转。 江辰掷出测试法器,撞击防护罩只溅起淡淡涟漪。 此阵防御全开时,土黄色光罩凝实如铁,紫府初期修士强攻六七日也难破,灵脉与灵石供能无缝切换。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完美契合紫竹山地势。 第20章 算计,无法置身事外咯 核心阵盘的灵光渐渐收敛,笼罩紫竹山的土黄色防护罩缓缓隱入山川草木间,只在阵眼处残留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何仙姑手持阵令牌,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灵纹,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转身对江辰道: “江道友技艺果然名不虚传,这五万下品灵石,还请收下。” 她抬手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江辰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整齐码放著五万颗下品灵石。 “多谢何道友。” 江辰收起储物袋,语气平淡, “大阵已然布设完毕,晚辈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叨扰,这就告辞了。” 何仙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挽留: “天色已然將暗,江道友不如在此歇息一晚,我已备下灵膳与灵酒,也好为你践行。” 一旁的千机子也跟著劝道: “江小友,夜色行路多有不便,紫竹山虽不比仙城繁华,却也安全,不如明日再走。” 江辰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天际,夕阳已沉至山巔,余暉將云层染成橘红。 “多谢二位好意,只是仙城那边还有俗务待办,实在耽搁不得。”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这紫竹山的隱秘太过诡异,儘早远离才是上策。 他转头看向千机子,想起初次相遇时对方摆摊的模样,隨口问道: “千机子前辈,还会回仙城摆摊吗?晚辈若是再想淘些典籍,怕是难寻去处了。” 千机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感慨,摇了摇头道: “以前兽潮未近,仙姑这里常有修士往来,我不过是偶尔来凑个热闹。如今各方修士都回了自己的势力家族,忙著筹备抵御兽潮,这里也冷清了许多。” 他顿了顿,看向何仙姑的眼神带著几分复杂, “我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掛,便暂且留在此地,帮我老友的遗孀一同抵御兽潮,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江辰心中暗自吐槽,你倒还记著是老友的遗孀,这些时日与何仙姑同住一处,连半分避讳都没有,哪里还有半分顾忌老友的意思。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前辈多保重。” 本想托千机子帮忙留意二阶飞舟图纸的事,见他已然打算长留紫竹山,便也打消了念头。再多说无益,江辰拱手行了一礼: “二位留步,晚辈告辞。” 话音未落,他便一拍储物袋,青冥飞氅瞬间展开,五色灵光流转间,带著他冲天而起。 飞氅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何仙姑与千机子站在原地,望著他远去的背影。 江辰离去不过半柱香,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如同黑纱笼罩大地,紫竹山的灵脉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將山林映照得朦朦朧朧。 何仙姑的洞府內,她端坐在一面古朴的青铜镜前,手中把玩著那枚控制大阵的令牌,令牌上的灵纹在灯光下流转,泛著淡淡的土黄色灵光。 忽然,铜镜表面泛起一阵涟漪,一道儒雅男子的身影渐渐浮现。 “死鬼,那江小子布置的大阵如何?” 何仙姑连忙开口问道,眼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期待。 她虽不懂阵法,却也能感受到大阵激活时那磅礴的防御气息,心中对江辰的技艺还很满意。 镜中的灵溪子魂体目光扫过洞府外的虚空,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 “昨晚我便暗中探查过,大阵虽未激活,但此阵契合地理风水,阵纹结构精巧,確实是二阶上品大阵中的精品。” 何仙姑闻言大喜,连忙追问道: “哦?你生前也是阵师,能不能辅助我控制这大阵?有你帮忙,兽潮来时也能多一分把握。” 谁知灵溪子的脸色骤然变得漆黑,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 “吾生前乃是二阶中品阵师,这紫竹山的灵脉就是我亲手从一阶极品晋升至二阶中品的! 按常理来说,只要有你手中的令牌,我即便只是魂体,也能轻鬆辅助你掌控这二阶上品大阵。然……” “然什么?” 何仙姑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灵溪子的魂体在镜中踱步,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夫人,你说……那江小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说?大阵有什么不对吗?” 何仙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她仔细回想江辰布阵时的一举一动,並未发现任何异常,那修士从头到尾都专注於阵法,连多余的目光都未曾投给中间洞府。 灵溪子沉声道: “方才你激活大阵时,我虽无法离开灵脉核心查看全貌,却能感受到大阵的灵气运转。 这大阵的核心灵纹看似是土、金、木三属性交织,实则暗藏著一丝微弱的土雷之力!” “土雷之力?”何仙姑面露疑惑。 “正是!” 灵溪子的语气愈发凝重, “我忌雷霆之力,这土雷之力虽微弱,一旦我试图介入大阵操控,便可能遭到反噬,轻则魂体受损,重则魂飞魄散!如此一来,我根本无法插手大阵之事。” 何仙姑皱著眉头思索片刻,缓缓道: “那小子不太可能发现你。我猜许是巧合,他第一次出手为外人布阵,想必是想打出口碑,故而全力以赴。 这土雷之力,或许是土、金、木三属性自然结合衍生而成,威力定然有限,不然他为何半句未曾提及?” 灵溪子沉默片刻,觉得何仙姑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但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 “但愿如此。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还是想办法试探一下那小子,若他真的有所察觉,便找机会將他灭口!咱们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暴露。” “我知道了。” 何仙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兽潮將近,各处都急需阵师布阵,我找人高价请他布阵,定能將他引出来。” 灵溪子頷首道: “咱们暗中控制的那名筑基圆满修士,也该动用了。不必捨不得,关键时刻,唯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何仙姑应下,镜中的魂体渐渐消散,铜镜恢復了原本的模样,只留下她握著令牌,眼神闪烁不定。 此时的江辰,正驾驭著青冥飞氅在夜空中疾驰。 他可不知道他本不想惹麻烦,但终究无法置身事外。 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开始了! 第21章 归途捎带,温香软玉 飞氅的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器,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墨色的剪影,飞速向后倒退。 按此速度,明日太阳升起时,便能顺利抵达云嵐仙城。 忽然,前方夜空中传来几道急促的遁光,伴隨著兵刃交击的脆响与法力碰撞的轰鸣。 江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放缓了飞氅速度,定睛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两名修士正狼狈逃窜。 前方的筑基修士身著青袍,气息沉稳,却带著几分疲惫,周身笼罩著一层薄薄的灵光护罩,如同鸡蛋壳一般,硬扛著后方的攻击; 他身旁护著一名练气修士,那练气修士身上也顶著一层相似的防御法术,灵光流转间,江辰心中骤然一凝。 这是玄灵元气罩的气息! 后方三名筑基修士紧追不捨,为首者乃是筑基中期修为,周身煞气凛然,手中一柄长刀泛著冷光,刀气纵横,频频朝著两人猛攻。 另外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则配合默契,一人施展火系法术,一人操控飞剑,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那青袍筑基修士显然修为不弱,施展的法术精妙至极,奈何要分心保护身旁的练气修士,动作处处受限,渐渐落入下风。 三名追击者见状,愈发肆无忌惮,时不时抽冷子朝著练气修士发起攻击,逼得青袍修士手忙脚乱,不得不耗费更多法力加固防御。 江辰本不想多管閒事,修仙界弱肉强食乃是常態,贸然插手很可能引火烧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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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急忙鬆手,那修士顿时往下一坠。 刚刚被他接住时,这小修士就收起了脚下的飞剑,或许法力早就消耗光了,一直在强撑著。 危急时刻,她忘记羞涩,连忙侧身伸出玉臂,揽住江辰的脖子! 江辰这辈子当了四十年小处男了,上辈子的那些寻欢作乐的记忆都淡了。 此刻急速飞行中,怀里一个香香软软的人儿贴著他,她不由愣了一瞬。 知道这妹子贴著他的脸,口中吐出如兰的香气,他才回过神来! 这哪里是什么师弟,分明就是师妹! 江辰有点尷尬,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连忙又伸手揽住身下的人。 可这姑娘有发出一声娇羞的“嚶嚀”声! 江辰这才发现,自己的大手兜著人家的小屁股! 这······· 我踏马真不是故意的! 江辰又尬住了! ps:今日已三更! 感谢各位义父支持! 跪求写个好评! _|\○_ 第22章 东方柔,开阔眼界 夜空中的风带著灵脉的清冽,卷著山林草木的气息掠过,却吹不散江辰心头的窘迫。 怀中的女子紧紧搂著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著淡淡的兰芷香气,细腻得如同灵泉滴露。 江辰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不是惧怕夜风的凛冽,更像是羞赧到了极致,连带著搂在他颈间的手臂都泛著微微的战慄。 他的手掌还僵在那柔软的触感上,只觉得指尖发烫,如同触碰到了烧红的灵铁,连忙下意识地往上挪了挪,改为稳稳托住对方的腰肢。 入手处纤细柔韧,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能隱约感受到肌肤的温润,让他愈发不自在。 “对、对不起!” 江辰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自然,眼神刻意飘向远方的夜空,不敢低头去看怀中之人,生怕撞破对方的窘迫, “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请道友见谅。” 怀中的修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少女特有的软糯,像极了秋秋撒娇时的语调。 她依旧低著头,乌黑的长髮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如同熟透的灵果。 江辰连忙调整了飞氅的灵光罩,將两人包裹得更严实些。 五色灵光交织成一层柔和的屏障,既隔绝了呼啸的狂风,也让这略显曖昧的距离多了几分缓衝,不至於让彼此太过难堪。 青冥飞氅的速度丝毫未减,五色灵光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將下方的山川河流、丛林沟壑远远拋在身后。 夜色深沉,唯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灵脉光晕,能隱约照见下方的景致,更多的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伴隨著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江辰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不再像最初那般僵硬紧绷,只是依旧搂著他的脖颈,姿態亲昵得让他心跳莫名加快。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秦风倒是心大得很。 竟將自家师妹託付给素不相识的自己,难道就不怕遇到歹人,或是自己见色起意? 又飞行了半个时辰,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穿透夜幕,给云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怀中的少女终於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开口: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小女子东方柔,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江辰。” 江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 “举手之劳罢了,东方道友不必客气。说起来,我也是为了你师兄许诺的谢礼,算不上纯粹的仗义相助。” 提及秦风,东方柔的声音却没什么担忧: “师兄他修为尚可,那三人也只是寻常筑基修士。没了小女子拖累,那三人不足为虑!” 江辰心中微动,敢以一敌三。必然有所依仗。 他一边操控著飞氅平稳疾驰,一边和东方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起初只是为了缓解空气中的尷尬,渐渐却被对方话语中的內容勾起了兴趣。 东方柔性子单纯。 江辰从她口中得知,她和师兄秦风都来自传说中的万法宗。 那是九大宗门之一,坐镇仙北大陆,实力深不可测。 师兄秦风身上那层看似脆弱的“鸡蛋壳”护盾,正是二阶玄灵元气罩,只因他是金属性天灵根,催动时灵光呈淡金色,才显得像鸡蛋壳。 青冥飞氅的速度远超寻常飞行法器,不知不觉间,前方的天际线处,一座宏伟的城池轮廓渐渐浮现。 “那就是云嵐仙城吗?” 东方柔抬起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好奇。 “看起来还不错哦,就是小了些。” 江辰闻言失笑,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九大宗门的弟子,云嵐仙城在楚国南部已是首屈一指的修仙圣地,在她眼里竟只是“还不错”的小城。 他点头回应: “正是云嵐仙城。东方姑娘是第一次来?” “嗯!” 东方柔用力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雀跃, “我们是第一次来这边。师傅带我们来古南大陆游歷一番。” “古南大陆?” 江辰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在下只是个散修,对咱们这修行界的划分还不太了解,不知姑娘能否为我解惑?这里为何会被称作古南大陆?” 东方柔眨了眨眼,看向江辰的眼神带著几分惊讶: “江大哥你是散修?可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就已经筑基了,好厉害呀!” 江辰闻言有些尷尬,他如今已是四十岁,在修仙界算不上年轻。 只是筑基后容貌定格,加上功法玄妙,才显得如同二十余岁的青年。 他正想措辞解释一二,东方柔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古南大陆就是你们这片修行界呀,是九大宗门之一的玄元观的地盘。” 说话间,飞氅已经靠近仙城城门。 此刻天色尚早,往来修士不算太多。 江辰操控著飞氅缓缓降落,落在城门內侧的空地上,收回飞氅后,才鬆开托著东方柔腰肢的手。 “天色尚早,不如先隨我去店铺稍作歇息,等你师兄赶来再做打算?” 东方柔没有推辞,乖巧地点了点头: “全凭江大哥安排。”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仙灵居门前。江辰打开店铺大门,后院很快传来动静,乔灵儿和周家兄妹闻声走了出来。 “江大哥,你回来了!” 乔灵儿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东方柔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眼波流转,看向江辰的眼神带著几分探究,像是在无声询问: 这又是哪位与你有渊源的道友? 周光策和周光慧也连忙上前打招呼,周光慧手脚麻利地奉上灵茶。 “江大哥,你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呀?” 东方柔接过茶杯,突然发出泉水叮咚般清脆的少女声音,让一旁的周光慧嚇了一跳,手中的茶壶险些脱手。 乔灵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东方柔捂嘴轻笑起来,脸颊却又红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站起身原地轻轻转了一个圈,周身灵光一闪,原本的少年公子模样瞬间变幻。 一身白色衣裙取代了青色道袍,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莹白如玉,竟是一位明眸皓齿、绝色倾城的少女。 其姿容秀丽,即便与聂小倩相比,也毫不逊色。 “哇!好漂亮的姑娘!” 周光慧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神中满是惊艷。 乔灵儿看著眼前的少女,眸光却微微暗淡了几分,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方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裙摆: “江大哥,乔灵儿姐姐,周道友,实在抱歉。这次出行,师傅给了易容法器,说是男子模样才易於行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无妨无妨。” 江辰连忙摆手,打破了些许尷尬, “东方姑娘请喝茶。说起来,我还想继续向你请教一些修行界的事呢!” 他拉著乔灵儿在一旁落座,刻意拉开了些许距离,避免再次陷入单独相处的尷尬境地。 一番交谈下来,乔灵儿和周家兄妹才知道,这位绝色美人竟是江辰从半路捎回来的。 江辰引导著话题,想要了解更多关於这个修行界的事。 东方柔也是知无不言。 据她所言,此次来古南大陆,是跟著师傅一起来的。 她师傅是一位金丹后期修士,途中偶然发现了一伙魔道修士的踪跡,便独自前去追逐调查。 让她和师兄秦风先前往玄元观等候。 谁知途中师兄秦风无意中露了富,竟被一伙劫修盯上,激战中正好遇到江辰路过,这才有幸脱险。 “不知你们师兄妹来云嵐仙城,有什么要事吗?” 江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缓缓问道,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东方柔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感激: “多谢江大哥好意。我们主要是想在云嵐仙城乘坐通往玄元观的传送阵,去那边与师傅匯合,然后一起回仙北大陆。我们俩修为不够,无法穿越古南大陆腹地的原始山脉到达玄元观,只能来藉助云嵐仙城的传送阵。” “传送阵?” 江辰心中泛起几分诧异, “云嵐仙城竟有通往玄元观的传送阵?我在仙城待了数年,从未听闻此事。” 东方柔眨了眨眼,露出几分疑惑: “有的呀,师傅说玄元观通往楚国的唯一传送阵云嵐仙城,难道江大哥一直不知道?” 江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困惑。 不过自己是散修,这楚国之外的情况是几乎完全不知道的。 只是听说过九大顶尖宗门。 连这片大陆是玄元观的势力范围都不清楚。 江辰问道: “东方姑娘,不知道能否给咱们说一说这玄元观是个什么样的宗门?” 东方柔看著几人都是一脸的好奇,想了想道: “我对玄元观也不太了解,只知道这是我们沧澜界五大正道宗门中,最神秘的宗门!” “他们精通符籙卜算,阵法之道,传闻他们的化神道君能卜算天机,其他宗门都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我听师傅说过,玄元宗收徒从不打开山门,徒弟都是师傅通过卜算在去寻来的!” “所以他们人数特別少,也不太爱管閒事。” 江辰几人这才明白,为何大家都是在这玄元观的势力范围修行,却从未听说过这个顶级宗门。 感情这事人家不光低调,还不爱管他们! 第23章 二阶护身法术之谋 东方柔捧著灵茶,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清澈的眼眸中闪烁著对远方世界的嚮往,缓缓为江辰等人勾勒出沧澜界的全貌。 这一界幅员辽阔,却仅有七块灵气充沛、適合修士长期修行的大陆,其余地域不是灵气枯竭的荒漠,便是妖兽横行的蛮荒,或是被诡异禁制笼罩的险地。 而这七块大陆,恰好被七大顶尖宗门占据。 “那剩下的两大宗门呢?” 乔灵儿好奇追问,她从未听过如此宏大的修行界格局,眼神中满是新奇。 提到这两个宗门,东方柔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剩下的合欢宗和血影教,处境就特殊多了。合欢宗的功法极为诡异,修炼无需依赖灵脉灵地,反而靠採补、双修便能精进,他们素来寄生在其他宗门或坊市,暗中发展势力,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血影教则是纯粹的暗杀宗门,七大洲遍地都是他们的分部,靠承接暗杀任务牟利,行事狠辣到了极点。” “千年前,血影教更是胆大包天,成功暗杀了一位浩然宗新晋化神道君!” 东方柔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 “那位道君可是正道寄予厚望的天才,此事直接掀起了修行界的轩然大波,五大正道宗门罕见地联手围剿,血影教死伤惨重,从此蛰伏起来,这些年才渐渐有了復甦的跡象。” 江辰听得心神激盪。 化神道君,那层次的存在,竟能被暗杀,这血影教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御灵宗余孽、王家勾结邪修,在这沧澜界的宏大格局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一股强烈的渺小感涌上心头。 他如今虽是筑基修士,在楚国南部大小也算个人物,可放眼七大洲、顶尖宗门林立的沧澜界,依旧是螻蚁般的存在。 唯有不断修行、提升实力,才能触及更高层的风景。 乔灵儿和周家兄妹也面露震撼,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所处的世界竟如此广阔,还有这般传奇的宗门与事跡。周光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嚮往,暗下决心要更加刻苦修行。 几人沉浸在沧澜界的宏大敘事中,不知不觉已临近午时。一道淡青色的灵光突然从窗外飞来,精准地落在东方柔手中,正是一枚二阶传讯符。 “秦师兄来了!”东方柔眼睛一亮,指尖法力涌动,激活了传讯符。 江辰看著那枚灵光充盈的传讯符,心中暗自咋舌。 江辰觉得真不愧是顶尖宗门弟子,在这方圆不过十里的仙城,传讯居然都用二阶传讯符,真是奢侈! 也难怪会被劫修盯上。 东方柔快速回復了讯息,没过半刻钟,楼下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江辰带著东方柔下楼迎接,刚走到前厅,便看到一位身著青袍的修士正站在货架前,仔细打量著上面陈列的青冥飞氅样品。 正是秦风。 他身材挺拔,面容刚毅,周身气息沉稳凝练,比起昨日激战过后,多了几分从容。 此刻他正伸手抚摸著一件一阶上品青冥飞氅的翼面,指尖划过灵纹,眼中带著明显的讚许。 江辰在货架上特意摆放了三件不同品质的青冥飞氅,分別是一阶中品、上品和极品,作为展示样品,即便断货也绝不售卖。 当然,若是有人能开出无法拒绝的高价,他也不介意打破规矩。 做生意嘛,底线总得灵活些。 “秦道友。”江辰笑著走上前打招呼。 秦风转过身,看到江辰和东方柔,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江道友,多谢援手,带走小师妹,让我能放开手脚,终於灭了那三个夯货!”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畅快,显然昨日的激战让他憋了不少火气。 “秦道友客气了。” 江辰回礼道, “道友不愧是大宗弟子,筑基初期便能以一敌三,还斩杀了其中的筑基中期修士,这份实力著实令人钦佩。” 秦风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土鸡瓦狗罢了,不值一提。倒是昨日道友的飞行速度,真是惊到我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货架上的飞氅样品上,带著几分探究, “不知道友使用的飞行法器,就是你店铺中展示的这些?似乎……与昨日我见到的灵光不太一样。” “道友观察入微。” 江辰坦然承认, “我自用的那一件,確实比店铺中售卖的稍微好一些,核心灵材与阵法都做了优化。” “明白!明白!” 秦风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话锋一转, “道友还是一位炼器师?这青冥飞氅的设计,真是精妙绝伦,既兼顾了速度,又暗藏防御,比我所有的飞行法器都要实用。” “一介散修,不过是靠这点手艺混口饭吃。”江辰谦逊道。 “道友不必过谦!” 秦风摆了摆手,语气热切起来, “今日谈谢礼之前,我倒是想向道友订购一件飞行法器,不知可否?” “我也要!我也要!” 东方柔连忙在一旁附和,大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亲身体验过青冥飞氅的速度,早已心生嚮往, “江大哥,我要和师兄同款的,最好比你自用的还要好!” 江辰闻言失笑: “这自然没问题。不过两位若是不急的话,不妨再等一段时间。” “哦?这是为何?”秦风挑眉问道。 “不瞒道友说,如今店里售卖的,包括我自用的飞氅,其实都还只是一阶法器。” 江辰缓缓解释道, “我这些时日一直在推衍二阶飞氅的图纸,如今大部分难题都已解决,只差最后一个关节,便能成了。” “二阶飞氅?” 秦风眼中瞬间闪过狂喜, “一阶都这么快!若是能炼成二阶,这飞行速度岂不是要超过普通紫府修士?道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江辰点头道: “其他方面都已推衍完成,唯独想在二阶飞氅中融入二阶飞舟的驱动灵纹,以提升爆发力。只是二阶飞舟的完整图纸,我尚未能收集到。” 秦风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储物袋: “我与道友相遇,合该拥有道友打造的第一件二阶青冥飞氅!” 他抬手一翻,一枚淡金色的玉简出现在掌心,递给江辰, “你看这是什么?”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赫然是一套完整的二阶极品飞舟图纸! “这……” 江辰心中震撼不已,二阶极品飞舟图纸,在楚国十分少见! 就算他出价十万下品灵石,也未必能买到。 普通的筑基家族,能有一艘二阶下品飞舟,便足以当做传家宝传承。 “道友此物太过贵重。” 江辰收起玉简,语气郑重, “不知作价多少灵石?或是需要我以何物交换?” 秦风摆了摆手,笑容爽朗: “江道友不必如此见外。若是道友能为我和小师妹各炼製一件二阶青冥飞氅,这图纸便当做预付的手工费如何?”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所需灵材,都由我来提供,你只需负责炼製,如何?” 这般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江辰心中大喜,连忙点头: “多谢秦道友信任!此事我应下了,定然给两位炼製出满意的二阶青冥飞氅!” 聊完飞氅的事,气氛愈发融洽。 东方柔在一旁提醒道:“师兄,你还没给江大哥兑现谢礼呢!” 秦风一拍脑门,笑道: “险些忘了此事!江道友,昨日你救了小师妹,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你有什么需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弄到的,绝不含糊!” 江辰心中早有盘算,闻言也不推辞,语气诚恳地问道: “不知两位能否为外人弄到玄灵元气罩的二阶传承?若是有什么代价,只要我能承受,绝不犹豫!” 秦风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难不成江兄你已经炼成了玄灵元气罩?这法术在低阶修士中虽不算罕见,可想要练至高深境界,难度极大。” 江辰没有多做解释,周身法力涌动,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浮现,笼罩住他的全身。 光罩表面灵光流转,五行气息隱隱交织,正是一阶圆满的玄灵元气罩! “一阶圆满!” 秦风与东方柔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灵元气罩虽是基础防御法术,可十分难练! 即便是万法宗的弟子,练至一阶圆满的也寥寥无几。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光罩上隱隱流露的五行气息。 这分明是五行同修的徵兆! “江兄……你竟是五行同修?” 秦风失声问道,脸上满是震撼, “这怎么可能?五行同修的灵根,修行速度慢如龟爬,能筑基已是奇蹟,还能將玄灵元气罩练至一阶圆满,这简直顛覆了我的认知!” 东方柔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江辰身上的五行光罩,小嘴微张,显然也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惊呆了。 江辰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的秘密,只是道: “不知两位能否帮我弄到玄灵元气罩的二阶传承?” 秦风和东方柔对视了一眼,见自家师妹似乎非常想自己帮助江辰。 他思索再三道: ”江道友,不满你说,咱们万法宗的招牌法术玄灵元气罩流传甚广,就是为了筛选出有法术天赋的弟子!“ ”若是道友愿意加入万法宗,这后续传承倒是易得!“ 江辰苦笑道:”在下资质十分不堪,恐怕难入万法宗法眼,道友。再无其他办法了吗?“ 秦风道:”若只是想要这道二阶法术,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我们实现妹做不了主,这样吧,反正我俩还要在此地待一段时日,此时我会传讯师傅,请他老人家帮忙,道兄觉得如何?“ 江辰道:”多谢二位,此时不管成不成,我都欠二位一个人情!“ 第24章 灵隼穿云翼 二阶飞舟的驱动灵纹图纸摊在炼器室的石桌上。 江辰指尖划过纸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了这完整的驱动核心灵纹,他积压已久的设计灵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喷涌而出。 以往的青冥飞氅依赖灵兽皮革承载灵纹,虽轻便却有上限,进阶二阶后难免力不从心。 且二阶灵兽皮革更难收购到。 特別是符合他自身需求的五属性灵兽皮毛,几乎不可能找到! 江辰索性推翻原有框架,將法器形態彻底重构。 不再是披掛式的翼面,而是设计成小巧便携的小背包样式。 这般改动不仅穿戴更便捷,背包的立体空间还能容纳更复杂的复合阵法核心,也为后续升级预留了余地。 江辰將法器和阵法集成了。 就像蓝星的高端晶片一般。 將所有的功能融合,最后全部装在小小的背包中。 最巧妙的设计在於激活后的形態变化。 当阵法核心运转,背包会释放出他参考了的法术玄灵元气罩而设计的灵力罩。 顺著使用者的身形延展,最终凝聚成一只两米多长的游隼虚影。 这游隼的轮廓完全復刻了蓝星自然界最快的飞行生物流线型体態,再搭配修行界的驱动灵纹,速度较一阶青冥飞氅提升了足足五倍不止,远超同阶飞行法器。 “这模样,叫青冥飞氅確实不合適了。” 江辰望著炉中渐渐成型的法器,沉吟片刻, “便叫【灵隼穿云翼】吧。” 花费了七日功夫,图纸推衍设计完成。 江辰取出传讯符给东方柔与秦风发去讯息。 他本以为两人身份特殊,或许要耽搁些时日,没想到没一会,两人就到了仙灵居。 东方柔和秦风,早已不是初来仙城时的模样。 他们当日和江辰分开后,就以万法宗弟子的身份拜访云嵐仙城,原本只是打算日后借用仙城长期未开放的传送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嵐仙子听闻居然亲自出面接待,將两人安置在內城的三阶灵脉洞府,待遇堪比仙城核心弟子。 消息传开后,无数家族势力与散修纷纷登门拜访,有的献上珍稀灵材,有的许以重利,只求能与这两位顶尖宗门弟子攀上关係,却尽数被二人婉拒。 此刻这对师兄妹却对江辰的传讯隨叫隨到,一路穿过围观修士诧异的目光,径直走进仙灵居,让不少碰壁的修士暗自揣测江辰的来歷。 “江兄,可是法器有眉目了?” 秦风率先开口,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江辰笑著点头,將法器的样式图递过去: “这是法器的样式图图纸,我命名为【灵隼穿云翼】,二位可以看看是否需要调整,定製內容都能满足。” 东方柔拿著图纸,发出清脆的惊呼:“哇!这就是新的飞行法器吗?变成游隼的样子也太漂亮了吧!” 这姑娘情商也很高呀,这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让江辰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 秦风也捧著图纸看得目不转睛,手指在游隼虚影的图案上轻轻划过: “不用改不用改,这样就完美!修行界单人飞行法器我也见过不少,可少有江兄设计的这等巧妙之物!这幻化游隼外形能持久吗?” “自然可以。筑基修士可以长时间使用!” 江辰頷首, “这游隼形態不仅美观,更能减少飞行阻力,配合二阶驱动灵纹,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器。” 秦风仔细翻阅著图纸,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看向江辰的目光满是讚许: “江兄的设计著实精妙,將阵法与形態结合得如此完美,实属罕见。不知这法器能炼製到何种等级?所需什么灵材,仙城宝库应当能满足需求。” 江辰心中暗自感慨,顶尖宗门的弟子果然底气不同。 江辰心说,这修行界还真是现实。 这两位就因为顶尖宗门弟子的身份,原本和仙城毫无关係,但如今在仙城却比江小白这个云嵐仙子的徒孙的权限还大些! “在下目前的造诣,只能勉强炼製二阶上品法器。” 江辰取出早已备好的灵材清单递过去, “所需的二阶灵材,有比较贵的,但无特別珍稀之物。只是二阶法器炼製风险不小,为確保成功,二位最好准备四份材料。” 秦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隨手收入储物袋,语气带著十足的信任: “江兄客气了。你这般年纪便能自创並炼製二阶上品法器,已是天才中的天才,便是在万法宗也难寻这般人物。灵材我会准备五份,江兄儘管放手炼製,我们静候利用这神奇的法器首飞!” 东方柔凑到江辰身边,大眼睛弯成月牙: “江大哥,我的那一件能不能再漂亮些?比如灵隼的羽毛加些粉白色的纹路?” “放心。”江辰笑著应下,“定会按你的喜好炼製,保证独一无二。” 两人告辞后,这对师兄妹不到两日,就送来了五份灵材,都是按照江辰清单中最上等的那一套准备的! 江辰便投入到法器的最终炼製准备中。 他虽有面板加持,双二阶上品技艺稳如泰山,但二阶法器的炼製终究不容小覷,每一个细节都需精益求精。 江辰先著手炼製秦风的那件。 秦风是金属性天灵根,江辰特意將阵法核心的主属性调整为金属性,灵纹铭刻也偏向锐利迅猛。 炼器炉中,青灵炽心焰熊熊燃烧,灵材在高温下逐渐融合,复合阵法核心按预设轨跡运转,没有出现丝毫偏差。 三日后,第一件【灵隼穿云翼】顺利出炉。 黑色背包主体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正面铭刻著简洁的游隼纹样,內部的核心模块被特殊灵材封装,外人即便拿到也无法破解其中奥秘。 接下来便是东方柔的那一件。 背包主体选用了二阶灵材云纹玉髓混合锻造,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边缘点缀著淡青色的缠枝莲纹,比秦风的那一件更显精巧。 考虑到东方柔是木系天灵根,江辰调整了阵法核心的属性配比。 激活后的游隼虚影通体雪白,翅膀边缘泛著淡淡的粉白色纹路,羽翼展开时如同覆盖著一层霜雪,漂亮得如同传说中的灵禽。 第25章 灵隼翼展,离別 “秦道友,东方姑娘,法器已成。” 江辰抬手將灵隼穿云翼递出, “灵隼穿云翼核心嵌入了风系聚灵阵,配合中品灵石催动,速度很快,还兼顾隱蔽防御之能。” 秦风接过灵隼穿云翼,立马背在背上激活,感受著其中流转的灵气,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江道友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这法器精妙无双啊!” 东方柔捧著属於自己的那一件,小巧的脸上满是期待,迫不及待地跟著两人走出仙灵居,直奔仙城外的空旷山谷。 山谷中风清气爽,草木葱鬱,正是试飞的绝佳之地。 秦风率先展开灵隼穿云翼,银蓝灵光暴涨,翼面迎风展开丈许宽,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好快!”江辰瞳孔微缩。 秦风在天际盘旋一周,俯衝、攀升、折返,动作行云流水,飞氅的灵活性与爆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正是二阶玄灵元气罩,与飞氅的风系灵光相互映衬,如同流星划过苍穹。 “哈哈哈!痛快!” 秦风的大笑声从空中传来, “这速度,寻常紫府初期修士也未必追得上我!江道友,多谢!” 反观一旁的东方柔,却满脸懊恼地站在原地。 她试著催动飞氅,翼面虽勉强展开,却只是微微颤动,始终无法离地,周身灵气紊乱,显然是修为不足难以驾驭。 “可恶!” 东方柔跺了跺脚,精致的眉头拧成疙瘩, “江大哥!这灵隼穿云翼,怎么就飞不起来!” 江辰上前查看,发现飞氅的灵纹运转正常,无奈道: “东方姑娘,二阶上品法器需筑基修为才能完全催动,你如今练气巔峰,能激活这法器已是不易,等你筑基后再飞吧!” “我知道!” 东方柔撅著嘴,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都怪我师傅,非要让我压制修为,说什么根基未稳,不让我过早筑基。明明我早就达到筑基门槛了!” 秦风降落下来,笑著安抚: “小师妹,师傅也是为你好。你修炼的《素心诀》特殊,需循序渐进打磨心境,修行太快容易滋生心魔,反而得不偿失。” 江辰闻言心中苦笑。 修仙界多少人梦寐以求能快速进阶,拼尽全力也难迈过瓶颈,这位姑娘却要刻意放慢脚步,真是人各有命。 试飞完毕,三人返回仙城途中,秦风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变得郑重: “江道友,此次多谢你出手相助,还为我们炼製如此佳品,我们也有惊喜给你!” 东方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简,递到江辰面前,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江大哥,这是二阶玄灵元气罩的完整传承。昨晚师傅传来传讯,授权我们將法术教给你,但你需当面立誓,不得外传。” 江辰心中巨震,双手接过玉简,指尖都有些颤抖。 二阶玄灵元气罩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护身法术,没想到竟能如此轻易得到。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问道: “不知有什么条件?” “並无条件。” 秦风笑道, “不过你要多谢小师妹。她是师傅的直系后人,师傅素来疼她,为了让她保持心境平和,没有过多掛碍,才破例答应传授传承,这对师傅而言,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 江辰转头看向东方柔,姑娘垂著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根泛红,显然也想起了那晚被他搂在怀中飞行的香艷场景。 江辰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心中涌起暖流,郑重地对著两人拱手: “江辰在此立誓,所得二阶玄灵元气罩传承,绝不擅自外传,若违此誓,修为尽废,不得好死!” 誓言落下,天地间似有微弱的法则波动掠过。 东方柔抬起头,眼底柔情似水,轻声道: “江大哥,这法术修炼不易,你若有不懂之处,可隨时问师兄。” 回到仙灵居,江辰迫不及待地钻研起二阶玄灵元气罩的传承。 或许是一阶法术早已圆满打下坚实基础,又或许是五行灵根与法术的兼容性远超预期,这传说中极难修炼的二阶法术,他仅用两日便成功入门。 当淡五彩的椭圆护盾笼罩全身时,乔灵儿与周家兄妹都围了上来。 护盾上的五彩光芒虽淡,却如同流水般流转不休,灵气浓郁而凝练,比秦风那金色的“鸡蛋壳”多了几分玄妙。 “哇!江大哥,这护盾好漂亮!” 东方柔凑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讚嘆。 秦风恰好前来探望,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可惜之色: “江道友,你的天赋真是绝顶,无论炼器还是术法,一点就通。只可惜你是五行俱全的灵根,否则我定然要將你引入万法宗。真是太可惜了!” 江辰笑了笑,並未在意。 灵根之事早已註定,他能走到今日,全靠辅助修行面板与自身努力,宗门与否,对他而言並非必需。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开始筹备为自己炼製灵隼穿云翼。 秦风赠送的灵材还剩三份,足够他打造一件更契合自身的法器。 只是他五行俱全,需重新推衍一套五行阵法作为核心,这需要二阶五行玉作为阵眼,他一时还未收集到合適的灵材,只能暂时搁置。 东方柔无需整日苦修,便成了仙灵居的常客。 她时常来找乔灵儿和周光慧聊天玩耍,偶尔也会凑到江辰的炼器房,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忙碌,偶尔提出几个天真的问题,总能让江辰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姑娘是衝著江辰来的。 江辰对这位漂亮温婉、见多识广的姑娘也颇有好感,与她聊天总能了解到许多仙北大陆的奇闻异事,开阔眼界。 从万法宗的宗门规制,到仙北大陆的灵脉分布,再到各大宗门的軼事,东方柔都如数家珍。 这般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江辰正在打磨灵材,一枚传讯符突然落在面前,是东方柔发来的,说她与秦风即將离开,要前往內城的传送阵赶赴玄元观。 江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带著早已准备好的送別礼物,快步赶往內城。 他从未想过,仙城的四阶灵脉之上,竟真的藏著一座传送阵。 传送阵由巨大的白玉铺成,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符文,周围縈绕著浓郁的灵气,隱隱透著空间波动。 云嵐仙子身著白衣,正站在传送阵旁,神色平静地主持著阵法激活。 她容貌也色绝色,成熟嫻雅的气场压住了东方柔的青涩气质。 “江大哥!” 东方柔看到他赶来,眼中闪过惊喜,隨即又被不舍取代。 她快步走上前,手指绞著裙摆,脸色一阵发白,显然是想到了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一个是散修,一个是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未来恐怕难有交集。 秦风站在一旁,看著师妹与江辰之间的氛围,轻轻嘆了口气,並未多言。 他知道小师妹的心思,却也明白两人的前路迥异,过多干涉反而不妥。 “江大哥,这是给你的。” 东方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玉牌,玉牌泛著淡淡的灵光,上面刻著“东方”二字, “若是有朝一日,你去了仙北大陆,一定要来找我!凭著这面玉牌,就能在万法宗找到我!” 江辰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心中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一路保重,照顾好自己。” 云嵐仙子为传送阵嵌入一颗上品灵石,传送阵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流转,空间波动愈发强烈。 秦风拉著东方柔踏上阵台,回头对江辰拱了拱手: “江道友,后会有期!” 东方柔望著江辰,眼中含泪,嘴唇动了动,终究大喊了一声: “江大哥!你一定要来找我呀!” 光芒暴涨,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传送阵中。 传送阵的光芒渐渐平息,江辰握著手中的玉牌,站在原地悵然若失。 他与东方柔的相遇如同一场短暂的邂逅,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云嵐仙子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牌上,眸子里闪过奇异之色,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第26章 闭关三年 又花费灵石续租的二阶灵脉洞府內,五色灵光骤然收敛,如同潮水般缩回江辰体內。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气息沉稳凝练,比四年前刚筑基时厚重了数倍。 丹田內的灵液早已充盈到极致,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化作一道奔腾的灵溪,流转间带著五行交融的玄妙韵律。 这三年,江辰几乎断绝了外界所有联繫,一心沉浸在修行与技艺打磨中。 二阶灵脉的浓郁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滋养著他的经脉与丹田,加上五行聚灵阵的加持,修行速度虽不及炼气期那般迅猛,却也稳步向前。 “终於突破了。” 江辰伸了个懒腰,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神清气爽。 他抬手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44/250 灵根:金:28+ 木:28+ 水:28+ 火:28+ 土:28+ 等级:二阶2级(1/2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1290/10000) 体魄:384/384 法力:1536/1536 神识:1229/1229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圆满)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熟练1898/2000)+ 玄灵元气罩二阶(熟练695/2000)+ 戮神刺(大成88/2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上品(1068/6000)+ 炼器:二阶上品(1427/6000)+ 炼丹:二阶下品(131/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002 灵根属性点:9 ■■■■■■■■■■■ 年龄悄然增长到四十四岁,距离两百五十年的上限仍有漫长距离。 伴隨著突破而来的,是2000点技能属性点与6点灵根属性点,加上之前留存的2点技能点与3点灵根点,如今的储备足以支撑他大幅提升某项核心能力。 体魄、法力、神识三项核心属性同步增长,尤其是法力突破1500点大关,神识也达到1229点,远超普通筑基中期修士,唯有体魄稍显滯后,却也强横了不少。 技能栏的变化更是喜人。 御灵控魂印已圆满,按照《通灵御兽宝鑑》记载,如今他即便再契约三五只灵兽,只要神魂强度足够,也无需担心反噬风险。 但他有了秋秋,寻常灵兽他早已看不上眼,暂时也不打算再培养灵兽。 二阶凌霄万剑诀的熟练度衝到1898/2000,距离小成仅有一步之遥。 这三年来,他每日雷打不动地花费两个时辰打磨剑诀,剑招愈发圆融,剑意也渐渐凝聚,只差最后一丝领悟便能突破。 二阶玄灵元气罩也稳步提升至695/2000,防护强度暴涨,足以抵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戮神刺作为神魂攻击秘术,修炼难度极大,三年来也只是堪堪迈入大成门槛,却已成为他的杀手鐧。 生活技能方面,阵法与炼器在日常推演与练习中稳步精进,如今都已突破二阶上品千点熟练度,技艺愈发精湛。 最让他省心的是炼丹术,一年前便卡在999/1000的瓶颈,他没有浪费时间硬磨,果断投入1点技能属性点突破至二阶下品,如今熟练度已达131/2000,足以炼製二阶基础丹药,暂时够用。 看著面板上的属性点,江辰没有急於分配。 兽潮日益临近,提升战力才是重中之重,凌霄万剑诀距离小成仅差102点熟练度,靠自身修炼最多半年便能突破,没必要浪费珍贵的属性点。 灵根属性点也暂时留存,等筑基三层,就有15点,可以一举给所有灵根加三点。 江辰收起面板,撤去洞府內的顛倒五行阵与五行聚灵阵,將阵盘与阵旗收入储物袋。 秋秋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微微颤动,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 “主人,我们终於可以出去啦!我都快闷坏了!” “带你去吃灵膳,补偿你。” 江辰笑著揉了揉它的头顶,带著它走出洞府。 三年时光,仙城的街道依旧繁华,却比他闭关前热闹了数倍。 往来修士摩肩接踵,其中不乏气息沉凝的筑基修士,甚至能偶尔看到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掠过,显然是外来势力的修士。 江辰快步走向西市的仙灵居,刚到门口,便看到周光策与周光慧正忙著接待客人,店铺內人头攒动,货架上的一阶丹药与符籙所剩无几,唯独青冥飞氅的样品依旧摆在显眼位置。 “东家!你出关了!” 周光策最先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迎了上来。 周光慧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敬佩: “东家,你这次闭关整整三年,可有收穫呀!” “刚突破筑基二层,稳固境界便出来了。” 江辰笑著回应,目光扫过店內熙攘的人群, “店里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 “托东家的福。” 周光策递过一杯灵茶,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咱们仙灵居的飞氅和阵盘在仙城早已打响名气,不少外来修士都特意赶来採购。” “对了东家,”周光慧补充道, “你让我们收购的二阶五行玉,这三年来我们一直在留意,也在店铺门口贴了高价收购的告示,甚至承诺可以用二阶五行玉换取你亲手炼製的法器,可始终没有人带著二阶五行玉上门,只收到几块一阶五行玉,都给你收著呢。” 江辰心中微微失望。二阶五行玉是他炼製自己专属灵隼穿云翼的核心材料,没有这灵材,他的飞行法器达不到理想水准。 不过暂时也够用了,他早给自己炼製了一件和东方柔差不多的。 “无妨,继续留意便是。” 江辰摆手道,目光投向店外络绎不绝的修士,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仙城怎么多了这么多人?筑基修士的数量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东家你闭关太久,怕是忘了时间。” 周光策解释道, “兽潮越来越近了,云嵐仙子半年前便下了徵召令,附近的大小势力都开始往仙城聚集,一来是为了准备参加抵御兽潮,二来也是为了一年后的拍卖会。” “一年后的拍卖会?”江辰挑眉。 “是啊!” 周光慧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这兽潮前最后一次大型拍卖会,据说会有不少宝物现身,一年后仙城人只会更多。” 江辰恍然大悟,自己一门心思闭关修行,竟险些忘了兽潮的时间。 算算时日,距离玄阴山脉的兽潮爆发仅剩不到四年。 “灵儿呢?” “乔道友前几日刚去租聘了洞府闭关,说是要衝击练气九层瓶颈!” 第27章 故人至,二阶五行玉 “江道友,別来无恙?” 声音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疲惫,江辰抬头望去,只见聂长青身著聂家制式青袍,鬢角添了几缕银丝,正站在店门口拱手浅笑。 他身后跟著两名聂家子弟,神色肃穆,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聂家主!” 江辰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惊喜, “快请进!没想到你会亲自来仙城。” 將三人让进后院会客室,已经练气九层出关的乔灵儿早已闻声赶来,端上刚沏好的云雾灵茶。 聂长青接过茶杯,浅酌一口,目光在江辰身上流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到五年,江道友就筑基二层了,进度当真惊人。” “不过是运气好些。” 江辰笑著摆手,话锋一转,急切问道, “家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兽潮徵召?小倩她……还好吗?” 提及聂小倩,聂长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放下茶杯的动作沉了几分,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苦涩: “正是为徵召而来,也是为了拍卖会。小倩她……筑基失败了。” “什么?” 江辰猛地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小倩是上品灵根,筑基成功率远超常人,怎么会……” 乔灵儿也面露惊色,手中的茶壶微微晃动,灵茶水险些溢出。聂小倩的天赋与资源,在散修中堪称顶配,筑基失败实在不合常理。 “唉,只能说运气太差。” 聂长青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 “她衝击筑基那日,本一切顺利,谁知灵脉突然出现异动,灵气逆流,导致她功亏一簣,还伤了经脉,如今需闭关静养,两三年內无法再做尝试。” 江辰沉默下来。修仙界机缘与风险並存,即便天赋再高,也难敌意外与气运作祟。 他能想像到聂小倩当时的情况,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 “此次来仙城,一是响应云嵐仙子的徵召,聂家身为楚国南部筑基家族,理应出力;二便是为了拍卖会。” 聂长青抬头看向江辰,眼中带著几分期盼, “我想为小倩再拍一枚筑基丹,只要有丹药,等她伤势痊癒,总有成功的希望。” 江辰心中一沉,想起了仙城的近况: “家主有所不知,仙城最擅长炼製筑基丹的黄丹师,前几年因勾结宇文修与御灵宗,已被执法队处决。如今仙城的筑基丹大多是外来修士带来寄售,或是仙城库存,此次拍卖会能拿出多少枚,还是未知数。” 聂长青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竟有此事?那岂不是……” “情况比想像中更棘手。” 江辰补充道, “兽潮將近,各方修士都想借筑基提升实力,爭夺丹药的人只会更多。往年拍卖会最多出现七八枚筑基丹,今年怕是要拍出天价,竞爭定然异常激烈。” 聂长青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聂惊云老祖陨落后,聂家与赤霞宗的关係便淡了,想从宗门获取筑基丹难如登天。 如今仙城丹药紧缺,他心中的希望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江辰看著他焦灼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 他储物袋中还存有两枚筑基丹,一枚是从黄丹师储物袋中缴获,另一枚是拍卖会拍下。 这两枚丹药虽被掺了混毒,但需特製药物作为药引才能发作,寻常服用並无大碍。 可这两枚丹药,他本打算留给乔灵儿。 乔灵儿是普通中品灵根,筑基难度远高於聂小倩,两枚丹药也只能增加几分胜算,还需看运气加持。 如今聂小倩的情况同样紧急,他一时竟有些两难。 “家主放心,拍卖会我会帮你留意。” 江辰终究没有说出丹药的事, “若是价格很高,我便帮忙凑些灵石助你竞拍!” 他知道聂家家大业大,但毕竟修士眾多,不会为了聂小倩孤注一掷,投入太对资源。 不然家族的其他修士会有意见的! 聂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拱手道: “多谢江小友。无论结果如何,聂家都记你这份情。” 两人又聊了些桃源坊的近况,聂长青便带著子弟前往仙城徵召处登记去了。 送走聂长青,乔灵儿轻声道: “阿辰,要不……先把那两粒筑基丹给小倩吧?她资质更好,將来······” “不必。” 江辰果断摇头, “你多加努力修行,必须要早三年內尝试一次筑基!兽潮来了才好自保。聂家主既然来了,总会有办法,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 乔灵儿点点头,不再多言,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流。 这一日江辰正在后院打磨灵材,准备为即將到来的拍卖会炼製几件灵隼穿云翼。 周光慧来报,有人要见他。 来到会客室,只见千机子佝僂著身子,在一名身著灰袍的修士陪同下,正在等他。 那灰袍修士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江辰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诧异。 千机子三年前便说要留在紫竹山,帮何仙姑抵御兽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仙城? “江小友,別来无恙啊!” 千机子笑著走上前,语气中带著几分熟稔,全然不提三年前的纠葛。 “千机子前辈。” 江辰不冷不热地回应,目光落在灰袍修士身上, “这位道友是?” “这位是无尘道长,我的老友。” 千机子介绍道,隨即侧身让出位置, “无尘道长也是散修,筑基一百多年,好不容易才买下一块二阶上品灵地,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无尘道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久闻江道友阵法造诣高深,今日冒昧来访,还望道友海涵。” 江辰心中瞭然,看来是为布阵而来。 他不想再和千机子等人打交道,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抗拒,淡淡道: “前辈客气了。只是兽潮將近,仙城拍卖会也將近。我需筹备拍卖会事宜,实在分身乏术,怕是要让二位失望了。” 千机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道: “江小友,此事关乎无尘道友的身家性命!他的灵地离仙城不远,必然会受兽潮波及,如今只靠一座二阶下品阵盘防御,实在太过凶险。” “正是。” 无尘道长补充道, “我前些日子曾去紫竹山拜访何仙姑,见识了道友布设的坤元守灵阵,防御精妙,契合地脉,实乃二阶阵法中的精品。若能得道友出手,我心中也能安稳几分。” 江辰对千机子与何仙姑的警惕並未消减,依旧摇头: “实在抱歉,我確实无暇他顾。二位不妨另寻他人。” 只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五色灵光流转,正是江辰寻觅多年的二阶五行玉! “道友请看。” 无尘道长將玉盒递到江辰面前, “我路过贵店时,看到门口张贴的高价收购告示,想必这块二阶五行玉,正是道友所需之物。只要道友愿意出手为我布设大阵,此物便作为报酬,另有三万下品灵石奉上。” 江辰的目光紧紧盯著玉盒中的五行玉,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这灵材极为罕见,他寻访多年无果,如今竟主动送上门来。 有了这二阶五行玉,他便能炼製专属的灵隼穿云翼,飞行速度与战力都能大幅提升。 江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自己知道千机子等人似乎有问题,他们对自己有没有恶意很难说! 只要多加提防,想必不会有太大风险。 这二阶五行玉,此次拍卖会也未必会出现,自己就出手一次好了! 第28章 五行灵翼成 再次去布阵 江辰目光却没落在那块流光溢彩的二阶五行玉上,反倒直直盯著千机子的眼睛。 “无尘道友的诚意,我自然看在眼里。”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刻意的停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玉盒, “只是这次布阵,若还能请郭镇南前辈担保一二,我才敢放心动身。” 这话一出,千机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下意识地与身旁的无尘道长对视了一眼。 这反而让江辰更加疑惑了,上次他就隱约感到此人与那何仙姑对他不怀好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有对他不利的举动。 没等江辰细想,千机子已回过神,哈哈一笑,拍著胸脯道: “江小友顾虑的是!郭紫府素来公正,有他担保,既能让你安心,也能让无尘道长放心。贫道今日便去请郭大修,这次和上次一样请他担保!” 这答应得也太乾脆了。 江辰感觉这绝对不是因为害怕郭镇南事后追查,这次更是毫不犹豫还答应请郭镇南担保,要么他们真的对自己没恶意,要么是这伙人背后有足以抗衡郭镇南的依仗,根本不怕事后追查。 “有前辈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江辰面上收起疑虑,將玉盒小心收好,话锋却陡然一转, “只是我手头还有桩急事,之前收了別人的灵材,答应为人炼製法器法器,需闭关几日收尾。不如约定半月后出发?” 无尘道长微微頷首,语气平和: “江道友正事要紧,半月后便半月后。我那灵地虽急著布阵,却也不差这几日。” 两人没再多说,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江辰送到店门口,看著他们乘坐飞舟远去的背影。 想著二阶五行玉已到手,半月之期,足够他將自己的专属五行灵隼穿云翼炼製完成,届时即便真有变故,凭这法器的速度,他也能从容脱身。 返回二阶灵脉洞府,他取出重炼进阶为二阶上品的轮转五行炉。 “秋秋,该干活了。” 秋秋从他肩头飞起,五彩尾羽展开,金红两道灵光精准注入青灵炽心焰。 原本温顺的灵焰瞬间暴涨,化作青金色火柱,將炉內灵材包裹其中。 灵焰的温度远超寻常,炉壁很快被烧得通红,灵材在高温下渐渐融化,化作一团团色泽各异的灵液。 江辰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炉中,指尖掐动繁杂的炼器法诀。 他这次要炼製的飞行法器核心,是以“五行贔风阵”为根基设计的。 这阵法专为他五行灵根量身推衍的,也亏得当初他卖掉自家青山小集的小院,得到了那套五行阵传承。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环环相扣,既能借五行相生之力提升飞行速度,又能以五行相剋之能凝聚防御,甚至可隨法力变化生出隱匿、爆发等妙用。 炉內的二阶五行玉最先融化,化作一团浑圆的五色灵液,其他灵材的灵液围绕著它缓缓旋转。 江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手,细致地调和著每一丝灵气。 秋秋也帮了大忙,它虽不懂炼器,却能精准感知五行灵气的细微波动。 每当灵液即將因属性衝突紊乱时,它便会及时吐出一缕对应属性的灵光,或是补足金灵的锐利,或是添上木灵的生机,几次將濒临失败的炼製拉回正轨。 七日时光在炼製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道五行灵纹铭刻在灵核上时,洞府內的灵光骤然收敛,一件巴掌大小的玉色背心悬浮在半空。 背心质地柔软得如同丝绸,穿在身上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却能清晰察觉到灵核中蕴藏的磅礴灵力。 这便是江辰专属的“五行灵隼穿云翼”。 他抬手將背心穿上,心念一动,体內五行法力缓缓注入灵核。 江辰周身被一只两米大小的灵隼虚影包裹,羽翼由五色灵光交织而成,边缘泛著金芒,流线型的体態完美復刻了蓝星游隼的最优飞行结构。 他又特意找了处无人山谷测试,扇动灵翼,身形瞬间冲入云层,耳边风声呼啸,地面的山峦、溪流如同流光般倒退,这般速度,他感觉即便是郭镇南那等紫府后期修士,全力追击也未必能追上他。 同时,一道五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即便是二阶飞剑全力斩击,也只在光罩上激起一圈涟漪,连裂痕都未曾留下,这强度足以硬抗筑基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更妙的是隱蔽性,只要收敛灵力,灵翼的灵光便会融入周遭环境,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隔得稍远便难以发现。 江辰还在炼製时加入了爆发灵纹。 危急时刻,可瞬间爆发出急速远遁百里。 只是这招代价极大,用过之后灵翼会受损严重,需重新熔炼灵材修復才能再次使用,算是最后的保命手段。 半月之期一到,千机子果然带著郭镇南的担保传讯而来。 江辰不再耽搁,与千机子、无尘道长一同登上了后者的二阶飞舟。 飞舟朝著仙城西南方向疾驰,江辰立於舟头,神识悄然扩散。 当飞舟飞行一日有余时,他忽然察觉到下方灵脉波动熟悉。 无尘道长这灵地居然要经过这紫竹山。 “无尘道友,你这灵地距这紫竹山还有莫多少路程?”江辰状似隨意地问道。 无尘道长答道: “直线距离不过千余里!正是我见到道友为何仙姑布置的次精妙大阵,才请老友千机子介绍道友为我的灵地也布 江辰点头,心里想著,那离仙城真不远,现在的我若全力催动灵翼,怕是不到四个时辰便能飞回仙城。 千机子也没说要去看看何仙姑,飞舟擦著紫竹山灵地的边缘疾驰而去。 这二阶下品飞舟的速度,千余里也就五六个时辰便到了。 从高空看去,无尘道长的灵地,在一座高大山峰之中。 周围千里,都是基座山脉,几乎荒无人烟。 这灵脉品级虽然比紫竹山要高些,但却要小很多,且此地却显得有些贫瘠。 不像紫竹山,有山有水有平原的。 “无尘道长真是苦修之士呀,居然住在这等地方!” 无尘道长苦笑道: “道友说笑了,在下一介散修,能谋求一处安生之地已经很难了,哪有资格挑挑拣拣的!此地也就勉强能满足我修行,却没什么產出。” 江辰看著他有些僵硬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安。 第29章 独龙山,眼熟的老修士 飞舟缓缓降落,江辰踏足地面的瞬间,便察觉到脚下灵脉的异常。 此处灵脉气息雄浑却驳杂,不似紫竹山那般圆融顺畅,更像是被硬生生截断过的溪流,只剩半截在勉强流淌。 无尘道长领著两人往山巔走去,沿途草木稀疏,多是些耐旱的低矮灌木,与二阶灵脉应有的鬱鬱葱葱格格不入。 “江道友,我这独龙山虽说是二阶灵脉,却是天生残缺。” 无尘道长似是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或许千年前此地遭遇过一场大地震,整座山脉从中间断裂,西侧大半山体下沉,连带灵脉也被生生扯断。” 江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西侧果然有一道陡峭的断崖,崖壁光滑陡峭,隱约能看到岩层中残留的灵力紊乱痕跡,显然是剧烈衝击所致。 “下沉的那半截山脉,灵脉气息渐渐散溢,如今已成了荒芜之地;剩下的这部分灵脉被迫收缩,范围大不如前,也就没能滋养出太多灵地。” 说话间,三人路过一片灵田。 五亩二阶灵田居中,周围环绕著几十亩一阶灵田,田埂上有数十名修士正在劳作。 他们身著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衫,补丁摞著补丁,身形消瘦,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麻木,动作机械地挥舞著锄头,仿佛没有灵魂的傀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名监工修士,他们身著整洁的道袍,面色红润油光水滑,手中握著泛著灵光的鞭子,时不时扫视著劳作的修士,眼神冰冷,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见到无尘道长三人经过,劳作的修士们动作愈发急促,却无一人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灵田只有锄头翻动泥土的单调声响。 江辰心中瞭然。 这些练气修士定然是无尘道长抓来的散修,被他用某种手段控制,成了免费的劳力。 修仙界弱肉强食本是常態,他早已见惯了这般黑暗,此次收了二阶五行玉的报酬,只为布阵而来,自然不想多管閒事。 可看著那些修士麻木的神情,他心中还是泛起一丝不舒服。 想起当年自己和聂小倩、乔灵儿、陈大壮初入修行界,要么幸运地加入神霄宗,要么幸运的选择去聂家做灵农。 虽也歷经波折,却终究有惊无险,一步步走到如今。 若是当初一步踏错,落入无尘道长这般人的手里,恐怕如今的境遇也和这些修士相差无几。 江辰暗自嘆息,將目光从灵田移开,不再多想。 三人继续往山巔走去,身后的灵田中,一名身形佝僂的老练气修士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望著江辰远去的背影,空洞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一丝惊讶的光彩,像是尘封的记忆被猛然唤醒。 他悄悄放下锄头,借著转身劳作的动作,慢慢靠近不远处另一名同样苍老的修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老吴!老吴!你快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 被称作老吴的修士反应有些迟钝,他揉了揉浑浊的老眼,顺著同伴示意的方向望去。 江辰的身影已经走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但那熟悉的身形轮廓,让他浑身一震,手中的灵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是我眼花了吗?” 老吴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人的异动很快引起了监工的注意。 一名身著黑衣的监工修士快步走来,手中的鞭子带著凌厉的风声抽了过来, “你们两个老东西,竟敢偷懒閒聊!山主刚走过就敢懈怠,是想死吗?” 这鞭子竟是一件法器,抽在身上瞬间破开皮肉,鲜血瞬间渗出,疼得两人齜牙咧嘴。 但他们不敢大声呼疼,只能强忍剧痛,连忙捡起锄头,连连认错: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五亩这就干活。” 监工冷哼一声,又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话,才转身离去。 两人低著头,继续机械地劳作,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们偷偷对视了一眼,眼中的麻木淡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与激动。 山巔之上,无尘道长正给江辰介绍著独龙山的防御情况。 “此地风水格局简单,早年我请一位阵师布设了一座一阶极品大阵,勉强能抵御筑基初期修士几日攻击。”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可如今兽潮將近,二阶妖兽怕是不少,这一阶大阵根本撑不住。” “何仙姑曾邀请我兽潮时去紫竹山避一避。” 无尘道长话锋一转, “但这独龙山是我经营多年的根基,实在捨不得放弃,便想著请江道友布设一座二阶大阵,也好搏一线生机。” 江辰心中暗自盘算。无尘道长、千机子、何仙姑三人,显然关係不简单。 上次紫竹山之行便透著诡异,此次布阵,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他神识扫过整座独龙山,灵脉主属性为木,又身处大山之中,与万木朝宗大阵最为契合。 “无尘道友,依我之见,布设一座二阶上品万木朝宗大阵最为合適。” 江辰缓缓说道, “此阵借木属性灵脉之力,防御稳固,还能藉助山间草木自行恢復,最適合此地环境。” 无尘道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江道友所言极是,我觉得这样很妥当。” “只是有一事需提前说明。” 江辰话锋一转, “要让此阵达到二阶上品水准,需至少两千棵二阶灵树、两万棵一阶灵树作为阵基。” 他顿了顿,补充道, “灵树种类不限,但需按特定方位栽种,短时间內凑齐並栽种妥当,並非易事。” 千机子和无尘道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江道友放心,灵树之事我们会儘快筹备。” 无尘道长语气篤定, “那不如这样!道友標记好种植地点,便可回仙城修行。 我便发动人手寻找灵木栽种,一旦就绪,便再去请道友前来绘製阵纹、激活阵法。” 双方约定妥当,次日一早,江辰便带著天衍法盘,开始堪舆地形、標记种植坑位。 两万多个坑点,每个都需精准对应灵脉节点与风水方位,丝毫不能马虎,十分耗费心神与时间。 无尘道长见江辰似乎对他奴役修士之事毫无微词,好像並未放在心上,便每日安排了一群练气修士来辅助他。 江辰每定下一个位置,这些修士们便立刻挥动锄头挖坑,动作麻利却依旧沉默寡言。 一连几日,江辰都在专註標记阵点。 期间,他感觉有两道目光在暗中注视自己,神识扫去,发现是两名老修士。 他们被安排来负责搬运工具,每次靠近,都在悄悄观察江辰,似乎是確认了什么,眼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江辰用神识仔细探查著两人。 他们皆是练气六层修为,骨龄约莫五十多岁,可看起来却如同六七十岁的老人,面色蜡黄,皱纹深刻,显然是常年被过度压榨,连法力都难以滋养肉身。 与其他麻木的修士不同,这两人眼中多了一丝生气,似乎想找机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可每次都有监工在侧,始终找不到单独接触的机会。 江辰心中泛起疑惑。这两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仔细回忆,却又毫无印象。 修士的记忆远超常人,若是相识之人,即便过去几十年,他也定然认得。 可这两人,既熟悉又陌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一定是自己见过的或者认识的人! 他俩到底是谁呢? 第30章 探查,诡异石屋 江辰两世为人,认识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 修士的记忆虽远超凡人,可那些多年未曾再见、关係本就淡薄的人,早就在岁月流转中渐渐模糊。 若只是一人让他觉得眼熟,或许他还不会太过执著,可如今接连两位老修士都让他生出莫名的熟悉感,这就让他忍不住想要探个究竟。 收工后,无尘道长照例邀请江辰前往洞府赴宴,还特意提及备了罕见的灵酿与二阶妖兽肉。 江辰依旧婉言谢绝,只说布阵之事需静心推演,不便饮酒分心。 无尘道长脸上並未露出意外,似乎早已知晓他的谨慎性子,笑著说了句“道友隨意”,便转身离去。 江辰的“临时洞府”,其实就在灵脉尾端的一片空地上。 独龙山灵脉无尘道长只开闢了一处洞府,江辰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对方让他在布阵期间居住的提议。 他在灵脉尾端选了块地势平坦的地方,隨手布下顛倒五行阵,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顶简易的灵兽皮帐篷,这便是他的落脚之处。 夜幕悄然降临,独龙山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山间虫鸣与远处灵田的风声隱约传来。 江辰身形一晃,化作一缕轻烟飘出顛倒五行阵,朝著山下灵田旁的石屋区域疾驰而去。 独龙山原本的一阶极品三才归元阵尚未拆除,江辰虽无控制权,却也不惧。 秋秋早已熟练掌握五色神盾的妙用,只需將灵光包裹住两人,二阶中品以下的阵法结界都能隨意穿梭,且不易被主持阵法之人察觉。 一人一宠如同幽灵般掠过阵法结界,没有引发丝毫波动,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山下。 刚靠近那排石屋,江辰的神色便凝重起来。 这几日他忙於標记阵点,从未刻意靠近此处,如今仔细观察才发现,石屋外围竟笼罩著一层极为隱蔽的阵法。 这阵法的灵光淡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他神识远超同阶,且专精阵法之道,恐怕走到近前也未必能察觉。 回想这几日的情形,无尘道长每次都会有意无意地引导他远离山下这一角,就连万木朝宗大阵的布置范围,也特意叮嘱无需覆盖此处。 江辰心中疑竇丛生,缓缓放开神识,可刚一靠近石屋区域,神识便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吞噬殆尽,连一丝一毫的信息都探查不到。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望著那排黑漆漆的石屋,只觉得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仿佛那不是修士居住的居所,而是择人而噬的怪兽。 江辰对阵法的造诣早已达到二阶上品,可此刻竟完全看不出这阵法的路数,似乎不属於五行之列,也非常见的阴阳、幻阵,只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邪气。 他在石屋外围转了几圈,发现这阵法的范围极小,恰好只包裹了这一排住著被奴役修士的石屋。 那层无形的屏障强度极低,似乎並无太强的防御能力,更多的是起到示警与隔绝探查的作用。 周遭安静得可怕,里面石屋中的一丝动静都未传出来。 江辰心中犯了嘀咕,秋秋的五色神盾虽能穿梭五行阵法,可这诡异的阴寒阵法不在五行之列,能否奏效还是未知数。 他思索片刻,取出二阶天衍法盘握在手中,神魂传言对肩头的秋秋道: “用五色神盾裹住我们,慢慢靠近试试。” 秋秋乖巧地点点头,五彩尾羽展开,一道柔和的五色灵光笼罩住两人。 江辰深吸一口气,缓缓朝著石屋走去。 当五色神盾触碰到那层隱蔽结界时,如同烧红的铁球挤进一面冰墙,结界表面瞬间盪起一圈圈涟漪,硬生生被融化出一个大洞,整个过程却悄无声息。 穿过结界的瞬间,江辰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顺著毛孔钻入体內,让他打了个寒颤。 神魂中传来秋秋的感受,这层结界蕴含的法术屏障阴寒无比,其中有五行之属,但含量极低。 好在这个阵法品级很低,五色神盾还能勉强穿行。 江辰快步躲到石屋的墙角,目光扫过结界上的破洞。 只见那破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弥合,很快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穿透过。 与结界外的死寂不同,此刻江辰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与沉重的呼吸声。 这排石屋约莫有十来间,每一间都挤了七八人,清一色都是被奴役的练气修士。石屋两端还有两间稍大的屋子,里面住的是监工修士。 江辰放开神识仔细探查,这次没有了结界的阻挡,石屋內的景象清晰地映入脑海。 让他诧异的是,所有被奴役的修士都睡得死死的,姿態各异,有的蜷缩著身子,有的仰面朝天,鼾声震天,仿佛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两侧的监工屋內,左侧几人正在盘膝打坐修行,气息平稳; 右侧屋內却有两人正围坐在石桌旁喝酒,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门窗大开著,屋內没有床铺与蒲团,显然是在守夜。 看来这无尘道长对这些被奴役的修士看管得极严。 江辰的神识快速扫过每一间石屋,很快便找到了那两位让他觉得眼熟的老修士。 他们住在中间的一间石屋內,躺在一张长条状的大通铺上,身边还挤著另外六位老练气修士,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响。 江辰皱了皱眉,心中愈发疑惑。 修士五感敏锐,即便疲惫至极,也不至於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睡得这般深沉,这实在不合常理。 而且这石屋內充斥著浓郁的脚臭、汗味与淡淡的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江辰站在窗外都觉得难以忍受,更別说住在里面的人了。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入,万一动静惊动了那两位守夜的监工,又得费一番手脚。 好在这些石屋年久失修,门窗上布满了破洞与缝隙,刚好能容秋秋进出。 江辰低头看向肩头的小傢伙,刚想吩咐它进去弄醒其中一位老修士,却见秋秋连连摇头,小脑袋扭向一边,显然是嫌弃屋內的气味。 “事成之后,给你三颗二阶灵兽丹,再加一颗你最爱的五色果。”江辰在神魂中许诺道。 秋秋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金色的眼眸亮了亮,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太情愿地蹭了蹭江辰的手指。 它体型本就只有拳头大小,借著夜色的掩护,从窗户上的一处破洞钻了进去,刚一进入石屋,便被里面的气味呛得用小翅膀捂住了小脑袋,那模样滑稽至极。 江辰强忍著笑意,催促道:“快点,別耽误时间。” 秋秋嘟囔著“主人最坏了”,扇动翅膀飞到其中一位老修士。 也就是白天被同伴称作“老吴”的修士头顶,小爪子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光,对著他的脑门轻轻拍了一下。 它虽是二阶灵兽,力气却不小,这一下打得老吴脑袋一歪,鼾声都被卡住了几秒。 可让人意外的是,老吴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跡象。 秋秋见状,又加大了力道,接连对著老吴的脑门拍了三四下,甚至还用尖锐的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脸颊,可老吴依旧睡得死死的,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让秋秋去试另一位老修士。 结果如出一辙,无论秋秋是拍打、抓挠,还是用灵光刺激,那位老修士都毫无反应,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这绝不是正常的沉睡! 江辰立刻集中全部神识,仔细探查这间石屋。 这一次,他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第31章 诡异阵法,还真是故人! 江辰將神识如同细丝般收束凝聚,小心翼翼地探向大通铺下方的地面。 之前神识粗放探查时未曾察觉,此刻凝神细究,才发现地面的石砖缝隙间,竟刻著一圈极其隱蔽的暗红色纹路。 这些纹路细如髮丝,与石砖的色泽近乎融为一体,若非他此刻全神贯注,绝难发现。 纹路交织缠绕,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案,既非五行八卦,也非阴阳鱼形,反倒像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暗中无声嘶吼。 更诡异的是,图案中央隱隱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力,正是之前牵引他神识的源头。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这图案透著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绝非正道阵法该有的模样。 他正想进一步探查纹路的走向,那股吸力突然暴涨,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他的神识,猛地向后拉扯! 这股力量诡异至极,不似法力,不似灵力,反倒带著一种直击神魂的霸道,迅猛得让他淬不及防。 江辰只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识海剧烈翻腾,仿佛下一刻,神魂就要被这股力量从肉身中硬生生扯出! “不好!” 危急关头,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五行流转之下,稳稳护住了他的神魂。 那股拉扯之力发出无声的轰鸣,却始终无法撼动江辰神魂分毫。 江辰借著这片刻的缓衝,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心神全力沉入识海,催动五行镇魂塔缓缓转动。 隨著塔身流转,他散出去的神识突然变得凝实如钢针,猛地向內收缩,如同挣脱束缚的游鱼,硬生生摆脱了那股诡异吸力,飞速缩回识海之中。 江辰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阵阵发凉。 他大口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看向那间石屋,眼中满是惊惧。 难怪那些被奴役的修士会沉睡不醒,原来他们的精气神,正通过这地下的诡异图案被源源不断地吸取。 之前他察觉到精气流失的方向指向床底,才特意探查,却险些著了道。 若非五行镇魂塔护住神魂,恐怕他今日就要栽在这里,沦为这诡异阵法的养料。 这无尘道长表面看似忠厚,暗地里却奴役修士、布设邪阵,绝对是魔道中人! 江辰握紧了拳头,心中杀意暗涌。 就在此时,右侧石屋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名满脸横肉的练气后期修士提著一盏泛著绿光的法器灯,推门走了出来,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江辰心中一凛,立刻纵身跃起,落在旁边一间石屋的屋顶,顺势伏下身来。 他心念一动,身上的五行灵隼穿云翼马甲瞬间激活隱匿阵法,周身气息尽数收敛,与屋顶的砖瓦、夜色融为一体,若非近距离细看,绝难发现他的踪跡。 肩头的秋秋也机灵得很,立刻收敛五色神盾的灵光,忍著石屋內传来的霉味,钻进下方石屋中那位老修士的衣襟里。 它体型本就小巧,藏在衣料褶皱中,如同一只普通的麻雀,很难被察觉。 那两名监工修士直奔江辰方才探查的石屋,显然是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常。 他们显然知晓这阵法的厉害,不敢放出神识探查,只是提著法器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石屋大门。 “都在,一个不少。” 左侧的监工扫过大通铺上熟睡的修士,低声说道,隨即举起法器灯,照向床底的地面。 灯光所及之处,石砖上的诡异纹路隱而不现,看不出任何异常。 “咦?没什么异常啊!” 右侧的监工皱起眉头,语气疑惑, “为何四號屋的阵法突然停止运转了?” “没有异常就行,咱们也不懂这邪门阵法,明日请山主来查看便是。” 左侧的监工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侥倖, “万一出了岔子,山主不会怪罪咱们哥俩吧?” “应该不会。” 右侧的监工沉吟道, “这几日这些人要去配合那阵法师挖坑,这个时辰阵法本就该停了,不然明日哪有力气干活?” “也是。” 左侧的监工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黑色令牌, “那把其他几间石屋的阵法也停下吧,免得误事。” 说罢,他提著令牌,挨个在每间石屋的门上轻轻印了一下。 令牌接触门板的瞬间,江辰清晰地感觉到,石屋中瀰漫的阴冷气息骤然减弱了大半,那股潜藏的吸力也消失无踪。 两名监工又在石屋外围巡视了一圈,见確实没有异常,便转身返回石屋,继续喝酒聊天,丝毫没有察觉屋顶上还藏著一人。 阵法停止运转后,石屋內的变化立竿见影。 那些睡得死死的被奴役修士,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打鼾的节奏也不再沉闷,多了几分起伏。 没过多久,有人开始发出轻微的呻吟,偶尔还夹杂著几句模糊的梦话。 更有几位修士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扫视著四周,却不敢出声,显然是怕被监工发现而挨鞭子。 江辰留意的那两位老修士最先完全清醒。 被称作“老吴”的修士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眉头微蹙,似乎在疑惑为何会隱隱作痛。 另一旁的老修士则突然感觉到袖口一动,一只青灰色的小鸟扑棱著翅膀钻了出来,在他眼前盘旋一圈,便朝著窗户的破洞飞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位老修士愣了一下,也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痛的额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骤然爆发出狂喜之色,猛地从大通铺上坐了起来。 “老吴”被他的动静嚇了一跳,刚想张嘴询问,却见对方做出“禁声”的手势。 老吴眼神一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两人通过几个简单的手势快速交流了几句。 隨后,那位见过秋秋的老修士悄悄起身,踮著脚尖走到石屋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装作要去茅房的样子,磨磨蹭蹭地朝著石屋后方走去。 左侧石屋中,一名监工从窗户瞥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废物就是废物,夜里还老起夜”,便没再关注。 这些修士被长期压榨,身体早已亏虚,夜里醒来如厕本就是常事,並未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老修士走到茅房附近,却並未进去,而是躲在角落,不停东张西望,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江辰一直在暗中观察著他,秋秋的举动正是他的吩咐。 这几日他標记阵法节点时,秋秋常待在他肩头,无尘道长只当是他养的小宠物,並未在意。 而这两位老修士每日偷偷观察他,自然认得秋秋。 见到秋秋现身,他们必然能猜到自己来了。 江辰见状,立刻从屋顶跃下,绕道茅房后方,取出四面一阶阵旗,快速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阵法。 这阵法虽无防御之力,却能隔绝声音传递,能让他们放心交谈。 那老修士正焦急张望,突然看到秋秋在不远处盘旋,立刻会意,连忙隨著秋秋钻进了隔音阵法之中。 当他看到站在墙角的江辰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原本麻木苍老的面容瞬间焕发生机,嘴唇颤抖著,却不敢说话。 江辰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开口说道: “道友,你是谁?为何这几日一直偷偷看我?放心说话,此处我已布置了隔音阵,不会被人察觉。” 那老修士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红,呜咽著说道: “前……前辈,你是江辰江小哥吗?” 果然是我认识的人!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点头: “我正是江辰,你是谁?” 老修士的眼泪瞬间滚落,顺著皱纹深刻的脸颊滑落,他哽咽著说道: “你……真的是江小哥?我是李四呀!青山小集的李四!那吴二狗也在此地!江小哥,你还记得我们吗?” 第32章 李四过往,惊天秘闻 听到“青山小集”四个字,江辰浑身猛地一震。 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度过童年与少年时光的地方,是承载了他最初修行记忆的故土。 快三十年了,自从当年与陈大壮、楚梦、聂小倩一同离开青山小集,前往神霄宗参加选拔,他便再也没有听过家乡的任何消息。 眼前这位佝僂著身躯、满脸皱纹的老修士,竟然是李四? 江辰的目光在李四脸上仔细逡巡,努力將眼前这张饱经风霜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个身形挺拔、略显沉稳的青年重叠。 当年他们四个小伙伴组了个小队前往神霄宗。 李四和另一人因为年长几岁,始终和他们保持著距离,玩不到一块儿去。 可即便如此,那青涩的轮廓、依旧在他脑海中留有模糊的印记。 而他口中的吴二狗,更是让江辰瞬间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神霄宗选拔灵根的广场上,当测灵阵法显示出“五行平均”的灵根时,正是吴二狗跳出来大肆嘲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眾揭他“靠著父母资源堆修为,现在却失踪、无根无依”的老底,让他难堪至极。 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幸灾乐祸的嘴脸,至今想来仍清晰如昨。 这两人当年在神霄宗选拔结束后,因为灵根资质平平,且年纪稍大,没能进入宗门,听说要去大龙山坊市附近討生活,怎么会流落到这独龙山,还被人奴役至此? 江辰掐指一算,当年离开青山小集时,李四不过二十出头,吴二狗和他差不多大,如今最多也才五十出头。 可眼前的李四,头髮早已花白,满脸沟壑纵横,背脊佝僂得几乎要贴到地面,看上去竟像是六七十岁的风烛残年老者。 难怪他觉得眼熟,却始终认不出来。 一来是当年关係本就一般,记忆早已模糊; 二来是这两人的面相变化实在太大,远超他的预期,任谁也想不到,短短三十年,竟能將一个修士磋磨成这副模样。 “你是李哥?” 江辰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成这样子?明明年纪大不了我几岁……你不是去大龙山附近做灵农了吗?” 听到江辰认出自己,李四顿时老泪纵横。 他一把抓住江辰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如同老树皮,布满了厚茧与伤痕,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小哥!呜呜……我和吴二狗命苦啊!” 李四的哭声压抑而悽厉,若不是江辰布置的隔音阵隔绝了声响,恐怕早已惊动远处的监工, “本来在大龙山边上的蔡家做灵农做得好好的,修为也到了练气中期,虽说筑基无望,但攒够了灵石,找个道侣生几个娃儿,培养几个后代也不是难事,原本还有些盼头!” 江辰心中暗自点头。李四和吴二狗的灵根都是中下品,当年若是年纪再小些,或许还有机会被神霄宗收入外门。 他们的父辈都是一辈子没能突破练气中期的老修士,当年在青山小集定居,本就是为了颐养天年,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然超过了父辈。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流落此地,还被人奴役?” 江辰追问,心中隱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李四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著继续说道: “我们在蔡家灵地安稳待了十几年,攒了不少灵石,想著再过几年,若是没法突破练气后期,就回青山小集生活,侍奉父母终老。可哪曾想,五年前,大龙山附近出了那场变故!” “五年前?” 江辰心中猛地一惊。 五年前,正是他与聂惊云老祖联手追查御灵宗余孽的时候。 当时神霄宗的紫府修士赵天雷,便说是在大龙山坊市与御灵宗的二號紫府修士交战,还斩杀了对方。 他记得赵天雷当时还说是修成了御灵宗的搜魂法术,自己抓获的王大少,便是交给了他搜魂,才挖出了不少关於御灵宗的情报。 江辰压下心中的波澜,没有插嘴,示意李四继续说下去。 李四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眼神变得空洞: “蔡家灵地就在大龙山坊市不远处,相距不到百里。蔡家收的地租虽然贵,但对我们这些灵农还算宽厚,偶尔有閒钱,我们也会去坊市淘点丹药灵材。 那一日,我和吴二狗正好去大龙山坊市,本想买几粒养生丹药带回青山小集,给我们那老父母……想想他们如今都已是百余岁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 说到父母,李四的声音愈发哽咽,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江辰看著他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当年为了去给自己寻找资源,外出后便魂灯熄灭。 如今自己已经筑基,可调查父母失踪真相的事情,却因为种种变故一再搁置,想来也该提上日程了。 李四平復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当日我们刚进坊市不久,坊市的防护大阵就突然启动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跟著大伙惊慌失措地躲起来。可一连几日,都没有任何动静。” “后来,坊市里突然来了一位紫府大修,据说还是神霄宗的修士!” 李四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们当时还以为安全了,所有人都欢欣鼓舞,以为都没事了!可没想到……没想到跟著那紫府大修的一群修士,居然开始大肆屠杀坊市里的人!坐镇坊市的筑基老祖没一会儿就被他们杀了!当时我们都嚇傻了!” “什么?” 江辰猛地打断他,眼中满是震惊, “你確定吗?神霄宗的修士怎么会屠杀坊市修士?” 神霄宗作为楚国的金丹大宗,一直以正道自居,即便內部偶有齷齪,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等屠戮普通修士的事情。 李四用力点头,语气篤定: “千真万確!这是我和吴二狗亲眼所见!那紫府修士悬在坊市上空,凡是有人试图逃出坊市,就被他用法术亲手轰杀,尸骨无存!” 江辰的心臟狠狠一沉,一个荒谬却又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那赵天雷根本就不是神霄宗的修士?或者说,他早已背叛神霄宗,投靠了御灵宗? 当年在玄水秘境外面,赵天雷可是亲口说,他在大龙山坊市消灭了御灵宗的贰號修士。 若是李四说的是真话,那岂不是说,这一切都是赵天雷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屠杀坊市修士,嫁祸给御灵宗,实则是为了掩盖御灵宗的真实动向? 这么说,御灵宗的“贰號”也许就是赵天雷本人! 若真是如此,那御灵宗的渗透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连神霄宗这样的金丹大宗,都有他们的人潜伏,甚至身居高位,这楚国南部,还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吗? 第33章 错综复杂,二狗心慌 江辰强压下心中的惊悸,他看著李四泪痕交错的脸庞,沉声道: “李哥,接著说,你们后来怎么落到了无尘道长手里?” 李四吸了吸鼻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后怕,声音带著颤抖: “当年大龙山坊市乱作一团,那神霄宗紫府修士杀红了眼,凡是敢反抗的修士,不管是练气还是筑基,全被他一掌拍死,尸骨无存。可我们后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剿杀!” “组建坊市的四家筑基势力,有两家因为不肯归顺,全族上下被屠戮殆尽,连刚出生的娃娃都没放过。” 李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浓浓的恨意, “但蔡家和一位散修筑基修士,居然早就和那紫府修士勾结在了一起!他们不仅没受牵连,还跟著一起瓜分坊市的资源和我们这些没反抗的修士!” 江辰心中一凛,追问道: “你说的散修筑基修士,就是现在的无尘道长?” “正是他!” 李四重重点头, “当年在坊市,他根本不叫无尘道长,自称独龙居士,为人看著豪爽,实则心狠手辣。我们这些没反抗的修士,全被他们下了神魂禁制,像牲口一样分了赃。我和吴二狗,还有其他十几个练气修士,就被他挑中,带到了这独龙山。” 说到这里,李四突然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满是诡异的恐惧: “江小哥,你不知道这地方有多邪门!我们当年被带过来时,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练气修士,修士本就显年轻,我和吴二狗那时看著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可短短五年,我们就老成了这副鬼样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法力也在慢慢倒退!” 他抬起自己粗糙枯瘦的手,哽咽道: “当年和我们一起被掳来的,有几个年纪稍大的修士,这两年陆续莫名其妙地死了,死的时候浑身乾瘪,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就剩我们这些原本年纪不大的,还在勉强撑著。” 江辰心中瞭然。 这分明就是床底那诡异阵法的缘故,这些修士常年被阵法吸取精气神,既能滋养布阵者修炼邪功,又能让他们加速衰老死亡。 他们死掉了才能永远保守大龙山坊市的秘密,可谓一箭双鵰。 李四还在喃喃自语: “我们每天干活累得要死,吃的却是最粗劣的猪食,连最低阶的灵米都没得吃。监工还动不动就打骂……” 江辰看著他绝望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闭目沉思,脑海中飞速盘算著。 无尘道长身上没有丝毫御灵宗功法的气息,还与千机子、何仙姑交情匪浅,这三人背后定然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且也不像是走的御灵宗的路子! 莫非楚国的魔道修士也有一个所谓的联盟? 大龙山坊市的惨案过去五年,竟没有任何风声流传,可见这群人做事何等縝密。 若不是他偶然撞见李四和吴二狗,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桩惊天秘闻。 御灵宗的渗透早已超出想像,连神霄宗的紫府修士都可能是叛徒,这楚国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此事牵连甚广,绝非他一个筑基二层修士能轻易解决,可若是甩手不管,这李四和吴二狗必然会牵连出自己! 到时候不管之前无尘道长几人对自己有没有恶意,若是发现自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届时恐怕也要麻烦缠身。 关键是还不知道这群人背后有多大的势力? 江辰居然也有点后悔,自己无端捲入此事,但此时后悔无用,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江小哥!江前辈!” 一声急切的呼喊打断了江辰的思绪。 他睁眼望去,只见李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红肿起来。 “求您救救我们吧!” 李四的声音带著泣血的哀求, “看在小时候一同在青山小集长大的情分上,看在咱们都是同乡的份上,您发发慈悲,拉我们一把!我们知道您现在是筑基前辈,还是二阶阵师,您一定有办法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与卑微: “当年您测出五行平均灵根,我们都以为您修行之路走不远,可谁能想到,短短二十八年,您竟有了这般成就!若是您不肯帮忙,再过几年,我和吴二狗也会像那些死去的修士一样,不明不白地烂在这里!” 李四的话语中满是感慨与敬畏。 当年在青山小集,他和吴二狗的灵根都比江辰强,可如今,江辰已是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而他们却沦为任人宰割的奴隶,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江辰连忙伸手扶起他,沉声道: “李哥快起来,不必如此。” 他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已深,若停留过久,难免会引起监工的怀疑。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免得被人察觉异常。此事牵连太大,不能贸然行事,我需要时间想个周全的对策。” 李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焦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江辰抬手制止。 “明晚这个时辰,你再来这里找我,咱们再详细商议。” 江辰叮嘱道, “还有,吴二狗的性子,你应该清楚,此事事关重大,你务必安抚好他,不要让他衝动行事。什么能告诉他什么不能说,你自己斟酌!” “若是事情败露,我有办法脱身,可你们俩根本跑不掉。” 江辰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记住,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咱们谁也活不了。” 李四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江前辈放心,我知道轻重!吴二狗的性子我清楚,我会稳住他的,绝不让他坏了大事!”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隔音阵旗,示意他儘快回去。 李四再次对著江辰深深一揖,才小心翼翼地朝著石屋方向走去。 路过监工石屋时,一名满脸横肉的修士探出头来,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老东西,拉个屎都这么久,老子还以为你死在茅房了!” 李四连忙躬身赔笑: “是小的肚子不舒服,让大人久等了。” 他低著头,快步走进自己的石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江辰看著他安全返回,才带著秋秋悄然离去。 一人一宠再次藉助五色神盾的妙用,悄无声息地穿过独龙山的一阶大阵,返回了自己的临时帐篷。 石屋內,吴二狗正靠著墙角坐著,看到李四回来,连忙凑上前,用眼神询问著情况。 李四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惊动其他人。 两人悄悄回到大通铺角落,趁著其他修士熟睡的鼾声,伸出手掌,在彼此掌心写字交流。 当吴二狗在李四掌心感觉到到“江辰”“筑基”“阵师”几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隨即又闪过一丝复杂的嫉妒。 当年在神霄宗选拔广场上,他还因为嫉妒而大肆嘲笑江辰的废灵根,还毫不留情面的揭了他老底! 可如今,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同乡,竟已成了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还掌握了二阶阵法传承,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惊喜的是,有江辰这层关係,他们或许真能逃离这人间地狱; 可他也忍不住暗自揣测: 江辰会不会记恨当年的旧事,不肯出手相助? 当年自己可是將他得罪死了的! 他越想越慌,手指在李四掌心急促地写道: “他会不会记仇?万一不肯帮我们怎么办?” 第34章 借力仙城,秋秋传讯! 江辰回到顛倒五行阵笼罩的临时帐篷,夜色如墨,独龙山的虫鸣与风声交织,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凝重。 此事已然不是想脱身就能脱身的了。 他与李四、吴二狗的重逢,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缠进了大龙山坊市惨案与独龙山的诡异迷雾中。 若想彻底撇清关係,最直接的办法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两人。 吴二狗当年那般折辱他,死不足惜; 可李四与他无冤无仇,还是儿时同乡,只因时运不济才落得这般境地,亲手抹杀一个无辜之人,违背本心的事,江辰不想做。 “既然无法置身事外,便只能正面应对了。”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尘道长、千机子、何仙姑三人看似毫无关联,却隱隱形成一张暗网,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御灵宗余孽,唯有联合仙城之力,才有胜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空白玉简,指尖法力涌动,神识如同流水般灌入其中。 “秋秋,” 江辰抬手,让肩头的小傢伙落在掌心, “你回一趟仙城,把这两枚玉简交给小白。” 秋秋金色的眼眸眨了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乖巧地点头。 它小爪子挥动了一下,脚脖子上套著的一个银色圆环,发出微微的萤光,两枚玉简化作流光钻入指环之中。 这是江辰特意为秋秋炼製的储物指环,不仅能隨心变换大小,还能隔绝神识探查。 秋秋早就能熟练使用,里面装了许多它从江辰,江小白,乔灵儿,甚至是周光慧等人手中得来的各种物资。 “记住,直奔仙城,不要贪玩,五个时辰內就能到。” 江辰叮嘱道, “明天天黑前一定要回来,我还等著和李四碰面。” “知道啦主人!” 秋秋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五彩尾羽一展,青灰色的偽装瞬间覆盖周身,化作一只不起眼的麻雀,翅膀扇动间,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帐篷,消失在夜色中。 江辰望著它远去的方向,心中虽有几分担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秋秋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且路途遥远。 但他更相信小傢伙的机灵与速度,二阶灵兽的实力,加上五色神盾的隱匿之能,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它的踪跡。 与此同时,山下的石屋內,吴二狗正辗转难眠。 大通铺上的修士们鼾声震天,他却毫无睡意,睁著浑浊的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顶,心中满是焦灼与悔恨。 都怪当年自己嘴贱! 吴二狗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引来身旁李四的轻咳。 当年在神霄宗选拔广场,他见江辰测出五行平均灵根,便忍不住跳出来落井下石,把江辰父母失踪、靠资源堆修为的旧事翻出来大肆嘲笑,言语刻薄,极尽羞辱之能事。 那时只图一时口舌之快,可谁能想到,被所有人都看作“废灵根”的江辰,如今竟成了筑基修士,还手握二阶阵法传承,成了他和李四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说……江辰会不会记恨当年的事,不肯帮我?” 吴二狗凑到李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这五年的奴役生涯,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当年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望与对强者的敬畏。 李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 “放心吧,江小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当年你不过是年少轻狂,图个嘴快,他如今已是筑基修士,眼界格局早已不同,不会和咱们这些人计较的。” 可吴二狗心中依旧没底。 他比谁都清楚,当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尤其是在那样公开的场合,简直是把江辰的脸面踩在脚下。 如今人家身居高位,凭什么要救一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人? “不行。” 吴二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消气,让他相信我是真心悔过,愿意帮我们。” 他闭上眼睛,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从青山小集的童年时光,到前往神霄宗的路途,再到当年选拔时的种种细节,一点点在脑海中回放。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辰便如同往常一般,带著天衍法盘前往独龙山各处堪舆树坑。 无尘道长依旧派了一群练气修士辅助,李四与吴二狗也在其中,两人拿著锄头,看似专注地挖坑,神色却比往日平静了许多, 尤其是吴二狗,眉宇间的焦灼褪去不少,多了几分隱秘的期待。 江辰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两人,见他们並未露出异常,心中暗自点头,想必是李四的安抚起了作用。 其他人並未在意,这几日一直停在他肩头的“小麻雀”已然不见,而李四与吴二狗早已悄悄留意到这一点。 心中更是雀跃:江辰定然是派灵宠去传递消息了,他们获救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此时的秋秋,正展开翅膀在高空疾驰。 青灰色的羽毛完美融入天际,五色神盾將它的气息彻底收敛,別说修士,就连路过的妖兽都只当它是一只普通的麻雀,无人留意。 这是秋秋第一次单独离开江辰百里之外,小傢伙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它的心智本就如同孩童,加上血脉特殊,成长期漫长,若非跟著江辰沾染了不少灵气与机缘,心智成熟度还要更低。 一路上,它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山川河流,好几次都想俯衝下去追逐飞过的彩蝶,却又想起江辰的叮嘱,硬生生忍住了衝动。 楚国南部腹地,空中的妖兽渐渐多了起来。 玄阴山脉的兽潮日益临近,四阶妖王早已开始聚集妖兽,不少飞行妖兽要么奉命侦察,要么私自外出觅食,对人类修士的领地边界毫不在意。 秋秋一路避开了好几波妖兽群,它的飞行速度极快,远超普通二阶上品妖兽,即便偶尔被妖兽察觉,也能瞬间拉开距离。 可就在它即將靠近云嵐仙城范围时,一道隱晦的气息悄然锁定了它。 那是一头三阶初期的金眼雕王,正是妖王派来侦察仙城动向的妖兽统领。 它本在高空盘旋,无意间瞥见这只“普通麻雀”的飞行速度,顿时心生疑虑。 一只毫无灵气波动的小鸟,怎么可能飞得比二阶妖兽还快? 金眼雕王悄然尾隨在秋秋身后,锐利的金眸死死盯著那道小小的身影。 它想看看这只古怪的小鸟究竟要去往何处。 可当秋秋飞到仙城外围百里处,金眼雕王终究不敢贸然靠近,只能不甘地盘旋几圈,停在了一座小山上。 秋秋並未察觉自己被盯上了,它按照江辰的嘱咐,在仙城外的一座灵树上停下,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一枚一阶极品传讯符。 这是周光慧特意为它准备的,这些年仙灵居生意火爆,周光慧不仅修为稳步提升,还成了一阶极品符师,能炼製一阶极品传讯符。 而她最喜欢和秋秋玩了,有了好东西当然忘不了给秋秋分享。 传讯符激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仙城。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快步从城门走出,正是周光慧。 她一眼就看到了了树上的“小麻雀”,快步走上前,大声音道: “秋秋,你怎么来了?江大哥呢?” 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在她肩头,脚踝上的指环闪过灵光,两枚玉简悄然落在周光慧掌心。 “主人让我送东西给小白姐姐,快带它去见小白姐姐!” 周光慧心中一凛,见秋秋神色急切,便知此事定然不简单。 她不再多问,连忙带著秋秋朝著內城走去。 兽潮將至,仙城守卫森严,若不是有修士带著,秋秋可不敢在仙城乱跑。 第35章 局势,三阶金雕 內城三阶灵脉洞府外,周光慧刚带著秋秋抵达,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便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 “秋秋!” 江小白清脆的呼喊声划破寧静,她一把將扑棱著翅膀的小傢伙捧在手心,毫不犹豫地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细腻的绒毛蹭过肌肤,带著淡淡的灵气暖意,让她瞬间笑弯了眼睛, “你怎么突然来了?江大哥呢?是不是想我啦?” 秋秋被她蹭得舒服,发出软糯的“啾啾”声,五彩尾羽偷偷展开一小截,金眸中满是亲昵。 它在江小白掌心转了个圈,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才想起正事,爪子在脚踝的银色指环上轻轻一啄。 两道莹白玉简凭空浮现,落在江小白掌心。 “咦?是江大哥让你送的东西?” 江小白眼中闪过好奇,指尖法力涌动,先拿起其中一枚玉简探查。 神识刚触碰到玉简表面,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任凭她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穿透分毫。 “居然设了禁制?” 江小白有些诧异,她神识虽不算顶尖,却也远超普通修士,这禁制的强度,显然不是为了防备寻常修士。 她转而拿起另一枚玉简,这次没有遇到阻碍,江辰沉稳严肃的声音直接在她神魂中响起: “小白妹妹,我无意间发现一个巨大阴谋,事关重大。 你秘密去见你师傅紫涵仙子,將另一枚玉简给她看看; 若是你能面见云嵐仙子,直接给云嵐仙子也行。 不论仙城作何决定,请將回信给秋秋,並送它出城。江辰。” 传讯中的凝重感扑面而来,江小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紧皱起。 她与江辰相识多年,深知他素来谨慎沉稳,看来这次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居然要找师傅,甚至云嵐师祖?” 江小白心中咯噔一下,愈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她心中满是疑惑: 江辰与郭镇南师伯交情匪浅,郭前辈作为仙城首席紫府修士,权柄最重,为何江辰不找他,反而特意让自己找师傅紫涵仙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她浑身一寒。 眼下容不得她细想,江小白小心翼翼地將两枚玉简收好,抱著秋秋转身就往紫涵仙子的洞府跑去: “秋秋,咱们快去找师傅,晚了说不定会出大事!” 作为最受宠我小徒弟,江小白求见的传讯符发出去不久。 紫涵仙子的洞府禁制就为她敞开! 她带著秋秋踏入庭院,便见一袭淡紫衣裙的紫涵仙子正坐在石桌旁品茶。 见到江小白急匆匆的模样,还有她怀中的秋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白,这般慌张,出了何事?” “师傅!” 江小白快步上前,將那枚设有禁制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江辰让秋秋送来的,他说发现了重大阴谋,让您亲自查看,还说若有机会,可交给云嵐师祖!” “江辰?” 紫涵仙子眼中闪过好奇,目光落在秋秋身上。 这灵宠进阶二阶后竟能这般小巧灵动,倒是罕见。 她接过玉简,指尖紫府修士的磅礴神识如同流水般涌入,那层在江小白面前坚不可摧的禁制,瞬间便被轻易衝破。 神识扫过玉简內容,紫涵仙子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剧变,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险些溢出。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凝重: “竟有此事!” 江小白见师傅神色如此,心中愈发忐忑: “师傅,里面写了什么?江辰他没事吧?” 紫涵仙子没有回答,只是迅速起身,沉声道: “小白,带上江辰的灵宠,跟我去见师祖!”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朝著內城最深处的四阶灵脉洞府飞去。 江小白连忙抱紧秋秋跟上,心中满是不安。 她知道,能让师傅这般失態的,定然是足以震动仙城的大事。 四阶灵脉洞府前,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紫涵仙子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紫涵,有紧急要事求见师尊!” 片刻后,洞府禁制裂开一道缺口,云嵐仙子清冷温和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师尊,您请看。”紫涵仙子將玉简递了过去。 云嵐仙子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宇间凝聚起化不开的阴霾。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与凝重: “江辰这小傢伙传回的消息,真是令人头痛!紫涵,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紫涵仙子眸光闪动,迟疑片刻道: “要不我走一趟神霄宗,去拜见冲霄真人?此事牵扯甚广,唯有与神霄宗联手,才能彻查清楚。” “不可!” 云嵐仙子皱眉否决, “紫涵,你知道我寿元不足,所谋划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结丹。你如今正值修行关键期,岂能浪费时间去做这些?要抓紧时间打磨修为,早日达到紫府圆满!” “师傅,如今兽潮將至,您又不能轻动。” 紫涵仙子坚持道, “您一离开仙城,那四阶兽王定然会提前发动兽潮!此事郭师兄似乎也有嫌疑,江辰小子想必也是有所察觉,才特意让小白找我,而非直接联繫郭师兄。其他两位师妹都有要务在身,我不去,便无人可用了!” 云嵐仙子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敲击著玉座扶手。 良久,她轻嘆一声: “想不到楚国平静多年,魔道修士早已潜伏得如此之深,简直盘根错节。他们若是得势,比兽潮要可怕得多!也罢,你便亲自走一趟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兽潮过后,为师舍下这张老脸,去求几位老朋友,给你换几粒高阶丹药来补足修为,绝不能耽误你的结丹之路!” “多谢师尊!”紫涵仙子躬身行礼。 云嵐仙子抬手一挥,一枚泛著金光的玉简飘了过来: “这是我的传讯,你带去神霄宗,冲霄真人看在我的薄面上,定会全力配合。切记,此事机密,不可泄露给无关之人。” 紫涵仙子接过手諭,郑重收好。 此时,江小白怀中的秋秋突然啾啾叫了两声,金眸中带著几分急切。它还要赶在天黑前返回独龙山,不能再耽搁了。 “师祖,师傅,秋秋要回去给江辰报信了!”江小白连忙说道。 云嵐仙子点头,指尖弹出一道灵光,注入一枚空白玉简中: “將这个交给江辰,让他务必小心,仙城会儘快给他答覆。” 江小白接过玉简,递给秋秋。小傢伙熟练地將玉简收入银色指环,蹭了蹭江小白的手心,便振翅朝著洞府外飞去。 江小白一路將秋秋送出仙城城门,叮嘱道: “秋秋,路上一定要小心,將传讯带给江辰!” 秋秋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隨即展开青灰色的翅膀,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独龙山方向疾驰而去。 从仙城到独龙山,一来一回本就路途遥远,它在仙城已耽搁了两三个时辰,想要在天黑前赶回,必须全速飞行。 青灰色的身影在高空疾驰,五色神盾將气息彻底隱匿,如同一只普通的麻雀穿梭在云层之间。 可它刚飞出仙城百里范围,一道锐利的目光便锁定了它。 正是之前在仙城外盘旋的三阶初期金眼雕王! 它的妖眼远比修士敏锐,之前便觉得这只“麻雀”飞行速度诡异,此刻再次见到,立刻凝聚妖力於双眼,仔细观察。 这一次,它清晰地看到了秋秋脚踝上那枚泛著淡淡灵光的银色脚环! “竟是被人族奴役的灵宠!” 金眼雕王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怜惜。 这般天赋异稟、飞行速度远超同阶的灵宠,本该在山林中自由翱翔,却被人族戴上禁制脚环,沦为工具!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 金眼雕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翼一展,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秋秋追去。 第36章 秋秋逃窜,江辰定计 秋秋刚衝出仙城百里范围,便敏锐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它金色的眼眸骤然收紧,青灰色的翅膀扇动速度瞬间翻倍,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独龙山方向疾驰。 百里外的高空,一道金黑色巨影正破开气流疾驰而来,翼展足有七八丈,雕爪泛著冷冽寒光,正是三阶初期的金眼雕王。 它本是玄阴山脉外围的妖兽统领,速度在三阶初期妖兽中堪称顶尖,秋秋虽全力逃窜,两者间的距离仍在飞速拉近。 秋秋没敢有半分迟疑,青灰色羽毛下的五色灵光骤然爆发,速度瞬间飆升至极致。 它的身形在云层中灵活穿梭,时而贴著山脊俯衝,时而借著灵树遮挡转向,將“小巧灵活”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可金眼雕王的速度远比它想像中更快。 “小傢伙,停下!” 粗糲生硬的人类语言从后方传来,带著妖兽特有的嘶吼质感, “你本是不凡灵禽,为何甘当人类奴隶?隨我回山脉,日后前途无量!” 秋秋哪会理会,它小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穿梭,时而俯衝,时而折返,利用体型优势躲避著后方的气流压迫。 金眼雕王的速度虽快,却因体型庞大,转向远不及秋秋灵活,好几次险些追上,都被小傢伙一个急转弯避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它双翅猛地扇动,无数锋利的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著三阶金系妖兽的锐利气息。 秋秋早有防备,五彩尾羽瞬间展开,一道薄如蝉翼的五色神盾笼罩全身。 风刃撞在盾上,激起层层涟漪,却未能突破防御。 可这防御也並非毫无代价。 秋秋只觉浑身气血翻腾,法力消耗陡然加剧,原本就因长途飞行而见底的法力,此刻更是捉襟见肘。 它知道不能再硬扛,立刻借著风刃的反衝力,朝著下方的峡谷俯衝而去。 峡谷內乱石嶙峋,气流紊乱,金眼雕王的巨大体型在这里难以施展。 秋秋如同游鱼般穿梭在岩石缝隙间,好几次都在金眼雕王的利爪前险之又险地避开。 “狡猾的小东西!” 金眼雕王怒极,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只二阶灵宠的智慧远超寻常妖兽。 它本是同情对方被人类奴役,可此刻见秋秋如此机敏,心中反而生出强烈的占有欲 这般血脉高贵、心智成熟的灵禽,若能·········· 这般追逐持续了一个时辰,秋秋渐渐感到法力不支,身后的金眼雕王却依旧气势如虹。 更让它心惊的是,这老雕不仅速度快,神通法术还犀利,时不时一道金色光柱袭来,逼得它不得不分心抵挡。 秋秋的识海中突然传来江辰的声音: “秋秋,转向紫竹山!利用阵法后门躲进去!” 得益於圆满的御灵控魂印。江辰和秋秋的神魂联繫並未中断,只是隨著距离的增加,联繫所需的灵力和所耗费的神识会增长。 江辰通过秋秋的视野看到了金眼雕王的模样,更察觉到两者的位置离紫竹山仅三百余里,心中瞬间生出计划: 紫竹山有他布下的坤元守灵阵,且他早就在阵中留了后手。 秋秋收到指令,立刻调整方向,翅膀一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紫竹山的方向飞去。 它不再刻意躲避,反而將速度提到极致,身后的金眼雕王见状,还以为它是穷途末路,愈发紧追不捨。 “跑不掉的!乖乖归顺我!” 金眼雕王的声音带著得意,它已能清晰看到前方紫竹山的轮廓,只要再追片刻,定能將这只血脉高贵的飞禽妖兽擒获。 秋秋突然降低飞行高度,径直朝著紫竹山巔那层淡黄色的光罩飞去。 却见那光罩突然泛起涟漪,秋秋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竟凭空消失在光罩之內! 江辰早就在紫竹山大阵留下了后门,需要使用顛倒五行阵便可控制这座大阵。 秋秋刚好是五行俱全,它虽不能控制大阵,却能利用江辰留下的后门进入坤元守灵阵,躲入紫竹山。 它不过拳头大小,何仙姑等人並未发现它! “什么?” 金眼雕王猛地停在半空,锐利的金眸死死盯著那层光罩。 原本它想著这小妖血脉高贵,潜力惊人,和自己同为灵禽。 要是抓回去繁育后代,最少都有四阶潜力,这些是它后来不像伤了秋秋,还穷追不捨的原因。 见秋秋毫无阻碍进入阵法,老雕儿误以为这里就是奴役秋秋的修士的地盘,金眼雕王彻底暴怒。 周身金系灵光暴涨,巨翼扇动间,无数风刃与金色光柱如同洪流般朝著坤元守灵阵砸去。 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紫竹山都在剧烈震颤。 光罩上的厚土灵纹与锐金护壁剧烈波动,灵光忽明忽暗,却始终未曾破裂; 这正是江辰当年布设的二阶上品大阵的威力,即便无人主持,也能硬抗三阶初期妖兽的猛攻。 紫竹山巔的洞府內,何仙姑与千机子脸色骤变。 千机子昨日刚从独龙山赶来,表面上是受无尘道长所託,向何仙姑採购布阵所需的二阶灵木,实际上是趁著何仙姑的空窗期来相会。 “是三阶金眼雕王!” 千机子声音发颤,他虽也是筑基修士,却从未直面过三阶妖兽的威压, “全力催动大阵!补充阵眼灵石。” 何仙姑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阵令牌,指尖法力疯狂涌入。 她虽不懂阵法细节,却也知道这大阵是江辰亲手布设,防御强悍,可此刻看著光罩上不断泛起的涟漪,心中仍满是不安: “这妖兽的攻势太猛了,无人主持的大阵可能撑不了七日!” 千机子忙道: “江辰就在独龙山!他是布阵之人,只有他能完美操控大阵!我这就传讯请他来!”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著灵光的二阶极品传讯符。 何仙姑也点头附和: “同时向仙城求援!只要来个紫府大修,定能斩杀这只妖兽!” 她同样取出一枚二阶极品传讯符,指尖法力涌动,將求援讯息快速注入。 两道流光分別朝著独龙山与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光罩之外,金眼雕王的攻击愈发狂暴。 处紫竹丛中,秋秋正缩在阴影里。 它借著江辰留下的阵法后门进入大阵,又用五色神盾收敛了所有气息,加上体型小巧,竟未被任何人察觉。 小傢伙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悄悄探出小脑袋,看著外面暴怒的金眼雕王,等待著江辰的到来。 第37章 再次前往紫竹山 江辰见秋秋躲进紫竹山。 他心中悬著的石头轰然落地。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天衍法盘,脸上依旧是专注布阵的模样,仿佛对百里之外的变故一无所知。 身旁的练气修士们各司其职,挖坑的挖坑、搬运工具的搬运,无人察觉这位阵法师心中的波澜。 江辰暗自思忖,千机子昨日便离开了独龙山,此刻定然在紫竹山与何仙姑相会。 三阶金眼雕王突袭,必然会第一时间向自己求援。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一道急促的遁光从山巔疾驰而下,无尘道长身形踉蹌地落在江辰面前,脸色发白,气息紊乱: “江道友!大事不好!” 江辰故作诧异,停下手中动作: “道友何事惊慌?” “何仙姑的紫竹山,突然被一头三阶金雕袭击!” 无尘道长语速极快,额角渗出冷汗, “那妖兽狂暴异常,口吐风刃、爪带金光,攻势犀利至极!千机子传讯说,你布置的大阵能勉强支撑,还需你亲自前去操控方能御敌,他和何仙姑都快顶不住了,十万火急啊!” “三阶金雕?” 江辰眉头微挑,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可是三阶初期还是中后期?” “是三阶初期金眼雕王!”无尘道长道: “千机子说那雕王凶悍无比,大阵的光罩都快被砸破了,还请你务必出手相救,事后必有重谢!” 江辰抬手安抚道: “道友不必惊慌。我布设的坤元守灵阵,以二阶中品灵脉为根基,辅以八峰环湖的风水之势,即便无人主持,硬抗三阶初期妖兽的猛攻,最少也能支撑七八日。” 这话一出,无尘道长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 见江辰神色篤定,不似虚言,便也放下大半心来,连忙拱手恭维: “江道友阵法造诣果然深不可测!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心中却仍有几分疑虑,暗自盘算著最多能撑一两日便不错,只是不便当面质疑。 江辰见状,缓缓道: “既然何仙姑与千机子前辈有难,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是独龙山的布阵之事刚进行到一半,还需道友安排人暂且停工,待我从紫竹山归来再继续。”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无尘道长连忙应下, “我这就吩咐下去,江道友快隨我出发,迟则生变!” 无尘道长取出一艘二阶下品飞舟,灵光闪烁间化作丈许长的舟身。 江辰踏上飞舟,只觉速度平缓,比起自己的灵隼穿云翼,慢得如同龟爬。 这般速度,从独龙山到紫竹山,最少也需大半日功夫。 但他並不著急,秋秋躲在大阵之內安然无恙,那金眼雕王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阵,正好借著这段时间梳理思绪。 飞舟缓缓升空,朝著紫竹山方向疾驰而去。 独龙山山脚下,监工修士们接到命令,將正在挖坑的练气修士们尽数带回石屋,其中便包括李四与吴二狗。 两人並肩走著,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飞舟远去的方向,脸上满是焦灼。 “江小哥这是去何处?” 吴二狗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不安, “他不是说今晚要和我们商议后续计划吗?怎么突然跟著无尘老鬼走了?” 李四眉头紧锁,心中同样泛起隱忧,却还是强作镇定: “许是有急事耽搁了,江前辈神通广大,定然不会失信於我们。” “急事?能有什么事比救我们还急?” 吴二狗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眼神闪烁不定, “会不会是他后悔了,不想掺和我们的事,借著机会脱身了?” 他越想越慌,当年羞辱江辰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就知道,他肯定记恨当年的事,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这下好了,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李四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动摇。 江辰突然离去,確实太过蹊蹺,可事到如今,除了相信,他们別无选择。 他拍了拍吴二狗的肩膀,沉声道: “別胡思乱想,江前辈不是那种人。或许是真有紧急要事,等他回来,一切自会有分晓。” 吴二狗却摇著头,脸色愈发难看,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五年的奴役生涯早已磨碎了他的心智,此刻唯一的希望出现变数,让他瞬间陷入绝望。 李四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嘆息,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抚。 他自己心中,何尝没有类似的担忧? 大半日时光悄然流逝,当夕阳沉入西山,夜幕笼罩大地时,飞舟终於抵达紫竹山外围。 远远望去,只见一道淡黄色的光罩笼罩著整座山峰,光罩之上,无数风刃与金色光柱如同暴雨般砸落,激起层层涟漪,轰鸣声震耳欲聋,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一头翼展七八丈的金眼雕王悬在半空,浑身覆盖著金黑色的翎羽,锐利的金眸如同两盏灯笼,死死盯著下方的大阵。 它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掀起狂风,无数风刃呼啸而下;利爪挥动间,金色灵光暴涨,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狠狠砸在光罩上。 大阵的厚土灵纹与锐金护壁交替闪烁,灵光虽有黯淡,却始终未曾破裂,稳稳守护著紫竹山。 “江道友,你快看!那妖兽果然还在猛攻!” 无尘道长指著前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庆幸, “还好大阵撑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辰刚想开口,却见那金眼雕王突然察觉到飞舟的气息,猛地调转鸟头,锐利的金眸锁定了两人,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意。 显然,它追不到秋秋,又破不了阵,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见到来人族修士,便想拿他们泄愤。 “吼!” 金眼雕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双翼猛地扇动,无数风刃如同密集的箭雨,朝著飞舟疾驰而来。 同时,它俯衝而下,利爪泛著冷冽的金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飞舟。 这老雕儿见到居然有人前来未紫竹山助阵,反正自己久攻不下,不如吃两个修士解解馋! 第38章 二狗败露,生变 金眼雕王的攻势如同惊雷破空,无数风刃裹挟著金系灵光,密密麻麻地朝著舟身斩来。 江辰瞳孔骤缩,刚要催动灵隼穿云翼避让,身旁的无尘道长却突然动了。 只见他周身灵光暴涨,原本內敛的气息骤然爆发,竟赫然是筑基圆满的强横修为! 与往日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如刀,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盾瞬间挡在飞舟前方。 “嘭嘭嘭!” 风刃接连撞在盾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盾剧烈震颤,却始终未曾破裂。 金眼雕王俯衝而下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狠狠砸在光盾中央,土黄色灵光瞬间黯淡大半,无尘道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硬生生扛住了这记强攻。 “江道友,快进大阵!” 无尘道长咬牙喝道,掌心法力再次涌动,盾灵上光暴涨,暂时逼退了金眼雕王。 江辰见状不再迟疑,操控飞舟朝著紫竹山的坤元守灵阵疾驰而去。 大阵光罩早已被何仙姑操控著打开一道缺口,千机子站在缺口处焦急张望,见到两人安全归来,连忙喊道: “快进来!这老雕越来越凶悍了!” 飞舟稳稳驶入大阵,光罩瞬间闭合,將金眼雕王的攻势隔绝在外。 何仙姑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急切: “江道友,你可算来了!这大阵虽坚固,却架不住它这般狂轰滥炸,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变故!” 话音未落,她便將手中的阵令牌递了过来: “大阵控制权交给你,只有你能发挥它的最大威力!” 江辰接过令牌,指尖法力涌入,熟悉的灵气流转感瞬间传来。 这坤元守灵阵本就是他亲手布设,每一处阵眼、每一道灵纹都瞭然於胸,掌控起来得心应手。 他神识沉入令牌,周身五行法力与大阵灵脉遥相呼应,淡黄色的光罩瞬间暴涨三尺,厚土灵纹与锐金护壁交织流转,防御强度陡然提升。 此时这三阶金眼雕王连连吃瘪,已经是暴怒异常! 它知道此处离云嵐仙城不远,它狂攻了半日却未攻破。仙城必然已经派出援兵! 它乾脆贴近大阵的结界,金色的利爪灵光暴涨,疯狂爪击阵法结界。 江辰怎会错过如此良机! 它立刻掐诀调动阵法灵力,很快! 一道凝练的土金色光柱从阵眼迸发,如同利剑般直刺金眼雕王。 金眼雕王没想到大阵威力突然暴涨,猝不及防之下被光柱正中胸腹,悽厉的啼鸣声响彻云霄,金色翎羽纷飞,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 它眼中闪过惊骇与忌惮,盘旋在大阵上空,却再也不敢贸然强攻。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一道磅礴的紫府气息,如同乌云压顶般席捲而来。 金眼雕王神色剧变,它本是奉命侦察仙城动向,如今不仅未能破阵,还引来紫府修士,哪里还敢停留。 一声不甘的啼鸣后,它振翅冲天,化作一道金黑色流光,朝著玄阴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郭前辈!” 江辰认出这气息,正是郭镇南。 片刻后,一道紫袍身影落在大阵之內,正是赶驰援的郭镇南。 他目光扫过受伤的金眼雕王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三阶金眼雕王怎会出现在此地?看来兽潮的先锋已经开始渗透了。” “多谢郭前辈驰援。”何仙姑上前拱手道谢。 郭镇南摆了摆手,语气凝重: “不必谢,如今楚国南部妖兽异动频繁,已有三阶妖兽现身侦察。我必须立刻回仙城商议对策,加固防线。这大阵有江小友掌控,应当无虞,你们多加小心。” 说罢,他又叮嘱江辰几句,便化作一道紫芒离去。 江辰与无尘道长稍作休整,江辰推辞了宴请,便准备离开紫竹山返回独龙山。 但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独龙山的石屋內,奴隶修士们麻木蜷缩在角落闭目养神,唯有吴二狗坐立难安。 “你能不能安分点?” 李四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眼神里满是焦灼, “江小哥说了会回来,你这般晃来晃去,是想让监工把咱们拖出去抽鞭子?” 可吴二狗早已听不进劝。 他满脑子都是江辰离去时的背影,一会儿担心江辰反悔,一会儿又怕无尘道长察觉异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后背的衣衫都浸湿了大半。 方才他忍不住探头往窗外张望,嘴里还念叨著“怎么还不回来”,偏偏这声嘀咕,正好落在了巡视路过的监工头子赵虎耳中。 赵虎握著玄铁鞭的手猛地一顿,脚步停在石屋门外。 他在独龙山当了多年监工,见惯了这些奴隶修士麻木的模样,他们大多已经被折磨的向命运屈服了! 这吴二狗这般魂不守舍的,铁定有事。 “哐当!” 石屋门被粗暴踹开,赵虎带著两名手下闯了进来,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向吴二狗: “你刚才在念叨什么?” 吴二狗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唯有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更是坐实了赵虎的怀疑。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吴二狗的胸口,力道之大让吴二狗瞬间喷出一口血沫,肋骨像是要被踩断般剧痛: “还敢装糊涂?把他拖到后院刑房!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让你尝尝『噬魂钉』的滋味!”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拽著吴二狗的头髮往外拖。 后院刑房里,铁架上还掛著前几日被折磨至死的修士残骸,火盆里的烙铁烧得通红,滋滋冒著热气,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焦糊味。 吴二狗被铁链死死锁在十字刑架上,双臂被拽得笔直,肩胛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被抽打得浑身是血,眼中全是绝望的死灰。 赵虎拿起一把小刀,阴惻的问道: “老子最后问一次,你掉地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再不说我就让一寸一寸剥了你的皮!” “別打了!我……说!我认出了江阵师!……他……以前和我是同乡……” “你认出了他就能让你魂不守舍?” 又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吴二狗竹筒倒豆子一般,就把江辰和李四卖了! 听到江辰已经秘密和李四见过面,赵虎眼神一凛,他来不及先去抓李四拷问。 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二阶传讯符。指尖法力涌动,將吴二狗的供词一字不差地注入其中,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紫竹山方向! 此刻江辰与无尘道长,刚要登上离开紫竹山的飞舟。 这时,一道二阶极品传讯符飞来,无尘道长抓起一看,脸上立刻变了顏色! 露出冰冷的杀意。 第39章 攻守易形 江辰何等警觉,谨慎早已刻入骨髓! 对方气息刚有异动,他便侧身急退,背后灵光骤然爆发,一对由五行法力凝聚而成的灵隼双翼凭空展开,翼面流光溢彩,带著破空之声將他身形瞬间推送出去。 “嗤啦!” 一把黑色长刀裹挟著筑基圆满的磅礴法力劈落,却只斩中江辰残留的残影。 刀锋切入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地面被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黑气繚绕,显然淬了阴毒。 半空中,江辰悬停於灵隼双翼之上,五色灵光流转周身,玄灵元气罩瞬间激发,淡五彩的护盾如同流水般环绕,他冷眸扫向无尘道长,沉声问道: “无尘道友,你这是何意?” “何意?” 无尘道长转过身,黑色长刀直指江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江道友,束手就擒再说吧!”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何仙姑与千机子已然动了。 千机子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青铜拂尘,拂尘丝暴涨数尺,泛著幽绿灵光,朝著江辰后心缠来。 显然见到无尘子不知为何对江辰动手,此人居然毫不犹豫的选择配合无尘子! 何仙姑则迅速取出阵法令牌,指尖法力疯狂涌入,原本淡黄色的坤元守灵阵骤然变色! 土黄色灵光转为暗沉的灰黑色,阵法光幕瞬间收紧,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连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江辰明白她已经简单操控,將阵法变成了困阵模式,此刻传讯符都飞不出去! 这几人真是默契十足啊!一个动手,另外两人不问缘由立刻配合,还彻底封锁了此地与外界的联繫! “是李四和吴二狗出了变故?” 江辰脑海中飞速闪过念头。 能让这三人突然翻脸,定然是知道了他知晓大龙山坊市惨案与无尘道长真实身份。 於是立刻准备將自己灭口! 这三人即便不是御灵宗余孽,也必然与那伙邪修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本就是一伙! 好在他早有后手。 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二阶顛倒五行阵阵盘,手腕一抖,阵盘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处的映月湖飞去。 未激活灵性的整盘阵棋包在一个小口袋里,像是一袋凡物。 三人看见了江辰的举动,却都未太在意。 秋秋还躲在湖边的紫竹林中,之前为了不暴露它的存在,江辰一直未曾让它现身,本打算让它稍后自行出阵赶往独龙山,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秋秋,按预设方位布阵!” 江辰神魂传音瞬间抵达,同时手中凝霜剑出鞘,银色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挡住千机子拂尘的缠绕。 灵隼双翼扇动,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避开无尘道长势大力沉的刀劈, “你们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 千机子的拂尘丝带著腐蚀灵气的阴毒,扫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无尘道长的长刀则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著筑基圆满的威压,刀风呼啸,逼得江辰连连闪避。 何仙姑虽不懂高深阵法,却能操控困阵不断收缩范围,试图限制他的活动空间。 三人並不担心江辰脱逃。 当初何仙姑的道侣灵溪子,虽只是二阶中品阵师,却也仔细检查过坤元守灵阵,並未发现江辰留下的后手。 这自然是灵溪子阵法造诣不足,没能看穿江辰暗藏的后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无尘道长这位筑基圆满修士坐镇,此人连三阶初期金眼雕王的攻击都能硬扛几下,对付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何仙姑的阵法造诣实在太过粗浅。 这坤元守灵阵本是防御大阵,被改造成困阵后,她只能发挥最基础的封锁功能,连將江辰限制在一小块区域都做不到。 江辰的灵隼穿云翼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器,加上他对地形的熟悉,如同游鱼般在阵中穿梭,时而俯衝,时而折返,从不与无尘道长硬接招式,只在间隙中反击千机子,一时间竟让三人束手无策。 “这小子的飞行法器太过诡异!” 千机子被江辰一剑逼退,忍不住怒吼。 他的拂尘几次险些缠住江辰,却都被对方凭藉极致速度避开,反倒是自己被剑光划伤了手臂,伤口处灵气紊乱,隱隱有麻木之感。 无尘道长脸色愈发阴沉,长刀攻势愈发狂暴,刀气纵横交错,將周围的灵树劈得木屑飞溅: “何仙姑!你能不能加快阵法收缩?再这样耗下去,若被人撞破,我们都得完蛋!” 何仙姑额头冒汗,手中令牌光芒闪烁不定,却只能焦急道: “我已经尽力了!这阵法太过复杂,我只能做到这些!” 三人都看到江辰方才將一物丟入映月湖,却並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江辰不过是黔驴技穷,丟出的多半是无用之物,即便是什么厉害法器,在这困阵之中也翻不起风浪,更没人想到,江辰的灵宠早已潜伏在附近。 映月湖底,秋秋接到指令后立刻行动。 它小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穿梭,五色神盾隔绝了湖水的阻力,按照江辰预设的方位,將阵旗快速嵌入湖底的灵脉节点。 小傢伙动作麻利,不过半刻钟,顛倒五行阵便已布设完毕,阵盘静静躺在湖底中央,等待著激活的指令。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一边继续与三人周旋,一边暗中掐动法诀,神魂之力与湖底的顛倒五行阵建立联繫。 当最后一道法诀掐完,他猛地停下身形,灵隼双翼在身后展开,五色灵光暴涨。 “无尘道长,千机子,何仙姑,你们以为这阵能困得住我?” 江辰声音清朗,带著一丝嘲讽, “在我布置的阵法里对付我,你们真是太草率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法力涌动,朝著湖面方向一点: “顛倒五行,逆转乾坤!” 湖底的顛倒五行阵瞬间激活,五色灵光从湖底喷涌而出,如同五条灵蛇般窜向坤元守灵阵的光幕。 两道阵法如同榫卯般完美契合,原本暗沉的困阵光幕瞬间剧烈波动,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阵法。 何仙姑突然脸色大变,手中的阵法令牌光芒骤暗,原本顺畅的法力流转突然中断,她惊呼道: “不好!我的令牌失灵了!” 她拼命注入法力,可令牌如同废铁般毫无反应,大阵的控制权已然易主。 “江辰!你好卑鄙!给我布阵竟然暗藏后手!” 江辰道: “哼!若是你们不起环心思,这后手永远不会启用!” 第40章 苦斗,鬼修现身 大阵掌控权易主的剎那,五色灵光如潮水般席捲整座紫竹山。 江辰衣袂翻飞间,顛倒五行阵与坤元守灵阵已然完美交融。 以顛倒五行阵为主杆,坤元守灵阵为枝,大阵顿时生出无穷变化! 阵眼处灵纹交织,时而凝土为盾,时而化金为刃,时而引水为涛,將整个战场彻底掌控在江辰手中。 “秋秋,动手!” 江辰神魂传音如电。 秋秋从映月湖底冲天而起,五彩尾羽展开,金红两道灵光注入大阵核心。 江辰试图操控大阵將他们三人分割包围,再逐一击破。 三人立刻看穿江辰的意图,无尘道长立刻缠住江辰猛攻,使得他很难分心掐诀操控阵法! 这坤元守灵阵毕竟是靠顛倒五行阵嫁接操纵,每一种变化都需江辰稍加演算才能完成。 就好像玩游戏有几秒的延迟! 这点破绽立刻被三人抓住机会,老奸巨猾的千机子和何仙姑立刻想仗著对坤元守灵阵的熟悉去破坏一些阵眼。 无尘道长则死死缠住江辰。 这筑基圆满修士的实力果然强悍,刀风裹挟著阴煞之气,每一刀都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逼得江辰不得不分心应对。 江辰只好用最简单的法诀操纵大阵,先护住阵眼再说,避免他们从內部破坏大阵,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分割开三人。 那三人配合却十分默契,都不需要交流,就能同时行动,十分难缠! 有大阵之力和秋秋相助,江辰渐渐取得优势! 无尘和何仙姑都被逼的渐渐使用了真本事,用出了许多魔门秘术,这些法术诡异狠辣,似乎都不是御灵宗的路子! 何仙姑身形妖嬈,裙摆翻飞间,无数粉色光丝瀰漫开来,光丝带著魅惑心神的诡异力量,试图干扰江辰的神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雕虫小技!” 江辰冷哼一声,识海中五行镇魂塔五色灵光流转,瞬间隔绝了情丝缚的魅惑之力。 无尘道长见江辰分神,立刻抓住机会,黑刀转速暴涨,血色刀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三枚黑色丸子,挥手掷向江辰。 丸子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血色影子,这些血影尖啸著扑来,带著强烈的腐蚀气息,落在二阶玄灵元气罩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光幕瞬间黯淡了几分。 好在秋秋反应极快,五彩尾羽一振,五色神盾套在江辰身上,堪堪挡住血影的腐蚀。 江辰趁机催动灵隼双翼,身形陡然拔高,凝霜剑挽出数道剑花,凌霄万剑诀的剑招与大阵金系灵光交融,化作一道璀璨剑光,狠狠砸向无尘道长。 无尘道长横刀格挡,“嘭”的一声巨响,血色刀气与剑柱碰撞,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 他踉蹌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掏出一把黑色丸子,一半吞入腹中,一半掷向江辰。 吞服丸子后,他周身血色法力愈发浓郁,气息竟瞬间暴涨,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邪门歪道!” 江辰心中暗骂,操控大阵引动湖水,化作数十道水箭,將血影尽数击溃。 同时他身形俯衝,剑指无尘道长心口,戮神刺的神魂攻击悄然酝酿,准备趁其不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悄悄靠近的何仙姑突然发出一声娇媚的低吟,周身泛起浓郁的粉色灵光,她手中出现一面古镜,镜面泛著诡异的光晕,照向江辰的瞬间,无数香风裹挟著幻象扑面而来。 镜中浮现出无数妖嬈女子的身影,舞姿曼妙,媚眼如丝,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令人心神荡漾的气息,试图勾起江辰的情慾与杂念。 江辰只觉识海一阵波动,无数旖旎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好在他神识早已淬炼得远超同阶,五行镇魂塔瞬间爆发出璀璨灵光,將幻象尽数驱散。 他眼神一凛,不再理会何仙姑,剑势不减,依旧朝著无尘道长刺去。 千机子趁此机会,拂尘丝缠住一处土系阵眼,幽绿灵光涌动,阵眼灵光瞬间黯淡。 江辰心中一紧,这千机子虽非魔修,却对大阵结构有著一定了解,若让他破坏更多阵眼,局势恐生变数。 他当即改变策略,灵隼双翼一扇,避开无尘道长的刀劈,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千机子极速飞去。 “留下吧!”江辰一声低喝,凝霜剑带著金系灵光,斩向千机子的拂尘。 同时戮神刺全力发动,一道无形的神魂尖刺却转向朝著身后的何仙姑。 何仙姑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神识险些溃散,一头栽倒。 江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二阶上品飞剑直刺而下,穿惯了这半老徐娘! 此时无尘道长的攻击又到了,江辰急忙催动五行灵隼穿云翼,极速躲闪,然后又和无尘道长缠斗在一起。 “仙姑!” 千机子惊呼一声,竟不顾一切地扑到何仙姑面前,抱著垂死的女修。 两人落到地面,辣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千机子竟然不顾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且不远处还在激烈交战,他竟然和身体被刺穿,垂死的何仙姑纠缠在一起! 江辰惊得目瞪口呆,差点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无尘道长的黑色长刀法器劈中! 却见千机子的生机法力和精气神全部都疯狂涌入何仙姑体內! 他自己的身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头髮瞬间变得雪白,皮肤失去光泽,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一具乾尸倒在地上。 何仙姑身体上巨大的伤口瞬间癒合,气息反而暴涨几分,她看著千机子的乾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被狠厉取代。 她抬手一挥,古镜再次亮起,无数粉色光丝朝著江辰缠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钻出无数血色藤蔓,带著倒刺,朝著江辰的四肢缠绕而去。 无尘道长也趁机发动猛攻,血色刀气纵横交错,与血色藤蔓配合,形成天罗地网般的攻势。 江辰腹背受敌,好在他速度奇快,又有秋秋相助,实际上还是二对二。 局面顿时僵持住了! “江辰,你害死千机子道友,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何仙姑娇叱一声,古镜光芒更盛,粉色光丝如同毒蛇般钻进江辰的防御缝隙,试图侵蚀他的神识。 江辰心中一沉,这何仙姑吸收了千机子的法力与精元,实力暴涨,加上无尘道长的牵制,局势愈发凶险。 他当即操慢慢退往小湖,顛倒五行阵就布置湖中! 只是碍於是阵盘阵旗布置,又镶嵌在坤元守灵阵,阵法覆盖范围不大。 既然操纵坤元守灵阵延迟高,不够流畅,江辰准备回到他的主场中,一举拿下两人。 何仙姑似乎报仇心切,对著江辰步步紧逼。 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江辰再次发动戮神刺,而无尘则配合著何仙姑,也是步步紧逼! 江辰刚才发动戮神刺,神识消耗不小,他確实不能连续使用戮神刺, 很快,三人就追逐到湖面上,进入了顛倒五行阵的范围。 江辰哈哈一笑,掐动法诀,顛倒五行之力发动,何仙姑二人瞬间被挪移分割开来,被分开困在顛倒五行阵中! 江辰决定先消灭修为更低的何仙姑,再慢慢对付无尘道长。 何仙姑脸色剧变,只能將古镜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古镜瞬间碎裂,何仙姑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阵壁垒上,气息萎靡。 江辰不给她喘息之机,身形紧隨其后,剑指其眉心,准备彻底了结她的性命。 可就在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中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地底钻出,瞬间出现在何仙姑身前。 这黑影身著青衫,身形虚幻,正是何仙姑的丈夫,鬼修灵溪子! “敢伤我道侣,找死!” 灵溪子声音阴冷刺骨,周身泛起浓郁的黑气,黑气中无数鬼影呼啸而出,朝著江辰扑来。 同时他捏碎了一块玉简,一道黑色灵光无视阵法阻隔,直接射入另一边被阵法困阵的无尘道长眉心。 却见无尘道长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周身血色法力疯狂暴涨! 他竟感应到江辰的气息,不管不顾的朝著江辰扑来,顛倒五行阵束缚他的五行法力全被他身上燃烧起的血色魔焰烧得虚无! 阵法结界似乎也能被他强行突破! 显然是被灵溪子用秘法控制! 江辰瞳孔骤缩,这灵溪子的神魂强度远超他的预料,且鬼修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他当即立断,立刻操控两座大阵,动用了五重防护: 顛倒五行阵与坤元守灵阵同时爆发灵光,形成两层厚重的壁垒; 二阶玄灵元气罩光芒暴涨,淡五彩的光幕如同铜墙铁壁; 秋秋也瞬间喷出五色神盾,叠加在防护之外。 最后是江辰炼製成不久的一面二阶上品玄铁大盾,这防御法器还是江辰第一次拿出来使用! “轰——!” 无尘道长极速衝锋到江辰身前数丈处,但在顛倒五行阵的阻隔下,他再也无法动弹! 却见他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血茫!然后整个人轰然自爆。 筑基圆满修士的自爆威能如同火山喷发,血色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无数碎石飞溅,顛倒五行阵的结界灵光都被炸碎。 江辰被气浪掀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五道防护全碎! 二阶上品玄铁大盾也都稀碎! 好在最后爆炸威能已经所剩无几,他的肉身又足够强悍,只是受了点轻伤。 第41章 魔焰净魂,夺舍! 爆炸余威消散,湖面激盪的水波缓缓平復,空气中瀰漫著紊乱的灵力。 江辰见到这突然出现的鬼影与紫竹山中间洞府里他见过的的雕像一模一样! 面容儒雅,身姿挺拔,只是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黑气。 正是何仙姑灵位上供奉的“先夫”灵溪子。 “原来你道侣没死,只是成了鬼修。” 江辰声音冰冷,心中却泛起荒诞之感。 这灵溪子死后化为鬼修,与何仙姑日夜相伴,难道就没发现自己这位道侣姘头无数? 方才千机子为她捨命献祭,尸骨尚在不远处,灵溪子竟似毫不在意。 念头一闪而过,江辰不敢有丝毫分心。 灵溪子与何仙姑对视一眼,眼中也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筑基圆满修士的自爆威能何等恐怖,即便紫府初期修士正面硬抗也要身受重创,江辰不过筑基二层,竟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小子真的很厉害! 灵溪子魂体一阵扭曲,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肉痛: “该死!这傀儡我耗费百年心血才埋下摄魂引,竟没能炸死你!” 他为了控制无尘道长,不仅花费了无数心血,还搭上了道侣的身子,才製造了这个一次性傀儡,本以为能將江辰一击必杀,却没想到功亏一簣。 何仙姑脸色苍白如纸,吸收千机子生机换来的暴涨法力正在飞速消退,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气息瞬间跌落回筑基初期,甚至比之前还要虚弱。 她踉蹌著扶住灵溪子的魂体,眼中满是焦虑: “相公,这小子诡异得很,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江辰早已反应过来,神魂与秋秋紧密相连,五色灵光顺著灵脉飞速流转。 被自爆威能炸开的顛倒五行阵节点飞速修復,六十四面阵旗重新亮起,与坤元守灵阵再次交融,淡黄色与五色灵光交织,形成更加坚固的结界,將两人牢牢困在中央。 灵溪子本以为江辰即便不死也要重伤失去战力,未曾想对方恢復速度如此之快,此刻见阵法再次收紧,心中顿时生出悔意。 此时他若是逃走,多年谋划便会付诸东流。 “相公!快阻止他!” 何仙姑见江辰指尖掐动繁杂法诀,阵法灵气愈发浓郁,顿时急声喊道, “事已至此,只能用那招了!” 灵溪子魂体一阵荡漾,黑气翻涌间竟透出几分醋意,阴惻惻地说道: “哼!夫人,你莫不是瞧这小子皮囊生得俊俏?”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浑话!” 何仙姑又气又急,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我们已经被逼到绝境,除了那招,还有別的办法吗?” 灵溪子沉默片刻,魂体上的黑气愈发浓郁。 他咬了咬牙,阴声道: “好!这小子不到五十岁便能筑基二层,確实也罕见,想必资质不错!倒也合適。夫人,配合我!” 话音未落,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气息衰弱的何仙姑体內突然爆发出磅礴的灵气,原本跌落回筑基初期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瞬间突破至筑基中期,紧接著又衝击到筑基后期。 她周身灵光璀璨,竟隱隱有触及筑基圆满的跡象。 只是她原本乌黑亮丽的长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短短几个呼吸便尽数化作霜雪般的白色,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原本娇媚的容顏迅速衰老,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年。 更诡异的是,她周身燃起了一层惨白的灵焰,火焰无声无息,却带著恐怖的吞噬之力,顛倒五行阵的灵气结界触碰到火焰,竟如同燃油遇到烈火,瞬间被引燃,阵纹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又是这种诡异灵焰!” 江辰心中暗骂倒霉,今日遇到的魔修似乎都擅长这种燃烧灵气的诡异法门,且偏偏对他的五行之力有著极强的克制。 他立刻掐动法诀,催动顛倒五行阵的核心之力,试图將何仙姑的身形挪移开来,打断她的秘法。 可五行之力刚触碰到白色灵焰,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火焰吞噬,不仅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何仙姑悬浮在半空,白色灵焰环绕周身,看向江辰的眼神中竟透出一丝奇异的温柔,仿佛在看待一件稀世珍宝。 江辰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催动五行灵隼穿云翼,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就在此时,何仙姑突然抬手,一把抓住身旁的灵溪子魂体,白色灵焰瞬间蔓延到灵溪子身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灵溪子的魂体在白色灵焰中剧烈扭曲,黑气不断被灼烧殆尽,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反而主动朝著火焰中沉沦。 短短片刻,他的魂体便被烧得只剩下一团透明的气团,再也看不出人形,唯有其中蕴含的磅礴神魂之力,证明著他曾经的强大。 何仙姑面无表情地挥手,那团透明气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江辰,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沿途所过之处,顛倒五行阵的多层结界却如同没有一般,瞬间被穿透; 江辰体表仓促激发的二阶玄灵元气罩,秋秋反应极快,喷出了五色神盾,只是气团悄无声息地渗透,没有起到任何阻碍作用。 江辰將五行灵隼穿云翼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形在湖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不断变换方向躲闪。 可这透明气团如同附骨之蛆,无论他如何闪避,始终紧紧跟隨,最终在他即將衝出大阵的剎那,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眉心。 那团透明气团径直钻入江辰识海之中,化作灵溪子虚幻的人影。 他悬浮在江辰的识海中,原本阴鷙的面容此刻满是得意与囂张,放声大笑: “小子!认命吧!我道侣以燃烧寿元与修为为代价,用秘法洗去了我神魂中的杂质与死气,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鬼修!融合我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灵溪子的神魂强度远超江辰的预料,在识海之中,他的身影显得异常高大,神魂之力如同汪洋大海。 江辰原本也算神魂强大,可比起灵溪子来,却犹如小孩和大人! 可江辰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心念微动,识海深处突然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五行镇魂塔缓缓浮现。 刚一出现,五行镇魂塔便感受到了灵溪子神魂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塔底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形的漩涡,死死锁定了灵溪子的神魂。 灵溪子脸上的囂张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不受控制地朝著五行镇魂塔飞去,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股强大的吸力。 他的神魂之力在吸力面前如同螻蚁撼树,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不断靠近那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宝塔。 “这是法宝?!怎么可能?筑基期怎么会有护魂法宝?” 灵溪子的囂张立刻变成了无尽的惊恐: “道友饶命!!!” 第42章 镇魂炼魂,道侣疯魔 五行镇魂塔周身五色灵光如潮汐般流转,塔底的吸力骤然暴涨,如同开闢出一方微型黑洞,死死拽住灵溪子的元神。 灵溪子的神魂在吸力中剧烈扭曲,原本凝练的透明气团被拉得细长,像根即將断裂的蛛丝,脸上的囂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他疯狂挣扎,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塔身,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被吸力牵引著,一点点向镇魂塔靠近。 “道友饶命!” 灵溪子的声音全然没了先前的囂张, “我愿献出毕生所学!我曾经得到合欢御侣宗的传承,还有一套完整的修炼神魂秘术,甚至知晓一处上古秘境的隱秘入口,这些都献给你!” 他见江辰不为所动,灵溪子愈发急切: “我愿认你为主!从今往后为你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让我杀谁,我便杀谁!” 江辰的神魂端坐於识海之上,冷眼看著他丑態百出,心中毫无波澜。 你都来夺舍我了,还想我放你一马? 方才若不是五行镇魂塔护持,他此刻说不得早已神魂俱灭,肉身也被灵溪子占据! “现在求饶,晚了。” “方才你夺舍之时,可曾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 灵溪子脸色骤变,知晓求饶无用,眼中的恐慌瞬间化为怨毒。 他朝著江辰狂吼: “小杂碎!你別得意!我诅咒你,你会经理世间所有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知道今日无法倖免,灵溪子恶毒的诅咒如同潮水般涌来,灵溪子恨不得將世间最污秽的言语都倾泻在江辰身上。 江辰懒得再听他聒噪,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转速陡然加快。 五色灵光交织成一道璀璨的漩涡,將灵溪子的元神彻底捲入其中。 “不——!” 悽厉的惨叫响彻识海,却只持续了片刻,便被镇魂塔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顛倒五行阵笼罩的映月湖面上,何仙姑周身的白色灵焰渐渐消散,露出苍老憔悴的面容。 她满头白髮,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原本娇媚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狂热与期待,死死盯著水面上盘膝而坐的江辰。 秋秋早已落在江辰肩头,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微微颤动。 它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何仙姑,小脑袋时不时蹭蹭江辰的脸颊。 方才那道透明气团击中江辰时,它便立刻喷出五色神盾护住主人,可气团却如同无形无质的幽灵,径直穿透防御钻入江辰眉心。 秋秋心中焦急,却能清晰感受到与江辰的神魂联繫並未中断,反而愈发稳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何仙姑看著江辰双目紧闭、神色安详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太了解灵溪子的实力了。 百年鬼修生涯,让他的神魂强度早已远超普通筑基修士,堪比紫府初期修士。 再加上她燃烧百年寿元与修为施展的“净魂魔焰”,洗去了灵溪子神魂中的所有杂质与死气,让他的夺舍成功率提升到了九成以上。 一个刚筑基不久的修士,识海必然脆弱不堪,面对灵溪子这般凝练的神魂,绝无反抗之力。 “溪郎,很快就能重获新生了。” 何仙姑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痴迷, “等你彻底掌控这具年轻的肉身,咱们便找个隱秘之地,我再为你搜罗更多天赋异稟的修士,助你衝击紫府,到时候咱们就能真正逍遥快活了。” 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苍老的模样,在她看来,只要灵溪子能成功夺舍,以他的手段,必然有秘法能让她恢復青春容顏。 百年的隱忍与付出,终於要迎来回报,这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此刻江辰识海中,再江辰的催动下,五行镇魂塔周身的五色灵光灵光流转得越来越快! 五行结合之下,塔中產生了一丝混沌之气,像磨盘一样粉碎著灵溪子的元神,將他神魂中的所有怨毒、阴煞之气尽数剥离。 那些被剥离的杂质化作缕缕黑烟,被镇魂塔底部的混沌之力彻底吞噬,消散无踪。 而剩下的,是最纯净、最凝练的神魂精魄,如同液体般的银白色灵光,在塔中缓缓流转。 江辰的神魂端坐塔顶,如同海绵吸水般,將这些精纯的神魂精魄尽数吸纳。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整个识海,他的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原本已经达到1229点的神识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飆升,1250、1300、1350……每一次增长,都让他的神魂变得愈发凝实,感知变得愈发敏锐。 五行镇魂塔在炼化灵溪子元神的过程中,也受到了滋养,塔身的五色灵光愈发浓郁,隱隱透出一股镇压天地的磅礴气势。 塔身上原本模糊的阵纹变得清晰起来,流转之间,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气息。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神魂的掌控力也在飞速提升。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不到两刻钟,灵溪子的元神便被彻底炼化殆尽。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五色灵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瞬间便收敛不见。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如同浩瀚星空,蕴藏著无尽的神秘。 “主人!” 秋秋立刻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奶声奶气的童音带著浓浓的欣喜。 它能清晰感受到江辰身上的变化,神魂变得愈发强大,气息也更加沉稳凝练。 江辰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抚摸著秋秋柔软的羽毛,心中满是欣慰。 此次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意外炼化了灵溪子的元神,让神识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堪称因祸得福。 他抬眼望去,目光正好与不远处的何仙姑对上。 何仙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对劲! 若是灵溪子夺舍成功,江辰的神魂必然会与秋秋的契约產生衝突。 这只二阶灵宠应该只有三种情况。 一是直接被御兽契约反噬死! 二是契约不太严苛的话,主人生死,灵宠应该藉机逃跑,重获自由才对! 第三种情况,灵宠契约不苛刻,但灵宠何主人感情深厚,主人生死,灵宠应该攻击夺舍者,为主人报仇才对! 可眼前的景象,却是一人一宠亲昵互动,秋秋眼中满是孺慕与欢喜,丝毫没有受到契约反噬的跡象,更没有丝毫敌意。 难道……夺舍失败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何仙姑脑海中炸响,让她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灵溪子的神魂强度堪比紫府初期,又有净魂魔焰加持,怎么可能会失败? 江辰看著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湖面: “何道友,你的鬼修道侣夺舍失败,魂飞魄散了。你也该上路,去陪他了。” “不——!不可能!” 何仙姑如同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瞬间变得疯狂起来。她尖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如同破锣一般: “你骗人!溪郎怎么可能失败?你就是溪郎!你是嫌弃我现在的样子了是不是?” 她一边嘶吼,一边朝著江辰扑来,身形踉蹌,如同疯癲的老妇: “我知道是你!你就是不想认我了!你明明有秘法能让我恢復年轻,你为什么不肯?是不是觉得我老了,配不上你了?” 江辰看著她疯癲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何仙姑扑到离江辰数丈远的地方,便被顛倒五行阵的灵气结界挡住。 她疯狂地撞击著结界,双手抓挠著,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口中依旧念念有词: “溪郎!你不能没良心!这百年来,我都是为了你啊!” “是你教我修炼合欢功法,让我勾引那些男修,吸取他们的寿元与精气滋养你的魂体!你说过不在意这些的,你说只要能让你重获新生,你会好好待我,让我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你忘了吗?为了给你寻找洗魂的灵材,我陪那个糟老头子睡了三年!为了帮你布置聚魂阵,我假意委身於无尘那个偽君子,受尽了屈辱!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疯狂的话语如同炮弹般从何仙姑口中涌出,每一句话都顛覆著江辰的认知,让他三观尽碎。 第43章 返回独龙山,老雕至 江辰目光冷然地落在那疯疯癲癲的老妇人身上。 何仙姑此刻时而痴痴傻笑,时而又捶胸顿足地咒骂,可江辰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警惕。 他清楚这几人即便不是御灵宗余孽,可也都是魔修! 心態早已扭曲,绝无一个好人。 方才五行镇魂塔磨灭了灵溪子元神,江辰获得的好处可不小! 吸取了灵溪子的元神分解出的纯净神魂精华,江辰的神魂再次壮大了接近一倍! 面板上,神识数值从1300暴涨至2400。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自己的神识强度,即便是那些未曾修炼过锻神功法的筑基圆满修士,也绝对望尘莫及。 按照这个增幅推算,待他突破至筑基中期,神识强度足以堪比紫府修士,届时在同阶之中,单论神识探查与灵魂攻击,他將占据绝对优势。 更让江辰意外的是,面板上的戮神刺技能,竟从初成直接跃升至小成999/1000,距离大成仅有一步之遥。 想来是吸收灵溪子神魂精华时,无意间契合了戮神刺的修炼本质,才促成了这次意外的突破。 江辰心中暗喜,只需日后抽空再投入一点技能点,这门灵魂攻击手段便能大成,届时威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此刻,得益於暴涨的神识,何仙姑的一举一动都如同透明般暴露在江辰的感知之下。 这老妇人表面疯癲,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抹浓烈的疯狂与决绝,那是玉石俱焚的狠厉。 江辰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她体內的法力正以一种极其隱蔽的方式朝著丹田匯聚。 经脉中的灵力流动看似紊乱,实则每一次运转都在为自爆积蓄力量。 即便是最细微的灵力波动,也没能逃过他的探查。 何仙姑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將自己与灵溪子的丑事一件件抖搂出来,言辞污秽不堪,试图以此吸引江辰的注意力。 江辰心中冷笑,这无非是想让他放鬆警惕靠近,然后趁机自爆同归於尽。 只是他实在不解,何仙姑身为魔修,素来水性杨花,面首无数,为何会对灵溪子如此忠诚? 即便灵溪子已经神魂俱灭,她依旧愿意为其殉葬,难道灵溪子生前还在她身上种下了某种控制手段,即便身死也能影响其心智? 念头闪过的瞬间,江辰已然不再犹豫。 何仙姑丹田处的灵力已经匯聚到了临界点,再拖下去恐怕会生变。 他眼神一凝,神识微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魂力量悄然凝聚,正是小成巔峰的戮神刺。 “呃……” 何仙姑的嘶吼戛然而止,疯狂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滯,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原本匯聚在丹田的灵力失去了控制,如同泄洪般四散开来,融入周围的天地间。 江辰上前一步,屈指连弹,几道灵力丝线飞出,精准地封住了她周身的主要经脉与丹田,確保她无法再调动任何灵力。 隨后他取出一只特製的灵兽袋,將昏迷的何仙姑丟了进去,扎紧袋口,打算日后交由仙城处理。 处理完何仙姑,江辰的意识沉入识海。 五行镇魂塔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塔身流转著五行灵光,塔底除了已经被吸收大半的神魂精华残留,还散落著许多五顏六色的光团,大小不一。 江辰心念一动,一缕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明白了这些光团的来歷。 竟是灵溪子的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碎片只留下了灵溪子记忆中最为深刻的部分,其中想必包含了他所有的秘密, 无论是修炼功法、秘境地址,还是隱藏的宝藏与仇敌。 江辰尝试著沉入一丝神识,一段模糊的画面便在识海中浮现,如同前世看电影一般,清晰而直观。 “没想到五行镇魂塔还有这般功能。” 江辰心中惊喜不已,这些记忆碎片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只是现在並非查看的时机,独龙山的李四与吴二狗还生死未卜,他必须儘快赶过去。 江辰收敛心神,转身朝著紫竹山的阵法核心走去。 彻底接管了坤元守灵阵的控制权,江辰催动大阵,將整个紫竹山彻底封闭,阵法光幕笼罩四方,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防止有人趁机闯入破坏现场或盗取资源。 做完这一切,江辰周身灵光一闪,五行灵力在体表流转,片刻之后,一只翼展两丈有余的灵隼出现在原地,羽毛呈青金色,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正是五行灵隼穿云翼的幻化形態。 灵隼振翅一挥,捲起一阵狂风,趁著夜色的掩护,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独龙山的方向极速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无尘道长已然自爆身亡,但独龙山的情况尚不明朗,他的那些手下是否已经得知死讯? 这次紫竹山之战,他以一敌四,面对无尘这位筑基圆满魔修,还有一位神秘莫测、实力不俗的鬼修,若非藉助顛倒五行阵的地利,再加上五行镇魂塔的逆天相助,他恐怕早已陨落。 江辰心中清楚,这场大战的爆发,必然是因为吴二狗或李四出现了意外,导致他的身份暴露,才引来了无尘道长的突然翻脸。 但不管如何,他既然承诺过要救出二人,就不会食言。 所以他打算先前往独龙山,救出李四与吴二狗,然后再清点紫竹山与独龙山两处灵地的战利品,想必能收穫不少资源。 五行灵隼穿云翼的速度极快,破空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江辰估算了一下,以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两个时辰便能抵达独龙山。 他却未曾察觉,在他上方万丈高空的云层之中,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紧追不捨。 那是一只翼展超过八丈的巨雕,羽毛呈深褐色,坚硬如铁,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正是三阶妖兽金眼雕王。 这金眼雕王生性极度记仇,先前被郭镇南惊走,心中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它並未远走,而是在远处盘旋片刻后便悄悄折返,潜伏在万丈高空之上。 金眼雕王最厉害的本事便是它的视力,远超人类修士,即便在万丈高空,也能清晰地看清地面上的小蚂蚁。 它原本的打算,是等郭镇南离去后,潜伏下来逐个偷袭留在紫竹山的筑基修士, 而且一心想要抓到秋秋。 可没想到,紫竹山突然爆发大战,那群原本齐心协力对付它的修士,最后竟然只剩下江辰一人,而且还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金眼雕王当即展开追击,它自信凭藉自己的飞行速度,绝无可能让目標逃脱。 可让它始料未及的是,下方那江辰幻化的的灵隼,飞行速度竟然比它还要快! 金眼雕王奋力振翅,双翅捲起阵阵狂风,速度提到了极致,可两者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在一点点拉大。 由於金眼雕王潜伏在极高的高空,距离江辰甚远,再加上它只是依靠超凡的视力追踪,並未释放任何灵力波动,因此即便江辰此刻神识大涨,也没察觉到他居然被老雕儿追击。 一路疾飞,一个半时辰后,独龙山的轮廓已然出现在前方的夜色之中。 江辰收敛气息,振翅落在独龙山山脚,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人形。 他抬头望去,山上与往日並无二致,山巔的洞府方向也没有传来异常的灵力波动,看来无尘道长並未在宗门內设置魂灯,他的手下显然还不知道自家主子已经陨落的消息。 江辰推测,可能是无尘道长身为魔修,行事孤僻狠辣,想必也没有什么至亲或真正信任的人,自然不会设置魂灯这种东西。 这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潜入独龙山,沿途遇到的练气期监工,在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这些练气期修士平日里仗著无尘道长的威势,奴役其他修士,作恶多端,江辰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短短片刻便將山上的监工尽数肃清,没有一个逃脱。 江辰来到石屋之中,神识一扫,很快便找到了地底的密室。 他抬手一挥,灵力涌出,轻鬆掀开石板,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江辰纵身跃入,通道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沿著阶梯下行数十丈,便抵达了密室之中。 昏暗的火把光芒下,江辰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刑具上的李四与吴二狗。 两人此刻已是奄奄一息,身上伤痕累累,衣衫破烂不堪,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 江辰快步上前,挥手斩断束缚二人的锁链,將他们从刑具上放了下来。 他取出疗伤丹药,分別塞入二人嘴中,渡入一道灵力帮助他们化开丹药。 就在此时,密室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惊呼,声音此起彼伏,那群被无尘奴役的修士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恐惧: “大雕!是妖兽!好大的妖兽!” 第44章 老雕儿追袭,父母线索 江辰心中猛地一沉,神识瞬间扩散开来探查。 只见一股狂暴至极的金系灵力气息如同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正是那只被郭镇南惊走的三阶金眼雕王! “该死!这老雕居然追到这来了!” 江辰暗骂一声,心中满是晦气。 这三阶妖兽也太记仇了吧? 竟不逃走,还尾隨自己追到了独龙山。 独龙山脚下石屋区这座一阶中品阵法,只能隔绝气息与声音,却挡不住金眼雕王那堪比高阶法器的锐利目光。 石屋外还躺著他刚斩杀的监工尸体,那群被奴役的修士要么早已习惯逆来顺受,要么觉得在筑基修士眼皮底下无处可逃, 都在等著江辰得空了安排他们,此时竟无一人逃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响彻山谷,展翼超过八丈的金眼雕王从高空俯衝而下。 它双翼扇动间,无数狂暴的金刃如同暴雨般倾泻,形成一片覆盖数十丈范围的金刃风暴,朝著石屋区狠狠落下。 石屋內的被奴役修士们嚇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却哪里来得及躲闪。 江辰一手一个拎起气息微弱的李四与吴二狗,周身五行灵光暴涨,五行灵隼穿云翼瞬间展开,带著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密室。 几乎在他衝出的剎那,石屋区那层一阶中品阵法结界便如同纸糊般碎裂,金刃风暴瞬间席捲而来。 接著就是石屋像豆腐一般,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金刃风暴切割得稀碎! 那些来不及反应的练气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密密麻麻的金刃切割得粉碎,鲜血与碎肉溅满了断壁残垣,场面惨不忍睹。 江辰將二阶玄灵元气罩催动到极致,淡五彩的光幕不仅护住自身,还顺势包裹住手中二人。 金刃落在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却未能突破防御,李四与吴二狗这才侥倖逃过一劫。 “抓紧了!” 江辰低喝一声,灵隼穿云翼全力扇动,五色灵光流转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紫竹山方向疾驰而去。 他深知自己绝非三阶金眼雕王的对手,唯有藉助紫竹山的顛倒五行阵与坤元守灵阵,才有一线生机。 被江辰拎在手中的两人,此刻早已嚇得肝胆俱裂。 李四还好些,见到江辰真的信守承诺前来救援,心中尚存一丝镇定,只是死死闭著眼,不敢去看身后追击的巨兽。 可吴二狗却早已魂飞魄散,他本就心怀鬼胎,先前出卖江辰的事情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见到江辰时便惊惧万分,生怕被追究罪责。 此刻直面三阶妖兽的凶威,感受著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更是嚇得浑身瘫软,牙齿打颤。 他能清晰察觉到金眼雕王的气息远超二阶妖兽,江辰虽已是筑基修士,在这等巨兽面前也如同螻蚁。 他恐惧的是,江辰会不会为了自保,中途將他丟下独自逃生。 “辰哥儿!別丟下我!” 吴二狗悽厉地大喊,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我知道你爹妈最后一次是和谁一起离开青山小集的!我知道线索!” 江辰心中猛地一震。 父母的失踪与陨落,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心结。 这么多年来,他也不知道半点蛛丝马跡,如今吴二狗突然拋出这个线索,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父母的死自己还没查清楚呢!若是有仇还得报。 这一瞬间的分心,让他飞行的轨跡微微一滯。 身后的金眼雕王抓住破绽,猛地振翅加速,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如同利剑般射来,擦著灵隼翼尖飞过。 “该死!” 江辰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懊悔。 自己大意了,急著害怕独龙山出变故,竟然自己的底牌都未隨身携带! 若是顛倒五行阵阵盘在身,他也不惧这老雕儿! 他本想凭藉五行灵隼穿云翼的极致速度甩开老雕,回到紫竹山再对付这老雕。 可带著两人飞行,速度硬生生慢了三成,金眼雕王紧追不捨,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必须把你们装进灵兽袋!” 江辰传音道, “灵兽袋无法装清醒修士,我会暂时將你们弄晕,抵达紫竹山后再放你们出来!” 李四没有丝毫犹豫,艰难地开口: “江小哥,全听你的!” 可吴二狗却如同惊弓之鸟,连连摇头,声音带著哭腔: “不行!不能弄晕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害我?我不晕!我要看著你保护我!” 他疑神疑鬼的性子在此刻暴露无遗,全然不顾此刻的凶险处境。 江辰正要劝说,身后的金眼雕王已然再度发起猛攻。 只见它张口喷出数十根手臂粗细的金锥,双翅同时激发大量金刃,如同天罗地网般朝著江辰笼罩而来。 江辰只能先放弃劝说吴二狗。 他將李四弄晕,隨手塞进灵兽袋。 空出的左手掐动剑诀,凝霜剑化作一道银芒出鞘,凌霄万剑诀催动到极致,剑招连绵不绝,將袭来的金锥与金刃纷纷击落。 可他终究难敌三阶妖兽的持续猛攻,更何况还有吴二狗这个累赘。 吴二狗被江辰拎著脖颈,嚇得涕泪横流,不停尖叫挣扎,时不时还会撞到江辰的手臂,严重干扰了他的操控。 江辰虽法力、肉身与神识都远超同阶筑基修士,可与三阶金眼雕王之间的境界差距如同天堑,久守必失之下,很快便被几道金刃擦中。 二阶玄灵元气罩光芒黯淡,江辰肩头与后背被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道袍。 “我怎么这么蠢!” 江辰心中暗骂自己。 都修炼几十年了,怎么还带著蓝星时的思维定式,非要徵求这货的同意? 此刻生死关头,哪里容得他这般优柔寡断! 他眼神一狠,正要抬手强行点晕吴二狗,身后的金眼雕王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啼鸣,一道比之前凝练数倍的金刃破空而来,目標精准锁定了吴二狗。 这道金刃蕴含的威能远超此前,五行灵隼穿云翼延伸出的防御灵光瞬间被撕裂。 江辰反应极快,连忙侧身躲闪,可终究慢了半拍。 “噗嗤——!” 鲜血飞溅,江辰只觉手中一轻。 他低头望去,只见自己拎著的吴二狗,腰部以下已然不翼而飞,断裂处鲜血喷涌,肚肠在疾速飞行的气流中向外翻涌,场面惨不忍睹。 “啊——!我的腿!” 吴二狗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修士的生命力远比凡人顽强,他虽遭此重创,一时之间却並未死去。 可当他看清自己只剩上半身时,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悽厉的惨叫渐渐弱了下去,转而化作绝望的哀求, “江小哥儿!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江辰心中毫无波澜。 吴二狗落到这般境地,纯属自找。 若他能像李四那般,早些被装进灵兽袋,也不至於遭此劫难。 这等伤势,这般局势,江辰是无力回天了。 “我……我知道你爹妈……的线索……” 吴二狗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在飞速流逝,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清明, “你……你十四岁那年……黎明……我在村口……听到你爹娘……和一个人说话……” 江辰飞行的速度微微放缓,凝神倾听。 “那人……那人叫田大少……你爹娘……叫他田大少……” 吴二狗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金眼雕王的啼鸣与气流声干扰,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江辰耳中, “他……他说自己……来自千岛湖……邀请你娘……去秘境……布阵……你爹……不放心……要跟著……一起去……” 夹杂这呼啸的风声,还有老雕儿不停的干扰,吴二狗断断续续的话,江辰还是尽力听清了! “千岛湖……田大少……” 江辰將这两个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是他多年来首次得到父母失踪的线索,无论这千湖岛是何方势力,无论那田大少是生是死,他都必將追查到底。 话音未落,吴二狗的脑袋猛地一歪,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无踪。 江辰隨手將他的残躯丟开,心中五味杂陈。 第45章 戮神擒雕,该搜颳了 江辰眼神微动,將吴二狗的半截尸体捲入灵兽袋。 虽对这同乡毫无好感,但从其口中得到父母线索,让他不愿让此人暴尸荒野。 身后又传来金眼雕王暴怒的尖鸣,数十道金刃如同暴雨般袭来,凌厉的破空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没了两人的拖累,江辰浑身一轻。 他心念一动,背后幻化的五行灵隼穿云翼的青金色羽毛骤然收紧,原本展开的双翼紧贴躯干,两腿屈膝收起呈“v”字,头颅微微收缩至肩部,整具身形化作一枚流线型的“子弹”。 空气阻力瞬间降至最低,体表五色灵光流转如滑腻的油脂,竟將迎面而来的气流尽数导流。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江辰的速度骤然暴涨五成,如同瞬移般窜出百余丈,身后追击的金刃瞬间被甩开。 他低头瞥了眼下方飞速倒退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灵隼穿云翼本就专为速度而生,之前带著两人飞行,无法隨心调整形態,才导致发挥不出极致的速度。 高空之上,金眼雕王看著瞬间拉开的距离,金色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 它方才还为斩去江辰手中修士而得意,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做了件蠢事! 这人类修士的飞行法器太过诡异,无累赘状態下的速度,竟比它这三阶飞行妖兽还要快。 老雕振翅狂追,双翅扇动间捲起阵阵狂风,口中不断喷吐凝练的金色光柱,利爪划过虚空时留下一道道金色爪痕,试图拖住江辰。 可江辰的身形如同最灵活的游鱼,在密集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金色光柱擦著灵翼飞过,激起点点灵光涟漪,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及他分毫。 很快摆脱了老雕儿紧迫的追击,江辰终於有了思索对策的余地。 他突然沉入心神查看面板。 神识暴涨至2400点。在三大属性中遥遥领先! 而戮神刺的熟练度停在999/1000,只差最后一点便能大成。 面板下方,还有2002点技能属性点静静躺著。 “妖兽肉身强悍,妖力磅礴,但神魂往往是短板。” 江辰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这金眼雕王虽达三阶,可未到四阶,神魂强度未必比得上人类筑基后期修士。若是將戮神刺推至大成,未必不能阴它一把!” 紫竹山的阵法虽能防御住它的攻击,却未必能困住这狡猾的老雕。 它昨日强攻半日无果便知难而退,今日若再引它入阵,它定然不会再傻乎乎地入阵。 不如········ 心念既定,江辰不再犹豫,指尖在面板上轻点。 1点技能属性点如同水滴融入江海,戮神刺的熟练度瞬间跳到大成1/2000,大成境界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44/250 灵根:金:28+ 木:28+ 水:28+ 火:28+ 土:28+ 等级:二阶2级(189/2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1596/10000) 体魄:384/384 法力:1054/1536 神识:2380/24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圆满)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368/1000)+ 玄灵元气罩二阶(入门188/1000)+ 戮神刺(大成1/2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上品(1068/6000)+ 炼器:二阶上品(1427/6000)+ 炼丹:二阶下品(131/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001 灵根属性点:9 ■■■■■■■■■■■ 大成的戮神刺如同识海中的一柄无形利刃,不再是单纯的神魂尖刺,而是能凝聚神识形成“斩”的意境,穿透力与破坏力暴涨。 江辰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门秘术完美契合,2400点的神识如同源源不断的燃料,让这柄“利刃”愈发锋锐。 半个时辰后,紫竹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淡黄色的阵法光幕如同护山大盾般笼罩著整座山峰。 江辰不再迟疑,操控灵翼俯衝而下,径直衝入阵法缺口。 金眼雕王紧隨其后,却在光幕边缘猛地停住身形,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忌惮。 昨日强攻半日未能破阵,还被江辰操纵阵法反击所伤,这老雕早已记下教训。 它在光幕外盘旋两圈,锐利的目光扫过阵內,似乎在寻找江辰的踪跡,又像是在犹豫是否要再次强攻。 江辰站在阵內的映月湖畔,秋秋早已扑扇著翅膀飞到他肩头,五彩尾羽警惕地竖起。 他摸了摸小傢伙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老雕灵智不低,却终究是妖兽,容易被激怒。 深吸一口气,江辰周身灵光暴涨,五行灵隼穿云翼再次展开,手持凝霜剑,径直衝出阵法缺口,朝著金眼雕王杀去。 他的举动大大超出了老雕的预料,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暴怒取代。 这渺小的人类修士,不仅屡次从自己爪下逃脱,如今竟敢主动挑衅! 更让它无法容忍的是,那只被奴役的珍稀灵禽还在对方肩头,这是对它这位“飞行妖兽统领”的莫大羞辱! 金眼雕王不再犹豫,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如同乌云压顶般俯衝而下。 它没有激发远程金系法术,而是將妖力尽数匯聚在利爪上,显然是打算近身肉搏,一爪子將江辰撕碎。 江辰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戮神刺虽强,却需近距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老雕主动近身,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操控灵翼灵活闪避,故意示弱,让老雕的攻势愈发凌厉。 一人一雕在空中越来越近。 老雕儿爪子上金光暴涨,就要朝著江辰抓来。 “就是现在!” 江辰突然加速,朝著老雕儿脑袋衝去! 老雕儿反应也不慢,连忙催动妖力,鸟喙亮起金光,朝著江辰啄去。 江辰一边闪躲,一边激发了准备已久的大成境界的戮神刺! 2400点神识的加持下,大成的戮神刺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金色利刃,如同出鞘的神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入金眼雕王的识海! “唳——!” 一声震彻天地的悽厉啼鸣响起。 金眼雕王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停滯。 它金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眼中满是痛苦与茫然,周身的金系灵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江辰猜得没错,这三阶金眼雕王的神魂果然是弱点。 它的神魂强度仅相当於人类筑基中期修士,面对江辰超过筑基极限的神识加持的大成戮神刺,毫无抵抗之力。 识海遭受重创,老雕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翻滚著朝著地面坠落。 江辰紧隨其后,操控灵翼俯衝而下,同时掐动法诀,催动顛倒五行阵和坤元守灵阵。 从容的將这老雕儿镇压! 老雕儿识海遭到重创,最少要昏迷半刻钟以上。 江辰可以从容的调用阵法之力,將它镇压在坤元守灵阵的困阵中心。 再有顛倒五行阵的辅助,这老雕儿绝无逃脱可能。 “真是个宝贝。” 江辰心中忍不住兴奋起来。 活捉一头三阶飞行妖兽,可比斩杀后获取尸体值钱多了。 这老雕不仅可以作为坐骑,若是能驯服,更是一大战力。 秋秋从江辰肩头飞起,落在金眼雕王的头顶,好奇地用小爪子戳了戳老雕的羽毛,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它能感觉到这头巨兽体內蕴藏的磅礴能量,却丝毫不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鬆了口气。 这几日连番大战,最后又擒获这三阶金眼雕王,可谓险象环生,却也收穫颇丰。 他抬头望向紫竹山巔的洞府,又看向远方的独龙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无尘道长、何仙姑、灵溪子这伙魔修经营多年,两处灵地中定然藏有不少宝藏。 是时候清点战利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 而吴二狗临终前留下的线索,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千岛湖、田大少……父母失踪的真相,似乎终於有了探寻的方向。 只是此刻,他更想先处理眼前的战利品,再好好规划后续的行程。 第46章 《惊蛰锻神诀》 江辰本打算先去独龙山救出吴二狗和李四二人,顺便搜刮一番再回紫竹山寻找这边的战利品。 没想到被这大雕赶回了紫竹山,还弄了一身小伤,日后又得多跑一趟独龙山。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弄到这只三阶大雕,再过不久云嵐仙城的下一届拍卖会就要开启了,江辰觉得,这大雕恐怕能拍出不少灵石。 等他抽空炼製几件专门控兽的法器,就能將这大雕五花大绑收入灵兽袋,不然它若是在灵兽袋里醒来,普通的灵兽袋可禁不住三阶妖兽折腾。 至於说自己收服了当坐骑,倒没那个必要。 这大雕飞得还没自己快,战斗力江辰也不大看得上,等他把秋秋培养到三阶,这样的货色,一只秋秋就能吊打一群。 之前江辰封锁了紫竹山的阵法,避免了何仙姑的僕人和种田修士跑出去报信,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外界应该还不知道,这就方便了江辰搜刮。 不过他现在最先想起的是紫竹山灵脉深处的那个石室,上次他的神识探测一触即退,並未看清里面都有什么,只是隱约看到那个和灵溪子一模一样的雕像。 现在紫竹山已然无主,江辰心中生出几分占据此处的想法,但这要先探索一下那个石室再作打算。 即便如此,江辰这次也学乖了,变得更加谨慎。 他將顛倒五行阵布置在中间那座空著的洞府,才开始再次用神识探查。 如今的他,神识比起上次来紫竹山为何仙姑布阵之时强度已经翻倍,轻易便探入灵脉百丈,完整观察了那座石室。 只见石室中確实有座雕像,和中间洞府中那座外观一模一样,都是灵溪子的模样,只是材质似乎略有区別, 江辰推测,灵溪子之前进入地底石室,大概就是靠著两座雕像的某种联繫瞬间转移的,因为江辰仔细探查后发现,外界並无通道通往这间石室。 这石室里似乎绘製有一座阵法,但並未激活,还有一个书架,摆放了不少书籍和玉简,另外一排架子上放置了不少灵材,只是大多都很罕见。 江辰神识探查之下,只认出了两样,“阴冥沙”和“圩秽土”,普通修士炼器很少用到,似乎是鬼道修士用得较多。 角落里还有一具骷髏盘坐著,身上的衣袍早已全部风化,身边也不见储物法器,江辰估计是被灵溪子取走了。 江辰又不是鬼修,无法利用两座雕像进出石室,只能选择挖出一条通道。 好在石室在地底只有不到百丈,这对於筑基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还有秋秋帮忙呢。 江辰祭起飞剑,秋秋的五色神光不停轰炸,不到两个时辰,一条简易的通道就挖通了,江辰顺利进入石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许是这个石室年代久远,又或许是先前灵溪子破坏了石室的阵法和其他布置,江辰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即便小心翼翼防备著,也没出现任何危险。 江辰直奔那书架,查看起书籍和玉简。 结果这些书籍大多全是鬼修的功法秘籍,其他的也和鬼修有关,什么鬼修炼器术、魂体大丹之类的,阴森而又邪恶。 江辰强忍噁心逐一查看,希望能找到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最终却一无所获。 江辰看著书架上的落灰痕跡,明显有三个玉简被人取走了,但他神识探查遍了石室,也未能找到。 不对,江辰仔细思索,这灵溪子只是个魂体鬼修,他或许可以自由出入这个深埋地底的石室,但他绝对无法转移任何有形之物才对。 毕竟在今日江辰挖出通道之前,这个石室周围也无挖掘的痕跡,没有其他通道。 江辰再次仔细探查,神识一寸寸扫过石室,並未发现任何其他藏物品的地方。 江辰有点泄气,也许是被灵溪子用什么办法转移出去了,可能藏在何仙姑的洞府或者其他地方。 江辰想著將石室里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再去搜刮其他地方,书架和材料架子上的灵材江辰全都没有放过,最后只剩下灵溪子那材质不明的雕像。 江辰对著雕像一挥手,御物术捲起雕像就准备装入储物袋,可“啪嗒”一声,雕像掉在地上,无法装进储物袋。 “灵溪子这老鬼,真够鬼的!” 江辰心中一阵惊喜,灵溪子这雕像中藏有储物法器! 只有这样,才无法收入储物袋。 这雕像浑然一体,全无机关缝隙,神识还无法穿透,江辰若不是想把这雕像也带走,几乎不会想到灵溪子会把东西藏在这里面。 但贸然破坏雕像,极有可能不小心损坏藏在其中的储物法器,好在这难不倒江辰。 他取出轮转五行炉,使用青灵炽心焰开始融化这座雕像。 在他强大神识的精微操控下,雕像开始融化分解,从脚慢慢往上,直到头颅,江辰终於发现了一枚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融化雕像灵材,又要避免伤到戒指,好在炼器造诣足够,花费了半个时辰,终於將戒指无损取出。 这是一枚储物戒指,乃是高阶储物法器! 江辰心中不免兴奋,炼製储物戒指需要四阶灵材“空冥晶”,这玩意极其稀有,而且要四阶炼器师才能炼製, 所以储物戒一般来说,最低都是金丹真人才能拥有。 难怪灵溪子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將这储物戒指藏在雕像中, 或许是这戒指的主人死去太久,而灵溪子又无法在戒指上设置禁制,江辰的神识轻易便进入了戒指空间。 真不愧是金丹修士才能拥有的储物法器,这戒指里有两个巨大的正方形空间,边长足有三丈! 一个是正常的储物空间,另一个却是灵兽空间! 这戒指价值何止翻倍! 储物空间里面东西不多,显得空旷无比。 灵石完全没有,只有一小堆灵材,几件灵气几乎完全流失且有些残破的法宝法器,另外就是一小堆书籍和玉简。 江辰立马猜测,可能这些玉简和书籍才是此次收穫中价值最大的。 上方有顛倒五行阵堵住他开凿的洞口,江辰没有顾虑,立刻开始取出这堆书籍和玉简查看起来。 《合欢御侣心经》 “好邪恶的功法!还是此界九大顶级宗门合欢宗的分支宗门合欢御侣宗的核心功法传承!不过並不完整,只能练到紫府圆满。” 看了第一个玉简,江辰就明白这何仙姑为何对灵溪子死心塌地了! 这《合欢御侣心经》有主副两套功法,灵溪子未成为鬼修前练的就是主功法, 他的道侣何仙姑练的是副功法, 从功法的名字就能推断出此功法的效果。 御侣!这比御灵宗还要邪恶! 拿出第二个玉简,江辰神识探入。 《惊蛰锻神诀》! 看完第二个玉简,江辰大喜,这是一套极其珍贵的锻神功法,能锤炼神魂,增强神识! 此功法有五层,每炼成一层,神魂会壮大一截,神识也会增强最少三成。 江辰可是早就想要找本炼神功法了, 只是这玩意在楚国几乎没有,没想到这次遇到何仙姑几人,居然能有这样巨大的收穫。 就这功法,此次所有风险都值了! 第47章 上古阵道传承 这枚玉简简直是意外之喜! 修行界锻神功法本就凤毛麟角,楚国境內更是近乎绝跡,没想到竟能在灵溪子的储物戒指中找到。 小心翼翼地將玉简收入贴身储物袋,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取出第三枚玉简。 《合欢大洞真经?丹诀》 七个篆字泛著淡淡的粉色灵光,刚映入眼帘,江辰便觉一股异样的燥热顺著神识蔓延开来,连忙运转《归一混沌典》平復心绪。 嗯?这是什么玩意? 江辰仔细研读了一下,这居然是一部炼丹传承! 里面的內容让他脸色渐渐发黑。 通篇没有一张寻常丹方,从一阶到四阶,记载的全是合欢宗专属丹药。 如:阴阳合欢丹、妙欲愫香丹、天魔素女丹…… 每一种丹药都透著糜烂与邪恶,看得江辰眉头紧锁。 他觉得这些旁门左道的丹方,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炼丹传承竟完整直达四阶! “真是暴殄天物!” 江辰咬牙,手指微微用力,玉简表面已泛起裂纹。 四阶炼丹传承何等珍贵,可偏偏是这种邪道传承,留著只会害人。 可就在玉简即將碎裂的剎那,他突然停了手。 “丹方虽邪,但其中的药理配伍、火候掌控,未必没有可取之处。四阶炼丹的手法与灵纹铭刻,更是难得一见的参考。毁掉確实可惜。” “就当是研究邪道丹术,日后遇到也能应对。” 江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將玉简收好,心中却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炼製这些邪丹。 深吸一口气,江辰取出第四枚玉简, 《太上炼魂御鬼精要》的字样映入眼帘。 “御鬼功法?” 江辰挑眉,灵溪子本身就是鬼修,他难道自己御自己吗? 神识探入,这部功法记载了如何给鬼修下禁制、控神魂的诸多妙法。 从最低阶的“锁魂咒”,到高阶的“炼魂印”,每一种禁制都针对性极强,能完美克制鬼修的魂体特性。 玉简后半部分,还附著三部速成鬼修功法,分別是《阴灵诀》《幽影功》《寒魂典》。 江辰对比灵溪子的魂体特性,很快便认出他修炼的正是《寒魂典》。 这部功法转化的鬼修,魂体凝实、攻击力强,却有致命缺陷。 畏惧阳气,白天无法现身,且对雷法极度敏感,甚至会主动吸引雷霆轰击。 “难怪他一直躲在石室中,只在夜间出来活动。” 江辰喃喃自语,心中却泛起疑惑。灵溪子既然有完整的御鬼传承,为何偏偏选择修炼了这部缺陷最大的功法? 难道是当年没得选? 他摇了摇头,不再深究。 这些鬼修功法与御鬼秘术,对他而言如同鸡肋,留著无用,弃之可惜。 最终还是决定收好,万一日后遇到其他鬼修,也能多一层应对手段。 连续四枚玉简,有惊喜也有失望,江辰搓了搓手,取出最第五枚玉简。 《天悟地理阵道註疏》。 刚看清名字,江辰的呼吸便急促起来。阵道传承! 而且名字中带著“地理”二字,与他擅长的风水阵法似乎颇有渊源。 他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玉简,一股古朴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置身於上古时期的蛮荒之地。 玉简的开篇,是天悟道人的自序。 这位上古修士出身寒微,无背景无资源,连匹配修为的灵脉都无法获得。 在那个阵道被视为“奇淫巧技”的时代,他另闢蹊径,潜心研究山川地理与灵脉运转的规律,最终创造出一套独树一帜的阵道体系: 抽灵阵、养灵阵、地脉升灵阵。 江辰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抽灵阵,竟能直接抽取灵脉! 传承中记载了从二阶到七阶的完整阵图,小到二阶灵脉,大到七阶灵脉,皆可通过阵法强行剥离大地,收取炼化。 一阶灵脉不能抽取吗? 当然不是,记载中,天悟道人曾言: 修炼者不可过於贪婪,故意伤害这方天地,一阶灵脉是大地最低阶的灵脉,若是强行抽取去餵养二阶灵脉確实容易,但必遭天谴! 江辰对於什么必遭天谴的说法是不太信的! 但他也知道若是得到这套传承的人,连一阶灵脉都不放过,疯狂抽取,確实太过分,会大肆破坏修行界的灵气环境。 一阶灵脉遍布各地,是低阶修士的修行根本,若是肆意抽取,只会让修行界的灵气环境愈发枯竭。 养灵阵,则是配合抽灵阵的辅助阵法。 可將其布设在对应等级的灵物之上,能完美保存被抽取的灵脉,防止其灵气消散,还能缓慢孕养,提升灵脉品质。 而最核心的地脉升灵阵,与他从陈家获得的升灵阵截然不同。 陈家的升灵阵是靠灵石、灵材堆砌,被动孕养灵脉进阶; 而天悟道人的地脉升灵阵,是將抽取的灵脉作为“养料”,注入另一处灵脉之中,强行催化灵脉融合升级,其效率远超前者。 “这次赚大了!” 江辰猛地握紧玉简,眼中满是激动。 得到此阵法传承,江辰这次和这群魔修交战,所得战利品就大大增加了! 原本江辰还在思索,是否要冒风险占了紫竹山灵地。 紫竹山是二阶中品灵脉,品相上佳。 他之前听前机子说过,这处灵地是灵溪子从神宵宗用贡献购买的,后经营升阶而成。 天知道神宵宗得知灵溪子夫妇全都陨落,会不会强行將这灵地收回? 独龙山灵脉虽是二阶上品,但却灵脉残缺,加之那地方有山无水,十分贫瘠,发展潜力太低,江辰有些看不上! 若是没有这部传承,他只能搜刮两处的浮財,眼睁睁看著最珍贵的灵脉被別人得去。 可现在,他有了抽灵阵与养灵阵,完全可以將这两条灵脉尽数收取! “等兽潮结束,找一处適合的灵地,將这两条灵脉融合升阶,便能拥有真正属於自己的根基之地!” 江辰心中盘算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难怪修行界中许多人不事生產,专心去当劫修。 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呀! 江辰这次干掉一伙魔修,不算还未去搜刮的浮財,这收穫可太惊人了! 第48章 灵溪子的「日记」一 玉简就剩下最后一个了,江辰满怀期待地取出查看。 很快,他便苦笑起来! 看来是自己贪心了,不该抱有太高期望。 这居然是灵溪子写的“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吐槽归吐槽,江辰还是耐心將玉简记载的內容通读一遍,说不定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灵溪秘录: 我叫灵溪子,是一名连筑基都无望的小家族修士。 好在灵根还算过得去,差一点就能拥有上品火灵根,所以十四岁时顺利加入了楚国金丹宗门神霄宗。 年少无知的我,曾以为加入宗门就能一飞冲天、叱吒风云,还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得到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让火灵根强度再增几分,成为真正的上品灵根天骄。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在神霄宗苦苦修行三十余年,堪堪达到练气圆满,却始终看不到筑基的希望! 只因我在这金丹宗门里,资质实在太过普通,又无家族助力。 我出身的小家族,反而经常向我索要修行资源,成了我的拖累。 好在我还有点阵师天赋,常人难以入门的阵道,我竟练到了一阶上品。但一阶阵师,终究难以赚取到足够的筑基资源。 我不得不拼命承接宗门任务、积攒贡献,期望能换取一颗筑基丹;同时也常外出寻觅机缘,何尝不是抱著能寻到前辈修士遗物传承、一夜暴富的念头。 那年我四十四岁,积攒的宗门贡献离换取筑基丹还差得远。无人帮衬,我真不知道能否在六十岁前凑够资源。以我的资质,即便侥倖拿到筑基丹,筑基成功率恐怕也不足五成。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我结识了一位漂亮女修,她居然名叫何仙姑! 起这个名字,可真是志向远大啊。 何仙姑说自己也出身小修行家族,却一夜之间被人灭门,唯有她这位家主嫡女侥倖逃出生天,成了散修。 我也是小家族出身,她的遭遇比我更惨,我们难免同病相怜,很快便走到了一起。 只是我心中始终存有顾虑,担心她是贪图我在神霄宗的资源,才刻意接近我。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主动告诉我,她家族被灭门,是因为一张记载著某位前辈洞府位置的地图。而她逃出来前,恰好带走了这张地图。只要我发誓娶她为道侣,她就拿出地图,与我一同寻找洞府。 我正愁筑基资源无著,当即应允,发下毒誓日后必娶她、绝不负她。 於是她拿出了那份导致家族覆灭的地图,我们俩踏上了寻找洞府的路途。 我们都只是练气修士,修为低微,一路上自然步步谨慎,却也遭遇了无数危险,好在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那几年里,我们遇到了不少人和事,还碰到了一位何仙姑的“熟人”——他叫千机子,说是何仙姑家族未覆灭前,便已与她定下婚约。何家遭难后,千机子伤心欲绝,外出游歷,竟意外遇上了我们。 何仙姑告知他,自己已有我这个道侣,让他回家族另寻良缘。可这千机子却是个死脑筋,不仅不肯离去,还拼命討好我、討好何仙姑。 一开始我只觉他別有用心,可后来几次遭遇险境,他都捨命相救。我实在想不通他图什么,他却说,怕我出事,何仙姑会伤心。 我第一次知道,世上竟有这般痴傻之人! 不过我也默许了他跟著我们! 毕竟遇到危险时,他也能当个免费的炮灰。 那年我四十八岁,经过好几年的艰苦寻觅、数次险死还生。 凭藉我对阵法、山川地理的研究,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我们终於找到了地图上標记的洞府。 这洞府极为偏远,藏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中,隱蔽得极好。若不是我有点阵师手段,恐怕根本无法发现。 或许是当年布置仓促,洞府的阵法禁制十分潦草,我花费了几个月时间,竟慢慢將其破解。 破解禁制的过程中,我也突破成为一阶极品阵师! 若是早十年达到这个水准,我恐怕早就赚够筑基资源了吧? 我有些苦笑,阵师当真是个吃天赋的职业,我早已感觉到,以我的阵法天赋,將来侥倖进阶二阶阵师,便是极限。 消磨掉残余禁制后,我和何仙姑支开了千机子! 这里的收穫,只能属於我们夫妇,他別想分一杯羹! 进入洞府,我们看到了一具因重伤陨落的修士遗骸,以及他留下的遗產。 从遗骸身上,我们找到了一个储物袋,上面的禁制尚未完全消散,无法直接打开。 我是阵师,破解储物袋禁制的事,自然由我来做。 其实这修士已然陨落,消磨他留在储物袋上的禁制並不难,但我还是故意磨磨蹭蹭,趁何仙姑外出时才悄悄打开。 原来,此人並非楚国修士,生前竟是紫府修为,出自合欢宗的下宗——合欢御侣宗!不知因何缘故被人打成重伤,逃到楚国后,最终殞命於此。 他临死前將洞府位置地图散布出去,被何家侥倖得到,可何家只是小家族,连筑基修士都没有,几代人都未能找到这里。 哈哈哈!最后,倒是便宜了我灵溪子! 幸好我趁何仙姑不在时打开了储物袋,这合欢御侣宗的传承,当真是诡异无比,看完后我都后背发凉。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还是下定决心修炼这门功法! 功法需要“御侣”,我自然选择“御”何仙姑。 毕竟我已发过毒誓,要娶她为道侣。 不“御”她我还能选择谁? 我悄悄藏起了《合欢御侣心经》正本,只將副册交给何仙姑; 储物袋中的资材本就不算多,我也未曾做手脚,打算与何仙姑分享。 只要何仙姑修炼了副册功法,我筑基便再无难度! 但那会损伤她的根基,一开始我並不想那么做的,除非我用筑基丹筑基失败! 何仙姑回来后,我才假装刚刚打开储物袋,她並未起疑。 果然,看过《合欢御侣心经》副册后,由於她不知道还有主册的存在,她很快便下定决心修炼。 我则趁机转换功法,修炼了《合欢御侣心经》正本功法。 当我们功法全都修成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何仙姑居然变得对我死心塌地,再也无法对我有任何保留。 但是!这个贱人! 她居然早就和千机子勾搭上了,还苟合了很多次! 这次她外出,根本不是为了去补充物资,而是去找千机子苟合! 如今她无法对我隱瞒任何事,才主动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贱人!贱人!贱人! 我原本打算,回到宗门后,用储物袋中的高阶灵材兑换贡献点,再换取筑基丹筑基的。 可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用《合欢御侣心经》的秘法筑基! 只要我催动秘法,何仙姑这个贱人就会將自己的本源法力共享给我,助我顺利筑基。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这贱人的本源会受损,这辈子最多只能修炼到筑基初期! 但谁让这个贱人背叛我在先! 看到这里,江辰终於明白,为何何仙姑修炼了两百余年,修为却始终停留在筑基初期。 第49章 灵溪子的「日记」 二 这三人的关係可真是复杂! 为何最终灵溪子竟没杀掉千机子? 江辰满心好奇,忍不住继续查阅这份灵溪秘录。 我真的很痛苦。 最初,我是真心与何仙姑相爱,可这贱人竟生性如此淫荡! 我质问她为何背叛,她居然说我一心扑在修行、只想著修炼筑基,冷落了她; 还说她心中只爱我一人,与千机子苟合不过是为了填补身体的空虚! 如今她受功法约束,无法对我有半分隱瞒,这番话竟全是实情! 这让我愈发痛苦! 贱人!贱人!贱人! 我决意先筑基,再慢慢炮製千机子这姦夫! 那年我四十九岁。 下定决心后,藉助《合欢御侣心经》的秘法,终於成功筑基! 五十岁前筑基,在神霄宗也算得上不错的成绩了吧? 比那些有师傅的上品灵根弟子也不差了! 如今我身负合欢御侣宗传承,將来衝击紫府、金丹岂不是轻而易举? 甚至有朝一日,我或许能一窥元婴大道! 神霄宗? 神霄宗算个屁! 说不定將来,我会慢慢蚕食神霄宗,將其变为合欢御侣宗的分宗,由我来当宗主,把他们全变成我的手下、我的傀儡! 嘎嘎嘎! 真是小人得志便猖狂。 江辰看到此处,不由得在心中暗忖。 继续往下看: 筑基后,看著本源受损的何仙姑,我竟生出几分难过! 她本应与我並肩,日后一同成就紫府、金丹,携手逍遥快活,主宰修仙界! 可如今她本源受损,修为大跌,別说紫府金丹,就连筑基都困难重重! 这贱人看穿了我的心思,反倒反过来劝慰我: “溪郎,別为我难过,能留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我问她: “你如今本源受损,再过几十年便会人老珠黄,当真不后悔?” 她却笑道: “只要我能筑基,便能再陪你两百年,足够了!” 我又道: “你本源受损,筑基难如登天!” 她却笑著取出《合欢御侣心经》副册: “这里记载的秘术,能助我筑基。” 这副册我先前並未仔细钻研,竟不知还有这般秘术。 仔细研读后才发现,確有此法。 我能藉助她的本源筑基,她竟也能藉助他人的本源突破! 只是与我不同,她需要对方心甘情愿、毫无反抗,方能施展秘术。 而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就是千机子! 此人对她简直舔到了极致,就算小贱人说要取他性命,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应允! 真是奇葩,不过是苟合了几次,何至於此! 小贱人能筑基自然最好,毕竟是我功法所”御“之侣,筑基后也能成为我的一大助力。 那就先留著千机子这睡我道侣的王八蛋,等榨乾他的利用价值再说! 只因小贱人本源被我抽取太多,我们研究秘法后发现,要让她顺利筑基,需先助千机子筑基才够稳妥。 只有筑基修士的本源,才能百分百助小贱人筑基成功。 好在这小子资质尚可,一颗筑基丹应当能成。 我在神霄宗的贡献点本就积攒了不少,再从此次洞府收穫中拿出几件灵材上交宗门,便能兑换一颗筑基丹。 哼! 神霄宗迟早是我囊中之物,这几件灵材权当寄存! 我回宗后,当即为何仙姑兑换了筑基丹,这货感动得险些將他睡了我道侣的丑事亲口道出! 好在最后他忍住了。 但他不知,我早已知晓一切。 千机子闭关筑基,我却暗自思忖: 他筑基之后,若是反悔了怎么办? 毕竟他被小贱人抽取本源后,这辈子最多只能停留在筑基初期。 就算他自己不反悔,他那小家族的族人,也定会劝他反悔。 为了绝他反悔的可能,我暗中去屠了他那只有十来个练气修士的小家族。 嘿嘿! 他出关后恐怕永远都想不到这是我乾的! 千机子果然不负所望,顺利筑基! 他没了家族羈绊,当小贱人提出要借他本源筑基时,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两年后,小贱人竟也成功筑基! 至於千机子这货,我最终决定留他一命。 好歹是个筑基打手,还对小贱人言听计从,留著总能派上用场。 就在这一年,我研究从合欢御侣宗修士储物袋中发现的一枚令牌时,突然有了意外发现! 只要以特定节奏输入法力,这面令牌便会指向一个方向。 我循著令牌指引,来到了紫竹山。 此处靠近云嵐仙城,仅有一条一阶极品灵脉,是神霄宗外门的一处资源点。 令牌直指这小灵脉之下,我断定此处必有大机缘、大秘密! 但如今我只是筑基初期修士,不便公然强占宗门资源点,否则后患无穷。 於是我决定以“回归家族、开枝散叶”为由,向宗门买下此处灵地,再慢慢图谋地底的秘密。 毕竟当初那合欢御侣宗紫府修士陨落,或许便与此地脱不了干係,我必须谨慎行事。 宗门本就不重视这紫竹山灵地,我没费多少力气便將其换到手。 宗门修士撤走后,我便著手晋升此地灵脉。 毕竟我与小贱人都是筑基修士,长期待在一阶灵地修行难免惹人怀疑。 与此同时,我按照令牌指引探查,发现灵脉地底深处,竟有一处被阵法包裹之地! 我筑基期的神识一旦触碰,便会被瞬间吞噬! 此地定有大机缘! 而且是值得紫府修士追寻的机缘! 我必须想尽办法得到这份机缘,將来衝击紫府、金丹或许真不是梦! 就在我忙著升级灵脉、研究地底阵法时,我那所谓的家族的一干修士,居然跑来烦我! 我灵溪子能有今日的修为,全靠我自己打拼! 这所谓的家族不仅半点助力未给,还时常拖累我! 如今知晓我筑基成功,便全腆著脸来找我,竟还想让我把这耗费多年贡献点、从神霄宗购得的灵地,共享给他们! 简直岂有此理! 我与小贱人商议,要不要偷偷灭了他们。 小贱人当即拍板,让千机子动手,將他们全给灭了! 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当初我灭了千机子全族,如今他动手灭了我的家族! 这难道不是天数? 没了这群人来烦我,我便能安心研究地底的机缘。 三年后,紫竹山的升灵阵孕养完成,这处灵脉成功进阶。 而在灵脉晋级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 灵脉晋级竟抽取了那处诡异阵法中,维持阵法运转的灵物与灵石內的灵气! 这使得那阵法的威力削弱了不少! 我的神识终於能隱约透过阵法,窥见內里竟是一处密室! 我惊喜万分! 我猜测,这绝对又是一处高阶修士的陨落之地,说不定还留下了丰厚的遗物! 既然灵脉晋级能抽取地底密室阵法的灵气,我靠著不俗的阵法造诣推算: 只要我再將灵脉升级一次,让灵脉晋升时再次抽取那密室的灵气。 地底密室的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但紫竹山灵脉已达二阶下品,再次晋升需要海量资源,更需要漫长时间。 我们虽有三名筑基修士,却都是筑基初期,又无二阶手艺,赚取资源的速度並不快。 我的阵法造诣也死死卡在一阶极品,始终无法突破。 可我太渴望早点破开那地底阵法,拿到密室中的资源了! 这时,小贱人告诉我,她有办法帮我。 她说《合欢御侣心经》副册中,记载了许多迷惑其他修士的秘术手段。 她可以悄悄勾引一些身家丰厚的散修,只要我们设计配合,便能轻易除掉对方,夺取其身家灵物,早日凑够升级灵脉的资源。 听到这话,我满心痛苦! 这个小贱人,绝对又是欲求不满,才想出这种齷齪主意! 你为何这么贱?这么淫荡? 有我和千机子还不够吗? 第50章 灵溪子的「日记」 完 反正小贱人已经是个淫妇,不管我心痛不心痛,这已经是事实。 等我筑基中期,就能再增加一位所御之“侣”。 听说云嵐仙子乃是绝色仙姿,几个女徒弟也都是大美人,我要获得机缘,快快修炼,以后她们全是我的! 她们不比小贱人香多了? 看到这里,江辰也有些无语! 这货真是够会意淫的,云嵐仙子都是他幻想的对象。 一个小小的筑基魔修而已! 继续往下看,看看他还有什么惊世言论。 为了机缘,就按小贱人说的办吧! 不得不说,小贱人这办法真香啊! 短短五年,我们就坑杀了十多位身家丰厚的筑基修士,灵脉再次晋级的资源也收集够了。 对於小贱人不停勾引別的男人,我都习惯了。 但我发现千机子居然十分痛苦,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你们是有过婚约,但她不是你道侣啊。 別人睡我灵溪子的道侣,我都不心痛,你心痛什么? 这一刻我觉得让他活著,看著小贱人不断和別的男人苟合,可比杀了他痛快! 灵脉连续用升灵阵晋级居然有时间限制,最少需要间隔三十年。 这是我请来了神霄宗的阵法大师告诉我的,他见我也是阵师,布置好升灵阵便走了,说是等到时间,让我自行启动升灵阵即可。 也就是说,我忙活这么久,连道侣都变成了淫娃,居然还要等二十年才行! 而且再过十年,兽潮就要来了! 好在小贱人迷惑了几个战力不俗的魔道修士。 这几人我们不打算杀掉,魔道修士基本没什么身家,弄到的资源大多都用来修炼邪门功法提升修为了。 我打算和小贱人配合,用《合欢御侣心经》中的秘法控制几人,给我们当打手,度过兽潮。 这批修士中,有位自称无尘的,修为居然接近筑基后期了,而且此人功法似乎有些来歷,战力不俗。 好在此人似乎对小贱人十分沉迷,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慢慢控制他,让他变成我的傀儡! 兽潮真是凶猛,幸好小贱人勾引了五名筑基修士助阵才安然度过,那五名筑基居然战死三名。 是我大意了,居然没有请人在紫竹山布置大阵。 但是楚国阵法师太少了,导致请人布阵不仅死贵,还要排队好久! 不光楚国,整个古南大陆阵法师都很稀少,都是因为那该死的玄元观。我听说只要阵法天赋稍微好点的人,出生就会被玄元观推算到,然后派人来接走了! 不知道他们要培养这么多阵法师干什么? 我这该死的阵法天赋,这么多年了还是突破不了二阶,他们才瞧不上的吧,不然我早被玄元观修士接走了。 我再研究一下那地底阵法和这二阶中品的升灵阵看看,或许能让我阵法造诣突破二阶呢? 哈哈哈,时间终於到了,可以再次晋升灵脉了! 更令我高兴的是,这些年的研究没白费,我终於成为二阶下品阵师了! 等取得密室的资源,我立马自己动手在紫竹山布置二阶大阵! 现在,我等不及了,开始晋级灵脉吧! 我紫竹山的灵脉终於晋升成为二阶中品! 不出我所料,包裹这地底密室的那个阵法终於消散了! 哈哈哈,我马上就要得偿所愿,我已经迫不及待去探查这密室有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 我悔啊! 我不该那么大意的,搞得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天道不公啊,让我遭此大劫! 哈哈哈,江辰有些想笑,这是探查这密室遇到了意外吧? 按照魔道修士的习性,他们的遗物是那么好拿的? 江辰继续往下看,想知道这货遭遇了什么! 那日,这密室外的阵法消散,我忍不住立刻用神识探查此地。 我只是筑基初期巔峰,神识探查地底几十丈还是有些吃力。 我看到了密室中的骸骨,他的指骨上居然有储物戒指! 当时我欣喜若狂,这下真要发財了,这是金丹修士的遗產啊! 我迫不及待地用神识继续探查这座密室,一座无面雕像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我的神识触碰到这座雕像的时候,它居然產生了一股吸力! 我的神魂一下被扯离身体,直接被隔著接近百丈远拉进了这座无面雕像,然后我被囚禁在雕像中! 这雕像中居然刻有一篇鬼修功法,但我不想练。我灵溪子手握合欢御侣宗的传承,有大好前途,怎么可能当鬼修? 可是这雕像太诡异了,我的神魂无论如何都出不去。 这桩机缘,我並未完全告诉小贱人,她只是知道我在紫竹山找到一处机缘之地,但她不知道在哪儿! 我也等不到她来救我了! 隨著时间的流逝,神魂离体太久,外面我的肉身终於死亡了,没了肉身源源不断的传来精气,我的神魂也开始快速衰竭起来! 我不想死,我想活! 无奈之下,我只能开始修炼这篇雕像內铭刻的《寒魂典》,转化成了鬼修。 当我转化成功的那一刻,这雕像对我再无囚禁之力,我终於出来了! 我发现,这本来无面目的雕像居然变成了我的样子! 直到我打开了那遗骸指骨上的储物戒指,看到了他的功法,我这才明白,原来此人是九大宗门之一幽骨门的下宗御鬼门的修士,这个宗门以御使鬼修而闻名! 那个雕像就是专门用来捕获修士神魂,强迫修士转化鬼修的法器! 我竟然一不小心著了道,成了鬼修! 不! 贼老天,为何这么玩我灵溪子! 成了鬼修,我连夺舍都不能了! 不!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后面就是空白了,江辰刚准备退出神识,玉简最后有一句话,似乎是刚记录不久的! “我明白了!修炼《合欢御侣心经》副册会让女人变得更淫荡,会让她沉沦肉慾不可自拔!小贱人心里还是爱我的!” 在这里之后,后面就真没有了。 或许出了那次变故之后灵溪子没有了“写日记”的习惯了。 最后一句可能是他不久前发现了《合欢御侣心经》副册的缺陷,加上去的。 灵溪子转化鬼修之后的事情,江辰已经能猜到大概。 这灵溪子与何仙姑大概是找到了某种洗涤神魂的秘法。 昨日何仙姑就是使用了那秘法,让灵溪子洗去鬼气,想要夺舍江辰。 可惜这货確实命不好,遇到了江辰。 第51章 巨大收穫 江辰將灵溪子的“日记”玉简收起,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这日记洋洋洒洒记载了灵溪子大半辈子的纠葛与谋划,却对楚国境內其他魔道修士的行踪只字未提,连御灵宗的蛛丝马跡都未曾涉及。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五行镇魂塔中还封存著灵溪子大量完整记忆。 如今事务繁杂,等日后閒暇下来慢慢梳理,未必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看完玉简,江辰又开始看那几本册子。 居然记载的全是阵图! 有一座三阶上品的防护阵法阵图鬼雾迷踪阵。 防御力不俗,还能吞噬別人来探查的神识,真是另闢蹊径。 想来这就是这密室之前的防护阵法,被灵溪子卡了灵脉升级抽取附近灵力的bug才破掉的! 另外一本册子记载的居然是三阶极品传送阵! 密室中这座六芒星阵原来是一座传送阵法,这修士死前应该是通过传送来这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这两张阵图目前江辰水平不够,只能日后再研究。 眼下最紧要的,是趁著紫竹山与独龙山筑基死绝、外界尚未察觉变故的间隙,將两处灵地的资源尽数搜刮。 再用刚得到的抽灵阵將两条灵脉抽取收纳。 这枚高阶储物戒堪称意外之喜,三丈见方的储物空间与灵兽空间足够容纳所有收穫,再也不必担心储物袋不够用。 江辰不再耽搁,先是將地底密室彻底搬空。 书架上的鬼修功法、炼丹传承与阵道典籍尽数收入戒指,架子上的阴冥沙、圩秽土等罕见灵材也未曾遗漏,连那具骷髏身旁散落的残破法器都一併收起。 虽已灵气枯竭,但其材质特殊,或许能拆解重炼。 地上那座传送阵也被江辰暴力挖出收入储物空间,日后或许有用。 离开密室后,他又接连扫荡了紫竹山的三座洞府。 只要是他觉得有用之物,统统全部丟进储物戒! 搜刮完洞府,江辰想起被阵法镇压的三阶金眼雕王。 这老雕儿再楚国也是个稀罕物,其三阶妖兽的身份在拍卖会上定然能拍出高价。 他取出炼器炉,以青灵炽心焰快速炼製了三套特製锁具法器,蕴含困灵、锁脉、镇魂三重禁制,专门针对镇压妖兽打造。 来到阵中,老雕还在假装昏迷,江辰毫不犹豫催动戮神刺,一道无形神魂尖刺精准击中其识海,老雕发出一声闷哼,真昏迷了。 不过这戮神刺以后要儘量不对老雕儿用了,不然把它刺成了白痴,就卖不上价钱了! 江辰趁机將三套锁具层层套在它身上,铁链收紧,金系灵光与禁制之力交织,將其牢牢束缚。 隨后抬手一挥,庞大的雕身便被收入储物戒的灵兽空间,与被囚禁的何仙姑遥遥相对。 处理完老雕,江辰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席捲整个紫竹山。 灵田里种植的二阶灵植“凝露草”“紫纹兰”尽数挖取,连刚发芽的幼苗都未曾放过; 小湖里的灵鱼灵虾被他和秋秋尽数收拢,这些蕴含灵气的水族既是美味灵膳,也是炼製某些丹药的辅材; 好在高阶储物戒空间巨大,再多物资也只占了一角,让他彻底放下顾虑,搜颳得愈发彻底。 待所有可见资源收尽,江辰取出阵盘与阵旗,开始布置二阶中品抽灵阵。 此阵正是出自《天悟地理阵道註疏》,阵材皆为常见的二阶灵玉、玄铁与灵木,江辰身为二阶上品阵师,储物袋中不缺这些普通阵材。 他按照传承记载,將三十六面阵旗精准插入灵脉节点,阵盘置於灵脉核心上方,指尖掐动繁杂法诀,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阵盘亮起璀璨灵光,三十六面阵旗同时嗡鸣,与下方灵脉產生共鸣。 地面微微震颤,淡青色的灵气从地底涌出,被阵法牵引著匯聚成一道粗壮的灵脉光柱。 江辰取出一块磨盘大小的二阶上品“镇灵玉”,隨著法诀催动,灵脉光柱缓缓收缩,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注入镇灵玉中。 玉块表面泛起温润光泽,隱隱有灵脉流转的纹路浮现,將二阶中品灵脉的精髓完美封存。 整个抽取过程持续了三日。期间江辰不眠不休,始终维持著阵法运转,秋秋则在一旁护法,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三日后,阵法光芒渐敛,江辰收起阵盘与阵旗,低头看向地面。 原本灵气浓郁的紫竹山,此刻灵气稀薄得如同普通山林,灵脉已衰退为一阶下品,仅留下一道最基础的灵脉。 按照天悟道人的设计,並不会完全抽取,留下的一阶下品灵脉会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慢慢恢復。 或许千百年后,这里能再次孕育出高阶灵脉。 紫竹山之事了结,江辰不敢耽搁,展开五行灵隼穿云翼,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独龙山。 独龙山的灵脉虽为二阶上品,却因天生残缺,抽取难度比紫竹山低了不少。 江辰故技重施,先是搜刮无尘道长的洞府, 洞府搜刮完毕,江辰同样布置抽灵阵,將独龙山的二阶上品残缺灵脉抽取封存, 此次抽取更为顺利,仅用两日便完成, 两块封存灵脉的镇灵玉被他小心收好,这可是日后融合升灵、建立自己根基之地的核心资本。 待独龙山也搜刮殆尽,江辰才心满意足地踏上返回云嵐仙城的路途。 灵隼穿云翼全力催动,一路风驰电掣,半日便抵达仙城。 他没有直接返回仙灵居,而是先回到租下的二阶灵脉洞府,將洞府阵法加固,这才取出所有收穫,开始仔细清点。 取出三大筑基的储物袋,將物资全部倒在地上。 江辰有取出两座灵地搜刮的物资,一起开始清点。 首先是灵石,合计收穫下品灵石十七万八千颗,中品灵石八千三百颗,上品灵石虽仅有六十二颗。 这是一笔巨额財富!这几个魔道修士真有钱啊! 灵材方面,二阶灵植三十余种、二阶矿石十余种,阴冥沙、圩秽土等罕见鬼道灵材各有三斤有余,还有封存著两条灵脉的镇灵玉,价值无可估量; 法器方面,二阶极品长刀一柄、二阶上品防御玉佩一枚、还有数件一阶极品法器与大量残破法器,足够他拆解重炼; 此外还有三阶金眼雕王、被俘的何仙姑,以及大量灵膳食材与丹药辅材。 千机子的储物袋中有大量他收集的杂七杂八的典籍。 可谓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也许对江辰没有大用,但起码能增长见识。 无尘道长的功法也找到了,真是一部魔道功法: 《血灵真魔功》 修炼这本功法的修士,可以用一套简易的血灵阵,抽取其他修士的精气神,製造“血精珠”。 这“血精珠”既可以用来修炼,也能拿出来配合施法对敌。 好在这无尘不通阵法,也不敢找人帮忙布置二阶的血灵阵,不然他若是抓一些筑基修士,製作二阶的“血精珠”,江辰还真对付不了他。 江辰看著堆积如山的收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次紫竹山、独龙山之行虽险象环生,却收穫远超预期,不仅解决了自身修行的资源缺口, 还得到了父母失踪的线索。 还真没有白去一趟。 第52章 再见云嵐仙子 洞府內,江辰將堆积如山的收穫分门別类。 灵植中,凝露草、紫纹兰等易於保存且他炼丹能用到的灵草被单独收纳,用特製的保鲜玉盒封存,留作日之用; 其他灵材也是这般。 那些不耐储存的灵花灵草、新鲜灵植、江辰自己用不上的灵材,则全部打包整理,交由周家兄妹处理。 “这些灵材你们按市价变现即可,无需刻意降价,稳妥为先。” 江辰將储物袋递给周光策, “仙灵居经营多年,你们也拓展了不少渠道,这些东西处理不难吧?” 周光策兄妹接过储物袋,脸上满是恭敬: “东家放心,我们定会妥善处置,这些確实不难处理。” 两人跟隨江辰多年,早已摸清各类灵材的流通渠道,加上仙灵居在仙城的口碑,这些物资变现绝非难事。 待两人离去,洞府內恢復清净,江辰才想起灵兽袋中还关押著两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身影从袋中跌出,正是李四。 李四瘫软在地,脸色蜡黄如纸,头髮花白稀疏,眼角皱纹深刻如沟壑,哪还有半分练气修士的模样。 江辰指尖弹出两道灵光,注入他眉心与丹田,温和的灵气滋养著他枯竭的经脉。 片刻后,李四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茫然,待看清眼前的江辰与洞府环境,瞬间反应过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江小哥!多谢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那暗无天日的石屋里,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 江辰连忙扶起他,语气温和: “李哥不必多礼,都是同乡,理应相助。如今你已安全,无需再担惊受怕。” 等李四情绪稍稳,江辰才缓缓道: “吴二狗他……不肯进入灵兽袋避险,途中遭遇那三阶妖兽袭击,已然遇害。” 他抬手取出一只储物袋,里面盛放著吴二狗的半截尸身, “这是他的遗骸,你看如何处置。” 李四接过储物袋,指尖微微颤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与吴二狗自幼相识,虽知其生性自私狡诈,却也有过多年情谊。 沉默半晌,他长嘆一声: “这小子,终究是毁在了自己的性子上。多谢江小哥还念著他,我日后带回青山小集,找块风水宝地安葬便是。” 隨后,江辰与他谈起多年未回去的青山小集。 不免有些唏嘘! 谈及未来,李四脸上的光彩渐渐黯淡: “我被掳走五年,日日被抽取生机,寿元已折损大半。如今四十九岁,看著却像六十多岁的老朽,这辈子筑基无望,修行之路算是走到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悵然, “我打算回青山小集,若是老母还在,便侍奉左右;若老母不在了,便娶妻生子,把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 江辰闻言,心中也泛起几分涟漪。 修仙界便是如此,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復,李四本有不错的修行底子,却因这场横祸断送了前程。 他取出一瓶延寿丹递过去:“这是延寿丹,应该能帮你增寿十年,你拿去用吧。” 他知道李四的身体,大概只有二十年好活,回到世俗生儿育女时间紧张,索性就帮他一把。 这一瓶丹药价值虽不小,对江辰却算不得什么。 李四接过丹药,再次深深鞠躬: “多谢江小哥厚赠,这份情,我李四记在心里。” 安置好李四,江辰想起何仙姑。 这妇人身为魔修,知晓诸多隱秘,须交由仙城处置。 他带著李四,打算先见紫涵仙子稟报详情。 找到大萝莉江小白。 “江大哥!你回来了!” 江小白蹦蹦跳跳地迎上来,大眼睛弯成月牙, “我师尊闭关了,不过师祖早有交代,说你若来,直接带你去见她!” 其实紫涵仙子去了神霄宗,小白不知道而已。 江辰心中一动,没想到云嵐仙子竟特意吩咐此事。 他看向身旁的李四,后者早已被仙城的恢弘气象与浓郁灵气震撼,听闻要见金丹修士,更是激动得浑身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跟隨江小白穿过云雾繚绕的山道,再次踏入那座位於四阶灵脉之巔的洞府。 与上次不同,此次並未见到满园花草,而是径直走进一处宽敞的大厅。 厅內陈设简洁古朴,中央摆放著一张白玉桌案,云嵐仙子身著白衣,端坐於案后,周身气息空灵縹緲,宛如謫仙。 “见过云嵐仙子。” 江辰躬身行礼,李四也连忙跟著跪拜,紧张得头都不敢抬。 云嵐仙子抬眸看来,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带著几分审视,隨即又转向李四,眼神温和了些许: “起来吧。江辰,说说此次事件的详情。” 江辰定了定神,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 从接受无尘道长布阵委託,到偶遇同乡李四与吴二狗,再到发现大龙山坊市惨案的线索,以及后续与无尘、何仙姑等人的激战,一一如实稟报。 他只是隱去了搜刮两座灵脉、获得上古阵道传承与锻神功法等,只说斩杀魔修后缴获了一些物资。 云嵐仙子静静听著,偶尔打断询问细节,当听到江辰以筑基二层修为,力敌筑基圆满的无尘、鬼修灵溪子等四人,后来还活捉了三阶金眼雕王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们以前倒是看走眼了,你这小傢伙,倒真是厉害呀!” 被一位风姿卓绝的金丹女修当面夸奖,江辰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 “仙子谬讚,晚辈不过是侥倖罢了,多亏了阵法与灵宠相助。”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云嵐仙子淡淡一笑,目光转向江辰手中的灵兽袋, “何仙姑交给小白带下去,让她师叔审讯,想必能挖出不少魔修踪跡。” 江小白连忙上前接过灵兽袋,蹦蹦跳跳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衝江辰做了个鬼脸。 处理完何仙姑,云嵐仙子话锋一转,眼中带著几分好奇: “你说活捉了一头三阶金眼雕王?这可是掀起兽潮的四阶妖王派来的先锋,或许能问出兽潮的不少情报,给我看看。” 江辰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只想著將老雕拍卖换灵石,竟忘了这老雕儿的情报价值。 他心念一动,神识勾储物戒,被锁具牢牢束缚的金眼雕王便出现在大厅中央。 老雕刚一现身,便感受到厅內磅礴的金丹威压,原本还想挣扎威胁江辰,却瞬间嚇得浑身僵硬,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脑袋死死藏进翅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哪还有半分三阶妖兽的样子! 江辰看著它这副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搞笑。 可下一秒,他突然察觉到云嵐仙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储物戒上,心中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糟了!大意了! 他先前特意將何仙姑转移到普通灵兽袋,就是怕暴露这枚高阶储物戒,可方才在云嵐仙子面前,不自觉便放鬆了警惕,竟忘了这茬。 完了完了! 不说戒指里的东西,就是这戒指本身,也是金丹修士都会东西的宝物! 太大意了! 就在江辰暗自懊恼之际,一向云淡风轻的云嵐仙子竟掩嘴轻笑起来,眼角眉梢带著几分促狭: “小傢伙,反应倒是挺快。放心,我还不至於图谋你的东西。” 江辰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却依旧暗自警醒。 修仙界人心复杂,今日云嵐仙子虽这么说,难保日后不会动心,更难保她的徒子徒孙不会覬覦。 云嵐仙子活了六百余年,早已是通透人性了,岂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她不再纠结储物戒的事,话锋一转: “此次你立了大功,不仅为仙城除去隱患,更是帮楚国挖出了一大毒瘤。后续的收尾之事,自有仙城与各大宗门处理,你修为尚浅,不必参与。” “晚辈遵命。”江辰恭敬应道。 “你修炼的是凌霄万剑诀,镇南说已將三阶传承给你。” 云嵐仙子缓缓说道, “此次功劳,我便允诺你四阶剑诀。不过你如今修为太低,百年內若能进阶紫府,再来找我领取。” 江辰心中暗自吐槽,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若自己百年內无法进阶紫府,这剑诀便相当於白许诺了。 但表面上依旧恭敬道谢: “多谢仙子厚爱,晚辈定当努力修行。” “这头金眼雕王暂且留在我这里,我需从它口中问出兽潮的情报。” 云嵐仙子抬手一挥,一道灵光笼罩住老雕, “拍卖会前夕,你再来取走便是。” 江辰点头应允,正准备告辞,一道金色令牌突然从云嵐仙子手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令牌入手温润,上面刻著繁复的灵纹,隱隱透著金丹威压。 “手持此令,日后可隨时来见我。” 云嵐仙子淡淡道, “你修炼剑诀若遇瓶颈,也可来寻我指点。” 江辰心中大喜,这可比那虚无縹緲的四阶剑诀实在多了,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仙子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带著李四退告辞离去。 而洞府之內,云嵐仙子看著蜷缩在角落的金眼雕王,伸出玉指轻轻抚摸著它的头顶。 老雕浑身僵硬,被这金丹剑修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嚇得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 云嵐仙子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有趣的小傢伙,可惜修炼了《归一混沌典》。若是他真能进阶紫府,就真有意思了!” 第53章 又是一届拍卖会將至 下了四阶灵山,江辰长长鬆了口气。 接下来御灵宗余孽、魔修的踪跡,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了。 眼下最紧要的,是即將到来的云嵐仙城拍卖会。 这是兽潮前最后一场大型盛会,规模空前,各方势力都会匯聚於此,正是他出手变现、搜罗机缘的绝佳时机。 如今的江辰,身家早已今非昔比。 紫竹山与独龙山搜刮的十七万八千下品灵石、八千三百中品灵石、六十二颗上品灵石,加上仙灵居这些年的营收结余,灵石总数已突破三十万大关。 更別提那只三阶金眼雕王,作为罕见的三阶飞行妖兽,品相完好、战力不俗,在拍卖会上最少能拍出十万下品灵石的高价,甚至可能引发紫府修士爭抢。 除了现成的宝物,江辰还打算量身炼製三件拍品。 他挑选了两套二阶上品阵盘: “玄水困龙阵”与“烈火焚天阵”,前者擅长困敌,后者主攻伐,皆是实战中极为抢手的阵法; 二阶灵隼穿云翼更是融合了飞舟驱动灵纹与五行阵法,速度与防御远超同阶飞行法器,此前仅为东方柔师兄妹定製过,尚未在仙城公开售卖。 此次准备炼製一件送去拍卖,正好打响二阶飞翼的名气。 算下来,现有灵石加上拍品预估成交价,江辰此次拍卖会能动用的资金將超过五十万下品灵石。 这等身家,即便是普通紫府修士也未必能及,足以支撑他参与全程竞拍,包括最后两日针对紫府、金丹修士的高阶专场。 心思流转间,江辰想起了留在仙灵居的乔灵儿。 她正闭关衝击练气圆满,多年来与自己相依相伴,她的情意江辰怎会不知? 还算是青梅竹马,自己当然要支持她筑基。 筑基丹他储物戒中尚有两枚,一枚是从黄丹师处缴获,一枚是此前拍卖会拍下,虽被掺过混毒,但无药引便无碍,足够乔灵儿尝试两次筑基。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在拍卖会上为她寻一份“凝神草”或“玉髓膏”,辅助她筑基,这对他而言也值不了几个灵石。 此外江辰还允诺过聂长青,要助力他为聂小倩拍下一颗筑基丹,江辰也记在心上。 聂小倩筑基失败伤及经脉,如今应该也修养的差不多了,再次衝击筑基还是需要筑基丹。 以他如今的財力,拍下一枚並非难事,况且聂家也会出一部分。 做好规划时,离拍卖会尚有大半年时间。 江辰將洞府阵法加固到二阶上品水准,便全身心投入到炼製与修行中。 练器炉前,青灵炽心焰熊熊燃烧,秋秋的五色灵光精准调控火候,二阶上品阵盘的灵纹在他指尖流转,每一道都刻划得精准无误; 閒暇之余,他便挥舞凝霜剑,反覆打磨二阶凌霄万剑诀,剑招愈发圆融,只是始终差一丝意境未能突破小成。 他想起云嵐仙子曾许诺过可指点修行,心中暗忖,待炼製完拍品,正好借取回大雕的由头,去请教这位金丹大能。 时光荏苒,大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拍卖会开始前一月,江辰终於完成了所有准备。 两件二阶上品阵盘泛著温润灵光,灵纹交织间隱有杀伐之气; 二阶灵隼穿云翼静静悬浮,乳白色翼面点缀著淡金色灵纹,展开时如同灵隼展翅,隱隱有破空之声。 而他的二阶凌霄万剑诀,经过日夜苦练,熟练度也已飆升至1988/2000,距离小成仅差最后12点,却始终难以突破那层桎梏。 江辰不再犹豫,收起所有器物,带著通往四阶灵脉的令牌,径直前往仙城核心区域。 四阶灵山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刚抵达山脚,他便取出令牌注入法力。 光幕如水波般分开一道缺口,云嵐仙子清冷温润的声音传来: “上来吧。” 踏入洞府,江辰第一眼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只桀驁不驯的三阶金眼雕王,此刻竟像条温顺的小狗,趴在地上匍匐前行,脑袋凑到云嵐仙子手边,爭抢著她丟出的灵果,全然没了往日的凶悍。 江辰用神识仔细探查,老雕身上既无契约烙印,也无御兽法器束缚,纯粹是自发的顺从,这让他心中满是疑惑。 云嵐仙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並未解释,转而问道: “此番前来,是取回这雕儿?” “正是。” 江辰恭敬拱手, “另外就是晚辈修炼二阶凌霄万剑诀,已至熟练巔峰,却始终无法突破小成,恳请仙子前辈指点一二。” “我既说过你可隨时来寻我指点,自然不会食言。” 云嵐仙子站起身,白衣胜雪,身姿绰约, “你用剑诀全力攻击我,无需留手。” 江辰知晓金丹修士的威能,自己这点手段绝不可能伤她分毫,当即应道: “晚辈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祭出凝霜剑,二阶凌霄万剑诀催动到极致,银色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剑招连绵不绝,带著一往无前的锋锐之气,直扑云嵐仙子。 出乎意料的是,云嵐仙子並未祭出飞剑,只是並指为剑,指尖泛著淡淡的金色灵光,轻描淡写地迎了上来。 她指尖纵横捭闔,看似隨意的动作,却精准地点在每一道剑光的破绽之上,剑气四溢间,一股磅礴的杀伐之气悄然瀰漫开来。 不远处的三阶金眼雕王感受到这股气息,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还在爭抢灵果的脑袋瞬间埋进土里,整个身躯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更是压力倍增,那股凌厉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剑招也不由得滯涩起来,左支右絀地勉强抵挡。 “二阶剑诀,不仅要重剑气,更要养杀气。” 云嵐仙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中带著几分威严, “剑修乃是杀伐之道,剑出无悔,江辰!不要犹犹豫豫,出剑要抱著必杀的决心!”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江辰脑海中炸响,他心中一震,瞬间若有所悟。 此前修炼时,他总想著留有余地,从未真正放开杀伐之心。 此刻受杀气牵引,他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剑招不再拖沓,每一剑都带著决绝之意,银色剑光愈发凝练,威力竟隱隱暴涨。 云嵐仙子暗中点头,这小子的悟性与剑修天赋当真不错,可惜是五行平均灵根,否则前途不可限量。 她指点得愈发用心,指尖剑气时而凌厉如刀,时而飘逸如丝,江辰稍有不及,一截衣袖便被剑气斩断,露出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疼痛让江辰更加专注,他全神贯注地拆解著云嵐仙子的剑招,感受著其中的杀伐意境,脑海中关於剑诀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现。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心中豁然开朗,原本停滯的熟练度瞬间突破瓶颈,剑招愈发流畅,与杀气完美融合,竟隱隱有了小成的韵味。 三个时辰后,江辰收剑而立,浑身道袍破烂不堪,脸上、手臂上满是细小的剑痕,状若乞丐,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掩饰的狂喜。 有高手指点,果然事半功倍! 他下意识地调出面板,只见二阶凌霄万剑诀的熟练度已然变成: 小成388/4000。 短短三个时辰,不仅突破了瓶颈,熟练度还暴涨了400点,远超自己数月苦修的成果。 “多谢仙子前辈指点!” 江辰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 云嵐仙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讚许: “你悟性尚可,日后若有困惑,可再来寻我。” 说罢,她抬手一挥,那只匍匐在地的金眼雕王便乖乖起身,走到江辰身边,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驁。 江辰再次道谢,带著三阶金眼雕王转身告辞。 走出四阶灵脉洞府,迎著仙城的晨光,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有师承的修士之所以进步神速,正是因为有高阶修士指点迷津,看来以后要多多来“烦扰”云嵐仙子才是。 第54章 疯抢筑基丹,灵翼扬名 云嵐仙城的拍卖会如期启幕,拍卖场人声鼎沸,灵气与喧囂交织成修行界独有的繁华图景。 江辰手持烫金邀请函,步履从容地踏入二楼专属单人包间。 与当年炼气期时缩在大厅角落、谨小慎微的模样截然不同,如今的他周身筑基修士的威压內敛而沉稳,举手投足间自有底气。 包间陈设雅致,临窗位置可俯瞰整个拍卖场,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中,既有身著宗门制式道袍的弟子,也有气息沉凝的散修,甚至能瞥见几位筑基修士的身影。 江辰刚落座,侍女便奉上清香扑鼻的云雾灵茶,茶汤氤氳的灵气滋养著经脉,让他精神愈发清明。 此次主持拍卖会秩序的並非郭镇南或被软禁的宇文修,而是一位身著淡粉宫装的女子,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正是云嵐仙子的三弟子梦璃仙子。 她紫府初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全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唯有偶尔的低声交谈,尽显对金丹势力的敬畏。 拍卖师则是一位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口齿伶俐,语速极快,一开口便將现场气氛调动起来。 前两日的拍卖会,江辰每日都按时到场,却始终未曾出手。 练气级別的灵材、功法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无用,他只是静坐观察,默默评估著各类宝物的行情,同时等待著第三日的压轴拍品——筑基丹。 第三日清晨,江辰特意派人邀请聂长青前来他的包间。 聂长青一袭青袍,鬢角的银丝在晨光下格外显眼,踏入包间时,眼中难掩对江辰如今境遇的感慨。 “江小友如今在仙城面子不小呀,连拍卖会的待遇都截然不同了。” 他落座后笑道,目光扫过包间內的陈设,心中暗自讚嘆仙城对筑基修士的重视。 “聂家主客气了!”江辰递过一杯灵茶, “今日压轴便是筑基丹,小倩的事,还需多费心。” 聂长青接过茶杯,神色凝重起来: “此次拍卖会规模空前,练气前中期修士都无资格进场,参与竞拍的不是筑基家族,便是练气圆满的顶尖散修。这筑基丹,恐怕真要拍出天价。”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家族为小倩只准备了三万灵石,怕是远远不够。” 江辰闻言,语气篤定: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您放心加价,务必拿下一颗正品。灵石不够的部分,我为小倩出了,无论超出多少,都由我来承担。” 如今他身家丰厚,几万灵石在他眼中已不算什么。 聂长青心中一暖,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半程登场的珍稀一阶灵材、功法传承接连拍出。 有能辅助练气修士突破瓶颈的“青蕴草”,拍出八千下品灵石;也有一阶极品功法《烈火掌》,最终以一万五千灵石成交。 这些宝物在当年的江辰眼中皆是奢望,如今却引不起他丝毫兴趣,只是偶尔扫过一眼,便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一份一阶极品“玉髓膏”登场,江辰才睁开双眼。 这玉髓膏能滋养经脉、稳固根基,对即將衝击筑基的乔灵儿而言再好不过。 拍卖师刚报出八千下品灵石的起拍价,江辰便直接举牌: “一万二千灵石。” 加价乾脆利落,瞬间镇住了其他竞拍者。 这玉髓膏虽珍稀,却並非刚需,见有人志在必得,便无人再继续爭抢。 江辰轻鬆將玉髓膏收入囊中,心中盘算著等乔灵儿出关便交给她。 隨著时间推移,现场气氛愈发热烈,所有人都在等待今日的压轴环节。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品——筑基丹!此次仙城共准备了十颗筑基丹,其中正品六颗,次品四颗。 正品筑基丹药效纯粹,筑基成功率可达三成;次品药效稍弱,成功率约一成五,还请诸位道友审慎竞拍!”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江辰心中瞭然,正如他此前猜测,黄丹师伏法后,仙城炼丹师水准不足,正品筑基丹產量锐减,只能將次品一同拿出凑数。 聂长青脸色愈发凝重,低声道: “连次品都拿出来了,看来正品竞爭会异常激烈。” 拍卖师没有给眾人太多反应时间,直接报出价格: “第一颗正品筑基丹,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千!” “一万一千!” “哼!一万也好意思叫价!两万灵石!!” “三万灵石!”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短短几个呼吸便突破五万下品灵石。 喊价的有筑基家族的管事,也有眼神急切的练气圆满散修。 对家族而言,多一位筑基修士,便能在即將到来的兽潮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对散修而言,下一次拍卖会还要等五年,错过此次,或许便永远失去了筑基的最佳时机。 “五万一千!”又一道加价声响起,来自楼下一位身著黑袍的散修,语气中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聂长青转头看向江辰,眼中满是犹豫。 往年筑基丹最高也不过三万灵石,如今价格翻倍,让他有些迟疑。 “直接加价到六万!” 江辰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聂长青一惊: “这……是不是太不值了?” 他心中既觉得价格过高,又不忍让江辰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加价吧!小倩不能再耽误了。” 江辰看穿了他的顾虑,轻声劝道, “她已筑基失败一次了,经脉受损,再等下去,年纪越大只会愈发艰难。” 想到女儿的处境,聂长青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对著窗外高声喊道: “六万下品灵石!” 这一下加价九千,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激烈的竞爭戛然而止,眾人面面相覷。 正品筑基丹虽珍贵,但后面还有五颗,没必要在第一颗上耗费如此多灵石。那黑袍散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价。 “六万下品灵石一次!六万下品灵石两次!六万下品灵石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脸上满是兴奋, “恭喜二楼包间的道友拍下第一颗正品筑基丹!” 江辰当即取出三万下品灵石递给聂长青,笑道: “这是我为小倩出的部分,您收下。” 聂长青没有推辞,郑重接过灵石,深深一拱手: “江小友,此次援手,聂家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聂家不必记掛人情。”江辰摆手道, “我和小倩相识多年,她当年帮我良多,如今我帮她,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正品筑基丹竞爭愈发激烈,价格没有一颗低於六万下品灵石。 那些只按往年经验准备了三四万灵石的家族和散修,很快便被淘汰出局。 到第六颗正品筑基丹时,价格更是被抬到了八万下品灵石,创下了楚国南部筑基丹拍卖的歷史最高价。 而那四颗次品筑基丹,也引发了疯抢。 那些未能拍到正品的修士,纷纷將目光投向次品,最终成交价竟也全部超过三万下品灵石,比往年的正品价格还要高。 拍卖会落幕,梦璃仙子缓步走出,声音温婉却带著威压: “恭喜各位拍到筑基丹的道友。仙城已备好二阶灵脉洞府,可免费提供给诸位闭关筑基,仙城执法队会全程守护,確保诸位安全。” 此言一出,现场反应寥寥。 上一届五名在仙城闭关的散修全部身死的事,虽已查清是黄丹师作祟,但对仙城信誉的影响依旧深远。 最终,只有一名家底单薄、无力租用灵脉洞府的散修选择接受邀请,其余人皆婉拒离去。 也许,这几日城外会是一片腥风血雨。 后续三日,便是筑基以上级別的宝物拍卖。 第四日主打筑基级別宝物,江辰出手拍下了几件炼製二阶法器所需的灵材,总共只花费了三万余灵石。 而他此前寄拍的物品,也陆续登场,价格远超预期。 两套二阶上品阵盘“玄水困龙阵”与“烈火焚天阵”,分別以九万二和九万五下品灵石成交。除去灵材成本和拍卖会三成抽成,每套阵盘净赚五万以上灵石,让江辰喜出望外。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具二阶灵隼穿云翼。 拍卖师刚介绍完飞翼的速度与防御优势,梦璃仙子便突然开口背书: “此灵隼穿云翼,本仙子曾亲眼见过其速度,筑基修士催动之下,连我都追之不及。江大师奇思妙想炼製的这件法器,真是十分玄妙,连我都想要一件!” 紫府修士的亲口讚誉,瞬间让现场沸腾起来。原本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的飞翼,价格一路飆升,最终以十万下品灵石被一位紫府修士拍下,为自家后辈准备。 扣除成本与抽成,这次江辰净赚八万灵石。 “江大师”的名號彻底响彻云嵐仙城,灵隼穿云翼更是声名大噪! 第55章 奇物竞標,银瞳异客 江辰没想到自己的作品竟成了第四日拍卖会的压轴,更未料到与自己素不相识的梦璃仙子会出言抬举自己。 更让他意外的是,老雕儿尚未竞拍,自己的身家便已突破五十万灵石。 哈哈!灵石真是多到花不完吶! 花不完! 拍卖会结束后,前往仙灵居求购灵隼穿云翼的修士络绎不绝。 毕竟最多不到三年,兽潮便要来临,若能入手一件灵隼穿云翼,兽潮中保命的机率將大大增加。 但接下来三年,江辰也会极为忙碌。 他要拼命提升实力应对兽潮,毕竟当初早已答应过,兽潮时会留在仙城出力,不能食言。 自己得到《惊蛰锻神诀》这么久,还未入门。 二阶凌霄万剑诀在兽潮来临前,最好能修至大成境界,单靠自身练习时间有些紧张,想加点又觉得技能属性点捉襟见肘,不够充裕。 只能儘量自行练习,再去烦扰云嵐仙子指点几次,等修炼到瓶颈,再用属性点突破。 有了大成的剑诀傍身,江辰才有底气。 江辰思索片刻,觉得自己这三年最多只能抽出时间炼製两件灵隼穿云翼。 但物以稀为贵嘛! 而且他打算留一件,若乔灵儿顺利筑基,便给她备用。 看著十来位筑基修士前来求购,江辰灵机一动: “各位道友,这灵隼穿云翼炼製不易,兽潮前在下只来得及再炼製一件。既然这么多道友都想要,那就只能价高者得。” 修士们一听,虽有些泄气,可这能保命的法器,没人愿意轻易放弃,都想听听江辰接下来的要价,故而暂时无人离去。 江辰见状继续道: “这样吧,各位也知道我暂时不缺灵石,咱们用一种奇特的方式竞標如何?” “什么奇特的方式?江大师请讲。” 江辰道: “这次我不要灵石,只要宝物。大家各自拿出一枚空白玉简,將愿意用来换取灵隼穿云翼的宝物记录下来交给在下,若在下对谁的宝物最为动心,这件灵隼穿云翼炼製完成后便归谁,大家觉得如何?” “此法甚好,只是不知江大师想要何种宝物?” “对呀,江大师能否说说需要什么类型的宝物?” 江辰微笑道: “大家竞標的宝物隨意,不限种类和品阶,最终只要我觉得最为合適,那便可成交。” “如此甚好!” “此法甚妙!” 规则讲明后,修士们纷纷思索自己有什么宝物能打动江辰,还要权衡换取灵隼穿云翼是否值得。 不一会儿,眾人纷纷拿出空白玉简记录宝物信息交给江辰。 江辰一一查看,这些修士中,有真心想换取灵隼穿云翼的,记录的宝物確实价值不菲; 也有人或许觉得竞爭无望,隨意记录一些普通灵物充数。 十几枚玉简中,倒有三四件宝物让江辰颇为动心。 第一件是一块二阶极品灵材天外玄铁,是炼製二阶极品飞剑的上佳材料; 第二件是一份残缺的三阶上品八方风雷阵阵图,对阵师来说极具研究价值; 第三件是残破的三阶傀儡兽一只,即便无法修復,但若有三阶炼器师出手,也能拆解出不少有用的灵材; 最后是一粒上古灵丹紫霞清灵丹,虽因岁月久远导致药力流失大半,但剩余的药力,仍足够筑基初期修士修为晋升一层以上。 江辰如今已是筑基二层,炼化此丹,足够他快速进阶筑基三层。 这不仅能节省不少修行岁月,若能在兽潮来临前晋级,面板还能再次获得三千技能属性点。 到时候无论將属性点加给什么技能,都能大幅度提升他的实力。 思索良久,江辰只好忍痛放弃前几件宝物,选择与那位名叫田不归的筑基后期修士交易。 其他修士见尘埃落定,纷纷离去。 田不归也极为爽快,直接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江辰: “江大师,这里面就是我从古修士遗蹟中所得的那颗紫霞清灵丹。若不是在下已是筑基后期,此丹对我用处不大,我可捨不得拿出来。” 江辰已是二阶炼丹师,且神识强大,很快便检查完丹药的药力,確实如田不归在玉简中介绍的一般。 “丹药没问题。” “既然江大师確认丹药无误,那在下就先將丹药支付给你,等江大师炼製好灵隼穿云翼,我再上门来取。” 江辰见此人如此痛快,也爽快答应,与他约定两年內必定炼製完成。 两人交换了传讯符,江辰亲自送田不归出了仙灵居。 回到店铺,却见一位样貌奇特的虬髯大汉正在店內閒逛。 此人火红的长髮极为醒目,身上的气息如渊如狱,但江辰却无法看出他的具体修为! 只见此人时而如同世俗的武夫,时而又散发出微弱的法力波动。 既不像筑基修士,也不像紫府修士,与他见过的金丹修士云嵐仙子的气势也大不相同。 见江辰在看自己,此人转过脸来。 江辰赫然发现,他一双眼眸竟是纯银色的瞳孔,十分妖异。 被此人盯著,江辰只觉得遍体生寒,思维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 此人似乎看穿了江辰藏在袖中的储物戒,沙哑生硬的声音响起,仿佛他极少开口说话: “小友居然有如此珍贵的灵宠,你可要好好对待它。” 他竟然能看穿江辰的储物戒,直接观察到了灵兽空间里的秋秋! 江辰大骇,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未等江辰点头回应,江辰回过神来,此人已经飘然离开了仙灵居。 江辰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云嵐仙城居然来了如此厉害的修士,到底是敌是友? 云嵐仙子知道吗? 思索良久,江辰觉得这等修士的事情,不是自己这等“小虾米”能介入的。 他既然没对自己动手,想来並无太大恶意。 只是他特意提起秋秋,莫非是看出了秋秋的血脉来歷? 可惜自己当时被他的气势震慑,没能多交流一二。 也许是直觉,江辰心里却不愿意再次见到此人! 第二日,江辰一早又去参加了第五场拍卖会。 这是针对筑基及以上修士的拍卖会,起拍便是二阶灵物,压轴宝物最低也是三阶。 老雕儿也会在今日上架拍卖。 江辰走进包间往下望去,却见诺大的拍卖场大厅中,只有寥寥几位修士落座。 能参加第五场拍卖的修士,大多都在二楼包间內。 江辰目光一凝,发现那虬髯红髮修士赫然坐在大厅之中。 似乎感应到江辰的目光,他转头看了过来,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江辰顿时不由得头皮发麻。 第56章 金髓灵骨!老雕开拍 江辰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人怎么偏偏坐在大厅? 就算不稀罕包间的清净,以他展露的诡异实力,最起码也该是与紫府修士同列二楼,而非混在寥寥几位练气巔峰的修士之中。 江辰虽看不透他的修为深浅,却能清晰察觉到那股远超普通紫府修士的压迫感,仿佛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碾碎自己。 难道此人潜入云嵐仙城,仙城的金丹修士与执法队竟毫无察觉? 江辰心中隱隱泛起不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他想起昨日对方看穿自己储物戒、提及秋秋时的场景,那纯银色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一切,让他浑身不自在。 好在那虬髯银瞳大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转头望向拍卖台,並未有其他举动,江辰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拍卖会。 不多时,拍卖场灯光骤然亮起,一道紫袍身影缓步走上台,正是郭镇南。 他周身紫府后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全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鸦雀无声。 往日里妙语连珠的拍卖师老头,此刻竟恭敬地站在他身侧,显然今日是由郭镇南亲自主持拍卖。 江辰心中瞭然,想必是今日拍卖的宝物价值太高,紫府初期的梦璃仙子镇不住场子,才换了这位仙城首席紫府修士亲自坐镇。 他神识悄然扩散,扫过二楼包间,不由得暗自心惊。 除了大厅那位不知深浅的虬髯银瞳大汉,包间中竟瀰漫著近二十道强大的气息,每一道都远超筑基修士,赫然是紫府级別的威压! 显然楚国南部乃至周边的大小势力,都派遣了核心修士参加此次高阶拍卖会,前几日的低阶专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今日所拍,皆为筑基以上修士所需的珍品,诸位都是同道,閒话不多说,开拍!” 郭镇南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 “第一件拍品,二阶上品灵材『深海寒铁』,可炼製防御法器,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三千!” 拍卖师老头连忙补充: “此寒铁取自万丈深海,经千年寒气滋养,炼出的法器不仅防御坚固,还能附带冰冻效果,对火属性修士有奇效!” 起初的几件拍品虽属珍品,却算不上稀世,竞价並不激烈。 包间中的紫府修士们大多懒洋洋地观望,偶尔有筑基修士出手爭夺,成交价也只是稳步上涨,並未出现哄抢的局面, 但也没有任何宝物流拍,显然能进入今日拍卖会的,都不差灵石。 隨著郭镇南取出的宝物越来越珍贵,拍卖会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一件二阶极品阵法核心“聚灵珠”,起拍价五万灵石,最终被一位紫府修士以七万灵石拿下; 一瓶三阶下品“固元丹”,更是拍出九万灵石的高价,引得不少包间纷纷加价。 江辰也適时出手,拍下了三件珍贵灵材。 一块二阶极品“雷纹石”、一斤“幻雾沙”和一截“千年乌木”,都是炼製高阶法器与布阵所需的核心材料,总共花费了四万余灵石。 他的主要目標,其实是五件特定的二阶极品灵物,那是他將来突破紫府的关键。 隨著修为日涨、见识渐广,江辰早已清楚,这五件灵物虽是二阶品阶,在楚国却极为罕见。 它们皆是辅助修士开闢紫府的专属灵物,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一旦出现必然引发疯抢。 虽说他距离开闢紫府还有漫长距离,但有辅助修行面板在,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进阶可能,自然要未雨绸繆,抓住每一次机会收集, 免得將来修为达標,却要耗费数年光阴寻觅灵物,耽误修行进度。 期间,江辰始终暗中留意著大厅中的虬髯银瞳大汉。 让他疑惑的是,此人自始至终未曾叫价,只是端坐於角落,纯银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每一件拍品,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来凑热闹一般。 江辰心中暗自祈祷,只希望此人別在关键时刻出乱子,毕竟他的三阶金眼雕王还等著今日拍卖变现。 时间缓缓流逝,拍卖师老头的声音都有些嘶哑,郭镇南却依旧精神矍鑠,抬手取出一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玉盒,沉声道: “今日第一件压轴宝物,【金髓灵骨】!” 拍卖师老头立刻来了精神,拔高声音介绍: “诸位道友看好了!此乃二阶极品灵材,极为罕见!乃是上古庚金异兽陨落后,骸骨沉入庚金灵脉核心,经数十万年滋养凝练而成, 蕴含纯粹至极的金系灵气,是金系修士突破紫府的绝佳灵物,能大幅提升紫府开闢成功率! 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 江辰精神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正是他需要的五件灵物之一的金系灵物! 辅助开闢紫府的灵物,自然不止江辰一人覬覦。拍卖师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加价声便从左侧包间传来: “五万五!” “六万!”另一间包间紧隨其后,毫不示弱。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短短几个呼吸便突破十万灵石,竞爭却丝毫没有放缓的跡象。 江辰脸色渐渐发苦,原本以为自己五十万灵石的身家已然丰厚,可这五行灵物的价格,无疑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点身家,恐怕连五件灵物都凑不齐,更別提衝击紫府所需的其他资源,看来以后绝不能再翘尾巴了。 “十五万!”江辰不再犹豫,直接开口加价,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次性加价三万,瞬间让不少竞爭者迟疑起来。但仍有两间包间不肯放弃,继续加价: “十六万!”“十七万!” 江辰眼神坚定,每次加价都直接抬高一万,彰显著势在必得的决心: “十八万!” “十九万!” “二十万!” 隨著价格突破二十万灵石,场上只剩下右侧一间包间还在坚持。 那包间中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二十万五千!” 江辰毫不犹豫地继续加价: “二十一万!” “你这小道友,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那包间的修士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江辰能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紫府初期气息,想必是某个家族的老牌修士。 或许是发现与自己竞爭的不过是个筑基初期修士,对方不愿再多耗费灵石,竟故意释放出紫府威压,朝著江辰的包间压迫而来, “老夫出二十二万灵石!小道友,还请给个面子,此事过后必有厚报!” 江辰充耳不闻,再次开口: “二十三万!” 如此不给面子,那紫府初期修士顿时法力暴涨,拍卖场中气流都变得紊乱起来,显然是动了真怒,眼看就要发作。 “东极道友!勿要破坏拍卖会规矩!” 郭镇南连忙大声喝道,紫府后期的威压瞬间扩散,压制住了对方的气势, “拍卖会讲究价高者得,岂能以势压人?若再如此,休怪老夫將你逐出会场!” 潮水般涌向江辰的气息瞬间褪去,那叫东极的修士悻悻地说道: “郭道友息怒!是在下心切了!老夫退出!” 江辰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顶著一位紫府修士的压力竞拍,对他的心神也是不小的考验。 最终,他以二十三万下品灵石的高价,成功拿下了这件金髓灵骨,开闢紫府所需的五行灵物,也算凑够了五分之一。 代价便是不仅得罪了一位紫府修士,身家也瞬间缩水近一半。 第二件压轴宝物是一柄二阶极品飞剑“流霜剑”,剑身泛著刺骨寒意,適合冰系修士使用,对江辰作用不大,他並未参与竞价,最终被一位紫府修士以十八万灵石拿下。 接下来,郭镇南一挥手,两名仙城弟子抬著一个巨大的灵兽笼走上台,笼中正是被层层锁具束缚的三阶金眼雕王。 老雕此刻蔫蔫的,显然是被云嵐仙子的手段震慑,没了往日的凶悍,只是蜷缩在笼中,眼神呆滯。 “第三件压轴拍品,三阶初期金眼雕王!” 郭镇南声音洪亮, “此雕乃飞行妖兽中的佼佼者,速度堪比紫府中后期修士,攻击力强悍,可作为坐骑或战宠,起拍价十万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万!” 就在此时,江辰一直暗自留意的那位虬髯银瞳大汉,突然坐直了身子! 原本平静无波的纯银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死死锁定了灵兽笼中的金眼雕王。 而那刚刚还萎靡不振的三阶老雕,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呆滯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眼睛直直地看向大厅角落的虬髯银瞳大汉! 第57章 老雕卖天价,洞府惊魂 此刻,拍卖师老头正唾沫横飞,正对著灵兽笼中的三阶金眼雕王大肆吹捧: “诸位道友请看!这金眼雕王翼展八丈,利爪如钢,一口金系法术堪比三阶飞剑! 作为三阶飞行妖兽,它的速度堪比紫府中后期修士,无论是当做坐骑纵横天地,还是作为战宠衝锋陷阵,都是绝佳之选! 错过此次,再等五十年也未必能遇到如此品相完好的三阶飞行妖兽!” 他话音未落,下方已有人迫不及待举牌: “十一万灵石!” “十二万!” “十三万!” 价格节节攀升,场上气氛热烈非凡,二十余间包间的紫府修士们或沉吟观望,或果断加价, 没人留意到大厅角落那道虬髯红髮身影的异样,更没人察觉灵兽笼中老雕的变化。 唯有二楼包间的江辰,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他早在老雕抬头的瞬间便捕捉到了它眼中的清明与急切,更看清了它望向虬髯银瞳大汉时,那近乎朝拜般的敬畏。 这哪里是陌生修士与妖兽的偶遇,分明是主僕重逢的场景! “这老雕是玄阴山脉兽王派来的侦查先锋,怎么会认识此人?” 江辰脑海中念头电转,无数猜测如同潮水般涌现。 他忽然想起从御灵宗残卷《御兽宝鑑》中看到的记载: 部分血脉高贵的妖兽突破四阶时,会引动天劫淬炼肉身。 若能成功渡劫,便能褪去兽躯化为人形,不仅智慧大增,修炼速度也会大幅提升。 只是如今修行界灵气衰退,妖兽血脉多有驳杂,大多化形不完全,往往会残留兽头、兽爪等特徵,需到五阶甚至是六阶才能彻底与人无异。 再看那虬髯银瞳大汉,除了火红如焰的长髮和那双妖异的纯银色瞳孔,其余与人类修士別无二致。 这要么是它修为早已超越四阶,要么便是血脉异常纯粹的妖兽! “难道他就是掀起此次兽潮的妖王?”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江辰心中成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若是如此,在场二十来名紫府修士加上诸多筑基修士,在这位妖王面前,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或许唯有云嵐仙子才能勉强抗衡它。 江辰下意识摸出那枚温润的金色令牌,正是云嵐仙子赠予他的信物。 只要在仙城周边用法力猛烈催动,她便应该能感应到气息,察觉异常,或许会前来探查。 若是这虬髯银瞳大汉只是为了带走老雕,自己贸然惊动仙子,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可若他真是四阶妖王,老雕一旦回归其麾下,以妖兽记仇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擒它锁它的修士。 更可怕的是,若是妖王本就有意在拍卖会上发难,自己此举无异於自投罗网。 就在江辰握著令牌犹豫不决时,大厅中的虬髯银瞳大汉忽然转头,纯银色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阻碍,精准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 那目光冰冷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江辰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连指尖的令牌都险些滑落。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神魂都在微微颤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发现了!” “吾命休矣!” 江辰心中哀嚎,正欲催动最后一丝法力激活令牌,耳边却传来一道生硬沙哑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 “小朋友,不要妄动,吾不伤你。” 话音落下,笼罩周身的威压骤然消散,江辰猛地喘了口气,冷汗顺著额角滚落,后背的道袍早已被浸湿。 他试探著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已然恢復掌控,而拍卖场上的竞价仍在继续,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江辰不敢再有丝毫异动,悄悄將令牌收回怀中,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虬髯银瞳大汉。 只见他依旧正襟危坐,银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江辰知道,这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自己的生死或许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此时,老雕的竞拍价格已经突破二十万灵石,拍卖师老头见状,突然拔高声音拋出重磅消息: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老朽险些忘了一件大事!拍下这金眼雕王者,除了雕王本身,还附赠一份来自御灵宗的完整御兽法诀:《御灵控魂印》!” “此诀乃是御灵宗核心秘术,紫府修士只需数日便能入门,轻鬆驾驭这三阶雕王,凭空增添一大战力!再也无需担心无御兽之法,驾驭不住此雕!”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全场! 此前许多因缺乏御兽传承而观望的修士,此刻纷纷按捺不住,二楼包间中接连响起加价声: “二十二万!” “二十四万!” “二十六万!” 更有几位身家不足的紫府修士开始串联,互相拆借灵石,誓要拿下这既能当坐骑又能当战宠的三阶雕王。 毕竟在兽潮临近之际,多一位三阶战力,便多一分生存的底气。 江辰在包间中苦笑摇头,他之前寄卖就已经交代好,雕和法诀一同拍卖。 拍卖师这一手实在高明,故意等到价格攀升到一定程度才放出附赠御兽法诀的消息,无疑是將拍品价值推到了新的高度。 而灵兽笼中的老雕,在听到“御灵控魂印”四个字时,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拼命挣扎著想要衝出牢笼,脖颈上的锁链被拉得笔直。 它频频转头望向大厅中的虬髯银瞳大汉,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那眼神仿佛在诉说著什么,急切而绝望。 就在此时,那虬髯银瞳大汉再次转头,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江辰的包间。 江辰心中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他忽然想到,自己修炼的《御灵控魂印》早已圆满,若是这四阶妖王知晓此事,会不会改变“不伤你”的承诺,对自己痛下杀手? 毕竟御灵宗本就以御兽闻名,自己身怀完整的御灵宗秘术,对妖兽而言或许是极大的威胁。 种种不確定性让江辰如坐针毡,可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寄希望於对方真的信守承诺,儘快带走老雕离去。 场上的竞价愈发激烈,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短短一刻钟便突破了四十万灵石,最终停留在四十五万灵石。 “四十五万灵石第一次!”拍卖师老头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却依旧充满激情, “四十五万灵石第二次!还有哪位道友加价?这可是三阶雕王加完整御兽法诀,错过再无机会!” 就在他即將落锤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二楼最深处的包间传来,语气平淡: “五十万灵石。” 一次性加价五万灵石! 拍卖场瞬间陷入寂静,连拍卖师都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五十万灵石!这位前辈一次性加价五万! 五十万灵石第一次!五十万灵石第二次! 五十万灵石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清脆的声响迴荡在拍卖场中。 二楼包间传来阵阵羡慕的嘆息,也有不少人暗自庆幸,五十万灵石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 郭镇南走上台,沉声道: “恭喜这位道友拍下金眼雕王,拍卖会结束后可到后台交接。明日將举办最后一场拍卖会,全场皆是三阶以上宝物,更有四阶宝物拍卖,敬请诸位备足灵石前来参与。” 话音落下,修士们纷纷起身离场,大厅中的虬髯银瞳大汉也站起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灵兽笼中的老雕见他离去,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来,变得眼泪汪汪的! 它耷拉著脑袋,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被仙城弟子抬著送往后台。 江辰听出那道女声隱约与梦璃仙子相似,却不敢確定。 他领到拍卖老雕所得的四十万灵石,心中既欣喜又忐忑,快步离开了拍卖场,朝著自己租用的二阶灵脉洞府赶去。 进入顛倒五行阵,发突然发觉不对劲! 那虬髯银瞳大汉就端坐在他平日里修炼的聚灵阵中央,银色的眼眸炯炯的盯著他! 第58章 兽王赠礼,秋秋血脉 江辰只觉头皮一炸,浑身僵硬。 他下意识想拔腿就逃,但理智告诉他,根本逃不掉。 只好硬著头皮打招呼: “前……辈,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 虬髯银瞳大汉那对银色瞳孔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江辰的反应,嘴里说道: “小子!恭喜发財呀!” 声音依旧有些生硬,却比之前流畅了不少。 江辰知道它是说自己卖掉三阶金眼雕王赚了不少灵石,顿时额头见汗。 难道这位是来兴师问罪的? “抱歉!前……辈,在下不知……” 他正琢磨著如何措辞解释,虬髯银瞳大汉却打断了他: “行了!雕先锋技不如人,你的战利品隨你处置,这没什么好抱歉的!” “额!” 江辰见它並未怪罪自己卖掉老雕,心中稍定,可又疑惑起来。 它轻易闯入自己的顛倒五行阵,到底是阵法有漏洞,还是它能力特殊? 而且它跑到自己洞府,究竟想做什么? 满肚子问號还没理清,虬髯银瞳大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让我看看你的那只小鸟!” 江辰脸色一苦,这位果然也在打秋秋的主意。 可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他根本无力反抗,只好磨磨蹭蹭地把秋秋从灵兽空间放了出来。 秋秋早先就搬离了狭小的灵兽袋,一出来便扑闪著翅膀飞了一圈。 然后它察觉到虬髯银瞳大汉的恐怖气息,嚇得瞬间落在江辰头顶,把头钻进他的髮丝里,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这掩耳盗铃的举动,竟把虬髯银瞳大汉逗笑了。 它抬手一摄,秋秋便被它稳稳摄到掌心。 “主人!救我!” 秋秋奶声奶气地求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了!別装了!” 虬髯银瞳大汉的声音依旧生硬,却带著几分宠溺。 秋秋立刻耷拉著脑袋,闭上眼睛不再作声。 江辰越发迷糊,秋秋从孵化出来就一直跟著自己,唯一一次短暂离开就是上次回仙城送信,按理说不该认识虬髯银瞳大汉才对。 可这场景怎么看都透著几分熟稔。 洞府內瞬间安静下来,虬髯银瞳大汉双目突然亮起银芒,仔细打量著掌中的秋秋。 秋秋则闭著眼一动不动,任由它观察。 江辰见状,猜到它定是在施展某种瞳术神通,心中焦急不已: “前辈,请不要伤害秋秋!” 虬髯银瞳大汉没有理会江辰,片刻后便收敛了眸中神光,开口说道: “小傢伙,跟我回玄阴山脉吧,日后我走了,你就是下一任妖王!” 听到这话,江辰心中再无侥倖,这位果然是玄阴山脉的四阶妖王。 可它展现出的神通,似乎远不止四阶水准,能在云嵐仙城来去自如,还能视自己的顛倒五行阵如无物。 江辰不由得担心,这次兽潮,云嵐仙城真能抵挡得住吗? 他既担心自己和秋秋的安危,也忍不住为仙城的处境忧虑。 这时,秋秋突然开口,不再是之前奶声奶气的语调,而是清脆悦耳,像个七八岁小女孩的声音: “不要!我就和主人在一起,不当什么妖王!” 虬髯银瞳大汉周身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却转瞬又消失无踪。 它似乎有些愤怒,却很快平静下来,嘆了口气: “罢了!你简直跟我当初一模一样!” 江辰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秋秋和它是同一种妖兽,还是说这位以前也曾是灵宠,和主人的关係就像现在的自己与秋秋? 没等他想明白,秋秋便趁机扇动翅膀,飞回了江辰肩膀。 虬髯银瞳大汉也不生气,转头对江辰道: “小子!对小鸟儿好点!” 江辰连忙点头: “秋秋是在下的家人,我当然不会亏待它!” 虬髯银瞳大汉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丟给江辰一块玉简,留下一句“明日拍卖会就不要去凑热闹了”,身形化作一道银色光芒闪了几闪,便消失不见。 江辰並未感应到顛倒五行阵有任何变化,它似乎未触动阵法便轻易离开了。 这是什么神通? 云嵐仙城的四阶大阵能阻挡它吗? 江辰甩了甩头,这些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事。 就算仙城真被攻破,看在秋秋的面子上,自己或许也能逃过一劫。虽说这想法有些冷血,但它如今实力低微,也只能如此。 而且他总觉得,这其中的博弈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压下纷乱的思绪,江辰查看起虬髯银瞳大汉留下的玉简。 这一看,不由得心头一震。 玉简中记载的竟是一份炼丹传承,而且全是培养灵兽的丹方,没有一张是修士能服用的。 传承等级极高,最高甚至记载有四阶极品丹方,炼丹手法却有些简单粗暴,与如今修行界的主流炼丹手法有所不同。 看来它是怕自己养不好秋秋,才送了这份大礼。 有了这份四阶极品的灵兽炼丹传承,將来能省去自己不少麻烦。 要知道,江辰的面板加点只需有相应等阶的传承即可,不管这传承是否针对修士,面板都会自动补足他已有的残缺传承。 也就是说,五阶之前,他都无需再搜集炼丹传承,只需加点,面板便会自动將主流炼丹术一同完善。 高兴过后,江辰开始琢磨明日的拍卖会。 原本他手上如今又有了大几十万灵石,还想去凑凑热闹,拍些三阶宝物,最不济也能长长见识,看看四阶宝物究竟长什么样。 可那位四阶妖王临走时特意提醒自己明日不要去,明摆著是要搞事。 江辰实在不明白,一位四阶妖王是怎么混进云嵐仙城的。 那四阶大阵就算阻挡不住它,总该能感应到它的妖气吧? 这可是为防御兽潮打造的大阵,他不信连这点功能都没有。 难道又是宇文修在暗中搞鬼? 他有些想去提醒云嵐仙子,可又怕自己正被虬髯银瞳大汉监视著,最后只能嘆了口气作罢。 江辰转头问秋秋: “你和那位前辈认识?” 秋秋摇摇头:“不认识呀?” “那它怎么不强行带走你,也不伤我,还送我们灵兽丹传承?” 秋秋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像是因为血脉压制吧,我压制它!” “秋秋你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血脉呀?” “不知道唉!想不起来!” “那刚才那位前辈呢?它是什么血脉?” “看到它的时候,我好像就知道了,好像是玄黿,又像是重明兽。它血脉挺杂的!” 江辰心中一惊,秋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看来隨著时间推移和修炼,秋秋也许会觉醒更多的血脉传承。 还可能会有血脉记忆! 才二阶就能血脉就能压制四阶妖王,也许不止四阶的妖王,秋秋的血脉来歷愈发显得神秘了! 而且那位四阶妖王的血脉也极为不凡,玄黿和重明兽都是上古神兽,神通了得。 这两种神兽都有堪破五行的能力。 重明兽更是有洞察之能,难怪它能看轻易穿自己的储物戒指,看到秋秋。 二阶上品的顛倒五行阵在它眼中更是形同虚设。 第59章 拍卖会变故,四阶交锋 第二日,江辰没有前往拍卖会的打算。 昨夜玄明妖王那句“明日拍卖会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如同警钟在耳边迴响。 四阶妖王与金丹修士的对决,余波都足以將他这筑基二层修士碾成齏粉,他可不想捲入其中。 虽心中对那传说中的四阶宝物满心好奇,小命显然更为重要。 江辰无心修炼,时刻盯著拍卖会方向,密切关注著那边的动静。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再到黄昏,拍卖会方向始终平静无波。 江辰暗道: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妖王昨夜只是隨口提醒,或许並非一定会在拍卖会动手。 可就在夕阳即將沉入西山,天边泛起瑰丽晚霞之际,一道磅礴的银色灵光突然从拍卖会方向冲天而起,如同惊雷炸响! “轰隆——!” 剧烈的法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江辰洞府外的阵法都剧烈震颤,灵光忽明忽暗。 紧接著,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如同杀猪般响彻仙城。 只见拍卖会方向烟尘瀰漫,原本宏伟的拍卖场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灵气紊乱到了极致。 “果然动手了!” 江辰心中一沉,果然还是没能避开。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怒喝穿透烟尘,远远传来,正是郭镇南的声音: “各位道友,合力阻拦它片刻,等我师尊赶来!绝不能让它夺去玄金神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法力碰撞声,倒塌的拍卖场废墟中,十余道身影如同惊弓之鸟般飞驰而出。 让江辰诧异的是,这些人並非合力围攻那道银色妖云,反而朝著四面八方四散而逃,一个个面带惊恐,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显然是玄明妖王的威势太过恐怖,让这些紫府修士都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此刻,仙城深处的四阶灵脉突然爆发出一阵凌厉无匹的剑意! 这剑意並未针对任何人,却带著斩破天地的锋芒,即便相隔数里,江辰依旧觉得眉心一阵刺痛,识海都在微微震颤。 他心中大惊,连忙催动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五色灵光流转间,才堪堪抵挡住这剑意的余威。 “好强的剑意!” 江辰暗自咋舌,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剑势,比云嵐仙子上次指点他剑诀时展露的锋芒,不知强横了多少倍。 下一秒,一道明晃晃的白光如同闪电般从四阶灵脉山顶疾驰而来,瞬间与那道还未出仙城的银色妖云碰撞在一起。 剑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碎石被斩成齏粉,连阵法笼罩下的城墙都被硬生生劈开一条裂缝。 “云嵐!本座就是抢了你一瓶玄金神水而已,你至於这么拼命吗?” 玄明妖王那生硬沙哑的声音传出,带著几分气急败坏,似乎是在刚才的交锋中吃了暗亏。 云嵐仙子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玄明妖王!你不讲规矩,潜入仙城,还强抢宝物,今日不死不休!” “我难道怕了你个才金丹后期的修士?” 玄明妖王恶声恶气地反驳,语气中带著些许不屑。 “你四阶巔峰又怎么样?还不是屡次被我打得抱头鼠窜!” 云嵐仙子的声音带著几分嘲讽,显然是一点没把这妖王放在眼里。 这句话似乎彻底激怒了玄明妖王,顿时两道灵光碰撞得愈发激烈。 银色与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巨龙缠斗,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剧烈的波动,让整个仙城都在微微震颤。 江辰敏锐地发现,云嵐仙子似乎在刻意引导著战场。 她的剑光虽凌厉无匹,却始终控制著战斗范围,避免余波波及仙城的核心区域。 显然是顾忌仙城的建筑与修士,毕竟如今宇文修还被软禁,无人能操控四阶大阵修復损伤。 而且江辰隱约猜到,这仙城的四阶大阵,恐怕对玄明妖王这种上古神兽血脉的妖王並无太大克製作用。 在云嵐仙子的刻意引导下,两道缠斗的灵光渐渐朝著仙城外飞去,远离了仙城核心区域。 仙城中的修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躲在洞府或建筑后方,无人敢追过去查看战况,连议论声都不敢发出。 江辰也连忙收敛气息,將自己彻底隱藏在阵法之中,生怕被两位大能的战斗余波波及。 通过残留的能量波动,江辰对云嵐仙子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位金丹后期的剑修,当真是厉害得超乎想像! 按常理来说,修士绝非同阶妖兽的对手。 妖兽体质强横,十分耐造,且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中磨练出的神通往往十分犀利,经常能碾压同阶修士。 可云嵐仙子明明只是金丹后期,面对四阶巔峰的玄明妖王,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能占据上风,这份实力,著实令人震撼。 “难怪剑修被尊为修行界攻伐第一!” 江辰心中感慨,这等越阶对敌的强大战力,也只有剑修能做到了。 郭镇南並未组织仙城內的紫府修士前去助阵,他带著一群执法队修士,急匆匆地赶到拍卖场废墟,不停从倒塌的建筑中挖掘被掩埋的修士。 这些被埋在废墟里的,大多是实力较弱的筑基修士,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江辰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玄明妖王虽然大打出手,却似乎手下留情了。 参与拍卖会的二十余位紫府修士,竟然没有一位陨落,只有两位重伤。 那些筑基修士也只死了几个特別倒霉的、大部分屁事没有。 这哪里像是四阶巔峰妖王的突袭,反倒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闹剧。 江辰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总觉得这一位妖王、一位金丹真人的打斗,有点像是在演戏,或者说是特意做给某些人看的作秀。 若是玄明妖王真要下死手,以它的实力,那群参与拍卖会的紫府和筑基修士恐怕没几个可以完好无损的! 可它明明有能力屠戮全场,却只是抢走那瓶“玄金神水”,实在太过蹊蹺。 没过多久,仙城外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显然两位大能的交锋已经远去,不知飞到了何处。 仙城中的修士们这才敢从藏身之处走出,一个个面带劫后余生的庆幸,议论纷纷。 江辰压下心中的疑惑。不管这背后有什么隱秘,都不是他这个筑基修士能掺和的。 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实力,应对即將到来的兽潮。 第二日,江辰便打算闭关。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粒从田不归手中换来的上古灵丹紫霞清灵丹,打算吞服炼化,藉助药力衝击筑基三层。 可就在他准备盘膝打坐时,储物戒中那枚云嵐仙子赠予的金色令牌突然颤动起来,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江辰心中一动,取出令牌注入法力,云嵐仙子清冷的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 “速来仙城四阶灵脉见我!” 江辰一愣,他没想到这令牌不仅能用来求见,还能被云嵐仙子主动召见。 看来这令牌的用途,远比他想像的更为特殊。 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放下闭关的打算,將紫霞清灵丹收好,朝著仙城核心区域的四阶灵脉洞府赶去。 第60章 四阶灵髓,阵道心得 江辰踏著灵脉涌动的气流往四阶灵脉山顶赶,他心里反覆琢磨,云嵐仙子和玄明妖王那场惊天动地的廝杀,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明明是生死相向的对手,最后却雷声大雨点小,这才过去一晚上,她却悄悄回仙城了。 “难道真如我猜想,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江辰暗自嘀咕,脚下的步伐却没敢放慢。 四阶灵脉的威压越来越重,那是金丹修士长期居住留下的印记,让他这个筑基修士不由得心生敬畏。 拿著云嵐仙子赠予的金色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抵达山顶庭院时,果然看见云嵐仙子正提著水壶给一丛粉白色的灵花浇水,晨光洒在她素白的道袍上,泛著淡淡的光晕, 哪里还有昨日剑指妖王时的凌厉锋芒,活脱脱一副閒云野鹤的模样。 而她身旁还俏立著紫涵仙子,依旧是一袭淡紫衣裙,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 见江辰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倒比往日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端庄。 “见过云嵐前辈,紫涵前辈!” 江辰躬身行礼,目光不自觉地在两人脸上扫过。 云嵐仙子面色平和,气息沉稳得如同深潭,紫涵仙子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看得他有些浑身不自在。 云嵐仙子放下水壶,指尖拂过花瓣上的露珠,温和开口: “不必多礼。”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与昨日那冰冷如霜的剑修形象判若两人, “听那只雕儿说,你神识很强?” 江辰心中瞭然,那三阶老雕被云嵐仙子留了不少时日,想必连自己如何用戮神刺偷袭擒住它的细节都全盘托出了。 他坦然点头:“比起那只雕,確实强上一点。” “听说你还会神识攻击秘法。” 云嵐仙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眉心处, “来,用那秘法全力攻击我,让我看看你的神识是什么水平。” “这……” 江辰面露犹豫。 他並非担心伤到云嵐仙子,大成的戮神刺虽能重创普通紫府修士,可面对金丹大能,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真正忌惮的是反噬: 金丹修士的神魂强度深不可测,万一被对方的神识反噬,即便有五行镇魂塔护魂,他恐怕也要吃不小的亏。 “放心,不会让你受伤的。” 云嵐仙子看穿了他的顾虑,身边盪起一圈圈涟漪。 她可能也是怕反噬伤到江辰,於是用自己的神识在身前布置了层层屏障,每道神识屏障的强度都不高,相当於紫府初期的水平。 即便江辰攻不破,也不会反噬他。 江辰见她已然准备妥当,便不再推辞,深吸一口气道: “那晚辈就得罪了!” 他缓缓闭目,识海之中的神识开始快速凝聚。 多年的谨慎让他习惯性留了一手,並未动用五行镇魂塔增幅神识,也没有立刻催动戮神刺,而是暗中蓄力片刻,確保秘术能发挥出大成境界的巔峰威力。 “前辈小心了!” 话音落下,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无形的锋芒。 大成的戮神刺凝聚成一柄纤细的神魂利刃,悄无声息地朝著云嵐仙子射去,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范围。 只听空气中传来连续不断的“啵啵”声,如同气泡破裂般清脆。 江辰的戮神刺如同破竹的利刃,一连穿透了四道神识屏障,直到第五道屏障前才速度渐缓,最终缓缓消散在灵光之中。 江辰自己都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大成的戮神刺竟有如此威力。 按这个势头,若是修炼到圆满境界,怕是能穿透十层这样的屏障,到时候即便是紫府中期修士,猝不及防挨上一发也得被击晕许久。 “江辰,你这秘术练得不错,神识也够强。” 云嵐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一旁的紫涵仙子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结果颇为意外。 “在两位前辈面前,不值一提。” 江辰依旧保持著谦逊。 云嵐仙子不置可否,转身又拿起水壶,继续给庭院中的灵花浇水,仿佛刚才的测试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紫涵仙子上前一步,看著江辰道: “江辰,你的机缘到了!这次师尊召见你,会给你天大的好处!” 江辰闻言一头雾水,这师徒二人怎么突然说起了这般不著边际的话,颇有些画大饼的意味。 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迟疑,显然没完全相信。 见他这副模样,一向注重仪態的紫涵仙子竟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带著几分嗔怪道: “你倒是谨慎得过分。” 她收敛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江辰,你说实话,你觉得宇文修会真心帮仙城抵御兽潮吗?” 江辰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 宇文修屡次暗中作梗,甚至勾结御灵宗余孽,所作所为早已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怎么可能真心为仙城出力。 “就连你一个外来修士都知道不能信任他,我师尊自然也清楚。” 紫涵仙子嘆了口气, “以前觉得他翻不出什么大浪,可最近你又发现御灵宗余孽潜伏在神霄宗,多事之秋,兽潮恐怕要生出变数。” 江辰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几分,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听著。 紫涵仙子继续说道: “你早已经是二阶上品阵师了吧?” “是的。”江辰点头,隨即补充道, “但这对仙城而言,恐怕没多大帮助,更无法替换宇文修前辈。” 他隱约猜到这对师徒在打什么主意。 紫涵仙子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正常来说是这样,但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有些特殊。它只需三阶阵师能看懂核心阵图,神识达到紫府初期水准,便能操纵大阵,对法力也没什么严苛要求,可以由其他修士的法力代替阵师。” 江辰心中明白了。 原来云嵐仙子是想培养他替代宇文修! 看来昨夜的变故,让这位金丹大能彻底失去了对宇文修的信任,才会急著寻找替代者。 他苦笑著摊了摊手: “距离兽潮来临,满打满算只有三年了。想要突破至三阶阵师,时间恐怕不够; 再说我的神识要达到紫府级別,起码得进阶筑基中期才行,这时间就更紧张了。” 远处正在浇花的云嵐仙子突然开口,声音顺著灵风飘来: “兽潮会持续五到十年,前两年基本用不到你,你还有五年时间。 我给你求来了一位四阶阵法大师的阵法心得,以你的悟性,研究一段时间必然会有收穫! 或许两三年后你就能成为三阶阵师。”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似笑非笑: “至於修为,我能让你在这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闭关。 这四阶灵脉每百年能凝结一滴灵髓,服用后能助你从筑基三层直接晋级筑基中期,无需担心瓶颈。” 江辰正要开口说自己距离筑基三层还有一段距离,云嵐仙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別说你要很久才能进阶筑基三层,你手里不是有粒紫霞清灵丹吗?上古灵丹的药效,足够你快速突破了。” 江辰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 这粒从田不归手中换来的上古灵丹,他一直藏得极为隱秘,从未对任何人提及,云嵐仙子怎么知晓的? 第61章 万兽围城,灵儿筑基 玄阴山脉的风裹挟著血腥气,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云嵐仙城。 没人能想到,短短三个月,妖兽潮竟已完成合围。 城外平原、山林、河谷,密密麻麻的妖兽如同黑色潮水,將仙城围得水泄不通。 粗略估算,妖兽总数竟达十数万之眾,其中三阶大妖便有三十余头,每日轮换带队攻城,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妖吼的震鸣日夜不绝,成了仙城最刺耳的背景音。 仙城放开库房,每日给阵眼填埋大量灵石。 四阶镇灵锁妖阵自主运转,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全城,如同倒扣的巨碗,將一次次狂暴的衝击挡在城外。 妖兽的利爪抓在光幕上,迸发出刺眼的火花,三阶大妖喷出的妖火、冰锥、雷柱,虽能在光幕上砸出凹陷,却始终无法攻破这道防线。 可即便如此,仙城的气氛依旧凝重得让人窒息。 仙城在册的紫府大修不到十位,还没有三阶妖兽的三分之一! 郭镇南坐镇中枢调控大阵,其余八位分散在四面城墙,轮流主持防御。 他们虽实力强横,却被大阵束缚了手脚。 一旦离开光幕庇护,就会面对多头三阶大妖的围攻,无异於以身饲虎。 楚国南部大小势力徵召来的修士挤满了內城街巷,练气、筑基修士隨处可见。 但没人敢掉以轻心,城墙方向传来的廝杀声、惨叫声时刻提醒著眾人,死亡离每个人都不远。 仙灵居內,檀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如今主持店铺事务的,竟是一袭淡青衣裙的聂小倩。 她正低头核对帐目,指尖划过灵玉帐本,动作有条不紊。 三年前,她收到父亲聂长青的传讯,得知江辰与父亲共同出资为她拍下了一颗正品筑基丹。 她当即离开桃源坊,跟隨商队穿越妖兽活动日益频繁的地域,歷时两月抵达云嵐仙城。 第一次筑基失败让她刻骨铭心,经脉受损的痛楚至今难忘,也让她积累了宝贵经验。 来到仙城后,她用江辰之前租用的洞府闭关。 凭藉上品灵根的天赋和筑基丹,仅用三个月便成功踏入筑基境。 可她自始至终,都未曾见过江辰。 抵达仙城时,江辰已將仙灵居託付给乔灵儿和周家兄妹,留下筑基灵物与两颗筑基丹,便不知所踪,只留下“安心筑基,无需掛怀”的留言。 乔灵儿放心不下店铺,一直强撑著主持事务,直到聂小倩筑基成功前来接替,她才卸下重担,住进了二阶灵脉洞府,专心闭关衝击筑基。 “聂姑娘,今日的一阶妖兽內丹又收了三十颗,只是灵草货源越来越紧张了。” 周光策快步走进后堂,语气带著几分忧虑。 兽潮爆发后,灵草多被仙城徵用炼製疗伤丹药,散修手中的存货也愈发稀少。 聂小倩抬头,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无妨,大战当前,能维持店铺运转就行。” 她话锋一转,“乔灵儿那边,可有动静?” 周光慧连忙答道: “还没有,乔道友闭关快一年了,洞府阵法一直稳固,灵气波动越来越浓郁,想来快到关键时刻了。” 聂小倩轻轻頷首,心中却暗自焦灼。 兽潮已爆发三月,江辰依旧杳无音信,连传讯符都石沉大海。 乔灵儿手握两颗筑基丹和珍稀灵物,却迟迟未能突破,如今城外战火纷飞,谁也不知道这二阶洞府能护她多久。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聂长青身著聂家制式青袍,带著四名练气修士走进店內。 他鬢角的银丝又添了几分,却精神矍鑠。 “父亲。”聂小倩起身迎上前。 聂长青点点头,目光扫过店內,沉声道: “城外今日攻势更猛,三阶雷泽巨蟒衝破了西南角的外层防御,郭前辈已带人加固了阵法。你们务必小心,晚上儘量不要外出。” 他是受仙城徵召而来,因江辰的关係,江小白特意將他安排在城內巡逻,负责维护秩序,危险性远低於城墙上。 这些时日,仙城徵召的修士鱼龙混杂,不乏趁机作乱之辈。 可没人敢在仙灵居闹事。 上月有个小家族的少族长,见聂小倩常年以轻纱遮面,心生歹意,想逼她摘下面纱。 结果被巡逻到此聂长青当场拿下,江小白闻讯赶来,一锤子便捶烂了那少族长的双腿,扔出仙城任凭妖兽处置。 经此一事,再也没人敢打仙灵居的主意。 “父亲放心,我们守著店铺,不会出事。” 聂小倩答道,目光望向窗外, “只是乔灵儿还在闭关,江辰他……” 聂长青嘆了口气: “江小友吉人自有天相,他神通广大,定然不会有事。灵儿那边,我们多留意便是。” 话音刚落,一张传讯符飞来。 “是灵儿小姐开始筑基了!”周光策失声惊呼。 四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连忙锁上店铺大门,朝著城西二阶灵脉洞府疾驰而去。 此刻的洞府內,乔灵儿盘膝端坐於聚灵阵中央,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气,几乎凝聚成实质。 她已闭关一年,凭藉江辰留下的资源,早就顺利突破至练气巔峰。 感知到体內法力圆满,便毫不犹豫地服下了第一颗筑基丹。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顺著经脉流转,助她轻鬆闯过肉身关、法力关,可到了最凶险的神识关时,却遭遇了瓶颈。 神魂被天地法则冲刷,无数幻象涌现,险些让她心神失守。 关键时刻,她想起江辰的叮嘱,没有捨不得!果断取出第二颗筑基丹服下。 两股药力叠加,如同奔腾的江河,不仅稳固了她摇摇欲坠的神识,更推著她衝破了最后的桎梏。 此刻,她丹田內的灵液已然凝聚成灵珠,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筑基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识海被彻底重塑,神魂强度暴涨数倍,原本模糊的神识变得凝实如玉,天地灵气如同甘霖般涌入体內,滋养著她的四肢百骸。 洞府外,聂小倩四人站在阵法边缘,屏息凝神地望著那冲天的灵光。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灵气波动越来越凝练,乔灵儿的气息从练气巔峰稳步攀升,最终定格在筑基初期,沉稳而厚重。 半月后,灵光渐渐收敛,洞府的阵法光幕缓缓打开,乔灵儿身著一袭整洁的道袍,缓步走了出来。 她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周身灵气縈绕,虽略显疲惫,却难掩突破后的欣喜。 “灵儿,恭喜你!” 聂小倩率先走上前,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乔灵儿笑著点头,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多亏了江辰留下的丹药和灵物,不然我恐怕还困在练气期。” 她今年四十九岁,以中品灵根的资质筑基,在散修中已是极为出色,比上品灵根的聂小倩也只晚了两年。 周光策和周光慧连忙道贺,聂长青也欣慰道: “筑基成功就好,如今兽潮当头,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乔灵儿抬头望向城墙方向,隱约能听到廝杀声与妖兽的咆哮,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江辰他……还没有消息吗?” 眾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聂小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他一定会回来的。” 城外的战事一日紧过一日,城墙附近早已腥风血雨。 每日都有修士死於妖兽之口,尸骨无存; 也有修士斩杀高阶妖兽,获得价值连城的妖丹、兽皮,一夜暴富; 更有人靠著斩杀妖兽积累的仙城贡献点,兑换了珍稀丹药,修为突飞猛进。 这场旷日持久的兽潮,早已拉开了最残酷的序幕。 而此刻,仙城最核心的四阶灵脉地底密室中,江辰盘膝静坐於灵髓之上。 四阶灵脉的浓郁灵气如同乳泉般滋养著他的身躯,身旁的四阶灵髓散发著淡淡的光晕,丹田內的灵液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正朝著筑基中期稳步迈进。 他对外界的战火、仙灵居的牵掛一无所知,只是沉浸在修行之中,等待著服用灵髓的时机。 第62章 危局初显 兽潮围城已逾一载,城外的妖气如同墨汁泼洒,不仅將云嵐仙城裹得密不透风,更顺著楚国南部的山川脉络四处蔓延。 仙城周边的筑基家族、紫府势力,成了妖兽浪潮下的第一批牺牲品。 那些家底殷实、早早就布设了二阶乃至三阶大阵的家族,尚能依託阵法勉强支撑。 可楚国的阵法师本就稀缺,多数家族凑不齐完整的阵图,即便有阵盘也无人能精准操控,只能靠著族中修士硬拼。 城西百里的林家便是如此。 作为传承三百年的筑基家族,他们仅有一座一阶极品阵法聊作防御。 三个月前,一队二阶妖兽突袭,阵法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族中三位筑基修士奋力死战,最终只逃出两名练气后辈,百年基业化为焦土。 类似的惨剧在仙城周边不断上演,往日里威震一方的修行家族,在兽潮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仙城之內,四阶镇灵锁妖阵的光幕依旧坚挺,却也难掩城中日益沉重的气氛。 这一年来,四阶兽王並非毫无动作,数次亲自衝击城墙,都被云嵐仙子仗著凌厉剑势击退。 让眾修士惊疑不定的是,此次兽潮的带队者並非那位玄明妖王,而是一头化形极不完全的四阶虎妖。 这虎头妖王生得虎头人身,覆盖著斑斕黑纹,身后拖著粗壮的虎尾,四肢仍是带著利爪的虎掌,行走间虎啸震谷。 它虽未完全化形,战力却强横得惊人,每次攻城都身先士卒,即便被云嵐仙子的飞剑斩得鲜血淋漓,不出半月便能恢復如初。 更诡异的是,它麾下的三阶大妖似乎通晓合击之术,每当云嵐仙子试图斩杀虎头妖王时,十余头三阶大妖便会结成阵形,死死缠住她的剑势,总能让虎头妖王惊险逃脱。 这般车轮战持续了半年,仙城的紫府修士早已疲惫不堪。 就在眾人以为战局会一直僵持下去时,虎头妖王突然退回玄阴山脉,三日之后再度归来,身后竟多了九只气息沉凝的三阶后期大妖,还有一位始终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这九只三阶后期大妖甫一登场,便让仙城的防御压力陡增。它们配合默契,战法狠辣,每次攻城都如同黑云压城,仙城修士的伤亡数字一日高过一日。 城墙上的血跡刚被灵水冲刷乾净,转眼便会被新的鲜血浸染,练气修士的惨叫声、筑基修士的怒喝声、妖兽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仙城每日的主旋律。 这日午后,北风卷著血腥气掠过北城城墙。郭镇南正带著十余名精英筑基修士巡视防线,突然察觉到地面剧烈震颤,九道黑影从妖兽群中窜出,正是那九只三阶后期大妖。 它们落地瞬间便结成一座玄奥阵形,九道妖力交织成网,不仅攻势绵延不绝,更隱隱封死了所有退路。 “是合击阵!结防御战阵!” 郭镇南反应极快,一声令下,身后的筑基修士立刻按早已演练无数次的阵图站位,灵力交织成盾,堪堪挡住第一波妖力衝击。 兽潮开始前,云嵐仙城便將歷代留存的简易战阵图谱发放给所有守城修士。 这些战阵虽简陋,却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最適合临时组队的修士协同作战。 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不少筑基修士组合已能凭藉战阵勉强抗衡三阶大妖,这也曾让城中修士看到反攻的希望。 可眼前这九只大妖的阵形,远比仙城的简易战阵精妙数倍,妖力流转间毫无破绽,刚一交手,便有两名筑基修士被妖爪撕裂防线,当场陨落。 郭镇南心中一沉,神识扫过下方妖兽群,赫然发现人群中那名黑袍人正嘴唇微动。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九只大妖的阵形骤然变换,原本凝聚的妖力瞬间分散,化作九道刁钻的攻势,直扑战阵薄弱处。 “左侧防御!快补位!” 郭镇南嘶吼著催动法力,紫府后期的威压扩散开来,试图逼退大妖。 可这九只大妖仿佛长了眼睛,每一次变阵都精准命中战阵破绽,筑基修士的伤亡如同流水般增加。 短短半个时辰,十余名精英筑基便折损过半,战阵缺口越来越大,再也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求援!快发求援信號!” 郭镇南左臂被妖火灼伤,焦黑的皮肉下白骨隱约可见,他咬著牙祭出传讯符,金色灵光冲天而起,在仙城上空炸开一朵求援烟花。 求援信號刚落,一道白色剑光便从四阶灵脉方向疾驰而来,正是云嵐仙子。 可虎头妖王时刻注意著云嵐仙子呢,立刻带著十余只三阶大妖迎了上去,虎啸声震得天地变色。 云嵐仙子剑势如虹,飞剑如同流光般穿梭,硬生生劈开大妖阵形,剑光掠过之处,两只三阶大妖当场身首异处,虎头妖王的肩头也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可这边郭镇南的处境却愈发凶险。 失去战阵庇护,剩余的筑基修士如同待宰羔羊,被九只大妖肆意屠戮。 郭镇南拼尽最后一丝法力护住两名修士,自己却被一道凝聚的妖力正面击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城墙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若非有四阶大阵的掩护,恐怕早已殞命。 当云嵐仙子击退虎头妖王赶来支援时,北城墙上已是尸横遍野,郭镇南带来的精英筑基修士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两人侥倖存活,而他自己也重伤昏迷,被弟子紧急抬回洞府救治。 经此一役,本就稀缺的高阶战力再遭重创,郭镇南至少需要静养一年才能恢復,仙城的防御顿时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四阶灵脉山顶的庭院中,云嵐仙子端坐於主位,下方站著八位紫府修士,重伤的郭镇南也被弟子搀扶著前来议事。 庭院中的灵花早已被战火气息浸染,失去了往日的清雅。 “云嵐真人,如今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一位身著锦袍的紫府修士率先开口,他是楚国南部金家的老祖,此次带著家族修士应徵而来,最是忌惮伤亡, “咱们如今能动用的紫府修士只剩八位,若是再折损一两位,根本无法抵挡妖兽的轮番衝击!必须让三阶阵师出来主持大阵了!” 此言一出,庭院中顿时陷入沉寂。 眾人皆知,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虽能自主运转,却远不如三阶阵师主持时威力强悍。 可如今仙城唯一的三阶阵师宇文修还被软禁,谁也不知道该不该启用他。 “金道友所言极是。” 另一位紫府修士附和道,他来自楚国东部的紫霞宗,是三大金丹势力派遣的支援者, “妖兽那边又增加了九只三阶后期大妖和神秘黑袍人,那人似乎也精通战阵,居然帮助妖兽,真是该死! 若是能让宇文修主持大阵,咱们紫府修士便能腾出手来突袭,斩杀此人,战局或许能有所转机。” 云嵐仙子並未搭话。 在云嵐仙城防守的九位紫府修士。 除了那位姓金的家族修士,还有三位分別来自神霄宗,紫霞宗,药王宗。 都是楚国金丹势力派遣的代表。 云嵐仙子看著离仙城最近的金丹势力神霄宗的那位修士,想看看他怎么说。 第63章 援军至,暗流涌动 四阶灵脉庭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灵风吹过,带著城外隱约的廝杀声,让殿內的凝重更添几分。 云嵐仙子目光落在神霄宗那名紫府修士身上时,他心头猛地一紧。 作为离仙城最近的金丹势力,神霄宗与云嵐仙城唇齿相依,一旦仙城被兽潮攻破,玄阴山脉的妖兽便能长驱直入,神霄宗必然是第一个遭殃的。 他定了定神,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云嵐真人,咱们整个古南修行界的阵师本就稀少,据说稍有天赋者,便会被玄元观推算到並接走,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我神霄宗上下也仅有一位三阶阵师,实在分身乏术,无法调来支援。真人,不如您就再给宇文阵师一次机会吧!” 说完他见云嵐仙子眉头微蹙,面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生怕触怒这位金丹大能,连忙补充道: “如今妖兽已然增兵,显然是將镇压老巢的三阶大妖尽数带来了,更有人类叛徒相助,战阵造诣深不可测。 我这就传讯宗门,请求派遣支援!我提议紫霞宗和药王谷的两位道友也速与宗门商议,增派战力支援!” 这话正说到了另外两位紫府修士的心坎里。 他们本就对当前战局忧心忡忡,只是没人敢率先开口求援,如今有神霄宗修士带头,自然纷纷附和: “金道友所言极是!我等这便传讯宗门!” 在场眾人都清楚,仙城如今能动用的紫府修士本就只剩九位,郭镇南重伤昏迷后,能正常作战的仅剩八位。 而紫涵仙子不知为何,始终被云嵐真人留在四阶灵脉,未曾出战。 反观妖兽那边,三阶大妖已增至四十余只,还有那神秘黑袍人指点战阵,此消彼长之下,仙城的防御压力早已到了极限。 若再得不到支援,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云嵐仙子缓缓点头: “既如此,便劳烦各位道友传讯宗门。宇文修之事,容后再议。”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仙城深处那座常年封闭的传送阵突然爆发出冲天灵光,耀眼的光芒穿透云层,在仙城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城中修士纷纷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疑与期待。 传送阵的光芒一波接一波,三波身著不同制式道袍的修士陆续走出。 第一波是药王谷的修士,两位紫府后期修士带队,身后跟著十五位筑基后期修士,个个气息沉凝,腰间佩剑泛著淡淡的灵光; 紧隨其后的是紫霞宗的援军,同样是两位紫府后期修士,带来的筑基修士更是多达二十位,其中不乏筑基巔峰的精锐; 最后走出的是神霄宗的队伍,阵容最为强悍。 带队的竟是紫府后期修士赵天雷,身旁还跟著另一位紫府后期修士,身后的十余名筑基修士,清一色都是筑基后期乃至巔峰水准,显然是宗门精心挑选的精锐。 云嵐仙子亲自站在传送阵旁迎接,素白的道袍在灵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晕,神色平静无波。 一向极少出面的紫涵仙子也站在她身后,一袭淡紫衣裙,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只是在看到赵天雷的瞬间,她悄然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生怕眸中闪过的异样引起对方怀疑,打草惊蛇。 “赵天雷见过云嵐真人!” 赵天雷率先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恭敬, “奉宗门之命,特来支援仙城抵御兽潮!” 其他宗门的领队修士也纷纷上前见礼,言辞间满是客气。 云嵐仙子微微頷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谢各位道友远道而来,此番支援,云嵐感激不尽。如今战局危急,还需各位儘快休整,稍后便会安排防务。” 六名紫府后期修士、四十余位筑基后期及巔峰修士的到来,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缓解了仙城的防御压力。 消息传开,城中士气大振,原本萎靡的修士们重新燃起斗志,城墙上的廝杀声都变得愈发激昂。 然而,妖兽那边的攻势並未减弱,反而愈发猛烈。 那神秘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仙城援军到来,指导三阶大妖的战阵与合击之法愈发精妙。 九只三阶后期大妖组成的阵形攻势连绵不绝,每次衝击都能在四阶大阵笼罩的城墙上砸出深深的凹陷。 虎头妖王更是变得愈发疯狂,全然不顾一二阶妖兽的死活,驱使著它们如同潮水般冲向城墙。 这些低阶妖兽大量消耗著云嵐仙城的力量! 短短几日,仙城库房中储备的灵石便消耗过半,而低阶修士的伤亡数字更是每日都在攀升,城西的临时伤营早已人满为患,哀嚎声日夜不绝。 赵天雷很快便摸清了战局的艰难。 他趁机在各位紫府修士之间游说: “诸位道友,如今妖兽攻势愈发猛烈,皆因对方有精通战阵之人相助。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虽强,却缺乏三阶阵师主持,未能发挥全部威力。 宇文修乃是仙城唯一的三阶阵师,若能放他出来主持大阵,咱们紫府修士便能腾出手来突袭,斩杀那黑袍人,战局定能逆转!” 金家老祖本就十分怕死,闻言立刻响应: “赵道友所言极是!那位宇文修虽有过错,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理应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其他紫府修士也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三阶阵师主持大阵,防御压力便能大幅减轻,紫府修士甚至能配合金丹大能主动出击,击退兽潮只是时间问题。 消息传到云嵐仙子耳中时,她正站在四阶灵脉的观景台上,望著城外漫天的妖气。 看著眾人逼宫,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缓缓道: “此事容我再斟酌几日。” 她的態度看似有所鬆动,赵天雷眸子里露出一丝喜色。 仙城深处的一座关押犯人的密室中,宇文修正盘膝坐在石床上。 突然,一只黑色甲壳虫慢悠悠地爬过,宇文修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抬手一抓,將甲壳虫捏在掌心。 他指尖法力涌动,探入甲壳虫体內,片刻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云嵐老妖婆,你终究还是不得不放我出去!哼!等著我……” 后面的话语却戛然而止,他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將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只是掌心的甲壳虫被他轻轻捏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中,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江辰与紫涵仙子相对而坐,石桌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灵茶茶具,氤氳的茶香与灵气交织,驱散了密室的沉闷。 气氛似乎很轻鬆! 第64章 底牌,只欠东风 “江辰,你已晋入筑基中期,神识更是远超普通紫府初期修士,阵法造诣可有突破?” 紫涵仙子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期待。 江辰缓缓睁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托仙子与云嵐前辈的福,前辈寻来的四阶阵法大师心得精妙绝伦,让我对阵法的理解进步巨大!不久前我已成功突破至三阶阵师。” “当真?” 紫涵仙子眼中闪过惊喜,一下站立起来,莲步轻移上前几步,语气难掩激动, “太好了!师尊果然没看错你!你刚筑基便已是二阶上品阵师,这份阵法天赋在古南大陆也属罕见,真不知玄元观为何会將你漏掉。” 她话音一转,神色变得郑重: “如今局势危急,御灵宗余孽已然按捺不住,想必很快便会有大动作。【四极镇灵锁妖阵】的阵图,你儘快熟悉,关键时刻或许要靠你出手拨乱反正。” 一枚古朴的玉简飘到江辰面前,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隱隱透著四阶大阵的磅礴威势。 江辰抬手接过,指尖触及玉简的瞬间,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玄奥法理。 “这是最全的【四极镇灵锁妖阵】阵图,宇文修之看过一部分,关键时候·····也许要你出手!” “晚辈知道了。” 他躬身应下,目送紫涵仙子转身离去。 那丰腴的身影消失在密室入口时,江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心中暗自腹誹: 什么绝世阵法天赋!也许我有一点阵法天赋,但更多的是靠面板加点罢了。 至於为何没被玄元观算出接走,江辰估计,应该是小时候阵法天赋很一般。 后来觉醒了蓝星记忆,脑子里多了很多知识才变强一点。 尤其是数学知识和逻辑学,对阵法帮助很大。 待密室恢復寧静,江辰心神沉入识海,辅助修行面板缓缓展开,一行行数值清晰浮现: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寿元:48/256 灵根:金:32+ 木:32+ 水:32+ 火:32+ 土:32+ 等级:二阶4级(110/4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4985/10000) 体魄:404/404 法力:2560/2560 神识:3100/31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圆满)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大成4899/6000)+ 玄灵元气罩二阶(小成3088/4000)+ 戮神刺(大成325/2000) ■生活技能■ 阵法:三阶下品(1068/10000)+ 炼器:二阶上品(2927/6000)+ 炼丹:二阶下品(1695/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4680 灵根属性点:1 ■■■■■■■■■■■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江辰心中对这几年的修行成果颇为满意。 这几年在四阶灵脉密室闭关,他靠著上古灵丹和云嵐仙子赐的一滴灵髓接连晋升两级,成为筑基中期修士! 这四阶灵髓效果真的很强大,一滴就让他轻鬆突破筑基中期瓶颈。 而且法力並无虚浮之感觉,反而十分凝实。 江小白这位亲徒孙都没享用道,却便宜了我! 这从闭关起码微江辰节省了接近二十载修行时间。 也许是功法的原因,他的寿元也有些微增长,增至256年。 两次晋级斩获了12点灵根属性点。 加上之前留存的9点,他给五行灵根各加了4点,只余下1点了! 如今五大灵根尽数达到32点,较最初的25点增长近三成,日后修炼速度自然水涨船高。 属性点的收穫更是丰厚,两次晋级分別奖励3000点与4000点技能属性点,叠加此前剩余的2001点,最高时竟达9001点。 不过他並未將所有属性点都投入阵法,云嵐仙子送来的四阶阵师心得確实能帮他的大。 这心得並无具体的阵道传承,但其中有大量高阶阵师的阵道感悟,解开了江辰的许多疑惑。 当初他还是二阶上品阵师时,每日修炼之余便潜心钻研这份心得,没想到面板上的阵法熟练度竟自动飞速上涨,一路飆升至5999/6000才停下。 江辰仅投入1点属性点,便顺利突破至二阶极品。 后续衝击三阶时,他依旧以钻研心得为主,只在增长放缓后投入了四千多点属性点,最终成功晋阶三阶下品阵师,还留存下4680点技能属性点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阵法,其他方面的进步也不容小覷。 云嵐仙子曾悄悄前来指点过他数次剑诀,让他的二阶凌霄万剑诀一路飆升至大成4899/6000,距离圆满仅差一步之遥。 想起那位金丹女修,江辰心中不由得感嘆: 真香! 实在是太香了! 理清思绪,江辰不再耽搁,將心神沉入手中的玉简。 四极镇灵锁妖阵的阵图缓缓展开,无数繁复的阵纹如同星河般流淌,核心阵眼与辅助阵位环环相扣,蕴含著镇压妖兽、匯聚灵气的玄妙法理。 江辰凭藉三阶阵师的造诣与面板的辅助,很快便沉浸其中,逐字逐句解析著阵图的奥秘。 他如今是云嵐仙子准备的后手,成了三阶阵师,也是云嵐仙城的底牌之一。 只需要早日能理解阵图,以便能隨时接管大阵控制权。 就在江辰潜心研究阵图,不知不觉又是月余过去。 这些日子,要求云嵐仙子放出宇文修的呼声越来越高了! 这一日,轮道云嵐仙子的小徒弟梦璃仙子在巡视西城防线时,却突然遭遇了黑袍人指挥的九只三阶后期大妖突袭。 那九只大妖结成玄奥战阵,攻势迅猛异常,附近的赵天雷等人只是反应稍慢,未能及时支援。 梦璃仙子就被重创,失去战斗力只能静养,步了郭镇南的后尘。 嫡系弟子接连重伤,云嵐仙子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窘境,加之眾修士联名恳请启用宇文修,云嵐仙子终究鬆了口。 不过在放出宇文修之前,她逼著对方立下了心魔大誓,誓言兽潮结束前绝不对云嵐仙城与人类修士不利,必须全力抵御兽潮。 宇文修被关押十余年,早已憋闷至极,虽咬牙切齿,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立下誓言。 重见天日的他,第一时间便拿到了四极镇灵锁妖阵的控制令牌,坐镇阵心掌控了整个大阵。 隨著宇文修的操控,笼罩仙城的淡金色光幕骤然暴涨,原本略显滯涩的灵气流转变得愈发顺畅。 后续几日,妖兽发动了数次大规模进攻,无论是虎头妖王的亲自衝锋,还是九只三阶大妖的阵形合击,都被运转至巔峰的四极镇灵锁妖阵稳稳挡下。 更令人振奋的是,宇文修还能精准操控大阵配合城墙上的修士突袭。 几次下来,仙城不仅成功守住防线,还斩杀了三头三阶大妖。 这些三阶大妖的妖丹、兽皮、骨骼皆是至宝,经仙城的炼器师与炼丹师炼製后,化作一件件锋利的法器与丹药,极大地提升了守城修士的战力。 如此一来,仙城彻底进入正向循环,而妖兽那边则陷入恶性循环。 胜利的天平,似乎正缓缓向人类修士倾斜。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三阶阵师对阵法的操控,远非大阵自主运转可比。 隨著战局逐渐好转,仙城上下对宇文修的警惕也渐渐放鬆。 或许是云嵐仙子手下人手紧缺,负责看管宇文修的紫涵仙子被调走,接替这一职位的赫然是赵天雷。 这一日,赵天雷身著神霄宗制式紫袍,缓步走入阵心密室。宇文修正盘膝打坐恢復灵力,见他进来,眼皮都未曾抬起,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怎么是你?云嵐老妖婆就这么放心让你来看管我?” 赵天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宇文修,你不过是个戴罪立功的囚徒,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若不是战局需要,你这辈子都得待在囚笼里。” “哼!” 宇文修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也別得意,神霄宗的修士,也未必比我乾净多少。” 两人言语交锋,语气针锋相对,仿佛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彼此看不到的角度,他们眼底都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似乎是暗中完成了某种交易。 第65章 静待风起,三阶老雕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陡然收敛。 “四极镇灵锁妖阵,果然玄妙。” 江辰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潜心钻研月余,终於吃透了阵图的所有脉络,更是藉此將自身三阶下品阵师的造诣打磨得愈发精纯。 如今他有十足把握接管大阵,配合城中修士作战。 收拾好密室中的阵盘与灵材,江辰展开五行灵隼穿云翼,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密室。 顺著灵脉通道的气流疾驰而上,不多时便抵达了山顶庭院。 他准备拜访云嵐仙子,看她如何安排自己。 刚踏入院门,江辰的脚步骤然顿住,脸上满是错愕。 庭院中,云嵐仙子依旧手持水壶浇灌著那丛粉白色灵花,而她身后不远处,一头翼展数丈的巨雕正乖乖趴在地上,脑袋搁在爪子上,姿態温顺得如同家养的狗子! 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眼神巴巴地望著云嵐仙子的背影,显然是在等投餵。 这不是自己当初拍卖出去的三阶金眼雕王吗? 当初这老雕拍出五十万下品灵石的天价,他一直以为被某位紫府大能买去当坐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得如此乖巧?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金眼雕王抬起头,看到江辰的瞬间,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惧。 它下意识地往云嵐仙子身后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然没了三阶妖兽的凶悍。 云嵐仙子放下水壶,转过身来,看到江辰错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看来你认出它了。” “前辈,这雕……”江辰指著老雕,满脸困惑。 “它啊,说来也巧。” 云嵐仙子指尖划过花瓣上的露珠,缓缓解释道, “当初拍下它的,其实是镇南。他知道你这雕儿品相极佳,又附带御灵控魂印的传承,想著兽潮来临能多一分战力,便让梦璃出面竞价。” “后来镇南重伤闭关,便將它託付给梦璃照看。 可没几日梦璃也遭突袭重伤,这雕儿虽被初步驯化,却依旧野性难驯,仙城没人能制住它,只好送到我这里来, 既能帮著继续驯化,也能让它沾染些金丹气息,磨一磨凶性。”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看著那副怂样的老雕,心中暗自好笑。 当初这老雕何等桀驁,如今在云嵐仙子面前,竟乖得像只家养的泰迪。 “阵图研究得如何了?” 云嵐仙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幸不辱命,晚辈已能初步吃透阵图。”江辰躬身应道,语气篤定。 云嵐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抬手一挥,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法器缓缓飘到江辰面前。 这法器形似微缩的仙城模型,城中山水建筑清晰可见,正是四极镇灵锁妖阵的真正阵心。 “此乃大阵核心『镇仙印』,持有它,你便能完全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 云嵐仙子的声音带著几分郑重, “宇文修手中的控制令牌,不过是下级权限。只要你催动此印,便能瞬间切断他的掌控,甚至能將所有令牌的权限尽数收回。” 她顿了顿,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神识探入镇仙印,仙城每一处角落的动静都能尽收眼底,唯有有独立阵法庇护的修士的灵脉洞府无法探查。” 江辰接过镇仙印,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灵力与阵道法理。 指尖法力涌入,印身瞬间亮起淡淡的灵光,仙城的轮廓在他识海中隱约浮现,街道上修士的往来、城墙上的防御布置,皆清晰可辨。 “前辈,不知您有何计划?”江辰收起镇仙印,沉声问道。 云嵐仙子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暂且按兵不动,继续潜伏。” 她抬眼望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等所有心怀不轨之人与叛徒全部现身,你再催动镇仙印接管大阵,配合我將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江辰心中明白了! 也许云嵐仙子从一开始就没真正信任过宇文修,就算他已经发下心魔誓言,但依旧不值得信任。 那以前云嵐仙子纵容宇文修,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只是因为楚国三阶阵师稀少的缘故? 算了,还是想想仙城的局势吧! 现在的仙城之中,除了已经確定的赵天雷,定然还藏著其他御灵宗余孽,只是尚未浮出水面。 “还有一事。” 云嵐仙子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愈发凝重, “若有机会,故意放那四阶虎头妖王进城。” 江辰心中一惊: “前辈,这……” “无需担忧。” 云嵐仙子打断他, “只要你用大阵將它困住,我便有把握將其斩杀。此次兽潮,其实我的终极目標,便是它!” “晚辈明白了,定当尽力而为。”江辰躬身应诺。 “时机你自行把握。”云嵐仙子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的智慧,比我刻意安排更为妥当。” 江辰不再多言,拱手行礼后便准备告辞。 “慢著!” 云嵐仙子抬手丟过来一个储物袋,笑著说道: “这雕儿你也一併带走吧。它在你面前也很乖巧,想来是被你当初擒获时的手段震慑。 这里面是它的口粮,都是些妖兽肉,足够它吃些时日。” 江辰接住储物袋,看著眼前温顺的老雕,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忽然想起什么,心中暗自吐槽: 郭镇南养著就重伤,梦璃养著也重伤,这老雕怕不是个扫把星? 云嵐仙子这是嫌它不吉利,才丟给自己的吧? 虽心中腹誹,江辰却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老雕见他答应,立刻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衣袖,一副哈趴狗模样。 江辰知道它是不想一直呆在这里,金丹剑修散发出的时有时无的杀气可能快把它逼疯了。 带著这只“不祥”的老雕返回地底密室,江辰先將镇仙印取出,盘膝坐下开始祭炼。 四阶法宝的祭炼本非易事,但他有面板辅助,又精通阵道,不过半日便將镇仙印彻底炼化,神识与法宝紧密相连,心念一动便能催动大阵。 祭炼完毕,江辰便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也不知道御灵宗余孽何时会发动。 密室之中並无日夜之分,他每日除了打坐稳固修为,便是餵养两只“鸟”。 秋秋依旧是那副小巧玲瓏的模样,看到金眼雕王后,立刻炸毛般展开五彩尾羽,飞到江辰肩头,警惕地盯著这只体型庞大的同类。 而金眼雕王见到秋秋,眼神竟变得有些猥琐,时不时偷偷瞥向秋秋,那模样活像见了什么珍稀宝物。 “再看就打你!” 江辰见状,暴打了这老雕一顿。 老雕吃痛,却不敢反抗,只是委屈地呜咽一声,乖乖地低下头,继续啄食地上的妖兽肉。 江辰心中一动。 这老雕好歹是三阶妖兽,即便被驯化,也不该对自己如此畏惧,这什么原因呢? 他仔细一阵研究,发现是自己圆满境界的御灵控魂印似乎能压制这老雕。 於是江辰尝试著催动御灵控魂印探查这老雕儿。 剎那间,江辰清晰地感受到老雕识海中的一道微弱印记,正是郭镇南留下的御灵控魂印。 这印记虽还算稳固,只比自己给秋秋留下的差一个层次。 有点像自己当初大成时的御灵控魂印。 而让他惊讶的是,自己的御灵控魂印运转之下,竟能隱隱压制住郭镇南的印记,甚至有將其替换的可能。 “原来这御灵控魂印还有这般妙用。” 江辰心中暗道。 当初拍卖时附赠这门传承,他只当是普通的御兽法门,没想到竟能强行替换他人留下的印记。 幸好他当初將御灵控魂印加点至圆满,否则日后秋秋若是被御灵宗的人看见,可能会被修炼御灵控魂印的人强行夺取。 不过江辰自己的御灵控魂印已经圆满,秋秋神魂中控魂印稳固得很,的自然不惧这个了。 不过这老雕是郭镇南费心拍下的,江辰自然不会贸然替换印记,抢夺控制权。 不过研究之下,江辰也有些诧异: 这雕卖出去不到五年,老郭就將控魂印练得如此稳固,就比自己差一点。 难道他是个御兽天才? 第66章 各方云动 魂替誓约 阵心密室的石壁泛著冷硬的灵光,赵天雷盘膝静坐,双目微闔,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嘴角始终噙著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还不知道云嵐仙子早就知道他是御灵宗的”贰號“修士了! 自从接手监视宇文修的任务,他便觉得机会终於来了。 御灵宗那位神秘莫测的壹號修士,前不久传来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让他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 壹號不仅弄到了云嵐仙城完整的布防图,连城墙阵法的薄弱节点、灵脉运转的规律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更让他震惊的是,连云嵐仙子暗中请了位金丹修士悄悄来援的消息,壹號都了如指掌。 “还好壹號早有察觉。” 赵天雷在心中暗道。 他太清楚金丹修士的恐怖,一个金丹战力足以决定战局走向,若是不知情,御灵宗的计划恐怕从一开始就会功亏一簣。 但壹號既然知晓,自然已备好应对之策,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此次事成,御灵宗便会诞生一名金丹修士,日后在楚国占据一块地盘,再也不用做阴沟里的老鼠,而他作为核心执行者,少不了泼天富贵。 只要他说动眼前这位贪婪的宇文大阵师。 只要宇文修反水,足以扭转战局。 但这似乎並不难,毕竟宇文修早就因仙城给他的资源不满而搞了许多事,恶了云嵐老妖婆! 战斗了一年多了,仙城外无数低阶妖兽被当作炮灰用来衝击云嵐仙城城墙了! 一小部分被派出去,四散在楚国南部,消耗那些家族势力和坊市了。 还有部分被高阶妖兽当作口粮吃掉了! 昔日仙城外密密麻麻的妖兽大军,此刻稀疏了不少。 临时妖巢中,血腥气与烤肉的焦香交织瀰漫。 虎头妖王正在和那黑袍修士吃肉喝酒。 肉就是宰杀的二阶妖兽,酒是外出的妖兽抢回来的。 此时没有黑袍遮掩,这位妖兽“军师”露出面容! 赫然是郭镇南的脸! 只不过气质与仙城的郭镇南大不相同。 显得十分阴鷲。 此刻的“郭镇南”面色平静,手中端著一个粗糙的兽骨酒杯,杯中盛满琥珀色的灵酒,正是妖兽外出劫掠时从人类坊市抢来的珍品。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被淡金色光幕笼罩的云嵐仙城,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虎王,三日后,第一缕阳光照在云嵐仙城的城墙上,我们就动手。” 虎头妖王猛地咽下口中肉块,巨大的虎头微微晃动,虎目之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桀驁: “可以!但为什么还要拉上玄明!吾不想让它分走老子踏平云嵐仙城的功劳!” 它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周身黑纹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对那位四极巔峰的玄明妖王极为忌惮,却又不甘。 “郭镇南”放下兽骨酒杯,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声音带著几分凝重: “我得到消息,云嵐仙城还藏著一位金丹修士。” “哼!人类真是太狡猾了!” 虎头妖王怒哼一声,虎爪猛地拍在青石上,石屑飞溅,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联合玄明那傢伙,直接衝破这破阵!” 它虽性情暴戾,却也知晓金丹修士的恐怖,单凭自己和麾下的妖兽大军,未必能稳胜两位金丹。 “郭镇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並未接话,只是再次端起酒杯,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没人知晓,这张与郭镇南一模一样的面容之下,藏著怎样的阴谋与祸心。 与此同时,云嵐仙城核心的四极镇灵锁妖阵阵心密室中,宇文修端坐於阵眼中央,双目微闔,周身灵力与大阵灵脉交织流转,看似在全神贯注地操控大阵,实则眸光深处暗流涌动。 他对面,赵天雷盘膝而坐,一身神霄宗紫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表面上闭目打坐,神识却已化作无形的丝线,与宇文修展开隱秘交流。 “宇文兄,秘法祭炼完成了没?” 宇文修的神识带著几分迟疑与挣扎,回应道: “御灵宗贰號,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宇文兄,一个女儿而已,你有什么捨不得的!” 赵天雷的神识带著几分讥讽, “你被困在这仙城十余年,难道还没受够寄人篱下的滋味?” “秀儿是我唯一的血脉,如非万不得已,老夫不想········” 宇文修似乎放不下女儿,但赵天雷就当没听见。 “都怪那云嵐老妖婆太恶毒了!逼你发下心魔誓言,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別犹豫了!” “女儿以后还能再生,自由的机会就这一次呀!日后你不再受云嵐仙城的限制,以你的阵道造诣,在楚国赚到结丹资源指日可待!” “是啊,结丹资源······” “別秀儿秀儿的了,你想想你为我御灵宗做了多少事?” 赵天雷的神识继续施压, “兽潮过后,老妖婆会不会放过你还不好说,更別说支持你结丹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宇文修心中的防线。 他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暴戾,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过了许久,才用带著无尽愧疚的神识回应: “记得你们的承诺!秀儿,爹对不住你了!” 看到宇文修还在装,赵天雷只是想笑! 早在宇文修被软禁之初,御灵宗那位神秘莫测的壹號修士,便已通过一只不起眼的黑色甲壳虫,向他传递了消息与一套诡异秘法“魂替誓约”。 这门秘术堪称阴毒至极,能在修士立下神魂誓言时,將“誓约主体”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让此人成为誓言的“替身载体”。 一旦立誓者违背誓言,反噬之力不会作用於本人,只会尽数落在替身身上,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当场殞命。 而这替身,必须与立誓者有血缘羈绊,羈绊越深,秘术成功率越高。 宇文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女儿宇文秀,在云嵐仙子逼迫他立下心魔大誓的瞬间,暗中催动了“魂替誓约”。 由於名字都是谐音,连云嵐仙子都未曾察觉其中猫腻。 方才与赵天雷的神识交流,不过是他故作姿態,想要从御灵宗那边谋取更多好处罢了。 赵天雷自然看穿了他的算计,心中暗自冷笑。 宇文修的贪婪与自私,早已被御灵宗摸得一清二楚,若不是看中他三阶阵师的造诣与对仙城大阵的熟悉,御灵宗根本不屑与这等无情无义之辈合作。 他冷声道: “放心,只要事成,答应你的资源一分不少,还会帮你寻一处上好灵脉,让你安心修行。” 宇文修得到承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周身灵力运转愈发顺畅,操控著四极镇灵锁妖阵,將光幕运转得愈发稳固,仿佛真的在为抵御兽潮全力以赴。 仙城之中,一场无声的动员正在悄然进行。 一只只不起眼的黑色甲壳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之中,避开巡逻修士的探查,钻进一座座修士洞府或休息间。 被这些修士用特定秘法查看了隱藏在甲虫中的信息。 一场风暴即將开始。 第67章 妖兽总攻 惨烈大战 晨光熹微,第一缕曦光还未穿透云层,城外的大地便传来沉闷的震颤。 数万只妖兽如同黑色潮水,被虎头妖王与三十余头三阶大妖驱赶著,从四面八方围拢至仙城城墙下。 经过一年多的消耗,妖兽数量虽较最初锐减大半,却依旧声势骇人。 青面獠牙的狼妖、身披厚甲的熊羆、展翅盘旋的飞禽,甚至还有通体覆冰的亚龙种。 各类妖兽挤挤挨挨,连平日里水火不容的天敌,此刻也只是互相齜牙咧嘴,不敢轻易內斗。 它们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城墙,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周身妖气交织成灰濛濛的雾靄,將仙城笼罩得密不透风。 城墙上的修士们早已严阵以待,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妖兽群,不少练气修士忍不住倒吸冷气,连握著法器的手都微微发颤。 这等规模的强攻,在过去一年的兽潮中也寥寥无几,所有人都清楚,一场血战即將来临。 “所有人按预设阵位集结!练气修士补位,筑基修士守住城墙缺口,紫府道友们镇守各自区域!” 一道清喝划破晨雾,紫涵仙子身著淡紫衣裙,身姿挺拔地出现在城楼之上,紫府修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旗帜,让躁动的修士们瞬间安定下来。 她目光扫过城墙,语气不容置疑: “此次兽潮攻势空前,仙城全员徵召,凡练气七层以上修士,皆需参战; 练气七层以下及伤病者,编入后勤队,负责运送灵石、救治伤员!” 指令如同流水般传达下去,仙城瞬间动员起来。 原本守著店铺的修士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周家兄妹换上简易的防护法器,加入了运送灵石的后勤队; 乔灵儿与聂小倩也被匆匆赶来的江小白拉走,归入她麾下的筑基小队。 “灵儿姐,等会儿跟著我,別冲太前!” 江小白拍了拍腰间的巨锤,圆脸上满是凝重, “咱们小队守西南角,那里是妖兽攻城的重点,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乔灵儿与聂小倩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放心!” 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中,江辰早已察觉到城外的异动。 他盘膝端坐於灵髓之上,身前悬浮著那枚莹白的镇仙印,灵光在印身流转,与仙城大阵的灵脉遥相呼应。 他的神识早已沉入镇仙印中,仙城每一处的动静都清晰地呈现在识海。 秋秋蹲在他肩头,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轻轻颤动,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密室入口; 一旁的三阶金眼雕王则乖乖趴在地上,脑袋搁在粗壮的爪子上,模样温顺得像只家犬。 那日江辰虽未替换它神魂中郭镇南留下的御灵控魂印,却以圆满境界的控魂印將那道印记层层包裹,彻底隔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繫。 一来避免老郭养伤期间被这边的动静惊扰, 二来江辰自打郭镇南帮千机子等人担保之后,他对老郭一直就有戒心。 经过几日调教,又又圆满的御灵控魂印压制,金眼雕王早已没了当初的桀驁,江辰一声令下,它便会立刻俯首帖耳,比家养的狗还要听话。 城外的妖兽形成全方位无死角的围攻之势。 兽群如同凝固的黑色洪流,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汹涌而上。 城墙上的修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个人都清楚,这將是一场硬仗。 “紫涵仙子,为何要打散原有小队?我们配合了一年,默契十足!” 西城墙上,一名筑基队长忍不住高声质疑。紫涵仙子的调度打乱了不少长期协作的小队编制,让不少修士心生不满。 紫涵仙子眼神一冷,举起手中的金色令牌: “此乃师尊諭令!妖兽此次攻势诡异,原有小队布阵存在破绽,按新阵位集结,违者以通敌论处!” 令牌上散发的金丹威压让质疑声瞬间平息,修士们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按新指令重新列队。 远处的城楼阴影中,赵天雷眉头微蹙,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今日的局面透著几分诡异,紫涵仙子的调度看似隨意,却恰好把御灵宗的好几个棋子聚在一对。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但天边的太阳已然露出地平线,金色的曦光正缓缓洒向城墙,容不得他细想,只能握紧手中的飞剑,做好了出战的准备。 “嗷——!” 惊天动地的虎啸响彻四野,虎头妖王硕大的身影出现在东大门外,虎头人身的模样在晨光中格外狰狞。 它身后的九头三阶后期大妖迅速结成玄奥阵形,黑袍人依旧隱在妖兽群中,身影若隱若现。 隨著虎啸声落,数万只妖兽如同挣脱韁绳的野马,嗷嗷叫著冲向城墙,利爪撕裂空气,妖火、冰锥、雷柱如同暴雨般朝著城墙倾泻而下。 惨烈的血战瞬间爆发! 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光芒暴涨,淡金色的光幕如同坚实的壁垒,將大部分妖兽的攻击挡在城外。 修士们依託城墙与大阵,结成层层叠叠的战阵,练气修士齐发符籙,筑基修士挥剑斩杀靠近的妖兽,紫府大能则凌空而立,时不时发出一道威力绝伦的法术,將冲在最前方的三阶大妖重创。 妖兽的尸体很快堆积在城墙下,鲜血顺著城墙流淌,匯成一条条血色溪流。 大战虽危险万分,但修士们却在卖力拼杀。 对他们而言,只要这次是仙城胜利,这些妖兽的尸体便是日后修行的资粮。 被虎头妖王的啸声秘法刺激,妖兽们个个红著眼睛,全然不顾生死,前赴后继地扑向城墙。 有的飞禽妖兽甚至直接撞在光幕上,以自爆的方式炸开一道缺口,为后续的妖兽开闢道路。 “云嵐老妖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虎头妖王一声怒喝,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扑向凌空而立的云嵐仙子。 它的虎爪泛著乌黑的灵光,身后的九头三阶大妖结成的阵形如同轮转的齿轮,不断发出凝聚的妖力,死死缠住云嵐仙子的剑光。 黑袍人在远处不停挥手,九头大妖的阵形瞬息万变,时而防御,时而突袭,竟硬生生抵挡住了云嵐仙子无往不利的飞剑。 “哈哈哈!孩儿们,给我杀!今日必踏平这云嵐仙城!” 虎头妖王放肆大笑,眼中满是胜券在握。有御灵宗的计划兜底,有黑袍人指点战阵,它坚信今日定能攻破仙城,吞噬金丹修士的精血,衝击更高境界。 阵心密室中,宇文修手持四面令牌,指尖法力涌动,操控著四极镇灵锁妖阵的四大部分。 令牌虽不及江辰手中的镇仙印权限至高,却也能调动大阵生出无穷变化。 他时而激发局部结界,將被妖兽围攻、形势危急的修士笼罩其中,让他们得以喘息; 时而催动四极灵光,轰击爬上城墙的妖兽; 偶尔还会调动大阵的镇灵锁妖之力,化作无形的锁链,短暂限制虎头妖王的动作,为云嵐仙子创造反击机会。 从表面上看,他儼然是在尽心尽力地辅助守城,每一次阵法调动都恰到好处,甚至比往日自主运转时还要精妙几分。 不少修士暗自庆幸,幸好云嵐仙子放出了宇文修,否则仅凭大阵自主运转,恐怕难以抵挡这般猛烈的攻势。 大战持续了三个时辰,晨光已升至中天。 儘管妖兽悍不畏死,数量远超修士,且三阶大妖的数量也多於仙城的紫府大能,但修士们依託四阶大阵与城墙,加之阵形配合默契,妖兽的进攻渐渐陷入了劣势。 城墙下的妖兽尸体堆积如山,妖气虽依旧浓郁,却已不復最初的狂暴。 妖兽群中的黑袍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唇飞快地微动。 原本在与云嵐仙子缠斗中且战且退、刻意避免受伤的虎头妖王,突然眼神一厉,周身黑纹暴涨,猛地朝著云嵐仙子扑去,又是一声惊天虎啸震得天地变色。 “动手!” 短短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密室、在城楼、在妖兽群中同时迴荡。 第68章 阴谋发动,早有防备 “动手!” 虎头妖王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这声號令如同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潜藏在仙城各处的暗雷。 城墙上,西南角的战事正酣。江小白挥舞著巨锤,锤头裹挟著澎湃灵力,將一头扑上城墙的二阶铁背狼砸得脑浆迸裂。 乔灵儿与聂小倩背靠背而立,剑光与灵鞭交织,將围上来的妖兽一一斩杀,这一队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守住了一段城墙缺口。 就在此时,紧邻她们的那支筑基小队突然发难。 原本还在並肩御敌的修士们,听到虎王的咆哮眼神瞬间变得狰狞,手中法器调转方向,朝著江小白小队的后背悍然劈去。 剑光、法术、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显然是早有预谋。 “果然是你们!” 江小白早有防备,她师傅紫涵仙子先前特意叮嘱她小心这支队伍。 她反应极快,巨锤横扫,澎湃的灵力形成一道屏障,堪堪挡住大部分攻击。 锤头与袭来的飞剑碰撞,火花四溅,震得那些偷袭的筑基修士虎口发麻。 “结阵!” 江小白一声娇喝,圆脸上满是凝重。 乔灵儿与聂小倩也瞬间反应过来,两人身形交错,剑光凌厉,將靠近的两名偷袭者当场斩杀。 鲜血喷溅在城墙上,与妖兽的血跡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敌是友。 好在江小白带的这队修士全是仙城的精英,立马分出一半抵御妖兽,一半结阵防备这群修士。 这支偷袭小队共有十二名筑基修士,个个修为精湛,显然是御灵宗精心培养的死士。 他们配合默契,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竟隱隱將江小白三人逼得节节败退。 “无耻叛徒!” 聂小倩怒喝一声,灵鞭陡然暴涨,如同毒蛇般缠住一名修士的脖颈,猛地发力,將其生生勒死。 可她刚解决一人,后背便露出破绽,一道剑光直刺而来。 乔灵儿反应极快,飞剑横斩,將那道剑光挡开,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中,江辰的神识始终笼罩著西南角。 他认识的几个姑娘全在那里。 看到御灵宗修士发难,他指尖微动,镇仙印上灵光流转,暗中调动一丝大阵灵力,化作无形的屏障,笼罩在在江小白三人周身。 有阵法配合支援,江小白三人压力大减。江辰还调用阵法之力压制了这群叛变修士。 很快,他们在江辰的配合下,他们有惊无险的灭掉这一队人。 与此同时,东城楼之上,变故陡生。 与赵天雷一同前来支援的神霄宗紫府后期修士突然暴起,手中三阶长刀泛著凛冽寒光,朝著紫涵仙子的后心劈去。 刀风呼啸,带著紫府后期的磅礴威压,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必杀一击。 “就等著你呢!” 紫涵仙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闪避,长刀擦著她的衣袂劈过,將身后的城楼石柱劈成两半。 她转过身,丰腴的身躯散发著骇人的威压,原本隱藏的修为彻底放开,紫府巔峰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紫府巔峰!” 那名神霄宗修士惊惶失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以为云嵐仙城的首席紫府是郭镇南,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温婉端庄的二师姐,竟有著如此深厚的修为,距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 “你以为我们真的毫无防备?” 紫涵仙子面带寒霜,素手一挥,无数凌厉的剑气凭空生成,纵横交错地杀向那名紫府修士。 剑气凛冽,带著斩破天地的锋芒,显然是正宗的剑修传承。 “三阶剑修!” 那紫府后期修士亡魂皆冒,转身便要逃窜。 他终於明白,紫涵仙子才是云嵐仙子真正的嫡传弟子,一身剑修神通深不可测。 剑气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捨。 惨叫声中,那名紫府修士的身躯被剑气撕裂,神魂刚一离体,便被一道凝练的剑气斩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阵心密室中,赵天雷早已按捺不住。 看到妖兽攻城的颓势,他心中焦急万分,直到听到虎头妖王的號令,才终於卸下偽装。 “宇文兄!按计划行事!” 宇文修面色不愉,冷哼一声: “不用你提醒,老夫知道怎么做!” 他目露残忍之色,掌中青紫色法力汹涌而出,猛地注入手中的四面令牌。 令牌灵光暴涨,与四极镇灵锁妖阵的灵脉剧烈共鸣。 “嗡——!” 整个仙城都在剧烈震颤,笼罩全城的淡金色光幕突然灵光紊乱,如同水波般剧烈波动,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城墙上作战的修士们顿时感到压力大增,妖兽的攻击威力陡然暴涨,不少人当场被妖力重创,惨叫声此起彼伏。 “阵法要破了?” “宇文修这个叛徒!” 修士们又惊又怒,纷纷咒骂起来。 可就在他们以为大阵即將崩溃的瞬间,光幕突然稳定下来,淡金色的灵光重新变得凝实,如同铜墙铁壁般挡住了妖兽的攻击,稳如泰山。 “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修大惊失色,手中的四面令牌竟有三面失去了灵光,与阵法彻底断开了联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大阵的控制权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更让他惊骇的是,心魔誓言的反噬突然降临。 儘管他用“魂替誓约”將大部分反噬转移到了女儿宇文秀身上,但誓言终究是他亲口立下,神魂与誓言有著不可分割的联繫。 一股剧痛从识海传来,神魂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云嵐老妖婆,本座都发誓了,还是防著我!该死的!” 宇文修又怒又恨,他万万没想到,云嵐仙子竟然早有防备,在大阵中留下了后手,轻易便剥夺了他的控制权。 一旁的赵天雷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追问: “宇文兄!怎么回事!大阵怎么还没破?” “说了老妖婆防著我!” 宇文修怒吼道, “现在我能控制的只有东门城墙的阵法了!” 赵天雷目露疯狂之色,一把抓住宇文修的衣领: “別管那么多了!放开东门,让妖王进城!云嵐不死,我们都完蛋了!” 宇文修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识海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也知道赵天雷所言非虚。 如今事已败露,唯有让虎头妖王进城,牵制住云嵐仙子,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第69章 都有后手 看谁厉害 东城门的淡金色光幕剧烈扭曲,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的绸缎,一道丈许宽的缺口骤然张开。 狂暴的妖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缺口疯狂涌入,带著浓烈的血腥与蛮荒气息,瞬间席捲了城门內侧的空地。 “哈哈哈!云嵐老妖婆,你的死期到了!” 虎头妖王狂啸一声,虎头人身的庞大身躯如同黑色闪电,率先衝过缺口。 它周身黑纹暴涨,利爪泛著撕裂空气的寒光,身后紧跟著九头气息沉凝的三阶大妖,如同九道黑影紧隨其后。 黑袍人依旧隱在妖群之中,身形飘忽不定,只是在穿过缺口的剎那,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按御灵宗的谋划,此刻仙城各处应已燃起內乱,宇文修需掌控大阵核心,打开至少三面城门缺口,让妖兽大军蜂拥而入。 可如今,除了东门这一处缺口,其他方向的阵法依旧稳固如山,城中的叛乱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一丝涟漪便迅速平息。 “不对劲……” 黑袍人心中咯噔一下,神识扫过城內,那些提前潜伏的御灵宗死士,竟已死伤殆尽,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残留。 他刚想止步探查,城外一道璀璨遁光已然划破天际,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 黑袍人心中稍定,即便计划生变,有两位四阶妖王,再加上自己这半步金丹的战力,踏平云嵐仙城依旧十拿九稳。 他不再迟疑,化作一道黑影,紧隨虎头妖王冲入城內。 身后的妖兽群见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嗷嗷叫著朝著缺口涌去。 利爪踏过地面的震颤声、妖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恐怖的洪流。 可就在它们即將蜂拥而入的瞬间,淡金色的光幕突然开始收缩,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如同缓缓闭合的巨兽獠牙。 “不——!”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二阶妖兽刚挤入缺口,便被合拢的光幕碾碎,鲜血与碎肉飞溅,后续的妖兽被死死挡在城外,疯狂撞击著光幕,却只能徒劳地发出愤怒的咆哮。 最终,成功冲入城內的妖兽不足百只,根本成不了气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阵心密室中,宇文修呆呆地看著手中的令牌。 原本灵光流转的令牌,此刻已然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的凡铁,与四极镇灵锁妖阵的联繫彻底断绝。 他拼尽全力催动法力,却再也无法调动一丝阵法灵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他嘶吼著,状若疯癲, “城中哪儿来的三阶阵师!这不可能!整个古南大陆的三阶阵师都屈指可数,玄元观怎么可能漏掉如此人物!” 赵天雷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把抓住宇文修的胳膊,声音带著颤抖: “完蛋了!咱们御灵宗的谋划肯定暴露了!” 他刚想拉著宇文修杀出密室,却发现密室四周突然亮起四道金色光柱,光柱交织成网,形成坚固的结界,將整个阵心密室彻底禁錮。 四极镇灵锁妖阵的阵眼之力反向运转,竟化作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將他们困在中央。 “该死!” 赵天雷怒吼著挥剑斩向结界,剑光撞在光柱上,只激起淡淡的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密室深处的阴影中,江辰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镇仙印灵光流转,与外界的大阵遥相呼应。 他看著被禁錮的两人,眼神平静无波。 方才正是他借著宇文修打开缺口、虎头妖王入城后,他便彻底切断了对方最后的权限,完成了云嵐仙子的嘱託。 困住两人,江辰心神沉入镇仙印中,全力操控起四极镇灵锁妖阵。 城中的后勤修士早已收到指令,源源不断地將灵石、灵晶等物资填入各处阵眼, 阵眼灵光暴涨,四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四条闪烁著金色雷光的锁链,直奔虎头妖王而去。 虎头妖王刚冲入城內,便察觉到不对劲。 四极镇灵锁妖阵本就以镇压妖兽所布置,极为克制妖王。 如今在江辰的精准操控下,阵法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空气中瀰漫著压制妖气的无形力量,让它的动作变得滯涩起来,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潭。 “不好!中计了!” 虎头妖王心中大惊,想要转身退回城外,却发现身后的缺口早已闭合,退路被彻底断绝。 四条金色锁链如同有灵性的长蛇,瞬间缠住了它的四肢与脖颈。 锁链收紧,雷光迸发,剧烈的麻痹感顺著妖脉蔓延全身,让它浑身法力运转受阻,发出痛苦的咆哮。 它拼命挣扎,虎爪撕裂空气,想要挣脱锁链束缚,可锁链如同生根般死死锁住它,每一次挣扎,都会引来更强烈的雷光反噬。 它身后的九头三阶大妖更是不堪,被四阶阵法压制,它们移动慢如龟爬。 云嵐仙子抓住机会,金丹剑修的剑光如同流光般穿梭,带著斩破万物的锋芒,如同砍菜切瓜一般。 “噗嗤!” “噗嗤!” 剑光掠过之处,血花四溅。 短短片刻,九头三阶大妖便被云嵐仙子如同切菜般斩杀大半,只剩下三只最为强悍的大妖,瑟瑟发抖地躲在虎头妖王身后。 “云嵐!你好卑鄙!” 虎头妖王怒吼著,眼中满是怨毒。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攻城,竟然是一场早已布好的陷阱。 云嵐仙子悬浮在空中,素白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飞剑泛著冷冽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勾结御灵宗,就不卑鄙了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话音一转,目光掠过躲在大妖身后的黑袍人,眼中寒光闪烁: “藏头露尾的鼠辈,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云嵐仙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奔黑袍人而去。 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黑袍人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团浓郁的血云,与袭来的剑光纠缠在一起。 血云所过之处,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那些被云嵐仙子斩杀的大妖尸体,瞬间被吸乾了血肉精华,只剩下一具具惨白的骨架,而血云则变得愈发浓郁,体积暴涨了数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哼!果然是御灵宗壹號!”云嵐仙子眼神一凝,剑光暴涨, “修炼的竟是御灵宗的根本大法《统御魔血都天灵枢典》!” 血云在剑光中翻滚挣扎,不断吞噬著周围的血肉气息,竟硬生生挡住了云嵐仙子的攻势。 一时间,金丹剑修的凌厉剑光,竟难以奈何这团诡异的血云。 “云嵐仙子,你虽强,却也拦不住我!” 血云中传出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 “待我吞噬了这城中所有生灵,突破金丹指日可待,到时候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痴心妄想!” 云嵐仙子冷哼一声,剑诀一变,剑光如同细密的蛛网,將血云死死包裹。 金色的剑气如同烈焰般燃烧,隔绝了血云与外界的联繫,不让它再吸取任何一丝血肉精华。 黑袍人心中大惊,他深知《统御魔血都天灵枢典》的弱点 一旦无法吞噬血肉,修为便会快速跌落。 如今被云嵐仙子的剑光死死困住,血云得不到补充,只能依靠体內储存的精血支撑,体积在剑光的压迫下越来越小,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 他终究只是半步金丹,强行催动秘术提升的战力,根本无法与真正的金丹修士长期抗衡。 再过片刻,这团血云便会被彻底压缩、炼化。 就在此时,城外的遁光已然停在半空,红髮虬髯的银瞳大汉凌空而立,正是玄明妖王。 他纯银色的瞳孔扫过城內,目光落在被锁链困住的虎头妖王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玄明!快来救我!” 虎头妖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嘶吼, “一起弄死云嵐,踏平这仙城!功劳我们一人一半!” 第70章 金丹齐聚,尘埃未定 四阶镇灵锁妖阵的光幕如同凝固的金涛,將东城门缺口牢牢封堵。 江辰立於阵心密室的阴影中,指尖的镇仙印灵光流转,神识却早已跨越空间,死死锁定了城外凌空而立的红髮虬髯身影。 玄明妖王的到来,让他那颗刚因掌控大阵而安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位四阶巔峰妖王的神通太过诡异,当初自己精心布设的二阶上品顛倒五行阵,在它面前如同虚设,连一丝阻碍都未曾造成。 如今这四极镇灵锁妖阵虽为四阶,却不知能否真正拦住它。 江辰甚至能隱约感觉到,玄明妖王的目光正穿透光幕,在城中扫视,那纯银色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让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气息。 此时的战场中央,云嵐仙子的剑光已然化作漫天金网,將御灵宗壹號的血云层层包裹。 金色剑气如同烈焰烹油,不断压缩著血云的范围,血云中传来的嘶吼声愈发悽厉,原本浓郁的血色灵光也渐渐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被四条雷光锁链困住的虎头妖王,此刻状若疯癲。 它浑身黑纹暴涨,虎啸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利爪疯狂撕扯著锁链,却只能引来更猛烈的雷光反噬。 身上早已被云嵐仙子的剑光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妖血顺著伤口流淌,在地面匯成一滩滩腥臭的血洼。 可它毕竟是四阶妖王,肉身强横至极,即便被大阵镇压,一身本事只能发挥两成,却依旧在拼命挣扎,时不时发出一道凝聚的妖力,干扰著云嵐仙子的攻势。 直到瞥见城外的玄明妖王,虎头妖王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玄明!快来救我!联手弄死这女人,仙城的灵脉和宝物,我们一人一半!” 云嵐仙子的剑光骤然凌厉,血云在剑网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眼看就要被彻底绞杀。 她察觉到玄明妖王的气息,脸色瞬间一冷,周身剑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斩得扭曲: “玄明!你是打算违背咱们的约定?” 城外的虬髯银瞳大汉咧嘴一笑,纯银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如同金石摩擦般生硬: “我只是答应过不参与此次兽潮,现在我可没指挥任何妖兽。我自己来夺取你的四阶灵脉,不算违约吧!” “想不到你也学坏了,变得如此无耻!” 云嵐仙子气极反笑,剑光愈发炽烈,血云被压缩得只剩下丈许大小,隨时都可能崩解。 玄明妖王微微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我也没办法,想晋升五阶,我至少必须吞噬两条四阶灵脉。妖尊只许我吞掉玄阴山脉的一条,我只能打你这的主意了!” “哼!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云嵐仙子冷笑道, “当年你害死主人,人类修士不再信任你;投靠了妖族,妖族也不拿你当回事。说起来,我也算你半个主人,你居然想要来夺我灵脉,我偏不让你得逞!” “当年之事,不必再说了!” 玄明妖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周身妖气如同潮水般翻涌, “我晋升五阶后,会照看你一二,帮你寻找寿元果的!” 江辰通过镇仙印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玄明妖王以前竟是人类修士养的灵宠? 听他们的对话,似乎还是云嵐仙子师尊养的! 不知当年发生了何等变故,导致它主人身死,转而投靠妖族成为妖王。 感觉这里面信息量好大呀! 江辰觉得这里面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云嵐仙子却不再理会玄明妖王,剑诀一变,口中清喝: “玄霄道友,云霞道友!出来吧,请你们阻拦它片刻,我解决这俩杂碎再来帮你们!” 话音刚落,城墙上两处正在艰难抵御兽潮的阵地中,两名“筑基修士”突然撤去偽装。 一道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周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 另一道则是位身著粉裙的女修,气息稍弱,却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修为。 两人凌空飞起,与云嵐仙子呈三角之势,將玄明妖王的来路牢牢锁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因玄明妖王到来而士气高涨的妖兽群,瞬间变得畏缩起来。 三位金丹修士齐聚,这等阵容,即便是四阶巔峰妖王,也未必能討到好处。 玄明妖王的脸色愈发凝重,银瞳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座大阵確实拦不住它。 它对云嵐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太过熟悉,当年甚至参与过阵法的初期布置,自然知晓这大阵的玄妙。 如今大阵明显有三阶阵师主持,它若是贸然闯入,必然会遭到阵法的强力压制,而对方的三名金丹修士却能藉助阵法之力,此消彼长之下,它討不到任何便宜。 可那四阶灵脉的诱惑实在太大,晋升五阶的机会近在眼前,让它难以割捨。 虎头妖王见玄明妖王迟迟不动,心中愈发焦急,疯狂嘶吼道: “御灵宗壹號!你不是说云嵐只邀请了一位金丹助阵吗?怎么来了两个!” 血云中的壹號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在云嵐仙子的剑网压制下,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虎头妖王的质问,他心中暗骂不止,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的他,已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血云的体积还在不断缩小,体內储存的精血即將耗尽。 绝境之下,壹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血云骤然极致压缩,隨即轰然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如同火山喷发,狂暴的血色能量將云嵐仙子的剑网炸出一个缺口。 壹號的肉身在爆炸中化为飞灰,唯有一团凝聚到极致的血色元神,如同离弦之箭般衝破缺口,朝著內城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云嵐仙子猝不及防,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待她稳住身形时,壹號的元神早已消失在城內街巷之中。 她冷哼一声,並未追击。 她认为壹號失去肉身,元神受损严重,短时间內翻不起什么风浪,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虎头妖王,再联手驱逐玄明。 剑光一转,云嵐仙子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扑被锁链困住的虎头妖王。 此刻的虎头妖王,在江辰全力操控的大阵压制下,已然筋疲力尽,雷光锁链深深嵌入它的皮肉之中,让它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噗嗤!” 剑光掠过,虎头妖王的一条虎腿被应声斩断,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踉蹌著跪倒在地。 可它依旧不肯认输,虎头猛地抬起,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云嵐仙子喷出一道凝聚的黑色妖火。 云嵐仙子侧身闪避,妖火擦著她的衣袂飞过,將地面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她手中飞剑再次斩落,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虎头妖王身上划出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虎头妖王的皮肉筋骨確实强横,即便身受重伤,依旧在死命支撑,口中不断发出不甘的咆哮。 城外的玄明妖王看著这一幕,心中愈发犹豫。 它想起自己的过往,当年跟著主人游歷天下,见惯了人类修士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如今,这些修士却能为了守护仙城,齐心协力,甚至甘愿付出性命。 它低头看了看城中的四阶灵脉方向,又望了望空中严阵以待的三名金丹修士,银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打,未必能贏,甚至可能身受重伤; 走,又捨不得那近在眼前的四阶灵脉,晋升五阶的机会或许就此错失。 阵心密室中,江辰的心神完全沉入镇仙印中。 他早已通过传讯符通知了紫涵仙子,调来了四名紫府修士,分別驻守四大阵眼,源源不断地输入法力,辅助他操控大阵。 此刻的他,神识透过这神奇的阵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辐射开来,笼罩著整个仙城。 一方面,他要全力催动大阵,压制虎头妖王,为云嵐仙子创造必杀之机; 另一方面,他要操纵阵法为四面城墙提供防护,支援那些还在与妖兽血战的修士; 同时,他还要分出一部分神识,紧盯著城外的玄明妖王,时刻防备它突然闯入。 这般多线操作,对神识的消耗极大。 即便他如今神识高达三千一百点,远超普通紫府修士,也渐渐感到一丝疲惫。 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这场大战关乎仙城的存亡,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战场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內城深处那座原本用於闭关养伤的洞府中,一道身影悄然走出。 正是郭镇南。 此刻的他,与往日判若两人。 周身气息不再是纯粹的紫府后期威压,而是夹杂著一股浓郁的妖异气息,双目之中泛著淡淡的红光,步伐诡异而沉稳,正朝著四阶灵脉的方向飞速前进。 第71章 镇南来袭 老雕殞命 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中,江辰盘膝端坐於阵眼中央,周身縈绕著浓郁的五色灵光。 手中的镇仙印悬浮半空,莹白的印身流转著与大阵同源的灵光,將他的神识源源不断地辐射至仙城各处。 城外的廝杀声透过阵法屏障隱约传来,妖兽的咆哮与修士的怒吼交织成惨烈的战歌。 江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紧握著四极镇灵锁妖阵的控制权,四条雷光锁链死死缚住虎头妖王,为云嵐仙子的斩妖之举扫清障碍。 他全神贯注地调配著大阵灵力,时而加固城墙防御,时而催动镇灵之力压制残存的三阶大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致命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灵脉深处的岩层缝隙中,一只只通体漆黑的甲壳虫如同鬼魅般爬行,它们外壳坚硬,散发著微弱的邪气,顺著灵脉的灵气流动轨跡,朝著地底密室的方向快速聚拢。 这些甲虫体型微小,行动隱秘,完美避开了沿途的简易禁制,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向密室。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灵脉通道的入口处。 正是“郭镇南”,只是此刻他周身气息阴鷙,原本沉稳的眼眸中翻涌著妖异的红光,与往日判若两人。 他感受著灵脉深处传来的浓郁阵法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低声自语: “找到你了!云嵐和紫涵居然连我都瞒过了,藏著这么一位三阶阵师。 只要弄死你,我看谁还能操控大阵挡住玄明!为了晋升妖尊,它绝不会再惯著云嵐那老妖婆!” 密室之內,秋秋蜷缩在江辰肩头,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轻轻扫动。 它金色的眼眸突然瞥见墙角爬过一只黑色甲壳虫,那虫子通体泛著油腻的光泽,散发著让它极为不適的邪气。 小傢伙顿时皱起小眉头,对著趴在不远处的金眼雕王啾鸣一声。 老雕儿听到秋秋的指令,立刻屁顛屁顛地爬起身,硕大的翅膀轻轻一挥,一道凝练的金芒闪过,那只甲壳虫瞬间被切成齏粉。 它还贴心地扇动翅膀,將虫子的残骸吹到远处角落,然后討好地看向秋秋,脑袋微微低垂,全然没了三阶妖兽的桀驁。 秋秋满意地眯起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按它的天赋,本应早已进阶二阶中期,奈何江辰这几年如同被“富婆”包养般资源不断,先是借著上古灵丹突破筑基三层,又靠四阶灵髓晋入筑基中期,硬生生比它先跨了两级。 不过主人进阶带来的灵气反哺也让它受益匪浅,如今已是二阶初期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待在这四阶灵脉之中,浓郁的灵气如同乳泉般滋养著它的身躯,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增长。 灵脉通道中,“郭镇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他对仙城的禁制布置了如指掌,避开一道道预警符文与阵法节点,很快便抵达了地底密室的入口。 此刻他的识海之中,正爆发著激烈的神魂对抗。 “你不能这么做!师尊待我不薄!”原本属於郭镇南的神魂疯狂嘶吼,带著无尽的挣扎与愤怒。 邪气“郭镇南”却嗤笑一声,语气冰冷而不耐: “你我本就是一体双魂,当年若不是我用御灵宗秘法將你我分割,你以为你能顺利潜伏进云嵐仙城?你难道忘了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我没有学御灵宗的功法传承,我早已不是御灵宗的人!” 原本的郭镇南依旧不肯屈服, “我在仙城数十年,师尊传道授业,仙城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们!” “哼,冥顽不灵!” 邪气“郭镇南”眼中红光暴涨, “等我解决了里面的小傢伙,再慢慢同化你。真不知道云嵐老妖婆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完全忘了自己的使命!” 伴隨著识海中的交锋,“郭镇南”已然来到密室门外。 他收敛周身邪气,儘量模仿著往日的沉稳语气,对著密室喊道: “江小友,我是郭镇南。如今城外战事吃紧,玄明妖王攻势猛烈,还请你开门,我有要事与你商议,需藉助大阵之力支援云嵐师尊!” 密室之中,江辰操控大阵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虑。郭镇南重伤闭关养伤,按道理来说至少还需半年才能恢復,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此刻正是大战最关键的时刻,他不在洞府静养,反而跑到地底密室来找自己,实在太过蹊蹺。 更何况,江辰对郭镇南本就心存怀疑。 当年千机子等人能顺利让郭镇南担保,如今想来未必没有猫腻。 他心念电转,果断拒绝: “郭前辈,如今我需全力操控大阵压制虎头妖王,实在无法分心。若有要事,可通过传讯符告知,或请紫涵仙子代为转达。” “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骗不开门,“郭镇南”脸上的偽装瞬间撕碎,阴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抬手一挥,一道蕴含著邪异法力的掌风拍向密室大门的禁制。 这些洞府密室为保证私密性,並未纳入仙城的四极大阵体系,仅靠独立的低阶禁制防护。 “郭镇南”熟知这些禁制的破绽,加之他此刻爆发的实力远超往日,掌风所过之处,禁制灵光剧烈闪烁,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 “轰隆”一声巨响,密室大门被强行攻破,碎石飞溅间,“郭镇南”的身影带著浓烈的邪气闯了进来。 江辰心中一沉,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二阶上品顛倒五行阵阵盘,指尖法力涌动,六十四面阵旗瞬间飞射而出,在密室中布下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五色灵光交织流转,形成一道厚实的光罩,將他与“郭镇南”隔绝开来。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妖吼。 玄明妖王终於按耐不住,庞大的身躯如同黑云压城般踏入四极镇灵锁妖阵,银瞳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显然是打算强行闯入城中,救出虎头妖王。 江辰的神识瞬间感受到大阵传来的剧烈衝击,玄明妖王的实力远超三阶大妖,即便有大阵压制,也让他操控阵法的难度陡增。 三位外援金丹修士立刻上前阻拦,金色的剑气、磅礴的法术与妖异的妖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江辰心中暗道不好,若是这三位金丹修士中有一人受伤或陨落,战局必將瞬间逆转。 他瞥了一眼闯进来的“郭镇南”,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 就是要让自己分心,无法全力操控大阵,为玄明妖王创造逆转战局的机会。 江辰突然看到老雕儿,心神沉入识海,催动圆满境界的御灵控魂印,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涌入金眼雕王的识海, 彻底抹去了郭镇南留下的印记,將这只三阶妖兽变成了自己真正的灵宠。 “秋秋,带著老雕儿,用顛倒五行阵拖住他!” 江辰沉声吩咐, 他自己打算先全力操控大阵,帮云嵐仙子彻底解决虎头妖王! 此刻城外的虎头妖王已然被云嵐仙子打得奄奄一息,浑身伤痕累累,黑色的妖血浸透了毛髮,但它眼中依旧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显然有可能发狂,便引爆妖丹,与城中修士同归於尽。 江辰必须压制住它! “郭镇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不顾这具身体尚未痊癒的伤势,周身邪气暴涨,一道道诡异的法术如同潮水般朝著顛倒五行阵的光罩轰击而去。 这些法术皆是御灵宗的阴邪传承,蕴含著腐蚀灵气、吞噬神魂的诡异力量,光罩在攻击下剧烈波动,五色灵光忽明忽暗。 江辰此刻分身乏术,一边要操控四极镇灵锁妖阵抵御玄明妖王的衝击,一边要压制虎头妖王防止它自爆,根本无暇分心操控顛倒五行阵。 秋秋只好承担起主持阵法的重任,小傢伙虽然聪慧,却不懂阵法精妙,只能凭藉二阶灵兽的本能,勉强调动阵法灵气抵挡攻击。 金眼雕王则展开巨大的翅膀,挡在秋秋身前,锋利的爪子与尖锐的鸟喙化作最凌厉的武器,一次次冲向“郭镇南”,与他展开近身搏杀。 老雕儿虽只是三阶初期妖兽,但肉身强横,加之江辰的御灵控魂印加持,战力不容小覷,一时间竟与“郭镇南”打得难解难分。 “郭镇南”阴险狡诈,御灵宗的邪法层出不穷。 他见正面难以突破阵法,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的针状法术,趁著老雕儿扑击的间隙,朝著秋秋所在的方向射去。 这道黑针蕴含著强烈的神魂攻击,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直奔秋秋眉心。 秋秋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金眼雕王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啼鸣,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道黑针。 “噗嗤”一声,黑针瞬间穿透老雕儿的胸膛,没入它的体內。诡异的黑气瞬间蔓延开来,老雕儿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体內的妖力如同泄洪般消散,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但它並未倒下,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向“郭镇南”,锋利的爪子死死抓住对方的肩膀,鸟喙狠狠啄向他的头颅。 “不知死活的孽畜!” “郭镇南”怒喝一声,掌心爆发出浓郁的邪气,狠狠拍在老雕儿的头颅上。 “嘭”的一声闷响,金眼雕王的脑袋如同碎裂的西瓜般炸开,庞大的身躯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这只曾经桀驁不驯的三阶妖王,最终为了保护秋秋,殞命於邪法之下。 “郭镇南”甩开老雕儿的尸体,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他看著阵法光罩后专心操控大阵的江辰,一步步逼近: “没了这只孽畜,我看谁还能护著你!小傢伙,受死吧!” 就在他即將触及顛倒五行阵光罩的瞬间,江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72章 御灵除名 大局已定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暴涨,如同两轮微型烈日在密室中亮起。 他指尖掐诀的动作未停,镇仙印依旧稳稳悬浮,四极镇灵锁妖阵的雷光锁链愈发凝实,將虎头妖王死死钉在原地,连一丝自爆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但与此同时,一股磅礴到极致的神魂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密室。 这正是江辰早已备好的后手。 早在接管四极镇灵锁妖阵之前,他认为操控这等四阶大阵对神识的巨大消耗。 也许自己应该先提升一波神识。 当时积攒了4680点技能属性点。 於是江辰將新得的《惊蛰锻神诀》直接加到小成境界。 隨著2500点技能属性点注入,锻神功法瞬间圆满小成,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转速陡然加快,五色灵光如同潮汐般冲刷著他的神魂。 原本3100点的神识数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最终定格在5400点! 这等神识强度,已然无限逼近普通紫府巔峰修士的极限。 要知道,寻常修士即便是紫府巔峰,江辰估计也不过六千点神识。 唯有结丹成功,神识才会迎来质的飞跃,突破万点大关。 而江辰仅凭筑基中期修为,便已拥有这般恐怖的神魂力量,堪称逆天。 剩余的技能属性点,他毫不犹豫地尽数投入戮神刺。 隨著技能圆满,一股玄妙的感悟涌入识海,江辰瞬间明了,圆满境界的戮神刺不仅穿透力暴涨,更附带“神魂引爆”的恐怖特效。 “郭镇南”扑到顛倒五行阵光罩前的瞬间,正看到江辰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 他心中莫名一悸,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已为时太晚。 “戮神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辰低喝一声,识海之中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经五行镇魂塔增幅后,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利刃,带著撕裂神魂的威势,直奔“郭镇南”眉心射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神魂力量,圆满戮神刺的锋芒展露无遗,连空气都被这无形的神魂利刃切割得微微扭曲。 “郭镇南”体內,御灵宗壹號的神魂正处於极度尷尬的境地。 他本是紫府巔峰、半步结丹的修为,神魂强度远超普通修士,即便面对金丹修士的神魂攻击也不至於一触即溃的。 可此刻,他的大部分神魂都用来镇压郭镇南的本元元神,还在施展御灵宗秘法,试图慢慢同化这具身体的原有意识。 唯有彻底同化郭镇南,他日后使用这具身体修炼才能毫无隱患。 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却让壹號猝不及防。 他仓促间分出一缕神魂抵挡,可这缕神魂在江辰神识加持的圆满戮神刺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无形利刃瞬间穿透防御,径直钻入他的识海深处。 “不好!” 壹號心中惊骇欲绝,想要调动镇压郭镇南的神魂回防,却已来不及。 圆满戮神刺的“神魂引爆”特效骤然触发,无形利刃在他识海之中轰然炸开,狂暴的神魂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啊——!” 悽厉的惨叫从“郭镇南”口中爆发,他浑身剧烈抽搐,双目圆睁,七窍之中竟渗出黑色的血液。 识海之內,壹號的神魂被爆炸的衝击波撕裂大半,原本被他压制的郭镇南元神趁机反扑,两股神魂在识海中剧烈碰撞、绞杀,最终一同被爆炸的余波吞噬。 短短一息之间,这位神秘莫测、搅动楚国南部风云的御灵宗壹號,便因急功近利和轻视,栽在了江辰这记神魂攻击之下。 “噗通”一声,“郭镇南”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失去神采,彻底没了气息。 他体內的两股神魂同归於尽,只留下一具失去意识的躯壳,彻底断绝了生机。 江辰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搞死了御灵宗的壹號。 这次御灵宗的贰號其实也逃不掉了! 除了还在玄水秘境中的叄號还在,御灵宗基本也算在楚国除名了! 肩头的秋秋看到老雕儿的尸体,又看到倒地的“郭镇南”,金色的眼眸中泛起水光,委屈地啾鸣一声,声音带著浓浓的哀伤。 这只三阶老雕此刻为保护自己殞命,心中也有些物伤其类。 江辰抬手轻轻抚摸著秋秋的头顶,低声安慰: “放心,我会好好安葬它。” 解决了心腹大患,江辰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他心神彻底沉入镇仙印,全力以赴操控四极镇灵锁妖阵。 城外,被雷光锁链死死束缚的虎头妖王已然陷入绝望。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阵的压制力陡然暴涨,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力量禁錮,连妖丹的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想要自爆都成了奢望。 云嵐仙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剑光如同流光般穿梭,凌厉的剑气一次次斩落在虎头妖王身上。 原本便伤痕累累的身躯,此刻更是血肉模糊,黑色的妖血顺著伤口流淌,在地面匯成一片腥臭的血洼。 虎头妖王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剑光中轰然倒下。 云嵐仙子指尖一动,飞剑精准地刺入它的眉心,將其妖丹生生取出。 四阶妖王的妖丹泛著浓郁的黑色灵光,蕴含著磅礴的妖力,是炼製高阶丹药的至宝。 玄明妖王见状,银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它虽能凭藉上古神兽血脉自由穿梭在四极镇灵锁妖阵中,却也被大阵削弱了战力。 江辰知道它的厉害,一直在限制他 面对三位金丹修士的联手阻拦,它虽占据上风,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更无法救援虎头妖王。 如今虎头妖王殞命,御灵宗的谋划彻底破產,再斗下去已然毫无意义。 “御灵宗废物!” 玄明妖王怒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它深深看了一眼仙城核心的四阶灵脉方向,终究还是放弃了爭夺。 遁光一闪,它的身躯如同闪电般衝出大阵范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玄阴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四阶妖王一死一逃,城外的妖兽群彻底陷入混乱。 失去了高阶妖王的统领,那些三阶大妖率先反应过来,纷纷四散逃窜,只求保住性命; 低阶妖兽群龙无首,如同没头苍蝇般乱冲乱撞,再也没了之前的凶悍。 城墙上的修士们见状,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妖兽溃败了!” “杀啊!別让它们跑了!” 此刻的妖兽,早已不是威胁,而是移动的宝库。 妖丹、兽皮、骨骼、精血,皆是价值不菲的修行资源。在金丹、紫府修士的带领下,修士们打开城门,如同潮水般衝杀出去,对逃窜的妖兽展开了疯狂的追击。 第73章 兽潮结束 不做供奉 三个月的光阴,在连绵的廝杀与追击声中悄然流逝。 虎头妖王伏诛、玄明妖王遁走后,积压了一年多的憋屈与怒火,化作修士们潮水般的反攻。 云嵐仙子与另外两位金丹修士坐镇后方,紫府大能们带队衝锋,筑基与练气修士组成的队伍如同利刃,循著妖兽逃窜的轨跡,一路杀向玄阴山脉深处。 沿途所见,皆是仓皇奔逃的妖兽。 没了高阶妖王的统领,这些往日里凶神恶煞的异兽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只顾著埋头逃窜,连反抗的勇气都已荡然无存。 修士们士气如虹,飞剑与法术交织成网,將一只只妖兽斩杀,妖丹、兽皮、骨骼等材料被快速收进储物袋,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灵材的气息。 这支復仇与掠夺的队伍,如同开疆拓土的铁军,长驱直入玄阴山脉腹地。 越是深入,山林愈发原始,瘴气瀰漫,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面布满湿滑的苔蘚与妖兽粪便。 可即便环境愈发恶劣,修士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直到踏入一片常年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区域 那里毒瘴遍地,寸草不生,隱约能感受到更深层传来的恐怖威压,眾人才在金丹修士的示意下停住追击的步伐。 这三个月的追击途中,除了零星几只负隅顽抗的三阶大妖,並未遇到任何妖王级別的妖兽阻拦,更別提传说中统御玄阴山脉的妖尊。 兽潮的爆发,本就有妖王清理族群中繁殖过快、消耗过多灵脉资源的意图,死在人类修士剑下的,不过是被放弃的“弃子”。 这场酣畅淋漓的反攻,收穫堪称恐怖。 不完全统计,修士们斩获三阶大妖尸体足足十二只,二阶妖兽尸体更是多达一千三百余具。 一阶妖兽的材料更是多到无法计数。 灵牙、兽骨、兽皮堆积如山,最后只能按重量粗略估算。 如此庞大的收穫,直接导致楚国南部的妖兽材料价格暴跌。 往日里能换不少灵石的一阶妖兽灵材,如今成了白菜价,练气修士都能隨意购买,用来炼製低阶法器或充当修炼辅材。 而此次兽潮,也创下了云嵐仙城歷史上的纪录。 从爆发到结束,仅用了不到三年,是歷次兽潮中持续时间最短的一次。 以往的兽潮,最少也要与妖兽拉锯五六年,甚至有过长达十年的惨烈对峙。 谁也没想到,虎头妖王联合御灵宗修士的图谋,最终却成了自取灭亡的导火索,让这场声势浩大的兽潮落得个虎头蛇尾的结局。 隨著追击的修士大部队陆续回归,云嵐仙城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繁荣。 街道上隨处可见满载而归的修士,彼此交流著斩杀妖兽的经歷,分享著收穫的喜悦。 仙城的店铺重新热闹起来,尤其是炼器、炼丹相关的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队,修士们爭相將手中的妖兽材料变现或委託加工。 此次仙城採用了更为公平的分配方式: 修士小队追杀妖兽所得,三成可自行分配,七成需上缴仙城库房; 之后仙城会根据修士在兽潮中的贡献。 无论是守城、后勤还是追击。 统一论功行赏,確保每一位出力的修士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这一举措贏得了所有修士的讚誉,尤其是那些因受伤或负责后勤而未能参与追击的修士,更是对仙城感恩戴德。 江辰站在仙灵居的后院,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泛起一丝遗憾。 此次兽潮,他虽居功至伟,全程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数次扭转战局,可自始至终,他都未曾与妖兽有过一次面对面的交锋。 苦练多年的二阶凌霄万剑诀已至大成,却没能在战场上一展锋芒,著实有些辜负这番苦修。 正思忖间,一枚传讯符悄然落在他手中,是云嵐仙子的召见。 江辰收拾心神,將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收好,转身朝著四极灵脉的山顶小院疾驰而去。 再次踏入那座清雅的庭院,云嵐仙子依旧在打理那丛粉白色的灵花,紫涵仙子则立於一旁,神色平静。 江辰上前躬身行礼,隨即取出储物袋,將郭镇南的尸体取出: “前辈,郭前辈的事情,晚辈已处理妥当。” 尸体平臥在地面,依旧保持著倒地时的姿態,双目圆睁,七窍残留的黑色血跡早已凝固。 云嵐仙子放下水壶,目光落在尸体上,眼神复杂,带著几分惋惜与伤感。 江辰將密室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述说,从“郭镇南”强行闯入,到金眼雕王殞命,再到最终用戮神刺斩杀对方。 听完敘述,云嵐仙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看来,是御灵宗的壹號修士夺舍了镇南。” 她轻轻嘆了口气, “镇南是我最看重的弟子,资质虽不算顶尖,却勤勉稳重,没想到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江辰心中微动,他总觉得事情未必完全是夺舍那么简单,郭镇南体內的双魂纠葛,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为复杂。 但逝者已矣,郭镇南与御灵宗壹號都已身死,再深究下去也无意义,便没有多言。 “此次兽潮,你居功至伟。” 云嵐仙子话锋一转,抬手一挥,一具庞大的妖兽尸体出现在庭院角落。 正是一头三阶大妖的残骸,皮毛完整,一部分材料被取走,但剩下的骨骼、精血依旧价值连城。 “这半头三阶雷泽巨蟒的尸体归你,再从库房挑两头二阶妖兽,算是对你的奖赏。” “多谢前辈厚爱。” 江辰躬身道谢,心中颇为满意。 就在江辰准备告辞时,云嵐仙子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江辰,我有意请你留在仙城,担任供奉一职。” 此言一出,庭院中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紫涵仙子也看向江辰,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云嵐仙子继续说道: “若你应允,仙城將为你提供四阶灵脉洞府永久使用权,每年发放三万下品灵石供奉,日后你衝击紫府所需的灵材、丹药,仙城也会全力支持。除了危急时刻需出手相助,平日里无需你处理任何事务,可自由修行。” 这般优厚的条件,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心动。 四阶灵脉洞府、每年三万灵石,还有衝击紫府的资源支持,这些都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江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他抬头看向云嵐仙子,语气诚恳却坚定: “多谢前辈看重,只是晚辈天性閒散,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怕是难以適应供奉的束缚。”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前辈放心,日后仙城若有需要,只要提前传讯,晚辈可受僱出手,酬劳按市价结算便好。” 云嵐仙子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眼中却並无意外之色。 她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此前数次招揽,江辰都未曾应允,此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也罢,强求无益,便按你说的办。” 一旁的紫涵仙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鬱闷。 她想起当年江小白带著江辰来拜见自己,又是撒娇又是卖萌,极力劝说她收江辰为徒,可当时她嫌弃江辰五行平均灵根的资质,直接拒绝了。 如今江辰已是三阶阵师,神通广大,仙城想拉拢他都难,心中难免有些悔意。 江辰正欲告辞,云嵐仙子突然抬手,一枚古朴的玉简飘到他面前。 “当初答应给你的四阶剑诀,原本担心你修为不足,持有剑诀会遭人覬覦。” 她看著江辰,眼中带著几分讚许, “如今你已是三阶阵师,心性沉稳,行事谨慎,这剑诀便提前给你。毕竟,我也不知道还能否看到你晋升紫府。” 江辰心中一震,连忙接过玉简,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 “谢过前辈!” 他抬头看向云嵐仙子,见她神色间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忍不住问道, “前辈风华正茂,修为深不可测,怎会有寿元之忧?” 云嵐仙子却並未回应这个问题,只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大约三十年后,我希望你能再回仙城一次。紫涵衝击金丹时,需要你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相助!有些宵小之辈,可不愿意看到云嵐仙城再出一位金丹修士。” “晚辈定然准时前来。” 江辰心中巨震,郑重拱手应诺。 衝击金丹乃是修士一生中最重要的关卡,云嵐仙子能將此事託付给他,是极大的信任。 再次道谢后,江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外的山道尽头。 庭院中,紫涵仙子看向云嵐仙子,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师尊,你就这么相信他?轻易將我结丹之事告知,万一他被人拉拢,反过来对付我怎么办?” 云嵐仙子抬手抚摸著身旁的灵花,眼神平静却篤定: “这小子虽看似閒散,却极有原则。再者,他与小白交好,又受我数次恩惠,断不会对你不利。”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放眼整个楚国南部,除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帮你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的三阶阵师了。” 第74章 灵雕飞舟 青山小集 仙灵居。江辰坐在靠窗的木桌旁,乔灵儿俏生生地立在他身侧,一身鹅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动气息在她周身流转。 聂小倩则坐在对面的竹椅上,墨发如瀑,一袭青衣素雅淡然,她望著江辰的眼神温柔似水,那份深藏的情意,如同陈年佳酿,愈发醇厚。 “现在大家都已经筑基,可以腾出手来了!我打算去查我父母当年的死因。” 江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乔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坚定地说道: “阿辰,我跟你一起去!如今我已是筑基修士,虽实力不算顶尖,但也能为你分忧。” 聂小倩也连忙出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执著: “江辰,我也陪你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江辰心中一暖,乔灵儿的依恋与聂小倩的深情,他又何尝不知。 这些年来,乔灵儿对他的依赖,聂小倩不经意间流露的关怀,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並非麻木不仁的木头。 只是,他心中始终横亘著一个隱忧,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难以释怀。 他修炼的《混沌归一典》,只有一二阶的內容,如今他已是筑基中期,可这残缺的功法,却让他前路未卜。 也许他晋升紫府后便无法再继续修炼。 也许晋升过程中需要特殊的法门而功法未曾记载,那么他此生或许只能止步於筑基巔峰。 正是这份顾虑,让他一直装作未曾察觉二女的情意,不愿耽误她们。 “你们留在仙城就好。” 江辰抬眸,目光扫过二女坚定的脸庞,语气带著一丝劝说, “仙城灵气充裕,適合安心修炼,店铺也需要人照看,你们留在这里,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去调查。” “阿辰,你別劝了!” 乔灵儿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执拗, “当年伯父伯母对我也十分照顾。如今你要去查明伯父伯母的死因,我岂能袖手旁观?无论如何,我都跟著你!” 聂小倩也附和道:“江辰,带著我俩吧!多少能帮到你一点的!” 看著二女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江辰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吟片刻,终究是不忍再拒绝,轻嘆一声: “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去,便一同前往吧,路上务必小心。” 乔灵儿与聂小倩闻言,脸上同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屋內的气氛也隨之轻鬆了不少。 既然决定三人同行,江辰便想著要炼製一艘飞舟。 如今他的炼器造诣早已临近二阶极品,只差临门一脚,索性江辰便將剩下的技能点给加到炼器上,成功晋升至二阶极品炼器师。 隨后,他取出一份尘封已久的图纸,正是当年从万法宗修士秦风手中所得的飞舟图纸。 江辰仔细研究了数日,结合自己对空气动力学的理解,对图纸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修改,让飞舟的外形更趋流线型,能够更好地减少飞行时的阻力。 而他此次炼製飞舟的主材,更是非同凡响。 乃是三阶金眼雕王的骨骼与皮毛。 当初金眼雕王陨落,雕头被他和秋秋找一处风水宝地安葬,也算成全了老雕儿拼死保护秋秋的情谊。 而剩下的身躯,江辰便留了下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用三阶灵材炼製二阶飞舟,本就属于越级用料,再加上江辰精湛的炼器术与精心布置的三阶阵法,这艘飞舟的品质早已远超普通的二阶极品飞舟。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炼製,一艘通体呈暗金色、造型酷似金眼雕的飞舟终於成型。 飞舟全长四丈有余,流线型的身躯闪烁著金属的光泽,羽翼边缘镶嵌著细密的灵石,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江辰为其命名为 “灵雕飞舟”。 此舟速度极快,虽比江辰全力驾驭灵隼穿云翼时稍慢一线,却远超寻常二阶极品飞舟,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直接用灵石驱动,无需耗费修士自身法力,续航能力极强, 而且內部空间宽敞,足足可以容纳十余人,日后即便再多同伴同行也绰绰有余。 更妙的是,江辰在炼製时预留了升级空间,日后只需自己进阶三阶炼器师,弄到三阶飞舟的图纸,便可將其晋升为三阶飞舟,足以支撑他使用一两百年之久。 飞舟炼製完成后,江辰便开始安排仙城的事宜。 他找到了江小白,那个长不大的大萝莉。 “江大哥,你找我有事呀?” “小白,我要外出一段时间,仙灵居就託付给你照看了。” 江小白拍了拍自己並不富有的胸脯,大眼睛亮晶晶的,满口答应道: “江辰哥哥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看好店铺,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隨后,江辰又找到了周家兄妹,嘱咐他们二人平日里要潜心修炼,不可懈怠,同时也將店铺的部分事务託付给他们。 周家兄妹自然是满口应承,保证会尽心尽力照看好店铺。 一切安排妥当后,江辰带著乔灵儿与聂小倩来到城外的空地上,祭出灵雕飞舟。 隨著他一道法诀打出,飞舟瞬间放大,稳稳地停在地面上。 江辰率先踏上飞舟,乔灵儿与聂小倩紧隨其后。 江辰嵌好灵石催动飞舟,灵雕飞舟周身灵光大涨,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划破天际,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城楼上,江小白望著灵雕飞舟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天际,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她跺了跺小脚,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玲瓏的身材,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 当年她修炼了一门特殊功法,导致身材永远停留在了萝莉模样。 “要是我能长得高一点,身材和师尊那样就好了。” 她喃喃自语,眼中有点不甘。 灵雕飞舟一路疾驰,日夜不停,十余日后,飞舟终於抵达了 青山小集。 站在飞舟上,望著下方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他十五岁,带著对外面世界的憧憬与几分懵懂,与几个小伙伴一同走出了青山小集, 如今再次归来,已是四十八岁,三十三年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匆匆而过。 青山小集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灵气贫瘠,房屋低矮,一条蜿蜒的小河穿镇而过,河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的枝条,隨风摇曳。 江辰放出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青山小集。 神识扫过之处,儘是熟悉的街巷与房屋,只是街上的行人,大多是陌生的面孔,年轻的男女嬉笑著走过,孩童们在巷口追逐打闹,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而那些江辰当年熟识的人,如今大多已经垂垂老矣。 当年那个用五行阵传承换取他家小院的练气初期修士,借著小院底下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脉,勉强突破到了练气中期。 却也自此止步,如今已是头生白髮,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理著几株普通的灵药,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江辰的目光落在了镇东头的一处小院,那里住著的正是李四。 如今的李四,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他守在自家的小院里,悉心侍奉著將近八十岁的老母,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尽显孝心。 江辰的神识如同最细密的梳子,仔细扫过青山小集的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尤其是当年自家的小院,他的神识更是穿透了地面,深入到地下几十丈的深处,探寻著是否有父母留下的蛛丝马跡。 然而,无论他如何仔细搜寻,最终却一无所获。 那座小院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地下除了微弱的灵脉气息,再无其他异常,看来当年父母离开时,並未留下任何线索。 江辰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也並未太过沮丧。 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父母的死因蹊蹺,若线索如此容易找到,也不会时隔三十三年依旧毫无头绪。 如今,唯一的线索便是当年吴二狗临死前所言,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千岛湖。 他没有惊动青山小集的任何人,只是用神识悄悄 看了看那些当年相识的人,將他们的模样深深记在心里,这是他与这座小镇最后的羈绊。 乔灵儿也是出自这里,她父亲也是低阶修士,老来得女,已经不在人世。 她母亲或许已经改嫁了吧!已经不在这里。 “灵儿,要去打听打听你母亲的消息吗?” 乔灵儿面露哀伤之色,最终摇了摇头。 江辰知道,三十多年过去,她母亲一介凡人,也许也不早人世。 不去可以寻找,或许在乔灵儿心里,还有个念想。 隨后,江辰操控著灵雕飞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山小集。 第75章 千岛湖 倾巢而出的田家 “千岛湖……” 聂小倩轻声呢喃,秀眉微蹙, “江辰,你说的千岛湖,会不会就是当年与聂家爭夺灵矿的田家的千湖岛?” 江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我们也不知道第二个千湖岛。只知道田家盘踞的千岛湖” 那是一片湖泊,上面星罗棋布有大大小小上个百个岛屿 ,大多数是没有灵气的荒岛。 江辰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彼时他收到聂小倩传讯,从仙城赶回桃源坊途中,在千岛湖外围歇脚,却遭遇了御灵宗筑基修士的伏击。 若非他早有准备,在一座无名荒岛上布下顛倒五行阵才能扭转战局,恐怕早已沦为对方剑下亡魂。 “当年田家与聂家大战,筑基修士折损过半,最后只剩一位老怪苟延残喘。” 他语气平淡,眼底却藏著一丝冷冽, “如今我剑诀已成,阵法造诣足以破尽二阶防护,再加上你们二人,拿下田家易如反掌。” 身旁的乔灵儿闻言,红唇微勾,附和道: “啊辰说的是,我与小倩,对付寻常筑基修士绰绰有余。若真是这田家害了伯父伯母,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聂小倩补充道: “千岛湖离桃源坊和聂家族地都不远,要不要我传讯回去,让家族派些人手支援?” 江辰摇头拒绝: “不必。田家仅剩一位筑基,我如今的实力,对上普通筑基已是碾压之势,再加上阵师的能力,他们的护族大阵形同虚设。有你们二人辅助,足够了。” 又是十余日后,飞舟来到千岛湖地界。 下方水域烟波浩渺,岛屿如珍珠般散落在碧波之中,中央那座最大的灵岛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正是田家的驻地。 江辰抬手收起飞舟。 三人身上灵光一闪,灵隼穿云翼全都展开。 此物飞行时灵气波动微不可察,远胜飞舟的隱蔽性。 “走。” 江辰低喝一声,率先催动灵翼,身影如一道流光朝著中央灵岛掠去。 聂小倩与苏媚儿紧隨其后,三人的身影在云雾中穿梭,悄无声息地靠近田家灵岛。 按常理来说,兽潮刚过不久,妖王派出的妖兽分队仍在楚国南部流窜,各大小势力都该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护族大阵全力运转,巡逻修士往来不绝,直到应徵前往仙城的修士回归才能鬆口气。 可千岛湖一带却异常静默,三人竟然没见到一个修士在外活动。 三人靠近田家外围,原本该有练气修士值守的哨塔空空如也,沿著岛屿边缘绕行半圈,竟连一个巡逻的身影都没见到。 江辰心中疑竇丛生,示意二人放慢速度,神识悄然铺开,仔细探查著前方的动静。 “奇怪,怎么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苏媚儿压低声音,秀眉微蹙, “田家就算再弱,也不至於如此鬆懈吧?” 聂小倩也觉反常: “按当年的情况,田家至少有数十名练气修士,不至於如此呀!” 江辰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那层淡淡的结界上。 那是田家的护族大阵,一座二阶下品的聚灵阵。 此刻阵法只是自主运行,光幕稀薄得几乎透明,显然无人主持。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唤出秋秋。 “带我们进去,別惊动任何人。” 秋秋点点头,周身泛起五彩灵光,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团笼罩住三人。 紧接著,它带著三人朝著光幕飞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竟没有引发丝毫阵法波动,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护族大阵。 踏入灵岛,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江辰放开神识,仔细探查著整座岛屿。 这座灵岛方圆三千余丈,岛上有著一条二阶上品灵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田家在此经营了数代,岛上布局规整得近乎苛刻。 灵田开垦得方方正正,田埂笔直如线; 修士居住的院子排列整齐,间距丝毫不差; 就连道路都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仿佛管理者当真有强迫症一般。 灵田旁种植著不少灵药,长势喜人,显然日常有人打理。 洞府、院子的门窗都完好无损,屋內陈设整齐,並无打斗或慌乱撤离的痕跡。 可奇怪的是,江辰的神识扫过整座岛屿,除了几处偏僻院落中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竟没有察觉到任何练气后期以上修士的气息。 三人悄然落在一处院落外,江辰示意二人噤声,神识聚焦在院內。 只见院中坐著两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打理著身前的灵草,气息微弱,不过是练气四层的修为。 不远处的另一座院落里,还有三个约莫十多岁的孩童,正在院中嬉戏,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练气二层。 “练气前中期……” 聂小倩眼中满是诧异, “田家就算再没落,也不该只剩这些老弱病残吧?他们的练气后期修士呢?还有那位筑基老怪?” 苏媚儿四处张望,语气凝重: “整座岛上都没有高阶修士的气息,难道…… 他们全都不在了?” 江辰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极广,足以笼罩整座灵岛,甚至能探查周边几座小岛的情况,可確实没有发现任何练气后期以上修士的踪跡。 田家修士,竟似倾巢而出,把偌大的灵岛留给了这几位老弱病残守家。 “兽潮虽结束,但之前在楚国南部流窜的妖兽並未完全清缴,各方势力都还在小心防御,田家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全员出动?” 江辰心中疑竇丛生, “他们去哪儿了?是为了寻找什么,还是遭遇了不测?”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位正在修剪灵草的老者身上,这些守家的老弱修为低微,显然不知道太多核心机密,但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些蛛丝马跡。 不管田家是主动撤离,还是被动失踪,这背后必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秘密,或许与他父母的失踪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江辰抬手示意聂小倩与乔灵儿留在原地,自己则运转敛息术,身影如鬼魅般掠向那座院落。 第76章 秘境,丧心病狂的田家 老者只觉浑身一麻,手中灵剪“哐当”落地,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江辰,浑浊的眼珠瞬间瞪圆,满是惊恐。 “你……你是谁?擅闯田家灵岛,不怕我田家筑基老祖降罪吗?” 老者色厉內荏地嘶吼,声音却因恐惧而颤抖。 江辰懒得与他废话,抬手扣住老者脖颈,將他拎至院外僻静处,语气冰冷: “田家修士何在?为何全岛只剩你们这些老弱病残?如实交代,饶你不死。” 老者喉咙被扼住,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支支吾吾: “我……我不知晓,族中长辈都……都外出歷练了,让我们留守灵岛。” “歷练?” 江辰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微微用力, “兽潮刚过,妖兽余孽未清,田家为何偏偏此刻全员歷练?再敢隱瞒,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老者感受到脖颈上的巨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 “真……真是歷练,老夫不敢欺瞒前辈!” 江辰心中瞭然,这老者定然知晓內情,只是不肯轻易吐露。 他虽缴获有搜魂秘术,却从未修炼,面板上仅剩的三点技能属性点,连入门都不够,此刻根本无法强行获取此人记忆。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江辰冷哼一声,提著老者转身返回,对聂小倩与乔灵儿道: “先搜遍全岛,將所有留守之人全部抓获,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嘴硬到何时。” 三人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席捲整座灵岛。田家布局规整,搜寻起来並不费力,短短半个时辰,便將岛上二十余名男女老少全部聚集到灵岛中央的广场上。 除了四名头髮花白、修为最高不过练气四层的老者,其余全是十岁左右的孩童,最大的也才练气二层,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眼神中满是惶恐。 搜查途中,江辰在灵岛西侧的山谷中发现了一个新鲜的尸坑。 坑中堆叠著数百具尸体,有身著粗布衣衫的灵农,也有穿著綾罗绸缎的女子,大多是低阶练气修士,尸体尚未完全腐烂,显然死亡时间不超过一月。 “这些是……田家的灵农和家眷?” 聂小倩看著坑中惨状,秀眉紧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些女子的服饰华贵,显然是田家修士的妻妾,灵农更是田家赖以耕种灵田的根本,田家竟將他们尽数屠戮,手段之狠辣,令人髮指。 江辰面色愈发阴沉,他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孩童,语气冰冷刺骨: “我再问最后一次,田家修士究竟去了何处?若再无人交代,这些孩童,便要为你们的隱瞒陪葬。” 四名老者脸色煞白,却依旧紧闭双唇,无人应声。 江辰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抬手抓住一名离他最近的孩童。 那孩童不过七八岁,嚇得哇哇大哭,伸手朝著不远处的老者哭喊: “爷爷,救我!我不想死!” 那被称作爷爷的老者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却依旧咬牙不语。 江辰指尖灵力涌动,那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下,已然没了气息。 广场上的孩童嚇得哭声更大,老者们的脸色也愈发苍白,却依旧无人开口。 “第二个。” 江辰面无表情地抓起另一名孩童,指尖灵力再次凝聚。 “住手!” 终於,一名身著青衫的老者嘶吼出声,他正是江辰最初抓获的那位。 可江辰並未停手,指尖微动,第二名孩童也倒在了血泊中。 老者眼睁睁看著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嘴唇哆嗦著,却依旧没有鬆口。 江辰如同执行刑罚的死神,接连斩杀了四名孩童。每一次动手,都如同重锤般砸在老者们的心上。 当他抓起第五名孩童,而那孩童正是最初那青衫老者的亲孙时,老者终於崩溃了。 “別杀他!我说!我什么都说!” 青衫老者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求你放过我的孙儿,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江辰停下动作,將那孩童扔到老者面前,冷声道: “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你们祖孙俩,还有这些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老者抱著孙儿,哽咽著开口: “田家在千湖岛经营数百年,先祖当年意外发现,湖底第二大岛旁的水域下,藏著一片神秘区域,隱约能察觉到秘境的波动。只是那秘境入口的禁制太过强大,我田家无阵法传承,楚国阵师本就稀少,多年来只能保守秘密,等待机缘。” 他顿了顿,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大约二十日前,族中修士突然发现,那秘境入口的禁制竟自行打开了! 当年与聂家大战后,我田家只剩田老祖一位筑基,且寿元仅剩不到二十年。若不能趁此机会培养出新的筑基修士,田家不出十年便会彻底消亡。 田老祖深思熟虑后,做出了决定: 族中所有练气六层以上、有望筑基的修士,全部跟隨他进入秘境闯荡,寻求筑基机缘。” “那这些灵农和家眷,为何会被屠戮?”聂小倩冷声问道,眼中满是厌恶。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与恐惧: “老祖带著族人离开后,岛上只剩我们这些老弱病残。 他怕我们镇不住那些灵农和僕役,担心他们趁机作乱,或是走漏秘境的消息,便下令將所有灵农、僕役,还有族中修士的家眷,全部斩杀……” 此言一出,江辰三人皆是怒火中烧。 为了保守秘密,竟將数百条人命视作草芥,田家当真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 “秘境入口现在还开著吗?”江辰追问。 老者摇了摇头: “老祖他们进入后不久,入口便重新闭合了,何时再开,无人知晓。” 江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他对聂小倩与乔灵儿道: “你们在此看管这些人,我去湖底查看一番。” 说罢,他身形一闪,朝著第二大岛的方向掠去。 抵达湖边后,江辰周身灵光一闪,五行灵隼穿云翼展开,带著他潜入湖底。 湖水冰冷刺骨,江辰神识散开,很快便在第二大岛下方的湖底,察觉到一处微弱的禁制波动。 那是一片圆形区域,水面下隱约可见复杂的阵纹,虽已闭合,却依旧散发著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江辰尝试著催动神识触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而回,以他三阶下品阵师的造诣,竟真的无法撼动分毫。 返回灵岛后,江辰取出二阶上品顛倒五行阵阵盘与六十四面阵旗,在秘境入口对应的湖面上方岛屿上快速布设。 阵盘激活,五色灵光笼罩住整片区域,只要秘境入口再次打开,出来的田家修士,便会被瞬间封锁在阵法之中,插翅难飞。 “田家满手血腥,罪该万死,这些老弱病残,也不必留了。” 江辰语气冰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手一挥,灵力化作利刃,瞬间將四名老者与剩余的孩童全部斩杀。 解决完这些人,江辰三人直奔田家族库。 田家的护族大阵无人主持,江辰轻易便將其破除,族库的石门在他的飞剑下轰然碎裂。 库內並不算宽敞,却堆放著不少物资。 灵石约莫有三十万下品,还有几百块中品灵石; 灵材方面,二阶灵草、矿石堆积如山,甚至还有几块罕见的三阶灵材边角料; 法器丹药全无,显然是被进入秘境的修士全带走了。 田家大部分资源可能都被带入了秘境,但剩余的收穫,也已然十分丰厚。 “这千湖岛灵气充裕,灵脉品质不低,正好適合作为我的根基之地。” 江辰对两女道: “此处地理位置优越,离开桃源坊很近,去仙城也方便。我打算將千湖岛占为己有,重新布置阵法。” 两女都很赞同。 隨后,江辰开始著手替换岛上的阵法。 主岛的灵脉本是二阶上品,江辰取出当年抽取的紫竹山与独龙山灵脉,以天悟地理阵道註疏中的升灵之法,將三条灵脉融合,虽未能晋升至三阶,却也达到了二阶极品的水准。 他以二阶极品顛倒五行阵取代了原本的阵法,阵旗嵌入灵脉节点,阵盘置於族库下方,五色灵光笼罩整座主岛,防御、聚灵、隱匿功能一应俱全,比田家原本的护族大阵强横无数倍。 其余几座附属灵岛,江辰也一一布设了二阶中品阵法,形成层层防护。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两个月后。 外界也渐渐发现千湖岛的变化,最近不少周边势力开始打探这里的消息。 第77章 建立家族 再见子墨 近来,千岛湖周边的窥探从未停歇,练气修士的神识如同苍蝇般频频扫过灵岛结界,虽被二阶阵法稳稳挡下,却也烦不胜烦。 “既然藏不住,便不藏了。” 江辰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本是为追查父母死因而来,却未曾想田家竟因秘境之事倾巢而出,还留下满岛血腥,让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接手了这片基业。 千岛湖核心的三座灵岛,如今已被他重新规划命名。 中间最大的主岛,灵脉经三条二阶灵脉融合后晋升为二阶极品,岛屿轮廓被田家当年按强迫症般的规整布局改造过,十分接近正圆形。 江辰便將其命名为晨曦岛,喻示这处新基业如朝阳初升,朝气蓬勃。 东侧那座月牙形的灵岛,二阶中品灵脉蜿蜒如带,秘境入口便藏在岛下的月亮湾水域, 江辰命名新月岛,布下二阶中品阵法,既守护秘境入口,又能滋养岛上灵田。 最西侧是由三十余座小岛礁组成的群岛,一条二阶灵脉横贯其间,如同夜空中的星河,江辰称之为星星岛, 同样布设了一套二阶阵法,与晨曦岛、新月岛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站在晨曦岛的山巔,江辰望著三座灵岛的布局,心中已有长远规划。 只要將晨曦岛的灵脉再晋升一阶,达到三阶水准,便能支撑三阶大阵运转。 届时他可布下三阶大阵,將三座岛域的阵法串联成网,让千岛湖核心区域尽数笼罩在三阶阵法的庇护之下, 到时候筑基势力与普通紫府修士,再难对这里构成威胁。 可晋升灵脉的代价,却让他有些肉疼。 用灵物灵石堆砌升灵阵,至少需要一百万下品灵石打底,暂时实在捨不得一次性投入; 灵石也不太够! 而按《天悟地理阵道註疏》的办法,需再抽取两条二阶极品灵脉融合,才有七成机率晋升成功。 “罢了,日后徐徐图之。”江辰轻嘆一声。 楚国南部的二阶极品灵脉皆被老牌筑基家族掌控,无故掠夺灵脉,无异於与整个修行界为敌,只会引火烧身。 “若日后灵石充裕,便用升灵阵;若有人不长眼来犯,再顺势收取灵脉便是。” 时光荏苒,又是三月过去。 月亮湾下的秘境入口依旧毫无动静,田家修士是被困其中殞命,还是在秘境中觅得机缘,无人知晓。 而外界的窥探愈发频繁,甚至有筑基修士亲自前来探查,虽被江辰用神识逼退,却也让他意识到,是时候公开千岛湖的归属了。 如今的千岛湖,已有三位筑基修士坐镇,江辰筑基中期的修为,乔灵儿与聂小倩皆是筑基初期,再加上沉睡中的秋秋。 灵脉晋升时,小傢伙感应到进阶契机,已在晨曦岛的洞府中闭关,不出意外很快便是二阶中品灵兽了! 这般实力,在楚国南部的散修势力中已然不弱。 更重要的是,千岛湖有大片开垦好的灵田,急需灵农打理。 江辰与乔灵儿、聂小倩商议后,决定广发请帖,举办江家的开族大典,既公开宣告千岛湖易主,也藉此招揽人手、联络旧友。 请帖送出半月后,晨曦岛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聂长青带著五十余名聂家练气族人,乘坐聂家的二阶飞舟缓缓降落,飞舟上悬掛的聂家旗帜在灵风中猎猎作响。 “江小友,恭喜恭喜!” 聂长青刚下飞舟,便笑著走上前来,鬢角的银丝在灵脉灵光下格外显眼, “听闻你拿下千岛湖,我便立刻带族人赶来相助,灵田耕种、阵法值守,都有熟手。” 江辰连忙上前迎接,心中暖意融融: “聂家主亲自前来,还带了这么多族人,江某感激不尽。”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聂长青摆了摆手,侧身让出身后的身影, “你看谁来了?” 江辰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著聂家制式道袍的中年修士正笑著走来,面容依稀是当年的模样,却添了不少风霜,眼角已有细纹,正是多年未见的萧子墨。 他身后跟著一位温婉的女修,还有一大群高矮不一的孩子,最小的尚在襁褓,最大的少女已有亭亭玉立之姿。 “阿辰!” 萧子墨快步上前,声音带著几分激动, “可算见到你了!” “子墨,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沉稳了。” 江辰笑著回应,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孩子们,不由得咋舌, “你这儿女成群,真是人生贏家啊。” 萧子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容: “也就这点本事了。”他拉过身旁的少女, “这是我大女儿聂婉儿,今年二十三岁,练气七层了。” 聂婉儿走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婉儿见过江叔叔。” 她眼神清澈,气息凝练,看得出来资质不俗,在练气修士中已是佼佼者。 江辰笑著点头,取出一把一阶上品飞剑递过去: “初次见面,一点心意,拿去防身。” 聂婉儿眼中闪过惊喜,连忙道谢收下。 萧子墨看著女儿,脸上满是欣慰,隨即又嘆了口气: “这几年净忙著给孩子们攒修行资源了,修为也没怎么精进,还是练气八层巔峰。”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把孩子们培养得这么好,比什么都强。” 他看得出,当年那个自由散漫、没什么上进心的萧子墨,如今已然成了十足的儿女奴,眉宇间虽有疲惫,却透著为人父的满足。 聂家族人很快便投入到晨曦岛的筹备工作中,熟门熟路地打理灵田、布置大典场地,岛上顿时热闹起来。江辰陪著聂长青与萧子墨巡视三座灵岛,介绍著灵脉与阵法的布局。 “二阶极品灵脉,还有三座灵岛相互呼应,江小友这基业,比聂家当年还要稳固啊。” 聂长青望著晨曦岛浓郁的灵气,眼中满是讚许, “假以时日,这里必成楚国南部的一方重地。” “还需仰仗聂家与各位老友扶持。” 江辰谦逊道。他早已传讯给楚梦与陈大壮,邀请他们在大典当日前来相聚。 当年从青山小集一同走出的伙伴,如今只剩他们四人,若能齐聚千岛湖,也算是一桩美事。 萧子墨想起往事,不由得感慨: “当年咱们四个在青山小集,谁能想到你如今能有这般成就?大壮那小子,当年急功近利闯了祸,这些年在神霄宗开荒建城,想来也吃了不少苦。” 江辰心中也泛起一丝牵掛。 陈大壮被派去玄阴山脉尾端开荒建城,虽有青冥飞氅护身,可兽潮前夕妖兽活动频繁,想必处境不易。 楚梦如今已是神霄宗的核心弟子,拜在紫府修士门下,前途无量,此次能否抽身前来,还是未知数。 “放心吧,他们若是收到传讯,定会赶来。” “如今兽潮已过,各方势力都在休养生息,正是联络情谊的好时机。” 接下来的日子,晨曦岛愈发忙碌。聂家族人將岛上打理得井井有条,灵田中的灵药长势喜人,大典的场地也布置妥当。 江辰也趁机招收了一批散修灵农,承诺给予丰厚的待遇与安全保障,不少饱受妖兽侵扰的散修纷纷前来投奔。 秋秋的洞府依旧紧闭,偶尔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灵力波动,愈发凝实浑厚,显然进阶在即。 第78章 秋秋晋级 大典开始 江辰指尖掐动著繁杂的禁製法诀,指尖灵光流转,在田家库房的石门內侧刻下最后一道锁灵纹。 这座库房他打算將此处改造为江家的族库,禁制自然要布得稳妥。 就在最后一道灵纹收尾的剎那,神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那是与秋秋之间的御灵控魂印在疯狂震颤,带著急切的牵引之力,显然是小傢伙那边出了变故。 “江辰心中一紧,顾不得收尾,转身便朝著晨曦岛后山的洞府疾驰而去。 那处洞府位於灵脉核心之上,是整座岛屿灵气最充沛之地,秋秋闭关前特意选定此处,此刻定然是晋级到了关键时刻。 洞府外的五行聚灵阵灵光黯淡,显然是灵石耗尽,无法再为秋秋提供足够的灵气支撑。 江辰不敢耽搁,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十块中品灵石,飞速嵌入阵眼凹槽。 隨著灵石能量涌入,阵法瞬间復甦,五色灵光暴涨,浓郁的五行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洞府內匯聚,几乎凝成了实质的灵雾。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鬆了口气,静静等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秋秋体內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衝击著二阶中品的瓶颈。 小傢伙的气息时而暴涨,时而萎靡,显然正经歷著晋级的痛苦。 这一等便是一日一夜。期间江辰寸步未离。 直到第二日清晨,洞府內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兽威压。 “成了!”江辰眼中闪过狂喜。 此刻,一股磅礴的灵气突然从秋秋体內涌出,如同溪流匯入江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经脉。 这是灵宠晋级带来的灵气反哺,是他和秋秋属性相合带来的的特殊福利。 江辰猝不及防,只能运转《归一混沌典》被动吸收。 丹田內的灵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翻腾起来,原本停滯在筑基四层初期的修为,竟在灵气反哺下飞速精进。 面板上的修为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从不足300点一路暴涨,最终停在了3896/4000,直接衝到了筑基四层后期。 一道娇小的身影扑棱著翅膀飞了过来。 秋秋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丟丟,青灰色的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五彩尾羽展开时,流光溢彩,比二阶初期时更加绚烂。 它金色的眼眸灵动异常,周身散发的灵压沉稳而厚重,正是二阶中品灵兽的气息。 “主人!”秋秋亲昵地蹭著江辰的脸颊,奶声奶气的童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晋级啦!现在可厉害了!” 感受著体內雄浑的法力,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虽未突破筑基五层,但这突如其来的精进,至少为他节省了数年苦修时光。 他低头看向掌心,自己的法力愈发浑厚,运转起法术来愈发圆融自如。 “我明明是五行平均的废灵根,偏偏运气好像还不错。”江辰自嘲地笑了笑。 他想起当年在神霄宗山门下,所有人都觉得他修行之路走不远, 可如今,他不仅筑基成功,修为更是稳步推进到筑基四层后期。 反观他认识的两位上品灵根修士,聂小倩虽也已经筑基,如今才刚刚筑基初期; 陈大壮更是连筑基的消息都未曾传来,想来还在神霄宗的开荒之地挣扎。 江辰深知,好运不会伴隨一生,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实力。 喜悦之余,一丝隱忧再次涌上心头。 隨著修为日深,《归一混沌典》残缺的问题愈发凸显。 如今他已是筑基四层,功法仅能支撑到筑基圆满。 他很清楚,当年玄水秘境流出大量残缺的功法玉简,绝非偶然,大概率是有人故意为之,就等著他这种五行灵根的修士上鉤。 那是一个阳谋。 一旦他修炼到筑基巔峰,或者侥倖突破紫府初期,若是没有后续功法,修炼之路就断绝了! 即便知道玄水秘境中可能藏著致命陷阱,也不得不冒险前往。 掐指一算,距离玄水秘境下次开放已不足四十年,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不多。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江辰甩了甩头,將烦心事暂时拋在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即將举行的江家开族大典。 很快,晨曦岛迎来了最热闹的一天。 顛倒五行阵悄然调整,只將核心区域笼罩,外围门户大开,方便宾客进出。 码头上,聂家的练气修士与新招收的散修们忙得不可开交,引导著一艘艘飞舟与灵船靠岸。 飞舟上悬掛著各式旗帜,有桃源坊周边的中小型家族,也有来自楚国南部腹地的势力,甚至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朱家都派来了使者。 朱家作为楚国南部仅存的两个紫府家族之一,此次竟派遣了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带队,足见对江辰的重视。 “江大师的面子真是够大,连朱家都来了!” “那是自然,当年兽潮,宇文修反水后,是谁稳住的大阵?除了江大师,还能有谁?” “听说江大师早已是三阶阵师,这等人物,咱们可得好好结交!” 宾客们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当年兽潮一役,江辰並未公开自己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的事。 但宇文修被云嵐仙城废除修为赶出去,后又被昔日仇家残忍虐杀,大家都是听说了的。 所以大家都知道宇文修在关键时刻反水了,后来未知阵法大师接管了仙城大阵,才反败为胜。 而当时仙城中公开阵法造诣达到二阶上品的唯有江辰,答案不言而喻。 大家纷纷猜测,江辰早已是三阶阵师了! 如今江辰建立家族,各方势力自然爭相前来示好,毕竟三阶阵师的价值,足以影响一方格局。 乔灵儿身著鹅黄衣裙,站在库房外登记贺礼,脸上满是惊讶。 桌上的储物袋堆积如山,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珍稀灵材,便是成箱的灵石,甚至有家族送上了三阶灵材,手笔之大,远超她的预料。 “阿辰,这是朱家送来的贺礼,居然是一块三阶极品灵材『雷纹晶』!” 乔灵儿拿著一个玉盒,快步走到江辰身边,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江辰接过玉盒,神识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雷纹晶是炼製许多三阶极品法器的核心材料,价值连城。 他笑著將玉盒收好: “全部都收下吧。这些资材正好用来晋升灵脉,等晨曦岛有了三阶灵脉,布下三阶大阵,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他很清楚,自己这位“三阶阵师”的身份,既是自己的优势,也是祸根。 难免有势力覬覦他的阵道传承,或是想將他纳入麾下。 唯有儘快提升灵脉与阵法等级,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站稳脚跟。 至於欠下的人情,江辰並不在意。 修仙界本就是利益交换,今日他们送来了厚礼,日后有需,他只需略施援手,便是还了人情。 第79章 金丹势力捧场 天价贺礼 晨曦岛的灵雾尚未散尽,码头方向突然传来一惊人的灵压波动。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修士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艘通体莹白的巨型飞舟正缓缓悬浮於岛屿上空。 飞舟长达十余丈,周身雕刻著繁复的云纹灵阵,灵光流转,十分耀眼,一看便知是耗费巨资打造的高阶飞舟,比寻常二阶飞舟奢华了不止一个档次。 飞舟舱门打开,两道身影率先走出,身后跟著十余名身著仙城制式道袍的修士,气势凛然。 为首的女修身著淡粉宫装,身姿窈窕,正是云嵐仙子的三弟子梦璃仙子, 她周身紫府初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练气修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而她身旁的,正是穿著白色短打的江小白, 依旧是娇俏的萝莉模样,腰间掛著那柄標誌性的巨锤,圆圆的脸上满是雀跃,一双大眼睛灵动地扫视著下方,很快便锁定了人群中的江辰。 “云嵐仙城,特来祝贺江辰道友今日立族!” 梦璃仙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贺礼:正品筑基丹三枚,仙城店铺十间,二阶灵脉洞府一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江辰心中也是一惊。 他当初只写信告知江小白立族之事,並未给仙城递出正式请帖,毕竟仙城乃是金丹势力,他虽与云嵐仙子有几分交情,却也不敢贸然叨扰。 没想到仙城竟如此重视,不仅派出梦璃仙子这位紫府修士带队,贺礼更是丰厚得超乎想像。 三枚正品筑基丹,足以让任何筑基家族眼红; 仙城的店铺更是寸土寸金,十间店铺意味著源源不断的修行资源; 二阶灵脉洞府更是许多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宝地。 “江辰,见过梦璃仙子,见过小白!” 江辰连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感激, “仙城厚爱,江某受宠若惊,还劳烦仙子亲自跑一趟。” 梦璃仙子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一旁的江小白早已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跑到江辰身边,偷偷对著他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 “江辰哥哥,是我告诉师祖你要建立家族的,厉害吧?” 江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暖意融融。 他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仙子与各位道友一路辛苦,快隨我去休息室奉茶。” 看著江辰带著仙城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广场上的修士们彻底炸锅了。 “我的天!居然是仙城的紫府修士亲自道贺!” “三枚正品筑基丹!还有仙城的店铺!这待遇也太惊人了!” “之前还怀疑江道友是不是那位三阶阵师,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没有这般分量,仙城能如此重视?” “看来江家崛起已成定局,以后千岛湖这块地界,可得好好巴结江道友。”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带著观望心態,甚至暗藏小算盘的势力修士,此刻脸色纷纷变了。 仙城的態度已然表明,江辰绝非普通的筑基修士,背后有金丹势力撑腰。 江辰將梦璃仙子一行安置在晨曦岛最好的洞府休息,刚返回广场,便见又一艘巨型飞舟缓缓停靠在码头。 这艘飞舟通体呈淡紫色,船身刻满了剑形灵纹,散发著凌厉的剑气,正是神霄宗的制式飞舟。 飞舟舱门打开,一位身著素白宫装的美妇率先走出,周身紫府后期的威压比梦璃仙子更为浑厚,正是神霄宗的妙音仙子。 她身旁跟著一位身著神霄宗道袍的女子,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灵动与沉稳,正是多年未见的楚梦。 “神霄宗,恭贺江辰道友建立基业!” 妙音仙子的声音温婉却有力, “贺礼:玄阴山新城店铺一栋,三阶飞剑『紫电』一柄,正品筑基丹两枚!” 又是一位紫府修士!又是两枚正品筑基丹! 江辰心中愈发意外。 他当年参加神霄宗选拔,因五行平均灵根被拒之门外,后来虽因揭发赵天雷的御灵宗余孽身份与神霄宗有过交集,却也算不上深厚情谊。 没想到神霄宗竟也派出紫府修士道贺,贺礼更是价值连城。 “江辰,见过妙音仙子,楚梦!” 江辰快步上前见礼,目光落在楚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多年未见,楚梦已然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成为了一名沉稳的筑基修士,容貌依旧绝美,眼神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楚梦看著江辰,嘴角忍不住上扬: “辰哥,恭喜你立族!我早就说过,你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不远处,正在帮著接待客人的聂小倩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嘆了口气。 她自然认得楚梦,知道这位也是江辰的青梅竹马,与乔灵儿一样,对江辰有著不一样的情谊。 如今江辰事业有成,身边围绕著这么多优秀的女修。 不知道,他会选择谁呢? 两大金丹势力接连派出紫府修士道贺,送上的贺礼丰厚得超乎想像,这让原本有些心思的势力彻底打消了念头。 那位朱家派来的筑基后期修士,脸色变幻不定,悄悄躲到无人的角落,取出一枚二阶传音符,快速注入法力,显然是在向家族传递消息。 一个时辰后,一道紫芒从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晨曦岛广场上。 来人正是朱家的紫府老祖,他身著锦袍,周身气息沉凝,一落地便朝著江辰拱手笑道: “江道友,老夫来迟一步,恭喜立族之喜!” 说著,他取出一个玉盒递上:“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道友笑纳。” 江辰连忙回礼:“朱老祖亲自前来,江某不胜荣幸。” 他神识扫过玉盒,里面竟是一块二阶极品灵材“深海寒铁”,价值不菲。 显然,朱家老祖是收到消息后,知晓江辰被两大金丹势力看重,才特意赶来补送厚礼,態度恭敬了许多, 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闪烁,显然是没想到江辰的面子竟如此之大。 江辰见他来的如此快,估计之前就在附近不远处,不过江辰觉得他现在也不敢有什么歪心思了! 看在礼物的份上,暂时不和朱家计较。 有梦璃仙子、妙音仙子镇场,后续的立族大典进行得异常顺利。 江辰按照流程,祭拜天地灵脉,宣告江家正式立族,千岛湖核心三座灵岛为江家基业。 接下来的三日,晨曦岛热闹非凡。 各大势力的修士们齐聚一堂,享用著江家准备的灵膳灵酒,交流著修行心得。 江辰还特意在岛上举办了一场小型交换会,修士们互通有无,不少人都淘到了心仪的宝物,尽兴而归。 三日后,前来道贺的势力陆续离去。 梦璃仙子与妙音仙子也带著各自的弟子告辞,临走前,梦璃仙子特意叮嘱江辰: “江道友,日后若有需要,可隨时传讯仙城,只要力所能及,仙城定不推辞。” 妙音仙子也笑著说道:“江道友与楚梦乃是旧识,日后神霄宗与江家,可多些往来。” 江辰一一拱手道谢,目送她们离去。 楚梦与江小白却並未走,打算在千岛湖停留一段时日。 看著眼前的两位故友,江辰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当年从青山小集一同走出的四人,如今乔灵儿与聂小倩留在了身边,楚梦与江小白也在此相聚, 唯独陈大壮,因当年犯错被神霄宗惩罚,至今仍在玄阴山脉开荒,未能得自由。 聂长青也带著大部分聂家修士离去,临走前,他特意找到了江辰,將一份桃源坊的份额契约递给他: “江小友,聂家与你相交多年,如今你立族,这份桃源坊的两成五份额,便送给你了。日后桃源坊,你与聂家各占一半。” 江辰心中一怔,连忙推辞:“聂家主,这万万不可,桃源坊本是聂家產业,我怎能平白收下?” “你就收下吧。” 聂长青摆了摆手,眼神带著几分深意, 江辰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聂长青却並未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著聂家修士离去,自始至终,都未提及让聂小倩一同回去,仿佛她早已是江家之人。 立族大典结束后,千岛湖江家崛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楚国南部。 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水域诞生了一个新的强大势力,背后有两大金丹势力撑腰,家主江辰更是三阶阵师,手握多枚筑基丹,前途不可限量。 一时间,前来投奔江家的散修络绎不绝。 许多练气修士都听闻江辰尚未娶妻生子,且手握五枚正品筑基丹,都想加入江家,若是能得到江辰的培养,说不定就能获得筑基的机缘。 江辰看著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散修,心中已有了决断。 如今他手握仙城与神霄宗赠送的店铺,桃源坊的份额也扩大到一半,再加上千岛湖的基业,急需人手打理。 他打算趁机招收一批忠心可靠的修士,建立江家的贡献点制度 修士们为江家办事,可积累贡献点,贡献点既能兑换灵石、灵材、法器,积累到一定数额,更能兑换筑基丹的兑换资格。 第80章 升灵布阵,子墨炼丹 晨曦岛的灵雾尚未散尽,江辰立於山巔俯瞰整座岛屿,指尖摩挲著朱家送来的深海寒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此次立族大典,云嵐仙城与神霄宗两大金丹势力接连派紫府修士道贺, 送来的正品筑基丹便有五枚,各类灵材与店铺更是价值连城,算上其他势力的贺礼,总价值早已远超百万下品灵石。 这般待遇,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三阶阵师身份在楚国的分量。 想起修行界流传的说法,古南大陆阵师地位尊崇,皆因玄元观。 凡有阵法慧根者,降生便会被玄元观寻走培养,这些人却很少走出玄元观! 这才导致古南大陆的高阶阵师极其稀少,各方势力对阵师趋之若鶩。 若非自己是靠加点才成为三阶阵师,也许早已被玄元观带走,无缘如今的基业。 “有了这些资材,足够將晨曦岛灵脉推至三阶了。”江辰眼中闪过锐光。 二阶极品灵脉虽已是筑基势力的顶配,但面对紫府家族仍有隱患,尤其是朱家那位紫府老祖,先前眼神中的闪烁绝非善意,不过是见两大金丹势力撑腰才收敛了心思。 一旦灵脉晋升三阶,再布下三阶顛倒五行阵,便是紫府巔峰修士亲临,他也有把握將其困杀於阵中,至於金丹势力,更不会为了一处三阶灵脉自降身份出手。 说干就干,江辰立刻召集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江小白四女,又点了十多位新招募的练气后期修士,带著海量灵材与灵石直奔晨曦岛灵脉核心。 升灵阵並不复杂,核心在於用价值百万灵石的资材堆砌,藉助灵脉自身潜力完成突破,难点仅在节点定位与阵纹刻画。 秋秋和江辰心意相通,金眸中灵光流转,精准锁定灵脉节点,江辰手持天衍法盘逐一核对,在地面刻下清晰標记。 练气修士们按標记挖坑,將一块块二阶灵玉、玄铁与灵草按特定顺序填埋,乔灵儿与聂小倩负责清点物资,楚梦与江小白则在四周警戒,防止意外发生。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一座三阶下品升灵大阵已然成型。 六十四面阵旗嵌入灵脉节点,阵盘悬浮於灵脉核心上方,无数灵纹如同蛛网般交织,將整座晨曦岛的灵气尽数牵引而来。 江辰踏阵心,指尖法力涌动,口中念念有词,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阵盘骤然爆发出璀璨灵光。 填埋的灵材与灵石在阵法催动下缓缓融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灵力,如同溪流匯入江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二阶极品灵脉之中。 灵脉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雄浑,原本淡金色的灵气渐渐染上一丝深黄,那是三阶灵脉特有的灵光色泽。 “升灵过程需要一年,期间绝不能中断,更要防备有人覬覦阵中资材。” 江辰收回法力,对著四女说道。 升灵阵中的灵材价值百万,足以让任何筑基势力疯狂,即便有二阶阵法防护,也需专人坐镇。 “我留下!”楚梦率先开口,眼中带著坚定, “宗门那边我已告假,正好趁这段时间帮你看护阵法。” 江小白立刻附和: “我也留下!有我和楚梦姐姐在,保管没人敢来捣乱!等灵脉晋升、大阵布好,我再回仙城。” 江辰心中暖意融融,頷首道: “多谢你们。有你们坐镇,我也能放心不少。” 立族大典后的几日,晨曦岛渐渐恢復寧静。 萧子墨並未隨聂长青离去,而是带著妻子儿女留在了岛上, 他是聂家赘婿,儿女皆姓聂,对此他似乎毫不在意,每日除了陪伴家人,便是躲在临时洞府中钻研炼丹术。 这日,萧子墨找到江辰,脸上带著几分愁绪: “阿辰,我感觉自己就差一点就能成为二阶炼丹师,可这个坎卡了我好几年,炼製二阶丹药次次失败,连一次成功都没有。” 江辰闻言心中一动,调出辅助修行面板,只见炼丹术一栏显示:二阶中品(1999/2000)。 他此前便卡在二阶下品巔峰,只需一点技能属性点便能突破,只是最近太忙一直未曾加点突破。 此刻听闻萧子墨的困境,他悄然在面板上轻点,將仅剩的一点技能属性点投入炼丹术。 瞬间,海量的炼丹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从二阶中品丹药的配伍诀窍到火候精准掌控,无数感悟融会贯通,炼丹造诣瞬间更上一层楼。 江辰不动声色地收起面板,对萧子墨道: “你炼一炉二阶基础丹药,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萧子墨立刻取出炼丹炉与灵材,在庭院中就地炼丹。 他手法嫻熟,控火精准,从投料到凝丹一气呵成,可就在丹药即將成型的剎那,炉中灵光突然紊乱,丹药轰然碎裂。 “又是这样!”萧子墨懊恼地捶了捶大腿。 江辰缓缓开口:“你確实离二阶丹师只差临门一脚,但问题不在炼丹造诣上。” “那是怎么回事?”萧子墨急切追问。 “是修为不够。” 江辰直言不讳,他知道有些练气期修士確实能炼製二阶丹药,那是別人功法特殊,灵力精纯。 “练气八层的法力纯度太低,无法支撑二阶丹药成型时的需求。子墨,你今年快四十九岁了吧?离筑基大限还有十一年,与其纠结炼丹术,不如先专注於修为,尽力拼一把筑基。” 乔灵儿与楚梦恰好路过,闻言也纷纷劝道: “阿辰说得对,筑基才是修士的根本,等你筑基成功,法力纯度自然提升,二阶丹师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我这资质……”萧子墨面露迟疑, “聂家就算给我准备一粒筑基丹,我恐怕也难成功。”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晨曦岛已是三阶灵脉,你来我这闭关筑基,筑基丹我借你一粒。只要你能成功,到时候以你二阶丹师的本事,还怕还不起吗?” 他特意说“借”而非“送”,正是顾及萧子墨的自尊心。 萧子墨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阿辰,我偶尔也会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和你们一起闯荡,不然现在……” “当著你家孩子的面,別说这话了。” 江辰打断他,笑著看向不远处玩耍的聂家儿女,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变,这就够了。你现在有妻有子,日子过得安稳,未必不如我们这些四处奔波的人。” 萧子墨望著儿女的身影,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郑重点头: “好!我听你的,接下来专心衝击筑基!等我筑基成功,定要炼製一炉最好的丹药报答你!” 江辰含笑頷首,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萧子墨的选择或许平凡,却也安稳幸福,而自己的修行之路,还藏著太多未知。 玄水秘境的后续功法、父母失踪的真相、御灵宗是否还有余孽……无数谜团如同迷雾,等待著他去揭开。 而此刻,晨曦岛的升灵阵依旧在缓缓运转,灵脉的气息日渐雄浑,晋升三阶灵脉的时日不远。 第81章 灵脉晋升三阶 江辰的洞府內,灵光彻夜未熄。 他盘膝端坐於三阶灵脉核心之上,身前悬浮著数十枚刻画满阵纹的玉简,指尖法力流转,时不时在玉简上增补或修改纹路。 三阶下品顛倒五行阵的推演已至关键阶段,这阵法不仅要覆盖晨曦、新月、星星三座主岛, 还需与各岛原有阵法串联融合,形成一个攻防一体、灵气互通的整体大阵,难度远超单纯布设一座三阶阵法。 无数复杂的阵道数理在他脑海中交织运算,从灵脉节点的精准对接,到灵气流转的损耗调控,再到禁制层级的划分,每一处细节都需反覆推敲。 这段时日,他几乎足不出洞府,每过几日才会与眾人短暂相聚,其余时间尽数沉浸在阵道推演之中, 连秋秋凑到肩头撒娇,都只是隨手揉了揉它的头顶,便又投入推演。 千岛湖並非只有三座主岛,除了晨曦、新月、星星三大岛群,周边还散落著三十余个蕴含有一阶灵脉的小岛。 这些小岛灵气虽稀薄,却也是修行界难得的资源地,“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江辰早已下定决心將其尽数掌控。 这些繁杂的琐事,自然落到了乔灵儿与聂小倩肩上。 两人多年历练,早已褪去青涩,处事沉稳干练。 她们有条不紊地安排练气修士分批前往各一阶灵岛,开垦灵田、安置灵农,只待江辰日后得空,再为这些小岛布设简易防护阵法; 仙城与神霄宗玄阴山新城的十一间商铺,也在她们的调度下顺利交接,聂家留下的管事与信得过的练气修士各司其职,很快便步入正轨。 岛上的灵农管理、物资调配、修士考勤等事务,也全由二人主持。 她们制定了清晰的规章,赏罚分明,將偌大的江家基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最挑剔的老管事都暗自讚许。 江小白时常打趣,说她们二人就是江家的“主母”,每次都引得乔灵儿与聂小倩脸颊緋红,却从未出言反驳,只是低头浅笑。 一旁的楚梦看著这一幕,眼眸中闪过几缕复杂的灵光,不知在思忖著什么。 这一日清晨,晨曦岛突然爆发出冲天灵光,八方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匯聚而来。 升灵阵运转一年,此刻终於完成使命,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空气中。 地底的灵脉气息骤然暴涨,淡金色的灵光彻底转为深黄色,磅礴的灵气如同乳泉般喷涌而出,二阶极品灵脉已然成功蜕变为三阶下品! “灵脉晋升了!” “我们江家有三阶灵脉了!” 岛上修士们纷纷走出洞府,望著天空中匯聚的灵气云团,齐声欢呼。 三阶灵脉,便是紫府势力的根基,从此千岛湖江家,才算真正在楚国南部站稳了脚跟。 江辰也恰好完成了三阶顛倒五行阵的最终推演,他手持阵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灵脉晋升,大阵便可落地,这两件大事凑到一处,才是双喜临门。 接下来,江辰就要立刻布置三阶大阵! 第82章 根基初成,逼宫 接下来的两个月,江辰再次主导,带著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四女,以及数十名精干的练气修士,奔波於三座主岛之间。 他以原有阵法为基础,拆改、增补、串联,將三座主岛的阵法彻底修改融合进阶, 只是替换掉了一些阵眼和加入部分高阶灵材,原本的三座二阶顛倒五行阵立刻就大变样! 一座笼罩范围广阔的三阶下品顛倒五行阵终於改造布设成功。 此次江辰可以说绞尽脑汁,力求完美。 还要花费嘴最少的灵物阵法却要最好的效果! 毕竟进阶灵脉已经花费甚巨,仙城,桃源坊,还有神霄宗新城的店铺都需要启动资金。 江辰不得不节省灵石,等日后他再次富裕了,再来改造这阵法。 此次,江辰特意为这三阶禁断大阵设置了四级权限: - 一级权限:仅限进入大阵划定的固定区域,適配灵农与外来宾客,令牌绑定专属范围,无法越界; - 二级权限:授予招募的属下与管事,除核心阵眼、族库等少数区域外,可在三座主岛自由通行; - 三级权限:专属乔灵儿、聂小倩等人,可通过令牌调用部分阵法之力,操作简易,遇袭时能自保; - 四级权限:仅次於江辰的最高权限,可全面操纵大阵,预留给自己出外时主持家族事务之人。 灵脉晋级,大阵落成,江家上下自然要大肆庆祝一番。宴席设在晨曦岛的山巔广场,灵膳灵酒摆满长桌,修士们举杯同庆,欢声笑语迴荡在千岛湖上空。 江辰看著身旁的眾人,心中却泛起一丝悵然。 他知道,楚梦的神霄宗告假期限將至,江小白也需返回仙城復命,这场相聚过后,便是別离。 萧子墨也打算次日便带著家人回归聂家,专心为衝击筑基修行,眾人脸上虽掛著笑容,眼底却难掩不舍。 酒过三巡,萧子墨端著酒杯走到江辰面前,神色郑重: “阿辰,你劝我专心修行、拼一把筑基,兄弟听进去了!这次回去,我什么都不管,一心衝击筑基境!你能否也听兄弟一句话?” 江辰放下酒杯,疑惑道:“子墨,你说便是,你我之间无需顾虑。” 萧子墨扫了一眼身旁好奇看来的四女,特意对楚梦眨了眨眼,才朗声道: “阿辰,你如今已是江家之主,基业稳固,也该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了!这几位姑娘,我看都对你有情意,不如你尽数娶了,也好让江家开枝散叶!”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乔灵儿与聂小倩脸颊瞬间红透,低头摆弄著衣角,却並未反驳; 江小白猛地跳了起来,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挠了挠头,什么也没说; 唯有楚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端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江辰看著眾人的反应,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几女对他的情意,他怎会不知? 只不过他自己前途未卜,说不定三十五年后进入玄水秘境,就会有去无回,所以他一直不敢接受而已! 第83章 承诺 【前面两章大修了,若是觉得剧情不连贯的姥爷们请重看81和82章】 江辰望著眼前灼灼的目光,脸上只剩苦涩的笑容,刚要开口回应,眼角余光却瞥见楚梦对著萧子墨递去一个隱晦的眼色。 作为从小在青山小集一起摸爬滚打长大的伙伴,萧子墨瞬间心领神会。 他望著楚梦眼中那抹从未熄灭的情愫,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三十年前。 那年神霄宗山门前,测灵阵亮起五行平均的黯淡灵光,所有人都嘲笑江辰是修仙界最劣等的灵根,连入门资格都没有。 萧子墨当时还觉得楚梦这下该看清现实,放弃江辰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三十载光阴流转,楚梦从青涩少女长成沉稳筑基修士,这份心意竟从未动摇分毫。 当年,他也曾对楚梦动过心,只是这份情愫还未萌芽,便被现实磋磨殆尽。 后来他入赘聂家,儿女绕膝,早已安於现状,对年少时的悸动只剩怀念。 如今能成全年少时的白月光与好兄弟,对他而言也是一桩美事。 所以几日前楚梦找到他,坦言心意並拜託他在宴席上开口时,他几乎没有犹豫便一口答应。 收到楚梦的暗示,萧子墨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恳切: “阿辰!你还在犹豫什么?你看看这几位姑娘,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好资质、好性情?她们都没反驳,分明就是对你芳心暗许!你到底娶不娶,倒是给个准话呀!” 这话直接將江辰逼到了墙角。 他抬眼望去,乔灵儿脸颊緋红,双手紧紧攥著裙摆,眼神却带著几分执拗的期待; 聂小倩褪去了往日的温婉,眸中满是坚定,丝毫没有名门大小姐的矜持; 楚梦端著酒杯,神色淡然,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连素来跳脱的江小白,也收起了嬉闹,圆睁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一年多的朝夕相处,这四位女修早已摸清了彼此的心意。 她们不仅没有相互猜忌爭斗,反而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对於共侍一夫这件事,她们竟都放下对彼此的敌意。 江辰心中清楚,这份默契背后,是她们为自己放弃了多少骄傲与执念。 若是此刻断然拒绝,恐怕不仅会伤了四女的心,日后连朋友都难做。 江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唏嘘: “你们四人,皆是世间难得的好姑娘。灵儿和小梦是与我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从小便相互扶持; 小倩身为聂家大小姐,这些年对我多有照拂,甚至不惜为我动用家族资源; 小白你是云嵐仙子的徒孙,身份尊贵,却从未嫌弃我这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你们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真的很感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女,缓缓道: “大家都知道我的灵根乃是五行平均,这么多年过去,以你们的聪慧,想必早已猜到我修炼的功法了吧?” 四女闻言齐齐点头。 《归一混沌典》因玄水秘境之事,在楚国修行界流传甚广,即便未曾亲眼见过功法玉简,也早都对这部五行同修的特殊功法有所耳闻。 唯有萧子墨一头雾水。 他困於练气境界,心思大多放在儿女与炼丹上,对高阶功法的传闻知之甚少。 此刻见眾人神色凝重,他不由得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阿辰,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难道……难道你成了太监,不能人道?” 话音刚落,他还故意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引得一阵憋笑的闷哼。 江辰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笑,佯怒道: “好你个子墨!哪有你这么咒兄弟的?你就这么盼著我断子绝孙?” 萧子墨见他反应激烈,反倒鬆了口气,哈哈大笑道: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快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功法让你如此顾虑?” 江辰无奈摇头,將《归一混沌典》的来歷缓缓道来。 从玄水秘境流出的残缺玉简,到五行同修的特殊属性,再到功法仅存筑基部分的隱患。 他也没有隱瞒自己的推测: “这功法流传出来绝非偶然,大概率是有人故意为之,等著五行灵根的修士上鉤。 玄水秘境中或许藏著后续功法,但更可能是致命陷阱。 三十多年后秘境再次开放,我必须进去一试,否则修炼之路便会彻底断绝。”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湖面,让席间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四女脸上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坚定。 楚梦放下酒杯,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果敢: “辰哥,你不必如此顾虑。咱们虽已筑基,但修行之路漫漫,將来能否突破紫府都是未知之数。 我不管未来是福是祸,只要你愿意娶我,我明日便回神霄宗稟报师傅。 以你三阶阵师的身份,再加上揭发御灵宗余孽的功绩,宗门定然不会阻拦。” 江辰心中一震。 他从未想过,向来沉稳內敛的楚梦,会在此时说出如此直白的话。 三十多年的隱忍与等待,在此刻终於化作最坚定的告白。 聂小倩也隨之起身,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执著: “江辰,当年你还是我家灵农时,我便欣赏你的沉稳与坚韧。 修士寿元虽长,却也经不起岁月蹉跎,我们不想再等了。 日后你要去玄水秘境,我陪你一起,无论是陷阱还是机缘,我们一同面对。” 乔灵儿眼眶微红,紧紧咬著下唇,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阿辰,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不管你將来要去何方,我都跟著你。” 江小白也急著表態,挥舞著小拳头道: “江辰哥哥,我也愿意!师祖和师尊都很看重你,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回去稟明她们,肯定能成!” 四位女修的告白如同暖流,涌入江辰的心田。 他看著眼前一张张真挚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多年来的谨慎与顾虑,在这份沉甸甸的情意面前,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逾越。 他沉默良久,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缓缓开口: “谢谢你们愿意陪我冒险,也谢谢你们的心意。现在离玄水秘境下次开放,只剩下三十五年,时间十分紧迫。” “我要想从秘境中顺利得到后续功法,甚至应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修为越高越好。 最理想的状態,是我突破紫府之后再进入秘境。 届时即便真有老怪覬覦这具肉身,我也有一战之力。” 这番话並非江辰胡吹大气。 他有五行镇魂塔,只要他进阶紫府,就能重炼进阶神魂法宝。 再將惊蛰锻神诀练到高深境界,还真不怕有老怪夺舍他的! 江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女,语气郑重无比: “所以,我如今確实不能分心於儿女情长,更不能耽误你们。 我给你们一个承诺:三十几年后,只要我能安然走出玄水秘境,立刻在千岛湖举办双修大典,娶你们为妻,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话音落下,山巔广场上一片寂静。 四女望著江辰眼中的坚定,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容。 她们知道,这並非拒绝,而是江辰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萧子墨见状,连忙举起酒杯: “好!这才像话!我先提前恭喜你们了!来,咱们喝酒!” 席间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灵酒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隨著欢声笑语,迴荡在千岛湖的夜空之中。 只是无人知晓,三十五年后的玄水秘境,等待江辰的究竟是梦寐以求的功法,还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而这份跨越岁月的承诺,又能否如期兑现。 第84章 家族发展 楚梦炼丹 自打江辰在宴席上许下承诺,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江小白四人,便彻底將自己视作了江家的一份子。 曾经的矜持与顾虑烟消云散,四人默契分工,將千岛湖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楚梦並未急於返回神霄宗,而是向宗门续长假。 她本就是心思縝密之人,修炼之余便主动帮助乔灵儿处理部分家族內务,从修士考勤到灵田调度,从物资清点到新规制定,件件处理得滴水不漏。 乔灵儿性子温婉,最擅与人打交道,两人一內一外,將江家上下治理得秩序井然,连最挑剔的老管事都暗自嘆服。 聂小倩则经常往返於千岛湖与桃源坊。 江辰手握桃源坊半数份额,她身为聂家大小姐,又深得聂长青信任,如今的桃源坊早已是她说一不二。 每月她总会抽出半月时间往返两地,將桃源坊的收益与特產运回千岛湖,再將江家炼製的法器、阵盘送往桃源坊售卖,两地產业互通有无,財源如同活水般源源不断。 最忙碌的当属江小白。 她负责打理仙城十间店铺和仙灵居,时常穿著灵隼穿云翼往返於云嵐仙城与千岛湖之间。 凭藉云嵐仙子徒孙的身份,她在仙城面子极大,不仅能以平价採购到稀缺的灵材、丹药,还能第一时间打探到修行界的最新动態。 千岛湖修士所需的修行物资、阵法运转的灵石补给、炼器炼丹的材料储备,全靠她一手操持, 每次归来都能带回满满几大储物袋的物资,让大家不用为修行资源烦恼。 四女几乎包揽了所有杂务,让江辰得以心无旁騖地专注修行。 在三阶灵脉的滋养下,千岛湖日新月异: 晨曦岛的灵田扩展了三倍,高阶灵草长势喜人; 新月岛的秘境入口被加固了三重禁制,安排了专人轮守; 星星岛的群岛也全部开发,大量二阶灵田开始种植灵植。 同时新月岛和星星群岛还开闢了不少二阶洞府出租,吸引了不少散修前来冲关。 有三阶大阵的保护,谁都知道此地非常安全。 整个千岛湖一片欣欣向荣,修士数量也从最初的数十人增至三百余,儼然成为楚国南部新兴的修行圣地。 时光荏苒,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江辰盘膝端坐於晨曦岛的洞府深处,周身三阶灵脉的灵气如同乳泉般涌入体內,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化作精纯的法力滋养著四肢百骸。 秋秋进阶时的灵气反哺让他一举衝到筑基四层后期,这两年他稳扎稳打,將暴涨的修为彻底夯实,此刻正是衝击筑基五层的关键时刻。 丹田內的灵液早已充盈到极致,在五行法力的交织下化作奔腾的灵溪,顺著经脉循环往復,每一次流转都让法力愈发凝实。 江辰神识沉入识海,心神合一,全力衝击那层无形的瓶颈。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嗡——!” 一声轻响在识海迴荡,面板上的数值瞬间跳至筑基五层(1/6000),周身气息陡然暴涨,比两年前雄浑了五成。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从筑基到如今的筑基五层,不过短短十一年光景,连续进阶四层的速度,即便是江小白这样的天灵根修士也望尘莫及。 她筑基比江辰早,如今也才筑基四层。 若是按这个势头发展,三十余年后玄水秘境开放前,他未必没有衝击紫府的可能。 一旦成为紫府大修,再加上三阶阵师的造诣、圆满的戮神刺与凌霄万剑诀,即便面对秘境中可能存在的王绝楚,或是那拋出残缺《归一混沌典》的神秘老怪,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但江辰从未奢望运气会一直眷顾自己。 修仙界步步惊心,越是顺风顺水,越要谨慎自持。他並未因突破而懈怠,每日依旧保持著雷打不动的苦修: 清晨练剑,午后炼器,晚间推演阵法。 从不懈怠。 修炼之余,他为四女量身炼製了专属的灵隼穿云翼。 如今的四女,一身法器也都是他炼製的顶配,再加上灵隼穿云翼的速度加持,即便遇上筑基后期修士,也能从容周旋,甚至有一战之力。 而江辰的炼器造诣,也在这两年的苦修中突飞猛进,面板上的熟练度已达二阶极品(5199/6000),距离三阶炼器师仅有一步之遥。 他估算著,最多再过两年,便能突破至三阶,届时他便有能力炼製普通法宝的雏形。 唯一让他顾虑的,是青灵炽心焰的等阶。 这灵焰虽已是二阶极品,应付二阶炼器尚可,但要炼製三阶法宝雏形,便会力不从心。 三阶灵脉虽能缓慢孕养灵焰,但这种传统方法动輒需要千百年,远水解不了近渴,江辰根本等不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当年从千机子的储物袋中,他缴获了大量杂书玉简,这两年閒暇时一一研读,其中一枚玉简恰好记载了灵焰晋级的偏门之法 灵焰可通过互相吞噬同类灵焰,快速提升等阶。 这一发现让江辰心中燃起希望,自此之后,留意高阶灵焰的消息,也成了江家发布的一项重要任务。 这日午后,江辰正在洞府中炼製一件二阶极品防御玉佩,青灵炽心焰在炼器炉中熊熊燃烧,温度灼热逼人。 楚梦端著一壶刚沏好的云雾灵茶走进来,轻声道: “辰哥,修炼许久,歇息片刻吧。” 江辰点头,正欲收焰,却见楚梦好奇地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炉口溢出的一缕灵焰。 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向来狂暴的青灵炽心焰,在触及楚梦指尖的瞬间,竟变得温顺无比,如同乖巧的小猫,任由她指尖催动,时而化作灵动的火苗,时而凝聚成细小的火珠,毫无半分反噬之意。 “这……”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青灵炽心焰虽已被他炼化多年,却依旧保留著灵焰的狂暴本性,除了他自己,从未对旁人如此亲和。 楚梦明明是中品金灵根,不是火属性,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或许可以让楚梦试试炼丹! 炼丹一道,向来以火灵根、木灵根为最佳。 但这並非绝对。只是其他灵根修士炼丹,难度远超木火灵根,每一次练习、每一次失败都要耗费海量灵石,普通修士根本承受不起。 可如今江辰坐拥千岛湖,还有桃源坊与仙城的店铺收益,让楚梦尝试一番的財力,他还是有的。 “小梦,你有没有兴趣学炼丹?”江辰试探著问道。 楚梦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我是金灵根,炼丹怕是不合適吧?宗门里的炼丹师,都是木火灵根的修士。” “不妨试试。” 江辰將那枚记载著炼丹传承的玉简递过去, “你的体质似乎与火焰格外亲和,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就算不成,权当消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楚梦看著江辰眼中的期待,终究点了点头,接过了玉简。 她性子温婉,最是耐得住性子,拿到传承后便潜心钻研,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记下,等江辰修炼结束后再请教。 江辰也只是抽时间指点了几次丹火控制与药材配伍的诀窍,並未过多干预。 谁也没想到,仅仅三个月后,楚梦便传来了惊喜。 晨曦岛的炼丹房內,一缕淡淡的药香瀰漫开来。 隨著一声轻响,炉盖掀开,三枚圆润饱满的一阶中品“清心丹”悬浮而出,灵光纯净,品相上佳。 “我成功了!” 楚梦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的江辰。 江辰心中大喜过望。 三个月时间,从对炼丹一无所知,到成功炼製出一阶中品丹药,这份天赋远超他的预期。 要知道,当年他入门炼丹,足足用了半年才稳定炼製出一阶中品丹药,萧子墨更是卡了数年都未能突破。 楚梦的金灵根虽不契合传统丹道,但其体质对火焰的奇特亲和,再加上她沉稳耐心的性子,竟硬生生弥补了灵根的短板。 按照这个进度,不出三年,她便能晋级二阶丹师; 一二十年之內,未必不能吃透当年从黄丹师处缴获的三阶炼丹传承,成为楚国南部罕见的三阶丹师。 江辰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一身兼修阵法、炼器、剑诀、秘术,早已感到精力不济,技能属性点也常常捉襟见肘。 如今楚梦展现出如此惊人的炼丹天赋,正好可以专注培养她成为江家的专属炼丹师,日后江家上下的丹药供应便有了保障, 他也能彻底放下炼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炼器与阵法之中。 从这天起,江辰几乎不再花费时间钻研炼丹术,將所有炼丹相关的资源与传承尽数交给楚梦。 他自己只会再专注於炼器和阵法了! 第85章 瓶颈,神秘老者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晨曦岛的三阶灵脉洞府內,江辰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的深黄色灵气如同乳泉般流转,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化作精纯法力融入丹田。 如今的他,已然是筑基六层巔峰修为,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比十年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这等修行速度,既得益於三阶灵脉的浓郁灵气,更离不开他亲手布设的三阶下品五行聚灵阵。 阵法將灵脉之力层层匯聚,灵气浓度比自然状態下提升三倍有余,加上楚梦炼製的海量丹药辅助,修行之路堪称顺风顺水。 四年前,楚梦便已突破至二阶中品丹师。 这些年千岛湖的几百亩二阶灵田从未閒置,凝露草、紫纹兰、清心藤等炼丹主材轮番种植,如今皆已成熟採收多季。 岛上五位筑基修士,外加灵宠秋秋,几乎日日都能享用楚梦炼製的二阶丹药,或稳固修为,或精进法力,无一人不是受益匪浅。 更令人惊喜的是,当年玄明妖王赠予江辰的灵兽丹传承,楚梦也已尽数吃透。 兽潮结束后仙城奖励的三阶雷泽巨蟒尸体,大半妖兽肉都被她炼製成了二阶上品饲灵丸。这丹药蕴含磅礴的妖兽精气,最適合灵兽吞噬增长修为,秋秋便是最大的受益者。 小傢伙这些年在楚梦的投餵下,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如今已是二阶中品灵兽巔峰,周身青灰色羽毛泛著金属光泽,五彩尾羽展开时流光溢彩,金色眼眸灵动异常,正处於突破二阶上品的关键瓶颈。 妖兽修行本就简单直接,只要资源充足,便能靠狂吃猛补精进,不像人族修士那般受心魔、经脉承受能力等诸多限制。 秋秋性子娇憨,嘴又馋,不仅把自己那份饲灵丸吃得乾乾净净,乔灵儿、聂小倩几女偶尔得到的珍稀灵果、灵兽丹,也大多被它软磨硬泡討去解馋。 四女本就对这灵性十足的小傢伙喜爱有加,自然无有不允,以至於秋秋的修为进度,竟与江辰不相上下,一同卡在了进阶的门槛上。 江辰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下意识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目光落在等级一栏:二阶6级(5999/6000)。 筑基六层巔峰,距离筑基后期仅有一步之遥,可这最后一丝瓶颈,却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 他很清楚,此刻闭关苦修已是徒劳,要么耗费数十年光阴慢慢打磨,等修为自然圆满; 要么寻得一枚破阶丹,藉助丹药之力强行突破。 可这等丹药在修仙界向来是抢手硬通货,比筑基丹还要稀有,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再便是靠顿悟,瞬间衝破桎梏。 这对旁人而言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对江辰来说却並非难事。 面板上《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的熟练度已达大成(8985/10000),只需投入千余点技能属性点將其推至圆满。 届时便能获得海量功法感悟,相当於一场量身定做的顿悟,突破筑基后期易如反掌。 可江辰却並未这么做。 技能属性点太过珍贵,他捨不得这般浪费。 更何况,他早已另有打算,他可以藉助秋秋的进阶反哺来突破瓶颈。 小傢伙血脉高贵,资质堪称灵兽中的顶级,如今虽卡在二阶中品瓶颈,但只要楚梦持续供应饲灵丸,辅以三阶灵脉的灵气滋养,突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以往秋秋进阶时,都会反哺给他磅礴灵气,足以让他的修为暴涨一截。 此次若能借这股反哺之力,定然能顺势衝破瓶颈,省下宝贵的属性点。 所以他就不急,安心等著秋秋突破,他好搭个顺风车。 閒来无事,他心中忽然想起月亮湾下的秘境入口,便起身朝著岛西侧的水域走去。 如今的月亮湾,早已被三阶顛倒五行阵完全笼罩。 这阵法攻防一体,即便田家修士从秘境中出来,哪怕那位田老祖侥倖突破紫府,江辰也有十足把握將其困杀於阵中。 这些年,他时常会来此处。 一来,秘境入口的禁制玄妙非凡,每次研究都能让他对阵道多几分感悟,阵法熟练度也会缓慢增长; 二来,他心中始终存有期许,若是能彻底吃透这禁制的运转规律,便能自主掌控秘境入口的开合, 到那时,这处未知秘境便成了江家的囊中之物,其中的机缘宝物,自然也尽归他所有。 来到月亮湾岸边,湖水清澈见底,能隱约看到水下那片散发著微弱禁制波动的圆形区域。 江辰正欲潜入水下,肩头的秋秋却突然炸毛,青灰色的羽毛根根竖起,五彩尾羽紧绷如弦。 “主人,小心!水底有人!” 急促的提醒通过神魂直接传入江辰识海,带著明显的警惕与不安。 江辰心中一凛,下意识以为是田家修士从秘境中脱困。 可三阶顛倒五行阵毫无示警,这不合常理! 他反应极快,周身灵光一闪,二阶玄灵元气罩瞬间激活,淡五彩的光幕如同铜墙铁壁般笼罩全身,同时二阶极品飞剑“凝霜”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上寒气繚绕,锋芒毕露。 就在他准备放出神识探查水下动静时,湖面突然泛起圈圈涟漪。 两道身影如同瞬移般破水而出,稳稳落在岸边,周身未沾半点水珠,仿佛踏水而来本就是寻常之事。 为首的是一位气势威严的老者,身著绣著云纹的华丽锦袍,满头银白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头顶戴著一枚鎏金镶玉的发冠,工艺精美绝伦。 他身上的气息诡异至极,看似完全收敛,毫无修士应有的灵力波动,乍一看去,反倒像是世俗王朝中久居上位的王侯將相,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老者身后,站著一人,神色恭敬得近乎谦卑,正是那头红髮虬髯、银瞳锐利的玄明妖王! 江辰心中瞬间瞭然。 难怪三阶顛倒五行阵未能触发示警,有这位四阶巔峰妖王在,以它上古神兽血脉的玄妙,避开阵法探查並非难事。 他心中暗自庆幸未曾贸然动手。 这两位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即便藉助三阶顛倒五行阵,也绝无胜算。 江辰果断收起飞剑,玄灵元气罩却未曾撤去,对著两人拱手行礼,语气沉稳: “玄明前辈,別来无恙。不知这位前辈是?” 玄明妖王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开口, 往日里桀驁不驯的气息荡然无存,看向老者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全然没有即將进阶五阶妖王的霸气,仿佛在老者面前,它只是一个寻常晚辈。 老者並未立刻回应江辰的问候,目光淡淡扫过他后,便被他肩头的秋秋牢牢吸引。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如同收藏家见到了稀世珍宝。 第86章 玄元观,预言异数 秋秋被老者那带著探究的目光锁定,浑身羽毛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小猫般猛地將脑袋扎进江辰的髮丝间, 只露出半截身子和青灰色的尾羽,还下意识地將五彩尾羽也收拢起来,一副“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模样。 这掩耳盗铃般的憨態,让始终散发著威严气场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竟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 “这小傢伙养得不错,灵性十足。” 突如其来的夸讚让江辰心头一紧。 他始终猜不透老者的来路,能让四阶巔峰的玄明妖王俯首帖耳,其身份定然恐怖至极。 方才老者盯著秋秋的眼神,虽无恶意,却带著一种鑑赏珍宝般的审视,让他难免担心对方会强行索要。 此刻见老者只是夸讚,並无抢夺之意,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后背的冷汗却悄悄浸湿了道袍。 江辰定了定神,正想顺著老者的话谦逊几句,却见老者双目骤然亮起莹莹白光。 那光芒纯净无杂,瞬间填满整个眼眶,不分眼珠与眼白,透著一股诡异而磅礴的气息。 他缓缓转动头颅,泛著萤光的空洞眼眸如同扫过湖面的探照灯,从晨曦岛的山巔到月亮湾的水下,从三阶顛倒五行阵的阵眼到散落在各处的阵旗,一一扫过。 仅仅呼吸之间,老者便收起了神通,眼眸恢復如常,可江辰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耗费无数心血布设的三阶顛倒五行阵,在对方这一眼之下,如同透明的琉璃,从阵纹走向到灵气流转,从防御破绽到隱藏后手,被看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不对劲啊!小子,这阵法是你亲手布置的?” 老者果然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面对著连玄明妖王都恭恭敬敬的存在,江辰哪敢有半分托大,连忙拱手躬身: “回前辈,正是晚辈亲手布设。”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探出手,枯瘦却有力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江辰的胳膊。 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如同无形的丝线,顺著经脉游走,掠过丹田,扫过识海,甚至触及了他周身灵力运转的轨跡。 江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偽装,从修为深浅到功法特性,从灵根品质到隱藏的底牌,在对方的探查下无所遁形。 片刻后,老者鬆开了手,眼中的疑惑之色却愈发浓郁。 他双目再次亮起莹莹白光,灼灼地盯著江辰,那光芒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江辰心中大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在这位老者面前,连最隱秘的心思都被看得通透。 就是不知道修行面板与自己觉醒上辈子的记忆这等自己最深的秘密,能否被看透。 他死死屏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异动,只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两个最大的秘密千万不要被察觉。 很快,老者便收起了神通,手指却快速掐动起来。 他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晦涩,如同古老的咒语,江辰凝神细听,却一个字也无法听清。 玄明妖王立在一旁,头颅微微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也静静立於水面,感受著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疑惑气息,心跳不由得加快。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老者的手指渐渐放缓,最终颓然停下,脸上满是不解与困惑。 他盯著江辰看了半晌,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再剖析一遍,直看得江辰浑身发毛,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青草上。 “你这骨龄不足六十岁,阵法造诣却已逼近三阶中品。” 老者终於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如此上佳的阵法天赋,为何我玄元观那么多人推算天机却算不到呢?” “玄元观!”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江辰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一震。 这个宗门的名字,他並非第一次听闻。 当年在紫竹山,千机子便曾提及,古南大陆稍有阵法天赋者,出生便会被玄元观推算到並接走; 后来在云嵐仙城,也从几位紫府修士口中零星听过,说玄元观是古南大陆阵道的执牛耳者,神秘莫测,势力滔天。 可诡异的是,楚国境內从未见过玄元观的修士行走,即便云嵐仙城有能连通玄元观的传送阵,也常年紧闭,极少开启。 要不是上次东方柔和秦风师兄妹用过一次,江辰都不知道。 按理说,楚国虽非灵脉富集之地,却也有不少修士与修行资源,玄元观即便不派弟子前来经营,收取些许供奉也是常理,可他们却如同隱於云端,从未显露踪跡,愈发显得神秘。 也难怪桀驁不驯的玄明妖王,在这位老者面前会如此服服帖帖。 玄元观再怎么神秘,但大家都知道他们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江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老者,自己的阵法造诣並非全靠天赋,而是有辅助修行面板加持。 老者既然发问,显然是推算不到其中缘由,这让他稍稍鬆了口气,可又忍不住担忧。 传闻玄元观会將所有有阵法天赋的人尽数带走,自己会不会也被强行徵召? 老者见江辰额头冒汗,神色窘迫,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不由得暗道: 连我都算不透其中蹊蹺,这才筑基的小修士,想必自己也弄不明白。 他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莫非你小子,就是两千年前天机子预言中的那个异数?” “天机子?异数?” 江辰心中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两个名號,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预言中的人物。 面对老者篤定的目光,他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此刻老者却像是认定了这个答案,原本疑惑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玄明妖王也抬起头,银瞳中闪过一丝好奇,显然也对“异数”之说颇为好奇。 第87章 惊闻功法限制 江辰被老者灼灼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硬著头皮打破沉默: “前辈,晚辈只是一介散修,难免孤陋寡闻,不知这天机子前辈是什么人,为何有这异数之说?” 老者身上的无形威严收敛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小子,不请老夫去你岛上坐坐?” “前辈愿意屈尊,晚辈求之不得!两位前辈,请!” 江辰连忙应下,周身灵光一闪,五行灵隼穿云翼展开,带著两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晨曦岛的待客洞府疾驰而去。 洞府內陈设清雅,灵气縈绕。 不多时,收到传讯的乔灵儿端著灵茶与灵果款款走来,玉盘上的灵果色泽鲜亮,散发著诱人的灵气。 老者浅酌一口灵茶,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二阶灵茶的品质不甚满意,但也知晓江辰不过筑基修为,並未多言。 乔灵儿只知是贵客到访,並未认出身旁低眉顺眼的隨从竟是当年囂张霸道的玄明妖王。 她瞥见老者似乎对灵茶不满意,想了想便道: “阿辰,我最近终於酿製出二阶中品灵酒了!要不拿给你和贵客尝尝?” 说完还拿出一个酒罈放在桌上。 早些年朱老头赠予的酿酒传承被乔灵儿吃透后,江辰便在拍卖会上拍下一套直达二阶极品的酿酒传承相赠。 她本就有酿酒与灵厨天赋,加之千岛湖二阶灵田不少,这些年產出灵材充沛,如今已是二阶中品酿酒师。 江辰正犹豫二阶灵酒是否入得了两位大能的眼,老者却突然抽了抽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连忙打开酒罈,醇香瞬间瀰漫开来,斟满三大杯递上前: “晚辈这里確实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两位前辈,怠慢了!” 老者端起酒杯轻嗅,隨即一饮而尽,眼中露出讚许: “小姑娘手艺不错!这酒虽品阶不高,但风味独特,算得上好酒!” 乔灵儿闻言眉开眼笑,爽快地一拍储物袋,五坛灵酒凭空出现在桌面: “前辈喜欢就好,这些都拿给前辈尝尝!” 老者看了她一眼,隨手收起酒罈,指尖一弹,一枚玉简便落在乔灵儿掌心: “小姑娘,老夫不白喝你的酒,这份酿酒传承送你了。” 乔灵儿愣了愣,转头用眼神询问江辰。 “灵儿,还不谢过前辈!”江辰连忙催促。 他知晓玄元观出身的老者,这份传承定然价值不菲,绝非几坛灵酒能媲美,但对於这位也算不得什么。 乔灵儿喜滋滋地谢过老者,捧著玉简退了出去。 洞府內,老者抿著灵酒,缓缓开口解答江辰的疑问: “天机子是我玄元观上上代掌教,乃是两千多年前的化神道君!” 提及这位先祖,老者眼中满是嚮往: “当年他寿元將近,飞升无望,坐化前便用尽全力推演一次天机。” 江辰与玄明妖王皆正襟危坐,凝神倾听这等辛秘。 “据说这次推演引动天机反噬,竟招来九天劫雷,天机子最终被劈得灰飞烟灭!” “啊!”江辰与玄明妖王同时惊呼,心中满是震撼! 能让化神道君遭此横祸,他到底窥得了什么? 老者继续娓娓道来: “好在劫雷加身之前,天机子扔出一枚玉简,记载了推衍出的只言片语。具体內容老夫也不知晓,只知玄元观这两千年大肆收拢阵法天赋者,便是遵玉简之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语气郑重: “传闻玉简中还提到了『异数』二字,说此人应运而生,身负逆天机缘,將来会重开天地之桥,让本界修士重拾飞升之路!” 江辰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中见过记载,此界已万年无修士飞升, 传闻是上古时期正邪大战,打得天崩地裂,连连接凡界与仙界的飞升通道都被打碎,断了所有修士的登天之路。 他虽有辅助修行面板,但江辰深知自己如今不过筑基六层,在浩瀚修仙界中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重开飞升之路,那是只有化神道君甚至更高境界才能奢望的事情,其间的艰难险阻,远超想像,自己能否走到筑基圆满都尚未可知,更別提这等逆天伟业。 所以这异数之说,他只当是传闻听听便罢,万万不敢对號入座。 此刻老者接著说道: “我观小友身怀异稟,竟能屏蔽天机,避开我玄元观传承千年的天机推演之术,这等情况古今罕有,所以老夫才觉得,你或许就是那预言中的异数也说不定!” 江辰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摆手辩解: “前辈说笑了!晚辈资质平平,不过是侥倖得到些许机缘罢了。说实话,前辈想必也看穿了晚辈修炼的功法,此乃玄水秘境流出的《归一混沌典》残篇,等晚辈修炼到筑基巔峰,便再无前路可走,如何担得起异数之名?” 他上辈子看过不少修仙故事,深知自己若是戴 “异数” 的帽子,日后便会遭到无数的覬覦与算计。 一旦被贴上这个標籤,必將成为眾矢之的,日后的修行之路只会更加凶险,甚至可能横死途中。 老者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却不以为意地笑道: “你放心,老夫並非多事之人,不会將此事宣扬出去。你这小子確实古怪得很,老夫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天才奇才,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能完全屏蔽天机的修士,除了异数这个解释,实在想不出其他说法。” 江辰心中疑惑,自己哪里古怪了? “怪就怪在你修炼的那玄水秘境流出的功法残篇,还有你这元阳未破的体质。” 老者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 “老夫没別的可自傲的,就是活得久,见识也多。 当年归一宗的修士,修炼《归一混沌典》至筑基圆满前,必须保持童身,否则功法便会出现破绽,影响后续修行。 如今归一宗消逝万年,这等秘辛早已失传,没几个人知晓,你小子身边美女环绕,却偏偏守身如玉,你说怪不怪?” 江辰闻言愣住了,他確实不知道这等秘辛。 这些年之所以未曾与乔灵儿等人双修,一来是顾虑功法残缺,前途未卜,不愿耽误她们;二来也是潜意识里觉得修行当以稳固根基为重,却没想到竟暗合了归一宗功法的限制。 若修炼这混沌归一典,除了灵根还有別的限制,为何那秘境中的老怪不记录在流传出的玉简上呢? “这…… 晚辈確实不知此事,只是觉得修行当循序渐进,不愿急於求成罢了。” 第88章 功法秘辛,妖族 江辰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神真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前辈,您既然知晓这功法的限制,能否具体与晚辈说说?毕竟晚辈修炼的是秘境流传出来的残篇,谁也不知道放出此功法玉简的人在其中藏了多少猫腻!” 神真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乔灵儿酿的二阶中品灵酒虽品阶不高,却合他口味,让他颇为受用。 他放下酒杯,摆了摆手道: “別前辈前辈的叫了,老夫神真子。这《归一混沌典》老夫虽未曾亲眼见过,但千年前確实认识不少归一宗修士,知晓不少这功法的秘辛!” 江辰心中一动,暗自嘀咕起来。 神真子说自己活了千余年,难道他是化神道君级別的存在? 可他之前又说自己在玄元观身份不够,没资格查看天机子留下的玉简,若是化神道君,绝无可能连这等核心典籍都无权触碰。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搞清楚《归一混沌典》的奥秘才是重中之重。 他连忙拿起酒壶,为神真子满上灵酒,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 “神真子前辈真是见多识广!那这功法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限制,还请前辈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神真子显然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捋了捋頜下银须,缓缓说道: “这归一宗的功法主打五行同修,需要时刻保持五行平衡,这一点你应该早就知晓吧?” 江辰连忙点头: “晚辈自然知晓,正因晚辈是五行平均灵根,当年才果断转修了这功法,否则恐怕早已卡在练气期停滯不前。” “这修行界功法万千,真正能做到完美五行同修的,其实只有归一宗这一部!” 神真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又喝了口灵酒继续道, “当年我认识的归一宗修士,只要是紫府期以上的,要么终身未娶,要么就有五位或五名以上道侣,当然道侣也是修炼此功法也可以例外。” 江辰心中一怔,连忙追问道:“这是为何?难道双修也有讲究?” “当然有讲究!”神真子放下酒杯,神色郑重了几分, “这就是功法的核心限制之一,双修也需契合五行平衡。 修行界之人大多主修一种属性,归一宗修士不娶则已,娶妻就必须將主修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女修各娶一位,才能在双修时互补灵气,维持功法运转的平衡, 否则不仅无法借力精进,反而会导致体內五行紊乱,修为不进反退!” 江辰闻言,下意识在心中盘点起自己承诺过的四女。 楚梦主修金灵根,乔灵儿主修木灵根,聂小倩是上品水灵根,江小白则是土属性天灵根,算下来,竟然只缺了一位主修火灵根的道侣。 好在四人的主修属性各不重叠。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弄清楚筑基期的限制。 他压下心中思绪,继续追问: “那前辈之前说,筑基巔峰之前不能失去元阳,这又是为何?晚辈实在不解其中缘由。” 神真子沉吟片刻,缓缓道: “具体的深层原理我也不甚清楚,我只知道这关乎到紫府开闢的品质,修士的紫府其实是有优劣之分的。 传闻归一宗修士开闢紫府大有讲究,若是在开闢紫府前失去元阳,大概率只能成就下品紫府, 日后衝击金丹境难如登天,甚至可能终身止步於紫府后期!” 江辰心中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不已。 幸好自己意志坚定,当初萧子墨逼宫,自己没有一时衝动答应迎娶四女,否则现在怕是追悔莫及。 看来玄水秘境中,那些大量放出功法残篇的修士,目的未必是为了夺舍自己的肉身。 若是有老怪物真的图谋夺舍,断然不会故意隱瞒这等关键信息,毕竟夺舍后还要继续修炼,谁愿满足於下品紫府? 此事愈发扑朔迷离,江辰两世为人的智慧,此刻也有些捉摸不透其中关节。 神真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话锋一转又道: “这归一宗功法在上古时候还有一个坎,不过如今其实已经不復存在了!” 江辰连忙收起思绪,摆出虚心请教的姿態:“哦?还有这等往事?前辈能否详细说说?” “上古时期,天地灵气浓郁,天才地宝遍地都是,修士洗炼灵根十分容易。 归一宗曾有一位惊才绝艷之辈,硬生生把五行灵根全部洗炼到了100点圆满状態。 他本以为这样会让修炼速度大增,功法威力也能更上一层楼,刚开始也確实如他所愿,修为一日千里,远超同阶修士。” 神真子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可谁知他后来衝击化神期时,却引来次界最强的四九天劫,雷霆之威远超寻常天劫数倍,那位归一宗修士纵然实力强横,最终也没能扛过去,当场被劫雷劈得灰飞烟灭!” “啊?这灵根竟然不能全洗炼到100点?”江辰满脸震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正是如此!”神真子重重点头, “后来归一宗才慢慢摸索出规律,好像次界的天地规则限制,五行灵根的极限就是99点,一旦突破这个界限,便会引来天道反噬。 不过那是上古时期的事了,如今灵气衰败,天才地宝稀缺,就算机缘逆天,也不可能有修士能把灵根洗炼到这个地步,这坎自然也就形同虚设了!” 说完,神真子眯起眼睛,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江辰身上,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倒是机缘不浅,五行灵根均衡且品质不低。若是你將来能继续洗炼灵根晋级,老夫还真要相信,你就是天机子预言中的异数了!” 江辰瞬间后背生冷汗,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从未得到过任何能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如今灵根能达到32点,全靠辅助修行面板加点。 若是被心怀不轨的高阶修士看穿自己的灵根或者功法,定然会以为自己掌握了大量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必然会生出覬覦之心。 看来日后必须留意寻找能遮掩法力与灵根气息的功法或宝物,否则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神真子见他脸色变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哈哈一笑道: “你小子不用担心我和小玄明,我们都是妖族,修炼体系与人类不同,对洗炼灵根的宝物没有半分兴趣!” “啊?”江辰满脸错愕,他万万没想到,神真子竟然也不是人类修士。 这一下便解释通了所有疑点。 难怪神真子能活千余年,却没资格查看玄元观的核心玉简,妖族的寿命本就比人类修士悠长许多,而玄元观作为人类顶尖宗门,核心典籍自然不会轻易对妖族开放。 不过神真子的修为定然远超玄明妖王。 否则以玄明妖王四阶巔峰的实力,断然不会如此恭敬顺从, 只是不知他的本体是什么妖族,江辰虽心中好奇,却也知晓不该贸然询问。 第89章 秘境同源,玄元秘辛 “那前辈此次到千岛湖,是路过还是?” 江辰端起灵茶,借著敬酒的动作掩饰心中的好奇。 神真子的来歷太过神秘,玄明妖王的態度更是反常,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来意。 神真子瞥了眼窗外碧波荡漾的湖水,语气平淡道: “我是奉宗门命,前来查看玄水秘境有无异动,没想到,你这湖水下,竟然也有一处秘境入口。” “前辈是说,此处入口也是连通玄水秘境?” 江辰猛地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田家守了几百年的秘密,歷代族人耗费无数心血守护的秘境,居然和桃源山脉的玄水秘境是同一处? “当然,不然你以为,小小楚国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秘境!” 神真子嗤笑一声,拿起酒罈给自己满上,“古南大陆灵气衰败,能留存至今的秘境本就稀少,玄水秘境能横跨千里出现两处入口,並不罕见。” 江辰坐回原位,他忽然想起田家修士的诡异举动,当年他们倾巢而出闯入秘境,想必是以为找到了独属於自家的机缘,却不知只是踏入了玄水秘境的另一处区域。 可为何上次桃源山脉的玄水秘境开放时,月亮湾这处入口毫无异动? 若非如此,田家也不至於等到前些年才发现入口开启。 借著酒意,江辰將心中疑惑和盘托出。 神真子闻言,放下酒杯解释道: “老夫先前已查看过此处入口,发现此处禁制也是周期性衰弱,一甲子一次,只是和桃源山脉入口並不同步,此处要迟三十年左右!” 他拿起一颗灵果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至於你的疑惑,其实是因为秘境极大,自然不止一处入口,且相隔甚远。就像一座大房子,怎么可能只有一道门?玄水秘境横跨千里,两处入口不过是冰山一角,说不定还有其他入口隱藏在某处。” 听完这番解释,江辰心中豁然开朗。 桃源山脉的玄水秘境,按一甲子周期推算,下次开放將是他七十八岁之时,距今不足二十年。 这么短的时间,別说衝击紫府,能否突破筑基圆满都未可知,根本来不及做好万全准备。 可月亮湾这处入口能推迟三十年进入,意味著他凭空多了三十年缓衝期,足够他夯实根基、筹备物资,从容应对秘境中的未知危险。 更让他心动的是,若能破解此处禁制,说不定能摆脱周期限制,待自己准备充分后隨时进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招待好这两位大能,说不定还能增长更多见识。 此时洞府外传来脚步声,乔灵儿带著两名练气修士端著丰盛的宴席走进来。 灵膳皆是用保存的二阶灵材精心烹製,灵鱼、灵禽、灵蔬错落摆放,中间还摆著一坛新酿的灵酒,醇香浓郁,灵气氤氳。 江辰不知道的是,得到神真子赠予的酿酒传承,乔灵儿便心潮澎湃。 她出去后便查看了玉简,当时可是震惊得不轻。 那玉简记载的竟是直达五阶极品的妖族猴儿酒传承,酿造之法不算繁复,只是对灵果灵物要求极高。 更难得的是,这猴儿酒不仅口味独特,饮用后还能温和增进修为,比寻常灵酒珍贵百倍。 如此珍贵的传承,对方隨手便赠予自己,乔灵儿自然要倾尽心力招待。 江辰尚不知晓,自己江家如今品阶最高的传承,竟是乔灵儿刚到手的灵酒传承。 他见宴席丰盛,笑著邀请两人入席: “前辈们一路辛苦,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还请將就食用。” 神真子本是妖族,在玄元观地位不高,玄元观弟子平日皆是喜爱闭关苦修,它哪里享受过这般精细伺候; 玄明妖王虽是一方妖王,手下妖兽粗獷蛮横,也不懂膳食精致之道。 两人看著满桌灵膳,眼中皆露出满意之色,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灵鱼肉质鲜嫩,蕴含精纯水系灵气;灵禽烤得外焦里嫩,金系灵光流转; 就连不起眼的灵蔬,也带著浓郁的木系生机。 乔灵儿精心搭配的灵膳,加上醇厚的二阶灵酒,让两位大能吃得讚不绝口。 酒过三巡,江辰见两人心情愉悦,趁机问道: “前辈,晚辈对玄元观一直心存敬仰,只是此宗太过神秘,楚国修士大多只闻其名,不知前辈能否为晚辈解惑一二?” 神真子正啃著一块灵鹿腿,闻言含糊道: “玄元观嘛,说简单也简单。理念就是全真道士!实行出家制度,弟子需严守戒律,不婚娶、茹素、出家住观。” 他咽下口中肉,继续说道: “他们崇尚苦修,宗门弟子大多潜心修行,很少出山。一般的琐事,都是派遣我这样的宗门灵兽出来处理。 而且玄元观坐落在古南大陆唯一的六阶中品灵脉之上,弟子又少,根本瞧不上你们这些国家的资源。” 江辰心中一惊,六阶中品灵脉! 那可是远超三阶灵脉的存在,难怪玄元观能成为古南大陆的执牛耳者。 他追问道:“那其他国家与玄元观如何相处?” “除了楚国这几个一盘散沙的小国,古南其他大一统的国家,每年都会给玄元观上供。” 神真子喝了口灵酒, “上供多的国家,观里会派遣精通阵法的弟子在他们国都常驻,不过一般也就一位。这些弟子不喜打扰,很少出来走动,名声不显,所以你们楚国修士才很难见到。” 江辰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为何玄元观如此神秘,却能稳坐第一宗门之位。既有顶级灵脉支撑,又有各国上供,无需爭夺资源,自然能潜心发展。 “晚辈还想请教,妖族与人类修士如今是什么关係?” 江辰转向一旁的玄明妖王,这个问题他心中疑惑已久。 玄明妖王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几分复杂: “在沧澜界,上古是妖族称雄,但自从灵气衰退后,便是人族为主了。沧澜界如今有八块大陆,其中最大那一块环境最恶劣,普通人族不能生存,所以是妖族完全占据。” 它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其他七块大陆都是人族宗门为主。妖族一旦突破五阶,要么加入九大宗门去当护山灵兽,要么回到苦寒的北幽州妖族大本营。 没有別的路,只要逗留百年,既不加入宗门,也不去北幽州,便会被宗门派出高手打杀,肉身內丹都会被拿去炼宝。” 说罢,玄明妖王拿起酒罈,仰头猛灌起来。 二阶灵酒的醇香在口中瀰漫,却压不住它心中的苦闷。 堂堂四阶巔峰妖王,本应纵横天地,却受限於界域规则,未来之路早已被註定。 一壶灵酒下肚,玄明妖王那双锐利的银瞳渐渐变得浑浊,竟似有了醉意。它趴在桌上,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什么,时而愤怒嘶吼,时而低声呜咽,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 神真子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憨货,修为虽高,心境却还是孩童水准。” 他转头看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小子,你这千岛湖风水不错,好好经营,日后或许会有大用处。” 江辰正欲追问,却见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到餐桌中央,对著一盘灵果啄了起来。 神真子见状,不仅不恼,反而笑著拿起一颗灵果递过去,一人一宠竟爭抢起来,青灰色的羽毛与银白的鬍鬚缠在一起,场面颇为滑稽。 看著这一幕,江辰心中的拘谨渐渐消散,笑著问道: “神真子前辈,您见多识广,晚辈斗胆请教,秋秋的血脉您是否能看出一二?它自小跟在我身边,我却始终不知它的来歷。” 神真子闻言,动作一顿,深深看了江辰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他放下手中的灵果,缓缓说道: “这小傢伙心甘情愿跟著你,也是我认定你是异数的原因之一!它是什么血脉,你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你对它好点就行了。” 话音落下,神真子不再多言,重新拿起灵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江辰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知晓对方不愿多说,只能压下好奇,转而给两位贵客添上灵酒。 好几个时辰后,宴席在欢声笑语中落幕。 此时秋秋已经和神真子混熟,不停的在它肩头头上蹦蹦跳跳。 似乎完全无视了两者巨大的等阶差异。 神真子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髮也被秋秋弄得乱七八糟,他却毫不在意。 还对江辰说道: “这小傢伙很特殊,六阶也不一定会化形,当然,你將来是若是能寻到那几样特殊的宝物,也许能助她化形,不过如今在这一届,想要寻到可太难了!” 江辰还期待秋秋能早日化形,成为一名古怪精灵的少女呢! 听到神真子的话,不由得略微有些失望。 “不是要何等神物?还请前辈告知!晚辈日后会留心的。” 神真子宠溺的看著秋秋道: “她是五行之属,和你最为相合,她化形需要生长万年以上的五行肉灵芝,才能打破血脉禁錮,化身成人! 唉,这也是血脉太强的缘故,我们妖族,血脉太差,化形不全,血脉太好,化形更为艰难,真是两头难呀!” 第90章 玄龟赌约,二妖离去 晨曦岛的待客洞府內,灵雾氤氳,茶香与酒香交织成愜意的氛围。 神真子歪斜在软榻上,银白鬍鬚隨意散落,全然没了初见时的威严,反倒像个贪恋安逸的邻家老翁。 玄明妖王则蹲坐在一旁,硕大的头颅一点一点,青灰色的羽毛被秋秋啄得乱七八糟,却毫不在意,眼底满是不舍。 或许是秋秋的憨態惹人怜爱,又或许是乔灵儿几女带著修士们悉心伺候,每日的灵膳精致可口,灵酒醇厚绵长,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妖族大能,竟在千岛湖足足住了半月。 直到今日,神真子才伸了个懒腰,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悵然: “哎呀江小子,你这里住著真是舒心,老夫都有点捨不得走了!” 江辰心中清楚,三阶灵脉的灵气对四阶巔峰的玄明妖王和深不可测的神真子而言,与寻常空气无异。 这半月来,两人从未打坐修炼片刻,显然只是单纯享受这份閒散自在。 他面上依旧带著真诚的笑意,拱手挽留: “我巴不得两位前辈留在这,有你们坐镇,千岛湖便可高枕无忧,我也能安心修行。” “老夫本就不爱修炼,若不是宗门任务有时间限制,一直待在你这也不是不行。” 神真子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这般神仙日子,谁不爱过?可惜不能再拖了,今日便要告辞!”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刚落,洞府门被轻轻推开,乔灵儿与聂小倩端著一盘刚出炉的灵果走进来,闻言立刻说道: “既然前辈要走,那我们再为前辈准备一桌好菜,好好为二位饯行!” 神真子本就是嘴馋之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好好好!还是小姑娘懂老夫心意,那便再叨扰一顿!” 江辰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感慨。 这半月来,神真子虽未传授什么高深功法,却指点了他不少修行与阵道上的迷津。 或许是认定他是预言中的异数,神真子指点起来毫不藏私。 即便未曾修习阵法,但到底是出身玄元观,他隨口指出的几处顛倒五行阵的破绽,都让江辰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这些天他一直憋著想问的问题,如今再不问,恐怕就没机会了。 待乔灵儿与聂小倩离去筹备宴席,江辰斟酌著开口: “神真子前辈,晚辈斗胆请教,您去过仙北大陆吗?玄元观的传送阵使用一次,需要多少灵石?” 神真子刚拿起一颗灵果,闻言动作一顿,放下灵果似笑非笑地看著江辰: “咦!老夫想起来了,十多年前,確实有个金丹老头带著个漂亮的小女娃,通过玄元观的传送阵回了仙北大陆。你小子突然问这个,不会是认识那小女娃,惦记人家吧?” 江辰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尷尬地解释: “前辈说笑了,晚辈確实认识万法宗的弟子东方柔。前几日您提及万法宗喜欢收集功法,说不定会有《混沌归一典》的后续篇章,才斗胆向您打听。” 这话倒是不假。 前几日他曾问过神真子,玄元观是否收藏有归一宗的完整功法,却被告知玄元观只重阵道,对其他功法涉猎不多。 神真子却嘿嘿直笑,眼神中满是促狭: “你小子倒是有女人缘!要不是当日老夫恰好见过那万法宗女娃,还真被你糊弄过去了!” 江辰的脸更红了。 他与东方柔確实没什么实质性的纠葛,不过是当年曾抱著她飞了两个时辰,途中情急之下误触过她的胸口。 在蓝星这或许只是屁大点事,但在这礼教严谨的修仙界,江辰摸不准东方柔会怎么想。 这些年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位性子温柔的少女,不知她回到仙北大陆后过得如何。 “前辈,晚辈是真心想寻到《混沌归一典》的紫府期功法。” 江辰收起窘迫,神色郑重, “若是能得到第三层的传承,在下开闢紫府后再进入玄水秘境,生还的机会也能大增。您就说说,我有没有可能去一趟仙北大陆,碰碰运气?” 神真子见他神色诚恳,也不再打趣,收敛笑容认真说道: “你一个区区筑基修士,贸然前往仙北大陆,仅凭认识一位万法宗弟子,就想拿到人家宗门收藏的核心功法,还想安然返回,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辰心中早有预料,却依旧难免失落。 仙北大陆作为古南大陆的核心区域,宗门林立,强者如云,筑基修士在那里如同螻蚁。 別说获取功法,能否存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不过,老夫倒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神真子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道:“前辈请讲!” “老夫想赌一把,认定你就是那预言中的异数,给你投点资!” 神真子拍了拍胸脯,嘎嘎笑道, “只要你答应,將来若是你能飞升,务必带上老夫,老夫便想办法,替你去仙北走一趟,帮你换取那《混沌归一典》的第三四层!” 江辰愣了愣,隨即苦笑道: “前辈,就算我真有飞升的那一日,也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您……” “老夫等得起!” 神真子打断他,语气带著几分傲然, “老夫本体是一只玄龟,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活!別说几百年,再活几千年都是等閒之事!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江辰心中豁然。 难怪神真子能活上千年,玄龟一族本就是长寿的代名词,更何况他应该已是五阶妖尊修为,寿元更是绵长。 他思索片刻,神色凝重地拱手道: “前辈!晚辈虽不敢断言自己能做到飞升之举,但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定然带上前辈!” “好!好!好!” 神真子大喜过望, “老夫回到宗门,就去挑个前往仙北大陆的任务!你小子安心等著,二十年內,我必然再次来寻你!” “那就辛苦前辈了!”江辰再次拱手道谢,心中满是感激。 他知道,神真子此举完全是出於对“异数”预言的信任,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丰盛的饯行宴席在洞府外的庭院中。 灵鱼、灵禽、灵蔬摆满长桌,十多坛新酿的二阶灵酒散发著醇厚的香气,引得神真子食指大动。 四女如今都已知晓玄明妖王的身份,当年兽潮中那位凶悍的四阶妖王,此刻却温顺地跟在神真子身后,模样有些反差萌。 眾人虽心中好奇,却也並未过多探究,只是客气地招呼著两位贵客。 唯有江小白,想起当年仙城被妖兽围攻的惨状,对玄明妖王没什么好感,全程只是闷闷地喝酒,偶尔瞪它一眼。 宴席上,神真子与玄明妖王大快朵颐,乔灵儿几女轮番敬酒,江辰则陪在一旁,偶尔回答神真子关於千岛湖发展的询问。 酒过三巡,神真子放下酒杯,看向江辰促狭道: “江小子,要不要老夫顺便去替你看看那万法宗的小丫头,问问她是否还惦记著你?” 这话一出,乔灵儿、聂小倩与楚梦三女齐刷刷地看向江辰,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打趣,却並无责怪之意。 江辰知道神真子是故意想看他出糗,也不恼火,坦然说道: “確实多年未曾联繫了,前辈若是方便,便帮我带个礼物给她吧。” 说罢,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阵盘与一把泛著红光的阵旗,递了过去。 这是一套二阶极品都天烈火阵,是他前些日子练手之作,威力不俗,不算太过珍贵,却也绝不廉价,作为礼物再合適不过。 神真子见没能难住江辰,不由得有些无趣,接过阵盘与阵旗隨手收入储物袋: “罢了罢了,老夫便帮你跑一趟腿。” 这时,玄明妖王突然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通体黝黑、泛著淡淡灵光的石子,递到扑棱著翅膀飞到他肩头的秋秋面前: “小丫头,好好修炼,希望下次再见,你也能成为一方妖王了。” 秋秋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接过石子,奶声奶气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这是吾族的血脉神通传承石。” 玄明妖王看向江辰解释道, “里面记载著我妖族的一门高阶神通,小丫头五行俱全,血脉特殊,应当能学会。希望將来能帮到你们。” 江辰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玄明前辈厚赠!这份恩情,江某记下了!” 秋秋也连忙跟著道谢:“谢谢玄明叔叔!” 玄明妖王微微点头,退回神真子身后,神色依旧沉稳。 神真子见玄明都送了厚礼,也不愿落於人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和两个大小不一的玉瓶,递给江辰: “江小子,老夫也不瞒你,我当年也曾是人类修士的灵宠,可惜我那主人福薄,比我先走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缅怀: “我主人当年也是玄元观的五阶阵师,玄元观的核心阵法传承我不能给你,这玉简是他一生的阵法与禁制心得,其中或许夹杂著些许玄元观的皮毛传承,但绝对不完整,给你也无妨。你若是从中学到些什么,可別到处显摆,免得给老夫惹麻烦。” 江辰心中震撼,连忙双手接过玉简,躬身道谢: “前辈这份大礼,太过贵重,江某无以为报!” 这可是玄元观高阶阵师的毕生心得,对他这位三阶阵师而言,价值无可估量,比任何灵材灵石都珍贵。 “这小瓶里是一颗兽灵丹,正好適合小傢伙现在服用,能帮她破除瓶颈,进阶二阶后期。” 神真子指著那只小巧的玉瓶说道,又拿起另一只稍大的玉瓶, “这瓶里是扶桑子,老夫当年吃剩下的,小傢伙三阶以后再服用,对稳固修为、提升血脉大有裨益。” 江辰再次郑重道谢,將玉瓶递给扑过来的秋秋。 小傢伙抱著玉瓶,金色的眼眸亮闪闪的,连忙道谢:“谢谢神真子爷爷!” 神真子哈哈一笑,站起身道:“好了,礼物也送了,酒也喝足了,该走了!” 玄明妖王也隨之起身,对著江辰与四女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两人化作两道遁光,一银一黑,瞬间冲天而起,朝著远方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第91章 子墨筑基,后期面板 江辰佇立在晨曦岛山巔,望著两道遁光划破天际,直至消失在云海尽头,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神真子与玄明妖王的到访,堪称他修行路上的一场机缘。 半月来的閒谈,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广阔世界的大门。 神真子活了千年,见识横跨数块大陆,从沧澜界八大陆的分布格局,到人族九大宗门与妖族北幽州的制衡关係,再到玄元观超然物外的宗门底蕴, 桩桩件件都让江辰对这个修行世界有了全新认知。 此前他的眼界,始终局限在楚国南部这片弹丸之地,对仙北大陆的万法宗、古南大陆的玄元观等顶级势力,只停留在道听途说的层面。 如今知晓了大陆的势力版图、种族分布,甚至连修士与妖族的生存规则都瞭然於心,日后若有机会走出楚国,也不至於像无头苍蝇般茫然无措。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沾了秋秋的光。” 江辰低头看向肩头的小傢伙,青灰色的羽毛泛著金属光泽,五彩尾羽得意地轻摇。 若不是秋秋那连神真子都十分呵护的神秘血脉,这两位妖族大能怎会对他一个筑基修士另眼相看,不仅指点修行迷津,临走时还送上如此厚重的赠礼。 想起当年在玄水密境开放,几大家族在桃源坊组织拍卖会,自己一时兴起拍下那颗无人问津的未知巨蛋,谁曾想竟孵化出这般逆天灵宠。 从二阶初期到如今即將衝击二阶后期,秋秋不仅是他修行路上的伙伴,更是他的幸运星。 这桩看似衝动的买卖,如今看来,竟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投资。 江辰正沉浸在思绪中,忽然察觉到远处灵脉洞府传来一阵异动。 他神色一动,神识瞬间扩散开来,只见晨曦岛西侧的一处洞府上空,骤然形成一道浓郁的灵气漩涡。 “是子墨!”乔灵儿与聂小倩也察觉到动静,快步赶来,脸上满是欣喜。 半年前,萧子墨终於赶在六十岁大限之前,修炼至练气圆满,带著聂家为他准备的筑基丹与辅助灵物,来到千岛湖闭关衝击筑基。 此界修士六十岁便是一道坎,一旦过了这个年纪,肉身开始衰老,精气神日渐下滑,筑基成功率会骤降。 几乎没有家族愿意为年过六十的族人耗费珍贵的筑基资源,即便有散修侥倖集齐物资,也大多以失败告终。 萧子墨能赶在最后时刻衝刺,已是不易。 聂家也算待他这个赘婿不薄,当然也许是看在江辰面子上。 不仅拿出积蓄在仙城拍下正品筑基丹,还寻来一件二阶灵物“凝神玉”辅助稳固心神; 江辰也遵守当年承诺,借给他一枚筑基丹。 两颗正品筑基丹,一件辅助灵物,再加上千岛湖三阶灵脉的浓郁灵气,这般配置,即便资质平庸之辈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江辰並无太多担忧,这样要是还失败,只能说萧子墨命不好了。 “这灵气漩涡如此凝练,十有八九能成!” 聂小倩望著洞府上空盘旋的灵气,语气篤定。 筑基时引动的灵气波动越剧烈,说明修士吸纳的灵气越浑厚,根基也越扎实。 江辰頷首,心中却泛起一丝牵掛。 当年从青山小集一同走出的五名小伙伴,如今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萧子墨都已筑基,唯独资质最好的陈大壮,这些年来却杳无音讯。 那位上品灵根的少年,当年因急功近利闯下祸事,被神霄宗罚去玄阴山脉开荒建城,不知是否还能赶在六十岁前集齐筑基资源,抓住最后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月,江辰与开启阵法防护,防止有意外打扰。 这一日清晨,洞府上空的灵气漩涡骤然收缩,一道雄浑的筑基气息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直衝云霄。 不多时,洞府大门轰然打开,萧子墨身著一袭崭新的青袍,缓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皱纹已然消失,鬢角的银丝也变回乌黑,原本略显油腻的中年大叔模样,此刻竟恢復了几分当年青衫少年的俊朗风姿,周身气息沉稳凝练,正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成功了!”乔灵儿率先欢呼起来。 萧子墨转过身,对著江辰等人深深一揖:“多谢诸位,尤其是阿辰,借我筑基丹之恩,没齿难忘!” 江辰走上前,笑著打趣:“恭喜恭喜!这下又变回当年那个帅小子了,你家婉儿怕是要认不出你了。” 萧子墨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若不是这千岛湖的三阶灵脉与两颗筑基丹,我这条老命,怕是真要困在练气期了。” 眾人簇拥著萧子墨返回山巔洞府,摆宴庆贺。 席间,萧子墨谈及此次筑基的凶险,仍是心有余悸: “关键时刻,神魂险些失守,多亏了那枚凝神玉,才勉强稳住心神。这筑基一道,果然是九死一生。” 江辰看著意气风发的萧子墨,心中暗忖,如今五人已有其四筑基,只盼陈大壮也能有这般好运。 庆贺宴后,便轮到江辰与秋秋闭关。 神真子赠予的兽灵丹静静躺在玉瓶中,晶莹剔透的丹丸散发著浓郁的妖兽精气,正好帮助秋秋突破二阶后期。 而江辰,也盼著藉助秋秋进阶时的灵气反哺,一举衝破筑基七层,踏入筑基后期。 两人一同进入晨曦岛最核心的灵脉洞府,江辰布下三阶五行聚灵阵,將灵脉灵气匯聚到极致,才示意秋秋服下兽灵丹。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精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席捲秋秋全身。 小傢伙闭上眼睛,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灵光流转,周身的五行妖力疯狂暴涨。 神真子赠予的兽灵丹果然非同凡响,药效温和却霸道,秋秋几乎没有遇到太多阻碍,仅仅三日,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啼鸣。 洞府內灵光暴涨,秋秋的体型稍稍增大了几分,青灰色的羽毛愈发坚硬,五彩尾羽展开时,流光溢彩,隱隱有五行之力交织。 它周身的气息稳定在二阶后期,妖力之浑厚,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若是三阶老雕还活著,此刻应该不是秋秋的对手了! 如今的秋秋,除了肉身稍逊它一筹,其余方面足以碾压当年的三阶金眼雕王。 就算对上普通筑紫府初期修士,江辰估计它也能凭藉速度与神通周旋。 就在秋秋突破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气反哺如同潮水般涌来,顺著御灵控魂印的联繫,涌入江辰体內。 这股灵气蕴含著精纯的五行之力,与他的灵根完美契合,丹田內的灵液瞬间沸腾起来。 江辰心中一喜,连忙运转《归一混沌典》,引导著这股灵气衝击筑基七层的瓶颈。 有了这股外力加持,原本坚固的瓶颈如同被洪水衝垮的堤坝,只听丹田一声轻响,修为便顺势突破。 《归一混沌典》疯狂运转,丹田不停的扩大,识海神魂也在猛烈增长,七日后,江辰的修为稳稳落在筑基七层。 他只觉得周身气息暴涨,比之前雄浑了数倍。 法力在经脉中流转,带著前所未有的顺畅感。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他把之前保留和此次突破获得的灵根属性点再次平均加在五行灵根上。 加完点后面板数据如下: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59/262 灵根:金:35+ 木:35+ 水:35+ 火:35+ 土:35+ 等级:二阶7级(1/7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9285/10000) 惊蛰锻神诀(熟练155/2000) 体魄:1024/1024 法力:7200/7200 神识:10800/108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圆满)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大成4960/6000)+ 玄灵元气罩二阶(大成108/6000)+ 戮神刺(圆满) ■生活技能■ 阵法:三阶下品(7603/10000)+ 炼器:二阶极品(5945/8000)+ 炼丹:二阶中品(13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9003 灵根属性点:1 ■■■■■■■■■■■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江辰心中满是欣慰。 神识突破万点大关,已然堪比普通紫府中后期修士; 法力与体魄也大大增长,但体魄还是他的短板。 技能属性点也积攒了接近两万点,江辰想著,等看完神真子所留玉简在决定如何加点。 二阶凌霄万剑诀也即將圆满,自己手上可是有三阶,四阶的剑诀的。 普通筑基就算將二阶凌霄万剑诀修炼到圆满,也很难將三阶剑诀入门,因为神识不够。 就算將三阶剑诀入门,也很难发挥威能,因为法力不够。 但江辰神识远超普通紫府修士,而且五行同修,法力也足够雄浑。 现在的二阶凌霄万剑诀,就已经有了剑气雏形。 他是五行法力,剑诀形成的便是五行剑气。 只不过二阶剑气威能不显,等到剑诀三阶后,大五行剑气才会有诸多妙用,威力无穷。 即便江城现在积攒了不少技能属性点,他也得计算著,省著花。 不仅阵法,炼器需要,剑诀江辰也想早日晋升三阶。 第92章 六十大寿 家族发展 三阶灵脉洞府內的灵光缓缓收敛,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 丹田內的灵液奔腾如潮,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愈发凝实,筑基七层的修为已然稳固,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神清气爽地起身,打算前往岛上预留的练剑场,打磨二阶已经接近圆满的凌霄万剑诀。 刚踏出洞府大门,江辰便愣在原地。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四女身著盛装,俏立在洞口两侧,连不久前前刚返回聂家的萧子墨也赫然在列,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 洞府外的空地上铺著红毯,灵花点缀其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气与酒香,显然是精心布置过。 “你们这是……” 江辰心中泛起疑惑,下意识放出神识扫过千岛湖,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出什么事了?” 四女相视一笑,齐齐上前围住他,萧子墨也走上前来,眾人异口同声道: “江大家主!生辰吉乐,福寿安康!” “生辰?” 江辰一怔,脑海中飞速回想,才猛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的生辰。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心扑在修行与基业上,早已淡化了记岁的概念,不知不觉间,这一世竟已活到六十岁。 乔灵儿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阿辰,你可真是个修行狂,连自己六十大寿都忘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今日必须好好庆贺一番!” 江辰哑然失笑: “六十大寿?寻常练气修士活到六十岁,確实该称一句老修士,可对筑基修士而言,这不过是刚过青年罢了。” 他说著调出辅助修行面板,寿元一栏清晰显示著262/262。 他功法特殊,寿元比普通筑基修士悠长,六十岁正值盛年,哪有庆贺的必要? 在修行界,筑基修士的寿元普遍在二百四十到二百五十岁之间,若能寻得延寿丹药,活到二百七八十岁也並非难事。 能活到二百余岁的修士,多半都能买得起一两颗延寿的丹药。 不爱爭斗,能寿寢正终的筑基修士往往都能活到二百七八十岁! 对江辰而言,六十岁確实只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小节点,他觉得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 “怎么没必要?” 聂小倩立刻反驳,语气带著几分执拗, “江家如今正是高速发展期,招收了百余名练气中后期修士,还有大量灵农、灵植师依附。 你作为家主,年纪轻轻便是筑基后期修士,更是名动楚国的器阵双绝! 正好借这个机会刷一刷存在感,让大家知道跟著你有多幸运,咱们江家的前途有多光明!” 楚梦也附和道: “是啊辰哥,这不是单纯的贺寿,更是凝聚人心的好机会。灵儿她们已经安排妥当了,都是內部庆贺,没有邀请外人,萧大哥只是想起你的生辰特意赶回来的。” 江辰看著眾人眼中的期待,又瞥见远处广场上已经摆好的几十桌宴席,心中瞭然。 这分明是几人事先串通好,先斩后奏。 他无奈摇头,只好顺著眾人的心意: “罢了,你们都安排好了,我便当个提线木偶吧。” 四女闻言喜笑顏开,簇拥著江辰朝著广场走去。 他並未收敛筑基后期的灵压,雄浑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气场笼罩全场,让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上百名练气中后期修士整齐列队,江家聘请的灵农、灵植师也都齐聚一堂,见江辰走来,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家主,祝家主生辰吉乐,修为精进!” 江辰走到广场中央的主位前站定,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承蒙各位厚爱,为我庆贺生辰。千岛湖能有今日的景象,离不开每一位的付出,多谢大家这些年的辛劳。” 他抬手示意,乔灵儿等人立刻捧著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上前。 江辰亲自將灵丹、灵材等物资发放给眾人,既有辅助修行的一阶中品丹药,也有加固法器的灵材,都是修士们日常所需之物。 “江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实心做事的人,只要你们勤勉修行、用心办事,日后筑基丹、高阶法器,皆有机会获得。” 江辰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在场修士们个个面露振奋之色。 在眾人齐声的“家主福寿安康”的贺声中,江辰挥手宣布: “开席!” 宴席之上,酒香与灵膳的香气交织。 加入江家的修士们举杯畅饮,脸上满是激动。他们大多是散修出身,辗转流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筑基后期修士,更別说这位家主还精通炼器与阵法,能炼製二阶极品法器。 有这样的领头人,江家日后必然能成为楚国南部的顶尖势力,他们这些追隨者自然也能跟著沾光,不少人的忠诚度在无形之中暴涨了一大截。 灵农与灵植师们也在低声议论,眼神中满是嚮往。 “听说江家正在招收修士,只要练气七层以上就能报名,咱们要是能加入,不仅能分到灵田,还能领取修炼资源,多好啊!” “是啊,家主年轻有为,跟著这样的人,比在外面漂泊强多了。” 江辰神识早已覆盖全场,这些人的议论与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没想到几女执意要办的寿宴,还真有些收穫。 既能凝聚人心,又能吸引外围人员的加入意愿,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宴会持续到夜幕降临才渐渐散去。 十几名练气后期与巔峰修士並未离开,他们是江家各部门的管事,此刻齐聚到江辰的洞府,准备匯报家族这些年的发展情况。 乔灵儿率先上前,递上一枚记录著族库库存的玉简: “阿辰,这是族库最新的清点结果。筑基丹还剩2颗,上品灵石9颗,中品灵石1650颗,下品灵石278万有余; 一阶灵材太多,就不匯报了!二阶灵材有198件,三阶灵材12件,全是你能用到的珍惜灵材; 法器方面,一阶上品四十余件,二阶中下品二十余件,二阶上品二十余件,二阶极品12件,这些都是你炼製的精品,还没拿去店铺和拍卖会销售; 丹药库存也很充足,一阶二阶丹药都能满足日常需求。” 江辰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心中暗自感嘆。 有了千岛湖这块根基,赚钱的速度果然远超以往散修时期。 这还是满足了自己和秋秋还有四女修炼所需,又持续为他搜罗灵材后的盈余,家底已然十分丰厚。 负责灵田事务的老者接著匯报: “家主,晨曦岛已培育出三阶灵田18亩。因灵脉晋升三阶时日尚短,日后预计还能再培育20亩左右; 整个千岛湖的二阶灵田现有680亩,一阶灵田超过五千亩。 每年產出的灵物,除了满足家族自用,其余都已运往仙城、玄阴新城和桃源坊售卖,收益十分可观。” 隨后,负责三处店铺的管事也陆续匯报了经营情况。 仙城的十间店铺主营法器与丹药和符籙,客源稳定,收入不菲; 玄阴新城的店铺依託神霄宗的庇护,生意日益红火; 桃源坊的份额与聂家平分,藉助聂家的人脉,灵材与法器的流通极为顺畅,三处每年的盈利都在稳步增长。 听完所有匯报,江辰满意点头,对眾人鼓励道: “大家做得很好。后续族库要多採购练气修士所需的物资,確保大家能用贡献点兑换到心仪的东西,不能让贡献点变成虚设。” 管事们齐声应诺,躬身退下。 江辰正准备回洞府研究神真子留下的玉简,却见聂小倩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小倩,有话不妨直说。”江辰笑道。 聂小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江辰,桃源坊如今的灵脉还是二阶中品,阵法也只是二阶下品,已经跟不上发展需求了。 我想联合聂家,升级桃源坊的灵脉与阵法,將它打造成楚国南部仅次於云嵐仙城的散修坊市。” 江辰闻言沉吟片刻。 桃源坊地理位置优越,若是能升级为三阶灵脉与三阶阵法,確实能吸引更多修士前来交易,成为江家重要的財源与人脉枢纽。 另外此坊市靠近玄水秘境入口,那加入神霄宗的紫府修士王绝楚还藏在秘境里呢! 日后玄水秘境开放,此人若是突破包围衝出来,桃源坊必定首当其衝! 现在桃源坊的阵法还是江辰当年改造过的,可挡不住紫府修士。 此坊市有自己一半,背靠玄水秘境,很有发展潜力,投资一些將来很快就能赚回来。 他抬头看向聂小倩: “只要聂家愿意,並且能承担一半的资源,我没意见。” 聂小倩眼中瞬间亮起光彩,连忙点头: “我回去就和父亲商议,资源方面聂家会尽力筹备!” 江辰微微頷首,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桃源坊的升级工程浩大,需要大量灵材与灵石,还需他亲自出手布设三阶阵法。 不过一旦成功,江家在楚国南部的根基便会愈发稳固。 而且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真要成了,也多一条退路是不? 第93章 《玄机道人悟阵心得》 晨曦岛的三阶灵脉洞府內,江辰缓缓放下手中的古朴玉简,眼中满是恍然大悟。 这枚玉简正是神真子临別时赠予他的《玄机道人悟阵心得》。 潜心研读之下,江辰才发现这枚玉简的价值远超想像。 玄机道人不仅是神真子当年的主人,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大能,其阵道造诣已然达到五阶极品,距离传说中的六阶阵法宗师仅有一步之遥。 这般人物的修行笔记,字字珠璣,每一页都蕴含著常人难以企及的阵道感悟,对江辰而言,不啻於一盏指路明灯。 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元婴修士寿元虽长,也不过一千余载,终究敌不过神真子这等玄龟妖族的寿元悠长。 那位惊才绝艷的阵道大能早已化为一抔黄土,而他的灵宠却依旧存活於世,还將他的心血笔记赠予了自己,这缘分著实奇妙。 玉简中的內容包罗万象,既有对基础阵纹的精妙解读,也有高阶阵法的推演思路,甚至记载了不少玄机道人毕生钻研的独创阵术。 江辰沉浸其中,如同海绵吸水般汲取著知识,识海中关於阵法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现,辅助修行面板上的阵法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这玉简不仅极大地提升了他的阵道造诣,更彻底开阔了他的眼界。 此前他对玄元观拼命搜罗阵法天赋者的举动始终不解,如今从玄机道人的只言片语中,终於窥得一丝端倪。 这位元婴大能一生醉心阵道,最大的愿望便是突破至七阶阵法大宗师。 他在玉简中隱晦提及,此界修士想要飞升,绝非修为达標便可顺遂登天,必须重新布置一座名为“定星大阵”的无上法阵,才能精准定位上界接引台的坐標。 若没有此阵指引,修士强行飞升只会被捲入无垠的空间乱流,最终在时间长河中化为飞灰。 虽未明確定星大阵的具体品阶,但江辰结合所学推断,这等关乎飞升的大阵,至少也是七阶水准。 要知道,七阶阵法早已触及化神道君之上的领域,而如今灵气衰败的次界,连化神后期修士都已绝跡。 修仙百艺到了四阶之后,极少有修士能越阶研习,化神前中期修士能达到六阶极品阵师已是天赋绝伦,想要突破七阶难如登天。 “还好我有辅助修行面板。”江辰心中暗忖。 对旁人而言遥不可及的越阶突破,对他来说只要积累足够的属性点便能实现。 但即便如此,七阶阵师的目標依旧太过遥远,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稳步提升修为。 玄元观已集中资源培养阵师千余年,说不定早已培育出六阶阵师,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触及七阶门槛。 江辰甩了甩头,將这些遥远的思绪拋开,告诫自己切勿好高騖远,先將眼前的阵道基础打牢才是正途。 深入研读之下,江辰又有了新的发现。 《玄机道人悟阵心得》虽未直接记载玄元观的核心阵法传承,却在字里行间留下了无数线索。 玄机道人早年曾在玄元观修行,其阵道根基深受宗门影响,只要江辰用心梳理他的修行记录,便能从那些杂乱的感悟中,整理出一套相对完整的玄元观阵法传承。 虽未必详尽无遗,但足够支撑他修行到五阶极品阵师,无需再为传承断层发愁。 江辰终於明白神真子临別时的叮嘱,为何让他不可四处显摆。 这老玄龟明面上赠予的是故主遗物,实则是將玄元观的阵法传承间接送了给他。 看来,自己日后就算整理出玄元观的阵法传承,也要慎用! 显然,神真子早已认定他是天机子预言中的“异数”,將自己飞升的希望全部压在了他身上,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扶持。 “但愿它能从万法宗为我带回《归一混沌典》的后续功法。”江辰心中默念。 隨著玄水秘境开放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中的不安也日渐浓烈。 功法残缺的隱患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著他前路凶险,若是不能在秘境开放前拿到紫府期功法,即便他修为达到筑基圆满,也未必能在秘境中全身而退。 修行无岁月,转眼又是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千岛湖上空,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晨曦岛的码头之上。 一艘通体呈暗金色的飞舟缓缓收起灵光,正是江辰早已炼製成三阶下品的灵雕飞舟。 飞舟舱门打开,江小白依旧是那副娇俏的萝莉模样,一身白色短打衬得她灵动可人,只是周身气息比十年前雄浑了不少,已然达到筑基五层。 看到码头边含笑等候的江辰,江小白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过来,清脆的声音迴荡在码头: “辰哥!这次仙城拍卖会,买到了你点名要的两样材料哦!” 江辰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扶住她,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是『赤阳石』和『玄阴玉』?” “没错没错!” 江小白用力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递给他, “这两样东西可抢手了,最后还是我报出你的名號,才让其他修士放弃爭夺的,花了足足八十万下品灵石呢!” 江辰打开玉盒,只见其中一枚通体赤红、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矿石,正是三阶火属性灵材赤阳石; 另一枚则是墨黑如漆、触手冰凉的玉石,正是三阶水属性灵材玄阴玉。 加上此前收集的金系“星陨铁”、木系“千年菩提根”、土系“息壤碎片”,重炼五行镇魂塔所需的五行基础材料终於聚齐。 如今的江辰,早已突破至三阶炼器师,已然具备炼製法宝雏形的能力。 当年从玄水秘境得到五行镇魂塔的图纸时,便包含有后续的晋级之法,如今材料齐备,只差最核心的四阶灵材“五行精气”。 这五行精气极为特殊,需由金丹修士从对应的五阶灵脉中提取凝练,过程费时费力。 好在江辰所需不多,只需一小瓶便足够晋级五行镇魂塔。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云嵐仙子身为金丹后期修士,若能请她出手相助,大约一两年便能聚齐所需精气,只是不知这位金丹大能是否会应允。 就在江辰思索之际,江小白突然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恼地说道: “哦!差点忘了正事!师傅让我给你带话,她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五年,让你儘快前往仙城!” 江辰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他自然知晓江小白口中“师傅”指的是紫涵仙子,而所谓“事情”,便是衝击金丹境。 当年兽潮结束时,云嵐仙子便曾嘱託他,三十年后紫涵衝击金丹时,需他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相助。 如今提前五年,算算时间只剩一年多准备期,他必须儘快处理好家族事务,前往云嵐仙城。 “看来虎头妖王的內丹已经炼成丹药了。”江辰心中暗道。 云嵐仙子当年斩杀虎头妖王后,便將其內丹送去请高阶丹师炼製丹药,如今想来已是功成。 处理完千岛湖的琐事,江辰带著四女前往桃源坊。 如今的桃源坊,早已不復当年的模样,范围比起十年前扩大了將近十倍,灵脉也从二阶中品直接晋升为三阶下品,儼然成为楚国南部的一方重镇。 此次灵脉晋级与坊市扩建,总共耗费了將近二百四十万下品灵石的资材,江家和聂家各出一半。按常理来说,用升灵阵晋升灵脉,每次只能进阶一小阶,且两次晋级之间需间隔上百年。 但江辰融合了《天悟地理阵道註疏》的升灵之法与玄元观的阵道传承,重新推衍出一套全新的升灵阵,让桃源坊的灵脉一次性从二阶中品进阶为三阶下品。 这般操作虽多花费了十万灵石,却足足节约了上百年的时间,对急於发展的江家和聂家而言,无疑是极为划算的买卖。 灵脉晋级后,两家一合计,乾脆將桃源坊扩建为桃源仙城,建城加上布设大阵,又花费了百万灵石巨资。 江辰这些年靠炼器、阵法赚得盆满钵满,这些花费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聂家却著实伤筋动骨,卖掉了不少压箱底的灵物才凑齐这两笔资金。 江辰並未为桃源仙城布设自己擅长的顛倒五行阵。 这套阵法五行俱全,威力强横,但除了他自己,其他阵师即便手握阵图也极难操控,只能调动预设的傻瓜式操作。 考虑到日后可能要收徒或拉拢其他阵师坐镇,江辰最终选择了一座三阶中品的碧水青甲阵。 此阵兼具防御与困敌之能,虽攻击稍弱,但作为坊市大阵已然足够。 三阶大阵的庇护加上三阶灵脉的浓郁灵气,桃源仙城的安全性与吸引力大增。 聂小倩跟著江辰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不少蓝星的商业思维, 她与聂长青商议后,决定大肆对外招租,所有店铺只需缴纳少量保证金,便可享受五年免租金待遇。 这一举措瞬间吸引了周边大量家族与散修前来,即便玄水秘境还要二十年才开放,桃源仙城却已提前繁荣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各类店铺鳞次櫛比,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聂长青陪著江辰与四女走在桃源仙城的大街上,看著眼前的繁华景象,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自从得知江辰承诺日后会娶聂小倩为妻,这位聂家家主便已下定决心,无论江辰日后要做什么,聂家都会全力支持,丝毫没有因江辰曾是自家灵农而有半分轻视。 “江小友!”聂长青转头看向江辰,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现在你的好兄弟萧子墨也成功筑基,日后他就代表聂家坐镇桃源仙城,你看如何?” 因江辰尚未与聂小倩双修,聂长青在称呼上依旧客气地叫著“小友”。 江辰闻言略一沉吟,开口道: “您不亲自坐镇吗?子墨如今只是筑基初期,修为稍低了些吧?” “有这座三阶中品大阵在,谁敢在坊市作乱?” 聂长青哈哈一笑,眼中满是自信, “况且子墨已是二阶丹师,留在坊市也方便他经营你们合办的仙灵居。如今仙城刚起步,正需要一位丹师坐镇,再合適不过。” 江辰闻言点头应允: “也是!有大阵庇护,確实无需担心安全问题。不过您最好也常来看看,只要经营好这座仙城,用不了多少年,聂家便能凑够灵脉晋级的资材,到时候我亲自出手,帮聂家族地也晋升为三阶灵脉,再布置一座三阶大阵!” 聂长青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江小友!若真能如此,聂家上下感激不尽!” 江辰这些年一心修行,几乎从不离开千岛湖,多少家族出高价请他布置大阵都被拒绝。 如今愿意主动提出帮助聂家,不仅是因为两家交情深厚,更因为聂小倩的缘故。 聂长青心中那点对江辰未来多妻的不满,此刻也烟消云散,只觉得女儿能託付给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人物,是聂家的福气。 第94章 结丹变数,金蝉脱壳 四阶灵脉的山风裹挟著浓郁灵气,江辰踏著灵雾缓步前行,时隔二十余年再次踏入这座仙山,心中难免泛起几分感慨。 当年兽潮时的腥风血雨仿佛还在耳畔迴响,如今却要为紫涵仙子的结丹之事而来,世事流转当真奇妙。 穿过云雾繚绕的庭院,远远便望见两道身影立在那丛粉白色灵花旁。 左侧女子身著素白道袍,青丝如瀑,周身气息空灵縹緲,宛如不染尘俗的謫仙,正是云嵐仙子。 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跡,依旧是那般清新脱俗,若拋开金丹大真人的身份,只当是画中走出的清纯佳人。 右侧的紫涵仙子则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她身著淡紫衣裙,身姿丰腴曼妙,眉宇间又多了几分成熟动人的韵味。 和她那股慵懒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江辰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上辈子蓝星的一个词:“人妻感”,用来形容此刻的紫涵仙子再贴切不过, 那慵懒中带著风情的模样,当真像一位绝美人妻。 “咳咳!” 江辰连忙收回思绪,暗自告诫自己,这可是小白的师傅,万万不能胡思乱想。 云嵐仙子抬眸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陡然闪过惊讶之色: “没想到呀!你竟然已至筑基八层!咦,你身上这股隱约的剑气,三阶剑诀已然入门了?” 江辰心中苦笑,自己每次在高阶修士面前都相似被脱光了衣服似的,被人看得透透的! 他確实已经將二阶凌霄万剑诀修炼至圆满,又耗费近十年光阴,才终於让三阶凌霄万剑诀入门。 成功凝聚出大五行剑气收束在体內,被云嵐仙子一眼看穿。 “前辈慧眼如炬。”江辰拱手应道。 一旁的紫涵仙子挑了挑眉,慵懒的语调中满是惊讶: “筑基期便入门三阶凌霄万剑诀?江辰,我真后悔了呀!当初就应该收你为徒!” 江辰不敢怠慢,连忙谦逊道: “和仙子相比,在下那点剑道修为,不值一提!” 他可是亲眼见过兽潮时紫涵仙子剑气纵横的模样,那等凌厉无匹的剑势,当初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这位看似慵懒的少妇,实则是位真正的剑道强者。 “我当初可是晋级紫府期,三阶凌霄万剑诀才入门的,就这样师尊还觉得我是剑道天才呢!嘖嘖!” 紫涵仙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对江辰天赋的讚嘆。 “都是当初云嵐前辈不吝指点,我才能有今日微末成就。”江辰再次谦逊道。 “不用谦虚,当初我和紫涵都看走眼了。” 云嵐仙子打断他的话,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江辰,此次提前叫你来,是因为原计划出了变故……” 听到“变故”二字,江辰心中骤然一紧。他暗自嘀咕: 千万不要太麻烦呀! 不然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捲入了你们金丹修士的纷爭,可未必每次都能有好运气。 就听云嵐仙子接著说道: “为紫涵炼製的结金丹已经拿到,但我谋划多年,为她培育的一株辅助结丹的灵草『清心花』,前不久却突然枯萎了!” 江辰面露疑惑,他从未听过“清心花”的名號,更不知其作用。 紫涵仙子解释道: “清心花是结丹时用来镇压心魔的至宝,被师尊种植在这山顶小院。” 江辰恍然大悟,想起当年还曾吐槽过云嵐仙子浪费四阶灵脉,种植了这么多看似无用的花花草草,如今才知晓其中竟隱藏著如此关键的结丹灵物。 “有云嵐前辈亲自守护,这花怎么会突然枯萎?” 云嵐仙子轻轻嘆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前段时间去燕国找老友为紫涵炼丹,就被人钻了空子!这楚国几大金丹势力,都知道我寿元不多了!他们可不想云嵐仙城再出现一个金丹修士,都等著我坐化后好图谋仙城呢!” 江辰心头巨震,看著眼前风华绝代、气息沉稳的云嵐仙子,实在难以相信她竟已寿元无多。 上次兽潮时,楚国几大金丹势力不仅派来援兵,还来了两位金丹真人助阵,表面上一派和睦,没想到暗地里竟如此倾轧勾心斗角。 他心中清楚,这些金丹势力的齷齪事,自己知道太多反而有害无益,便不再多问,只是静静等待,想看看两位仙子需要他做些什么。 云嵐和紫涵见他沉默不语,显然是猜到了其中关键,並未再多解释。 云嵐仙子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了几分: “好在我也做了其他计划,不过,这次紫涵结丹,就更离不开你了!” 江辰一脸茫然,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如何就成了紫涵仙子结丹的关键。 “自从我取回结金丹,清心花也被人悄悄毁掉后,紫涵在仙城结丹就不安全了!”云嵐仙子缓缓说道。 “难道那些金丹修士会明目张胆来仙城阻拦紫涵前辈结丹吗?”江辰惊讶地问道。 云嵐仙子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一定会来!而且会联合起来阻止紫涵结丹,因为只要紫涵结丹成功,他们就无法再图谋楚国南部!” 江辰再次陷入沉默。 他心中明镜似的,这些年自己能在千岛湖安心修炼,实则多亏了云嵐仙子的庇护。 否则以楚国三阶阵师的稀缺,他恐怕早就被其他金丹势力强行掳走,沦为工具人。 就算是表面上与他关係良好的神霄宗,也未必不会做出这等事。 若是云嵐仙子坐化,而紫涵结丹失败,失去了金丹修士庇护的他,日后必然会成为各大势力覬覦的目標,他再想安心修炼怕是难如登天。 看来,这次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全力以赴,务必帮助紫涵仙子结丹成功。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江辰抬头,眼神坚定地问道。 云嵐仙子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著淡淡银光的符籙: “这是四阶幻形符,能改变你的容貌、气息,甚至能骗过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可惜只能持续不到两日。你乔装一下,带著紫涵离开仙城,她结丹之地我已经安排好!” “我在仙城吸引各大势力的注意力,他们定然想不到,紫涵早已金蝉脱壳。” 江辰郑重点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辱使命!” 黄昏,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缓步走出云嵐仙城大门。 他身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步履蹣跚,周身气息微弱,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筑基修士,正是乔装后的江辰。 走出城门后,老者取出一艘破破烂烂的二阶飞舟,灵力注入其中,飞舟晃晃悠悠地朝著西南方向飞去,速度慢得令人著急。 刚飞出不到五十里,江辰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神识扫过自身。 他神色不变,依旧慢悠悠地操控著飞舟,仿佛丝毫未曾察觉。 又飞行了半个时辰,第二道神识接踵而至,这次的探查更为细致,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江辰依旧装作浑然不觉,甚至故意咳嗽了几声,露出几分老態龙钟的模样。 储物戒的灵兽空间內,紫涵仙子正与秋秋大眼瞪小眼。 小傢伙好奇地围著她转圈圈,青灰色的羽毛泛著金属光泽,五彩尾羽时不时扫过紫涵的衣袖。 紫涵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伸出手指想要抚摸它的头顶。 秋秋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是谁呀?为什么有小白姐姐的气息?” “我小白的师傅,暂时借你的地方待一段时间。”紫涵仙子温和地说道。 第95章 路途,磨练 江辰操控著那艘破破烂烂的二阶飞舟,朝著神霄宗玄阴新城的方向慢悠悠飞行。 这飞舟怕是有些年头了,船身布满划痕,灵力运转滯涩,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大半日过去,连千里路程都未曾走完。 “云嵐前辈真是抠门!这飞舟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怕是比我太爷爷的太爷爷年纪都大了。” 江辰暗自吐槽,若不是为了演戏给那些监视者看,他早就祭出灵隼穿云翼绝尘而去。 就在他耐著性子操控飞舟时,识海中突然传来秋秋奶声奶气的神魂传音: “主人,紫涵姐姐说想出来透透气!” 江辰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这小傢伙真是自来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逮著谁都叫姐姐。 紫涵仙子可是即將结丹的大能,还是江小白的师傅,秋秋倒好,直接混成人家“小妹”了。 等回千岛湖,小白是不是要叫你姑姑呀! 他心念一动,神魂传音回应: “让紫涵前辈稍安勿躁,等进了玄阴山脉腹地,彻底摆脱监视了,我再放她出来。” 秋秋在灵兽空间待惯了,不仅能通过御灵控魂印共享江辰的感官视角,还能自由活动,倒不觉得憋闷。 可紫涵仙子就不一样了,她这辈子从未进过別人的灵兽袋,若不是有秋秋陪著说话解闷,跟被关在小黑屋没什么区別。 好在她深知此行关乎结丹大业,江辰的谨慎並非多余,只能压下心中的不適,耐著性子与秋秋閒聊。 聊著聊著,话题就落到了江辰身上,当秋秋得意地说起主人允诺要娶乔灵儿她们四位姐姐时,紫涵仙子柳眉一竖,没好气地骂道: “这小子,真够花心的!” 秋秋连忙摆著小脑袋解释: “不是呀紫涵姐姐,主人的功法特殊,必须娶五位属性不同的道侣才行,不然修炼会出问题的!” “哦?原来是这样?” 紫涵仙子来了兴致,追问之下,才知晓《归一混沌典》的五行同修限制。 她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这归一宗当年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宗门,哪有逼著弟子多娶道侣的道理!” 江辰通过共享视角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两位倒是会聊天,居然把话题扯到自己头上了,还吐槽起了归一宗,小傢伙真是没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一日后,四阶幻形符的效力耗尽,江辰周身灵光一闪,白髮老者的模样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样貌。 他估算著已经脱离了楚国金丹势力的监视范围,但谨慎起见,並未立刻放出紫涵仙子。 他收起那艘破烂飞舟,祭出灵隼穿云翼,周身灵光一闪,调转方向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灵隼穿云翼经过他多次改良,速度早已远超普通二阶极品飞行法器,全力催动之下,化作一道流光穿梭在天际。 又过了一日,江辰顺利进入玄阴山脉东南侧,沿途遇到的妖兽渐渐多了起来。 这里山高林密,妖气瀰漫,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涉足。 江辰心想,楚国的金丹修士此刻定然还盯著云嵐仙城,没人会想到紫涵仙子会选择穿越凶险的玄阴山脉,前往邻国结丹。 他停下脚步,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才將紫涵仙子从灵兽空间放出。 令他意外的是,紫涵仙子刚一现身,周身灵光一闪,竟也亮出一具灵隼穿云翼,样式与他炼製的如出一辙。 “这是……”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分明是他前些年炼製出来,让江小白送往仙城拍卖会拍卖的那一批。 紫涵仙子见状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你这法器炼製得確实不错,当年拍卖会我看著喜欢,就买了一具玩玩。” “晚辈这只是二阶法器,比起前辈的飞剑遁速,应该差远了吧?”江辰好奇问道。 “御剑遁速虽快,但动静太大,还颇为耗费法力。” 紫涵仙子解释道, “咱们此行要穿越玄阴山脉,沿途凶险重重,你这灵隼穿云翼虽然只是二阶法器,但隱蔽性好,还能节省法力,用著更方便。” 江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晋升三阶炼器师时日尚短,还未开始设计三阶飞翼。 两人同时催动灵隼穿云翼,化作两道流光朝著玄阴山脉深处飞去。 他这具灵隼穿云翼是为自己量身特製的,当然比卖给仙城的那批好上不少,全力催动之下,竟能勉强跟上紫涵仙子这位紫府巔峰修士的速度。 玄阴山脉浩瀚无边,若论面积,恐怕比整个楚国还要辽阔。 传闻这片山脉由一位五阶妖尊掌控,只是不知为何,玄元观的修士从未前来擒杀,任由它在此地盘踞。 隨著两人逐渐深入,环境愈发恶劣起来。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地面布满湿滑的苔蘚,偶尔还有妖兽粪便,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腥气与毒瘴。 江辰终於明白,为何这片山脉少有人类修士涉足,这里的凶险远超想像。 毒瘴迷雾只是最低级的阻碍,稍不留意吸入一口,便会灵力紊乱; 沿途还时常遇到诡异的绝灵区域,踏入其中便会失去法力感应,从旁边经过都能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作为三阶阵师,江辰还见识到许多由天然地势形成的诡阵,山风呼啸间,隱有杀伐之气流转,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中,万劫不復。 紫涵仙子手中握著一卷兽皮地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路线与警示符號。 这是云嵐仙城的商队用无数生命和鲜血闯出来的相对安全的路线,若没有这份地图,哪怕是紫府巔峰修士,也没把握穿越这片山脉。 飞行途中,江辰看著地图上的路线,心中突然豁然开朗。 他终於明白为何云嵐仙城不在楚国南部收税了。 仙城掌握了这条唯一与赵国交易的渠道,每五年一次的拍卖会,大量稀缺物资都是从赵国运来; 而楚国盛產的灵植、矿石等特產,仙城又能低价收购,运到赵国高价贩卖,利润丰厚到足以支撑仙城的运转,根本无需靠徵税维持。 更重要的是,楚国南部的家族与散修,每百年都要经歷一次兽潮,往往元气大伤。 若是仙城再强行徵税,不给眾人休养生息的机会,久而久之,便没人愿意眾志成城抵抗兽潮了。 这看似宽鬆的政策,实则是云嵐仙城千余年屹立不倒的生存之道。 大约前进了大半个月,两人一宠已经深入玄阴山脉腹地。 连续赶路加上不停躲避危险,饶是江辰体质强横,也感到了几分疲惫。 沿途偶尔会遇到三阶大妖拦路,紫涵仙子作为未来的仙城之主,深知这条商路的重要性,见状便会出手清理。 遇到三阶下品大妖时,紫涵仙子便让江辰上前磨练剑诀,最多让秋秋打辅助,防止大妖逃跑,她自己则在一旁掠阵指点; 只有遇到三阶中品以上的大妖,她才会亲自出手,剑光一闪便將其斩杀。 紫涵仙子修炼的也是凌霄万剑诀,且早已达到三阶圆满境界。 有她在一旁实时指点,再加上实战磨礪,江辰受益匪浅。 三阶剑诀孕育的神通“大五行剑气”,在一次次战斗中被他逐渐开发,领悟了许多妙用。 与紫涵仙子那凶猛爆裂、一往无前的丙火剑气不同,江辰的大五行剑气集齐了五行之所长,金之锐利、木之坚韧、水之柔韧、火之狂暴、土之厚重,几乎没有短板。 唯一的缺点便是太过耗费法力! 毕竟他尚未晋级紫府,便强行催动三阶剑诀的神通,即便是他那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雄浑法力,全力催发大五行剑气十来次,就会被抽乾法力。 这也迫使江辰在对敌时必须精准把握时机,不能肆意浪费法力。 往往三道剑气未能解决敌人,他便会切换战术,以御物术配合凌霄万剑诀的基础剑招缠斗,寻找再次催动神通的机会。 进入山脉第二十日,江辰已经歷了三次与三阶下品大妖的正面战斗。 不仅收穫了三头大妖的尸体上的珍贵灵材,他的剑诀造诣与斗法经验也激增,三阶凌霄万剑诀的熟练度稳步上涨,大五行剑气的操控也愈发嫻熟。 一处山涧小溪旁,江辰正燃起火堆烤肉,火堆上吊著一口铜锅,里面燉著灵犀兽的骨肉,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引得一旁的秋秋直流口水。 小傢伙蹲在江辰头上,青灰色的羽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烤肉,一副快要馋死的样子。 江辰烤的是一只三阶鹿妖的后腿肉,肉质鲜嫩,蕴含著精纯的灵气,既是美味的灵膳,也是补充体力的佳品。 他一边翻动烤肉,一边留意著四周的动静。 紫涵仙子手持地图,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两座巨大雪峰,眉头微微蹙起: “江辰,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双峰山了。仙城商队上次经过这里时,损失过半,咱们正好去看看,是什么大妖迁徙到此处作乱了。” 江辰点点头,並未劝阻。有紫涵这位紫府巔峰的剑修在,只要不遇到四阶妖王,两人便没什么太大危险。 而且清理掉此处的隱患,也能为后续的商队扫清障碍。 他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么久过去了,那些盯著云嵐仙城的楚国金丹修士,会不会已经发现紫涵仙子早已不在仙城? 第96章 尸傀疑云 雪峰洞府 玄阴山脉腹地,双峰山巍然矗立。 两座雪峰如同擎天巨柱,直插云霄,峰顶常年被厚重云雾笼罩,山腰间积雪深达数丈,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雪沫,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江辰与紫涵仙子並肩立於双峰之间的夹道入口,脚下的积雪没至膝盖。 “这地方比地图上標註的还要凶险。” 紫涵仙子拢了拢身上的淡紫衣裙,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將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 她手中的兽皮地图在寒风中微微作响,上面標註的红色警示符號在这片冰雪天地中显得格外刺眼。 江辰点头附和,神识早已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四周。 他的神识范围原本极为广阔,可在这双峰之间,却被莫名的力量压制,只能覆盖方圆百丈。 空气中除了冰雪的清冽,还隱隱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既非妖气,也非修士的法力,透著一股死寂的阴冷。 就在两人准备深入探查时,雪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四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同时响起,分別从夹道两侧的雪峰崖壁和前方的雪地中传来。 积雪飞溅间,四道庞大的身影猛然窜出,將两人团团围住。 江辰瞳孔骤缩,神识瞬间锁定来敌。 左侧是一头身形粗壮的三阶后期雪熊妖,浑身覆盖著厚实的白色鬃毛,利爪泛著寒光; 右侧是一头三阶中期冰狼妖,四肢修长,眼神阴鷙,嘴角滴落著涎水; 前方两头更为棘手,一头是三阶巔峰的雷鹰妖,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周身縈绕著细微的雷光; 另一头则是三阶后期的岩甲兽,体表覆盖著厚重的黑色岩石鎧甲,如同移动的堡垒。 “四种不同种族的三阶大妖,居然能协同作战?”江辰心中惊疑不定。 妖兽天性好斗,不同种族之间更是水火不容,若无高阶妖王统领,绝无可能联手围攻。 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凝霜剑,周身法力运转,五行灵隼穿云翼微微展开,做好了战斗准备。 紫涵仙子神色凝重,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三阶凌霄万剑诀已然催动: “不对劲,这些妖兽可不会无故聚集在一起。” 话音未落,雪熊妖率先发起攻击,巨大的熊掌带著呼啸的寒风拍向江辰,掌风凌厉,竟隱隱蕴含著土系法术的厚重之力。 江辰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如同流光般避开攻击,同时祭出凝霜剑,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直刺雪熊妖的眼睛。 “鐺”的一声脆响,剑光击中雪熊妖的眼眶,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雪熊妖的皮肉竟比普通三阶妖兽坚硬数倍! 江辰心中一凛,正欲催动大五行剑气,却见冰狼妖已然扑至身前,锋利的獠牙直取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雷鹰妖展翅俯衝,一道道细小的雷柱如同雨点般落下,岩甲兽则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紫涵仙子撞去,沿途的积雪被踩得轰然作响。 紫涵仙子一声清叱,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三阶丙火剑气凝聚成十余丈长的剑虹,迎著岩甲兽斩去。 “噗嗤”一声,剑气轻易撕裂了岩甲兽的岩石鎧甲,却並未溅出鲜血,伤口处反而涌出一团团浓郁的黑色雾气,如同墨汁般在雪地中蔓延。 “果然有问题!”紫涵仙子柳眉一蹙,剑招愈发凌厉, “这些妖兽不是自主作战,而是被人炼製成了傀儡!” 江辰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御灵宗的控兽之法,可仔细观察却发现差异极大。 御灵宗的控兽之术是通过秘法控制妖兽的神魂,而这些妖兽更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动作僵硬却悍不畏死。 雪熊妖被他接连刺中数剑,伤口处黑气翻腾,却依旧毫无惧色,再次挥舞熊掌扑来。 “不是御灵宗的手段。”江辰一边躲闪雷柱,一边沉声说道, “御灵宗控兽会保留妖兽的部分灵智,这些妖兽连基本的痛觉都没有。” 两人默契配合,紫涵仙子主攻雷鹰妖和岩甲兽,她的丙火剑气霸道绝伦,每一剑都能撕裂大片黑气,將妖兽的躯体灼烧得滋滋作响; 江辰则周旋於雪熊妖和冰狼妖之间,凝霜剑配合御物术,不断寻找妖兽的弱点。 战斗中,江辰愈发觉得诡异。 这些妖兽的配合极为默契,雪熊妖正面强攻,冰狼妖侧面偷袭,雷鹰妖空中牵制,岩甲兽负责防御,儼然一套完整的战阵。 更离谱的是,冰狼妖被他斩断一条后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拖著残缺的肢体继续进攻,伤口处的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竟在缓慢修復伤势。 “速战速决!” 紫涵仙子一声娇喝,丙火剑气暴涨,瞬间將雷鹰妖的翅膀斩断。雷鹰妖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坠落雪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伤口处的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地面匯聚成一团。 江辰趁机催动大五行剑气,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成一道五彩剑虹,径直刺穿了雪熊妖的头颅。 雪熊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同样有大量黑气从尸体內溢出。 短短半个时辰,四头三阶大妖尽数被斩杀。 江辰正准备上前检查妖尸,却见四具尸体同时剧烈抽搐起来,无数黑气从尸身的七窍和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四条黑色毒蛇,在空中匯聚成一团直径丈许的黑雾。 黑雾翻滚间,隱约凝聚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朝著江辰扑来! 那股阴冷的气息让江辰浑身汗毛倒竖,识海都在微微震颤。 江辰想都没想,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瞬间运转,五色灵光流转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戮神刺破空而出。 这门圆满境界的神魂秘术威力无穷,无形的神魂利刃瞬间穿透黑雾。 “啊——!” 悽厉的惨叫从黑雾中传出,黑雾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稀薄了大半,原本凝聚的人脸也变得模糊不清。 它似乎不受惯性影响,猛地改变方向,朝著左侧的雪峰疾驰而去,留下一道黑色的烟雾轨跡。 “追!” 紫涵仙子眼神一凝,率先追了上去。 雪峰上一处隱蔽的洞府中,一名黑袍修士正浑身抽搐,眼耳口鼻都流出暗红色的鲜血。 他明明是一副二十余岁的青年模样,面容却扭曲得如同恶鬼,嘴里发出怨毒的咒骂: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为何有修士居然会神魂攻击!” “敢伤老夫神魂,必然叫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与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 黑袍修士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跡,双手连连挥动,泛著黑气的法力疯狂注入身边一块纹路繁复的八边形阵盘。 阵盘上刻满了诡异的阵,隨著法力涌入,阵盘表面亮起幽幽绿光,映照得他狰狞的脸庞愈发阴森: “老夫定要將你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可话音未落,他突然如遭雷击,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似乎是尸傀宗的分魂控傀之术!” “尸傀宗?”江辰心中一震,两人追击中还不忘传音交流。 “那是什么宗门?” “九大宗门之一,盘踞在极北冰原,擅长炼製尸傀和分魂秘术。” 紫涵仙子语速极快, “他们最喜欢在冰雪环境中修行,双峰山常年积雪,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能同时控制四头三阶大妖,其中还有一头三阶巔峰,操控者至少是紫府巔峰修为,甚至可能是金丹修士!” 江辰心中骇然。 九大宗门的修士,那可是站在修行界顶端的存在,远非楚国的金丹势力可比。 他不过是个筑基修士,紫涵仙子也只是普通金丹势力的弟子,对上这样的对手,无异於以卵击石。 “我们不是对手,要不还是撤吧?”江辰忍不住劝道。 紫涵仙子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剑修特有的执拗: “不行,尸傀宗修士行事狠辣,他们在这里盘踞,必然会危害云嵐仙城的商路。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话音未落,她已然加快速度,丙火剑气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 江辰无奈,只能咬牙跟上。 他知道剑修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弃。 这平时一副慵懒御姐模样的紫涵仙子,骨子里也是个一往无前的剑修。 那团黑雾逃窜速度极快,得益於雪峰的复杂地形,不断在崖壁和雪谷中穿梭。 江辰全力催动灵隼穿云翼,也只能勉强跟上紫涵仙子的脚步,他再次凝聚戮神刺,朝著黑雾后方射去。 “嗤”的一声,戮神刺再次命中黑雾,黑雾发出一声闷哼,变得更加稀薄,逃窜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江辰能感觉到,这团黑雾中的神魂之力正在快速消散,显然是被戮神刺重创。 隨著不断攀升,两人渐渐接近雪峰半山腰。 此处的海拔极高,空气稀薄到几乎无法呼吸,刺骨的寒意穿透法力护罩,冻得江辰牙关打颤。 这种寒冷远超蓝星的极寒之地,仿佛能冻结修士的法力和神魂,江辰甚至能感觉到体內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他转头看向紫涵仙子,发现她的俏脸也有些发白,嘴唇微微发紫,显然也受到了严寒的影响。 但她依旧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地追著黑雾,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就在此时,黑雾突然钻进一处隱蔽的雪窝子,瞬间消失不见。 江辰正准备放出神识探查,紫涵仙子却已经催动剑气,一道十余丈长的火红剑气狂暴的劈下,径直斩向那处雪窝。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雪窝子被剑气炸得粉碎,积雪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巨大的雪浪,朝著山下涌去。 场面极为壮观,若是凡人在此,必然会被瞬间吞噬,尸骨无存。 江辰和紫涵仙子连忙升空,避开汹涌的雪浪。 待雪崩平息后,原本的雪窝子处露出了黑色的崖壁,一道隱蔽的山洞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上面刻著一些繁复的黑色纹路,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第97章 诡异大阵,傀蚁来袭 “看来此人就藏在这里了!” 紫涵仙子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裹挟著凌厉的剑气,径直朝著洞口飞去。 她性子说是剑修特有的果决,不如说有点莽! 此刻认定敌人藏於洞內,哪里还顾得上多想。 “等等!太危险了!” 江辰心中一惊,这大女修简直莽撞得过分! 洞口那些黑色纹路绝非装饰,而是蕴含著阴冷气息的阵纹,线条扭曲缠绕,隱隱透著诡异韵律,贸然闯入极有可能陷入对方布置的杀阵。 紫涵仙子是江小白的师傅,更是云嵐仙城未来的支柱,若是让她独自涉险出事,自己既没法向云嵐仙子交代,更对不起江小白的信任。 他好歹是接近三阶上品的阵师,还精通破阵之术,即便对方阵法造诣高深,也能勉强周旋一二。 江辰立刻放出秋秋,神魂传音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在外面护法,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我,切记不可擅自闯入!” 秋秋点点头,青灰色的羽毛在凛冽寒风中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洞口四周,五彩尾羽紧绷如弦,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江辰不再犹豫,催动五行灵隼穿云翼,周身灵光一闪,紧隨紫涵仙子身后,朝著山洞入口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他神识仔细扫过洞口阵纹,心中暗自盘算: 这阵纹布局阴邪,更像是困阵而非杀阵,对方或许是想將闯入者困住,再慢慢炮製。 进入山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洞外的严寒还要凛冽数倍,仿佛能冻结修士的法力与神魂。 江辰连忙运转《归一混沌典》,五行法力在经脉中快速流转,才勉强抵御住这股阴寒。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山洞內部宽敞异常,地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晶,岩壁上凝结著串串冰棱,而在山洞深处,赫然出现了两条岔路,如同巨兽张开的双口,通往未知的黑暗。 紫涵仙子正蹙眉停在分叉口,玉指掐诀,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朝著两条岔路探去。 只是这雪峰的诡异远超想像,对神识的压制比山下夹道还要厉害,江辰的神识最多只能覆盖前方三十丈,根本探查不到岔路尽头,想来紫涵仙子的情况也不会好多少。 “两条路都探查不到尽头,气息也完全隔绝。” 紫涵仙子收回神识,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对方显然是故意布置,想让我们一时之间找不到他。” 江辰点头附和,目光落在两条岔路的地面上。 他修炼了锻神功法,又又五行镇魂塔增幅,神识十分敏锐。 感应到左侧岔路的冰晶上有淡淡的黑气残留,隱约能察觉到与之前那团黑雾同源的气息; 右侧岔路则异常乾净,连一丝痕跡都没有,反而透著几分刻意的平静。 山洞深处的隱秘石室中,那团从四只大妖尸身中剥离的黑雾,正疾速扑向黑袍修士,径直飞入他的眉心。 连续两次被江辰的戮神刺击中,途中又不断流失神魂之力,此刻融入黑袍人眉心时,已经不足最初的五分之一。 黑袍修士盘膝坐在石床上,闭著眼睛,周身黑气繚绕,似乎正在接受分魂带回来的记忆。 他那张二十余岁的年轻脸庞上,肌肉时而抽搐,时而扭曲,显然是分魂传递的信息让他心绪激盪。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与怨毒,面目狰狞地骂道: “竟然是被一个筑基小鬼所伤,让我神魂损失了接近一半!你该死!还有个紫府巔峰的女子,居然那般绝色!桀桀桀!正好老祖我多年没有女修侍奉了!” 黑袍修士发出阴邪的怪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抬手掐诀,一道黑气打入身边的八边形阵盘,阵盘上的诡异纹路瞬间亮起幽幽绿光,与洞口的阵纹遥相呼应。 紫涵仙子看向江辰,语气带著询问,“你是阵师,可有什么发现?” “左侧岔路有黑气残留,大概率是对方逃走的方向,但也可能是陷阱;右侧太过乾净,反而更可疑。” 江辰正开口分析,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来时路上的阵纹亮起幽暗阴森的光芒,那些原本沉寂的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交织流转,散发出浓郁的阴邪气息。 显然是有人激活了阵法! “不好!” 两人同时惊呼,来不及多想,层层叠叠的黑色结界便从岩壁中涌现,如同潮水般將两人包围。这些结界薄如蝉翼,却透著坚不可摧的气息,结界上还流淌著丝丝死气。 紫涵仙子就是一个莽字,想都没想,她祭出一柄泛著熊熊烈焰的三阶极品飞剑,剑身繚绕的丙火剑气狂暴涌出,她娇喝一声,全力一剑刺在阵法结界上。 火红的剑气与黑色结界碰撞,激起层层涟漪,却诡异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所有力量都被结界吞噬殆尽。 江辰看得清楚,紫涵仙子这全力一击,竟然只撕碎了两层结界。 而从两人所在之地到外面洞口,这阵法延伸出的结界层数最少超过一百层。 更要命的是,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刚被紫涵仙子击碎的两层结界,竟然在黑气滋养下重新凝聚,恢復如初! “这个阵法至少是三阶极品的水准,而且十分诡异,我没见过类似的路数!” 江辰一边快速拿出三阶中品顛倒五行阵阵盘,一边沉声道,“很是邪门,常规破阵之法根本无效。” 他如今尚未突破至三阶上品阵师,手中的顛倒五行阵阵盘也只是三阶中品,面对这诡异的三阶极品困阵,可能只能拖延点时间。 要知道,三阶后的顛倒五行阵阵盘的炼製极为困难,需要罕见的三阶五行玉作为核心,江辰也是近几年才凑齐材料炼製成功。 好在顛倒五行阵的特性远超常规阵法,或许能爭取一线生机。 石室中的黑袍人感应到阵法传来的波动,得知紫涵竟然一剑击穿两层结界,也是有些诧异: “难怪我的四大兽傀没能灭杀你们,原来这位极品美女是剑修,剑修这群疯批,倒是不好调教啊!” 话音刚落,他又察觉到江辰拿出阵盘阵旗,正在布置另一座阵法,顿时不屑地笑道: “桀桀桀!一个筑基期的小鬼,还想以阵破阵不成?真是异想天开!做梦呢!” 黑袍人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自己高阶储物戒指上,喃喃自语道: “哼!要不是我刚刚夺舍这具身躯,还未完全適应,神魂又受损严重,老祖我亲自出手,抓住你们还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似乎对不能亲自动手颇为不甘,手指上光芒一闪,那枚高阶储物戒指中,一只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蚂蚁源源不断地爬了出来。 这些蚂蚁通体漆黑,外壳坚硬如铁,却眼神呆滯,显然只剩下躯壳,没有丝毫生机。 老者左手掐诀,並指轻点眉心,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印堂处冒了出来,如同游蛇般钻进一只只蚂蚁体內。 被黑气附身的蚂蚁顿时灵动起来,摇晃著触角,成群结队地朝著岔路方向爬去,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黑气痕跡。 江辰法诀打入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同时128面阵旗飞出,插入四周和头顶脚底各个方向。 隨即江辰有些肉痛的给阵盘中嵌入五颗各色上品灵石。 这些上品灵石是江家这些年四处搜罗置换而来,二十多年的努力收集,江辰手中不过十来颗! 五行俱全的的条件下,仅能凑齐这一套,可谓是珍惜得很。 楚国还是太贫瘠了,收集上品灵石机器困难,灵石的正常兑换价格应该是,一百下品灵石兑换一颗中品,一百中品兑换一颗上品灵石。 但在楚国,一万五下品灵石想换到一颗上品灵石都很难! 此次若非生死攸关,江辰可捨不得拿出来。 五色光照结界展开,包裹住了江辰和紫涵仙子。 阴冷的气息被隔绝在外,两人顿时感觉好受了许多。 但被对方抢先激活阵法困住,江辰的三阶顛倒五行阵阵旗无法展开太远,导致此刻顛倒五行阵范围很小。 不过小有小的好处,灵力消耗小了很多不说,阵法的强度也比较高。 而对面的阵法似乎偏向与困敌和防御,暂时江辰人二人是安全的。 正当江辰准备和紫涵仙子说点什么的时候,左边通道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立马转头望去,只见一队队黑色狰狞的蚂蚁疯狂的从洞口涌出! 第98章 噬灵蚁潮,被迫加点! 洞穴深处的岔路口,黑色蚁群如同涌动的墨汁,源源不断地从左侧通道涌出,密密麻麻的身影覆盖了地面与岩壁,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匯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洪流。 江辰瞳孔骤缩,只见这些噬灵蚁对那诡异的黑色结界视若无睹,如同穿过空气般径直穿过,显然是布置阵法之人特意让阵法记住了蚁群的灵力气息。 未等江辰反应,前排的噬灵蚁突然停下脚步,无数条长足与纤细的触角交织缠绕,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咬合,转瞬之间便织成一张巨大的紫黑色蚁网。 这张网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蚁虫的气息与微弱法力连接而成,泛著幽幽暗光,朝著顛倒五行阵的五彩结界扑来。 “嗡——” 蛛网撞在五色结界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下一秒,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噬灵蚁齐齐张开尖锐的口器,如同无数把微型锯齿,疯狂噬咬著五彩结界。 原本凝实的灵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阵法灵力被这些小虫源源不断地吞噬。 “这怎么可能?” 江辰心中大惊,连忙催动阵盘。 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在结界上流转,快速补充著被消耗的灵力,可他眼角余光瞥见阵盘上的五颗上品灵石,顿时心头一沉! 灵石表面的灵光正在飞速黯淡,原本温润的质地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石化,显然正被阵法疯狂抽取灵力。 “按这个消耗速度,最多支撑一个时辰!”江辰心中算计著。 上品灵石何等珍贵,五颗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倾家荡產,如今却如同流水般消耗,让他心疼不已。 “我来试试!” 紫涵仙子话音未落,周身丙火剑气暴涨,十余丈长的火红剑气在狭小的洞穴中轰然绽放,如同燃烧的岩浆洪流,朝著蚁群横扫而去。 江辰早有准备,瞬间在顛倒五行阵中標记了她的灵力波动,五彩结界自动分出一道缺口,让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 剑气临身的瞬间,蚁群身上齐齐亮起紫黑色幽光。 这些幽光单独来看微弱至极,可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竟形成一道厚重的光盾。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剑气与光盾碰撞,火星四溅,可烟尘散去后,紫涵仙子却愣住了! 她全力一击,仅斩碎了不到十只噬灵蚁,其余蚁虫毫髮无损,依旧在疯狂啃噬结界。 “不可能!” 紫涵仙子不死心,剑诀连变,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劈、斩、刺、挑,用尽了三阶凌霄万剑诀的诸多绝招。 可无论她如何攻击,结果都相差无几,总共只灭杀了不到一百只噬灵蚁,而通道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蚁虫涌出,如同无穷无尽。 江辰眉头紧锁,看著那些被斩杀的蚁虫尸体中冒出的缕缕黑气,瞬间明白了关键。 这些黑气正是尸傀宗的分魂化念秘法,將修士的神魂拆分,附著在每一只蚁虫体內,让它们如同一个整体般行动。 难怪紫涵仙子的攻击收效甚微,这些蚁虫早已连成一体,分散了攻击威力。 “噬灵蚁!”紫涵仙子突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心中一动,瞬间想起从千机子手中收穫的某个玉简中的记载: 噬灵蚁是修行界臭名昭著的害虫,无灵不噬,无论是灵石、灵材,还是阵法灵力、修士法力,皆能吞噬,极难对付。 可记载中並未提及噬灵蚁能结阵御敌,显然是被幕后之人用尸傀之法操控了。 “是尸傀宗的手段!” 紫涵仙子脸色凝重,“若是此人是尸傀宗门人,我们麻烦就大了。” 江辰点点头,心中愈发焦急。 尸傀宗作为九大宗门之一,实力深不可测,其秘术更是阴邪诡异。 如今被阵法困住,退路被断,蚁群无穷无尽,一旦顛倒五行阵的灵力耗尽,两人便只能任人宰割。 “试试这个!” 江辰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飞速运转,两道凝练的戮神刺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两只噬灵蚁。 无形的神魂利刃瞬间击溃了蚁虫体內的黑气,蚁尸径直落下,没有丝毫復活的跡象。 有效! 可江辰很快发现,噬灵蚁数量实在太多,以他的神识强度,最多只能连续激发几十次戮神刺,之后便会神魂疲惫,根本无法扭转战局。 “江辰!有没有办法破开此阵?”紫涵仙子终於按捺不住,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江辰没有回应,而是双手快速掐诀,调动顛倒五行阵的攻伐之力。 五色灵光如同漩涡般匯聚,突然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一大片噬灵蚁捲入阵中。 阵內五色灵力如同磨盘般高速旋转,瞬间將这些蚁虫碾成齏粉。 缕缕黑气从蚁尸中冒出,本能地匯聚成一小团,想要逃离阵法。 江辰早有准备,一道戮神刺精准命中,黑气瞬间溃散,消散在空气中。 “有效!”江辰面露喜色,正准备如法炮製,目光落在阵盘上时,笑容瞬间凝固! 此刻五颗上品灵石的灵光已经消耗过半,按刚才的消耗速度,最多再使用此法一次,阵盘上灵石便会彻底枯竭。 这就是不在灵脉上布置使用三阶大阵的代价! 普通修士或者家族真是的用不起! “紫涵前辈,你身上带有上品灵石吗?”江辰急切地问道。 紫涵仙子点头:“有,你要多少?” “三套五行上品灵石!”江辰眼中燃起希望, “只要有三套,灵力就足够我彻底灭杀这些蚁虫,那人便再无计可施!” 可紫涵仙子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我是火属性天灵根,身上只有火属性上品灵石,没有其他属性的。” 江辰脸色一变,顿时感到有些沮丧。 顛倒五行阵需要五行灵石才能完美运转,缺少任何一种,都无法发挥五行之力,更別说连续使用攻伐手段了。 自己確实还有几颗上品灵石,再找紫涵仙子要一颗火属性灵石刚好能凑一套, 但这不够! 江辰之前以为紫涵仙子这位云嵐仙城未来的扛把子,身上应该有不少各色上品灵石的! 可哪里知道这位竟然只带了对自己有用的火属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彩结界的灵光越来越黯淡,噬灵蚁的啃噬愈发疯狂。 江辰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看著上面的数值: 技能属性点:27002 阵法:三阶中品(11604/12000) 想要破开这三阶极品困阵,至少需要三阶极品阵师的造诣,当然最好是四阶! 如今唯有动用属性点强行突破,才有一线生机。 江辰本想靠著两本心得学习提升,等到瓶颈再加点。 这种方式自己提升阵法造诣的速度也不算慢了,还能节约大把技能点! 可现在由不得他节省了。 “紫涵前辈,替我护法!” 江辰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心神沉入面板。 紫涵仙子知道江辰是三阶阵师,以为他想推衍破阵之法,立马点头答应。 她警惕地盯著蚁群,同时开始攻击蚁群,为江辰爭取时间。 江辰毫不犹豫,將396点技能属性点投入阵法。 瞬间,海量的阵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从三阶中品到三阶上品的壁垒轰然破碎,面板上的数值变为: 阵法:三阶上品(1/14000)。 可这还不够! 江辰没有停歇,再次投入大量属性点,阵道感悟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从三阶上品到三阶极品的跨越,远比之前更为艰难。 无数玄奥的阵纹、复杂的阵道数理在他脑海中交织运算! 五行镇魂塔飞速运转,洒下片片五色灵误滋养著他因接受海量信息而震盪的神魂。 “轰!” 识海中一声巨响,阵法造诣成功突破至三阶极品(1/16000)。 江辰还想继续衝击四阶,却发现剩余的14608点属性点远远不够,只能作罢。 他咬了咬牙,將剩余的属性点再次投入阵法14000点,只留下608点以后为其他技能突破瓶颈! 片刻后,再次接受了属於三阶极品阵师以及破阵师的大量知识和经验。 江辰睁开眼睛,擦拭了额头的冷汗! 此刻的江辰,对阵法的理解已然发生质的飞跃。 他感觉自己的阵法造诣,和一炷香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之前的三阶中品完全没法和现在真正是三阶极品阵师相提並论 江辰不仅想,若是当初兽潮时,他有现在是水准,掌控云嵐仙城是四阶大阵,会是何等光景! 不过眼前的光景已经容不得他继续走神了! 此刻或许又又一小团分魂被江辰消灭的缘故,外面的噬灵蚁群变更更加疯狂和悍不畏死,顛倒五行阵阵盘上的五颗灵石已经十分暗淡,眼看很快就要耗尽灵力! 江辰取出已经被他重练至三阶的天衍法盘,双手如同幻影,飞速的在法盘上拨动起来! 方才连续三次加点,接收的大量虚空记忆中,起码有几十年的破阵知识和经验。 隨著三阶法盘的拨动,无数灵光交织挥洒透出了顛倒五行阵。 一个个光点在山洞洞壁上,还有外面那诡异的阵法结界上盪起无数涟漪。 江辰的神识已经沉入三阶天衍法盘。 三阶天衍法盘也很神奇,练五行镇魂塔都无法减轻此地对神识的压制,但天衍法盘做到了! 此刻江辰的神识透过三阶天衍法盘,已经可以离体超过百丈,虽然远低於他的正常水平,但比之前被压制到三十丈强多了。 神识顺著山洞洞壁,透过那层层泛著丝丝死气的结界,不断的延伸。 突然,江辰看到了盘坐石床的黑袍修士和那诡异阵盘! 第99章 三阶蚁王 步步为营 江辰的神识透过三阶天衍法盘的灵光,如同最细密的蛛网,顺著洞壁上的诡异纹路蔓延开去。 那黑袍人盘膝坐在石床上,二十余岁的年轻面庞此刻毫无血色,七窍仍在缓缓渗出暗红色鲜血,周身灵压忽高忽低,如同风中残烛般不稳定。 显然,此人不仅神魂受损严重,身躯也状態也极差。 更让江辰诧异的是,对方布置的三阶极品困阵竟无半面阵旗,仅靠刻在洞壁上的繁复禁制纹路串联运转,將整个山洞都化作了阵法牢笼。 “原来如此,是用禁制替代阵旗。”江辰心中瞭然。 《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中曾提过这种阵道手法,以禁制之力牵引地脉灵气,虽布置繁琐,却能彻底隔绝阵域內的灵脉联繫,让闯入者无法借力。 这种阵法的好处就是:在这个阵法中,此地灵脉的灵气完全被禁制隔绝,別人闯如阵法范围就无法利用灵脉灵气,修炼和布阵都不行。 当然缺点就是就算隨身带著这阵盘,在外面遇到敌人也无法顷刻成阵,远不如阵旗阵盘那般灵活。 他能清晰感受到,洞壁禁制死死锁住了灵脉灵气。 这处灵脉品阶应该不低,至少是三阶中品,否则根本无法支撑黑袍修士的三阶极品阵法长时间运转。 江辰心中暗喜,只要能破解这禁制,顛倒五行阵便能借力灵脉,到时候灵石消耗將大幅降低,甚至能反客为主。 就在江辰推演禁制破绽之际,石室中的黑袍人突然浑身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他感应到一股陌生的神识穿透了阵法屏障,在自己地盘上肆无忌惮地探查,眼中瞬间迸发出暴戾的红光: “好胆!竟敢用神识窥探老夫!” 此地的诡异他一清二楚,还有他的阵法压制,对方竟能探查到自己藏身之处,真还有点本事! 黑袍人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深知自己如今状態极差,神魂受损加上身躯未稳,若真被对方破掉自己的阵法,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黑袍人面露狠色,抬手一挥,储物戒中顿时爬出一只狗犊子大小的噬灵蚁。 这蚁王通体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甲壳上布满尖锐的倒刺,六只长足如同钢针,口器开合间,隱隱能看到细密的獠牙,气息凶悍至极。 “虎落平阳遭犬欺!老夫竟然被小哥小鬼逼到这份上!” 黑袍人怨毒地咒骂著,再次並指点向眉心。 一团拳头大小、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他百会穴钻出,如同有生命的墨汁,瞬间没入蚁王体內。 原本呆滯的蚁王眼中骤然亮起红光,周身灵压暴涨,四肢猛地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江辰二人的方向电射而去。 而黑袍人在分出这团神魂后,身躯猛地一僵,眼神变得空洞呆滯,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瘫坐在石床上。 江辰早已收回神识,心神完全沉入天衍法盘。 法盘上的灵光飞速流转,无数阵纹模型在其中交织运算,很快便锁定了两处关键的禁制节点。 这两处节点只要破坏一处,洞壁禁制便会出现破绽,他便能趁机插入顛倒五行阵的阵旗,藉助灵脉灵气反哺阵法。 江辰正欲传音让紫涵仙子动手,让她打破两层结界给自己创造机会,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极速逼近。 那狗犊子大小的蚁王已然衝破蚁群,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扑向顛倒五行阵的五彩结界。 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疯狂啃噬结界的一二阶噬灵蚁突然停止攻击,如同潮水般退开,隨即纷纷蜷缩身体,密密麻麻地叠起来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 圆球表面快速延伸出一条由无数蚁虫组成的“灵绳”,淡紫色的妖力如同溪流般顺著灵绳源源不断地涌入蚁王体內。 “不好!”江辰心中一惊。 蚁王的气息原本只有三阶上品,在低阶蚁群的妖力灌注下,竟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瞬间突破至三阶极品,周身縈绕的紫黑色妖气几乎凝成实质,距离四阶仅有一步之遥。 它抵达结界前,猛地张开巨大的口器,一道浓郁的紫黑色光团喷射而出,正是噬灵蚁的天赋法术:噬灵! “嗤啦——” 光团撞在五彩结界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却像开水泼洒在积雪上。 顛倒五行阵阵盘上的五颗本就快被消耗完毕的上品灵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灵光,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石化,最终化作一堆齏粉隨风飘散。 五彩结界的灵光骤然黯淡,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波动,隨时都可能崩溃。 江辰反应极快,左手一翻,將四颗上品灵镶嵌在阵盘上,分別是金、木、水、土四属性,是他身上最后的几颗上品灵石。 紫涵仙子见状,瞬间明白他的意图,玉手一扬, 一把火红色的上品灵石如同流星般飞向江辰:“接著!” 江辰反手接住火属性灵石,指尖法力涌动,將一颗灵石精准嵌入阵盘凹槽。 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重新席捲结界,摇摇欲坠的屏障终於稳住。 紫涵仙子身形已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三阶丙火剑气暴涨至十余丈长,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蚁王斩去。 江辰一边操控天衍法盘,继续推演洞壁禁制的破绽,一边分出神识关注战局。 这蚁王果然狡猾,见剑气袭来,竟不硬接,猛地钻入诡异阵法的黑色结界中。 紫涵仙子的剑气劈在结界上,爆发出的余波不仅未能伤它分毫,反而被蚁王张口吞噬,周身妖气愈发浓郁。 “还能这样?” 江辰心中诧异,趁蚁王消化剑气的间隙,识海之中凝聚出一道戮神刺,悄无声息地射向蚁王眉心。 可蚁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尾部猛地一甩,一只二阶噬灵蚁如同炮弹般射出,正好挡在戮神刺必经之路。 “噗”的一声轻响,戮神刺瞬间击溃了二阶蚁虫体內的黑气,蚁尸径直坠落,而蚁王却毫髮无损,反而转头朝著江辰的方向露出狰狞的口器,似在嘲讽。 江辰不死心,接连催动戮神刺,可每次都被蚁王用低阶蚁虫挡下。 这些低阶噬灵蚁如同不要钱的炮灰,反应速度快得惊人,让他的神魂攻击完全失效。 紫涵仙子的三阶凌霄万剑诀招招凌厉,剑气纵横交错,可蚁王总能藉助黑色结界的掩护,避开致命攻击,还能不断吞噬剑气余波与低阶蚁群的妖力补充自身。 反观紫涵仙子,持续催动高阶剑诀让她法力消耗巨大,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渐渐有些不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紫涵仙子心中暗急。 她能清晰感觉到,蚁王的气息越来越强,而自己的法力却在快速流失,照此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她便会因法力枯竭而落败。 就在此时,江辰的传音突然在她识海中响起:“紫涵前辈,你挡住那噬灵蚁即可,无需强攻!等我来破阵!” 江辰不再分心关注战局,双目紧闭,心神彻底沉入三阶天衍法盘。 淡金色的法盘悬浮於掌心,盘面灵纹如同活过来般飞速流转,將洞壁上那些扭曲缠绕的诡异阵纹一一復刻、解析。 “该死的筑基小鬼!竟敢坏老夫好事!” 蚁王口中竟然发出沙哑的嘶吼,声音里满是怨毒。 它猛地扑向顛倒五行阵,六只钢针般的长足狠狠抓在五彩结界上,甲壳上的倒刺迸发出道道紫黑色妖力,试图强行撕裂屏障。 “鐺鐺鐺!” 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响起,结界剧烈震颤,却在新换的五行上品灵石支撑下稳稳守住。 紫涵仙子趁机一剑斩在蚁王后背,剑气虽被阵法结界削弱了大半,依旧在它金属般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蚁王怒吼著转身反扑,口器中喷射出浓郁的噬灵光团。 紫涵仙子早有防备,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闪避,同时剑招一变,丙火剑气化作漫天星火,將蚁王的退路尽数封死。 顛倒五行阵的五彩灵光也適时涌动,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光团的余波,確保江辰不受干扰。 江辰此刻已然沉浸在破阵的玄妙境界中。他发现这诡异阵法虽是三阶极品,实则根基极为潦草。 布阵者显然急於成型,不仅未能完全契合山势地脉,阵纹衔接处还存在多处明显破绽,更像是强行拼凑而成的“半成品”。 若是依託灵脉山势精心布置的三阶极品大阵,他即便已是三阶极品阵师,想要找到破绽也需耗费数日光阴,可面对这粗製滥造的阵法,破解难度大大降低。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天衍法盘上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点,正是江辰锁定的第一处破绽。 这处节点位於左侧岔路深处的洞壁上,是诡异阵纹与灵脉灵气衔接的关键,一旦破坏,整个阵法的灵气流转便会出现滯涩。 “紫涵前辈,我標记的光点处,劳烦你一剑破之!”江辰悄悄给紫寒仙子传音。 紫涵仙子心中一动,眼角余光瞥见天衍法盘投射出的微弱光点,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 她佯装全力攻击蚁王,剑虹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扑其面门。 蚁王果然故技重施,身形一闪便钻入黑色结界,想要藉助阵法庇护避让。 就在此时,紫涵仙子剑光陡然一转,如同流星赶月般朝著左侧岔路射去。三阶丙火剑气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剑丝,精准命中江辰標记的光点。 “嗤啦——!” 生克之力爆发,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结界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击碎,剑丝势如破竹,一连穿透十来层结界,最终在洞壁上炸开一团火红的灵光。 那处关键阵纹瞬间被剑气摧毁,诡异阵法的灵光骤然黯淡了几分,灵气流转明显变得滯涩起来。 江辰早有准备,趁著结界破碎的瞬间,指尖法力涌动,三枚顛倒五行阵旗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精准地深深插入洞壁破损处。 阵旗钻日山壁瞬间散开道特定的位置,便与此处灵脉產生共鸣,淡金色的灵脉灵气顺著阵旗涌入顛倒五行阵,阵法的消耗顿时比之前降低了几分。 “不好!” 蚁王体內的修士神魂大惊。 它没想到那才筑基期的小鬼的阵法造诣竟如此之高,短短时间便找到破绽。 它不再犹豫,疯狂催动蚁群,无数低阶噬灵蚁再次凝聚成球,源源不断地將妖力灌注进蚁王体內。 蚁王的气息瞬间暴涨,周身紫黑色妖气几乎凝成实质,猛地朝著顛倒五行阵撞去,想要强行打破防线弄死江辰。 紫涵仙子一声清叱,周身剑气暴涨,十余丈长的丙火剑虹如同燃烧的长鞭,死死缠住蚁王。 她明知蚁王能吞噬剑气,却依旧毫不吝嗇地催动法力,只为拖延时间。 顛倒五行阵也適时运转,五色灵光化作无数利刃,不断攻击蚁王,虽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也成功干扰了它的衝击节奏。 蚁王狂怒嘶吼,一次次衝击结界,却始终被紫涵仙子与顛倒五行阵挡下。 新换的上品灵石却消耗不多,有灵脉灵气源源不断地补充,蚁王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突破顛倒五行阵。 而诡异阵法被破掉一处关键阵纹后,如同连锁反应般,更多破绽暴露出来。 江辰藉助天衍法盘与灵脉灵气的加持,破阵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便锁定了第二处破绽,这次甚至无需紫涵仙子出手。 江辰开始利用顛倒五行阵,以阵破阵! 法诀掐动,顛倒五行阵的五色灵光骤然匯聚,化作一道凝练的五行光柱,精准地轰向新找到的破绽。 光柱与黑色结界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那处阵纹瞬间被摧毁,洞壁上再次露出一个缺口。 江辰顺势甩出四枚阵旗,深深插入缺口並很快散开,与之前的阵旗形成北斗位遥相呼应。 隨著吸收灵脉灵气的阵旗越来越多,江辰使用顛倒五行阵再不必顾及灵石消耗,江辰对整个山洞阵法的掌控力也在不断提升。 他步步为营,藉助灵脉之力反哺自身阵法,渐渐从被动转为主动。 第100章 莽逼金丹 玄明相救 江辰指尖法诀连掐,顛倒五行阵阵旗如同有了生命,循著灵脉流转的轨跡,如同利箭般穿透层层阻碍,深深嵌入地底灵脉节点。 越来越多的阵旗扎根洞壁深处的灵脉,三阶灵脉的精纯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河,顺著阵旗涌入顛倒五行阵,原本仅能覆盖数丈的五彩光幕瞬间暴涨,如同膨胀的星云,將大半个山洞笼罩其中。 黑袍修士布设的三阶极品困阵,此刻如同被蚕食的桑叶,范围不断收缩,那些原本层出不穷的黑色结界,凝聚速度明显放缓,光泽也黯淡了许多。 这诡异阵法的优势確实惊人,结界强度堪比三阶极品防御法器,层层叠叠足有上百层,即便被击碎也能在黑气滋养下快速恢復。 可它的弊端在江辰灵活的战术面前暴露无遗: 阵纹固定在洞壁,无法隨意调整,如同焊死的牢笼,只能被动承受攻击。 反观顛倒五行阵,虽只是三阶中品,却能隨著阵旗位置变幻无穷,江辰储物袋中备有上百面备用阵旗,即便被毁掉几面,也能瞬间补上,灵动得如同活物。 江辰眼中闪过锐利锋芒,体內法力与灵脉灵气交织,顺著阵盘飞速流转。 他不再吝嗇灵力消耗,双手掐动繁杂法诀, 五彩光幕骤然涌动,如同沸腾的潮水,朝著低阶噬灵蚁组成的巨大蚁球笼罩而去。 这蚁球由数万只噬灵蚁层层叠叠凝聚而成,淡紫色的妖力如同血管般在球身流转,正源源不断地为三阶蚁王输送能量。 江辰的阵法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將蚁球与蚁王之间的妖力连结斩断,隨即猛地一扯,將整个蚁球挪移进顛倒五行阵的区域。 “吼——!” 三阶蚁王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失去了低阶蚁群的妖力支撑,它周身暴涨的气息瞬间暴跌,从濒临四阶的威势回落至三阶上品。 紫涵仙子早已蓄势待发,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三阶丙火剑气暴涨至二十余丈长,如同燃烧的火龙,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蚁王狂斩而去。 剑光纵横交错,每一击都精准落在蚁王的破绽之处,甲壳迸发出阵阵火花,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现。 江辰则全力催动顛倒五行阵的大招, 阵盘中央的五色灵光剧烈旋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交织融合,化作一座磨盘大小的混沌磨盘。 磨盘边缘布满细密的混沌锯齿,泛著吞噬一切的幽光,隨著江辰法诀催动,疯狂旋转起来,朝著被困的蚁球碾压而去。 “咔嚓咔嚓——” 刺耳的摩擦声在山洞中迴荡,混沌磨盘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器,將组成蚁球的噬灵蚁一层层碾碎。 那些噬灵蚁即便被尸傀秘术操控,在五行混沌之力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身体化作齏粉,体內附著的黑袍修士分魂更是在混沌之力的绞杀下,发出一声声悽厉的尖啸,最终消散无踪。 三阶蚁王感应到分魂被毁,浑身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黯淡,动作出现了剎那的迟滯。 这正是紫涵仙子等待的机会,她一声清叱,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凝练的剑虹,如同流星赶月般,精准地从蚁王头颅与身躯连接处斩过。 “噗嗤!” 蚁王庞大的身躯被一剑斩成两段。 蚁身部分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而蚁头那一半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拖著断裂的伤口,如同离弦之箭般退入残存的黑色结界,朝著黑袍修士所在的石室疾驰而去。 江辰早有防备,识海之中的戮神刺已然凝聚,正欲发射,却见蚁头已然钻入结界深处,只能暂时作罢。 他此刻已然掌握战场主动,脸上並无急切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先打通来路。” 江辰调转阵旗方向,五行灵光朝著来时的通道席捲而去。 顛倒五行阵此刻已能完全藉助灵脉之力运转,破除那些残破的阵纹如同摧枯拉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原本被层层封锁的洞口便被打通,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带著五彩尾羽,如同流光般从雪峰外飞了进来,正是一直在外护法的秋秋。 “主人!” 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在江辰肩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欣喜,五彩尾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江辰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笑道:“辛苦你了,接下来一起收拾残局。” 说罢,他调转阵盘,六十四面阵旗同时嗡鸣,五彩光幕如同推进的潮水,朝著石室方向碾压而去。 洞壁上残余的诡异阵纹在五行灵光的衝击下,如同冰雪遇骄阳,纷纷碎裂消散,黑袍修士布设的阵法范围越来越小,最终被压缩在石室门口不足三丈的区域。 此刻的石室中,蚁头拖著残破的身躯爬到黑袍修士身边,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蚁头中涌出,如同游蛇般钻入黑袍修士的眉心。 原本呆滯的黑袍修士猛地睁开双眼,二十余岁的年轻面庞上满是气急败坏,眼中红光闪烁,周身灵压忽高忽低,显然分魂损失让他心神剧震。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五彩光幕,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石床,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很快,江辰手持顛倒五行阵阵盘,带著紫涵仙子与秋秋来到石室门口。 五彩光幕將残存的黑色结界死死压制,石室门口的空间被两股阵法之力交织得扭曲起来,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紫涵仙子看清黑袍修士的面容后,脸色瞬间冰冷如霜,周身丙火剑气不受控制地暴涨,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是何人!竟敢夺舍了我徒弟!” 江辰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黑袍修士占据的身躯,竟然是紫涵仙子的徒弟。 他仔细打量著石室中的修士,那张年轻的面庞他並未见过,此刻被黑气笼罩,显得阴鷙诡异。 黑袍修士闻言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作镇定。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了,却仍抱有一丝侥倖,开口道: “小辈!老夫咱们就此罢手如何?你们若是逼老夫拼命,不过是同归於尽罢了!我等修士追求的是长生大道,大家何必不死不休呢?” 紫涵仙子此刻见徒弟身躯被夺,早已怒火中烧,哪里肯听他废话。 手中的三阶极品飞剑嗡嗡作响,四十米长的丙火剑气已然凝聚,带著焚毁一切的威势,隨时准备斩落。 黑袍修士见状顿时急了,连忙摆手道: “且慢动手!若是老夫自爆金丹,我们三人都要死在此处!你若怪老夫夺舍了你徒弟,老夫可以赔偿,老夫也是走投无路!” 他话未说完,紫涵仙子的剑气已然破空而出。 火红的剑虹如同燃烧的陨星,带著一往无前的锋芒,朝著黑袍修士斩去。 黑袍修士脸上闪过惊愕,隨即被浓浓的怨毒取代,他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决绝,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黑袍修士身躯骤然炸开,一团金光从血肉中飞出,正是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金灿灿的表面流转著浓郁的灵气。 那团墨色黑气瞬间融入金丹之中,让金丹泛起一层诡异的紫黑色光晕。 在金丹旁边,还悬浮著一把邪气森森的小刀法宝,刀身布满裂纹,显然早已受损严重。 这修士看似要拼命,实则心中仍想苟活。 金丹裹挟著小刀法宝,並没有朝著江辰二人自爆,反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洞外电射而去。 小刀法宝爆发出阵阵黑气,硬生生挡住了紫涵仙子后续的剑气攻击。 江辰早已紧盯战局,抓住这剎那间的机会。 当金丹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时,识海之中凝聚已久的戮神刺骤然发射,无形的神魂利刃精准命中金丹表面的黑气。 “啊——!” 悽厉的惨叫从金丹中传出,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动,金丹的速度瞬间骤降,撞碎了几层顛倒五行阵的结界后,便戛然而止。 剩余的几层结界如同铜墙铁壁,將它牢牢困在其中,任凭它如何衝撞,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金丹表面的黑气涌动,幻化成一张狰狞的鬼脸,布满了怨毒之色: “老夫只想长生而已!你们非要逼迫老夫!” 话音未落,金丹光芒大涨,突然调转方向,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朝著江辰二人电射而来。 那残破的小刀法宝也爆发出最后的灵光,朝著紫涵仙子劈砍而去。 “不好,它想自爆!” 江辰脸色大变,识海之中再次凝聚戮神刺,朝著鬼脸狠狠射去。 鬼脸残魂被再次重击,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带著狰狞的笑容,金丹的体积开始急剧膨胀,从鸡蛋大小涨到头颅大小,隨后又骤然收缩至手指头大小,如此反覆,显然正在酝酿自爆。 紫涵仙子全力催动剑气抵挡,却被小刀法宝爆发的最后一击正面击中,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衣裙破碎,嘴角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江辰看著不断膨胀收缩的金丹,心中暗叫:“完蛋了!这次死定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丹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一旦引爆,別说他一个筑基修士,就算是紫府巔峰的紫涵仙子,也绝无倖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银色遁光从洞外疾速飞来,如同流星赶月般闯入石室。 红髮虬髯的身影一闪而逝,玄明妖王那双纯银色的瞳孔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大手一伸,如同铁钳般抓住了那颗即將自爆的金丹。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金丹的膨胀之势被强行压制,爆闪的金光瞬间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火焰。 玄明妖王五指微微用力,金丹表面的黑气发出阵阵哀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碾压,渐渐消散。 第101章 刮地三尺 赵国张家 劫后余生的心悸如同潮水般反覆冲刷著心神,江辰望著石室中狼藉的景象,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金丹膨胀时那毁天灭地的威压,此刻仍在神魂深处隱隱迴荡,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是疯了……”江辰喃喃自语。 起初只觉得紫涵仙子太过莽撞,明知对方是金丹修士,竟连谈判的余地都不给,直接拔剑相向。 可转念一想,自己何尝不是一样衝动? 仗著三阶极品阵师的造诣和戮神刺,便步步紧逼,最终逼得这位落难金丹要自爆同归於尽。 他可是亲眼见过云嵐仙子出手的金丹大能,深知那等境界的恐怖。 即便眼前这位金丹落难,甚至因刚夺舍导致实力大损,可真要自爆金丹,別说他一个筑基八层修士,就算是紫府巔峰的紫涵仙子,也得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玄明前辈!多谢相救,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辰收敛心神,对著突然出现的红髮虬髯身影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疑惑。 玄明妖王依旧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模样,纯银色的瞳孔扫过石室,淡淡开口: “嫣然小姐传讯,让我照看一下你们。” “嫣然小姐?” 江辰一头雾水,脑海中飞速搜寻著这个名字,却没有任何印象。 他与玄明妖王仅有三面之缘,每次对方都来去匆匆,从未提及过什么“嫣然小姐”。 玄明妖王没有过多解释,掌心一翻,將那颗黯淡无光的金丹拋了过来: “初期金丹,我拿著没用了。拿去日后给小丫头炼製兽灵丹吧。” 金色的丹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江辰连忙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金丹表面的灵光早已消散,只剩下精纯却凝滯的灵力,显然內里的残魂已经被玄明妖王彻底抹杀。 他正欲道谢,玄明妖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双色遁光,瞬间消失在石室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妖气。 “这位前辈还是这么来去匆匆。” 江辰无奈摇头,心中却泛起暖意。 玄明妖王与自己交集不多,可每次见面都给秋秋带来好处。 这份待遇,连他这个“主人”都有些羡慕。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紫涵仙子,只见她已经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白色外袍套在身上,遮住了被刀气斩得破烂不堪的淡紫衣裙。 方才生死一线之际,江辰无意间瞥见了不少旖旎风光,只是当时满心都是对自爆金丹的恐惧,根本无暇细品,如今被外袍遮住,倒生出几分微妙的遗憾。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紫涵仙子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怎么?没看够?” 江辰老脸一红,被当场戳破小心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挠著头乾笑: “仙子说笑了,方才情况危急,我哪有心思想別的。” 紫涵仙子轻轻哼了一声,却並未深究。 共同经歷过生死大劫,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亲近了许多,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运转法力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隨口问道: “方才玄明前辈说的嫣然小姐,你猜到是谁了吗?” 江辰茫然摇头:“实在想不起来,难道是前辈在妖族认识的朋友?” “猪脑壳!”紫涵仙子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额头,“嫣然就是我师尊!” 见江辰依旧一脸困惑,她只好详细解释: “成为云嵐仙城城主之前,我师尊本名就叫云嫣然。这是仙城的传统,歷任城主接任后都会改名为『云嵐』,日后我若能顺利接掌仙城,也会沿用这个名號。” 江辰恍然大悟,没想到云嵐仙城的名號由来如此特別,倒也算一桩奇闻。 他將金丹小心收好,转头看向石室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黑袍修士已经伏诛,这处洞府的灵脉可不能浪费。 半个时辰后,江辰布下的抽灵阵轰然运转,三阶上品灵脉的灵气如同乳泉般被牵引而出,缓缓注入一块磨盘大小的镇灵玉中。 紫涵仙子站在一旁,看著他熟练地抽取灵脉,脸上满是震惊: “你这手段真是闻所未闻,居然能硬生生抽走完整的灵脉?” “偶然得到的上古阵道传承,不值一提。”江辰隨口敷衍,心中却在盘算。 黑袍修士能炼製出四头三阶大妖傀儡,想必在这双峰山附近还占据了其他灵脉。 每一只三阶大妖,多半都会占据一处三阶灵脉的! 可惜紫涵仙子结丹之事要紧,实在没时间让他仔细搜刮,只能忍痛放弃。 出了双峰山范围,两人再再玄阴山脉穿行了十余日,就进入了赵国范围。 江辰祭出灵雕飞舟,两人登上飞舟,江辰將其催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赵国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中,江辰取出一枚从黑袍修士储物戒中得到的玉简,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一道阵道传承,最高可至四阶极品,与他之前掌握的玄元观传承和天悟地理阵道註疏截然不同,其核心竟全在禁制之术上。 玉简中记载著一套完整的法禁理论,从基础的禁制刻划到高阶的禁阵融合,讲解得极为详尽。 江辰越看越是心惊,这套传承正好弥补了他在禁制方面的短板,若是能彻底吃透,说不定真能破解月亮湾下那处秘境入口的禁制,摆脱周期性开放的限制。 “这黑袍修士到底是什么来歷?” 江辰心中暗自嘀咕。储物戒中除了这道阵道传承,只有一些灵石、灵材和几件残破的法器,並未找到尸傀宗的功法秘术。 紫涵仙子驾驭著飞舟,余光瞥见江辰沉迷玉简的模样,心中愈发觉得他神秘。 从筑基期便精通炼器、阵法,如今更是掌握了抽取灵脉的诡异手段,这等天赋和机缘,就算是九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及。 她想起那位被夺舍的弟子,心中泛起一阵刺痛。 好不容易才突破至紫府初期。奉命带著仙城商队前往赵国交易,却遭遇这等横祸。 培养一位紫府修士何其艰难,而且她自己也才紫府,那名徒弟一直是她的骄傲,难怪她当时会那般衝动,只想为弟子报仇。 五日后,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之中,城墙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刻满了防御灵纹,虽不如云嵐仙城的四阶大阵那般玄妙,却也透著厚重与威严。 “这里就是靠山城了。” 紫涵仙子介绍道, “千余年前这里是防御玄阴山脉妖兽的前线,后来不知为何,妖兽再未大规模入侵,如今已经成了猎妖修士的聚集地,商业十分繁荣。” 两人落在城门之外。守城的修士见他们气息沉凝,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放行。 入城后,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既有身著制式道袍的宗门修士,也有背著法器的散修,空气中瀰漫著灵材、丹药与妖兽材料混合的气息。 按照事先约定,两人直接前往城主府。 通报过后,一位身著锦袍的年轻修士快步迎了出来,约莫二十七八岁,修为达到筑基后期,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紈絝之气。 他目光落在紫涵仙子身上时,瞬间亮了起来,满脸諂媚: “紫涵仙子大驾光临,真是让靠山城蓬蓽生辉!” 可当他看到紫涵仙子身旁的江辰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语气也冷淡了许多: “这位是?” “我的隨从。”紫涵仙子淡淡开口,並未过多介绍。 他上下打量著江辰,见对方只是筑基八层修为,眼中的轻视更甚,故意挑衅道: “仙子怎么连这种阿猫阿狗都栽在身边?这可有失仙子云嵐仙城少城主的身份!” 江辰心中瞭然,此人肯定是覬覦紫涵仙子,见自己与她同行,便想故意刁难。 他懒得与此人纠缠,並未回应。 张公子见他不搭理自己,心中更加不悦,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紫涵仙子冰冷的眼神制止。 紫涵仙子柳眉一竖,周身紫府巔峰的威压悄然扩散,张昊顿时脸色一白,再也不敢放肆。 “张公子,你父亲在何处?”紫涵仙子开门见山,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张昊收敛神色,摇著手中的摺扇,故作瀟洒地笑道: “家父事务繁忙,特意交代我接待仙子,並带仙子前往张家族地。仙子一路辛苦,不如先在靠山城休整几日,我带您好好逛逛,这里好玩的地方可不少。” 紫涵仙子心中冷笑,这张威还算靠谱,没有將自己前来结丹的真正目的告知这个紈絝儿子。 她此刻满心都是衝击金丹之事,哪有心思游玩,当即冷声道: “不必了,张公子带路吧。早点完成交易,我还有急事要处理。” 张昊面露不悦,却不敢违抗紫府巔峰修士的威压,只能悻悻点头。 可他眼珠一转,又生出一个主意,指著江辰道: “仙子,家父只让我带您前往张家族地,您这位隨从就留在城主府等候吧,免得叨扰了族中长辈。” 他打得好算盘,只想单独与紫涵仙子相处,最好能趁机展现自己的风采,打动这位绝色佳人。 没料到紫涵仙子想都没想便拒绝: “他必须跟我一起。若是不行,那我们云嵐仙城与张家此次的交易便作废,日后楚国的灵植、矿石等物资,也不会再供应张家。”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张昊脸色骤变。 他虽紈絝,却也清楚张家这些年能在赵国快速崛起,全靠与云嵐仙城的独家交易。 楚国盛產的几种灵植是炼製高阶丹药的关键材料,若是失去这个渠道,张家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这个后果他根本承受不起。 “仙子息怒!是我考虑不周!” 张昊连忙拱手道歉,態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两位请隨我来,飞舟已经备好。” 他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引著江辰二人来到城主府后院。 一艘华丽的二阶极品飞舟停在空地上,船身雕刻著精美的云纹,镶嵌著不少细碎的灵石,比江辰的灵雕飞舟更加奢华。 三人登上飞舟,张昊亲自催动,飞舟缓缓升空,朝著赵国腹地的张家族地疾驰而去。 江辰站在飞舟甲板上,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暗自思索。 赵国皇室竟是元婴修士坐镇,这等实力远非楚国可比,此次紫涵仙子在此结丹,不知会不会遇到什么变故。 第102章 张家密谋 江辰改阵 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盘踞在赵国腹地,主峰巍峨挺拔,峰顶被浓郁的灵雾笼罩,隱约可见一道道灵气如同乳泉般从地底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淡淡的光幕。 “那便是我张家族地,坐落於四阶灵脉之上。”张昊站在甲板上,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 江辰凝神望去,神识穿透灵雾,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气波动。 四阶灵脉的气息雄浑而厚重,难怪张家能在短时间內崛起为金丹家族。 灵脉核心区域,一座三阶极品大阵的灵光若隱若现,阵纹流转间,透著坚不可摧的气息。 灵舟缓缓降落,张家早已派了数位筑基修士在山门外等候。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面容与张昊有七分相似,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张家金丹家主张威。 “紫涵仙子大驾光临,张某有失远迎。” 张威拱手行礼,目光在紫涵仙子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紫涵仙子微微頷首,开门见山: “张城主,此次前来叨扰,是为了结丹之事。不知先前约定的洞府,是否已经备好?” “自然备好。” 张威微微一笑,抬手递过一枚通体黝黑的令牌, “此乃我族三阶极品『玄铁困龙阵』的控制令牌,仙子闭关期间,可自由操控阵法防护。洞府就在灵脉核心,已按仙子要求清理妥当。” 江辰上前接过令牌,神识探入,果然感受到与大阵的微弱联繫。 这令牌权限不算完整,只能调动基础的防护功能,无法修改阵纹或掌控核心阵眼。 他心中一动,看向张威: “张城主,不知能否借阵图一观?我家仙子结丹事关重大,我需確保阵法无虞。” 张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摇头道: “道友说笑了。这阵图乃是我张家立足之本,岂能轻易示人?况且此阵依託四阶灵脉布设,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想要攻破,最少需要半月时间,足以护住仙子结丹。” 江辰心中瞭然。 张家新晋金丹家族,底蕴不足,这三阶极品大阵已是他们的最大依仗。 他们定然是觉得自己区区筑基后期修士,就算是天才,阵法造诣撑死也就三阶下品, 没有阵图,根本无法深入了解大阵,或许他们有什么图谋吧,自然不肯交出阵图。 “既如此,那便罢了。” 江辰没有强求,接过令牌转身对紫涵仙子道,“仙子,我先去检查洞府。” 张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挥了挥手,毫不在意。 洞府位於主峰半山腰,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室,內部宽敞异常,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江辰仔细检查一番,並未发现任何陷阱或禁制,才放下心来。 他取出三阶五行聚灵阵阵盘,指尖法诀掐动,阵旗飞速插入石室四角。 江辰此次特意修改了阵纹,让此阵只聚拢火行灵气。 隨著阵盘催动,石室中的火行灵气如同潮水般匯聚,泛著淡淡的红光。 辰沉又取出三阶中品顛倒五行阵阵盘与阵旗。 他深知张家不可完全信任,这顛倒五行阵既能防御外敌,又能隔绝神识探查,能让紫涵仙子多一层防护。 江辰將两座阵法布置妥当,对著紫涵仙子点头道: “仙子,洞府已布置完毕,可安心闭关。” 紫涵仙子环视一周,感受到浓郁的火行灵气与阵法的稳固,满意点头: “我结丹期间,外界之事便拜託你了。” 说罢,她盘膝坐於聚灵阵中央,周身丙火剑气悄然收敛,开始调整状態,准备闭关了。 江辰退出洞府,將石门关闭,催动令牌激活玄铁困龙阵的外层防护,才转身朝著大阵核心走去。 他想起出发前,云嵐仙子特意交代,不要太过信任张家。 如今他也觉得这张家似乎有些不对劲。 谁家筑基傻儿子就敢垂涎以为即將结丹的女修啊? 玄铁困龙阵以四阶灵脉为根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护网。 江辰运转神识,如同最细密的梳子,一寸寸探查著此阵。 他如今已是三阶极品阵师,距离四阶仅有一步之遥,即便没有阵图,也能通过阵纹走势与灵气流动,逆推出大阵的核心结构。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江辰几乎走遍了大阵的每一处节点。 他发现这玄铁困龙阵虽名为三阶极品,实则存在不少缺陷: 似乎还有后门,就是不知道张家知晓不? 江辰心储物戒指中,存放著大量三阶阵材,大半都来自那位尸傀宗金丹修士的储物戒。 江辰一番思索,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我何不趁机改造这三阶极品阵法?一来能让紫涵结丹更安全,二来也能快速提升阵法熟练度,早日晋级四阶阵法大师!” 说干就干,江辰取出天衍法盘,指尖法诀连掐,开始推演改造方案。 与此同时,张家秘地之中,张威与张昊父子相对而坐,神色与平日截然不同。 张昊周身气息不再是筑基后期,而是赫然达到紫府初期,之前显然是用秘法遮掩了修为,连紫涵仙子都未曾察觉。 他眼中褪去了紈絝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淫邪,搓著手道: “父亲,什么时候动手?这么极品的女修,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张威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 “让你修炼这合欢御侣宗的功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你!” “这有什么不好?”张昊嘎嘎大笑,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只要我得到紫涵,她就会乖乖听话。御了她这位道侣,我们再助她结丹,日后那楚国的云嵐仙城,也会成为我们张家的囊中之物!” 张威眉头微蹙:“你们修为差距太大,你真能成功?” “父亲放心!”张昊语气篤定, “这合欢御侣宗可是九大宗门之一合欢宗之下的第一分宗,功法之神奇,哪里是赵国这些土包子能想像的?只要我得到此女,她日后定会对我言听计从!” 张威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便按计划行事。等她刚开始结丹,无法动弹之时,我们从阵法后门进去,干掉那筑基阵师,你趁机行事。” “桀桀桀~”张昊发出阴邪的笑声,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父亲,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江辰,正全身心投入到大阵改造之中。 他取出一块三阶上品玄铁,替换掉阵眼处的劣质灵材,指尖灵光流转,將新的阵纹刻入山体。 隨著改造的推进,江辰面板上的阵法熟练度飞速上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阵的灵气运转愈发流畅,防护力度也在稳步提升。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改造过程中,他发现这玄铁困龙阵的核心阵纹,竟与《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中记载的某种上古阵法有相似之处。 藉助这个发现,江辰对三阶阵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距离四阶阵法大师越来越近。 “按这个进度,不出十日,我便能彻底掌控这大阵,就算张家想要动手,也只能是自投罗网。”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特意在阵法后门处做了手脚,只要有人试图从那里闯入,便会触发顛倒五行阵的禁制,被瞬间困住。 洞府之中,紫涵仙子周身的丙火灵气愈发浓郁,已经开始准备衝击金丹境的瓶颈。 而洞府之外,江辰仍在有条不紊地改造大阵,丝毫不知一场针对他与紫涵仙子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张家秘地中,张昊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运转合欢御侣宗的功法,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灵光。 张威则手持另一枚阵法令牌,眼神凝重地盯著洞府方向,只待最佳时机到来,便要动手。 第103章 厚土玄金锁龙阵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一个月的光阴悄然流逝。 张家主峰半山腰的洞府外,浓郁的火行灵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聚灵阵的牵引下不断匯聚,渐渐凝成淡淡的赤红色灵雾。 灵雾繚绕不散,顺著洞府缝隙涌入,將石室映衬得暖意融融,连周遭的岩石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江辰盘膝坐在洞府外的平台上,身前悬浮著三枚泛著灵光的玉简,正是从黑袍修士储物戒中所得的禁制传承、玄机道人的悟阵心得,以及天悟地理阵道註疏。 他一边推演改造玄铁困龙阵的,一边拿出几本心得研究对照,阵法造诣蹭蹭往上涨。 这段时日,他几乎日夜不休,一半时间用来改造大阵,一半时间参悟玉简。 得益於三阶极品阵师的底蕴与海量心得的滋养,面板上的阵法熟练度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他对这大阵的改造偏向防御,每一次修改都让大阵的防御更上一层楼。 望著洞府外愈发浓郁的火行灵雾,江辰心中瞭然。 紫涵仙子的准备已然就绪,即將开始衝击金丹境。 他不由得想起途中与紫涵仙子的閒谈。 如今修行界灵气衰败,修士结丹早已不復上古时期的凶险,多数修士结丹时並不会引动金丹天劫,唯有凝聚上品乃至极品金丹时,才有可能引来雷劫洗礼。 结丹的核心难点,在於將筑基期磅礴的液態法力压缩凝练成固態金丹,这对修士的法力纯度、体魄强度与神魂韧性都是极大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甚至修为倒退。 而紫涵仙子的短板,恰恰在神魂之上。 她师傅云嵐仙子传承的功法很不错,更有高明的剑修传承,但却缺乏锤炼神魂的法门。 当年云嵐仙子为了帮她弥补这一缺陷,耗费数百年光阴,在四阶灵脉上精心培育了一株清心花。 正是为了结丹时镇压心魔、稳固神魂所用,可惜最终被別有用心之人暗中毁掉。 此次与张家交易,除了借用洞府与大阵,核心便是换取一件四阶辅助结丹灵物。 江辰並未知晓那灵物的具体模样,只记得紫涵仙子闭关前,张家家主张威亲自送来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盒身刻满了隔绝神识的禁制,想来里面便是那件关键灵物。 “以紫涵仙子的资质与准备,凝聚上品金丹应当不难。” 江辰喃喃自语,指尖法诀微动,將一枚新刻好的阵旗嵌入山体。 日子在枯燥的阵法改造中悄然溜走,又是五十余天过去。 这一日,江辰手持一面双色令牌,令牌通体由金纹玄铁铸就,一面刻著厚重的山纹,一面流转著金属光泽,正是他耗费近三个月心血,重新炼製的厚土玄金锁龙阵控制令牌。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感受著令牌与大阵之间紧密的联繫,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番大刀阔斧的改造,张家原本的玄铁困龙阵已然脱胎换骨。 江辰摒弃了其中繁杂冗余的阵纹,融入金、土双属性灵材,將阵法核心彻底重构,防御力较之前暴涨数倍。 在四阶灵脉的加持下,阵法防御力无限接近四阶水准,原本的困敌之能也得到大幅强化,更適合守护结丹修士。 从外表看去,大阵依旧是之前的模样,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著洞府区域,看不出任何改动痕跡。 但只有江辰知晓,这大阵早已换了內核,如今名为厚土玄金锁龙阵,才更贴合其特性。 张家若是还保留著原先的控制手段,凭藉后门进入大阵並非难事。 可一旦踏入阵中,便会瞬间触发江辰暗藏的禁制,陷入层层叠叠的困锁之中,沦为瓮中之鱉。 以江辰如今的阵法造诣,若是张威真如传闻般只是金丹初期修为,他有十足把握將其困在阵中三个月以上,任其插翅难飞。 当然,若是张家並无坏心,这比原先强上数倍的厚土玄金锁龙阵,便当作此次借宿的谢礼。 江辰向来恩怨分明,张家若真心相助,他自然不会亏待。 这三个月来,江辰最大的收穫便是阵法造诣的飞速提升。 面板上 15810/16000 的熟练度,意味著他距离四阶阵师仅有一步之遥。面板上剩余的 608 点属性点,足够他隨时衝破这最后的瓶颈。 可想起双峰山一战中,为了破阵强行消耗的海量属性点,江辰至今仍有些肉痛。 况且如今的阵法造诣已然够用,手中还有数枚心得玉简未曾完全吃透,他决心等到熟练度达到 15999,再动用属性点突破,能省一点是一点。 就在江辰收起令牌,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异变陡生! 天空突然风起云涌,原本晴朗的天际瞬间被赤红色的灵雾遮蔽,方圆百里之內的火行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朝著洞府方向匯聚而来。 灵气之浓郁,竟在半空凝成一道道赤色灵龙,嘶吼著冲入洞府,整个山峰都在灵气的冲刷下微微震颤。 江辰心中大喜,猛地站起身来: “终於开始了!” 这等天地异象,正是修士结丹时化液凝丹的徵兆,无数火行灵气被紫涵仙子引动,用来淬炼液態法力,为凝聚金丹做最后的准备。 张家密室中,张威与张昊父子同样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灵气波动,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张威眉头紧锁,再次確认道: “昊儿,你確定有把握?这女修绝非寻常之辈,看这般天象,她极有可能凝聚上品金丹。若是你无法控制她,反而让她记恨上我张家,为父虽已是金丹修士,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张昊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紈絝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淫邪,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爹,您放心便是!咱们之前又不是没试过,我当初筑基时,便能让紫府女修对我言听计从,如今我已是紫府修为!定当能让金丹女修俯首帖耳!”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这合欢御侣宗可是九大宗门之一合欢宗麾下的第一分宗,其功法之神奇,哪里是赵国这些土包子能想像的? 只要我能在她凝丹的关键时刻与她双修,强行种下御侣印记,她日后定会对我死心塌地,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张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张家新晋金丹家族,底蕴浅薄,若能掌控一位潜力无穷的金丹女修,甚至藉机控制楚国的云嵐仙城,对张家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他终究还是没能抵御住这巨大的诱惑,缓缓点头: “好!那便按计划行事!现在她正处於化液凝丹的关键时期,法力与神魂都已全部投入,无法分心他顾,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我们从阵法后门进去,爹你去干掉那个筑基阵师,我趁机强行与她双修,让她成为我所御的道侣!” 张昊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张威却还有一丝顾虑,迟疑道: “只是这样强行介入,会不会影响她成丹?若是紫涵结丹失败,那我们的图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影响又如何?” 张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无所谓, “我得到的功法中有解决办法,后果嘛,最多就是金丹品质差一点,上品变中品罢了!爹,事不宜迟,再晚就错过最佳时机了,咱们快进去!” 说罢,他已是按捺不住,转身便朝著大阵走去。 张威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紧隨其后。 江辰突然神色一变,周身的轻鬆愜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肩头的秋秋也猛地抬起头,青灰色的羽毛根根竖起,五彩尾羽紧绷如弦,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朝著山下望去。 “这张家人,果然包藏祸心!”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 他早已通过改造后的大阵,清晰地察觉到两道气息正打开阵法,朝著四阶洞府而来,正是张威与张昊父子。 幸好他当初灵机一动,閒来无事改造了大阵,否则今日紫涵仙子结丹的关键时刻,两人恐怕真要遭了这对父子的毒手! 江辰不再迟疑,突然一掐法诀,將一道精纯的法力注入手中的双色令牌。 隨著法力涌入,厚土玄金锁龙阵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原本淡金色的光幕骤然变得厚重起来,如同铜墙铁壁般笼罩著整个洞府区域。 阵法深处,无数金纹与土纹交织流转,形成一道道细密的锁链,父子二人周边尽数封锁。 第104章 困兽犹斗,静待结丹 张家父子正拿著玄铁困龙阵的核心控制令牌,打开了布置此阵时专门预留的后门通道。 阵法悄无声息裂开一道口子,父子二人鱼贯而入,眼里全是得意。 他们以为这样,紫涵带的那阵法师就会毫无察觉! “爹,这阵法果然没出问题,那筑基小子定然毫无察觉。” 张昊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淫邪笑容, “等会儿您解决掉那个碍事的阵师,我就去强行和紫涵仙子双修,让她成为我最听话的道侣!” 张威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谨慎: “小心为上。这玄铁困龙阵是当年花重金请三阶阵师布设,后门通道只有咱们父子知晓,那筑基修士即便懂些阵法,也绝不可能发现此处。” 父子二人殊不知,他们口中“毫无察觉”的筑基修士,早已將这座大阵翻修得面目全非。 张家的底蕴终究太浅,两百余年前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筑基家族,能有今日的规模,全靠一场钻营与机遇。 当年赵国皇室宗亲赵家,本是云嵐仙城在赵国的独家交易伙伴,靠著垄断楚国灵植、矿石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那一年赵家不满云嵐仙城赚的多,而他们赚的少,和仙城的商队起来齷齪。 张威胆大包天,悄悄接下了一部分仙城商队的一部分货物去贩卖。 按理说此时若让赵家得知此事,张家必將灰飞烟灭。 可就是那时候,赵家却突然深陷皇室夺嫡之爭,內部四分五裂。 张威敏锐地抓住机会,再次暗中向云嵐仙城递上投名状,承诺给出更优厚的交易条件,硬生生將大半生意抢了过来。 可以说张威此人也是有几分运气的! 更巧合的是,没过多久,还没来得及对付张家的赵家因为参与夺嫡失败一夜之间被灭族,张家则踩著赵家的尸骨快速崛起。 张威確实是商业奇才,借著与云嵐仙城的合作,短短两百年便积累了海量资源,从筑基修士一路衝击到金丹境,硬生生將张家抬成了赵国新晋金丹家族。 可此人天性自私,惯於吃独食。 张家所有资源几乎全被他一人霸占,除了寄予厚望的儿子张昊,从未用心培养任何族人。 整个张家,別说三阶阵师,连一位二阶阵师都没有。 江辰在主峰上耗时三个月大肆改造核心阵法,阵法多少也是有些异动的,张家竟无一人察觉异常,只当是阵法正常运转的灵气波动。 此刻,张家父子刚踏入通道尽头的阵法范围不久,变故陡生! 原本平稳流转的阵法灵光骤然暴涨,青黑色的光幕瞬间被厚重的金色光芒取代,无数金纹与土纹如同活过来般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锁链,朝著二人席捲而去。 “怎么回事?!” 张威脸色骤变,手中令牌疯狂闪烁,可注入的法力如同石沉大海,阵法不仅没有按他预想那般变化,反而爆发出更强的威压。 张昊更是惊得魂飞魄散,他眼睁睁看著金色锁链逼近,下意识想要后退, 却发现身后的石门早已闭合,通道被同样的金色光幕封锁,退路彻底断绝。 “爹!这阵法不对劲!是不是当年那个阵师搞的鬼?” 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布设玄铁困龙阵的三阶阵师,只当是对方当年布阵时暗中做了手脚,想要日后拿捏张家。 张威心中又怒又悔,加大法力输出,令牌上的灵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可那些金色锁链却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將二人包裹。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塌陷,无数土石从地底涌出,与金色锁链交织在一起,形成厚重的石墙,將二人层层镇压。 张昊不过紫府初期修为,根本抵挡不住这股磅礴的力量,瞬间被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只能对著张威大喊: “爹!救命!快破阵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並非那当初布阵三阶阵师的后手,而是被他视作“阿猫阿狗”的江辰,在短短三个月內完成的惊天改造。 “废物!慌什么!” 张威怒吼一声,心中却也泛起一丝不安。 他猛地將手中的令牌掷在地上,令牌撞在石墙上瞬间碎裂, 还骂著当初他重金请来的布阵的阵师: “该死的黄柏冥!老夫日后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丟掉无用的令牌,张威反而镇定了几分。 他暗自庆幸,当年张家底蕴不足,只请到了位三阶阵师,而非更难请、要价更高的四阶阵师。 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从內部攻破一座三阶阵法,按理说並非难事。 而且他更是认定江辰手中只有次级权限令牌,根本无法完全掌控大阵,只要强行破阵,定能衝出去。 “我儿莫慌!爹这就带你出去!” 张威一声大喝,周身金丹威压暴涨,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黝黑、布满狰狞纹路的巨锤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结丹后炼製的三阶法宝“裂金锤”,重达千斤,破坏力惊人。 他双手紧握锤柄,周身法力疯狂涌入,巨锤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光,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朝著前方的石墙狠狠砸去。 “给我破!”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石墙被巨锤砸得粉碎,无数碎石飞溅,金色锁链也断裂了大半。 张威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却见那些碎裂的土石如同有生命般快速蠕动,金色锁链重新凝聚,眨眼间便再次形成一道更厚的石墙,牢牢挡在身前,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而被捆在原地的张昊,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金色锁链越收越紧,勒得他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徒劳地挣扎著大喊: “爹!快救我!这阵法邪门得很!” 张威心中咯噔一下,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不信邪地再次挥动裂山锤,一锤接一锤地疯狂砸向石墙,每一次攻击都能摧毁大片防御,可石墙和锁链却如同无穷无尽般,毁了又生,生了又毁,始终无法彻底突破。 他哪里知道,此刻操控大阵的江辰,已是无限接近四阶的三阶极品阵师。 这座被重新命名为“厚土玄金锁龙阵”的大阵,更是他倾注心血改造而成,而且有四阶灵脉的充沛灵气支持。 没有玄明妖王那样的天生神通,他想短时间內衝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紫涵仙子结丹只需火属性灵力,江辰此刻毫无顾忌地调动灵脉中的金、土双属性灵气,为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阵法的威能几乎达到了三阶阵法的极限。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张威疯狂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连金丹修士的本命神通都催动了,可眼前的防御依旧坚不可摧。 那些石墙和锁链仿佛永远也打不完,消耗的灵气瞬间便能从灵脉中得到补充,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直到此刻,父子二人才终於反应过来,这一切根本不是当年那个三阶阵师的手笔,而是紫涵仙子带来的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筑基修士搞的鬼! “是那个筑基小子!他竟然是个如此厉害的阵师!” 张昊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起自己当初对江辰的轻视与挑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与恐惧。 张威脸色铁青,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万万没想到,紫涵仙子竟然带著这样一位顶尖阵师前来结丹,显然是从一开始就防著他们张家。 可笑张家居然还看不起人家,肆无忌惮的图谋他们! 江辰盘膝而坐,手中双色令牌泛著淡淡的灵光,神色平静地注视著大阵中的动静。 秋秋蹲在他肩头,青灰色的羽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时不时对著大阵方向啾鸣两声,恨不得衝进去帮忙。 有了上次险些被虚弱金丹自爆波及的经歷,江辰这次谨慎了许多。 他与秋秋远远站在安全区域,始终没有靠近张家父子,只是通过令牌调动大阵之力,死死困住二人。 金色锁链与土石层层叠加,將张威和张昊困在核心区域,如同瓮中之鱉。 张威的攻击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突破江辰的掌控,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消耗法力。而张昊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救援。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毫无波澜。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耐心等待,等到紫涵仙子结丹成功,这对心怀不轨的父子,自然会有应有的下场。 天空中的赤红色灵雾愈发浓郁,洞府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磅礴,显然紫涵仙子的结丹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江辰收敛心神,分出一部分神识关注洞府动静,同时继续操控大阵,不给张家父子任何可乘之机。 厚土玄金锁龙阵如同一只巨大的牢笼,將张家父子牢牢困住。 四阶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大阵,让防御变得愈发坚固。 张威的法力在持续消耗中渐渐衰减,攻击力度也越来越弱,脸上的狂怒渐渐被绝望取代。 他看著眼前无穷无尽的石墙与锁链,再想到洞府中即將结丹成功的紫涵仙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悔意。 若是当初没有起了贪念,没有打紫涵仙子的主意,他们张家父子何至於落到这般境地? 又是一阵状若疯狂的攻击后,张威这位金丹修士披头散髮,喘著粗气。 他眼睛发红,满是血丝,瞪著完全不能动弹的儿子: “都是你!这个废物,不知从哪儿搞来那邪门功法,走上了邪路!这下搞不好我们张家才刚刚崛起,就要万劫不復了!” 第105章 心魔骤起,变故横生 张家四阶灵脉之上,赤红色的火行灵气已然匯聚成遮天蔽日的漩涡,灵气之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火龙,嘶吼著冲入半山腰的洞府。 整个山体都在灵气的冲刷下微微震颤,四阶灵脉的本源之力被源源不断地牵引,与紫涵仙子周身的气息交织共鸣。 江辰手中双色令牌泛著沉稳的金光,神识紧紧锁定著洞府內的动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紫涵仙子的气息正在经歷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属於金丹修士的威压正缓缓升腾,虽尚不圆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凌厉锋芒。 “快成了。”江辰心中暗道,指尖法诀微动,再次加固了厚土玄金锁龙阵的防御。 大阵核心区域,张威父子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 张威披头散髮,道袍被碎石划得破烂不堪,手中的裂金锤垂在地上,锤头沾满了尘土,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他望著洞府方向,感受著那股日益精纯的金丹威压,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上品金丹……竟然真的是上品金丹!”张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活了三百余岁,见过不少修士结丹,自然能从气息判断出金丹品质。 上品金丹的威能远超中品,一旦紫涵成功结丹,实力必將暴涨,到时候別说他被困在大阵中无法脱身,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是这位剑修的对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上品金丹凝聚时,必然会引来小天劫洗礼。 这劫雷虽不算恐怖,却足以证明紫涵结丹成功,到时候整个赵国的金丹修士都会感应到这边的动静。 可他不甘心! 张威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泛著青色灵光的符籙,正是一枚三阶传讯符。 此符籙能跨越千里传递讯息,且不易被拦截。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暗道:“就算我死,也绝不让你好过!” 他要將紫涵在赵国结丹的消息传出去,尤其是传给那些修炼魔功的金丹老鬼。 这些人得知紫涵的情况,这么好的机会,定然会蜂拥而来。 趁著紫涵结丹还未完全成功前来袭,自己和这些人里应外合突破阵法,紫涵和那小阵师必死无疑! “小子,你困得住我一时,困不住我一世!”张威狞笑著,指尖法力涌入传讯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青色符籙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灵光,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阵外疾驰而去。 江辰心中一惊! 他此刻正全力调动四阶灵脉的灵气,操控厚土玄金锁龙阵的每一道锁链与石墙,死死压制著张威的反抗。 这大阵虽被他改造到三阶巔峰水准,但面对手持三阶法宝的金丹修士,必须发挥出全部威能才能勉强困住。 张威激发传讯符的动作又快又隱蔽,江辰想要调动阵法之力拦截,已然来不及了! “秋秋!” 江辰神魂念头刚起,肩头的秋秋便已心领神会。 小傢伙青灰色的羽毛瞬间炸开,五彩尾羽猛地展开,一道凝练的五色神光如同匹练般喷射而出。 这神光蕴含五行之力,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如同瞬移般追上了那道青色流光。 “噗嗤!” 五色神光精准命中传讯符,青色灵光瞬间黯淡,符籙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在半空便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不——!” 张威眼睁睁看著传讯符被拦截,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望著四周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与土石壁垒,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一旁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张昊,虽无法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邪光。 他看著洞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似乎並未完全放弃希望。 江辰並未察觉张昊的异样,只是鬆了口气,再次加大了阵法的压制力度。 他不知道,张威当初为紫涵收购的那瓶替代清心花的灵物“雪魄水”,早已被张昊动了手脚。 那雪魄水系极北冰原特產,本是镇压心魔的绝佳灵物,纯度极高。 可张威在交付之前,张昊悄悄取出了一小瓶淡粉色粉末,將其混入雪魄水中。 这粉末,正是他从《合欢大洞真经?丹诀》中习得的妙欲愫香丹研磨而成,看似无害,却能在修士心神最脆弱时引动潜藏的慾念,比直接催动丹药更加隱蔽。 “紫涵,你以为胜券在握?我们父子未必没有一线生机!”张昊在心中冷笑,默默等待著药效发作。 时间在枯燥的对峙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大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天空中的火行灵气漩涡突然剧烈收缩,无数赤色灵龙如同潮水般涌入洞府,隨后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刺破云层。 金丹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比之前强盛了数倍,精纯而磅礴,正是上品金丹凝聚成功的徵兆! 江辰心中大喜,刚想放鬆阵法,却感应到洞府內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起来。 洞府之中,紫涵仙子盘膝而坐,丹田內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悬浮,泛著温润的金光,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灵纹,正是上品金丹无疑。 可她此刻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显然是最后的心魔劫已然降临。 心魔劫,是结丹修士最后的考验。 若是无法渡过,刚凝聚的金丹便会崩溃,修为倒退不说,自身还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沦为废人。 紫涵不敢怠慢,连忙取出那盒子,拿出雪魄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冽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游走於四肢百骸,压制著躁动的心神。 几乎在雪魄水入喉的瞬间,心魔幻象便已降临。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她回到了云嵐仙城的四阶灵脉山顶。 师傅云嵐仙子盘膝坐在庭院中,周身气息衰败,寿元已然耗尽,缓缓闭上了双眼。 隨后,各大势力的修士蜂拥而至,楚国的金丹老鬼、邻近国家的紫府大能,甚至还有隱藏在暗处的御灵宗余孽,他们不断各种算计,最后竟然联手围攻仙城! 四极镇灵锁妖阵被攻破,城墙崩塌,修士死伤惨重。 紫涵接手仙城,却独木难支,眼睁睁看著云嵐仙城在战火中破灭,江小白、梦璃等弟子惨死,无数修士流离失所。 “师傅!小白!” 紫涵心中剧痛,险些心神失守。 可就在此时,雪魄水的清凉之力爆发,护住了她的识海。 她猛地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过是心魔幻象,休想动摇我!” 她一生杀伐果断,经歷过兽潮的残酷,早已练就了坚韧的心神。 这心魔幻象虽逼真,却终究是虚假的,在雪魄水的加持下,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影响。 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紫涵正以为心魔劫即將结束,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突然从丹田深处涌起,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 这燥热並非法力紊乱所致,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魅惑之力,让她浑身发软,慾念横生。 紫涵修行三百载,一心向道,从未找过道侣,更未经歷过男女之事。 以往即便遇到心魔幻象,也从未有过这般异样的感觉。 她强自镇定,运转金丹之力想要压制,可那股燥热却越来越强烈,眼前再次浮现出心魔幻象。 无数裸男出现在石室中,个个肌肉虬结,摆出各种魅惑的姿態。 可紫涵心性坚定,对此毫无波澜,目光都未曾波动半分。 可下一秒,幻象陡然变化! 所有裸男的身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江辰的模样!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无数个江辰出现在石室中,穿著他常穿的青色道袍,神色平静地看著她,將她团团包围。 紫涵心中猛地一颤,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那日在双峰山,她被金丹老鬼的黑刀法宝击中,衣裙破碎,浑身襤褸,江辰可是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那是她三百余年来最狼狈、最羞耻的时刻! 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滋生,混杂著燥热与羞赧,让她原本清明的识海泛起了涟漪。 她想要驱散这些幻象,可那些“江辰”却缓缓靠近,有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有的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声音温和而磁性,带著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不……” 紫涵银牙紧咬,脸色涨得通红,体內的慾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压制不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金丹之力都开始紊乱,刚凝聚的上品金丹竟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她终於意识到不对劲,雪魄水中定然被动了手脚! 可此刻心神已乱,心魔与慾念交织,那些“江辰”的身影愈发清晰,甚至能感受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紫涵紧闭双眼,脑海中拼命回想练剑的场景、兽潮的残酷,想要用剑意与杀意驱散这该死的慾念,可越是抗拒,心中的异样越是强烈。 第106章 灵犀结契,度过危机 洞府外,江辰担忧的看著四阶洞府方向。 原本沉稳流转的红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紫涵仙子此刻的气息紊乱。 金丹威压时强时弱,时而凌厉如剑,时而萎靡如潮,其中竟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慾之力,与紫涵仙子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不好!紫涵仙子的心魔劫出了变故!” 江辰脸色骤变,刚想催动神识深入探查,大阵核心区域突然传来一阵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紫涵!你终究还是中了我儿的算计!” 张威披头散髮,眼中满是病態的得意,裂金锤在他手中疯狂挥舞,砸得石墙碎屑飞溅, “妙欲愫香丹的滋味如何?今日你要么沦为慾念的奴隶,金丹崩溃;要么就只能乖乖从了我儿,做他的御侣!” 被金色锁链捆成粽子的张昊,此刻也扭动著身躯,眼中的淫邪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含糊不清地嘶吼著: “紫涵仙子……从了我……我保你丹成……” 妙欲愫香丹?! 江辰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可是见过完整的《合欢大洞真经?丹诀》,对这邪丹的功效一清二楚! 此丹无色无味,专能引动修士潜藏的慾念,在心魔劫这种心神脆弱的时刻发作,堪称防不胜防。 完蛋了! 紫涵仙子这哪是心魔劫,分明是变成了情慾劫! 江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法阵,疯狂检索著自己所知的所有典籍。 从御灵宗的残卷到尸傀宗的秘术,从玄元观的阵道心得到天悟地理的升灵之法,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却找不到任何破解淫毒攻心、心魔丛生的法门。 他虽身怀多种魔道典籍,可那些不是杀伐秘术,便是炼器炼丹之法,偏偏没有解毒或镇压慾念的方法。 若是紫涵结丹失败,金丹崩溃,以他筑基八层的修为,即便能困住张家父子一时,也困不住他一世! 何况时间一长,此处必然出现其他闻讯而来的赵国金丹修士。 到时候,別说紫涵了,自己也绝无好下场。 洞府之內,紫涵仙子的气息愈发紊乱,金丹威压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她盘膝端坐於聚灵阵中央,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此刻泛著一层诱人的粉红,香汗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丰腴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眉宇间交织著痛苦与挣扎,显然在心魔幻象中备受煎熬。 那些被妙欲愫香丹放大的慾念如同毒蛇,不断啃噬著她的心神,而幻象中的江辰身影愈发清晰,温和的眼神、沉稳的气息,让她三百年来坚如磐石的道心泛起了涟漪。 紫涵此刻沉沦慾海,眼看就要被心魔所掌控,她饮用的雪魄水却发挥了最后一点效用,让她恢復了一丝清明。 “该死!我大意了!”紫涵银牙紧咬,唇角溢出一丝血跡。 她终於反应过来,雪魄水中定然被动了手脚。 那清凉的液体本该镇压心魔,此刻却成了催情的毒药,雪魄水的最后一丝效力让她恢復了剎那清明,可这清明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被慾念吞噬。 她知道自己的短板:神魂不强。 又对江辰存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一旦再次沉沦幻象,九成九再也醒不来了。 身上的燥热越来越强烈,让她情不自禁地扭动了一下身躯,道袍下的曲线愈发玲瓏。 紫涵也是冰雪聪明之人,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消除淫毒的影响,继续结丹,只要丹成,一切好说,若是失败,自己和江辰都要完蛋! 她知道雪魄水效用已经完全被消耗光了。自己清醒的时间不多了,也飞速转动脑筋,想著破局之法。 脑子中闪现种种方案,都对她现在的处境帮助不大! 身上又传来阵阵燥热,让紫涵情不自禁的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师尊!徒儿別无他法,只能违背云嵐一脉的誓言了!” 紫涵柳眉一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今生死关头,她已別无选择。 洞府外的江辰正陷入绝望,脑海中突然响起紫涵急促而压抑的传音,带著强忍的喘息: “江辰……靠近洞府大门!” 声音沙哑,显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江辰来不及多想,此刻別说让他靠近大门,就算让他闯阵杀敌,他也绝不会犹豫。 身形一晃,五行灵隼穿云翼展开,瞬间便衝到洞府门前,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凉的石门上,甚至能感受到门內传来的阵阵热浪。 “仙子,需要我怎么做?” 江辰刚开口,一道粉红的印记突然穿透顛倒五行阵的光幕,如同有灵性的蝴蝶,毫无阻碍地印入他的眉心。 江辰下意识便要催动戮神刺反击,毕竟这突如其来的神魂印记太过诡异,可紫涵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江辰,不要反抗!” 他强压下反击的本能,选择相信此刻的紫涵。 那粉红印记如同温热的流水,顺著眉心钻入识海,诡异的是,平日里护魂的五行镇魂塔只是懒洋洋地转动了一下,便不再动弹,仿佛默许了这印记的存在。 印记直接附著在江辰的神魂之上,一股眩晕感袭来,他瞬间便与紫涵的神魂建立了奇妙的连接! 既不像他与秋秋的御灵控魂印那般主僕分明,也不像普通修士的神魂契约那般充满束缚,反而如同溪流匯入江海,彼此的思绪、感知都能隱约传递,亲密而自然。 “用你的神魂之力……助我镇压心魔!” 紫涵的意念通过印记传递过来,带著强烈的渴求。 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心神一动,五行镇魂塔缓缓转动,五色灵光洒下,將他的神魂之力层层增幅。 大半神魂之力顺著那道粉红印记,如同潮水般涌入紫涵的识海,与她紊乱的神魂之力交织融合。 大阵核心区域,张家父子正死死盯著洞府方向,脸上满是期待。 张昊的算计远比江辰所想的更阴险。 他心中知道强行双修未必能百分百成功,他只是想赌一把! 若他真能得手,他便除去雪魄水中的丹粉,让紫涵安然结丹。 若失败,这妙欲愫香丹便会让紫涵结丹功亏一簣,到时候他们父子再出手收拾残局。 可眼看紫涵的气息已经紊乱到极致,金丹威压都开始溃散,却突然又稳稳噹噹地支棱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张威和张昊瞪大眼睛对视一眼,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 “怎么可能?!妙欲愫香丹不可能失效!” 张昊疯狂扭动著身躯,锁链勒得他气血翻涌,却依旧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 张威突然心中一动,发现自己被阵法压制的神识竟能勉强突破封锁。 他连忙散开神识,正好看到江辰一动不动地贴在洞府门前,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平和,似乎陷入了某种入定状態。 “好机会!” 张威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不管江辰在做什么,此刻都是绝佳的突袭时机。 他鼓动体內残余的法力,尽数注入裂金锤中,黝黑的锤头爆发出浓郁的黑光,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朝著大阵的薄弱处疯狂砸去。 “轰隆!轰隆!”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石墙在巨锤的轰击下不断碎裂,金色锁链也被砸断了数道。 由於江辰分心相助紫涵,厚土玄金锁龙阵失去了精准操控,防御力度大减,张威如同疯魔般衝击,竟真的砸开了一条通路,朝著江辰所在的洞府方向杀来。 可就在他即將衝到江辰身前时,江辰突然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对著手中的双色令牌猛地一掐诀! “嗡——” 大阵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碎裂的石墙快速重组,断裂的锁链如同潮水般涌现,层层叠叠地將张威父子再次困住,比之前的束缚还要牢固数倍。 “你!”张威目眥欲裂,一口鲜血喷出。 他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若是反方向逃走,或许已经突破阵法边缘脱身,可他偏偏贪恋斩杀江辰的机会,最终连最后的生机都丟掉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目光,神识重新沉入与紫涵的神魂连接中。 此刻,紫涵的心神已经稳定下来,原本紊乱的金丹威压变得凝练而磅礴,显然已经度过了最凶险的情慾心魔劫。 而隨著金丹彻底稳固,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原本晴朗的天际瞬间被乌云笼罩,隱隱有雷鸣之声传来。 小天劫,终於要降临了! 江辰並不担忧,紫涵仙子度过这等小天劫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收回目光,指尖摩挲著眉心,那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粉红印记, 识海中,那道名为“灵犀印”的神魂羈绊如同温暖的溪流,时刻传递著紫涵的气息。 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是想帮紫涵结丹,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即將成就金丹的道侣。 这灵犀印乃是云嵐仙子传承功法中的秘术,一旦缔结,便会神魂相连,生死与共,等同於默认了双修道侣的关係。 江辰抬头望著天空,劫云翻滚,银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如同蛰伏的巨龙。 紫府修士结丹的小天劫虽不恐怖,却也声势浩大。 他能感受到,识海中的灵犀印越来越清晰,紫涵的气息也越来越强,显然已经做好了渡劫的准备。 “不知道她结丹后,还认不认我这才筑基期小丈夫。” 江辰喃喃自语,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第107章 阵锁灵脉,云嵐召令 闪耀著青色灵光的灵雕飞舟划破天际,如同离弦之箭般俯衝而下,稳稳降落在千岛湖晨曦岛的码头之上。 灵光散去,江辰率先迈步走出飞舟,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周身筑基八层巔峰的气息沉凝如山。 他身后跟著一道奇特的身影,全身被厚重的黑色斗篷笼罩,连头颅都隱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秋水似的双眸。 斗篷边缘绣著细密的灵纹,流转著淡淡的灵光,將其周身气息遮掩得严严实实,任凭旁人如何探查,都只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看不清斗篷下的真容。 江辰抬手收起飞舟,码头早已等候著两道身影。 乔灵儿身著鹅黄衣裙,楚梦一袭青衫,见江辰归来,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阿辰,你可算回来了!” 乔灵儿声音清脆,目光下意识扫过那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並未多问。 楚梦也頷首问好,目光在黑袍人身上停留片刻,鼻尖微微抽动,似乎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眼里泛起几分奇异之色,却也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探什么。 江辰頷首回应,目光在码头扫了一圈,並未见到江小白和聂小倩的身影,便隨口问道: “小白和小倩呢?怎么没见她们来?” “小白去仙城巡视店铺了,顺便清点最近的帐目。”乔灵儿连忙答道, “小倩姐姐在桃源仙城处理事务,说是过几日就回来。” 听到江小白不在岛上,黑袍人周身紧绷的气息似乎微微鬆弛了些许,斗篷下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江辰见状,对两女叮嘱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带这位前辈去洞府休整,你们先忙自己的事,无需特意招待。” 乔灵儿和楚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她们知道江辰行事周全,既然不愿介绍,必然有其缘由,便乖巧地点头应下,转身去处理家族事务,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黑袍人的来歷。 江辰不再多言,引著黑袍人朝著晨曦岛深处的三阶洞府走去。 沿途遇到的家族修士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好奇地在黑袍人身上流连,却没人敢妄加揣测,更无人上前搭话。 將黑袍人送入一座閒置的三阶洞府,江辰叮嘱道: “仙子在此安心休整,所需之物可通过传讯符告知我。” 斗篷下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著几分沙哑:“好!” 江辰点点头,转身退出洞府,抬手布下一层简易禁制,才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透露黑袍人的身份,而这神秘的黑袍人,也自此闭门不出,很久也没有在晨曦岛露过面。 次日一早,江辰便独自一人登上了新月岛。 这座月牙形的岛屿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秘境入口藏於岛下的月亮湾水域,此刻正由数位练气修士轮流值守。 “见过家主!”值守修士见江辰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江辰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沉声道: “传令下去,即日起新月岛划为禁地,岛上所有修士、灵农全部迁往其他岛屿,一个时辰內必须清空,不得有误。” 眾修士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连忙领命去执行。 不到一个时辰,新月岛上的人员便已尽数撤离,只留下空荡荡的洞府与灵田。 江辰站在岛中央,指尖法诀掐动,腰间的双色令牌亮起金光。 隨著他的操控,笼罩千岛湖的三阶顛倒五行阵灵光流转,阵纹悄然变化。 他重新调整了阵法权限,除了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四人,其余任何人都无法再靠近新月岛半步,连神识探查都会被阵法自动反弹。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取出一堆高阶阵材,开始在岛上忙碌起来。 他时而俯身在岩壁上刻画阵纹,时而挖出深深的洞穴布设阵旗,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至极。 乔灵儿和楚梦按捺不住好奇来到新月岛,隔著阵法光幕观望。 见江辰布设的阵纹繁复玄奥,她们从来没见过。 “阿辰,你这是在布置什么阵法?”乔灵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辰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四阶锁灵大阵。” “四阶?!”两女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们深知江辰阵法天赋卓绝,短短数十年便从一阶阵师成长至三阶极品,可四阶阵师已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楚国南部都未必能找出一位。 江辰如今不过筑基八层,竟然已经触及四阶阵道,这等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楚梦定了定神,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你……你已经是四阶阵法大师了?” “侥倖突破罢了。”江辰淡淡回应,並未过多解释。 他在赵国张家逗留的一个月里,借著两本阵法心得的感悟,加上之前积累的属性点,终於一举突破至四阶阵师,这才能著手布置这四阶锁灵大阵。 两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也知晓江辰向来藏锋守拙,既然他不愿多提,便知其中必有隱情,索性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在一旁观看。 江辰停下布置阵法,让二女去给大萝莉和聂小倩传讯,注意几样四阶灵材的消息。 江辰布下这四阶锁灵大阵,是为了掩盖灵脉晋级的异象。 在赵国,紫涵顺利度过小天劫后,两人收拾了张家父子,江辰刮地三尺还不够。 他眼馋那四阶灵脉,不顾巨大风险多留了一个月,將自己的阵法造诣突破至四阶抽取了张家这条灵脉之后,两人才悄悄离开赵国。 千岛湖的新月岛本是二阶中品灵脉,只要將张家的四阶灵脉融入,再辅以少量灵材,便能將其晋升为四阶下品灵脉。 只是四阶灵脉的气息太过磅礴,一旦晋级,必然会引来诸多麻烦,若是不暴露此地有紫涵仙子坐镇,届时千岛湖將永无寧日。 但紫涵仙子情况特殊,暂时不宜暴露。 这四阶锁灵大阵嵌套在顛倒五行阵之中,最是玄妙不过。 能完美锁住灵脉灵气,防止外泄,將岛上的灵气表象偽装成二阶中品水准,任凭外人如何探查,都看不出破绽。 日后外人拜访千岛湖,大多只会登上主岛晨曦岛,谁也不会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新月岛,竟然藏著一条四阶灵脉。 而他急於晋升灵脉,核心原因便是那黑袍人。 正是刚突破金丹境不久的紫涵仙子。 紫涵虽成功凝聚上品金丹,却並未返回云嵐仙城。 一来她破了云嵐一脉的誓言,主动將灵犀印缔结给江辰,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尊云嵐仙子; 二来那妙欲愫香丹的淫毒太过霸道,即便借金丹小天劫的劫雷洗礼肉身,也未能將毒素完全清除。 如今的她,时常会不受控制地浑身泛起粉红,香汗淋漓,全靠金丹修为强行压制。 想要彻底解毒,唯有与男修双修才行。 可江辰早从神真子口中得知,修炼《归一混沌典》者,紫府境前若失去元阳,极大概率只能成就下品紫府,日后衝击金丹难如登天。 紫涵知道后,寧愿忍受慾火焚身之苦,却也不愿耽误江辰的修行,只能暂时忍耐,跟著他返回千岛湖避世修行。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新月岛上,四阶锁灵大阵早已布置完毕,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全岛,將灵脉的磅礴灵气牢牢锁住。 江辰耗费不少灵材与张家那四阶灵脉精髓,终於成功將新月岛的灵脉晋升为四阶下品。 岛上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却被锁灵大阵巧妙遮掩,从外界感知,依旧是二阶中品灵脉的水准。 那些被调回岛上种田的灵植夫们,也只是觉得,岛上灵气比以前丰盈了些许,却从未想过,岛上的灵脉早已完成了质的飞跃。 紫涵仙子依旧一袭黑袍,已转移到新月岛灵脉核心的四阶洞府中闭关。 这里的灵气完全能满足她金丹初期的修行需求。 那一日,江小白刚好从仙城归来,刚踏上新月岛,便与正要进入洞府的黑袍人打了个照面。 大萝莉穿著標誌性的白色短打,腰间掛著巨锤,圆脸上满是好奇。 她总觉得这黑袍人身上的气息莫名亲切熟悉,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忍不住凑上前去,笑著说道: “这位前辈,你是不是认识我呀?我总觉得你好眼熟!” 黑袍下的紫涵身子一僵,认出了自己这俏皮的徒弟,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生怕被识破身份,哪里敢回应。 她甚至不敢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冲入四阶洞府,石门轰然闭合,再也没有出来过。 江小白愣在原地,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奇怪,这位前辈怎么不理人呀?” 三个月后,晨曦岛的洞府中,江辰正准备闭关突破筑基九层,他却神色一动。 江辰一招手,大阵打开缺口,一枚传讯符飞进来,悬浮在他面前。 灵光闪烁间,乔灵儿的声音缓缓传来:“江辰,云嵐仙子发来徵召法令,让你立刻前去仙城!” 传讯符化作飞灰消散,江辰看著空中残留的灵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回到千岛湖的消息云嵐仙子已经知晓,紫涵却未归,云嵐仙子忍不住要问他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走出洞府,看向新月岛的方向。 通过神魂中灵犀印告知紫涵自己即將前往仙城见云嵐仙子。 片刻后,紫涵传来回应:“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江辰知道她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师尊,便道: “我先去去看看云嵐仙前辈的態度再说吧!” 紫涵道:“那你·········小心!” 灵光一闪,江辰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08章 前因后果 师徒相见 云嵐仙城四阶灵脉的山顶小院,灵雾繚绕,沁人心脾。 江辰垂手立在庭院中央,青色道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可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庭院东侧,云嵐仙子手持玉壶,正慢条斯理地给那丛粉白色灵花浇水。 她素白的道袍在晨光中泛著柔和光晕,周身气息依旧空灵縹緲,可那看似隨意的姿態,却让江辰如芒在背。 “厉害呀江辰!” 清冷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云嵐仙子並未回头,指尖的灵露顺著花瓣滑落,语气里却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 “我请你给我徒儿护个法,你倒好,直接把人都给我拐跑了!”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早就料到云嵐仙子会问责,却没想著这位金丹大能会如此直接,上来就直入主题。 往日里云嵐仙子向来云淡风轻,今日这般阴阳怪气的,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他脑子飞速转动,无数说辞在脑海中闪过。 说紫涵仙子自愿?显得自己刻意引诱; 说事出有因?又怕云嵐仙子觉得是藉口; 想认错服软?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感受著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这还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 当年面对三阶金眼雕王、甚至尸傀宗金丹修士时,他都未曾这般慌乱。 云嵐仙子浇完最后一株灵花,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江辰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模样,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她头顶突然冒出一缕缕云雾般的水蒸气,像是被气笑后的异象,原本带著几分冷意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真是为难你了,当初你操纵四阶大阵对抗兽潮都没这么费脑子吧!” 江辰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后背的道袍早已被冷汗浸湿,此刻只觉得一阵凉意袭来。 他连忙拱手,语气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这不是头一次见您生气,晚辈心中不知如何是好!” “哼,才发现你这个小鬼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油嘴滑舌的!”云嵐仙子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了半分怒意,反倒带著几分嗔怪。 江辰心中暗自腹誹:你又没尝过,你咋知道我油嘴滑舌? 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 他能感觉到云嵐仙子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他却不知道,此刻在仙城外围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一道黑袍身影正盘膝而坐。 紫涵仙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江辰,悄悄跟了过来。 她周身气息被黑袍遮掩,融入山间灵雾之中,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通过两人神魂间的灵犀印,江辰与云嵐仙子的对话、甚至他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腹誹,全被紫涵清晰感知到了。 黑袍下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紫涵又气又羞,暗自骂道: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连我师尊都敢肖想!” 灵犀印本是平等契约,彼此的思绪感知本应互通。 可此刻江辰心中太过紧张,完全没注意到灵犀印传来的细微异动; 加之两人如今修为差距悬殊,紫涵刻意收敛气息隱藏,以江辰筑基八层的修为,自然难以察觉自己的心思早已被“偷窥”。 庭院中,云嵐仙子可不知道江辰心里的小心思。 她看著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的江辰,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紫涵结丹成功了吧?她为何不回仙城?算了,你先把此行经过原原本本给我说说!” “是!” 江辰鬆了口气,连忙应声。他定了定神,从双峰山遭遇尸傀宗金丹修士夺舍,到玄明妖王突然现身相救,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当提到那夺舍了自己徒孙的金丹修士时,云嵐仙子原本柔和的神色瞬间变冷,柳眉倒竖,双目之中寒光闪烁,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杀气,显然是动了真怒。 后听到玄明妖王出手相救,云嵐仙子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她轻轻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追忆与悵惘,却並未多言。 江辰心中暗自猜测,云嵐仙子与玄明妖王之间,定然有著不为人知的恩怨纠葛。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是继续讲述后续的经歷。 从进入赵国、与张家接洽,到发现张家父子的阴谋,靠著改造玄铁困龙阵將二人困住, 再到紫涵结丹关键时刻遭遇暗算,中了妙欲愫香丹的淫毒,万般无奈之下才缔结灵犀印相助, 如今余毒未消,实在不好意思前来见她。 江辰讲述得条理清晰,其中的凶险与意外一一说明,没有丝毫隱瞒,也没有刻意夸大自己的功劳。 云嵐仙子静静听著,时而目露煞气,显然是在为张家父子的阴狠与尸傀宗修士的恶行而动怒; 时而轻轻嘆息,为紫涵结丹过程中的艰险而感慨。 待江辰说完,庭院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灵雾缓缓流淌,灵花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江辰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忐忑,正想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云嵐仙子却突然对著江辰开口道: “紫涵!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了,回来吧!” 江辰大惊失色,这才知晓紫涵竟然也跟了过来。 他心瞬间知晓,紫涵正通过灵犀印关注著这里呢! 几个呼吸后,一道火红遁光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如同流星般落在山顶小院中央。 灵光散去,正是一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紫涵仙子。 她刚一落地,便直接对著云嵐仙子双膝跪倒,声音带著几分哽咽与愧疚: “师尊!徒儿……徒儿不孝!” 云嵐仙子上前一步,伸手拉开紫涵头上的兜帽。 露出的面容让她心中一痛 紫涵的脸颊、脖颈乃至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著一层淡淡的粉红,即便刻意压制,也难掩那份异样的风情,显然是体內余毒未清的缘故。 云嵐仙子心疼地瞪了江辰一眼,搞得江辰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尷尬地移开目光。 “唉!好了,这也不怪你,就是便宜了这死小子!” 云嵐仙子轻轻扶起紫涵,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疼惜。 紫涵站起身,美目流转,含羞带怯地看了江辰一眼。 那眼神流转间的媚態,动人的风情让江辰只觉得心中一阵火热。 他暗自大呼:这极品御姐中了淫毒的模样,谁能顶得住呀! 紫涵感受到江辰心中的想法,脸上的粉红愈发浓郁,心中却满是疑惑: 御姐是什么?这小子脑子里怎么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词? 云嵐仙子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两人,清了清嗓子,终於说起了正事。 她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江辰,你拐走了我云嵐仙城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金丹修士,你说仙城未来怎么办?” 江辰闻言,下意识答道: “仙城掌握了楚国与赵国之间唯一的商路,这些年积累的资源极为丰厚,再培养一个金丹修士应该不难吧?” “噗——” 云嵐仙子被他这话气笑了,她指著江辰,半晌才说道: “你当金丹修士是灵萝草呢,说培养就能培养的吗?且不说灵根资质、功法传承这些硬性条件,单是结丹所需的灵物资源,也不是灵石就能买到的!”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低沉下来,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况且,我没多少时间了。” 江辰心中一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云嵐仙子说自己时日无多了。 江辰壮著胆子问道: “云嵐前辈,您到底多少岁了?” 云嵐仙子竟然白了他一眼才道: “你不知道,女修的年纪都是不能问的吗?” 隨后嘆了口气还是说道: “算算时间,我马上就要五百零六岁了!” 江辰十分疑惑道: “不对呀!金丹修士最少也有八百寿元,晚辈听说很多金丹修士年纪都超过千岁,您········” 云嵐仙子道: “我却只有七十余年寿元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拐走了紫涵,仙城该怎么办?” 江辰更加疑惑了! “云嵐前辈,紫涵仙子就算成了我道侣,也不妨碍她代替您坐镇云嵐仙城的吧?” 云嵐仙子却苦笑道: “不!紫涵破了誓言,动用了灵犀印,已经没资格继承云嵐仙城了!” 第109章 芷嵐宗秘,灵犀之誓 江辰立在庭院中,望著眼前师徒二人的神色,心中满是困惑。 缔结灵犀印不过是神魂相连的平等灵契,修行界道侣之间缔结类似契约的並非罕见! 为何紫涵就因此失去了继承云嵐仙城的资格? 这仙城传承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 他眉宇间的疑惑太过明显,云嵐仙子与紫涵对视一眼,显然都看穿了他的心思。 紫涵脸颊上的粉红尚未褪去,眼神闪烁著迟疑,轻声道: “这涉及到仙城传承的秘密……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都把灵犀印用给他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云嵐仙子突然打断她,素白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露珠,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他知晓我们芷嵐宗的渊源也无妨,日后他迟早要捲入此事。” 紫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刚要开口解释,身体却突然一僵。 她双眉紧紧蹙起,原本就泛著粉红的脸颊瞬间红得要滴血,双腿绷得笔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浑身泛起细密的香汗,显然是体內的妙欲愫香丹余毒又发作了。 云嵐仙子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紫涵顾不得再多说一个字,盘膝坐在一旁,双目紧闭,周身法力涌动,全力压制体內翻腾的淫毒。 灵犀印的神魂连接中,江辰能清晰感受到她此刻的煎熬,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如同潮水般涌动,连带著他的识海都泛起一丝涟漪。 云嵐仙子看著徒弟痛苦隱忍的模样,心疼不已,转头瞪了江辰一眼。 那眼神分明带著嗔怪,像是在说: “你这小子太不爭气,她都已经把珍贵的灵犀印给了你,你却迟迟无法帮她解毒,让她受这般折磨。” 江辰只能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嘴角泛起苦涩。 他难道不想吗? 他日夜苦修,就是盼著早日突破紫府,既能稳固自身修为,又能娶了五女,还能双修帮紫涵彻底清除余毒。 可修行之路哪有捷径,筑基到紫府的鸿沟如同天堑,即便他有辅助修行面板加持,也需时间沉淀。 眼下他虽已是筑基八层巔峰,距离紫府看似不远,但自己所得功法中並无开闢紫府记载,也不知道这五行宗功法开闢紫府,和普通修士是否有什么不同。 每次看到紫涵被余毒折磨,他也心痛,可急功近利只会適得其反,他只能按捺住心绪,稳步打磨修为。 庭院中陷入寂静,唯有紫涵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云嵐仙子守在徒弟身旁,神色凝重地观察著她的气息变化,直到確认她的状態渐渐稳定,才转过身来,对著江辰缓缓开口。 “其实创建云嵐仙城的祖师,並非本土修士,而是上古宗门芷嵐宗的一位倖存弟子。” 江辰心中一动,皱眉道:“芷嵐宗?晚辈从未听闻此宗名號。” “这也难怪。”云嵐仙子轻嘆一声,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千年岁月, “芷嵐宗数千年前便是沧澜界的大宗门,宗內有化神道君坐镇,且极为特殊。宗门上下全是女子,无一男修。” “全是女修?”江辰有些诧异。 “正是。”云嵐仙子点头,继续说道, “芷嵐宗依託一处天然洞天秘境建立山门,那洞天灵气浓郁,灵脉品阶极高,且隱蔽性极强,所以在沧澜界声名不显,却也安稳传承了数万年。 大约两千余年前,宗內那位化神道君为寻飞升之路,冒险使用了一道禁术,却遭遇天道反噬,身受重伤而后坐化。” “化神大能坐化,宗门定然陷入混乱。”江辰接口道。 “你说的没错。”云嵐仙子语气沉重了几分, “化神祖师坐化的消息不知为何泄露,很快便被血影教与合欢宗两大魔道宗门盯上。 这两宗本就覬覦芷嵐宗的洞天秘境与女修资源,当即联手,买通了宗门內的叛徒,打开了洞天秘境的入口,大举攻入芷嵐宗山门。” 江辰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那芷嵐宗的洞天秘境,最终被他们占据了吗?” “並未。”云嵐仙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芷嵐宗虽是女子宗门,却大多修炼剑道,性情刚烈,寧死不屈。 面对两大魔道宗门的围攻,弟子们浴血奋战,即便失去了化神祖师的庇护,也未曾让他们轻易得手。 只是两位化神道君联手之下,芷嵐宗终究难以抵挡,宗门高手死伤殆尽,眼看就要被彻底攻破。”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悵然: “最后关头,一位元婴祖师启动了洞天的核心大阵,將残余的弟子们通过空间传送分散到了沧澜界各个大陆,同时彻底封死了芷嵐洞天的入口。 祖师留下遗训,此阵一旦封禁,除非阵法造诣达到七阶,强行破解禁制,否则任何人都无法进入,若有魔道修士试图强行闯入,洞天便会自行裂解崩溃,让他们一无所获。” “两大魔道宗门费尽心机,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是如此。”云嵐仙子嘆气道, “他们虽攻入了芷嵐宗山门,却没能得到洞天秘境,反而因弟子们的顽强抵抗损失惨重。经此一战,芷嵐宗高手几乎死绝,门人弟子四散各处,与被灭门也相差无几了。” 江辰默然,心中对那支全是女修的上古宗门生出几分敬意,又有些惋惜。 他想起之前的疑惑,连忙问道: “仙子,这芷嵐宗的往事,与云嵐仙城的誓言、紫涵继承仙城的资格有什么关係?” 云嵐仙子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盘膝打坐的紫涵身上,缓缓解释道: “当年被传送出来的弟子中,有一位金丹修士便落在了楚国境內,她便是云嵐仙城的创派祖师, 她建立云嵐仙城,一方面是为了在楚国立足,另一方面便是盼著有朝一日,她的徒子徒孙中,有人能重返芷嵐洞天,重建芷嵐宗。”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云嵐仙城一直女弟子居多,且风气偏向清正,原来是传承了上古女修宗门的遗风。 “只是这芷嵐洞天的核心大阵乃是七阶极品大阵,传说由上古大能根据洞天混沌初开时的天然阵势改造而成,玄妙无穷。” 云嵐仙子继续说道, “大阵封死后,再想进入芷嵐洞天,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便是阵法造诣达到七阶,以无上阵道手段破解入口禁制; 其二,便是修炼芷嵐宗传承的灵犀印,待修为突破至元婴期,便能以灵犀印沟通洞天阵灵,获得进入的资格。” “灵犀印竟有这般效用?” 江辰心中诧异,他只知道这印记能让他与紫涵神魂相通,却不知还有这般隱秘用途。 “这灵犀印本就是芷嵐宗的核心传承之一。” 云嵐仙子解释道, “传说当年芷嵐宗屡屡遭遇魔道宗门算计,不少弟子被骗去身心,宗门祖师和大阵阵灵一起才创出这灵犀印,缔结灵犀印的修士,心灵相通,毫无隱瞒,自然不会被欺骗。” 江辰渐渐明白了! “那紫涵仙子对我使用了灵犀印,就无法再使用此法术沟通洞天大阵的阵灵了是吗?” 云嵐仙子点点头道: “是的!灵犀印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和你缔结了契约,她便违背了仙城的誓言。” “仙城弟子不少,但其实知道芷嵐宗的,也得到了部分芷嵐宗传承的弟子,我的徒弟中只有紫涵!” “当初,她得到芷嵐宗传承传承时,就发过誓言,要保留灵犀印,用以洞天阵灵,重返芷嵐洞天!” 江辰神色有些担忧道: “云嵐前辈,紫涵破了誓言,会不会被天道反噬?” 云嵐似笑非笑的看著江辰,好一会才道: ”呵呵!你倒是关心她!放心吧,此界灵气衰退,天道势微,不会管此等小事了!“ 江辰这才鬆了口气。 他想起了云嵐仙子话中的漏洞,道: ”前辈,这也不合理呀,紫涵她只是日后无法沟通阵灵了,不代表不能继续守护云嵐仙城,照样可以把芷嵐宗的功法传承下去呀?“ ”为何你们都认为她失去继承仙城的资格了呢?“ 云嵐仙子苦笑道: ”因为灵犀印很特殊,无法通过语言或者文字传承!“ 不等江辰发问,云嵐仙子继续道: ”灵犀印传承,需要以印传印,这法术使用过后便再无法教会徒弟了!“ ”你不要以为芷嵐宗这道传承功法稀鬆平常,以后你就知道其中妙用了,修行界中,类似的法术很多,但能和灵犀印相提並论的神魂契约法术,一个都没有!“ 江辰思索了片刻,也很认同。 当初紫涵和自己缔结灵犀印后,马上就能使用自己的神魂力量来对抗心魔。 这確实没有听说还有其他法印能办到。 即便自己和秋秋之间的御灵控魂印,自己也无法借它的神魂之力来使用。 而且自己和紫涵相处时日尚短,这法术的诸多妙用还未开发出来。 现在江辰也是有些坐蜡了! 虽然不是他故意造成的,但云嵐仙城的传承还真有可能断绝。 咦,不对!云嵐仙子应该还可以收徒,把灵犀印传给別的徒弟呀? 第110章 故人音讯 云嵐过往 江辰站在庭院中,思索著自己既然知道了这些,该如何帮助仙城传承不断呢? 他脑子飞速运转。 他看著云嵐仙子沉鬱的神色,又瞥了眼盘膝打坐的紫涵,忽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找到了破解之法。 “云嵐前辈!” 江辰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您看啊,紫涵仙子虽用了灵犀印,但您不是还没使用过吗? 梦璃仙子资质不俗,或是仙城您还有其他徒弟,您大可再收一位芷嵐宗传人,將灵犀印传承下去。 紫涵仙子已经成功结丹,日后最不济还能为师妹护法,助她们顺利成长,芷嵐宗的传承不就断不了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眉飞色舞地补充: “再说如今仙城根基稳固,多了紫涵仙子坐镇,您也能放心培养新人。等日后新人成长起来,要么修至元婴沟通阵灵,要么钻研阵道突破七阶,总有一人能打开芷嵐洞天,重建宗门指日可待啊!” 江辰说得兴起,却没察觉云嵐仙子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灵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直到他唾沫横飞地说完,才见云嵐仙子猛地抬手,一道无形的气浪將他掀得一个趔趄。 “滚吧!” 清冷的喝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江辰耳膜嗡嗡作响。 他愣在原地,看著云嵐仙子冰寒刺骨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怕是说错了话。 “前、前辈息怒!” 江辰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却暗自嘀咕:难道说中了什么隱情? 难不成云嵐仙子的灵犀印也送出去了?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衝下山顶。 沿途遇到的仙城弟子见他神色狼狈,都忍不住侧目,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江辰一路快步下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云嵐仙子这般反应,十有八九是灵犀印早已用掉了。 可她常年独居仙城,从未听说有什么道侣,到底是和谁缔结了契约? “哎呀,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他一边走一边腹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云嵐仙子清冷绝俗的模样,愈发好奇那位能让她送出灵犀印的人是谁。 不多时,江辰便来到了仙灵居。 店铺依旧热闹,往来修士络绎不绝,门口的伙计见到他,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见过家主!” 江辰点头回应,刚踏入店內,一道青色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周光慧身著干练的青色衣裙,眉眼间带著几分欣喜,恭敬中难掩激动,眸子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被她极好地掩饰在沉稳之下。 “家主,您怎么有空来了!”周光慧声音清脆,语气中满是尊敬。 周家兄妹跟隨江辰最久,早在仙城初立之时便为他打理仙灵居,这些年勤勤恳恳,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江辰自然不会亏待他们,江家库房充盈,筑基丹储备充足,每届仙城拍卖会都会参加,偶尔也会拍上一粒,供有贡献点的族人兑换。 几年前,周光慧凭藉不俗的资质和勤勉,侥倖筑基成功,如今已是筑基初期修为,被任命为商铺总管,统筹仙城与神霄新城的所有店铺事务,时常需要两地奔波。 而周光策却没这般好运,衝击筑基时失败了! 他和江辰年纪差不多,如今已是七十有余,早过了筑基的黄金年纪,再无突破的可能。 前些年江辰早已为他安排妥当,在千岛湖划分了一座附带一阶灵脉的小岛。 让他娶妻生子,重建当年被灭门的练气家族周家,也算是成全了多年的主僕之情。 “这些年辛苦你了。”江辰温声道。 周光慧连忙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黄的玉简,递了过来: “家主,几年前您的朋友陈大壮托我给您带信,只是您一直不在家族,玉简便由我保管至今。” 江辰心中一动,接过玉简注入法力。 熟悉的字跡浮现,正是陈大壮的讯息: “辰哥,多谢你当年你与小梦借给我的三万灵石,解了我燃眉之急。 我六十一岁才等到筑基机缘,幸得我是上品灵根,侥倖成功。 神霄宗的罪责已赎清,如今我在宗门地位略有提升,灵石日后必当奉还。 若有需,传讯即可,兄弟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简短的文字,却让江辰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又带著几分唏嘘。 当年从青山小集一同走出的五个小伙伴 他、乔灵儿、聂小倩、萧子墨、陈大壮,如今竟无一例外全部筑基成功。 这在修行界实属罕见,难道那不起眼的青山小集,真是什么藏龙臥虎的风水宝地? 只是陈大壮信中的语气,不復年少时的肆意洒脱,多了几分客套与生疏。 多年的隔阂与各自的境遇,终究冲淡了当年的兄弟意气,让江辰不免有些悵然。 与此同时,山顶小院中,紫涵已压制住体內翻涌的淫毒,缓缓站起身来。 通过灵犀印,江辰方才心中的腹誹全被她感知到,让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尊,江辰方才在心里说您是『好白菜』呢,还可惜被『猪拱了』,也不知道这『白菜』是什么奇特灵植。” 紫涵忍著笑意说道,脸颊上的粉红尚未完全褪去,平添了几分娇憨。 云嵐仙子本还冷著脸,闻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指尖点了点紫涵的额头: “这臭小子!把你拐走了不说,竟敢背地里编排起我来了,难不成还惦记著我这老太婆?” 师徒二人相视而笑,庭院中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她们这番对话若是被江辰听到,怕是要惊掉下巴。 两位平日里端庄的仙子,竟然也荤素不忌。 但如今紫涵已是金丹修士,修为远胜江辰, 他虽能通过灵犀印感知到她的大致情绪,却不好隨意感知紫涵那边的动向,避免有太过尷尬的事情发生。 笑过之后,紫涵想起方才的话题,神色渐渐凝重: “师尊,您这些年一直独居,也未曾听闻您有倾心之人,为何不能將灵犀印传给师妹们?难道这传承还有別的限制?” 云嵐仙子目光迷离,陷入了回忆,语气带著几分悠远: “百多年前,我也曾遭遇一场生死危机,和你一样,是靠著缔结灵犀印才渡过死劫的。 也正是因为那次劫难,我的寿元才大损。 好在在那之前,我已经把灵犀印传给你了,当时还以为师祖留下的传承不会断绝,没想到你也……” “啊?师尊您也缔结过灵犀印?”紫涵惊呼出声,眼中满是好奇, “那师公呢?我怎么从未见过?” 云嵐仙子白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你哪儿来的师公,我当年是把灵犀印用给玄明了。” “玄明妖王?!” 紫涵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终於明白为何师尊与那位四阶妖王的关係如此奇特, “你们都缔结灵犀印了,为何没成道侣?” “它当年不过是我师尊养的小猫咪罢了。” 云嵐仙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会和自家养的小猫咪成为道侣吗?当年给它缔结灵犀印,不过是为了活命,从未有过其他念想。” 紫涵恍然大悟。 原来玄明妖王竟是师公辈的灵宠,即便如今师尊与它缔结了灵犀印,心意相通,在师尊心中,它也始终是当年那只温顺的小宠物,自然谈不上什么道侣之情。 或许云嵐仙子不过把这印记当成了御灵印使用了! 就像江辰和秋秋之间也有御灵控魂印。 聊到此处,紫涵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 “师尊,江辰在千岛湖的新月岛布置了四阶锁灵大阵,还將那里的灵脉晋升为四阶下品,灵气浓郁精纯,足以支撑我后续修行,我以后没事就不回仙城了!” “四阶阵师?四阶灵脉?” 云嵐仙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不见,那小子竟已突破至四阶阵师,还能晋升四阶灵脉? 她目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喃喃自语: “若是他能一直这般精进,说不定真能达到七阶阵师的境界,將来还有打开芷嵐洞天的可能……” 话音未落,她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失笑不已: “唉,我真是魔怔了。他虽有阵法天赋,却只是五行平均灵根,將来能否结丹都尚未可知,何必在这里胡思乱想。” 紫涵却不这么认为。 她通过灵犀印,深知江辰的诡异与不凡。 只是这情况太过匪夷所思,她无法对师尊言说,只能在心中默默期待,期待江辰能创造更多奇蹟。 而此刻的仙灵居內,江辰收起玉简,心中的悵然渐渐散去。 陈大壮筑基成功,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抬眼望向窗外,仙城的街道依旧繁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映照得灵草愈发鲜嫩。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突破紫府,帮紫涵彻底清除余毒,同时筹备玄水秘境之行。 他转身对周光慧吩咐道: “神霄新城的店铺事务,你多费心。另外,替我给陈大壮回讯,告知他我已知晓喜讯,灵石无需急于归还,日后有机会,再聚一聚。” “是,家主。”周光慧恭敬应下。 第111章 广纳门徒 云嵐仙城四阶灵脉的山顶庭院,云嵐仙子和紫涵仙子聊著聊著又沉默了。 欢快的话题说完,总要面对现实。 灵雾繚绕间,气氛悄然沉凝。 云嵐仙子望著庭院中隨风摇曳的粉白灵花,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玉壶边缘,眸底翻涌的失落与悵然难以掩饰。 她这一生,大半心血都倾注在仙城与芷嵐宗传承之上,灵犀印的传承断绝,如同斩断了重返洞天的唯一念想,让她如何能不难过。 “芷嵐宗当年分散的弟子,遍布沧澜界八大陆。”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或许有一脉侥倖留存灵犀印传承,可两千余年过去,早已不是单纯的同门情谊。谁能先入洞天,夺得完整传承与阵眼权限,谁就能重建宗门,执掌那座蕴藏无尽宝藏的秘境。” 她转头看向紫涵,眼中满是复杂: “传闻那芷嵐洞天秘境辽阔无边,阵灵操控傀儡打理了两千余年,里面的天材地宝、珍惜灵植,怕是早已堆积如山。 不说宗主之位,单是那座洞天,便足以让任何人疯狂。我们这一脉,终究是失去了竞爭资格。” 话语间的遗憾几乎要溢出来,可她並未有半分怒火。 事已至此,迁怒无用,倒不如著眼当下。 她看向刚从仙灵居被召回来的江辰,神色渐渐郑重: “紫涵如今余毒未清,离不开你身边。而我观你的性子,只要能突破紫府,將来绝不会局限在楚国这方弹丸之地。我有两个要求,还望你们应允。” 江辰与紫涵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师尊(前辈)请讲。” “其一,仙城不能没有金丹坐镇。”云嵐仙子缓缓说道, “你们都知道,我时日不多了!在仙城出现下一位金丹修士前,紫涵不得隨你离开楚国。 其二,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需要三阶阵师掌控,江辰,无论如何还请你为仙城培养一位至少三阶下品的阵师。” 这两个要求合情合理,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前辈放心,晚辈定然办到。” 紫涵也点头附和:“师尊安心,弟子会守好仙城,待新人成长起来再做打算。” 云嵐仙子这才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抬手一挥,一枚古朴玉简飘向江辰: “这是仙城珍藏的丹师心得,或许能帮你更快培养出合格的丹师,算是对你帮忙培养阵师的回报。” 辞別云嵐仙子,江辰与紫涵乘坐灵雕飞舟返回千岛湖。 刚抵达成晨曦岛,紫涵便化作一道流光,悄然遁入新月岛的四阶洞府闭关,继续压制体內余毒,潜心打磨金丹修为。 江辰则站在码头,望著浩浩荡荡的湖面,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三日后,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楚国南部: 千岛湖江家主江辰,广开山门收徒,凡有阵法或炼器天赋者,皆可前来应试,不限出身,择优录取。 消息一出,整个楚国南部彻底沸腾。 谁不知江辰是楚国年轻一代的传奇? 外界不知道江辰已经是四阶阵法大师。 但筑基期便已是三阶阵师、三阶炼器师,一手阵法神通在兽潮中力挽狂澜,一手炼器术炼製的法器在仙城拍卖会屡屡拍出天价。 这般双三阶技艺的大师,竟要广收门徒,即便要经过层层筛选,也让无数年轻修士看到了希望。 更令人心动的是,江辰如今不过筑基期,日后若是晋升紫府。 那以他的天赋才情,必然会成为双四阶技艺的大师,能拜入其门下,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呀。 江辰此次打算收很多人,集体培养,几年后,挑出其中最出色的一批,进一步培养一些年。 最后,选出最有天赋,最和心意的才会正式收徒。 那些未被他收徒的人也能学到不少技艺,这些人將来江家也会提供许多岗位,或者帮江家维护大阵,或者成为江家將来炼器工坊的一员,为江家赚灵石。 一时间,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千岛湖,有散修结伴,有家族子弟被家族送来,连周边坊市的练气修士都纷纷弃业前往,只为爭夺一个入门名额。 云嵐仙城也一次性送来三十余名修士,其中不乏筑基期嫡系弟子,清一色都是在阵法上有一定天赋的,显然是衝著培养三阶阵师的约定而来。 江辰对此乐见其成,在晨曦岛外侧开闢出一片宽阔场地作为考核之所,亲自坐镇筛选。 几个月后,考核尘埃落定,江辰最终挑选出三百二十七名学徒,分为两个学习班。 阵法班最为稀缺,连同云嵐仙城送来的弟子,也仅凑足八十人; 炼器班则人才济济,足足有二百四十七人。 “今日起,你们便是江家的核心学徒。”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数百枚玉简悬浮而出,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是基础传承,包含阵道与炼器术的完整入门传承。在领取前,需对著禁神鈺发下誓言,江家所学未经允许不得外传,违者神魂会遭到反噬。” 修士们纷纷上前,对著中央的禁神鈺立下心魔大誓,而后领取玉简,眼中满是激动与敬畏。 这些传承若是放在外界,大部分散修可都买不起。 江辰借鑑蓝星的办学模式,將两个班各自划分为若干小组,选出修为较高、心思縝密的修士担任班长、组长,辅助管理和日常教学。 他亲自授课五日,將基础理论与实操要点倾囊相授,隨后便將日常教学交给班长负责,允许弟子们互相討论切磋, 而他自己则进入洞府闭关修行,每月仅抽出四五日时间出来答疑解惑、传授高阶技巧。 为了刺激弟子们勤学苦练,江辰定下规矩: 每三月举行一次考核,考核成绩前三的弟子,可获得丰厚奖励: 奖励的大量灵石和修行资源,皆是修行路上的刚需之物。 他一点不吝嗇,反正这些人日后大概率会成为江家的牛马。 这一手果然奏效,弟子们个个卯足了劲钻研,日夜泡在修炼场与炼器房,相互比拼进度,学习氛围浓烈至极。 江辰对此颇为满意,这些弟子日后若是能成长起来,便是江家最坚实的根基。 他心中自有盘算: 自己修炼《归一混沌典》,五行同修本就耗费资源极多,日后突破紫府、衝击金丹,所需灵材丹药更是天文数字; 加之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紫涵五位道侣,其中还有紫涵这样的金丹修士,单靠千岛湖现有的產业,迟早会捉襟见肘。 他培养如此多的学徒,不仅仅是为了挑选人才,更是未雨绸繆。 江辰的“修仙学堂”步入正轨,他的修行也未曾落下。 作为培养阵师的回报,云嵐仙子特意派遣了一位三阶中品炼丹师常驻千岛湖,为期三十年。 这位炼丹师不仅负责为江家炼製各类丹药,还承担起培养丹师的重任,而重点培养对象,正是早已展露炼丹天赋的楚梦。 有三阶炼丹师指点,楚梦的炼丹术突飞猛进,短短几年便从二阶中品丹师晋升至二阶上品,距离三阶仅一步之遥。 乔灵儿与聂小倩也未曾懈怠,修为稳步提升至筑基中期,江小白更是凭藉天灵根的天赋,追至筑基七层,几人將千岛湖的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江辰无后顾之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江辰已然七十七岁。 楚地修行界人人皆知,千岛湖江家的“修仙学堂”培养出了大批阵师与炼器师,江家的法器、阵盘充斥著楚国南部的各大坊市,生意火爆异常,財富如同流水般涌入,江家的底蕴愈发深厚。 而江辰的修为也已稳步提升至筑基九层,只是距离圆满仍有一段距离。 按照惯例,一甲子开放一次的玄水秘境,明年便將再次开启,一年时间显然不足以让他衝击筑基圆满,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焦灼。 这一日,江辰结束闭关,刚走出洞府,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与灵膳香气。 循味望去,只见庭院中,一位身著华丽锦袍、满头银髮的老者正盘腿坐在石桌旁,手中提著一个酒罈子,大口喝著灵酒,桌上的灵膳早已被吃得七七八八。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三人围在一旁伺候著,对这老头很是恭敬。 那老者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银白的鬍鬚隨风飘动,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无波,正是多年未见的神真子! “小子,你可算出关了!”神真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第112章 玄龟归,功法至,锻身诀 晨曦岛的庭院中,灵雾氤氳,三阶猴儿酒的醇香与灵膳的香气交织瀰漫,沁人心脾。 江辰望著石桌旁大口喝酒、神態愜意的神真子,见他还有閒心调侃自己,心中便猜到多半是带来了好消息,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下来。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前辈辛苦了!您这是刚从仙北大陆回来了?” 提起仙北大陆,神真子原本愜意的神色瞬间一变,猛地放下酒罈,吹鬍子瞪眼道: “江小子!老夫这次为了你跑一趟,差点被人抓去炼成傀儡!” “什么?” 江辰心中大惊,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神真子可是玄元观的护山神兽,背后有化神级宗门撑腰,自身更是相当於元婴期的五阶妖尊,放眼沧澜界八大陆,也算得上一方强者,怎么会有人敢对他出手? “前辈!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对付您?” 神真子灌下一大口灵酒,重重嘆了口气: “还不是赶上了多事之秋!谁能想到常年盘踞极北大陆的尸傀宗,突然大举入侵仙北大陆! 如今正和万法宗打得天翻地覆呢! 那些魔崽子可不管我是不是玄元观出来的,只馋老夫这玄龟之躯,想把我炼製成顶级尸傀,幸好老龟我別的本事没有,就是逃得快!” 江辰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在双峰山遇到的那名尸傀宗金丹修士。 想来那位修士便是参与仙北大战后身受重伤,侥倖逃到古南大陆,最终却撞上了自己和紫涵,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念头流转间,他不由得想起了东方柔。 当年那个在他怀中脸颊緋红、温柔靦腆的姑娘,正是万法宗弟子。 如今两大宗门爆发大战,战火连天,她不过是个筑基修士,会不会受到波及? 神真子活了近两千年,早已成了精,一眼便看穿了江辰的心思。 他斜著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调侃道: “江小子!你可真是个风流情种呀!老夫千辛万苦替你跑一趟仙北,你不关心老夫是否拿到功法,反倒一心惦记著那小姑娘! 嘖嘖嘖!怪不得你这小小的千岛湖,竟然还被你拐来一位绝色金丹女修坐镇,真是好本事呀!” “金丹女修?”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三女同时惊呼出声,脸色骤然大变。 她们只知道江辰带回了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袍修士,常年在新月岛闭关不出,却从未想过对方竟是一位金丹大能, 而江辰竟然从头到尾都没跟她们提及! 三女齐刷刷地看向江辰,眼神中满是嗔怪与探究,仿佛要喷出火来。 江辰尷尬地挠了挠头,苦笑不已。 这老玄龟分明是故意让自己难堪,想来是这次跑腿遭遇了不少危险,心里憋著气,特意找机会调侃自己。 好在江小白此刻正在仙城巡视店铺,不在岛上,否则他只会更加难堪。 江辰定了定神,对著三女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那位黑袍修士確实是金丹修士,而且你们也认识,正是云嵐仙城的紫涵仙子。” “紫涵仙子?”三女再次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江辰无奈点头,將赵国之行的经过简要诉说: “当初紫涵仙子结丹遭遇张家父子暗算,中了妙欲愫香丹的淫毒,万般无奈之下,我们缔结了灵犀印,神魂相连,彼此几乎没有秘密可言,这不当道侣都不行。 如今她体內余毒未清,一直闭关压制,更重要的是,她是小白的师傅,觉得实在没脸见小白。” 三女闻言,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得知有金丹女修加入她们,她们心中顿时压力巨大,生怕这位大能性情乖戾,难以相处。 如今知晓对方是江小白的师傅,日后打交道便容易多了。 神真子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拍著石桌道: “哈哈哈!江小子!你真是厉害啊,师徒全收了,一个都不放过! 要不你把她们师祖,那个叫云嵐的金丹女修也收了,三代女修一锅端了才叫精彩! 怎么样,要不要老夫帮你牵线搭桥?” “前辈说笑了!”江辰脸都黑了,恨不得上前捶死这口无遮拦的老玄龟。 调侃够了江辰,神真子终於想起正事。 他活了快两千年,鬼精鬼精的,看出江辰心中仍牵掛著东方柔的安危,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青色储物袋,递给江辰道: “你小子也別太担心,这种级別的宗门大战,筑基修士很难参与战事。我经过一番辗转,见到了你那小情人,这储物袋里是她带给你的信和礼物。” 听到东方柔暂时安全,江辰心中的牵掛瞬间放下。 只是在三女的注视下,他也不好当场打开储物袋查看,只能隨手收进怀里,对著神真子拱手道: “辛苦神真子前辈了!晚辈感激不尽。不知您这次去仙北,有没有从万法宗得到……” 话未说完,江辰便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著神真子。 三女也瞬间收敛了神色,连蹲在江辰肩头的秋秋都竖起了五彩尾羽,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老玄龟,满是期待。 神真子很是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端起酒杯蹙了蹙眉,故意摆出一副拿腔作势的模样。 乔灵儿见状,连忙拿起酒壶,给神真子满上醇香的猴儿酒。 自从十多年前得到神真子馈赠的酿酒传承,乔灵儿苦心钻研,如今已能酿造出三阶下品的猴儿酒,酒香浓郁,引人沉醉,只是受限於灵果產量,每次酿造的数量都极为稀少。 神真子端起酒杯,陶醉地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 “也算你江小子运气不错,正好赶上尸傀宗进攻万法宗,万法宗急需外援,这才给了老夫一个面子,允许我用宗门贡献兑换了他们收藏的归一宗功法残篇!” “太好了!” 江辰和三女同时喜出望外,乔灵儿更是连连给神真子倒酒,嘴里不停道谢。 神真子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隨手丟给江辰: “老夫在万法宗忙碌了好几年,做了无数宗门任务,还差点被尸傀宗的魔崽子抓住炼成尸傀,这才凑齐了足够的贡献点,换来了这玩意。不过,江小子你可別高兴得太早!” 江辰一把接住玉简,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满是感动。 他深知神真子性子懒散,能为自己如此奔波,著实付出了不少心血。 聂小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连忙问道: “前辈何出此言?难道这功法有什么问题?” 神真子却不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道: “等他看完玉简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便自顾自地端起酒杯,继续品尝著猴儿酒,任凭几人如何追问,都不再透露半个字。 江辰也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將神识从眉心喷涌而出,探入古朴的玉简之中。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江辰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脸上满是惊喜莫名的神色。 他放下玉简,心中激动不已,神真子千辛万苦从万法宗带回来的玉简,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枚玉简中,不仅包含了《归一混沌典》一至三阶的完整內容,还有部分四、五阶的残缺传承。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记载了上古五行宗修士开闢紫府、甚至衝击金丹的完整法门,正好弥补了他手中功法的缺失。 更让他惊喜的是,玉简中还记载了五行宗专属的法术传承和锻体之法。 一直以来,江辰修炼的《归一混沌典》虽威力不俗,却缺乏配套的法术,只能靠著万法宗的玄灵元气罩和云嵐仙城的凌霄万剑诀对敌。 这些法术终究不是为五行同修量身打造,无论是修炼难度还是施展威能,都无法与五行宗的专属法术相比。 而这枚玉简中,赫然记载著三套完整的五行宗法术传承。 一套是用於攻敌的五行雷术,从一阶的五行掌中雷,到二阶的小五行神雷,再到三阶的大五行神雷,直至四阶的五行雷罡暴,层层递进,威力无穷。 一套是用於防御的混沌神盾,虽从二阶才开始入门,却能隨著修为精进不断进阶,玉简中记载的传承虽只到四阶,却已足够他使用许久。 最后一套是五行遁术,需紫府期才能入门,一旦修成,便能在五行介质中任意穿梭,千变万化,神妙至极。 结丹后还能成为神通,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技。 除此之外,一直以来困扰江辰的体魄短板,也终於有了解决之法。 玉简中记载的《五行锻身诀》,正是五行宗的专属锻体之术,只要勤加修炼,便能快速提升体魄强度,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既然功法如此完备,神真子前辈为何说不要高兴得太早?” 楚梦见江辰神色喜悦,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缓缓说道:“因为开闢紫府,还有个硬性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修炼《归一混沌典》的修士,想要开闢紫府,必须將《五行锻身诀》修炼到二阶圆满,否则根本无法承受五件三阶五行灵物的庞大灵气,很可能会爆体而亡。 神真子脚前辈叫我不要高兴的太早,其实是知道我还未练过《五行锻身诀》,要练到二阶圆满,恐怕需要的时间不会太短!“ 其实还有第二点江辰没说,那就是修炼《归一混沌典》进阶紫府五行灵根必须全部达到四十点,否则必然无法成功进阶。 看完玉简江辰並没什么失望。 江辰虽然能加点,他早就算过,知道就算晋升筑基九层,灵根属性点也不够他將五行灵根全部加点到四十,只能到36点。 那要怎么办呢? 寻找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洗炼灵根唄! 这也是江辰培养大量阵法和炼器学徒的原因,他需要赚取大量灵石资源,才能换取到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这光靠自己一人是不够的! 江辰有个赚大钱的计划,等著时机成熟就开始,他要让这方修行界见识一下蓝星人的智慧。 第113章 秘境开放前的准备,天罗地网 桃源城的晨光穿透灵雾,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映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座由江家与聂家联手扩建的坊市之城,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川流不息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入,带来浓郁的灵气与喧囂的人声。 城主府內,聂小倩身著淡青衣裙,端坐於主位,筑基中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著议事厅。 她指尖轻点桌面,听著下方管事的匯报,秀眉微蹙。 “大小姐,如今每日进城的散修不下数千,城中客栈早已爆满,不少修士只能露宿街头。” 管事躬身稟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属下觉得,不如將客栈价格上调三成,再增加一些入城修士的入城费,既能缓解修士太多带来的压力,还能增加收益。” “不行!” 聂小倩的声音清冷,筑基中期的威势骤然释放,管事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江辰早有交代,经营之道在於长久,而非竭泽而渔。鼠目寸光的事,江家绝不会做。” 她话音一转,语气放缓: “客栈爆满无需担忧,江家炼器工坊炼製的低阶法器帐篷早已备好。 建城时预留的东侧空地正好派上用场,你带人即刻前往搭建帐篷区,划分出散修区与灵农区,收费按客栈的三成收取,务必保证遮风挡雨,不得偷工减料。” “是!属下这就去办!”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聂小倩並未停歇,目光扫过厅中其余管事,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 很快,一眾江家与聂家的管事齐声应诺,纷纷领命离去。 她刚处理完这些琐事,两道身影便快步走入议事厅,正是江小白与周光慧。 “小倩姐,执法队已经扩建完毕!” 江小白依旧是一袭白色短打,腰间掛著標誌性的巨锤,圆脸上满是自信, “都是从仙城抽调的精锐,还有不少江家学徒主动加入,我亲自训过话,谁敢不服管教,先问问我的锤子答应不答应!” 聂小倩闻言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有你在,我自然放心。你有在云嵐仙城带执法队的经验,正好派上用场。此次秘境开放时间长达八九年,桃源城的秩序就全靠你维持了。” “包在我身上!”江小白拍著胸脯保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谁要是敢在城里作乱,我一锤子把他砸出城外餵妖兽!” 聂小倩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光慧,递过一枚玉简: “阿慧,此次秘境开放,必然有大量珍稀灵材流出。仙灵居要以公道价格收购散修手中的灵物,不得有巧取豪夺之举。 阿辰交代,秘境开放后,每年举办一次小型拍卖会,每三年举办一次大型拍卖会,这些都需要你亲自组织。” 周光慧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郑重点头: “两位主母放心,我已安排人手整理收购清单,定会以最大诚意对待每一位交易者,让江家的名声传遍楚国南部。” 她顿了顿,补充道,“玉简中记载的家主所需灵材,我会重点关注,一旦遇到,不惜代价也要拿下。” 聂小倩满意頷首,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心中安定了不少。 桃源坊能有今日的规模,离不开这些同心协力的伙伴,更离不开江辰的远见卓识。 与此同时,桃源城中央大街的仙灵居內,更是热闹非凡。 店铺早已扩建数倍,货架上摆满了各式法器、丹药与灵酒,往来修士摩肩接踵,挑选著自己所需的物资。 乔灵儿身著鹅黄衣裙,正有条不紊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件飞翼,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 这些飞翼皆是江家炼器工坊的產物。 江辰以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批量炼製出核心部件,再由学徒们完成基本框架並组装完成, 虽只是一阶上品法器,却胜在速度快、价格亲民,深受散修青睞。 “乔仙子,再来一坛三阶猴儿酒!” 一名修士挤到柜檯前,手中攥著一袋灵石,语气急切。 乔灵儿笑著点头,从储物架上取下一坛封泥完好的灵酒递过去: “道友稍等,这是最新酿造的批次,风味更醇。” 她手中的灵酒皆是她耗费心血酿造而成,独特的香气在店铺中瀰漫,吸引了不少修士驻足。 货架另一侧,摆放著一排排丹药瓶,標籤上清晰地写著“清心丹”“凝气丹”“疗伤丹”等字样。 这些丹药大多是三阶丹师与楚梦联手炼製,江家拥有数千亩灵田,炼製低阶丹药的灵材供应充足,不仅品质上乘,价格还比其他店铺低了两成,真正做到了量大管饱。 楚梦此刻虽留在千岛湖族地专注炼丹,但通过传讯符与店铺保持著密切联繫,一旦丹药库存不足,便会有专门的修士將新炼製的丹药送来。 而乔灵儿、聂小倩、江小白、周光慧四人,则各司其职,將桃源城的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谁能想到,当初还只是一处普通坊市的桃源,玄水秘境开放前夕成了楚国南部最繁华的所在。 江家与聂家当年耗费巨资將其升级为城,如今看来,无疑是最明智的投资。 不说平日里的收益,就说这次玄水秘境开放期间,两家必然赚的盆满钵满。 桃源山脉深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偶尔传来妖兽的嘶吼。 江辰身著青色道袍,带领著六十余名阵法学徒穿梭在山林之间,所有人都背生双翼,飞行时灵气波动微不可察。 “都打起精神来!按我標记的位置布旗,不得有半分差错!”江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学徒耳中。 他手中握著天衍法盘,指尖法诀掐动,不时对著山林某处指点,留下淡淡的灵光標记。 学徒们手中皆捧著数面一阶阵旗,按照江辰的指引,纷纷降落在指定位置,將阵旗深深插入土中。 这些阵旗样式古朴,上面刻著简单的阵纹,看似平平无奇,却在插入地面的瞬间,与山脉中的微弱灵气產生了共鸣。 此次江辰要布设的,是一套他结合玄元观阵道心得与自身感悟推衍出的特殊阵法——【天罗地网阵】。 这阵法等阶极低,仅为一阶上品,却有著两大特点: 一是覆盖范围极广,足以囊括整个桃源山脉外围; 二是无需修士持续注入法力,仅靠山脉中流淌的微弱灵气便能自主运转。 “家主,此处阵旗已按您的要求插好!”一名学徒高声稟报,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 能跟隨江辰这位阵法大师亲自布阵,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歷练机会。 江辰点头,神识扫过阵旗,確认无误后继续前行。 此阵虽简陋,却能监测山脉中所有修士的动静,一旦有修士从秘境中出来,江辰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你们需记住,阵旗的深度、角度都至关重要,差之毫厘,便可能影响整个阵法的运转。” 学徒们认真记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深知江辰的严苛,每一处细节都反覆核对,確保万无一失。 隨著最后一面阵旗插入指定位置,整个桃源山脉外围的阵法终於布设完毕。 江辰抬手掐诀,一道灵光注入地面,阵法瞬间激活,淡淡的灵光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融入山林之中,若非修为高深者刻意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站在一处山巔,江辰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秘境入口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此次玄水秘境开放,他並不打算进入。 《五行锻身诀》才刚刚入门,五行灵根也未全部达到四十点。 暂时还不满足开闢紫府的条件。 只是可怜了紫涵仙子,还要再忍受几十年的慾火焚身之苦。 江辰也仔细研究过了,这妙欲愫香丹阴毒至极,必须要阴阳调和才能化解。 用蓝星的方法,用手和外物都不行! 紫涵真是太可怜了! 江辰的灵觉告诉他,未成紫府贸然进入秘境,面对未知的危险,很大可能是自寻死路。 而月亮湾水底的秘境入口,按神真子所说,將在三十年后开放,届时他也许已满足条件开闢了紫府,实力大幅提升,再进入秘境也更有把握。 此次前来桃源山脉,他有两个明確的目的。 其一,是在秘境开放的那一刻,近距离观察秘境出入口的禁制。 玄水秘境的禁制玄妙非凡,但他如今已是四阶阵师,若是能吃透这禁制的运转规律,说不定能找到自主掌控入口开合的方法。 一旦成功,玄水秘境日后便会成为江家的后花园,里面的天材地宝、灵物资源,都將为江家所用。 其二,是为了堵住御灵宗余孽和田家人。 他始终记得,御灵宗三號老祖王绝楚带著王家眾人躲进了玄水秘境。御灵宗必然会死灰復燃,届时楚国南部又將陷入混乱。 而田家大部分族人也在多年前进入其中。 这些田家人极有可能与他父母的死有关,他一个都不能放过。 虽有神霄宗与紫霞宗派遣的两位紫府修士在此坐镇,专门负责堵截王绝楚,但江辰並未完全放心。 御灵宗传承久远,王家更是拥有自己的阵法传承与阵师,那两位紫府修士未必能將其拦下。 “家主,阵法已经稳定运转,所有区域都能监测到!”一名学徒上前稟报,打断了江辰的思绪。 江辰回过神,点头道: “很好。你们分成十组,轮流值守阵法核心,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传讯於我。记住,不可擅自行动,尤其是遇到紫府级別的气息,务必第一时间隱匿。” “是!”学徒们齐声应诺,纷纷按照安排前往各自的值守地点。 江辰独自留在山巔,神识沉入天衍法盘,整个桃源山脉的动静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识海之中。 山林间穿梭的修士、潜伏的妖兽、秘境入口处隱约的禁制波动,皆无所遁形。 此次秘境开放,对他而言既是机遇也是考验, 第114章 拍卖会前奏 金丹小女人 桃源城中心大街,仙灵居旁矗立著一座宏伟建筑。 门前两座石狮栩栩如生,獠牙外露,透著威严。 这座建筑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值守的修士偶尔巡逻,正是建城时便精心规划的桃源城拍卖场。 拍卖场內部更是壮阔。一楼大厅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千个梨花木座椅整齐排列,正对前方的拍卖台; 二楼环绕大厅建了一圈包间,足足二百四十间。 自建成以来,这座拍卖场仅在每年小型拍卖会时启用部分区域,今日却全员戒备,修士们穿梭其间,做著最后的筹备。 时光如白驹过隙,三年光阴已经转瞬即逝。 玄水秘境如期开放,桃源山脉上空灵气翻腾,无数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入秘境入口。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禁制遍布,三年来不知有多少修士埋骨其中,可依旧挡不住眾人对机缘的渴求。 总有人带著珍稀灵物、上古灵植从秘境走出,一夜暴富的传说如同磁石,吸引著源源不断的修士前来冒险。 江家仙灵居借著此次秘境开放,生意火爆到极致。 货架上的飞翼、法器、阵盘、丹药与灵酒供不应求,甚至需要炼器坊与炼丹房日夜赶工才能勉强满足需求。 更让散修们青睞的是,江家收购秘境流出的灵物时,始终坚持公道价格,从不巧取豪夺,遇到珍稀灵材,甚至会主动加价。 三年下来,江家“诚信经营”的名声传遍楚国南北。 无论是筑基修士寻到的高阶灵草,还是练气修士偶然得到的上古矿石,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前往仙灵居变现。 不少散修都在替江家吹嘘:“走遍楚地坊市,唯有江家收购灵物最是爽快,分毫不亏!” 此次秘境开放参与修士的规模远超以往。 一甲子前,玄水秘境仅在楚国南部小有名气,如今隨著消息扩散,楚国北部乃至邻国的修士都闻风而来,桃源山脉的修士数量暴涨,鱼龙混杂。 人多必生乱。 桃源山脉外围,劫修如同鬼魅般游荡,他们埋伏在修士往返秘境与桃源城的必经之路,专挑落单或满载而归的修士下手。 山林间时常传来惨叫,血腥味与妖气交织,成了真正的险地。 可桃源城內却一片祥和。 青石板街道乾净整洁,修士们往来有序,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丝毫不见外界的混乱。 这得益於江家与聂家早有准备: 桃源城灵脉已晋升至三阶下品,布设的三阶碧水青甲阵日夜运转,淡蓝色的光幕笼罩全城, 哪怕是紫府修士来了,也不敢造次。 江小白带著执法队日夜巡逻,这位“暴力萝莉”出手毫不留情,凡是在城內作乱的修士,轻则被打断四肢扔出城外,重则直接被巨锤砸得魂飞魄散。 久而久之,江小白“镇魔小锤仙”的外號传遍楚地,劫修们闻之色变。 可江小白对这个外號极为不满,每次听到都挺著小胸脯抱怨: “这些人怎么这样呀!人家哪里小了?” 越来越多的散修发现,只要能进入桃源城,无论携带多珍贵的秘境宝物都能安然无恙。 这让桃源城愈发繁荣,每年举办的小型拍卖会更是场场爆满,不少修士特意等到拍卖会举办时才出手宝物,只为卖出更高价格。 而三日后,便是桃源城三年一届大型拍卖会举办的日子。 桃源城的三阶洞府內,江辰赤裸著上身,浑身涂抹著一层乌黑的灵膏,肌肤在灵光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这灵膏是按《五行锻身诀》记载,用三阶灵犀兽血、千年墨玉膏等十余种灵材炼製而成,专门用来锤炼肉身。 紫涵仙子俏立在旁,面色酡红,额角渗著细密的香汗。 她左手托著一个白玉罐,里面盛满黑色灵膏,右手轻轻一扬,一团灵膏便飘至半空,隨即她玉掌一翻,带著金丹修士的磅礴法力,“啪”的一声拍在江辰后背。 江辰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发出一声闷哼,经脉中的法力都被震得微微紊乱。 这三年来,正是靠著紫涵仙子亲自出手辅助,他的《五行锻身诀》才能进展神速,如今已临近二阶下品圆满。 金丹修士的法力著实恐怖,每次拍打都如同被重锤击中,江辰甚至怀疑紫涵是故意“公报私仇” 毕竟自己迟迟未能开闢紫府,无法帮她彻底清除体內的妙欲愫香丹余毒,这位金丹仙子的怨气怕是越来越深了。 “怎么?承受不住了吗?”紫涵仙子的声音柔媚入骨,带著几分戏謔。 她指尖划过江辰紧绷的脊背,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咬牙道:“无妨!继续吧!” 紫涵不再多言,玉掌翻飞,一团团灵膏不断落在江辰身上,时而轻拍,时而推拿,时而重击,金丹法力精准地引导著灵膏的药效渗透肌理,锤炼著他的骨骼与经脉。 江辰只觉得浑身又痛又麻,却又有一股暖流游走其间,肉身强度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提升。 一个时辰后,江辰终於收功。 他指尖掐诀,催生出一团水球,又引动真火將其烧热,仔细清洗掉身上的灵膏,换上一身宽鬆的青色法袍。 他顺势坐在紫涵身旁,刚一靠近,紫涵便感受到一股旺盛的阳火扑面而来,她身子微微一颤,白了他一眼,却並未挪开身子。 那一眼娇媚动人,让江辰心头一酥。 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將紫涵娇柔丰腴的身子搂入怀中。 紫涵体內的金丹威压瞬间爆发,衝击著江辰,让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抱著不肯放手。 紫涵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金丹威压渐渐收敛。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发烫,肌肤透出诱人的粉红光泽,香汗顺著脖颈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双腿也不由自主地绷直。 她把头埋在江辰怀里,浑身轻轻颤抖,显然是体內的淫毒又被引动,正承受著慾火焚身之苦。 江辰心中一紧,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 这一刻,他无比迫切地想要儘快开闢紫府,彻底帮紫涵解毒,让她摆脱这无尽的煎熬。 半个时辰后,紫涵的身子渐渐鬆弛下来,显然再次强行压制住了淫毒。 她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嗔怪:“江辰!你个小冤家,我可真想再揍你一顿呀!” 那酥柔媚的语气,让江辰心中痒痒的。 “你这不是每日揍我一顿吗,还不够你解气的?”他笑著调侃。 紫涵冷哼一声,那声音却带著几分打情骂俏的意味。 江辰心中直呼:这谁顶得住呀! 他生怕自己失控,连忙转移话题:“三日后,咱们举办第一次大拍卖会,到时候还需要你去坐镇。” 紫涵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可是······可是我害怕见到小白!” 她至今仍觉得,自己与徒弟共侍一夫太过羞耻,实在没脸面对江小白。 江辰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安慰道: “你们是师徒,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小白其实早就知道咱们的事了,她没来找你,说明她已经想明白了,你不必太过在意。” “都怪你!都怪你!”紫涵用小拳头轻轻捶打著江辰的胸口,语气中满是娇嗔, “让我们师徒共侍一夫,我都没脸见人了!” 江辰任由她撒娇,心中却愈发喜爱这位金丹仙子。 谁能想到,平日里端庄慵懒的紫涵仙子,在他面前竟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这一切都源於三年前,他的《五行锻身诀》晋升二阶下品后,聂小倩几人力道不足,无法再辅助他锤炼肉身,他才想到求助紫涵。 这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早已超越了最初的灵犀印羈绊。 温存片刻后,紫涵起身告辞。 她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洞府,以她的遁速,不到两刻钟便能返回千岛湖的四阶洞府,每日往返桃源城与千岛湖,对她而言確实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她刚走不久,洞府的禁制便传来轻微的波动,江小白的声音在外响起:“江大哥,我进来啦!” 江辰打开禁制,看著蹦蹦跳跳走进来的江小白,她依旧是一袭白色短打,腰间掛著巨锤,圆脸上满是雀跃。 刚一进门,她便抽动著小巧的琼鼻,疑惑道: “这香味好熟悉,是不是我师傅来过了?” 江辰点点头,如实说道:“她还是怕见到你。” 江小白一下扑到江辰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嘟囔道: “都是江大哥你这个坏傢伙,害得我好几年没见著师傅了!” 江辰苦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 “怪我!怪我!不过三日后大拍卖会,紫涵会悄悄坐镇拍卖场,到时候你有机会见到她。” “真的?” 江小白眼睛一亮,抬起头看著他,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可別让师傅避著我不见!”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江辰答应下来。江小白这才喜笑顏开,又嘰嘰喳喳说了些拍卖会筹备的琐事,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洞府,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师傅。 第115章 江辰摇人 拍卖会开始 送走蹦蹦跳跳的江小白,江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凝重。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桃源山脉,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掌心的天衍法盘。 这三年来,天罗地网阵如同无形的蛛网,將玄水秘境的主入口与那处隱秘通道尽数笼罩,任何进出的灵气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可诡异的是,王家与田家那些进入秘境的修士,竟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音讯。 神霄宗与紫霞宗派遣的两位紫府修士,曾进入秘境搜寻了三月,却被內部错综复杂的禁制与变幻莫测的通道阻拦,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自那以后,这两位修士便渐渐鬆懈下来,每日流连於桃源城的酒楼与青楼楚馆,將堵截王绝楚的任务拋到了九霄云外。 这些青楼並非江家或聂家產业,只要不出现逼良为娼等恶行,他懒得过多干涉。 江辰明白人性本就如此,有时候禁止反而会適得其反。 那两个宗门修士可以无所谓,但江辰自己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家作为御灵宗余孽,一日不除,楚国南部便一日不得安寧,若是御灵宗死灰復燃,他的基业千岛湖首当其衝。 而田家与他父母的死脱不开干係,当年带走父母的田大少也是进入秘境的一员。 何况如今他占了千岛湖田家的基业,田家的人若是没有全死在玄水秘境,出来后双方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江辰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早已做好准备,天罗地网阵监测动静,他还有紫涵隨时可以动用,只要王家和田家修士现身,便別想逃脱。 三日后,桃源城拍卖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厅內两千个梨花木座椅座无虚席,过道上更是挤满了自带小板凳的修士,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这是因为此次拍卖会的门票早在几日前便已售罄,昨日大量未能购到门票的修士聚集在拍卖场外鼓譟。 江辰临时决定加售一千张站票,才造就了今日这番人山人海的景象。 二楼的二百四十间包间也几乎座无虚席,楚地南北的大小势力皆派遣核心修士到场,各大宗门也有代表到场。 江辰与一身黑袍的紫涵坐在最大的那间最豪华的包间內,黑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容顏,只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頜。 前些年,江辰將《惊蛰锻神诀》传给了紫涵,並藉助灵犀印辅助她修炼入门,弥补了她神识不强的短板。 此刻紫涵的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如同细密的蛛网笼罩整个会场,除了江辰,竟无一人察觉这道金丹级別的神识探查。 “一共来了19位紫府修士,312名筑基修士,练气七层以上修士超过2000人。”紫涵清冷的声音透过兜帽传来。 江辰挑了挑眉,指尖敲击著桌面: “喔?没有发现隱藏气息的金丹修士?这次拍卖的压轴物品可不一般,说不定会引来金丹修士强抢,外界至今不知道你已结丹成功,更不知道你在我这里。” “或许是我才金丹初期,並未探查到。”紫涵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江辰转头看向包间角落,那里坐著一位身著白裙的女子,正是云嵐仙子。 她此刻气息內敛到极致,若非刻意留意,几乎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云嵐前辈,您有什么发现吗?” 云嵐仙子正低头研究著手中的《惊蛰锻神诀》玉简,闻言抬头淡淡道: “我才懒得费劲探查,这锻神功法我还没炼成呢。不过你给的《敛气归元诀》倒是真好用。” 江辰微微一笑,这《敛气归元诀》是当年在赵国从张家父子储物袋中所得的战利品。 张昊明明是紫府修士,却能偽装成筑基期,连当时紫府圆满的紫涵都未曾察觉,全靠这门功法的神妙。 上次前往云嵐仙城时,他便將功法复製了一份赠予云嵐仙子,如今她早已炼成,不仅完美隱藏了金丹修士的气息,连存在感都变得若有若无。 至於《惊蛰锻神诀》,当初得知云嵐一脉没有锻神功法后,江辰也一併给了云嵐仙子,算是还了当年凌霄万剑诀的人情。 只是这功法修炼难度极高,紫涵能顺利入门,全靠江辰能通过灵犀印帮她。 她可通过灵犀印让部分元神进入江辰识海,藉助江辰的五行镇魂塔锤炼,才入门了《惊蛰锻神诀》,从而神识大涨。 而云嵐仙子没有这般辅助,至今仍差一线才能入门。 就在几人閒聊之际,拍卖会已然正式开始。 聂长青身著青袍,缓步走上拍卖台,他沉声宣布了拍卖会规则,无非是禁止恶意抬价、禁止当场抢夺等老生常谈的內容,隨后便將主持权交给了周光慧。 当年那个最爱和秋秋玩耍的小姑娘,如今早已褪去青涩,身著一袭干练的青色衣裙,站在拍卖台上从容不迫。 在她的主持下,拍卖会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一件件拍品接连拍出,从一阶上品法器到二阶灵草,从疗伤丹药到布阵材料,几乎没有物品流拍。 隨著时间流逝,拍卖物的价值越来越高,不到两个时辰,周光慧储物袋中的拍品便已全部售罄。 此时,拍卖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石台,上面布置著一座三阶下品短距离小传送阵。 这正是江辰的手笔,还是学的宇文修的装逼手段,小传送阵直接连接著桃源城城主府的库房。 后续的拍品价值不菲,为防意外,皆需通过传送阵一件一件调取。 从这一刻起,聂小倩几人也开始频频出手竞拍。 她们拍下的皆是江辰所需的灵物,这些灵物此前江家收购时未能与货主谈拢,对方坚持要求上拍,江家也不强求。 桃源城经营,早已让江家与聂家赚得盆满钵满。 江辰招收的数百名学徒中,不少人已成长为二阶阵师和炼器师,源源不断地为家族创造收益,如今的江辰,完全称得上財大气粗。 三个时辰后,拍卖会渐渐接近尾声。 台上的周光慧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接下来,將拍卖本次拍卖会的五件压轴物品,敬请各位道友期待!”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沸腾起来,修士们纷纷坐直身子,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第一件压轴物品,是十颗正品筑基丹。 这並非江家库存,而是三年来江家收购了大量秘境流出的能炼製筑基丹灵药, 且如今兽潮过去不太久,二阶、三阶妖丹在楚国不仅价格低廉且存量不少, 江辰请仙城派遣的三阶中品丹师炼製了几炉,此次特意拿出一部分来拍卖。 十颗筑基丹刚一亮相,便引发了全场疯抢。 不仅那两千余名练气后期修士激动不已,连二楼包间中的筑基修士乃至紫府大能都频频叫价。 筑基丹的价值无需多言,即便是紫府势力,也需要储备足够的筑基丹培养后辈。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最终十颗筑基丹为江家回笼了大量灵石。 第二件压轴物品,是一艘三阶下品飞舟。 这艘飞舟由江辰主持设计,数百名炼器学徒协同炼製而成,不仅內部空间巨大,足以容纳上千人,更兼具速度与防御优势,灵活度远超同阶飞舟。 经过一番激烈竞价,最终被一位紫府修士天价拍下。 第三件压轴物品,是一套三阶上品杀阵“两仪微尘阵”。 这套阵法由一面阵盘和一千零二十四面阵旗组成,江辰特意预製了傻瓜式布阵机制,即便非阵师也能勉强操控,威力却不容小覷。 唯一的弊端便是若无三阶灵脉支撑,需消耗上品灵石才能催动。 “此阵起拍价二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两万!”周光慧的声音带著几分激昂。 包间內,江辰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 他能感受到,不少紫府修士的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三阶杀阵的诱惑力对任何势力而言都非同小可。 果然,价格很快便突破了四十万下品灵石,且仍在持续上涨。 江辰心中暗忖,这套阵法的成本不过十多万下品灵石,高级阵法真是赚钱啊! 江辰早已经是四阶阵法大师,但江辰决定,自己进阶紫府圆满前,儘量不要搞出四阶阵盘去卖,也不会轻易给其他势力布置四阶大阵。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自己还是得晋升,一切小心为上! 最终这套“两仪微尘阵”居然拍到86万灵石,被一名药王宗的紫府修士拿下! 关键是此人居然使用了58颗上品灵石结算,目的可能就是想和江辰结个善缘。 ,只剩下最后两件压轴物品了,包间里,江辰三人都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来! 第116章 动如雷霆 秒杀金丹 三阶短距离传送阵骤然亮起璀璨豪光,一道流光划破虚空,稳稳落在拍卖台中央。 那是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盒,盒身雕琢著繁复的云纹,最引人注目的是盒口贴著的那张符籙! 灵光凝练如实质,正是一枚罕见的三阶封灵符。 仅凭这枚封灵符,全场修士便知盒中物价值连城。 不少紫府修士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纷纷朝著玉盒探去,却被封灵符与拍卖场的禁制双双挡回。 周光慧神色平静,没有刻意调动气氛,只是中规中矩地介绍: “此宝来自玄水秘境,是某筑基家族全族深入秘境后,仅存的两人带出此物。经江家聘请的三阶鑑定师確认,盒中乃是传说中的八珍地元膏,足有八两!” “八珍地元膏!”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全场瞬间沸腾。 练气修士们或许只是隱约听闻,可筑基与紫府修士们却个个面露惊容,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等洗炼灵根的神物,在如今灵气衰败的时代早已近乎绝跡, 更难得的是,它无需紫府或金丹修为支撑,练气、筑基修士皆可使用,能隨机增加灵根点数,且无爆体之虞。 要知道,本界现存的洗炼灵根之物,九成以上都对修为有严苛要求,低阶修士强行使用只会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八珍地元膏的出现,无异於给所有低阶修士打开了一扇通天之门,即便是高阶修士,也能为后辈爭抢这份机缘。 “此物我势在必得!” 一道沉喝突然响起,隨即几道磅礴的威压毫无顾忌地席捲全场。 竟是几位紫府修士按捺不住,直接放开了自身气势,想要凭藉修为震慑他人。 大厅中三千余名练气修士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呼吸困难,险些被这股威压碾碎。 “放肆!” 江辰面色一寒,指尖一动,一枚古朴的令旗出现在手中,轻轻挥动。 剎那间,桃源城的三阶碧水青甲阵灵光暴涨,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潮水般涌入拍卖场,建筑周身亮起层层叠叠的禁制,將那些肆无忌惮的威压牢牢隔绝。 释放威压的几位紫府修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如同大山压顶,让他们动弹不得,体內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这拍卖场竟是连通三阶大阵的阵器!” 有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难怪江家敢如此高调举办拍卖会,原来早有后手,这桃源城的大阵远比眾人想像的更为恐怖。 江辰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杀气腾腾: “各位!在下不管你是筑基后期还是紫府圆满,若是再敢扰乱拍卖会秩序,休怪江某无情!” 这番话丝毫不给情面,那些紫府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 他们暗中催动法力对抗阵法压制,却发现这三阶大阵稳如泰山,丝毫没有鬆动的跡象,这才意识到在绝对的阵法优势面前,他们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位紫府修士对视一眼,只能不甘地收起威压与法器,只是看向江辰的目光中依旧带著几分不忿。 一个区区筑基修士,竟敢如此不给他们这些紫府大能面子,这笔帐他们记下了。 江辰懒得理会这些人的小心思,再次警告了一句“再有下次,休怪在下无情”,便示意周光慧继续。 有江家的信誉作保,玉盒虽未打开,却无人怀疑其中不是八珍地元膏。 若是足有六两,里面的膏体至少能增加六点灵根,这等机缘,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八珍地元膏,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万!” 周光慧的声音刚落,竞价声便如同潮水般涌起。 “六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很快便突破了两百万,且仍在持续上涨。 聂小倩几女早已按江辰的吩咐加入竞价,时不时喊出一个惊人的价格,引得全场侧目。 最终,在一片激烈的角逐中,江小白以四百二十万下品灵石的天价,成功拍下了这盒八珍地元膏。 拍卖场角落的一间包间內,两名修士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悲伤也有激动。 他们正是那支筑基家族仅存的后裔,有了这笔扣除两成佣金后的巨款,家族復兴终於有了希望。 拍下八珍地元膏后,拍卖会並未立刻继续。 江辰叫停拍卖会,对著全场说道: “接下来的最后一件拍品特殊,练气道友基本没有竞爭资格,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还请大家先行离场。” 那些练气修士刚经歷过紫府威压的惊嚇,此刻正心有余悸,闻言纷纷起身离场,心中还暗自感激江家主的体贴。 只有不到百名胆子大、想见识终极压轴宝物的修士,犹豫了片刻后留了下来,偌大的大厅顿时显得空荡荡的。 江辰见状,指尖再次掐诀,拍卖场的禁制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灵光,將整个建筑防护得密不透风,这才示意周光慧启动传送阵。 又是一道灵光闪过,一个精致异常的小玉瓶出现在传送阵上。 玉瓶通体呈淡青色,上面刻著细小的灵纹,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气息,一看便非凡品。 全场修士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小玉瓶,等待周光慧的介绍。 “此物是今日拍卖会的最终压轴,已由江家从一名散修手中收购。” 周光慧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 “需要说明的是,这件拍品不接受下品灵石交易,仅以物易物。” “什么?不收灵石?” “江家这是想要什么宝贝?” 全场顿时譁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眾人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富可敌国的江家都放弃了灵石交易。 就在此时,灵光一闪,江辰的身影出现在拍卖台上。 他知道接下来周光慧已经压不住场子了。 作为楚国南部闻名的双三阶大师、江家家主,他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他揭晓谜底。 江辰拿起小玉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开口: “各位,此玉瓶中,乃是玄水秘境流出的一颗五阶延寿丹!” “哗——!”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全场修士瞬间炸开了锅。 延寿丹!还是五阶! 这等神物,足以让任何寿元將尽的修士疯狂。金丹修士寿元虽长,却也有尽头,五阶延寿丹最少能增加百年寿元,这等诱惑,没人能抵挡。 不少修士神色大变,有人悄悄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有人则握紧了暗藏的法器,显然是在暗中调动人手。 江辰冷漠地看著这一切,並未继续说话。 他早有预料,大半年前故意“泄露”拍卖品信息,就是为了引蛇出洞。那些覬覦延寿丹的势力,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果然,片刻后,两道磅礴的遁光划破桃源城的天际,如同两颗流星般悬浮在城池上空,肆无忌惮地释放著金丹级別的威压。 “金丹真人!” 城里的低阶修士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恐惧。 两位金丹大能同时现身,这是要掀起腥风血雨的节奏! “司马道友,你竟然也看上这小小桃源城的东西?” 左侧那名身著紫袍的金丹修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赵道友,你不在赵国享福,却跑来楚国当劫修,可是越界了哟!” “我只是调查赵国金丹家族张家灭门一案,恰好在此处罢了。” 赵姓金丹眼神闪烁, “倒是司马道友,你司马家的势力范围远在西北,跑到云嵐仙城的地盘,不也是为了那延寿丹?”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便看穿了彼此的心思。 都是为了五阶延寿丹而来,且都是金丹后期修为,若是在此刻爭斗,只会两败俱伤,让他人渔翁得利。 “不如联手进城,逼那江家交出丹药,之后再各凭手段?”司马长空提议道。 赵烈阳毫不犹豫地点头: “正有此意!一个筑基家族,一个三阶阵师,翻不起什么风浪!” 两人达成协议,同时祭出法宝,正要联手破掉桃源城的三阶大阵。 就在此时,大阵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江辰的声音缓缓传来: “两位真人不妨来拍卖场一敘,何必大动干戈?” 司马长空与赵烈阳对视一眼,皆是不屑一笑。 他们早已摸清桃源城的底细,不过是江、聂两个筑基家族联手建立,唯一的依仗便是那三阶阵师江辰。 在他们这两位金丹后期修士面前,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既然小辈如此『懂事』,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两人哈哈大笑著,化作两道流光,径直飞入桃源城,朝著拍卖场疾驰而去。 拍卖场內,两人一左一右围住江辰,目光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小玉瓶,眼中满是贪婪。 “小子,识时务的话,就把延寿丹献给本老祖!” 赵烈阳语气倨傲,周身金丹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江辰,“老祖可以保你江家平安无事。” “哼,光有丹药可不够。”司马长空打量著拍卖场的布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桃源城建得不错,以后就是我司马家在楚国南部的据点了!” 两人肆无忌惮地释放著金丹后期的威压,想要彻底震慑江辰,让他乖乖交出宝物。 江辰只是冷漠一笑,手中令旗悄然挥动。 三阶碧水青甲阵虽无法对付金丹后期修士,短暂限制他们几个呼吸却不难。 两道淡蓝色的光墙骤然升起,將司马长空与赵烈阳困住,两人脸色大变,没想到江辰竟然真的敢动手,正要呵斥威胁他一番,异变陡生! 两道璀璨至极的剑光突然凭空出现,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带著无穷剑意直刺而来。 一道青色剑光凌厉无匹,裹挟著金丹后期剑修的磅礴威势,直指赵烈阳; 另一道火红剑光稍弱,却也锋芒毕露,同样锁定了他。 赵烈阳只觉头皮发麻,一股死亡的寒意直透天灵盖。 他反应极快,想要祭出盾牌防御,同时挣脱阵法束缚逃命。 可江辰早已蓄力多时,一道圆满境界的戮神刺悄无声息地激发而出,无形的神魂利刃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刺入赵烈阳的识海。 “啊!” 赵烈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头痛欲裂,神魂剧震,祭出法宝的动作瞬间迟滯。 就是这一剎那的耽搁,两道剑光已然降临。 青色剑光如同切豆腐般,將赵烈阳的身躯从中间整齐劈开,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 紧隨其后的火红剑光精准命中刚刚离体而逃的鸡蛋大小金丹! 一声悽厉的惨叫过后,金丹中的神魂被彻底斩灭,只留下一颗灵光熄灭、布满裂痕的金丹,被江辰隨手一招摄入手中。 全场死寂!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金丹修士,转瞬间便有一位横尸当场,连金丹都被夺走。 司马长空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他看著突然出现在江辰身边的两道身影: 一位身著素白道袍,气质空灵縹緲,正是云嵐仙子; 另一位黑袍遮身,仅露出的双目透著冰冷的杀意,正是刚晋金丹的紫涵仙子。 两位金丹剑修! 江辰竟然藏了两位金丹剑修在会场! 司马长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转身便要遁逃。 可阵法早已將拍卖场彻底封锁,而且被两位剑修拦住去路,今日想走恐怕难了! 第117章 再诛司马家金丹 拍卖场內的血腥味尚未散尽,青色剑光与火红剑气交织的余威仍在空气中激盪。 江辰立在拍卖台上,手中令旗微微晃动,三阶碧水青甲阵的灵光如同潮汐般流转,將司马长空周身的空间牢牢锁住。 他心中掠过一丝讶异,心有灵犀,本是他与紫涵缔结灵犀印后的常態,可云嵐仙子仅凭对阵势的把控与对战机的敏锐,便做到了近乎同步的配合,著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方才斩杀赵烈阳时,正是云嵐仙子先以青色剑光牵制,紫涵紧隨其后补刀,而他则趁机发动戮神刺,三人一气呵成,竟在三息之內便解决了一位金丹后期修士,顺利得让江辰都有些意外。 此刻仅剩的司马长空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法力疯狂涌动,一攻一防两件法宝已然祭出。 他被两道凛冽的剑意死死锁定,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赵烈阳惨死的景象歷歷在目,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云嵐道友,在下不知你竟在此地,方才皆是误会!” 司马长空一边催动龟甲盾法宝,小心防备著两人突然动手,一边急切地辩解。 楚国金丹都知道云嵐仙子寿元无多,本以为她会待在云嵐仙城不出,才敢前来抢夺延寿丹, 却没料到不仅云嵐仙子在此,连她那素来低调的徒弟紫涵,竟也悄无声息地结丹成功! “司马道友不顾楚地修士的约定,来云嵐仙城的势力范围出手抢劫不说,方才还扬言要在楚国南部建立据点,这也能算误会?” 紫涵的声音传来,清冷中带著一丝讥讽。 她与江辰已通过灵犀印完成了短暂交流,此刻正有一个计划。 司马长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为金丹后期修士,在楚地西北也是一方霸主,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云嵐仙子的金丹后期剑修战力本就稳压他一头,再加上一个同样精通剑道的紫涵,还有江辰这个能操控三阶大阵的阵师在侧,今日很难善了! “那你们想怎样?” 司马长空咬牙切齿地问道,手中的短刃微微颤动,显然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紫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周身火红剑气骤然暴涨,一副隨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师尊,是司马家先破坏规矩,今日便留下他,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两道磅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住司马长空,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芒刺在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云嵐仙子的青色剑光已然蓄势待发。 而紫涵的剑气则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锁定著他。 “且慢动手!” 司马长空连忙高呼,语气中带著妥协, “你们真要与我司马家族不死不休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紫涵冷声道: “你都打到云嵐仙城的地盘上巧取豪夺,还要建立据点,谈条件也可以!要么留下你的储物戒,要么就看你能否从我们师徒手中活命!” 司马长空心中暗骂不已,储物戒指中不仅有他多年积攒的灵石灵材,还有司马家独门的高阶符籙与修炼心得,若是交出,损失之大难以估量。 可他转念一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司马家並非只有他一位金丹修士,今日暂且脱身,日后再联合家族其他修士一起前来报復,到时候再连本带利討回去! “好!我交出储物戒,你们说话算话,今日必须放我走!”司马长空咬了咬牙,做出了决断。 他抬手摘下手指上的储物戒,灵力催动之下,储物戒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紫涵飞去。 紫涵手腕一翻,催动法力一引。储物戒流光般精准落入拍卖台上的小传送阵中。 江辰同步催动阵法,灵光一闪,储物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被直接传送至桃源城城主府底下深处的库房之中。 司马长空瞳孔一缩,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沉声道: “老夫已然履约,现在可以走了吗?······啊!” 话音未落,一声闷哼突然从他口中传出,口鼻间瞬间涌出鲜血。 云嵐仙子的青色剑光如同闪电般斩落,重重劈在玄黄龟盾上,发出“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龟盾上的符文灵光剧烈闪烁,竟被这一击震得黯淡了几分。 司马长空刚想催动法力注入盾牌法宝,神魂又遭到重击,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法力瞬间中断。 他面色狰狞如厉鬼,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江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 又是那诡异的神魂攻击! 而这两次,攻击的威力远比之前对付赵烈阳时强横数倍! 云嵐仙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第二道青色剑光已然接踵而至,势如破竹般斩碎了摇摇欲坠的玄黄龟盾。 剑光余势未减,径直削向司马长空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圆睁,满是不甘与怨毒。 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从司马长空破碎的身躯中飞出,金光大放,就要朝著拍卖场门口遁逃。 此刻紫涵却始终未曾动手,她的大半元神早已通过灵犀印,进入了江辰的识海之中。 两人的神魂在灵犀印的神妙勾连下短暂合二为一,江辰的神识得到紫涵金丹元神的增幅,变得愈发凝练磅礴。 此前他已连续两次对著司马长空激发圆满境界的戮神刺,此刻借著神魂合一的契机,第三道无形的神魂利刃凝聚而成,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精准命中了那枚逃窜的金丹。 “你们不讲信用!老夫与你们不死不休——啊!” 金丹中司马长空的元神话未说完,便被戮神刺狠狠击中,悽厉的惨叫从金丹中传出。 原本疾驰的金丹速度骤然放缓,灵光黯淡,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在空中飘摇。 云嵐仙子的青色剑光如同流光般追上,將金丹整齐地切成两半,司马长空的残魂在剑意的绞杀下彻底消散。 剎那间,大量土黄色的精纯的土行灵气从破碎的金丹中散逸出来,整个拍卖场附近的灵力浓度瞬间暴涨,竟远超四阶灵脉! 让在场的修士们都感到浑身舒畅,法力运转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云嵐仙子见状,立刻取出一枚玉盒,將被切成两半的金丹收入其中,贴上一张封灵符,隨后隨手丟给了江辰。 她没有养宠物,知道这东西对秋秋有用,可以拿去炼製兽灵丹。 紫涵缓缓睁开双眼,黑袍下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司马长空从头到尾都被他们算计得死死的。 都是他和江辰商议的对策,威逼他交出了储物戒,司马长空的许多厉害手段就用不出了! 要知道,司马家族是以符籙闻名楚国的,司马长空储物袋里必定有大量高阶符籙。 这也是江辰第一时间把他的储物戒传送走的原因,他怕此人有引爆戒指的手段。 此前江辰独自使用戮神刺,最多只能让金丹后期的赵烈阳恍惚一瞬间。 可与紫涵元神合体后,神魂之力得到质变,竟能直接重创司马长空的神魂,这等威力,连他们自己都有些意外。 此刻拍卖场內留下的修士们早已彻底麻木,一个个呆立当场,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两位金丹后期真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尽数神魂俱灭。 这等战力,是何等可怕! 那几个先前悄悄给两位金丹修士传讯的修士,此刻更是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心中只祈祷江辰三人不会追究此事。 可江辰素来不是以德报怨之辈,方才拿出五阶延寿丹时,哪些人有异动,他早已记在心中。 “將方才传讯、异动的修士都带出来。”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三阶碧水青甲阵的灵光涌动,拍卖场的禁制符文层层亮起。 三道紫府修士的身影与十二名筑基修士被阵法强行镇压。 紫涵法力凝聚成大手,快將这些人抓出来。 他们脸色惨白,想要反抗,却被阵法死死压制,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其余道友不必惊慌。”江辰站在拍卖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这十五人皆是司马家之人与赵国奸细。今日司马家勾结赵国金丹修士,来我桃源城做那劫修之事,妄图抢夺宝物、建立据点,道友们说,当杀不当杀?” 在场的修士们面面相覷,谁敢说半个“不”字? “当杀!” 眾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带著几分畏惧与迎合。 江辰不再多言,祭出自己的三阶下品飞剑。 五行剑气暴涨,如同斩瓜切菜般,將这十五名修士尽数斩杀。 鲜血染红了地面,却没有一人敢出声抗议,只能在心中暗自庆幸,方才没有一时糊涂做出异动。 拍卖会继续进行。 但有云嵐仙子与紫涵仙子这两位金丹修士在此,谁还敢对五阶延寿丹出价? 云嵐仙子隨意取出一袋子上品灵石,象徵性地递交给周光慧,那颗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五阶延寿丹,便顺理成章地归了她。 江辰对此毫不在意,这颗延寿丹本就是他早就说好给云嵐仙子的报酬。 第118章 清点收穫 符道传承 江辰宣布拍卖会结束后。 修士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朝著场外走去,脚步匆匆,大多是想去找三五好友,分享今日所见所闻,吹嘘一番! 今日之后,他们算是有了足以吹嘘一生的谈资! 亲眼目睹两位金丹后期修士被轻易斩杀,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加令人震撼的吗? 而江辰有两位金丹仙子撑腰的消息,也必將在短时间內传遍楚地南北。 日后再想有人敢来桃源城撒野,怕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当然,江辰也清楚,司马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斩杀了司马长空,后续必然会引来报復。 但江辰並未害怕,自家有紫涵坐镇,还有自己从旁辅助,江家已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这次云嵐仙子的到来,其实是江辰提前请来的。 原来几个月前,江辰便发现,桃源城来了几位操著赵国口音的修士。 这些人行踪诡秘,一直在暗中打探千岛湖与桃源城,还在打探楚国南部有无其他三阶极品阵师。 江辰得知消息便明白,这群赵国修士在调查张家灭门一案。 当年他与紫涵在赵国灭了张家,他还抽走了张家的四阶灵脉。 但临走时没有拆毁自己改造的厚土玄金锁龙阵,这是自己的疏忽。 而且他和紫涵大摇大摆的乘著三阶灵舟回的楚国,並未遮掩。 而整个楚国南部,唯有他有能力改造出那般精妙的三阶大阵,自然被赵国的调查之人盯上。 为了解决赵国来的这个金丹,江辰才设计了今日这一出。 故意泄露五阶延寿丹的消息,引蛇出洞。 他只是没想到,不仅钓出了赵国的金丹修士赵烈阳,还意外引来的司马家的司马长空。 城主府內,江辰对著云嵐仙子道: “云嵐前辈別急著走,等我打开这两枚金丹修士的储物戒,咱们分一分战利品。” 云嵐仙子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丝满足: “不必了,这次得了你这颗延寿丹,我已然心满意足。有了它,我又能多活六十载,说不定真能把梦璃培养成金丹,云嵐仙城也能继续传承下去。” 江辰心中一动,疑惑道: “不对呀,这颗五阶延寿丹,按记载最少能延寿百载,怎么到前辈这里就只剩六十载了?” 云嵐仙子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光芒: “別人服用或许能延寿一百二十载,可我根基受损,这延寿效果也减半了!” 江辰闻言,心中掠过一丝嘆息,却没有再多追问。 江辰望著云嵐仙子略显黯淡的神色,正想再说些安慰的话,客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旋风般闯了进来,正是江小白。 她依旧是那副娇俏的萝莉模样,腰间的巨锤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圆脸上满是激动与急切。 看到厅中端坐的云嵐仙子,她先是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脆生生地喊了声: “师祖!” 隨后,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黑袍遮身的紫涵仙子身上,眼眶瞬间红了,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紫涵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师傅!我终於见到你了!你这些年都躲在哪里,为什么不肯见我?” 紫涵仙子浑身一僵,黑袍下的脸颊泛起复杂的神色。 她早就知道江小白会成为江辰的道侣,当年江小白满心欢喜地向她稟报此事时,她和云嵐仙子为了拉拢江辰,都未曾反对。 可后来她阴差阳错与江辰缔结了灵犀印,成了他的道侣,要和自己的徒弟共侍一夫,心中始终觉得对不起徒弟,这才一直躲著不见。 此刻感受著怀中小徒弟温热的泪水,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 她抬手轻轻拍著江小白的后背,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与哽咽: “小白,是师傅不好,让你担心了。” 她的愧疚不仅是觉得自己好像抢了徒弟的道侣,更来自芷嵐宗的传承断绝。 灵犀印作为宗门核心传承,接受传承者修为最低需达到紫府境。 她这些年苦心培养,好不容易有一位弟子突破紫府,却被尸傀宗金丹修士夺舍殞命。 而且芷嵐宗的传承向来不传给男徒,她还没来得及把灵犀传下去,就给江辰使用了此法术,导致灵犀印的传承就此断在了她手中。 云嵐仙子在一旁將紫涵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轻轻嘆了口气,开口安慰道: “好了紫涵,別多想了。你师傅我如今得了这颗延寿丹,还在再活一百一十年,將来未必没有机会找到其他芷嵐宗同门,重新获取灵犀印传承。 你和江辰也是阴差阳错,並非有意为之,小白向会理解你的,对吧?” 江小白从紫涵怀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红著眼眶用力点头: “师傅,我真的不怪你!再说以后能和你、江大哥一直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著,又忍不住往紫涵怀里蹭了蹭,孩子气地补充道, “以后师傅可不能再躲著我了!” 紫涵心中一暖,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依旧美艷动人的脸庞,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心痛。 她紧紧抱著江小白,心中的鬱结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云嵐仙子看著师徒二人冰释前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心系云嵐仙城,不愿在此多做停留,起身说道: “既然你们师徒团聚,我也该回仙城了。” 江辰连忙起身挽留:“前辈不再多留几日?” “不了,仙城事务繁多,不能久离。”云嵐仙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紫涵就託付给你了,日后仙城若有难,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前辈放心,只要仙城有需,晚辈定不推辞。”江辰拱手应道。 临走前,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司马长空的两件法宝 一面玄黄龟盾和一柄短刃,递到云嵐仙子面前:“前辈,这两件法宝是你斩杀司马长空所得,还请收下。” 云嵐仙子本想拒绝,可看著江辰坚定的眼神,便不再推辞,接过法宝道了声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开了城主府。 云嵐仙子走后,江小白拉著紫涵的手不肯鬆开,嘰嘰喳喳地诉说著这些年的经歷,从仙城的事务聊到江家的发展,眉宇间满是兴奋。 紫涵耐心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眼中满是宠溺。 既然已经被江小白撞破行踪,紫涵也不再刻意遮掩,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江家。 乔灵儿、聂小倩和楚梦得知消息后,纷纷前来拜见。 她们看著这位金丹境的“姐妹”,心中难免有些拘谨,毕竟修为差距悬殊。 好在紫涵並未摆金丹修士的架子,言语温和。 眾人渐渐放下了心中的隔阂,相处得愈发融洽。 江辰则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两枚金丹修士的储物戒上。 自从得到《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他的禁製造诣早已今非昔比,前几年又亲眼目睹玄水秘境入口禁制的运转规律,这两枚储物戒上的禁制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到一日功夫,两枚储物戒上的禁制便被成功破解。 江辰神念探入,瞬间被里面的收穫惊得心头一跳。 先说灵石方面,各色上品灵石足足有640颗,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折算下来,总价超过1000万下品灵石,这笔財富足以让楚国任何势力眼红。 灵材方面更是丰厚,三阶灵材密密麻麻堆了一片,足足超过两百件, 四阶灵材也有二十余件,其中不乏雷纹晶、深海寒铁这类罕见的高阶灵材。 紫涵一直想炼製一柄趁手的本命飞剑,苦於部分核心灵材难以寻觅,如今有了这些收穫,炼製飞剑的灵材一下凑齐了大半, 剩下缺少的几种,完全可以用多余的四阶灵材以物易物,向其他修士交换。 赵烈阳显然不算富裕,想来在赵国也只是皇室旁支,否则也不会被派来楚国调查张家灭门一案。 除了几件用处不大的法宝,从他身上得到的最大的收穫便是一部四阶木属性功法《青元诀》。 这部功法可修炼到金丹巔峰,正好乔灵儿还没有合適的功法,江辰便打算给她先修炼著,日后若是得到更好的功法再换。 相比之下,司马长空的储物戒简直是个宝库。 作为司马家的核心战力,从他身上得到收穫远非赵烈阳可比。 他储物戒里有大量符籙,三阶符籙足足有几百张,涵盖攻击、防御、遁逃等各个种类, 四阶符籙也有四十多张,每一张都是精品。 江辰不由得暗自庆幸,动手之前骗他交出了储物戒,不然他若拼命起来,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里面竟然藏著司马家的四阶符籙传承《万符秘典》。 司马家正是凭藉这套符籙传承在楚国立族,成为楚国威名赫赫且唯一的金丹家族。 聂小倩如今已是二阶中品符师,距离二阶上品仅有一步之遥,周光慧也达到了二阶下品符师的水准, 而聂家的符籙传承最高仅到二阶,江辰正愁没有合適的高阶传承给她们,没想到司马长空竟主动送上门来。 想来司马家只有两位金丹修士,司马长空修为最高,才会將这核心传承隨身携带, 却没料到他如此没骨气,被紫涵和云嵐仙子稍稍威逼,便乖乖交出了储物戒,此人当真是个奇葩,真是怕死! 若不是交出了储物戒,且被江辰及时传送走,他其实没那么容易被拿下! 第119章 面板惊喜 楚地震动 江辰盘膝端坐於灵髓蒲团之上,指尖摩挲著两枚刚从金丹修士储物戒中取出的法宝,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欣喜。 “紫涵刚结丹不久,本命飞剑尚未炼製完成,这两件法宝正好给她过渡。” 江辰转而取出那部四阶木属性功法《青元诀》,指尖灵光流转,將功法拓印一份后,给了乔灵儿。 处理完这些,江辰將储物戒中其余的灵石、灵材、符籙等物一一清点归类, 除了留下少量三阶灵材备用,其余尽数送入千岛湖的江家族库。 做完这一切,江辰回到洞府。 他抬手一挥,一个莹白的玉盒出现在掌心,正是拍卖会上江小白拍下的八珍地元膏。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清香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江辰深吸一口气,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目光落在灵根一栏,脸上不由得泛起几分懊恼。 只见面板上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皆为38点,灵根属性点一栏赫然显示著1点。 “当初太过急躁,竟把积攒的灵根属性点全加了,只留了这一点。” 江辰轻嘆一声。他此前一心想著儘快满足开闢紫府的灵根要求,却忘了大部分天材地宝洗炼灵根的特性: 隨机增加灵根点数! 这有可能打破他的五行平衡。 五行灵根一旦失衡,江辰无法再正常修炼《归一混沌典》,只能专注炼体,直到灵根重新平衡为止。 这期间不仅修为难以精进,还需耗费大量时间与资源寻找对应灵物,想想都让江辰头大。 “罢了,事已至此,先看看这八珍地元膏能增加多少点数再说。” 江辰不再纠结,指尖挑起一点乳白色的膏体,送入腹中。 膏体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能量瞬间扩散开来,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灵根。 就在他运转法力准备炼化这股能量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 “发现属性能量,是否吸收?” “发现属性能量,是否吸收?” “发现属性能量,是否吸收?” 江辰一愣,下意识选择了“是”。 下一秒,体內那股尚未完全炼化的温润能量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消失无踪。 紧接著,面板再次弹出提示: “吸收属性能量,灵根属性点+1” “吸收属性能量,灵根属性点+1” 他连忙刷新面板,只见灵根属性点已然从1点变成3点,而五行灵根依旧保持著38点的平衡状態,並未出现失衡的跡象。 这一发现让江辰大喜过望,没想到辅助修行面板竟能將洗炼灵根的能量直接转化为灵根属性点,能完美保持五行平衡! “如此一来,便无需担心灵根失衡了!” 江辰心中狂喜,连忙加快动作,將玉盒中的八珍地元膏一勺勺送入腹中。 每一次摄入膏体,脑海中都会响起吸收提示,灵根属性点如同坐火箭般飞速增长。 八两八珍地元膏很快便消耗殆尽,江辰再次调出面板,眼中满是惊喜: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81/268 灵根:金:38+ 木:38+ 水:38+ 火:38+ 土:38+ 等级:二阶9级(6899/7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圆满) 惊蛰锻神诀(熟练1888/2000) 五行锻身诀二阶下品(950/1000) 体魄:7200/7200 法力:9600/9600 神识:11800/118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入门214/1000)+ 混沌神盾(入门112/1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入门6112/10000)+ 敛气归元诀(熟练102/2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下品(8965/20000)+ 炼器:三阶下品(9945/12000)+ 炼丹:二阶中品(13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9508 灵根属性点:9 ■■■■■■■■■■■ 灵根属性点赫然从最初的1点涨到了9点,意味著只需再增加1点,便能將五行灵根尽数提升至40点,满足《归一混沌典》开闢紫府对的灵根要求。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面板的这一功能,或许能让他无视洗炼灵根宝物的修为限制。 哪怕是金丹、元婴修士才能使用的天材地宝,也许面板也能直接吸收转化,无需担心爆体之虞。 “这下省事多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修行界四阶以上的可以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其实不少! 只是大部分高阶洗炼灵根的宝物,往往一份只能增加一两点灵根。 使用这类天材地宝,不仅有修为要求,且炼化耗时极长。 金丹修士往往都需耗费数十年光阴才能炼化一份,而且隨机增加的一两点灵根强度往往不是使用的修士想要的! 所以这类天材地宝对別的修士显得很鸡肋,这就使得即便是金丹修士寿元悠长,也很少使用这类天材地宝洗炼灵根,往往当作其他用途了! 可对江辰而言,这类材料的缺点统统没有了,且性价比最高。 “云嵐仙城的宝库中定然藏有此类宝物,过一阵我便去一趟仙城。” 江辰心中已有决断,隨即收敛心神,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行之中。 既然灵根问题即將解决,接下来便是衝刺筑基圆满,同时將《五行锻身诀》突破至二阶圆满,为开闢紫府做好万全准备。 而此刻,而楚国修行界却彻底陷入了沸腾。 两名金丹后期修士,在桃源城被云嵐仙子师徒伙同江辰轻易斩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这则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楚国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修士都感到震撼与惶恐。 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蔓延,江辰与云嵐仙城的威名一时无两,而司马家族的反应更是让整个楚地侧目。 司马家仅剩的那位金丹修士司马炯,得知族叔司马长空惨死的消息后,当场便红了眼,扬言要踏平云嵐仙城与千岛湖,为兄长报仇雪恨。 司马炯四处奔走,接连拜访了药王宗、神霄宗、紫霞宗等几大宗门,想要联合眾人共同对付云嵐仙城与江辰。 他许诺,只要能拿下云嵐仙城,城中的四阶灵脉与无数资源,可按出力多少瓜分。 然而,各大宗门的反应却出奇一致——婉言拒绝。 药王宗宗主捻著鬍鬚,语气委婉却坚定: “司马道友,非我宗不愿相助,只是云嵐仙子的剑修神通太过霸道,我宗弟子擅长炼丹,实非对手,贸然出手只会徒增伤亡。” 神霄宗的妙音仙子更是直接: “仙城与江辰素有渊源,且江辰曾揭发御灵宗余孽,对我宗有恩,此事我宗不便插手。” 紫霞宗更是乾脆,直接闭门不见,只派弟子传出一句话:“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各大宗门不是早就垂涎楚国南部吗?这位为何全部推諉? 一来,云嵐仙子的金丹剑修战力令人发怵,谁也不愿轻易招惹这位; 二来,各大势力表面上看似和睦,实则互相提防,谁也不愿当出头鸟,万一其他人中途反水,自己只会得不偿失; 三来,云嵐仙城只有一座,四阶灵脉也只有一条,真要联手拿下,那要怎么分? 司马长风碰了一鼻子灰,却也无可奈何。 他深知,凭现在的司马家,根本不是云嵐仙城的对手,別说报仇,能不能守住自家地盘都尚未可知。 最终,他只能咬著牙咽下这口恶气,不仅不敢南下寻仇,反而要防著云嵐仙子带著紫涵与江辰杀上门来。 隨后,另一则更加炸裂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开: 紫涵仙子已正式脱离云嵐仙城,嫁入千岛湖江家,成为江辰的道侣! 这则消息起初无人相信。 江辰虽天赋异稟,器阵双绝。 可修为却不过筑基而已! 紫涵已是金丹修士,怎么可能屈尊下嫁一位筑基修士? 可不久后,有好事之徒专门去拜访了江家。 有修士亲眼见到,紫涵仙子在江家並且以主母自居! 这下,楚国修行界彻底酸了。 “凭什么?江辰不过一个筑基修士,何德何能让金丹女修倒贴?” “我老天不公啊!我苦修三百年才到筑基后期,连道侣都没有,他江辰年纪轻轻,不仅红顏环绕,连金丹修士都对他倾心!” 羡慕、嫉妒、不甘的情绪瀰漫在楚地修行界,可没人敢真正付诸行动。 江辰的阵法造诣、紫涵的金丹战力、云嵐仙子的威慑,三者叠加,早已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让任何覬覦者都望而却步。 修行界奇葩很多! 有人见江辰以筑基之身得到了金丹仙子的青睞,顿时生出了效仿之心。 可这口软饭真不是谁都能吃到嘴里的! 楚国的高阶女修,除了紫涵,最近都收到不同程度的骚扰。 云嵐仙城的单身女修最多,云嵐仙子,还有她的几名紫府女徒弟,都有不自量力且不怕死的修士前来追求、表白! 可把云嵐仙子气笑了! 云嵐仙城的城门下掛了一串修士的头颅,这股热潮才散去。 第120章 老鬼传讯 二十年之约 时间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过六个春秋。 桃源城愈发繁荣鼎盛,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修士往来不绝。 江家与聂家凭藉诚信经营与三阶大阵庇护,將这座城池打造成了楚国南部的修行圣地,灵材交易、功法传承、秘境探索信息交流,皆匯聚於此。 那些曾经因眼红江聂两家富庶而蠢蠢欲动的势力,在见识过江辰联合云嵐仙子、紫涵仙子斩杀两位金丹后期修士的雷霆手段后,尽数收敛了覬覦之心,再无人敢捋其锋芒。 江辰始终未曾放鬆对赵国的戒备。当年他与紫涵在赵国覆灭张家,抽走其四阶灵脉,只是遮掩行跡不密,就引来赵国金丹修士赵烈阳前来调查。 隨后赵烈阳又被江辰伙同两位金丹女修干掉了! 这难保不会引来后续报復。 云嵐仙城往来赵国的商队,也一直暗中留意那边的动向。 三年过去,可出乎江辰意料的是,赵国不仅没有派来復仇者,反而从商队传回的讯息中得知,赵国已然陷入內乱! 几大宗门联合反叛,组建了修士军队,正与赵国皇室的军队打得不可开交。 “修行界竟也搞军队征伐?” 江辰望著传讯符上的文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楚国地域狭小,金丹势力也不多,既无统一皇室,更无修士军队的概念,各大势力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最多是小规模衝突。 赵国內乱的消息,让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短时间內,张家灭门与赵烈阳身死之事,赵国怕是无暇追究了。 这六年间,江辰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玄水秘境。 这座秘境的禁制极为奇特,仅允许金丹期以下修士进入。 一旦有金丹修士强行闯入,便会引动禁制,引发空间坍塌,金丹修士也无法抵抗。 诡异的是,根据江家多年统计,练气修士进入秘境的死亡率反而最低, 进去的筑基修士大半殞命其中,即便侥倖出来,收穫也往往不尽如人意。 而秘境中流出的珍稀宝物,十有八九都是练气修士冒死带出来的。 紫霞宗与神霄宗那两位负责堵截王绝楚的紫府修士,这些年也曾多次进入秘境探索,遭遇的危险不计其数,却始终没能找到王家修士的踪跡,收穫更是寥寥无几。 六年时间,江辰通过天罗地网阵,日夜监视著桃源山脉的每一处动静,却始终不见王家和田家修士的身影。 根据无数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描述,玄水秘境內部环境恶劣,禁制遍布,瘴气瀰漫,根本不適合长期生存。 王绝楚带著王家修士进入秘境已近六十年,其中还包括十多位云嵐仙城培养的低阶阵师,难道真的尽数殞命其中了? 田家修士进入秘境也已有三十余年,江辰推测,他们或许是从月亮湾水底的入口进入,秘境內通道错综复杂,未必能抵达桃源山脉这边的出口。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田家人早已在秘境的凶险中化为枯骨。 这六年里,葬身秘境未能出来的修士数量惊人,桃源山脉外围,劫修团伙依旧每日爭斗截杀,可楚国南部的修士数量却不见减少。 秘境中流出的资源,如同催化剂般,催生了一大批练气后期与筑基修士,让这片修行界始终保持著旺盛的活力。 隨著时间流逝,江家的第二次大型拍卖会即將组织举办。 凭藉多年积累的信誉,江家旗下的仙灵居及各个分店,每日都有大量修士怀揣宝物上门售卖或寄拍。 灵草、矿石、古器、符籙,各类修行资源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足以支撑一场规模远超上次的盛会。 最近乔灵儿几女也正忙著主持为拍卖会收集灵物。 当然,更都多是为了给江家收购所需之物。 许多修士见到江家开出满意的价格,就直接把宝物卖给江家了,並不一定执著要上拍卖会的。 江家也乐於如此,毕竟许多珍惜之物往往有价无市,能提前截胡,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日,一直在主持收购灵物的聂小倩突然匆匆找到江辰,神色带著几分凝重: “江辰,有个练气修士执意要见你,说你若是不见他,日后定会后悔。我看他精神有些不正常,衣衫襤褸,浑身是伤,却眼神执拗,说不定真知道些对你不利的事情。要不......你去见见此人?” 江辰心中一动,能说出这种话的修士,要么是疯癲胡言,要么是真有倚仗。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带他来城主府见我。” 在城主府的偏厅,江辰见到了这位修士。 他瘦骨嶙峋,形同枯槁,头髮几乎掉光,只剩下几根枯草般的髮丝贴在头皮上,脸上都布满了交错纵横的伤疤,如同被利刃反覆切割过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眸子,空洞而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却又在看向江辰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动。 江辰盯著他的脸,总觉得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也许是此人脸上伤疤太多,和以前模样变化太大导致的。 就在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身影时,那修士终於开口了,声音生涩沙哑,如同生锈的锯子在切割木头: “你是江辰......对!就是你!我.....身上的....玉简....” 话音未落,他突然翻了个白眼,嘴巴紧闭,再也发不出声音。 江辰神识敏锐,瞬间察觉到他的气息骤然剧变,体內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快速抽取。 片刻后,那修士猛地睁开双眼,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变得更加晦涩怪异,带著一种奇特的方言腔调。 这似乎是某种古老的方言! 好在他说话时,似乎催动了某种神魂法术,江辰听在耳中,竟能自动理解其意: “修炼归一混沌典的小子........想要得到归一宗完整的传承功法........就立刻进入秘境..........老夫只等你20年........二十年后你不来........老夫就毁掉功法.........日后世上再无完整的混沌归一典!” 话音落下,他的生命力彻底耗尽,如同一截失去所有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江辰瞳孔骤缩,瞬间明白过来! 此人並非自主前来,而是被秘境中的某个老鬼附身,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传递这句话! 那老鬼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应该是快撑不住了,才会藉助这具肉身传出讯息,还定下了二十年的期限,甚至以毁掉完整功法传承相威胁。 “哼,好算计。”江辰心中冷笑, “我若是贸然进入秘境,岂不是正好给你送上门的肉身?被你夺舍,照样前路断绝,还便宜了你这老鬼。可若是不去,日后怕是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完整的归一宗传承。” 他想起此人临死前说的“身上的玉简”,立刻俯身仔细检查这具尸体。 衣物破烂不堪,身上除了伤疤便是乾涸的血跡,根本没有储物袋的踪影。 “难道是故意戏耍我?” 江辰眉头微皱,再次看向尸体的面容,那股熟悉感愈发强烈。此人若是被秘境老鬼附身,必然是进入过秘境的修士。 自己认识的王家人中,似乎没有练气期的存在,可这张脸的轮廓,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突然,一张囂张跋扈的面孔在江辰的记忆中浮现! 是王家那位二阶阵法师王胡胡! 当年他还偽装成散修阵法大师胡图,故意泄露聂家矿脉的信息给田家,挑起两族大战,后来被王绝楚一同带进了玄水秘境。 当初王绝楚追杀聂惊云老祖和他,这王胡胡就在飞舟上,江辰见过这张脸! 如今虽然模样大变,可大概轮廓没变,江辰才会觉得眼熟。 “可王胡胡当年是筑基修士,怎么会变成练气期?” 江辰心中疑惑丛生, “难道是被那老鬼抽走了修为?若是他还保持著筑基修为,一出秘境就会被天罗地网阵察觉,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来到桃源城。” 如此看来,王胡胡在秘境中遭遇了那老鬼,可能是被老鬼抽去修为,沦为了传递讯息的工具。 可他口中的玉简,到底在哪里? 是被老鬼提前取走,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玉简? 江辰觉得一开始,这王胡胡是有自主意识的,他说那句话,可能就是为了给自己传递某种信息。 江辰再次检查王胡胡的尸体,增幅过的神识一寸寸扫描下,才发现王胡胡左右有一段指骨似乎不对劲! 那材质和王胡胡身上的其他骨头似乎不太一样。 江辰立刻小心剥开他的手指,取下这截指骨。 清洗乾净后,江辰仔细观察,这果然是玉质的! 那么,此物就是王胡胡所说的玉简吗? 第1章 玉简秘图 老鬼投餵 江辰指尖捏著那截玉质指骨,指尖灵光流转,神识早已將其反覆扫描三遍,確认没有附著任何阴毒禁制或神魂烙印,这才稍稍放心。 他周身灵光一闪,五行镇魂塔虚影在识海之中悄然浮现,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流淌,將神魂层层包裹,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这是那秘境老鬼或者王家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呢? 江辰深吸一口气,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如同细丝,缓缓探入玉质指骨之中。 刚一接触,一股冰凉温润的气息便顺著神识传来,玉简內记载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既有山川河流的勾勒,也有晦涩难懂的禁制符文。 江辰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一点点梳理著这些信息,不敢有丝毫急躁。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偏厅內静得只能听到江辰平稳的呼吸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目光落在地上王胡胡的尸体上,陷入了沉思。 这枚偽装成指骨的玉简,里面记载了一幅残缺的地图,江推测是王绝楚带领王家修士在玄水秘境中数十年探索的成果。 地图上用特殊灵纹標註了数千条已探明的通道,部分通道旁还刻著危险等级,红色標记的区域被反覆圈画,显然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而绿色標记的区域则標註著“安全区”,旁边还有简略的灵脉分布与水源標记。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地图后附著大量的禁制符文,全是王胡胡这些年在秘境中遇到的各类禁制,被她这位阵法师记录下来了! 每个符文旁都有王胡胡的註解,记录其浅显的运转规律与王胡胡的破解思路。 其中有许多禁制,竟与月亮湾水底秘境入口的禁制有几分相似,这对江辰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 结合这些资料,以他如今四阶下品阵师的造诣,只要潜心钻研几年,未必不能摸透月亮湾入口禁制的运转规律,摆脱周期性开放的限制。 从玉简中记载的研究成果来看,王胡胡在秘境中並未虚度光阴。 他本就是王家最强的阵师,进入秘境后又常年与各类上古禁制打交道,已然达到三阶下品阵师水准,比江辰当初遇到他时要高明得多。 可惜最后落到老鬼手里,沦为给江辰传讯的工具。 玉简的最后,是王胡胡留下的御灵宗阵法传承,最高直指四阶极品,內容详实,可惜对如今的江辰而言,用处已然不大。 让他略感遗憾的是,玉简中丝毫未提王家修士的现状,也没有留下任何关於秘境老鬼的具体信息。 大概是王胡胡自打落入老鬼手中,便再无机会往玉简中记录信息。 江辰轻嘆一声,王家的三阶阵师都被老鬼操纵了,被抽乾生命力而亡,其他修士大概率也已凶多吉少。 只是不知那位紫府修士王绝楚是否还活著,以他的修为,或许能在秘境中多支撑些时日。 “来人。”江辰扬声道。 两名身著青色劲装的护卫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家主。” “將这具尸体火化安葬,立块无名碑便可。”江辰吩咐道。 护卫领命上前,抬著王胡胡的尸体退了出去。 偏厅內再次恢復寧静,江辰指尖摩挲著玉质玉简,思绪却已飘向远方,开始仔细思索如何应对这二十年之约。 玄水秘境桃源山脉这处入口,两年后便会关闭,下次开放要等到五十六年后; 千岛湖月亮湾水底的入口,还要二十五年才会周期性变弱。 这老鬼定下的二十年之约,当真是耐人寻味。 他是想逼迫自己现在就闯入秘境,还是篤定二十年后自己有能力进入? 江辰並不惊讶老鬼会盯上自己,这次玄水秘境开放已有六年,进去后未能出来的修士不计其数,其中必然有人被老鬼擒获。 他这些年在楚国名声大噪,当年在神霄宗测出五行平均灵根的事,在场修士眾多,消息早已经传开,不是什么秘密了! 老鬼能知晓了且盯上自己也不足为奇。 这与当初自己的猜测相符。 老鬼以毁掉传承相威胁,意味著外界大概率已没有完整的归一宗传承。 即便有,也大概率落在当年覆灭归一宗的魔道宗门手中,以江辰如今的实力,根本无力染指。 实力不够时求而不得,等实力足够时,或许早已无需这门功法,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秘境中的老鬼,定然通过被俘修士掌握了自己的部分情报,篤定他为了完整传承,必然会冒险进入秘境。 想必老鬼还以为,自己如今修炼的,依旧是当年他故意拋出的、缺少炼体手段与配套法术的残缺二阶传承,却不知江辰早已从万法宗得到了后续可以修炼到金丹的功法。 “二十年后,未必没有胜算。”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只要他能在二十年內炼体圆满、进阶紫府,再辅以三阶剑诀与归一宗专属法术,即便面对那神秘老鬼,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至於能否进入秘境,他丝毫不担心,若是自己届时无法破解入口禁制,想必里面的老鬼也会想方设法为他打开通道。 毕竟,老鬼显然比他更急。 理清思路后,江辰心中已然定下目標:二十年內,必须將《五行锻身诀》修炼至圆满,成功开闢紫府。 接下来几日,桃源城筹备第二次大型拍卖会的事宜正如火如荼,江辰却全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江小白四女早已能独当一面,各类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再加上紫涵这位金丹修士坐镇,根本无需他费心。 即便有人敢在拍卖会期间搞事,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江辰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行之中。 他回到千岛湖晨曦岛的三阶洞府,还制了一件三阶下品法器鞭子。 这鞭子以深海寒铁为骨,雷纹晶为饰,鞭身刻满了增强力道的灵纹,挥动时能引动微弱的雷电之力。 法器刚一炼成,江辰便找到了紫涵。 此时的紫涵已不再刻意遮掩身份,时常在千岛湖与桃源城之间往返,见到江辰手中的鞭子,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你这是想让我帮你炼体?” “正是。”江辰点头,將鞭子递了过去, “紫涵,唯有你的金丹法力,才能帮我快速打磨肉身。” 自此之后,每日清晨,晨曦岛的洞府里都会传来鞭子破空的脆响。 紫涵手持三阶鞭子,催动金丹法力,一道道蕴含雷电之力的鞭影落在江辰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江辰咬紧牙关,运转《五行锻身诀》,將三阶丹师专门为他炼製的炼体药膏与丹药之力引导至受伤部位,藉助外力强行锤炼肉身。 金丹修士的法力果然霸道,在紫涵的辅助下,江辰的《五行锻身诀》进境极快,面板上的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短短半年便从二阶下品(950/1000)突破至二阶中品(3800/5000)。 让江辰感到有些好笑的是,那秘境中的老鬼似乎生怕他不肯在二十年后进入秘境,竟开始刻意“投餵”。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玄水秘境流出的宝物数量激增,且大多是对江辰修行极为有用的灵物。 老鬼显然不知江辰有辅助修行面板,可以给灵根加点,只当他还受困于归一宗功法的灵根限制。 为了让他看到进阶的希望,秘境中竟先后流出了足足三斤多八珍地元膏。 这些八珍地元膏大多被江家高价收购,江辰只取了一两炼化,便將灵根属性点补足,五行灵根尽数达到40点,满足了开闢紫府的灵根要求。 剩余的八珍地元膏,他分给了乔灵儿四女。 乔灵儿与楚梦的灵根资质相对较差,江小白与聂小倩主动谦让,最终大部分都落入了两人手中。 或许是运气使然,乔灵儿炼化的八珍地元膏,超过三分之一的能量都加持在了她的木灵根上,让她的木灵根从原本的55点飆升至66点; 楚梦的金灵根更是直接突破至70点,灵根品质大幅提升,日后两女的修行都未容易许多。 到了玄水秘境即將关闭的最后一年,老鬼似乎还想再加一把劲,竟让人从秘境中带出了全套的三阶极品五行灵物: 金行的星陨铁、木行的千年菩提根、水行的玄冰髓、火行的赤阳石、土行的息壤碎片,正是江辰开闢紫府所需的核心材料。 在老鬼看来,只要灵根达標、灵物齐备,江辰距离紫府便只剩临门一脚,必然会为了后续功法,在二十年后不顾一切闯入秘境。 他却不知,江辰早已通过神真子从万法宗得到了完整的开闢紫府法门,如今万事俱备,只差將《五行锻身诀》修炼至圆满,便可衝击紫府境。 江辰见秘境中那未知的老鬼如此卖力的“投餵”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这为他省了许多事,他还真得感谢老鬼。 虽然江辰很早之前,就开始留意收集这套三阶极品的五行灵物,但即便三十多年过去,江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也只是收集到了两件。 这下老鬼给送了一整套出来,无意中帮了江辰的大忙。 第2章 聂家危急 晋级之前 桃源城,灵雾依旧氤氳,却没了十五年前玄水秘境开放时的人声鼎沸。 即便如此,这座由江家与聂家联手打造的坊市之城,依旧是楚国南部第二繁华的所在。 街道两侧的店铺鳞次櫛比,灵草、矿石、法器、符籙琳琅满目,往来修士虽不如秘境开放时那般摩肩接踵,却也络绎不绝。 作为仅次於云嵐仙城的修行圣地,这里的灵材交易、功法传承、信息交流从未停歇,江家“诚信经营”的口碑早已深入人心,吸引著楚国南北的修士源源不断前来。 城中央的三阶碧水青甲阵光幕流转,淡蓝色的灵光如同薄纱笼罩全城。 这阵法早已被江辰升级至三阶极品,由江家派来的两位二阶阵师常年坐镇掌控。 此刻阵眼处堆满了灵石与灵物,寻常金丹初期修士想要攻破,至少需耗费大半日功夫,足够千岛湖的紫涵仙子驰援而至。 十五年来,桃源城从未出过半点差错,所有人都对这座城池的安全性深信不疑。 可今日,桃源城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碧水青甲阵威能全开,淡蓝色的光幕变得凝实如钢,城中执法队修士往来匆匆,將一袋袋灵石源源不断送入阵眼。 城门处更是戒备森严,执法队手持法器,神色凝重地守住出入口,只许出不许进,全城彻底戒严。 城主府偏厅內,萧子墨满头大汗,鬢角的银丝比五年前又多了几分。 他手中紧攥著一张三阶传讯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嘴里喃喃自语: “阿辰已经闭关五年不出,现在聂家突然遭到袭击,一定是针对他的阴谋!”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圆脸上满是焦灼。 五年前江辰闭关前特意叮嘱,此次衝击紫府关乎重大,除非生死存亡,否则绝不可打扰。 如今聂家遇袭,敌人来势汹汹,可他偏偏不敢贸然传讯。 “不行,现在一定是阿辰进阶的关键时刻!我不能影响到他。” 萧子墨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紫涵仙子要守护他晋级,更不能轻动!我不能给她们传讯!” 这句话如同抽乾了他浑身的力气,萧子墨痛苦地闭上眼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虽不姓聂,但早就入赘聂家。他的妻妾、儿女此刻全在聂家族地,正面临生死危机。 可他更清楚,若是江辰晋升紫府一旦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萧子墨咬了咬牙,將三阶传讯符收入储物袋,转身对门外喊道: “备飞舟!我要前往桃花山!” 他无法打扰江辰,只能亲自带著桃源城的执法队驰援聂家,哪怕只是多拖延片刻也好。 自打江辰五年前在千岛湖闭关不出,楚国修行界便暗流涌动。 想求他布阵炼器的势力与家族络绎不绝,却全都无法联繫到这位器阵双绝的大师。 时间一长,“江辰正在闭关衝击紫府”的消息便不脛而走,在楚国掀起轩然大波。 筑基期便能联手两位金丹女修斩杀金丹后期修士,这等战绩早已让江辰名声大噪。 如今传闻他要衝击紫府,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不已。 更让修士们眼红的是,江辰修炼的是玄水秘境流出的残缺《归一混沌典》,这功法在修行界流传甚广,上面明確记载: 修炼此功法者,想要开闢紫府,五行灵根必须全部洗炼至四十点! 当年江辰在神霄宗测灵时,五行灵根仅各二十点,这是许多修士都知晓的事实。 如今他能闭关衝击紫府,意味著他已將五行灵根尽数洗炼至四十点,足足增强了一倍! 这等手笔,让整个楚国修行界都为之疯狂。 要知道,寻常筑基修士哪怕倾家荡產,也未必能寻到天材地宝增强几点灵根,江辰却能將五行灵根同时提升二十点。 许多人猜测江家必然掌握著稳定產出洗炼灵根天材地宝的秘密宝地。 一时间,楚国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沉寂多年的司马家更是上躥下跳,司马炯四处联络不满江家的势力,暗中集结力量,显然是想趁江辰闭关之际发难。 桃花山,聂家族地。 五年前,江辰闭关之前,亲自出手將聂家的灵脉晋升为三阶,又布设了一套三阶上品大阵“九转玄甲阵”。 当时聂长青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交好江辰是聂家数百年最正確的决定。 可此刻,聂家族地外,杀气滔天。 一位身著黑袍的金丹修士凌空而立,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司马家仅剩的金丹修士司马炯。 他身旁跟著四名紫府修士,此刻尽数集结於此,目標直指聂家。 聂家如今不算聂小倩,已有四名筑基修士。 除了萧子墨在桃源城坐镇,家族內还有三名筑基,外加一名江家派来坐镇的二阶阵师。 可即便如此,在金丹修士面前,依旧如同螻蚁。 好在江辰布设的九转玄甲阵威能不俗,淡金色的光幕如同铜墙铁壁,暂时將司马炯等人的攻击死死挡住。 阵內,聂长青手持阵旗,不断注入法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司马炯,你休要痴心妄想!江家与聂家同气连枝,你敢动我聂家,江辰出关之日,便是你司马家覆灭之时!” “江辰?他能不能成功出关还未可知!” 司马炯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一件金色钵盂,“今日有我这件『镇符钵』在,你们连传讯求救都做不到,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话间,聂长青祭出的几张三阶传讯符刚一飞出阵外,便被金色钵盂发出的吸力牢牢锁定,瞬间被吸入钵中,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传出。 阵內眾人脸色骤变,绝望之情蔓延开来。 危急时刻,聂长青身边的一名女子却道: “家主,我能联繫到子墨!” 聂青青正是萧子墨的妻子,当年萧子墨去江家做客,在祖库中发现了这门从合欢宗余孽手中缴获的《爱侣映心术》。 此术需两人同时修炼,便能感应彼此心跳,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未出此界都能感知。 或许別人只是觉得,此法术只能用来感应道侣的生死。 但江辰深知此术妙用! 要知道修士想要改变自己的心跳简直轻而易举。 只要配合密码本传递信息,堪称“人肉电报机”,他便发明了简单的配合此法术的心跳电码。 那一日见到萧子墨对此法术感兴趣,便將此法一併教给了萧子墨。 后来萧子墨回到聂家,便和妻子修炼了此法术,两人经常使用此法术互诉衷肠。 现在见家族有灭门危急,聂青青不敢迟疑,立刻稟报了聂长青,隨后运转《爱侣映心术》传讯。 她压制自己的心跳,让萧子墨感应,將聂家遇袭的消息通过心跳密码告知了远在桃源城的萧子墨。 她与萧子墨都未曾想到,萧子墨收到消息后,竟因担心打扰江辰闭关,咬牙没有传讯求援,选择了亲自驰援。 他一个筑基修士,除了来送死还有什么用? 此刻,千岛湖,新月岛四阶灵脉洞府。 洞府內灵光璀璨,四阶五行聚灵阵將灵脉灵气匯聚成两道巨大的漩涡,五彩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入两道身影之中。 一道是蹲在灵髓蒲团上的秋秋,青灰色的羽毛泛著金属光泽,五彩尾羽展开,流光溢彩。 五年前,它吃掉了楚梦用半颗金丹炼製的兽灵丹后便陷入沉睡,如今终於醒来,正处於晋级三阶灵兽的关键时刻。 另一道身影正是闭关五年的江辰。他盘膝端坐,周身赤裸,肌肤在灵光映照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他早已將《五行锻身诀》修炼至二阶圆满,体魄数值飆升,再也不是面板上垫底的数据。 此刻,他周身环绕著五件三阶极品灵物,正是开闢紫府所需的核心材料。 海量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入江辰体內,经脉被撑得微微胀痛,却在《五行锻身诀》的运转下被强行压制。 所有条件已然齐备,他只待秋秋晋级的灵气反哺。 洞府內,秋秋的气息越来越强,青灰色的羽毛根根竖起,五彩尾羽光芒暴涨,周身的五行妖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衝击著三阶灵兽的瓶颈。 “唳——!” 一声清越的啼鸣响彻洞府,秋秋的身形骤然暴涨,隨后有缩小,一直往復循环, 青灰色的羽毛变得更加坚硬,五彩尾羽展开时,流光溢彩,隱约有五行之力交织。 它周身的气息稳定在不停的攀升,妖力之浑厚,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终於,似乎达到了临界点。 秋秋再次被一团几乎凝成实质的五色灵光包裹,成为一枚巨蛋。 大小和当初江辰孵化它时差不多。 江辰眉头微动,神魂中传来的秋秋的声音: “主人,准备好,我要突破了!” 她的声音刚落,那五彩巨蛋轰然坍塌,秋秋似乎变成了一个灵气黑洞。 无尽五行灵气疯狂的涌如秋秋小小的身体。 好在江辰选择了在四阶灵脉闭关,还布置了四阶聚灵阵。 不然还真有可能满足不了秋秋的灵气需求,要知道,接下来他也要开始突破,同样灵气消耗巨大。 秋秋的突破,导致新月岛上风起云涌,八方灵气匯聚。 紫涵带著几女悬在空中,注意著四方的动静。 她们知道,秋秋突破后,江辰立马就要开始冲关了! 第3章 同心通灵 灵犀让位 洞府內灵光暴涨,四阶五行聚灵阵牵引的灵气漩涡愈发磅礴,五彩灵光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涌入江辰与秋秋体內。 江辰盘膝端坐,周身环绕的星陨铁、千年菩提根等五件三阶极品灵物微光流转,正待藉助秋秋晋级的灵气反哺,一举衝击紫府境。 就在这关键时刻,这股灵气仅持续了剎那,便骤然锐减,如同被无形的闸门截断,只剩涓涓细流般的灵气勉强维繫著联繫。 “怎么回事?”江辰心中一惊,正运转的《归一混沌典》不由得一顿。 秋秋晋级的灵气反哺向来雄浑绵长,从未出现过这般突兀的变故,难道是突破过程中出了岔子? 他不敢怠慢,神识瞬间沉入识海,目光骤然凝固。 只见识海之中,那枚陪伴他多年、与秋秋紧密相连的御灵控魂印,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边缘泛起细碎的裂纹,原本稳固的神魂羈绊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彻底消散。 “不好!”江辰大惊失色,下意识便要催动神识加固御灵控魂印。 这枚法印是他与秋秋联繫的纽带,一旦消散,不仅灵气反哺会中断,连秋秋的安危都可能受到波及。 “主人……別慌……” 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正在消散的御灵控魂印中传来,不再是往日三四岁女童般的奶声奶气,而是变成了十二三岁少女萝莉的清脆嗓音,带著几分刚觉醒的懵懂与篤定, “我……觉醒了血脉法术……御灵控魂印……不適合了……等我……重新缔结契约……” 江辰心中的焦躁瞬间被诧异取代,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他看向洞府中央,只见原本被五彩灵光包裹的秋秋,此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只青灰色的小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五彩斑斕的小鸟,羽毛如同琉璃般剔透,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灵光在羽尖流转,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更奇特的是,它的身躯带著几分透明感,仿佛由纯粹的五行灵气凝聚而成,正在经歷著某种深层次的重组,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微的灵气粒子在体表聚散。 这是元素化的徵兆? 秋秋刚晋级三阶便有此异象,其血脉之不凡远超他的想像。 多年朝夕相伴,秋秋的聪慧与忠诚早已刻入江辰心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不知为何会突然挣脱御灵控魂印,但江辰不认为秋秋会伤害自己,最多......... 最多会离自己而去!若是秋秋真的做出这个选择,江辰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不会阻拦。 江辰压下心中的焦虑,不再试图加固正在消散的法印,只是凝神观察著秋秋的变化,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元素化的五彩小鸟身形渐渐开始缩小,从半尺大小一路缩减至巴掌大。 隨著缩小,它体表的透明感逐渐褪去,琉璃般的羽毛变得温润有光泽,重新凝聚出坚实的血肉之躯,最终恢復到原来拳头大小的模样,只是羽毛的色彩愈发绚丽,如同披了一件七彩霞衣。 “唳——!” 一声清越的啼鸣响起,秋秋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眼眸此刻变得愈发灵动,如同蕴含著星辰大海,周身散发出纯粹的三阶妖兽威压,比寻常三阶妖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秘威势。 这股威严与它小巧可爱的身形形成强烈反差,透著一种奇特的萌感。 江辰还未从这一连串的变化中回过神,眼前光影一闪,秋秋的身影已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如同瞬移般毫无徵兆。 “秋秋,你……” 江辰正想询问,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著眉心滑落。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沾满了鲜血,而秋秋正站在他的眉心处,小巧的尖喙上还掛著一丝血跡。 江辰整个人都懵了。 与秋秋相伴数十年,早已亲如家人,他下意识地没有做出任何防御举动。哪怕秋秋刚刚挣脱了御灵控魂印,他也从未想过秋秋会伤害自己,只是满心疑惑: 这小傢伙到底想做什么? 秋秋並未停留,啄取到江辰的一滴鲜血后,猛地仰头,从口中吐出一滴晶莹剔透的五彩血液。 两滴血珠在空中悬浮,如同两颗跳动的心臟,很快便相互吸引、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氤氳的血雾。 秋秋小脑袋快速晃动,精纯的五行妖力源源不断注入血雾之中。 血雾在妖力的催动下快速旋转,渐渐凝聚成一个心形印记,五彩灵光在印记中流转,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与神魂波动。 心形印记凝聚成型后,突然一分为二,化作两枚小巧的心形印记,分別朝著江辰与秋秋的眉心飞射而去。 “主人,这是新的契约,不要反抗哦~”秋秋的萝莉音响起,带著几分雀跃与期待。 江辰神识沉入识海,只见那枚五彩半心印记径直朝著他的神魂核心飞去。 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微微一震,缓缓转动了一圈,似乎在探查这印记的来歷,最终却並未出手阻拦,只是停在原地,任由印记附著在神魂之上。 这枚同心印记异常霸道,刚一接触江辰的神魂,便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势,竟將原本与紫涵缔结的灵犀印强行挤压到一旁,自己稳稳占据了江辰神魂的中央位置,如同君临天下的君主。 江辰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灵犀印已是极为罕见的平等契约,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心形印记轻易压制,秋秋觉醒的血脉传承,当真是非同小可。 五彩心形印记在神魂中央归位的瞬间,江辰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信息通过印记涌入识海,让他瞬间明白了这枚印记的来歷与作用。 这印记名为同心通灵印,是秋秋晋级三阶时觉醒的血脉传承秘术。 缔结此契约后,他与秋秋將建立起牢不可破的羈绊,从此不能互相伤害。 更神奇的是,通过这枚印记,他与秋秋能够共享法力与法术! 江辰修炼的五行雷术等法术,秋秋能瞬间掌握运用; 秋秋的天赋神通、血脉法术,江辰也能使用,无需额外修炼。当然,这也是江辰和秋秋属性相合的原因。 甚至连彼此脑海中的知识都能共享!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他与紫涵之间的灵犀印更加神奇。 江辰通过印记,清晰地感应到了秋秋心中的想法。 “主人,灵气反哺还能继续哦,这次的灵气比之前更多哦,准备好了吗?” 第4章 紫府冲关 调虎离山 江辰心中狂喜。 方才御灵控魂印消散时,他还暗嘆此次冲关少了关键助力, 没想到断了的灵气反哺还能重续! 他正欲开口回应,神魂中灵犀印却突然传来紫涵急促的声音: “江辰,桃源城的管事传来急讯!聂家被司马炯带人围攻,你朋友萧子墨已经带著执法队驰援了!” “什么?”江辰浑身一震,他猛地蹙眉, “他疯了吗?!他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去面对司马炯那金丹老怪,跟送死有什么区別?为何不传讯给我们?” 萧子墨的性情他再清楚不过,看似精明,实则骨子里带著几分执拗,可这般自不量力的举动,实在让他又急又气。 “他是怕传讯会惊扰你冲关,硬是压下了消息。” 紫涵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幸好我们派去桃源城的管事机灵,偷偷听到了他自言自语念叨,察觉不对立刻传讯回来,否则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江辰心中五味杂陈,暗骂萧子墨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靠谱。 聂家的九转玄甲阵虽是他亲手布置的三阶上品阵法,可面对金丹修士的猛攻,撑不了太久。 他当机立断:“紫涵,你即刻动身救援聂家!务必儘快赶到,但愿他们的阵法能撑到你抵达!” “不行!”紫涵断然拒绝,神魂中的意念带著坚定, “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司马炯明知你在闭关,却偏偏选择攻打聂家,说不定就是为了引我离开。我走了,你孤身冲关,若有人趁机来袭怎么办?” 江辰正欲爭辩,一道清脆的萝莉音突然介入两人的神魂交流,正是秋秋: “紫涵姐姐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只要主人愿意,我就会操纵四阶顛倒五行阵哟,保管没人能打扰主人晋级!” 紫涵瞬间陷入惊愕,心中满是疑惑。 秋秋怎么可能操纵四阶阵法? 而且自己和江辰通过灵犀印交流,她是怎么介入的? 而且江辰並未否认秋秋的发言。 没等她细问,江辰的声音便传来: “紫涵你放心去救聂家,秋秋的事等你回来再给你解释,切勿耽误!” 紫涵看著身边的聂小倩一脸焦急,又听到江辰的话,她不再犹豫。 周身火红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遁光衝出千岛湖,朝著聂家所在的桃花山方向疾驰而去,遁光划破天际,留下一道炽热的轨跡。 “主人,快把阵法知识开放给我,然后安心接受反哺灵力冲关吧!” 秋秋落在江辰肩头,五彩羽毛蹭了蹭他的脸颊,金色眼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聂家的牵掛。 他知晓同心通灵印的神奇,只要自己主动放开权限,秋秋便能瞬间共享他的所有知识技艺。 此刻江家正面临生死危机,她唯有儘快突破紫府,才能有化解危机的力量。 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將自己毕生钻研的阵法知识尽数开放,无数繁杂的信息通过同心通灵印涌入秋秋识海。 秋秋只是眨了眨眼睛,便已尽数领悟,小巧的身躯一晃,落在四阶顛倒五行阵的核心阵盘旁。 她爪子轻轻一抬,阵盘便自行运转起来,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暴涨,將整个新月岛笼罩得密不透风,阵法运转之精妙,竟与江辰亲自操控时別无二致。 江辰不再分心,盘膝坐回灵髓蒲团之上,示意秋秋开启灵气反哺。 剎那间,比之前浓郁数倍的五行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同心通灵印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这股灵气精纯而磅礴,带著秋秋三阶灵兽的本源之力,顺著《归一混沌典》的运转轨跡,朝著丹田匯聚而去。 星陨铁、千年菩提根等五件三阶极品灵物同时爆发出璀璨灵光,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狂暴、土之厚重,五种属性的灵力交织缠绕,与涌入体內的反哺灵气融为一体,在丹田中形成一个旋转的灵气漩涡。 江辰咬紧牙关,运转《五行锻身诀》,將这股庞大的能量牢牢束缚在丹田范围,一点点压缩、凝练。 紫府境,是修士修行之路的重要门槛,需开闢出紫府空间。 而《归一混沌典》的开闢之法更为特殊,需以五行灵物为引,藉助五行平衡之力,在丹田深处构建出五行轮转的紫府雏形。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液態法力在五行灵气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变得粘稠、凝实。 每一次压缩,都伴隨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他早已將《五行锻身诀》练至二阶圆满,体魄强横远超同阶,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痛苦,引导著紫府雏形的构建。 与此同时,桃花山聂家族地之外,司马炯正手持金色钵盂,看似凶悍地轰击著九转玄甲阵的光幕。 金色钵盂爆发出阵阵金光,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震颤,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攻击始终避开了阵法的核心节点,力道也留了三分。 阵內的聂长青等人早已被嚇得面无人色,拼尽全力注入法力维繫阵法,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他们不知道司马炯有所保留,更不知这位金丹修士心中早已焦虑万分。 “怎么回事?聂家怎么不再激发传讯符了?” 司马炯心中暗自嘀咕。 他此次攻打聂家,本就是演戏,目的就是引紫涵离开千岛湖。 之前收取那道三阶传讯符,不过是为了装得更逼真,若是聂家再激发几道符籙,他便会故意露出破绽,放走一道,让江辰知晓这边的“危急”。 可偏偏聂家在发出一道传讯符后便没了动静,这让他觉得计划似乎出了问题。 就在他琢磨著是否要假意攻破一处阵法缺口,逼聂家再次求救时,一枚传讯符突然衝破阵法光幕,直奔他而来。 司马炯心中一喜,连忙接住传讯符,神识探入其中。 明了传讯內容后,他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对著身旁的四名紫府修士沉声道: “布置战阵!紫涵已经赶来了,咱们务必缠住她,至少两个时辰內不让她返回千岛湖!” 四名紫府修士闻言,立刻领命散开按玄奥的方位站立。 四股同源的法力交织在一起,隱约形成一道隱晦的罗网,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困敌之阵。 司马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要做的,就是为千岛湖的“正主”爭取足够的时间。 新月岛上空,原本因秋秋晋级而消散的天象再次重聚。 云层翻滚,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朝著四阶洞府匯聚。 整个新月岛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不远处一座毫无灵气的荒岛上,两道黑袍人影悄然佇立。 他们周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唯有一双双眼睛透著冰冷的杀意,死死盯著新月岛的方向。 “紫涵已经去救援聂家了。” 左侧的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石摩擦, “看这气象,江辰已然开始衝击紫府,正是最无暇他顾的时候!” 右侧的黑袍人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时机已到,动手吧!我们两位金丹修士联手,能极快破掉无人操纵的四阶大阵!江辰此刻心神全在冲关上,必然毫无防备,定能一击必杀!” 第5章 秋秋阵斗结丹 江辰进阶紫府 荒岛上的两道黑袍身影如同两道鬼魅,周身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唯有双眸在黑暗中闪烁著贪婪而冰冷的光芒,死死锁定著新月岛核心的四阶洞府。 左侧黑袍人抬手一挥,一道隱晦的灵光扫过新月岛外围的阵法光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最多不过是座三阶极品大阵,没有江辰亲自主持,这阵法就是个空架子,咱俩联手,不超过一炷香便能破去!” 右侧黑袍人深以为然,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的金丹法力,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 “司马炯那边已经传来消息,紫涵被他们死死缠住,江辰此刻正衝击紫府,心神全在体內紫府构建上,根本无暇他顾。等我们破阵而入,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新月岛疾驰而去。 他们一个是金丹初期修为,一个是金丹中期。 寻常三阶阵法在他们眼中確实不堪一击。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座看似普通的顛倒五行阵,早已在六年前被江辰升级改造。 当年紫涵亲自去了赵国,与赵国反抗军交易的,换回了四阶顛倒五行阵所需的核心灵材。 江辰便將原本的三阶顛倒五行阵彻底重构,晋升为四阶下品阵法。 这阵法需五行同修者才能完全操控,而在这归一宗早已覆灭的时代,五行同修的修士如同凤毛麟角,且大多终生困在练气期,除了他自己根本无人能窥得此阵全貌。 只是幸运的是,江辰不仅自身五行同修,还拥有秋秋这只同样五行俱全的灵宠。 “嗡——!” 两道黑袍人影刚靠近新月岛,四阶顛倒五行阵便骤然爆发璀璨灵光,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暴涨,如同铜墙铁壁般挡在身前。 阵纹流转间,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交织成网,散发出磅礴的威压,竟让两位金丹修士都感到一丝滯涩。 “嗯?这阵法的气息不对!” 左侧黑袍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停下脚步,“绝非三阶阵法,至少是四阶下品!” 右侧黑袍人也是心头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江辰不过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布设四阶大阵?定是错觉!” 他不信邪地祭出一柄黑色长刀,金丹法力灌注之下,刀身爆发出浓郁的黑气,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狠狠斩向光幕。 “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长刀劈在光幕上,只激起层层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顺著刀身传来,让他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 “不可能!” 右侧黑袍人惊怒交加,再次挥刀劈砍,可无论他如何攻击,光幕始终稳如泰山,甚至在五行灵气的滋养下,灵光愈发凝实。 洞府內,秋秋蹲在阵盘旁,五彩羽毛在灵光映照下流光溢彩。 她金色的眼眸中毫无惧色,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小巧的爪子在阵盘上轻轻一点: “两个藏头露尾的坏傢伙,敢打扰主人冲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话音未落,秋秋周身五行妖力涌动,与四阶顛倒五行阵的灵脉遥相呼应。 她虽刚晋级三阶,可血脉高贵特殊,体內蕴含的五行妖力雄浑至极,远超普通三阶后期妖兽。 进阶时觉醒的元素化身躯,更是让她能完美契合阵法的五行之力,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起!” 秋秋娇喝一声,爪子猛地拍下阵盘。 剎那间,大阵灵光暴涨,五道粗壮的五行光柱从光幕中射出,如同五条奔腾的灵龙,分別蕴含著金之锐利、木之柔韧、水之寒凉、火之狂暴、土之厚重,朝著两位黑袍人席捲而去。 两位黑袍人脸色剧变,没想到这无人主持的大阵竟能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 他们不敢怠慢,连忙祭出防御法宝,一面黑色盾牌与一面血色光幕同时亮起,挡住了五道光柱的衝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气浪席捲四方,两位黑袍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都溢出一丝血跡。 他们心中又惊又怒,这阵法的威力远超预料,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破解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左侧黑袍人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满是惊疑,“没有阵师主持,竟能自主攻击?” 右侧黑袍人咬牙切齿: “管它是什么阵法,江辰冲关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这阵法持续运转必然消耗巨大,我们联手强攻,不信破不了它!” 两人再次联手,黑色长刀与血色长矛交织,带著金丹修士的磅礴法力,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著光幕。 刀光剑影与五行灵光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整个新月岛都在微微震颤。 可秋秋丝毫不慌,她操控著四阶顛倒五行阵,时而激发五行光柱反击,时而凝聚五行灵盾防御,时而运转阵法之力形成旋涡,牵引著两人的攻击,让他们的法力白白消耗。 更妙的是,她还能通过同心通灵印借用江辰的神通法术。 “小五行神雷!” 秋秋脆喝一声,无数细小的五行神雷凝聚而成,如同暴雨般朝著两位黑袍人倾泻而下。 这些神雷虽只是入门水准,却胜在数量眾多,且蕴含五行之力,让两位黑袍人的防御法宝都泛起阵阵涟漪。 两位黑袍人心中叫苦不迭,他们本以为是一场轻鬆的突袭,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么难缠的阵法。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操控阵法的似乎並非江辰本人,而是某个隱藏在阵中的存在。 “到底是谁在操控阵法?” 左侧黑袍人怒吼道,神识疯狂扫过阵法,却始终找不到操控者的踪跡。 秋秋隱藏在阵法核心,藉助阵法的掩护,让他们根本无法锁定自己的位置。 她一边操控阵法,一边留意著洞府內江辰的状况。 只见江辰盘膝端坐,周身环绕的五件三阶极品灵物灵光愈发浓郁,丹田处隱约有紫金色的光晕流转,显然已到了开闢紫府的关键时刻。 “不能消耗太多灵脉灵气!”秋秋心中暗道。 她清楚,江辰衝击紫府需要海量灵气支撑,若是为了击杀这两位金丹修士,抽乾灵脉灵气,必然会影响主人的进阶。 因此,她始终留有余力,只是藉助阵法周旋,拖延时间,並未发动致命攻击。 即便如此,两位黑袍人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们的法力在持续攻击中不断消耗,而阵法却在四阶灵脉的滋养下,灵光始终饱满。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阵法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时而五行光柱,时而神雷倾泻,时而灵盾防御,时而旋涡牵引,让他们防不胜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右侧黑袍人脸色惨白, “司马炯那边估计也解决不了紫涵!再拖下去,江辰一旦晋级紫府,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左侧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拼了!催动本命神通,强行破阵!” 说罢,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黑色盾牌之中。盾牌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光,体积暴涨数倍,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光幕狠狠撞去。 右侧黑袍人也咬牙喷出精血,血色长矛灵光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矛影,与盾牌一同衝击光幕。 秋秋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疯狂,不惜燃烧精血催动本命神通。 她不敢怠慢,连忙全力催动阵法,五行灵气交织成一道巨大的五行旋涡,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盾牌与血色长矛狠狠撞在五行旋涡上。 旋涡剧烈扭曲,五行灵气如同潮水般翻腾,最终轰然破碎。盾牌与矛影余势未减,狠狠砸在光幕上。 “咔嚓!” 光幕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两位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正欲乘胜追击,却见秋秋周身五彩灵光暴涨,元素化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阵法之中。 “五行归一!” 秋秋的萝莉音响彻全场,阵法的灵脉之力被她瞬间调动到极致,五彩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入裂痕,眨眼间便將裂痕修復,光幕重新变得凝实。 与此同时,秋秋的身影从阵法中显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强行催动阵法修復裂痕,让她也受到了些许反噬。但她金色的眼眸中依旧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死死盯著两位黑袍人。 两位黑袍人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们燃烧精血催动的本命神通,竟也没能彻底攻破阵法,反而让自己消耗巨大,短时间內难以再发动如此强力的攻击。 “撤!”左侧黑袍人当机立断,他知道再斗下去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被拖死在这里, “江辰晋级紫府已成定局,这次计划失败,先撤再说!” 右侧黑袍人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形势比人强,只能咬牙点头。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狼狈地朝著远方逃窜,瞬间消失在天际。 秋秋並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確认两人彻底走远,才鬆了口气,身形一晃,跌坐在阵盘旁。 她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战斗也让她耗费巨大。 但她顾不上休息,连忙转头看向洞府內的江辰。 只见江辰丹田处的紫金色光晕愈发浓郁,周身的五件三阶极品灵物正在缓缓融化,化作精纯的五行灵气,融入他的体內。 丹田之中,紫府雏形已然形成,如同一个小小的五行世界,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环绕运转,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江辰的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飞速旋转,五色灵光洒下,滋养著他的神魂,让他的神识也在飞速增长。 “主人,加油!”秋秋轻声呢喃,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她强撑著疲惫,再次操控阵法,將灵脉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洞府,为江辰的进阶提供助力。 洞府內,江辰的气息越来越强,紫金色的光晕从丹田扩散开来,笼罩全身。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不断拓宽,体魄与神魂都在经歷著脱胎换骨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紫金色灵光一闪而逝,一股磅礴的紫府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衝破洞府,直衝云霄。 紫府境,成! 第6章 云嵐驰援 面板暴涨的数据 四阶顛倒五行阵的灵光渐渐收敛,淡金色光幕恢復成內敛的流转状態,方才激战时爆发的磅礴灵气余波,如同潮水般缓缓消散在千岛湖上空。 两名金丹修士遁走的身影刚消失在天际尽头不久,一道凝练的青色剑光便如同流星赶月般从远方疾驰而来,剑遁之速快得超乎想像,转瞬便稳稳停在大阵外围。 剑光散去,露出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正是云嵐仙子。 她身著素白道袍,裙摆沾染著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眉宇间带著几分未散的凝重。 目光扫过新月岛四周,地面上残留著五行灵力碰撞的痕跡,阵法光幕上还縈绕著淡淡的金丹威压余韵,显然刚经歷过一场大战。 但让她稍感安心的是,四阶大阵完好无损,光幕凝实如昔,没有丝毫破损的跡象。 更让她心头一松的是,从洞府方向传来一股独特的威压,那威压中蕴含著均衡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正是《归一混沌典》晋级紫府时特有的气息,雄浑而沉稳,显然已经晋级成功,正在稳固境界。 冰冷的神色终於在她脸上消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师祖!” 一道清脆的呼喊声响起,江小白提著阵法令牌,如同欢快的小鹿般从阵內疾驰而出。 她依旧是那副娇俏的萝莉模样,腰间的巨锤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圆脸上满是欣喜与急切,“您来了!快进来!” 说著,江小白抬手催动令牌,四阶顛倒五行阵的光幕悄然裂开一道缺口,恭敬地將云嵐仙子迎了进来。 刚一踏入阵內,云嵐仙子便问道: “小白,紫涵呢?有没有受伤?” “师祖,司马炯带著人袭击小倩姐姐的家族,师傅去救援了!” 云嵐仙子眉头微微一蹙,正想询问具体方向前去驰援,却见天边一道火红遁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如闪电,正是紫涵的剑遁轨跡。 片刻后,火红遁光稳稳落在新月岛的空地上,灵光散去,紫涵黑袍遮身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气息略显急促,黑袍边缘沾染著几滴暗红的血跡,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激战,但周身金丹威压依旧雄浑,並未受伤。 见到云嵐仙子,紫涵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欣喜与遗憾: “师尊,您终於来了!早知道您抵达了,我就该追上去斩杀司马炯,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云嵐仙子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血跡,確认只是敌人的血跡后,才缓缓开口: “唉!我路上被神霄宗的老鬼缠住了,费了些功夫才脱身。 这里残留的气息,我一看便知是烟霞老鬼和丹华子那俩货色。 我被神霄宗的老鬼牵制,而你又遭了司马炯的调虎离山计,看来这次楚国所有金丹势力都参与其中,就是不想让江辰顺利晋级紫府。” 紫涵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 “江辰只是进阶紫府而已,又不是突破金丹,他们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地出手?” “你还是太年轻。” 云嵐仙子冷笑道, “江辰一旦晋级紫府,以他四阶阵师的身份,某种意义上在楚国南部已然能与金丹修士平起平坐。 今日这四阶大阵,更是证明了他已是货真价实的四阶阵法大师,日后成长起来,必然会打破如今的势力平衡。 他们不过是想趁他羽翼未丰,提前將这颗威胁的种子扼杀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此次他们的態度其实並不坚决,除了司马家是孤注一掷,其他几个势力都只是试探。 成了最好,没成也无所谓,毕竟没人愿意真的和江家、和我云嵐仙城彻底撕破脸。 但你要记住,楚国就这么大,修行资源就那么多,日后你们想要发展,迟早要和他们对上,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紫涵郑重地点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年自己衝击金丹前夕,几大势力便暗中联合,试图阻止她结丹,好在人心不齐,没人敢真正下死手。 这次也是一样,三大金丹宗门的修士藏头露尾,见事不可为便立刻撤走,唯有司马家带著几名紫府修士来钱,最后被她斩杀殆尽! 若不是司马炯隨身带了不少高阶符籙拼死逃窜,今日定然无法让他逃脱。 “仙城那边还需要我坐镇,我就不多留了。”云嵐仙子话锋一转,目光望向洞府的方向, “江辰刚晋级紫府,需要时间稳固境界,你好生守护,切勿让任何人打扰。我担心那些人对付江辰不成,会调转矛头对付仙城,毕竟如今谁都知道仙城与江家休戚与共。” 说罢,云嵐仙子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径直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洞府之內,江辰盘膝端坐於灵髓蒲团之上,周身縈绕的五行灵气渐渐收敛,尽数涌入丹田深处的紫府空间。 那片刚刚开闢的紫府之中,五行灵力如同五条灵动的溪流,围绕著中央的混沌核心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晋级紫府后,无论是法力的雄浑程度,还是神识的覆盖范围,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丹田內的液態法力早已凝固成晶莹的灵液,流转之间带著金石般的厚重感,运转起来愈发圆融自如。 秋秋蹲在他肩头,五彩羽毛泛著柔和的灵光,小傢伙也借著江辰晋级时的灵气反哺,三阶初期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甚至隱隱有朝著三阶中期迈进的趋势。 它金色的眼眸灵动地转动著,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江辰的脸颊,传递著喜悦的情绪。 江辰心中不由得感嘆,当年在桃源坊的拍卖会上,一时兴起拍下那颗无人问津的巨蛋,竟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秋秋不仅是他修行路上的伙伴,更像是一个天然的外掛,一人一宠属性相合,还能互相藉助对方的力量突破。 这简直有点像卡bug一样! 纵观整个修行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例。 待体內的法力彻底平復,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抬手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值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96/520 灵根:金:40+ 木:40+ 水:40+ 火:40+ 土:40+ 等级:三阶1级(12/10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紫府篇(入门119/10000) 惊蛰锻神诀(小成650/4000) 五行锻身诀二阶极品(5999/6000) 体魄:10080/10080 法力:24000/24000 神识:22500/225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熟练1214/2000)+ 混沌神盾(熟练219/2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入门9812/10000)+ 敛气归元诀(熟练1709/2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下品(12965/20000)+ 炼器:三阶中品(948/14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39508 灵根属性点:17 ■■■■■■■■■■■ 寿元直接飆升至五百二十载,是筑基时期的两倍,这便是紫府修士的底蕴。 法力与神识也暴涨,五行锻身诀还未晋级三阶,体魄又显得有些落后了。 技能属性点积攒到了三万九千余点,此次晋级奖励就有三万点! 灵根属性点江辰看了看,奖励点数居然还是和筑基期一样。 突破紫府给了10点,紫府一层还是6点。 江辰也不失望,毕竟面板有吸收天材地宝转化的灵根点的功能,以为他节省大量洗炼灵根的时间,而以他的能力,要弄到那些天材地宝並不是很难。 “主人,外面的坏人都被我打跑啦!” 秋秋见江辰收功,立刻邀功,清脆的萝莉音欢呼雀跃, “我用四阶大阵把那两个黑袍坏蛋打得落花流水,他们根本破不了阵法!” 江辰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看著变成了五彩斑斕小鸟,眼中满是欣慰: “秋秋真棒,这次多亏了你。”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紫涵的声音,带著几分关切: “江辰,你晋级成功了吗?是否需要静养?” 江辰起身推开洞府大门,只见紫涵、江小白以及闻讯赶来的乔灵儿、聂小倩、楚梦都站在门外,脸上满是关切与欣喜。 江辰笑著点头,目光扫过眾人,“聂家那边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放心吧,有师傅出手,司马家的人被打得抱头鼠窜,聂家一点事都没有。” 江小白抢先说道,圆脸上满是骄傲, “就是让司马炯那个坏蛋跑了,师傅还挺可惜的。” 聂小倩走上前,眼中满是感激: “这次多亏了紫涵结界及时驰援,否则聂家恐怕真的要遭难了。江辰,你晋级紫府,以后我们江家便更有底气了。” 江辰頷首,心中却並未放鬆警惕。这次各大金丹势力联手试探,虽未造成实质性伤害,却也敲响了警钟。 如今他已是紫府修士、四阶阵师,树大招风,日后的修行之路只会更加凶险。 玄水秘境中还有二十年之约的老鬼虎视眈眈,自己时候后得为秘境之行做准备了! 第7章 双修大典 炼体突破 “幸不辱命,我应该是成就了极品紫府!” “哇!” “极品紫府呀!传说中才有的哦!” 几女纷纷惊嘆。 江辰周身縈绕的紫府威压如同无形的气场,將几女笼罩其中。 他刚说完关切之语,目光扫过面前的身影,神色忽然一怔。 乔灵儿身著鹅黄衣裙,鬢角沾著些许灵雾凝结的水珠,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緋红,双手下意识绞著裙摆,眼神躲闪却又带著几分灼热; 聂小倩的淡青衣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此刻满是温婉,呼吸却比平日急促了几分; 楚梦一袭青衫,素来沉稳的她此刻耳尖通红,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微微泛白; 江小白虽依旧是萝莉模样,却收起了往日的嬉闹,圆睁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嘴角还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紫涵。 兜帽边缘露出的下頜线条莹白如玉,脖颈处泛著淡淡的粉晕,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此刻波光流转,仿佛盛满了柔情蜜意,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眸光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辰心中一动,瞬间恍然大悟。 他如今已是紫府修士,神真子当年的叮嘱言犹在耳 《归一混沌典》筑基巔峰前需保持元阳,方能確保紫府品质,可一旦开闢紫府,这层限制便不復存在。 元阳对修行《归一混沌典》不再重要,反而要注重阴阳调和了! 乔灵儿与楚梦都是他青梅竹马,聂小倩多年扶持,江小白倾心追隨,紫涵更是缔结灵犀印、且忍了十几年淫毒之苦,她们等这一天,早已等了太久太久。 几十年的朝夕相伴,情愫早已在岁月中沉淀,只是女儿家的矜持让她们羞於开口, 如今他晋级紫府,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她们心中的急切与期待,自然再也藏不住了。 江辰看著眼前一张张娇艷欲滴的脸庞,感受著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心中暖流涌动。 他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去乔灵儿鬢角的水珠,目光缓缓扫过五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几位仙子,我江辰能有今日,全赖你们不离不弃。如今我已晋级紫府,再无顾虑,欲娶你们为妻,共结双修之好,你们愿意吗?”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乔灵儿身子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她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哽咽: “阿辰,我愿意!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几十年!” 聂小倩上前一步,握住江辰的手,掌心温热而湿润,她眸中满是坚定:“江辰,此生能与你相伴,是我之幸。” 楚梦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轻声却清晰地说道:“我愿意追隨你,无论前路是福是祸。” 江小白蹦蹦跳跳地扑进江辰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清脆的声音满是雀跃:“江辰哥哥,我早就等著这一天啦!” 五人中反应最大的当属紫涵。 当她低声说出“愿意”二字,她浑身猛地一震,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原本就泛著粉红的肌肤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樱桃。 体內蛰伏多年的妙欲愫香丹余毒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愫彻底引燃,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丹田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兜帽下的脸颊满是难耐的潮红。 江辰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紫涵,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让他愈发心疼。 他知道,紫涵的苦日子终於要到头了。 千岛湖江家家主江辰晋级紫府,欲举行双修大典,迎娶五位道侣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短短几日之內传遍了整个楚国。 消息一出,楚国修行界彻底沸腾。 “什么?江辰竟然要一次娶五位道侣?其中还有紫涵仙子那位金丹大能?” “我的天!筑基时便能斩杀金丹,如今晋级紫府,又有金丹道侣坐镇,江家这是要崛起了啊!” “羡慕嫉妒恨啊!五位仙子皆是万里挑一,江辰何德何能,竟能得她们倾心?” 无数修士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江辰的艷福,有人嫉妒江家的崛起,却无一人敢生出半分歹念。 先前三位金丹修士联手突袭,都被江辰联手盟友化解,如今江辰已是紫府修士,又有四阶大阵与金丹道侣守护,谁还敢捋其锋芒? 各大势力纷纷收起了往日的覬覦之心,开始盘算著该准备什么样的贺礼。 神霄宗、紫霞宗等宗门更是第一时间送来传讯符,表达了祝贺之意,言辞间满是示好。 就连远在西北的司马家,也只能咽下心中的不甘,派出使者送来厚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此刻的千岛湖新月岛四阶洞府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辰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灵光映照下泛著金属光泽,周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面前站著的紫涵露出玲瓏丰腴的身段,手中握著那柄三阶极品法器长鞭,鞭身泛著淡淡的雷光,散发著慑人的威势。 “此次突破三阶锻身诀,需极致痛苦方能引动潜能,不要留手。” “行!我会尽力!” 紫涵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眼底却藏著一丝心疼。 江辰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动手吧,为了你们,这三阶锻身诀,我必须突破!” 他心中清楚,自己一次娶五个道侣,其他四女还好。 紫涵乃是金丹修士,即便自己晋级紫府,若锻身诀未能突破三阶,恐怕难以应付。 虽然紫涵不是炼体修士,但若是双修中,她一不小心法力失控,自己搞不好就要受伤。 而体修进阶三阶,其难度丝毫不亚於开闢紫府。 紫涵不再多言,周身金丹法力涌动,尽数注入雷纹鞭中。 鞭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带著噼里啪啦的声响,朝著江辰的后背狠狠抽去。 “啪!” 清脆的鞭响在洞府內迴荡,江辰浑身肌肉猛地绷紧,一道鲜红的鞭痕瞬间出现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鲜血顺著鞭痕缓缓渗出。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牙关死死咬住,却並未退缩。 “主人……” 洞府角落,秋秋蹲在石台上,五彩羽毛根根竖起,用小小的翅膀捂住了脑袋,只露出一条缝隙偷偷张望。 她与江辰缔结的同心通灵印虽是平等契约,却早已习惯了称呼他为主人。 此刻见江辰被鞭子抽打,她小小的身躯每一次都跟著颤抖,仿佛挨打的是自己一般,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忍,却又知晓这是主人突破的必经之路,只能强忍著没有上前阻拦。 紫涵手中的雷纹鞭如同化作一道流光,鞭影密不透风地落在江辰身上。 每一次抽打,都伴隨著雷光的灼烧与法力的衝击,鲜红的鞭痕布满了他的躯干与四肢,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灵髓蒲团,洞府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与雷光的焦糊味。 江辰的脸色因剧痛而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体內的五行法力按照《五行锻身诀》的轨跡疯狂运转,將每一次鞭打的痛苦转化为锤炼肉身的动力,受损的肌肉与经脉在法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復,又在新一轮的抽打中变得更加坚韧。 “气血沸腾,时机快到了!” 江辰心中默念,感受到体內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每一次流转都带著愈发磅礴的力量。 他猛地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炼体丹药,拔开瓶塞,將里面的丹药尽数倒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为他的突破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助力。 他全力运转《五行锻身诀》,周身的五行法力开始剧烈激盪,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光交织缠绕,如同五条灵动的巨龙,不断冲刷著他的肉身与经脉,將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淬炼得更加坚韧。 “主人,我来帮你!” 秋秋见状,清脆的萝莉音在识海中响起。 通过同心通灵印,一股磅礴的五行妖力源源不断地从秋秋体內传来,与江辰自身的法力交织在一起,如同锦上添花,瞬间让他体內的能量暴涨。 紫涵感受到江辰体內涌动的磅礴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金丹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雷纹鞭中。 鞭影愈发密集,每一次抽打都蕴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要害,最大限度地激发著江辰的潜能。 “啊——!” 江辰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体內的能量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肌肉纤维在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经脉被拓宽了数倍,整个身体仿佛被彻底重塑。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之前承受的极致痛苦此刻尽数化为突破的喜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五行法力的契合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举手投足间都带著磅礴的力量,肌肤的防御力更是暴涨, 之前能留下鞭痕的雷纹鞭,此刻再抽打在身上,竟只能留下淡淡的红印。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散发出更加雄浑的气息。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每一个动作都带著金石般的鏗鏘之声,体內的五行法力流转自如,与肉身完美融合,力量与防御力较之前暴涨数倍。 “成功了!” 第8章 海量宾客 玄龟贺喜 千岛湖烟波浩渺,晨曦初露时分,三大主岛便已人声鼎沸。 晨曦岛的山巔广场铺著猩红地毯,灵花异草点缀其间,三阶灵脉蒸腾的灵气化作淡淡的云雾,缠绕在亭台楼阁之间,宛若仙境。 今日既是江辰的紫府晋级大典,又是他与五位道侣的双修盛典,双喜临门的消息早已传遍楚国, 甚至辐射到周边邻国,前来观礼的修士络绎不绝,將三座主岛挤得水泄不通。 四阶顛倒五行阵在空中流转著淡金色灵光,阵纹交织间分出无数条规整通道,既方便宾客通行,又时刻散发著磅礴威压。 楚国那些曾与江家有过齷齪的金丹势力,此次竟无一家缺席,司马家都派人送来贺礼。 紫霞宗与神霄宗,都派遣了金丹修士亲至。 只是为免尷尬,前来的並非当初偷袭江辰晋级的烟霞老鬼与纠缠云嵐的那位碧霄子,而是两宗常年坐镇宗门的金丹长老。 “看这四阶大阵的精妙程度,其威能怕是远超寻常四阶下品!” 紫霞宗的金丹长老抚须惊嘆,神识扫过阵纹流转的轨跡,眼中满是忌惮。 他能清晰感受到,阵法五行循环往復,毫无破绽,仅凭这一座大阵,千岛湖便足以抵御好几位金丹修士的围攻。 神霄宗的长老亦是点头附和,心中对江辰的评估再次拔高! 一个紫府初期修士,不仅自身战力强横,还能布设如此高深的四阶大阵,未来潜力简直不可限量。 江家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当年江辰广开山门创办的“修仙学堂”成效显著,数百名学徒中,不少肯吃苦、有天赋者许多成为了一二阶的阵师和炼器师。 其中一些更是被江辰培养成筑基修士,成为江家的中流砥柱。 这些修士大多出身散修,曾饱受流离之苦,是江辰给了他们系统学习技艺、稳步修行的机会,故而对江家忠心耿耿,今日尽数身著统一的青色道袍,分布在三座主岛各处,有条不紊地引导宾客、维持秩序。 对於那些学成后不愿留在江家的修士,江辰也未曾强求。 只需立下心魔大誓,承诺不將江家所学外传,且日后不对江家不利,便会放行,甚至还会赠送一笔不菲的遣返路费。 这般大异於其他家族的做法,让江家在散修中名声极佳。 此次盛典,无数散修自发前来贺喜,其中不乏练气后期修士,皆是抱著观摩盛典、顺便打探能否加入江家的心思。 贺客盈门,带来的贺礼更是堆积如山。 晨曦岛的族库早已被塞满,后续送来的灵材、丹药、法器只能临时堆放在广场一侧,由专人看管。 江辰对前来道贺的散修格外大方,无论贺礼贵重与否,皆统一回赠一件一阶青冥飞氅。 这飞氅正是江家流水线工坊批量生產的! 早在多年前江辰便有此设想,如今终於落地。 他將飞氅的炼製拆解为上百个炼製环节,每个环节由专门的学徒负责。 不仅能大量生產一阶青冥飞氅,图纸还做到了严格保密! 无需江辰亲自出手,工坊每日便能量產百余件。 由於採用了大量可规模化培育的灵材,青冥飞氅的成本极低,却能让练气修士的自由飞行赶路,且灵韵內敛,隱蔽性极佳。 以前江辰担心树大招风,一直未曾將其公之於眾,如今他已是紫府修士,又有四阶大阵与金丹道侣坐镇,再也无惧他人覬覦,才藉此盛典推出此物。 给每位散修回赠一件,既是彰显江家底蕴,也是为了让他们帮忙宣传,毕竟这飞氅对低阶修士而言,堪称出行利器。 “居然是青冥飞氅!江家主也太大方了!” 一位散修捧著崭新的飞氅,脸上满是狂喜。 他来时只带了一小袋下品灵石作为贺礼,本以为只是凑个热闹,没想到竟能得到如此实用的法器。 周围的散修们亦是激动不已,纷纷抚摸著飞氅上细腻的灵纹,对江家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他们心中已然盘算著,回去后定要向同门好友大肆宣扬,让更多人知晓江家的慷慨与实力。 江辰站在山巔广场的主位旁,看著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他知道,青冥飞氅的量產只是一个开始,用不了多少年,江家便能凭藉这流水线工坊,彻底改变楚国低阶修士的出行方式,让青冥飞氅成为人人必备的法器。 待楚国市场饱和,便可將其销往周边国家,日后还能升级工坊,量產二阶飞翼,甚至三阶法宝雏形,江家的財源將会源源不断。 就在吉时將至,盛典即將开始之际,一道快得惊人的银色流光划破天际,瞬间落在晨曦岛的广场中央。 灵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华丽锦袍的老者,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腰间掛著一枚鎏金镶玉的发冠,周身散发出的灵压令在场所有修士心神震颤! 那是远超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势,连紫霞宗与神霄宗的金丹长老都下意识收敛气息,神色凝重地望向老者。 “哈哈哈!江小子,你终於晋级紫府了!” 老者朗笑出声,声音雄浑有力,传遍三座主岛, “娶媳妇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老夫,等下你必须自罚三杯!” 江辰见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神真子前辈,您怎么来了?晚辈怕你太忙,才不敢传讯,怕打扰了您。” 宾客们见江辰与如此恐怖的强者谈笑风生,神色自然,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能与这等大能相交,江家的背景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厚! 那些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倖心理、想趁机打探江家虚实的势力,此刻纷纷收敛心思,不敢再有半分造次。 神真子拍了拍江辰的肩膀,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宾客,最后落在江辰身后的五位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小子,艷福不浅!五位道侣皆是难得的好女修,你小子可要好生对待她们!” 江辰笑著应诺。 乔灵儿五女闻言,脸颊皆是泛起红晕。 她们身著统一的大红嫁衣,裙摆绣著五彩灵纹,在灵光映照下愈发娇艷动人: 乔灵儿温婉可人,聂小倩端庄大气,楚梦沉静內敛,江小白娇俏灵动,紫涵黑袍换去,一身红妆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既有金丹修士的威仪,又有女子的柔情。 由於聂长青自觉修为低微,不肯作为长辈接受江辰带著几女跪拜。 其中可是有紫涵这位金丹,聂长青当然不敢了! 於是江辰又找到云嵐仙子,却没料到她也只是微笑摇头,死活不肯。 她认为只有紫涵是自己的弟子,且小白是自己的徒孙,江辰带著她们跪拜自己不合適。 今日过后,紫涵和小白当不能再以师徒相处。 江辰苦笑,只能免去了敬长辈这一环节,等结束后,单独带著紫涵师徒给云嵐仙子敬茶。 再带著聂小倩拜会聂长青这位岳丈。 吉时已到,司仪高声唱喏: “紫府大典,双修盛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四阶顛倒五行阵突然爆发出璀璨灵光,五行灵气交织成漫天霞光,洒落下来,笼罩著整个广场。 江辰走到五位女子面前,神色郑重。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紫涵,今日我江辰在此立誓,愿与你们结为道侣,此后修行路上相互扶持,富贵共享,危难同当,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江辰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字字鏗鏘有力。 五位女子同时頷首,齐声回应:“我等愿与江辰结为道侣,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广场上的修士们纷纷拱手道贺:“恭喜江家主!恭喜五位仙子!” 神真子看得兴起,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这般盛典,老夫今日也算开了眼界!江小子,快拿上好的灵酒来,老夫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江辰笑著应下,示意下人奉上三阶猴儿酒。 神真子接过酒罈,仰头便饮,神色畅快。紫霞宗与神霄宗的金丹长老见状,也纷纷上前敬酒,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那些得到青冥飞氅的散修们,此刻更是激动不已,一边举杯庆贺,一边向身边人炫耀著手中的飞氅。 他们心中清楚,今日之后,江家的名声將会愈发响亮,而他们手中的青冥飞氅,也將成为江家实力的最好见证。 盛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宾客们才陆续离去。 安排好神真子去休息,送走了所有宾客,江辰挥手关闭三座岛上的阵法通道。 再看著五名道侣的洞府,有些头痛,这洞房花烛,先去找哪一位呢? 第9章 美满生活 五行真种 晨曦岛的主厅內,灵雾尚未散尽,氤氳的气息中混杂著灵膳的醇香与猴儿酒的清冽。 乔灵儿身著淡鹅黄衣裙,鬢边斜插一支玉簪,刚带著两名练气修士端上最后一道“灵犀燉雪耳”,脸上却漾著温柔的笑意。 “夫君,最后一道菜也齐了,大家快尝尝鲜。” 她走到江辰身边坐下,指尖下意识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五女此刻皆已换去少女髮髻,取而代之的是端庄的妇人髮式: 乔灵儿的垂掛髻温婉,聂小倩的同心髻雅致,楚梦的双环髻內敛,江小白的垂鬟分肖髻娇俏, 连紫涵也梳了个简单的高环髻,褪去了黑袍的清冷,红妆未卸的脸庞泛著莹润光泽,眉眼弯弯,往日眉宇间的鬱结尽数消散,整个人透著一股卸下重负的轻鬆愜意。 秋秋独占一张玉凳,只是它身形依旧如拳头大小,只能站在凳面上,五彩羽毛在灵光照映下流光溢彩,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盯著满桌灵膳,时不时用尖喙啄一口面前的灵果,模样憨態可掬。 江辰拿起玉筷,夹了一箸灵犀肉递到乔灵儿碗中: “灵儿辛苦了,这灵犀燉得软糯入味,手艺越发精湛了,大家都尝尝。” “多谢夫君。”乔灵儿脸颊微红,拿起玉筷小口品尝起来。 席间气氛愈发融洽,几女不再唤江辰“辰哥”或直呼其名,不约而同地换成了“夫君”,连紫涵也不例外。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猴儿酒,声音温婉自然,全然没有了往日金丹修士的威仪,反倒多了几分妇人的柔媚: “夫君,那位神真子前辈为何匆匆离去?他不是最唉享受的么?此次为何不多停留?” 江辰放下酒杯,解释道: “我托他老人家回玄元观帮我兑换一件材料。玄元观作为古南大陆阵道执牛耳者,说不定有库存。” 江小白抱著酒罈,给自己又添了一杯,圆脸上满是好奇: “什么材料这般金贵,还要劳烦五阶妖尊前辈亲自出马?” 自得知神真子本体是活了近千年的玄龟妖尊,这位大萝莉便对其敬畏不已! 在楚国,这般高阶的妖族与修士,平常可是连见都见不到的。 “我想炼製一套能隨身携带的四阶顛倒五行阵。” 江辰指尖摩挲著杯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此阵需以四阶五行神沙作为主材,神真子前辈说玄元观或许有储备,便带著族库中不少高阶灵材去帮我兑换了。” 聂小倩闻言点头:“隨身携带的四阶大阵?若是炼成,夫君日后进入秘境,便多了一层保障,確实需要早点炼製出来。” 几人边吃边聊,乔灵儿酿造的三阶猴儿酒酒劲颇足,不多时便都有了几分微醺。 江辰余光瞥见紫涵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便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起身道: “我先回洞府修行片刻,你们慢用。” 这眼色紫涵瞬间会意,想起今日轮到与他双修,脸颊愈发滚烫,那双勾人魂魄的眸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说不尽的风情。 江辰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麻,连忙转身,几乎是“狼狈”地退出了大厅。 江辰走后,厅內顿时响起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话题比之前更加隨意。 江小白放下酒罈,抱著紫涵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师傅,你方才那一眼,可把夫君迷得走不动道了!” “就是就是,”乔灵儿也跟著打趣, “紫涵姐姐这媚態,连我们看了都心动呢。” 紫涵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金丹修士,脸皮远超其余几人,她抬手敲了一下江小白的脑袋,笑道: “別瞎起鬨,要不今晚我把夫君让给你?” “师傅!”江小白捂著脸,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把头埋在紫涵怀里当起了鸵鸟,引得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打闹了一阵,厅內的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紫涵端著酒杯,望著杯中晃动的酒液,语气带著几分惆悵: “唉,咱们虽都是夫君的道侣,却暂时不能为他开枝散叶,你们说说,要不要……给夫君纳几个妾室?” 这话一出,厅內瞬间陷入沉默。 显然,几人都不愿让旁人分享江辰的情意。 江小白嘟囔著打破沉默: “还不是那归一宗的双修术害的!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那什么五行真种不圆满,咱们都无法受孕。 师傅你修为最高,火行真种肯定第一个圆满,到时候你就能最先给夫君生宝宝了!” “哎哟!”江小白的脑袋又被紫涵敲了一下。 紫涵无奈道:“就你话多,这五行真种的培养哪有那么容易。” 原来,当年神真子从万法宗带回的《归一混沌典》残缺传承中,除了紫府、金丹期的修行法门,还记载著归一宗修士前辈创造的五行真种双修术。 这也是归一宗修士必须迎娶五名五行属性道侣的核心原因。 这五行真种不仅能最大化双修的益处,更是有诸多妙用。 可有利便有弊,这双修术的弊端便是,在道侣体內的五行真种彻底圆满之前,几人都无法受孕。 “这五行真种最少也得上百年才能圆满。” 聂小倩轻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失落, “咱们都想为江家开枝散叶,可偏偏修行了这功法。” 乔灵儿也嘆了口气: “江家如今根基渐稳,若是能有子嗣传承,才算真正立住脚跟。可这事,急也急不来。” 紫涵放下酒杯,神色变得坚定: “此事大家不必再提了。夫君心思縝密,定然早有打算。咱们当下最该做的,便是勤加修炼,你们爭取早日突破紫府,甚至衝击金丹。届时寿元悠长,有的是机会为江家开枝散叶。”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这五行真种还有一大妙用,能辅助我们突破瓶颈。你们日后咱们衝击紫府、金丹时,都能藉助夫君对应的五行法力冲关,成功率大大提升。只要修为上去了,何愁不能圆满真种、诞下子嗣?” 几人闻言,眼中都燃起了斗志。乔灵儿点点头: “紫涵姐姐说得对,修行之路漫漫,咱们与夫君相伴,有的是时间。” 楚梦附和道:“等我们都成为紫府修士,甚至金丹大能,江家便会成为楚国顶尖势力,到时候子嗣绵延,家族自然愈发兴旺。” 江小白也重拾信心,挥舞著小拳头: “我一定要儘快突破紫府,爭取早日圆满土行真种,给夫君生个大胖小子!” 厅內的沉闷一扫而空,几人再次举起酒杯,话题转向了修行心得与家族事务,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入夜,新月岛四阶洞府內,有一处温泉池,池水汽氤氳,宛若仙境。 紫涵回到洞府,想起江辰今晚要来自己这里,便准备先泡一泡温泉。 她身披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婀娜丰润的身躯浸入温热的泉水中,泉水没过肩头,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闭著双眼,感受著温泉水滋养肌肤的舒爽,发出一声愜意的轻吟。 突然,水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紫涵猛地睁开眼,便见江辰从水中冒出,带著一身水汽,一把將她揽入怀中。温热的肌肤相贴,让她浑身一颤。 “娘子,嚇到你了?”江辰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紫涵媚眼如丝,娇声道:“你这敛气归元诀修到什么境界了?我竟丝毫未察觉你藏在水中。” “刚突破至小成罢了,是你在自家地盘,不够警惕哦!” 江辰轻笑一声,手掌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不过比起这个,咱们还是先修行要紧。” 温泉池中的水波不断荡漾,浪花朵朵,两人的法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五彩光幕,將整个石室笼罩。 池中好似有两条蛟龙在翻滚,时而传出一阵娇呼。 灵光流转间,江辰能感觉到,自己与紫涵的神魂联繫愈发紧密,灵犀印与同心通灵印的共鸣也愈发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紫涵靠在江辰怀中,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眼中满是满足: “自从余毒清除,又有火行真种辅助,我感觉修行快了不少,或许用不了多少年,我便能衝击金丹中期。” 江辰抱著她柔软的身躯,心中满是欣慰: “这等神真子前辈带回五行神沙,我炼製出隨身四阶顛倒五行阵,便要去玄水秘境了,届时就要辛苦你守护江家了!” 紫涵抬头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那秘境內未知的敌人不知深浅,你就不能等进阶金丹后再去么?” 江辰抚摸著她的长髮,温柔道: “金丹期就进不去玄水秘境了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万一那老鬼真的把归一宗传承给毁了,那我搞不好道途就要断绝了……” 看著紫涵眸子里充满担忧,江辰又安慰道: “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们,我都一定会出来的!” 紫涵闻言,心中一暖,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一个缠绵的吻。 温泉池中的水汽愈发浓郁,將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第10章 法宝雏形 混沌磨盘 千岛湖的晨雾还未散尽,晨曦岛码头便迎来一道熟悉遁光。 灵光散去,神真子一袭锦袍沾著些许风尘,往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此刻有些凌乱,脸上带著几分罕见的尷尬,不復来时的意气风发。 他刚落地便直奔江辰的洞府,远远便扬声道:“江小子!老夫回来了!” 江辰早已感知到他的气息,正站在洞府外等候。见神真子神色不对,心中便有了几分预感,却依旧笑著迎上前: “前辈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 两人落座,乔灵儿奉上刚沏好的三阶猴儿酒,灵香瞬间瀰漫开来。神真子却无心品尝,端著酒杯嘆了口气,脸上的尷尬愈发明显: “江小子,老夫对不住你!玄元观也没有五行神沙这种四阶灵材!” 他放下酒杯,语气满是无奈: “老夫在观中找遍遍了库房记录,又找了好些门中阵法大师询问,他们皆说这灵材太过罕见,古南大陆近千年都未曾出现了,唉!这次要让你失望了!” 江辰心中虽涌起一阵失落,却也早有预料。 五行神沙本就是传说中的灵材,能寻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他起身拱手,语气诚恳: “前辈为了我东奔西跑,耗费诸多心力,晚辈感激不尽。离秘境中的老鬼定下的二十年之约只余下不到四年,再四处寻找五行神沙恐怕来不及了,我且看看库房现存灵材,炼製一套別的可携带四阶阵法便是。” 神真子闻言,脸上的愧疚才稍减几分,抬手递过一只古朴的储物袋: “虽没换到五行神沙,但你当初提到过的几件五行灵材,老夫给你换来了,也不算白跑一趟。”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的瞬间,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储物袋內整齐摆放著十余件灵材,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莹润的乳白色玉石,散发著浓郁的神魂气息,正是四阶极品灵材定魂精玉!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五行之属的四阶珍稀灵材,恰好凑齐了五行镇魂塔晋级所需的全部材料! 这还要追溯到多年前,江辰陪紫涵前往赵国结丹时,曾请求云嵐仙子帮忙採集几缕“五行精气”。 后来两人归来,云嵐仙子虽因紫涵之事心存芥蒂,却终究未曾食言,派人將一瓶精纯的五行精气送到了千岛湖。 江辰当时便用这五行精气重炼了五行镇魂塔,使其从二阶极品晋升为三阶下品。 此宝从当初炼成就具备了某些法宝雏形的特性,却並非真正的法宝雏形。 真正的法宝雏形最低需达到三阶极品,日后方能隨著修士修为进阶,一同晋级为四阶法宝。 隨著江辰晋级紫府,五行镇魂塔已然具备了再次晋级的条件, 只是所需灵材样样不凡,尤其是核心材料定魂精玉,乃是金丹修士炼製魂道法宝的主材,稀少无比且价值连城。 江辰虽只需二两便够,却一直觉得此物非自己现阶段所能获得。 当初神真子临走前询问他是否需要留意其他灵材,江辰灵机一动,便將五行镇魂塔晋级所需的灵材清单给了他, 本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没想到此次五行神沙未能换到,这些关键灵材却被神真子尽数集齐! “前辈!这份大礼,晚辈实在无以为报!” 江辰握著储物袋,心中激动不已,再次躬身道谢, “这些灵材对我至关重要,即便没有五行神沙,也已足够!” 神真子见他是真心欢喜,並非虚言安慰,心中的鬱闷才彻底消散,哈哈一笑道: “你满意就好!老夫还怕没能完成你託付的正事,让你失望呢!好了,老夫要好好尝尝你家灵儿酿的猴儿酒!” 神真子被乔灵儿等人伺候著好好喝,江辰则捧著储物袋返回洞府,心中已然迫不及待要为五行镇魂塔晋级。 要炼化定魂精玉这等四阶极品灵材,他原本的二阶极品青灵炽心焰显然力不从心,但江辰丝毫不慌! 他如今已是有金丹道侣的人,还是火系天灵根的金丹道侣! 江辰当即传讯给紫涵,片刻后,一袭红裙的紫涵便出现在洞府中,周身金丹威压內敛,眉宇间带著温柔笑意: “夫君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 “娘子,此次需借你的金丹丹火一用。”江辰笑著解释了自己要给五行镇魂塔晋级之事。 紫涵神识扫过灵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頷首道: “夫君放心,我的金丹丹火炼化这四阶灵材毫无难度。况且我们有灵犀印心灵相通,辅助你炼器更是事半功倍。” 江辰点点头,隨即调出辅助修行面板。 他如今的炼器造诣仅为三阶中品(10800/14000),想要炼製出三阶极品的法宝雏形,显然还需提升。 他不再犹豫,果断投入3200点技能属性点,面板上的数值瞬间变动:炼器:三阶上品(1/16000)。 感受到脑海中涌入的海量炼器感悟,江辰並未停歇,再次投入16000点属性点,面板光芒一闪:炼器:三阶极品(1/18000)。 此刻面板上的技能属性点仅剩10308点,但江辰毫不可惜。 五行镇魂塔乃是他的核心底牌,晋级为真正的法宝雏形后,对他即將到来的玄水秘境之行,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切准备就绪,江辰开始为五行镇魂塔添加灵物晋级,识海中那座模糊的九层宝塔虚影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淡淡的五色灵光。 紫涵走到他身旁,周身金丹丹火悄然燃起,柔和却霸道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定魂精玉等灵材,缓缓將其包裹。 江辰盘膝而坐,神识沉入识海,与五行镇魂塔建立紧密联繫,同时催动刚提升的三阶极品炼器造诣,开始引导金丹丹火淬炼灵材。 紫涵的金丹丹火精准地掌控著温度,灵犀印的共鸣让她能清晰感知到江辰的想法,每当江辰需要调整火焰强度,她总能提前预判,配合得默契无间。 定魂精玉等灵材在丹火的灼烧下,渐渐融化成无形无质的气体,散发出愈发浓郁的神魂气息。 江辰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这团气体,忍著剧痛,打入自己的识海中。 按照五行镇魂塔的纹路轨跡,一点点融入宝塔之中。 化作精纯的能量,不断滋养著宝塔。 时间在炼器的专注中悄然流逝,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千岛湖上空突然涌现出浓郁的五彩灵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朝著晨曦岛洞府方向涌来。 洞府內,江辰的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模糊的九层宝塔虚影变得凝实无比,塔身由五色灵光交织而成,飞檐斗拱之上雕刻著繁复的五行符文,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盘踞其间,古朴而威严。 塔顶浮现出一颗五色光晕流转的宝珠,散发著温润的霞光,將整个识海映照得一片通明。 “嗡——!” 宝塔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悠远的嗡鸣,真正的法宝雏形气息扩散开来,带著属於法宝的玄奥韵律。 宝塔归位的瞬间,江辰的神魂被彻底包裹进宝塔第九层,五行之力如同潮水般滋养著他的神魂,让他只觉得识海一片清明,神识强度在飞速增长。 与此同时,秋秋的同心通灵印与紫涵的灵犀印,分別坐镇在宝塔的第八层与第七层,一同被五行之力滋养。 远在庭院中玩耍的秋秋突然停下动作,五彩羽毛泛起灵光,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惊喜,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之力在缓缓增长; 正在处理家族事务的紫涵也心神一动,感受到神魂传来的滋养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辰沉浸在识海之中,清晰地明悟了五行镇魂塔晋级后的三大妙用。 其一,是神魂防护。平日里宝塔主动运转,便能形成坚固的神魂屏障,抵挡大部分神识攻击;遇到强敌时,还能主动催动宝塔,將神魂防护强度提升数倍,即便是金丹修士的神魂攻击,也能有效抵御。 其二,是神识增幅。无论是江辰使用神识探查,还是施展戮神刺攻击敌人,都能藉助五行镇魂塔的力量,將威能增幅至少七成。日后江辰进阶金丹,此宝晋级为四阶法宝,增幅效果还会进一步提升。 其三,是新增的主动法术——五行混沌磨盘。此法术可由江辰主动催发,能直接粉碎敌人的神魂元神,並且能整理提取敌人的记忆,形成一个个清晰的信息泡,供江辰隨时查看。 这法术有两种使用方式:一是对著被制服的敌人头颅直接施展,二是在自身识海之中催动,若是有人试图夺舍江辰,入侵他的识海,此法术的威能將会发挥到极致! 感受著五行镇魂塔传来的磅礴力量,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玄水秘境中的老鬼若真如他猜测那般,想要夺舍自己的肉身,届时鹿死谁手,可就不一定了! 宝塔彻底稳固下来,五行灵光渐渐收敛,江辰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散发出更加沉稳的气息。 他抬手一招,五行镇魂塔的虚影浮现在他眉心,小巧玲瓏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夫君,恭喜你炼成法宝雏形!”紫涵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江辰握住她的手,心中充满感激: “若非娘子相助,此次晋级绝无这般顺利。有了此宝,玄水秘境之行,我便多了几分把握。” 远处传来秋秋清脆的啼鸣,小傢伙扑棱著翅膀飞到江辰肩头,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盯著他指尖的宝塔虚影,嘰嘰喳喳道: “主人,这宝塔好舒服!我的神魂都变强了!” 江辰微笑,虽然没有四阶顛倒五行阵傍身,但此次秘境之行,他已经不再惧怕。 第11章 秘境前夕 最后准备 五行镇魂塔晋级的灵光渐渐收敛,识海中的九层宝塔凝实如铸,塔顶宝珠流转的五色光晕温润而磅礴,將江辰的神魂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锋芒,指尖縈绕的五行法力愈发凝练。 离玄水秘境老鬼定下的二十年之约,已仅剩最后三年。 江辰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自己会前往秘境! 那便要做足万全准备,不仅要拿到完整的《归一混沌典》传承,更要平安归来,不辜负乔灵儿五女的牵掛。 双修大典上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其中高阶灵材占了大半,再加上江家批量生產的一阶青冥飞氅风靡楚国,各大金丹势力为交好江辰,纷纷开放库房部分权限,允许江家用灵石採购或以物易物兑换珍稀灵材。 灵材不再短缺,江辰便將下面一年的重心放在炼器上,紫涵的金丹丹火成了最好的助力,灵犀印的心灵相通让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一年,江辰炼製了四件三阶极品法器! 第一件出炉的是五金玄灵剑。 此剑以五种分属五行的高阶灵金为材,核心主材更是紫涵炼製本命法宝后剩余的四阶上品精铁,锋锐无匹,品质已无限接近四阶法宝。 剑身刻满繁复的五行灵纹,与江辰的五行灵根完美契合,能將他的五行剑气增幅三成。 江辰直接將其炼製成法宝雏形,收入紫府中孕养,待日后修为精进,便可晋级为真正的四阶法宝。 第二件是一副重甲,名为“玄黄镇岳甲”。 江辰如今已是三阶炼体修士,体魄强悍无匹,力能扛山,穿戴这副重甲丝毫不影响行动力与灵活性。 为追求极致防御,江辰动用了大量四阶灵材,外层是深海寒铁混合息壤碎片锻打而成,內层衬以千年菩提根纤维编织的软甲,防御强度逼近三阶极限。 未催动法力时,便能硬抗紫涵全力两击; 若催动法力激发甲上阵纹,即便是紫涵这等金丹剑修,也需一刻钟才能打破此战甲的防御。 第三件是三阶极品天衍法盘,这是江辰耗费心血最多的作品。 他参考玄机子心得中对高阶天衍法盘的描述,结合上辈子蓝星的数理知识,歷经无数次修改完善才敲定图纸。 此盘分为两部分: 核心部分以无形无质的空灵玉髓炼製,直接打入识海,附著在五行镇魂塔塔底,可由神魂直接催动; 外露部分是一面八卦盘,能与识海核心呼应,催动后可精准记录周围灵气、阵纹的细微变化。 有此宝相助,普通三阶阵法江辰只需几个呼吸便能勘破其运转规律,隨手就能破掉! 堪称破阵解禁的神器。 第四件是五行环,由五件三阶极品灵材分属五行炼製而成,攻防一体。 祭出去可隨心变化五行之力,专克敌人功法属性; 收回时能化作五行光幕,防御效果不俗。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江辰参照神真子带回的归一宗残缺传承中提及的本命法宝类型自行设计炼製的,虽觉得成品还差几分神韵,不如传承中描述的玄妙, 但比起普通三阶法器已是强出不少,且需五行法力催动,旁人无法使用,江辰便留作自用,想著待日后得到完整图纸再重炼。 四件三阶极品法器相继炼成,江辰的炼器造诣在实战中稳步提升, 面板上的熟练度已达三阶极品(1895/18000)。 炼器告一段落已经是第二年。 江辰將重心转向攻伐手段与法术修炼,核心主攻三阶凌霄万剑诀与五行遁术。 他刻意未將归一宗的五行雷术、混沌神盾当作主攻, 只因心中隱隱猜测,秘境中的老鬼大概率出自归一宗,否则不会特意盯上五行平均灵根的自己,对归一宗的法术手段必然极为熟悉,主攻剑诀反倒能打他个出其不意。 而五行遁术作为紫府期才能修炼的保命神技,自然也需勤加练习。 紫涵早已四阶凌霄万剑诀入门,每日便以自身剑意为江辰餵招,指点他剑招中的破绽与诀窍。 江辰本就悟性极高,再加上灵犀印带来的默契,进步神速。 但紫涵仍不满足,觉得自己结丹时日尚短,剑诀造诣远不及师尊云嵐仙子,便软磨硬泡將云嵐仙子请到了千岛湖,让她亲自指点江辰半年。 有两大金丹剑修联手“填鸭式”教学,江辰可谓既幸福又痛苦。 幸福的是能得到当世顶尖剑修的悉心指导,痛苦的是两位仙子要求极为严苛,稍有不慎便会迎来严厉批评,甚至还要被两人联手“特训”。 但这般高强度的修炼,也让他的三阶凌霄万剑诀进境快得匪夷所思。 第一个月,江辰的剑诀熟练度便飆升至入门(9999/10000),他毫不犹豫投入一点技能属性点,瞬间突破至熟练境界; 四个月后,熟练度再次触顶,又投入属性点突破至小成; 云嵐仙子指点的半年里,他日夜苦修,熟练度一路猛进,最终在年末再次触顶,江辰果断加点,三阶凌霄万剑诀成功突破至大成(1/20000)。 云嵐仙子看著江辰的进境,忍不住感嘆: “江辰,你是我见过剑修天赋最高的人,比我和紫涵都强上数倍!” 紫涵也眸光闪动,满是欣喜与骄傲。 要知道,云嵐仙子当年將三阶凌霄万剑诀练至大成,用了整整四十年,紫涵也用了近五十年,而江辰仅用一年便达成,即便有属性点辅助突破瓶颈,这般速度也足以惊世骇俗。 江辰心中清楚,面板固然功不可没,但两位金丹的指点才是关键,若非如此,仅凭自己突破瓶颈,最多只能达到熟练境界,想要大成至少需要数十年。 知道后面大成至圆满需要的是水磨功夫了,绝非剩下一年时间可以做到的. 当然,若是江辰面板上属性点足够,他也捨得加点的话,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江辰面板上属性点不足,而且就算足够他也捨不得这么浪费。 他剑诀如今造诣,加上江辰的功法体魄,说一句紫府境无敌也不过分。 且他还只是紫府一层! 云嵐仙子心系云嵐仙城,江辰剑诀大成后她便飘然而去。 临走前,云嵐仙子將手中完整的凌霄万剑诀一至五阶传承留给了江辰。 初代云嵐仙子出自芷嵐宗,手中有完整的一至五阶凌霄万剑诀传承。 至於六阶及以上的后续內容,恐怕唯有芷嵐洞天中才有可能有留存。 这一年,江辰也將五行遁术修炼至入门。 入门境界的五行遁术发动时还不能隨心所欲,有法术前摇,速度也略显缓慢,他感觉还不太实用。 而最后一年他还有其他的打算,不会再在练习这法术上花费太多时间了! 此法术不愧是神通前置,仅入门到熟练,就需要一万点熟练度! 好在江辰已经经过练习,有了接近三千点熟练度。 於是江辰乾脆咬牙投入属性点,直接將其提升至熟练境界(1/12000)。 如今已能在五行介质中灵活穿梭,且能瞬间发动遁术,保命能力大幅提升。 江辰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看著上面的数值,心中安定了不少: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99/520 灵根:金:43+ 木:43+ 水:43+ 火:43+ 土:43+ 等级:三阶1级(2910/10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紫府篇(入门7510/10000) 惊蛰锻神诀(小成2550/4000) 五行锻身诀三阶下品(2960/10000) 体魄:24000/24000 法力:24000/24000 神识:32000/320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熟练1914/2000)+ 混沌神盾(小成163/4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大成1/20000)+ 敛气归元诀(小成1809/4000) 五行遁术(熟练1/12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下品(15652/20000)+ 炼器:三阶极品(1895/18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650 灵根属性点:2 ■■■■■■■■■■■ 体魄和法力终於做到了同步! 江辰这几年也体会到了体修的强悍,更是享受到了体修的诸多好处。 不然江家家主一口气娶了五个道侣,其中还有修为超过自己的金丹仙子,若不是这强悍的体魄,千岛湖岂能如此和谐。 你看连金丹仙子都对江辰千依百顺,就知道这24000点体魄的含金量了! 现在他仅凭肉身,普通的筑基修士就破不了他的防御。 法力中规中矩,但也是普通同境界修士的五倍! 神识有锻神诀和成为真正的法宝雏形的五行镇魂塔的加持,更是遥遥领先! 江辰和紫涵比较过,他的神识除了质量似乎比紫涵这位金丹修士稍弱。 总量和强度已经和紫涵相差无几! 第12章 巧得神沙 双阵同炼 秘境之约仅剩最后一年,江辰將所有精力浓缩为两件要事。 首要便是打造一套可隨身携带、隨时布设的四阶阵法。 顛倒五行阵无疑是最优之选。 此阵攻防一体、五行循环无破绽,不仅威力强横,更妙的是秋秋与他属性相合,进入秘境后可交由秋秋掌控,他便能腾出手来专注探索或应对危机。 可炼製隨身阵法与依託地势灵脉布设截然不同,对核心材料的要求苛刻到极致。 四阶顛倒五行阵的关键灵材正是五行神沙,这等能凝聚五行灵气、稳固阵基的至宝,神真子遍寻玄元观都未曾得见,江辰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决定设计一套复合四阶大阵,融合困敌、防御、聚灵三重功效。 且不用全靠江辰自己炼製,如今江家工坊有数百名熟练学徒,待阵图定稿,便可让他们分工协作批量炼製阵旗等基础部件。 时间还很充裕,倒也无需急於一时。 每日除了固定的修炼与阵图推演,江辰绝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月亮湾水底。 他足底悬浮著刚炼製完成不久的三阶极品天衍法盘,淡金色的灵光如同水流般缠绕周身,將秘境入口的禁制纹路映照得纤毫毕现。 得益於玄机子的阵道心得,再加上王胡胡玉简中记载的秘境內禁制符文註解,这几年他早已將此处入口的禁制摸得通透。 这禁制的强度最次也达到五阶水准,且似乎与整个玄水秘境的禁制体系连为一体,牵一髮而动全身,短期內江辰想要彻底破解掌控这禁制绝无可能。 但此处毕竟在千岛湖四阶顛倒五行阵的笼罩之下,江辰利用阵法相生相剋之理,强行撬动禁制一角並非难事。 他现在甚至有把握利用千岛湖布置的顛倒五行阵,强行打开秘境入口,自己进入其中。 此刻他只是催动大阵之力,让入口禁制泛起细微的涟漪,自己则手持天衍法盘,凝神记录著禁制波动的每一个细节。 有了这高阶天衍法盘相助,江辰如同拥有了窥探本源的慧眼,渐渐对秘境这套禁制体系有了初步认知。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文,实则遵循著某种玄奥的韵律流转,与他所学的阵道理论既有相通之处,又有独特的运转逻辑,这些发现对他一年后的秘境之行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 江辰潜心钻研之际,秋秋却早已按捺不住无聊。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她已是三阶初期灵兽,战斗力远超绝大多数三阶大妖,楚国南部能威胁到她的金丹修士唯有云嵐仙子,而云嵐仙子与江家交好,江辰自然对她的安全放心,任由她外出玩耍。 况且秋秋如今心智与十一二岁的少女相仿,正是调皮好动的年纪,江辰深知不能过度约束,便默许了她玩出玩闹。 自打江辰向她开放了全部阵法知识,千岛湖的四阶顛倒五行阵都成了她的玩具,想要外出更是无人能能拦。 这几年她时常飞出千岛湖,有时是追逐天边的灵鸟,有时是潜入深海戏耍鱼虾,日子过得好不愜意。 这一日,秋秋一时兴起飞得极远,越过连绵山脉后,竟撞见一只凶残的一阶鹰妖正在猎食。 那鹰妖爪利喙坚,將一只灵兔撕得血肉模糊,秋秋素来不喜这般残暴行径,顿时想要教训教训这老鹰! 她展开五彩尾羽追了上去,上演了一出猫捉老鼠的戏码。 鹰妖哪里是三阶灵兽的对手,被秋秋身上散发出的隱晦威压嚇得肝胆俱裂,只顾著拼命逃窜。 秋秋不是真的想弄死它,只是追著这老鹰玩。 老鹰慌不择路地飞了一天一夜,最后竟一头撞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当场气绝身亡。 秋秋看著地上毫无生机的鹰妖,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正准备折返千岛湖,却瞥见悬崖边站著一位身著粗布道袍的练气期老头。 老头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显然已是垂暮之年,却死死盯著鹰妖的尸体,眼中透著几分垂涎。 秋秋见状,故意释放出三阶大妖的威压,老头瞬间嚇得双腿发软,浑身颤抖,却偏偏不肯离去,依旧眼巴巴地望著鹰尸。 秋秋觉得这老头颇为有趣,清脆的萝莉音响起: “老人家,你是想要这老鹰吗?它是被我嚇死的,你得拿东西来换!” 老头闻言,苦著脸思索片刻,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几粒灰扑扑的石子。 他恭敬地递上布袋,声音沙哑: “我知道您是千岛湖江家主养的小鸟儿,想必不会为难小老儿。 您看这个换可以吗?我也不知道这是啥,只是我偶然得来,反正怎么烧都烧不化,肯定是某种宝物。” 秋秋並未深究老头为何知晓自己的来歷。 隨著江家崛起,江辰的传说早已在楚国南部传遍,其中便有关於他豢养一只五彩灵鸟的传闻。 只是没人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鸟竟是三阶大妖, 秋秋只当这练气老头见识浅薄,分辨不出自己的气息修为,便隨意收起布袋,丟下一句“老鹰归你了”,便扑棱著翅膀朝著千岛湖飞去。 她全然不知,自己飞远后,那老头瞬间挺直了佝僂的身躯,眼中哪还有半分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精光。 他盯著秋秋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地上的鹰妖尸体他连一眼都未曾多看。 只是江辰最近太忙,即没在此地也未关注秋秋这边,不然她一定能认出此人! 可惜江辰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禁制研究与阵图推衍中。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江辰在洞府中长舒一口气,手中握著一枚泛著淡淡灵光的玉简,正是他为秘境之行量身打造的复合阵法——玄水苍澜阵阵图。 此阵融合了水行的柔韧与土行的厚重,既能藉助秘境中的水汽形成连绵不绝的防御,又能凝聚土灵之力困锁敌人,还带著江辰精心推衍的杀招! 更附带聚灵功效,可在秘境中聚拢稀薄灵气供他修行,堪称秘境探索的绝佳辅助。 阵图已然完善,接下来便可启动工坊,让学徒们批量炼製阵旗与阵盘部件。 正当他准备传讯给乔灵儿安排此事时,却见秋秋抓著几粒灰扑扑的石子跑了进来。 小傢伙一会儿用新觉醒的神通五行神炎进行灼烧,一会儿用五彩神光尝试裂解, 甚至用锋利的小嘴用力啄击,可那些石子却始终完好无损,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秋秋有些气馁地跑到江辰身边,將石子递了过去: “主人,你看这小石子是什么呀?怎么弄都弄不坏!” 江辰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顶,接过一粒石子仔细观察。 入手微凉,质地细密,看似普通的石粒中,竟隱隱有五行灵气流转,只是极为內敛,若非他灵根特殊且对阵道灵材极为敏感,根本无法察觉。 突然,江辰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秋秋!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是五行神沙!” 五行神沙! 他梦寐以求的四阶顛倒五行阵核心材料,竟然以如此意外的方式出现! 江辰连忙追问,秋秋便將遇到老头、用鹰尸换石子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奇怪的是,无论秋秋怎么回忆,现在都想不起那老头的面容。 若是秋秋能想起,就能通过通灵印把那人的形貌传递给江辰。 江辰宗感觉此事不是巧合! 可现在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探究此事,去寻找这个老头。 江辰拿著那几粒五行神沙,心中百感交集。 这神沙不足二两,用来炼製完整的四阶顛倒五行阵阵盘確实不够,但稍一思索,他便有了主意! 炼製一个缩减版的四阶顛倒五行阵。 缩减版阵法的功能与完整版完全一致,只是最大笼罩范围从几十里缩减至三里方圆,对於秘境探索而言已然足够。 如今时间尚有富裕,且有大量学徒辅助炼製,江辰乾脆决定,將四阶玄水苍澜阵与缩减版四阶顛倒五行阵一併炼製出来。 此次进入秘境,江辰不打算带江家其他修士,只会带著秋秋。 紫涵倒是说了几次想陪江辰一起,甚至她说自己可以进入灵兽戒指,江辰有需要就放她出现。 但江辰怎么会同意,她一出现在玄水秘境,秘境空间就会开始坍塌。 江辰不认为小成的敛气归元诀能骗过玄水密境的禁制。 其他几女也是都想跟著江辰进去,但都被江辰拒绝了! 他现在的战力,比起普通金丹初期修士也差不了太多,决定带上秋秋,只是因为她和江辰能互相利用对方的手段,同时秋秋还能做江辰的充电宝。 秋秋的几大神通,江辰都能借用,特別是五行神盾,堵盖在身上就能穿透大部分禁制和阵法的特性,对江辰用处极大。 而且秋秋的新神通,化虹遁术也有其玄妙之处。 和江辰的五行遁术各有优劣,正好能形成互补。 现在能炼製便携的顛倒五行阵,秋秋更是能帮上大忙! 第13章 四阶传送阵 启程! 星月岛灵脉蒸腾的氤氳气息缠绕著第二座四阶洞府,將门前的青石板浸润得泛著温润光泽。 江辰身著青色道袍,负手立於洞府中央,目光紧锁著地面那座奇特的石台。 这石台约莫丈许见方,通体由暗金色不知名矿石铸就,表面刻满了繁复交错的纹路,最核心处是一个好似六芒星阵的图案,边角还点缀著许多类似云纹的奇异符號。 他指尖摩挲著石台边缘,神识顺著纹路缓缓游走,正思索著最后几处节点的灵力疏导方案,石台上的六芒星纹路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淡蓝色灵光。 光芒如同活过来的溪流,顺著纹路快速流淌,瞬间铺满整个台面,一股隱晦的空间波动悄然瀰漫开来。 “嗡——” 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石台中央的六芒星图案陡然绽放强光,隨即快速收敛。 光芒散去时,一块磨盘大小、通体黝黑的岩石赫然出现在石台之上,表面还残留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江辰抬手一招,黝黑岩石便飞入掌心,入手沉重,表面毫无损伤,显然传送过程极为平稳,没有发生任何空间挤压或者暴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余枚中品灵石,嵌入石台边缘的凹槽中。 灵石刚一就位,便被石台自动汲取灵力,表面的纹路再次泛起微光。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辰又拿出一个特製的铁笼,笼中关著一只通体雪白、约莫巴掌大小的小猪,正是从家族灵圃中捉来的低阶灵兽。 他將灵兽笼放在石台中央,指尖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六芒星纹路光芒暴涨,小猪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连同灵兽笼一起被强光包裹,瞬间消失在石台上。 江辰目不转睛地盯著石台,神识时刻感应著空间波动。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当石台再次亮起柔和的蓝光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蹌著出现在台上,正是身著白色短打的江小白。 她先是晃了晃脑袋,眼神还有些晕乎,片刻后便反应过来,圆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朝著江辰扑来: “夫君!你的传送阵改造成功了!我从云嵐仙城传回来,除了有点头晕,一点事都没有呢!” 江辰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大萝莉,却故作严肃地皱起眉头,带著几分责怪道: “小白,你怎么能冒险第一个测试传送阵?我不是让你带的家族修士先试试吗?万一传送阵有空间乱流或者坐標偏移,后果不堪设想!” 江小白搂著他的脖颈,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不以为意道: “那只小猪猪传送过去一点问题都没有,传送阵当然没问题啦!而且我可是师尊亲传的弟子,肉身强度远超普通修士,就算有小意外也能应对的!” 江辰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带著无奈: “下次別这么莽撞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传送阵涉及空间法则,哪怕只有一丝偏差,都可能把人传送到空间裂缝里,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江小白吃痛地捂著额头,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知道啦夫君,下次一定听你的,让別人先试嘛。” 这传送阵的由来,还要从江辰整理储物戒说起。 秘境之行將近,江辰趁著炼製阵法部件的间隙,清点起自己积攒了许多杂物的储物戒。 分类整理哪些灵材放入族库,哪些宝物需要带进玄水秘境。 翻到储物戒角落时,才发现了这块被遗忘多年的奇异阵台。 此物当年在紫竹山地底石室挖出时,江辰便隱约判断是座传送阵。 只是那时他的阵法造诣才二阶,对著上面的纹路和复杂符號束手无策,只能暂且丟在储物戒中,一放就是数十年,几乎快要被遗忘。 后来江辰获得宇文修的阵法传承,其中详细记载了三四阶传送阵的传承。 三阶为短距离传送阵,当初宇文修使用过的便是此类,后来江辰在桃源城拍卖场布设的短距传送阵也属此列; 四阶为中距离传送阵,最远的可跨越八千里疆域; 五阶为远距离传送阵,能穿梭数国疆域; 六阶则是超远距离传送阵,足以横跨大陆。 再到后来神真子送的《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中,更是有著五六阶传送阵的深层详解,包括空间节点定位、灵力损耗调控等核心秘术。 此次清点时,江辰才赫然发现,这块看似普通的阵台,竟是一座被炼製成整体、可隨身携带的五阶远距离传送阵! 虽然江辰如今的阵法造诣仅为四阶,但將这座五阶传送阵改造为中距离传送阵使用已非难事。 他当即决定,在星月岛紫涵洞府隔壁的四阶洞府,布置一座四阶传送阵。 那座五阶阵台他稍加改造后隨身携带进入玄水秘境。 毕竟秘境中的老鬼来歷不明,实力深浅未知,有这传送阵在手,万一不敌,便能隨时启动传送跑路; 更重要的是,若秘境中真有重大发现或遭遇险境,还能通过传送阵召唤支援。 当初王绝楚便是带著王家眾人通过短距离传送阵进入玄水秘境,证明秘境中的空间摺叠似乎不会对传送阵產生太大影响。 布置固定传送阵之时,江辰便让江小白带著改造后的移动传送阵前往云嵐仙城,没想到这大萝莉竟直接以身试险,成为了第一个测试者。 江辰正与江小白说著话,忽然察觉到洞府门口的禁制被触动,一道火红遁光一闪而入,紫涵的身影出现在洞府中。 她看到江小白,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目光转向江辰道: “夫君,传送阵布置成功了?” “当然成功了师傅!你看我都从云嵐仙城传送回来啦!” 江小白抢先答道,连忙鬆开江辰,跑到紫涵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炫耀,显然是怕江辰把她冒险测试的事情说出来,再挨一顿训斥。 江辰看著大萝莉狡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有將此事告知紫涵,只是微微一笑: “是的,改造很成功。你急匆匆赶来,是有什么要事?” 紫涵脸上的急切之色未减,点头道: “夫君,你在桃源山脉布置的天罗地网阵传来异动,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回报说玄水秘境的主入口出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似乎是有人在打开禁制。” 江辰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哦?还有一个月才到约定的时间,看来秘境中的老鬼已经等不及了,这是特意为我打开入口,引我进去呢。” 紫涵走到他身边,眉宇间縈绕著淡淡的担忧:“那你打算何时动身?需不需要再多准备些灵材丹药?” 江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我偏不如他的愿。从主入口进去,岂不是正好落入他的算计?紫涵,你的遁速最快,麻烦你跑一趟云嵐仙城,帮我把那座移动传送阵带回来。” 他顿了顿,解释道: “我带著传送阵进入秘境,到时候不仅我能隨时撤离,若是有需要,家族甚至能通过传送阵派人支援,你们再也无需担心我孤身遇险。” 紫涵闻言,眼中的忧虑瞬间消散大半,连连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儘快把传送阵给你带回来。” 她素来是急性子,说罢便不再耽搁,周身火红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洞府,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紫涵不过两日时间,便將那座移动传送阵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 江辰便定下了启程日期——十日后,从月亮湾水底的秘境入口进入。 接下来的几日。 乔灵儿每日亲自下厨,变著花样为江辰烹製滋补灵膳,从灵犀燉雪耳到五行灵蔬羹,每一道菜都蕴含著浓浓的情意; 聂小倩则细心地为他整理行囊,將各类灵材、丹药、符籙分门別类,甚至在储物袋中特意放置了几坛三阶猴儿酒,怕他在秘境中寂寞; 楚梦默默炼製了大量清心丹与护脉丹还有解毒丹药,叮嘱他务必谨慎行事,遇事切勿衝动; 紫涵则將自己的部分金丹法力注入一枚玉符中,递给江辰:“此符能激发一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江小白更是寸步不离地黏著他,一会儿缠著他演示新学的剑招,一会儿拉著他去灵田採摘灵果,脸上满是不舍。 晚上五个道侣更是极尽温柔,柔情似水,江辰几乎要沉溺在这温柔乡中不愿醒来。 只是让他略感遗憾的是,即便几女对他千依百顺,他想要大被同眠的梦想终究还是没能实现,每个人心中都还保留著最后的底线。 启程前夜,江辰独自来到月亮湾岸边。 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水下的秘境入口隱约散发著微弱的禁制波动。 他望著幽深的湖水,心中思绪万千——玄水秘境中的老鬼、归一宗的完整传承、父母失踪的真相、御灵宗与田家的余孽…… 无数谜团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他心头,等待著他去揭开。 这一日,晨曦微露。 江辰身著玄黄镇岳甲,秋秋乖巧地蹲在他肩头,五彩羽毛在晨光中泛著光泽。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紫涵五女送他至月亮湾岸边,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掛。 “夫君,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江辰逐一拥抱了五女,最后目光落在紫涵身上:“江家与千岛湖,就拜託你了。” 紫涵郑重点头:“你放心去吧,我会守护好家园,等你归来。” 江辰不再多言,带著秋秋纵身跃入湖中,朝著水底的秘境入口疾驰而去。 阳光穿透湖水,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五女佇立在岸边,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湖水深处,久久未曾离去。 水底秘境入口前,江辰停在密密麻麻的禁制前。 天衍法盘悬浮於掌心,淡金色的灵光映照出禁制的每一处细节。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动法诀,四阶顛倒五行阵的灵力顺著湖水涌动而来,与秘境入口的禁制產生共鸣。 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禁制的一角爆发出强烈的五色灵光,被四阶顛倒五行阵巧妙的撬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一道黝黑的通道。 江辰不再犹豫,带著秋秋纵身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在通道深处。 玄水秘境,他来了。 第14章 神秘修士 田家痕跡 桃源山脉深处,玄水秘境主入口的禁制仍在剧烈波动。 淡紫色的灵光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山峦间翻滚涌动,引得周遭天地灵气紊乱不堪。 紫涵身著红裙,隱於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周身金丹威压尽数收敛,仅凭著《敛气归元诀》的玄妙,將自身气息融入山林灵雾,如同一块没有生机的顽石。 今日正是江辰与秘境老鬼约定的二十年之期,她按江辰临行前的嘱託,在此观察动静,是为了確认老鬼的虚实,也是为了防备有不怀好意之辈趁机作乱。 这半月来,秘境入口的禁制便从未平静过。 一股隱晦却霸道的力量一直在內部衝撞、挤压,显然是有人急於打开通道,却始终未能成功。 紫涵心中瞭然,这定然是秘境中的老鬼所为,他对江辰的覬覦,已然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日头渐渐攀升至中天,午时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此时,秘境入口的禁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灵光,淡紫色的光幕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撕扯,发出“滋滋”的锐响。 无数禁制符文疯狂流转,却终究抵不过那股暴力挤压,最终“咔嚓”一声脆响,光幕撕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刚一出现,便有浓郁的死气与秘境特有的阴寒气息倾泻而出,让周遭的温度骤降数度。 紫涵屏住呼吸,神识紧紧锁定通道入口,只见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踉蹌著钻了出来。 这人身形佝僂,皮包骨头,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乾瘪蜡黄,如同脱水的树皮。 他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刚站稳便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带著浓重的死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那个修行五行功的小子!” 枯瘦修士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著,用尽最后一丝法力嘶吼出声,“再等一刻钟你不进来,老夫就毁掉传承!” 声音苍老沙哑,带著一种奇特的方言腔调,却与当年王胡胡传讯时一样,蕴含著某种诡异的法力,让听者能自动理解其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枯瘦修士的身躯便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与当初的王胡胡一模一样,皆是传讯后便油尽灯枯而亡。 紫涵望著地上的尸体,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江辰十多日前便已从月亮湾水底的入口进入秘境,此刻不在此处,自然听不到这最后的通牒。 而老鬼依旧按部就班地派人传讯,说明他並未察觉江辰已经提前潜入,这也印证了江辰此前的猜测。 老鬼对玄水秘境的掌控,或许远没有他们想像的那般严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道被强行撑开的通道在禁制的压迫下,开始缓缓收缩。 淡紫色的光幕如同有生命般蠕动,通道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原本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渐渐变得只能让孩童勉强钻过。 显然,老鬼见约定时间已到,江辰却迟迟未现,是真的急眼了。 没过多久,通道中再次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又一道身影艰难地钻了出来。 这同样是一位气息衰败的修士,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显然也是被老鬼派来传讯的炮灰。 “小子!速来!否则传承……” 修士刚开口,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不远处的紫涵,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隨即又被浓重的死气覆盖。 紫涵心中一动,若是让这修士继续喊话,老鬼极有可能真的不顾一切毁掉归一宗传承。 她不再迟疑,指尖一弹,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如同流光般射出,精准地穿过正在收缩的通道,飞入玄水秘境之中。 这玉简是江辰临行前特意炼製的,里面记载著他给老鬼的留言: “前辈,我早已经通过別的途径进入玄水秘境,咱们的游戏开始。不论是你欲得我肉身,还是我欲取你遗產,皆各凭本事。望你遵守约定,切勿急躁,否则鱼死网破,於你我皆无益处。” 玉简飞入秘境的瞬间,通道收缩的速度陡然加快,淡紫色的光幕即將彻底闭合,只留下地面两道冰冷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死气与灵力波动。 紫涵见目的达成,正欲转身离去,返回千岛湖坐镇,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微弱的流光,如同鬼魅般从密林深处窜出,趁著通道闭合的最后一剎那,钻进了秘境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这道流光的速度並不算快,甚至带著几分滯涩,紫涵清晰地察觉到,其气息不过是练气期水准。 更让她惊疑不定的是,方才她的神识明明已经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可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她竟完全想不起那人的具体模样,仿佛那面容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痕跡。 “练气修士?此时进入秘境?” 紫涵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玄水秘境凶险万分,禁制遍布,瘴气瀰漫,而且下次开放在四十年后! 此刻!一个练气修士贸然闯入,无异於自寻死路。 此人的气息为何如此隱蔽,直到靠近才被自己察觉? 又为何能让人记不起其容貌?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紫涵心头盘旋,她隱隱觉得此事並不简单,或许与江辰的秘境之行有所关联。 虽不知此人进入秘境的目的,但紫涵深知自己无法干预,只能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记录其中,心中暗忖: “待夫君日后通过传送阵联繫家族,便將此事传给他,让他多加防备。” 做完这一切,紫涵不再停留,周身火红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千岛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玄水秘境之中,江辰已经深入腹地半月有余。 与那些从主入口进入的修士描述不同,他从月亮湾水底入口潜入后,映入眼帘的並非崎嶇山地或是茂密丛林,而是一片死寂的小湖泊。 湖水呈现出诡异的墨黑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如同凝固的墨汁,散发著淡淡的阴寒气息。 天空压得极低,灰濛濛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连呼吸都觉得滯涩。 江辰运转神识探查,发现湖水中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唯有浓郁的阴寒之力顺著毛孔渗入体內,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主人,这里的灵气好稀薄,还有点冷。” 秋秋蹲在江辰肩头,五彩羽毛微微收紧,金色的眼眸中带著几分警惕。 江辰点点头,取出天衍法盘,淡金色的灵光在掌心流转,將周遭的环境映照得纤毫毕现。 “这里的入口与主入口不同,王胡胡的玉简地图並未覆盖这边,我们只能自己探索。” 他说著,心念一动,与秋秋共享化虹之术的神通。 一道五彩灵光包裹住江辰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贴著湖面低空飞行,小心翼翼地朝著湖泊深处探索。 化虹之术不仅速度快捷,更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低阶禁制的探查,是此刻探索未知区域的最佳选择。 湖泊四周,布满了残破的禁制符文。 这些符文色泽暗淡,纹路残缺,显然已经存在了漫长岁月,但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修復, 只是这修復速度慢得如同龟爬,不知要再过多少岁月才能恢復往日威能。 江辰不敢大意,每遇到一处禁制,便会停下脚步,用天衍法盘仔细记录其纹路与波动,做好標记后便立刻转变方向,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同时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一边探索,一边绘製地图,將走过的路线、遇到的禁制、地形地貌一一记录,避免日后迷失方向。 这片湖泊並不算大,半天时间不到,江辰便抵达了湖岸。 刚一踏上岸边的黑土,便看到了几座破败不堪的简陋木屋。 木屋的墙体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长满了黑色的类似青苔的物质,散发著淡淡的腐臭气息; 房梁所用的低阶灵木早已彻底腐烂,部分屋顶塌陷,露出里面杂乱的枯草与碎石。 江辰走上前,指尖触碰了一下石壁上的黑苔,触感黏腻冰冷。 他神识扫过木屋四周,发现地面散落著一些锈跡斑斑的低阶法器碎片,还有几枚早已失去灵气的下品灵石,显然是修士在此居住过的痕跡。 “看这腐朽程度,最少有三四十年无人居住了。”江辰沉吟道。 田家修士是五十多年前进入秘境的,与这木屋的废弃时间大致吻合, 他推测这极有可能是田家人留下的临时居所。 当年部分田家族人曾在此逗留了不短的时间,最终不知因何缘故全员离去。 確认木屋中没有危险后,江辰沿著田家人留下的痕跡,继续深入秘境。 这一探索,便是十五日。 第15章 湖底杀机 怒斩怪蛇 江辰借用秋秋的化虹之术,贴著黑褐色的地面疾驰,身后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轨跡。 进入秘境半月有余,他的行程始终沿著田家修士留下的痕跡。 这些痕跡杂乱却连贯,有灵植被採摘后残留的痕跡,甚至还有修士排泄物乾结后的痕跡,显现出当年田家人在此探索的路径。 这段时日,江辰除了赶路,其余精力尽数放在研究秘境禁制上。 他发现,这秘境的禁制绝非零散布设,而是一个庞大且精密的体系。 昨日他不慎触动一处残破的土行禁制,不过是指尖触碰了一下鬆动的阵纹,那股波动便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竟在三息后引发了数里外另一处水行禁制的微弱共鸣。 “若是能摸清这禁制体系的运转规律,或许真能通过波动锁定他人方位。” 江辰心中暗道。 这半月来,他已察觉到不下十次类似的微弱波动,显然是残余修士在探索时不慎触动所致。 只是他初来乍到,无法通过这些波动判断定位罢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一道稳定持续了十余日的波动,昨日误食却突然中断。 江辰断定,这必然是老鬼强行开启桃源山脉入口时引发的禁制震盪。 看来在他从月亮湾潜入之前,老鬼便已经在为打开桃源山脉那处入口而努力。 因此江辰判断,对方也始终未能完全掌控秘境禁制。 顺著田家痕跡前行,这条路线上,简直称得上“寸草不生”! 地面上但凡能吃的灵草,根茎都被挖得乾乾净净; 甚至几处禁制破损形成的天然资源点,里面的灵材也被搜颳得一乾二净。 “看这架势,田家人怕是在秘境中待得太久,物资耗尽,连能入口的树皮都没放过。” 江辰摇头失笑。 他能清晰分辨出,部分禁制是因岁月侵蚀和环境变化自然破损,而有些则明显是被人用蛮力破坏,边缘还残留著微弱的法力波动,显然是田家人为了获取资源所为。 沿途也有不少完好的禁制,里面隱约透出灵材的灵光,江辰却始终没有动手。 他此行的目標不是为了搜刮资源。 贸然破禁不仅浪费时间,还极有可能引发禁制体系的大范围波动,被老鬼锁定方位,得不偿失。 前方的黑土中突然露出一截惨白的骨茬。他心中一动,放缓速度上前查看。 那是一具残缺不全的骸骨,肋骨断裂了大半,左臂骨不翼而飞,显然是遭受到了猛烈攻击。 骸骨上还粘连著些许未完全腐烂的血肉,呈现出暗褐色,散发著淡淡的腐臭气息。 江辰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残留的血肉,心中很快有了判断: “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年,尸体应该是被某种妖兽啃噬过。” 尸体周围並未发现储物袋或法器碎片,应该是是被同伴带走。 只不过或许是遭遇袭击时忙於逃窜,此人同伴来不及给他收尸。 江辰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他使用秋秋的化虹之术赶路,速度快且能规避低阶禁制,十五日已飞遁了足足几万里。 而田家人当年探索至此,既要破除禁制,又要搜刮资源,队伍中修士们良莠不齐,修为各异。 探索道此处少说也得耗费十来年。 如今发现这具还比较新鲜的尸骸,意味著残余的田家修士极有可能就在附近不远了。 玄水秘境之中,河流与湖泊星罗棋布,大多如同死水般沉寂,唯有少数水域还残留著一丝生机。 穿过一片布满尖锐石笋的谷地后,江辰发现田家修士的痕跡不再朝著单一方向延伸,而是如同蛛网般四散辐射,朝著各个方位都留下了足跡。 他仔细分辨,最终选择了一条最新鲜的痕跡追索。 次日午后,一道宽阔的湖泊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湖泊比之前遇到的水域大了数倍,湖水呈现出暗沉的青黑色,水面泛著细微的涟漪,周围的禁制如同蛛网般交织,只是歷经岁月侵蚀,不少阵纹已经断裂,形成了多处可供修士钻过的漏洞。 江辰稍一犹豫,便找到了一处最隱蔽的禁制缺口。 缺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的阵纹还在缓慢蠕动,似乎在自行修復。 只不过实在是太缓慢了!也许几百年后此漏洞也无法完全补上! 他运转敛气归元诀,將气息压至最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湖域范围內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些许,虽依旧阴冷,却不再是全然的死寂。 一直蹲在江辰肩头的秋秋瞬间来了精神,五彩羽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 “主人,这里的灵气好像浓一点!水里好像有鱼鱼!” 江辰神识扫过湖面,並未察觉到强大的妖兽气息。 这半月来小傢伙一直跟著他赶路,確实憋坏了,便笑著点头: “去吧,小心些,別触动禁制。” 秘境的禁制体系诡异,將进入者的修为限制在金丹以下。 江辰觉得秋秋已是三阶初期灵兽,凭藉五行神盾和化虹之术,在这秘境中几乎算得上食物链顶端,只要不闯入禁制中,应当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得到允许,秋秋立刻扑棱著翅膀飞了出去,五彩尾羽展开,如同一道流光掠过湖面。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水下,很快便锁定了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 那小鱼不过手指长短,游动速度却快得惊人,在水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哪里跑!” 秋秋清脆的萝莉音响起,猛地俯衝下去,翅膀掠过水麵,激起一圈圈涟漪。 可她在天空中速度如电,到了水中却灵活尽失,爪子刚触碰到水面,那银鱼便已窜出数丈之外。 一人一鱼在湖面展开了追逐,秋秋不甘心地在水面低飞,时不时俯衝试探,可每次都被银鱼巧妙避开。 她只顾著追逐猎物,却没发现,那银鱼看似慌乱逃窜,实则始终朝著湖底某个固定方向游去,仿佛在刻意引导。 江辰站在湖边,看著秋秋玩闹的身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取出天衍法盘,指尖摩挲著盘面,神识顺著湖面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著周围的禁制与水域情况。 这湖泊的禁制虽有漏洞,但核心区域的阵纹依旧完整,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突然,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啼鸣! 江辰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秋秋的身影突然从水面拔高,五彩羽毛根根竖起,显然是遭遇了袭击。 而她方才俯衝的位置,湖面突然翻涌起来,青黑色的湖水如同沸腾般冒泡,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下猛地窜出,带著浓郁的水汽与腥风,朝著秋秋扑去。 那是一条体型庞大的怪蛇,体长足有十余丈,鳞片呈现出暗沉的青黑色,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蛇头扁平,双眼如同幽绿的鬼火,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上面还滴落著粘稠的毒液,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是腾蛇?不对……” 江辰瞳孔骤缩。这怪蛇的形態与上古传说中的腾蛇有几分相似,却太弱了! 但绝对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上古异种。从其散发出的灵压判断,赫然是三阶极品修为,只是气息虚浮,腹部明显凹陷,显然是饿极了的模样。 秋秋受惊之下,瞬间展开五行神盾,五彩灵光如同屏障般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闷响,怪蛇的头颅狠狠撞在神盾上,巨大的衝击力让秋秋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主人!”秋秋委屈地叫了一声,振翅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愤怒。 江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秋秋身边,抬手將她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盯著怪蛇: “这湖中生物,怕是都被你吃光了吧?” 怪蛇似乎能听懂人言,蛇头微微晃动,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腹部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显然是飢饿到了极点。 它在湖中盘旋游动,青黑色的蛇身在水中搅动,掀起阵阵巨浪,显然是將江辰和秋秋当成了最后的猎物。 秋秋从江辰身后探出头,五彩尾羽愤怒地扇动: “坏蛇!敢偷袭我!看我收拾你!”说著便要衝上去,却被江辰抬手拦住。 “它在水中是主场,神通诡异,小心!” 江辰叮嘱道,隨即周身灵光暴涨,三阶极品五金玄灵剑瞬间出鞘,剑身泛著五彩灵光,散发出锋锐无匹的气息。 他如今的凌霄万剑诀已达三阶大成,配合这件无限接近四阶法宝的灵剑,即便面对三阶极品妖兽,也有十足的把握。 怪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却並未退缩。飢饿让它丧失了理智,猛地摆动蛇尾,掀起一道数丈高的水墙,朝著江辰二人碾压而来。 同时,它的蛇口张开,喷出一团浓郁的青黑色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密密麻麻地射来。 “混沌神盾!”江辰低喝一声,五行法力涌动,一面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交织而成的盾牌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水墙与毒针撞在盾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毒针被盾牌挡下,水墙则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水花。 趁著这个间隙,江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手持五金玄灵剑,径直朝著怪蛇斩去。 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全力催动,剑身爆发出璀璨的五彩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朝著怪蛇的七寸要害斩去。 怪蛇在水中极为灵活,见状猛地扭动身躯,避开了要害,剑光斩在它的鳞片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害,却也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渗出暗绿色的血液。 “吼!”怪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显然被激怒了。它猛地潜入水中,湖面瞬间恢復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这条巨蛇。 江辰眉头微蹙,神识紧紧锁定著水下的动静。 这怪蛇在水中的隱匿能力极强,若不是他的神识有五行镇魂塔加持,恐怕早已失去了目標。 突然,江辰脚下的湖面猛地炸开,怪蛇的头颅从水下窜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他的下盘咬来。 同时,它的蛇尾如同鞭子般横扫,带著强劲的水流,封锁了江辰的闪避空间。 “小五行神雷!” 江辰眼神一凝,识海中五行法力涌动,无数细小的五行神雷凝聚而成,如同暴雨般朝著怪蛇倾泻而下。 神雷落在怪蛇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虽然未能重创它,却也让它的动作迟滯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江辰已身形暴涨,脚下灵光一闪,五行遁术瞬间发动,化作一道流光避开了攻击 他在空中转身,手中五金玄灵剑再次斩出,五彩剑光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剑虹,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怪蛇的蛇头狠狠斩去。 “秋秋,用五行神炎!”江辰高声喊道。 秋秋立刻会意,口中喷出一团五彩神炎,神炎在空中化作一道火线,与剑虹交织在一起,威力暴涨。怪蛇想要再次潜入水中,却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剑虹与神炎同时命中怪蛇的头颅,剑光劈开了坚硬的鳞片,神炎则瞬间引燃了它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怪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激起巨大的浪花。 江辰不给它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俯衝而下,手中灵剑连续斩出数道剑虹,一道道都斩在怪蛇的伤口处。剑光闪烁,鲜血飞溅,怪蛇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中的幽绿光芒也渐渐黯淡。 最终,江辰凝聚全身法力,一剑刺穿了怪蛇的七寸要害。 怪蛇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无力地瘫软在水中,青黑色的血液將周围的湖水染成了暗绿色。 第16章 炼化蛇魂 发现残余修士 江辰提著五金玄灵剑落在岸边,剑尖还滴著粘稠的蛇血。 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在他肩头,金色眼眸里满是后怕,五彩尾羽微微颤抖: “主人,这大蛇好凶呀,差点把我吞了!” 江辰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目光落在怪蛇庞大的尸身上。 这三阶极品怪蛇异种,鳞片坚硬如铁,蕴含著精纯的水行灵力,蛇胆、蛇筋皆是三阶极品灵材,更別提那枚即將成型的妖丹,若是丟弃实在可惜。 他心念一动,取出一柄三阶下品斩灵刀,对著蛇尸便开始处理。 刀锋划过鳞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江辰运转《五行锻身诀》,臂膀青筋隆起,硬生生將一片片青黑色鳞片撬下。 一阵忙活,抽筋扒皮。 “收穫不错。” 江辰满意点头,正欲將妖丹收好,目光却突然凝固在蛇腹深处。 那里隱约有白色异物显露,並非蛇类臟器。 他心中一动,拨开一看,竟是一堆尚未完全腐蚀的人骨! 骨头显然是被怪蛇生吞后未能彻底消化的修士。 他瞬间断定:“这些都是田家修士的遗骸,看来那支队伍確实有人折在了这里。” 秋秋好奇地探头张望,看到人骨后嚇得缩了缩脖子: “这大蛇居然还吃人呀!” 江辰並未多言,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抬手对著蛇尸虚空一抓,一道淡绿色的虚影从尸身中飘出,正是怪蛇尚未完全消散的妖魂。妖魂发出悽厉的尖啸,想要挣脱逃离,却被江辰指尖涌出的五色灵光牢牢束缚。 “五行镇魂塔,炼化!” 江辰催动五行镇魂塔,识海中的九层宝塔虚影旋转起来,散发出磅礴的吸力。 妖魂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强行被宝塔一点点碾碎、炼化。 本源精粹被江辰的神魂吸收,感觉自己的神识又强了一点点。 留下几个半透明的气泡,江辰知道那是妖蛇的记忆碎片。 神识触动这些碎片,无数细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江辰识海,画面杂乱却清晰。 他看到怪蛇幼时在湖中嬉戏,周围还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妖兽,它们每日都会被一群统一服饰修士的投喂,那些修士身著青灰色道袍,衣襟上绣著奇特的纹章; 而它晋级二阶不久后突然断了投喂,后来实在是饿极了,又出不去,湖中妖兽便互相廝杀,互相吞噬; 它凭藉上古异种的血脉优势,在廝杀中脱颖而出,最终晋级三阶,將湖中其余妖兽尽数吞噬,只留下几条银鱼解闷。 最关键的记忆片段是几年前: 一队修士闯入湖泊范围,怪蛇起初欣喜若狂,以为投餵者终于归来。 可那些修士见到它后,两人直接祭出法器攻击,其余人四散奔逃。 最终三人被它吞入腹中,剩下的人借著禁制阻碍逃脱,它因体型庞大无法追击,只能继续在湖中挨饿。 “原来如此。” 江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瞭然。 那些修士正是田家残余之人,看来他们当年探索至此,遭遇了这头怪蛇,付出了三人殞命的代价。 而怪蛇记忆中提到的青灰道袍修士,显然来自某个神秘宗门,这湖泊连同整个秘境,极有可能是该宗门的一处试炼地或养殖基地。 根据怪蛇记忆推算,停止投餵的时间大约在七八百年前。 江辰心中泛起疑惑: 楚国修行界的记载中,可从未有任何关於这宗门的记录。 云嵐仙城建成也超过千年,也没有这个宗门的只言片语呀! 如此规模的秘境,背后的宗门必然实力强横,怎么会突然销声匿跡,连一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想了片刻毫无头绪,江辰便不再纠结。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田家残余修士。 他收拾好所有收穫,带著秋秋继续沿著田家痕跡前行,心中已有了明確方向。 接下来的大半月,江辰的探索愈发深入秘境腹地。 沿途的禁制愈发密集,有些甚至是完好无损的三阶禁制,稍不留意便会触发杀阵。 他凭藉天衍法盘与丰富的阵道经验,一次次化险为夷,期间还遭遇了两头二阶妖兽的袭击,皆被他一剑斩杀。 田家留下的痕跡越来越新鲜,显然他们就在前方不远。 这天江辰心中一动,想起隨身携带的四阶传送阵,便决定测试一番。 虽然这么做有可能引发空间波动,又被秘境神秘老鬼发现自己方位的可能。 他找了一处隱蔽的山谷,布下简易的屏蔽禁制,取出那座传送阵。 指尖法力涌动,將其与星月岛的固定传送阵建立联繫,隨著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传送阵亮起淡蓝色灵光。 他將自己收穫的妖兽灵材和给几位道侣留言的玉简放在阵台,发动了传送阵。 这些东西瞬间消失不见。 不过半刻钟后,传送阵再次亮起,阵中出现了几个储物袋与三枚玉简。 江辰打开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乔灵儿亲手烹製的灵膳、楚梦炼製的丹药,还有几坛三阶猴儿酒,显然是几女精心准备的。 他拿起玉简依次查看,全是几女让他小心行事,还有倾诉相思之苦的留言。 紫涵的玉简中,除了相思之语,还提到了桃源山脉入口打开那日,描述了那位练气修士闯入秘境的情景,提到对方气息隱蔽,容貌让人过目即忘。 江辰心中猛地一震。练气修士、过目即忘的容貌,这与秋秋描述的换五行神沙的老头特徵完全吻合! 世上绝无如此巧合,这必然是同一个人。 对方刻意躲著自己,却通过秋秋送来关键的五行神沙,显然知晓自己需要此物布置顛倒五行阵。 他到底是谁? 为何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 送五行神沙是善意相助,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疑问在江辰心头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对方的行为太过诡异,看似无害,却处处透著神秘,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想不通便將疑惑暂且压在心底,江辰收起传送阵,继续前行。 又过了三日,江辰突然发现前方传来剧烈的禁制波动。 他隱匿气息悄悄靠近。 只见三名衣著破烂的修士正围著一处二阶禁制猛攻,他们身上沾满尘土与血跡,气息驳杂,显然经歷了不少凶险。 这三人皆是筑基修为,两人中年模样,一人略显年轻。 江辰凝神倾听,隱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田道友,这禁制快要破了,里面的灵稻应该还能食用!” “王老弟別急,小心有诈,这秘境里的禁制都透著古怪。” “怕什么,咱们都快饿死了,就算有危险也得闯!” 江辰心中一惊。田道友?王老弟?田家修士居然和王家修士匯合了! 他心中一喜,稍加思索后,觉得这是接触他们的绝佳机会。 江辰运转敛气归元诀,將自身气息压至筑基后期水准。 同时让秋秋运转神通,体型暴涨至一人高,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羽翼泛著金属光泽的大鸟,模样威猛异常。 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御灵宗样式的黑袍穿上,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偽装而成的魔道功法气息。 他本就精通御灵控魂印,只要秋秋配合,偽装成御灵宗修士可谓天衣无缝。 而且他储物戒里还有好几枚当初缴获的御灵宗弟子令牌。 做好这些准备,他才打算现身,接触一下这三人。 如果能混进田家和王家修士之中,那好处可多了! 毕竟他们全都在这秘境中探索了几十年。 第17章 偽装余孽 王家秘辛 千丈之外,江辰跨坐在秋秋幻化成的大黑鸟背上。 秋秋幻化的黑色大鸟,通体乌黑的羽毛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翼展足有三丈,利爪如钢鉤般泛著寒光,唯独那双金色眼眸还保留著灵动,乍一看去,活脱脱一头凶悍的三阶猛禽灵宠。 江辰身著御灵宗黑袍,他运转敛气归元诀,將紫府初期的修为制在筑基后期,周身刻意散发出一丝驳杂的魔道气息,与御灵宗功法特性完美契合。 “走吧,慢著点,別露了破绽。”江辰低声叮嘱。 秋秋唳鸣一声,双翼缓缓展开,带著江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前方的二阶禁制飞去。 在他俩看来慢悠悠的,实则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便跨越千丈距离,出现在三位修士视野之中。 “有人来了!” 正在猛攻禁制的三人瞬间警觉,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来。 为首的王姓中年修士修为最高,已是筑基中期,他看到江辰与大黑鸟的瞬间,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调转手中的二阶长刀,灌注法力朝著江辰斩来。 刀光凛冽,带著破空之声,显然是想先下手为强。 另外两位筑基初期修士也反应极快,一人祭出盾牌护住周身,一人掏出符籙,隨时准备支援。 江辰端坐鸟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秋秋早已心领神会,巨大的黑色翅膀如同铁扇般猛地一扇,一股磅礴的妖力裹挟著狂风席捲而出,硬生生將那道刀光拍散。 “嘭”的一声闷响,筑基中期修士被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惊骇地望著大黑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三阶灵宠!” 另外两人更是嚇得脸色惨白,他们在秘境中挣扎求生数十年,深知三阶灵宠的恐怖。 眼前这黑衣修士不仅有三阶灵宠,自身气息更是雄浑凝练,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筑基后期修士!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人瞬间达成默契,毫不犹豫地分头逃窜。 那筑基中期修士连掉落的二阶长刀都顾不上捡,转身便朝著一处禁制缝隙钻去,另外两人也朝著不同方向狂奔,恨不得爹娘再多生两条腿。 江辰看著三道仓皇逃窜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三人显然是成了惊弓之鸟,连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追那个筑基中期的。”江辰心念一动。 秋秋立刻会意,双翼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那筑基中期修士逃窜的方向追去。 它的速度惊人,如今幻化成大鸟形態,速度也没受到影响,十来个呼吸便追上了目標。 “噗嗤”一声,秋秋的利爪如同钢鉤般探出,稳稳抓住那修士的后领,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修士拼命挣扎,却被秋秋的妖力牢牢束缚,连一丝法力都难以运转。 江辰示意秋秋降落,缓步走到修士面前,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道友別怕,在下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並无恶意。” 那修士停止挣扎,惊魂未定地看著江辰。 当他看清江辰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眼前的黑衣修士面色红润,衣衫崭新整洁,连髮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与他们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秘境倖存者相比,简直如同两个世界的人。 “道……道……前辈,你是刚进入秘境不久的?” 修士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早已想好说辞,故作感慨地嘆了口气: “在下二十余年前便进入了秘境,只是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处宝地,一闭关就忘了时间,如今才脱困而出,却发现如今是出不去了!” 那修士明显不信这套说辞。 但看著江辰身上散发出的筑基后期威压,以及身旁虎视眈眈的大黑鸟,他不敢有丝毫质疑。 “那……前辈想问什么?”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下若是如实回答,前辈能……能否放了在下?” “只要你如实相告,在下自然不会为难你。”江辰点头承诺。 修士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江辰见状,心中瞭然,这修士定然知道不少隱秘,却又心存顾虑。 他眼珠一转,故意提起关键: “看道友的模样,进入秘境的时间想必不短了。不知道你是否遇到过王家的道友?王绝楚老祖还活著吗?” 听到“王家”和“王绝楚”这两个名字,修士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摇头道: “没有遇到过,在下姓田,不知道什么王家!” 江辰心中冷笑,若不是方才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恐怕还真会被这修士矇骗。 他故意面色一沉,语气变冷:“哼!道友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別怪在下使用搜魂之术了!” 说罢,江辰抬手作势要催动法术,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 “前辈且慢!”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 “您筑基就能施展搜魂之术,难道是我们御灵宗修士吗?” 江辰心中一动,他故作惊讶地挑眉:“哦?你也是御灵宗修士?你是王家人?” “在下王古,確实是王家修士!” 王古连忙点头,语气急切, “先前不知前辈也是我们御灵宗修士,才一时糊涂欺瞒了前辈,请前辈见谅!” 江辰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怀疑:“空口无凭,你的身份令牌呢?” 王古如蒙大赦,连忙从破破烂烂的储物袋中摸索半天,掏出一面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御”字,背面则刻著“一八七”三个数字,正是御灵宗弟子的身份令牌。 江辰接过令牌,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指尖刻意触碰令牌上的禁制纹路,確认是真品后才还给王古,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一八七號?想不到一八七號竟然都筑基中期了,看来这秘境中確实机缘不小。” 提到秘境,王古脸上立刻露出苦涩的神情,连连叫苦: “前辈有所不知,这秘境中確实能找到不少突破修为的宝物,可这里的灵力有古怪,恢復法力极难,修为越高恢復得越慢! 而且秘境中几乎没有可食用的灵植,我们被困在这里几十年,缺衣少食,过得苦不堪言吶!” 江辰眉头微蹙。 他这些天在秘境中打坐恢復,除了感觉灵气比外界稀薄一些,並未察觉到恢復困难的问题。 难道说秘境中存在某种特殊禁制,他还未察觉到? 他將这个疑惑暂时压在心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刻著“四十九”的御灵宗令牌,在王古面前晃了晃: “我是奉壹號之命,专程来秘境见王绝楚老祖的。你既然是王家人,就带我去找他吧。” 看到令牌上的“四十九”字样,王古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御灵宗令牌数字越小,身份地位越高,四十九號这么靠前的编號,难怪能有如此实力。 可他脸上隨即露出为难的神色,苦著脸道: “前辈有所不知,大约三十年前,王绝楚老祖他……他.......他就疯了!” “什么?”江辰心中一惊,故作震惊地追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仔细说说!” 王古嘆了口气,缓缓讲述起王家修士进入秘境后的遭遇。 大约七十几年前,王古还是个练气圆满修士。当时王家已经全族加入御灵宗,他也在宗內谋了个身份。 后来王家不知怎么的就暴露了,老祖王绝楚为了保全族人,带领全族通过一座御灵宗偷偷请宇文修布置的三阶传送阵进入了玄水秘境。 “刚开始几年,我们的探索还挺顺利。” 王古回忆道, “老祖是紫府修士,身边还有王胡胡前辈这样的二阶上品阵师,加上十多位从云嵐仙城掳来的一阶阵师,研究秘境禁制、布置警戒阵法都不在话下。我就是在那个时期,吞服了老祖找到的一株宝药,成功晋级筑基的。” 说到这里,王古脸上露出一丝怀念,隨即又被沉重取代: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我们突然遇到了未知的敌人。老祖只能勉力抵挡,族人们接二连三地被抽乾浑身精血而亡,我们连敌人是谁、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江辰心中一动,抽乾精血? 这与他之前遇到的怪蛇吞噬修士的情况截然不同,显然是另一种诡异的攻击手段。 “接下来的十年,族人和那些阵法师频繁遭到袭击,死了足足三分之二。” 王古的声音带著颤抖, “我们进来时足足有二百余人,不到二十年就只剩下不到七十人。不过倖存下来的人大多都筑基成功,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经过十年的被动防御,王家修士虽然始终没能见到敌人的真面目,却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规律: 敌人只有一人,且是通过他们触动的禁制定位踪跡;人多反而更容易成为目標,分散行动后,伤亡果然大幅减少。 “我们在秘境中待得太久,缺衣少食,又时刻面临死亡威胁,早就想出去了。” 王古苦笑道, “老祖也答应我们,等下次秘境开放,就带我们衝出秘境。可就在大约三十年前,秘境即將开放时,老祖突然疯了,见人就杀!” “而且好像不认识我们自家的族人了!” “见人就杀?”江辰心中愈发疑惑, “王老祖为何会突然发疯?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王古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没人知道原因!那天我们按照约定聚集了附近几支族人队伍,我们还以为是要商议衝出秘境的事宜,没想到老祖突然出手,当场斩杀了三位族人。他双目赤红,下手毫不留情,我们只能四散奔逃。” “从那以后,老祖就彻底疯了,在秘境中四处游荡,见到修士就杀。” 王古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恐惧, “这些年,死在老祖手下的族人恐怕不下二十人。我们只能躲著他,一边寻找出路,一边艰难求生。” 第18章 秘境异灵 田氏紫府 王古的话语间看似坦诚,將王家遭遇娓娓道来,可江辰凝神细听,却捕捉到好几处破绽。 这王古显然没对自己完全说实话,多半是半真半假,既想藉助自己这位“御灵宗前辈”的力量,又对自己心存戒备。 但他並未点破,嘴角依旧掛著淡漠的笑意。 他此次进入秘境,核心目標是找到归一宗完整传承,首先要对付的敌人是那神秘老鬼。 至于田家与王家的恩怨、御灵宗的余孽,不过是沿途的插曲。 那袭击王家修士、吸食精血的敌人,江辰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与自己有二十年之约的秘境老鬼。 对方这般行事,大概率是为了恢復实力,积蓄力量准备对付自己。 如今他初入秘境,虽有地图和天衍法盘相助,却依旧两眼一抹黑,对秘境的禁制体系、资源分布、老鬼的行踪一无所知。 而王家修士进入秘境近八十年,田家也有五十载,这么漫长的岁月里,倖存者们必然对秘境有著深入的了解,甚至可能掌握著老鬼的相关线索。 若是操作得当,这些修士未尝不能成为自己对付老鬼的助力。 自己如今偽装成御灵宗余孽,身份恰好能与王家修士產生联繫,只要能取得他们的些许信任,混入其中並非难事。 “你们既然都是御灵宗道友,为何会成了这副模样?” 江辰故作疑惑地开口,目光落在王古破烂的衣袍和蜡黄的面色上, “筑基修士早已能辟穀,即便灵气稀薄,也不至於如此狼狈吧?” 王古苦笑著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 “前辈有所不知,您或许进入秘境不久,修为又高深,所以还未受到影响。这秘境的灵气,不对劲!” “哦?有何不对劲?”江辰心中一惊,连忙追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这半个多月来吸收秘境灵气修行,只觉得灵气稀薄,並未察觉其他异常。 “只要在这秘境待得久了,吸收灵气就会越来越困难!” 王古说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经歷, “浑身的经脉穴道会像被针扎一样刺痛,而且这秘境的灵气和外界截然不同。外界的灵气能补足修士身体所需,所以筑基修士才能长期辟穀,可秘境中的灵气不行——它只能转化为法力、增进修为,却无法滋养肉身本源!” 江辰眉头紧锁,这等情况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这秘境中的灵气还缺少某种关键物质? 他下意识运转《归一混沌典》,感受著体內灵气流转,確实未发现异常,想来也许是自己进入秘境时间尚短,还未到出现症状的时候。 王古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怀疑: “练气修士进来,大概十年后吸收灵气才会感到刺痛; 筑基期大约是二十年后;我们老祖王绝楚,也是三十多年后才出现经脉刺痛的情况。 前辈您看著是筑基后期修为,若是进入秘境已有二十多年,按理说……应该已经感受到吸收灵气的困难了吧?” 江辰心中早有准备,闻言面不改色地说道: “在下炼体修为刚刚突破三阶,肉身强横远超同阶,这点灵气反噬,可能还影响不到我。” 说著,他怕王古不信,目光扫过远处王古掉落在地的二阶长刀,挥手用法力把这刀摄入掌心,五指牢牢握住刀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在筑基修士手中也算得上趁手的法器,竟被他徒手捏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金属碎片簌簌掉落。 王古顿时目瞪口呆,脸上的怀疑瞬间被震惊取代,隨即化为欲哭无泪的心疼。 他方才忙著逃窜,虽然连法器都来不及拾取,但其实这柄二阶长刀可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王家修士进入秘境太久,原本就没有什么高明的炼器师,仅有的一位二阶炼器师进来不久后就遭遇禁制殞命。 这些年靠著秘境资源,残余修士大多晋级筑基,可王家原本储备的二阶法器根本不够分。 再加上与神秘敌人爭斗、破解禁制时损毁了不少,二阶法器早已成了稀缺之物。 王古还是因为当初筑基较早,才分到了两件二阶法器,其中一面盾牌早就在战斗中损毁,如今就只剩下这把长刀,没想到竟被江辰隨手捏碎,如何能不让他心痛欲裂? 江辰看著他脸上精彩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好笑。 他从储物袋中隨手取出一柄崭新的二阶下品长刀,递了过去: “哦,忘了这是你的法器,既然被我毁掉了,便赔你一把好了。” 这长刀是江家工坊批量炼製的產物,採用標准化流程打造,虽只是二阶下品,却胜在工艺精湛、灵光饱满,比王古那柄饱经风霜的旧刀不知好了多少倍。 王古颤抖著双手接过长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反覆摩挲著刀身,感受著其中精纯的灵气,嘴里不停道谢,眼珠子却在飞速转动。 他心中暗自盘算: 这位御灵宗的四九號前辈,估计是真的刚进入秘境不久,还不知道秘境中法器的珍贵。 在秘境中生存了八十年,他们这些修士交易物资的价格早就和外界天差地別。 外界隨处可见的二阶法器、食材等物资。在秘境中早已是供不应求的硬通货; 而他们在秘境中搜颳了八十年的珍稀灵矿、灵药,在外界或许价值连城,对他们而言,却大多是暂时用不上的閒置之物。 既然这位前辈不懂行情,何不想办法从他身上多弄点好处? “前辈!” 王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他打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储物袋,哗啦啦地將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晚辈这里有不少秘境特產,您看有没有需要的?我用这些和您换法器、符籙,或者食材都行!” 地面上瞬间堆满了各色宝物: 有泛著幽光的珍稀灵矿,是炼製高阶法器的关键材料; 有几株叶片泛黄的灵药,竟是外界万金难求的破障草、凝露花,皆是炼製突破瓶颈丹药的主材; 还有几样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灵草,正是对灵兽修炼大有裨益的饲灵草、五色花,连蹲在江辰肩头的秋秋都忍不住探出脑袋,金色眼眸中满是蠢蠢欲动。 可江辰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王古的心思。 王家修士在秘境待了八十年,从外界带进来的物资早该消耗殆尽,这些东西若是他们自己能用,定然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易,剩下的必然是暂时用不上的閒置之物。 “呵呵!王道友,” 江辰淡淡一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我既然进入了秘境,这些灵矿灵药,迟早也能收集一大堆。而我带进来的物资,终究会慢慢消耗完,何必急於一时和你们交换?” 王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尷尬。 他没想到这位前辈如此通透,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算计,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慌! 眼前这位不仅修为比自己高,还有三阶灵宠相助,若是因此惹得他不高兴,自己恐怕性命难保。 “前辈见谅!是晚辈在秘境待久了,有些糊涂了,不该打您的主意……” 王古连忙躬身道歉,態度恭敬了许多。 江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好了,无需多言。恰好我当初进来时,带得有少许乾粮和几坛灵酒,你若能带我见见其他御灵宗道友,確认你说的都是实情,我自然会奖赏你一些。” “乾粮?灵酒?” 王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起那些乾涩难咽的灵稻,再想到灵酒的醇香,馋得口水差点流下来。 在秘境中苦熬八十年,他们早就忘了正常食物的滋味,更別提灵酒这种奢侈之物。 “前辈!真的吗?”王古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语气中满是急切, “我可以带您去找王家修士,甚至是后来进入的田家人!只不过……” 江辰眉头一挑,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只不过什么?你难道还怀疑我会食言不成?” “那倒不是!”王古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其实这片区域是田家的地盘,咱们王家修士大多不在这边聚居。要去王家的地盘,路途遥远不说,还需要田家的紫府老祖帮忙打开通道才行!” “田家也有紫府老祖?”江辰心中猛地一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他知道田家进入秘境时,最高修为也不过筑基后期,居然真的让他们成功了!出现紫府修士。 王古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忌惮: “听说是进入秘境后才晋级成功的!反正我们王家修士第一次遭遇田家时,他们的族长就已经是紫府修士了。不然.........” 第19章 互相试探 杀机暗藏 王古的声音带著几分复杂,缓缓道出了田家与王家的纠葛: “前辈有所不知,当年我们偶然发现了田家也进入了秘境,老祖便盯上了田家。” 他回忆起初见田家人的情景,那时田家最高修为不过筑基后期,在王家这位紫府修士面前如同螻蚁。 王绝楚本打算强行收编田家,將其当作探索秘境的炮灰,甚至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计划,只待时机成熟便动手。 “可谁也没想到,田家那位族长进入秘境不到十年,便硬生生突破至紫府境!” 王古语气中满是唏嘘, “正是他的突破,让田家彻底摆脱了被灭族的命运。老祖见田家有了紫府修士坐镇,再想动手已无十足把握,又忌惮秘境中的神秘敌人,才暂时打消了念头。” 江辰闻言不禁失笑。 当年在桃源坊,王家尚未暴露身份时,一个偽装成练气修士的王大少,便能把田家人指挥得团团转,如同使唤下人。 可谁曾想,时过境迁,现在王绝楚疯了,曾经弱小的田家竟能反客为主,让王家不得不低头。 “那后来呢?你们又是如何和平共处的?”江辰追问。 王古脸上露出几分难堪,支支吾吾道: “老祖疯了之后,我们群龙无首,又屡遭神秘敌人袭击,伤亡惨重。为了保住残余族人,族中长辈商议后,只能將剩余的几位女修献给了田家,这才换来了田老祖的庇护,得以在秘境中苟延残喘。” 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王家何等风光,作为御灵宗余孽,在楚国南部暗中布局,连云嵐仙城都被他们蒙在鼓里。 可如今,竟落魄到要靠献上族中女修才能存活的地步,真是世事无常。 他压下心中思绪,转而问道:“如今王家和田家,各自还剩多少修士?” “王家进来时足足二百余人,歷经近八十年损耗,现在大约还剩三十人左右。” “田家进来得晚一些,初始人数也多些,大约剩余五十人上下,整体实力比我们王家强上不少。” 江辰点了点头,又盯著他问道: “既然田家有自己的聚居地,你为何会和田家人混在一起?” 王古眼神闪烁,明显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江辰见状,对肩头的秋秋使了个眼色。 秋秋立刻会意,周身黑色羽毛根根竖起,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猛地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 三阶灵兽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王古瞬间被嚇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连忙跪倒在地。 “前辈饶命!晚辈说实话!”王古连连磕头, “晚辈是奉命送族中一位女修给田家的,送到之后发现田家这边比王家那头安全得多,就一直没回去,想著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 江辰挥了挥手,示意秋秋收敛威压,这王古倒是精明,可惜胆子太小。 就在这时,江辰神识突然一动,察觉到十余道气息正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其中一道气息最为雄浑,赫然是紫府境水准,只是显得格外虚浮,显然根基並不稳固。 不过江辰並不慌。 他如今已是紫府初期修士,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配合五金玄灵剑,足以应对普通紫府修士。 再加上秋秋这头三阶灵兽和五行镇魂塔的加持,田家这位紫府老祖在他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片刻后,一道身影带著七八名筑基修士出现在视野之中。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紫府威压,正是田家老祖田博宏。 他身后跟著的修士中,有两位正是方才与王古一同逃窜的田家筑基修士。 王古见到来人,脸色一变,连忙对江辰低声道: “前辈,是田家老祖田博宏带人来了!” 田博宏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江辰和秋秋身上,当看到那只翼展三丈、气势凶悍的黑色大鸟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他活了近二百年,自然能看出这是一头货真价实的三阶灵兽,而驾驭这头灵兽的,竟是一位看似年轻的筑基后期修士。 “这位道友是?”田博宏的目光带著审视,缓缓开口问道。 王古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田老祖,这位是御灵宗的郭靖(江辰对王古的化名)前辈,乃是奉宗门之命进入秘境的,实力高深莫测,还请老祖莫要怠慢。” “御灵宗修士?”田博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信了六七分。 楚国修行界,除了御灵宗的御灵之术,再也没有哪个宗门能让筑基修士驾驭三阶灵兽。 他进入秘境时,云嵐仙城与御灵宗的大战尚未结束,並不知晓外界的御灵宗余孽早已被覆灭殆尽。 当听到王古提及江辰身上还带有不少外界物资时,田博宏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脸上却堆起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郭道友,久仰御灵宗大名!道友初入秘境,想必还未找到落脚之处,不如隨老夫回老夫的临时据点休息片刻,也好让老夫尽地主之谊。” 江辰心中冷笑。 这田博宏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无非是覬覦自己身上的外界物资。 不过他正想调查父母当年失踪的真相,正要调查田家,自然不会拒绝。 若是田博宏真敢生出歹念,他不介意先灭了田家残余势力,再从他们的残魂中提取记忆。 “既然田老祖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江辰语气平淡地应道。 田博宏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挥手让带来的田家筑基修士散去。 那两位与王古同行的田家修士也上前,示意王古跟他们一起离开。 王古虽满脸不情愿,却只能依依不捨地看了江辰一眼,跟著两人离去。 田家如今和王家一样,为了避免成为神秘敌人的目標,大多分散行动。 一旦遇到危险,便会通过秘法求救,附近的修士收到信號后便会赶来支援。 方才正是那两位田家修士发出了求救信號,恰好田博宏就在附近,这才及时赶到。 田博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郭道友,请隨老夫来。” 说罢,他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秘境深处飞去。 江辰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想试探自己的实力。 田博宏的遁速不算慢,达到了普通紫府初期修士的水准,可在江辰和秋秋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 江辰拍了拍秋秋的脖颈,秋秋会意,双翼一展,带著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不紧不慢地跟在田博宏身后。 沿途的禁制在他的神识下无所遁形,秋秋灵活地避开了所有不易察觉的陷阱,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田博宏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对江辰一人一宠的忌惮又多了两分。 能如此精准地避开秘境中的禁制,要么是对阵道有著极深的造诣,要么是早已摸清了这一带的地形,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说明江辰並非易与之辈。 飞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极其复杂的地形。 高耸的石峰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峰峦之间布满了幽深的峡谷,峡谷中雾气繚绕,透著几分诡异。田博宏的临时据点,便藏在一处隱蔽的潮湿山洞之中。 “郭道友,里面请。”田博宏率先落在洞口,侧身让江辰先行。 江辰神识隨意一扫,便察觉到山洞內布置了一座二阶上品的困阵,便携的那种,阵旗隱藏在洞穴四周的岩石之中。 他心中冷冷一笑,这种程度的阵法,以他如今的实力,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轻易破掉,甚至反客为主。 江辰故作不知,不动声色地跟著田博宏走进了山洞。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宽敞,大约有百余丈方圆,地面铺著粗糙的石板,摆放著一些桌椅蒲团,只是大多陈旧不堪,完好无损的寥寥无几,显然是长期使用的缘故。 田博宏请江辰在一张相对完好的石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脸上带著几分感慨: “郭道友有所不知,老夫带著族人进入秘境已有五十余年,当初带来的物资早已消耗殆尽。老夫身为紫府修士,竟多年未尝过一口灵酒,没喝过一口清茶,日子过得实在清苦。” 他目光落在江辰腰间的储物袋上,眼中精光闪烁: “听闻道友刚入秘境不久,想必身上还带有不少外界物资。不知能否割爱交易一些给老夫?老夫愿以秘境中的珍稀灵材作为交换。” 江辰心中瞭然,这田博宏果然是衝著自己的物资来的。 他淡淡开口: “实不相瞒,在下进入秘境时虽带了些物资,但一路消耗下来,剩余也不算多了,怕是难以满足田老祖的需求。” 他既未直接拒绝,也未轻易答应,態度模稜两可。 田博宏见状,以为江辰是在试探自己的诚意,心中虽有强抢的念头,却又忌惮江辰会毁掉储物袋,只能按捺住贪婪。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大把珍稀灵材,堆放在石桌上,琳琅满目,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其中有泛著幽蓝光泽的深海寒铁,有蕴含精纯木系灵气的千年菩提根碎片,还有几滴晶莹剔透的妖兽精血,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 “郭道友请看,这些都是我田家人出生入死才从秘境中寻得的宝贝。” 田博宏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道友若是看上什么,儘管挑选,只要能换得些许外界物资,老夫绝无二话。” 第20章 齷齪交易 饿死鬼样 石桌上的灵材堆成小山,幽蓝的深海寒铁泛著冷光,千年菩提根碎片縈绕著精纯木灵气,几滴妖兽精血如同红宝石般剔透,件件都是外界难求的珍品。 江辰目光扫过,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储物袋边缘,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些灵材固然珍贵,可並无能真正能让他动心的宝物, 比如八珍地元膏,田博宏就没拿出一星半点儿。 江辰心中瞭然,这老东西分明是捨不得拿出真正的宝贝,只想用些普通货色换取他手中的外界物资。 “田道友,”江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您这些灵材若能带出秘境,自然价值连城。可如今咱们困在此地,灵材再好也变不成果腹的食物、解乏的灵酒,在下拿了也无用啊。” 田博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凶光一闪而逝,握著石桌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何尝不想直接动手抢夺? 可眼角余光瞥见江辰身旁那头翼展三丈的黑色大鸟,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三阶灵兽威压,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贸然动手,自己不一定能留下此人! 这郭靖看著只是筑基后期,可能驾驭三阶灵宠,绝非易与之辈。 真要撕破脸,未必能討到好处,反而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念头电转间,田博宏脸上的戾气褪去,换上一副略显畏缩的笑容,搓著手道: “郭道友说笑了。老夫看你周身气息阴阳调和,圆润无缺,想必不是一味苦修的枯槁之人。 听王家那小子说,道友是上次秘境开放时进来的?算算时日,已有二十多年了吧?” 江辰眸色微沉,不知这老东西突然提这个做什么,只淡淡应付: “正是。在下当年误入一处宝地,灵宠突然得了机缘突破晋级,在下只好留在原地闭关护法,一不留神便忘了时间,等出关时秘境早已关闭,只能困在此地。” 他话锋一转,顺势追问: “田道友方才说,田家进入秘境已有五十余年。上次秘境开放足足九年,你们为何不趁机出去?外界金丹势力要堵截的是我御灵宗修士,想必不会为难田家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提到此事,田博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郭道友有所不知,这秘境的禁制太过奇特。每次开放之时,我们与王家的修士都会被一股无形的禁制隔绝在腹地,根本靠近不了入口。不是我们不想出去,是真的出不去啊!” 江辰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他在桃源山脉布下天罗地网,守了九年也没见到半个王家或田家修士出来,唯有那被老鬼操控的王胡胡傀儡出去了,修为还降到了练气期。 原来並非他们不愿离开,而是被秘境禁制困死在了里面。 没等他细想,田博宏已拉回话题,眼神变得曖昧起来,压低声音道: “郭道友,二十多年没沾染过女色了吧? 若是找不到出路,恐怕日后也会跟我们一样,一辈子困在此地。 如今秘境之中,也就老夫这里还留著十余名女修,皆是筑基修为,容貌身段都不差。 道友只要拿出些物资,这些女子老祖我任你挑选两位,如何?” 江辰心中一阵无语,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用女修来诱惑他。 刚想找个託词拒绝,田博宏又急忙补充: “道友別急著拒绝!我们田家和王家在秘境中研究了这么多年,心里都清楚,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道友身怀御灵宗传承,又有三阶灵兽护身,安全无虞。 找两名女子解解闷,日后或许还能传宗接代,延续血脉,这难道不好吗?” 江辰眼珠一转,心中泛起算计。 他初入秘境,对田家、王家的具体情况,以及那神秘老鬼的踪跡都知之甚少。 若是能换两名女修独处,说不定能从她们口中套出不少情报。 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对付田家和王家修士,到底要不要赶尽杀绝呢? 也许得先搞清楚一些事再做决定。 念头既定,他故意露出意动之色,皱著眉討价还价: “田老祖说笑了,在下身上剩余物资不多。十枚灵果乾,外加一坛二阶灵酒,换四名女修。” “太少了太少了!”田博宏连忙摆手,脸上堆著贪婪的笑容, “道友说笑了,两名筑基女修,怎么也得十五枚灵果乾,两坛灵酒!” 两人你来我往爭执了片刻,最终以十五枚灵果乾、一坛二阶桃花酿的价格谈妥,换两名女修的归属权。 田博宏生怕江辰反悔,迫不及待地抬手一挥,身前的石壁突然“咔嚓”作响,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郭道友,隨老夫来挑选吧。” 博宏率先迈步走入通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江辰紧隨其后,沿著潮湿的石壁往里走。 通道狭窄逼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霉味与腥气的怪异味道。 走了约莫数十丈,迎面遇上两名男修士往外走,两人衣衫不整,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潮红,见到田博宏连忙退到一旁躬身行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江辰,带著几分好奇与贪婪。 田博宏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往前走。 江辰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身上除了汗味,还残留著淡淡的女子气息与污秽,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寒。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江辰瞬间僵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適。 只见宽阔的石洞中,地面铺著一张巨大的黑色兽皮,上面横七竖八地躺著十二名女修。 她们全都光著!,身上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些女子皆是筑基修为,可周身法力被某种秘法封住,眼神大多空洞麻木,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其中有梳著双丫髻的少女,眉眼间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有风韵犹存的少妇,身材丰腴却满脸空洞; 甚至还有两名鬢角染霜的半老徐娘,浑身伤痕累累,早已没了半分神采。 更令人髮指的是,其中三人明显怀孕,腹部已经隆起,眼神死寂得如同深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江辰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心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虽知晓修行界弱肉强食,却从未想过,这些被困秘境的修士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將同族女修当成纯粹的泄慾工具与生育机器,彻底丧失了人性。 田家如此,想必王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古说王家献上女修换取庇护,那些女子估计就在这些女修之中! 就在这时,江辰的目光落在了石室角落。 那里蜷缩著一名少妇模样的女子,她是唯一还穿著破烂衣裳的人,可衣衫早已被撕得襤褸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令人触目惊心。 她用血淋淋的手臂死死捂著胸前衣衫的破洞,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是刚反抗过。 那双原本应该含情脉脉的眼眸,此刻却燃烧著熊熊怒火,仇恨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著江辰与田博宏,若是眼神能杀人,两人恐怕早已死了八百回。 田博宏见江辰盯著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笑道: “郭道友,这个你就別选了。性子太烈,至今没调教好,是个麻烦。” 江辰压下心中的杀机,指尖微微颤抖。 初入秘境,局势未明,那神秘老鬼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此刻绝非动手的时机。 若是弄死了田博宏,剩下的田家人必然会四散躲藏,日后再想一个个找出来,只会难上加难。 深吸一口气,江辰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伸手指了指角落里那名满眼仇恨的女子,又隨意指了指身旁一名眼神麻木的少妇: “就这两个吧。” 田博宏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嘿嘿笑道: “原来郭道友好这口,就喜欢烈性子的,眼光不错!这丫头长得標誌,等驯服了,滋味定然不差。” 他搓著手伸出手,眼神绿得发亮,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约定的物资了。 江辰心中冷笑,抬手一拍储物袋,实则悄悄从藏在袖子里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小袋灵果乾和一坛密封的桃花酿,递了过去。 田博宏一把抢过袋子和酒罈,迫不及待地打开灵果乾的袋子,抓起三颗塞进嘴里,狠狠咀嚼起来。 灵果乾的清甜在口中炸开,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酒罈的封泥,一股浓郁的桃花酒香瞬间瀰漫开来,清冽中带著甘甜,沁人心脾。 田博宏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顺著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他颤抖著嘴唇,只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便再也捨不得多喝,连忙重新封好。 “好酒!真是好酒啊!” 田博宏哽咽著说道,声音带著压抑了数十年的渴望与委屈,“四十多年了,老夫足足四十多年没喝过这么纯正的灵酒了!” 江辰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唏嘘,却也暗自警惕。 这老东西隱忍了这么多年,连一口灵酒都捨不得多喝,可见其心性何等坚韧狠辣,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粗鄙。 就在此时,石室中原本麻木躺著的几名女子,闻到浓郁的酒香后,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翻身而起。 她们光著身子,不顾羞耻地连滚带爬地围住田博宏,有的抱住他的脚踝,有的死死搂住他的大腿,还有人疯狂地拉扯他的手腕,脑袋拼命往酒罈方向伸去。 “老祖!我也想喝酒!就一小口!”一名女修哭喊著,脸上满是贪婪与哀求。 “老祖!给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祖!求求你了,我好久没吃过东西了,给我一颗灵果乾也行啊!” 这些女子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活力,哭闹声、哀求声、抢夺声混杂在一起,吵得江辰脑子嗡嗡作响。 她们早已没了筑基修士的尊严,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望,为了一口吃的、一口喝的,甘愿捨弃一切。 田博宏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 他周身法力微微鼓盪,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那些被封了法力的女修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掀飞出去。 有的狠狠撞在石壁上,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直流; 有的摔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叫; 还有的砸在了其他女修身上,引发一阵连锁反应,石室中顿时一片狼藉,哭喊声此起彼伏。 “哼!” 田博宏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小心翼翼地將灵果乾和酒罈收进储物袋,才转头对江辰道, “让郭道友见笑了。这两个女子你带走吧,从今往后,她们就归你了。” 第21章 希望断绝 泯灭人性 青黑色的罡风席捲著秘境的阴寒之气,秋秋变化的大黑鸟展开三丈宽的黑色羽翼,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灰濛濛的天幕。 江辰稳稳坐在鸟背之上,一手提著一名女修,两人身上都套著宽大的黑色黑袍,正是他储物戒中常备的御灵宗制式道袍,虽略显宽大,却也堪堪遮住了不雅春光。 被江辰提在左手上的女修正是那倔强女修,她脖颈被黑袍勒得微微泛红,却丝毫不见惧色,反而梗著脖子,对著江辰的后背破口大骂: “你这无耻之徒!和那些畜生没什么两样!有本事就杀了我,我王巧儿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受你侮辱!” 她的声音尖利,带著浓浓的恨意,从离开田家据点就未曾停歇,唾沫星子顺著黑袍滴落,在罡风中瞬间被吹散。 而被提在右手的那麻木女修则截然不同,她低垂著头,长发遮住了大半脸庞,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她对王巧儿的怒骂充耳不闻,只是嘴唇无意识地蠕动著,嘴角隱隱有晶莹的唾液渗出,顺著下巴滴落在黑袍上,留下点点湿痕,似乎是飢饿感早已压垮了神智。 江辰眉头微蹙,任由王巧儿骂骂咧咧。 一个多时辰前。 彼时他刚和田博宏完成交易,正琢磨著如何拒绝对方可能的挽留。 毕竟自己身上的外界物资对秘境修士而言诱惑力极大,田博宏没理由轻易放他离开。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田博宏不仅没有丝毫挽留之意,反而带著几分侷促,催促他儘快带著两女离去,还特意叮嘱要走远一些。 “郭道友,秘境之中凶险莫测,人多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带著她们找个僻静之地落脚为好。” 田博宏一边说著,一边递过来一枚古朴玉简, “这是老夫偶然得到的一门传讯秘法,你閒暇时研习一番,日后若有物资交易,咱们也好联繫。” 江辰心中满是疑惑。这个山洞据点关押著十余名女修,这般规模都未曾引来神秘敌人,怎会怕多他一个? 但他並未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接过玉简,拱手告辞。 走出山洞时,他瞥见先前那两名衣衫不整的男修士竟还在洞口等候。 两人见到田博宏,连忙恭敬地递上几样泛著灵光的灵材,这才躬身离去。 江辰心中瞭然,这两人竟是在支付先前享用女修的“嫖资”,这让他愈发不齿田家。 “主人,前面有处上好的隱蔽之地!”秋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江辰回过神,顺著秋秋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不远处有一片被残破禁制环绕的小药园。 那些禁制纹路断裂大半,漏洞百出,显然早已失去了防护作用,园內光禿禿的,连杂草都未曾留下一根,显然早已被人搜刮一空。 “就在这里暂歇。”江辰对秋秋道。 秋秋双翼一振,缓缓降落。 江辰放下两女,指尖法诀微动,从储物戒中取出四阶顛倒五行阵阵盘与阵旗,阵旗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飞入药园四周的土壤中,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將整个药园笼罩其中。 这阵法不仅能遮蔽气息,更能形成迷幻效果,除非有人闯入药园核心,否则绝难发现此处异常。 隨后他又取出一顶江家工坊炼製的简易的法器帐篷,灵力注入之下,帐篷瞬间展开,形成一处三丈见方的临时居所。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两女。 王巧儿见他布置妥当,还搭了帐篷。以为他要立刻对她俩下手,连忙蜷缩成一团,黑袍滑落露出半截胳膊,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 她恶狠狠地瞪著江辰,眼中燃烧著怒火: “色魔!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你得逞!” 江辰懒得与她爭辩,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巨大食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著几十块块灵米糕、大量灵果乾,还有一大壶灵泉水,都是乔灵儿精心为他准备的灵食。 他隨手將食盒丟在两女面前:“先吃点东西,我等下有话要问你们。” 王巧儿先是一愣,目光死死盯著盒中的灵食,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依旧嘴硬: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食物里下了毒!想让我屈服,做梦!” 可另一个女修却如同饿狼扑食般扑到食盒前,双手抓起灵米糕就往嘴里塞,嘴里塞满了食物,脸颊鼓鼓的,还不忘用胳膊將玉盒牢牢护在怀里,生怕王巧儿来抢。 她吃得太急,灵米糕卡在喉咙里,噎得直翻白眼,连忙抓起灵液壶猛灌几口,才勉强咽了下去,嘴角还掛著食物碎屑,脸上却满是满足。 “你……你竟然会真这么好心,拿出这么珍贵的食物给我们吃?” 王巧儿看著那女修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语气中的坚定也鬆动了几分,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这秘境里的灵食何等稀缺,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江辰懒得理会她,转身走到帐篷另一边,取出了田博宏赠予的那枚玉简。 他指尖灵力注入,神识瞬间探入其中,发现玉简中记载著两门相辅相成的秘术: 灵音术与灵耳术。 灵音术能以法力催动特殊的声音,筑基修士施展可传播千里,紫府修士若全力催动,传播万里也並非难事。 而这声音极为奇特,唯有修炼了配套灵耳术的修士才能听见,旁人即便近在咫尺,也察觉不到。 江辰心中微动,这秘术倒与蓝星的特殊频段通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无法真正加密,范围內所有修炼了灵耳术的人都能接收。 他正琢磨著这秘术的妙用,却不知在千里之外的田家据点中,田博宏正握著一个一尺有余、形似人耳的黑色法器,眉头紧锁。 法器表面泛著微弱的灵光,却始终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奇怪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田博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贪婪, “难道那小子和我的两名女修遇到了秘境中的那神秘敌人或者妖兽?还是说……” 他哪里知道,江辰布置的四阶顛倒五行阵五行归一,不仅能遮蔽气息,更能隔绝一切外界探查。 他先前在麻木女修身上悄悄种下的手段,早已被阵法的五行之力彻底隔绝,別说监听动静,就连气息都无法感知。 若是江辰没有这般谨慎,此刻询问的所有话语,恐怕早已一字不漏地传入田博宏耳中。 江辰研究著灵耳术的修炼法门,发现这秘术入门並不困难,只是想要熟练掌握,最少也需一两日功夫。 他正欲尝试运转灵力修炼,耳边突然传来“嗝”的一声闷响。 转头望去,只见那巨大食盒中的灵食已然被两女一扫而空。 田丽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著圆滚滚的肚子,原本麻木的眼神多了几分神采,只是那肚子胀得如同怀胎数月,黑袍被撑得鼓起来。 江辰並不担心她会撑死,毕竟是筑基修士,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而王巧儿则靠在帐篷角落,嘴角还沾著灵果乾的碎屑,脸上虽依旧带著警惕,却难掩满足之色,正捂著肚子轻轻打著饱嗝,怒骂也早已停了下来。 “都吃饱了,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江辰语气平淡无波。 王巧儿立刻绷紧了神经,瞪著江辰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愿配合。另一个麻木女修此时却率先反应过来,挣扎著想要起身,眼神空洞地看著江辰,声音带著几分諂媚: “主人,只要能让我吃饱,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江辰頷首:“吃饱没问题,我这里的食物足够。先说说你们的名字。” “我叫田丽。” 田丽连忙答道,眼神紧紧盯著江辰的储物戒,仿佛下一秒就有食物会飞出来, “田博宏说起来其实是我叔爷爷。” “哼,骗子!” 王巧儿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屑, “这秘境里根本没有足够的食物,就算你是从外界进来的,带的灵食也迟早会耗尽!说什么食物充足,就是在骗我们!” 江辰被她搞得有些不耐烦,抬手一道法力射出,精准地封住了王巧儿的声带。 她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双眼,满脸憋屈地看著江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却再也无法开口捣乱。 没了王巧儿的干扰,田丽愈发配合,江辰也逐渐从她口中摸清了秘境中女修的悲惨境遇。 田丽说,王巧儿是不久前才被王古送到田家的王家女修。 而她自己虽是田家人。 当初田家和王家举族进入秘境时,本就男多女少,起初大家还抱有出去的希望,男修士们虽对女修颇为覬覦,却还守著基本的规矩,大多是自愿结合成为道侣,且刻意避开了近亲繁衍。 可隨著时间一年年过去,秘境的禁制始终没有鬆动的跡象,大家逐渐失去了出去的希望。 有人提出让女修怀孕生子,將血脉传承下去,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有几位女修成功怀上了身孕,整个秘境的修士都燃起了新的期盼。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所有怀孕的女修,最终生下的全是死胎! 那些婴儿生下来毫无生机! 大家这才推测,这秘境天地法则不全,根本无法孕育新的生命,在秘境中传承血脉的希望彻底破灭。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修士们渐渐疯狂。 本就稀少的女修瞬间沦为发泄慾望的工具,被各派系修士互相抢夺。 田丽不清楚王家那边的具体情况,只知道田家这边,田博宏趁机將所有女修控制起来,还封印了她们的法力。 他肆意淫乐,自己的儿媳,孙女等女都没放过。 起初田博宏只是自己独占这些女修,可没过多久,他开始將女修当作货物,只要田家修士能拿出在秘境中寻到的灵材资源,便能隨意进入关押女修的石室,对她们肆意淫辱。 那些曾经的同族长辈、同辈修士,此刻全都露出了狰狞面目,为了一时之快,不惜付出积攒许久的灵材。 “老祖说,这样既能让大家安分下来,又能收集灵材,一举两得。” 田丽麻木地诉说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有几个姐姐不愿屈服,反抗时全被打死,后来其他人就再也不敢闹了……我们就像器物一样,被人用灵材换去糟蹋,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江辰听得心中发冷,没想到田博宏如此歹毒,简直是泯灭了人性。 第22章 特殊体质 各有算计 秘境中修士的基本信息问清楚后,江辰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田丽身上: “田家当年,是否有一位被外界称为『田大少』的修士?” 田丽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点头道: “田大少?前族长的孙子田晓光,大家都叫他大少,他应该还活著。” 江辰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指尖微微颤抖。 当年从吴二狗口中得到的线索终於有了著落,带走父母的正是这位这位田大少也许真的还活著!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追问道: “你確定吗?他如今在哪里?” “当然確定,整个田家就他叫田大少。” 田丽回忆著,脸上露出几分厌恶, “两个月前他还来过,……还糟蹋我们几个姐妹,简直像个色魔,下手可狠了。” 爹、娘,我终於找到线索了,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江辰在心中默念,追寻了这么多年,父母失踪的真相终於有了眉目,只要找到田晓光,或许就能揭开当年的谜团。 可田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田家修士大多分散行动,除了老祖召集,他们一般都是各自探索秘境。” 江辰压下心中的急切,暗自盘算。 不如先將灵耳术修炼有成,也好监听田博宏等人的动静,或许能捕捉到田晓光的行踪。 他不再追问田家之事,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的王巧儿,指尖灵光一闪,解开了她的声带封印。 王巧儿喉咙微动,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破口大骂,只是警惕地看著江辰,眼神复杂。 刚才江辰与田丽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隱约察觉到这位神秘修士似乎並非单纯为了女色而来,反而对田家的旧事格外关注。 “我问你几个王家的问题,不想吃苦头就老实回答。” 江辰语气平淡,“王家修士的现状如何?” 王巧儿迟疑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不清楚,只是听我娘说过,王家进入秘境的起初二十多年,大家修为突飞猛进。 秘境中藏著不少资源点,只要能破除禁制,就能找到突破瓶颈的灵材,族中不少人都是那段时间筑基的。”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可到了我二十多岁后,怪事发生了。王家其他人打坐恢復法力变得极其缓慢,还会浑身经脉刺痛,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 从那以后,除了我,族中所有人的修为都停滯不前,再也没能精进半步。” 江辰心中一动,这与王古之前所说的情况吻合,看来秘境的灵气確实存在诡异之处。 他追问道:“你不受影响?” “我是在秘境中出生的。”王巧儿的声音带著几分苦涩, “我娘怀著我进入秘境,我是在王家进入秘境后半年出生的。或许是在秘境中孕育的缘故,我从未感受到灵气排斥,恢復法力和修炼速度都与小时候无异。” “王绝楚老祖没疯之前,对我格外重视,说整个王家只有我还有希望突破。我二十岁便筑基,老祖疯癲前我已经触摸到筑基后期的瓶颈了。” 江辰有些诧异,眼前的王巧儿眉眼间带著成熟风韵,怎么看也不像二十岁筑基的天才修士,倒像个歷经沧桑的御姐。 不过他並未深究这种事,转而问道:“那你为何会被送到田家?” 提到此事,王巧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老祖疯了,族中那些人便暴露了本性。他们覬覦我想霸占我,他们觉得別人可能无法生出活婴,但我或许可以,想把我当成延续血脉的工具。 我靠著法力恢復快的优势,东躲西藏了十几年。” 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 “可田博宏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我的消息,他放话说,想要他庇护王家残余族人,王家就必须把我送给他。 那些人为了活命,几十人一起设下陷阱把我抓住,送到了这边。” 江辰心中瞭然,难怪王巧儿如此表现,原来是遭遇了这般变故。 当然,他的性子大概是王绝楚当初几十年保护的太好了造成的。 “王绝楚.......他真的完全疯了?”江辰突然问道。 王巧儿浑身一震,眼神闪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我觉得他没有完全疯,我东躲西藏那些年,其实见过他两次。他並没有对我出手,有一次还恢復了片刻清醒,对我说了几句话。” “他说了什么?”江辰追问。 王巧儿却猛地摇头,眼神坚定:“这我不能告诉你!你打死我都不行。” 江辰看著她决绝的模样,知道她此刻还不够信任自己,也没有强行逼问。 他心中暗自思忖,王绝楚清醒时说的话,定然关乎秘境的核心秘密,或许与那神秘老鬼也有关联。 不过他並非魔道修士,王巧儿虽出身王家,却与他无冤无仇,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想用五行镇魂塔强行提取她的记忆。 不是江辰妇人之仁,是他总觉得这王巧儿的性命留著还有用。 她被王家人送给田博宏。虽被折磨的伤痕累累,但江辰能看出她元阴尚在。 她被封印了法力,田博宏真要强暴她,她完全反抗不了。 可为何她到现在还能保住处子之身呢? 为何自己那么点东西又能把她换到手? 当时田博宏可是说过,让江辰不要选此女,可江辰偏偏选了,最后田博宏却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江辰思索片刻后道: “我解开你们的法力封印,你们自行离去吧。” 江辰做出决定,他不想带著两个女修累赘,而且王巧儿若是不想再被抓去当女奴,日后说不定还会求到他头上。 “不要!” 田丽突然尖叫起来,连忙扑到江辰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主人不要赶我走!在秘境中,三个筑基修士聚集超过两个时辰,就有可能被神秘敌人盯上,会被抽乾精血而死!” 她指著秋秋,急切地解释: “您的灵宠也算一个,要是解开我们的封印,就有四人了,必须马上分开!田老祖就是因为封印了我们的法力,才敢把十几个女修关在一起。” 江辰恍然大悟,看来那神秘老鬼確实是通过禁制和修士聚集的气息锁定目標。 但他却不顾田丽说什么,指尖灵光涌动,两道法力分別注入两女体內。 隨著封印被破除,田丽和王巧儿同时感受到体內法力重新流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就在此时,田丽突然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体內涌出一团淡灰色的法力,与她自身的法力格格不入,却又带著诡异的联繫。 王巧儿也脸色一变,运转法力探查,同样从体內逼出一团相似的灰色法力。 这团法力气息与之前的封印如出一辙,若不是封印被解开,自身法力產生排斥,根本无法察觉。 “是田博宏搞的鬼!他在我们体內留下了后手。” 王巧儿咬牙切齿。 江辰指尖泛起五色灵光,轻轻一点,两道灰色法力便被他强行剥离,隨手捏碎。 这团法力他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想来不过是用来定位或者监视罢了! 隨后,江辰取出两个储物袋,分別装入一些灵食灵果乾和灵泉水,又挑选了两件品质一般的二阶下品法器递给两女: “这里有食物和法器,你们拿著。日后若是有有用的情报,可以来寻我交换物资。”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主人,我不想走!”田丽突然跪倒在地,抱著江辰的腿不肯鬆开, “我出去了要么被田老祖抓回去,要么被神秘敌人杀死,留在您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说著,猛地扯掉身上的黑袍,露出丰腴的身躯,想要扑进江辰怀里,却被江辰侧身避开。 江辰眉头紧锁,语气冰冷:“我对你们没有兴趣,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田丽看著他冷漠的眼神,知道他绝非说笑,只能停下动作,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王巧儿默默接过储物袋,眼神复杂地看了江辰一眼。她能感受到江辰並非恶人,甚至可以说算得上仁慈。 在这秘境中,能放过她们,还赠予食物和法器的修士,简直闻所未闻。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了拉田丽的胳膊: “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田丽哭哭啼啼地被王巧儿拉起,两人踉蹌著朝著药园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残破的禁制之后。 只是她俩不知道,一只巴掌大小,五彩的小鸟,一只悄悄的跟在她们后面。 他放两女离去,实则是江辰下的鱼饵。 田老鬼算计他,他也在算计田老鬼。 第23章 开始狩猎 药园內的四阶顛倒五行阵灵光流转,將外界的阴寒之气与杂乱灵力尽数隔绝。 江辰盘膝坐在灵髓蒲团上,指尖掐动著繁杂法诀,识海中的灵力按照灵耳术的运转轨跡缓缓流淌。 这门秘术入门不算艰难,难的是精准捕捉特定频段的声音灵力波动,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钻研,他终於彻底掌握了其中诀窍。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发动了灵耳术,周遭原本沉寂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鲜活起来,无数细微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入感知。 有杂乱无章的杂音,有罡风掠过岩石的呼啸,有地底灵脉的微弱脉动,还有远处妖兽低沉的嘶吼。 他耐心筛选著,不多时,两道断断续续的交谈声终於传入耳中。 “老三,你那边有没有找到能吃的灵物?再找不到吃食,我快要撑不住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带著疲惫,隱约能听出是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哪有那么好找,上次发现的那片灵田早就被採光了。老祖那边估计还有存货,要不你去求求情?”另一道声音回应道,气息同样虚浮。 “算了吧,老祖现在宝贝那些灵食跟什么似的,上次我只是多问了一句,就被他罚去守禁制缺口,差点被神秘老怪偷袭。” 交谈声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罡风之中。 江辰凝神分辨,能大致判断出声音来自西北方向,距离约莫在八百里开外。 然后过了很久,都没在听到声音,看来灵音术果然不是日常交流所用,只有涉及生计或危险时,他们才会偶尔动用。 接下来两日来,他断断续续听到过四五次类似的交流,大多是关於寻找资源、互相预警的內容,未有田晓光的踪跡,更没有关於那神秘老鬼的只言片语。 田家修士的数量也印证了田丽的说法,除了田博宏据点的核心人员,分散在外的不过三十余人,彼此之间距离遥远,交流极为稀少。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的一片峡谷中,秋秋化作巴掌大小的五彩小鸟,翅膀紧贴著岩壁,青灰色的羽毛在乱石堆中几乎融为一体。 她运转著分享自江辰的敛气归元诀,即便王巧儿与田丽就在下方不远处的谷地中休息,也丝毫未曾察觉头顶的“眼线”。 田丽蜷缩在一块避风的岩石后,正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块灵果乾,如同珍宝般含在口中,细细咀嚼著,脸上满是满足。 这些灵食对她而言,是支撑著活下去的唯一念想,自从被囚禁数十年,她早已被磨平了所有稜角,除了满足口腹之慾,再也没有任何追求。 王巧儿坐在一旁,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双目紧闭,正在运转法力打磨修为。 与田丽不同,她从储物袋取出灵食后便一直未曾动过,那一小袋灵果乾和灵泉水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秋秋通过同心通灵印,將下方的景象清晰地传递给江辰。 通过秋秋偷听到的二女极少的交流,江辰已然明白王巧儿的打算。 秘境中的產出的大量能增进修为的灵物对其他人毫无用处,唯独对她这位在秘境中孕育出生的修士可以使用, 她是想把这些珍贵的外界灵食保存下来,用来向別的修士换取修炼所需的资源。 果然,片刻后王巧儿睁开双眼,看到田丽又在吃灵果乾,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语气中带著几分痛心: “田丽,这些灵食来之不易,你省著点吃!” 田丽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在咀嚼著灵果乾,含糊不清地说道: “交换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还能出去吗?不如现在吃了痛快。” “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王巧儿又气又急,“我能修炼的!將来也许我能晋升紫府呢?说不定就能找到破解秘境禁制的方法,到时候我们有机会离开这里!” 可田丽只是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啃食著灵果乾,眼神空洞麻木。 数十年的囚禁折磨早已摧毁了她的意志,在她看来,所谓的希望不过是自欺欺人,不如及时行乐。 王巧儿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却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重新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那山洞中,田博宏正烦躁地踱步。 他手中紧握著那只一尺有余的黑色“听风耳”法器,指尖法力不断注入,可法器表面始终只有微弱的灵光闪烁,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连续几日了,自从江辰带著那两名女修离开后,他布下的追踪法术便彻底失去了感应,仿佛石沉大海。 “该死的!这郭靖到底是什么来头?” 田博宏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惊疑。 他布下的后手极为隱蔽,是当年从秘境中得到的上古秘术,即便同为紫府修士也未必能察觉,可那小子竟然轻易便破解了,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现在不仅“郭靖”失去了踪跡,连那两名女修的气息也彻底消失,这让他心中的贪婪如同猫爪挠心般难受。 他越想越气,抬手便將身旁的一张石桌劈得粉碎,石屑飞溅。 正当他准备转身前往关押女修的石室发泄一番时,一名田家修士匆匆赶来,躬身说道: “老祖,您在这处据点已经待了太久了,该换地方了!” 田博宏这才猛然想起秘境的规矩,修士在同一地点停留过久,极易被神秘敌人锁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知道了,走吧!带著女修们转移。” 就在田博宏搬家之际,江辰的灵耳术突然捕捉到一道清晰的灵音术波动。 “有没有筑基后期的族人在附近?我在发现一处资源点,禁制颇为棘手,需要一位法力充足的前辈相助!” 江辰心中一动,立刻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西北方千里之外。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准备去瞧一瞧。 秘境中的地形极为复杂,江辰展开五行遁术,在峰峦峡谷间灵活穿梭,沿途避开了数处隱蔽的陷阱。 可即便如此,隨著深入秘境腹地,路况愈发复杂,那道灵音术的方向也渐渐变得模糊。 好在那名喊话的修士极为谨慎,每过两刻钟便会重复一次邀约,显然是为了给回应他的修士指引方向。 这无意间的举动,却给江辰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让他得以不断修正路线,始终朝著正確的方向前进。 三个时辰后,江辰终於抵达一个山谷外围。 他运转敛气归元诀,將自身气息压至最低,如同鬼魅般潜入谷中。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站著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修士,面容普通,气息虚浮,正是那名喊话的筑基初期修士。 他不时地朝著谷口张望,脸上带著几分焦急。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谷口疾驰而来,身著黑色道袍。 “老十三,资源点在哪里?快点带我去看看。” 这修士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老十三连忙领著他朝著谷內走去,来到一处禁制前,压低声音道: “七叔,就是这里!这处禁制我研究了三个月,才找到最薄弱的区域,只要我们联手,定能打开一条通道。” 七叔打量著石壁上的禁制,只见那些符文色泽暗淡,却隱隱形成循环之势,散发著淡淡的威压,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禁制几乎完好无损,难怪你一个筑基初期搞不定。说吧,怎么分?” “我研究了三个月,耗费了不少心神,我三你七!”老十三连忙说道。 “放屁!”七叔立刻翻脸, “没有我这筑基后期的法力相助,你再研究一年也打不开!最多给你四成,我六成!” “七叔,你这也太黑了!”老十三急了, “这处资源点是我先发现的,没有我,你连在哪都不知道!” 两人爭执不休,从三七分吵到四六分,最后终於达成一致,决定五五分帐。 “好了好了,五五分就五五分,再耽搁下去,要是被別人发现就麻烦了!” 七叔不耐烦地说道,率先祭出一柄二阶下品长刀,灌注法力朝著禁制薄弱处斩去。 老十三也不敢怠慢,取出一柄短剑,同时施展法术,一道道法力如同潮水般朝著禁制轰去。 江辰躲在岩石后,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暗自摇头。 这两人的破禁手法太过粗糙,老十三研究了三个月,也只是找出了禁制的薄弱区域,却丝毫不懂阵法运转的规律。 他们一味地猛轰滥炸,不仅效率低下,还极易引发禁制反噬。 果然,两人猛攻了半日,灵力消耗巨大,老十三率先支撑不住,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脸色苍白: “七叔,我法力耗尽了,这禁制却连一点损毁的跡象都没有,咱们还是先撤吧,找个地方恢復几日再来。” 七叔看著纹丝不动的禁制,心中也有些焦躁,却不甘心就此放弃: “撤什么撤!你这地方已经暴露了,咱们走后,万一被其他人捡了便宜,你这三个月不就白辛苦了?就在这里恢復法力!” 老十三迟疑道:“在这里恢復?我怕那神秘敌人来袭击呀!咱们吸收灵气时那么痛苦,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怕什么!”七叔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庆幸, “最近那敌人不知为何,快两个月没出现了,不光是我们这边,王家那边也没遭遇袭击。” 老十三大喜过望: “真的吗?难道那鬼玩意自己死掉了?要是没有了它,咱们说不定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下次秘境开放,也许还能出去呢!” 两人实在捨不得放弃这处资源点,最后便决定就在原地打坐恢復。 江辰屏气凝神,看著两人盘膝坐下,运转法力吸收周围的灵气。 他这才第一次亲眼见识到秘境修士被灵气排斥的景象: 两人刚一运转功法,脸色便瞬间变得狰狞,眉头紧紧蹙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他们最多坚持一两个周天,便不得不停下休息片刻,再继续吸收灵气。 如此反覆,恢復法力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江辰心中明白了,难怪这些修士的修为停滯不前,连恢復法力都如此艰难,更別提修炼了。 这对江辰而言,这確实好事,大大降低了她对付这些人的难度。 这两人法力所剩无几,且此刻正处於恢復的虚弱状態,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江辰周身灵光一闪,五行遁术瞬间发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两人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出现在老十三身后,手中五金玄灵剑泛著五彩灵光,直指老十三的后心。 老十三心中警兆突生,想要转身防御,却早已来不及。 只听“噗嗤”一声,灵剑轻易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老十三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七叔见状,脸色骤然大变,下意识便要张口催动灵音术求援。 江辰本想留个活口问话的,见状也不在留手,大五行剑气激射而出,这“七叔”顿时被剑气绞成几片! 第24章 持续狩猎 逼迫决战 江辰身形一晃,已將两人的储物袋收入囊中。 他並未停留,指尖掐动法诀,一团微弱的火焰燃起,將地面的血跡与残留气息彻底焚烧乾净,只留下两道焦黑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展开五行遁术疾驰而去。 一处洞穴內,江辰盘膝坐下,先將两个储物袋放在身前。 他神识探入,里面的物资比预想中丰富得多。 “不愧是在秘境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修士,积累倒是丰厚。” 特別是那位七叔的储物袋里確实有惊喜。 能让江辰都心动的,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晶体,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正是洗炼水灵根的至宝——极寒灵母! 这灵物在外界早已绝跡,没想到竟会在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中发现。 能够洗炼某单一灵根的天材地宝,价值不可估量! 这要是拿出去,保管元婴修士都会眼热。 “这七叔倒是好运气。”江辰指尖摩挲著极寒灵母,感受著其中精纯的水行灵气,心中愈发满意。 他想起七叔的修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诧异。 他可是知道田家进入秘境时,田家可是只有田博宏一位筑基,其余最高不过练气后期。 这七叔能在二十余年中从练气修士一路飆升至筑基后期,其灵根资质定然不差,而且此人运气绝佳,只是被秘境的灵气排斥限制了后续修行。 不然说不定早已成就紫府。 收起物资,江辰抬手將两道残魂握在手中,催动五行镇魂塔,识海中的九层宝塔虚影旋转起来,散发出磅礴的吸力,將残魂一点点碾碎炼化。 本源精粹被神魂吸收,神识强度悄然增长了一点点,而几枚半透明的记忆气泡悬浮在识海之中。 江辰神识探入,无数细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 这七叔田家的地位不低,江辰从此人记忆中,不仅摸清了田家修士的组织架构。 还弄到了田家修士多年探索秘境上交的探索地图! 这些地图虽不如王胡胡的玉简详细,却標註了田家多年来发现的所有资源点、安全通道与禁制缺口,对江辰而言,用处不小。 更让他惊喜的是,七叔的记忆中还记载了田博宏的诸多法术手段。 “有了这些信息,日后对付田博宏便不会翻车了。” 江辰心最后还从两人的记忆中得到了不少他最想要的,关于田晓光的信息。 不仅知道他的的相貌,修为,和为人等信息。 还知道了他最近的活动范围! “黑风岭吗?”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父母失踪的真相近在咫尺,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將所有记忆碎片消化完毕,江辰起身走出洞穴。 既然已经开始狩猎,他便没打算留手。 田家修士在秘境中作恶数十年,將女修当作器物糟蹋,早已泯灭人性,今日血债血偿,正是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辰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一边追索田晓光的踪跡,一边藉助灵耳术监听田家修士的灵音术通讯,精准锁定目標。 秘境中的田家修士大多分散行动,且恢復法力极为缓慢,在江辰这位紫府初期修士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每次出手都乾净利落,先用五行遁术悄无声息靠近,再以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发动突袭,往往一剑便能毙命,隨后毁尸灭跡,將现场偽装成被神秘敌人袭击的模样。 不到一个月时间,已有九名田家修士殞命於他剑下。 起初,田家修士还以为是那神秘老鬼再次现身,人人自危,纷纷加强戒备。 可隨著死亡人数增多,大家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死去的修士,死前都曾使用灵音术召集同伴。 田博宏终於反应过来,这绝非神秘老鬼所为,定然是那位自称“郭靖”的御灵宗修士在暗中下手! 愤怒与忌惮交织在他心头,当即下令所有田家修士禁止使用灵音术,以免暴露位置。 自此之后,江辰的灵耳术便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他早已无所谓,连续斩杀九名田家修士,通过五行镇魂塔查看了大量记忆,他不仅掌握了更多田家修士的活动范围,还摸清了他们的探索规律。 唯有田晓光的踪跡让他颇为无奈。 江辰在他的活动范围搜索了多日,却始终未能找到此人。 这田大少运气极好,也许是数次擦肩而过,让江辰错失良机。 不过这期间,江辰在往返黑风岭的途中,又偶遇了田家修士。 这些人大多是两两结伴,试图寻找新的资源点,却没想到会撞上江辰这位煞神。 一番激战后,两人尽数殞命,他们的储物袋中又添了不少珍稀灵材。 秘境深处,田博宏此刻已是疲於奔命。 他沿著殞命修士的踪跡一路追索,却连“郭靖”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几乎每隔三两日,便有族人传来死讯,田家人心惶惶。 这一日,当田博宏再次赶到一处殞命现场,看著族人冰冷的尸体,终於忍无可忍。 他周身紫府威压暴涨,抬手掐动法诀,催动灵音术朝著四方喊话: “郭靖!你这卑鄙小人,只会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老夫知道是你乾的勾当,有种便出来与老夫正面一战!” 声音蕴含著磅礴的法力,在秘境中传播开来,足足覆盖了数万里范围。 田博宏顿了顿,语气中带著诱惑: “老夫这里有田家几十年来在秘境的所有收穫,灵矿、灵药、上古残卷应有尽有,你若有本事,便来取走!” 正在一处山谷中休整的江辰,听到这道喊话后,只是淡淡冷笑。 田博宏的心思他早已看穿,无非是想引诱他现身,再凭藉紫府修为还要集结田家残余修士將他斩杀。 可惜,现在主动权在江辰手里。 两日后,又一名田家修士在探索时被江辰斩杀。 田博宏赶到后,在这族人尸体上发现了“郭靖”留下的地图和战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愤怒与杀意交织在他心头,却又带著几分忌惮。 他很清楚,对方敢主动约战,定然有所依仗,可族人接二连三殞命,他已经没有退路。 “好!好一个郭靖!老夫便陪你玩玩!” 与此同时,落魂谷中,江辰正站在山谷中央,指尖法诀连掐,周身灵光涌动。他取出四阶玄水苍澜阵的阵盘与阵旗,按照推演好的方位,將阵旗一一嵌入岩石与土壤之中。 淡蓝色的灵光顺著阵旗蔓延开来,与山谷中的水汽融为一体,形成一道道细密的水纹,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环境。 这阵法以水行灵气为主,辅以土行之力,既能藉助山谷的地形优势形成连绵不绝的防御,又能凝聚水箭、冰锥发动攻击,最適合在这种水汽充沛的区域布设。 你说为何不用那套四阶顛倒五行阵? 那套阵法还在追逐王巧儿的秋秋身上带著呢。 第25章 田家齐聚 摧枯拉朽 “我是老祖田博宏!田家所有修士听令!两日之內,必须赶到六號据点集合!逾期不至者,必遭家法惩处!” 田博宏一连喊话三遍! 这道带著怒火的喊话便传入耳中,让江辰不由得挑了挑眉。 指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田博宏倒是急眼了,竟不惜用灵音术。他应该知道我也能听到呀! 难道他真没有其他隱秘的传讯手段?还是说,他篤定我会跟田家决战?” 田博宏这般举动,也许是被接连的伤亡逼得没了耐心,选择孤注一掷。 可能在他眼里,江辰不过是仗著有一只三阶灵宠罢了! 江辰心中冷笑,所谓的田家秘境收穫,他当然也要! 就算田博宏不带在身上,藏起来也无所谓。 五行镇魂塔的提取记忆之能太好用了,只要田博宏的残魂落到江辰手里,不管他把东西藏在哪儿,最后都会落到江辰手里! 他对付田家,最重要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到田晓光,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 三日后,落魂谷外。 田博宏领著十九名修士浩浩荡荡地赶来,为首的正是气息虚浮却依旧强撑著威势的他,身后跟著十八名田家筑基修士,其中竟还夹杂著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此前与江辰有过交集的王家修士王古。 只是,江辰扫过人群,目光在一张张或紧张或愤怒的脸上逡巡,却始终没有找到记忆中田晓光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蹙眉,心中泛起几分失望。 他本以为田博宏会將这位田大少也一起带来,没想到田博宏带的人里面还是没有他。 此时的江辰,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谷口的一块巨石上,双腿隨意垂下,身旁的石桌上,一柄泛著五色灵光的飞剑静静躺著,正是那柄三阶极品五金玄灵剑。 剑光流转间,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交织缠绕,散发出锋锐无匹的气息。 田博宏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柄飞剑吸引,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活了近二百年,自然能看出这飞剑的品阶与不凡,绝非二阶飞剑! 看到江辰竟敢大大咧咧的坐在这里,那只三阶灵宠却不见踪影,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郭靖!” 田博宏寒声道,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怒火与忌惮, “你根本不是筑基修士是不是?难怪你有恃无恐,竟敢如此屠戮我田家族人!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和田家作对?” 江辰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目光淡漠地扫过田博宏带来的眾人,语气平淡: “无冤无仇?你们田家可是和我有仇的哟!也许是你们田家人造的孽太多?所以你们想不起来罢了!今日,便是你们血债血偿之日。” 他並未激活早已布下的四阶玄水苍澜阵。 一来,他想引出更多田家修士,尤其是田晓光,这四阶阵法的气息一出,就算附近有还未出现的田家修士,估计也不敢来了! 二来,眼前这队人马,一个虚弱的紫府初期,加上一群连恢復法力都困难的筑基修士,根本用不著动用底牌。 正好藉此机会,试试自己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以及五行宗传承法术的威力。 田博宏见“郭靖”一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甚至还在人群中隨意打量,显然是在寻找什么,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被泼了油的火焰般熊熊燃烧。 “好!好!好!” 田博宏连说三个“好”字,周身紫府威压暴涨,手中三阶长刀猛地一挥,指向江辰, “仗著自己是紫府修士,还有一头三阶灵宠,就敢如此目中无人!孩儿们,结阵!今日便將这姓郭的千刀万剐,为死去的族人们报仇雪恨!”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除了王古下意识地悄悄后退了几步,躲到人群边缘,十八名田家筑基修士齐声呼和,身上的法力瞬间涌动起来。 他们快速变换位置,如同走马灯般穿梭,呼吸间便组成了两个整齐的九人战阵。 法力流转间,十八人的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气势颇为骇人。 江辰看著这熟悉的阵形,不由得想笑。 这分明是云嵐仙城流传出来的对付兽潮的基础战阵之一,每次仙城组织御兽潮时,不少修士都曾修习过。 没想到田家祖上竟然也参与过抵御兽潮,还將这战阵带回了家族,当成了压箱底的底牌。 这套战阵的妙处在於能让多名筑基修士气息相连,共同防御、协同攻击,对付妖兽或是不通阵法的修士確实颇有成效。 九名筑基修士联手,足以轻鬆斩杀普通的三阶妖兽,即便是面对紫府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可拿来对付他这位四阶阵法大师,就未免太过可笑了。 “动手!”田博宏一声令下,自己率先提著三阶长刀朝著江辰衝来,两道九人战阵紧隨其后,如同两张大网,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江辰眼中寒光一闪,他指尖掐动法诀,身旁的五金玄灵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全力催动, 剑光如电,裹挟著磅礴的大五行剑气,朝著冲在最前面的田博宏横扫而去。 田博宏心中大骇,他虽早有预料,却没想到江辰的剑气竟如此强横。 他急忙祭出一面三阶下品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將体內仅存的大半法力注入其中。 “砰!” 一声巨响,三阶下品盾牌在五色剑气的衝击下,瞬间布满裂纹,隨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田博宏脸色煞白,来不及多想,连忙挥动手中的三阶长刀,奋力抵挡。 刀锋与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田博宏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踉蹌著后退了数步,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內伤。 再看那两队田家修士,面对席捲而来的大五行剑气,立刻变换成防御阵型。 两队九人的法力层层叠加,匯聚成两道厚重的灵光屏障,硬生生挡在了身前。 “咔嚓!咔嚓!” 剑气扫过,几道本就破烂不堪的二阶防御法器瞬间被摧毁,灵光屏障剧烈震颤,却终究是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但这一击之后,所有田家修士都勃然色变,脸上的自信与愤怒瞬间被惊骇取代。 这哪里是普通的紫府初期修士? 这是一位战力强横的紫府剑修! 更让部分人心惊的是,知道江辰还有一头三阶灵宠尚未出手。 他们当然不知道秋秋不在这里。 不少人心中已然生出了退意,眼神闪烁,悄悄盘算著逃跑的路线,以及如何利用身边的族人作为垫背。 江辰自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一边操控著五金玄灵剑,如同游龙般穿梭,不断削刺田博宏,逼得他连连后退,一边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朝著左侧的九人战阵衝去。 这九人战阵虽然练得精熟,但在江辰这位四阶阵法大师的眼中,破绽百出。 左边那名修士变换位置慢了一息,右边那人法力衔接不够流畅,坤位即將出现空门…… 所有细微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根本无需刻意推算。 “受死!” 江辰一声低喝,手中法力涌动,一团狂暴的雷光凝聚而成,正是五行宗传承法术——小五行神雷。 他看准战阵的空门,手腕一抖,雷光如同闪电般甩出,精准地钻入其中。 “啊!”“啊!” 两声短促的惨叫响起,两名田家筑基修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狂暴的雷光吞噬,瞬间烧成了两坨漆黑的焦炭,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 这两人一死,战阵的完整性瞬间被打破,原本连贯的气息出现断层,防御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剩下的七名田家修士肝胆俱裂,战意瞬间崩塌,再也顾不得什么战阵,纷纷掉头就想逃命。 可他们的速度在江辰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江辰周身灵光一闪,五行遁术全力发动,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带起道道残影,在旁人看来,竟如同瞬移一般。 他每一次停留,都会有一名田家修士应声倒地。 剩下的修士拼命反抗,各种二阶法术、残破法器纷纷朝著江辰砸来。 可这些攻击落在江辰周身的混沌神盾上,只让五色灵光微微泛起涟漪,那点波动,还不如一颗小石子投入湖水中激起的浪花。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左侧这队九人战阵的修士便被江辰斩杀殆尽,地面上布满了尸体与血跡,惨不忍睹。 而另一边,田博宏正带著右侧的九人战阵,苦苦抵挡著五金玄灵剑的攻击。 三阶极品飞剑的剑光如同漫天繁星,明明只有一柄飞剑,却激盪出成百上千道璀璨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攻来,避无可避。 田博宏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色道袍,气息愈发萎靡。 那九名修士也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法力消耗巨大,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只能咬牙硬撑。 这便是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配合五行灵根与三阶极品飞剑,威力堪称恐怖。 躲在人群边缘的王古,此刻早已嚇得瑟瑟发抖,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下意识地便想转身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脚尖刚刚抬起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般在他耳边响起: “敢动一下,就死!” 王古浑身一颤,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声音中蕴含的杀意,绝非虚言。只要他敢再动一下,必然会瞬间殞命。 王古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恐惧。 第26章 几乎全灭 大少踪跡 落魂谷中,血腥味瀰漫在阴冷的空气里,左侧九具田家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碎石,与秘境特有的青黑色土壤混合在一起,透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田博宏捂著胸口的伤口,剧烈地咳嗽著,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液。 他看著江辰如同割草般斩杀同族,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眼前这位“郭靖”哪里是什么筑基后期修士,分明是一位战力强横的紫府剑修! 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配合那柄三阶极品飞剑,自己这虚弱的紫府修为,加上一群被秘境灵气折磨得修为停滯的族人,根本不是对手。 “撤!快撤!”田博宏嘶吼著,手中三阶长刀疯狂挥舞,试图劈开漫天剑气的封锁。 他现在只想逃,哪怕捨弃所有族人,只要能保住性命,日后总有报仇的机会。 可江辰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锁定著他,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攻向他的破绽,让他疲於奔命,根本无法脱身。 右侧的九名田家修士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解散战阵,自己必然会步左侧族人的后尘, 只能硬著头皮维持阵型,用残存的法力抵挡著五金玄灵剑的攻击,脸上满是绝望。 “郭道友!请住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田博宏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抵挡剑气,一边高声喊道, “你要什么灵材宝物,老夫都可以给你!田家在秘境中积累了几十年的资源,只要你放老夫一条生路,尽数奉送!” 江辰眼神冰冷,手中剑气丝毫未减。 他找田家,为的是报父母之仇,这些身外之物,不过是顺带而已。 杀光你们,东西照样是我的! 剑光愈发凌厉,田博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灰色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气息愈发萎靡。 “郭靖!你別太过分!” 田博宏见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嘶吼道, “你再不住手,老夫便自爆!就算炸不死你,老夫身上的海量天材地宝也会毁於一旦,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说罢,周身紫府威压骤然暴涨,丹田处隱隱有灵光涌动,似乎真的要催动自爆之术。 右侧的九名田家修士见状,脸色更加惨白,纷纷下意识地后退,生怕被自爆的余波波及。 江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爆? 在他面前,田博宏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瞬间高速旋转,五色灵光洒下,將他的神魂之力层层增幅。 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在法宝雏形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无形的神魂利刃,悄无声息地朝著田博宏激射而去。 田博宏正全力催动法力,准备隨时引爆紫府,根本没料到江辰还有如此诡异的神魂攻击手段。 戮神刺如同最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识海。 他一个紫府初期,神魂强度还比不上江辰的四分之一! 根本无法抵挡这等神魂攻击,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剧痛难忍,眼前一黑,两眼一翻白,瞬间晕死过去。 失去意识的瞬间,田博宏催动自爆的法力瞬间紊乱消散。 江辰眼中寒光一闪,五金玄灵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斩向他的脖颈。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田博宏的头颅滚落在地,至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何连自爆都做不到。 紫府老祖一死,右侧的九名田家修士彻底肝胆俱裂。 维持的战阵瞬间崩塌,有人再也顾不得其他,顶著漫天剑气疯狂往外冲。 锋利的五行剑气划过他们的身躯,鲜血飞溅,有的被斩断手臂,有的被划破大腿,残缺的肢体落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叫,却依旧挣扎著想要逃离。 也有人直接跪倒在地,砰砰地磕头如捣蒜,口中不停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江辰面无表情,手中剑光不停。 本来就有仇! 他对这些泯灭人性、糟蹋女修的田家修士,他没有丝毫怜悯。 两道剑光同时射出,將正在逃窜的两名修士斩杀; 隨后身形一晃,五行遁术发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跪倒的修士面前,剑光闪烁间,一颗颗头颅接连落地。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右侧的九名田家修士也尽数殞命,落魂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剩下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王古。 江辰收起飞剑,指尖摩挲著剑柄,嘴角微翘。 这是他很少有的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没有依赖阵法,全靠剑术、法术,算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歷练。 若不是田博宏用自爆威胁,他或许连戮神刺都不会轻易使用。 可惜对手实在太弱,根本没能让他尽兴。 他扭头看向还在原地僵立、浑身颤抖的王古,语气平淡: “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打扫战场!” 王古闻言,如同得到大赦,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跑过来,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心中满是恐惧,却也不敢表露,只能强忍著不適,开始收拾地上的储物袋与散落的灵材。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一处隱蔽的临时据点中。 一名身材猥琐的男修士正盘膝坐在石床上,面前的木架上摆放著二十四盏魂灯,代表著田家在外探索的所有修士。 他本是田家负责看守据点与魂灯的修士,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初期,却因擅长趋炎附势,深得田博宏信任。 突然,木架上的魂灯开始接连熄灭。 一盏、两盏、三盏……才几个呼吸的时间,九盏魂灯相继熄灭。 猥琐修士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死死盯著那盏亮著的魂灯,双手合十,不停祈祷: “老祖保佑!老祖一定要平安无事!” 话音刚落,那盏代表田博宏的魂灯猛地闪烁了几下,隨后便彻底熄灭! 紧接著,又有九盏魂灯一个接一个的熄灭了! 木架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四盏魂灯还亮著,代表著分散在秘境各处的四名田家修士。 “怎……怎么可能!” 猥琐修士呆立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老祖和十八名族人的魂灯全灭了!完了!田家彻底完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田家没了田博宏这位紫府修士坐镇,剩下的五名修士根本成不了气候,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迟早会殞命。 不知过了多久,猥琐修士突然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想起田博宏之前的交代,若是魂灯全灭,便用家族珍藏的三阶万里传讯符通知剩下的族人,让大家分了族中的宝物另寻出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张三阶传讯符,指尖摩挲著符籙上的灵光,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通知他们?” 猥琐修士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容,眼中淫光大盛, “通知他们过来分好处吗?哈哈哈!都是老子的!” 一番天人交战过后,他面色一狠,將传讯符重新收进储物袋: “老祖藏的宝物,秘境里的女人们,以后全都是老子一个人的!再也不用给老祖上缴物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到这里,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快步走到据点深处的石门旁,抬手一挥,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石室中,十二名女修正麻木地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伤痕,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猥琐修士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如同饿狼般扑了进去,石室中很快传出女子的哭泣声与他的狞笑。 大半个时辰后,此人沉浸在欲望的狂欢中,丝毫没有察觉,一道璀璨的剑光正朝他斩来! 原来是江辰通过提取田博宏的记忆,找到了这处田家的临时据点。 此时的猥琐修士正有点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听到动静,还未反应过来,一道五色剑光便已斩落,头颅瞬间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著未尽的欲望与突如其来的惊恐。 江辰收起飞剑,目光扫过石室中的女修。 她们个个面黄肌瘦,身上伤痕累累,眼神死寂,如同行尸走肉,显然遭受了无尽的折磨。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些女修大多姓田,按理说,也是他復仇的对象之一。 可看著她们这副模样,江辰终究有些不忍。 田家早已没把她们当人,连魂灯都未曾为她们设置一盏,她们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 “唉!”江辰轻嘆一声,抬手一掌打出,磅礴的法力涌动,解开了这些女修体內的法力禁錮,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在据点中搜索起来,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他还取下了木架上那四盏亮著的魂灯,或许能通过这些魂灯找到剩下的田家修士。 做完这一切,江辰不再停留,运转化虹之术,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离去。 他知道,这些女修中或许有人能勉强活下去,但更多的人,恐怕早已被折磨得对生死无所谓了,解开禁錮,已是他能做的极限。 离开据点后,江辰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盘膝坐下。 提取了猥琐修士的记忆,江辰得知在猥琐修士的储物袋中,发现的那几张三阶传讯符,里面有一张就留有田晓光的气息! “田大少!”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杀意浓烈, “老子终於要找到你了!” 第27章 残月诡域 咫尺天涯 山洞石壁上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灵雾,江辰盘膝而坐,指尖灵光流转,面前摊开的三阶传讯符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晕,符纸上縈绕的田晓光气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铁碎片、通犀灵玉与几根灵犀兽毛,指尖法诀连掐,五行法力如同灵巧的丝线,將这些简易材料快速编织组合。 不过半个时辰,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便已成型。 阵盘中央刻著微型的牵引阵纹,四周嵌入四枚下品灵石,恰好能形成一个闭环的灵力循环。 江辰小心翼翼地將那张带有田晓光气息的传讯符放入阵盘中央,指尖法力注入,牵引阵纹瞬间亮起淡金色灵光。 “嗡——” 传讯符被阵法激活,青色灵光骤然暴涨,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朝著东北方向猛地激射而去。 可阵盘边缘的灵力屏障如同无形的牢笼,將它牢牢束缚在半尺范围內,任凭它如何衝撞,都无法挣脱阵法的牵引,只能在原地剧烈震颤,如同被困在玻璃罩中的飞蛾。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这简易牵引阵虽只有二阶上品水准,是他为寻找田大少製作的一次性物品。 有了此物,他就能顺著传讯符找到田大少了! 他抬手將阵盘托在掌心,心念一动,与秋秋共享的化虹之术瞬间发动,五彩灵光包裹住他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紧紧跟在传讯符后方,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阵盘上的四枚下品灵石缓缓散发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传讯符中,弥补著它消耗的能量,確保其能持续锁定目標气息飞行。 化虹之术的速度快如闪电,沿途的峰峦峡谷如同倒退的画卷,秘境中特有的阴寒罡风被灵光屏障隔绝在外。 江辰一边操控著阵盘,一边运转神识警惕四周。 可传讯符始终朝著一个方向疾驰,並未出现丝毫偏离,显然田晓光的气息一直稳定地停留在某个区域。 许多传讯符能穿过的区域。江辰却被禁制阻挡,这让他不得不经常绕路。 好在有传讯符的指引,他绝对不会迷失方向。 两日后,化虹之术的灵光骤然收敛,江辰稳稳落在一处死寂的湖岸边。 这湖泊比他初入秘境时遇到的黑湖更加辽阔,湖面呈现出诡异的暗绿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如同凝固的碧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湖岸边没有任何植被,只有青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透著一股亘古的荒凉。 而那张三阶传讯符,此刻正悬浮在湖面上方三尺处,不再朝著某个方向疾驰,反而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原地快速打转, 青色灵光忽明忽暗,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標气息,却找不到具体的方位。 江辰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传讯符捕捉的是田晓光隨身携带的传讯符符引气息,这种气息如同烙印般难以磨灭,且只会朝著符引所在的方向指引,从未听说过会出现原地打转的情况。 他抬眼望去,湖面辽阔,周边一览无余,除了暗绿色的湖水与青黑色的岩石,连一只飞鸟都没有,更別说田晓光的身影。 “难道他藏在湖底?” 江辰心中一动,神识如同潮水般朝著湖水中探去。 可神识刚触及湖面,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深入。 他尝试著注入法力强行突破,却发现那股力量如同棉花般柔中带刚,所有法力都被巧妙地化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更诡异的是,传讯符始终在湖面上方打转,並未有丝毫下沉的跡象,显然田晓光並不在湖水中。 江辰取出从田家据点带来的四盏魂灯,其中一盏亮著的魂灯正是代表田晓光,灯火稳定,没有丝毫摇曳,说明他不仅活著,而且状態平稳,並未遭遇危险。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气息就在此处,却找不到踪跡?” 江辰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他围绕著湖泊快速巡视了一圈,湖面直径足有十里,没有任何痕跡,显然许久没有修士来过这里。 接下来的两日,江辰將湖泊周边数里范围翻了个底朝天。 他仔细检查每一块岩石的缝隙,探查每一处可能隱藏禁制的区域,甚至催动五行遁术潜入湖底。 这是一片彻头彻尾的死水湖,水下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生物存在,连水草都未曾见到一根,只有冰冷刺骨的湖水与粗糙的湖底岩石,丝毫没有修士活动过的痕跡。 夜幕悄然降临。 玄水秘境没有日月星辰,昼夜变化全凭穹顶的明暗交替。 当最后一丝微光从穹顶裂缝中消失,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江辰手中的魂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映照出江辰凝重的脸庞。 他再次来到传讯符打转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將五行镇魂塔的威能催动到极致。 剎那间,识海之中的九层宝塔虚影暴涨,五色灵光洒下,將他的神识层层增幅。 在法宝雏形的加持下,他的神识强度已然堪比弱一点的金丹初期,朝著湖面及周边扩散开来,一寸寸地仔细探查,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未曾放过。 可神识扫过之处,除了阴寒的湖水与坚硬的岩石,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田晓光的气息如同瀰漫在空气中的雾气,明明无处不在,却又无法捕捉到具体的源头。 “难道他真的凭空消失了?”江辰心中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秘境的诡异再次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江辰突然悚然一惊! 他所处的湖面上空,原本漆黑的穹顶竟发生了变化。 一道细微的裂缝悄然展开,一缕银白色的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恰好落在湖面中央,照出波光粼粼的涟漪。 这月光极为奇特,只照亮了方圆一两里的范围,在湖面上形成一个完美的银白色圆圈,圆圈之外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界限分明得如同刀割。 江辰下意识地仰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穹顶裂缝之中,竟悬掛著一轮残月! 这残月透著极致的诡异,既没有丝毫月华的温润,反而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悸动的冰冷气息。 进入秘境接近两个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月光,而且还是如此诡异的月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此刻恰好就在那银白色圆圈的正中央,月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毛孔渗入体內,让他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不好!”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江辰毫不犹豫地催动法力,五行遁术与化虹之术同时发动。 五彩灵光包裹著他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圆圈之外疾驰而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轮残月散发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著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衝出那片银白色的圆圈。 明明前方只有一步之遥便是黑暗,可他就是无法到达!似乎前面触手可及的空间突然变得无比遥远! 江辰感觉自己如同孙猴子,无论怎么努力都飞不出如来的掌心。 江辰心中大骇,这种诡异的情况他从未见过。 他祭出五金玄灵剑,尝试使用剑遁之法衝刺。 但无论他怎么加速,就是无法衝出月光照耀的空间!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江辰怒吼一声,心中的震惊与不安愈发强烈。 玄水秘境的诡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这里不仅有神秘老鬼、泯灭人性的修士,还有这种超乎常理的诡异空间。 突然! 异变陡生! 湖泊周围那些残破的禁制,原本早已黯淡无光,此刻竟同时亮起微弱的灵光,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过来,与湖面上的银白色月光遥相呼应。 灵光流转间,那些残破的阵纹仿佛被激活,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朝著湖中心的圆圈缠绕而来。 江辰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轮残月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繁星。 无数星辰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穹顶,光芒刺眼,晃得他头晕目眩。 他试图闭上双眼,却发现那些星光仿佛能穿透眼皮,直接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让他的神魂都开始剧烈震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过了一瞬,也许是过了几刻钟。 漫天繁星已然消失,那抹银白色的月光也不见了踪影。 湖面依旧是那片暗绿色的死寂,平静无波,仿佛亘古未变,湖岸边的残破禁制再次恢復了黯淡,如同从未被激活过。 只是,湖面上空那个悬浮的三阶传讯符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灵光,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入湖中,瞬间被暗绿色的湖水吞没。 而原本在湖面上的江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8章 迷失奇渊 体修金魁 江辰悠悠转醒时,只觉得脸颊湿漉漉的,带著温热的黏腻感。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適应了片刻昏暗的光线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两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正蹲在他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粉嫩的舌头还在不停舔舐他的脸颊,嘴角淌下的口水在他脸上糊了薄薄一层,带著淡淡的奶腥味。 这两只小狗崽不过一两个月大小,一黑一白,毛髮蓬鬆柔软,黑色的那只额间有撮雪白的绒毛,白色的那只尾巴尖带著点墨色,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透著天真无邪的懵懂,模样討喜得紧。 江辰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刚想伸手摸摸它们的脑袋,习惯性地放出神识探查周遭环境,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堪比金丹初期,在外界最远能探测到三千余丈范围, 可此刻神识刚离体,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仅仅延伸出三十余丈便再也无法寸进, 感知范围內只有这座简陋的石屋和外面附近稀疏的植被和风化的岩石,再无其他动静。 “怎么回事?” 江辰心头一沉,连忙尝试运转法力,想检查自己是否在昏迷中受了重伤。 可体內的法力如同凝固的死水,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难道我修为被废了?”江辰心中大骇,急忙在识海中呼唤辅助修行面板。 面板数据完全正常,法力、体魄、神识数值丝毫未减, 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也在缓缓旋转,五色灵光流转如常,秋秋的同心通灵印与紫涵的灵犀印都稳稳附著在神魂之上,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江辰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急促的意念突然通过同心通灵印传了过来,带著明显的哭腔,正是秋秋的声音: “主人!主人!你在哪儿?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你的方位了!收到请回答!” “我没事!”江辰立刻通过通灵印回应, “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身处何地,暂时无法动用法力和神识受限。” “主人你没事太好了!”秋秋的意念瞬间变得惊喜雀跃, “我已经连续叫你三天了,都没有回应,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江辰心中一凛,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 他安抚道:“秋秋你先別急,既然我们还能通过通灵印联繫,想必还在同一界域,等我搞清楚处境再说。” “那主人你一定要小心!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隨时叫我!”秋秋的语气依旧带著担忧。 江辰刚准备结束通讯,秋秋又补充道: “哦对了!前两天我担心你,情绪有些激动,不小心泄露了一丝气息,被王巧儿发现了!” “无妨,实在不行就別追踪她们了,等我回去再说。”江辰隨口说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不用!”秋秋连忙反驳, “她们没认出我就是那只大黑鸟,现在还把我当成普通的小鸟,还想著要饲养我呢!” 江辰闻言忍不住笑了! 是了,秋秋本体那么可爱,什么女修见了能不迷糊。 “那你就暂时跟著她们,有任何发现及时告诉我。” 结束与秋秋的通讯,江辰尝试通过灵犀印联繫紫涵。 灵犀印的印记依旧稳固,两人之间的神魂连接变得若有若无,与在玄水秘境中时的状態极为相似。 看来此地也许还在玄水秘境? 江辰翻身坐起,自己躺在一张厚实的兽皮上。 他所在的是一间简陋的石屋,墙壁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上面掛著几张兽皮, 屋中央摆放著一张打磨光滑的石桌,他的三阶极品五金玄灵剑正静静躺在桌面上,灵光內敛,並未受损。 两只小狗崽见他起身,欢快地摇著尾巴,哼哼唧唧地蹭著他的裤腿,一副黏人的模样,显然是这三日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熟悉了他的气息,一点都不怕他。 江辰走出石屋,刚一踏出门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这里绝非玄水秘境! 天空中布满了厚重的阴云,呈现出压抑的灰黑色,看不到日月星辰,整个天地间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却没有玄水秘境那种阴寒潮湿的气息,反而异常乾燥,吸入肺中的空气带著沙尘的粗糙感。 脚下是褐色的土地,龟裂的纹路纵横交错,稀疏的灌木和枯黄的野草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之间, 视野所及之处,只有一座座风化的岩石柱子,高矮不一,形態各异,却看不到一株高大的树木,透著一股荒凉死寂的诡异感。 这里似沙漠又非沙漠,天地间明明笼罩著厚重云层,却透著极度缺水的荒芜,景象奇特得超出了江辰的认知。 他尝试著催动储物戒,空有神识没有法力,储物戒如同死物般毫无动静。 江辰正准备往远处探索一番,脚下的两只小狗崽突然对著一个方向发出欢快的叫声,摇著尾巴狂奔而去。 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名魁梧的老者正扛著一头体型庞大的猎物,大步流星地朝著石屋走来。 这老者约莫六七十岁年纪,却丝毫不见老態,肌肉虬结的臂膀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身上只穿著一条粗糙的兽皮裙,腰间繫著一根兽骨腰带,肩上扛著的猎物形似野猪,却长著三只尖锐的獠牙,通体乌黑,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鲜血顺著老者的臂膀滴落,在地面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老者身后跟著一头身形壮硕的白毛大狗,高约三尺,毛髮蓬鬆,眼神锐利,见了两只小狗崽,温顺地摇了摇尾巴,显然是它们的母亲。 原来两只小狗崽是察觉到主人和母亲回来了,才兴奋地跑去迎接。 “啊哈哈!外来的小哥!你终於醒来了!” 老者看到江辰,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丝毫不像年迈之人。 他说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调,与当初王胡胡被秘境老鬼附身传话时的楚地古语一模一样。 幸好江辰当年特意找神真子要了楚地古语的记载钻研过,此刻勉强能听懂大意。 江辰连忙迎上前,用半生不熟的古语回应:“在下刚刚醒来,多谢老伯救命之恩。” “小哥你客气了!” 老者摆了摆手,將肩上的猎物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吾观你体质强悍,一看就是炼体之人,就算我不带你回来,想必也能逢凶化吉,这救命之恩,老夫可不敢居功。” 老者性情坦荡,言语间十分豪迈,江辰心中的戒备也放下了不少。 他看著地上的猎物,主动说道:“老伯,我来帮你。” 说著,他转身从石桌上拿起五金玄灵剑,虽然无法催动法力御剑,但这柄法宝雏形本身锋利无匹,对付一头死猎物绰绰有余。 老者见他手持飞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並未多问,只是讚许地点了点头,从墙角拿起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开始清理猎物的皮毛。 江辰手持飞剑,他神识虽被压制,但到底还是能辅助自己干活。 手腕轻轻一动,寒光闪过,猎物坚韧的皮毛便被轻易划开,骨骼、血肉被精准分离,动作乾净利落。 老者手中的石刀虽然锋利,却远不及飞剑的削铁如泥,见江辰处理起猎物来毫不费力,眼中的惊异更浓,却始终没有流露出贪婪之意,只是专注地配合著他的动作。 两人分工合作,不多时便將这头巨大的野猪抽筋扒皮,分解成一块块整齐的肉排,內臟和骨骼也分类摆放妥当,白毛大狗蹲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两只小的正在它肚皮底下吃奶。 夜幕降临,天地间愈发昏暗,老者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跳跃著照亮了石屋周围。 石桌上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石盘,上面铺著烤得金黄油亮的猪排,浓郁的肉香混合著草木的清香瀰漫开来,引人垂涎。 江辰和老者围坐在石桌旁,一人怀里抱著一只小狗崽,小傢伙们蜷缩在温暖的怀抱里,时不时蹭蹭两人的手掌,模样乖巧可爱。 白毛大狗则蹲在篝火旁,啃食著分配给它的兽骨,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江小子,吾观你的力气不小,都快赶上吾了!” 老者咬了一大口猪排,含糊不清地说道, “可你好像怎么一点体修的手段都不会?只是凭著蛮力和兵器锋利罢了。” 江辰心中一动,他得到的归一宗传承中,只有《五行锻身诀》这门炼体功法,却没有对应的体修对敌手段,平日里对敌全靠剑术和法术,此刻没了法力,確实只剩蛮力可用。 “老伯,我只学过炼体功法,未曾学过对应的对敌手段。”江辰如实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唉!看来外界的炼体修士確实没落了,你们外界修士连体修手段都不学了!要知道体修也是可以毁天灭地的。” 江辰趁机问道:“老伯,你在这奇渊之中,战力能排到什么程度?” 先前干活閒聊时,老者已经坦诚的回答了不少江辰的问题。 他告诉江辰,这里是一处名为“奇渊”的小世界,天地规则奇特,禁錮了法力,无法正常修行吸纳灵气,却並不缺少灵力滋养肉身。 困在此地的修士,无一例外都修炼炼体功法,以肉身强横与否论高低。 听到江辰发问,老者顿时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傲气: “奇渊之中有五大村落,还有一座中央集镇,五大村落各有传承,分属五行! 老夫当年若不是犯了错,本有资格竞爭金村村长之位! 在这如今的奇渊之中,不是吾吹牛!吾的战力最少也能排进前十!” 江辰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看似独居荒野的老者,竟是奇渊的顶尖强者之一。 只是不知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独自居住在这荒山野岭,唯有大狗和幼崽相伴。 不过两人萍水相逢,交情还未到能探问隱私的地步,江辰便没有多问。 “老伯,不知这奇渊要如何才能出去?”这才是江辰最关心的问题。 老者脸上的傲气褪去,摇了摇头: “老夫也不知道。吾生於此,从未想过要出去。 或许中央集镇的大长老知道些什么,但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轻易不见外人。 你也不必著急,先在此地安心休养,等熟悉了奇渊的规矩,日后再想办法去中央集镇打探。” 江辰点了点头,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老者便叫醒了江辰。 “江小子,你既然不知为何流落到奇渊,在这里没点自保的本事可不行。” 老者神色郑重地说道, “你肉身足够强大,力气也足够,老夫在金村的炼体传承不能隨意传授,但一些对敌手段教你无妨,你要不要学?” 江辰心中大喜,他如今无法动用法力,储物戒也打不开,若是贸然前往中央集镇,必然危机四伏。 眼下跟著这位奇渊前十的强者学点体修手段,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多谢老伯肯指点,晚辈感激不尽!”江辰连忙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老者摆了摆手, “体修的对敌法门也分属性,我修的是金属性炼体之法,刚猛霸道,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学会。” 江辰修炼的《五行锻身诀》本就是五行俱全的炼体功法,他觉得金属性的对敌手段自然不在话下。 他当即说道:“老伯,你教教我吧,能不能会学试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