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被分手后，我靠卖惨成顶流》


 第1章 被分手？绑定绝世悲情歌神系统！

    热搜爆了。
    #林羽苏晚晴分手#
    #苏晚晴终於摆脱拖油瓶#
    #林羽滚出娱乐圈#
    短短几小时，三个词条霸占了微博热搜前三。
    评论区更是一片狂欢。
    【恭喜晚晴！脱离苦海！】
    【早就看这个林羽不顺眼了，纯纯的废物，全靠我们晚晴养著。】
    【他配得上晚晴吗？一个天后，一个糊咖，简直是笑话。】
    林羽刷著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看到几条骂得特別有创意的，还会点个讚。
    这些评论，说得倒也没错。
    他確实是个拖油瓶。
    只不过，拖油瓶的是原主，与他林羽无关。
    他是个穿越者。
    三天前刚来到这个和地球高度相似的蓝星。
    身体的原主，也叫林羽。
    是个在娱乐公司培训了两年半的练习生。
    在公司，原主邂逅了同样是新人的苏晚晴。
    两人情竇初开，很快走到了一起。
    后来，苏晚晴凭藉一首爆款歌曲一飞冲天。
    短短几年，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小天后。
    而原主，依旧是那个无人问津的练习生。
    粉丝们早就对这段不匹配的恋情怨声载道。
    他们觉得，是林羽拖累了苏晚晴的事业。
    为了平息粉丝的怒火，苏晚晴提出了建议。
    “要不……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等风头过去，我们再……谈？”
    她的话很温柔，也很……残忍。
    原主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他只留下一句“好，祝你前程似锦”。
    隨后便主动与公司解约。
    公司也巴不得原主滚蛋，很痛快的签了解约合同。
    回到家里，原主哭得撕心裂肺。
    借酒消愁，结果可能喝到了嘎子的假酒。
    然后，就没然后了。
    林羽嘆了口气，关掉了微博。
    原主的恋爱脑，他可没有继承。
    他检查了一下原主的银行卡余额。
    七位数。
    是原主这几年省吃俭用，加上公司给的解约金。
    足够他舒舒服服地躺平下半辈子了。
    至於苏晚晴和那些粉丝？
    隨他们去吧。
    他现在只想找个小城市。
    买套房，养条狗，养个鸡。
    安安稳稳地当个快乐的咸鱼。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陈姐。
    林羽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陈佳，一个圈內小有名气的歌手。
    算是原主为数不多的好友，一个知心大姐姐。
    林羽划开了接听键。
    “喂，小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是我，陈姐。”
    “你……还好吗？我看到热搜了。”
    陈佳的关心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没事，分了就分了。”
    林羽的回答平淡得不像当事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解约又是怎么回事？你真的离开公司了？”
    “嗯，主动走的。”
    林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不想在圈里混了，太累。”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
    前世在社畜的岗位上猝死，这一世他只想躺平。
    “这样啊……”
    陈佳似乎在斟酌用词。
    “也好，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明天有空吗？来我家里坐坐。”
    “我刚得了一瓶好酒，一直没捨得喝。”
    “好啊。”
    林羽很乾脆地答应了。
    有免费的好酒喝，为什么不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等你。”
    陈佳的安排很周到。
    “对了，还有件事。”
    她话锋一转。
    “我下周在体育馆有个演唱会，你来当我的嘉宾怎么样？”
    林羽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当嘉宾？拋头露面？
    那还怎么实现他躺平的伟大理想。
    太麻烦了。
    “陈姐，我……”
    他刚要开口，一个奇怪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经歷人生重大转折……】
    【“绝世悲情”系统正在绑定……】
    林羽愣住了。
    系统？
    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迟到了三天，但总算来了。
    【绑定成功！】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成为蓝星独一无二的绝世悲情歌神！】
    【只要宿主收割足够多的同情值，就可以进行抽奖，获得来自地球的文娱作品！】
    林羽有些好奇。
    “同情值？怎么获得？”
    【宿主的行为、作品，让任何人產生同情、心疼、惋惜等情绪，即可获得同情值。】
    【对方的情绪越强烈，获得的同情值越多。】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宿主是否开启？】
    “开启。”
    林羽默念。
    【恭喜宿主获得歌曲《手放开》！（版权已自动註册）】
    【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天后》！（版权已自动註册）】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气质：破碎感（初级）】
    【被动气质说明：装备后，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让人觉得你受了很重的情伤，强顏欢笑。】
    林羽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手放开》？《天后》？
    这两首歌，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再配合这个“破碎感”气质。
    简直是为苏晚晴量身定做的套餐。
    他的心中，那个名为“乐子人”的开关被打开了。
    躺平固然舒服。
    但看前女友和全网粉丝被自己逼疯的样子。
    似乎……更有趣一点。
    电话那头，陈佳还在等待他的答覆。
    “小羽？你在听吗？”
    “当嘉宾的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姐不勉强你。”
    林羽把手机重新拿到耳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倒映在手机黑屏上的脸。
    眉眼清雋，带著几分天生的忧鬱。
    尤其是右眼角的那颗泪痣，简直是神来之笔。
    现在，这种忧鬱中，又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破碎。
    很好。
    很有“为爱憔悴”的潜质。
    “陈姐。”
    林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故作的坚强。
    “我去。”

 第2章 叮！同情值+10！

    第二天清晨。
    林羽按照陈佳发来的地址，打车来到一个高档小区。
    他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
    陈佳穿著一身居家的休閒服，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小羽，你来啦，快进来。”
    可当她看清林羽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眼前的青年，面色有些苍白。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颓丧。
    虽然还是那张清雋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
    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陈佳的心猛地一揪。
    这孩子，得伤心成什么样了啊。
    她原本准备好的调侃话语，一句也说不出口。
    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快，先进来坐。”
    她侧身让开，拉著林羽的胳膊，將他带进客厅。
    【叮！来自陈佳的同情值+10！】
    林羽的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这就行了？
    他只是装备了“破碎感”气质，什么都没做啊。
    这被动效果，有点厉害。
    林羽不动声色，顺势“表演”起来。
    他对著陈佳，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姐，麻烦你了。”
    这个笑容，看得陈佳更是心酸。
    多好的孩子，平时总是阳光开朗。
    现在却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苏晚晴，你没有心！
    陈佳在心里已经把苏晚晴骂了一百遍。
    “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把林羽按在沙发上。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著陈佳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林羽彻底放开了。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微微垂著头，用髮丝遮住自己毫无波澜的內在。
    嗯，当个演员似乎也挺有趣的。
    陈佳端著水杯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青年孤单地坐在那里，身影萧索。
    仿佛被全世界拋弃了。
    【叮！来自陈佳的同情值+10！】
    林羽心中大乐。
    又来了！
    看来自己很有演悲情戏的天赋。
    “小羽，喝点水。”
    陈佳把水杯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
    “別想太多了，都会过去的。”
    她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感情这种事，外人很难插手。
    “嗯，我明白。”
    林羽接过水杯，低低应了一句。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陈佳决定转换话题。
    她不想让林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对了，演唱会嘉宾的事，你想好了吗？”
    “准备唱什么歌？”
    林羽抬起头。
    “准备好了。”
    他放下水杯，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两份列印好的a4纸。
    递给了陈佳。
    “我准备唱两首。”
    “两首？”
    陈佳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
    当她的视线落在纸张的標题旁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手放开》。
    后面跟著一行小字：词/曲 林羽（原创未发表）。
    另一份也是一样。
    《天后》。
    词/曲 林羽（原创未发表）。
    “原创？”
    陈佳的声线都有些发颤。
    她以为林羽会选两首別人的歌来翻唱。
    毕竟他之前只是个练习生，从未展现过创作能力。
    “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歌的？”
    “分手后，有点感触，就写出来了。”
    林羽的回答轻描淡写。
    陈佳却觉得心臟被狠狠刺了一下。
    该是怎样的痛苦，才能让他一夜之间学会创作。
    还写出了这样的歌名。
    她不再多问，低头仔细看起了第一份歌词。
    《手放开》。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留下一个阳台……”
    “看著往事一幕一幕，再次演出你我的爱……”
    才看了几句，陈佳的手就开始轻微发抖。
    这歌词……
    写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她完全能想像出林羽独自一人，在深夜里对著夜幕发呆的样子。
    “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
    “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当看到这几句，陈佳的鼻头一酸。
    这孩子，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还在为苏晚晴著想。
    多么善良，又多么傻。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读到副歌部分，陈佳已经可以断定。
    这首歌，必火！
    【叮！来自陈佳的同情值+10！】
    她强忍著情绪，翻开了第二份歌词。
    《天后》。
    如果说《手放开》是卑微的自我剖白。
    那这首《天后》，就是带著血泪的控诉。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
    “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
    “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眾。”
    陈佳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这写的也太直白了！
    “天后”两个字，几乎就是指名道姓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羽。
    青年正安静地坐著，神色晦暗不明。
    仿佛歌里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他心里。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眾宠爱的天后。”
    陈佳拿著纸张的手，越收越紧。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爱情里卑微到尘埃里的原主。
    也看到了被舆论逼到绝境的林羽。
    这两首歌，质量极高。
    旋律她还没听，但光是看词，就足以让人震撼。
    只是……
    “小羽，这歌……真的要在演唱会上唱吗？”
    陈佳有些犹豫。
    这无异於在所有媒体和粉丝面前，向苏晚晴宣战。
    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嗯。”
    林羽点点头，態度坚决。
    他的眼中，带著一种陈佳看不懂的执拗。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佳的心软了下来。
    或许，就该让他这样发泄出来。
    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唱出来。
    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机会！
    “好！”
    陈佳下定了决心。
    “陈姐支持你！”
    “你想唱，姐就给你这个舞台！”
    “让所有人都听听，我们小羽的才华！”
    林羽看著她，缓缓露出一抹感激的浅笑。
    “谢谢你，陈姐。”
    这一天，林羽都待在陈佳家里。
    两人聊了很多。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陈佳在开导。
    林羽则负责扮演好一个失恋后强顏欢笑的弟弟。
    ……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陈佳演唱会的当天。
    作为圈內有名的实力派歌手，演唱会备受瞩目。
    加上这次演唱会还开启了全程直播。
    晚上七点还没到，逗音直播间的人数就突破了十万。
    弹幕滚动得飞快。
    【终於等到佳佳的演唱会了！前排占座！】
    【听说今天有神秘嘉宾？是谁啊？】
    【管他谁呢，反正不是林羽那个废物就行。】
    【提他干嘛，晦气！恭喜晚晴姐脱离苦海！】
    【就是！一个糊咖也敢蹭我们天后热度，分了真是大快人心！】
    【听说他被公司解约滚蛋了？笑死，真是普天同庆！】
    直播间的弹幕，几乎成了苏晚晴粉丝的狂欢地。
    他们尽情地宣泄著对林羽的鄙夷和厌恶。
    丝毫没有意识到，风暴即將来临。
    晚上七点整。
    体育馆內的灯光骤然熄灭。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亮起。
    陈佳的演唱会，正式开始。

 第3章 神秘嘉宾是林羽？

    陈佳一连演唱了三首自己的成名曲。
    劲歌热舞，瞬间点燃了体育馆內的气氛。
    萤光棒匯聚成一片彩色的海洋，尖叫声响彻全场。
    直播间里，礼物特效和弹幕刷得飞快，人气值节节攀升。
    一曲终了，陈佳站在舞台中央，气息微喘，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意。
    “谢谢大家！”
    她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今晚，大家热情吗？”
    “热情！”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陈佳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家除了来听我唱歌，还在期待一件事。”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拖长了声音。
    “那就是，今晚的神秘嘉宾！”
    现场气氛再次被调动起来。
    观眾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望向舞台两侧。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疯狂猜测。
    【是谁啊？佳佳快说！】
    【不会是哪个天王吧？】
    【我猜是张天王！他们俩关係不是很好吗？】
    陈佳看著台下和直播间里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期待的语气说道。
    “接下来的这位嘉宾，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特別的弟弟。”
    “他很有才华，也很善良。”
    “但前段时间，他经歷了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
    陈佳的话，让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都愣了一下。
    经歷了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
    这个信息点，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我希望，今晚过后，大家能重新认识他。”
    “用你们的耳朵，去感受他的音乐，去了解真正的他。”
    陈佳的语气很真诚，充满了对这位“弟弟”的维护。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嘉宾——林羽！”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羽？
    哪个林羽？
    是那个蹭苏晚晴热度的废物林羽？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三秒钟后，彻底炸开了。
    【我没听错吧？陈佳说的是林羽？】
    【疯了吧！请谁不好请这个拖油瓶？】
    【陈佳是不是被下降头了？她不知道林羽现在是什么名声吗？】
    【呕！晦气！刚分手就出来捞钱了？吃相也太难看了！】
    【苏晚晴的粉丝们呢？快来冲了他！让他滚出佳佳的演唱会！】
    现场的观眾也是一片譁然。
    窃窃私语声，不满的嘘声，此起彼伏。
    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就在这片混乱中，舞台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追光灯下。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
    没有华丽的配饰，没有精致的妆发。
    甚至头髮还带著几分凌乱的颓废感。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扮，却让人移不开眼。
    青年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忧鬱。
    那双眼睛，像是盛满了破碎的星光，看一眼就让人心头髮紧。
    尤其是他右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眼泪从那里滚落。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周身那股浓烈的“破碎感”。
    就足以让所有尖锐的、刻薄的言语都卡在喉咙里。
    现场的嘘声，不知不觉间小了下去。
    直播间里，原本疯狂刷屏辱骂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臥槽，他本人长这样？】
    【怎么跟照片上不太一样，感觉……好憔悴啊。】
    【这状態，看著不像是装的啊，感觉真被伤得不轻。】
    【別被他骗了！肯定是为了博同情装出来的！】
    林羽握著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他能感受到那些复杂的视线。
    有好奇，有探究，有怜悯，当然，也少不了厌恶和鄙夷。
    但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个“破碎感”气质，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林羽对著台下的观眾，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淡又脆弱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林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带著一丝沙哑。
    这个笑容，这个声音，让后台看著监视器的陈佳，心又揪了一下。
    这孩子，明明心里那么难过，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强顏欢笑。
    太让人心疼了。
    【叮！来自陈佳的同情值+100！】
    林羽嘴角的弧度不变，心里的乐子人开关却已经拨到了最大。
    来了来了！
    开门红！
    台下的观眾看著他这副模样，许多人心里都生出了一丝动摇。
    尤其是那些女性观眾。
    一个长相清雋，气质忧鬱，还带著明显情伤痕跡的帅哥。
    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上。
    对著成千上万的观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谁顶得住啊？
    之前网上那些骂他是“废物”、“软饭男”的言论。
    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些站不住脚了。
    直播间里，风向也开始悄然改变。
    【虽然他人品不咋地，但这顏值我认了。】
    【別的不说，光这张脸，就比现在很多小鲜肉强多了。】
    林羽没有理会台下和直播间的骚动。
    他只是静静地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然后，用那把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
    “我知道，很多人现在看到我，心里可能会有很多疑问。”
    “”者……不满。”
    他的话很直白，没有丝毫迴避。
    “我没法解释太多。”
    “今天，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唱两首歌。”
    “这两首歌，都是我的原创。”
    “第一首，叫《手放开》。”
    原创？
    这三个字，让现场再次响起一片小小的议论声。
    一个练习生，还会写歌？
    而且还是在分手后写出来的？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
    【原创？吹牛的吧？他要是会写歌，还能糊这么多年？】
    【估计是找枪手写的，然后安在自己头上，想靠才子人设翻身吧。】
    【呵呵，坐等翻车，看他怎么收场。】

 第4章 全网沉默，这就是失恋的力量？

    对於这些质疑，林羽毫不在意。
    他对著乐队老师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舒缓而带著淡淡忧伤的前奏，在整个体育馆內响起。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个孤单的身影上。
    林羽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酝酿情绪。
    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他举起话筒，轻声唱道：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留下一个阳台……”
    “每当天黑推开窗，我对著夜幕发呆……”
    歌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声音……
    乾净，清澈，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虽然技巧上还有些青涩，但情感的投入，却足以弥补一切。
    更重要的是，这歌词……
    “看著往事，一幕，一幕……”
    “再次演出你我的爱……”
    简单的几句词，却勾勒出一个失恋后自我封闭、在深夜里独自咀嚼回忆的男人形象。
    画面感太强了。
    强到让所有听到的人，心里都莫名地一酸。
    后台，陈佳紧紧攥著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就是这个感觉！
    小羽把这首歌的感觉，完美地唱出来了！
    直播间里，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弹幕，数量明显减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带著惊嘆和疑惑的评论。
    【……这歌，真的是他写的？】
    【有点好听啊，怎么回事？】
    【歌词写得好真实……我好像也经歷过这种时候。】
    舞台上，林羽的情绪越来越投入。
    “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
    “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唱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台下，前排的一个女观眾，没忍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上一段感情。
    那个说好要给她未来的男孩，最后也只是留下了一句“对不起”。
    原来，无疾而终的爱情，都是相似的。
    “当眼泪流下来，伤已超载……”
    “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林羽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层层递进。
    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嘶吼，只是用一种近乎自白的口吻，將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娓娓道来。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著一片海！”
    当副歌的第一句唱出来时，现场和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句歌词狠狠地击中了心臟。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这是何等的卑微，又是何等的深情！
    他没有指责，没有怨恨。
    只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於自己“不能给你未来”。
    然后，用放手，来成全对方。
    【叮！来自观眾a的同情值+5！】
    【叮！来自观眾b的同情值+8！】
    【叮！来自网友c的同情值+3！】
    ……
    林羽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但他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表演”之中。
    他眼眶泛红，那颗泪痣在灯光下，仿佛真的滴下了一滴血泪。
    “感情的污点，就留给时间慢慢漂白……”
    “把爱收进胸前，左边口袋……”
    林羽一边唱，一边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把东西揣进口袋的动作。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他的形象瞬间变得更加立体，也更加让人心疼。
    后台的陈佳，已经忍不住捂住了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孩子。
    真是个傻孩子。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把林羽请来了。
    这样的才华，这样的深情，不应该被埋没。
    更不应该被那些无知的人肆意辱骂。
    她相信，今晚过后，所有对林羽的质疑和攻击，都会烟消云散。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林羽眼角滑落。
    顺著脸颊，流过那颗泪痣。
    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曲营造的悲伤氛围里，无法自拔。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
    那些之前骂得最凶的苏晚晴粉丝，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这歌不好听？
    昧良心的话，他们说不出口。
    说林羽是装的？
    可是，那歌声里的痛苦，那眼角滑落的泪水，真实得让人心悸。
    如果这也是演的，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
    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著，掌声瞬间响彻了整个体育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尽全力为舞台上那个孤单的身影喝彩。
    这一刻，他们忘了他“苏晚晴前男友”的身份。
    也忘了他“糊咖”、“拖油瓶”的標籤。
    他们只知道，自己刚刚听了一首足以载入蓝星情歌史册的经典之作。
    而创作並演唱这首歌的人，叫林羽。
    直播间里，弹幕终於恢復了。
    但画风，已经和几分钟前截然不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骂他。】
    【这首歌……听得我心都碎了。】
    【他到底有多爱苏晚晴，才能写出这样的歌词啊？】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草，一个大男人，在宿舍里哭成狗。】
    【这就是失恋的力量吗？直接把一个练习生逼成了金牌创作人？】
    【苏晚晴听到这首歌，会后悔吗？】
    后台，陈佳看著屏幕上观眾的反应，以及直播间里一边倒的好评，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小羽一定可以！
    “太棒了！小羽你太棒了！”
    她对著对讲机，兴奋地喊道。
    舞台上，林羽听著耳返里陈佳的声音，以及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他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他脸上的悲伤恰到好处地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浅笑。
    “谢谢，谢谢大家。”
    林羽的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叮！恭喜宿主，获得同情值888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同情值1234点！】
    【……】

 第5章 第二首歌，《天后》！

    好傢伙，一首歌就收割这么多同情值？
    爽！
    林羽压下心里的狂喜，努力维持著脸上那副“强顏欢笑”的表情。
    他知道，表演还没有结束。
    高潮，才刚刚开始。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
    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灼热地锁定在他身上。
    如果说，之前他们看他，是带著看热闹和审视。
    那么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艷、认可，以及……
    浓浓的同情。
    陈佳走上台，站在林羽身边。
    她显然也还没从歌曲的后劲里缓过来，眼眶红红的。
    “林羽，我……我能问一下吗？”
    “这首歌，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
    陈佳看似再问，实则是在强调。
    你们都听好了！
    这是林羽的原创作品！
    林羽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嗯，那几天……情绪不太好，睡不著觉，就隨便写了点东西。”
    隨便写了点东西？
    你管这叫隨便写了点东西？
    这是人话吗？
    直播间的网友们直接炸了。
    【凡尔赛！赤裸裸的凡尔赛！】
    【我情绪不好的时候只会暴饮暴食，人家情绪不好直接写出了一首王炸级別的歌。】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別说了，再说我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废物了。】
    陈佳由衷地讚嘆道。
    “太……太好听了。”
    “我相信，从今天起，蓝星乐坛，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羽闻言，只是苦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个笑容，看得陈佳又是一阵心疼。
    他好像……对这些讚美，一点都不在乎。
    他心里，是不是还在想著那个离开他的人？
    陈佳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大骂苏晚晴。
    她连忙转移话题。
    “我听说，你今晚准备了两首原创？”
    “那……第二首歌，是不是也……”
    陈佳的话还没说完，台下和直播间的观眾，就已经沸腾了。
    对啊！
    还有一首！
    一首《手放开》就已经封神了。
    那第二首，又会是怎样的惊艷？
    所有人的期待值，在这一刻被拉到了顶点。
    【快唱！快唱！我已经等不及了！】
    【搞快点搞快点！我有一种预感，今晚过后，林羽要火了。】
    【何止是火，简直是要爆火！】
    林羽看著台下观眾和直播间里那一张张期待的脸。
    他知道，火候到了。
    是时候，上第二道大菜了。
    他对著主持人，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重新走到了舞台中央。
    这一次，他没有再闭上眼睛。
    而是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前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个人。
    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悲伤。
    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爱，有恨，有不甘，有自嘲。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所有看到的人，心头猛地一颤。
    【叮！来自观眾d的同情值+20！】
    【叮！来自网友e的同情值+30！】
    林羽缓缓举起话筒，薄唇轻启。
    “第二首歌。”
    “送给……曾经的那个她。”
    “也送给，在这段感情里，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
    “歌名，《天后》。”
    “天后？”
    当这两个字从林羽口中说出时。
    整个体育馆，连同数十万观眾的直播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手放开》还只是让人觉得他深情、卑微。
    那么这首《天后》，几乎就是把矛头，明晃晃地指向了苏晚晴！
    毕竟，在整个蓝星娱乐圈。
    能被称为“天后”的年轻女歌手，屈指可数。
    而苏晚晴，正是其中最炙手可热的那一个！
    现场的镜头，很懂事地给到了台下观眾一个特写。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引爆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没听错吧？歌名叫《天后》？】
    【这是要正面开团了啊！林羽牛逼！】
    【刚！太刚了！我喜欢！】
    【本来还觉得他有点可怜，现在我只觉得他帅爆了！】
    【苏晚晴粉丝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大家保护好林羽！】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栋豪华公寓內。
    一个穿著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
    她就是苏晚晴的金牌经纪人，李蔓。
    “怎么不接电话？这个节骨眼上，人跑哪去了？”
    李蔓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精干的短髮。
    自从林羽和苏晚晴分手的消息爆出后，她就一直紧盯著网上的舆论。
    本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全网都在骂林羽，心疼苏晚晴。
    这对苏晚晴巩固“独自美丽事业批”的人设，非常有利。
    可就在半小时前，她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各种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陈佳演唱会嘉宾 林羽#
    #林羽原创 手放开#
    #林羽 封神#
    一个个刺眼的热搜词条，让李蔓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蔓立刻点开陈佳演唱会的直播。
    正好看到林羽唱完《手放开》，全场起立鼓掌的画面。
    她听著那首歌，看著屏幕上林羽那张写满“故事”的脸。
    饶是她这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
    麻烦了。
    这首歌，太厉害了。
    林羽这个人，也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废物。
    他是一颗被隱藏起来的，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李蔓立刻给苏晚晴打电话，想商量对策。
    结果，一连打了七八个，都无人接听。
    就在她急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
    直播里，林羽说出了他第二首歌的名字。
    《天后》。
    李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完了。
    彻底完了。

 第6章 他真的，我哭死

    舞台上。
    林羽並不知道自己的一首歌，已经让某位金牌经纪人濒临崩溃。
    他只是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一把柴了。
    前奏响起。
    “终於找到藉口，趁著醉意上心头。”
    “表达我所有感受，寂寞渐浓。”
    林羽一开口，就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如果说，唱《手放开》的他。
    是一个被拋弃后，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卑微男孩。
    那么此刻，唱著《天后》的他。
    就是一个在爱情里，爱到疯魔，爱到失去自我的偏执狂。
    “沉默留在舞池角落。”
    “你说的太少或太多，都会让人更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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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任由谁放纵，谁会先让出自由？”
    “最后一定总是我，双脚悬空……”
    歌词里那种在感情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卑微感。
    再次让无数人感同身受。
    但这一次，卑微之中，又多了一丝不甘和质问。
    “在你冷酷热情间游走，被侵占所有，还要笑著接受……”
    林羽唱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人心尖发颤。
    【叮！来自李蔓的同情值-100！警告！对方產生强烈负面情绪！】
    林羽的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奇怪的提示音。
    他愣了一下。
    李蔓？
    苏晚晴的经纪人？
    同情值还能是负的？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估计是这位金牌经纪人，正在屏幕前气得跳脚吧。
    负就负吧。
    反正只要不是扣他的同情值就行。
    他现在，只想看到她们更抓狂的样子。
    想到这里，林羽的表演，更加卖力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直直地刺向虚空中的某个人。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
    “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
    “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眾！”
    轰！
    这几句歌词，在现场和直播间，彻底炸开了！
    太直白了！
    写得也太狠了！
    “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虚荣”、“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眾”。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晚晴的脸上！
    体育馆內，所有的观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面面相覷，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浓浓的震惊。
    这已经不是內涵了。
    这是指著鼻子在骂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刷满了屏幕，密集到几乎看不清画面。
    【啊啊啊啊啊！杀疯了！林羽杀疯了！】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这句话太狠了！直接把苏晚晴的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我收回之前说他可怜的话，他就是个狼人！平时不叫，一叫就要人命！】
    【苏晚晴粉丝呢？怎么不出来对线了？是被这歌词锤得说不出话了吗？】
    【別尬黑，我们晚晴不是这样的人！这肯定是林羽为了红，故意抹黑我们晚晴！】
    苏晚晴的粉丝们，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们开始疯狂地刷屏，试图为自己的偶像辩解。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更汹涌的浪潮中。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眾宠爱的天后！”
    舞台上，林羽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他仿佛在控诉，又仿佛在懺悔。
    懺悔自己，为什么会爱得如此盲目，如此没有尊严。
    “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忍受。”
    “別再互相折磨，因为我们都有错……”
    唱到这里，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
    带著一丝疲惫和妥协。
    仿佛在说，这段感情走到今天，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
    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姿態。
    反而让他的指控，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令人信服。
    因为，一段感情的失败，往往不是单方面的原因。
    他没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这种清醒，让他的痛苦，显得更加深刻。
    后台，陈佳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紧紧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爱情里卑微到尘埃里，却还要为对方著想的傻弟弟。
    也看到了那个，被舆论逼到绝境，不得不拿起音乐当武器，为自己发声的倔强青年。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好这个弟弟。
    让他以后，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音乐。
    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委屈。
    舞台上，歌曲已经接近尾声。
    林羽的声线，再次变得高亢而决绝。
    “如果有一天，爱不再迷惑。”
    “足够去看清，所有是非对错。”
    “直到那个时候，你在我的心中。”
    “將不再被歌颂，把你当作天后。”
    “不会再是我！”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从今以后，你苏晚晴，再也不是我林羽的天后。
    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曲终。
    人散。
    不，是情散。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林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他扶著话筒架，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顺著清雋的脸颊滑落。
    灯光下，他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脆弱，又性感。
    整个体育馆，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带来的巨大衝击，震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手放开》是温柔的刀，刀刀割人心。
    那么这首《天后》，就是狂暴的锤，锤锤震灵魂！
    一首卑微成全，一首泣血控诉。
    两首歌，完美地勾勒出了一段不平等恋情中，一个男人从深爱到绝望的全过程。
    太真实了。
    太惨了。
    也太牛逼了！

 第7章 全网沸腾，天后傻了

    不知过了多久。
    台下终於爆发出了猛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林羽！林羽！林羽！”
    “牛逼！！！”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站起来，用力地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
    声嘶力竭地喊著那个，在今晚之前，他们还嗤之以鼻的名字。
    这一刻，林羽在他们心中，已经不是谁的前男友。
    他就是他自己。
    一个用两首歌，征服了所有人的，绝世悲情歌神！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魔。
    【封神！今夜，林羽一战封神！】
    【我愿称之为，分手復仇歌曲的巔峰之作！】
    【这两首歌，直接把苏晚晴锤死了吧？以后谁还敢说林羽是废物？】
    【我已经能想到明天的头条了：昔日拖油瓶逆天改命，两首原创歌曲手撕天后前女友！】
    【爽！太爽了！好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打脸现场了！】
    林羽听著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看著脑海里疯狂飆升的同情值。
    【叮！同情值+10086！】
    【叮！同情值+9999！】
    【叮！同情值累计突破10万！】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场表演，大获成功。
    不过，戏还没演完。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谢幕。
    林羽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为他疯狂的观眾。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解脱后的茫然。
    林羽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林羽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背过身，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那个动作，像极了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眼泪的小孩。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叮！来自观眾f的同情值+500！】
    【叮！来自网友g的同情值+800！】
    林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
    不够。
    还不够。
    他需要更猛烈的刺激。
    林羽悄悄地，用尽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真特么疼！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
    很好，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观眾。
    此刻的他，眼眶通红，脸上掛著两行清晰的泪痕。
    那颗泪痣，在泪水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悽美。
    林羽举起话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谢谢……”
    “谢谢大家。”
    “谢谢陈姐，给我这个舞台，让我把想说的话，都唱了出来。”
    “从今天起，一切都结束了。”
    “我祝她……前程似锦。”
    “也祝在座的各位，和屏幕前的每一位朋友。”
    “都能……爱有所得，不被辜负。”
    说完这几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对著台下，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林羽扔下话筒，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下了舞台。
    没有返场，没有互动。
    就那么乾脆利落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又孤单的背影。
    全场观眾，都愣住了。
    直播间里，也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表演。
    太酷了。
    也太让人心疼了。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侠客。
    在手刃了仇人之后，只是默默地收起剑，然后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短暂的寂静后，直播间彻底爆发了。
    【啊啊啊啊！別走啊！再唱一首！】
    【这就结束了？我还没听够啊！】
    【祝她前程似锦，草，这句话太杀了！看似祝福，实则诀別！林羽，你是个诗人！】
    【他最后那个含泪退场的背影，我能记一辈子！】
    【不行了，我要去微博上为他战斗！苏晚晴必须给林羽一个道歉！】
    【对！道歉！苏晚晴滚出来道歉！】
    网络上的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之前，是苏晚晴的粉丝追著林羽骂。
    现在，是全网的路人，追著苏晚晴骂。
    他们自发地衝到了苏晚晴的微博下面，用各种言语，表达著自己的愤怒和鄙夷。
    【你配不上林羽！你根本不懂他的好！】
    【为了所谓的虚荣，拋弃一个这么有才华，这么爱你的男人，你晚上睡得著觉吗？】
    【以前还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后，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罢了。】
    【脱粉了，再见。】
    风暴，已经形成。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
    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体育馆。
    坐上了一辆回家的计程车。
    他靠在后座上，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伤。
    只剩下，看乐子得逞后的舒爽。
    ……
    回到公寓。
    林羽连鞋都懒得换，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口袋里的手机，从他下台开始，就一直在疯狂震动。
    有陈佳打来的，有以前公司的同事打来的，还有一些完全不认识的陌生號码。
    林羽看都懒得看，直接开了静音模式。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系统，打开抽奖界面。”
    他在心里默念道。
    今晚这一波，他收割了十多万的同情值。
    足够他来一波十连抽了。
    【叮！宿主当前同情值余额为117654点。】
    【普通抽奖：1000同情值/次。】
    【高级抽奖：10000同情值/次。】
    【是否进行高级抽奖？】
    “来个十连抽。”
    林羽毫不犹豫。
    【叮！正在进行高级十连抽……】
    【恭喜宿主获得歌曲《梦醒时分》！（版权已自动註册）】
    【恭喜宿主获得歌曲《体面》！（版权已自动註册）】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情绪感染（初级）！】
    【现金1564！】
    【现金0.01！】
    【现金25498！】
    【……】

 第8章 消费天后？你配吗？

    林羽看著抽奖结果，眼睛都直了。
    好傢伙！
    这一波，直接大爆！
    两首歌，一个被动技能，还有现金！
    最重要的是这个【情绪感染】技能。
    【情绪感染（初级）：你的歌声，將更容易引起听眾的情感共鸣。】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配合他的【破碎感】气质，简直是王炸组合。
    林羽心满意足地关掉了系统界面。
    他拿起手机，终於捨得打开微博看一眼。
    刚一登陆，数不清的@、评论和私信，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的粉丝数，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从演唱会开始前的不到十万。
    到现在，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向上攀升。
    林羽点开了热搜榜。
    果不其然，看到了好几个自己的名字。
    #林羽 手放开 天后 封神# （爆）
    #心疼林羽# （爆）
    #林羽 苏晚晴# （爆）
    #陈佳演唱会# （热）
    林羽津津有味地刷著这些词条。
    看著评论区里，那些曾经骂过他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在排著队给他道歉。
    【羽哥，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该骂你是废物。】
    【对不起，是我肤浅了，我只看到了你和苏晚晴的地位差距，却没有看到你的才华和深情。】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谁敢黑你，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林羽看得直乐。
    这些网友，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不过，他喜欢。
    他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著肥宅快乐水，一边欣赏著自己的“战果”。
    不知道苏晚晴和她的经纪人，看到现在这个场面，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气得把手机都给砸了？
    光是想一想，林羽就觉得浑身舒坦。
    这种躲在幕后，搅动风云，看別人为自己抓狂的感觉。
    比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眾欢呼，要有趣多了。
    林羽正看得起劲，突然，一条不太和谐的评论，映入了他的眼帘。
    【呵呵，一群被洗脑的傻子。】
    【不就是写了两首歌吗？至於把人捧这么高？】
    【说不定就是找枪手写的，故意卖惨博同情呢？】
    【分手了就写歌內涵前女友，这种男人，也太没品了吧？】
    【就是！纯纯的消费天后！想红想疯了吧！】
    林羽挑了挑眉。
    哟，苏晚晴的死忠粉，开始反击了？
    他顺著这条评论，点进了对方的主页。
    果然，是苏晚晴粉丝后援会的官方帐號。
    他们刚刚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並且创建了一个新的话题。
    #抵制劣跡艺人林羽 拒绝消费天后#
    微博內容，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
    中心思想就一个：
    林羽是个心机深沉的白眼狼。
    他利用了苏晚晴的善良，在分手后，恶意抹黑，消费前女友的热度，为自己博取关注。
    他的行为，卑劣无耻，令人不齿。
    呼吁所有理智的路人，擦亮眼睛，不要被他的表象所矇骗。
    並且，他们还艾特了各大音乐平台，要求下架林羽的歌曲。
    这条微博下面，聚集了大量苏晚晴的粉丝。
    他们在评论区里，疯狂地为自己的偶像站街，並且用各种恶毒的语言，攻击林羽。
    【林羽滚出娱乐圈！】
    【支持晚晴！抵制软饭男！】
    【有才华了不起啊？有才华就可以隨便污衊人吗？】
    【心疼我们晚晴，摊上这么一个极品前任。】
    林羽看著这些评论，並不觉得奇怪。
    你们说得对，但又怎样呢？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过来。
    林羽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掛断。
    但想了想，万一是哪个富婆看破了自己的脆弱。
    准备拿几亿包养自己呢？
    於是林羽按下了接听。
    “喂，是林羽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
    声音很耳熟。
    林羽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李蔓。
    苏晚晴的金牌经纪人。
    那个在原主和苏晚晴恋爱期间，一直看他不顺眼，没少给他甩脸色的女人。
    “是我。”
    林羽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有事？”
    电话那头的李蔓，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態度。
    她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
    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警告。
    “林羽，我不管你今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找了什么高人。”
    “我只警告你一句。”
    “立刻停止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不要再消费晚晴的热度，来为你自己炒作。”
    “否则，后果自负。”
    李蔓的声音，又冷又硬。
    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至少能让林羽有所忌惮。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刚有点小火苗的新人。
    而她背后，是整个星光娱乐，和苏晚晴这个顶级流量。
    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也难不了多少。
    然而，她失算了。
    她面对的，不是那个自卑、懦弱的原主。
    而是一个，只想看乐子的穿越者。
    林羽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差点笑出声。
    消费天后？
    炒作？
    我不消费，我不炒作，你给我提供同情值啊？
    林羽甚至懒得跟她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对著话筒，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傻逼。”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
    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一气呵成。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而电话的另一头。
    豪华公寓的客厅里。
    李蔓举著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上，还保持著那种高高在上的，带著一丝轻蔑的表情。
    但她的耳朵里，却在反覆迴响著那两个字。
    傻逼。
    傻逼……
    他……他竟然敢骂我？
    他怎么敢？！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夹杂著巨大的羞辱感，瞬间衝上了李蔓的头顶。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啊！！！”
    “林羽！我杀了你！”
    李蔓从业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她发誓，她一定要让林羽，为他今天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要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永无出头之日！

 第9章 经纪人与新战场

    林羽刚掛断陈佳的电话。
    铃声却再次响起。
    是陈姐。
    “小羽！你看到了吗？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你这次，真的用实力，打了所有人的脸！”
    陈佳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宣泄著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
    她比林羽自己，还要为他的成功感到高兴。
    林羽静静地听著，心里难得地流过一丝暖意。
    在这个世界上，陈佳是为数不多，真心对他好的人。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陈姐，真的谢谢你。”林羽由衷感谢道。
    电话那头的陈佳，声音无比温柔。
    “傻弟弟，跟我还客气什么。”
    “这是你自己有才华，有实力。”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展示的平台而已。”
    “你能抓住机会，证明自己，姐为你感到骄傲。”
    “不过……”陈佳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起来。
    “小羽，今晚虽然成功，但你也要明白，光靠这两首歌和分手的话题，是走不远的。”
    “娱乐圈很现实，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必须要有持续的作品，用真正的实力，让所有人都闭嘴。”
    林羽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的目的和陈佳想的不太一样。
    他要的不是別人闭嘴，而是要同情值。
    “我明白的，陈姐。”林羽顺著她的话说道。
    “你明白就好。”陈佳的语气欣慰了几分。
    “我给你想了个路子，全国最火的音乐选秀节目《明日巨星》，下周就要开始录製了。”
    “那个舞台，是纯粹用音乐说话的地方。”
    “你去那里，把你的才华全都展现出来，比任何公关和炒作都管用。”
    《明日巨星》？
    林羽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这是蓝星的王牌音综，收视率和话题度常年霸榜。
    更大的舞台，就意味著更多的观眾。
    更多的观眾，就意味著……更多的同情值！
    林羽的心，瞬间火热起来。
    去！必须去！
    电话那边，陈佳继续说道：
    “你现在连个经纪人都没有，这是肯定不行的。”
    “舆论能捧起你，也能压垮你。”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经纪人。”
    “他叫秦小胖，以前我们接触过一段时间，人特別机灵，圈內关係也熟。”
    “就是有点財迷，但心眼不坏，绝对会全心全意为你著想。”
    林羽挑了挑眉，经纪人？
    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
    “好，我听陈姐的。”
    “行，那我把他的联繫方式给你，你们明天见一面。”
    “小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姐永远是你后盾！”
    掛了电话，林羽看著秦小胖的联繫方式，觉得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
    第二天，咖啡馆。
    林羽见到了传说中的秦小胖。
    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胖子，圆脸，小眼睛。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几分喜感。
    秦小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一看到林羽走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搓著手，两眼放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艺人，更像是在看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羽哥！羽哥！我是秦小胖，陈佳姐介绍来的！”他快步迎上来，热情得有些过分。
    “你好。”林羽淡淡地点了点头，装备上自己的“破碎感”气质。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秦小胖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脸上带著崇拜的表情。
    “羽哥！我是你忠实的歌迷！”
    “真的！昨天晚上我看了直播！”
    “你那首《天后》，简直是为我们这种在爱情里的卑微者发声啊！”
    他一边说，一边捶著自己的胸口，表情无比真挚。
    “我跟你说，我前女友，就跟歌里写的一样，把我当备胎，我为她付出一切，她就只把我当个工具人……”
    林羽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侧过头看向窗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苦涩又落寞的微笑。
    这个笑容，瞬间让秦小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在心里狂喜。
    臥槽！
    这破碎感！
    这故事性！
    这该死的忧鬱气质！
    这人设，简直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啊！
    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
    秦小胖迅速收起自己那点拙劣的演技，进入了专业经纪人的角色。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羽面前。
    “羽哥，这是《明日巨星》的报名表，陈姐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林羽点了点头。
    秦小胖拍著胸脯，唾沫横飞地规划著名宏伟蓝图。
    “羽哥你放心！”
    “从今天起，你的公关、宣传、商务，一切都交给我！”
    “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要……”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安心创作，把你的痛苦，都唱出来就行！”
    林羽看著眼前这个戏精附体的胖子，终於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经纪人，有点意思。
    他拿起笔，在秦小胖递过来的经纪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新的征途，开始了。
    与此同时，星光娱乐大楼。
    李蔓看著助理递上来的最新情报，脸色十分阴沉。
    “《明日巨星》？林羽？”
    她將情报单狠狠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想用实力证明自己？”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在这个舞台上！”
    一个计划，在她的心中，迅速成型。

 第10章 首轮淘汰赛，星光的狙击

    一周后。
    《明日巨星》录製现场。
    后台的休息大厅里。
    五十位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优秀选手齐聚一堂。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兴奋和彼此审视的复杂气息。
    然而，当林羽在秦小胖的陪同下走进来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好奇、嫉妒、探究、不屑……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淹没。
    “臥槽，他就是林羽？”
    “真人比电视上还帅，就是看起来好丧啊……”
    “切，不就是靠著前女友火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秦小胖立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翅膀”护在林羽身侧，挡住那些不善的目光。
    他压低声音，在林羽耳边碎碎念。
    “羽哥，保持住，就是这个范儿！”
    “忧鬱！破碎！对，眼神再空洞一点！”
    “让镜头爱上你的每一丝悲伤！”
    林羽內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傢伙，入戏比我还深。
    他懒得理会周围的骚动，自顾自地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这副与世隔绝的姿態，在別人看来。
    更是坐实了他“为情所伤，无心俗事”的人设。
    【叮！来自选手a的同情值+5！】
    【叮！来自选手b的同情值+3！】
    林羽心中暗笑，这都能有同情值？
    看来这身气质真是个好东西。
    晚上七点，节目录製正式开始。
    绚烂的灯光下，主持人登台，用激昂的声音宣布了本季节目的残酷赛制。
    “本季《明日巨星》首轮，將採用1v1对手指名淘汰赛！”
    “五十位选手，只有二十五位能够晋级！”
    “现在，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选择你想要挑战的对手！”
    “被选择的人，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个规则一出，全场譁然。
    后台的选手们，脸色都变了。
    这太刺激了，也太得罪人了。
    主持人话音刚落。
    一个穿著浮夸，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的年轻男选手，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拿起话筒，目光如炬，直直地指向角落里的林羽。
    “我，选择挑战林羽老师！”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演播厅，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
    轰！
    全场再次譁然。
    所有人都知道林羽现在是话题中心，是行走的流量包。
    但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竟然出现得这么快。
    这人是谁？这么勇？
    还是说，他是个傻子？
    秦小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凑到林羽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
    “他叫徐昊，星光娱乐今年力捧的新人。”
    “妈的，这是李蔓派来的走狗！想踩著你上位！”
    林羽缓缓睁开眼，看著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对这个徐昊没什么印象。
    显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舞台上，徐昊正对著镜头和评委席，侃侃而谈。
    “我非常尊敬林羽老师的才华，他的两首歌，我也听了，写得非常好。”
    他先是客气地捧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但是，我个人觉得，音乐不应该只用来宣泄个人的负面情绪，更不应该成为攻击別人的工具。”
    “音乐，应该向大眾传递更积极、更正能量的东西。”
    “所以，今天，我想用我的音乐，和林羽老师交流一下，也让大家看看，音乐更多元的魅力。”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表面客气，实则句句带刺。
    暗讽林羽格局小，只会写苦情歌，还拿来內涵前女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
    【说得好！徐昊好样的！早就看林羽不顺眼了，天天卖惨，烦不烦啊！】
    【就是！一个大男人，分手了就唧唧歪歪，low爆了！】
    【前面的滚！你们懂个屁！那是才华！是真情流露！】
    【这徐昊谁啊？想红想疯了吧？敢碰瓷我们羽哥？】
    苏晚晴的粉丝和林羽的新粉，在弹幕里撕得不可开交。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抽籤决定两人的出场顺序。
    结果，徐昊抽到了先手。
    他走下台，经过林羽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
    对著林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带著一丝挑衅的笑意。
    林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是那副灵魂出窍的抑鬱模样。
    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徐昊的笑容僵在脸上，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悻悻地走开。
    这一幕，让直播间林羽的粉丝们爽翻了。
    【哈哈哈，笑死，热脸贴冷屁股。】
    【羽哥牛逼！你拽任你拽，我自巍然不动！】
    【这才是高手的境界，无视，是最大的轻蔑！】
    林-內心毫无波澜-羽，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觉得，有点困了，想早点唱完收工回家睡觉。

 第11章 享受最后的舞台吧

    舞檯灯光聚焦，音乐响起。
    徐昊的表演开始了。
    他带来的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流行舞曲，典型的男团风格。
    不得不说，作为星光娱乐力捧的新人，他的业务能力確实不错。
    唱功稳定，舞蹈动作乾净利落，舞台表现力极强。
    很懂得如何调动现场气氛。
    一首歌的时间里，他又是wink又是比心。
    引得台下不少年轻女观眾阵阵尖叫。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
    四位评委中的三位，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基本功非常扎实，气息很稳，是新生代偶像的標杆。”
    “舞台很有感染力，未来可期。”
    “星光娱乐的艺人，果然名不虚传。”
    现场观眾的反响也很热烈。
    许多人开始觉得，林羽这次可能真的悬了。
    毕竟，林羽之前的两首歌都是慢板情歌，风格太单一了。
    而徐昊这种劲歌热舞型选手，在竞演舞台上，天生就更占优势。
    徐昊得意洋洋地走下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傲气。
    他经过林羽身边时，再次停下。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道。
    “林羽，这是蔓姐让我带给你的问候。”
    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舞台吧。”
    说完，他畅快地笑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等待著看林羽出丑。
    直播弹幕上。
    苏晚晴的粉丝和闻风而来的黑粉，已经开始了提前狂欢。
    【哈哈哈，林羽要被吊打了！实力差距太明显了！】
    【废物就是废物，靠一两首歌走运罢了，碰到真格的就不行了。】
    【坐等林羽被淘汰，普天同庆！】
    后台，秦小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林羽那张依旧毫无波澜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
    哥啊，我的亲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別真被这小子给干下去了，那我刚到手的金饭碗可就碎了！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挑战者——林羽！”
    在主持人高亢的报幕声中，在万眾瞩目之下。
    林羽缓缓站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长裤。
    没有华丽的配饰，没有精致的妆发。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將他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叮！来自观眾a的同情值+50！】
    【叮！来自网友b的同情值+80！】
    林羽还没开口，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就先响了起来。
    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该死的魅力，真是无处安放啊。
    主持人按照流程，走上前提问。
    “林羽，刚刚徐昊的表演非常精彩，燃爆了全场，也得到了评委们的高度认可。”
    “现在，你会有压力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性，充满了陷阱。
    说有压力，显得自己没底气。
    说没压力，又显得自己太狂妄。
    林羽举起话筒，清冷又带著一丝沙哑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没有压力。”
    “我只是来唱歌的。”
    “今天，我带来一首新的原创歌曲。”
    “歌名叫，《梦醒时分》。”
    梦醒时分？
    这个歌名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从这四个字里，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之前的《手放开》，是卑微的成全。
    《天后》，是泣血的控诉。
    那这首《梦醒时分》，又是什么？
    是彻底放下了？
    还是……梦醒之后，更深的痛苦？
    所有人的好奇心和期待感，都被提到了顶点。
    前奏响起。
    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吉他声，配上简单的鼓点。
    林羽闭上了眼睛，酝酿了两秒。
    再次睁开时，他举起话筒，轻声唱起。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
    歌声响起的瞬间。
    所有嘈杂的议论，所有等著看笑话的心思。
    全都消失了。
    那是一种不高亢，不炫技。
    却能在一秒钟之內，钻进你心里的声音。
    经过【情绪感染（初级）】技能的加持。
    歌声里的故事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林羽像一个温柔的旁观者，又像一个冷静的敘述者。
    他没有直接唱自己的痛苦。
    反而像是在静静地劝慰一个为爱所困的朋友。
    可这每一句劝慰，听在观眾的耳朵里，都像是在剖析他自己的內心。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疯狂叫囂的弹幕，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直白又扎心的歌词，狠狠地击中了。
    谁的青春里，没有爱过一个不该爱的人？
    谁的感情里，没有犯过一些无法挽回的错？
    这歌，唱的哪里是林羽。
    分明唱的是每一个在爱情里跌跌撞撞的自己。
    舞台上，林羽的情绪在歌声中逐渐递进。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这几句歌词，让后台的秦小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想起了林羽刚解约，被全网辱骂的那段日子。
    可不就是这样吗？
    被最爱的人拋弃。
    被全世界误解。
    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对人生感到绝望。
    羽哥，太苦了！
    他的脑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百万字的虐心大戏。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200！】
    林羽心中一乐，小胖子还真是个合格的捧哏。
    他的歌声，在平缓的敘述中，忽然有了一丝转折。
    变得云淡风轻，却又透著一股看透一切的沧桑和无奈。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为爱情总是难捨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这一句，像是一句轻轻的嘆息。
    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吶喊，都更具杀伤力。
    是啊，早知道会这么痛。
    当初又何必爱得那么深？
    评委席上，那位以毒舌著称的乐评人魏松。
    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从业二十年，听过的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却从未听过这样一首歌。
    用最简单的旋律，最朴素的语言。
    却写尽了爱情里所有的求而不得和无可奈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写歌了。
    这是在写人生。

 第12章 九分是尊重，满分是侮辱

    后台的徐昊，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苍白。
    他引以为傲的唱跳，他华丽的舞台。
    在这首歌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像一个穿著华服的小丑，在一位讲述著悲剧的哲人面前，上躥下跳。
    可笑，又可悲。
    他输了。
    在林羽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舞台上。
    林羽继续唱著。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他的音量没有提高多少。
    但情感的浓度，却在【情绪感染】技能的加持下，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种梦醒之后，彻底清醒的悲凉。
    【叮！同情值+100！】
    【叮！同情值+200！】
    【叮！同情值+500！】
    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林羽的內心，早已爽翻天。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悲悯。
    他看著镜头，像是看著每一个在爱情里沉沦的痴男怨女。
    也像是看著曾经的自己，唱出了最后，也是最残忍的两句。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不必问，因为答案你早已知道，只是不愿承认。
    不必等，因为那个要走的人，永远不会回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林羽静静地站在舞台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刻意去表演悲伤。
    他只是站在那里。
    但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氛围。
    却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淹没了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
    歌曲结束，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最后一句。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带来的巨大后劲里，无法自拔。
    那句话，刺破了无数人心中，那个关於等待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长达十几秒的静默之后。
    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林羽！！”
    “太好听了！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呜呜呜，为什么不早点让我听到这首歌！”
    观眾席上，许多人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这首歌，没有《手放开》的卑微，没有《天后》的控诉。
    却比那两首歌加起来，还要伤人。
    因为它告诉你，別等了，没结果的。
    后台的徐昊，脸色惨白如纸。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输得心服口服。
    在林羽的歌声里，他感觉自己仿佛经歷了一百次撕心裂肺的失恋。
    他现在只想找个角落，好好地哭一场。
    评委席上，气氛也有些凝重。
    四位评委，有三位的眼眶都是红的。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都有些哽咽。
    “感谢……感谢林羽，为我们带来如此……如此深刻的一首歌。”
    “现在，有请四位评委，为林羽的表演打分。”
    第一位评委，是著名的音乐製作人，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牌子。
    【10分】
    “我无话可说，词、曲、唱，都是顶级的。”
    “这首歌，预定了我的年度单曲循环。”
    第二位评委，是一位天后级的女歌手，她也举起了牌子。
    【10分】
    “林羽，你是个天才。”
    “你的歌，有灵魂。”
    第三位评委，同样给出了满分。
    【10分】
    “这首歌，应该放进所有失恋者的歌单里。”
    “它能让你痛，也能让你清醒。”
    连续三个满分！
    全场再次沸腾！
    秦小胖在后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钞票在向他招手。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位评委。
    以毒舌和严苛著称的乐评人，魏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魏松拿起话筒，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看著舞台上的林羽，沉声说道。
    “林羽，我不能给你10分。”
    一句话，让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能给10分？
    为什么？
    这么完美的歌，为什么不能给10分？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黑幕！绝对是黑幕！】
    【这评委有病吧？耳朵聋了吗？】
    【我就知道，肯定有人要搞我们羽哥！】
    秦小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难道是李蔓把这个评委也给收买了？
    舞台上，林羽依旧平静。
    魏松没有理会现场的骚动，继续说道。
    “因为这首歌，太痛了。”
    “它不应该用完美这种冰冷的词汇来形容。”
    “满分，是对它艺术性的肯定，但同时，也是对它情感的一种侮辱。”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给说懵了。
    侮辱？
    这是什么逻辑？
    只见魏鬆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打分牌。
    上面是一个数字——【9分】。
    他看著林羽，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尊重。
    “我扣掉的这一分，是出於对一个创作者，把他自己最深的伤疤，活生生地撕开，剖给我们看的一种尊重。”
    “艺术有价，但真诚无价。”
    全场观眾，在短暂的错愕之后。
    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掌声。
    他们懂了。
    魏松不是在打压林羽，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致敬林羽。
    在这一刻。
    林羽的“悲情才子”形象，被彻底焊死。
    並且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近乎神格化的境界。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
    林羽以碾压性的优势，晋级下一轮。
    他对著评委席，也对著全场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仿佛被掏空了所有情绪的，解脱后的疲惫。
    林羽的內心：
    【爽！爽翻了！同情值狂飆20万！】
    【这评委，太上道了！简直是我的嘴替！】
    【回头必须给他寄个“人间知音”的锦旗！还得是烫金的！】
    他转身下台，留给全场一个孤单又决绝的背影。

 第13章 全网失眠，天后被冲

    比赛结束的当晚，整个蓝星的网际网路，失眠了。
    无数网友在午夜的社交平台上，像中了邪一样，哀嚎遍野。
    【救命！我满脑子都是“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这歌有毒啊！】
    【听完林羽的歌，我感觉自己失恋了八百次，明明我连对象都没有。】
    【我已经把《梦醒时分》单曲循环一个晚上了，现在看我们家狗都觉得它要离我而去，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楼上的，我也是！我感觉我被林羽pua了！】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晚，彻底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之前，还有一部分网友觉得林羽是在消费前女友，是在卖惨博同情。
    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一边倒地认为。
    是苏晚晴，亲手把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
    逼成了一个满腹心事、为爱憔悴的悲情歌神。
    证据？
    证据就是那一首首催人泪下的歌！
    如果不是爱得深沉，伤得彻底，谁能写出这样的歌词？
    於是，风暴的中心，再次对准了苏晚晴。
    她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但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辱骂，而是一种更让人崩溃的劝说。
    【苏天后，我求求你了，跟林羽复合吧！我怕他再这么唱下去，我就要抑鬱了！】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快把我们那个快乐的林羽还回来行不行？他现在这样，我看著都心疼！】
    【晚晴，回头吧，岸上全是林羽的粉丝。】
    【以前觉得你是天后，现在觉得你是祸水。】
    苏晚晴的粉丝们，拼了命地在评论区控评、刪评、辩解。
    【我们晚晴是和平分手！请大家理智一点！】
    【林羽就是在演戏！你们都被他骗了！】
    【求求你们放过晚晴吧！】
    但他们的声音，在汹涌如潮的“民意”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蔓对著电话那头的徐昊，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废物！简直是废物！一个林羽都搞不定！”
    “我让你去狙击他，不是让你去给他当垫脚石，让他封神的！”
    电话那头的徐昊，声音里带著哭腔，委屈到了极点。
    “蔓姐，我真的尽力了……他的歌，有毒啊！真的有毒！”
    “我听完到现在还心慌，总感觉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
    “你给我闭嘴！”李蔓气得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疲惫地揉著太阳穴。
    从业十几年，第一次感到了如此深刻的无力感。
    常规的打压、抹黑、转移视线……
    所有她擅长的公关手段。
    在林羽这种“以伤为剑，以情为盾”的打法面前，完全失效。
    甚至，你越打压他，他看起来就越惨，观眾就越同情他。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能把所有针对他的负面攻击，都转化为自己的养料。
    这还怎么玩？
    另一边，林羽下榻的酒店房间里，气氛却是一片欢腾。
    秦小胖的嘴，从回来到现在，就没合拢过。
    “羽哥！羽哥！我们发了！”
    “就这一首歌，你的微博粉丝又涨了一百万！”
    “现在已经快两百万了！”
    “照这个势头，等咱们拿到《明日巨星》的冠军！”
    “你直接就是一线歌手了！”
    林羽悠閒地躺在沙发上。
    看著微博上苏晚晴粉丝们的垂死挣扎，和他自己评论区里的一片“保护我方羽哥”的盛况。
    心情无比愉悦。
    秦小胖忽然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八卦又好奇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羽哥，那个……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说真的，你跟苏天后当初……她真的……就那么绝情啊？”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一个男人逼成这样？
    林羽放下手机，缓缓地，用一个经典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忧鬱而深远。
    仿佛穿透了天花板，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林羽嘆了口气。
    “都过去了。”
    “再提，也没什么意义了。”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100！】
    秦小胖看著林羽这副模样，心头一酸。
    他懂了。
    有些伤，是不能提的。
    一提，就痛。
    他看著林羽，心中只剩下一个感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高產似母猪啊！
    ……
    第二天一大早。
    林羽还在梦里数著同情值，就被秦小胖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
    他刚一打开门，秦小胖就举著手机喊道。
    “羽哥！爆了！全爆了！”
    “华星、天宇、盛世……国內排名前十的娱乐公司，全打电话来要签你！”
    林羽打了个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哦。”
    “哦？哥！我的亲哥！”
    “这可不是一个『哦』就能完事儿的啊！”
    秦小胖將那些娱乐公司开出的条件，一一念给了林羽。
    “羽哥你看！华星娱乐，开的是s级顶薪！每年保底八位数！”
    “还有天宇传媒，他们承诺给你配全国最好的製作团队！”
    “最离谱的是这个盛世文娱！”
    “他们说只要你点头，直接给你开个人音乐厂牌！让你自己当老板！”
    秦小胖觉得林羽这简直是天命开局，祖坟冒青烟了。
    他唾沫横飞地分析著各家公司的利弊，催促著林羽赶紧选一家。
    然而，林羽却在秦小胖充满期待的目光中。
    轻轻地，摇了摇头。
    “都拒了。”
    “什……什么？！”
    秦小胖一脸懵逼。
    “哥！我的亲哥！”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啊！”
    “別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拒绝？”
    林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签了公司，有了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
    还能让我这么自由地“內涵”前女友吗？
    到时候公司为了利益，让我转型，让我唱阳光快乐的歌怎么办？
    不让我蹭热度，不让我卖惨，我上哪儿搞那么多同情值去？
    这帮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伟大理想。
    林羽幽幽地嘆了口气，用一种已经看破红尘的沧桑语气说。
    “小胖，你不懂。”
    “名利对我来说，都只是过眼云烟。”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对著秦小胖，看著远方车水马龙的城市。
    林羽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
    显得萧索、孤单，又带著一丝不属於这个年纪的通透。
    “我参加这个比赛，从来都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
    “我只是想借这个舞台，把我为那段逝去的感情写的所有歌，都唱完。”
    “为它，也为我自己，画上一个句號。”
    这番话，让秦小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痴情！
    太痴情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为了祭奠一段逝去的感情，连这泼天的富贵都不要！
    这是何等的深情！何等的决绝！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500！】

 第14章 节目组的紧急会议

    《明日巨星》节目组，总策划办公室內。
    总导演周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节目没法录了！”
    他指著屏幕上定格的林羽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看看！看看这叫什么事！”
    “一个选手唱完，全场观眾哭得跟奔丧一样！”
    “后面的选手还怎么上？上去给大家磕一个吗？”
    策划小刘弱弱地开口。
    “导演，现在网上都说，看我们节目得备著纸巾。”
    周海眼睛一瞪。
    “这是夸我们吗？我们是音乐选秀！不是比谁惨大会！”
    首席策划王刚，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
    他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周，別急。”
    “问题確实严重，但也不是没办法。”
    “林羽这颗炸弹，威力太大了。”
    “他第一个上，直接把全场的情绪基调给定死了。”
    “后面不管谁唱得多欢快，观眾都进不了状態。”
    他指了指后台数据。
    “你们看，林羽表演时，收视率是巔峰。”
    “他一下场，收视率立马跳水。”
    “观眾都跑去微博和逗音哭丧去了，谁还看后面的？”
    这就是典型的高开低走。
    对一档需要持续吸引观眾的直播节目来说，是致命的。
    评委席上的“毒舌”魏松，也被请到了会议室。
    他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表情严肃。
    “从艺术角度说，林羽的歌是现象级的。”
    “但从节目编排上说，他就是个灾难。”
    “他的歌，后劲太大。”
    “听完之后，观眾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那种情绪。”
    “你让一个刚失恋的人，马上去蹦迪，他蹦得起来吗？”
    周海烦躁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髮。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给退赛了吧？”
    “现在全网都盯著他，退赛了我们节目都得被冲烂。”
    王刚沉吟片刻，食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不能退赛，但可以改规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们不能让他先唱。”
    王刚一字一顿地说。
    “林羽，必须是压轴的那个。”
    “只有把他放到最后，才能保证前面选手的表演效果。”
    “也能把观眾的期待值，一路拉到最高。”
    周海眼睛一亮。
    “有道理！让他压轴！”
    “等他唱完，节目也差不多结束了，观眾想哭就哭去吧！”
    策划小令举手提问。
    “王总，可是我们的赛制是选手自己指名挑战。”
    “顺序不好控制啊。”
    王刚笑了笑，镜片后闪过一丝精明。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下一期，我们就改赛制。”
    “就说为了公平起见，增强节目的观赏性。”
    “出场顺序由上一场的得分决定。”
    他看向眾人。
    “得分最低的，第一个上。”
    “得分最高的，最后一个上。”
    “上一场，谁的综合得分最高？”
    王可不需要问，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林羽！
    三个满分，一个九分，碾压性的第一。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就这么办！”
    周海猛地一拍大腿。
    “让林羽去守关底！”
    “把我们节目的收视率，给我焊死在巔峰！”
    会议室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准备新赛制的文案，通知选手，安排彩排……
    ……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
    林羽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打著游戏。
    屏幕上，他的魔鬼筋肉索，在小兵中e来e去。
    秦小胖在一旁，激动地刷著手机，嘴里念念有词。
    “羽哥，又涨了！粉丝数破三百万了！”
    “我的天，咱们的gg报价，是不是可以再提一提了？”
    他看著林羽那0-20的战绩。
    心想，羽哥一定是受伤太重了。
    要不然肯定不会这么坑。
    林羽一个atl+f4，飞快的关闭了游戏。
    连水晶爆炸的样子都没有看。
    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节目组当成了“最终兵器”。
    並为此量身定做了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系统，查看同情值。”
    【叮！当前同情值余额：187,421点。】
    看著这个数字，林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再来一波大的了。
    “系统，进行高级十连抽！”
    林羽在心中默念。
    【叮！消耗10万同情值，高级十连抽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888元！】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2元！】
    【恭喜宿主获得【唱功经验书（中级）】！】
    【恭喜宿主获得【乐理精通（中级）】！】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2013.14元！】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气质：破碎感（中级）】！】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情绪感染（中级）】！】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一条永不磨损的內裤！】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0.05元！】
    林羽看著抽奖结果，表情有些微妙。
    一堆现金，两个技能书，两个被动升级。
    还有……一条永不磨损的內裤？
    这系统，是怕我以后穷的买不起內裤吗？
    林羽直接使用了经验书。
    瞬间，海量的唱功技巧和乐理知识涌入他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然后，他看向两个升级的被动。
    【被动气质：破碎感（中级）】
    【说明：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悲剧。哪怕你只是站在那里喝口水，別人都会觉得你在借水消愁，肝肠寸断。】
    【被动技能：情绪感染（中级）】
    【说明：你的歌声能轻易穿透听眾的心防，让他们沉浸在你营造的情绪世界里，无法自拔。】
    林羽咂了咂嘴。
    好傢伙。
    这要是升到高级，我岂不是看谁一眼，谁就得抑鬱？
    唱首歌，就能让全世界陪我一起失恋？
    杀伤力太强了。
    不过……我喜欢！

 第15章 这次总该走出来了吧？

    很快，《明日巨星》第二轮淘汰赛，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启。
    无数观眾涌入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三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我的电子榨菜来了！】
    【已备好三包纸巾，今晚谁也別想让我笑著离开！】
    【林羽！林羽！我的悲情歌神在哪里！】
    主持人走上舞台，脸上带著標准的微笑。
    “欢迎大家回到《明日巨星》的直播现场！”
    “在比赛正式开始前，我先宣布一个好消息。”
    “为了让比赛更加公平、公正、公开。”
    “也为了提升观眾朋友们的观看体验。”
    “从本轮开始，我们的赛制將进行全面优化！”
    “选手的出场顺序，將不再由挑战指名决定。”
    “而是根据上一场的综合得分，由低到高依次出场！”
    此话一出，现场和直播间都炸了。
    【我靠！改规则了？】
    【由低到高？那岂不是说……林羽最后一个上？】
    【哈哈哈哈！节目组求生欲太强了！这是怕林羽一上来就把场子给唱塌了啊！】
    【保护我方其他选手！】
    观眾们瞬间就看穿了节目组的小心思。
    但没人反对。
    反而觉得这操作合情合理，甚至有点想笑。
    【心疼其他选手，终於不用活在林羽的阴影下了。】
    【期待值拉满了！把最好的留到最后！节目组会玩！】
    主持人看著观眾们热烈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看来大家都非常期待我们全新的赛制！”
    “那么废话不多说，让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登场！”
    比赛正式开始。
    一个又一个选手登台表演。
    不得不说，改了赛制之后，节目效果確实好了很多。
    没有了林羽这座大山压在前面。
    选手们都放开了手脚，发挥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
    现场气氛一波接一波，很是热烈。
    但所有观眾的心里，都像悬著一根线。
    他们在等。
    等那个最后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在將近两个小时后。
    倒数第二位选手表演结束。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声音都带著一丝激动。
    “各位观眾！各位朋友！”
    “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本场最后一位选手！”
    “也是我们上一场的，人气之王！”
    “他用一首《梦醒时分》，让全网失眠。”
    “他的每一句歌词，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我们心里。”
    “今晚，他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原创歌曲？”
    “是延续悲伤，还是迎来新生？”
    “让我们一起，把尖叫声和掌声，送给——林羽！”
    “林羽！！”
    “林羽！！”
    全场观眾的吶喊声，震耳欲聋。
    后台。
    秦小胖紧张地搓著手，给林羽做最后的打气。
    “羽哥，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林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舞台的入口。
    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下一首歌曲的信息，缓缓浮现。
    【演唱曲目：《体面》】
    【词/曲：林羽（原创）】
    《体面》？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全场沸腾的吶喊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直播间的弹幕，也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这个歌名，陷入了沉思。
    体面？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歌名，听起来，似乎没有前几首那么撕心裂肺了。
    反而带著一种……和平分手的味道？
    【难道羽哥真的要走出来了？】
    【太好了！求求了！別再刀我了！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唱点开心的吧！孩子想听点阳间的歌！】
    观眾们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们被林羽的悲情才子人设深深吸引。
    另一方面，他们又真的怕了。
    再来一首《梦醒时分》那样的歌，心臟真的受不了。
    苏晚晴的粉丝们，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看到了吗！他就那三板斧！现在没得写了吧！】
    【黔驴技穷了！开始写这种口水歌了！】
    【分手就该体体面面，之前写那几首歌消费我们晚晴，现在知道心虚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试图挽回一些舆论。
    但很快，就被林羽粉丝的口水淹没了。
    【闭嘴吧！我们羽哥写什么都好听！】
    【就是！说不定《体面》才是最刀的！你们懂什么！】
    评委席上。
    几位评委也在低声交流。
    那位天后级女歌手，轻声问魏松。
    “魏老师，您觉得林羽这首《体面》，会是什么风格？”
    魏松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不好说。”
    “但我觉得，大家可以稍微放低一点期待。”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评委都看向他。
    魏松解释道。
    “创作这种东西，最讲究一鼓作气。”
    “林羽在分手后，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写出了《手放开》和《天后》。”
    “后来情绪沉淀，有了更深的思考，写出了《梦醒时分》。”
    “这三首歌，已经把他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得很彻底了。”
    “尤其是《梦醒时分》，几乎是封顶之作。”
    “想要再写出一首，在情感浓度和艺术高度上，超越前作的歌。”
    “太难了。”
    “几乎不可能。”
    他看著舞台，语气篤定。
    “我猜，这首《体面》，应该是一首比较平和的歌。”
    “是他对自己那段感情的一个总结，一个收尾。”
    “旋律或许依然动听，但情感衝击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其他几位评委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人的才华和情绪都是有限的。
    林羽已经连续贡献了三首王炸级別的作品。
    不可能一直保持在巔峰状態。
    是时候，回归平淡了。
    这样也好。
    他们的心臟，也需要休息一下。
    在万眾瞩目之下。
    舞台的灯光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后台缓缓走出。
    他手握著麦克风，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

 第16章 分手应该体面

    林羽站在追光灯下。
    依旧是那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
    依旧是那张清雋又带著几分苍白的脸。
    依旧是右眼角下，那颗仿佛隨时会滴下泪来的泪痣。
    【叮！来自观眾甲的同情值+100！】
    【叮！来自网友乙的同情值+120！】
    中级的“破碎感”气质，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
    就让无数人心头一紧，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林羽对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没有多余的话语。
    只是静静地等待著音乐响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审判的降临。
    舒缓的钢琴前奏，如流水般淌出。
    很温柔，很平静。
    带著一丝告別的伤感，但並不浓烈。
    评委席上的魏松，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是一首平和的，用来收尾的歌。
    观眾们也鬆了口气。
    听起来，应该不会太虐。
    这次可以放心听了。
    林羽举起了话筒，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那双盛满破碎星光的眸子里，多了一丝释然。
    他轻声唱起。
    “別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歌声响起的瞬间。
    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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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歌词……
    好直白，又好真实。
    是啊，分手之后，最怕的就是拖泥带水。
    把曾经美好的回忆，都变成了一地鸡毛。
    林羽的歌声，没有了《梦醒时分》里的那种劝诫。
    也没有了《天后》里的那种控诉。
    它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別人的故事。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像谢幕的演员，眼看著灯光熄灭。”
    听到这里，后台的秦小胖，眼眶又红了。
    羽哥，太善良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说“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明明才是那个被辜负的人啊！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300！】
    林羽的表情没有变化。
    歌声里的情绪，却在【情绪感染（中级）】的加持下。
    悄然发生著变化。
    那份平静的下面，开始渗出压抑不住的痛楚。
    像海面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
    “就保留告別的尊严。”
    “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评委席上，那位天后级女歌手，鼻子一酸。
    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一段恋情。
    分手时，也是这样。
    明明心如刀割，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笑著对他说，祝你幸福。
    这歌，唱的就是她自己啊。
    终於，副歌部分来临。
    林羽的音量微微提高。
    那份压抑的痛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镜头前面是从前的我们，在喝彩流著泪声嘶力竭。”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电流击中！
    什么平和？
    什么放下？
    全是假的！
    这哪里是体面！
    这分明是，用“体面”这把刀，把自己捅得鲜血淋漓！
    “我敢给就敢心碎！”
    这一句歌词，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魏松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篤定和从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震惊。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首歌的情感衝击力，非但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那层“体面”的偽装，变得更加残忍，更加致命！
    这是一种，成年人的崩溃。
    不动声色，却痛彻心扉。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三秒后，彻底疯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收回之前的话！】
    【这叫体面？这他妈是凌迟啊！】
    【我敢给就敢心碎……林羽，你到底爱得有多深啊！】
    【苏晚晴！你没有心！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林羽的歌声还在继续。
    每一个字，都带著泣血的决绝。
    “离开也很体面，才没辜负这些年。”
    “爱得热烈，认真付出的画面。”
    “別让执念，毁掉了昨天。”
    “我爱过你，利落乾脆。”
    当唱到“利落乾脆”四个字时。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丝哽咽，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馆。
    也精准地刺穿了所有人的心臟。
    “再见，不负遇见。”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林羽静静地站在舞台上。
    他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得让人心碎。
    他仿佛用这首歌，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只为了给自己，也给那段逝去的感情。
    留住最后一点，名为“体面”的尊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营造的，名为“体面”的巨大悲伤里。
    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出了声。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压抑的啜泣声，瞬间在场馆內蔓延开来。
    “呜呜呜……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么体面，我寧愿他哭出来骂出来……”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夹杂著无数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羽！！”
    “啊啊啊啊！我的心好痛！”
    观眾席上，一个身高一米九，满身肌肉的花臂大哥。
    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著对旁边的朋友说。
    “我……我想起了我前女友……”
    “当年分手，我也跟她说，我们好聚好散……”
    “我他妈……我装什么装啊！”
    “我爱死她了啊！呜呜呜……”
    他旁边的朋友，一个同样壮硕的汉子。
    拍著他的背，安慰道。
    “兄弟，別哭了……嗝……”
    “我……我也想我前妻了……”
    这一幕，只是整个演播厅的缩影。
    《体面》这首歌，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无数人心中，那个关於“遗憾”的盒子。
    尤其是男人。
    他们不像女人那样，可以轻易地宣泄情绪。
    分手后，他们总喜欢装作无所谓，装作很“体面”。
    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扛。
    而林羽这首歌，唱的就是他们。
    他把他们不敢说，不能说的心声，全都唱了出来。
    那层坚硬的偽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第17章 天后的「澄清」

    比赛结束了。
    观眾们失魂落魄地走出场馆。
    许多人眼睛都哭肿了。
    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当晚，网际网路再次失眠。
    #林羽 体面#
    #我敢给就敢心碎#
    #全网呼叫苏晚晴#
    三个词条，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霸占了热搜前三。
    林羽的直拍视频，在短短一小时內，播放量突破千万。
    评论区，成了大型泪崩现场。
    【我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我从不轻易流泪，但今晚，我为林羽破例了。】
    【听完这首歌，我鼓起勇气给我前任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结果是她老公接的。】
    【楼上的兄弟，抱抱你。（我不是川省的）】
    【我宣布，林羽就是故意拉著我们所有人，陪他一起失恋！】
    舆论的风向，变得前所未有的统一。
    所有人都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能再让林羽这么“体面”下去了。
    再让他体面几场，全网都得抑鬱。
    於是，一股诡异的浪潮，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无数网友，涌入了苏晚晴的微博。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去骂她的。
    而是去“求”她的。
    【苏天后，我求求你了，你跟林羽复合吧！】
    【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快把他收了吧！別让他出来祸害我们了！】
    【你看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你真的不心疼吗？】
    【以前是我不懂事，骂过你，我道歉！我给您磕头了！求求你回头看看他吧！】
    苏晚晴的粉丝们，看著评论区这诡异的画风，彻底傻眼了。
    这叫什么事啊？
    怎么还带道德绑架，强行劝复合的？
    他们试图控评，辩解。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请大家理智！】
    【我们晚晴有自己的生活，请不要打扰她！】
    但他们的声音，在汹涌的“求复合”大军面前。
    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甚至有网友开始分析。
    “你们发现没有，林羽的三首歌，连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手放开》是卑微成全，《天后》是心碎控诉，《梦醒时分》是决心离开，《体面》是假装放下。”
    “这他妈就是一部催泪史诗啊！”
    最终，网友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解铃还须繫铃人。
    能阻止这场“悲伤浩劫”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风暴的源头——苏晚晴。
    ……
    酒店里。
    林羽翘著二郎腿，一边吃著薯片，一边刷著微博。
    看著苏晚晴评论区那些“求复合”的评论。
    他笑得薯片渣喷了一地。
    “哈哈哈哈……这帮网友，太有才了！”
    “还求复合？想得美！”
    “我还没玩够呢！”
    他打开系统面板。
    看著那一长串的同情值入帐记录，心情无比舒畅。
    【叮！同情值余额：215,221点！】
    爽！
    林羽完全不在乎外面洪水滔天。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有趣了。
    ……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蔓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的两部手机，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停过。
    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各大媒体和合作方的。
    “李姐，苏天后和林羽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姐，我们这边有个代言，你看要不要先暂停一下？”
    “李姐，网上的舆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
    怎么处理？
    她从业十几年，处理过的公关危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
    对方不跟你吵，不跟你闹。
    就是一首接一首地写歌，唱歌。
    用他那该死的才华和深情，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让全世界都觉得你是个狼心狗肺的渣女。
    这还怎么打？
    根本无解！
    “晚晴呢？她人呢？”
    李蔓对著助理咆哮道。
    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
    “晚晴姐……她去录综艺了。”
    “是早就签好的合同，推不掉。”
    李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录综艺？
    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不是主动把脸凑上去，让人打吗？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出大事。
    ……
    某卫视，一档当红访谈综艺的录製现场。
    苏晚晴穿著一身高定长裙，妆容精致。
    坐在沙发上，依旧是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冷艷天后。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眉眼间的疲惫和烦躁。
    节目流程走得很顺利。
    主持人聊了聊她的新专辑，聊了聊她未来的事业规划。
    气氛一片祥和。
    就在节目录製接近尾声时。
    主持人突然话锋一转。
    “晚晴，最近网上有很多关於你的討论。”
    “特別是……关於你和林羽的。”
    “我们都知道，你们曾经有过一段很美好的感情。”
    “很多粉丝都觉得很惋惜。”
    “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看待这段过去的感情的？”
    这个问题一出。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忍不了了。
    从分手到现在，她一直被动挨打。
    被全网误解，被粉丝围攻。
    凭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话筒。
    她要澄清！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没有错！
    “我记得，我们是和平分手的。”
    苏晚晴的声音很冷，带著一丝委屈。
    “分手的时候，他还祝我前程似锦。”
    “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一段感情，是需要两个人共同成长的。”
    “如果一个人一直在原地踏步，甚至不思进取。”
    “那另一个人，走得再快，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
    但在场的谁听不出来？
    她这是在暗指，当初的林羽，不求上进，配不上她。
    “我承认，我的粉丝们，可能有些言论比较过激。”
    “但那也是因为，她们心疼我。”
    “我只想说，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音乐上。”
    “我问心无愧。”
    苏晚晴说完。
    台下，她的粉丝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晚晴我们支持你！】
    【就是那个林羽自己没本事，还怪我们晚晴！】
    这段“澄清”，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苏晚晴回应#的词条，瞬间衝上热搜第一。
    但评论区的风向，却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问心无愧？所以把一个阳光少年逼成抑鬱才子，你问心无愧？】
    【不思进取？人家连著写出三首王炸歌曲，这叫不思进取？】
    【苏天后，你是不是对“不思进取”有什么误解？】
    【听她这语气，高高在上，充满了嫌弃。我终於知道林羽为什么那么痛苦了。】
    苏晚晴的这番话，不仅没有为她挽回声誉。
    反而坐实了她“嫌贫爱富、冷血无情”的人设。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18章 我用作品说话

    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举著手机，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羽哥，你快看！”
    “苏天后……她回应了！”
    林羽正躺在沙发上，悠閒地敷著面膜。
    闻言，他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哦？她说什么了？”
    秦小胖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是苏晚晴那段“澄清”採访的视频片段。
    林羽拿过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手机还给秦小胖，又闭上了眼睛。
    “哦，说完了。”
    秦小胖都快急死了。
    “哥！我的亲哥！”
    “这可不是『哦』一声就完事儿的啊！”
    “她这明摆著是在內涵你，说你不求上进啊！”
    “现在网上都吵翻天了！”
    “她的粉丝跟疯了一样，到处说你是个废物软饭男！”
    “咱们的粉丝也在拼命反击！”
    “好多路人都在观望，在等你的回应！”
    林羽揭下面膜，慢悠悠地坐起来。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水嫩的脸蛋，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应什么？”
    林羽拿起手机，刷了刷自己的微博评论区。
    果然，已经被各种声音占领了。
    【羽哥！苏晚晴说的是真的吗？】
    【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羽出来解释一下！別当缩头乌龟！】
    林羽看得津津有味。
    他觉得，苏晚晴这一手，玩得不错。
    成功地把这潭水，搅得更混了。
    也成功地，激起了他的斗志。
    “本来还觉得，下一首歌有点过分了。”
    林羽自言自语道。
    “现在看来，是她自己把脸伸过来让我打的。”
    他打开系统，看到新抽到的歌曲。
    《过火》。
    林羽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首歌要是唱出去……
    苏晚晴估计会当场气到吐血。
    “羽哥？羽哥？你在想什么呢？”
    秦小胖的声音，把林羽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咱们到底要不要回应啊？”
    林羽关掉系统，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用一种疲惫又落寞的语气说。
    “不回应了。”
    “没意思。”
    “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我累了。”
    秦小胖看著他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羽哥，肯定是被伤透了。
    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500！】
    林羽在心里比了个耶。
    对，就是这个效果。
    我的沉默，不是心虚。
    是无言的痛。
    就让这舆论，再发酵一会儿。
    等所有人都以为我无力反击的时候。
    我再用一首歌，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苏晚晴，李蔓。
    你们，准备好了吗？
    ……
    第二天一大早。
    秦小胖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敲响了林羽的房门。
    他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文件，神情严肃。
    “羽哥，你醒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公关文案，你看看。”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林羽刚做完一套晨间运动，神清气爽。
    他接过文案，扫了一眼。
    写得倒是挺诚恳，滴水不漏。
    大概意思就是：
    感情没有对错，感谢大家关心。
    曾经爱过，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请大家停止攻击，关注双方作品。
    很標准，很官方。
    也很……无聊。
    “不行。”
    林羽把文案放到一边，摇了摇头。
    秦小胖急了。
    “哥，这怎么就不行了？”
    “这份文案，既表明了我们的態度，又显得我们很大度。”
    “还能平息网上的骂战，一举三得啊！”
    “现在苏晚晴那边，因为那段採访，路人缘已经快败光了。”
    “我们再发这个，不就是坐实了她小心眼，而我们羽哥深情又大度的人设吗？”
    “这是最好的公关时机啊！”
    林羽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
    “小胖，你觉得，我现在的人设，需要靠这种东西来巩固吗？”
    秦小胖一愣。
    林羽笑了笑。
    “我的人设，是靠一首一首歌，唱出来的。”
    “不是靠几句公关辞令，写出来的。”
    “发这种东西，只会显得我很刻意。”
    “像是在跟她打擂台。”
    “格局，就小了。”
    秦小胖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羽哥现在可是“为爱憔悴、不问世事”的悲情才子。
    怎么能下场跟前女友撕逼呢？
    太掉价了。
    “可是……那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秦小胖还是不放心。
    “现在网上那些黑子，说得越来越难听了。”
    “都说你被苏晚晴说中了痛处，心虚了，才不敢回应。”
    林羽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的背影，在秦小胖眼里，又变得孤高而决绝。
    “让他们说。”
    “我不在乎。”
    “小胖，记住。”
    “一个真正的创作者，永远是用作品说话。”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污衊。”
    “在绝对的才华面前，都不堪一击。”
    秦小胖看著林羽的侧脸，整个人都看呆了。
    羽哥……好帅！
    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不，这不是装逼。
    这是自信！
    是源於內心强大实力的绝对自信！
    “羽哥，我明白了！”
    秦小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崇拜。
    “那你下一首歌……”
    他小心翼翼地问。
    “准备好了吗？”
    林羽回头，看著他，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悲悯，一丝决然。
    还有一丝……秦小胖看不懂的，属於乐子人的兴奋。
    “放心。”
    “下一首歌，会回应所有。”
    秦小胖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虽然他觉得，错过这个公关的最佳时机很可惜。
    但羽哥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秦小胖看著林羽，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羽哥！我都听你的！”
    “我这就去跟节目组沟通，准备下一场的比赛！”
    秦小胖斗志昂扬地离开了。
    他要去为他的神，扫平一切障碍！
    林羽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公关文案？
    那玩意儿能有多少同情值？
    远不如我一首歌，把苏晚晴唱到自闭。
    来得刺激，来得爽快！

 第19章 真的要向那个男人低头吗？

    与此同时。
    《明日巨星》节目组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总导演周海手里拿著一份新鲜出炉的收视率报告，表情复杂。
    “各位，看看吧。”
    首席策划王刚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收视率……”
    报告上的数据显示。
    节目开始时平平无奇，中间部分缓慢爬升。
    但到了最后一个时段，也就是林羽演唱《体面》的时候。
    收视率曲线陡然拉起，形成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夸张尖峰。
    这个峰值，直接打破了蓝星近五年来所有综艺节目的收视记录！
    “但是！”
    周海一拍桌子，指著曲线图的后半段。
    “你们看看他唱完之后！收视率断崖式下跌！观眾全跑了！”
    “后面的gg商差点打电话来把我骂死！”
    王刚扶了扶眼镜，冷静分析道：
    “周导，这很正常。”
    “林羽的情绪感染力太强了，观眾听完他的歌，都沉浸在悲伤里，哪还有心情看后面的內容。”
    “可以说，他一个人，就把整场节目的高潮和结尾全包了。”
    评委魏松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而且，苏晚晴昨天的回应，又给这件事添了一把火。”
    “现在全网都在等林羽的反应，下一期节目的关注度，绝对是空前的。”
    周海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是又爱他又恨他！”
    “爱他给我们带来了泼天的富贵，又怕他再唱一首，把观眾全唱抑鬱了，我们节目被勒令整改！”
    王刚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方案。
    “周导，我觉得，我们不能再按上一场的得分顺序来安排出场了。”
    “那样太明显，显得我们刻意把林羽放在最后。”
    “那你说怎么办？”周海问。
    王刚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们搞隨机抽选，让所有选手上台，在大屏幕上滚动名字，抽一个上一个。”
    “这样显得公平公正。”
    “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技术上做一点小小的处理，確保林羽是最后一个被『隨机』抽到的。”
    王刚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能这么玩？
    周海看著王刚，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
    星光娱乐，某办公室。
    李蔓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苏晚晴的那段採访，非但没有挽回局面，反而引火烧身。
    现在网上骂苏晚晴“嫌贫爱富”、“冷血无情”的声音，比之前更凶了。
    最让她头疼的，是那些“求复合”的大军。
    一个个比自己分手了还要著急！
    这都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晚晴一脸憔悴地走了进来。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神情恍惚。
    “蔓姐，网上……他们还在骂我吗？”
    李蔓嘆了口气，把手机递给她。
    “你自己看吧。”
    苏晚晴看著那些“求复合”的评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想起了以前。
    那个时候的林羽，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他会想尽办法討自己开心，会对自己百依百顺。
    可是，他为什么就不愿意努力一点呢？
    只要林羽稍微上进一点，她怎么会提出分手？
    可是现在……
    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用一首首原创歌曲震撼整个乐坛的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林羽吗？
    他好像……变得陌生了。
    才华横溢，却又满身破碎。
    难道，他真的爱得那么深？
    深到分手能让他脱胎换骨？
    李蔓看著沉默的苏晚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她现在也看明白了。
    这个林羽，不是一般人。
    之前一直以为他是炒作，可那一首首王炸级別的原创，做不了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器晚成？
    被分手刺激的？
    李蔓看著一脸迷茫的苏晚晴，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得连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念头。
    或许……只有一个办法了。
    李蔓试探著开口。
    “晚晴……要不……”
    “要不，你跟他复合吧？”
    “也算是……顺了网友的意。”
    更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退路了。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蔓姐，你说什么？”
    李蔓硬著头皮说下去。
    “你想想，现在的情况。”
    “你解释，是错。”
    “你沉默，也是错。”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扭转舆论了。”
    “可如果我们顺水推舟，你主动去找他，表示愿意复合……”
    “那所有的负面舆论，不就瞬间烟消云散了吗？”
    “大家只会觉得，你被他的深情打动，浪女回头。”
    “这不但能解决危机，还能为你塑造一个，知错能改、重感情的人设！”
    苏晚晴的心乱了。
    复合？
    和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复合？
    她曾经是那么高高在上地提出分手，现在却要她低头去求和？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是……
    李蔓的话，又像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迴响。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苏晚晴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
    她真的，要向那个男人低头吗？

 第20章 复合？这是最后的退路

    办公室里。
    苏晚晴低著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李蔓紧张地看著她。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有多么疯狂。
    这等於让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后，向一个被她“拋弃”的前男友低头认输。
    这对苏晚晴的自尊心，是巨大的打击。
    但眼下，这確实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晚晴，我知道这很难。”
    李蔓放缓了语气。
    “但是，你看看现在网上的情况。”
    “林羽已经不是那个我们可以隨意拿捏的练习生了。”
    “他现在是悲情歌神，是全网同情的对象。”
    “我们跟他硬碰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蔓继续说道：“你仔细想想，林羽从头到尾，说过你一句坏话吗？”
    苏晚晴一愣。
    確实没有。
    从分手到现在，林羽除了唱歌，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她一个字。
    就连那首指向性极强的《天后》，歌词里也有一句“因为我们都有错”。
    而她自己呢？
    却在访谈里，公开內涵他“不思进取”。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在所有路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咄咄逼人、嫌贫爱富的女人。
    而林羽，是一个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在默默承受，只用音乐表达痛苦的深情才子。
    “他把所有的话，都藏在了歌里。”
    李蔓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
    “他用他的才华，为自己构建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而我们，就是那个施暴的恶人。”
    “这种情况下，我们说什么都是错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顺从他，顺从舆论。”
    “你主动示好，提出复合，这既是给了他台阶，也是给了你自己台阶。”
    苏晚晴终於抬起了头，眼眶泛红。
    “蔓姐，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我向他低头，我的面子往哪放？”
    “以后在圈子里，我还怎么立足？”
    李蔓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面子？晚晴，现在是保住你事业的时候，不是要面子的时候！”
    “再这么下去，你的代言会掉光，新专辑会卖不出去，甚至会被公司雪藏！”
    “而且，你换个角度想。”
    “你现在低头，不是认输，是一种策略。”
    “等风波过去，你们俩的关係，还不是你说了算？”
    “到时候，是继续在一起，还是再找个理由分开，主动权不还在你手里吗？”
    李蒙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晚晴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对啊。
    这只是权宜之计。
    只要能度过眼前的危机，以后怎么样，还不是她说了算？
    而且……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林羽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
    那张清雋的脸，那双盛满破碎星光的眼睛，那该死的才华……
    如果，他真的能一直这样……
    苏晚晴的心，莫名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嚇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
    不，不可能。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好。”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我试试。”
    虽然只是一个“试试”，但李蔓已经看到了希望。
    她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好，晚晴，你放心。”
    “这件事我来安排。”
    “我会想办法联繫上林羽的经纪人，先探探口风。”
    “你这边，就等我的消息。”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屈辱，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
    一周后，《明日巨星》淘汰赛的录製现场。
    节目还没开始，场馆外就已经人山人海。
    黄牛把门票价格炒上了天，依然一票难求。
    这次的观眾，装备明显升级了。
    上次只是零星有人带纸巾。
    这次，放眼望去，几乎人手一卷。
    更有甚者，直接抱著一提抽纸就来了，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兄弟，有备而来啊。”
    一个大哥拍了拍旁边小伙子的肩膀，指了指他怀里那一大包纸巾。
    小伙子苦笑一声。
    “没办法，上次我女朋友听完林羽的歌，哭得妆都花了，回去卸妆水都省了。”
    “这次我再不准备充足，回家就得跪榴槤。”
    旁边一个女生也加入了討论。
    “我跟你们说，苏晚晴那个採访我看了，气死我了！”
    “什么叫不思进取？”
    “人家林羽都快把心掏出来写歌了，她还这么说，简直狼心狗肺！”
    “就是！以前我还挺喜欢她的，现在彻底脱粉了。”
    “心疼我羽哥，摊上这么个前女友。”
    “你们说，羽哥今天会回应吗？他会唱什么歌？”
    “不知道，但肯定又是王炸！”
    “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算哭到脱水，我也要陪羽哥一起！”
    现场观眾议论纷纷，网络直播间里更是早就炸开了锅。
    离节目开始还有半小时，直播间人数就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来了来了！大型集体失恋现场又开始了！】
    【前排兜售纸巾、毛巾、海绵，有需要的老铁吗？】
    【我发誓，今天我绝对不会再哭了！谁哭谁是狗！】
    【汪！】
    【汪汪！】

 第21章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哭了！

    后台休息室里。
    秦小胖看著正在闭目养神的林羽，问道。
    “羽哥，你真要唱那首《过火》？”
    “是不是有点太……”
    他想说“太直白”，“太有攻击性”。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刺激到“为情所伤”的林羽。
    林羽睁开眼，看著他。
    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破碎又脆弱的笑容。
    “小胖，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只能唱出来了。”
    秦小胖看著他眼里的“悲伤”，瞬间就心软了。
    对啊。
    羽哥心里该有多苦，才会写出这样的歌名。
    他肯定是被苏晚晴那句“不思进取”给逼急了。
    “羽哥，我明白了！”
    秦小胖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唱，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林羽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有这么一个脑补能力满级的经纪人，真是省了他不少事。
    就在这时，秦小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星光娱乐？李蔓？”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羽，压低了声音。
    “她打电话来干嘛？”
    “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羽的眼皮动了动。
    李蔓？
    她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
    林羽吐出一个字。
    秦小胖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並且按了免提。
    “喂，是秦先生吗？我是李蔓。”
    电话那头的李蔓，语气异常的客气。
    秦小胖警惕地“嗯”了一声。
    “秦先生，你好。”
    “我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林羽和我们家晚晴的事。”
    “没什么好聊的。”秦小胖的语气很冲。
    “秦先生，你先別激动。”李蔓的姿態放得很低。
    “我知道，之前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晚晴在节目上的那番话，也確实有些不妥。”
    “她事后也很后悔，她不是那个意思。”
    秦小胖冷笑一声：“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说我羽哥不思进取，现在又来后悔了？晚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李蔓的耐心出奇的好。
    “其实，晚晴她……她心里一直是有林羽的。”
    “只是年轻人嘛，闹点彆扭很正常。”
    “你看，网上那么多粉丝都希望他们复合，是不是……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话一出，秦小胖直接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蔓说什么？
    复合？
    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后苏晚晴，要跟他们家羽哥复合？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羽。
    只见林羽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
    秦小胖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羽哥怎么可能在笑？
    他现在心里肯定比黄连还苦，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秦小胖的底气又足了。
    他对著电话，冷哼一声。
    “谈？李大经纪人，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
    “当初分手的是你们，现在想复合的也是你们。”
    “把我们羽哥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秦小胖越说越气。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们羽哥现在只想安安静静搞音乐，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掛完电话，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转头向林羽邀功。
    “羽哥，你看我刚才怎么样？是不是特有范儿？”
    “我跟她说，不可能！”
    林羽看著他，幽幽地嘆了口气。
    “小胖啊……”
    “啊？羽哥，怎么了？”
    “你掛得太快了。”
    林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
    “我还没听够呢。”
    秦小胖：“？？？”
    ……
    另一边，星光娱乐办公室。
    李蔓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竟然敢掛我电话？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纪人，竟然敢掛她这个金牌经纪人的电话？
    李蔓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怎么样？蔓姐，对方怎么说？”助理在一旁紧张地问。
    李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被拒了。”
    “啊？”助理也傻眼了，“那……那怎么办？晚晴姐那边……”
    李蔓烦躁地摆了摆手。
    “先別告诉她。”
    “我再想想別的办法。”
    她就不信了，她李蔓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这个秦小胖，肯定是小人得志，故意拿乔。
    等节目录製结束，她亲自去后台堵人！
    她就不信，当著林羽的面，他还敢这么囂张！

 第22章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晚上八点整，《明日巨星》的直播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了今晚的比赛规则。
    “各位观眾朋友们，晚上好！”
    “欢迎来到《明日巨星》第三轮淘汰赛的现场！”
    “今晚，我们的赛制將迎来一次全新的升级！”
    “为了保证比赛的绝对公平、公正、公开！”
    “所有选手的出场顺序，將由现场大屏幕隨机滚动抽选决定！”
    “谁会是第一个登场的幸运儿？”
    “谁又將压轴出场，承受住最大的压力？”
    “让我们拭目以待！”
    大屏幕开始飞速滚动，一个个选手的名字闪过。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一个名字停下——不是林羽。
    第二个名字停下——还不是林羽。
    ……
    隨著一个个选手被抽出。
    上台表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观眾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后台，秦小胖比谁都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羽哥，你说……怎么还不到你啊？”
    林羽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閒。
    “放心，抽不到。”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秦小胖还想再问，工作人员已经过来催场了。
    “秦哥，羽哥，准备一下，快到你们了。”
    快到了？
    秦小胖抬头一看大屏幕，二十个选手，已经表演了十八个。
    就剩下林羽和另外一个选手了。
    这……这还真是“隨机”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隨机，隨得太刻意了！】
    【导演：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在隨了！】
    【心疼下一个出场的哥们，给林羽暖场，压力山大啊！】
    第十九位选手很快表演完毕，拿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分数，匆匆下台。
    现在，整个舞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央，脸上带著一种大家都懂的、夸张的神秘笑容。
    “各位！现在，只剩下我们最后一位选手了！”
    “他究竟是谁呢？”
    “让我们一起，倒数三秒，揭晓悬念！”
    “三！”
    “二！”
    “一！”
    大屏幕上，林羽的名字和照片，伴隨著炫酷的特效，轰然定格。
    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
    【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羽哥！我的催泪弹要来了吗？】
    【前面的兄弟们，纸巾都准备好了吗？我先哭为敬了！】
    【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哭了！爱情都是狗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楼上的妹子，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先抱抱。】
    在万眾瞩目之下，舞台的灯光瞬间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的入口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那个男人，要来了。
    与此同时，一栋豪华公寓里。
    苏晚晴和李蔓也坐在电视机前，神情复杂地看著屏幕。
    李蔓没有告诉苏晚晴电话被掛断的事，只说对方需要考虑。
    苏晚晴的心里，七上八下。
    她既希望林羽能同意复合，结束这场闹剧。
    又隱隱地害怕，害怕再次面对那个让她感到陌生的男人。
    当看到林羽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今天，又会唱什么？
    还是那种，让自己心烦意乱的歌吗？
    舞台上，升降台缓缓升起。
    林羽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那双眼睛里的破碎感，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让无数人心头一紧。
    【叮！来自观眾a的同情值+120！】
    【叮！来自网友b的同情值+150！】
    ……
    林羽的脑中，同情值开始疯狂刷新。
    他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那一片片闪烁的萤光棒，和一张张写满期待的脸。
    他的身后，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今晚的曲目。
    原创歌曲：《过火》。
    看到歌名，评委席上的魏松眉头一皱。
    过火？
    是说感情的浓度过火。
    还是说……对方的行为过火？
    他有种预感。
    今晚，又將是一个不眠之夜。
    舒缓而又带著一丝压抑的钢琴前奏响起。
    林羽唱道：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
    “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又是这种味道。
    后台的秦小胖，评委席上的魏松，电视机前的苏晚晴，还有无数的观眾。
    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自省。
    从《手放开》到《体面》。
    林羽的每一首歌，都带著这种浓到化不开的自我剖析和卑微。
    他总是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来了来了，羽哥的固定起手式：都是我的错。】
    【呜呜呜，开头就给我整不会了，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好。】
    【听著就好心疼，他到底要为这段感情背负多少啊。】
    【苏晚晴在看吗？你听听！你听听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提前进入状態。
    许多观眾甚至已经拿起了纸巾，做好了痛哭的准备。
    后台，秦小胖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揪著疼。
    羽哥啊羽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折磨自己。
    明明是对方的错，你为什么总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苏晚晴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孤单的身影，眼眶又红了。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300！】
    林羽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小胖这同情值，真是跟不要钱一样，哗哗地来。
    太好骗了。
    他继续唱著，情绪没有丝毫起伏，全靠【情绪感染】技能在硬撑。
    “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
    “我一直都跟隨你的感受……”
    “让你疯，让你去放纵……”
    “以为你有天会感动……”
    唱到这里，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前面的歌词，还是林羽在自我反省。
    但这几句，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他在这段感情里，无限度包容对方。
    任由对方“疯”和“放纵”的事实。
    评委席上，魏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对劲。
    这首歌，和他之前的作品，似乎有点不一样。
    之前的歌，是纯粹的自我剖析和情感抒发。
    但这首《过火》，字里行间，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关於流言，我装作无动於衷……”
    这一句歌词出来，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流言？
    什么流言？
    当初林羽和苏晚晴在一起的时候，確实有很多关於苏晚晴的流言蜚语。
    说她和某个公司的老总走得很近。
    说她和某个当红的男演员不对劲。
    但当时，所有人都把这些当成是无稽之谈。
    毕竟，苏晚晴的人设是高冷天后，不食人间烟火。
    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林羽。
    谁会相信一个有男朋友的天后，会去做那些事？
    可现在，林羽亲口唱了出来。
    “关於流言，我装作无动於衷”。
    这说明，他知道那些流言！
    他不仅知道，他还选择了装作没看见！
    【我靠！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流言？是我想的那个流言吗？当年说苏晚晴和星光娱乐老板的那个？】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是真的？羽哥当初就知道了？】
    【细思极恐！他为了维护苏晚晴，选择了忍气吞声？】
    【天啊，如果这是真的，那林羽也太惨了吧！】
    观眾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本来是来听悲情歌，准备哭的。
    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瓜田里上躥下跳的猹。
    这个瓜，太大了！

 第23章 天后，你到底做了什么

    豪华公寓里。
    苏晚晴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流言？他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我当初那些捕风捉影的緋闻吗？”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凭什么啊？”
    “那些都是假的！”
    “他自己也知道是假的！”
    李蔓的表情同样凝重。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首歌，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羽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诛心了。
    舞台上，林羽的情绪似乎也开始波动。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直到所有的梦已破碎……”
    “才看见你的眼泪和后悔……”
    “我是多想再给你机会……”
    “多想问你究竟爱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轰！
    如果说前面还是暗示，那这几句歌词，简直就是明示！
    看见你的眼泪和后悔？
    多想问你究竟爱谁？
    这不就是在说。
    苏晚晴在这段感情里，还爱著別人？
    【炸了！彻底炸了！】
    【我的妈呀！苏天后这是……出轨了？】
    【问你究竟爱谁，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怪不得羽哥之前写《天后》，说“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原来根源在这里！】
    【所以，分手不是因为林羽不思进取，而是因为苏晚晴心里有了別人？】
    【我现在看苏晚晴，就像看一个浑身写满了故事的女人。】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一个不可控的方向。
    苏晚晴的粉丝们拼命地在弹幕里刷著“晚宝是无辜的”、“请勿造谣”。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汹涌的“吃瓜”大军给淹没了。
    没有人再关心这首歌好不好听。
    所有人，都只想知道，歌词里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后台。
    秦小胖已经听傻了。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舞台上的林羽。
    原来……原来羽哥承受了这么多吗？
    他不仅被嫌弃，被分手，甚至……还被戴了绿帽子？
    秦小胖感觉自己的心，被刀子狠狠地捅了进去。
    太惨了。
    羽哥真的太惨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台，抱著林羽痛哭一场。
    而此刻的林羽，正在酝酿著最后的大招。
    他深吸一口气，【情绪感染】技能开到最大。
    积蓄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这一声吶喊，带著无尽的痛楚和自责，响彻全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句歌词，震得头皮发麻。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和卑微？
    他竟然把对方犯的错，都归结於是自己给的自由太多了？
    这个男人，到底爱得有多深，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让你更寂寞，才会陷入感情漩涡！”
    “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如果你想飞，伤痛我背！”
    林羽用尽全力，唱出了副歌的最后几句。
    每一句，都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指责，没有谩骂。
    只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於自己。
    把所有的伤痛，都独自背负。
    这种极致的深情，和极致的卑微，形成了一种巨大的衝击力。
    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我……我说不出话来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
    【如果你想飞，伤痛我背，我哭了，哭得好大声！】
    【苏晚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你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这一次，不再是吃瓜，而是纯粹的心疼。
    心疼那个在舞台上，用尽所有力气，唱出自己卑微爱情的男人。
    豪华公寓里。
    “砰！”
    一个柔软的抱枕，被狠狠地砸在了电视上。
    苏晚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什么叫给你自由过了火？什么叫陷入感情漩涡？”
    “林羽！你这是在造谣！你在毁我！”
    她简直要气疯了。
    她承认，当初分手，是她提的。
    她也承认，自己在採访里说他“不思进取”，话说得有点重。
    可这不代表，林羽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用歌词来编排她！
    什么流言，什么爱谁，什么感情漩涡……
    全都是子虚乌有！
    那些所谓的緋闻，连捕风捉影都算不上。
    纯粹是媒体为了博眼球编造出来的！
    林羽自己也清楚得很！
    可现在，他却把这些当成了武器。
    在全国观眾面前，一句一句地唱出来！
    而且，他还唱得那么委屈，那么深情！
    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啊啊啊啊！”
    苏晚晴抓狂地尖叫起来。
    “还复合？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考虑要不要跟他复合！”
    “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李蔓坐在沙发上，脸色十分阴沉。
    她没有去安抚暴怒的苏晚晴。
    因为她自己，也快要气炸了。
    她死死地盯著电视里那个男人。
    他唱完了，正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演！
    你接著演！
    李蔓在心里咆哮。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金牌经纪人，什么样的艺人没见过？
    白莲花，绿茶，心机婊……
    可她从来没见过像林羽这么噁心的！
    他太会了！
    太会拿捏人心了！
    这首《过火》，简直就是一记杀人不见血的刀！
    歌词里，没有一个字是在直接指责苏晚晴。
    通篇都是在说“我的错”，“我背负”。
    可就是这种方式，才最恶毒！
    它把苏晚晴钉在了“犯错者”的耻辱柱上，还让她百口莫辩！
    你怎么解释？
    你去跟公眾说，“他歌里唱的都是假的，我没出轨，我没陷入感情漩涡”？
    谁信？
    人家林羽从头到尾，都在说“是我的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你一反驳，不就正好坐实了你是个不知悔改，还倒打一耙的渣女吗？
    这个局，根本无解。
    “蔓姐！你说话啊！”
    苏晚晴见李蔓半天不吭声，更加急躁了。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发声明！告他誹谤！”
    “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被他毁了！”
    李蔓站起身，看著苏晚晴烦躁地说道。
    “发声明？你拿什么发声明？”
    “告他誹谤？你有什么证据？人家歌里提你名字了吗？”
    “苏晚晴，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李蔓指著电视屏幕，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他唱《天后》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你每一次的回应，每一次的挣扎，都只会让他站得更高，让你摔得更惨！”
    “你那个所谓的澄清採访，就是最愚蠢的一步棋！”
    苏晚晴心里涌上一股委屈。
    “那……那我该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污衊我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李蔓嘆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等节目结束吧。”
    “等结束了，我再想办法。”

 第24章 演技，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舞台上。
    歌曲的余音已经散尽。
    林羽缓缓抬起头，眼角泛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现场，先是长久的静默。
    隨后，爆发出了猛烈的掌声和尖叫。
    “林羽！林羽！林羽！”
    观眾们疯狂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许多女观眾，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羽哥別哭！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珍惜你的人！】
    【爱得太深，本身就是一种错。】
    【从今天起，我就是林羽的死忠粉！谁敢黑他，我跟谁急！】
    【苏晚晴一生黑，不解释！】
    【姐妹们，冲了苏晚晴的微博！让她出来给羽哥道歉！】
    网络上，风暴已经形成。
    苏晚晴的微博评论区。
    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愤怒的网友们彻底攻陷。
    各种辱骂和质问，铺天盖地。
    “天后，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成了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羽，內心却在狂喜。
    【叮！来自观眾c的同情值+500！】
    【叮！来自网友d的同情值+888！】
    【叮！来自苏晚晴的同情值-1000！警告！对方產生强烈负面情绪！】
    【叮！来自李蔓的同情值-1000！警告！对方產生强烈负面情绪！】
    爽！
    太爽了！
    看著系统里疯狂刷新的同情值，和那两条鲜红的负值警告。
    林羽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你们只是產生了强烈的负面情绪！
    可原主连命都没有了啊！
    主持人走上舞台，准备开始接下来的评委点评环节。
    “感谢林羽，为我们带来了一首……如此震撼人心的原创歌曲《过火》。”
    “说实话，我刚才在台下听著，心都揪起来了。”
    “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四位评委老师对这首歌曲的评价。”
    镜头给到了评委席。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位天后级的女歌手。
    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显然也被歌曲的情绪所感染。
    “林羽，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拿起话筒，声音有些哽咽。
    “我只想说，你是一个天生的歌者。”
    “你的歌声里，有最真诚的灵魂。”
    “这首歌，无论是从词曲，还是从你的演绎，都无可挑剔。”
    “我给，10分。”
    她举起了手中的打分牌。
    满分。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第二个评委，那位金牌製作人，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这首歌的编曲非常高级。”
    “钢琴的铺垫，弦乐的递进，到副歌部分的爆发，层次感非常分明。”
    “它完美地烘託了歌词里那种压抑、卑微到最后彻底心碎的情感。”
    “林羽，你让我看到了华语乐坛未来的希望。”
    “10分。”
    又一个满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是一片“羽哥牛逼”的刷屏。
    【两个10分了！羽哥yyds！】
    【这还用评吗？直接冠军了好吧！】
    【就看魏松老师怎么说了，他要是再给9分，我就不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乐评人魏松的身上。
    魏松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他没有立刻拿起话筒，而是沉默了许久。
    整个演播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主持人也不敢催促，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终於，魏鬆缓缓开口了。
    “林羽，在点评你这首歌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魏松要问的，一定是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后台的秦小胖，紧张得手心冒汗。
    “魏老师可千万別问啊！”
    “这要是问出来，羽哥怎么回答啊！”
    他急得团团转。
    电视机前的李蔓，也死死地盯著屏幕。
    她的心里，既希望魏松问，又不希望他问。
    问了，也许能逼林羽露出马脚。
    可万一林羽的回答，更加天衣无缝呢？
    那苏晚晴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舞台上，林羽安静地站著，等待著魏松的提问。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破碎又倔强的表情。
    “魏老师，您请问。”
    魏松看著他，眼神复杂。
    他顿了顿，说道：“我不想问你歌里写的是不是真的。”
    呼……
    现场和后台，无数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秦小胖感觉自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然而，魏松的下一句话。
    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我想问的是，你写这首歌，唱这首歌的时候。”
    “心里……还爱著她吗？”
    这个问题，比直接问“歌里是不是真的”更加致命！
    林羽一连创作了这么多首苦情歌。
    他现在对苏晚晴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李蔓的眼睛亮了。
    她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问得好！太好了！”
    她倒要看看，林羽这个骗子，要怎么回答！
    苏晚晴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她死死地盯著林羽的脸，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林羽身上。
    他会怎么回答？
    林羽沉默了。
    他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羽终於抬起了头。
    一滴眼泪，从他的右眼角滑落，经过那颗泪痣，留下了一道晶莹的痕跡。
    他没有用手去擦。
    只是任由那滴泪，掛在下巴上。
    他看著魏松，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道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我……不知道。”
    这句话。
    在所有人心里炸开。
    我不知道？
    这是什么回答？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怎么会不知道？
    可当他们看到林羽那双写满了痛苦、迷茫、挣扎的眼睛时。
    他们忽然……懂了。
    是啊。
    当一段感情，让你痛彻心扉，让你卑微到尘埃里。
    当那个你深爱的人，给了你最沉重的伤害。
    爱与恨，早就交织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那种感觉，除了“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
    【我……我破防了。】
    【“我不知道”，这四个字，比“我爱你”和“我不爱你了”加起来还要痛一万倍。】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敢知道。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会陷入那个万劫不復的深渊。】
    【羽哥！別想了！別爱了！不值得！】
    【魏松你不是人！你为什么要逼他！你看他都哭成什么样了！】
    魏松也愣住了。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青年，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
    他只是想从一个乐评人的角度，去探究作品背后的情感內核。
    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问题，会把对方逼到这个地步。
    他撕开的，可能真的是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对不起。”
    魏松对著话筒，郑重地道歉。
    “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打分牌。
    “这首歌，我给10分。”
    林羽的最终得分，再次碾压全场，成功晋级。
    当他走下舞台的时候。
    全场观眾自发起立，用最热烈的掌声，为他送行。
    后台通道里。
    秦小胖看著眼睛红红的林羽，心疼得快要碎掉了。
    “羽哥！那个魏松，他太过分了！”
    “我们下一场不参加了！不受这个气了！”
    林羽摇了摇头。
    “我没事，小胖。”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秦小胖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羽那副样子，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好，羽哥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倒水。”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羽一个人。
    他脸上的悲伤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兴奋和得意。
    林羽打开系统面板。
    同情值余额：283,491！
    一首歌，涨了將近二十万！
    发財了！
    尤其是魏松那个问题，简直是神助攻！
    那一滴恰到好处的眼泪，和那句“我不知道”。
    直接让同情值暴涨！
    演技，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第25章 偷拍！揭穿他的真面目！

    比赛结束的当晚。
    整个蓝星的网际网路，都因为林羽而彻夜未眠。
    #林羽 过火#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心疼林羽#
    #苏晚晴出来道歉#
    热搜又被林羽霸占了。
    尤其是#苏晚晴出来道歉#这个词条。
    点进去，全是无数网友对苏晚晴的口诛笔伐。
    【苏晚晴，你睡得著吗？我反正是睡不著了。】
    【以前觉得你高冷，是天后范儿。现在觉得你就是冷血！】
    【你到底对林羽做了什么？让他爱得这么卑微，伤得这么彻底？】
    【不爱请別伤害！你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让他为你付出那么多？】
    【最噁心的是，分手了还要在节目上內涵人家不思进取，你配吗？】
    【滚出娱乐圈！我们不想要一个私德败坏的天后！】
    苏晚晴的粉丝们，还在拼命地控评，洗地。
    但他们的声音，在愤怒的民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夜之间，苏晚晴从万人追捧的云端天后，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的商业代言，开始出现解约的跡象。
    她正在洽谈的几个影视项目，也都被紧急叫停。
    墙倒眾人推。
    这就是娱乐圈的残酷现实。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蔓站在办公桌前，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的对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儒雅的男人。
    他就是星光娱乐的掌舵人，赵启年。
    “李蔓。”
    赵启年缓缓开口。
    “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但这一次，你让我很失望。”
    李蔓的身体，微微一颤。
    “赵总，我……”
    “你不用解释。”
    赵启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事情的经过，我都看了。”
    “一个我们的弃子，用几首歌，就把你，把我们星光娱乐引以为傲的公关团队，打得落花流水。”
    “你不觉得丟人吗？”
    李蔓的头，埋得更低了。
    “是我的失职。”
    “这不是失职，是愚蠢！”
    赵启年的声音，陡然提高。
    “从一开始，你们的应对策略，就错了！”
    “你们不应该去打压，去威胁，更不应该让晚晴上那个该死的访谈节目！”
    “你们应该做的，是第一时间联繫他，安抚他，用钱，用资源，把他砸到闭嘴为止！”
    赵启年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李蔓。
    “现在呢？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晚晴的声誉，一落千丈！”
    “这就是你给我交出的答卷？”
    李蔓咬著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赵总说的都对。
    是她太轻敌了。
    她以为林羽只是个想靠前女友博出位的跳樑小丑。
    却没想到，对方是个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的高手。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赵启年才嘆了口气。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李蔓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赵总，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林羽的人设，是建立在『深情』和『悲情』上的。”
    “只要我们能证明，他的人设是假的，他私底下根本不是那个样子，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瞬间崩塌。”
    赵启年的眉头，挑了一下。
    “哦？你有什么办法？”
    “我已经想好了。”
    李蔓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林羽现在把自己偽装得很好，我们想抓到他的把柄，很难。”
    “但是，人不可能永远在演戏。”
    “比赛结束了，他总要回归正常生活。”
    “我就不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突然爆红，名利双收之后，还能保持那种苦行僧一样的状態。”
    “他一定会去消费，去娱乐，去放纵！”
    “只要我们能拍到他私底下花天酒地，或者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照片……”
    “到那个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那些被他欺骗了感情的粉丝，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赵启年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找几个靠谱的人，24小时跟著他。”
    “记住，要专业的，別被发现了。”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结果。”
    “明白！”
    李蔓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林羽，你给我等著！
    我一定要把你这张虚偽的面具，狠狠地撕下来！
    ……
    与此同时，苏晚晴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已经一天没有出门了。
    她不看手机，不看电视，不想听到任何关於林羽的消息。
    可那些恶毒的咒骂，和林羽在舞台上那张“悲痛欲绝”的脸。
    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苏晚晴想不通。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
    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
    他的才华，他的心机，他的演技……
    都让苏晚晴感到陌生，甚至恐惧。
    “叮咚。”
    门铃响了。
    打开门后，李蔓走了进来。
    她把刚才和赵启年的谈话內容，跟苏晚晴复述了一遍。
    苏晚晴听完，愣住了。
    “偷拍？找人24小时跟著他？”
    她觉得这个做法，有些……不光彩。
    “怎么？你心疼了？”
    李蔓冷冷地看著她。
    “我没有！”
    苏晚晴立刻反驳。
    “我只是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有必要！”
    李蔓的语气，斩钉截铁。
    “苏晚晴，你给我听清楚了！”
    “现在，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你跟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你往死里逼！”
    “你如果还对他抱有任何幻想，那下一个被公司放弃的人，就是你！”
    李蔓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苏晚晴。
    是啊。
    他都那样对我了，我还在顾忌什么？
    是他先不仁的，就別怪我不义！
    “好。”
    苏晚晴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就按你说的办。”
    “我倒要看看，他林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会演吗？我就不信，他能演一辈子！”
    “只要抓到他的把柄，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第26章 上单亚索，心之钢！

    自从比赛结束，林羽就彻底进入了咸鱼模式。
    每天睡到自然醒。
    然后就是打游戏，点外卖，再打游戏。
    生活，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最近迷上了一个叫《联盟英雄》的游戏。
    尤其钟爱一个名叫亚索的英雄。
    这个英雄，突出一个字：飘逸。
    e来e去，快乐就完事了。
    至於战绩嘛……就不太重要了。
    “羽哥，你又在玩那个託儿索了？”
    秦小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看著林羽那副沉迷游戏的死宅样子。
    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自从比赛结束。
    羽哥就把自己关在酒店里，哪儿也不去。
    每天就是打游戏。
    秦小胖觉得。
    羽哥这是在用游戏，来麻痹自己。
    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个伤他至深的女人。
    唉，可怜的羽哥。
    “什么託儿索？我这叫疾风剑豪！”
    林羽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跟你说，我这把carry了！你看我战绩，8-1-5！”
    他得意地炫耀著。
    秦小胖凑过去一看。
    確实是8-1-5。
    但是，再一看他的出装……
    秦小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羽哥……你一个亚索，出心之钢是什么意思？”
    心之钢，是游戏里一件给坦克英雄出的装备，主要作用是叠加血量。
    亚索，是一个需要攻速和暴击的英雄。
    这两者，八竿子打不著。
    林羽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不懂，这叫魔鬼筋肉索。”
    “活著，才有输出！”
    “你看，我现在五千多血，谁能秒我？”
    “而且，我每次a一下人，还能叠一层心之钢，永久加血量，多爽！”
    就在这时，游戏聊天框里，弹出了队友的消息。
    【中单法师：亚索，你tm会不会玩？出个心之钢，你是想笑死对面，然后继承他们的段位吗？】
    【打野：我吐了，帮你抓了八次，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adc：举报了，不解释。】
    【辅助：15，点了。】
    林羽撇了撇嘴，毫不在意。
    “一群凡人，根本不懂我的战术。”
    他一边说著，一边操控著自己的亚索。
    一个e技能，衝进了对方五人的人堆里。
    然后，就被一个满好感度的蓄意轰拳，给秒了……
    “靠！这帮队友，怎么不跟上啊！”
    “还有设计师！一个w五千血！我问你这合理吗？”
    林羽气得拍了一下键盘。
    秦小胖在一旁，已经没眼看了。
    他坐在林羽旁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羽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一直把自己关起来也不是办法。”
    “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林羽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行啊。”
    他打游戏也打得有点腻了。
    这帮队友，一点游戏精神都没有。
    他一个上单亚索，出个心之钢怎么了？
    吃他们家大米了吗？
    没意思。
    “真的？”
    秦小胖喜出望外。
    “那我们去哪儿？”
    “商场？电影院？”
    “还是找个地方吃顿好的？”
    林羽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出门散心？
    开什么玩笑。
    咸鱼躺著多舒服，散哪门子的心。
    不过，秦小胖的提议倒是提醒了他。
    上次抽奖，运气爆棚。
    【破碎感】和【情绪感染】两个神技，都从中级升到了高级。
    系统介绍说，高级技能的效果是质变。
    具体怎么个质变法，他还真没试过。
    是得找个地方，好好测试一下高级技能的威力。
    嗯，就这么办。
    “去ktv吧。”林羽隨口说道。
    秦小胖点头，“好！就去ktv！不醉不归！”
    ……
    酒店对面的咖啡馆里。
    一个戴著鸭舌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正端著一杯咖啡。
    他的视线，却透过玻璃窗，死死锁定著酒店的大门。
    他的名字叫李响，圈內人称“小李”。
    他是全蓝星最顶尖的狗仔之一。
    从业八年，从未失手。
    无数当红明星的“猛料”，都出自他手。
    这次，他接了星光娱乐一个价值七位数的大单。
    目標，正是最近火得一塌糊涂的林羽。
    李蔓的要求很简单：拍到林羽人设崩塌的证据。
    无论是私生活混乱，还是骄奢淫逸，都可以。
    为此，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整整两天。
    然而，林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让李响一度怀疑人生。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爆红之后，能忍住不出去嗨？
    这不科学！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目標，终於出现了。
    李响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到林羽和他的那个胖子经纪人，一起走出了酒店。
    来了！
    鱼儿，终於上鉤了！
    李响迅速结了帐，拿起放在一旁的相机包，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保持著一个绝佳的距离。
    既不会被发现，又能保证目標一直在自己的视野里。
    李响看著林羽和秦小胖上了一辆计程车。
    他立刻发动了自己的车，稳稳地吊在后面。
    “让我看看，你会去哪儿。”
    李响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是去高档会所，还是私人派对？
    或者是去见某个秘密情人？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而，当他看到那辆网约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大型连锁ktv门口时。
    李响愣住了。
    ktv？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一个刚刚靠“悲情”人设爆红的歌手。
    不去花天酒地，跑来ktv？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难道是……业务交流？
    李响的职业嗅觉告诉他。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越是反常的地方，越有可能藏著大新闻！
    他將车停在远处，戴上口罩和帽子，也跟著走了进去。

 第27章 偶遇粉丝？那就一起唱吧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几位？”
    ktv大厅，穿著制服的服务生热情地迎了上来。
    秦小胖大手一挥。
    “两位，给我们开一间最好的总统包！”
    “好的，先生这边请。”
    林羽跟在后面，打量著四周。
    这家ktv的装修很豪华，金碧辉煌的。
    大厅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倒不是怕被认出来。
    主要是他现在顶著【破碎感（高级）】的被动。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忧鬱气质，太容易引起围观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咸鱼，测试一下技能。
    不想搞出什么么蛾子。
    “咦，那个人，是不是林羽啊？”
    不远处，几个正在等朋友的年轻女孩，注意到了他。
    “哪个哪个？”
    “就那个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你看他的身形，还有那个气质……”
    “天吶，好像真的是！”
    “他旁边的那个胖子，不就是他的经纪人秦小胖吗？”
    “走走走，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女孩激动地小声议论著，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们都是林羽的铁桿粉丝。
    从《手放开》开始，就彻底被这个“为爱伤神”的男人圈粉了。
    尤其是那首《过火》，听得她们心都碎了。
    每天都在微博上追著骂苏晚晴，战斗力爆表。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偶遇正主！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一个胆子最大的女孩，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她走到林羽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请问……您是林羽哥哥吗？”
    女孩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羽停下脚步，转过头。
    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藏著化不开的忧伤。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们，没有说话。
    但那股子破碎的、脆弱的气质，瞬间就让几个女孩的心揪了起来。
    羽哥，他看起来好累，好憔悴。
    眼下的青色，好像又重了一些。
    他一定又没好好休息。
    都是那个该死的苏晚晴害的！
    女孩们在心里，又把苏晚晴骂了一万遍。
    “我们……我们是你的粉丝，特別喜欢你的歌。”
    另一个女孩补充道，声音里满是心疼。
    “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林羽看著眼前这几个一脸关切的女孩。
    內心毫无波澜。
    哦豁？
    这不巧了吗。
    正愁没地方找测试对象，这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还是一群情绪丰富的小姑娘。
    简直是最佳的实验素材。
    他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以。”
    秦小胖一看这情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羽哥一个人唱歌多没意思。
    多几个人，热闹一点，说不定心情能好起来。
    而且，这可是巩固粉丝忠诚度的大好机会啊！
    他立刻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几位妹妹，也是来唱歌的吗？”
    “是啊是啊。”
    “那正好，我们羽哥也准备唱歌。”
    “要不，一起？”
    秦小胖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我们人多，热闹！”
    “啊？可以吗？”
    几个女孩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和偶像一起唱歌？
    这是什么梦幻剧情？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当然可以！”秦小胖拍著胸脯保证。
    他看向林羽，用眼神询问。
    林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太好了！谢谢羽哥！谢谢胖哥！”
    女孩们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连连点头。
    生怕自己点慢了，这个机会就会飞走。
    不远处。
    偽装成顾客的李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好傢伙！
    我直接好傢伙！
    这才刚出门多久？
    就跟年轻女粉丝勾搭上了？
    还要一起去包间？
    这林羽，可以啊！
    表面上装得那么深情，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李响的肾上腺素开始飆升。
    他感觉自己，距离那个七位数的大单，又近了一步。
    他立刻走到前台。
    “你好，给我开一个包间。”
    “就要他们隔壁那间。”
    李响指了指林羽他们离开的方向。
    ……
    总统包房里，灯光迷离。
    巨大的屏幕上放著mv，但声音却被调得很小。
    气氛，一度有些尷尬。
    几个女粉丝虽然激动，但更多的是拘谨。
    她们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正襟危坐。
    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哪个不经意的举动，会破坏了偶像在心中的完美形象。
    林羽则靠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他那副忧鬱的样子，让女孩们更不敢造次了。
    只有秦小胖，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一会儿给人倒饮料，一会儿给人递果盘。
    努力地想要活跃气氛。
    “哎呀，大家別客气啊，就当自己家一样！”
    “来来来，想唱什么就点！”
    在他的鼓励下，一个女孩才小心翼翼地点了一首当红的甜歌。
    可她刚唱了两句，就唱不下去了。
    在正经歌手面前班门弄斧，压力太大了！
    女孩红著脸，把话筒放了下来。
    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秦小胖急得抓耳挠腮。
    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眼珠一转，把主意打到了林羽身上。
    “羽哥，要不……你给我们唱一首？”
    他凑到林羽耳边，小声说道。
    “你看这气氛，全靠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林羽身上。
    女孩们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能现场听林羽唱歌，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羽等的就是这句话。
    测试，可以开始了。
    他点点头，接过了秦小胖递来的话筒。
    他没有去点歌台。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整个人的气场，在拿起话筒的那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忧鬱的帅哥。
    那么现在，他就是悲伤本身。
    【破碎感（高级）】技能，开始全力发动。
    林羽什么都没做，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气息。
    就如同实质的迷雾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包房。
    原本还算轻鬆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女孩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她们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
    有点喘不过气。
    秦小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
    空调开太冷了吗？
    怎么突然感觉这么伤感？
    “我隨便唱一首吧。”
    林羽要唱的，正是上次抽奖抽到的。
    还没来得及面世的《流著泪说分手》。

 第28章 抓到了！他的狐狸尾巴！

    没有伴奏，林羽只是清唱。
    “你终於对我说分手……”
    “我们走到分岔路口……”
    “多希望这一秒，永远停留……”
    第一段歌词唱出。
    【情绪感染（高级）】技能，瞬间发动！
    那股子被拋弃的、心碎的、绝望的情绪。
    如同决堤的洪水。
    通过歌声，蛮不讲理地衝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与电视上、网络上听歌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这样一个封闭的、近在咫尺的空间里。
    那种情感的衝击力，被放大了十倍，一百倍！
    一个多愁善感的女粉丝，刚听了两句。
    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拼命地咬著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可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不受控制。
    啪嗒，啪嗒，滴落在手背上。
    林羽的內心，平静如水。
    哦？
    这么快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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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级技能，果然名不虚传。
    系统面板上，提示音已经开始疯狂跳动。
    【来自粉丝a的同情值+300！】
    【来自粉丝b的同情值+350！】
    【来自粉丝c的同情值+280！】
    ……
    不错，不错。
    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林羽很满意，继续唱了下去。
    “流著泪说分手，我不愿让你走……”
    “嘴边还有残留，的爱没有问候……”
    “你却说走就走，狠心让爱这样到尽头……”
    当副歌部分唱响。
    那股悲伤的情绪，攀升到了顶点！
    粉丝们的情绪防线，彻底崩溃了。
    “呜……”
    一个女孩再也忍不住，直接抱住头，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仿佛她自己才是那个刚刚被分手的人。
    撕心裂肺，闻者伤心。
    “呜呜呜……”
    连锁反应出现了。
    一个哭，两个哭，三个哭……
    很快，整个包房里。
    此起彼伏，全都是女孩们的哭声。
    她们哭得东倒西歪，妆容全花。
    有的拿起桌上的啤酒。
    也不管是谁的，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仿佛只有酒精，才能麻痹那钻心的疼痛。
    甚至由於灌的太猛，酒水都洒在了衣服上。
    乾脆直接脱下外套，扔在了一边。
    秦小胖也遭不住了。
    他一个二十多年没谈过恋爱的母胎单身。
    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失恋了一百次。
    那种心痛，那种无力，那种绝望……
    他捂著脸，眼泪从指缝里狂飆而出。
    羽哥，太惨了！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唱出这么痛的歌啊！
    【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888！】
    林羽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嘴角比ak还难压。
    小胖子，还是你给力。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一个女孩猛地站起来。
    她看著林羽，声音颤抖。
    “羽哥……对不起……我……我真的听不下去了……”
    “我先走了……”
    她说完，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推开包厢门，落荒而逃。
    “我也……我也走了……”
    “对不起羽哥……”
    剩下的几个女孩，也纷纷哭著站起来，仓皇地冲了出去。
    转眼间。
    原本还热闹的包房，只剩下林羽和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秦小胖。
    以及，满桌的狼藉。
    林羽放下话筒，內心非常满意。
    高级技能，恐怖如斯！
    ……
    走廊的另一头。
    正在假装打电话的李响，一直观察著林羽包房的情况。
    就在这时，他看到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女孩哭著冲了出来。
    头髮凌乱，妆也花了，脸上全是泪痕。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个都像是逃难一样，神情狼狈。
    甚至，还有一个女孩，连外套都没穿。
    只穿著一件单薄的內搭！
    李响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
    隨即，是狂喜！
    他很清楚的记得。
    那个女孩进去的时候，还穿著一件外套！
    发了！
    这次真的发了！
    林羽！
    你在里面，到底对这些女粉丝，做了什么？！
    李响迅速躲进旁边的安全通道。
    迫不及待地翻看起刚才拍到的照片。
    一张张看过去，他的心臟越跳越快。
    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
    照片里，年轻的女孩们个个梨花带雨，神情悲痛。
    有的头髮凌乱，有的妆容尽毁。
    最关键的是那个只穿著內搭，连外套都来不及穿的女孩！
    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太有故事性了！
    再配上那扇紧闭的包厢门……
    简直就是一出活生生的“娱乐圈丑闻”现场！
    李响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新闻头条。
    《悲情歌神人设崩塌！ktv包房內与多名女粉共处，事后女孩哭泣逃离！》
    他迅速將这些照片打包。
    连同一段添油加醋，极具煽动性的文字描述。
    一起发送给了他的僱主，李蔓。
    “目標：林羽。”
    “地点：xx路金碧辉煌ktv。”
    “事件：与多名年轻女粉丝在包房內独处超过半小时。”
    “结果：所有女性情绪激动，哭著跑出包房，衣衫不整，疑似受到侵犯或巨大惊嚇。”
    “照片为证，请查收。”
    发送成功。
    李响长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七位数的酬劳，到手了。
    林羽啊林羽，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
    在名利场这个大染缸里，没有人是乾净的。
    ……
    星光娱乐，某办公室內。
    李蔓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距离她派出李响，已经过去两天了。
    可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难道，那个林羽真是个苦行僧？
    爆红之后，竟然真的能忍住不出去放纵？
    这不符合人性！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手机，“叮”的一声。
    李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手指颤抖地点开了邮件。
    当她看到那些照片，和李响发来的文字描述时。
    一股巨大的狂喜，席捲了李蔓的全身！
    “抓到了！”
    “哈哈哈哈！终於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了！”
    李蔓反覆看著那些照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林羽，你不是会演吗？
    你不是深情吗？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怎么演！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玩弄粉丝感情……衣衫不整……哭著跑出来……”
    李蔓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林羽，你死定了！”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但想了想，又掛断了。
    这种天大的好消息，必须当面告诉她！

 第29章 全网黑！这次你还怎么洗？

    李蔓几乎是衝出了办公室。
    一路来到苏晚晴的专属休息室。
    苏晚晴正戴著耳机，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
    她在听林羽的歌。
    从《手放开》到《过火》。
    苏晚晴一遍又一遍地听著。
    她想从这些歌里，找到那个熟悉的林羽的影子。
    可她失败了。
    歌声里的那个男人，深情、卑微、痛苦。
    而现实里的那个男人，冷漠、狠厉、心机深沉。
    苏晚晴完全无法將两者联繫起来。
    这种认知上的撕裂感，让她备受折磨。
    “晚晴！”
    李蔓推门而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快看！我们贏了！”
    她把手机放到了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疑惑地摘下耳机。
    当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时，她愣住了。
    照片上，那几个女孩哭得惨兮兮的样子，让她心里一紧。
    尤其是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孩，看起来那么无助。
    而这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苏晚晴的內心，五味杂陈。
    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快意。
    看吧，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你根本不是什么情圣，你就是个骗子！
    但在这丝快意之下。
    心底深处，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她想起了曾经那个单纯的、会对她脸红的林羽。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又心疼了？”
    李蔓看出了她的犹豫，冷声说道。
    “晚晴，你清醒一点！”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他现在就是在报復你，想把你毁掉！”
    “现在我们抓到了他的把柄，这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机会！”
    李蔓不给苏晚晴任何犹豫的时间。
    她立刻拨通了公关团队负责人的电话。
    “所有预案，全部启动！”
    “把这些材料，分发给我们合作的所有营销號和媒体！”
    “我要在半小时內，看到效果！”
    “记住，標题要耸动！內容要劲爆！”
    “务必把林羽『私生活混乱，玩弄粉丝感情』的形象，给我焊死在他头上！”
    掛断电话，李蔓长舒了一口气。
    她看著苏晚晴，眼神锐利。
    “从现在开始，舆论战，正式打响。”
    “这一次，我们要让他，永不翻身！”
    ……
    星光娱乐的公关机器。
    一旦全力开动，效率是惊人的。
    无数营销號，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內容大同小异的博文。
    配图，都是李响精心挑选的，最具视觉衝击力的那几张。
    女孩们哭著从包厢跑出来。
    衣衫不整，神情狼狈。
    紧闭的包厢门，充满了想像空间。
    文案，更是极尽煽动之能事。
    【惊天大瓜！新晋“悲情歌神”林羽人设彻底崩塌！比赛刚结束就约多名女粉ktv包房狂欢，女孩事后哭泣逃离，疑似被……】
    【知人知面不知心！揭开林羽虚偽面具下的真面目！台上深情王子，台下风流禽兽？】
    【细节曝光！林羽ktv包房內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所有女孩都衣衫不整，痛哭不止？】
    这些文章，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评论区，瞬间爆炸了。
    网友们，尤其是前几天还在为林羽心疼流泪的那些人。
    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欺骗。
    那种被愚弄的愤怒，瞬间被点燃了。
    【我靠！我瞎了眼了！我前几天还为了他骂苏晚晴，我就是个傻子！】
    【吐了！真是吐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表面装得那么深情，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一个都不够，一次还玩这么多？真是刷新我的三观了！】
    【那些女粉丝也太可怜了吧！被自己的偶像这么对待，得多绝望啊！】
    苏晚晴的粉丝和林羽的黑粉，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终於等到了反攻的號角。
    【我就说他是装的吧！你们还不信！现在打脸了吧？】
    【一个靠前女友博上位的垃圾，能是什么好东西？】
    【心疼我们家晚晴，终於沉冤得雪了！早就该看清这个渣男的真面目！】
    【滚出娱乐圈！抵制劣跡艺人！必须封杀！】
    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之前有多心疼林羽，现在就有多痛恨他。
    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这就是网络的残酷。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赵启年看著不断攀升的热搜，和一边倒的负面评论。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干得不错。”
    他对站在一旁的李蔓，给予了高度讚扬。
    “这一招釜底抽薪，很漂亮。”
    “林羽的根基，就是他那个深情的人设。”
    “现在，人设崩了，他的根也就断了。”
    “没有了粉丝的支持，没有了路人的同情，他就是个屁。”
    赵启年端起茶杯，悠閒地品了一口。
    “接下来，就等著看好戏吧。”
    “他之前站得有多高，这次就会摔得有多惨。”
    李蔓的脸上，也重新找回了身为金牌经纪人的自信和从容。
    “赵总过奖了。”
    “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年轻人，一朝得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真以为我们星光娱乐是吃素的？”
    她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些咒骂林羽的评论，心中感到一阵快意。
    林羽，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我要把你拥有的一切，都亲手毁掉！
    苏晚晴的公寓里。
    她也在看新闻。
    看著网络上对林羽铺天盖地的声討。
    她心中那最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復仇的快感。
    苏晚晴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內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天亮了。”
    这条微博，瞬间被解读为对林羽事件的回应。
    粉丝们在下面疯狂控评。
    【姐姐！你终於熬出头了！】
    【天亮了！恶有恶报！】
    【我们永远支持你！】
    苏晚晴看著这些评论，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心里的那口恶气，终於出来了。
    林羽，这是你罪有应得。

 第30章 受害人？我们只是被唱哭了！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家热闹的火锅店里。
    林羽和秦小胖正吃得热火朝天。
    “嘶哈……这毛肚，绝了！”
    林羽从翻滚的红油锅里捞起一片毛肚。
    蘸上香油蒜泥，一口塞进嘴里。
    那爽脆的口感，让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什么情啊爱的，哪有火锅香。
    秦小胖也在一旁埋头苦吃。
    刚才在ktv哭得太惨，体力消耗巨大。
    必须多吃点肉补回来。
    他一边吃，一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刷新闻。
    当他看到热搜榜上那些刺眼的词条时。
    秦小胖夹著一块肥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羽……羽哥……”
    “出……出大事了！”
    林羽正跟一块鸭血较劲，闻言头也不抬。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秦小胖把手机递到林羽面前。
    “你……你自己看！”
    林羽疑惑地接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
    #林羽私生活混乱#
    #ktv包房丑闻#
    #人设崩塌#
    哟，动作挺快啊。
    他看著那些“证据確凿”的照片，和下面不堪入目的评论。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帮人，想像力还挺丰富。
    侵犯？
    惊嚇？
    他们要是知道那几个女孩，只是被自己的歌声给唱跑的。
    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是李蔓！肯定是那个毒妇乾的！”
    秦小胖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们太不是东西了！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羽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澄清啊！”
    “首先，得赶紧找到那几个女粉丝！”
    “让她们出来作证，证明你的清白！”
    “可是……我们连她们的联繫方式都没有啊！”
    秦小胖抱著头，一脸绝望。
    这可怎么办？
    人海茫茫，去哪里找人？
    羽哥这次，要被黑到死了。
    林羽却慢悠悠地把那块鸭血吃掉。
    然后，又涮了一筷子黄喉。
    他淡定地说道。
    “急什么。”
    “找到了，最好。”
    “找不到，也没关係。”
    秦小胖愣住了。
    “没关係？怎么会没关係？”
    “再不澄清，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林羽擦了擦嘴，喝了一口冰阔落。
    “谁说澄清一定要靠嘴？”
    他看著秦小胖，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对方看不懂的光芒。
    “大不了，我再唱一首歌，证明给他们看就好了。”
    秦小胖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歌声！
    羽哥的歌声，有那种魔力！
    能把自己一个没有感情经歷的大老爷们，都唱得哭成傻子。
    那把几个小姑娘唱跑，不是很正常吗？
    只要……只要羽哥能再现一次那种场面。
    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
    那所有的谣言，都將不攻自破！
    ……
    就在全网对林羽口诛笔伐，星光娱乐准备开香檳庆祝的时候。
    事情，开始朝著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那几个被全网当成“受害者”的女粉丝，终於看到了新闻。
    她们刚从被歌声支配的悲伤情绪里缓过来一点。
    一上网，就看到自己成了“ktv丑闻”的女主角。
    还是“衣衫不整”、“疑似被侵犯”的那种。
    她们的肺，都快气炸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id叫“兔兔爱吃草”的女孩，气得把手机都快捏碎了。
    她就是那个被拍到“衣衫不整”的女孩。
    她当时只是因为酒水洒在了衣服上，才脱了外套而已！
    怎么到了营销號嘴里，就成了这么齷齪的事情？
    “他们怎么能这么污衊羽哥！”
    “不行，我必须得澄清！”
    “兔兔爱吃草”在现实里，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美妆vlogger。
    粉丝虽然不多，但也有个十几万。
    她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决定。
    开直播！
    她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她甚至来不及补妆。
    就顶著那双因为痛哭而红肿的眼睛，出现在了直播镜头前。
    直播间刚一开。
    无数闻风而来的吃瓜群眾，瞬间涌了进来。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把屏幕都给淹没了。
    【哟，女主角来了？】
    【快说说，林羽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別怕，我们给你撑腰！大胆地说出来！】
    【是不是被威胁了？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看著这些充满恶意的调侃和猜测。
    “兔兔爱吃草”的眼圈又红了。
    这次，是气的。
    她对著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那些营销號，都在放屁！”
    “你们所有的人，全都被骗了！”
    她这一嗓子，把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给吼懵了。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女孩带著哭腔，开始讲述事情的全部经过。
    从她们偶遇林羽，到被邀请一起唱歌。
    再到林羽拿起话筒……
    “我们哭，不是因为羽哥对我们做了什么坏事！”
    “我们哭，是因为他的歌声，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啊！”
    “你们根本无法想像！”
    “在ktv那种封闭的环境里，近距离地听他清唱，是什么感觉！”
    “那不是简单的催泪，那是直接往你心里捅刀子啊！”
    女孩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碎了！是真的，生理上的那种心痛！”
    “就好像，我谈了八年的男朋友，跟我的闺蜜跑了，还捲走了我所有的钱！”
    “那种绝望，你们懂吗？！”
    直播间的观眾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哈？这是什么离谱的理由？】
    【被歌声唱哭了？还唱跑了？你这藉口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编，接著编，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姐妹，我知道要你承认被林羽侵犯了很难，但你必须勇敢的站出来，揭露他的罪行啊！】
    “兔兔爱吃草”看著弹幕，急得直跺脚。
    “我没有编！我说的都是真的！”
    “羽哥他从头到尾都特別绅士，特別温柔！”
    “求求你们了，別再用那些骯脏的话去揣测他了！”
    “他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还要怎么伤害他？”
    女孩说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
    那份真诚和急切，透过屏幕，感染了不少人。
    直播间的风向，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看这妹子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啊。】
    【对啊，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说的是真的？】
    【毕竟，那个男人是林羽啊！他可是把我也唱哭过！】
    就在这时。
    其他几个当时在场的女孩。
    也纷纷在自己的微博、逗音等社交平台上。
    发布了视频或者长文。
    她们的说法，与“兔兔爱吃草”的描述，完全一致。

 第31章 离谱！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兔兔爱吃草”的澄清直播视频，被网友迅速剪辑、转发。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引爆了整个网络。
    一个全新的，离谱到让人啼笑皆非的话题，横空出世。
    #我们哭是因为歌太好听#
    点进这个词条。
    全都是网友们懵逼的发言。
    【？？？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清奇的洗白方式。】
    【所以，搞了半天，是一场乌龙？】
    【因为歌太好听，所以把人唱哭了？唱跑了？还唱得衣衫不整？】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了，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林羽：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全网，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懵圈的状態。
    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而且，理由实在是太离谱了！
    虽然那几个女孩言之凿凿，还拿出了证据。
    但大部分人，还是抱著怀疑的態度。
    这藉口，也太扯了！
    说出来你们自己信吗？
    林羽的歌是很催泪，但也不至於有这么夸张的威力吧？
    把人直接唱跑？
    你当你是死歌啊？
    很多人认为，这肯定是林羽团队策划的一场顶级危机公关。
    虽然很离谱，但效果拔群。
    一下子就把“丑闻”变成了“奇闻”。
    一时间，网络上吵翻了天。
    信的人和不信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
    星光娱乐。
    李蔓看著那个高掛在热搜第一的话题。
    #我们哭是因为歌太好听#
    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荒谬！简直是荒谬！”
    她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是公关！”
    李蔓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她从业十几年，处理过无数次危机公关。
    见过指鹿为马的，见过顛倒黑白的。
    但她从没见过，用这么离谱的理由来洗白的！
    因为歌太好听，所以把人唱哭了？
    唱跑了？
    这简直是在侮辱她的专业和智商！
    苏晚晴也看到了新闻。
    她那条“天亮了”的微博下面。
    之前还是一片心疼和支持。
    现在，也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天亮了？我看是天黑了吧？脸疼吗，苏天后？】
    【这么快就急著出来站队，结果被打脸了吧？笑死。】
    【搞了半天是乌龙，你这波操作，显得好小丑啊。】
    苏晚晴看著这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
    她也完全不相信那个离谱的解释。
    ……
    网络上的爭论，愈演愈烈。
    林羽的粉丝，和路人、黑粉，彻底分成了两大阵营。
    粉丝阵营坚信不疑。
    【你们不懂羽哥的痛！他的歌声里，藏著星辰大海的悲伤！】
    【没在现场听过的人，没有资格评论！】
    【我相信兔兔她们！羽哥就是有这种魔力！】
    而另一方，则嗤之以鼻。
    【吹，接著吹，怎么不说他唱歌能引来百鸟朝凤呢？】
    【粉丝滤镜也太厚了吧？这么离谱的理由都信？】
    双方在各大社交平台吵得天昏地暗。
    无数音乐圈的专业人士，也被卷了进来。
    一些乐评人，从音乐理论、发声技巧、情感表达等各个角度，分析林羽的歌。
    得出的结论是：林羽的歌，確实具有极强的情感感染力。
    他的技巧，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但是，要说能把人直接“唱跑”……
    这已经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
    《明日巨星》第四轮淘汰赛的直播间。
    在开播前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八百万。
    这个数字，直接打破了蓝星近十年来所有综艺节目的歷史记录。
    原因无他。
    全网的吃瓜群眾。
    不管是林羽的粉丝、黑粉，还是纯路人。
    都想亲眼见证一个答案。
    林羽，究竟是真的能把人唱跑。
    还是说，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来了来了！世纪大审判现场！我瓜子可乐都准备好了！】
    【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把我唱跑！我可是前男友死了都没哭的人，泪点极高！】
    【楼上的，万一林羽是物理攻击呢？】
    【別吵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都是见证歷史的人！】
    ……
    后台休息室。
    秦小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在林羽身边走来走去。
    “羽哥，你千万不要有压力，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咱们也不用把全场观眾都唱跑，唱哭那么一二百个就够证明自己了！”
    秦小胖知道。
    这次的舆论风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险。
    一旦林羽“魔法”失效。
    那他就会从“悲情歌神”变成“绝世骗子”，被反噬得体无完肤。
    林羽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在盘算著。
    【高级破碎感】加上【高级情绪感染】，双重buff叠加。
    今天要是再唱不跑一半观眾，那这个系统也太水了。
    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验证自己技能的威力，顺便再收割一波大的。
    这次的风波，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
    晚上八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由於林羽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是当之无愧的流量中心。
    节目组也没再搞什么“技术性隨机”的小动作。
    主持人一番激情澎湃的开场白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到现场，守在直播间前，最期待的是谁。”
    “那么，废话不多说！”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第一位选手——林羽！”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静了一瞬。
    隨后，爆发出掌声和尖叫声。
    这其中，混杂著期待、质疑、好奇，和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在万眾瞩目之下，林羽缓缓走上了舞台。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閒裤。
    甚至没有化妆，头髮也只是隨意地抓了抓。
    但当他出现在灯光下的那一刻。
    整个演播厅的喧囂都停了下来。
    【破碎感（高级）】被动技能，全力发动！
    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憔悴。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忧鬱的眼睛。
    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深不见底。
    尤其是他右眼角下方的那颗泪痣。
    在舞台追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凝聚了万千说不出口的委屈和伤痛。
    【叮！来自观眾甲的同情值+80！】
    【叮！来自网友乙的同情值+100！】
    【叮！来自……】
    还没开口，同情值已经开始零星地跳动起来。
    林羽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高级技能，效果確实拔群。

 第32章 杀疯了！第一个观眾被唱跑了！

    主持人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羽，我们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网络上有很多关於你的爭议，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这个问题，也是全网观眾最想知道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回应。
    只见林羽接过话筒，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看主持人，也没有看观眾。
    目光落在空旷的舞台地面上，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疲惫。
    “我只想唱歌。”
    简单的五个字，什么都没解释。
    但又好像，什么都解释了。
    那种被全世界误解，却懒得去辩驳的疲惫和落寞。
    透过镜头，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天吶……他看起来好累……】
    【別说了，我信了，我什么都信了！就冲他这个状態，我相信他！】
    【黑子们闭嘴吧！你们还要怎样伤害他？】
    主持人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舞台，完全交给了林羽。
    全场寂静。
    林羽抬起头，看向舞台后方的大屏幕。
    下一秒，六个大字，浮现在屏幕上。
    ——《你还要我怎样》。
    歌名出现的瞬间。
    整个体育馆，连同数百万人的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譁然声四起！
    【！！！】
    【你还要我怎样？？？这歌名……】
    【臥槽！这是在对谁说？这还需要问吗？！】
    【绝对是苏晚晴！这简直就是在指著鼻子隔空喊话啊！】
    【“我已经遍体鳞伤了，你还要我怎样？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满意？”天吶，光看歌名我就已经开始心痛了！】
    【苏晚晴！你听到了吗！你到底还要他怎样！】
    星光娱乐。
    李蔓看著电视屏幕上那的歌名，嘴唇都在哆嗦。
    “疯了……他真的疯了……”
    旁边的苏晚晴，脸色煞白。
    你还要我怎样？
    他是在问我吗？
    他凭什么这么问我！
    舞台上，林羽闭上了眼睛。
    【情绪感染（高级）】，发动！
    悠扬又带著一丝悲凉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
    “你停在了这条我们熟悉的街，把你准备好的台词全念一遍……”
    林羽的歌声响起，没有嘶吼，没有炫技。
    只是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平静地诉说著。
    但就是这平静的歌声，配上【情绪感染（高级）】的恐怖加成。
    瞬间就將现场和直播间的所有人，拉进了一个大雨滂沱的悲伤世界。
    评委席上。
    那位天后级的女歌手，才刚听了第一句，眼眶就立刻红了。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分手后的雨夜，独自一人回到两人曾经最爱逛的街道。
    物是人非，触景生情。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悲伤，让她感同身受。
    后台。
    秦小胖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羽哥，肯定就是这样！
    在被苏晚晴那个坏女人伤害后。
    一个人落寞地走在街上，回忆著过去，舔舐著伤口！
    太可怜了！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500！】
    “我还在逞强，说著谎。”
    “也没能力遮挡，你去的方向。”
    “至少分开的时候我落落大方。”
    林羽的歌声继续。
    他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了一丝自嘲的意味。
    仿佛在嘲笑那个还在假装无所谓，假装自己很好的傻瓜。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刚才的爆炸式刷屏，变得稀疏起来。
    不是没人了，而是所有人都被这歌声攫住了心神，忘了打字。
    【这……这歌词还没听明白，我怎么就想哭了！】
    【这要是唱到副歌，我不得哭死啊！】
    【现场的朋友们，你们一定要顶住啊！】
    【……】
    “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你突然来的简讯，就够我悲伤。”
    当副歌的第一句唱响时，林羽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之后，终於爆发出来的质问。
    带著一丝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仿佛在问那个已经离开的人。
    我已经放手了。
    我已经退让了。
    我已经一个人承受所有痛苦了。
    你还要我怎样？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轰！”
    这一句歌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现场，前排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本来还在跟著旋律轻轻晃动。
    听到这一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起了前女友分手后，还时不时发来的那些问候简讯。
    每一次，都让他刚刚平復的心情，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那种感觉，不是关心，是折磨！
    “我没能力遗忘，你不用提醒我，哪怕结局就这样。”
    林羽的歌声，像一把刀，剖开了男人心中最深的伤疤。
    男人再也控制不住。
    他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汹涌而出。
    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態。
    他想忍住。
    可是，那悲伤的歌声。
    如同魔音灌耳，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里迴响。
    “啊——”
    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跌跌撞撞地，朝著演播厅的出口，疯狂地跑了出去。
    他的动作，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现场导演也是一愣，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
    “快！三號机！跟上他！给他特写！”
    镜头立刻捕捉到了那个男人踉蹌奔跑的背影。
    他一边跑，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著眼泪。
    那狼狈又决绝的样子，透过大屏幕和直播信號，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这一刻。
    整个直播间，彻底疯了！
    【臥槽！！！】
    【跑了！真的跑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他真的把观眾给唱跑了！】
    【ktv事件是真的！我信了！我彻底信了！这不是公关！这是真的！】
    【这……这是什么级別的杀伤力啊！这是在唱歌还是在施法？】
    【对不起！林羽！我为我之前的怀疑道歉！你不是骗子！你是死歌！】
    质疑、嘲讽、幸灾乐祸……
    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和敬畏！

 第33章 你还要我怎样？

    星光娱乐。
    李蔓呆呆地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奔跑的背影。
    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託儿！绝对是节目组请的託儿！”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唱歌能把人唱跑？
    这怎么可能？！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舞台上，林羽的歌声还在继续，情感浓度越来越高。
    “我还能怎样，能怎样？”
    “最后还不是落得，情人的立场。”
    “你从来不会想，我何必这样。”
    演播厅內，那个男人跑出去的举动，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女孩，本来还在强忍著。
    看到同伴崩溃跑开，她紧绷的神经，也“啪”的一声断了。
    “呜呜呜……我也不行了……”
    女孩捂著脸，也站了起来，哭著朝外面跑去。
    紧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又一个的观眾，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从座位上站起，哭著逃离现场。
    他们不是不想听。
    是根本听不下去！
    再听下去，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碎了！
    现场，彻底乱了。
    陆陆续续，又有三四个观眾控制不住情绪，哭著跑了出去。
    他们有的捂著脸，有的捶著胸口，有的甚至连包都忘了拿。
    那样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而那“洪水猛兽”，就是林羽的歌声。
    现场导演已经看傻了。
    他从业二十多年，导过上百场演唱会和节目录製。
    见过粉丝激动到晕倒的，见过现场求婚的，见过观眾打架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观眾被歌手的歌声，嚇得集体逃跑的！
    “拍！都给我拍下来！”
    “所有机位！给我对准那些跑出去的观眾！”
    “还有现场其他观眾的反应！一个都不要漏掉！”
    导演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载入蓝星综艺史册的名场面！
    镜头下。
    整个演播厅，都仿佛被一种巨大的悲伤磁场所笼罩。
    没跑的观眾，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前排，一个看起来很社会的花臂大哥，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旁边的朋友一边拍著他的背，一边自己也跟著抽泣。
    后排，一个文静的女大学生，把头埋在男朋友的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男朋友抱著她，眼眶也是通红。
    评委席上，那位天后女歌手已经拿出了纸巾，不停地擦拭著眼角。
    金牌製作人评委，低著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那剧烈起伏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整个现场，哭成了一片汪洋。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爆炸，而是核爆了！
    【疯了！全都疯了！现场失控了！】
    【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大型情感超度现场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质疑羽哥的，这哪里是死歌，这是塞壬女妖啊！听了会要命的！】
    【我隔著屏幕，听得心臟都一阵阵抽痛，不敢想像现场的人是什么感受！】
    【苏晚晴！你看到了吗！你到底把一个多好的男人，逼成了什么样子！】
    【#苏晚晴出来受死#】
    星光娱乐。
    苏晚晴看著电视里那一个个崩溃逃离的身影，看著那一片哭海。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一直以为，林羽是在演戏，是在博同情。
    她一直以为，那些所谓的悲情，都是他装出来的。
    可现在，眼前这堪称灵异事件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一个人，真的可以把悲伤，唱到这种地步吗？
    那他的心里，到底积攒了多少痛苦和绝望？
    而这些痛苦，又是不是……因为自己？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苏晚晴的脑海里。
    她不敢再想下去。
    李蔓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託儿？
    这么多託儿？
    整个演播厅一半的观眾都是託儿吗？
    连评委都是託儿吗？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舞台上。
    林羽对现场的骚乱，仿佛一无所知。
    他依旧闭著眼睛，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有一天晚上，梦一场。”
    “你白髮苍苍，说带我流浪。”
    “我还是没犹豫，就隨你去天堂。”
    “不管能怎样，我能陪你到天亮。”
    歌声的最后，所有的爆发都归於平静。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和认命。
    哪怕你伤我至此，哪怕你让我受尽委屈。
    只要你一句话，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
    哪怕是地狱，我也甘之如飴。
    这份爱，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林羽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盛满悲伤的眸子里，水光瀲灩。
    他没有立刻放下话筒。
    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站著，闭上眼。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他苍白的脸颊。
    恰到好处地，从那颗泪痣旁滑落。
    最后，滴落在冰冷的舞台上。
    摔得粉碎。
    这一幕，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呜哇——”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混杂著无数人的哭声，轰然响起！
    那掌声，不是礼貌，不是讚美。
    是发泄，是共鸣，是心疼！
    是对这个用生命在唱歌的男人，最崇高的敬意！

 第34章 林羽后遗症，全场嗨不起来！

    掌声和哭声，响彻了整个演播大厅。
    经久不息。
    评委席上。
    以严苛、毒舌著称的乐评人魏松，此刻正低著头。
    他宽厚的手掌捂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现场的摄像机，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用手背，用力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这个画面，被清晰地投放在大屏幕上。
    直播间再次沸腾！
    【我看到了什么？！魏松哭了？！那个骂遍乐坛无敌手的魏阎王哭了？！】
    【天吶！连魏松都被唱哭了！林羽你真的不是人！】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可以质疑林羽了！他就是神！】
    【这首歌，封神了！绝对的！】
    主持人强忍著泪意，走上舞台。
    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谢谢……谢谢林羽，给我们带来……带来如此震撼的表演。”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震撼？
    已经不足以形容万一。
    这是灵魂层面的洗礼。
    “现在，有请我们的评委老师，进行打分。”
    主持人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下了台。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也会当场崩溃。
    打分环节开始。
    第一个打分的是那位天后级女歌手。
    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想说，林羽，谢谢你。”
    “也……对不起。”
    “我给你……10分。”
    说完，她举起了【10分】的牌子。
    第二个是金牌製作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
    “作为一名製作人，我从不轻易给满分。”
    “但今天，我必须破例。”
    “这首歌，无论是词、曲，还是演唱，都完美到了极致。”
    “它已经超越了音乐的范畴，成为了一种艺术。”
    “10分！”
    他也举起了【10分】的牌子。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最后一位评委，魏松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以挑剔闻名的“魏阎王”，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魏松放下了手，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
    这位纵横乐坛几十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
    此刻的声音，竟然也带著一丝颤抖。
    “我从业三十年，听过不下上万首歌。”
    “我以为，我的心，早就已经像一块石头一样硬了。”
    “但今天，我输了。”
    他举起了自己的打分牌。
    【10分】！
    最终，林羽毫无悬念地晋级！
    在他转身下台的那一刻。
    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勾起。
    爽！
    太爽了！
    这一波，赚翻了！
    ……
    林羽下台后。
    整个演播厅依旧沉浸在一种巨大的悲伤氛围中，无法自拔。
    空气里，仿佛都飘散著名为“心碎”的尘埃。
    主持人拿著手卡，几次想上台暖场，都失败了。
    他站在舞台侧面，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掛著泪痕的脸，和一双双红肿的眼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怎么暖？
    这气氛，就算把郭老师和於大爷请来，现场说一段相声，估计都救不回来。
    最后，他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台，声音还带著明显的哭腔。
    “感谢……感谢林羽……”
    “让我们……呃……稍作调整，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下一位选手登场！”
    隨著主持人的报幕，一阵动感十足的音乐响了起来。
    灯光也从刚才的忧鬱蓝色，切换成了热烈的红色。
    节目组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行扭转现场的气氛。
    第二位选手，是一个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的阳光男孩。
    他穿著一身嘻哈风格的衣服，准备了一首劲歌热舞。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一上台就用他灿烂的笑容和动感的舞步，点燃全场。
    然而……
    当他蹦蹦跳跳地来到舞台中央，摆好pose。
    看到台下那一张张悲伤的脸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这是来参加音乐比赛，还是来参加追悼会的？
    男孩有点懵。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著镜头比了个心。
    音乐响起。
    是那种节奏感极强，一听就想跟著摇摆的舞曲。
    男孩开始了他的表演。
    “come on everybody！put your hands up！”
    他一边唱，一边努力地跳著。
    试图用自己的热情，去感染观眾。
    但是，台下的观眾。
    別说跟著摇摆了，连个挥手的都没有。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吵到我缅怀青春了”的眼神看著他。
    男孩跳了几个动作后，感觉自己像个在灵堂蹦迪的傻子。
    那热情洋溢的舞步，和现场悲伤到凝固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越跳越尷尬，越跳越心酸。
    努力想笑，可嘴角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跳著跳著，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准备这场比赛，没日没夜练习的辛苦。
    想起了自己被导师骂，被同伴嘲笑的委屈。
    又联想到刚才林羽那首悲伤到极致的歌。
    一种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音乐还在继续。
    男孩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垮掉。
    最后，他停在舞台中央，音乐还在“动次打次”。
    他却对著镜头，嘴巴一瘪。
    “哇——”的一声，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抽噎著说。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嗨不起来……”
    “呜呜呜……太难了……”
    全场观眾：“……”
    直播间观眾：“……”
    节目组导演：“……”
    所有人都傻了。
    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寂静后，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救命！这是什么人间惨剧！弟弟太可怜了！想笑又心疼！】
    【林羽：我走了，但又没完全走。】
    【这就是传说中的林羽后遗症吗？杀伤力太强了！范围性持续伤害！】
    【弟弟：我只是想来唱个歌，为什么要经歷这些？】
    现场导演捂住了脸，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完了，全完了。”
    “这一期节目，彻底毁了。”
    一个选手把观眾唱跑了。
    第二个选手被现场气氛搞哭了。
    这节目还怎么录下去？
    要不，乾脆改成《明日之星比惨大会》算了？
    谁哭得最惨谁晋级。
    林羽直接冠军，都不用比了。
    后台。
    秦小胖看著电视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阳光男孩，嘴角抽了抽。
    他转过头，看著正戴著耳机，闭目养神的林羽。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羽哥，已经不是人了。
    是神。
    是行走的悲伤散播器。
    是乐坛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林羽淡定地睁开眼，摘下一只耳机，问。
    “怎么了？到下班时间了吗？”
    秦小胖：“……”
    他指了指电视。
    “没，羽哥，你看……”
    林羽看了一眼电视里那个哭泣的男孩，又看了一眼笑得满地打滚的弹幕。
    瞭然地点了点头。
    “哦，正常。”
    然后，又淡定地把耳机戴了回去。
    秦小胖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合著，这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是吗？

 第35章 我弄丟了我的小菠萝？

    阳光男孩哭著下了台。
    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悲伤中，又夹杂著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尷尬。
    总导演周海在导播室里，已经快把自己的头髮给薅光了。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
    “快让她上！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气氛给我拉回来！”
    副导演看了一眼出场名单，脸色变得比哭还难看。
    “周……周导……”
    “下一个……她……她要唱的是一首甜歌……”
    周海眼前一黑。
    甜歌？
    在这种坟头草都快三尺高的气氛里唱甜歌？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换！给我换！把后面唱苦情歌的调上来！”周海咆哮道。
    “来不及了周导，人已经上去了……”
    舞台上。
    第三位选手，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已经拿著话筒，站在了舞台中央。
    她要演唱的，是一首网络上很火的，超级甜的小情歌。
    名叫《小菠萝》。
    女孩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哭笑不得的脸，腿肚子都在打转。
    她现在的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女孩对著自己不断打气。
    加油！
    你是最棒的！
    你可以的！
    前奏响起，是那种很欢快的电子音乐。
    女孩开口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菠萝……”
    一开口，就是哽咽的颤音。
    那甜甜的歌词，从她嘴里唱出来，愣是带上了一种生离死別的悲壮感。
    听起来，不像是“你是我的小呀小菠萝”。
    更像是……
    “我弄丟了我的小呀小菠萝”。
    “噗嗤~”
    现场，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就像一个开关。
    全场观眾，包括评委席上的评委们，都再也绷不住了。
    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了出来。
    但是，笑著笑著，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点心酸。
    眼泪流著流著，就分不清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了。
    整个演播厅，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又哭又笑的诡异场面。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我人要笑没了！】
    【妹妹你是什么天才！这都能给你唱成悲情歌！】
    【妹妹：我也不想的，可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指悲伤气氛）。】
    【我宣布，林羽杀死了比赛！这还比个屁啊！】
    舞台上的甜妹，看著台下那群又哭又笑的观眾，彻底懵了。
    她唱得有那么好笑吗？
    还是有那么好哭？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后面的歌词也忘得一乾二净。
    就那么呆呆地站著，任由伴奏放完。
    最后，她对著观眾，深深鞠了一躬。
    带著哭腔说了一句“谢谢大家”。
    然后逃也似的跑下了台。
    ……
    这场比赛，最终在一片混乱和啼笑皆非中，草草收场。
    后面的选手，无一例外，全部受到了“林羽后遗症”的影响。
    唱快歌的，嗨不起来。
    唱慢歌的，比谁都悲伤。
    整个一“全员玉玉”的状態。
    比赛结束后。
    几个全新的，搞笑又心酸的词条，光速登上了热搜。
    #林羽后遗症#
    #明日巨星集体创伤#
    #我弄丟了我的小呀小菠萝#
    #求求林羽別第一个唱了#
    网友们一边笑得在床上打滚，一边对林羽的“魔法攻击”，感到了更深层次的敬畏。
    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他就是个bug！
    是行走的降维打击！
    与此同时。
    ktv事件中的女主角，那个id叫“兔兔爱吃草”的女孩，再次开启了直播。
    这一次，她的直播间刚一开，就涌入了数万观眾。
    女孩出现在镜头前，眼睛还是肿的。
    但这一次，她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激动！
    她激动地，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对著镜头哭著喊道。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我就说吧！我就说羽哥的歌声有魔力！”
    “我们真的没有说谎！我们真的只是被唱哭了！”
    “现在你们信了吧！你们终於信了吧！”
    女孩哭得泣不成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终於得到了昭雪。
    直播间的弹幕，这次空前地和谐。
    再也没有一句质疑和嘲讽。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对不起”和“我们信了”。
    【对不起！妹子！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怀疑你！】
    【我们信了！我们彻底信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们太年轻，不懂得羽哥的恐怖！】
    【妹子不哭！以后谁再敢质疑你，我们帮你骂他！】
    之前那些攻击过女孩的网友，纷纷涌进直播间，疯狂地刷著礼物道歉。
    “兔兔爱吃草”的帐號，也因此一夜之间，涨粉几十万。
    成为了这次事件中，除了林羽之外，最大的贏家。
    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
    “兔兔爱吃草”的澄清直播，將这场由“ktv丑闻”引发的闹剧，彻底推向了终点。
    真相大白。
    之前所有质疑林羽，辱骂那几个女粉丝的网友，都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一场声势浩大的“向林羽道歉”运动，在网络上自发地展开了。
    无数网友跑到林羽的微博下面留言。
    【羽哥，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信营销號的鬼话，我给你跪下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哥！谁敢黑你，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林羽的微博评论区，画风从之前的“渣男滚出娱乐圈”。
    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他的粉丝数量，也在一夜之间，再次暴涨！
    总数，直接突破了千万大关！
    而那些当初为了流量，肆意造谣抹黑林羽的营销號。
    则遭到了网友们疯狂的围攻和举报。
    无数人涌入他们的主页，要求他们刪博道歉。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
    那些营销號，只能灰溜溜地刪除了所有相关內容，並发布了道歉声明。
    这场由星光娱乐精心策划的，旨在摧毁林羽人设的阴谋。
    最终，却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反过来，將林羽的人气，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第36章 节目播出，全网笑疯

    星光娱乐。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李蔓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她想不明白。
    她明明每一步都算计得很好。
    从偷拍，到引导舆论，再到苏晚晴下场“盖章”。
    一套完美的组合拳，足以让任何一个艺人身败名裂。
    可为什么到了林羽这里，就完全失效了？
    难道，真的有“魔法”这种东西存在吗？
    就在这时。
    一个號码打了进来。
    李蔓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
    “餵……是……是蔓姐吗？”
    “我是李响啊……”
    是那个狗仔。
    李蔓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就是这个废物！
    如果不是他拍的那些证据，自己也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李蔓的语气冰冷。
    电话那头的李响，被嚇得一个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那个……蔓姐……”
    “您看，这次的照片，效果……效果这么轰动……”
    “那个尾款的事情……”
    他还没说完，李蔓就直接爆发了。
    “尾款？！”
    “你还有脸跟我要尾款？！”
    “你拍的那是什么狗屁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惨！”
    “我告诉你李响，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滚！”
    李蔓对著电话，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后，狠狠地掛断了电话，並將那个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电话那头的李响，听著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是按照要求，拍到了林羽“私会女粉”、“把人搞哭”的证据吗？
    这新闻不是爆了吗？
    怎么就没尾款了呢？
    他委屈，但他不敢说。
    ……
    另一边。
    《明日巨星》第四轮淘汰赛，播出后的第二天。
    网络上的热度非但没有丝毫减退。
    反而以一种更加离谱的方式，发酵出了全新的话题。
    #林羽后遗症#
    #心疼那个唱甜歌的妹妹#
    #蹦迪式哭丧第一人#
    这几个词条，迅速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点进任何一个，都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心疼后面的选手，但我真的要笑死了！】
    【那个阳光男孩哭著说『我真的嗨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喝水，直接喷了我室友一脸！】
    【最惨的还是那个唱《小菠萝》的妹妹，甜歌唱出了国破家亡的感觉，她是真的天才！】
    【这节目没法录了！建议直接给林羽颁奖，然后其他人开个茶话会，比比谁哭得更惨。】
    除了对其他选手的“心疼”之外。
    网友们还自发地总结起了“林羽后遗症”的临床表现。
    【一级症状：听完林羽的歌，莫名感到悲伤，想哭。】
    【二级症状：听完林羽的歌，再听任何快歌都嗨不起来，感觉吵闹。】
    【三级症状：听完林羽的歌，听甜歌会听出悲伤感，听快歌会听出无力感，简称万物皆可悲。】
    【四级症状（重症）：出现幻听，总感觉林羽在你耳边唱苦情歌。】
    这些搞笑的总结，被网友们疯狂转发。
    《明日巨星》这档节目。
    凭藉著林羽一个人，创造了蓝星综艺史上前所未有的收视率和话题度。
    节目组所在的蓝海卫视，高层领导们笑得合不拢嘴。
    总导演周海，也收到了来自电视台高层的口头表扬。
    夸他有魄力，有眼光，发掘了林羽这块宝。
    周海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即將迎来新的高峰。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
    一个电话，就將他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是电视台台长的秘书打来的。
    “周导，台长让您现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秘书的语气很严肃。
    周海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如果是好事，秘书的语气不会是这样。
    难道是……出事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一路小跑著赶往台长办公室。
    站在台长办公室门口，周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他带著一丝忐忑，敲响了门。
    “请进。”
    里面传来台长沉稳的声音。
    周海推门而入。
    他看到，台长正黑著脸，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桌子上，摆著一叠厚厚的a4纸。
    周海眼尖，看到了纸张的页眉上，印著几个醒目的大字。
    ——“关於《明日巨星》节目氛围影响品牌形象的投诉函”。
    周海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知道，麻烦来了。
    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周海啊周海。”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台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投诉函，摔在周海面前。
    “你自己看看！”
    “快乐薯片的王总，亲自打的电话！”
    “说我们的节目氛围，跟他们分享快乐的品牌理念，严重不符！”
    “他问我，有谁会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吃薯片？！”
    台长又拿起另一份。
    “活力汽水！他们是今年最大的冠名商！”
    “他们的市场总监说，看了我们的节目，他感觉自己喝的不是汽水，是苦瓜汁！”
    “还有这个！甜蜜蜜糖果！开心游乐园！”
    台长越说越激动。
    拿起那叠投诉函，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巨响，嚇得周海一个哆嗦。
    “你看看！全都是来投诉的！”
    “人家花了真金白银的gg费，是想让观眾看了节目，开开心心地去买他们的產品！”
    “不是让你把观眾搞得跟参加追悼会一样！”
    台长指著周海的鼻子，气得手都在发抖。
    “我们是什么频道？是大眾娱乐频道！”
    “娱乐！你懂不懂什么是娱乐？”
    “你把观眾都唱跑了！剩下的全给唱哭了！”
    “收视率是高！话题度是爆了！可然后呢？”
    “gg商全跑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吗？！”
    周海被训得狗血淋头。
    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台……台长，这……这主要是林羽他……”
    “林羽！”
    台长打断了他。
    “我承认，这个林羽是个天才，是个宝！”
    “但你不能为了他一个人，毁了整个节目，毁了整个频道的口碑！”
    “你看看现在网上都怎么说我们？”
    “说我们是午夜情感电台！”
    “说我们是蓝星第一致郁频道！”
    台长走到周海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下一场，也就是半决赛，主题必须是快乐！”
    “所有选手，必须演唱快节奏的歌曲！”
    “我不管你怎么搞，你必须让现场的观眾给我笑起来！跳起来！”
    “要是再出现上一期那种哭哭啼啼的场面，你这个总导演，就別干了！”
    台令下达了死命令。
    周海的大脑一片空白。
    快乐？
    快歌？
    这……这不是要了林羽的命吗？

 第37章 节目组不让卖惨了？

    “台长……”
    周海还想再爭取一下。
    “这是死命令！”
    台长根本不给他机会。
    “出去！”
    周海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台长办公室。
    他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回到节目组的会议室。
    所有核心成员都围了上来。
    “周导，怎么样？”
    “台长叫您去，是不是要发奖金啊？”
    副导演一脸期待地问。
    周海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奖金？呵呵。”
    “我们差点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他把台长的快乐指令，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所有人。
    整个会议室，瞬间愁云惨澹。
    “什么？半决赛主题是快乐？还要唱快歌？”
    音乐总监第一个叫了起来。
    “这不胡闹吗？”
    “我们节目的核心看点，就是林羽的悲情歌啊！”
    “是啊周导！”
    副导演也急了。
    “让林羽唱快歌？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他的悲情人设，就是收视率的保证啊！观眾就吃这一套！”
    “没了悲情，林羽还是林羽吗？”
    “到时候人设崩了，收视率掉了，谁来负责？”
    大家七嘴八舌，都觉得这个指令简直是不可理喻。
    周海烦躁地揉著太阳穴。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
    可是，台长的命令，谁敢违抗？
    “都別吵了！”
    周海吼了一声，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咬著牙，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没办法，这是死命令。”
    “我们现在要討论的，不是该不该执行，而是怎么执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立刻通知所有选手，下期半决赛，主题：燃情派对。”
    “所有参赛歌曲，bpm必须在120以上！”
    “bpm？”
    一个年轻的策划有点懵。
    “就是歌曲速度，每分钟的节拍数。”
    “简单来说，就是必须是快歌，是能让人跳起来的歌！”
    音乐总监解释道。
    会议室里。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同一个画面。
    那个穿著白衬衫，一脸破碎感的忧鬱青年，在舞台上……唱跳？
    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
    副导演看著周海，忧心忡忡地问。
    “那……林羽那边，怎么说？”
    周海沉默了许久，最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说？照实通知吧。”
    “是福是祸，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知道，这个决定，很可能会亲手毁掉他们一手捧起来的神。
    但现在，他已经別无选择。
    ……
    酒店中。
    秦小胖接到了节目组的通知。
    当他听到“半决赛主题：燃情派对，所有歌曲bpm必须在120以上”这句话时。
    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
    天塌了！
    不让卖惨了！
    这跟要了羽哥的命有什么区別？
    羽哥的悲情人设，是他们一路过关斩將，披荆斩棘的最大法宝！
    是收视率的密码！
    是財富的源泉！
    现在节目组一句话，就要把他们最大的优势给废掉？
    这不等於让一个绝世剑客，扔掉手里的剑，去跟人比拳法吗？
    秦小胖急得满头大汗。
    他想像了一下林羽在舞台上唱“动次打次”的样子。
    一个激灵。
    不行！绝对不行！
    人设会崩的！
    粉丝会跑光的！
    到时候，那些之前被羽哥的悲情刀法，伤得体无完肤的黑粉和路人。
    还不得反扑过来，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不行，我得赶紧告诉羽哥！”
    秦小胖火急火燎地推开林羽房间的门。
    林羽正靠在沙发上，悠閒地玩著手机。
    屏幕上，是一款看起来很幼稚的消消乐游戏。
    “羽哥！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秦小胖喘著粗气，一屁股坐在林羽对面的沙发上。
    林羽眼睛依旧盯著手机屏幕。
    “怎么了？火星撞地球了？”
    “比那还严重！”
    秦小胖的脸都皱成了苦瓜。
    “节目组刚才来通知，下一场半决赛，不让唱慢歌了！”
    “他们说主题是燃情派对，所有歌的速度，都必须在什么bpm120以上！”
    “说白了，就是不让你卖惨了！”
    “他们要我们唱快歌！唱能跳舞的歌！”
    秦小胖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著林羽，等待著他的反应。
    他以为林羽会震惊，会愤怒，或者至少会皱一下眉头。
    然而，林羽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然后，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一个“super”的特效跳了出来。
    游戏过关了。
    “哦？”
    林羽终於抬起头，放下了手机。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不让唱慢歌了？”
    “有点意思。”
    秦小胖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快急疯了。
    “我的亲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这哪里是有意思，这是要命啊！”
    秦小胖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羽哥，你是不是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你的粉丝，你的热度，你的商业价值，全都建立在你的悲情人设上！”
    “大家喜欢你，就是喜欢你那股爱而不得的破碎感，喜欢你歌声里的故事！”
    “你突然跑去唱快歌，又蹦又跳的，那不就全完了吗？”
    “人设崩塌，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林羽看著秦小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人设？
    我哪有什么人设。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乐子人罢了。
    不过，不让唱慢歌，確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林羽心里盘算著。
    自己这两个高级被动技能。
    【破碎感】和【情绪感染】，都是针对“悲伤”情绪的。
    如果唱快歌，效果会不会打折扣？
    他仔细想了想技能的描述。
    【破碎感（高级）】：装备后，宿主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让人觉得其受了很重的情伤，强顏欢笑。
    【情绪感染（高级）】：宿主的歌声能轻易穿透听眾的心防，让他们沉浸在你营造的情绪世界里，无法自拔。
    嗯……
    技能描述里，好像也没说只能唱慢歌啊。
    强顏欢笑这个词，用在快歌上，似乎……更有发挥空间？
    林羽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突然觉得，这事儿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他需要验证一下，自己这两个技能的威力上限到底在哪里。
    在悲伤的气氛里把人唱哭，已经不稀奇了。
    要是在欢快的节奏里，也能把人唱哭……
    那才叫真正的“魔法”！
    那乐子可就大了！

 第38章 抽奖！搞事神曲！

    想到这里，林羽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看著还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的秦小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急，多大点事儿。”
    “不就是唱快歌吗？小意思。”
    “山人自有妙计。”
    秦小胖一脸怀疑地看著他。
    “羽哥，你……你真有办法？”
    林羽隨口说道。
    “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
    “我先抽个奖。”
    秦小胖一脸疑惑的看著林羽的手机。
    这款消消乐，好像是没有抽奖系统的啊？
    林羽眼睛看著游戏画面，脑海中却已经打开了系统界面。
    经过上一场《你还要我怎样》的收割，和他粉丝数突破千万的加成。
    他现在的同情值，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看著那一长串的零，林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来一波大的了！
    “系统，给我来个豪华十连抽！”
    【叮！豪华十连抽启动，正在抽取奖励……】
    林羽的眼前，一个金色的轮盘开始飞速旋转。
    光芒闪烁，看得人眼花繚乱。
    终於，轮盘缓缓停下。
    一连串的奖励弹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毛髮生长胶囊（隨机部位）x1】
    林羽：“……”
    什么玩意儿？
    隨机部位？
    这要是长在鼻孔里或者……
    那不是坑爹吗？
    狗系统，第一个就给我来个下马威是吧？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继续往下看。
    【叮！恭喜宿主获得：唱功经验书（高级）x3】
    这个好！
    林羽眼睛一亮。
    高级经验书，一本就能大幅提升唱功。
    三本下去，自己的演唱技巧，估计又能上一个台阶。
    这个有用，收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影帝级演技体验卡（10分钟）x1】
    嗯？演技体验卡？
    林羽摸了摸下巴。
    自己现在的演技，全靠系统被动撑著。
    要是有了这个，岂不是可以主动控制自己的“破碎感”了？
    十分钟，虽然短了点，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比如……以后要是被苏晚晴堵在墙角质问，可以当场表演一个心碎欲绝。
    嘿，有意思。
    收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0万元。】
    【叮！恭喜宿主获得：乐理精通（高级）。】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学猫叫》。】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香水有毒》。】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条永不磨损的袜子。】
    一连串的奖励看下来，都是些零零碎碎的道具和现金。
    虽然那两首歌看起来也不错，但暂时用不上。
    林羽心里有点小失望。
    十连抽，就这？
    他把目光移向了最后两个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伤心的人別听慢歌》。】
    嗯？
    林羽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歌名吸引了。
    伤心的人……別听慢歌？
    这歌好啊！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他眼下的困境，量身定做的！
    首先，它的bpm绝对在120以上。
    完全符合节目组“快歌”的要求。
    其次，再看歌词。
    虽然节奏很快，但歌词的核心，却是在安慰一个伤心的人。
    这立意，简直绝了！
    这首歌，完美地把“悲伤”的內核，包裹在了“快乐”的外壳之下。
    简直就是一件合法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林羽已经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了。
    自己在舞台上，唱著“动次打次”，眼神里却带著化不开的悲伤。
    台下的观眾，想跟著节奏摇摆，却被歌词和自己的情绪感染，忍不住想哭。
    最后，全场一边蹦迪，一边流泪。
    那场面……
    嘖嘖嘖。
    光是想想，林羽就觉得浑身舒爽。
    这波乐子，大了去了！
    “哈哈哈哈……”
    林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小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嚇了一跳。
    他看著林羽那副像是捡到宝的表情，更加迷惑了。
    “羽哥，你……你没事吧？你笑什么呢？”
    “难道是……急疯了？”
    林羽摇了摇头，收起笑容，拍了拍秦小胖的肩膀。
    “放心吧，我好得很。”
    “半决赛的歌，有了。”
    他看了一眼十连抽的最后一个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舞蹈技能（被动）】
    【宗师级舞蹈技能（被动）：
    装备后，宿主的身体协调性、节奏感、柔韧性將达到人类顶峰。
    任何舞蹈动作，只需看一遍即可完美復刻，並融入自己的风格。
    註：该技能为被动触发，只在音乐响起时生效。】
    林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臥槽！
    还有这种好事？！
    他刚刚还在想，光唱不动有点单调。
    这下好了，连舞蹈技能都配齐了！
    还是宗师级的！
    这一下，连最后的短板都补上了。
    天时，地利，人和。
    齐了！
    林羽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他对秦小胖说道。
    “去，回復节目组。”
    “就说歌我们已经选好了。”
    秦小胖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羽哥，你到底选了什么歌啊？这么有信心？”
    林羽神秘一笑。
    “歌名叫做，《伤心的人別听慢歌》。”

 第39章 节目组狂喜，全网炸锅

    秦小胖按照林羽的吩咐，把歌名报给了节目组。
    並且，在林羽的授意下。
    用手机录了一段他清唱的demo，一起发了过去。
    《明日巨星》节目组。
    总导演周海，正和一眾核心成员，在会议室里愁眉苦脸。
    “怎么样？各个选手都回復了吗？”
    周海的声音里透著疲惫。
    “都回復了。”
    副导演拿著一份名单，匯报导。
    “基本都符合要求。”
    “就是……有个別选手都对这个主题有意见。”
    “觉得太仓促了，准备时间不够。”
    周海摆了摆手。
    “有意见也得憋著！这是台里下的死命令！”
    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那些人。
    “林羽呢？林羽那边怎么说？”
    周海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著副导演。
    这才是关键。
    副导演的表情有些古怪。
    “林羽那边……也回復了。”
    “他……他也选好歌了。”
    “哦？”
    周海精神一振。
    “他没闹情绪？没说要退赛？”
    “没有。”副导演摇了摇头，“他的经纪人说，林羽很支持节目组的决定，並且已经选好了一首快歌。”
    “快歌？”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叫什么名字？”周海追问道。
    “歌名是……《伤心的人別听慢歌》。”
    “什么？”
    周海愣了一下。
    “伤心的人別听慢歌？”
    他把这个歌名在嘴里念叨了两遍，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伤心的人別听慢歌，所以要听快歌！”
    “用快乐的节奏去冲淡悲伤！”
    周海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高！实在是高！”
    “这觉悟！这理解能力！简直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点头。
    “是啊，这个歌名，既点明了快歌的主题，又没有完全脱离他伤心人的本色，这个切入点太巧妙了！”
    音乐总监讚嘆道。
    “看来，我们都小看林羽了。”
    副导演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之前还担心他会想不通，会牴触。”
    “现在看来，他这是主动求变啊！”
    “他知道一条路不能走到黑，这是在向节目组，向观眾，释放善意！”
    “证明他也能驾驭快乐的风格！”
    “快！demo呢？放出来听听！”周海迫不及待地说道。
    副导演立刻將手机连接到会议室的音响上。
    林羽那清澈又带著磁性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
    没有伴奏，只有清唱。
    “我不管你是谁的，谁是你的，我是我的，让心跳动次动次动次动次感觉活著……”
    “我不管站著坐著，躺著趴著，都要快乐，让音乐动次动次动次动次快要聋了……”
    虽然只是清唱，但那强烈的节奏感，和歌词里传递出的那种“破罐子破摔”式的快乐宣言。
    瞬间就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周海听著“动次动次”的歌词，脸上笑开了花。
    他仿佛已经看到，半决赛的舞台上，林羽带领著全场观眾一起摇摆的火爆场面。
    “好！太好了！”
    周海用力一挥手。
    “就这首了！”
    “林羽这小子，真是个宝藏！”
    “总能在关键时刻，给我们带来惊喜！”
    节目组对林羽的“识大体”和“高觉悟”，大加讚赏。
    原本，他们还担心林羽第一个上场，万一又唱了首悲歌，会把整场晚会的气氛带跑偏。
    现在，这个顾虑彻底被打消了。
    周海当即拍板。
    “半决赛，林羽！还是第一个上！”
    “就用他这首《伤心的人別听慢歌》，一上来就把全场的气氛给我点燃！”
    “为我们燃情派对的主题，定下基调！”
    ……
    当天下午。
    《明日巨星》的官方微博。
    正式公布了半决赛的主题和选手的歌单。
    【《明日巨星》半决赛，燃情来袭！本周六晚八点，让我们一起加入这场燃情派对！忘记烦恼，尽情摇摆！[火焰]】
    下面，附上了一张精美的海报，上面列著决赛选手的名字和他们將要演唱的曲目。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
    短短几分钟內，评论和转发就破了万。
    全网，都炸了！
    林羽的粉丝们，看到这个歌名，第一个反应就是懵。
    【？？？我没看错吧？《伤心的人別听慢歌》？】
    【羽哥要唱快歌？他是不是被节目组绑架了？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燃情派对？动次打次？我不敢想像那个画面……羽哥他……他会跳舞吗？】
    【我的心好痛，羽哥是不是为了我们，才勉强自己去唱这种快乐的歌？他心里一定更苦了！】
    而黑粉和路人，则像是过年一样，开启了疯狂的嘲讽模式。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悲情王子唱不下去了吧？这是准备转型当唱跳歌手了？】
    【他那身子骨，能在台上蹦躂两下吗？別到时候顺拐了，那就搞笑了。】
    【坐等林羽人设崩塌！没有了悲伤，他一无是处！】
    苏晚晴的粉丝，更是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刻展开了反攻。
    【看吧！我就说他是装的！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感谢节目组！感谢蓝海卫视！终於出手戳穿了这个偽君子的真面目！】
    【一个靠卖惨博同情的骗子，也配和我们家晚晴相提並论？】
    网络上，吵成了一锅粥。
    支持的，担心的，嘲讽的，唱衰的……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但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周六晚上的《明日巨星》半决赛，绝对是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一场大戏！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
    那个一直沉浸在悲伤里的男人，当他唱起快歌时。
    究竟是会延续神话，还是会当场社死？
    直播的预约人数，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再次打破了歷史记录。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林羽。
    此刻正戴著耳机，看著舞蹈视频。
    林羽只是看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身。
    在休息室的空地上，分毫不差地將那段舞蹈，完美地復刻了出来。
    甚至，比原版更加流畅，更有力量感。
    秦小胖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感觉自己对羽哥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喜？

 第40章 期待拉满，全网等候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周六。
    《明日巨星》半决赛直播的夜晚。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网络上的气氛就已经被预热到了顶点。
    各大社交平台，几乎都被林羽和《伤心的人別听慢歌》这两个词条刷屏。
    【来了来了！世纪审判日2.0版本！我已经准备好瓜子可乐小板凳了！】
    【今天我倒要看看，林羽到底是要封神，还是要社死！】
    【说实话，我心里挺矛盾的。一方面想看他延续悲情神话，另一方面又想看他出糗，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太坏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林羽的铁桿粉丝们，则在各个角落，努力地为自家偶像控评。
    虽然他们心里也没底，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羽哥是全能的！区区快歌，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这首歌的名字就说明了一切！《伤心的人別听慢歌》！这是羽哥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励所有伤心的人要坚强，要快乐起来！这是大爱！】
    【不管羽哥唱什么，我们都支持！】
    【今天晚上，都给我把『羽哥加油』打在公屏上！】
    粉丝们的言论，虽然有些强行解释的意味。
    但不得不说，还真说服了不少摇摆不定的路人。
    是啊，从歌名来看，这首歌的立意很高。
    说不定，林羽是真的想要转型，给大家带来一些正能量呢？
    一时间，舆论的风向，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
    星光娱乐。
    苏晚晴的公寓里。
    李蔓和苏晚晴，同样守在电视机前。
    和前几次的烦躁、愤怒不同。
    这一次，李蔓的脸上，带著一丝期待和幸灾乐祸。
    “我就不信，他这次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悲情牌打到头了，终於要露出马脚了。”
    “我倒要看看，一个靠卖惨火起来的歌手，唱起快歌来，会是多么滑稽可笑。”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的心情很复杂。
    理智告诉她，林羽这次一定会失败。
    一个人的风格和人设，是不能轻易改变的。
    他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太久了。
    突然让他去唱快乐的歌，一定会水土不服。
    可是，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她。
    或许……他又能创造奇蹟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已经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怎么还能对他抱有期待？
    苏晚晴告诉自己。
    今晚，她就是来看林羽笑话的。
    ……
    《明日巨星》后台。
    作为开场选手，林羽正在化妆间做最后的准备。
    秦小胖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比他本人还要紧张。
    “羽哥，深呼吸，深呼吸！”
    “別有压力，就当是来玩的！”
    “一会儿上台，要是……”
    “要是实在嗨不起来，咱也別勉强，就站著唱就行！”
    “千万別跳舞啊！万一……”
    “万一摔了怎么办！”
    秦小胖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
    这几天，他亲眼见证了林羽从一个舞蹈白痴，变成舞蹈宗师的全过程。
    那种震撼，至今还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
    但他还是不放心。
    毕竟，这是林羽第一次在全国观眾面前，展露这一面。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林羽被他念叨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睁开眼，无奈地说道。
    “小胖，你能出去待会儿吗？”
    “你再转下去，我都要被你转晕了。”
    秦小胖一愣，隨即苦著脸说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行行行，我不转了，我坐著。”
    他乖乖地坐到角落的沙发上。
    但那双眼睛，还是滴溜溜地在林羽身上打转。
    林羽嘆了口气，也懒得管他了。
    一种即將要登台“大闹一场”的兴奋感。
    让林羽体內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他知道。
    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要让所有等著看他笑话的人，都跟著他一起。
    一边哭，一边跳。
    ……
    晚上八点整。
    直播正式开始。
    激情澎湃的开场音乐后，主持人走上了舞台。
    “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现场的粉丝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明日巨星》半决赛的直播现场！”
    “今晚，我们的主题是——燃情派对！”
    “我知道，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么，废话不多说！”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有请我们今晚的第一位派对发起人！”
    “他，就是——林羽！”
    话音落下。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期待，质疑，好奇，嘲讽……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声音的洪流，席捲了整个演播大厅。
    在万眾瞩目之下。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上面。
    林羽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今天穿得和以往完全不同。
    不再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
    而是一身很有设计感的演出服。
    头髮也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颓废，多了几分利落和帅气。
    灯光下，林羽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哇！羽哥今天好帅！】
    【这个造型我爱了！看起来阳光了不少！】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我的天！】
    导播间里。
    周海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状態很好！”
    他对旁边的副导演说。
    “看到没？这才是我们想要的！阳光！活力！”
    “今天，就是我们节目口碑逆转的一天！”

 第41章 蹦迪式哭丧，全场疯魔

    然而，周海的话音刚落。
    舞台上，动感的节奏响起。
    林羽开口了。
    “你哭的太累了。”
    “你伤的太深了。”
    “你爱的太傻了。”
    “你哭的就像是末日要来了，oh oh~”
    虽然伴奏很欢快，但这几句歌词。
    配上林羽那双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般悲伤的眼睛。
    瞬间，就让现场刚刚燃起的热烈气氛，冷却了下来。
    【破碎感（高级）】和【情绪感染（高级）】双重被动，全力发动！
    他脸上的微笑，在观眾的眼里，瞬间就变成了强顏欢笑。
    他身体的晃动，也变成了用尽全力假装快乐的挣扎。
    现场的观眾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发现，这首歌的节奏越是欢快。
    林羽眼神里的悲伤，就越是浓郁。
    那种明明心如刀割，却还要在人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那种极致的反差，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衝击力。
    直击每一个人的心臟。
    “所以你听慢歌，很慢很慢的歌，听得心如刀割。”
    “是不是应该，换一种节奏了，oh oh~”
    林羽一边唱，一边开始在舞台上移动。
    他的舞步，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就是一些配合著节奏的简单律动和手势。
    但是，在【宗师级舞蹈技能】的加持下。
    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流畅而自然。
    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独特的韵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失意的人。
    在午夜的街头，独自跳著无人欣赏的舞蹈。
    孤独，又决绝。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开始爆炸。
    【我……我怎么回事？我听著动次打次，为什么有点想哭？】
    【他的眼神……太要命了……感觉他不是在唱歌，是在求救！】
    【他好像在说：我很好，我很快乐。但是他的眼睛在说：救救我，我快撑不下去了！】
    【这哪里是燃情派对，这分明是一场盛大的自我欺骗啊！】
    “不要再问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谁是谁非，谁又亏欠谁了。”
    “反正错了，反正输了，反正自己，陪自己快乐！”
    当唱到这里时，林羽的动作幅度，突然变大。
    他做了一个用力的甩头动作，仿佛要甩掉所有的烦恼。
    然后，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却带著一丝自暴自弃的疯狂。
    “我不管你是谁的，谁是你的，我是我的！”
    “让心跳动次，动次，动次，动次，感觉活著！”
    “我不管站著，坐著，躺著，趴著，都要快乐！”
    “让音乐动次，动次，动次，动次，快要聋了！”
    副歌部分，节奏更加强烈。
    林羽的歌声，也充满了歇斯底里式的宣泄。
    现场，前排一个穿著时尚的年轻女孩，瞬间就破防了。
    她今天刚和男朋友大吵一架，心情糟糕透顶。
    本来是想来看节目，听听快歌，转换一下心情。
    可当她看到舞台上那个，明明悲伤到快要窒息。
    却还在声嘶力竭地唱著“要快乐”的林羽时。
    她感觉，林羽唱的，就是她自己。
    那种强撑著，假装自己不在乎，假装自己很快乐的样子。
    和她一模一样！
    女孩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但她的身体，却还跟隨著那强劲的节奏，在摇摆。
    很快，她旁边的朋友，也受到了感染。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一边跟著节奏摇晃，一边哭得泣不成声。
    这一幕，被现场的摄像机捕捉到。
    並且投放在了现场的大屏幕和直播信號上。
    导播间里。
    周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现场的观眾，从一开始的跟著摇摆。
    变成了……
    一边摇摆，一边哭泣。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个诡异的行列。
    他们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眼里，是汹涌的泪水。
    但身体，却在疯狂地跟著节奏舞动。
    传说中的……蹦迪式哭丧。
    活生生地，在他的眼前上演了。
    ……
    舞台上。
    林羽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用最欢快的节奏，演奏著最悲伤的乐章。
    “不管了！不想了！不等了！不要不快乐！”
    “伤心的人別听慢歌！”
    歌声里，那种决绝和挣扎，攀升到了顶点。
    现场的气氛，也彻底走向了疯魔。
    评委席上。
    那位天后级的女歌手，本来还想跟著节奏，专业地点点头。
    但看著舞台上林羽那双悲伤的眼睛，听著那句句扎心的歌词。
    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撇。
    眼眶，再一次毫无悬念地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那些失恋后躲在ktv里。
    故意点一堆嗨歌，想要用喧闹来麻痹自己的夜晚。
    何其相似。
    金牌製作人，双手交叉在胸前，眉头紧锁。
    他没有哭，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凝重。
    他被林羽的音乐表现力，彻底震撼了。
    而以毒舌著称的乐评人魏松，此刻正扶著自己的额头。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疯子……这小子就是个音乐上的疯子！”
    “他竟然把狂欢和孤独，这两种完全对立的情绪。”
    “用一首歌，完美地揉捏在了一起……”
    “最可怕的是，他还让你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解剖人性！”
    魏松看向舞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欣赏。
    而是一种，看待同类，甚至……看待怪物的敬畏。
    现场的观眾，已经彻底分裂成了两个阵营。
    一部分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已经被这股强烈的悲伤情绪彻底击垮。
    他们放弃了抵抗，呆呆地坐在座位上，默默地流著眼泪。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而另一部分人，则表现得更加疯魔。
    他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边用力地挥舞著手臂，一边任由眼泪在脸上狂飆。
    他们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痛苦。
    都通过这种矛盾而激烈的方式，一次性地发泄出去。
    整个演播大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哭声的迪厅。
    那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也壮观到了极点。

 第42章 总决赛主题，理想

    导播间里。
    总导演周海，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著监视器里那群又哭又跳的观眾。
    完了。
    又完了。
    他想让观眾笑起来，跳起来。
    现在，观眾確实是跳起来了。
    但他们哭得，比上一期还惨。
    台长要是看到这个画面。
    会不会直接衝过来，把自己从窗户扔出去？
    副导演在一旁，已经嚇得不敢说话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周……周导，现在……现在怎么办？”
    周海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喊道。
    “所有机位，自由发挥！”
    “给我捕捉现场观眾悲喜交加的表情特写！”
    “对！就是那个！”
    “那个穿著花衬衫，一边蹦一边抹眼泪的大哥！给他一个长镜头！”
    “还有那个！把假髮都摇掉了的姐妹！快给她特写！”
    事已至此，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无法阻止这场灾难，那就把它变成一场奇观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爆炸，而是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邪术？！】
    【我他妈在家里，听著这动次打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妈以为我疯了！】
    【我本来在健身房跑步，听了这首歌，现在一边加速跑一边哭，旁边的人都以为我被教练骂了，还过来安慰我！】
    【林羽用一首歌，把悲伤玩出了新的高度！他告诉我们：真正的孤独，是在一群人的狂欢里。】
    【#蹦迪式哭丧# 这个词条我创建了！兄弟们！给我顶上去！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史诗级的名场面！】
    音乐，终於在最后一声强劲的鼓点中，戛然而止。
    舞台上。
    林羽做了一个帅气的收尾动作，单膝跪地，头深深埋下。
    汗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在舞台上。
    全场，在寂静了三秒钟之后。
    轰然爆发猛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宣泄，和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
    ……
    毫无悬念。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
    再一次，全部给出了10分的满分。
    林羽，以无可爭议的王者姿態，第一个晋级总决赛。
    他用一首快歌，非但没有打破自己的悲情人设。
    反而，將悲情的內涵，从个人失恋的小情小爱。
    提升到了，探討现代人孤独与挣扎的人生哲学高度。
    这一战，他再次封神。
    比赛结束后。
    总导演周海，接到了台长秘书的电话。
    他怀著上坟般的心情，再次走进了台长的办公室。
    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准备。
    然而，让周海意外的是。
    台长並没有发火。
    他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地抽著烟，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电视上，正在重播著林羽表演的片段。
    以及……现场观眾蹦迪式哭丧的壮观场面。
    “来了？”
    台长吐出一口烟圈。
    “台……台长，我……我检討。”
    周海低著头。
    台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指了指电视。
    “你看看。”
    “我让你把观眾弄笑，你把他们弄哭了。”
    “我让你把气氛搞热，你把现场搞成了大型行为艺术。”
    周海的头，埋得更低了。
    “但是……”
    台长话锋一转。
    “收视率，又破纪录了。”
    “网络热度，比前几次加起来都高。”
    “gg商那边，投诉电话被打爆了。”
    “可今天早上，又有十几家新的gg商，打电话来询问总决赛的冠名费。”
    台长掐灭了菸头，看著周海，眼神复杂。
    “小周啊。”
    “我干了三十年的电视，自认为见过各种大风大浪。”
    “但这个林羽……”
    台长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我服了。”
    “我彻底服了。”
    “这小子，不是人，是个妖孽！是个不讲道理的bug！”
    听到这话，周海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台长这是……在夸他？
    “这个林羽，是块宝。”
    “一块能把石头点成金的宝。”
    台长站起身，拍了拍周海的肩膀。
    “总决赛，你放开手脚去干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
    “在保证安全播出的前提下，把他的价值，给我发挥到最大！”
    周海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又回到了天堂。
    他激动地站起来，对著台长深深鞠了一躬。
    “是！台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从台长办公室出来，周海感觉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和节目组，终於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他立刻召集了核心团队，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办好《明日巨星》的总决赛。
    “总决赛，我们要给林羽，配上最华丽的舞台，最好的灯光，最好的音响！”
    周海意气风发地说道。
    “但是，在主题上，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稍微限制一下。”
    副导演问道：“周导，那总决赛的主题是什么？”
    周海沉思了片刻。
    爱情，不能用了，太危险。
    快乐，也不能用了，事实证明没用。
    那还有什么，是既宏大，又安全。
    还能让林羽有发挥空间的主题呢？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
    “就叫——理想！”
    周海拍板道。
    “理想？”
    眾人咀嚼著这个词。
    “对！理想！”
    周海解释道。
    “这个主题，可大可小。”
    “可以是个人的理想，也可以是家国的理想。”
    “既有深度，又充满正能量。”
    “而且，不涉及情爱，相对安全。”
    “让选手们，用音乐，来詮释自己对理想的理解。”
    “我相信，林羽一定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很快，《明日巨星》总决赛的赛制和主题。
    就通过官方渠道，公布了出去。
    总决赛，將分为两轮。
    第一轮，是选手与帮唱嘉宾的合作表演。
    第二轮，是选手的个人终极作品秀。
    最终主题，定为——理想。
    这个主题一公布，再次引发了全网的热烈討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羽的身上。
    他的理想，会是什么？
    【理想？这个主题好啊！够大气！】
    【我猜羽哥会写一首关於音乐梦想的歌！】
    【有没有可能，他还是会唱爱情？毕竟，对一个深情的人来说，爱人就是他唯一的理想。】
    【別吧！求求了！再唱爱情，苏晚晴真的要被网暴到退圈了！】
    网络上猜测纷纷。

 第43章 这餿主意谁想的？

    《明日巨星》半决赛的“蹦迪式哭丧”彻底引爆了全网。
    然而，网络討论的焦点，在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
    迅速转移到了一个全新的，也更具悬念的话题上。
    那就是《明日巨星》总决赛的帮唱嘉宾环节。
    林羽。
    这个从头到尾都自带腥风血雨的男人，他会请谁来当自己的帮唱嘉宾？
    这成了蓝星娱乐圈当下最大的一个谜题。
    各大营销號和娱乐论坛反应神速，立刻开始盘点各种可能的人选。
    【惊！林羽总决赛帮唱嘉宾大猜想！谁能接住这泼天的悲伤？】
    【深度分析：从咖位、风格、人脉三方面，预测林羽的最终选择！】
    【天王？天后？还是乐坛老炮？林羽的杀手鐧究竟是谁？】
    一篇篇分析文章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网友们也乐此不疲地参与其中。
    【我猜是张天王！张天王以前也唱过不少苦情歌，跟羽哥风格有点搭。】
    【楼上的別想了，张天王下周在国外有演唱会，档期对不上。】
    【我压一手李宗老师！两大情歌才子合作，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李宗老师都半退休了，请不动的。我觉得还是新生代里找吧。】
    【关键是谁敢来啊？跟林羽同台，那不是自討苦吃吗？】
    【有道理，林羽的舞台，就是他的绝对领域，谁来谁是背景板。】
    討论来討论去，从当红天王到实力派老將，几乎猜了个遍。
    但所有人都觉得，似乎没有人能与林羽那种独一无二的“悲情”气场完美融合。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黑洞，任何靠近他的星光，都会被他身上那股巨大的悲伤所吞噬。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僵局时。
    一个知名的八卦论坛里，一个用户突然发出了一条帖子。
    標题是：【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主楼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林羽的帮唱嘉宾，是苏晚晴？】
    帖子发出来的前十分钟，无人问津。
    零星的几个回復，都是在骂楼主异想天开。
    【楼主疯了？鑑定完毕。】
    【想热度想疯了吧？这怎么可能？】
    【你还不如说请玉皇大帝来，可能性还大点。】
    然而，十分钟后，这条帖子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点燃了。
    不知道是谁把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这个石破天惊的餿主意，瞬间引爆了所有乐子人的嗨点。
    【臥槽！臥槽！这个想法牛逼啊！】
    【分手cp同台对唱！这画面感！我靠！】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到时候唱到一半，苏晚晴忍不住给了林羽一巴掌，林羽捂著脸，眼角滑落一滴泪，然后继续唱……这收视率不得原地爆炸？】
    【楼上的，你是魔鬼吗？不过我喜欢！】
    【万一……我是说万一，唱著唱著，两人旧情復燃，当场拥抱，原地复合呢？】
    【那更刺激了！从相爱相杀到破镜重圆！这剧本谁敢写？】
    这个提议，最初只是一个笑话。
    但很快，它就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无数唯恐天下不乱的网友，开始自发地刷起一个话题。
    #林羽苏晚晴同台#
    短短一个小时，这个看起来荒诞无比的词条，竟然被硬生生顶上了热搜前三！
    【血书求节目组搞快点！】
    【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这个名场面！】
    【蓝海卫视！听到了吗！观眾想看什么，你们心里没数吗？】
    网络上，一片群魔乱舞。
    ……
    蓝海卫视大楼，总导演办公室。
    周海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热搜词条，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在一瞬间，亮得嚇人。
    林羽……苏晚晴……同台？
    他的脑子里，甚至已经闪过了收视率衝破歷史，直接干到伺服器瘫痪的壮观画面。
    那一瞬间，周海的肾上腺素疯狂飆升。
    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干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叫囂。
    然而，三秒钟后，周海猛地打了个哆嗦，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连连摇头，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风险太大了。
    先不说苏晚晴那边同不同意。
    以星光娱乐和李蔓那个女人的行事风格。
    百分之百会直接拒绝，甚至会发律师函警告。
    就算她们疯了，同意了。
    那林羽呢？
    以林羽那个“为爱疯魔”的性格，天知道他会在现场搞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舞台上真打起来了怎么办？
    直播信號掐都来不及掐！
    那不是播出事故，那是社会新闻！
    自己这个总导演，恐怕当场就要被台长从三十楼扔下去。
    “呼……”
    周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否定了这个能让他名垂青史，也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疯狂想法。
    他不敢冒这个险。
    “妈的，这届网友，心真脏。”他低声骂了一句，关掉了微博页面。
    ……
    与此同时，节目组安排的酒店里。
    秦小胖正举著手机，一脸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羽哥！你快看！全网都在猜你的帮唱嘉宾是谁！”
    “还有人说让你请苏晚晴！”
    “哈哈哈，这帮人太有才了！”
    林羽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专心致志地殭尸大战植物。
    听到秦小胖的话，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羽哥，別玩了，说正事呢。”
    秦小胖凑过来，蹲在他旁边，表情严肃起来。
    “总决赛的嘉宾……你有人选了吗？”
    林羽看著屏幕上的一行血字：你的殭尸终於吃到了脑子。
    关掉了游戏界面。
    人选？
    確实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他的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个温柔的身影。
    陈佳。

 第44章 定製抽奖！

    林羽靠在沙发上，脑海里浮现出陈佳那张温柔带笑的脸。
    当初自己穿越而来，背著“拖油瓶”的骂名被全网抵制。
    是陈姐，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向自己伸出了手。
    她把自己演唱会的宝贵嘉宾位置，给了当时名声烂到谷底的他。
    那份信任和善意，林羽一直记在心里。
    虽然他是个乐子人，但基本的知恩图报还是懂的。
    现在，自己走到了《明日巨星》总决赛的舞台。
    这个万眾瞩目的时刻，他理应带上这位最初的引路人。
    让所有人都看到，当初陈姐她没有看错人。
    秦小胖看林羽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在为难。
    “羽哥，要是没合適的人选，要不我去找节目组问问？”
    “他们资源多，请个天王天后级別的来撑场面，问题不大。”
    秦小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要是能请个大咖，那话题度、商业价值，不都得蹭蹭往上涨？
    林羽瞥了他一眼，就知道这胖子在想什么。
    “不用，我已经有人选了。”
    “谁啊？”秦小胖眼睛一亮。
    “陈姐。”
    “陈……陈佳姐？”秦小胖愣了一下。
    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说意料之中，是因为他知道林羽和陈佳关係好。
    林羽重情义，选她很正常。
    说意料之外，是因为……以林羽现在的人气。
    他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
    去选择一个咖位更高，更能引爆话题的嘉宾……
    而此时，林羽已经打开了系统界面。
    【宿主：林羽】
    【同情值：1284567点】
    看著那一长串的数字，林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为总决赛来一次大的了。
    林羽的目光，落在了抽奖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他从未使用过的，金光闪闪的按钮。
    【主题定製豪华抽奖】
    这个功能，他之前看过说明。
    可以说是系统里最高级的抽奖模式。
    【系统提示：主题定製抽奖，可根据宿主设定的关键词，在系统曲库中进行高精度匹配搜索。】
    【消耗同情值巨大，搜索范围极广，但必出与主题完美契合的史诗级精品。】
    一次抽奖，就要消耗五十万同情值。
    堪称天价。
    但对现在的林羽来说，毛毛雨啦。
    他在心里默念：“启动主题定製豪华抽奖！”
    【叮！主题定製抽奖已启动，请输入关键词。】
    林羽的思维飞速运转。
    总决赛的主题是“理想”。
    第一轮是和陈姐的合唱。
    第二轮是自己的个人秀。
    所以，关键词很明確。
    “关键词一：理想。”
    “关键词二：合唱。”
    林羽在心中输入了指令。
    【关键词已確认：“理想”、“合唱”。】
    【正在进行高精度匹配，预计消耗同情值：1000000点。】
    【是否確认抽奖？】
    “確认。”
    林羽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眼前的系统界面，瞬间被一片璀璨的金光所覆盖。
    一个巨大无比的虚擬轮盘出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的歌曲名字。
    轮盘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金光四射，瑞气千条。
    那动静，比之前任何一次抽奖都要浩大。
    终於，在持续了將近一分钟后，轮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最终，在一片耀眼的金光中，指针停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抽奖成功！】
    【获得史诗级定製歌曲x2！】
    两个巨大的金色光团，从轮盘中飞出，悬浮在林羽的面前。
    与此同时，他的同情值余额，瞬间被划掉了一百万。
    林羽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一百万同情值换来的歌，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第一个光团。
    光团在林羽的指尖触碰下，轰然散开。
    化作无数金色的音符和文字，涌入他的脑海。
    一段大气磅礴，金戈铁马的旋律，瞬间在他的脑中奏响。
    紧接著，歌曲的详细信息，浮现在他的眼前。
    【歌曲：《缘分一道桥》】
    【类型：男女对唱、古风、摇滚、流行】
    【主题契合度（理想）：98%（家国理想）】
    【主题契合度（合唱）：99%（双强对决）】
    【演唱难度：★★★★★】
    林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家国理想！
    这首歌的切入点，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唱“音乐理想”，或者还在纠结於“爱情理想”的时候。
    他直接把格局，拉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林羽心中暗道，还好之前用了好几本唱功经验书。
    他现在的唱功，已经不逊於蓝星任何一个天王级的歌手。
    驾驭这首歌的男声部分，虽然有挑战，但也绝对拿得下。
    “好歌！”
    林羽在心中讚嘆了一句。
    这一百万同情值，花得不冤。
    林羽將目光投向了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光团。
    这首歌，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是他在总决赛舞台上，关於理想这个主题的，最终答卷。
    他伸出手，触碰了那个光团。
    金光再次炸裂。
    当看到歌名的那一刻，林羽的眼神，彻底亮了。
    【歌曲：《海阔天空》】
    【主题契合度（理想）：100%（个人理想的终极詮释）】
    【演唱难度：★★★★☆】
    是它！
    竟然是它！
    林羽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首歌，在前世的地球，早已超越了音乐的范畴。
    它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
    是无数人在迷茫、失意、被全世界误解时，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
    有了《缘分一道桥》和《海阔天空》这两首歌。
    总决赛的冠军，已是囊中之物。
    林羽关掉系统，从通讯录里翻出陈佳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
    紧接著，陈佳那温柔又带著一丝惊喜的声音传来。
    “小羽？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听得出来，她那边应该是在忙。
    “陈姐，在忙吗？方便说话吗？”林羽问。
    “方便方便，我刚在一个商演后台，正准备上场呢。”
    陈佳的声音里透著喜悦。
    “你可是个大忙人，现在想见你一面都难了。”
    “怎么，是不是总决赛准备得不顺利，想找姐姐我诉苦了？”
    她半开著玩笑，语气里满是亲昵和关心。
    林羽笑了笑，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陈姐，我想邀请你，来做我总决赛的帮唱嘉宾。”

 第45章 陈姐，没你我走不到今天

    电话那头。
    过了好几秒，陈佳不確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小羽，你……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林羽一字一句，重复道：
    “我说，我想请你，和我一起，站上《明日巨星》总决赛的舞台。”
    这一次，陈佳听清了。
    她彻底愣住了。
    帮唱嘉宾？
    林羽的总决赛帮唱嘉宾？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小羽，这……这不行，太胡闹了。”
    陈佳的声音有些慌乱。
    “总决赛多重要的舞台啊，你应该找一个更大牌，更能帮你的人。”
    “我……我不行的。”
    她有自知之明。
    虽然她在圈內被称为实力派，但论名气和咖位，她连一线都算不上。
    林羽现在是整个蓝星最炙手可热的新星，万眾瞩目。
    他的总决赛，嘉宾的分量至关重要。
    自己去了，不是帮他，是拖累他。
    “陈姐。”
    林羽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骂我，躲著我。”
    “只有你，给了我一个舞台，给了我一次机会。”
    “现在，我走到了最重要的一个舞台。”
    “我希望，这个舞台上，身边站著的人，依然是你。”
    “陈姐，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番话，林羽说得不带任何表演成分。
    这是他內心真实的想法。
    虽然他是为了乐子和同情值才走上这条路。
    但陈佳当初的善意，是真实不虚的。
    电话那头，过了许久。
    陈佳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才传来。
    “你这孩子……干嘛说这些……”
    “好……我去。”
    “我陪你站上那个舞台。”
    “不管別人怎么说，姐都陪著你！”
    林羽的嘴角，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陈姐。”
    掛断电话后，林羽没有耽搁。
    他用手机，將《缘分一道桥》的清唱demo和电子曲谱，直接发给了陈佳。
    【羽：陈姐，这是我们合唱的歌，你先熟悉一下。】
    【羽：这首歌难度很高，尤其是你的部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得。】
    做完这一切，林羽开始思考一个技术性的问题。
    在合唱《缘分一道桥》的时候。
    一定要把【高级破碎感】和【高级情绪感染】这两个被动关掉。
    林羽心里很清楚，《缘分一道桥》这首歌。
    要的是金戈铁马的豪情，是家国天下的壮志。
    而不是肝肠寸断的个人悲情。
    如果到时候自己一开被动，那股浓烈的悲伤气场散发出去。
    估计陈姐得当场哭得唱不下去。
    那可真就舞台事故了。
    这个决定，也意味著。
    林羽要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在全国观眾面前。
    第一次，收起自己赖以成名的悲伤光环。
    完完全全，只靠硬实力，来演绎一首和过往风格截然不同的歌曲。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看点。
    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如果成功了，他就能打破“只会唱苦情歌”的固有印象。
    真正成为一个全能型的歌神。
    如果失败了……
    林羽笑了笑，不存在这种可能。
    另一边，秦小胖已经给节目组的负责人打去了电话。
    “喂，张导吗？我是林羽的助理秦小胖。”
    “对对对，关於总决赛帮唱嘉宾的事，我们这边已经確定人选了。”
    “是的，是陈佳，陈佳老师。”
    “歌曲也选好了，是一首原创歌曲，叫《缘分一道桥》。”
    掛了电话，秦小胖走到林羽身边。
    他的表情，既有担忧，又有欣慰。
    “羽哥，都通知完了。”
    他看著林羽，由衷地感嘆道：
    “羽哥，我真没看错你，你这人，仗义！”
    秦小胖心里，对陈佳也是充满感激的。
    当初，正是陈佳的牵线搭桥。
    才让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有机会成为林羽的经纪人。
    让他捡到了一座会移动的金山！
    林羽知恩图报，选择陈佳。
    这让秦小胖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这个老板，有情有义，值得追隨。
    “行了，別拍马屁了。”林羽摆摆手，“去给我叫份外卖，要麻辣香锅，特辣。”
    “好嘞！”
    秦小胖屁顛屁顛地跑去点餐了。
    他现在对林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既然羽哥决定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等著看吧，羽哥和陈姐的组合。
    绝对会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
    几天后。
    在吊足了全网的胃口之后。
    《明日巨星》节目组的官方微博。
    终於在万眾期待中，正式官宣了总决赛的帮唱嘉宾阵容。
    官博运营也是箇中好手，没有一次性全部公布。
    而是採用了倒计时的形式，每隔半小时，公布一组。
    从排名靠后的选手开始，一个一个揭晓。
    【《明日巨星》总决赛燃情来袭！帮唱嘉宾第一组：选手王浩 & 嘉宾刘天王！强强联手，引爆舞台！】
    【第二组：选手李倩 & 嘉宾张天后！天籟之音，为你而来！】
    ……
    每公布一组，都会在网上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节目组这次是下了血本，请来的嘉宾，个个都是乐坛响噹噹的人物。
    网友们的期待值，也被一层一层地推向了高潮。
    终於，在晚上九点整。
    所有人最关心的那一组，公布了。
    【《明日巨星》总决赛巔峰对决！帮唱嘉宾最终组：选手林羽 & 嘉宾陈佳！知己携手，唱响理想！】
    当“林羽 & 陈佳”这两个名字，出现在所有网友的手机屏幕上时。
    官博的评论区，瞬间炸了。。
    点讚和转发，更是疯狂飆升。
    网络舆论，彻底引爆。
    【？？？我没看错吧？陈佳？真的是陈佳？】
    【我靠！林羽疯了？这是什么操作？自毁长城吗？】
    【不是……总决赛啊！哥！这可是总决赛啊！你怎么想的啊！前面又是天王又是天后的，你请个陈佳？】
    【完了完了，芭比q了，我的羽皇要输了。】
    【虽然我也很喜欢陈佳老师，她的唱功没得说，但咖位真的……跟其他几位比，差太多了啊！】

 第46章 总决赛

    消息一出。
    最先崩溃的，是林羽的粉丝，羽毛们。
    她们虽然嘴上在极力维护。
    【羽哥重情重义怎么了？陈佳老师当初帮了羽哥，现在羽哥回报她，这才是真男人！】
    【就是！我们羽哥不是那种看咖位下菜的人！音乐面前，人人平等！】
    【我相信羽哥的选择！他和陈佳老师的组合，一定能创造奇蹟！】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些辩解，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粉丝群里，早已是一片哀嚎。
    【姐妹们，我心凉了，这决赛还怎么比啊？】
    【哭了，我本来还期待羽哥能请个超级大咖，直接碾压全场的。】
    【为什么是陈佳啊……我不是討厌她，我就是觉得……不甘心啊！】
    【別说了，现在只能祈祷羽哥的原创歌曲足够牛逼，能弥补嘉宾咖位上的差距了。】
    粉丝们忧心忡忡，愁云惨澹。
    而黑粉和对家的粉丝们，则像是过年一样，开启了狂欢模式。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林羽这是什么迷惑行为大赏？】
    【飘了唄，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总决赛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敢这么玩？】
    【前面的王浩请了刘天王，李倩请了张天后，林羽请了个陈佳……这对比，简直是公开处刑。】
    【坐等林羽翻车！他要是不输，我直播倒立洗头！】
    【苏晚晴粉丝髮来贺电！感谢林羽自己作死！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一时间，网络上唱衰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似乎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
    林羽的这次选择，是他从神坛跌落的开始。
    ……
    星光娱乐。
    李蔓看著手机上那些唱衰林羽的言论，冷笑道。
    “他竟然请了陈佳？”
    苏晚晴的表情，有些复杂。
    按理说，看到林羽做出这么一个愚蠢的决定，被全网嘲讽。
    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
    苏晚晴的心里，非但没有半点幸灾乐祸。
    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烦躁。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苏晚晴声音有些闷。
    “永远都那么自以为是，听不进別人的劝。”
    “当初我让他努力上进，他不听。”
    “现在，有机会选择更好的搭档，他还是选了一个最差的。”
    李蔓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总觉得，苏晚晴的语气里。
    除了鄙夷，似乎还夹杂著別的东西。
    是失望吗？
    “这对我们是好事。”李蔓岔开了话题。
    “他输了，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到时候，我们再运作一下，把你的新专辑推出去，很快就能把大眾的视线拉回来。”
    ……
    在这样巨大的爭议和唱衰声中。
    《明日巨星》总决赛的直播预约人数，再次打破了歷史记录。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
    林羽，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蹟的男人。
    究竟是会因为这次“错误”的选择，而跌下神坛。
    还是会……再一次，创造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奇蹟？
    周六晚八点整。
    蓝海卫视，《明日巨星》总决赛的直播，正式拉开帷幕。
    能容纳五万人的巨型体育馆內，座无虚席。
    五顏六色的萤光棒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热场。
    “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现场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明日巨星》年度总决赛的直播现场！”
    “今夜，四位顶尖选手，將与他们的帮唱嘉宾一起，为我们带来一场视听盛宴！”
    “他们將用歌声，詮释理想的真諦！”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第一组竞演嘉宾！”
    “他们就是——”
    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將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林羽！和他的帮唱嘉宾，陈佳！”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欢呼声响了起来，但明显不如之前那么热烈。
    甚至还夹杂著一些议论声。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
    【来了来了！第一组就上！节目组是懂搞事的！】
    【坐等翻车第一现场！】
    【心疼我羽，希望他等下不要输得太难看。】
    【陈佳行不行啊？別到时候一开口就拉胯了。】
    就在这片复杂的议论声中。
    舞台中央的巨型升降台，缓缓启动。
    白色的乾冰烟雾，从舞台下方瀰漫开来。
    两道身影，在烟雾中，若隱若现。
    现场所有的灯光。
    在这一刻，全部聚焦於舞台中央。
    当升降台完全升起，烟雾渐渐散去。
    舞台上的两个人。
    还是林羽和陈佳的脸。
    但他们的气质和装扮，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羽一改往日那种，白衬衫、黑裤子的简约颓废风。
    他身上穿著的，是一袭黑色战袍式古风演出服。
    衣襟和袖口，用金线绣著繁复的云纹。
    腰间束著一条宽大的黑色腰带。
    更显得他身姿挺拔，腰身劲瘦。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位即將踏上征途的少年將军。
    身后是千军万马，眼前是万里关山。
    而林羽身旁的陈佳，也同样让人惊艷。
    她没有选择华丽的礼服，而是穿了一身与之相配的，颯爽的白色长裙。
    裙摆飘逸，长发高高盘起，妆容英气十足。
    两人一黑一白，一个霸气凌厉，一个英姿颯爽。
    站在一起，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仿佛就是一对即將並肩，奔赴沙场的將军与女杰。
    这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臥槽！这是林羽？我眼睛没花吧？】
    【帅！爆！了！这身造型！】
    【说好的悲情王子呢？怎么突然变成战神了？这风格也变得太快了吧！】
    【陈佳也好美！好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cp感爆棚啊！】
    【我收回之前的话，光是这身造型，今晚就值了！】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
    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格转变，给震住了。
    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的古箏声响起。
    瞬间，將所有人拉入了一个苍凉而广阔的意境之中。
    舞台上。
    林羽那道清澈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全场。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林羽一开口，全场皆惊。
    这声音……
    清澈，通透，充满了力量感。
    和他以往任何一次的演唱，都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標誌性的，沙哑的破碎感。
    也没有了那种仿佛蕴含了全世界悲伤的，浓烈情绪。
    就是纯粹的，技巧与情感完美结合的，教科书般的演唱！

 第47章 唱功碾压！谁说他只会卖惨？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臥槽！这唱功！这真的是林羽？】
    【他不是只会用情绪唱歌，只会卖惨吗？这基本功也太扎实了吧！】
    【这发声，这气息，这共鸣……绝对是顶尖职业歌手的水准！我之前到底在黑他什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羽神牛逼！】
    评委席上。
    乐评人魏松，死死地盯著舞台上的林羽。
    “这小子……”
    “他一直在藏拙！”
    作为专业的乐评人，他一耳朵就听出来了。
    林羽现在的唱法，和他之前，完全是两个路子。
    以前，林羽是典型的情绪流唱法。
    用极致的情感来弥补技巧上的些许不足。
    或者说，是用情感来包装技巧。
    但现在，他所展现出来的。
    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水分的。
    顶级的演唱技巧！
    这说明，他不是不会，而是一直没用！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林羽开口带来的震撼中时。
    另一道高亢、嘹亮的女声，无缝衔接了进来。
    “狼烟千里乱葬岗，乱世孤魂无人访。”
    “无言苍天笔墨寒，笔刀春秋以血偿。”
    是陈佳！
    她的声音，带著一股浓郁的秦腔韵味。
    將那份乱世的悲凉与肃杀，渲染得淋漓尽致。
    如果说林羽的歌声，是文人的嘆息。
    那陈佳的歌声，就是武將的怒吼！
    一文一武，一柔一刚。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紧接著，音乐的节奏，猛然一变。
    密集的鼓点响起，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得炽烈。
    林羽的歌声再次响起。
    “谈爱恨不能潦草，战鼓敲啊敲！”
    “用信任，立下誓言我来熬！”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那不是以往情歌里的缠绵悱惻。
    而是一种属於男人的，关於承诺与守护的宣言。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震慑时。
    陈佳的声音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惊鸿，悍然闯入！
    “这缘分像一道桥，旌旗飘啊飘！”
    “你想走，就请立马抽刀，爱一笔勾销！”
    她的声音高亢而凌厉，带著一股女子独有的颯爽与刚烈。
    仿佛那个白衣胜雪的女杰，在阵前对著她的爱人喊话。
    爱，就並肩作战。
    不爱，就拔刀相向，绝不拖泥带水！
    这句歌词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引爆。
    【臥槽！爱一笔勾销！这词也太酷了吧！】
    【这才是大女主！陈佳老师唱得我头皮发麻！】
    【我靠，这歌词，怎么感觉又是在內涵谁？你想走就立马抽刀？】
    【前面的別引战！好好听歌！这他妈是艺术！】
    舞台上，林羽和陈佳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谈爱恨不能潦草，红尘烧啊烧！”
    “以生死无愧证明谁重要！”
    如果说之前的对唱是將军与女杰的对话。
    那此刻的合唱，就是两人信念合一，並肩衝锋！
    那股磅礴的气势，衝破了体育馆的穹顶，直上云霄！
    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紧接著，是两人的再次分唱，將情绪层层递进。
    陈佳：“这缘分，像一道桥，故事瞧一瞧！”
    林羽：“走天涯，你我卸下战袍！”
    一问一答，一刚一柔。
    一个诉说著故事的苍凉，一个描绘著未来的期许。
    最后，两人的声音再次匯聚成一股，唱出了最后的点睛之句。
    “梦回长城谣！”
    歌声落下，所有的伴奏戛然而止。
    舞台上，只剩下古箏悠扬的尾音，在空旷的体育馆內久久迴荡。
    林羽和陈佳保持著结束的姿势，静静地站著。
    黑色战袍与白色长裙，在烟雾与光影中，宛如一幅定格的绝美画卷。
    全场死寂。
    万人的体育馆，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刚刚那场表演，震得失去了言语。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还在迴响著那金戈铁马的轰鸣。
    眼前还浮现著那万里关山的苍凉。
    过了不知多久。
    才终於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用尽全力地嘶吼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瞬间点燃了整个现场。
    “轰——！”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
    从体育馆的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舞台中央！
    “林羽！林羽！林羽！”
    “陈佳！陈佳！陈佳！”
    整齐划一的吶喊声，震耳欲聋。
    现场的观眾疯了，他们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
    站起身来，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激动与狂热。
    评委席上。
    天后级女歌手评委张著嘴，半天没合上，眼里的震撼无以復加。
    金牌製作人评委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疯了……真是疯了……”
    而魏松，此刻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敬畏的神色。
    这已经不是一场选秀比赛的表演了。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蓝星华语乐坛史册的，殿堂级的现场！
    导播间里。
    总导演周海正处於极度的兴奋。
    “切特写！给林羽特写！给陈佳特写！”
    “观眾席！给我扫观眾席！我要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
    “收视率！现在收视率多少了？！”
    副导演颤抖著声音回答。
    “导……导演……破……破纪录了！彻底破了！”
    “我们刚刚的瞬时收视率，已经超过了蓝海卫视建立以来的所有节目！”
    “好！好！好！”
    周海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知道，他赌对了！
    让林羽第一个上场，就是要把王炸直接扔出来！
    现在看来，这何止是王炸！
    这他妈是核弹！
    直播间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人没了！我当场去世！这是什么神仙现场！我是在看总决赛还是在看封神大典？】
    【我宣布，这首歌就是今晚的冠军！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陈佳老师对不起！羽神对不起！你们两个就是最屌的！】
    【谁他妈再说林羽请陈佳是自毁长城？这明明是强强联手，直接屠神！】

 第48章 珠玉在前，黯然失色

    舞台上。
    林羽和陈佳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
    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
    林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震撼表演与他无关。
    而一旁的陈佳，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著转，却被她强行忍住。
    她知道，她不能哭。
    今晚，她不是来拖后腿的，她是来和林羽並肩作战的。
    她做到了。
    主持人激动地衝上舞台。
    “我的天！我的天哪！”
    “我甚至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史诗！这绝对是一场史诗级的表演！”
    “感谢林羽！感谢陈佳！为我们带来了这样一场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
    在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和全场观眾不息的掌声中，林羽和陈佳缓缓走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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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两人身影消失在后台入口的瞬间。
    现场的气氛，非但没有冷却，反而变得更加狂热。
    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的《明日巨星》总决赛。
    从第一首歌开始，就被彻底带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高度。
    一踏入后台，陈佳紧绷的身体瞬间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幸好林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陈姐，没事吧？”
    陈佳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头，看著林羽那张平静的脸，眼里的泪水终於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肩膀不停地颤抖。
    激动，感激，震撼，不真实……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將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在二三线挣扎。
    靠著唱功口碑勉强维持体面的实力派歌手。
    今晚过后，她的名字。
    將会和“林羽”、“神级现场”、“缘分一道桥”这些词，永远地绑在一起。
    林羽给了她一双翅膀，將她从泥潭中，直接托举到了云端之上。
    这份恩情，太重了。
    就在这时，一个肥硕的身影就带著一阵风冲了过来。
    “羽哥！陈姐！我的亲哥亲姐啊！”
    秦小胖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牛逼！太牛逼了！”
    “你们知道吗？刚才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爆炸了！”
    “还有网上的评论！全是夸你们的！都说你们是神仙合唱！”
    ……
    而另一边。
    后台的其他休息室里，气氛十分凝重。
    王浩的请来的，是刘天王。
    华语乐坛真正的天王巨星，出道三十年，经典无数，台风稳健到可怕。
    本来，他对今晚的帮唱环节，是充满信心的。
    他觉得，就算林羽再厉害。
    在刘天王这种级別的大神面前，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可他万万没想到。
    林羽根本没按套路出牌！
    他没有唱苦情歌，没有卖惨，甚至没用他那標誌性的破碎感唱腔。
    他直接换了一条赛道！
    用一首气势磅礴的古风歌曲，和一个实力超强的陈佳。
    打出了一套谁也预料不到的组合拳。
    这套拳，直接把整个场子给炸了。
    “这小子……”
    刘天王这位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乐坛老將，也忍不住嘆了口气，拍了拍王浩的肩膀。
    “是开场就把王炸扔出来了。”
    “我们后面的压力，大了。”
    刘天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他当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林羽。
    论资歷，论国民度，他甩林羽几条街。
    但是，今晚是比赛。
    比赛看的，是现场的衝击力和观眾的即时反应。
    林羽和陈佳刚刚的表演，在衝击力这一点上，已经做到了极致。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观眾的情绪已经被推到了一个顶点。
    再想让他们为另一场表演而如此疯狂，太难了。
    另一间休息室里，张天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对身边的李倩说。
    “別想太多，稳住自己的节奏，把我们准备好的东西，完美地呈现出来就行了。”
    李倩点点头，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
    舞台上。
    王浩和刘天王的表演开始了。
    他们演唱的是刘天王的一首经典快歌。
    编曲经过了重新设计，更加动感，更加富有层次。
    刘天王的颱风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间都是巨星风范。
    瞬间就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王浩也拼尽了全力，他的唱跳实力在国內新生代里本就是顶尖。
    和天王配合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
    现场的气氛，很热烈。
    掌声和欢呼声，也一直没有停过。
    客观来说，这是一场非常成功，非常精彩的表演。
    然而……
    所有人都感觉，差了点什么。
    和刚才那种灵魂都被震慑，全身血液都在燃烧的癲狂相比。
    现在的热烈，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晚会，精彩，但不够惊喜。
    直播间的弹幕，评价非常客观。
    【好听是好听，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办法，珠玉在前，瓦石难当啊。林羽那首歌的格局太大了。】
    【刘天王还是牛逼的，颱风太稳了。王浩也不错，没被天王压住。可惜他们排在了林羽后面。】
    【心疼王浩一秒钟，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表演结束，王浩和刘天王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掌声里。
    更多的是对天王的尊敬，和对王浩努力的肯定。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发自內心的，被彻底征服后的狂热。
    紧接著，第三组选手李倩和张天后登台。
    她们带来了一首经典的抒情对唱，旋律优美，歌词动人。
    张天后的声音空灵婉转，李倩的声音清澈甜美。
    两人的声音配合得天衣无缝，舞台效果也做得极为唯美，仙气飘飘。
    又是一场高质量的表演。
    但观眾的反应，依旧是不温不火。
    许多人甚至还沉浸在刚才《缘分一道桥》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壮志里。
    你现在让他们马上切换情绪。
    去感受这种“小桥流水，温婉缠绵”的细腻情感。
    实在有些困难。
    【好听，像在听cd。】
    【两位女神都好美，画面真好看。】
    【但是……我为什么满脑子还是“战鼓敲啊敲”？我是不是中毒了？】
    【楼上的，我也是！我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格局小了……】
    【林羽后遗症，人传人现象出现了。】

 第49章 全网预测，她会后悔吗？

    帮唱环节全部结束。
    主持人再次上台。
    將四位选手和他们的帮唱嘉宾全部请到了舞台上。
    在简单的採访环节，王浩和李倩都表现得非常大方得体。
    王浩坦言。
    “羽哥和佳姐的表演，確实给了我巨大的压力，可以说直接把標准拉到了天花板。”
    “我只能尽力去完成自己的部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李倩也笑著说。
    “看完他们的表演，我当时就觉得，今晚的舞台太值了。”
    “能和这样的对手同台，是我的荣幸。”
    “虽然压力很大，但也激发了我更大的斗志。”
    两位天王天后也对林羽和陈佳的表演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尽显前辈风范。
    现场气氛一片和谐。
    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一轮的较量，胜负已分。
    林羽，以一种碾压的姿態，贏得了帮唱环节的绝对胜利。
    节目进入中场休息，为接下来的个人秀环节做准备。
    而此刻的全网，早已因为林羽的表演，彻底沸腾。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
    对於守在屏幕前的亿万观眾来说，却像是引爆了一场网络狂欢。
    围脖的热搜榜，几乎被《明日巨星》完全霸占。
    #缘分一道桥封神#
    #林羽陈佳战神cp#
    #谁说他只会唱情歌#
    #刘天王说压力很大#
    #心疼王浩李倩#
    ……
    点进#缘分一道桥封神#这个词条。
    里面全是各种角度的现场视频、截图和乐评人的专业分析。
    “从编曲、作词、演唱、舞台表现力、服装造型等所有维度来看，《缘分一道桥》都是一场无可挑剔的s+级表演。”
    “林羽展现出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选秀歌手的实力，而是一个成熟的、顶级的音乐製作人的全局掌控力！”
    “我愿称之为华语乐坛近十年来最强古风现场！”
    “林羽与陈佳的这种神仙组合，怕是再也无法復刻！”
    “之前所有唱衰林羽选择陈佳的人，现在脸疼吗？”
    “事实证明，最合適的，远比最大牌的，要重要得多！”
    “林羽的眼光，毒辣到可怕！”
    无数之前嘲讽过林羽的网友和黑粉，此刻都悄悄刪除了自己的评论。
    而林羽的粉丝们，则彻底扬眉吐气。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羽皇的实力和格局！】
    【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还他妈有才华！这种男人上哪儿找？】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不仅是羽粉，我还是陈佳老师的粉丝！】
    在这一片狂热的討论中。
    个人秀环节的悬念，被推向了顶峰。
    所有人都开始疯狂预测。
    在第一轮放出王炸之后，林羽的个人秀，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毫无疑问，肯定是压箱底的超级无敌究极苦情歌！用他最擅长的方式，一波带走比赛！】
    【我猜还是写给苏晚晴的！毕竟这是总决赛，要有始有终嘛！从《天后》开始，就用一首更狠的歌结束！】
    【楼上说得对！这叫分手也要有仪式感！我赌五毛，歌名肯定带个死字！】
    【苏晚晴今晚估计要睡不著了，电视都不敢开吧？】
    一个名为#苏晚晴后悔吗#的话题。
    就在这种全民吃瓜的氛围中，悄然爬上了热搜榜的末尾。
    並且排名在飞速上升。
    点进去，全都是网友们的各种调侃和脑补。
    【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吧！】
    【苏晚晴：谢邀，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看个比赛，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说真的，今晚林羽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不输苏晚晴了，甚至在创作上，已经超越了。这要是没分手，就是华语乐坛一对新的神仙眷侣啊。】
    【可惜没有如果。只能说，眼光决定命运。】
    ……
    而另一边，苏晚晴確实再看比赛。
    陪著她一起看的，还有经纪人李蔓。
    “没事……”
    李蔓对苏晚晴说。
    “他的大招，已经在帮唱环节用完了。”
    “《缘分一道桥》这种歌，可遇不可求，不可能再有第二首。”
    “个人秀，他肯定还是会回到他最擅长的苦情歌老路上去。”
    “他已经用一首完全不同的歌证明了自己，评委和观眾的新鲜感已经满足了。”
    “再唱苦情歌，只会让人觉得他又在卖惨，审美疲劳了。”
    “评委不可能连续两次都给他极致的高分，只要个人秀环节他的分数被拉下来，冠军是谁，还不好说。”
    李蔓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条条是道。
    但这一次，苏晚晴没有回应。
    她的心里很复杂。
    后悔吗？
    她不知道。
    苏晚晴只知道。
    当她在屏幕上，看到那个穿著黑色战袍，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的林羽时。
    她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那个人，和她记忆中那个穿著廉价t恤，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满脸颓废的男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耀眼了？
    是分手之后吗？
    是因为自己当初那些话，刺激到他了？
    所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所写的每一首歌，都是在向自己证明？
    证明自己当初看错了他？
    ……
    后台，林羽的个人休息室。
    秦小胖拿著节目组刚刚送来的最终流程单，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羽哥！咱们……咱们真要唱那首吗？”
    他指著流程单上那个歌名——《海阔天空》。
    “粤语啊！我的哥！”
    “这可是总决赛直播啊！”
    “全国有几亿人在看，能听懂粤语的有多少人？”
    “这不是自断双臂吗？！”
    在秦小胖看来，帮唱环节的巨大成功。
    已经为林羽铺平了通往冠军的康庄大道。
    现在只要稳扎稳打。
    个人秀环节拿出一首之前那种水准的国语苦情歌。
    冠军就是囊中之物，十拿九稳！
    可林羽偏不！
    他偏偏要选一首粤语歌！
    “羽哥，我知道您有才华，您想挑战自己，但咱能不能分分场合？”
    “这可是总决赛啊！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咱们稳一手，行不行？”
    “就唱之前准备的那首备用歌《爱错》，多好啊！”
    “歌名一出来，话题度就爆了！”
    “保证把苏……咳咳，保证把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秦小胖苦口婆心地劝著。
    他实在无法理解。
    林羽为什么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冒这么大的风险。

 第50章 决赛唱粤语？他疯了！

    直到秦小胖说得口乾舌燥，快要断气的时候。
    林羽才笑著说道。
    “小胖。”
    “真正的音乐，是不需要翻译的。”
    一句话，让秦小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林羽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表情，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个表情……好熟悉。
    每一次，在自己觉得林羽要完蛋的时候，在他做出离谱的决定时。
    他都是这副表情。
    从《你还要我怎样》唱哭全场，到《伤心的人別听慢歌》搞出“蹦迪式哭丧”。
    每一次，他都以为林羽在悬崖边上跳舞。
    结果，每一次，林羽都直接从悬崖上起飞了。
    难道……这一次也一样？
    用一首大部分人都听不懂的粤语歌。
    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再次创造奇蹟？
    这……这怎么可能？
    秦小胖的理智告诉他，这绝无可能。
    语言是歌曲传播最基础的桥樑。
    没有了桥樑。
    再动人的旋律，再深刻的情感。
    也无法百分之百地传递给听眾。
    这是常识！
    但看著林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秦小胖的內心，又开始剧烈地动摇。
    最终，他所有的劝说。
    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认命般的嘆息。
    “行……行吧。”
    “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
    中场休息结束。
    个人秀环节，正式开始。
    按照规则，个人秀的出场顺序，与帮唱环节完全相反。
    於是，在万眾期待中，林羽被排在了最后一个出场。
    这个安排，直接將所有观眾的悬念和期待值，拉到了满格。
    第四名和第三名的选手，都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个人单曲，发挥得也相当出色，现场掌声不断，为自己挽回了一些局面。
    终於，在全场观眾近乎煎熬的等待中。
    主持人用他最富激情的声音喊道：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最后一位竞演歌手！”
    “他就是！林羽！”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再次聚焦於舞台中央。
    那个男人，独自一人，缓缓从升降台上出现。
    舞台后方的巨型大屏幕上，四个大字，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海阔天空》。
    歌名一出，观眾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疑惑。
    【海阔天空？这歌名……不像情歌啊？】
    【感觉好大气，是说理想的吗？】
    【终於不唱情情爱爱了？好耶！】
    就在观眾们议论纷纷之时。
    一阵略带伤感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
    林羽握住了立麦，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全场观眾的心，都跟著揪了一下。
    又是那种眼神！
    那种仿佛承载了全世界的孤独和悲伤的，破碎的眼神！
    他要唱苦情歌了？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个念头。
    然而，当林羽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时。
    全场，炸了。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不是因为歌声有多动人。
    而是因为……
    他唱的是粤语！
    一瞬间，整个体育馆，从极致的安静，变成了极致的譁然！
    嗡的一声，议论声四起。
    【？？？我没听错吧？粤语？】
    【臥槽！他真的唱了粤语歌？】
    【疯了！林羽彻底疯了！总决赛唱一首大部分人都听不懂的歌？他想干什么？】
    【完了完了，冠军没了，他太狂了！这是在自杀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问號和惊嘆號彻底覆盖。
    【？？？？？？？？？？】
    【！！！！！！！！！！】
    【羽皇！你在玩火啊！！！】
    另一边。
    苏晚晴和李蔓也彻底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错愕。
    几秒钟后，李蔓的错愕，转为了狂喜！
    她一拍大腿，整个人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总决赛！唱粤语！哈哈哈哈，他是嫌自己贏得太轻鬆了吗？”
    李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这下，谁也救不了他了！”
    苏晚晴虽然没有像李蔓那么兴奋，但她也不懂。
    她完全不懂林羽到底在想什么。
    舞台上。
    林羽对外界的一切反应，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音乐。
    他的歌声，带著一丝沙哑，继续在场馆內迴响。
    “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当“理想”两个字从他口中唱出的瞬间。
    林羽的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璀璨的光芒。
    也就在这一刻。
    他心念一动。
    【高级情绪感染】，开启！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情感洪流。
    以林羽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体育馆。
    这一次，不再是为情所伤的个人悲痛。
    而是一种更宏大，更苍凉，也更普世的情感。
    那是为理想四处碰壁的孤独。
    是屡遭挫折却不曾言弃的执著。
    是身处黑暗的泥潭，却依然抬头仰望星空的倔强。
    是迎著全世界的冷眼与嘲笑，也要守护心中那片海阔天空的吶喊！
    这种情感，超越了情爱，超越了个人。
    它属於每一个，曾经为了梦想而拼尽全力，却被现实伤得体无完肤的，平凡人。
    观眾席，第一排。
    一个衣著讲究，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
    本来正带著批判的眼神看著舞台。
    他听不懂粤语，觉得林羽此举狂妄至极。
    但就在那股情绪洪流涌来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十年前，一个瘦弱的年轻人。
    背著一个破旧的吉他，站在地下通道里。
    对著空无一人的过道，声嘶力竭地唱著自己写的歌。
    路过的人，投来的都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那个年轻人，就是当年的他。
    后来，为了生活。
    他卖掉了吉他，穿上了西装。
    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奉承。
    学会了把梦想这个词，深埋在心底，再也不敢提起。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此刻。
    听著舞台上那听不懂的旋律。
    看著那个仿佛在与全世界对抗的身影。
    他心底那座早已被尘封的坟墓，轰然炸开。
    男人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了十年的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他听不懂歌词。
    但他听懂了那种不甘。

 第51章 听不懂的歌，唱哭全场

    舞台上。
    在无数人或震撼、或迷茫、或泪流满面的注视下。
    歌曲进入了副歌。
    那一瞬间。
    积蓄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炸裂！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这一句，衝破云霄！
    如果说之前的情绪是暗流涌动。
    那么此刻，就是掀起万丈狂澜的惊涛骇浪！
    自由！
    多么简单，又多么奢侈的两个字！
    为了它，要付出多少代价？
    要迎著多少冷眼？
    要吞下多少嘲笑？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观眾席。
    一个戴著眼镜的程式设计师，刚刚还在心里嘲笑林羽的狂妄。
    可听到这一句，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放弃了热爱的美术，选择了高薪的计算机专业。
    他想起了无数个深夜，独自面对著枯燥的代码，不止一次地问自己，这就是想要的人生吗？
    他怕。
    他怕如果当初坚持画画，会穷困潦倒，会无法给家人一个安稳的生活。
    他怕跌倒。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路。
    可他，真的快乐吗？
    男人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oh no！”
    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从林羽的口中迸发！
    那不是技巧，是纯粹的情感宣泄！
    是对命运不公的质问！
    是对现实桎梏的怒吼！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评委席上。
    以毒舌著称的魏松，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疯子！
    一个用灵魂在和全世界对抗的音乐疯子！
    这首歌，已经完全超越了比赛的范畴。
    这是在审判。
    审判每一个，曾经拥有理想，却又亲手將它背弃的，懦弱的自己。
    魏松闭上了双眼，一行热泪滚滚而下。
    他想起了年轻时，那个抱著吉他，发誓要改变华语乐坛的自己。
    可后来呢？
    他成了评委，成了资本的喉舌。
    说著言不由衷的话，夸著毫无灵魂的歌。
    他背弃了理想。
    他以为自己可以心安理得。
    可这首歌的一字一句，却唱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让他无处可逃。
    导播间里。
    总导演周海和副导演，还有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著监视器。
    屏幕上，瞬时收视率的曲线。
    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飆升！
    而且，还在涨！
    记录又要破了！
    “疯了……全都疯了……”副导演喃喃自语，整个人都麻了。
    周海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屏幕里那个孤独的身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在见证歷史。
    不，他甚至觉得。
    林羽，在开创一个时代！
    直播间，弹幕早已沦陷。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想哭？】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我为什么感觉心臟好堵，好难受？】
    【理想……我的理想是什么来著？我好像……把它弄丟了。】
    歌曲，进入了短暂的间奏。
    电吉他的solo，开始变得激昂起来。
    林羽站在舞台中央。
    歌声里少了几分悲愴，多了几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如果说副歌是痛苦的吶喊。
    那么这一段，就是挣脱所有枷锁后的庄严宣告！
    现场，无数观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通红著双眼，泪流满面。
    却不再是痛苦的抽泣。
    而是一种被点燃，被唤醒的激动。
    他们或许永远也无法成为林羽。
    但这一刻，他们愿意相信。
    在自己心里，也有一片海阔天空。
    山呼海啸般的共鸣，匯聚成一股磅礴的精神力量，反哺到林羽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与现场数万名观眾，与直播间里亿万个灵魂，连接在了一起。
    音乐，真的不需要翻译。
    最终的副歌，再次响起。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oh yeah”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而另一边。
    李蔓脸上的狂喜，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无法理解的惊骇。
    她看著电视屏幕里，导播切出的那些观眾特写镜头。
    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一个个痛苦失声的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哽咽。
    “他们……他们都听不懂啊！他们在哭什么？！”
    苏晚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流著泪。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她失去的，不是一个不思进取的男朋友。
    而是一个，本该与她並肩站在世界之巔的，真正的王。
    舞台上。
    林羽唱完了最后一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体育馆，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和《缘分一道桥》结束时不同。
    那一次，是震撼。
    这一次，是共鸣。
    是一种沉浸在巨大悲愴与感动中，无法自拔的失语。
    突然。
    “啪——啪——啪——”
    评委席上，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掌声。
    是魏松。
    他站了起来，用力地著鼓掌。
    魏松的掌声，像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
    “轰——！！！！！”
    雷鸣般的掌声，从体育馆的四面八方，轰然炸响！
    “林羽！牛逼！”
    不知是谁，嘶吼出了这一句。
    紧接著。
    “林羽牛逼！”
    “林羽牛逼！！”
    “林羽牛逼！！！！”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取代了掌声。
    成为了现场唯一的声音。
    那场面，比《缘分一道桥》结束时。
    更加震撼，更加疯狂！
    因为这一次的感动，关乎现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不再是旁观者，他们都是亲歷者。
    林羽唱的，就是他们自己那段海阔天空，却又步履维艰的人生！

 第52章 冠军！

    后台。
    秦小胖哭得涕泗横流，嘴里不断重复著。
    “贏了……我们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羽哥你是最牛的！”
    与他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几个选手的休息室。
    王浩与刘天王並肩站著。
    看著屏幕里那个被万眾拥戴的身影，久久无言。
    良久，刘天王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嘆了口气。
    “服了。”
    “我是真的服了。”
    王浩苦笑著点点头。
    心里那点仅存的竞爭之心，已经被碾得粉碎。
    输了。
    但输得心服口服。
    甚至，还有一丝荣幸。
    能和这样的怪物同台，见证这样一个歷史性的现场。
    或许是他歌手生涯里最值得吹嘘的事情了。
    另一边。
    李倩和张天后不必多言，几乎也是同样的心態。
    ……
    舞台上的狂热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主持人拿著话筒，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更猛烈的声浪给压了回去。
    他从业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场面。
    最终，主持人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对著话筒大吼。
    “让我们再次感谢林羽！”
    “感谢他为我们带来的如此精彩的表演！”
    这句话，总算让现场的声浪稍稍平息了一些。
    “接下来，有请我们另外两位同样优秀的竞演歌手，王浩、李倩，回到舞台中央！”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
    两人重新走上舞台，站在林羽的身旁。
    主持人立刻將流程推进到评委点评环节。
    “几位评委老师，今晚的三场个人秀，可以说是神仙打架，精彩绝伦。”
    “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专业意见。”
    天后级女歌手评委第一个拿起了话筒。
    她先是看了一眼王浩和李倩。
    给予了他们肯定的评价，称讚了他们的稳定发挥。
    然后，她转向林羽。
    “林羽，我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第一首歌，《缘分一道桥》，打破了我对你的所有认知。”
    “我以为你只会唱苦情歌，但你用一首金戈铁马的史诗，告诉我们，你的音乐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宏大。”
    “而你的第二首歌……《海阔天空》。”
    女评委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会粤语，很多词都听不懂。”
    “但是，我听懂了。”
    “我听懂了里面的每一次吶喊，每一次挣扎，每一次不甘。”
    “你唱的不是歌，是人生。”
    “是每一个为了理想，头破血流却依然不肯回头的人的人生。”
    “所以，我的票给你。”
    “这不是打分，这是致敬。”
    说完，她举起了代表十分的牌子。
    现场掌声雷动。
    接著是金牌製作人评委。
    他的评价更加专业。
    “王浩和李倩的表演，是s级的。”
    “这是他们职业生涯至今，最好的现场之一，无可挑剔。”
    “但是，林羽的表演，是s+，甚至是无法评级的。”
    “从製作人的角度看，《缘分一道桥》的编曲、结构、男女声部的设计，堪称教科书级別。”
    “它完美地融合了很多种元素，並且融合的很完美。”
    “至於《海阔天空》，我只想说……”
    製作人看著林羽，继续说道：
    “你在总决赛的舞台上，选择唱一首粤语歌。”
    “这不叫狂妄，这叫自信。”
    “这证明了你心里真正相信，音乐本身，就是最强大的语言。”
    “你守住了作为一个音乐人的，最后的尊严和骄傲。”
    又是一个十分的牌子。
    全场的焦点，都匯集到了最后一位评委，魏松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最严苛，也是最权威的那一个。
    魏松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拿起话筒。
    “我一直以为，华语乐坛，已经死了。”
    “死在那些千篇一律的口水歌里，死在那些被资本包装出来的流水线偶像手里，死在那些只看流量不看作品的畸形市场里。”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作为一个守墓人，看著它彻底烂掉。”
    魏松的声音，带著一种深刻的疲惫和悲哀。
    “直到今天晚上。”
    “林羽，你的两首歌，特別是这首《海阔天空》，它不是在唱歌。”
    “它是在抽所有人的耳光。”
    “抽我的，抽在场所有同行的，抽这个时代所有对理想麻木、对现实妥协的人的耳光！”
    “它在质问我们——你们的理想呢？”
    “你们那片海阔天空呢？”
    “被狗吃了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全场死寂。
    魏松看著林羽，眼神很真挚。
    “谢谢你。”
    “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乐坛，还没死透，它还有希望。”
    说完，魏松也举起了一个十分的牌子。
    评委环节结束后。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走最后的流程。
    “感谢几位评委老师的精彩点评！”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最后的悬念！”
    “冠军的归属，將由现场一百位专业音乐媒体人组成的评审团，共同投出！”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三个选手的头像。
    投票，正式开始。
    屏幕上，代表票数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然而，那並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林羽头像下方的数字，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10……20……30……50……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票数就已经过半。
    而另外两位选手的票数，加起来，还不到十票。
    王浩和李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释然的苦笑。
    投票结束。
    最终，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
    林羽：88票。
    王浩：6票。
    李倩：6票。
    压倒性的胜利。
    现场再次爆发出欢呼。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主持人用他最激昂的声音，宣布著最终的时刻。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
    “《明日巨星》年度总冠军！”
    “林羽！！！”
    砰！
    金色的礼花从天而降，漫天飞舞。
    聚光灯匯聚在舞台中央那个孤单又挺拔的身影上。
    全场数万人起立，高呼著他的名字。
    在欢呼声中，在漫天飞舞的金色碎屑里。
    林羽缓缓举起了属於冠军的奖盃。
    他看著台下疯狂的人群，看著身边激动落泪的对手，看著评委席上起立鼓掌的前辈。
    林羽的內心，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点可惜。
    可惜啊……
    可惜这一波没有收割到同情值！

 第53章 庆功宴上的强顏欢笑

    庆功宴设在了蓝海市最顶级的酒店。
    《明日巨星》节目组包下了整个宴会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林羽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总导演周海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地走过来。
    “林羽，我敬你一杯！”
    “今晚，你就是神！”
    林羽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
    “周导客气了。”
    他喝了一口香檳，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然而，这抹微笑，在周海看来，却带著几分说不出的勉强。
    配合著林羽装备著的【高级破碎感】气质。
    他那张清雋的脸上， 顿时写满了“强顏欢笑”四个大字。
    周海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拿了冠军，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不开心？
    唉，情伤难愈啊。
    他越发觉得。
    林羽在万眾瞩目的荣耀时刻，內心深处一定还在为那段逝去的感情而痛苦。
    他只是在故作坚强。
    【叮！来自周海的同情值+300！】
    林羽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心情很是愉悦。
    终於来了。
    在舞台上没收割到的，只能在这里找补了。
    果然，不止是周海。
    评委席的魏松，天后级女歌手，金牌製作人，也都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林羽，恭喜。”
    魏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言语间带著几分长辈的关怀。
    “別想太多，你值得更好的。”
    【叮！来自魏松的同情值+200！】
    天后女歌手更是直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专心搞事业，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叮！来自……】
    一时间，林羽的身边围满了人。
    大家嘴上说著恭喜。
    嘘寒问暖间，却都透露出一种“孩子你別硬撑了，我们都懂”的怜惜。
    秦小胖在一旁看著，眼眶都红了。
    他的羽哥，明明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却连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都没有。
    太惨了！
    苏晚晴，你没有心！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500！】
    林羽喝著酒，应付著眾人的“安慰”。
    一晚上下来，倒也是收割了不少同情值。
    宴会进行到后半场。
    林羽觉得差不多了，便找了个藉口提前离场。
    他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比起被人围著，他更喜欢一个人待著。
    ……
    第二天。
    林羽坐上了返回自己住处的高铁。
    高铁上，他戴著耳机，靠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手机上，秦小胖发来了几十条信息。
    都是关於后续的工作安排，gg代言，商业演出，雪片一样飞来。
    林羽一条都没回。
    他点开消消乐，开始闯关。
    下了高铁，打车回到熟悉的小区。
    林羽拖著行李箱，走到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
    轻轻一拧。
    门开了。
    客厅里很昏暗，窗帘都拉著。
    空气中，飘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林羽的动作停住了。
    他换好鞋，缓缓走进客厅。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那个蜷缩著的身影。
    听见开门的动静，那个身影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一张精致却带著几分憔悴的脸，出现在林羽的视线里。
    是苏晚晴。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羽没有惊讶，更没有旧情復燃的悸动。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你怎么进来的？”
    林羽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苏晚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侷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我……我还有这里的钥匙。”
    “哦。”林羽点点头，“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把钥匙留下。”
    他的態度，冷淡得让苏晚晴心口一窒。
    她预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面。
    或愤怒，或怨恨，或假装不在意。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彻底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漠视。
    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曾经深爱过的前女友，而是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林羽……”苏晚晴的声音有些乾涩，“昨晚的比赛，我看了。”
    “嗯。”林羽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那两首歌……《缘分一道桥》，还有《海阔天空》……写得真好，唱得也真好。”苏晚晴由衷地讚嘆道。
    那两首歌，彻底顛覆了她对林羽的认知。
    她从不知道，那个跟在她身后，有些木訥，有些不思进取的男人。
    身体里竟然蕴藏著如此恐怖的才华。
    林羽喝完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靠在冰箱上，终於正眼看向苏晚晴。
    “所以呢？”
    林羽轻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跑到我家来，是想夸我几句？”
    “还是说，你觉得现在的我，终於配得上你了？”
    苏晚晴的脸瞬间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羽打断了她，“苏晚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摇著尾巴回到你身边？”
    “別做梦了。”
    “你当初说得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羽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以前，是我配不上你的天后世界。”
    “现在，是你，不配踏进我的海阔天空。”
    苏晚晴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將她彻底淹没。
    她想说点什么。
    想解释，想道歉，想挽回。
    苏晚晴甚至真的產生了一丝复合的念头。
    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林羽的爆火，舆论的攻击，公司的指责，几乎將她压垮。
    当她看到林羽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她承认，她心动了，也后悔了。
    如果……如果他们没有分手。
    现在站在他身边，分享那份荣耀的，就该是她。
    “我们……”她鼓起勇气，艰难地开口，“我们还有可能吗？”
    林羽笑了。
    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苏晚晴。”
    “你走吧。”
    “在我叫报警之前。”
    说完，林羽不再看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臥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苏晚晴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良久，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她彻底失去了他。
    苏晚晴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林羽的家门。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经纪人李蔓。
    苏晚晴麻木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李蔓的语气却一反常態，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晚晴！天大的好消息！”
    “我帮你爭取到了一个名额！”
    “芒果台的王牌音综，《歌神》！”

 第54章 我要参加《歌神》

    电话那头，李蔓继续说道。
    “晚晴！《歌神》！芒果台的王牌！国內唯一的s+级音综！”
    “不是《明日巨星》那种选秀，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每一季只邀请八位在华语乐坛有姓名有地位的顶级歌手！”
    苏晚晴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歌神》……
    她当然知道这个节目的分量。
    能被邀请，本身就是一种对歌手咖位和实力的至高认可。
    “赵总亲自出面，帮你拿下了最后一个名额！”
    李蔓的语速极快，像是要把最近积攒的憋屈全都吐出来。
    “这是你翻身的最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在那个舞台上，不看故事，不讲人设，只看作品和唱功！”
    “林羽那一套卖惨的把戏，在那里行不通！”
    “只要你能拿出几场高质量的表演，用实力说话！”
    “之前所有的负面舆论，都会不攻自破！”
    李蔓的话，让苏晚晴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是啊。
    她苏晚晴，是靠著一首首金曲，一个一个奖盃，才站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林羽在《明日巨星》的胜利，不过是靠的是那些苦情歌，靠的是那该死的人设。
    可在《歌神》的舞台上。
    观眾是来听歌的，不是来听八卦的。
    评委是国內最顶级的乐评人和製作人。
    他们不会为了一段虚无縹緲的“深情”而给出高分。
    那是纯粹靠硬实力拼杀的修罗场！
    苏晚晴那股被林羽无情碾碎的骄傲，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林羽算个什么东西？”
    李蔓的声音带著一丝轻蔑。
    “他不过是靠著一手营销人设的本事罢了。”
    “晚晴，你不一样，你是真正的天后！”
    “这次，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究竟是谁配不上谁！”
    苏晚晴终於开口。
    “我接，我要参加《歌神》。”
    ……
    与此同时，林羽此刻正享受著难得的平静。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结结实实地睡了两天。
    手机早就调成了静音模式。
    秦小胖的夺命连环call和未读信息，他一概视而不见。
    “羽哥！我的亲哥！《快乐星期天》的通告啊！国內第一综艺！”
    “羽哥！活力汽水三千万的代言合同！只要你点个头！”
    “羽哥！你再不回消息，我就要报警了！”
    林羽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才给秦小胖回了个电话。
    “喂，小胖啊，你先別报警，我还活著呢。”
    电话那头，秦小胖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的爷！你终於接电话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全国人民都在討论你！你得赶紧支棱起来啊！”
    “哦，”林羽的语气毫无波澜，“那些代言和通告，都推了吧。”
    “啊？！”秦小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为什么啊！那可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钱！三千万的代言啊哥！”
    “没兴趣。”林羽说得理所当然，“累，想歇著。”
    秦小胖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这叫什么话？
    別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顶级资源，在他这里，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没兴趣？
    这可是夺冠后的黄金曝光期啊！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然而，下一秒，秦小胖的愤怒就化为了心疼。
    他脑补出了一个画面。
    羽哥如今，虽然贏得了冠军，但他一定身心俱疲。
    只想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舔舐那无人能懂的伤口。
    唉，可怜的羽哥。
    苏晚晴那个女人，真是造孽啊！
    【叮！来自秦小胖的同情值+300！】
    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林羽打了个哈欠。
    “对了，小胖，你的工资该涨一涨了。”
    “这样吧，在原有基础上涨一位数吧。”
    林羽自己现在抽奖可以抽到现金，倒是不缺钱，但不能苦了小胖不是。
    秦小胖整个人都懵了。
    在原有基础上……涨一位数？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然后呼吸都停滯了。
    自己赚多少都无所谓，羽哥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但……能涨工资还是挺香的。
    不，是非常香！
    可羽哥这种对金钱和名利毫不在乎的態度，越发坐实了他內心的猜想。
    羽哥，是真的伤透了心，对这个世界都失去兴趣了啊！
    “行……行吧。”秦小胖认命了，声音都带著哭腔，“都听您的，您好好休息，钱什么时候赚都行，身体最重要。”
    “那……还有一件事。”
    “您在节目上唱的那几首歌，现在全网都在催音源。”
    “蓝海卫视那边也希望我们儘快把录音室版本放出去，这对维持热度很重要。”
    “这个可以。”林羽总算答应了一件正事。
    毕竟，这些歌可是他同情值的主要来源，是系统的根本。
    “行！我马上去联繫最好的录音棚！”秦小胖总算找到了工作的方向，重新燃起了斗志。
    ……
    三天后，一家录音棚內。
    林羽和陈佳正在录製《缘分一道桥》的合唱版本。
    录音过程异常顺利，两人的默契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已经磨合到了极致。
    “林羽，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休息间隙，陈佳递给林羽一瓶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总决赛一战，直接让她从一个不温不火的二线歌手，一跃成为各大音综和晚会爭相邀请的对象，身价翻了数倍不止。
    “陈姐，你再说这话就见外了。”林羽笑了笑，“没有你帮助，就没有我的今天。”
    这是真心话。
    “对了林羽，”陈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现在虽然火，但在圈子里还是个新人，没什么人脉。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把你拉进一个群吧。”
    “群？”
    “嗯，一个歌手群。”
    “里面都是圈里的一二线歌手，还有一些金牌製作人。”
    “大家平时会在里面聊聊合作，分享一些资源，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第55章 林羽的歌，哪一首最让你意难平？

    林羽本想拒绝。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社交。
    但看著陈佳一脸“姐姐为你好”的真挚关切，林羽还是点了点头。
    “行，谢谢陈姐。”
    反正加进去潜水就行了。
    陈佳见他答应，立刻高兴地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我先跟群主说一声，把你拉进来，你同意一下就行。”
    很快，林羽的手机“叮”的一声。
    屏幕上跳出一条提示。
    【“陈佳”邀请你加入群聊“华语乐坛友好交流协会（禁gg）”】
    林羽点了同意。
    下一秒，手机屏幕切换到了群聊界面。
    群里很热闹，一下子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刘天王：哟，欢迎林羽！@林羽 《海阔天空》是真正的杰作！】
    【张天后：欢迎新人，以后多交流。@林羽】
    【李宗：小伙子不错，总决赛的两首歌，让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汗顏啊。】
    林羽看著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应。
    群里又接连跳出好几条新消息。
    【飞鸟乐队-主唱阿信：欢迎林羽！《海阔天空》让我想起了我们乐队刚出道那会儿，写得太好了！】
    【张信：林羽老师的歌，有故事。】
    【方文：年轻人你写的词，让我这个老傢伙很有危机感啊！@林羽】
    这群里，全是些只在电视和热搜上才能看到的名字。
    林羽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简洁的“抱拳”表情。
    【林羽：谢谢各位老师谬讚。】
    与此同时。
    星光娱乐。
    苏晚晴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
    群里，不断有她需要仰望或平视的大咖冒泡，对林羽极尽讚美。
    她当初进群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叮。”
    【刘天王：@林羽 小羽，总决赛那天太匆忙，没来得及问，你的歌版权都在自己手上吧？我下个月演唱会，想翻唱你的《海阔天空》，你看方便吗？】
    群里瞬间静了一下。
    刘天王！
    华语乐坛真正的王者。
    居然主动开口，要在自己的演唱会上，翻唱一个新人的歌！
    这已经不是提携，这是致敬！
    苏晚晴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看到林羽的头像闪了闪。
    【林羽：当然可以，天王老师您隨意。】
    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语气。
    “晚晴，你在看什么？”
    经纪人李蔓，拿著一份文件走过来，看到苏晚晴难看的脸色，不由皱起了眉。
    “没什么。”苏晚晴迅速锁掉屏幕。
    李蔓將文件放在桌上，嘆了口气。
    “《歌神》节目组那边已经签好合同了，下周就要进组。”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別再被林羽影响心態了。”
    “我知道。”苏晚晴心不在焉的回答。
    ……
    当天晚上，零点。
    林羽的《缘分一道桥》和《海阔天空》，以及另外几首在比赛中演唱歌曲的录音室版本。
    准时上架了企鹅音乐、网抑音乐等所有主流平台。
    没有预热，没有宣传。
    但无数一直在等待的歌迷，瞬间涌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
    秦小胖顶著两个黑眼圈，精神异常亢奋地衝进了林羽的公寓。
    “羽哥！”
    林羽刚晨练回来，正在厨房给自己煎鸡蛋。
    “榜单出来了！”秦小胖激动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我们没有买任何推广，纯靠自然流量！”
    林羽瞥了一眼。
    企鹅音乐平台的新歌榜。
    第三名：《海阔天空》
    第五名：《缘分一道桥》
    第七名：《你还要我怎样》
    第十名：《天后》
    第十三名：《过火》
    第xx名……
    前二十名里，几乎全是林羽的名字。
    虽未达成“屠榜”的恐怖成就，但这对於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而言，已经是足以让整个乐坛震动的成绩。
    更重要的是，这是在没有任何宣发资源倾斜下的纯数据。
    含金量，高得嚇人。
    “嗯，还行。”林羽翻了个面，將一个完美的太阳蛋盛进盘里。
    “……”秦小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还行？
    哥，这叫还行？
    这叫大爆特爆！
    他已经能想像到，今天之后。
    会有多少代言和商演的报价单，雪片一样飞进自己的邮箱。
    不过，看著林羽那平静的侧脸，秦小胖强行把到了嘴边的惊嘆咽了回去。
    格局。
    自己要学会有格局。
    羽哥这种视名利如浮云的心態，才是真正艺术家的境界。
    自己作为一个经纪人，不能总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秦小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也变得平淡起来。
    “嗯，確实还行。”
    “付费下载和会员拉新数据也很亮眼，企鹅那边已经打电话来祝贺了。”
    “知道了。”林羽端著盘子，坐到餐桌前，“有事打电话，没事我再睡会儿。”
    秦小胖默默退出了公寓。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淡定，需要回去好好修炼一下。
    而此刻的网络上，早已因为这几首歌，掀起了一场席捲全网的大討论。
    討论的焦点，並非是哪首歌的排名更高。
    而是一个更扎心的问题——
    #林羽的歌，哪一首最让你意难平？#
    这个话题，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衝上了围脖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几个阵营。
    “必然是《天后》！『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这句词简直是绝杀！眼睁睁看著爱的人越走越高，自己却被甩在身后，那种无力感，谁懂？”
    “楼上不懂爱！最痛的明明是《过火》！『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这才是爱到极致的卑微和自责！明明是对方的错，却把所有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这得有多爱，多痛！”
    “拉倒吧，在我看来，杀伤力最大的是《你还要我怎样》。从歇斯底里到彻底无言，那是真正哀莫大於心死的状態。『我后来都会选择绕过那条街，又多希望在另一条街能遇见』，每一个爱过的人，都会被这句词瞬间破防！”
    “难道没人提《手放开》吗？『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这才是成年人最体面也最心酸的告別。放手，不是不爱，是爱不起了。”
    网友们爭论不休，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经歷，对號入座，在某一首歌里找到了自己情感的宣泄口。
    他们疯狂地分析著每一句歌词背后可能隱藏的故事，试图拼凑出林羽和苏晚晴那段感情的全貌。
    【叮！来自网友“爱吃鱼的猫”的同情值+5】
    【叮！来自网友“想退休的打工人”的同情值+3】
    【叮！检测到话题#林羽的歌，哪一首最让你意难平？#引发大规模情感共鸣，同情值持续收割中……】
    林羽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几乎刷成了瀑布。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勾起。
    真好。
    都不用自己动手，韭菜们……
    哦不，是热情的歌迷朋友们，就开始自己收割自己了。

 第56章 导演，我有一个人选！

    林羽的回笼觉睡醒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拉出一条金线。
    林羽打了个哈欠，摸过床头的手机，习惯性地划开屏幕。
    v信图標上，一个红色的“99+”分外扎眼。
    是那个“华语乐坛友好交流协会”。
    林羽有些好奇。
    这才加进去一天，怎么就聊得这么火热？
    难道这些天王天后们平时都这么閒的吗？
    抱著吃瓜的心態，林羽点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大概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瓜很大，而且是刚出炉热乎的。
    华语乐坛一位以“情歌王子”、“专情好男人”人设著称的一线男歌手，郑伟。
    被国內第一狗仔“超能周一见”曝出了惊天大料——隱婚生子。
    这还不算完，更炸裂的是，孩子的妈不是他对外谈了八年的圈內女友。
    而是他女友的闺蜜，一个三线小演员。
    信息量过大，堪称娱乐圈伦理剧。
    【刘天王：唉，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太花了。】
    【张天后：可惜了，郑伟的唱功还是不错的。这下事业基本是毁了。】
    【飞鸟乐队-主唱阿信：重点是他不是刚官宣要去参加芒果台的《歌神》吗？这下《歌神》节目组要头疼了。】
    【李宗：何止头疼，我听说芒果台的高层震怒，连夜开会。】
    郑伟？《歌神》？
    林羽的乐子人dna动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群里一群大佬的討论。
    偶尔有小道消息曝出，拼凑出更完整的內幕。
    据说郑伟团队正在疯狂公关，但他女友那边直接放出了实锤录音，把他锤得死死的，一副同归於尽的架势。
    “嘖嘖，精彩。”
    林羽甚至想点个讚。
    ……
    同一时间，星光娱乐。
    “晚晴！天大的好消息！”
    李蔓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苏晚晴刚练完歌，正在喝水。
    看到李蔓失態的样子，她皱了皱眉：“什么事？”
    “郑伟！郑伟出事了！”李蔓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正是铺天盖地的丑闻报导。
    苏晚晴迅速瀏览了一遍，眼神微动：“他也是《歌神》的嘉宾。”
    “没错！”李蔓一拍大腿，“我刚得到內部消息，《歌神》节目组已经决定踢掉郑伟！现在，首发八人名单，空出来一个位置！”
    苏晚晴瞬间明白了李蔓的意思。
    郑伟的丑闻，对她而言，简直是天降甘霖。
    这意味著，节目开播后，大眾的火力会被郑伟吸引大半。
    而她，只要安安分分拿出好的舞台，就能在对比之下，轻鬆挽回声誉。
    “这对我们是绝佳的机会！”李蔓的眼睛里闪著光，“现在网上都在骂郑伟是世纪渣男，跟你比起来，你那点拋弃前男友的黑料，简直都算是纯爱故事了！”
    苏晚晴的嘴角，终於勾起一丝久违的弧度。
    连老天都在帮我。
    林羽，你等著。
    在《明日巨星》那种选秀节目贏了算什么本事？
    《歌神》的舞台，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我要让你，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后！
    ……
    芒果电视台，大楼顶层会议室。
    烟雾繚绕。
    《歌神》总导演洪涛，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
    看著手里的舆情报告，脸色黑得像锅底。
    “废物！郑伟的经纪公司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都压不住！”
    会议桌旁，坐著节目组的核心成员，一个个噤若寒蝉。
    “洪导，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副导演小心翼翼地开口，“当务之急，是找谁来顶替郑伟。”
    “找谁？！”洪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节目下周就要开始录第一期了！你现在让我去哪里找一个有咖位、有实力、有话题度，还能临时腾出档期的歌手？”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策划，犹豫著举起了手。
    “洪……洪导，我有一个人选，不知道合不合適。”
    洪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有屁快放！”
    “林羽！”
    年轻策划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个名字。
    瞬间，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羽？
    那个刚拿下《明日巨星》冠军，用一首首苦情歌把前女友锤爆，最后又用《海阔天空》封神的新人？
    洪涛愣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歌神》是什么节目？
    是神仙打架的殿堂。
    邀请的都是在乐坛沉淀多年，有足够作品和地位的歌手。
    林羽一个新人，他有这个资格吗？
    “洪导！”副导演的眼睛却亮了，“我觉得可以！”
    他站起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
    话题度：s+（与苏晚晴的前任关係，自带世纪级看点）
    实力：s+（原创能力逆天，唱功在《明日巨星》总决赛已证明）
    热度：s+（目前全网討论度最高的歌手，没有之一）
    “洪导，您看。”副导演指著白板，“这三项，林羽全都是顶级！他现在唯一的短板就是资歷！但资歷能当收视率吗？”
    “郑伟丑闻一出，我们节目的开局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四平八稳的替代者。”
    “而是一个能引爆全网，把所有观眾目光都重新拉回我们节目本身的王炸！”
    “想想看，”副导演的声音带著蛊惑，“分手的前男女友，在华语乐坛最顶级的舞台上，王对王，正面对决！”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足以载入综艺史册的剧本！”

 第57章 补位的王炸！

    洪涛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是啊！
    只要能把林羽请来！
    这档节目从第一秒开始，就將成为一颗引爆全网的核弹！
    郑伟塌房的阴霾，算个屁！
    他甚至能想像到。
    当节目官宣林羽补位的那一刻，整个网际网路会陷入何等的疯狂。
    洪涛从业二十年，他太清楚观眾想看什么了。
    实力固然重要。
    但能让观眾在周六晚上八点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的。
    永远是衝突、悬念和意想不到的戏剧性。
    林羽和苏晚晴。
    一个是被拋弃后封神的悲情才子，一个是眾叛亲离的“渣女”天后。
    让他们在同一个舞台上用歌声对决？
    洪涛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风险？
    去他妈的风险！
    做节目，求的就是一个“爆”字！
    “联繫他！”洪涛猛地一拍桌子，“现在！立刻！马上！”
    “不管他在跟谁谈合同，不管他有什么条件，都给我把他挖过来！”
    “告诉他，我们《歌神》，需要他！”
    会议室里，所有人被洪涛这股破釜沉舟的气势所震慑。
    隨即，每个人的眼中都亮起了光。
    他们知道，一场豪赌，开始了。
    ……
    与此同时。
    网络上关於“谁来顶替郑伟”的討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各大营销號闻风而动。
    纷纷拋出所谓的“內部消息”，列出了一长串候选人名单。
    【娱乐扒一扒：据可靠消息，节目组正在紧急接触去年宣布暂別歌坛的张天王，张天王与芒果台关係匪善，復出首秀选择《歌神》合情合理！】
    【圈內秘闻：楼上消息不实！我得到的消息是，节目组更倾向於邀请一位实力派女歌手，以平衡男女比例。去年拿了金曲奖的李菲菲可能性最大！】
    【我是路人甲：有没有可能请李宗老师啊？他要是肯出山，那收视率不就稳了？】
    【回覆：楼上想屁吃，李宗老师都多少年不上综艺了，请他出山的钱，够再办一档s+节目了。】
    网友们討论得热火朝天。
    从成名已久的天王天后，到中生代的实力唱將。
    几乎將整个华语乐坛有头有脸的歌手都猜了个遍。
    然而。
    没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在最离谱的猜测里，提到“林羽”这个名字。
    开什么玩笑？
    林羽什么资歷？
    《歌神》的门槛，他连边都摸不著。
    ……
    另一边，林羽的公寓內。
    “羽哥！出大事了！”秦小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气喘吁吁。
    林羽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郑伟的瓜？”
    “啊？你怎么知道的？”秦小胖愣住了，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手前线战报员。
    “早在群里看到了。”林羽晃了晃手机。
    秦小胖这才想起来，林羽现在待的那个“华语乐坛友好交流协会”。
    简直是圈內顶级瓜田，消息比任何营销號都快。
    他悻悻地坐下，感觉自己的经纪人功能被削弱了一半。
    “唉，这郑伟也是活该，玩得太花了。”
    秦小胖感慨了一句，很快又切换回了工作模式。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脸上带著一丝试探。
    “羽哥，我这儿刚接到一个邀约。”
    “蓝海卫视的s级製作，一档……恋综。”
    秦小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林羽的表情。
    “你看啊，你现在这情况……我觉得吧，出去换换心情，认识认识新朋友，挺好的。”
    “跟別的女明星炒炒cp，对你走出……走出那段阴影，有好处。”
    然而，林羽下一秒就说道：“不去。”
    两个字，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叮！拒绝无效社交，避免人设崩塌，同情值系统为您点讚！】
    林羽心中腹誹。
    上恋综？
    跟女明星假装谈情说爱？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这边刚靠“爱而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转头就去跟別的女人嘻嘻哈哈？
    我粉丝的眼泪还没干呢，我怎么能笑出声？
    那不是自断財路吗？
    “可是……”
    秦小胖还想再爭取一下，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是芒果省。
    “喂，你好，哪位？”
    秦小胖心想八成又是哪个不入流的节目来求合作了。
    然而，电话那头刚说了几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几分颤音。
    “对对对！我是林羽的经纪人秦小胖！”
    “啊？您您您说……档期有！绝对有！必须有！”
    秦小胖对著电话连连点头哈腰，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几分钟后，他掛断电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有眼珠子在疯狂转动，消化著刚才的信息。
    林羽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好奇地问。
    “怎么这么激动？是春晚的邀约？”
    秦小胖猛地回过神，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羽哥……不是春晚，是《歌神》！”
    这两个字，让林羽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歌神》。
    华语乐坛的顶级殿堂。
    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是。
    能以首发阵容站上那个舞台的。
    无一不是在乐坛沉浮多年、拥有无数代表作和崇高地位的真正唱將。
    那是神仙打架的地方。
    “他们……他们想邀请你，顶替郑伟，成为这一季的首发歌手。”秦小胖的声音都在飘，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从一个前途未卜的小选秀选手，到站上华语乐坛的最高峰，这才用了多久？
    这是什么火箭般的躥升速度？
    秦小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林羽將成为史上最年轻，也是资歷最浅的《歌神》首发歌手！
    这是史无前例的荣耀！
    然而，秦小胖的兴奋只持续了三秒。
    隨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著林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说道：
    “羽哥……但是……”
    “那个舞台……”
    “她……苏晚晴，她也在。”

 第58章 官宣！史上最炸裂的对决！

    秦小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林羽的脸。
    他预想过林羽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
    暴怒、冷笑、拒绝、或者长时间的沉默。
    毕竟，那可是苏晚晴。
    是亲手將他推入深渊，让他写出那么多锥心刺骨歌曲的女人。
    如今伤口还未癒合，怎么能再回到同一个修罗场，任由全国观眾拿著放大镜，观赏自己的伤疤？
    这太残忍了。
    然而，林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但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苏晚晴也在？
    那不是更好？
    一个行走的可持续、源源不断的同情值atm机，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天大的好事，上哪找去？
    秦小胖看著他这副死寂的样子，心都揪成了一团。
    羽哥……他这是被伤到麻木了吗？
    “羽哥，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什么《歌神》，什么殿堂，都比不上你开心重要！”
    秦小胖咬著牙，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我这就回了他们！”
    “谁说我不去？”林羽终於抬起眼皮，淡淡开口。
    “啊？”秦小胖懵了。
    “回復他们，我答应。”
    ……
    芒果电视台，《歌神》导演组会议室。
    总导演洪涛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机就放在会议桌正中央。
    他在等一个答覆。
    突然，手机响了。
    洪涛一个箭步衝过去，按下接听键。
    “洪导！我们羽哥……答应了！”电话那头，传来秦小胖激动的声音。
    “好！”洪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合同细节我马上发过去！请务必儘快敲定！”
    ……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气氛是久违的轻鬆。
    赵启年难得露出笑意，对苏晚晴说道：
    “这次《歌神》的机会，是你翻身的最好跳板。”
    “郑伟自毁长城，观眾的骂声有了新的去处，对你而言是天赐良机。”
    “好好表现，用实力，把丟掉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苏晚晴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重新燃起了傲气，刚想立下军令状。
    就在这时，李蔓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芒果台一位相熟导演的號码，便微笑著接了起来。
    “喂，张导，你好。”
    “李蔓姐，你好你好。有个事，跟您同步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中透著一丝古怪的兴奋。
    “我们《歌神》节目，顶替郑伟老师的补位歌手，已经確定了。”
    “哦？动作这么快？”李蔓笑了笑，“是哪位天王出山了？”
    苏晚晴也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刻意放缓，仿佛生怕她听不清的语速说道：
    “是林羽老师。”
    “林……谁？”
    李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羽。”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拿了《明日巨星》冠军的，林羽老师。”
    李蔓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失態地尖叫：“你说什么？！他有什么资格上《歌神》！”
    然而，对面的张导只是不咸不淡地说道：“这是洪导和台里领导一致的决定。”
    “只是作为合作方，提前跟李蔓姐您打声招呼。”
    “那就不打扰了，我们这边还要准备官宣材料。”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李蔓握著手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了？”苏晚晴皱眉问道，她看到李蔓煞白的脸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蔓嘴唇哆嗦著，看向苏晚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混乱。
    “林羽……”
    “他要来参加《歌神》。”
    “……补位歌手。”
    轰！
    苏晚晴脑子里如同有一道惊雷炸响！
    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林羽？
    他要来《歌神》？
    他怎么敢？！
    他怎么配？！
    ……
    晚上八点整。
    这个时间点，正是无数网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黄金时段。
    《歌神》官方围脖，一条新的动態悄然更新。
    【@歌神v：很遗憾地通知大家，因个人原因，郑伟先生將退出本季《歌神》的录製。感谢郑伟先生的支持，祝未来一切顺利。】
    这条围脖一出，评论区瞬间爆炸。
    虽然郑伟塌房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但官方的正式声明还是引来了无数吃瓜群眾。
    【来了来了，终於官宣了！】
    【个人原因（狗头），懂的都懂。】
    【所以，谁来补位？这才是重点！別告诉我是哪个老前辈，没意思。】
    【盲猜一个张天王復出首秀！@歌神】
    网友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就在这时，刷新围脖的网友们突然发现，《歌神》官博又更新了一条！
    距离上一条，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歌神v：王牌补位，为歌而战！欢迎歌手——@林羽！】
    所有看到这条围脖的人，第一反应都是：
    p的吧？
    官博被盗號了？
    今天是愚人节？
    然而，当他们点进林羽的围脖，看到《歌神》官博那明晃晃的@符號时，所有人都疯了！
    【臥槽？？？我他妈眼花了？！】
    【林羽？？？上《歌神》？？？开什么国际玩笑！】
    【芒果台疯了？还是我疯了？一个选秀冠军，直接上《歌神》首发？这他妈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吧！】
    【史上最年轻《歌神》首发歌手？这资歷，镇得住场子吗？】
    【楼上的懂个屁！这叫王炸！你们难道忘了吗？苏晚晴也在啊！】
    这一条评论，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脑迴路。
    对啊！
    苏晚晴！
    林羽的前女友！
    那个被他一首首悲情歌曲锤到谷底的乐坛小天后！
    他们两个……要在同一个舞台上……正面对决？！
    【我操操操操操！世纪前任修罗场！芒果台也太会玩了吧！】
    【一个是为爱封神的悲情才子，一个是眾叛亲离的绝情天后！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完了完了，我宣布，《歌神》就是我今年唯一的精神食粮！谁也別拦著我！】
    【#林羽苏晚晴同台# #史上最炸裂对决# 给我把话题刷爆！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短短十分钟，围脖热搜榜前十，被这两个话题血洗。
    林羽的粉丝们，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为狂喜和担忧。
    【啊啊啊啊羽哥牛逼！直接空降《歌神》！这是什么爽文男主！】
    【呜呜呜，虽然很激动，但还是好心疼。羽哥又要和那个女人同台了，他心里的伤口会不会再次被撕开？】
    而苏晚晴的粉丝，则彻底陷入了暴怒。
    【林羽还要不要脸？吸血鬼吗？非要缠著我们晚晴不放？】
    【什么狗屁才子，就是个靠著前女友上位的软饭男！滚出《歌神》！】

 第59章 抽奖！新技能和新歌！

    而更多的，是纯粹赶来的吃瓜路人。
    他们对谁对谁错不感兴趣，他们只想看一场好戏。
    【前任变对手，同台对决！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剧本？我裤子都脱了，就等看这个！】
    【我已经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了，林羽在台上唱著《你还要我怎样》，镜头切给台下的苏晚晴，那画面……嘖嘖，绝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周六晚八点就是我的法定追综时间，谁也別想约我出门！】
    在这场全网的狂欢中，一个地方却显得格外“专业”。
    “华语乐坛友好交流协会（禁gg）”群聊。
    这个聚集了华语乐坛半壁江山的微信群，此刻也炸开了锅。
    最先冒泡的是刘天王。
    刘天王：【@林羽，恭喜啊！年轻人，前途无量！《歌神》那个舞台不错，好好表现！】
    紧接著，张天后也发来一个祝贺的表情包。
    张天后：【@林羽，恭喜弟弟，实至名归。】
    李宗老师也难得地出现。
    李宗：【后生可畏。】
    一时间，群里的大佬们纷纷冒头，对著林羽就是一顿花式夸讚和恭喜。
    这阵仗，让群里许多二三线歌手看得眼都直了。
    林羽这人脉，这排面，也太恐怖了点。
    他才刚出道多久啊？
    公寓里，林羽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脸上掛著乐呵呵的笑容。
    他一一回復著各位前辈的祝福，姿態放得很低，言辞谦逊。
    “谢谢刘天王，您过奖了。”
    “谢谢张天后，我会努力的。”
    “谢谢李宗老师的肯定。”
    他这副乖巧新人的模样，让群里的大佬们好感倍增。
    就在这时，一个平时很活跃的创作型歌手阿信，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阿信：【哎，说起来，这次《歌神》的阵容，很有看头啊。】
    他发完，还特意@了另一个人。
    阿信：【@苏晚晴，晚晴，这次准备得怎么样了？压力大不大？要不要哥给你写首歌？】
    这一@，让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潜水窥屏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来了来了！
    正主终於要被cue了！
    另一边。
    苏晚晴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心跳都漏了一拍。
    要不……
    装死？
    装没看到？
    可这个群里都是前辈和同行，阿信更是圈內有名的创作人。
    她若是不回应，只会被人詬病不懂礼貌、耍大牌。
    更何况，林羽就在这个群里看著！
    她不能在林羽面前，表现出丝毫的退缩和狼狈！
    深吸一口气，苏晚晴拿起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著。
    苏晚晴：【谢谢阿信哥关心，我准备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压力，能和各位前辈同台是我的荣幸。】
    她甚至在句末，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番回应，堪称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谦逊，又带著一丝天后的从容。
    阿信：【哈哈，那就好！期待你的表现！】
    看似寻常的对话，却让所有窥屏的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在等。
    等另一个当事人，林羽的反应。
    然而，让所有人失望的是，林羽就像没看到苏晚晴的发言一样。
    他在和另一位老牌歌手討论著编曲的问题。
    两人就这么在同一个聊天框里，完美地错开了。
    没有任何对话，没有任何交集。
    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也更让人浮想联翩。
    【他心里还是有她的，所以不敢面对。】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所以懒得理会。】
    两种截然不同的猜测，在无数窥屏者的脑海中同时升起。
    ……
    第二天一早，秦小胖就风风火火地衝进了林羽的公寓。
    他手里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还提著刚买的豆浆油条。
    “羽哥！快！起来！我们得开个紧急会议！”
    秦小胖把早餐往桌上一放，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
    林羽打著哈欠从臥室里走出来，身上还穿著睡衣，头髮乱糟糟的。
    他慢悠悠地坐到餐桌前，拿起一根油条吃了起来。
    “这是我熬了一晚上，给你做的《歌神》首秀应对方案！从选曲策略到媒体问答，再到服装造型，我都给你规划好了！”
    秦小胖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林羽，屏幕上是一个做得花里胡哨的ppt。
    第一页的標题，用加大加粗的艺术字写著——《论如何在＜歌神＞舞台上，將悲情进行到底》。
    林羽喝了口豆浆，差点没喷出来。
    “小胖，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羽哥，我这都是为你好！”秦小胖一脸痛心疾首。
    “《歌神》是什么地方？神仙打架！你的唱功虽然在《明日巨星》里是顶级的，但放在那群老怪物里，就不够看了！”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悲情人设！我们必须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
    秦小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第一期，我们必须选一首比《过火》更惨，比《你还要我怎样》更悲的歌！”
    “要让观眾一听，就觉得你被苏晚晴伤得体无完肤，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样，同情分不就来了吗？！”
    林羽听得眼角直抽抽。
    好傢伙，自己这个经纪人，现在比自己还懂怎么赚同情值。
    都学会抢答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林羽摆摆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方案我收到了，精神我领会了。”
    “但我需要一点……嗯，灵感。”
    说完，他放下油条，转身走回了臥室，顺手关上了门。
    留下秦小胖一个人，对著ppt满脸错愕。
    灵感？
    油条都只吃了半根！
    就直接去找灵感了？

 第60章 爸爸，我是你儿子？

    臥室里。
    林羽打开了系统界面。
    经过《明日巨星》总决赛和后续几天的话题发酵。
    他的同情值余额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系统，我要进行主题定製豪华抽奖！”
    【叮！主题定製豪华抽奖已开启，单次消耗五十万同情值。请输入关键词。】
    林羽毫不犹豫地输入了两个词。
    “《歌神》。”
    “苏晚晴。”
    【叮！检测到关键词，正在进行高精度匹配……匹配完成。】
    【本次抽奖將围绕“在《歌神》舞台上，更精准地从苏晚晴身上获得同情值”这一主题进行。】
    【確认抽奖將消耗1000000点同情值，是否確认？】
    “一百万？”林羽挑了挑眉。
    这系统，还真是会做生意。
    不过，为了即將到来的“世纪对决”，这笔投资，值！
    “確认！”
    隨著他意念一动，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华丽的金色转盘。
    转盘飞速旋转起来，光芒四射。
    几秒钟后，转盘缓缓停下，一连串的奖励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获得：】
    【现金50万元。】
    【唱功经验书（高级）x2。】
    【影帝级演技体验卡（5分钟）x1。】
    【“再来一瓶”的冰红茶x10箱。】
    【一双永远也找不到另一只的袜子。】
    ……
    林羽看著前面这些乱七八糟的奖励，有些无语。
    这系统，是越来越皮了。
    耐著性子往下看，直到最后两个奖励出现。
    林羽的眼睛才猛地亮了起来。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情绪共振（初级）！】
    【技能说明：演唱时可指定单一目標，无视距离，强制对方同步感受歌曲情绪的30%。隨著技能升级，同步率和可指定目標数量將增加。】
    强制同步感受30%的情绪？
    林羽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苏晚晴那张高冷漂亮的脸。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自己在台上唱著撕心裂肺的情歌时。
    坐在台下的苏晚晴，不受控制地泪流满面。
    那画面……
    嘖嘖！光是想想，就有一股酥麻的快感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林羽压下心中的狂喜，继续看向最后一个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定製歌曲：《离歌》。】
    【歌曲主题契合度（悲情）：99%】
    【演唱难度：五星半】
    【备註：此歌曲调高亢，情感浓烈，极具穿透力，建议宿主配合新技能使用，效果拔群。】
    《离歌》？
    林羽看到这个歌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完美。”
    林羽满意地关闭了系统。
    有了新技能和这首王炸歌曲，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歌神》开播那一天了。
    他推开门，看到秦小胖还在懵逼之中。
    “羽哥，你还是先吃饭吧。”
    “灵感什么的，强求不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的。”
    林羽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灵感已经来了。”
    “而且，我还领悟了一项新的……声乐技巧。”
    “等会儿，拿你试试效果。”
    秦小胖听到这话，看著还在冒热气的豆浆，整个人直接懵了。
    灵感已经来了？
    前后进去不到五分钟吧？
    还有新的声乐技巧？
    这他妈还是人类的脑子吗？
    这是光纤接入灵感库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什么技巧？羽哥你又突破了？”
    “快快快，让我见识一下！”
    秦小胖搓著手，满脸期待。
    在他看来，林羽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音乐外掛。
    每次你以为已经看到了他的极限，他总能给你搞出点新花样，把你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意味著在《歌神》的舞台上又多了一张底牌！
    林羽看著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
    可怜的小胖，还不知道自己即將要经歷什么。
    “咳咳。”林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这个技巧，对情感的投入要求非常高，你仔细感受一下。”
    “好嘞！”秦小胖立刻正襟危坐，像个准备听课的小学生。
    林羽在心中默念。
    “系统，启动【情绪共振（初级）】，目標，秦小胖。”
    【叮！技能已启动，目標已锁定。】
    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从林羽身上蔓延开来，连接到了对面的秦小胖身上。
    林羽酝酿了一下情绪。
    他並没有打算唱什么正经歌。
    测试技能而已，没必要浪费感情。
    他看著秦小胖那张圆乎乎的、充满求知慾的脸。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段非常离谱的旋律。
    林羽张开嘴，用一种饱含沧桑和父爱的声音，缓缓唱道：
    “儿子，儿子，我是你爸爸。”
    “你过来，坐下，咱爷俩今谈个话。”
    这歌词一出口，秦小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啥玩意儿？
    儿子？爸爸？
    羽哥你个浓眉大眼的，又在占我便宜？
    秦小胖刚要拍案而起，怒斥这种无良老板的恶劣行径。
    突然。
    一股莫名其妙的、汹涌的情绪，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见到久別重逢的亲爹时，才会有的激动和孺慕之情！
    秦小胖的大脑一片混乱。
    理智告诉他。
    眼前这个人是林羽，是他的老板，是比他还小几岁的大明星。
    你爹在老家天天打电话催你找对象呢！
    可他的情感，却在疯狂地叫囂著。
    这是你爹啊！
    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啊！
    快！
    快扑过去抱著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然后喊一声“爸爸”！
    “我……”
    秦小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一声“爸爸”，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林羽看著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已经笑翻了。
    效果拔群！
    这30%的情绪同步，对秦小胖这种本来就容易脑补的感性之人，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眼看秦小胖真的要绷不住了。
    林羽见好就收，立刻停止了演唱。
    同时在心中关闭了技能。
    【情绪共振】的效果消失。
    秦小胖身上的那股汹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著林羽，又看了看自己湿润的眼眶。
    “我……我刚才怎么了？”
    “羽哥，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秦小胖的声音带著几分惊恐。
    那种灵魂被別人掌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林羽则是一脸无辜地看著他，眼中带著三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瞭然。
    “我没做什么啊。”
    他顿了顿，隨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来，我新领悟的这个技巧，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林羽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凡尔赛的无奈。
    “它能將我歌声中的情感，直接灌注到听眾的灵魂深处，让他们感同身受。”
    “唉，以后唱歌得悠著点了。”

 第61章 前往节目组

    秦小胖听著林羽这番“解释”，整个人都傻了。
    把情感直接灌注到灵魂深处？
    这是唱歌？
    这他妈是言出法隨吧！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比合理。
    毕竟，林羽可是能把人唱跑、唱到蹦迪哭丧的“死歌”啊！
    他能做到这种神乎其神的事情，好像也……挺正常的？
    ……
    一周的时间，在紧张的期待和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
    周五下午，林羽和秦小胖登上了前往芒果省首府——长市的高铁。
    宽敞舒適的商务座车厢里，秦小胖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打开笔记本电脑，检查林羽的行程安排。
    一会儿又拿出手机，刷新著围脖上关於《歌神》的最新动態。
    “羽哥，我再跟你对一遍明天的流程啊。”
    秦小胖凑到林羽身边，压低了声音。
    “明天下午是彩排，彩排很重要，你要熟悉舞台和灯光，还有乐队的配合。”
    “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开始，主持人开场后，就会进行第一轮抽籤，决定出场顺序。”
    “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歌神》的媒体问答环节非常犀利，他们肯定会问你和苏晚晴的事，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標准答案，你记一下……”
    秦小胖絮絮叨叨，像个送孩子去高考的老母亲。
    而林羽，则靠在椅背上，悠閒地刷著短视频。
    屏幕上，正播放著沙雕熊猫头动画。
    林羽看得嘴角直翘，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小胖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哎呀我的亲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大战在即，你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林羽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慌什么，流程我都清楚。”
    “至於媒体问答，到时候见招拆招就行了。”
    说完，继续看他的沙雕动画。
    秦小胖看著他，只觉得一阵无力。
    皇帝不急太监急。
    算了，隨他去吧。
    反正羽哥每次看起来都吊儿郎当的，但一到关键时刻，总能祭出王炸。
    秦小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嘆了口气，也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林羽刷著刷著，手指忽然一顿。
    大数据给他推送了一条新的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灯光璀璨的万人演唱会现场。
    標题很醒目——【刘天王演唱会万人合唱《海阔天空》，並现场致谢林羽！】
    林羽挑了挑眉，点了进去。
    视频的画质很高，显然是官方或者前排粉丝拍的。
    熟悉的旋律响起，刘天王穿著一身帅气的皮衣，站在升降台上，动情地演唱著。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他的声音带著岁月的沉淀，唱出了与林羽版本截然不同的味道。
    但那份对理想的执著和不屈，却是共通的。
    台下，数万名观眾挥舞著萤光棒，匯成一片星海。
    他们跟著天王一起，大声地唱著。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歌声匯聚在一起，响彻整个体育馆，场面无比震撼。
    一曲终了，刘天王站在舞台中央，汗水浸湿了他的头髮。
    他拿著话筒，对著全场观眾，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谢谢大家！”
    “这首歌，叫做《海阔天空》。”
    “它来自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
    “他叫林羽。”
    “让我们把掌声，也送给他，好吗？”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视频的弹幕，更是密密麻麻。
    【啊啊啊！天王唱海阔天空，简直是双厨狂喜！】
    【林羽牛逼！写的歌能被刘天王在演唱会上翻唱，这牌面，绝了！】
    【这首歌真的太棒了，每次听都热血沸腾！】
    【期待林羽在《歌神》上的表现！加油！】
    林羽看著视频，心中倒是没什么波澜。
    能被刘天王这样的前辈认可，固然是件好事。
    但这，並不能给他带来同情值。
    林羽隨手给视频点了个赞，便划到了下一个。
    高铁飞速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几个小时后，列车缓缓驶入了长市高铁站。
    秦小胖立刻紧张起来，帮林羽压低了帽檐。
    “羽哥，快，我们走vip通道，节目组派了车来接。”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避开了出口处蹲守的媒体和粉丝，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
    到了芒果电视台。
    下车后。
    一位掛著“导演组”工作牌的年轻女孩，早早地等在了电梯口。
    看到林羽和秦小胖，她立刻迎了上来。
    “林羽老师，秦先生，你们好，我是导演组的助理小雅。”
    “洪导派我来接你们，这边请。”
    她的態度很客气，但眼神里却藏不住好奇和审视。
    显然，她对这位空降《歌神》，搅动了整个娱乐圈风云的年轻人，充满了兴趣。
    在小雅的带领下，三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歌手休息区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一条长长的走廊便出现在眼前。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掛著歷届《歌神》的经典舞台照片。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门上，都用精致的金属牌，標註著歌手的名字。
    【韩风】——华语乐坛的摇滚教父，出道三十年，经典无数。
    【叶眉】——隱退多年的民谣天后，声音空灵，被誉为“行走的诗篇”。
    【陈杰】——中生代实力唱將的代表，以铁肺高音著称。
    ……
    秦小胖跟在后面，每看到一个名字，心头就咯噔一下。
    我的妈呀。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
    隨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开万人演唱会的大佬。
    现在，他们却和林羽一起，成为了竞爭对手。
    秦小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这已经不是神仙打架了，这简直是诸神之战！

 第62章 导播室的狂欢

    相比於秦小胖的紧张，林羽则显得从容不迫。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走廊里的一切。
    正好，摇滚教父韩风的休息室门被推开，他的经纪人走了出来。
    韩风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在门缝里一闪而过。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走廊里的林羽，目光在林羽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谈不上敌意，但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林羽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甚至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韩风愣了一下，隨即也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林羽老师，这边是您的休息室。”
    小雅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停下，推开了门。
    “哇……”秦小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这间休息室，比他们在《明日巨星》时住的豪华了好几倍。
    巨大的落地窗，舒適的真皮沙发，独立的卫生间和化妆间。
    甚至还有一个小吧檯，上面摆满了各种进口零食和饮料。
    茶几上，放著一个精美的水果篮，旁边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
    “欢迎林羽老师加盟《歌神》，期待您用音乐，震撼这个舞台。——总导演，洪涛。”
    这待遇，足见节目组对他的重视。
    “林羽老师，您先休息一下，化妆师和造型师马上就到。”
    “彩排时间是下午三点，我会提前来通知您。”
    小雅交代完，便礼貌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
    夜幕降临，长市的芒果电视台大楼灯火通明。
    距离《歌神》第一期直播开始，还有最后十分钟。
    位於大楼核心区域的总导播室里，气氛却已经提前进入了白热化。
    数十个屏幕铺满了整面墙壁，实时显示著台前幕后的每一个角落。
    总导演洪涛背著手，在控制台前来回踱步。
    他从业二十年，导过的大型晚会和综艺不计其数，早该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但今天，他却控制不住地感到兴奋。
    一种即將见证歷史的，疯狂的兴奋。
    “数据！实时在线数据报一下！”洪涛沉声喝道。
    坐在控制台前的数据监测员，立刻大声匯报：
    “报告洪导！”
    “企鹅视频直播间，在线人数一千两百万！”
    “奇异果直播间，在线人数一千万！”
    “酷喵直播间，在线人数九百万！”
    “总计在线观看人数，已突破三千万！”
    “並且还在以每秒一万的速度疯狂增长！”
    “洪导，我们……我们打破了国內所有音综的开播纪录！”
    年轻的数据员声音都在发抖。
    这个数字，太恐怖了！
    要知道，节目甚至都还没正式开始！
    导播室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他们知道这期节目会爆，但没想到会爆成这样！
    洪涛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个狂放的笑容。
    “三千万？这还只是开胃菜！”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块分屏。
    屏幕上，正是林羽休息室的画面。
    林羽已经换好了演出服，正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到没有？他就是一颗炸弹！”
    洪涛指著屏幕，对身边的副导演说道。
    “只要把他投放到舞台上，今晚的收视率，將会被炸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副导演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佩。
    “洪导，您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太高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当初洪涛决定邀请一个选秀新人来顶替郑伟时，台里还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但现在，所有人都闭嘴了。
    事实证明，洪涛的眼光，毒辣到了极致！
    “八点整！倒计时准备！”
    “各单位注意！灯光、音响、摄像，最后一遍检查！”
    “三，二，一！进！”
    隨著洪涛一声令下，激昂的片头音乐响起。
    《歌神》第一期，正式拉开帷幕！
    经验丰富的主持人，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介绍著本季的豪华阵容。
    每当一个歌手的名字被念出，弹幕就会掀起一阵小高-潮。
    【啊啊啊！韩风！我的摇滚之魂在燃烧！】
    【是叶眉！我的天，有生之年居然能再看到她上台唱歌！】
    当主持人介绍到苏晚晴时，弹幕瞬间变了画风。
    【来了来了！女主角登场！】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世纪大戏前排围观！】
    【求求了导播老师！一会儿镜头多切给苏天后！我想看她的表情！】
    终於，主持人介绍到了最后一位。
    他的声音，刻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季的王牌补位歌手！”
    “他，是华语乐坛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他就是——林羽！”
    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羽哥！羽哥终於要出来了！】
    【来了来了！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我靠，这弹幕，我都看不清画面了！】
    数据监测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洪导！在线人数，破五千万了！”
    洪涛猛地一拍控制台。
    “这才对味儿！”
    他对著对讲机大吼。
    “好戏，才刚刚开始！”
    “切镜头到抽籤环节！”
    隨著总导演洪涛的一声令下，舞台的灯光骤然一变。
    八位歌手，在万眾瞩目之下，从后台缓缓走出。
    他们並排站立，每个人都散发著强大的气场。
    摇滚教父的桀驁，民谣天后的淡然，铁肺唱將的自信……
    而林羽和苏晚晴，则被节目组“別有用心”地安排在了队伍的两端。
    一个在最左，一个在最右。
    隔著千山万水，遥遥相望。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才是今晚真正的焦点。
    摄像机非常懂事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不断给著特写。
    林羽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眉眼间带著淡淡的忧鬱，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苏晚晴则是一身黑色长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她目不斜视，下巴微扬，將高冷御姐的范儿端得十足。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却让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电光火石。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世纪同台！我居然亲眼见证了歷史！】
    【修罗场！这就是顶级的修罗场啊！】
    【千万不要打起来啊！打起来我就没得看了！】
    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央，笑著说道：
    “欢迎我们的八位首发歌手！在他们正式开唱之前，我们有一个激动人心的环节。”
    “那就是，抽取今晚的竞演顺序！”
    一个由工作人员捧著的，装著八个小球的透明箱子，被拿到了舞台上。
    “谁会是第一个登场，为我们拉开音乐盛宴的序幕？谁又將压轴出场，承受住最大的压力？”
    “让我们，拭目以待！”
    抽籤正式开始。

 第63章 抽籤！天意还是剧本？

    抽籤正式开始。
    “首先，有请我们的韩风老师！”
    韩风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连看都没看，隨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球，拧开。
    “1號。”
    他对著镜头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主持人说。
    “挺好，第一个唱完，早点收工。”
    这洒脱的態度，引得现场一阵善意的笑声。
    【哈哈哈，不愧是韩大爷，主打一个隨性！】
    【第一个上压力很大啊，韩风老师牛逼！】
    接下来，是叶眉。
    她穿著一袭素雅的棉麻长裙，气质淡然，微笑著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球。
    “3號。”
    叶眉对著镜头点了点头，又退了回去，全程云淡风轻。
    【叶眉老师的气质太好了，人淡如菊。】
    【3號，位置不错，不前不后。】
    隨后，另外几位歌手也陆续完成了抽籤。
    2號，6號，7號，都有了归属。
    现在，舞台上只剩下三个人还没抽籤。
    林羽、苏晚晴，还有一位实力强劲的中生代歌手，陈杰。
    而抽籤箱里，也只剩下了4號、5號和8號三个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演播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导播室里，总导演洪涛的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进入了八卦模式。
    【我靠我靠，刺激的来了！就剩他们仨了！】
    【4號5號挨著呢！千万別让陈杰抽走啊！】
    【剧本！我闻到了剧本的味道！导演你最好是懂事的！】
    【求求了老天爷，让他们挨在一起！我想看戏！】
    主持人显然也知道观眾想看什么，他故意放慢了语速，营造著紧张感。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苏晚晴老师！”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维持著自己高冷御姐的气场，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向抽籤箱。
    而休息室里，经纪人李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別是4號或者5號……千万別……”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苏晚晴的手伸进了箱子里。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她指尖和塑料球碰撞的轻微声响。
    她拿出了一个球。
    在万眾瞩目下，她拧开了那个小球。
    “是……4號！”
    主持人高声宣布。
    苏晚晴看著手里的4號纸条，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拿著纸条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现场在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嗡嗡声。
    直播间的弹幕，则直接疯了。
    【4號！是4號！臥槽！就剩5號和8號了！】
    【哈哈哈哈哈哈刺激！太刺激了！】
    【陈杰老师，求求你，把8號抽走吧！全国人民感谢你！】
    【杰哥！全国观眾的快乐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主持人看向了最后两位歌手。
    “现在，只剩下5號和8號了，一位是开场后的黄金位置，一位是万眾期待的大轴！”
    “陈杰老师，您先来，还是让林羽先来？”
    陈杰苦笑了一下，他哪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要是先抽，抽走了8號，那林羽就是5號，跟苏晚晴前后脚。
    他要是抽走了5號……那全国的乐子人估计都得骂他。
    但无奈林羽根本不接话啊！
    “我……我还是先来吧。”陈杰硬著头皮走上前。
    他感觉自己现在走的不是舞台，而是刀山火海。
    他把手伸进箱子，摸了半天。
    【杰哥別犹豫！快拿8號！】
    【陈杰：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哈哈哈哈，杰哥的手在抖！】
    终於，陈杰拿出了一个球。
    他闭著眼睛，不敢看，直接递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接过，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
    “让我们恭喜陈杰老师，抽到了……8號！压轴出场！”
    “轰——！”
    现场的观眾再也憋不住了，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和起鬨声！
    陈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歷史使命。
    他走下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上最后那个身影上。
    林羽。
    抽籤箱里，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球。
    5號。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极点。
    “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我们的林羽，將会在第五个出场！”
    林羽缓步走上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个孤独的5號球。
    他甚至都没有打开看，只是对著镜头扬了扬。
    主持人走上前，激动地揽住他的肩膀，对著全场和所有直播间的观眾，用他这辈子最富激情的声音宣布：
    “各位观眾！让我们记下这个顺序！”
    “今晚第四位出场的，是我们的天后，苏晚晴老师！”
    “而紧接著她，第五位出场的，就是我们的林羽老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演播大厅，彻底炸了！
    尖叫声、口哨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完全看不清画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本！这绝对是剧本！但是我爱死这个剧本了！】
    【导演我爱你！给你加鸡腿！加两个！】
    【芒果台，你是我的神！】
    【这还用比吗？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我已经开始替林羽紧张了，前女友刚唱完就上场，这得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围脖热搜榜上。
    一个崭新的词条衝上了榜首。
    #林羽苏晚晴连號#
    ……
    导播室里。
    总导演洪涛看著疯狂飆升的实时数据，和网络上瞬间爆炸的热搜，兴奋地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
    他激动地在控制台前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旁边的副导演凑了过来，满脸都是崇拜。
    “洪导，您这手……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这下收视率稳了！”
    洪涛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什么神来之笔？你可別瞎说。”
    他指了指屏幕，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抽籤箱是透明的，球是密封的，抽籤顺序是歌手自己决定的，全程直播，几千万人看著呢！”
    “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这真是天意啊！”
    洪涛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连老天爷都想看这场大戏。”
    “你说，我能怎么办？”

 第64章 后面的才是正片！

    与此同时，其他歌手的休息室里。
    韩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对经纪人说：
    “得，白准备了这么久。”
    “今晚咱们唱得再好，也就是个开胃菜，给人家这盘主菜热热场子。”
    他的经纪人也嘆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这芒果台，是真会玩啊。”
    民谣天后叶眉的休息室里。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对助理说：
    “挺有意思的。”
    “年轻人嘛，有点故事，写出来的歌才有灵魂。”
    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表演会不会被抢了风头。
    反而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
    而此刻，苏晚晴的休息室。
    “欺人太甚！他们就是故意的！”
    经纪人李蔓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什么狗屁抽籤！这摆明了就是剧本！就是要把你和林羽捆绑在一起炒作！”
    “他们芒果台为了收视率，简直脸都不要了！”
    相比於她的暴怒，苏晚晴本人，反而出奇的冷静。
    抽籤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確实有过一瞬间的慌乱和愤怒。
    但当她走下舞台，看到全场观眾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看到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八卦时。
    她心中的怒火，反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斗志所取代。
    她是谁？
    她是苏晚晴！
    是出道即巔峰的乐坛小天后！
    她有她的骄傲！
    被被全网误解，被当成“渣女”骂了这么久，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现在，节目组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她当成炒作的工具，把她和林羽安排得前后脚出场。
    不就是想看她被林羽的“深情”衬托得更加不堪吗？
    好。
    很好。
    既然你们都想看戏，那我就给你们唱一齣好戏！
    苏晚晴的斗志，被彻底点燃了。
    ……
    晚上八点半，竞演正式开始。
    演播大厅的灯光暗下，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报幕：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第一位竞演歌手，韩风！”
    音乐响起，是那种能瞬间点燃人肾上腺素的强劲鼓点。
    韩风抱著一把电吉他，嘶吼著唱响了他的经典摇滚《不羈的风》。
    “我就是那不羈的风！从不停留！……”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观眾们站起身，跟著节奏挥舞著萤光棒。
    整个演播大厅变成了一片摇滚的海洋。
    【啊啊啊！韩大爷牛逼！开口跪！】
    【这现场太炸了！这才是摇滚！】
    【不愧是摇滚教父，宝刀未老啊！】
    韩风的表演无可挑剔，成功地为《歌神》拉开了一个火爆的序幕。
    然而，直播间的弹幕，在夸讚了几句之后，画风很快就变了。
    【韩大爷唱得真好！但是……还有两个人就到苏天后了！】
    【好紧张好紧张，感觉后面的才是正片！】
    【前面的歌手对不起了，我承认你们很牛，但我污秽的內心只想看八卦……】
    接下来，2號歌手登场，是一位实力派唱將，带来了一首技巧华丽的r&b，引得现场阵阵惊呼。
    3號，叶眉抱著吉他，浅吟低唱，用她那如同清泉般的嗓音，安抚著被摇滚和高音轰炸过的耳朵。
    【叶眉老师的歌声能净化心灵，太舒服了。】
    【听完感觉灵魂都升华了……然而我还是想看修罗场，我有罪。】
    【快了快了！下一个就是苏晚晴了！】
    终於，在万眾期待之下，主持人再次登台。
    “感谢叶眉老师带给我们的寧静与美好。”
    “接下来，她的每一首歌，都定义著一个时代的潮流！”
    “让我们掌声欢迎苏晚晴！”
    “她为我们带来的，是她的经典成名曲，《黑天鹅》！”
    全场灯光骤变，舞台被布置成一个暗黑而华丽的歌剧院。
    苏晚晴身穿一袭黑色羽毛长裙，站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气场全开。
    前奏响起，是恢弘的弦乐。
    苏晚晴一开口，就展现了她的绝对实力。
    音准、气息、情感，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是一首难度极高的歌，融合了流行与歌剧的元素，对唱功的要求极高。
    但苏晚晴驾驭得游刃有余，高音部分更是充满了穿透力，。
    现场观眾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被她强大的舞台表现力彻底征服了。
    【我靠……苏天后这唱功真的没得黑，太稳了！】
    【这现场跟cd一模一样，不，比cd还震撼！】
    【我错了，我不该只顾著吃瓜，苏天后这实力是真金白银啊！】
    【有一说一，这业务能力，確实是天后级別的。】
    【这下林羽压力大了，这可是天花板级別的表演啊！】
    许多原本只是抱著吃瓜心態的路人观眾。
    在这一刻，都被苏晚晴的实力圈粉。
    他们开始觉得，或许在唱功这个硬指標上。
    苏晚晴和林羽至少是棋逢对手。
    甚至苏晚晴在现场的稳定性上，还要更胜一筹。
    ……
    在苏晚晴的休息室里。
    李蔓看著几乎一边倒的好评，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太棒了！晚晴！就是这样！用实力说话！”
    导播室里，总导演洪涛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晚晴的完美表现，將节目的专业水准和可看性，都拔高了一个档次。
    当歌曲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
    苏晚晴飆出了一个完美的长高音时，洪涛对著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好！切分屏！”
    “给我所有歌手休息室的反应镜头！尤其是林羽的！”
    他要的就是对比！
    要的就是所有人都为苏晚晴的表演而震撼。
    而林羽，作为她的前男友，他的反应，將是今晚最大的看点！
    指令下达，直播画面瞬间被切割成了数个小窗口。
    全网数千万观眾，都看到了其他歌手的反应。
    韩风的休息室里，他闭著眼睛，手指正跟著音乐的节奏，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一脸的欣赏。
    民谣天后叶眉的休息室里，她面带微笑，看著屏幕里的苏晚晴，不住地点头，眼神里满是讚许。
    其他几位歌手，也无一例外，都表现出了对同行精彩表演的尊重和投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標著“林羽”的窗口上。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65章 他不敢听！他真的我哭死！

    只见林羽的休息室里。
    他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翘著二郎腿。
    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盘瓜子。
    林羽一边磕著瓜子，一边玩著手机。
    摄像机给了一个特写。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高兴斗地主”的游戏界面！
    一副牌打得正激烈。
    林羽的表情很专注，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出牌。
    仿佛外面那个天后级別的演唱。
    对他来说，还不如手里的这副牌重要。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搞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人家在台上拼尽全力地表演，贡献了天后级別的舞台。
    你作为下一位出场的对手，作为她的前男友！
    竟然在休息室里……
    磕著瓜子斗地主？
    短暂的沉寂之后，弹幕彻底炸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晚晴的粉丝和一些看不惯林羽的路人。
    【臥槽！他在干什么？斗地主？】
    【太不尊重人了吧！这可是《歌神》的舞台！人家前辈在唱歌，他这是什么態度？】
    【呵呵，之前还以为他多深情，装的吧？这不就是个没礼貌的混子吗？】
    【苏晚晴在台上发光发热，他在台下斗地主，高下立判！】
    【脱粉了脱粉了！人品有问题！】
    李蔓在休息室里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好！太好了！”
    “林羽，你这是自寻死路！”
    “等节目播完，就拿这个做文章！”
    “说他不尊重舞台，不尊重前辈！”
    “看他的人设还怎么立得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羽被全网口诛笔伐，人设崩塌的画面。
    然而，李蔓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这些骂声刚刚掀起一点水花的时候。
    另一种声音，很快就席捲了整个弹幕区。
    发出这些声音的，是那些被林羽的“悲情人设”深度洗脑的“羽毛”们，以及全网最强大的一股神秘力量——脑补怪。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这很不对劲吗？】
    【臥槽！我懂了！我彻底懂了！他不敢听！他根本就不敢听啊！】
    这条弹幕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意思？什么不敢听？】
    【楼上的姐妹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那个网友很快又发了一条。
    【你们想啊！那是谁的歌声？那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的歌声啊！他怕！他怕自己一听到她的声音，就会想起过去的一切，会情绪失控！他怕自己在镜头前崩溃！所以他只能用斗地主这种方式，来强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啊！】
    这一番“解读”，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无数人。
    弹幕的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臥槽……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懂了……】
    【呜呜呜呜，原来是这样吗？他明明那么痛，还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哭死！】
    【他甚至在嗑瓜子！我的天！一个人要绝望到什么地步，才能用嗑瓜子这种最接地气，最充满烟火气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惊涛骇浪和滔天巨痛啊！】
    【我刀傻了，真的，我被刀傻了！这比他直接哭出来还让我难受一万倍！】
    【他寧愿背负上不尊重人的骂名，被所有人误解，被千夫所指，也不愿意在镜头前暴露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这到底是要爱得有多深，伤得有多重啊！】
    【前面的姐妹別说了，我的眼泪不值钱！呜呜呜呜！】
    【他手里的哪里是牌，那分明是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嗑的哪里是瓜子，那分明是他破碎的心啊！】
    这种说法，迅速占领了所有人的心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共情”，开始“心疼”。
    原本那些骂林羽不尊重人的弹幕。
    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心疼羽哥”的汪洋大海里。
    导播室里，洪涛看著这神奇的弹幕反转，直接一个目瞪狗呆！
    他从业二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还能这么解读的？
    这届网友，都是人才啊！
    ……
    与此同时，林羽的休息室里。
    “我靠！又输了！”
    “发牌员你针对我是吧？！”
    林羽看著手机屏幕上“春天”两个大字，和自己瞬间清零的“高兴豆”，很是鬱闷。
    他今天手气也太差了，系统每天赠送的几万高兴豆，不到十分钟就输了个精光。
    然而，就在这时。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连串叮叮咚咚的系统提示音。
    【叮！收到来自网友“心疼羽哥”的同情，同情值+5】
    【叮！收到来自网友“他真的我哭死”的同情，同情值+8】
    【叮！收到来自网友“別刀了別刀了”的同情，同情值+10】
    ……
    林羽磕瓜子的动作一顿。
    嗯？
    什么情况？
    他看著系统面板里，像刷屏一样飞速上涨的同情值，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这啥也没干啊？
    就输了把斗地主而已，怎么就来同情值了？
    还这么多？
    林羽赶紧打开直播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他看到那些“他真的我哭死”、“他嗑的是破碎的心”等弹幕后。
    “噗——”
    林羽差点一口瓜子壳喷出来。
    不是吧？阿sir，这都行？
    我斗个地主，你们都能给我脑补出一场年度悲情大戏来？
    林羽看著那还在疯狂上涨的同情值，嘴角疯狂上扬，差点就笑出了声。
    不行！
    不能笑！
    人设！人设要紧！
    他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嘴，肩膀却在抑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憋住！林羽！你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都不能笑！）
    （笑出来人设就崩了！同情值就没了！）
    在外人看来，他这个低头耸肩的动作。
    分明就是再也压抑不住悲伤，在偷偷哭泣！
    於是，同情值涨得更凶了。
    【叮！同情值+10！】
    【叮！同情值+15！】
    林羽：“……”
    救命！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憋出內伤了！

 第66章 世纪同台，擦肩而过

    舞台上，最后的音符落下。
    苏晚晴的表演完美结束。
    她站在舞台中央，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掌声雷动。
    她贏得了一场毫无疑问的胜利，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天后的地位。
    在观眾热烈的欢呼声中，苏晚晴转身，走下舞台。
    在通往后台的走廊里，她迎面遇上了正准备上台的林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晚晴停下脚步。
    她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正是自信心最爆棚的时候。
    她抬起下巴，带著一丝挑衅，一丝示威，一丝炫耀，看向林羽。
    苏晚晴想从他脸上看到任何一种情绪。
    紧张、不安、嫉妒、或者哪怕是一丝被她刚才的表演所震撼的表情。
    只要有，她就觉得自己贏了。
    然而，苏晚晴失望了。
    林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甚至，在苏晚晴凌厉的注视下。
    他的嘴角，还极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嘲讽，也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让她完全看不懂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下一秒，林羽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就那么与她擦肩而过。
    苏晚晴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想否认的委屈，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无视！
    这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她寧愿林羽对她破口大骂，或者冷嘲热讽。
    都好过现在这种，被当成空气一样的感觉！
    而此时，林羽已经走到了舞台的入口。
    他脸上的那一抹微笑，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大眾最熟悉的，带著淡淡忧鬱和破碎感的清冷模样。
    林羽登上舞台，柔和的追光灯打在他身上。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尖叫。
    主持人走上前，將话筒递给他。
    “林羽，欢迎来到《歌神》的舞台！”
    “刚刚苏晚晴老师贡献了如此完美的表演。”
    “现在，作为紧接著她出场的歌手，面对这么多乐坛前辈，压力大吗？”
    这是一个很常规，但又处处是坑的问题。
    说压力大，显得没自信。
    说压力不大，又显得太狂妄，不尊重前辈。
    林羽接过话筒，对著镜头，淡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疏离。
    “压力当然有。”
    “能和这么多优秀的前辈同台，是我的荣幸。”
    “每一位的表演，都像是一座高山，让我仰望。”
    他先是谦虚地捧了一下所有人。
    然后话锋一转。
    “但来到《歌神》，我更想做的，不是和谁去比较，去爭一个高下。”
    “我只是想把我想唱的歌，唱给想听的人听。”
    “如此而已。”
    这个回答，简直是滴水不漏。
    既表现了谦逊，又透露出一种“我自成世界，不与人爭锋”的孤高。
    再配上他那“为爱神伤”的悲情人设，瞬间就把范儿拉满了。
    “啊啊啊啊！羽哥说得太好了！”
    “他只想唱歌给我们听！我哭死！”
    “这格局！天后算什么？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粉丝们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主持人也由衷地讚嘆：
    “说得好！纯粹的音乐，纯粹的歌手！”
    “那么，今晚，你想唱给我们听的，是一首什么样的歌呢？”
    林羽微微頷首。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缓缓浮现两个字。
    《离歌》。
    歌名一出，全网再次沸腾。
    【离歌！臥槽！这是要干什么！】
    【刚跟前女友同台，唱《离歌》？杀人还要诛心啊！】
    【我靠，我光是看到这个歌名，就已经开始窒息了！】
    【苏晚晴：你不要过来啊！】
    舞台上，灯光彻底暗下。
    只留下一束孤零零的白光，打在林羽身上。
    幽怨而悠长的音乐前奏，缓缓响起。
    是二胡。
    那如泣如诉的长音，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一瞬间就攫住了所有人的心。
    林羽闭上眼睛，下达了指令。
    【破碎感（高级）】，开启。
    【情绪感染（高级）】，开启。
    【情绪共振（初级）】，启动。
    目標锁定——苏晚晴。
    他缓缓举起话筒，薄唇轻启。
    “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当林羽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的那一刻。
    整个演播大厅，连同数千万直播间前的观眾，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唱功！
    和他在《明日巨星》总决赛时相比，竟然又精进了！
    如果说。
    《缘分一道桥》和《海阔天空》展现的是他强大的技巧和宏大的格局。
    那么此刻。
    这首《离歌》，则將技巧与他那標誌性的“情绪流”唱法，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沙哑的质感，充满了故事。
    但又不像之前那样，完全依赖情绪。
    而是能清晰地听到。
    他在气息、共鸣和咬字上，那堪称恐怖的控制力。
    舞台上，林羽的演唱还在继续。
    “你还是，选择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
    这几句歌词，配上那悲凉的旋律，和林羽歌声里那股子认命般的无奈。
    像是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割著听眾的心。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最初的惊艷，变成了集体的沉默和心痛。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臥槽，这歌词……】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意思是，他觉得和苏晚晴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偷来的幸福吗？呜呜呜，太卑微了！】
    【我感觉我要窒息了，这还只是主歌啊！】
    观眾席里，已经有感性的观眾，开始默默地抹眼泪。
    那种爱而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在別处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太有代入感了。
    而后台的休息室。
    苏晚晴原本还不相信，自己会被林羽这种“卖惨”的歌打动。
    然而，当林羽开口唱出第一句时。
    一股莫名的悲伤，就像一根看不见的针，刺进了她的心底。
    这股情绪来得莫名其妙，让苏晚晴感到一阵烦躁和说不出的难受。
    她皱了皱眉，將这种不適归结为自己今天情绪波动太大。
    可就在这时。
    舞台上的音乐，鼓点开始变得强烈起来。
    林羽的歌声，也陡然拔高，充满了撕裂感。
    副歌，来了！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轰！！！
    如果说主歌是钝刀割肉！
    那么副歌，就是情绪爆发！
    一股强制同步的悲痛情绪，在这一瞬间彻底笼罩了苏晚晴！
    她的心臟，猛地一抽！
    大脑一片空白！
    那歌声，仿佛不再是声音。
    而是化作了实质的痛苦，化作了原主记忆里那些被拋弃、被误解、被网络暴力的日日夜夜。
    那些绝望、不甘、心碎的情感碎片，通过【情绪共振】的连接，被强行灌注进了她的感知里！
    苏晚晴引以为傲的理智，她苦苦支撑的高冷。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裂痕，出现了。
    她的眼眶，红了。

 第67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舞台上，林羽的表演已经进入了疯魔的状態。
    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世界里。
    那个被拋弃、被伤害，却依然卑微地爱著对方的悲剧角色。
    已经和他融为一体。
    【高级破碎感】的气质，让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充满了故事。
    那紧锁的眉头，那泛红的眼角，那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的泪痣……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观眾传达著一种极致的痛苦。
    而【高级情绪感染】的能力，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现场和屏幕前的每一个人，都牢牢地网进了他所营造的悲伤氛围里，无法挣脱。
    观眾席，已经哭倒了一片。
    歌曲进入了第二段。
    林羽的歌声，在短暂的平缓后，再次响起。
    “原来爱，是种任性，不该太多考虑。”
    “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
    后台休息室里，苏晚晴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的大脑，被那股强行灌注进来的悲伤情绪搅成了一团浆糊。
    林羽的歌声，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像是直接在她耳边，对著她的灵魂在吟唱。
    当她听到“你还是选择回去，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这几句歌词时。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画面里，她被一个模糊不清的男人伤害，独自一人在深夜痛哭。
    而林羽，就站在不远处，用那种心疼又无奈的眼神，远远地看著她。
    这些画面，明明都是假的，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那股伴隨而来的，撕心裂肺的悲伤，却是那么的真实！
    真实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难道……难道我真的……
    不！不可能！
    理智在疯狂地吶喊，情感却早已溃不成军。
    “啪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角滑落，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苏晚晴猛然惊醒。
    她……哭了？
    她竟然被林羽的歌，唱哭了？
    怎么可能！
    她立刻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擦掉那滴可耻的泪水。
    然而，这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关不上的阀门。
    更多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爭先恐后地从她泛红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怎么也止不住，怎么也擦不乾净。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任由眼泪划过她精致的妆容，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跡。
    她不明白。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地想哭？
    “晚晴？晚晴！你怎么了？”
    坐在苏晚晴身边的经纪人李蔓，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当她看到苏晚晴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时，嚇得魂儿都快飞了。
    “我的姑奶奶！你干什么呢！”
    李蔓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喊道：
    “你疯了吗？这是在直播！全网直播！你哭什么啊！”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纸巾，想要去给苏晚晴擦眼泪。
    可是苏晚晴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眼泪流得更凶了。
    “稳住！苏晚晴！你给我稳住！”
    李蔓快要急疯了，“你想想你的身份！你是天后！你怎么能被他一首歌就唱哭了！你想让全网怎么看你？你想让那些黑子怎么笑话你？”
    然而，此刻的苏晚晴，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林羽那撕心裂肺的歌声，和那股將她彻底淹没的，不属於她的悲伤。
    ……
    导播室里。
    总导演洪涛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主屏幕上林羽的表演，为自己今晚的策划而得意。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各个分屏画面的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洪导！快看！3號机！苏晚晴！”
    洪涛猛地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在了那个標著“苏晚晴休息室”的小屏幕上。
    当他看到屏幕里，苏晚晴那张梨花带雨，哭到无法自已的脸时。
    短暂的震惊之后，洪涛立刻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声音，对著里面狂吼：
    “切3號机！快！给我切3號机！”
    “给她特写！懟脸大特写！”
    “我要她脸上的每一滴眼泪都能让观眾看得清清楚楚！”
    “分屏！给我一个林羽在台上唱，和她在台下哭的分屏画面！”
    “快！快快快！”
    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导演这疯魔的状態嚇了一跳，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指令下达的下一秒。
    《歌神》的直播画面，瞬间发生了变化。
    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舞台上的林羽。
    他闭著眼睛，仰著头，正用尽全力，撕心裂肺地唱著那句最催人泪下的副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沉默！”
    右边，是休息室里的苏晚晴。
    镜头已经懟到了她的脸上，她那张平日里高傲冷艷的脸，此刻写满了脆弱和无助。
    泪水划过她精致的妆容，她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得像个孩子。
    一个在台上唱碎了心。
    一个在台下哭断了肠。
    这个“世纪同台”的画面，通过直播镜头，呈现在了全国数千万观眾的面前。
    这一刻，全网，爆炸了。
    【臥槽！！！！！！！！】
    【我看到了什么！苏晚晴哭了！她真的哭了！】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史诗级的名场面！分手cp，一个唱离歌，一个听到哭！这比任何偶像剧都刺激一万倍！】
    【杀疯了！林羽真的杀疯了！他真的把前女友给唱哭了！】
    【我人傻了，我本来以为这都是剧本，都是演的，但是苏晚晴这个哭，绝对不是演的！她这是真的崩溃了啊！】
    【#苏晚晴听离歌哭了#】
    【#史上最刀分手现场#】
    【#林羽杀人诛心#】
    围脖热搜榜，几乎是在瞬间，就被这几个崭新的词条给彻底屠杀了。
    导播室里。
    “洪导！收视率！收视率曲线……变成直线了！”
    数据监测员指著屏幕上那根疯狂垂直飆升的曲线，声音都在发抖。
    “破了！破了！我们打破了芒果台建台以来，所有节目的歷史最高收视纪录！”
    “还在涨！还在涨啊！”
    洪涛看著那个数字，双手都在颤抖，他仰天长啸。
    “歷史！我们正在见证歷史！”
    “今晚，封神！”

 第68章 这得是多大的伤害？

    后台，其他歌手的休息室里。
    气氛，一片死寂。
    摇滚教父韩风，目瞪口呆地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分屏画面。
    他旁边的经纪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上。
    “这……这……”
    韩风喃喃自语：“这俩人……当初的感情，到底是有多深啊？”
    他混跡乐坛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像今天这样，一个歌手在全国直播的舞台上。
    用一首歌，把另一个天后级別的歌手，直接唱到情绪崩溃，当场痛哭的场面。
    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得是多大的伤害，”韩风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才能让一个女人，还是苏晚晴这样骄傲的女人，在全国观眾面前，如此失態？”
    另一间休息室里。
    民谣天后叶眉，也收起了脸上淡然的微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著屏幕里哭得不能自已的苏晚晴，轻轻地嘆了口气。
    “作孽啊。”
    她身边的助理小声问：“眉姐，您说……这林羽，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叶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如果当初没有伤得那么深，又怎么会写出，唱出这样的歌？”
    “你看他的样子，”叶眉指了指屏幕左边，那个在舞台上形销骨立，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身影，“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炼狱里煎熬？”
    这一刻，所有看到了这一幕的歌手、音乐人，心中都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们不再把这当成一场炒作，一场闹剧。
    而是开始真正相信，林羽和苏晚晴之间，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但最终却以惨烈收场的爱情故事。
    而林羽的所有歌曲，都是这段故事的真实写照。
    ……
    舞台上，音乐已经进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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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的歌声，在经歷了极致的爆发之后，渐渐回落，变得虚弱而悲凉。
    那把贯穿全曲的二胡，再次响了起来，呜咽著，像是最后的嘆息。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看不见永久……”
    “听见……”
    “离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二胡的长音在空旷的演播大厅里，久久迴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羽站在舞台中央，低著头，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仿佛刚刚唱完这首歌，就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几秒钟后，他缓缓抬起头，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声，在这一刻，如同山呼海啸般，轰然响起。
    经久不息。
    而林羽的內心，此刻却是一片平静。
    （呼，总算唱完了。）
    他一边维持著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伤”和“疲惫”，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这歌难度是真高啊，幸好之前抽了唱功经验书，不然真得翻车。）
    （不过，效果应该还不错吧？）
    林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后台的方向。
    （不知道苏晚晴哭了没？按理说，【情绪共振】都用上了，她就算是个铁石心肠，也该有点反应吧？）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分手后，放任自己的粉丝网暴原主，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情绪共振（初级）】只有30%的效果，该不会对她没什么影响吧？）
    林羽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盘算著得失。
    主持人带著一丝还没完全消散的哽咽走上台。
    他走到林羽身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主持人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沙哑地感慨道：“这首歌，真是太痛了。”
    林羽从他怀里退出来，脸上挤出一个苍白而勉强的微笑，没有说话。
    这副“强顏欢笑”的模样，再次引得现场粉丝一阵心疼的尖叫。
    节目进入了短暂的中场休息。
    但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各大社交平台，论坛，短视频软体。
    全都被“苏晚晴哭了”这个话题刷爆。
    无数的截图，短视频，被疯狂地传播。
    后台。
    苏晚晴的休息室里，一片人仰马翻。
    李蔓焦头烂额地指挥著化妆师，给已经停止了哭泣，但整个人还处於一种茫然和羞愤交织状態的苏晚晴紧急补妆。
    “我……我刚才……为什么会哭？”
    苏晚晴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狼狈的脸，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敢相信。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崩溃。
    那股悲伤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就好像，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李蔓看著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气又心疼，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她只能一边安抚，一边在心里疯狂地思考著。
    等会儿节目结束，该怎么面对媒体，怎么去公关这件已经传遍全网的“丑闻”。
    而在另一边，林羽的休息室里。
    秦小胖一把抱住刚坐下的林羽，嚎啕大哭。
    “羽哥！我的亲哥啊！”
    “你太苦了！你心里实在是太苦了啊！”
    “咱以后別唱这种歌了行不行？我听著心都要碎了！我心疼啊！”
    林羽：“……”
    他一脸嫌弃地试图推开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巨型掛件。
    “行了行了，多大个人了，哭什么哭。”
    “我没事。”
    他一边敷衍著，一边默默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看著上面那个已经暴涨到天文数字的同情值。
    林羽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嗯，这波不亏。
    赚翻了。
    短暂的休息很快结束。
    节目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刺激的500位大眾听审团投票环节。
    八位歌手，將根据现场观眾的投票，决出第一期的最终排名。
    “首先，让我们来看摇滚教父，韩风老师的票数！”
    大屏幕上，数字开始飞速滚动。
    最后，定格在了“465票”。
    一个很惊艷的成绩。
    隨后，其他几位歌手的票数也陆续公布，竞爭异常激烈，票数都咬得很紧。
    终於，轮到了苏晚晴。
    李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现在只希望，苏晚晴刚才的失態，不要影响到她的票数。

 第69章 双人套餐，加倍快乐！

    大屏幕上，数字最终停下。
    “392票。”
    看到这个数字，李蔓稍微鬆了口气。
    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排在了中游位置，暂时是第四名。
    至少，成绩还不算太难看。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最大的悬念！”
    “林羽，他的票数，会是多少呢？！”
    主持人的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屏幕上。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200……300……
    很快，就超过了苏晚晴的392票。
    又超过了陈杰的425票。
    最终，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定格在了一个数字上。
    “438票！”
    全场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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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很接近韩风的票数了！
    很快第一期的最终排名，尘埃落定。
    第一名，韩风。
    第二名，林羽。
    第四名，苏晚晴。
    ……
    比赛结束，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后。
    “羽哥，你好好休息，我……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秦小胖把林羽送到房间门口，一脸担忧地嘱咐道。
    “嗯。”林羽淡淡地点了点头，刷卡开门，闪身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门外，秦小胖看著紧闭的房门，长长地嘆了口气，喃喃自语：
    “太苦了，羽哥心里实在是太苦了……”
    而门內。
    林羽脸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悲伤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长舒了一口气，三两步走到房间中央，一个大字型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爽！”
    在床上滚了两圈，林羽才心满意足地坐起来，迫不及待地在心里喊道：“系统，打开面板！”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瞬间在眼前展开。
    光幕最上方，那一串代表著同情值的数字，已经长到了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地步。
    “个、十、百、千、万……臥槽！”
    林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数字已经突破了七位数，並且还在以一个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持续增长著。
    之前还担心30%的情绪同步效果不够。
    现在看来，对付苏晚晴这种自尊心极强的女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她越是骄傲，被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击溃时，反差就越大。
    观眾就越是相信这是真的，同情值也就越高。
    林羽对自己今晚的“战果”感到无比满意。
    现在，有这么一大笔巨款在手，是时候消费一波了。
    “系统，我要抽奖！”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海量同情值，已满足开启“主题定製豪华抽奖”条件。】
    【本次可选主题：a. 悲伤延续 b. 风格突破 c. 意外之喜】
    【请宿主选择抽奖主题。】
    林羽看著这三个选项，摸了摸下巴。
    风格突破？
    暂时不考虑。
    现在“悲情歌神”的人设正值巔峰，没必要去搞別的。
    意外之喜？
    听起来就像是抽“一双永远也找不到另一只的袜子”这种坑爹玩意儿。
    那还用问？
    “我选a，悲伤延续！”
    【主题已確定：“悲伤延续”。】
    【“悲伤延续”主题豪华十连抽，消耗同情值一百万。是否確认？】
    “一百万？”林羽咂了咂嘴，有点肉疼，但一想到这都是无本的买卖，立刻就释然了。
    “確认！”
    【抽奖启动！】
    话音刚落，林羽眼前的光幕上，一个无比华丽的金色轮盘浮现出来。
    轮盘飞速旋转，无数道金光闪过，晃得人眼花繚乱。
    轮盘停下后，十道金光从轮盘中爆射而出，在林羽面前悬浮成十个金色的光球。
    “砰！”
    第一个光球应声而碎。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升级卡x1！】
    【技能升级卡：可指定一项已有技能，將其提升一个等级。】
    “好东西！”林羽眼睛一亮。
    想都没想，他立刻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系统，使用技能升级卡，升级【情绪共振（初级）】！”
    这技能简直是为苏晚晴量身定做的神器，必须优先升级。
    【確认使用。】
    【技能【情绪共振（初级）】已升级为【情绪共振（中级）】！】
    一道新的信息流涌入林羽的脑海。
    【情绪共振（中级）】：可强制选定两个目標，效果升级至50%。
    “臥槽！”
    林羽消化完新技能的信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目標？还50%的情绪同步？！）
    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一个目標，30%的情绪，就能把苏晚晴当场干崩溃。
    那两个目標，50%的情绪……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他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两个人选。
    目標一，苏晚晴，这个是固定的vip专座，跑不了。
    那目標二呢？
    林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腹黑的笑容。
    就决定是你了，李蔓女士！
    没有什么能比把这个冷血经纪人唱哭，更有说服力的了！
    林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对下一场比赛的期待值瞬间拉满。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第二个光球也炸开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歌曲《黄昏》！】
    来了！
    林羽精神一振。
    一道熟悉的旋律，伴隨著完整的编曲和歌词，瞬间灌入他的脑海。
    是地球上那位情歌教父的封神之作！
    林羽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將这首歌的demo过了一遍。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
    “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完美！
    林羽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
    《离歌》的痛，是带著不甘和撕裂的。
    而这首《黄昏》，则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痛。
    是眼睁睁看著爱情消逝，无能为力的宿命感。
    如果说《离歌》是利刃，那么《黄昏》就是钝刀。
    一刀一刀，割在心上，不见血，却痛入骨髓。
    再配上【情绪共振（中级）】50%的情感衝击……
    苏晚晴，李蔓，你们两个可得挺住啊。
    林羽的笑容越发灿烂。
    “砰砰砰！”
    剩下的八个光球接连炸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广场舞精通（被动）！】
    林羽：“……”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五十万！】
    林羽：“嗯，这个还行。”
    【叮！恭喜宿主获得：影帝级演技体验卡（三分钟）x1！】
    【叮！恭喜宿主获得：乐理精通（高级）经验书！】
    【叮！恭喜宿主获得：宿醉头不疼药丸x3！】
    ……
    后面的奖励虽然有些奇奇怪怪，但总的来说，这次豪华十连抽，收穫巨大。
    核心技能升级了，王炸歌曲到手了。
    甚至连下一场的剧本，林羽都已经写好了。
    他心满意足地关掉系统面板，开始刷起了手机。

 第70章 我们退赛吧！

    林羽拿出手机，点开了围脖。
    果不其然，热搜榜前十，几乎都被他和苏晚晴霸占了。
    #苏晚晴听离歌哭了#【爆】
    #心疼林羽#【沸】
    #史上最刀分手现场#【爆】
    #离歌#【沸】
    ……
    看著这些词条，林羽的脸上露出了乐子人得逞的笑容。
    他点开#苏晚晴听离歌哭了#的词条，广场上全是那张经典的“世纪同台”分屏截图。
    左边是他闭眼唱歌的“破碎感”神图，右边是苏晚晴哭到妆花的“梨花带雨”特写。
    评论区里，早已经吵翻了天。
    【我真的爆哭！这是什么神仙虐恋啊！一个在台上唱碎了心，一个在台下哭断了肠！】
    【我收回之前骂苏晚晴的话，她哭得这么伤心，肯定也是爱过的吧？或许当初的分手有什么误会？】
    【楼上的圣母快醒醒！她哭是因为后悔了！眼看著前男友一飞冲天，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样子，她能不哭吗？早干嘛去了！】
    【只有我心疼羽哥吗？他得是多痛，才能写出唱出这样的歌啊！他唱完之后那副快碎掉的样子，我真的看不得！】
    【芒果台不做人！为了收视率这么搞！洪涛你没有心！】
    【別骂芒果台了，我看得挺爽的，比任何偶像剧都刺激！洪涛导演，下一期请务必加大力度！】
    林羽刷著评论，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网友们还是这么有才华，脑补能力永远在线。
    不过，好像开始有人同情苏晚晴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林羽摸了摸下巴。
    他需要的是一个“绝情天后”和“悲情才子”的剧本，而不是“破镜重圆”的戏码。
    算了，顺其自然吧。
    林羽关掉手机，哼著《黄昏》的调子，走进了浴室。
    今晚，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而另一边，註定有两个人，要彻夜无眠了。
    ……
    苏晚晴的房间里，地上散落著几个被捏扁的抱枕。
    那是李蔓刚刚没控制住情绪的杰作。
    而苏晚晴，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从回到酒店开始，她就维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妆早就卸了，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眼睛又红又肿，和平日里那个光芒四射的乐坛天后判若两人。
    李蔓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
    公司的、公关团队的、媒体朋友的……
    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她几近崩溃的神经上。
    “喂，赵总……是，晚晴她……她只是情绪不太好，压力太大了……对，我们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掛掉来自公司的电话，李蔓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她走到苏晚晴面前，蹲下身，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些。
    “晚晴，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台上，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哭成那样？”
    李蔓真的无法理解。
    她带了苏晚晴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孩有多么要强，多么骄傲。
    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在这样一个万眾瞩目的舞台上，如此失態？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焦距。
    她看向李蔓，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她双手抱著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我不想哭的，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撑住。”
    “可是，当他的歌声响起来……那股悲伤，就那么……就那么钻进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
    “我控制不住，李姐，我根本控制不住！”
    “就好像……那不是我的情绪，我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哭，看著自己崩溃，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种身体和情绪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比任何恶意的揣测和谩骂都更让她感到害怕。
    李蔓看著她惊恐的样子，心里一沉。
    她原本以为，苏晚晴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应激反应。
    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比她想像的更严重。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心理上出了问题？
    “你別怕，晚晴，別怕。”李蔓赶紧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没事的，都过去了。”
    “李姐，”苏晚晴抓著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我真的害怕。”
    “我害怕再听到他唱歌。”
    “我怕下一场，下下一场，他还会唱那样的歌……”
    “只要他一开口，我就会变成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一个只知道哭的废物！”
    “我不能再上台了，我不能再面对他了……”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李蔓看著眼前这个被恐惧和羞耻感彻底淹没的女孩，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
    她可以应对任何公关危机，可以摆平所有负面新闻。
    但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李蔓心乱如麻的时候。
    苏晚晴突然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她如遭雷击的话。
    “李姐……”
    “我们退赛吧。”
    “我们不比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寧愿被所有人骂是缩头乌龟，也不想再经歷一次今晚的事情了。”
    “我真的……撑不住了……”
    李蔓的身体，瞬间僵住。
    退赛？
    这可是《歌神》！
    是公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她爭取到的，用来翻身的唯一机会！
    如果现在退赛，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晚晴的职业生涯，將再也看不到任何翻盘的希望！
    “不行！绝对不行！”李蔓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
    “晚晴，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退赛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第71章 夹著屁股都上不去

    “你还记得星光娱乐为你爭取这个机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为了让你能上《歌神》，赵总动用了多少人脉？”
    “如果你退赛，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投入，都將付诸东流！”
    “公司会面临天文数字的违约金，这些钱，你拿什么来赔？”
    “你的未来，你的职业生涯，都將彻底画上句號！”
    李蔓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怒其不爭的恨意。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她当然知道违约金，知道公司的投入。
    但她只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衝击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李蔓见她终於有了反应，立刻趁热打铁。
    “最可怕的是，你的个人声誉將彻底毁灭！”
    “你不再是那个高傲的天后，你將成为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一个无法承受压力的废物！”
    “业內再也不会有人敢用你！”
    “你会被彻底封杀，晚晴！”
    李蔓的话，击穿了苏晚晴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封杀？
    那意味著她將失去一切。
    她引以为傲的音乐，她的舞台，她的粉丝，都將离她而去。
    “不……不要……”
    “我不退赛了！”
    “我要贏！哪怕只贏他一次！”
    李蔓看著苏晚晴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心里总算鬆了口气。
    “好！这才是我的苏晚晴！”
    李蔓激动地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我们不会输的！”
    “下一场，你用你最擅长的歌，用你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贏回来！”
    “让他看看，天后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咬著嘴唇。
    她知道李蔓在安慰她，在鼓励她。
    但她心底那股被操控的恐惧並没有完全消散。
    ……
    另一边，林羽正刷著手机。
    “华语乐坛友好交流协会”的微信群里，正聊的热火朝天。
    【韩风】：“林羽那首《离歌》真是绝了！听得我是心惊肉跳啊！”
    【王製作人】：@韩风 “是啊！我听那歌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时失恋的那个雨夜。这情绪感染力，真是不得了。”
    【李作曲】：@王製作人 “情绪感染力是强，但这种唱法，太透支了。年轻人写歌唱歌没轻没重的，现在觉得爽，等老了就知道后悔了。到时候別说high c，让你high g都费劲，夹著屁股都上不去。”
    群里顿时一片“哈哈哈”的表情包，显然大家都被李作曲的幽默逗乐了。
    林羽看著这些討论，心里忍不住偷笑。
    他知道这些前辈们是出於好意。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林羽的“破碎感”和“情绪感染”都是系统给的。
    根本不存在什么透支不透支的。
    至於什么“等老了，high g都费劲”，那更是不存在的。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八九十岁了，还能唱跳rap篮球呢！

 第72章 我选2號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歌神》第二期节目的录製日。
    芒果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气氛比上一期更加紧张和热烈。
    第一期节目创纪录的收视率和话题度，让所有人都对这一期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林羽和苏晚晴这对“分手cp”的后续发展，更是牵动著无数观眾的心。
    后台休息室里。
    林羽悠閒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刷著手机，一边吃著零食。
    他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显得轻鬆而愜意。
    秦小胖则是一脸紧张，不停地在他身边念叨。
    “羽哥，这次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啊！”
    “你看苏晚晴那样子，都快被你逼疯了。”
    “咱是不是稍微收敛一点？”
    “不然真把人家逼急了，她跟你玩命怎么办？”
    林羽瞥了他一眼，嘴里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说：
    “玩命？她敢吗？”
    “我可是悲情才子，她要是敢玩命，那不就坐实了她绝情天后的称號了？”
    秦小胖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羽哥你高！你实在是高！”
    “她越是想反抗，就越是显得她绝情！”
    “这波啊，这波是无解！”
    秦小胖说完，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这笑声，让林羽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反派。
    这时，节目组的导演助理小雅走了进来，通知大家去抽籤决定出场顺序。
    “各位老师，请跟我到抽籤区。”
    小雅的声音甜美，但脸上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知道，今天这个抽籤环节，肯定又是一场好戏。
    所有歌手陆陆续续地来到抽籤区。
    主持人站在那里，脸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
    “欢迎各位歌手，又到了我们激动人心的抽籤环节！”
    “根据第一期的排名，我们这次的抽籤规则有所调整。”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歌手，將拥有优先选择出场顺序的权利！”
    此话一出，现场的歌手们都议论纷纷。
    这意味著韩风和林羽，將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特权。
    韩风作为上一期的冠军，第一个走了上去。
    “我选1號。”
    韩风知道，他有责任把场子热起来，把气氛带起来。
    这是他的风格，也是他的责任。
    主持人笑著说：
    “好的，韩风老师选择了1號！”
    “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上一期的第二名，林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林羽身上。
    “我选2號。”林羽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只是隨口一说。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阵譁然。
    主持人显然也没想到林羽会选择2號。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
    “好的！林羽老师选择了2號！”
    “这意味著，他將紧隨韩风老师之后，第二个登场！”
    【臥槽！放著这么大优势不利用，直接选2號啊！】
    【韩风老师是大佬！林羽你別盲目跟风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羽是故意想在苏晚晴前面出场！】
    【苏晚晴：你不要过来啊！】
    弹幕瞬间爆炸。

 第73章 物理外掛？

    韩风的表演，將整个演播大厅的气氛推向了最高点。
    无可挑剔的颱风，无可挑剔的唱功。
    不愧是摇滚教父，现场之王。
    观眾席上，欢呼声和掌声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经久不息。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三號休息室。
    李蔓深吸一口气，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副银白色的头戴式耳机。
    “来，晚晴，把这个戴上。”
    她走到苏晚晴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戴好耳机。
    “这是目前市面上最顶级的专业级降噪耳机，只要戴上它，別说是歌声，就算是旁边打雷，你都听不见。”
    这是李蔓花了一周时间，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既然苏晚晴的崩溃源於林羽的歌声，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听。
    只要听不见，那该死的、诡异的情绪感染，就无从下手。
    苏晚晴感受著耳机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外界所有的嘈杂瞬间消失，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安静。
    她抬起头，眼神恢復了几分锐气。
    李蔓看著她重新燃起的斗志，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
    “他不是会用歌声影响你吗？我们就不听。”
    “我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这一场，你只要正常发挥，拿出你天后的实力，就足够碾压他了！”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是的，只要听不见，我就不会再被他操控。
    只要听不见，我就是那个战无不胜的苏晚晴！
    这一刻，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种“我已经找到你bug”的自信。
    这一幕，通过分屏镜头，呈现在了全国观眾的面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
    【臥槽！物理隔绝可还行？苏天后这是被逼到什么份上了？】
    【哈哈哈哈！我笑死了！这是什么操作？降噪耳机都用上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听个歌而已，搞得跟上战场防生化武器一样！】
    【楼上的懂什么！这说明林羽的歌杀伤力有多大！连天后都得靠这种方式来抵御！】
    【有点心疼苏晚晴了，感觉她真的有心理阴影了。】
    【心疼个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作自受！】
    【我怎么感觉苏晚晴脸上写著『我看你这回怎么办』的表情？哈哈，有点期待了！】
    导播室里，总导演洪涛看著屏幕上戴著耳机的苏晚晴，也是哭笑不得。
    “这李蔓……真是个人才啊。”他摇了摇头，“想出这么个招来。”
    副导演凑过来说：“洪导，这算不算作弊啊？”
    “作弊？”洪涛瞥了他一眼，“规则里写了不让戴耳机吗？没有吧。再说了，这不正好是新的话题点吗？”
    他指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笑道：“你看，观眾们看得多开心。这就叫节目效果！”
    副导演恍然大悟，连忙拍马屁：“洪导英明！”
    就在这时，现场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主持人微笑著走上舞台中央。
    “非常感谢韩风老师为我们带来的震撼开场！相信所有观眾都已经热血沸腾了！”
    “那么接下来，將要登场的，是我们在第一期节目中，带给了我们无限惊喜与感动的歌手！”
    主持人的声音顿了顿，故意拉长了音调，卖足了关子。
    “他，就是林羽！”
    话音落下，全场的灯光瞬间聚焦在舞台的入口处。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林羽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西装，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观眾，也没有看主持人，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带著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疏离和破碎感。
    只是简单地走上舞台，就让整个现场的气氛，从刚才韩风带来的狂热，瞬间冷却下来。
    转为一种压抑的、充满期待的静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刀子，要来了。
    主持人看著林羽，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一个新人，能有如此可怕的气场和话题度。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拱火都是画蛇添足。
    节目效果，早就已经拉满了。
    他只是按照流程，公式化地问道：
    “林羽老师，欢迎回到《歌神》的舞台。”
    “请问，您今天为我们带来的，是一首什么样的歌曲呢？”
    林羽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望向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一首……关於告別的歌。”
    又是告別？
    上一次的《离歌》还不够，这次又来？
    这是要跟过去告別到什么程度才算完？
    现场的观眾席上，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刷成了一片白茫茫的瀑布。
    【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是刀！】
    【告別？哥，你上期刚离別完，这期又告別？咱能换个主题吗？我心臟受不了啊！】
    【《离歌》之后再告別，这是要彻底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吗？】
    【太狠了！林羽这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一点念想都不给自己留啊！】
    【苏晚晴：你直接报我身份证號得了！】
    【前面的別搞笑了，人家苏天后现在戴著耳机呢，根本听不见！羽哥这波深情註定是错付了呀！】
    后台休息室里，韩风、叶眉等一眾歌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这小子……还真是逮著一个主题往死里薅啊。”韩风摸了摸下巴，哭笑不得地对自己的经纪人说。
    叶眉则是轻轻嘆了口气：“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困在过去了。”
    ……
    舞台上。
    主持人也被林羽这句回答噎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
    “好的，看来又会是一首能唱进我们心里的歌曲，我们非常期待。请看大屏幕！”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上，灯光流转，最终定格。
    两个大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黄昏》。

 第74章 她不敢看了！她闭眼了！

    看到这个歌名，现场和直播间再次骚动起来。
    黄昏。
    这是一个本身就带著悲凉和落寞意象的词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它代表著一天光明的结束，黑夜的开始。
    也常常被用来比喻一段感情，一段人生的落幕。
    再结合林羽刚刚说的那句“关於告別的歌”。
    所有人几乎都可以预见到。
    这，绝对是一首比《离歌》更加绝望，更加沉痛的刀子。
    【黄昏……完了，光看歌名我就已经开始心痛了。】
    【《离歌》是撕心裂肺的痛，《黄昏》一听就是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钝刀子割肉啊！】
    【羽哥求求了，別唱了，我给你磕头了！再唱我真要去天台了！】
    【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次又能把我刀成什么样！】
    三號休息室里，苏晚晴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她能清楚地看到大屏幕上的歌名。
    《黄昏》。
    她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蔓，想从她那里寻求一丝镇定。
    然而，李蔓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苏晚晴投来的目光。
    苏晚晴只好收回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苏晚晴，你听不见。
    只要听不见，他就影响不到你。
    这只是一个歌名而已，不要自己嚇自己。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而此刻，舞台中央的林羽，在全场静默的等待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那股悲伤的气质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浓郁。
    尤其是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仿佛凝聚了说不尽的哀愁。
    没有人知道，就在林羽闭上眼睛的这一瞬间。
    他在心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
    “启动【情绪共振（中级）】。”
    “目標一：苏晚晴。”
    “目標二：李蔓。”
    【叮！技能【情绪共振（中级）】已启动！】
    【目標已锁定：苏晚晴、李蔓。】
    【情绪同步效果：50%。】
    做完这一切，林羽才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即將开始的音乐中。
    灯光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温柔地打在他的身上。
    下一秒。
    叮——
    一声清脆的钢琴音，悠扬而悲伤地响起。
    仅仅是一个前奏，就让现场无数观眾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股无法言说的悲伤氛围，瞬间瀰漫了整个演播大厅。
    休息室內。
    戴著降噪耳机的苏晚晴，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她的目光，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无法从屏幕上林羽那张“破碎感”十足的脸上移开。
    她看到林羽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每一个细节，都在向外界传递著一种无声的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光是看著他的脸，我的心就开始难受了？
    苏晚晴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屏幕下方，一行歌词缓缓浮现。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並没有好一些……】
    歌词出现的瞬间，林羽终於启唇。
    他的歌声，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设备，传到了除了苏晚晴之外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带著些许沙哑的，极富磁性的男中音。
    没有《离歌》开头的歇斯底里，反而是一种近乎呢喃的低语。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却又偏偏带著让人心碎的疲惫和落寞。
    【开车行驶在公路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
    歌声还在继续。
    然而，在苏晚晴的世界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就在她看到第一句歌词的那个剎那。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黄昏。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一个孤单的男人，开著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一条空旷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上。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荒野和电线桿。
    车窗里，映出他那张写满了疲惫和忧伤的脸。
    那张脸……是林羽！
    苏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剧烈的刺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个？
    这明明不是我的记忆！
    她想要將这幅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但那画面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她甚至能“感受”到，画面中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
    【唱不完一首歌，疲倦还剩下黑眼圈……】
    【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
    屏幕上，歌词一句句地出现。
    林羽的歌声，也一句句地唱著。
    而在苏晚晴的脑海里，那幅画面也隨之变换。
    公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昏暗的录音棚。
    男人坐在调音台前，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的纸上画满了凌乱的音符。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他似乎想要写完一首歌，却一次又一次地將写好的东西划掉。
    最终烦躁地將笔扔在了一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仰头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那不是疲倦。
    那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绝望。
    “不……不要……”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诡异的“通感”。
    仿佛画面里那个男人的痛苦，正通过某种神秘的渠道，源源不断地灌输进她的身体里。
    她猛地闭上眼睛，像是要隔绝掉这可怕的一切。
    然后，她甚至下意识地扭过头去，连屏幕都不敢再面对。
    这个充满恐惧和逃避的动作，被分屏镜头精准地捕捉到。
    並且无限放大，呈现在了所有观眾的面前。
    直播间，瞬间爆炸！
    【臥槽！臥槽！她闭眼了！她不敢看了！】
    【我的天！这才刚开始唱啊！连副歌都没到！苏晚晴就扛不住了？】
    【你们看她那个动作！是下意识的逃避！她是真的怕了！】
    【不是吧？戴著降噪耳机，光是看脸和歌词，就能被干破防了？林羽这是什么级別的魔法攻击？】
    【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唱歌了，这是降维打击！是精神污染！】
    【我宣布，林羽不是悲情歌神，他是索命判官！歌声一响，勾魂夺魄！】
    所有人都被苏晚晴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惊呆了。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人到底要有多大的魔力。
    才能在无声的情况下，仅凭一个眼神，一行歌词。
    就让另一个人怕成这样。
    ……
    而此刻，导播室里的洪涛，已经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分屏！左边林羽闭眼唱歌，右边苏晚晴闭眼逃避！给我死死地锁住这个画面！”
    他兴奋地挥舞著手臂。
    “收视率！收视率怎么样了？！”
    “洪导！”数据监测员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又……又开始直线攀升了！”
    然而，此刻。
    无论是疯狂的观眾，还是兴奋的导演，都没有人注意到。
    在三號休息室的那个分屏小窗口里。
    除了闭眼扭头的苏晚晴之外。
    另一个人，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第75章 经纪人怎么也哭了？！

    一直站在苏晚晴身旁，神情凝重的李蔓。
    她的脸色，不知何时，也变得和苏晚晴一样，惨白如纸。
    她的眉头紧紧锁著，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无声地喘息著。
    那是一种……努力压抑著某种巨大痛苦的表情。
    ……
    舞台上，林羽的歌声还在继续。
    【黄昏再美终要黑夜……】
    一句简单的吟唱，像是为这段悲伤的敘述，画上了一个无奈的句號。
    主歌部分结束。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股浓郁的悲伤氛围中，无法自拔。
    钢琴声稍作停顿。
    隨即，鼓点和弦乐如同潮水般涌入。
    旋律陡然拔高，情绪开始层层递进。
    副歌，要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羽微微仰起头，唱出了那句足以让无数人肝肠寸断的歌词。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
    “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別，爱情进入永夜……”
    歌声穿云裂石，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狠狠地撞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不再是呢喃低语，而是一种带著血泪的控诉！
    休息室內。
    紧闭著双眼的苏晚晴，身体猛地一颤。
    她脑海中的画面，在这一刻变得越发清晰，越发真实！
    她“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窗外是城市夜晚的霓虹，而他，却仿佛置身於无边的黑暗。
    他的对面，站著一个模糊的、看不清脸的女人身影。
    那个女人张开了嘴，似乎在说著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声音——“我们分手吧。”
    那声音，冰冷，坚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男人的心上。
    苏晚晴“看”到，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中充满了无法置信。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站在昏暗的房间里。
    而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了炎炎烈日之下。
    被那灼热的光线，一寸一寸地烧成了灰烬。
    那种痛！
    那种被最爱的人，用最无情的话语，凌迟处死的痛！
    真实到让苏晚晴无法呼吸！
    “啊——！”
    她终於承受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股钻心蚀骨的疼痛。
    然而，苏晚晴不知道的是。
    此刻，她身边最坚实的依靠——李蔓，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就在林羽唱出副歌第一句的时候。
    李蔓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巨大的悲伤，毫无徵兆地攫住了她。
    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难过？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理智告诉她，这只是林羽在唱歌，只是他在表演。
    但身体的反应，却完全背叛了她的理智。
    那股悲伤来得如此汹涌，如此猛烈，让她根本无法抵抗。
    眼前，屏幕上林羽那张痛苦的脸，和她脑海深处，一个早已模糊不清的身影，开始慢慢重合。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过他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他。
    可为什么，在听到林羽歌声的这一刻。
    那段被她尘封的记忆，会如此清晰地浮现出来？
    在李蔓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
    两行清泪，已经从她这位纵横娱乐圈多年、以铁血手腕著称的金牌经纪人的眼眶中，悄然滑落。
    她的表情依然是专业的，是冷静的，甚至带著一丝茫然。
    但那两行不受控制的泪水，却彻底暴露了她內心的失守。
    这一幕，没有逃过导播室里，总导演洪涛那双眼睛。
    他正死死地盯著监视器上三號休息室的画面。
    当他看到李蔓脸上那两行清晰的泪痕时，整个人都傻了。
    足足愣了三秒钟。
    洪涛才猛地反应过来，对著麦克风嘶吼道：
    “切分屏！！”
    “三號机！三號机给我动起来！给李蔓一个懟脸大特写！快！快！！”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经纪人都哭了？！！”
    下一秒。
    《歌神》节目的直播画面，变成了一个足以载入华夏综艺史册的、令人瞠目结舌的——
    三分屏！
    画面的最左边，是舞台中央的林羽。
    他闭著眼睛，仰著头，唱著那首绝望的《黄昏》。
    他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悲伤，是神级的破碎感。
    画面的中间，是休息室里的苏晚晴。
    她戴著降噪耳机，紧闭著双眼，双手抱著头，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
    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而画面的最右边，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苏晚晴的经纪人，李蔓！
    镜头给了她一个极致的懟脸大特写。
    她就那么站著，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茫然和麻木。
    但就是这样一张近乎面无表情的脸上，两行泪水，正不受控制地，汩汩滑落。
    一个在台上绝唱。
    一个在台下挣扎。
    还有一个，在旁边……陪著哭？
    当这个史无前例的三分屏画面出现在所有观眾眼前时。
    整个网络，彻底疯了！
    【？？？？？？？？？？？？】
    【我瞎了吗？我他妈是眼花了吗？经纪人哭了？？？】
    【臥槽！臥槽！臥槽！李蔓哭了！那个铁血经纪人李蔓她哭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经纪人也哭了啊！】
    【#李蔓哭了# 给我上热搜！今天必须爆了它！！！】
    【剧本！这绝对是芒果台的剧本！我不信！哪有经纪人跟著艺人一起哭的！太假了！】
    【可是……你们看李蔓的表情！她自己都是懵的啊！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哭！这要是演的，那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啊！】
    【杀疯了！林羽真的杀疯了！上次唱哭一个，这次买一送一，直接唱哭俩！连经纪人都不放过！】
    【这是什么魔鬼啊！他的歌声是范围性持续伤害技能吗？】
    【我宣布，林羽的歌，应该列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予以管制！】
    弹幕的密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程度，几乎將整个屏幕都完全覆盖。
    无数的观眾，在电视机和手机屏幕前，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滯。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太魔幻了！
    太离谱了！

 第76章 天后与经纪人抱头痛哭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李蔓，此刻的大脑，仍旧一片空白。
    她只是感觉到脸颊上有些湿润，有些冰凉。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一摸。
    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她整个人都懵了。
    我……
    我怎么会哭？
    为了他？
    为了林羽的歌？
    这怎么可能！
    我是在工作！
    我是专业的经纪人！
    我怎么会因为一首歌，就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既荒谬，又恐惧。
    就在这时，林羽的歌声，如同附骨之疽，再次钻入她的脑海。
    “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
    “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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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歌声，一段不属於她的记忆，被强行灌入了她的脑中。
    那份不属於她的痛苦，那份不属於她的心碎。
    让她感到既荒谬，又感同身受。
    她想挣扎，想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她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这股巨大的悲伤所吞噬。
    而就在李蔓心神失守，彻底陷入混乱的时候。
    蜷缩在沙发上的苏晚晴，因为內心翻江倒海的“幻觉”而痛苦不堪。
    在极致的恐惧和无助下，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想要求救。
    她想从自己最信任、最坚强的后盾——李蔓那里，寻求一丝支撑。
    然而，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让她永生难忘的脸。
    她的李姐，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的李姐。
    脸上掛著两行清晰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和她一模一样的震惊、茫然和痛苦。
    那一瞬间。
    苏晚晴感觉自己世界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啪”的一声。
    断了。
    李姐……也哭了？
    因为林羽的歌？
    这个认知，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苏晚晴的天灵盖上。
    將她所有的侥倖和挣扎，都劈得粉碎。
    这比她自己情绪失控，还要让她感到恐惧和崩溃！
    李蔓是谁？
    是她的主心骨，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是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冷静地告诉她“別怕，有我”的人！
    可现在，她最坚强的后盾，也倒下了。
    被林羽的歌声，轻而易举地击溃了。
    那自己呢？
    自己还拿什么去抵抗？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將苏晚晴彻底淹没。
    “李姐……”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法置信的剧烈颤抖。
    她伸出手，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死地抓住了李蔓的胳膊。
    “你……”
    苏晚晴的声音，像一根针，刺醒了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李蔓。
    李蔓猛地回过神，低下头，就对上了苏晚晴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泪水的眼睛。
    看到苏晚晴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李蔓再也无法维持任何镇定。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想说“別怕”，想说“这都是假的”。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自己，也怕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无助和崩溃。
    “我不知道……”
    李蔓终於放弃了所有抵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喃喃自语。
    “晚晴……我控制不住……”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晚晴再也撑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把扑进李蔓的怀里，將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羞耻和无助。
    被同样情绪侵袭的李蔓，在感受到怀里那具颤抖的身体时，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紧紧地回抱住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丝丝可怜的温暖。
    眼泪，再一次决堤。
    於是，在《歌神》第二期直播的舞台上，在全国上亿观眾的注视下。
    乐坛天后苏晚晴，和她的金牌经纪人李蔓。
    在后台的休息室里，抱头痛哭！
    哭得肝肠寸断！
    哭得日月无光！
    这一幕，让收视率曲线，彻底放弃了“攀升”这个动作。
    它变成了一条垂直的直线，悍然衝破了芒果电视台建台以来，所有节目的歷史最高收视纪录！
    並且，还在向上冲！
    导播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监视器上那匪夷所思的画面。
    总导演洪涛，张著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一种见了鬼的懵逼。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副导演，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问道：
    “是……是谁准备的剧本？”
    “是谁？！这么牛逼的剧本！竟然没有提前通知我？！”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寧愿相信，这是台里哪个胆大包天的后辈，背著自己搞出来的惊天剧本！
    因为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
    让艺人和经纪人一起抱头痛哭？
    这是拿观眾当傻子吗？
    可偏偏，观眾就信了！
    舞台上。
    “黄昏的地平线，割断幸福喜悦，相爱已经幻灭……”
    林羽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悠长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音乐停止。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神色平静。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悲伤，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淡然。
    他没有再继续演。
    因为他知道，已经够了。
    歌声带来的效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林羽对著舞台下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在全场死寂的沉默中，一步一步，走下了舞台。
    通道口。
    秦小胖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看著向自己走来的林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看著神仙，又像是在看著魔鬼的眼神。
    敬畏，恐惧，又带著一丝狂热。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
    林羽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径直朝著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秦小胖甚至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发软。
    太可怕了。
    羽哥他……已经不是人了。
    是神。
    是能操控人心的神！

 第77章 这样了还让她怎么上台？

    舞台上。
    主持人过了好久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走上台，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颤抖。
    “感谢……感谢林羽……为我们带来的这首……《黄昏》。”
    他努力地稳定著自己的情绪，开始串场，並宣布下一位歌手的表演即將开始。
    而这时，镜头给到了后台的竞演顺序表。
    第三位歌手，民谣天后叶眉的名字，缓缓亮起。
    而紧隨其后的第四位，赫然便是——
    苏晚晴。
    弹幕再次刷屏。
    【不是吧？不是吧？下一个是苏晚晴？！】
    【臥槽！这还让她怎么上台啊？人都哭傻了啊！】
    【洪涛你没有心！洪涛你不是人！】
    【杀人诛心！这他妈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
    叶眉穿著一身素雅的棉布长裙，抱著一把木吉他，安静地坐上了高脚凳。
    她为今晚准备的，是一首她自己的经典代表作，一首旋律温柔、歌词治癒的歌曲。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在韩风的摇滚和林羽的悲歌之后。
    用一首这样安静的歌曲来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然而，她失算了。
    或者说，所有人都低估了林羽那首《黄昏》带来的后劲。
    当她温柔的歌声响起时。
    现场的观眾，却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浸在她营造的温暖氛围里。
    所有人的心思，显然已经完全不在舞台上了。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频频地望向三號休息室的方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好奇和一丝丝残忍的期待。
    直播间的弹幕里，更是没有几个人在討论叶眉的演唱。
    满屏都是关於苏晚晴的。
    【苏晚晴还能上台吗？眼睛都哭成核桃了，这怎么唱啊？】
    【芒果台不做人！就不能调整一下出场顺序吗？快让她休息一下吧！】
    【我第一次对苏晚晴產生了同情……真的，太惨了，被前男友当著全国观眾的面，用歌声公开处刑，连带著经纪人都没跑掉。】
    【楼上的圣母又来了？林羽可从来没有说这是给苏晚晴写的歌！林羽唱林羽的，苏晚晴哭苏晚晴的，这根本没有任何关係好吧？】
    【別吵了別吵了，我就想知道，她到底还上不上？不上是不是就算自动弃权了？】
    【估计要退赛了吧，这心理防线都崩溃成这样了，根本没法比了。】
    舆论的漩涡中心，三號休息室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晚晴坐在化妆镜前，一动不动，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的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仿佛身体里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水分，要在今晚一次性流干。
    两个顶级的化妆师，正拿著各种工具，手忙脚乱地围著她。
    “苏老师，您別动，眼睛稍微抬一下。”
    “不行不行，这眼妆全花了，补不了了！”
    “拿冰袋！快！先给她消肿！”
    一个化妆师试图用粉底遮盖她脸上的泪痕。
    但刚扑上一层粉，新的泪水就冲刷下来，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沟壑。
    让那张原本精致绝伦的脸，看起来更加狼狈。
    李蔓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已经从刚才那股诡异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和屈辱。
    她一会儿想衝过去给苏晚晴两巴掌，骂她为什么这么不爭气。
    一会儿又想衝到林羽的休息室，撕烂他那张故作深沉的脸。
    一会儿又埋怨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丟人，竟然也跟著哭了！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
    连一句安慰苏晚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导演助理小雅那张带著几分怯意的脸探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这如同灾难现场般的景象，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
    “苏……苏老师，李姐……”
    “还有五分钟……就到您上场了。”
    说完，她像是怕被屋里的低气压波及。
    不等李蔓回应，就立刻缩回头，关上了门。
    五分钟。
    这个时间，像是一道催命符。
    李蔓猛地回过神，她看著镜子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苏晚晴，心一横，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苏晚晴！你给我清醒一点！”
    “哭！哭有什么用！现在放弃，你就真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不是要贏他吗？不是要堂堂正正地贏回来吗？现在就是机会！”
    “上台！用你准备好的歌！告诉所有人，你苏晚晴，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李蔓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苏晚晴被她摇晃著，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丝焦距。
    她看著李蔓，嘴唇翕动，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我……唱不了……”
    “我上不去……”
    “那你也得给我上去！”李蔓几乎是吼了出来，“就算是爬，你也得给我爬上那个舞台！”
    “就算唱得破音，跑调，你也得给我把那首歌唱完！”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听明白没有！”
    ……
    叶眉的演唱结束了。
    舞台再次交还给主持人。
    主持人站在台上说道：
    “感谢叶眉老师带来的温暖歌声，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她。”
    热烈的掌声响起。
    “那么，接下来，將要登场的，是我们的天后歌者……”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晚晴！”
    聚光灯打向舞台入口。
    一片寂静。
    一秒。
    两秒。
    五秒。
    入口处，空无一人。
    就在现场观眾以为她真的要弃权的时候。
    一个身影，终於缓缓地出现在了灯光下。
    是苏晚晴。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演出长裙。
    但那张没有来得及好好补妆的脸，苍白憔悴。
    红肿的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那副脆弱无助的样子，与以往那个光芒万丈、气场全开的高冷天后，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台下，响起了些许同情的议论声。
    她准备的那首大歌，前奏响了起来。
    激昂的、充满力量的旋律，与她此刻的状態，格格不入。
    苏晚晴举起话筒，凑到嘴边，尝试开口，唱出第一个音。
    然而，从她喉咙里发出的，却不是歌声。
    而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呜……”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抽泣，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大厅。
    瞬间，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
    舞台上激昂的伴奏，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耳和讽刺。
    苏晚晴自己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努力了半天，发出的第一个声音，竟然是哭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隨即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羞耻感和绝望感。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作为天后的所有体面。
    在这一刻，碎得一乾二净。
    【我的天……她真的唱不出来了……】
    【不是吧……直接在台上哭了？这……】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的，太惨了。】
    【这绝对是《歌神》开播以来，最大的舞台事故了吧？】
    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没有了嘲讽，没有了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第78章 史诗级舞台事故

    舞台上，苏晚晴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不能让林羽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著喉咙的哽咽，再一次举起了话筒。
    伴奏正好进行到第一句歌词的节点。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地唱了出来：
    “在黑暗中……寻……找……光……”
    然而，这一次，声音虽然出来了，却带著浓重到化不开的哭腔。
    每一个字，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音准，更是偏得离谱。
    以往她引以为傲的，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高音区。
    此刻，变成了一种近乎声嘶力竭的破音。
    那不再是唱歌。
    那是在哀嚎。
    这场原本应该展现她天后实力的表演。
    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场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史诗级舞台事故。
    在备受煎熬的唱完一首歌后。
    最苏晚晴几乎是逃也似的，扔下话筒，没有等主持人上台，甚至没有给台下鞠躬。
    就捂著脸，衝下了舞台，消失在了后台走廊那一片黑暗的尽头。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舞台。
    以及，全场死寂的观眾。
    苏晚晴的“逃离”，让《歌神》的直播现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尷尬冷场。
    总导演洪涛在导播室里急得满头大汗，对著麦克风大吼：
    “主持人呢！死哪去了！快上去救场啊！gg！切gg！”
    在一段gg之后，节目流程，总算是磕磕绊绊地继续了下去。
    后面的几位歌手，顶著现场诡异到极点的气氛，完成了自己的演唱。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观眾们还在回味著刚才那堪称惊心动魄的一幕。
    歌手们则是个个神情凝重，兔死狐悲。
    终於，所有竞演全部结束。
    节目，进入了最激动人心，也最残酷的500位大眾听审团投票环节。
    主持人强行调动著气氛，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
    “好的！各位亲爱的观眾朋友，现在，我们所有歌手的演唱都已经结束！”
    “接下来，就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首先，让我们来公布……韩风老师的票数！”
    大屏幕上，数字开始飞速滚动。
    最终，停留在了“472票”！
    这是一个非常高的票数，全场响起了理所当然的掌声。
    “接下来，是我们的叶眉老师！她的票数是……”
    “455票！”
    同样是高位区的票数。
    现场的气氛，似乎终於被拉回到了正常的比赛轨道上。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
    “下面，让我们来公布……林羽的票数！”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大屏幕。
    后台，秦小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虽然林羽今晚的表现堪称“神级”，但毕竟那首《黄昏》还是有些不太適合这个竞技的舞台。
    大屏幕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200……300……
    数字很快就突破了300大关，並且还在持续上涨。
    400……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数字缓缓停下。
    “431票！”
    看到这个数字，秦小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虽然比上一期的438票略低，但依然是一个仅次於韩风和叶眉的超高票数！
    稳居本场第三！
    这个票数，足以证明。
    现场的大部分观眾，还是被《黄昏》这首歌本身的强大品质所折服了！
    【431票！牛逼！这歌值这个票数！】
    【我就知道！好歌就是好歌！跟別的没关係！】
    【讲道理，这票数有点低了，我觉得能跟叶眉老师掰掰手腕的。】
    【低了？你也不看看他今晚干了什么，没给他打低分就不错了，这届观眾还是理智的。】
    公布完林羽的票数，现场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个。
    或者说，最后剩下的那个悬念，是谁。
    主持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凝重。
    他看了一眼手卡，又看了一眼导播室的方向，似乎在做著最后的心理建设。
    “各位……”
    他艰难地开口。
    “接下来……將要公布的，是……苏晚晴的票数。”
    话音落下。
    三號休息室里，李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虽然她对今晚苏晚晴的表现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已经做好了垫底的准备。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还是紧张到浑身发抖。
    千万……千万不要太难看……
    至少……不要低於200票……
    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著。
    大屏幕上，数字开始缓慢地爬升。
    10……
    50……
    100……
    数字的攀升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现场的观眾，大气都不敢出。
    120……
    150……
    170……
    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凌迟著李蔓的神经。
    最终，在所有人的惊愕和譁然声中。
    那个代表著耻辱的数字，定格在了屏幕中央。
    “185票。”
    轰——！
    全场譁然！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个惨澹到令人髮指的数字真的出现时，所有人还是感到了巨大的震惊。
    185票！
    在《歌神》这个舞台上，这几乎是一个创造了歷史新低的票数！
    三號休息室里，李蔓看著那个数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而一直像木偶一样坐著的苏晚晴，在看到这个数字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死寂。
    主持人很快公布了本场比赛的最终排名。
    苏晚晴，毫无悬念地，以185票的成绩，排在第八位，耻辱垫底。
    而根据两场综合排名，上一场第四，这一场第八的她，已经处於被淘汰的悬崖边缘。
    下一场，只要她不是第一或者第二，就將直接被淘汰出局。

 第79章 资本没有眼泪

    比赛结束后，酒店房间內。
    苏晚晴蜷缩在沙发角落，脸上的泪痕已经乾涸。
    李蔓坐在她对面，手里的依云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变形。
    “邪门。”
    李蔓突然开口。
    “晚晴，你仔细回想一下，”
    “哪怕是当年你第一次上万人演唱会忘词，下台后也没见你失控成这个样子。”
    “那个林羽……他是不是去暹罗请了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金牌经纪人，李蔓本不该信这些怪力乱神。
    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太不科学了。
    苏晚晴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不知道，李姐，我真的不知道。”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我甚至没听到他在唱什么！”
    苏晚晴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著一丝歇斯底里。
    “这才是最可怕的！我连歌词都没过脑子，眼泪就自己掉下来了！”
    李蔓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管是什么，这件事透著诡异。”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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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舆论那边我已经让公关部去引导了。”
    “重点放在『苏晚晴因近期高强度备战，压力过大导致情绪崩溃』上，顺便买通稿吹一波你的敬业人设。”
    正说著，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李蔓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赵启年。
    苏晚晴也看到了那个名字，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李蔓颤抖著手，按下了接听键，並顺手打开了免提。
    “赵……赵总。”李蔓的声音带著一丝討好的颤音。
    电话那头没有咆哮，也没有谩骂。
    过了足足五秒钟，赵启年的声音才缓缓传出。
    “李蔓，今晚这一齣戏，很难看。”
    没有任何铺垫，直击要害。
    李蔓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赵总，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那个林羽他……”
    “我不听过程。”赵启年冷冷地打断了她，“我只看结果。”
    “为了把苏晚晴塞进《歌神》，公司置换了三个s级资源给芒果台，还欠了洪涛一个人情。”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回报？全网直播哭丧？”
    “对不起赵总！我们也没想到……”
    “退赛的念头，趁早给我掐灭。”赵启年的语气依旧平淡，“苏晚晴，你在听吧？”
    苏晚晴浑身一僵，颤声道：“赵总，我在。”
    “你听好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眼泪，只有输贏。”
    “你可以输，但你不能输得像个笑话。”
    “下一场，给我稳住局面。”
    “要是再出现今晚这种丟人现眼的情况，或者如果你敢提退赛……”
    赵启年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
    “那你和李蔓，就一起滚出星光。”
    “懂了吗？”
    “懂……懂了！”李蔓几乎是喊出来的。
    “嘟。”电话掛断。
    忙音在房间里迴荡。
    李蔓和苏晚晴面如死灰，原本那点想要逃避的念头，在资本的铁拳下，被砸得粉碎。
    她们没有退路了。
    ……
    同一时间。
    长市，芒果电视台大楼，总导演办公室。
    总导演洪涛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的雪茄，双脚翘在办公桌上。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破了！又破了！”
    “节目重播在线人数，破五千万！”
    “围脖话题总阅读量，破三十亿！”
    “洪导，我们……我们创造了歷史！”
    旁边的副导演，也是一脸激动，说话都带著颤音。
    《歌神》第二期，凭藉著“林羽唱哭苏晚晴和经纪人”这一史无前例的名场面。
    收视率和网络热度，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巔峰。
    这已经不是“爆款”了。
    这是“神款”！
    足以载入华语综艺史册的封神之作！
    “歷史？”
    洪涛闻言，得意地摇了摇手指。
    “不，这只是开始。”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副导演看著洪涛这副样子，兴奋之余，也生出了一丝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洪导，这热度是有了，可……可是……”
    “你看网上，苏晚晴都快被骂成筛子了，还有她那个舞台事故，简直是公开处刑。”
    “咱们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副导演忧心忡忡地说道。
    “万一，苏晚晴那边顶不住压力，下一期真退赛了……那我们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退赛？”
    洪涛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放下脚，从老板椅上坐直身体，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不敢。”
    洪涛用雪茄指了指副导演，篤定地说道。
    “苏晚晴现在是在悬崖边上，我们《歌神》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退赛，就是自寻死路。”
    “星光娱乐的赵启年，比我们更输不起这场仗。”
    副导演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洪导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是……这俩人关係都僵成这样了，下一期怎么办？”
    “总不能还让林羽唱，苏晚晴哭吧？”
    “观眾看一次是新鲜，看两次可就腻了。”
    “问得好！”
    洪涛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他转过电脑屏幕，对著目瞪口呆的副导演。
    “谁说要让他们分开唱了？”
    “而且，下一期，我准备加点猛料。”
    副导演凑过去一看。
    只见屏幕上是一个刚刚做好的策划案ppt。
    標题赫然写著——
    《歌神》第三期特別企划：王牌组合，谁与爭锋！
    “这……这是……”副导演有些不解。
    洪涛得意地解释道：
    “下一期，不搞个人战了，我们搞合作赛！”
    “八位歌手，两两组队，合作演唱一首歌曲，进行对决！”
    副导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合作赛？
    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
    强强联手，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但他马上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这组合，怎么分？”
    洪涛笑而不语，点开了下一页ppt。
    “当然是……交给最公正的评委来决定。”
    屏幕上，出现了“全网公开投票”几个大字。
    “我要在《歌神》的官方围脖上，搞一个网络投票。”
    洪涛指著屏幕，眼神发亮地对副导演说。
    “由全网观眾，票选出他们最想看到的歌手合作组合！”
    “票数最高的一对，强制组队！”

 第80章 全网的狂欢

    副导演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洪……洪导……”
    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您这是……要强行把他俩凑成一对啊？！”
    “这……这万一两边都不配合，在台上直接打起来怎么办？！”
    “打起来？”
    洪涛不屑地哼了一声。
    “打起来才好！打起来收视率更高！”
    “我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你以为我费那么大劲把林羽请来是干嘛的？”
    “就是为了今天！”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指挥家在迎接最华丽的乐章。
    “收视率的神话，才刚刚开始！”
    “马上去办！立刻！现在！就发布投票通道！”
    “我要让这个周末，再热闹一点！”
    副导演看著状若疯狂的洪涛，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一场席捲全网的巨大风暴。
    即將，拉开序幕。
    ……
    周日的下午。
    很多人都还赖在床上，享受著周末最后的悠閒。
    下午三点整。
    《歌神》官方围脖，准时发布了一条最新动態。
    【《歌神》第三期竞演规则重磅升级！个人战变团体战！谁是你心目中的王牌组合？快来为你支持的cp投上宝贵的一票！票数最高者將强制组队，为我们带来一场视听盛宴！投票连结：……】
    消息一出。
    短短几分钟內，评论和转发就双双破万。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吃瓜网友，被朋友的电话、微信轰炸醒。
    “快！別睡了！出大事了！”
    “芒果台疯了！要让林羽和苏晚晴合唱！”
    “投票！赶紧去投票！把那俩人给我锁死！”
    一时间，全网炸锅。
    无数乐子人、cp粉、吃瓜群眾，疯狂地涌入了投票页面。
    那场面，堪比每年春运抢火车票。
    投票页面设计得简单粗暴。
    八位歌手的头像，两两组合，形成了二十八个不同的选项。
    每个围脖id，可以投三票。
    中立观眾和乐子人网友们的目標，异常明確。
    他们甚至懒得看其他组合一眼，直接找到那个最显眼的选项。
    ——【林羽 x 苏晚晴】。
    然后，毫不犹豫地，將手里的三票，全部投了进去。
    “哈哈哈！洪涛你是懂观眾的！我就想看这个！”
    “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谁都別想跑！”
    “世纪同台算什么？世纪合唱才是王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苏天后在台上被唱哭的样子了！”
    “楼上的你格局小了！万一是两人合唱，唱著唱著抱在一起哭呢？那才叫世纪名场面！”
    【林羽 x 苏晚晴，票数+3】
    【林羽 x 苏晚晴，票数+3】
    【林羽 x 苏晚晴，票数+3】
    投票通道，才开启了不到十分钟。
    【林羽 x 苏晚晴】这个选项的票数，就像是坐上了火箭。
    以一种碾压性的姿態，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並且，与其他所有组合，都拉开了断层式的巨大差距。
    与此同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羽的粉丝“羽毛”內部，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一部分“妈妈粉”和“事业粉”，心疼得不行。
    “不行！绝对不能让我鹅子再跟那个渣女纠缠了！”
    “芒果台没有心！这是在往我羽哥伤口上撒盐！”
    “姐妹们，我们把票投给【林羽 x 韩风】吧！让摇滚教父带带我们羽哥！”
    然而，另一部分“cp粉”、“脑补怪”和混入其中的“乐子人粉”，则兴奋得嗷嗷叫。
    “就爱看这个！相爱相杀什么的最带感了！”
    “你们懂什么！这是复合的前兆！是破镜重圆的剧本啊！”
    “给我投！狠狠地投！不把他俩投到第一，我今天就不吃饭了！”
    於是，林羽的粉丝群体，出现了诡异的分裂。
    一边在拼命给其他组合投票，试图分流。
    一边在疯狂给【林羽 x 苏晚晴】投票，添柴加火。
    而另一边。
    苏晚晴的粉丝们，则快要气得七窍生烟了。
    他们的超话里，一片腥风血雨。
    “欺人太甚！芒果台欺人太甚！”
    “这是要把晚晴往死里逼啊！”
    “集火！所有人听指挥！我们把票全都投给【苏晚晴 x 韩风】！或者【苏晚晴 x 陈杰】也行！”
    “绝对不能让林羽那个瘟神得逞！”
    粉丝们义愤填膺，行动力极强。
    他们疯狂地刷票，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对抗这股洪流。
    然而，他们的努力，在庞大的乐子人网友军团面前。
    就如同螳臂当车，杯水车薪。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林羽 x 苏晚晴】的票数，以一种让他们绝望的速度，持续飆升。
    很快就突破了百万，然后是三百万，五百万……
    而他们努力投票的【苏晚晴 x 韩风】，票数才將將突破十万。
    那差距，让人看得心如死灰。
    芒果台，导播室里。
    洪涛看著后台监控屏幕上，那条一骑绝尘，把其他所有柱状图都按在地上摩擦的进度条。
    他笑得合不拢嘴，嘴里的雪茄都快掉下来了。
    “看见没？看见没？”
    他激动地拍著副导演的肩膀。
    “这就叫民意！我们只是顺应了民意而已！”
    副导演看著那恐怖的数据，也是一脸的嘆为观止。
    “洪导，您这招……实在是高！”
    此时，围脖热搜榜上。
    #歌神合作赛投票#
    #请把林羽和苏晚晴锁死#
    #洪涛你是懂观眾的#
    #心疼苏晚晴#
    ……
    相关词条，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接二连三地衝上热搜，並且迅速霸占了前几名。
    这场由芒果台发起的投票，不仅仅搅动了林羽和苏晚晴两家的粉丝。
    其他几位歌手的粉丝群，也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摇滚教父韩风的粉丝后援会，核心粉丝群里。
    会长紧急发布了一条加粗標红的公告。
    “【全体注意！！！】”
    “本次《歌神》合作赛投票，我们的核心策略是：集中所有火力，主投【韩风 x 叶眉】！”
    “严禁！严禁任何人，出於任何理由，投票给【韩风 x 林羽】的组合！”
    公告一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收到！会长放心！保护我方老韩，远离『死歌』力场！”
    “笑死，我刚看到那个选项的时候就手抖了一下，还好忍住了。我可不想看老韩在台上边唱摇滚边抹眼泪。”
    “没错！让老韩和叶眉姐姐合作吧！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强强联手！林羽和苏晚晴那个瓜，我们搬个小板凳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对对对，千万別去掺和，那俩人现在就是个旋涡，谁沾上谁倒霉。”
    “已投【韩风 x 叶眉】三票！坐等神级舞台！”

 第81章 各家的「默契」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民谣天后叶眉、实力唱將陈杰等其他所有歌手的粉丝群里。
    各家粉丝，仿佛在顷刻之间，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自家爱豆，可以两两自由组合，怎么联手都行。
    但，绝对不能和林羽那个行走的“情绪炸弹”配对！
    这种默契的背后，是两种非常现实的考量。
    一方面，是真的害怕。
    林羽那两场比赛。
    一场《离歌》把前女友唱哭。
    一场《黄昏》把前女友和经纪人一起唱到崩溃。
    这战斗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
    谁家的粉丝，也不想看到自己粉了多年的偶像，在台上被一首歌搞得“晚节不保”，哭得稀里哗啦。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另一方面，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想看一场大戏。
    林羽和苏晚晴这对“分手cp”的爱恨情仇，已经成了《歌神》这个节目最大的看点。
    现在节目组主动递刀子，要把他俩绑在一起合唱。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戏，谁愿意错过？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人类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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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这场本该是八方混战、各家为营的投票。
    戏剧性地，变成了一场针对【林羽 x 苏晚晴】组合的大型“保送运动”。
    各家粉丝，在保护好自家偶像的同时，都乐呵呵地跑去给那对“亡命鸳鸯”添砖加瓦。
    酒店房间里。
    李蔓刚刚准备打电话联繫节目组，沟通下一场出场顺序的问题。
    结果，就看到了《歌神》官微发布的这条投票动態。
    当她点开连结，看到那个一骑绝尘的票数时。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血直衝脑门。
    “噗——”
    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手机屏幕上。
    “洪涛！我跟你没完！”
    李蔓气得浑身发抖，在房间里破口大骂。
    “不做人！你简直是不做人啊！”
    “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愤怒过后，是巨大的恐慌。
    她立刻想到了唯一的破局之法——刷票。
    利用粉丝的力量，把苏晚晴和其他人的组合票数刷上去！
    然而，当她打开粉丝超话，看到粉丝们那绝望的哀嚎，和那被碾压到看不见影子的票数时。
    她瞬间就绝望了。
    苏晚晴的粉丝基数虽然不小。
    但跟全网的吃瓜群眾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这根本没法打！
    李蔓不死心，她拿起另一部手机，开始联繫其他几位歌手的经纪人。
    她想得很清楚，只要其他组合的票数能上来，就能分流【林羽 x 苏晚晴】的热度。
    电话很快接通了韩风的经纪人。
    “喂，王哥，我是李蔓啊。”
    “哎呀，李姐，你好你好。”对方的语气非常客气。
    李蔓开门见山：“王哥，芒果台这次投票的事，你看到了吧？这不胡闹嘛！你看能不能发动一下风哥的粉丝，帮我们……”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打著哈哈把话接了过去。
    “哎呀李姐，你说的这个事啊，我们看到了。”
    “不过我们觉得吧，还是要尊重节目组的安排，尊重粉丝的选择嘛。”
    “毕竟我们都是来唱歌的，和谁合作，都是为了呈现更好的音乐嘛，呵呵。”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官方的敷衍。
    李蔓的心，一截一截地凉了下去。
    她掛了电话，又打给叶眉的经纪人，陈杰的经纪人……
    得到的回应，几乎一模一样。
    每个人都客客气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非常明確：
    你们家的破事，我们不掺和。
    我们还等著看戏呢。
    掛断最后一通电话，李蔓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她气得在酒店房间里大骂：
    “一群老狐狸！没有一个好东西！”
    “都等著看我们笑话呢！”
    这场由节目组精心策划的阳谋。
    在全网观眾和各家粉丝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下。
    变成了一场她根本无法抵抗，也无法逆转的，盛大狂欢。
    她和苏晚晴，成了这场狂欢里，唯一的祭品。
    ……
    周一晚上，二十四点整。
    为期一天半的《歌神》合作赛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最终的结果，毫无悬念。
    【林羽 x 苏晚晴】组合，以超过三千万的恐怖票数，断层登顶。
    这个票数，比后面二十七个组合的票数加起来还要多。
    当最终票数定格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网友，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成了！成了！家人们，我们做到了！】
    【哈哈哈，感谢芒果台，感谢洪涛导演，感谢所有一起努力的乐子人兄弟们！】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准备好瓜子饮料，坐等周五晚上的世纪合唱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开始心疼苏晚晴了，怎么办？】
    【心疼？心疼就对了！心疼就更要看！】
    网络上一片喜气洋洋，仿佛过年一般。
    而在风暴的中心，几家当事人的心情，则截然不同。
    林羽的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看著手机上那个最终结果，圆脸上写满了喜忧参半。
    他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偷偷瞄一眼正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刷著短视频的林羽。
    “羽哥……”他欲言又止。
    “嗯？”林羽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那个……投票结果出来了。”秦小胖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林羽的反应平淡如水。
    秦小胖急了：“第一名，是你和……和苏小姐。”
    “哦，看到了。”林羽终於捨得將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瞥了一眼秦小胖递过来的手机。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
    仿佛那个即將要和前女友在全国观眾面前合唱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小胖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是又佩服又担忧。
    喜的是，这热度，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以预见，下一期节目的收视率，绝对会再创新高。
    林羽的身价，又得往上涨一大截。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忧的是……
    他看著林羽那张清雋却带著几分颓废感的侧脸，脑补模式又开始自动运行了。
    羽哥他……真的能面对吗？
    和那个伤他那么深的女人，在同一个舞台上，唱同一首歌。
    那得是多残忍的一件事啊。
    他会不会在台上情绪失控？会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秦小胖越想越觉得揪心，看向林羽的眼神里，充满了老母亲般的担忧。
    而他不知道的是。
    林羽的內心，此刻正乐开了花。
    “可以啊，这届网友，是真能处！”
    “有事他们是真上啊！”
    林羽看著系统后台里，因为“合作赛”话题而开始缓慢增长的同情值，心情一片大好。
    他巴不得跟苏晚晴锁死。
    这个行走的“同情值atm机”，可得好好利用，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至於秦小胖的担忧？
    不存在的。
    他现在只想知道，当苏晚晴和李蔓看到这个结果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第82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此时，苏晚晴的房间里。
    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
    那是一种，死寂。
    李蔓的脸色铁青，盯著手机屏幕，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而苏晚晴，在看到结果的那一刻，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
    整个人，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种破罐子破摔式的平静。
    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自嘲的笑容。
    “挺好的。”
    她轻声说道，声音沙哑。
    李蔓猛地抬头看她：“好什么好？！”
    “反正也反抗不了，不是吗？”
    苏晚晴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既然他们都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好了。”
    “你……你什么意思？”李蔓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晚晴缓缓转过头，看著李蔓，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不是想演深情吗？”
    “他不是想在舞台上继续他的苦情戏吗？”
    “那我就陪他演。”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也想看看，一场被彻底搞砸的表演，一个歷史最低分的合作舞台，还能给他带来多少同情。”
    “他想拉著我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他。”
    李蔓看著苏晚晴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决绝，心头一颤。
    她知道，苏晚晴这是被逼到极限，彻底豁出去了。
    她想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她们唯一的，反击的机会。
    用一种自毁的方式，去攻击那个刀枪不入的男人。
    ……
    第二天下午。
    长市的天气有些炎热，夏末的太阳依旧毒辣。
    街上的行人们，都穿著清凉的短袖短裤。
    芒果电视台的大楼门口，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两个男人，穿著厚实的秋冬款连帽卫衣，从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不仅穿著卫衣，还把帽子戴得严严实实，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整个人看起来鼓鼓囊囊，像两个移动的粽子。
    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在背后窃窃私语。
    “那不是林羽吗？他旁边那个是他助理吧？”
    “是啊，这大热天的，他俩穿成这样，不热吗？”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大明星的世界我们不懂。”
    “我怎么觉得，他俩像是要去打劫银行？”
    这两个行为怪异的人，正是林羽和秦小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秦小胖。
    就在一小时前，酒店房间里。
    两人正准备出发，前往电视台，参加合作赛的选曲会议。
    秦小胖却突然一脸严肃地叫住了林羽。
    然后，他郑重其事地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两件一模一样的黑色厚卫衣。
    他递给林羽一件，自己也拿起一件。
    “羽哥，穿上。”
    林羽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看手里的卫衣，一脸的迷惑。
    “小胖，你没发烧吧？”
    他伸手探了探秦小胖的额头。
    “这都快三十度了，穿这个，会中暑的。”
    “哎呀，羽哥，你不懂！”
    秦小胖拍开他的手，表情异常严肃，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
    “这叫，物理防御！”
    “物理防御？”林羽更懵了。
    秦小胖凑到他耳边，开始了自己的脑补分析。
    “羽哥你想想，一会儿咱们要见的，是谁？”
    “是苏晚晴，还有……李蔓那个母老虎！”
    他越说表情越惊恐。
    “昨天投票结果出来，她俩肯定气疯了！现在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
    “我跟你说，那个李蔓，现在肯定恨不得生吞了你！”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她一会儿在会议室情绪一激动，控制不住自己，朝你泼咖啡、扔文件怎么办？”
    “甚至……甚至直接动手挠你呢？”
    秦小胖的想像力，显然已经飞到了外太空。
    “咱们穿厚点，这卫衣，一能挡住泼过来的液体，保护里面的衣服。”
    “二呢，它厚实啊，能缓衝攻击！就算她拿东西砸你，也不疼！”
    秦小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是英明神武，充满了智慧的光辉。
    他拍著胸脯，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林羽听得是哭笑不得。
    他心想，李蔓再生气，好歹也是个圈內知名的金牌经纪人。
    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不至於在电视台的会议室里，做出这么没品的举动。
    不过……万一真如小胖说的那样呢？
    於是，林羽竟然真的点了点头，脸上还適时地露出了一丝“你说得对”的认同感。
    “有道理。”
    “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小胖见林羽採纳了自己的建议，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肯定。
    “对吧！羽哥，还是我想得周到！”
    於是，就有了开头那诡异的一幕。
    两人就这样，顶著路人异样的目光，一路走进了芒果台的大楼。
    电梯里，秦小胖还不太放心，又给林羽整理了一下帽子。
    “羽哥，记住，一会儿进了会议室，离她们远点坐。”
    “千万別跟她们有眼神接触，一句话都別多说，有事我来谈！”
    他一副要为林羽衝锋陷阵、保驾护航的忠勇模样。
    林羽忍著笑，点了点头。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会议室的门，就在眼前。
    秦小胖鼓起勇气，推开了会议室厚重的木门。
    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

 第83章 我们有几个条件

    会议室里，空调的温度显然开得极低。
    长长的会议桌旁，苏晚晴和李蔓早已等在了那里。
    两人都穿著干练的职业装，神情冷峻。
    听到开门声，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她们看著门口那两个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双眼睛的“粽子”。
    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李蔓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林羽，又在搞什么鬼？
    行为艺术吗？
    苏晚晴的眼神，则更加复杂。
    有鄙夷，有嘲弄，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秦小胖被她们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想把卫衣的拉链再往上拉一点。
    他紧张地拉著林羽的胳膊，快步走到长桌的另一头。
    在距离苏晚晴和李蔓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副样子，仿佛对方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源。
    李蔓看著他俩这滑稽的举动，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专业。
    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谈判的。
    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李蔓的声音，公事公办，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感情。
    “林羽先生。”
    她甚至没有用“林羽”或者“你”，而是用了敬称。
    这本身，就是一种疏离和警告。
    “既然节目组和全网的观眾，为我们做出了这个我们都无法拒绝的选择。”
    “那么，为了接下来的合作，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我代表晚晴，有几个条件，需要提前说清楚。”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谈判的姿態。
    林羽隔著卫衣的帽子，对她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动作。
    他没有摘下帽子，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请讲。”
    他的声音，从卫衣里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但语气却很平静。
    李蔓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声“装神弄鬼”。
    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她竖起一根食指，指尖的红色蔻丹，显得格外醒目。
    “第一，选曲。”
    “合作的歌曲，必须由我们双方共同商定。我们拥有一票否决权。”
    “任何一方不同意，这首歌就不能用。”
    说完，她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眼神锐利地盯著林羽。
    “第二，歌曲的风格。”
    “我不管你以前写过什么，唱过什么。”
    “但这一次，我要求，拒绝任何带有强烈个人攻击性、故事影射性，或者过度煽情、卖弄悲伤的歌曲。”
    她加重了“卖弄”两个字的读音，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林羽先生，我们是来参加《歌神》这个专业的音乐比赛的，不是来演八点档的苦情剧。”
    最后，她放下手，身体靠回椅背，做出了总结。
    “我们的目標，是呈现一个高质量、高水准的音乐舞台。”
    “而不是一场，由私人恩怨引发的闹剧。”
    “如果你同意以上两点，我们就继续往下谈。”
    “如果不同意，那这次合作，我们选择不配合。”
    “你自己上台唱独角戏吧。”
    她把话撂得很死，不留任何余地。
    试图在谈判的一开始，就彻底掌握主动权，堵死林羽所有的后路。
    苏晚晴全程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著那个把自己裹在卫衣里的男人。
    她倒要看看，林羽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小胖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
    这李蔓，是在威胁我们啊！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狠话。
    却被林羽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林羽用一种非常大度的语气，说道：
    “没问题，李姐。”
    “你的顾虑，我完全理解。”
    “我同意。”
    当“我同意。”这三个字从林羽的嘴里说出来时。
    会议室里，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李蔓和苏晚晴，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她们都以为，林羽会反驳，会討价还价。
    甚至会直接掀桌子，拒绝合作。
    她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来应对林羽可能提出的各种刁难。
    可他，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李蔓的警惕心，反而更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不相信，这个把她们耍得团团转的男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她追问道：“你確定？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
    林羽的声音依旧平静。
    “李姐你说得对，我们应该以舞台为重。”
    他这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让李蔓准备好的所有后续攻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无处著力。
    “好。”
    李蔓压下心中的疑虑，决定继续掌握节奏。
    “既然你同意了基本原则，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选曲吧。”
    “你对选曲，有什么想法？”
    她將问题拋给了林羽，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秦小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秦小胖虽然也满心困惑，不明白自家艺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但他还是立刻领会了林羽的意思。
    他连忙从自己那个永远塞得满满的公文包里，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很快，他拿出了两份列印好的文件。
    那是一份乐谱，和一份歌词。
    林羽对他说道：“小胖，把我们准备的歌，给苏小姐和李姐看看。”
    “哦……哦，好。”
    秦小胖站起身，拘谨地走到会议桌的另一边，將两份文件，分別递给了苏晚晴和李蔓。
    李蔓和苏晚晴，都带著一脸的狐疑，接过了那几张纸。
    她们的目光，落在了乐谱第一页的顶端。
    那里，用加粗的宋体字，写著歌曲的名字。
    ——《当爱已成往事》。

 第84章 这是一首关於「放下」的歌

    光是看到这个歌名。
    李蔓的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名字……
    听起来就不太对劲！
    什么叫“当爱已成往事”？
    这不还是在影射他俩那点破事吗？！
    她心里的火气，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这小子，果然是在耍花样！
    李蔓正要开口，行使自己刚刚才爭取到的“一票否决权”。
    对面的林羽，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了口。
    “李姐，苏小姐，我知道，这个名字可能会让你们產生一些……误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其实，这是一首关於放下的歌。”
    “放下？”李蔓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对，放下。”
    林羽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这首歌，它讲述的，是两个人分开很久之后，再次回看过去。”
    “虽然心中还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一种和过去的自己和解的態度。”
    他缓缓地念出了两句歌词。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我觉得，这很符合我们现在的情况。”
    “也完全符合李姐你刚才说的，不要过度煽情、不要卖弄悲伤的要求。”
    他的语气，坦然到了极点。
    仿佛他真的只是想借这首歌，来表达一种通透和洒脱。
    苏晚晴低著头，目光落在手里的那份歌词上。
    她看到了林羽念出的那两句。
    女声部分的第一句，就是“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紧接著，是“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还有“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这些歌词，从字面上看，確实是在表达一种告別过去的决心。
    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和无奈。
    李蔓也快速地瀏览了一遍整首歌词。
    她发现，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曲。
    歌词充满了对话感和拉扯感。
    男声部分在倾诉“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女声部分则在劝诫“忘了我就没有痛”。
    一来一回，確实像是一对分手多年的情侣，在进行一场最后的对话。
    整首歌的基调，是伤感的，但却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控诉。
    而是一种，歷经千帆后的淡然。
    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適的理由，来行使她的“一票否决权”。
    李蔓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权衡著利弊。
    从理智上讲，这首歌简直是为苏晚晴量身定做的救命稻草。
    这首歌的立意，是“放下”与“和解”。
    如果她们能和林羽一起，完美地呈现这个舞台，无疑是扭转舆论的最好机会。
    一个“世纪和解”的舞台，足以洗刷掉苏晚晴身上大部分“绝情天后”的標籤。
    可情感上，李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危险。
    林羽这个男人，太邪门了。
    这首《当爱已成往事》，真的会是他善意的句號吗？
    李蔓不敢信。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晚晴。
    只见苏晚晴紧紧攥著那份歌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麻木，而是亮起了一团火。
    一团属於顶尖歌手，在看到绝世好歌时，才会燃烧起的渴望之火。
    李蔓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晚晴动心了。
    “这首歌，从专业角度看，確实不错。”
    李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掌握对话的节奏。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里面是公司夫人音乐团队，为苏晚晴准备的备选合作曲目。
    可当李蔓的指尖触碰到那份文件时，却犹豫了。
    她甚至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的那些歌，和桌上这份《当爱已成往事》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拿出来，只会自取其辱。
    李蔓最终，不动声色地，又將那份文件塞回了包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林羽的眼睛。
    他藏在卫衣帽子下的嘴角，无声地勾了勾。
    一切，尽在掌握。
    “何止是不错。”
    苏晚晴终於开口了。
    她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私人恩怨的目光，直视著对面的林羽。
    “林羽，这首歌……是你的巔峰之作。”
    作为华语乐坛的天后，她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眼光，做出这样的评价。
    这首歌，无论是作曲的复杂性，还是作词的文学性，都远超；林羽之前所有的作品。
    它已经脱离了普通流行歌的范畴，拥有了成为时代经典的潜力。
    “所以，你的选择是？”
    林羽的声音依旧沉闷，听不出喜怒。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炙热和恳切。
    “我唱！”
    “我愿意唱这首歌。”
    她看著林羽，语气甚至软化了下来。
    “林羽，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拿出这首歌。”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以为，自己明白了。
    她以为，这首歌是林羽在经歷了《离歌》的控诉，《黄昏》的悲鸣之后，终於迎来的释然。
    林羽想用这首歌，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她。
    那段爱，已经过去了。
    他们，可以和解了。
    这不仅是她们事业上的救命稻草，更是她个人情感上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太需要这样一个台阶，来结束这场无休止的公开处刑了。
    看著苏晚晴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李蔓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她张了张嘴，想提醒苏晚晴，不要这么天真。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
    拒绝这首歌？
    然后看著苏晚晴在下一场比赛里，再次惨败，彻底被淘汰？
    赵总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秦小胖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
    什么情况？
    怎么气氛突然就变得这么和谐了？
    说好的鸿门宴呢？
    说好的泼咖啡、挠人呢？
    怎么还感谢上了？
    羽哥这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神仙歌曲，直接把对面两个母老虎给镇住了？
    他看著林羽那被卫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氛围。
    苏晚晴甚至主动站起身，亲自给林羽和秦小胖倒了两杯水。
    “喝水。”
    她將水杯，轻轻放在林羽面前的桌上。
    那动作，带著一种久违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林羽隔著帽子，对她点了点头，却没有碰那杯水。
    苏晚晴也不在意，她现在满心都是对那首歌的期待和兴奋。
    “关於这首歌的编曲，我有一些想法……”
    她迫不及待地，想和林羽展开专业的討论。
    然而，林羽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先不急。”
    他慢悠悠地说道。
    “在討论这些之前，关於合作，我也有几个条件。”

 第85章 终身禁唱，你敢不敢？

    “你……也有条件？”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蔓则是瞬间警惕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来了！
    狐狸尾巴，终於要露出来了！
    她就知道，林羽不可能这么好心。
    “当然。”
    林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既然是合作，自然要双方都满意才行。”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李蔓冷著脸，双手环抱在胸前：“说来听听。”
    她倒要看看，林羽能提出什么么蛾子。
    “第一。”
    林羽的声音，透过厚实的卫衣布料，传了出来。
    “这首《当爱已成往事》，词曲版权，都归我个人所有。”
    “这一点，需要在节目组的合同里，明確註明。”
    李蔓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条件，虽然有些霸道，但在圈內也算常见。
    毕竟是林羽的原创，要求百分之百的版权，无可厚非。
    “可以。”
    李蔓点了点头，这还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內。
    “第二。”
    林羽继续说道。
    “苏小姐，你，只拥有这首歌在《歌神》第四期竞演舞台上，这一次的公开演唱权。”
    这句话一出，苏晚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你……你什么意思？”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意思就是。”
    林羽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除了今晚的直播舞台，在未来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商业或非商业场合。”
    “你，苏晚晴，终身不得再次演唱这首歌。”
    “无论是翻唱，还是在演唱会上表演，都不可以。”
    “一次都不行。”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晚晴和李蔓的脑海中炸响。
    “林羽！你太过分了！”
    李蔓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羽的鼻子，怒骂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把我们当猴耍吗？！”
    “一首男女对唱的经典情歌，却只允许在舞台上唱一次？你这是在暴殄天物！”
    “这首歌如果好好运作，完全可以成为晚晴的另一首代表作！”
    “可以帮她挽回多少口碑和商业价值，你知不知道！”
    “你现在，却要亲手毁了它？！”
    李蔓是真的要气疯了。
    她终於明白了林羽的险恶用心。
    林羽不是要和解。
    他是在用一种更残忍，更诛心的方式，来折磨她们！
    林羽给了她们一个看到天堂的机会。
    然后，在她们马上就要触摸到的时候，再一脚將她们踹回地狱！
    他要让苏晚晴，眼睁睁地看著一首本可以拯救她、成就她的旷世金曲，就这么从指缝间溜走。
    以后每当別人提起这首歌，都会想起这个“只唱了一次”的遗憾舞台。
    而这个遗憾，將像一根刺，永远扎在苏晚晴的心里！
    何其歹毒！
    苏晚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她脑海中刚刚构筑起来的，关於“和解”、“放下”的美好幻想。
    在这一刻，被林羽轻描淡写的话语，击得粉碎。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让苏晚晴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有第三点。”
    林羽完全无视了李蔓的暴怒，自顾自地，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条件。
    “这首歌，我们之间，不会录製任何录音室合唱版本。”
    “今天，我们在这里討论的，只是为了完成《歌神》的竞演舞台。”
    “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后续合作。”
    李蔓听到这里，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完了。
    林羽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没有录音室版本，就意味著这首歌无法在任何音乐平台上线。
    无法打榜，无法传播，无法產生任何长尾的商业价值。
    它就真的，只是一个一次性的舞台。
    像一场绚烂的烟花，绽放过后，就只剩下灰烬。
    “林羽，你就是个魔鬼！”
    李蔓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小胖在旁边，嚇得缩了缩脖子。
    他现在终於明白，羽哥为什么会答应自己穿“物理防御”装备了。
    看李蔓这架势，是真的想衝过来拼命啊！
    他紧张地挪了挪椅子，挡在了林羽的身前。
    一副“要动手就先动我”的忠勇模样。
    林羽却轻轻拍了拍秦小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林羽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卫衣帽子。
    露出了那张清雋，却带著几分病態苍白的脸。
    以及，那双仿佛盛满了无尽悲伤的眼睛。
    他看著对面的苏晚晴，那眼神，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
    “苏小姐。”
    “我以为，你会懂。”
    “这首歌，叫《当爱已成往事》。”
    “往事，之所以是往事，就是因为它已经过去了，不应该再被反覆提起。”
    “让它在最绚烂的时候，做一次告別，然后彻底封存。”
    “这，才是对它，对我们过去，最大的尊重。”
    “如果把它变成一门生意，反覆地唱，反覆地消费，那它和外面那些口水歌，又有什么区別？”
    “我不想，我们之间最后的回忆，也变得那么廉价。”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仿佛他才是那个坚守著最后一份纯粹的受害者。
    而想要利用这首歌赚钱的李蔓，则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玷污艺术的俗人。
    苏晚晴被他看得心臟一缩。
    那样的眼神，让她產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残忍的，不懂他深情的罪人。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羽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机会。
    他缓缓地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將自己整个人，又包裹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条件，我已经说完了。”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没关係。”
    “我们可以换歌。”
    “或者，就像李姐说的，我自己上台唱独角戏。”
    说完，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等一下！”
    苏晚晴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换歌？
    换成什么？
    能比得上这首《当爱已成往事》？
    李蔓也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拉住苏晚晴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晚晴！別衝动！这是个陷阱！你不能答应他！”
    “答应他，我们就彻底输了！”
    “不答应，我现在就已经输了！”
    苏晚晴猛地甩开她的手，双眼通红地低吼道。
    她转过身，看著即將走出会议室门口的那个背影。
    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我答应！”
    “林羽，你的条件，我全都答应！”

 第86章 这该死的安全感

    第二天下午，芒果电视台，三號排练室。
    国內顶尖的乐手老师们早已准备就绪。
    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排练室中央的那对男女。
    林羽和苏晚晴。
    这对全网最关注的“分手cp”，即將开始他们合作赛的第一次合练。
    乐手们一边调试著自己的设备，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俩人，真能凑一块儿排练？】
    【一会儿不会打起来吧？我听说上一场苏天后可是被林羽直接唱哭了啊。】
    【小声点！你看苏天后的经纪人，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角落里，李蔓確实脸色铁青。
    她抱著手臂，像一尊门神，死死地盯著林羽，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审视。
    只要林羽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她会立刻衝上去，终止排练。
    苏晚晴倒是比她想像的要平静。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就拋开了一切杂念。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纯粹的歌手。
    她手里拿著乐谱，正在和音乐总监低声討论著某个声部的细节。
    秦小胖则揣著手，坐立不安地待在离李蔓最远的一个角落。
    他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自家艺人。
    羽哥今天，太正常了。
    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明，甚至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惺忪。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全世界都欠我八百万”的破碎感。
    这让秦小胖心里直发毛。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好了，各位老师，我们准备好了。”
    音乐总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林羽，晚晴，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羽点了点头。
    苏晚晴也深吸一口气，走到了立麦前。
    两人隔著半米的距离，站定了。
    没有眼神交流。
    “ok，那我们先进一遍，找找感觉。”
    音乐总监打了个手势。
    悠扬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苏晚晴握著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口中唱出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清丽，婉转，又带著一丝歷经沧桑的淡然。
    不愧是天后。
    仅仅一句，就將那种复杂的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的状態，回来了！
    李蔓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
    看来，只要不被林羽的歌声“攻击”，晚晴的专业能力，是绝对顶尖的。
    接著，是林羽的部分。
    “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
    当林羽的歌声响起时。
    李蔓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晚晴在演唱的间隙，也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对劲。
    这个声音……不对劲！
    技巧无可挑剔，音准完美无瑕。
    但……
    就是太乾净了。
    没有了那种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没有了那种能轻易穿透人心防，搅动你所有负面情绪的感染力。
    此刻的林羽，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演唱机器。
    完美，却冰冷。
    他只是在唱歌。
    而不是在“唱命”。
    李蔓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那个安安静静唱歌的林羽。
    没有皱眉，没有红眼，没有那种隨时会心碎倒地的脆弱感。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
    他真的，放下了？
    真的想通了？
    排练室內。
    合唱还在继续。
    “为何你不懂……”
    “別说我不懂……”
    “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爱就有痛……”
    一问一答，一来一回。
    苏晚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感觉很轻鬆。
    没有了那种被无形的情绪力场死死压制的窒息感。
    她可以自由地，掌控自己的声音和情感。
    甚至，她能感觉到，自己和林羽的声线，在音乐的层面上，达到了一种久违的和谐与默契。
    仿佛他们还是很多年前，在小小的录音棚里，一起为了音乐梦想而奋斗的情侣。
    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曲结束。
    最后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啪啪啪！”
    音乐总监率先鼓起了掌，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完美！太完美了！”
    “晚晴的状態，满分！林羽的技巧，也无可挑剔！”
    “从技术层面来说，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最棒的男女对唱！”
    乐手老师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確实，太好听了。
    两个顶尖唱將的合作，简直是听觉的盛宴。
    但……
    音乐总监咂了咂嘴，总觉得，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他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这首歌，虽然好听，但不够“抓人”。
    像一杯白开水，解渴，却无味。
    缺了点，能让人一听就记住，听完就想哭的……灵魂。
    不过，这只是第一次合练，后面还有时间调整。
    音乐总监没有把这点疑虑说出来，只是鼓励道：
    “非常好！就保持这个感觉，我们再来一遍，抠一下细节！”
    第二遍，第三遍……
    一下午的排练，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顺利。
    林羽和苏晚晴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爭吵或衝突。
    他们就像两个合作多年的默契搭档，高效而专业地，完成著音乐总监的每一项要求。
    林羽全程表现得像一个標准的“工具人”。
    让他唱高八度，他就唱高八度。
    让他情绪收一点，他就收一点。
    从不反驳，也从不提出自己的意见，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演唱机器。
    这种“正常”，让苏晚晴彻底放下了心防。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纯粹的音乐交流。
    在休息的间隙，她主动拿起一瓶水，走到了林羽身边。
    “给。”
    她將水递了过去，脸上带著一丝浅浅的，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林羽。”
    她再次道谢。
    “这首歌，真的很好。”
    “能唱这首歌，我很荣幸。”
    林羽靠在墙边，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抬起眼，看了看苏晚晴。
    那双曾经盛满悲伤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回了一个疏离，却並不让人討厌的微笑。
    “你唱的也很好。”
    说完，他便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仿佛，苏晚晴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的同事。
    这种被当成陌生人的感觉，让苏晚晴心里，莫名地，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很快，这种失落就被巨大的安全感所取代。
    他真的放下了。
    他不会再用歌声攻击我了。
    这场合作，稳了！

 第87章 这个开场，稳了！

    苏晚晴的信心，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像，在周五的直播夜，她们的表演，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凭她的唱功，加上这首歌的质量。
    只要她情绪不出问题。
    第一名，绝对是她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她不仅可以洗刷掉前两场的耻辱。
    还能凭藉“世纪和解”的戏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苏晚晴的眼中，重新闪烁起属於天后的，那种自信而强大的光芒。
    另一边，李蔓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一下午的观察，让她得出了和苏晚晴一样的结论。
    林羽，是真的想“翻篇”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但结果是好的。
    金牌经纪人敏锐的商业嗅觉，让她立刻看到了这里面巨大的炒作空间。
    她快步走到林羽面前，脸上堆起了职业的笑容。
    “林羽，排练辛苦了。”
    “你和晚晴的合作，非常成功，效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
    林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李蔓继续说道：“我有个提议。”
    “你看，既然你们俩现在已经达成了和解，这也是全网观眾都喜闻乐见的结果。”
    “不如，我们两家团队合作，运作一下。”
    “就以『分手亦是朋友，音乐再续前缘』为主题，发一些通稿，引导一下舆论。”
    “这样，对你，对晚晴，都是双贏的局面。”
    她已经想好了几十个能上热搜的標题。
    #林羽苏晚晴世纪同台#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最好的前任#
    只要操作得当，不仅能让苏晚晴的口碑回暖，还能给林羽再立一个“豁达大度”的深情人设。
    简直完美！
    然而，林羽听完她的提议，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李姐。”
    “没必要。”
    他的声音不大，但拒绝得异常乾脆。
    “为什么？”李蔓不解。
    这明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林羽转过头，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
    “我们是歌手。”
    “让音乐，自己说话就够了。”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排练室。
    只留下李蔓一个人，愣在原地。
    “让音乐自己说话……”
    她咀嚼著这句话，眉头微蹙。
    这傢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艺术家风骨”了？
    不过，算了。
    不炒作就不炒作吧。
    只要他能安安分分地，把这个舞台表演完，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
    时间，一晃而过。
    周五，晚上七点半。
    长市，芒果电视台一號演播大厅。
    距离《歌神》第四期合作赛的直播，还有三十分钟。
    后台，已经是一片紧张而忙碌的景象。
    化妆师，造型师，导演助理，摄像大哥……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高速运转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今晚，是万眾瞩目的合作赛。
    而全网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一对组合身上。
    林羽与苏晚晴。
    他们的表演，被安排在了第四个出场。
    此刻，三號休息室里。
    苏晚晴已经换好了演出的服装，坐在化妆镜前，做著最后的补妆。
    她穿著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长髮披肩，妆容清淡。
    整个人，看起来恬静而美好。
    与前两期那种气场全开，攻击性十足的女王形象，判若两人。
    “状態怎么样？”
    李蔓站在她的身后，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很好。”
    苏晚晴透过镜子，看著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这几天，她和林羽又进行了两次排练。
    每一次，林羽都“正常”得让她想哭。
    林羽就像一个最完美的合作伙伴，用他精湛的技巧，衬托著苏晚晴的演唱。
    他们之间的音乐化学反应，好到让音乐总监都连连惊嘆。
    苏晚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今晚，她们將献上一场足以载入《歌神》史册的完美演出。
    ……
    演播大厅。
    观眾席早已座无虚席。
    网络直播间里，所有的弹幕，都在刷著两个名字。
    【林羽苏晚晴搞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见证世纪同台了啊！】
    【我开了个盘，赌他们会不会在台上打起来，一赔十！】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赌他们唱完直接原地复合，一赔一百！】
    【哈哈哈，今晚不是来看唱歌的，是来看大型连续剧《我的前任是歌神》大结局的！】
    吃瓜群眾的情绪，已经被拉到了顶点。
    ……
    八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前三组歌手的表演，精彩纷呈。
    第一组，摇滚教父韩风和民谣天后叶眉的组合，带来了一首摇滚与民谣结合的《赴山海》。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碰撞出了奇妙的火花，现场气氛直接被点燃。
    他们的分数，也暂时遥遥领先，给后面出场的歌手，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终於。
    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
    主持人用一种极其亢奋的语调，高声喊道：
    “接下来，即將登场的这一对组合，我相信，是电视机前，和网络机前，亿万观眾，最期待的一组！”
    “他们是昔日的恋人，是今日的对手！”
    “他们的故事，比任何一部言情剧，都要精彩！”
    “今晚，他们將用一首歌，为所有的故事，画上一个句號！”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
    “林羽，苏晚晴！”
    话音落下。
    全场掌声雷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屏。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
    追光灯亮起，两束柔和的暖黄色光柱，分別打在了舞台的两侧。
    林羽和苏晚晴，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一黑，一白。
    隔著整个舞台，遥遥相望。
    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电影画面般的一幕，给震住了。
    一种怀旧，伤感，又带著一丝释然的氛围，笼罩了全场。
    《当爱已成往事》的弦乐前奏，轻轻响起。
    所有喧囂，在这一刻沉寂。
    舞台中央，苏晚晴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进入了歌手的最佳状態。
    她率先开口。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她的声音，像一块温润的玉，清丽、通透，却又带著一丝被岁月打磨过的微瑕。
    那不是技巧，而是情感的沉淀。
    仅仅一句，就让全场观眾，都安静地沉浸到了歌曲的意境之中。
    导播室里。
    总导演洪涛，激动地一拍大腿。
    “漂亮！”
    “不愧是天后！这个开场，稳了！”
    舞台上，轮到了林羽。
    他穿著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多余的配饰。
    整个人，看起来乾净而挺拔。
    “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林羽的声音响起。
    温醇，磁性，像一杯年份恰到好处的红酒。
    不激烈，不痛苦，只有淡淡的敘述感。

 第88章 骗局的高潮，开始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这个声音！林羽换唱法了？】
    【好好听！好有感觉的声音！跟之前的《离歌》和《黄昏》完全不一样！】
    【呜呜呜，他真的放下了！这个声线里，没有恨了，只有怀念！】
    【听得我好想哭，这才是成年人最好的告別方式吧！】
    观眾们被这种“正常”的林羽，给惊艷到了。
    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场撕心裂肺的对决。
    没想到，却是一场如此温柔的敘旧。
    后台休息室里。
    韩风看著屏幕里的两人，轻轻地嘆了口气。
    “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他旁边的经纪人王哥，也点了点头：
    “这首歌，写的太好了。”
    “旋律，歌词，意境，都是顶级的。”
    “这下，苏晚晴的口碑，怕是要彻底翻回来了。”
    另一间休息室，叶眉端著一杯热茶，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
    “挺好的，能放下，就是成长。”
    三號休息室。
    李蔓紧紧攥著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但她的脸上，却是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
    稳了！
    这次真的稳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苏晚晴，看著直播间里一片叫好的弹幕，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
    贏了！
    她们终於要贏一次了！
    只要这首歌唱完，苏晚晴不仅能洗刷掉之前所有的负面標籤，还能凭藉“世纪和解”的戏码，事业再登巔峰！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庆功宴的地点！
    舞台上。
    苏晚晴的心，也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没有了那种被无形力量压制的窒息感，她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丝情感。
    她甚至，在演唱的间隙，偷偷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林羽。
    他站在那里，安静地唱著，眼神清澈，表情平静。
    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两个为了音乐而合作的伙伴。
    苏晚晴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他真的变了。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像歌里唱的那样，让往事隨风。
    主歌部分，在两人完美的配合中，缓缓结束。
    短暂的间奏，是悠扬的弦乐。
    现场的气氛，温柔而伤感，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好的意境里。
    苏晚晴调整著呼吸，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副歌。
    那是整首歌情感的升华，也是她展现唱功的最好时机。
    她有信心，用自己的声音，为这场完美的演出，画上一个最圆满的句號。
    然而。
    苏晚晴没有看到。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那个一直平静如水的林羽，眼底深处，悄然划过一丝冰冷的、看好戏般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到无人察觉。
    他在內心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
    “【情绪共振（中级）】，启动。”
    “目標一：苏晚晴。”
    “目標二：我自己。”
    【叮！技能启动成功！情绪同步率：50%！】
    几乎是同一时间。
    林羽的另外两项被动技能，也悄然运转到了极致。
    【破碎感（高级）】！
    【情绪感染（高级）】！
    开启！
    嗡——
    一股无形的，悲伤到极致的情绪力场。
    以林羽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舞台。
    如果说，之前的《离歌》和《黄昏》，是点对点地攻击苏晚晴。
    那么此刻，林羽引爆的，就是一颗覆盖全场的……
    情绪核弹！
    他不仅要让苏晚晴崩溃。
    他还要让自己，也“崩溃”！
    他要让这场“世纪和解”的温情大戏，在最高潮的时候，变成一场……
    史无前例的，双人殉情式的情感悲剧！
    间奏即將结束。
    音乐总监在台下，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来了！副歌要来了！
    他已经能预感到，这首男女对唱，將成为他职业生涯中，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舞台上，苏晚晴提了一口气，饱含著释然与温柔的情感，准备开口。
    她要唱了。
    “为何你不懂……”
    然而，就在她嘴唇微张，第一个音符即將吐出的瞬间。
    【情绪共振】，降临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绝望，狠狠灌进了苏晚晴的脑海！
    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一个人，在温暖的房间里，喝著热茶，憧憬著美好的未来。
    下一秒，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整个人瞬间坠入万丈冰窟！
    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蚀了她的四肢百骸。
    前一秒还清晰无比的理智，在这一刻，被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属於她的庞大悲伤，冲刷得支离破碎！
    苏晚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些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那些关於“和解”、“放下”的美好幻想。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她的身体，已经先於她的大脑，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心臟，猛地一缩！
    那是一种被活生生剜去一块肉的剧痛！
    眼眶，不受控制地，瞬间滚烫！
    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为……”
    苏晚晴张开了嘴。
    她想唱歌。
    她想按照排练了无数次的那样，唱出那句温柔的“为何你不懂”。
    可从她喉咙里发出的，却不再是动听的歌声。
    而是一声……
    压抑不住的，带著浓浓哭腔的，破碎的颤音。
    “呜……”
    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演播大厅里，通过顶级音响的放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在流淌的，温柔的弦乐。
    在这一声突兀的哭腔面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第89章 她怎么又哭了？！

    全场观眾，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
    【？？？】
    【我听到了什么？是我的错觉吗？】
    【哭腔？苏晚晴唱出哭腔了？】
    后台。
    三號休息室里。
    李蔓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
    不会的……
    一定是音响出了问题！
    一定是……
    舞台上。
    苏晚晴整个人，都懵了。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错愕的，不解的，震惊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苏晚晴想控制住自己汹涌的情绪。
    她告诉自己，这是直播，这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
    她不能哭！
    绝对不能！
    可是，没用。
    那股不属於她的悲伤，就像一个盘踞在她身体里的魔鬼。
    疯狂地，撕扯著她的理智，吞噬著她的意志。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各种破碎的画面。
    那些，本该只存在於歌曲里的，虚构的记忆。
    此刻，却通过【情绪共振】的连接，变成了她感同身受的，真实的痛苦！
    泪水已然决堤，模糊了苏晚晴的视线。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蒙了。
    说好的世纪和解呢？
    说好的分手亦是朋友呢？
    怎么唱著唱著，又哭了？！
    而且，这一次，比前两次，哭得更突然，更猛烈！
    观眾席里，已经开始响起了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啊？怎么又哭了？”
    “我的天，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唱首和解的歌都能哭成这样？”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触景生情，后悔了？”
    “我就说，她肯定还爱著林羽！”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也瞬间爆炸了。
    【我草！真哭了！又哭了！】
    【搞什么飞机啊！苏天后！你的专业素养呢？】
    【这……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好了和解吗？】
    【我懂了！她一定是看到林羽放下了，而自己还深陷其中，所以才情绪崩溃的！她真的，我哭死！】
    舆论，在这一刻，开始出现了诡异的偏转。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將焦点，放在突然崩溃的苏晚晴身上时。
    没有人注意到。
    舞台的另一端。
    那个一直平静如水的男人，也开始变得……
    不对劲了。
    林羽低著头。
    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林羽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纯粹的悲伤正在心中酝酿。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自己点燃了一堆火。
    然后，自己也跳进了火堆里。
    系统製造的这股情绪，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汹涌。
    以至於，连林羽这个始作俑者，都產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心，好像真的在痛。
    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和对逝去爱情的无尽怀念，交织在一起，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林羽的眼眶，也红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正从他的眼角滑落。
    我靠……
    林-乐子人-羽的內心，第一次，对自己创造的“艺术品”，感到了震撼。
    这系统……牛逼啊！
    这演技……绝了！
    骗子，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骗！
    而现在，他做到了！
    ……
    按照原定的流程，该轮到林羽接唱了。
    他要唱的，是那句对苏晚晴的回应。
    “別说我不懂……”
    林羽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他的脸，重新出现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时。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清雋的眉眼，此刻写满了痛苦和挣扎。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
    此刻，却盛满了无尽的悲伤，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泪水淹没。
    而最致命的，是那颗右眼角下的泪痣。
    一颗晶莹的泪珠，正顺著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恰好，经过了那颗泪痣。
    泪，吻上了痣。
    在高清镜头的特写下，这一幕，充满了破碎的美感。
    美到，让人心碎。
    【啊啊啊啊啊！他哭了！林羽也哭了！】
    【我的天！他为什么哭啊？！】
    【是被苏晚晴的眼泪感染了吗？他还是心疼她！他真的，他好爱她！】
    【別刀了！別刀了！求求你们別刀了！我受不了了！】
    直播间，彻底疯了。
    如果说，刚刚苏晚晴的崩溃，还在观眾的“预料”之中。
    那么，林羽的眼泪，则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他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他不是已经用一首温柔的歌，来告別过去了吗？
    为什么……他还会哭？
    舞台上。
    林羽唱道：“別说……我不懂……”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温醇磁性。
    而是，沙哑的，破碎的。
    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原本的：“只要有爱就有痛。”
    苏晚晴因为情绪失控，根本没有接上。
    林羽直接唱了自己的部分：“有爱……就有……痛……”
    但那声音，也因为情绪的失控，和气息的紊乱。
    破音了！
    在《歌神》这种顶级的音乐舞台上。
    在全国亿万观眾的注视下。
    林羽，这个以唱功著称的男人。
    破音了！
    完了！
    这是所有专业人士，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舞台事故！
    这是继苏晚晴之后的，又一个，更严重的舞台事故！
    然而。
    观眾的反应，却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人嘲笑。
    没有人指责。
    直播间的弹幕，被一片“呜呜呜”所淹没。
    【破音了……他居然唱到破音了……】
    【这得是多伤心，才能让一个唱功这么牛逼的人，在舞台上情绪失控到破音啊！】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唱命啊！】
    【我收回之前的话！他根本没有放下！他只是假装放下了！他怕苏晚晴难过，所以才选了这首温柔的歌，可当他看到苏晚晴哭的时候，他所有的偽装，都崩塌了！】
    【神级脑补】出现了！
    一个完美的，能解释通所有逻辑的闭环，在网友们的脑海中，形成了！
    林羽，不是不想放下。
    他是放不下！
    他用一首歌，为他们逝去的爱情，搭建了一座桥。
    他想拉著苏晚晴，一起走过去。
    可当他走到桥中央，看到对岸的苏晚晴泪流满面时。
    他心软了。
    他崩溃了。
    他寧愿自己也掉下桥，也不愿看到对方独自痛苦。
    这是什么该死的，绝美的，be爱情故事啊！
    这一刻，无数观眾，被自己脑补的剧情，感动得稀里哗啦。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因为破音而愣住，眼神里充满了懊恼和痛苦的男人。
    心疼得，无以復加。

 第90章 將往事留在风中

    导播室里。
    总导演洪涛，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嘴巴张得老大。
    苏晚晴哭了。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乐於见到的。
    一个深情的女人，为逝去的爱情而哭泣，这是多么好的故事素材啊！
    可是……
    林羽怎么也哭了？！
    还他妈唱破音了？！
    这……
    这剧本不对啊！
    洪涛从业二十年，什么样的舞台状况没见过？
    忘词的，跑调的，摔倒的……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两个顶尖歌手，在一首“和解”的对唱情歌里。
    一个哭到唱不出来。
    一个哭到直接破音！
    这是上天赐予他的，收视率的神跡啊！
    一个苏晚晴哭，已经能让收视率爆炸了。
    现在，林羽也哭了！
    还是在唱破音之后，那种懊恼、痛苦、心碎的哭！
    这两个画面，如果……如果同时出现……
    一个念头，在洪涛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对著控制台前，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导播，发出了嘶吼。
    “分屏！！！”
    “给我分屏！！！”
    “给我懟脸分屏！”
    “左边林羽哭！右边苏晚晴哭！”
    “快！快！快！”
    导播被他吼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开始在控制台上操作。
    於是。
    下一秒。
    《歌神》的直播画面，变成了一个诡异而又震撼的场景。
    屏幕，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一黑，一白。
    一男，一女。
    舞台的两端，昔日的恋人。
    在唱著一首关於“放下”的歌。
    却，同时，泪流满面。
    一个，哭到失声。
    一个，哭到破音。
    这画面，充满了矛盾，充满了戏剧性。
    衝击力，直接拉满！
    【我草！！！！！！】
    【我草草草草草草！！！！】
    【这是什么地狱级名场面！我人看傻了！】
    【芒果台疯了！洪涛疯了！太敢了！我爱死这节目了！】
    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无论是在家里的，在宿舍的，还是在网吧的。
    在看到这个分屏画面的瞬间，都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呼。
    后台。
    韩风“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叶眉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小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屏幕，仿佛灵魂出窍。
    李蔓则是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
    舞台上。
    音乐还在继续。
    乐队老师们也是身经百战，硬是压著节奏，等著这两个情绪失控的人。
    而苏晚晴也终於反应了过来，她颤抖著举起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接下一句歌词。
    “有一天你会知道……”
    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完全没有了天后的华丽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最赤裸的情感。
    “人生没有我，並不会不同……”
    她唱不下去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自己。
    她不想承认这句歌词。
    不，人生没有你，真的会不同！
    “没有你……会不同！”
    林羽接了过去。
    那种因为哭泣而导致的声带紧绷，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粗礪，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这一句，仿佛是对苏晚晴的回应，又仿佛是对命运的控诉。
    最后一段副歌。
    两个人都没有再看对方。
    不敢看。
    一眼万年，再看一眼，怕是连这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了。
    他们背对著背，或是侧著身，隔著那道看不见的银河。
    声音时断时续，偶尔破音，偶尔走调。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全是感情。
    这早已超脱了“演唱”的范畴。
    这是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千万人面前，进行的一场血淋淋的自我剖析。
    “人生已经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朧……”
    “忘了我就没有痛……”
    “忘了你也没有用……”
    当林羽唱出那句“忘了你也没有用”的时候。
    他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顺著脸颊滑落，在大屏幕上被无限放大。
    这一帧画面，在后来的一年里，成为了无数失恋男女的手机壁纸。
    被称为——“绝望的极致”。
    终於。
    尾声来了。
    乐队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只剩下大提琴低沉而哀伤的余音，像是一声声嘆息。
    “將往事……”
    苏晚晴的声音轻得像烟，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留在……”
    林羽的声音哑得像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咳出来的。
    “风中。”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不完美，甚至有些不整齐。
    但那种那种尘埃落定的死寂感，却让全场观眾，连呼吸都忘了。
    音乐，戛然而止。
    灯光，瞬间全灭。
    只留下一束惨白追光，孤零零地打在舞台中央的空地上。
    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却始终没有交集。
    结束了。
    这场长达五分钟的“处刑”，终於结束了。
    整个演播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情感风暴里，没有回过神来。
    数秒之后。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
    紧接著。
    第二个，第三个……
    掌声，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响彻了整个演播大厅。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许多观眾，尤其是女观眾，一边用力地鼓著掌，一边泪流满面。
    这掌声，不是因为表演的完美。
    恰恰相反，从技术层面来说，这首歌的后半段，堪称一场灾难。
    破音，抢拍，情绪失控……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不完美”。
    才让这场表演，显得如此的真实！
    真实到可怕！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两个在舞台上表演的歌手。
    而是一对，深爱过，又彼此伤害过的恋人。
    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做著最惨烈的告別。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透过歌声，透过眼泪，透过那个刺耳的破音。
    狠狠击中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第91章 灾难还是艺术？打分环节！

    后台。
    韩风缓缓地坐回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依旧低著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的年轻人。
    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敬畏。
    “疯子。”
    他低声说。
    “真是个疯子。”
    能把自己，也唱到崩溃。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叶眉默默地，从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纸，擦了擦自己也有些湿润的眼角。
    她什么也没说。
    但她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一直以为，林羽之前的悲伤，有表演的成分。
    但今天，她信了。
    彻底信了。
    能让一个男人，在全国直播的舞台上，情绪失控到破音。
    那该是多大的伤害？
    那该是多深的爱恋？
    这一刻，所有歌手，所有经纪人，所有工作人员。
    对林羽和苏晚晴之间那段“惨烈”的爱情故事，再无怀疑。
    ……
    舞台上。
    主持人拿著话筒，缓缓地走了上来。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
    他看著舞台两端，那两个仿佛被全世界拋弃的身影。
    张了张嘴，却发现。
    自己准备好的所有串词，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
    说“感谢两位带来如此精彩的表演”？
    精彩吗？
    车祸成这样，都快成连环追尾了！
    说“两位的情绪非常饱满”？
    饱满吗？
    都快溢出来，淹死全场观眾了！
    最终，他憋了半天，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看来……这首歌，触动了两位內心最深处的回忆。”
    “非常……感谢。”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尷尬。
    林羽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然后，对著全场观眾，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
    “没控制住。”
    “让大家，见笑了。”
    说完，他再次鞠躬。
    这番“真诚”的道歉，和“愧疚”的姿態。
    更是让无数观眾，心疼得无以復加。
    【別道歉！你没有错！】
    【羽哥不哭！我们都懂！我们都懂！】
    【这不能怪你！都怪苏晚晴！是她先哭的！】
    【对！她要是不哭，林羽也不会失控！】
    而苏晚晴再也无法在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舞台上，多待一秒钟。
    她甚至没有和主持人，和观眾，有任何的交流。
    她猛地一转身。
    提起白色长裙的裙摆。
    近乎逃也似地，衝下了舞台。
    將所有的烂摊子，將所有的议论和猜测，將所有的尷尬和难堪。
    全都，留给了节目组。
    和那个，还站在台上的，她的前男友。
    苏晚晴的突然离场，让本就尷尬的舞台，雪上加霜。
    主持人拿著话筒，站在那里，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这还怎么往下进行？
    导播室里，洪涛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gg！切gg！”
    “快！给我找一条最长的gg塞进去！”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
    五分钟后。
    gg结束，直播恢復。
    舞台，已经被重新整理乾净。
    林羽，也已经回到了后台的休息区。
    主持人强行打起精神，宣布节目进入下一个环节。
    500位大眾听审团，投票环节！
    当大屏幕上，出现林羽和苏晚晴的名字时。
    现场500位大眾听审，都露出了极其纠结的表情。
    这……怎么投？
    从技术层面来说，这首歌的后半段，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作为专业的听审，他们应该给低分。
    可是……
    从情感层面来说，这场表演，又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那种真实到让人窒息的悲伤，是任何完美的技巧，都无法比擬的。
    他们又觉得，应该给高分。
    纠结！
    前所未有的纠结！
    一位戴著眼镜的听审，投出了自己的一票。
    他旁边的人，不解地问他。
    “哥们儿，破音了都，你还给满票啊？”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不懂。”
    “真正的艺术，从来都不是完美的。”
    “断臂的维纳斯，为什么是美的？”
    “就是因为她的不完美，给了我们无限的想像空间。”
    “今天这场表演，也是一样。”
    “那个破音，不是瑕疵。”
    “那是，一个男人心碎的声音！”
    “这是艺术！”
    旁边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臥槽！有道理啊！”
    “高手！你绝对是高手！”
    於是，他也投出了一票。
    类似的一幕，在听审团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最终。
    当投票截止时。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起林羽和苏晚晴这一组的最终票数。
    后台，秦小胖紧张得，手心里的汗，都能养鱼了。
    “羽哥，你说……我们能得多少票？”
    林羽坐在沙发上，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脸上，还带著恰到好处的，表演过后的疲惫和落寞。
    但他的內心，却在疯狂地盘算著。
    哭也哭了，破音也破了，戏演了全套。
    这同情值，怎么著也得再爆一波吧？
    至於票数……
    说实话，他不是很在乎。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屏幕上，数字的滚动，终於停止。
    最终，定格在了——
    335票！
    一个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的分数。
    比第一组韩风和叶眉的482票，低了不少。
    但，也远远高於一般意义上的“车祸现场”该有的票数。
    这个分数，完美地体现了，大眾听审团內心的纠结。
    “还……还行？”
    秦小胖看著这个分数，鬆了口气。
    至少，不是垫底。
    ……
    所有歌手表演完毕。
    主持人再次登台，开始公布本场竞演的最终排名。
    “第一名，韩风，叶眉，《赴山海》，482票！”
    “第二名，陈杰，王莉，《光年》，451票！”
    “第三名，……”
    排名，一个一个地公布。
    终於，轮到了林羽和苏晚晴。
    “第四名，林羽，苏晚晴，《当爱已成往事》，335票！”
    三號休息室里。
    李蔓看著这个排名，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苏晚晴，从刚才下台后，就一言不发。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
    “好了，本场的排名，已经全部公布完毕。”
    主持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接下来，將进入我们最残酷的环节。”
    “我们將结合上一场，和这一场的两场票数，计算出综合排名。”
    “综合排名，位列末位的歌手，將……”
    “被淘汰！”
    话音落下。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屏幕上，八位歌手的头像，和他们两场的票数，开始一一浮现。
    一个个歌手的成绩，被计算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最后一个名字。
    苏晚晴。
    第一场，那个创造了节目歷史新低的——185票。
    第二场，这个尷尬的335票。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沉痛的语调，宣布了那个早已註定的结果。
    “《歌神》第四期，综合两场成绩，排名末位的歌手是……”
    “苏晚晴！”

 第92章 终极ATM机，就这么没了？

    当“苏晚晴”三个字，从主持人的口中吐出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三號休息室的化妆间里。
    一直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苏晚晴，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不真实的荒谬感。
    淘汰了？
    我，苏晚晴。
    居然在《歌神》的舞台上，被淘汰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如此屈辱的方式。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了那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她的前男友。
    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尽的悔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当初没有分手……
    如果，在《明日巨星》的时候，就向他服软……
    如果，今天在舞台上，没有情绪失控……
    无数个“如果”，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但，没有如果。
    现实，就是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导播室里。
    洪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惋惜的表情。
    “可惜了！太可惜了！”
    他一拍大腿，满脸的痛心疾首。
    “苏晚晴要是没了，下期观眾还看什么啊？”
    “不行！”
    洪涛的眼睛，又开始放光了。
    “我得想个办法！搞个復活赛！或者踢馆赛也行！必须把苏晚晴再弄回来！”
    旁边的副导演，听著他这番“真情流露”的惋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导演，你是魔鬼吗？
    人都被你逼成这样了，你还想把她抓回来，继续榨乾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啊！
    ……
    而当林羽听到“苏晚晴”被淘汰时。
    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一丝惋惜，和一丝……淡淡的愧疚。
    那表情，仿佛在说：
    “怎么会这样？”
    “唉，都怪我，情绪没控制好。”
    这副“无辜又自责”的模样，再次引来了无数粉丝的心疼。
    【羽哥別难过，这不怪你！】
    【对！是苏晚晴自己心理素质不行！连续两场都崩了！】
    【淘汰了也好，省得她再来影响我们羽哥发挥！】
    然而。
    林羽的內心，却和他的表情，截然相反。
    他的真实想法是：
    “我靠？”
    “玩大了？”
    “我的终极同情值atm机，就这么……没了？”
    他本来还想著，靠著和苏晚晴的“爱恨情仇”，再多刷几期同情值呢。
    什么《富士山下》、《一丝不掛》、《明年今日》……
    他准备好的“刀子”，都还没来得及用呢！
    结果，人直接被他两首歌，给唱出局了？
    这……这上哪说理去？
    洪涛想让苏晚晴回来，是为了收视率。
    林羽想让苏晚晴回来，是为了同情值。
    一个乐子人，一个唯利是图的导演。
    在这一刻，跨越了身份，跨越了立场。
    在“希望苏晚晴別走”这件事上，產生了跨越时空的，知己般的共鸣。
    ……
    节目，还在继续。
    主持人宣布，按照规则，苏晚晴需要上台，发表她的“淘汰感言”。
    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后台的入口。
    一分钟过去了。
    没人。
    两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人。
    气氛，变得越来越尷尬。
    导播室里，洪涛的脸，黑得像锅底。
    “搞什么？！苏晚晴人呢？”
    舞台总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焦急地传来。
    “导演，李蔓说……晚晴她，状態很不好，没办法上台。”
    “放屁！”
    洪涛直接爆了粗口。
    “这是直播！她不上台，我怎么收尾？！”
    “告诉她，就算是被抬，也得给我抬上来！”
    然而。
    这一次，无论洪涛怎么发火都没用。
    而苏晚晴，则以一种“不告而別”的方式。
    狼狈地，结束了她的《歌神》之旅。
    ……
    《歌神》直播结束，喧囂与热议留给了网络。
    林羽回到了酒店房间，將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秦小胖跟在他身后，一脸的欲言又止。
    他看著林羽脸上那副混杂著“惋惜”和“愧疚”的表情，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羽哥，你也別太自责了。”
    “苏晚晴被淘汰，不是你的错。”
    秦小胖小心翼翼地组织著语言。
    “是她自己心理素质不行，连续两场都出了问题。”
    “再说了，她不走，难道还留著继续影响你发挥吗？”
    林羽闻言，抬起头，用一种“你根本不懂我”的眼神看著他。
    他確实不是在自责。
    他是在心痛。
    我靠？
    玩大了？
    我那台能无限產出同情值的终极atm机，就这么……没了？
    歌单都列好了，就等著一期一期地唱给苏晚晴听，把同情值刷到天荒地老。
    结果呢？
    人直接被他给唱出局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林羽是真的感到了惋惜。
    这损失，简直无法估量！
    看著林羽更加“悲痛”的神情，秦小胖彻底没话了。
    他觉得，自己任何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
    羽哥，果然还是那个重感情的羽哥。
    就在这时，林羽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引发的社会级现象“世纪虐恋”已阶段性完结。】
    【检测到关键人物“苏晚晴”已脱离当前舞台。】
    【“绝世悲情歌神系统”限定任务已超额完成。】
    【系统正在进行版本叠代升级……】

 第93章 系统你变了

    林羽一愣。
    系统升级？
    这是什么操作？
    因为苏晚晴被淘汰了，所以系统也要跟著更新换代？
    【升级进度10%……50%……100%！】
    【升级完毕！】
    【欢迎使用2.0版本——“全能情绪收割系统”！】
    林羽的眼睛瞬间亮了。
    全能情绪收割？
    【系统公告：从即刻起，系统將不再局限於单一的“同情值”。】
    【宿主通过任何行为、作品，引发外界產生的强烈情绪波动，均可被系统吸收，转化为“情绪值”。】
    【情绪类型包括但不限於：同情、悲伤、震惊、快乐、愤怒、遗憾、崇拜、困惑……】
    【情绪值可用於系统抽奖，祝您使用愉快！】
    林(乐)羽(子)的(人)呼吸，停滯了一秒。
    隨后，狂喜涌上心头！
    臥槽！
    臥槽！臥槽！
    不用再局限於“同情值”了？
    快乐、震惊、愤怒……这些都可以？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不用再天天扮演那个苦大仇深的悲情才子了！
    他可以浪了！
    他可以彻底放飞自我了！
    悲情歌神？
    不，从今天起，请叫我情绪魔神！
    林羽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他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把旁边的秦小胖嚇了一跳。
    “羽……羽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林羽摆摆手，笑得更开心了。
    “我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完了。
    秦小胖心里咯噔一下。
    羽哥这是……悲伤过度，精神失常了？
    林羽才不管他怎么想，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新系统上。
    “系统，打开抽奖界面！”
    熟悉的抽奖轮盘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轮盘上的分区更多，奖励也变得五花八门。
    “来一次十连抽！”
    林羽心中默念。
    轮盘飞速旋转，指针划过一个个诱人的选项。
    最终，指针缓缓停在了一个音乐符號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卡拉永远ok》！】
    卡拉永远ok？
    这歌……他熟啊！
    谭校长的经典金曲！
    林羽点开详情。
    瞬间，一段欢快又魔性的旋律，和带著浓浓港风味道的歌词，涌入他的脑海。
    “不管笑与悲！”
    “卡拉永远ok！”
    “伤心到半死！”
    “卡拉也会ok！”
    这是一首彻头彻尾的復古迪斯科快歌！
    太好了！
    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怎么打破自己“悲情王子”的固有形象呢，这首歌来得正是时候！
    抽奖还没结束。
    轮盘的副指针，指向了另一个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书——【宗师级復古迪斯科】！】
    【叮！恭喜宿主，被动技能【破碎感】与【情绪感染】已自动进化为【情绪万花筒（被动）】：可根据宿主演唱的歌曲风格，自动切换並放大相应的情绪气场。】
    【其余奖励：现金五百万。】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林羽的脑海。
    无数种他见过的、没见过的復古舞步，从70年代的摇摆，到80年代的霹雳，再到90年代的迪斯科……
    所有的动作要领，发力技巧，节奏卡点，全部烙印在了林羽的肌肉记忆里。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地颤动起来。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想要跳舞的衝动！
    “羽哥，你……你抖什么？”
    秦小胖看著林羽，眼神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没什么，情不自禁。”
    林羽站起身，走到房间里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音乐，在他脑中响起。
    他的身体，隨著那虚幻的节拍，开始轻轻律动。
    一个扭胯。
    一个滑步。
    一个指向天空的经典动作。
    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说不出的瀟洒。
    他仿佛不是在酒店房间里，而是置身於九十年代灯光昏暗、人声鼎沸的舞厅。
    秦小胖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家那个前一秒还“为爱神伤”的艺人。
    此刻正对著镜子，疯狂地扭动著腰肢和胯部。
    脸上还掛著他从未见过的，灿烂到有些……癲狂的笑容。
    秦小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飞快地將眼前的景象，和刚刚发生的事情，联繫在了一起。
    苏晚晴被淘汰了。
    羽哥很內疚，很自责，很悲伤。
    然后，羽哥一个人在房间里，对著镜子，又哭又笑地跳著奇怪的舞蹈。
    结论只有一个——
    羽哥疯了！
    因为亲手將前女友淘汰出局，巨大的打击和愧疚感，让他精神崩溃了！
    “羽哥！”
    秦小胖发出一声悲呼，但他不敢上前。
    他怕刺激到林羽。
    秦小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找到了一个號码。
    《歌神》总导演，洪涛。
    “嘟……嘟……”
    电话接通了。
    秦小胖带著哭腔，对著电话那头喊道。
    “洪导！不好了！出大事了！”
    “羽哥他……他疯了！”

 第94章 导演，他是真的疯了！

    长市，芒果电视台大楼。
    顶层的总导演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洪涛正主持著一场紧急的后期会议。
    “数据怎么样？”
    他嘬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旁边的副导演立刻递上平板电脑。
    “导演，收视率破纪录了！全网热搜前十，我们占了八个！”
    “#林羽苏晚晴be美学天花板# 这个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了三十亿！”
    “#苏晚晴淘汰#，#林羽破音#，#心碎的声音是艺术#，这些话题也都爆了！”
    会议室里，所有工作人员脸上都洋溢著兴奋。
    这绝对是现象级的一期节目。
    然而，洪涛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滑动著平板，看著数据分析组刚刚发来的报告。
    “热度是够了，但是……有点不对劲。”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条数据曲线。
    “你们看，关於苏晚晴淘汰后的討论，占据了所有话题的百分之七十。”
    “我们节目的核心爆点，一直都是林羽和苏晚晴的爱恨情仇。”
    “现在，女主角直接下线了，这条主线故事，就断了。”
    “观眾的期待感，会断崖式下跌。”
    “下一期，我们拿什么来留住他们？”
    副导演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看林羽啊！他现在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看他什么？”
    洪涛反问。
    “看他一个人唱普通的歌吗？观眾早就腻了！”
    “他们想看的，是故事！是纠葛！是那个爱而不得的悲情才子林羽！”
    “苏晚晴一走，他的悲情就失去了载体，变成了无根之木！”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啊，没有了苏晚晴这个“靶子”，林羽再唱悲伤情歌，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就像一部精彩的连续剧，女主角突然被写死了，后面的剧情还怎么演？
    洪涛狠狠地掐灭了雪茄。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属於一个顶级节目製作人的，疯狂而又大胆的光芒。
    “不行，必须把这条线，给我续上！”
    他一拍桌子。
    “苏晚晴人是走了，但她和林羽的『过去』，还在！”
    “下一期的主题，有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洪涛的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
    “主题就叫——怀旧！”
    “副標题：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我要逼著林羽，最后一次，为他的过去，唱一首告別的歌！”
    “我要把他们这段感情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给我榨乾！榨得一滴都不剩！”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狠！
    太狠了！
    导演这是要把林羽往死里逼啊！
    就在这时，洪涛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秦小胖。
    洪涛接起电话，语气轻鬆。
    “小胖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小胖惊慌失措的声音。
    “洪导！不好了！出大事了！”
    “羽哥他……他疯了！”
    洪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说清楚点！”
    秦小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刚才看见羽哥他……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对著镜子又蹦又跳，还一边跳一边傻笑！”
    “我喊他，他就像没听见一样！”
    “洪导，我觉得他是因为苏晚晴被淘汰，受的刺激太大了，精神……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秦小小声翼翼地问道。
    “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个靠谱的心理医生？”
    “如果情况真的很严重，我们下一场……可能得申请退赛了。”
    听著秦小胖的描述，洪涛也有些担心。
    醋都准备好了，林羽这盘饺子可不能出问题！
    “小胖，你別慌！听我说！”
    洪涛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而可靠。
    “你家羽哥，这是心里太苦了，在用自己的方式排解情绪呢。”
    “你先別去打扰他，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心理医生我马上帮你联繫，全长市最好的！放心！”
    ……
    第二天。
    酒店房间里。
    林羽刚睡醒就接到了秦小胖的电话。
    电话里，秦小胖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告诉他。
    节目组帮他约了一位心理医生，马上就到。
    林羽满头问號。
    心理医生？
    我好端端的，看什么心理医生？
    没多久，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我有病？我看你才有病！”
    林羽三言两语，就把这位长市著名的心理专家给打发走了。
    送走医生，林羽立刻打开电脑，给节目组的音乐总监发了邮件。
    “王老师您好，这是我下期准备的竞演曲目，请查收。”
    附件里，是《卡拉永远ok》的乐谱和一份简单的编曲demo。
    邮件末尾，他还特意加了一句。
    “另外，我需要八位伴舞，男女各四位。”
    “还需要一个舞台中央能升降的，九十年代那种，掛满小镜子的迪斯科球。”
    “拜託了。”
    远在电视台的音乐总监王老师，收到了这封邮件。
    他点开demo，一段欢快动感的电子合成器前奏，响彻办公室。
    王老师看著邮件里的歌名《卡拉永远ok》。
    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刚刚官宣的节目主题“怀旧：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他陷入了深深的，对整个音乐行业的自我怀疑之中。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立刻拿著平板，衝进了洪涛的办公室。
    “导演！出问题了！林羽交上来的歌，跟主题完全不符啊！是首快歌！”
    洪涛正美滋滋地看著网上的评论，闻言，头都没抬。
    “不符？怎么会不符？”
    他接过平板，看了一眼歌名。
    “《卡拉永远ok》？”
    “好名字！”
    洪涛一拍大腿。
    “这歌词，肯定藏著刀子！”
    “你想啊，一个人，为什么会说卡拉永远ok？”
    “因为现实不ok啊！”
    “他这是在说，只有在ktv那种虚假的，嘈杂的环境里，他才能暂时忘记痛苦，获得片刻的喘息！”
    “这首歌，绝对是大悲无声的最高境界！”
    洪涛越说越兴奋。
    “按他说的办！要什么给什么！迪斯科球？给他弄个全场最大的！伴舞？给他找最好的！”
    “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把观眾虐成什么样！”
    音乐总监王老师，拿著平板，晕晕乎乎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觉得，不是林羽疯了，就是导演疯了。
    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
    周三，彩排日。
    芒果电视台三號排练厅，气氛有些诡异。
    乐队的老师们人手一份乐谱，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想笑。
    他们面前的谱子上，赫然写著——《卡拉永远ok》。
    这欢快的节奏，这动感的鼓点。
    这怎么看，都跟那个唱《离歌》唱到让人心碎的林羽，画风完全不符。
    “王……王总监，这谱子，没拿错吧？”
    首席吉他手忍不住小声问。
    音乐总监王老师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回答。
    “没错，就是这首。”
    “洪导特意交代了，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排练厅的门被推开。
    林羽穿著一身宽鬆的黑色运动服，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精神饱满，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和前几期那种隨时会碎掉的“破碎感”判若两人。

 第95章 独家路透

    “各位老师好，辛苦了。”
    林羽礼貌地和眾人打著招呼。
    秦小胖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一个大保温杯，里面泡满了寧心安神的胖大海和枸杞。
    “林羽老师，准备好了吗？我们先过一遍？”王总监问道。
    “没问题。”
    林羽走到舞台中央，对著乐队比了个ok的手势。
    王总监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
    下一秒，强劲而復古的电子合成器前奏，轰然响起！
    咚！咚咚！啪！
    乐队老师们虽然满心疑惑，但专业的素养让他们立刻进入了状態。
    贝斯的闷响，吉他的切音，键盘的华彩……
    整个排练厅，瞬间被一种九十年代舞厅的氛围所笼罩。
    就在音乐响起的第一个八拍。
    林羽动了。
    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隨著节拍，身体自然地开始律动。
    一个精准的踩点。
    一个流畅的扭胯。
    一个从容的侧滑步。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標准。
    但又不仅仅是標准。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节奏感，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舞台魅力。
    【宗师级復古迪斯科】技能，在这一刻，全面发动！
    排练厅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那个站著不动就能唱哭全场的林羽吗？
    这舞姿，也太专业了吧！
    “不想归去掛念你，对影只得我自己……”
    林羽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乾净清亮，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和隨意。
    歌词明明透著孤单，可从他嘴里唱出来，却听不出半点悲伤。
    反而像是一个在舞池里玩累了的浪子，靠在吧檯边，漫不经心地哼唱著自己的心情。
    “还是到此地，还是再到这个卡拉ok作逃避……”
    唱到这里，他做了一个瀟洒的转身，手指轻轻划过空气。
    那股子劲儿，绝了！
    排练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八位被节目组请来的伴舞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舞台中央那个疯狂舞动的身影时，集体愣住了。
    这是……林羽？
    他不是个情歌王子吗？
    怎么跳起舞来，比他们这些专业的还带劲？
    “好了，停一下！”
    一曲过半，林羽抬手叫停了乐队。
    他转头看向那八位伴舞。
    “大家过来一下，我们对一下动作。”
    他走到伴舞们面前，亲自做起了示范。
    “副歌部分，『卡拉永远ok』这句，手向上指的动作，要更有力一点。”
    “对，就像这样，想像自己是舞池里最靚的仔，要戳破天花板！”
    “还有这个wave，腰部要放鬆，但核心要收紧，律动感要从脚底传上来，而不是单纯地扭屁股！”
    林羽一边说，一边示范。
    动作乾净利落，充满了爆发力。
    八位专业伴舞，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来给歌手伴舞的，而是来上大师课的。
    这个林羽，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排练厅紧闭的大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手机镜头，从门缝里伸了进来，对准了舞台。
    一段十几秒的，画面模糊，声音嘈杂的视频，被悄悄地录了下来。
    ……
    半小时后。
    微博上，一个著名的娱乐营销號，发布了一段“独家路透”。
    【独家猛料！《歌神》彩排现场视频流出，林羽疑似情绪失控，发泄式乱舞！】
    视频里，只能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的模糊身影，在舞台上疯狂地舞动，动作幅度极大。
    由於距离远，收音效果差，背景音乐听起来就像是施工现场的噪音。
    但这个视频，配上那个耸人听闻的標题，瞬间引爆了网络。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粉丝和网友们的哀嚎淹没了。
    【天啊！这是林羽？他怎么了？】
    【这哪里是跳舞，这分明是在发泄啊！你们看他那个动作，多用力，多疯狂！】
    【呜呜呜，心好痛！他肯定是撑不住了！他想用跳舞来忘记悲伤，可是看起来更悲伤了！】
    【节目组不做人！非要搞个怀旧主题！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一个为爱伤痕累累的男人，试图在喧闹的舞池里放纵自己，却发现越是狂欢，內心越是孤单。】
    【楼上的，別说了，我已经开始哭了！】
    浑然不知自己再次成为“美强惨”男主角的林羽，刚刚结束了上午的彩排。
    他浑身是汗，但感觉无比畅快。
    这种酣畅淋漓的运动，让他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
    “爽！”
    林羽走下台，从秦小胖手里接过一瓶冰镇可乐。
    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打了个畅快的嗝。
    脑海里，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新。
    【收到来自“爱吃瓜的群眾”的困惑值+10】
    【收到来自“羽哥不哭”的心疼值+100】
    【收到来自“导演不是人”的愤怒值+50】
    【收到来自“期待神级舞台”的期待值+200】
    林羽看著那些五花八门，不断飆升的情绪值，嘴角的笑容，越发真实。
    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第96章 闪亮的迪斯科球转起来

    周五晚，七点五十。
    长市芒果电视台一號演播大厅，座无虚席。
    距离《歌神》第五期直播，还有十分钟。
    后台的氛围，却比以往任何一期都更加凝重。
    尤其是其他歌手的休息室里。
    韩风的休息室。
    这位摇滚老炮，正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铆钉皮衣。
    他的经纪人王哥在一旁坐立不安。
    “风哥，你说……林羽那小子，这次会唱首什么歌？”
    “还能是什么歌。”
    韩风哼了一声。
    “节目组主题都那么明显了，摆明了就是让他唱他和苏晚晴那点事。”
    “估计又是一首能把人肝唱出来的歌。”
    王哥愁眉苦脸。
    “那我们这期的第一会不会不稳了？”
    韩风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宽心，我们唱好自己的就行。”
    另一边，叶眉的休息室。
    她安静地坐著，手里捧著一本诗集，但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海里，全是网上那些关於林羽“彩排失控”的传闻。
    她无法想像，一个男人，要经歷怎样的痛苦，才能在舞台上一次又一次地“情绪崩溃”。
    这次，又是在一个名为“怀旧”的主题下。
    他会唱什么？
    他会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
    八点整。
    直播正式开始。
    激昂的片头音乐过后，主持人登上了舞台。
    “欢迎大家回到《歌神》的直播现场！”
    在简单的开场白和gg口播后，竞演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位登场的，是韩风。
    他带来了一首自己年轻时创作的，经典的摇滚慢歌。
    唱的是年少轻狂，兄弟情谊，和那些一去不復返的青春岁月。
    老炮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沧桑的嗓音，配上真挚的情感，瞬间就將在场许多中年观眾带回了他们的黄金时代。
    一曲唱罢，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第二个登场的叶眉，则带来了一首温婉的民谣。
    唱的是外婆家的老槐树，夏夜的萤火虫，和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歌声如同一阵清风，抚慰著人心。
    表演稳扎稳打，同样获得了满堂彩。
    两位前辈的精彩表现，將现场的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
    终於，轮到了第三位。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他的声音，刻意地压低了许多，带著一丝沉重。
    “接下来，即將登场的这位歌手，他的故事，相信大家已经不再陌生。”
    “有人说，他的歌声里，藏著星辰大海。”
    “也有人说，他的歌声里，藏著万丈深渊。”
    “今夜，在这个关於怀旧的舞台上，他会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歌曲？”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给足了悬念。
    “在欣赏他的表演之前，我个人有个小小的建议。”
    他拿起一张纸巾，在镜头前晃了晃。
    “或许，我们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这个暗示性极强的动作，瞬间让全场观眾的期待值拉满。
    【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
    【我纸巾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势必要哭死在直播间！】
    【主持人太会了！这气氛烘托的！】
    主持人缓缓退下。
    舞台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悲伤旋律的响起。
    然而。
    下一秒。
    舞台上空，一束追光灯突然打下！
    但那不是清冷的白光，而是五彩斑斕的，跳跃的光束！
    紧接著，一个掛满了无数小镜片的，巨大无比的迪斯科球，缓缓地从舞台顶部降下！
    旋转的球体，將那束彩光，折射成成千上万个光斑，洒满了整个演播大厅！
    观眾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要唱悲伤情歌吗？
    搞个迪斯科球出来干什么？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阵强劲到足以掀翻天灵盖的鼓点，毫无预兆地，从音响里炸开！
    咚！咚咚！啪！
    强烈的节奏，混合著復古的合成器音效，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现场！
    前奏响起的那一刻，舞台两侧的升降台，同时启动。
    左边，是四个穿著喇叭裤、花衬衫的男伴舞。
    右边，是四个穿著亮片短裙、爆炸头的女伴舞。
    他们簇拥著一个身影，缓缓升上舞台。
    那个人，穿著一件闪到晃眼的银色亮片西装，一条夸张的黑色喇叭裤，鼻樑上还架著一副硕大的黑色墨镜。
    正是林羽！
    他站在舞台中央，隨著音乐，身体轻轻摇摆。
    嘴角，还掛著一抹標准而又迷人的……渣男笑。
    那一瞬间。
    现场观眾，以及直播间里的网友，手里的纸巾，都僵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
    【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林羽？我眼睛没花吧？】
    【说好的悲伤情歌呢？说好的世纪告別呢？这颱风是怎么回事啊！】
    【我刚酝酿好的眼泪，硬生生被这鼓点给震回去了！】
    就在全场观眾的震惊与错愕中。
    林羽抬起了手，握住了立在身前的，同样闪闪发光的麦克风。
    他扭动著腰肢，对著镜头，缓缓开口。
    “不想归去掛念你，对影只得我自己……”
    林羽的歌声，乾净，清澈，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懒散。
    观眾们更懵了。
    这歌词，听起来……好像是挺悲伤的？
    一个人，不想回家，只能对著影子，这不就是孤单寂寞冷吗？
    可是……
    为什么从他嘴里唱出来，配上这欢快到腿肚子都想抽筋的节奏，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就像一个失恋的人，嘴上说著“我好难过”，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种极致的违和感，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错乱。
    “还是到此地，还是再到这个卡拉ok作逃避。”
    “伤心只有当游戏，卡拉ok里忘记。”
    林羽一边唱，一边从立麦前滑步而出，走到了舞台的最前方。
    他的舞步，自信，瀟洒，充满了復古的魅力。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鼓点上。
    【情绪万花筒】这个被动技能，在这一刻，悄然发动。
    这一次，渲染的不再是悲伤。
    而是一种“看破红尘的洒脱”，和一种“借酒消愁的癲狂”！
    一种“就算我心里再难过，表面上也要做全场最嗨的那个崽”的倔强！
    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情绪，通过他的歌声和舞蹈，无声无息地，感染著现场的每一个人。
    舞台下的观眾席。
    前排的乐评人，已经傻了。
    他们准备好的，用来分析林羽“悲伤唱腔”的词汇，一个都用不上了。
    其中一个资深乐评人，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用最欢快的节奏，唱最悲伤的词。”
    “他在用狂欢，来掩饰那深入骨髓的孤独。”
    “这是后现代主义的解构！是艺术！”
    副歌部分，即將到来。
    音乐的节奏，变得更加强烈。
    林羽高高举起手臂，对著全场观眾，大声唱了出来！
    “不管笑与悲！”
    “卡拉永远ok！”
    “伤心到半死！”
    “卡拉也会ok！”
    “高声唱尽心中滋味！”
    “自己安慰自己！”
    “透过歌曲~”
    “透过唱机~”
    唱到这里。
    林羽和他身后的八位伴舞，整齐划一地，做出了那个经典的，用食指指向天花板的魔性动作！
    轰！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观眾席里，许多年轻的观眾，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跟著节奏摇摆起来。
    他们的大脑告诉他们，这画风不对，很诡异。
    但他们的身体，却很诚实。
    这音乐，太上头了！

 第97章 一起「OK」下去！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满屏的问號，变成了满屏的“臥槽”。
    【臥槽！这歌也太嗨了吧！】
    【我疯了！我竟然跟著摇起来了！我妈以为我触电了！】
    【不管笑与悲，卡拉永远ok！这歌词太魔性了！我已经会唱了！】
    【这才是真正的be美学！表面上蹦迪蹦得有多嗨，心里就有多悲伤！羽哥，我的神！】
    舞台上。
    林羽已经彻底玩嗨了。
    他摘下了鼻樑上的墨镜，隨手向后一拋。
    舞步也越来越嗨，整个演播大厅，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迪斯科舞厅。
    所有观眾，无论男女老少，都在跟著那魔性的节奏，摇摆著，欢呼著。
    他们手里的纸巾，早就被扔到了一边。
    谁还需要纸巾？
    现在，他们只想跟著林羽，一起“ok”下去！
    音乐，在最热烈的氛围中，戛然而止。
    林羽在八位伴舞的簇拥下，摆出了一个帅气的定格pose。
    亮片西装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他呼吸急促，但脸上，却掛著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真实的笑容。
    下一秒，欢呼声和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大厅！
    “林羽！”
    “林羽！”
    “林羽！”
    观眾们疯狂地呼喊著他的名字，掌声经久不息。
    这是一种纯粹的，被舞台魅力所征服后的，荷尔蒙的释放。
    太炸了！
    这个舞台，实在是太炸了！
    ……
    当所有歌手的表演结束后。
    主持人拿著手卡，再次登台，宣布节目进入最激动人心的投票环节。
    “好了，各位亲爱的观眾朋友们！”
    “今晚，七位实力唱將，为我们带来了一场关於『怀旧』的视听盛宴。”
    “现在，投票通道正式开启！”
    “请现场的500位大眾听审，为您今晚最喜爱的表演，投出宝贵的一票！”
    大屏幕上，七位歌手的头像和演唱曲目，开始一一闪现。
    后台，秦小胖紧张得手都在抖。
    “羽哥，你说……我们这次，能拿第几？”
    虽然网上的舆论一片大好，但毕竟林羽这次的风格转变太大，现场观眾的接受度，还是个未知数。
    林羽坐在沙发上，倒是显得很平静。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排名了。
    反正情绪值已经到手，盆满钵满。
    名次什么的，都是浮云。
    大屏幕上，数字的滚动，终於停止。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始从后往前，公布本场的竞演排名。
    “第五名……”
    “第四名……”
    “第三名，叶眉，《外婆桥》，389票！”
    当叶眉的名字和票数被公布时，现场响起了一阵善意的掌声。
    这个分数，对於一首安静的民谣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现在，舞台上，只剩下了韩风和林羽，还没有公布成绩。
    所有人都知道，本场的冠亚军之爭，將在这两位之间展开。
    一个是摇滚教父，用最真挚的情感，演绎了一首经典的怀旧金曲。
    一个是人气天王，用最顛覆的方式，詮释了自己对“怀旧”的独特理解。
    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导播室里，洪涛也有些紧张了。
    他当然是希望林羽能拿第一的。
    这样，话题度才能最大化。
    “好了，接下来，我將要公布本场竞演的第二名！”
    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
    “获得本场第二名的歌手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屏幕上，头像开始飞速切换。
    最终，定格在了林羽那张带著灿烂笑容的脸上。
    “第二名，林羽，《卡拉永远ok》，475票！”
    现场，响起了一片惋惜的嘆息声。
    只差一点点！
    “那么，本场竞演的第一名，就是——”
    “韩风！《兄弟》！479票！”
    最终，韩风以4票的微弱优势，险胜林羽，拿下了本场的冠军。
    结果公布的瞬间，韩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这次的第一稳不住了。
    没想到，竟然贏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脸上看不出任何失落，甚至还对著他鼓掌祝贺的年轻人。
    韩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他主动走上前，给了林羽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子，可以啊。”
    他在林羽耳边，低声说道。
    “別想太多，都会过去的。”
    “早点走出阴影，你还年轻。”
    说完，他用力地拍了拍林羽的后背。
    林羽表情僵硬地，接受了这位摇滚老炮的“安慰”。
    他很想告诉对方。
    “风哥，我真没什么阴影……”
    “我就是想蹦个迪而已……”
    但林羽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会信。
    他只能露出了一个“我懂，谢谢你”的苦涩笑容。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著。
    不行！
    这个“悲情人设”的钢印，烙得太深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彻底把它毁掉！
    下一场，我到底该唱首什么歌，才能让他们相信，我真的很快乐呢？
    《学猫叫》？
    好像……可以试试？

 第98章 咱们去蹭点高级零食

    比赛虽然结束了，但林羽那首《卡拉永远ok》带来的后劲儿才刚刚开始。
    回到酒店房间，秦小胖还处在一种亢奋后的虚脱状態。
    他瘫在沙发上，两眼发直地盯著天花板，嘴里还在那儿哼哼：
    “ok……ok……永远ok……”
    林羽换了身衣服，踢了他一脚：
    “別ok了，赶紧起来，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秦小胖一个激灵坐起来，警惕地看著林羽：
    “羽哥，这大半夜的，你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现在的长市到处都是你的粉丝，万一被堵住，咱俩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想什么呢，咱们去探班。”林羽一边穿鞋一边说。
    “探班？探谁的班？”
    “陈佳姐啊。”林羽理所当然地说，“上次她帮我录歌，还没好好谢过人家。”
    “而且我听说她最近接了个大单子，正在工作室熬夜呢，咱们去送点温暖。”
    秦小胖一听是陈佳，警惕心放下了一半，但隨即小眼睛一亮，咽了口唾沫：
    “去陈佳姐那儿啊？那敢情好！”
    “我记得她工作室那个茶水间，全是进口零食，上次那个巧克力饼乾我还没吃够呢。”
    林羽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出息。”
    “走吧，別空手去，路边买点夜宵。”
    两人乔装打扮一番，主要是秦小胖那体型太好认。
    林羽特意让他穿了件宽鬆的黑色风衣，看著像个移动的黑色大垃圾袋。
    到了陈佳的工作室楼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但这栋楼里依然灯火通明，搞音乐的，基本就没有阳间作息。
    林羽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陈佳的录音棚外。
    还没等推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陈小姐，我觉得你根本没听懂我的意思！”一个粗獷的男声吼道。
    “我要的是那种，一听就上头，大街上老太太都能哼两句的歌！”
    “你给我整这些钢琴、小提琴的，太雅了！太高端了！”
    “我们要卖的是四块钱一杯的柠檬水，不是四百块一瓶的红酒！”
    紧接著是陈佳那温温柔柔，但明显带著疲惫和无奈的声音：
    “赵总，品牌形象也是需要提升的。”
    “虽然是平价饮品，但音乐如果太……太直白，会显得廉价，这对您的品牌长远发展不好。”
    “我不怕廉价！我就怕没人知道！”那个赵总声音更大了。
    “我花了五百万请你写推广曲，不是为了拿去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奏的！”
    “我要的是传唱度！传唱度你懂不懂？”
    “就是那种……那种……”
    赵总似乎一时词穷，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就是要土！要俗！要接地气！”
    门外的秦小胖手里提著两盒小龙虾，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对林羽说：
    “羽哥，这气氛不对啊。”
    “听这意思，甲方爸爸正在发飆呢。”
    “咱们这时候进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要不……咱们先把小龙虾吃了再进去？”
    林羽没理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听了听。
    这剧情，有点耳熟啊。
    高端音乐人遇到土豪甲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陈佳那种性格，让她写那种大俗歌，確实是难为她了。
    她骨子里就是个文青，写的歌都是那种如沐春风、细腻婉转的类型。
    “我不懂什么乐理，我只知道我的顾客喜欢什么！”里面的赵总还在输出。
    “陈小姐，如果你实在写不出来，那咱们这合同就算了。”
    “违约金我也不要了，我去找別人。”
    “赵总，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试著改一改……”陈佳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不用改了，这都第三版了！”
    秦小胖拽了拽林羽的袖子：“羽哥，撤吧？陈佳姐肯定不想让我们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撤什么撤？”林羽嘴角一挑，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想搞事情的笑容。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说完，林羽根本没给秦小胖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推开了大门。
    “砰”的一声。
    屋里的几个人都嚇了一跳。
    陈佳正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眼圈红红的。
    那个赵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有点紧绷的西装，满脸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轻。
    看到突然闯进来两个人，赵总眉头一皱，刚要发火，突然愣住了。
    林羽摘下口罩，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陈姐，这么热闹呢？”
    “大老远就听见这屋里有人在探討艺术。”
    陈佳一看到林羽，先是惊喜，隨后立刻慌乱地站起来，下意识地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睛，强笑著说：
    “小羽？你怎么来了？这么晚……”
    她不想让林羽看到自己被甲方指著鼻子骂的样子。
    在她心里，自己一直是那个能给林羽遮风挡雨的姐姐，怎么能在这个弟弟面前露怯呢？
    “路过，顺便来送点夜宵。”林羽把手里的小龙虾往桌子上一放，很自然地看向那个赵总，“这位是？”
    赵总盯著林羽看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这不是那个……那个悲情歌神林羽吗？”
    “那首《卡拉永远ok》太带劲了！我是你粉丝啊！”
    这赵总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怒气冲冲，现在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还要上来握手。
    林羽也不摆架子，笑呵呵地跟他握了握：
    “赵总好，我也听陈姐提起过您，做饮品生意的吧？大老板。”
    “什么大老板，小本生意，卖水的。”
    赵总虽然嘴上谦虚，但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哎？林老师，你来得正好！”
    “你是大歌星，你来评评理。”
    “我让陈小姐给我写个推广曲，要求很简单，就是让人听一遍就忘不掉。”
    “结果她给我整的那些，好听是好听，但听完我就忘了！”
    “你说这是不是不行？”
    陈佳在一旁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低声说。
    “赵总，林羽他是来探班的，咱们的工作……”
    “工作怎么了？探討一下嘛！”赵总打断她，看著林羽。
    “林老师，你刚才那首迪斯科我就很喜欢，俗得……哦不，通俗得很有水平！”
    “你懂我们要的是什么，对吧？”
    林羽拿起桌上那张被赵总画得乱七八糟的需求单，扫了一眼。
    关键词：简单、洗脑、三岁小孩会唱、甜蜜、快乐。
    这哪是写歌啊，这是要洗脑循环的魔咒啊。
    陈佳走过来，想把单子拿走，小声说：
    “小羽，你別管了，这是我的事。”
    “你和小胖去茶水间吃点东西，我这边处理完了就过去。”
    她不想把林羽卷进这种烂事里。
    林羽却没鬆手，反而顺势把陈佳怀里的吉他给拿了过来。
    他看著陈佳，眼神里没什么同情，反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戏謔：
    “陈姐，说实话，这种歌你確实写不出来。”
    陈佳一愣，心里有点酸涩。
    是啊，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商业市场？
    “因为你太有文化了，太要脸了。”林羽接著说了一句。
    陈佳：“……”
    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
    林羽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刚才陈佳坐的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隨手拨弄了两下琴弦，对赵总说：
    “赵总，其实您的要求一点都不高。”
    “陈姐她是学院派出身，那是吃西餐长大的。”
    “我不一样，我是吃路边摊长大的。”
    “这种歌，我最在行。”
    赵总眼睛更亮了：“真的？林老师愿意出手？”
    “谈不上出手，就是突然有了点灵感。”
    林羽清了清嗓子，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仿佛接下来要演奏的是什么流传千古的古典名曲。
    秦小胖正在拆小龙虾的手一顿，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羽哥这个表情……
    上次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还是在唱《卡拉永远ok》之前。
    “赵总，您听好了。”
    “这首歌，只用听一遍。”
    “它就会在你脑子里扎根。”

 第99章 降维打击

    林羽说完，手指在吉他上扫出了一个简单到令人髮指的和弦。
    c和弦，g和弦，am和弦，f和弦。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能和弦套路，也是所有口水歌的万恶之源。
    前奏一响，陈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
    连初学者都能弹。
    林羽深吸一口气，对著麦克风，用一种极其欢快、甚至有点做作的甜腻嗓音唱了出来：
    “你爱我~我爱你~”
    “蜜雪冰饮甜蜜蜜~”
    “你爱我~我爱你~”
    “蜜雪冰饮甜蜜蜜~”
    歌声出来那一瞬间，陈佳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
    看著那个抱著吉他摇头晃脑的林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是什么？
    这也能叫歌？
    这旋律简单得就像是儿歌，歌词更是直白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什么你爱我我爱你，什么甜蜜蜜，这不就是把品牌名字直接唱出来了吗？
    这简直……简直太羞耻了！
    秦小胖手里的虾仁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自家艺人，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羽哥，你这是彻底不要偶像包袱了吗？
    你可是刚刚才用破碎感征服全网的悲情歌神啊！
    你现在唱这个，就不怕掉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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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场有一个人的反应，和他们截然不同。
    赵总。
    这位刚才还暴跳如雷的甲方爸爸，此刻正张大了嘴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狂喜”的光芒。
    林羽还在继续。
    “i love you~ you love me~”
    “mixue ice cream and tea~”
    “i love you~ you love me~”
    “mixue ice cream and tea~”
    唱到这句英文的时候，林羽还特意加重了那个土味英语的口音，甚至对著赵总拋了个媚眼。
    赵总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跟著节奏晃动起来。
    那简单的四四拍，就像是有某种魔力，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干，控制了他的运动神经。
    林羽又重复了一遍中文版：
    “你爱我呀我爱你~”
    “你爱我我爱你~”
    “蜜雪冰饮甜蜜蜜~”
    最后，林羽用一个极其敷衍的扫弦结束了表演。
    然后按住琴弦，笑眯眯地看著赵总：
    “赵总，感觉如何？”
    此时的录音棚里，一片死寂。
    陈佳尷尬得脚趾都要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觉得这简直是在侮辱音乐，侮辱这个录音棚。
    她甚至想衝上去捂住林羽的嘴，告诉赵总刚才那是幻觉。
    “这……”赵总深吸了一口气。
    陈佳心想完了，赵总肯定要发飆了。
    这歌简直是在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这……”
    赵总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响亮得把陈佳嚇了一哆嗦。
    “这特么就是我要的啊！！！”
    赵总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衝到林羽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住林羽的手，用力摇晃著：
    “太神了！林老师！”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这就是艺术！这就是灵魂！”
    陈佳：“？？？”
    秦小胖：“……”
    赵总激动得语无伦次：
    “简单！直接！朗朗上口！”
    “而且那种甜蜜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刚才听第一遍，脑子里就已经全是这个旋律了！”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饮甜蜜蜜……哎呀妈呀，太上头了！”
    说著说著，赵总居然自己哼唱了起来，一边哼还一边扭。
    林羽淡定地抽回手，看了看一脸怀疑人生的陈佳，笑道：
    “陈姐，你看，我就说赵总的要求不难吧。”
    陈佳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著林羽，眼神复杂。
    她学了十几年的音乐，写了无数首自认为精妙绝伦的曲子。
    结果在甲方眼里，都不如这一句“你爱我我爱你”。
    这种降维打击，太残忍了。
    “林老师，这歌叫什么名字？”赵总兴奋地问。
    “就叫《蜜雪冰饮甜蜜蜜》。”林羽隨口胡诌。
    “好名字！好名字啊！”赵总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世好名。
    “林老师，这歌我要了！”
    “多少钱？你开个价！”
    “刚才给陈小姐那五百万不算，这歌我单独给你加钱！”
    陈佳在一旁更受打击了。
    林羽却摆了摆手：
    “谈钱就俗了，赵总。”
    “这歌我是送给陈姐的，刚才也是看您著急，顺手帮个忙。”
    “这歌的版权和製作费，您还是跟陈姐算就行，我就不掺和了。”
    他有系统，赚钱的门路多得是，不差这一首歌的钱。
    “那怎么行！”赵总急了，“亲兄弟明算帐……”
    “赵总，您要是真想谢我，回头给我办张终身免费的畅饮卡就行。”林羽开了个玩笑，“不过现在，咱们是不是得先把这歌录出来？”
    “对对对！录！马上录！”赵总大手一挥，转头看向陈佳，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陈小姐，那就麻烦你了！编曲不用改了，就按林老师刚才弹的那个来！越简单越好！”
    陈佳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林羽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终於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那就录。”
    她拿起耳机，走进录音棚。
    林羽把吉他递给录音师，然后跟著进了控制室，站在麦克风外面对里面的陈佳说：
    “陈姐，我有几个技术要点要跟你交代一下。”
    陈佳戴上耳机，正准备酝酿情绪，听到这话，认真地点点头：
    “你说，是用混声还是强声？”
    “这首歌的音域不高，我觉得可以用气声来增加一点甜度……”
    “停停停！”林羽直接打断了她，“陈姐，把你那些格莱美级別的唱功都给我收起来！”
    “什么气声、转音、怒音，统统不要！”
    陈佳愣住了：“那怎么唱？”
    “就用大白嗓。”林羽一本正经地指导，“要唱得直白，要唱得傻……咳咳，要唱得天真无邪。”
    “想像一下，你不是那个才华横溢的音乐製作人。”
    “你就是一个在路边喝奶茶喝得特別开心的傻白甜。懂吗？”
    陈佳：“……”
    让她一个专业歌手用大白嗓唱这种口水歌，这简直太羞耻了。
    “来，试一遍。”林羽按下了对讲键。
    音乐响起。
    那简单的“动次打次”节奏在耳机里迴荡。
    陈佳硬著头皮开口：“你爱我，我爱你……”
    “停！”林羽皱眉，“太好听了！”
    “陈姐，你这音准太完美了，感情太充沛了，不行！”
    “要在那中破音和不破音的边缘试探。”
    “要有一种『我虽然唱得一般但我很快乐』的感觉！”
    陈佳感觉自己快疯了。
    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要求。
    “再来！”
    “还是不行！太优雅了！把你的优雅丟掉！”
    “赵总，您进去给陈姐示范一下那个舞步！”
    赵总二话不说，衝进录音棚，在陈佳面前开始扭动那略显富態的身躯，嘴里还跟著哼哼。
    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陈佳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那种紧绷的艺术家包袱终於卸下来了。
    “这就对了！”林羽大喊，“保持这个笑容！就用这个状態唱！开录！”
    这一次，陈佳看著面前群魔乱舞的赵总，彻底放飞了自我。
    “你爱我呀我爱你~”
    “蜜雪冰饮甜蜜蜜~”
    声音甜美中带著一丝俏皮，俏皮中带著一丝魔性。
    “过！”林羽打了个响指，“完美！”

 第100章 脑子里的旋律出不去了

    录製过程比想像中还要快。
    毕竟这首歌总共就那么几句词，来回倒腾。
    加上陈佳本身底子就在那儿，一旦放下了“身段”，那种专业歌手的控制力用来唱这种歌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几遍下来就达到了林羽想要的那种“洗脑”效果。
    录完最后一轨，陈佳摘下耳机，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椅子上，脸颊红扑扑的。
    “我感觉……我不乾净了。”陈佳看著走进来的林羽，眼神幽怨，“以后这歌要是火了，我这人设怕是要崩塌。”
    “崩什么崩，这叫接地气。”林羽笑嘻嘻地递给她一瓶水，“陈姐，信我，这歌绝对是你职业生涯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没有之一。”
    陈佳白了他一眼：“我寧愿不要这种传唱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鬆了一口气。
    刚才录的时候，看著赵总在外面那个兴奋劲儿，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跟著那魔性的旋律吼了几嗓子，这几天积攒的压力好像也跟著宣泄出去了。
    赵总此时正拿著刚出炉的demo，戴著耳机一遍遍循环，脸上掛著痴汉般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赵总摘下耳机，激动地手舞足蹈。
    “陈小姐，刚才是我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我们品牌量身定做的！”
    “五百万值了！太值了！”
    说著，他又看向林羽：“林老师，这首歌的词曲署名……”
    “写陈姐的名字就行。”林羽抢先说道，“我就是提了个建议。”
    “不行！”陈佳立刻反对，语气坚定，“这歌是你写的，词曲都是你，我不能冒领。”
    “这是原则问题。”
    “哎呀，陈姐，咱俩谁跟谁啊……”
    “不行就是不行。”陈佳在这个问题上异常固执，“你要是不同意署名，这歌我就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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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陈佳那认真的眼神，林羽只好耸耸肩：“行行行，署名我，钱归你，这总行了吧？”
    “钱……”陈佳刚要拒绝。
    “你要是不收钱，我就不署名。”林羽直接把话堵死，“再说了，我也不缺这点钱，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陈佳看著林羽，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林羽这是在帮她解围，也是在变相地报答她之前的知遇之恩。
    “好了，赵总，既然歌录好了，那后续的推广就看您的了。”林羽拍了拍赵总的肩膀。
    “记住，一定要铺天盖地地放，不管是门店还是电视gg，哪怕是路边的两元店，都要能听到这首歌。”
    “放心吧林老师！”赵总拍著胸脯保证，“我这就安排下去，明天……不，后天！我要让全国人民都听到这首歌！”
    ……
    三天后。
    林羽正在酒店里研究下一场比赛的曲目。
    突然，秦小胖像个球一样滚了进来，手里举著手机，一脸惊恐。
    “羽哥！羽哥！出事了！”
    “怎么了？苏晚晴又作妖了？”林羽头也没抬，手里拿著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是苏晚晴！是你！你有毒吧！”秦小胖把手机懟到林羽面前，“你看看现在的热搜！”
    林羽接过手机一看。
    热搜榜第一：#蜜雪冰饮主题曲#
    热搜榜第二：#林羽你有毒吧#
    热搜榜第三：#全网寻找林羽要脑子#
    热搜榜第五：#i love you you love me#
    林羽点开第一个话题。
    置顶的是蜜雪冰饮的官方微博发布的一条全新gg片。
    视频里，几个穿著雪人玩偶服的人在在那儿扭来扭去，背景音乐就是那首魔性的《蜜雪冰饮甜蜜蜜》。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什么鬼东西？我刚才点进来的时候还在嘲笑这画风太土，现在我已经出不去了！】
    【救命！我在办公室不小心外放了，现在全办公室都在哼“你爱我我爱你”！】
    【这歌有毒吧！我刚才去买菜，脑子里全是这一句，跟卖菜大妈討价还价都差点唱出来！】
    【这是谁写的歌？这么报復社会？】
    【楼上的，看词曲作者……林羽！！！】
    【臥槽？！林羽？那个唱《离歌》唱哭几亿人的林羽？那个悲情歌神？】
    【我裂开了……这画风不对啊！林羽不是应该在角落里默默流泪吗？怎么搞出这么个玩意儿？】
    林羽翻著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系统面板也在疯狂刷新。
    【来自网友“吃瓜群眾”的震惊值+50！】
    【来自网友“音痴小王”的快乐值+20！】
    【来自乐评人“耳帝”的懵逼值+100！】
    【来自苏晚晴的愤怒值+200！】
    哟，前女友也贡献了？
    看来她也在衝浪啊。

 第101章 改变自己

    这时候，秦小胖在一旁幽幽地说：
    “羽哥，你知道吗？”
    “刚才我下楼买烟，路过一家蜜雪冰饮，门口那个大喇叭就在循环播放这首歌。”
    “有个小学生站在门口，一边舔冰淇淋一边跟著唱，唱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旁边几个路人本来想捂耳朵，结果听了两遍，也跟著晃起来了……”
    “这叫病毒式营销。”林羽把手机还给秦小胖，心情大好，“看来效果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秦小胖抓狂道，“现在网上的风向都变了！”
    “大家都在说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精神分裂了！”
    “一边在舞台上唱得痛彻心扉，一边在私底下写这种沙雕神曲。”
    “你的悲情人设要崩了啊！”
    “崩就崩唄。”林羽伸了个懒腰，“我也没想一直当个苦情歌手。”
    “再说了，谁规定悲伤的人就不能搞笑了？”
    正说著，林羽的手机响了。
    是乐评人老张发来的微信。
    老张是圈內有名的毒舌，之前对林羽的《离歌》评价很高，觉得那是艺术。
    老张：【林羽！你赔我的脑子！我本来今天要写一篇关於古典音乐的严肃论文，结果现在满脑子都是i love you you love me！根本写不下去！你这是精神污染！是生化武器！】
    林羽回了个表情包：【[滑稽]张老师，开心点，生活已经很苦了，来杯甜的。】
    老张秒回：【滚！……不过说实话，这和弦虽然简单，但洗脑效果確实顶级。你小子，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林羽笑了笑，没再回復。
    他看著窗外的长市夜景，心里盘算著。
    既然这首神曲已经把大家的胃口吊起来了，也让大家对他的印象產生了一丝裂痕。
    那下一场比赛，就乾脆把这道裂痕撕得更大一点吧。
    悲情歌神？
    不，我要做快乐的乐子人。
    “小胖。”林羽突然开口。
    “咋了羽哥？”
    “下期比赛的歌，我定好了。”
    “啥歌？还是迪斯科？”秦小胖现在对林羽的选曲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不，这次咱们玩点正能量的。”林羽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看著里面那个虽然帅气但总带著一丝忧鬱气质的脸，伸手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咱们来……改变自己。”
    ……
    《歌神》第六期的录製现场，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期都要诡异。
    因为林羽的那首《蜜雪冰饮甜蜜蜜》实在是太火了，火到连芒果台的扫地阿姨都在哼哼。
    这种全网洗脑的盛况，让所有人都对林羽今天的表现充满了……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复杂情绪。
    期待的是，他会不会又整出什么新活儿。
    害怕的是，万一他又唱回那种让人心碎的悲情歌。
    大家这刚被“你爱我我爱你”带起来的欢乐情绪，是不是又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后台休息室里。
    韩风看著林羽，眼神里满是探究：
    “小子，你那是怎么弄的？”
    “那首gg歌，我现在睡觉前脑子里都在转。”
    林羽正在让化妆师弄头髮，闻言笑道：
    “风哥，那就是个意外。”
    “为了混口饭吃嘛。”
    “混饭吃？”韩风嘴角抽了抽，“你那叫投毒。”
    “不过……挺有意思的。”
    “看来你確实走出来了。”
    “必须走出来啊。”林羽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他没穿那种深色系的、显得颓废的衣服。、
    而是换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淡蓝色的牛仔衬衫，下身是工装裤和帆布鞋。
    头髮也没有故意弄乱，而是清清爽爽地梳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大学校园里那个阳光开朗的校草，哪里还有半点“悲情歌神”的影子？
    “这造型……”秦小胖在一旁嘀咕，“羽哥，你这是要走青春偶像路线了？”
    “怎么？不像吗？”林羽挑眉。
    “像倒是像，就是……”秦小胖挠挠头，“总觉得你会突然掏出一把二胡拉《二泉映月》。”
    “滚蛋。”
    前台，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了。
    “接下来登场的这位歌手，他在这个舞台上留下了太多的眼泪，也带给了我们太多的感动。”
    “但最近，他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让我们掌声有请——林羽！”
    台下的观眾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羽！林羽！”
    “蜜雪冰城甜蜜蜜！”
    “羽哥，把脑子还给我！”
    各种奇奇怪怪的喊声此起彼伏。
    灯光暗下，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林羽今天要唱什么。
    是继续用眼泪淹没舞台，还是像上次那样蹦迪？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没有那种灰暗的、伤感的背景图，而是一幅色彩斑斕的、充满了涂鸦风格的画面。
    各种明亮的色块在屏幕上跳跃，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紧接著，一阵轻快、跳跃的电吉他前奏响起。
    这前奏一出来，那些准备好纸巾的观眾都愣住了。
    这节奏……好欢快！
    甚至比上次的迪斯科还要清新、阳光！
    舞檯灯光瞬间大亮，五彩斑斕的光束在场馆內扫射。
    林羽拿著立麦，从升降台上跳了出来。
    是的，是用跳的，像个大男孩一样。
    他脸上掛著那种从未见过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对著镜头眨了眨眼。
    “今晚，没有眼泪，只有改变！”
    “come on！”
    隨著鼓点切入，林羽开口了，声音清亮有力，带著一种向上的蓬勃朝气：
    “今早起床了，看镜子里的我！”
    “忽然发现我髮型，睡得有点kuso！”
    “一点点改变，有很大的差別！”
    “你我的力量，也能改变世界！”
    这歌词，这曲调，简直就是一股清流，瞬间冲刷掉了大家对他“苦情”的固有印象。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阴阳两隔，只有早起髮型乱了的这种生活小確幸。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是林羽？这么阳光？】
    【好帅啊！这才是26岁该有的样子啊！之前那个鬱鬱寡欢的林羽虽然让人心疼，但这个林羽让人想谈恋爱啊！】
    【这歌词……髮型睡得有点kuso？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完了，我的悲情滤镜碎了，但我好喜欢！】

 第102章 一票之差的「神跡」

    林羽在台上唱得越来越嗨。
    “最近比较烦，最近情绪很down！”
    “每天看新闻，都会很想大声尖叫！”
    “但脏话没用，大家只会嫌凶！”
    “我改变自己，发现大有不同！”
    唱到这里，林羽甚至做了一个鬼脸，那种调皮的感觉，让台下的女观眾尖叫连连。
    那些一直拿著放大镜试图在林羽脸上寻找“强顏欢笑”痕跡的脑补帝们，此刻彻底死机了。
    他们看到的，只有那一双清澈的眼睛。
    没有红眼眶，没有泪痣闪烁的悲伤，只有那种发自內心的、想要拥抱生活的快乐。
    甚至可以说，眼神里透著一种……清澈的愚蠢（划掉），清澈的快乐。
    他是真的开心。
    那种开心是装不出来的，是那种终於摆脱了某种束缚，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的感觉。
    到了副歌部分，林羽直接拔下立麦，衝到了舞台边缘。
    “我可以改变世界！改变自己！”
    “改变隔膜！改变小气！”
    “要一直努力努力！永不放弃！”
    “才可以改变世界！come on！改变自己！”
    他把麦克风递向观眾席。
    观眾们被这种情绪感染，纷纷站起来，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大声喊道：
    “改变自己！！！”
    整个演播厅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音乐节现场。
    林羽跑下舞台，和前排的观眾击掌。
    甚至跑到了摄像大哥面前，抢过摄像机，对著镜头做了一个大大的“耶”的手势，那张放大的笑脸填满了整个屏幕。
    身在工作室看比赛的陈佳，看著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她轻声说道。
    韩风在休息室里，跟著节奏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敲打著拍子。
    “这小子，终於开窍了。”韩风转头对经纪人说，“这才是玩音乐。”
    “把情绪玩弄於股掌之间，而不是被情绪困住。”
    “这才是新生。”
    ……
    一曲终了。
    林羽站在舞台中央，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鞠躬后沉默不语，或者是眼含热泪地看著远方。
    他大口喘著气，举起手里的麦克风，对著全场观眾大声喊道：
    “以前的林羽留在昨天，今天的林羽，属於快乐，也属於你们！”
    “林羽！林羽！林羽！”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一刻，大家不再是因为同情而喊他的名字，而是因为被他的热情所点燃。
    主持人走上台，也是一脸的兴奋：
    “太炸了！真的太炸了！”
    “林羽，你今天真的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你！”
    “人总是要向前的嘛。”林羽擦了擦汗，笑著说，“而且，我觉得快乐其实比悲伤更有力量。”
    “说得好！”主持人带头鼓掌，“那么，接下来，就是最紧张的投票环节了！”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今晚韩风的表现也非常稳，一首《旧街》唱得深情款款，那是摇滚老炮的柔情，杀伤力巨大。
    而林羽这首《改变自己》，则是彻底的顛覆和狂欢。
    到底谁能贏？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滚动。
    后台，秦小胖紧张得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扁了。
    “这次肯定能第一吧？这么炸的场子，这么正能量的主题，总不能还输吧？”秦小胖碎碎念。
    林羽倒是很淡定。
    他看著系统后台。
    【情绪值（快乐）：+50000！】
    【情绪值（惊讶）：+30000！】
    赚翻了。
    名次什么的，真的不重要了。
    “好了，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主持人看著手里的卡片，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获得本场竞演第一名的是……”
    全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韩风！《老街》！492票！”
    哗——
    掌声响起，但也夹杂著巨大的嘆息声。
    “而我们的第二名，林羽，《改变自己》……”
    主持人顿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数字，“491票！”
    全场譁然。
    一票！
    又是一票之差！
    上次是4票，这次直接缩减到了1票！
    “臥槽！这也太搞心態了吧！”
    “就差一票啊！哪怕多一个人手抖一下呢！”
    “我真的服了，林羽是不是中了『万年老二』的诅咒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心疼。
    【#心疼林羽万年老二#】
    【#只差一票#】
    【#既生瑜何生亮#】
    然而，当镜头切到林羽脸上时，大家並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失落或遗憾。
    林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怪我咯”的表情，然后主动走到韩风身边，给了这位老大哥一个拥抱。
    “风哥，你这薑还是老的辣啊。”
    韩风也有点哭笑不得：
    “说实话，我都以为这次我要输了。”
    “这一票……估计是投给我的年纪的，敬老票。”
    “那也是实力。”林羽並不介意。
    回到后台。
    秦小胖一脸的愤愤不平：
    “羽哥！这也太黑了吧！就差一票！肯定有黑幕！是不是导演组控票了？”
    林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那瓶被秦小胖捏扁的水，拧开喝了一口，心情好得不得了。
    “行了，別阴谋论了。”林羽笑道，“输了就是输了。”
    “而且，我觉得这个结果挺好的。”
    “哪里好了？又是第二！”
    “你想啊。”林羽指了指手机，“现在热搜肯定爆了。”
    “万年老二这个梗，比拿第一更有话题度，更让人记得住。”
    “大家会觉得惋惜，会觉得有趣，这种情绪价值，比单纯的冠军更有用。”
    秦小胖愣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
    热搜榜前十，林羽占了五个。
    #林羽一票之差#
    #万年老二林羽#
    #林羽的快乐你不懂#
    #心疼林羽#
    评论区里，大家虽然在喊可惜，但语气明显轻鬆了很多，甚至开始玩梗做表情包了。
    林羽的那张摊手笑的截图，已经被配上了文字：【我就差那么一点点.jpg】。

 第103章 咱们玩点「接地气」的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
    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手里捧著手机说道：
    “羽哥，洪导刚才发消息来了，下期主题定了。”
    “哦？这么快？”林羽挑眉，“洪涛这老狐狸又想什么损招呢？”
    “这次倒挺正经。”秦小胖划拉了一下屏幕，念道，“主题是『国风大赏』。“
    “要求歌手结合传统乐器和现代流行元素，弘扬华夏文化。”
    “国风啊……”林羽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在这个平行世界，国风歌曲虽然也有，但大部分都停留在堆砌辞藻的阶段。
    什么“离人”、“红妆”、“江南”乱用一气。
    旋律也多是把古箏和架子鼓硬凑在一起，听著跟夹生饭似的。
    真正能把传统民俗和现代音乐完美融合，甚至玩出花来的，还真没几个。
    “这题不好做啊。”秦小胖嘆气，“韩风大哥那是西北摇滚嗓，唱个《黄河谣》之类的，简直是降维打击。”
    “叶眉姐更不用说，人家那是江南水乡走出来的，穿个旗袍往那一站，就是国风本风。”
    “咱们咋办？你总不能上去打太极拳吧？”
    林羽没理会秦小胖的碎碎念，他的注意力已经沉浸到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
    上一场《改变自己》虽然惜败，但那只是名次上的输贏。
    在情绪值的收割上，他可是贏麻了。
    系统面板上，那一串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林羽在心里默念。
    “系统，我要抽奖。”
    “指定范围：特殊类乐器技能及配套曲目。”
    【叮！正在为您筛选……】
    【消耗50万情绪值，开启高级抽奖轮盘……】
    脑海中，一个金光闪闪的轮盘开始飞速旋转。
    指针划过“古琴”、“琵琶”、“二胡”等选项，速度越来越慢。
    林羽盯著那个轮盘，心里默念：“来个狠的，来个狠的……”
    指针缓缓停下。
    最终，定格在一个画著红布条的乐器图標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技能：宗师级嗩吶演奏！】
    【附赠配套曲目：《囍》（完整编曲及舞台设计方案）】
    【附赠被动光环：红白双煞（当宿主吹奏嗩吶时，听眾將隨机產生“大喜”或“大悲”的极端情绪体验，並伴隨轻微的幻觉暗示）】
    林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嗩吶。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
    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这玩意儿一出，什么钢琴小提琴，统统都得靠边站。
    “羽哥，你笑啥？”秦小胖看著林羽那副阴惻惻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该不会又想整什么么蛾子吧？”
    “洪导可说了，要弘扬文化，要正能量，你別又搞那些阴间……呃，悲伤的东西。”
    林羽收起笑容，拍了拍秦小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吧胖子。这次咱们绝对弘扬传统文化。”
    “真的？”秦小胖一脸狐疑。
    “比真金还真。”林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而且，这首歌特別喜庆，名字就叫《囍》。你看，双喜临门，多吉利。”
    “《囍》？”秦小胖愣了一下，“结婚的歌？”
    “对啊，大喜的日子。”林羽眨了眨眼，“咱们这次不哭不闹，咱们办喜事。”
    秦小胖鬆了一口气。
    结婚好啊。
    结婚喜庆，热闹，符合大眾审美。
    看来羽哥是真的转性了，从“致郁”走向“治癒”，现在都要走向“幸福”了。
    “那行，我去跟节目组报备。”秦小胖立刻来了精神，“既然是结婚的歌，那舞美是不是得弄得红火点？大红灯笼？红绸缎？轿子？”
    “都要。”林羽点头，“越红越好，越热闹越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秦小胖拍著胸脯保证，“我这就去联繫，保证给你弄个最风光的婚礼现场！”
    看著秦小胖兴冲冲跑出门的背影，林羽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风光？
    是挺风光的。
    只是不知道，这风光大家受不受得住。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著节奏。
    那是《囍》的前奏。
    诡异，轻快，又带著一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凉意。
    “国风大赏……”林羽轻声呢喃，“那就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嗩吶震撼吧。”
    ……
    第二天一大早，芒果台的会议室。
    音乐总监老王看著林羽提交上来的歌名和需求单，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乐器配置……钢琴、电子合成器、架子鼓……还有一把嗩吶？”
    “嗩吶？”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在这个世界的流行乐坛，嗩吶这种乐器，基本等於“土”、“吵”、“红白喜事专用”。
    很少有歌手敢在竞演舞台上用嗩吶，因为这玩意儿音色太霸道，弄不好就是车祸现场，而且容易把整个舞台的格调拉低。
    “他还会吹嗩吶？”副导演一脸的不信。
    “这小子连迪斯科都会跳，会吹个嗩吶有什么稀奇的？”洪涛倒是对林羽充满了盲目的信心，“再说了，结婚嘛，没嗩吶哪来的气氛？这就叫原汁原味！”
    “行吧，既然洪导你都这么说了。”老王无奈地耸耸肩，“那就按他说的准备。”
    “不过我得先去跟乐队老师们打个招呼，嗩吶这玩意儿是个大杀器，別到时候把其他乐器的声音都盖没了。”

 第104章 乐手老师们的心理阴影

    与此同时，林羽正在排练室里，对著一把刚送来的红木嗩吶发呆。
    这把嗩吶做工极好，桿身红亮，碗口泛著金光，上面还繫著一根鲜红的绸带。
    林羽拿起来试了试手感，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羽哥，这玩意儿……真能吹响？”秦小胖在一旁探头探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记得这东西很难学的，要是吹不好，那声音跟杀猪没区別。”
    林羽瞥了他一眼：“胖子，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宗师级嗩吶演奏】技能瞬间激活。
    无数关於气息控制、指法变换、哨片震动的技巧，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仿佛他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
    林羽把哨片含在嘴里，鼓起腮帮子。
    “嘀——！！！”
    一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瞬间在排练室里炸响。
    没有任何旋律，就是一个单纯的长音。
    但就是这一个音，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把空气都给划破了。
    秦小胖毫无防备，被这一声震得两腿一软，差点给跪下。
    “臥槽！”秦小胖捂著耳朵，一脸惊恐，“羽哥！你这是要送走谁啊？！”
    这声音太霸道了！
    如果说之前的歌声是流淌的水，那这嗩吶声就是喷发的火山，是炸雷，是不可阻挡的洪流。
    林羽放下嗩吶，满意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够劲儿吧？”
    “劲儿是够劲儿了……”秦小胖苦著脸，感觉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但是羽哥，这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太悽厉了？咱们不是办喜事吗？”
    “喜事？”林羽把玩著手里的嗩吶，笑容有些诡异，“胖子，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啥？”
    “大喜大悲，本就是一体的。”
    林羽站起身，把嗩吶別在腰间。
    “走吧，去跟乐队合练。希望那些老师们的心臟够好。”
    秦小胖看著林羽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哪里像是要去排练？
    这分明像是要去……索命。
    ……
    芒果台，一號排练厅。
    键盘手阿ken，鼓手老张，贝斯手小刘，还有负责民乐部分的几位老师。
    大家正围著林羽发下来的乐谱，面面相覷。
    “这谱子……有点怪啊。”
    阿ken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前奏是钢琴加电子合成器，这音阶走得有点偏，全是半音，听著有点……阴冷。”
    “我这鼓点也是。”鼓手老张皱著眉，“不像是常规的4/4拍动次打次，倒像是……打更的？而且这节奏型，怎么越敲越觉得心里发毛呢？”
    负责二胡的李老师倒是若有所思：“这曲调有点吴语小调的味道，但是被改得面目全非。如果单看旋律，是挺轻快的，可配合这个和声……简直就是恐怖片配乐。”
    正討论著，排练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林羽带著秦小胖走了进来。
    今天的林羽穿得很隨意，但手里那把缠著红布的嗩吶却格外显眼。
    “各位老师好，辛苦了。”林羽笑眯眯地打招呼。
    “林羽，你这歌……”老王总监也在现场，他忍不住问道，“真的是喜庆的歌？我怎么听著这伴奏小样，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王老师，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林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反差萌』。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古灵精怪的调调。前面压抑一点，后面喜庆起来，那才叫惊喜嘛。”
    “是吗？”老王半信半疑。
    “来，咱们先走一遍。”林羽也不多解释，直接走到麦克风前，“大家先別管情绪，先把谱子顺下来。”
    乐手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阿ken点了点头，给了一个手势。
    排练开始。
    “当——噹噹——”
    钢琴声响起，那种略带离调感的五声音阶，瞬间让排练厅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紧接著，电子合成器加入，营造出一种空灵、诡譎的氛围。
    林羽闭著眼睛，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晃动。
    前奏过后，他开口了。
    不是唱歌，而是一种慵懒、戏謔的念白。
    用的是標准的吴语方言。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抬上红装……”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乐手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结婚？
    这分明是被绑架了吧？
    不过，大家还是硬著头皮继续演奏。
    到了副歌部分，二胡加入，淒婉的旋律像是在哭诉。
    林羽的唱腔也变了，带上了一点戏曲的韵味，听得人心里发酸。
    “她笑著哭来著，你猜她怎么笑著哭来著……”
    这一段唱完，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特么绝对是个悲剧！
    老王总监正想喊停，质问林羽这到底哪里喜庆了。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容。
    他举起了手中的嗩吶。
    “预备——走！”
    没有任何预兆。
    “嘀——嗒——嘀——！！！”
    嗩吶声，炸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声音。
    高亢，尖锐，霸道，撕心裂肺。
    它就像是一头蛮横的野兽，瞬间衝进了原本阴冷压抑的乐曲中，把所有的电子音、钢琴声、二胡声统统撕成了碎片。
    阿ken的手一抖，差点按错键。
    鼓手老张的鼓槌差点飞出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嗩吶声给震懵了。
    这声音太大了！
    而且，它不仅仅是响。
    它带著一种极强的情绪感染力。
    在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一幅画面：
    漫天飞舞的纸钱，鲜红的轿子，惨白的灯笼，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新娘。
    是大喜，也是大悲。
    是热闹非凡的婚礼，也是淒凉绝望的葬礼。
    红白喜事，在这一刻，被这把嗩吶强行揉在了一起。
    林羽吹得摇头晃脑，腮帮子鼓起，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宗师级嗩吶】的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听眾的神经上。
    一曲终了。
    排练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乐手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看著林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秦小胖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过了好半天，二胡李老师才颤颤巍巍地放下琴弓，长嘆了一口气。
    “林老师……您这嗩吶……”
    “吹得怎么样？”林羽放下嗩吶，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刚才那个製造“精神污染”的人不是他。
    “绝了。”李老师竖起大拇指，手还在抖，“吹得我……想给我太奶磕一个。”
    老王总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终於明白林羽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这特么是惊嚇！
    “林羽，你確定要在直播里这么吹？”老王咽了口唾沫，“这要是播出去，咱们台会不会被投诉搞封建迷信啊？”
    “怎么会呢？”林羽无辜地眨眨眼，“这就是民俗文化啊。嗩吶一响，黄金万两。多吉利。”
    吉利个鬼！
    老王在心里咆哮。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力，是他从业这么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这首歌，只要播出去，绝对会炸。
    不是普通的炸，是核弹级別的炸。

 第105章 緋闻满天飞

    排练室里的“恐怖故事”並没有传出去。
    因为乐手们签了保密协议，而且他们也不太想回忆刚才那种被嗩吶支配的恐惧。
    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芒果台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很快，一张模糊的照片流传到了网上。
    照片里，林羽手里拿著一把缠著红布的嗩吶，背景是一堆还没来得及掛上去的大红灯笼，还有一个巨大的“囍”字剪纸。
    营销號们瞬间闻到了流量的味道。
    【惊爆！林羽新歌彩排现场曝光，满眼中国红，疑似好事將近？】
    【悲情歌神终於走出情伤？大红灯笼高高掛，这是要官宣结婚的节奏？】
    【独家揭秘：林羽新歌名为《囍》，据传是写给现任女友的求婚曲！】
    这些標题党一出来，网络瞬间沸腾了。
    #林羽结婚#
    #林羽囍#
    #林羽新欢#
    这几个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热搜。
    网友们炸锅了。
    “臥槽？真的假的？林羽要结婚了？”
    “不可能吧！他才跟苏晚晴分了多久？这就走出来了？”
    “楼上的，上一期《改变自己》你没看吗？人家早就走出来了，现在是快乐男孩林羽！”
    “有一说一，如果真的是结婚，那这进度也太快了。新娘是谁？不会是陈佳吧？”
    “別瞎猜了，说不定只是为了配合国风主题呢？结婚也是国风啊。”
    各种猜测满天飞。
    ……
    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看著网上的评论，笑得直打滚。
    “羽哥，这届网友太有才了，居然有人猜你要跟佳姐结婚。”
    林羽正在擦拭他的嗩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让他们猜去吧，猜得越热闹，到时候的反差就越大。”
    “不过羽哥，咱们这么骗人是不是不太好？”秦小胖有些担忧，“万一到时候大家发现不是结婚，而是……那啥，会不会寄刀片？”
    “什么叫骗？”林羽挑眉，“《囍》就是结婚啊，我哪里骗人了？至於是什么样的婚礼……”
    他吹了吹嗩吶上的灰尘，眼神幽深。
    “那就得看他们怎么理解了。”
    接著，林羽拿出手机，登陆了自己的微博。
    发了一张图。
    图上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孤零零地放在门槛外。
    配文只有八个字：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
    这条微博一发，彻底引爆了全网。
    “实锤了！这是在选日子！”
    “正月十八？那不就是下周吗？”
    “这绣花鞋……怎么看著有点渗人呢？”
    “楼上的別迷信，这是復古风！懂不懂审美？”
    看著飞速上涨的评论和点讚，林羽满意地关掉了手机。
    网已经撒下去了。
    鱼儿们，准备好迎接这场盛大的“婚礼”了吗？
    ……
    周五晚上八点。
    《歌神》第七期，“国风大赏”直播正式开始。
    这一期的舞台布置格外用心，到处都是水墨画、屏风、古琴等元素，显得格调高雅。
    前面的几位歌手也都发挥得很稳定。
    韩风带了一支西北的民谣乐队，唱了一首《黄河谣》。
    那粗獷的嗓音配上大鼓和秦腔，唱出了黄土高原的苍凉和辽阔，听得观眾热血沸腾，弹幕一片叫好。
    叶眉则换上了一身青花瓷旗袍，唱了一首江南小调。
    温婉的歌声配上琵琶和古箏，美得像一幅画，把观眾带入了烟雨江南。
    现场的气氛一直维持在一种“高大上”的艺术氛围里。
    直到主持人上台报幕。
    “接下来的这位歌手，他的每一次登场都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说，国风不仅是山水，也是民俗；不仅是阳春白雪，也是人间烟火。”
    “让我们掌声有请——林羽！带来他的新歌，《囍》！”
    掌声雷动。
    观眾们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林羽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一片漆黑中，几盏大红灯笼缓缓降落下来，发出昏暗的红光。
    紧接著，大屏幕亮起。
    背景是一个巨大的、老式的宅院门口，贴著红色的双喜字。
    但那喜字的顏色红得有些发黑，像是乾涸的血跡。
    舞台中央，摆著一把太师椅。
    林羽就坐在椅子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衫，但这长衫的版型很硬挺，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化了点淡妆，显得脸色格外苍白。
    在他的身后，站著四个伴舞。
    这四个伴舞穿著大红色的喜服，脸上涂得煞白，脸颊上却点了两团圆圆的腮红。
    他们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反而像是……纸扎店里的纸人。
    这造型一出来，原本准备欢呼的观眾们瞬间失声了。
    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真的是结婚吗？
    怎么看著这么瘮人呢？
    就在这时，前奏响了。
    没有喜庆的锣鼓喧天，只有一段轻快却又怪诞的电子合成器声音。
    中间还夹杂著几声若有若无的打更声。
    “咚——咚——”
    林羽依然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他拿起麦克风，开口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普通话，而是用了一种慵懒的、略带戏謔的吴语方言。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
    “高粱抬~抬上红装~”
    “一尺一恨~匆匆裁~”
    “裁去良人~奈何不归~”
    “故作顏开~”
    这声音一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是什么唱腔？听得我头皮发麻！】
    【方言？这是哪里的话？怎么听著这么软，但又这么冷？】
    【这歌词……一尺一恨？奈何不归？这特么不是结婚吗？怎么感觉像是在送葬？】
    【妈妈我怕！这伴舞动了！他们的动作好僵硬啊！】
    舞台上，隨著林羽的歌声，那四个“纸人”伴舞开始动了。
    他们抬起手，动作机械地摆动著，像是被线提著的木偶。
    林羽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唱一边在舞台上漫步。
    他的步伐也很奇怪，轻飘飘的，脚后跟不著地似的。
    “响板红檀~说得轻快~著实难猜~”
    “听著卯时~那三里之外~翻起来~”
    唱到这里，音乐的节奏突然加快。
    一种压抑的、紧张的氛围扑面而来。
    林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极其標准的、嘴角上扬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
    “又是王二狗的鞋~落在家门外~”
    “独留她还记著~切肤之爱~”
    “属是非之外~”

 第106章 这一拜，送你也送我

    后台休息室里。
    韩风本来正翘著二郎腿喝茶，听到这里，猛地放下了茶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小子……”韩风喃喃自语，“这哪是《囍》啊，这是《悲》啊。”
    旁边的经纪人没听懂：“风哥，这不挺欢快的吗？你看这节奏。”
    “欢快？”韩风冷笑一声，“你仔细听那歌词，还有那编曲。”
    “这那是欢快，这是荒诞！”
    舞台上，林羽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仿佛那个故事里的旁观者，看著一场註定的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只能发出嘲弄的笑声。
    “这不下马方才~那官人笑起来~”
    “那官人乐著寻思了半天~只哼唧出个离人愁来~”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唱到这句“没能接得上话”时，林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遗憾和诡异。
    紧接著，他猛地抬头，对著镜头，眼神里满是疯狂。
    “她笑著哭来著~”
    “你猜她怎么笑著哭来著~”
    “哭来著~”
    “你看她怎么哭著笑来著~”
    这一连串的“哭来著、笑来著”，像是一把把锤子，砸在观眾的心口上。
    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种压抑和怪诞推到顶点的时候。
    背景音乐里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喊礼声：
    “一拜天地！！！”
    林羽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嗩吶。
    “嘀————！！！”
    那是怎样的一种声音啊。
    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铺垫，那把嗩吶就这么毫无徵兆地、霸道地撕裂了空气。
    高亢、尖锐、悽厉。
    它不像是在演奏乐曲，更像是在宣泄，在吶喊，在替那个“没能接得上话”的新娘发出最后的声音。
    现场五百位大眾听审，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哆嗦。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但那声音穿透力太强了，直接钻进了脑子里。
    这就是乐器流氓——嗩吶。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而此刻，林羽吹出的声音，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拜堂还是升天。
    或者说，这两者本来就是同一件事。
    在那尖锐的嗩吶声中，舞台上的四个“纸人”伴舞动了。
    他们面对著那张空荡荡的太师椅，整齐划一地弯下腰。
    一鞠躬。
    动作僵硬，停顿，起身。
    背景音乐里的电子鼓点变得极其密集，像是急促的心跳。
    林羽闭著眼睛，腮帮子鼓起，完全沉浸在嗩吶的世界里。
    系统赠送的【宗师级嗩吶演奏】技能，让他此刻仿佛化身为一个在红白喜事上吹了一辈子嗩吶的老艺人。
    每一个音符都带著血，带著泪，带著那个旧时代里无法言说的冤屈。
    “二拜高堂！！！”
    背景音再次响起。
    伴舞们转身，对著虚空再次鞠躬。
    嗩吶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更加疯狂。
    林羽的身体隨著吹奏剧烈晃动，他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这嗩吶吹得我想哭！】
    【这特么哪里是结婚啊！】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林羽你是魔鬼吗！】
    【太震撼了！这才是国风！这才是民俗！】
    【刚才谁说要喜庆的？出来挨打！这简直是阴间大赏！】
    导播室里，洪涛死死盯著监视器，手都在抖。
    但他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这就是艺术！”洪涛大吼道，“特写！给林羽特写！给那个嗩吶特写！”
    镜头猛地推进。
    屏幕上，林羽那张苍白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夫妻对拜！！！”
    最后一声喊礼响起。
    嗩吶声陡然拔高，衝上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音，仿佛要刺破这层层叠叠的红纱，刺破这个吃人的旧世界。
    伴舞们面对面，缓缓弯腰。
    而在这一刻，林羽突然停下了吹奏。
    嗩吶声戛然而止。
    这种极致的动与静的转换，让人心臟猛地一缩。
    林羽放下嗩吶，拿起麦克风，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堂前他说了掏心窝子话~”
    “不兑上诺言~岂能瀟洒~”
    “轻阴嘆青梅竹马~”
    “等一玉如意~一酒桶啊~”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戏謔，只有无尽的悲凉。
    最后，音乐渐渐平息，只剩下那几声若有若无的打更声。
    林羽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定格在鞠躬动作的“纸人”。
    他看著虚空，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念道：
    “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
    “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啪。”
    舞台上最后一盏红灯熄灭。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全场死寂。
    直到舞檯灯光重新亮起。
    林羽已经从那种“阴间”的状態里抽离出来，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这一声，才把眾人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啊啊啊啊啊！！！”
    观眾席上爆发出的不是掌声，而是一阵像是受惊后的尖叫，紧接著才是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太大了，甚至有人一边鼓掌一边擦冷汗。
    太嚇人了。
    但也太牛逼了。
    主持人走上台的时候，腿都在打飘。
    他看著林羽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林……林羽……”主持人咽了口唾沫，“这首歌……真的是太特別了。我刚才在侧台听得一身冷汗。”
    林羽笑了笑，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此刻在大家眼里却怎么看怎么瘮人。
    “特別吗？我觉得挺喜庆的啊。”林羽眨了眨眼，“毕竟是《囍》嘛。”
    主持人：“……”
    神特么喜庆！你家喜庆是这样的？
    “那个……能跟我们分享一下这首歌的创作背景吗？”主持人硬著头皮问，“很多人都觉得这歌词好像……有点深意？”
    林羽举起话筒，想了想，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一个关於旧时代女子的故事。”
    “至於具体是什么故事……”
    林羽顿了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留点想像空间，不是更有意思吗？”
    说完，他转身走下了舞台。
    留下一群观眾和网友在风中凌乱，脑子里的cpu疯狂运转，开始拼凑那个细思极恐的故事拼图。

 第107章 业务拓展到阴间了？

    林羽刚回到后台休息室，就看到秦小胖缩在角落里，手里抓著一把护身符。
    “羽哥，你是我亲哥。”秦小胖带著哭腔，“以后这种歌咱能不能少唱？”
    “刚才我看那几个伴舞，我都怕他们突然跳下来咬我一口。”
    林羽把手里的嗩吶递给秦小胖：“怕什么，这叫艺术。”
    “这叫招魂！”秦小胖接过嗩吶，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这玩意儿以后別放我房间，我瘮得慌。”
    这会儿，韩风走了过来。
    这位摇滚老炮看著林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小子，你这次……”韩风摇了摇头，“玩得太大了。”
    “风哥觉得不好听？”林羽问。
    “不是不好听，是太绝了。”韩风嘆了口气，“嗩吶一出，全剧终。”
    “你这流氓乐器一响，我们前面唱的那些什么民谣、古调，全都被盖过去了。”
    “那股子劲儿，太霸道。”
    “不过……”韩风话锋一转，“你这首歌，內核太悲了。”
    “比你之前唱的所有情歌加起来都要悲。”
    “那种绝望，是透到骨子里的。”
    林羽笑了笑，没说话。
    果然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
    此时，网络上已经彻底炸锅了。
    #林羽囍#、#林羽阴乐#、等词条衝上了热搜。
    比起之前的“心疼”和“好笑”，这次网友们的反应更多的是“震撼”和“恐惧”。
    各路大神开始逐字逐句地分析歌词。
    某知名乐评博主髮长文：
    【细思极恐！林羽《囍》歌词全解析！】
    【此处省略1万字……】
    【结论：这是一个关於封建礼教吃人的悲剧故事！】
    【林羽用最喜庆的名字，讲了一个最恐怖的故事！他是天才！】
    这篇分析一出，网友们恍然大悟，然后更害怕了。
    【臥槽！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听著这么冷！】
    【林羽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也太敢写了！】
    【我宣布，以后谁结婚敢放这首歌，我敬他是条汉子！】
    【完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嗩吶声，根本睡不著！】
    而在节目现场，投票结果也出来了。
    因为这首歌实在是太“阴间”了，虽然震撼，但也確实嚇到了不少大眾听审。
    再加上叶眉的那首江南小调確实符合主流审美，又美又仙。
    所以最终排名：
    第一名：叶眉。
    第二名：林羽。
    第三名：韩风。
    第四名……
    又是第二。
    听到这个名次，秦小胖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第二名也挺好的。”
    “要是拿了第一，我怕网友说这节目阴气太重。”
    林羽看著系统后台。
    【恐惧值：+66666】
    【震撼值：+50000】
    【敬佩值：+20000】
    【遗憾值：+10000】
    虽然名次没变，但这收割情绪的效率，简直槓槓的。
    “走吧，回酒店。”林羽心情大好，“今晚去吃顿火锅，要红汤的，喜庆。”
    秦小胖脸都绿了：“哥，咱能別提红这个字了吗？”
    两人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秦小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秦小胖接起来：“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林羽老师的经纪人吗？我是企鹅游戏公司的製作人！”
    “游戏公司？”秦小胖愣了一下，“找我们要代言？”
    “对对对！我们正在开发一款中式恐怖解谜游戏，刚才看了林羽老师的表演，简直惊为天人！那首《囍》太符合我们游戏的气质了！”
    “我们想买下这首歌的版权做主题曲！价格好商量！”
    秦小胖掛了电话，一脸古怪地看著林羽。
    “羽哥……”
    “怎么了？”
    “刚才有个做恐怖游戏的公司找来，说要买《囍》做主题曲。”
    林羽乐了：“这不挺好吗？专业对口。”
    “好是好……”秦小胖欲哭无泪，“可是羽哥，咱们一开始的人设是悲情歌神，后来是阳光偶像，现在……咱们的业务是不是已经拓展到阴间去了？”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下一家找上门来的，该不会是殯仪馆吧？”
    林羽拍了拍秦小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小胖啊，格局打开。”
    “只要能给观眾带来情绪价值，阴间阳间又有什么区別呢？”
    ……
    火锅店里，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秦小胖把手机屏幕懟到林羽面前，手指用力戳著那个刺眼的標题。
    “羽哥，你看这个！”
    林羽正悠閒地涮著最后一片毛肚，闻言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手机屏幕上，一个名叫“古风雅韵”的乐评人发表了一篇长文，標题是：《是国风还是“鬼风”？评林羽的譁眾取宠之作——＜囍＞》。
    文章內容洋洋洒洒，引经据典。
    大意就是批评林羽的《囍》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国风，只是用嗩吶这种传统乐器包装了一个猎奇、恐怖的故事，纯属为了博眼球而譁眾取宠。
    “……真正的国风，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是『大江东去浪淘尽』的豪迈，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雅致。”
    “而不是用阴森的编曲和怪诞的表演来装神弄鬼，强行製造所谓的『高级感』。这种作品，难登大雅之堂，更谈不上对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扬……”
    “年轻人为了追求热度，已经开始走火入魔了吗？音乐，终究还是要回归审美本身，而不是沦为製造惊嚇的工具……”
    秦小胖看得心头火起。
    “这人谁啊？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他才是国风的祖师爷一样！”
    “什么叫譁眾取宠？什么叫难登大雅之堂？他懂个屁的艺术！”
    林羽却只是平静地看完了，然后夹起毛肚，在香油蒜泥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满足地嚼著。
    “说完了？”他问。
    “没完！”秦小胖气得脸都红了，“羽哥，这人影响力不小的，他这么一带节奏，网上肯定有不少人跟著黑咱们！”
    果然，秦小胖点开评论区，里面已经吵翻了天。
    【古风老师说得对！这歌听得我浑身难受，这也能叫国风？別侮辱国风了！】
    【支持！国风是美的，不是这种阴间玩意儿，林羽为了红真是没下限了。】
    【就是，听完我做了两天噩梦，这种歌就该被封杀！】
    当然，支持林羽的粉丝和路人也在奋力反击。
    【放屁！谁规定国风只能有一种样子？《囍》这种民俗文化也是国风的一部分！】
    【老古董，思想僵化！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还搁这儿裹小脚呢？】
    【艺术本来就是多样的，阳春白雪是艺术，下里巴人也是。林羽这首歌，是揭露，是批判，你们看不懂別瞎逼逼！】
    【笑死，一帮人听惯了情情爱爱，突然来点有深度的东西就接受不了了？】

 第108章 阴间后遗症与偽国风

    网络上的舆论迅速分化。
    粉丝和看懂了的观眾觉得《囍》简直是神作，是艺术品。
    而另一部分路人，尤其是被嚇到的，则觉得这歌太邪门，很不舒服。
    黑粉们更是找到了突破口，四处攻击林羽“江郎才尽，只会整活博眼球”。
    一时间，#林羽 鬼风#、#古风雅韵评林羽#等词条也跟著上了热搜。
    秦小胖看著这些爭吵，焦虑得坐立难安。
    “羽哥，这可怎么办？这会影响你下一场比赛的观眾缘和评委印象分的！”
    他觉得林羽这次玩得太过火，已经开始有反噬的跡象了。
    林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酸梅汤。
    他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系统面板。
    【愤怒值：+38888】
    【恐惧值：+21034】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敬佩值：+45000】
    【震惊值：+19999】
    各种情绪值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尤其是那个鲜红的“愤怒值”，涨势喜人。
    有爭议，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情绪。
    这不比清一色的夸讚来得刺激？
    林羽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毫无波澜，甚至还对著秦小胖安抚地笑了笑。
    “小胖，別慌。”
    “一部作品，有人喜欢，就有人討厌，这不是很正常吗？”
    “要是所有人都说好，那才叫没意思。”
    秦小胖急得直跺脚：“我的亲哥，现在不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是你的口碑啊！”
    “放心，”林羽呷了一口酸梅汤，眼神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让他们吵。”
    “吵得越凶越好。”
    秦小胖彻底没辙了，他觉得林羽的心態已经强大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或者说，是被《囍》这首歌“作法”之后，人变得有点邪门了？
    就在秦小胖抓耳挠腮的时候，林羽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佳”。
    林羽接起电话，语气轻鬆：“喂，佳姐，还没睡呢？”
    电话那头传来陈佳带著笑意的声音：“睡不著，被你的《囍》给嚇的。现在网上都说你的业务拓展到阴间了，我得赶紧打个电话確认一下你人还在阳间。”
    “哈哈，佳姐你也会开玩笑了。”林羽笑道。
    “不开玩笑了，说正事。”陈佳的语气正经了些，“你看了那个叫『古风雅韵』的乐评人发的文章没？”
    “刚看。”
    “別往心里去，”陈佳安慰道，“那种老派文人，思想比较固化，接受不了新东西。你的歌没问题，非常好。”
    “我知道，我没往心里去。”林羽心里暖了一下，陈佳总是这样，第一时间会来关心他。
    “那就好。”陈佳顿了顿，又说，“对了，还有个事。上次那个蜜雪冰饮的赵总，你知道吧？”
    “嗯，知道，怎么了？难道还要再来一首？”
    “那倒不是。”陈佳在那头笑了，“他得到你的『洗脑神曲』，高兴坏了，到处帮你宣传。这不，他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是他有个朋友，想找你帮个忙。”
    林羽眉毛一挑：“帮忙？”
    “对，他那个朋友，姓王，自己开了个小游戏公司。”
    陈佳继续说道：“好像是做了个什么三国题材的游戏，快上线了，宣发跟不上，急需一首主题曲来救命。”
    秦小胖在一旁听著，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游戏主题曲？
    这可是个大单啊！
    “游戏主题曲？”林羽重复了一句，来了点兴趣。
    “对，”陈佳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传来，“不过……情况可能有点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
    “赵总说，他那个朋友老王，公司规模不大，这次的游戏项目几乎是赌上了全部身家。所以……宣发预算非常有限。”
    陈佳的语气有些犹豫：“而且时间特別紧，好像下周就要上线了。他们之前也找过一些音乐人，要么是价钱谈不拢，要么是觉得时间太短出不了好东西，没人愿意接。”
    秦小胖一听“预算有限”，刚亮起来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搞了半天，是个穷光蛋项目。
    他凑到林羽手机边上，压低声音说：“羽哥，別接！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价？不能自降身价去接这种活儿。”
    林羽没理他，继续对著电话问道：“佳姐，那赵总是怎么说的？”
    “赵总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朋友，看你能不能帮个忙。当然，价钱方面，他说让老王拿出最大的诚意。”
    陈佳补充道：“不过我估计，这个『最大的诚意』，可能也达不到你现在的市场价。所以，这事儿你看……要是为难，我就帮你回绝了。”
    陈佳很清楚林羽现在的商业价值。
    一首《蜜雪冰饮甜蜜蜜》都能搅动风云，正经的商业合作，报价早就高得离谱了。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友情单”，她作为朋友，都不太好意思开口。
    秦小胖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疯狂用口型对林羽说：“拒！绝！”
    他认为，现在是《歌神》比赛的关键时期，每一期都是神仙打架。
    其他歌手都在闭关苦练，林羽倒好，先是搞了个洗脑神曲，现在又要去接这种一听就很掉价的“垃圾游戏”商单？
    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万一这事儿被爆出去，那些黑子还不得逮著“恰烂钱”这个点往死里黑？
    到时候，刚被《囍》搞得有点爭议的口碑，怕是直接要崩盘了。

 第109章 十分潦草的「神作」

    “羽哥，三思啊！”秦小胖苦口婆心地劝道，“为了这点小钱，不值得！而且现在网上那些人正盯著你呢，你但凡行差踏错一步……”
    林羽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然后，他对电话那头的陈佳说道：“佳姐，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把那位王总的联繫方式推给我吧，我跟他聊聊。”
    “啊？”陈佳那边也愣了一下，“你……真打算接啊？”
    “先了解一下情况嘛。”林羽笑了笑。
    秦小胖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羽哥！我的亲哥！你是不是疯了？”
    等林羽掛了电话，秦小胖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都快炸了。
    “你图什么啊？图他预算少？图他时间紧？还是图他游戏没人玩？”
    “你现在是顶流！是《歌神》的夺冠热门！你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啊！”
    林羽看著秦小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淡定地擦了擦嘴。
    “小胖，格局小了。”
    他反问道：“谁告诉你游戏歌就一定掉价？”
    秦小胖被问得一噎：“那……那也得看是什么游戏啊！一听就是那种骗氪的垃圾网页游戏，能有什么好歌？”
    “那可不一定。”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刚才从陈佳口中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三国题材。”
    这四个字，让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首堪称经典的歌曲。
    用这首歌，去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游戏当主题曲？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这种把“王炸”当“3”打出去的戏剧性……
    光是想想，林羽就觉得浑身舒坦。
    这不比在《歌神》舞台上规规矩矩地唱一首所谓的“国风金曲”要有趣得多？
    “谁说游戏歌不能是艺术品？”林羽站起身，拍了拍秦小胖的肩膀。
    “这单，我接了！”
    秦小胖看著林羽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他彻底看不懂林羽了。
    从悲情歌神到阳光男孩，再到阴间艺术家，现在又要去当垃圾游戏的救世主？
    这职业规划，横跨阴阳两界，兼顾线上线下，简直是闻所未闻。
    “完了，羽哥彻底疯了……”秦小胖捂著脸，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已经能预见到，当这个消息传出去后，网上將会是怎样一番血雨腥风。
    而林羽，则完全没理会经纪人的崩溃。
    他拿到陈佳推过来的联繫方式，直接加了那位“老王”的v信。
    对方很快通过了好友请求，发过来一个毕恭毕敬的表情。
    【王总爱三国：林羽老师您好！我是王大海！赵总的朋友！久仰大名！】
    林羽单刀直入。
    【林羽：王总你好，听佳姐说，你需要一首游戏主题曲？】
    【王总爱三国：是是是！急需！林羽老师，您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啊！】
    林羽能从文字里感受到对方的激动和窘迫。
    他笑了笑，慢悠悠地打字。
    【林羽：具体什么情况，说说看。】
    ……
    第二天下午，在长市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包厢里，林羽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王总。
    王大海，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髮际线已经退守到了一个危险的位置，眼袋很重，脸上写满了创业者的疲惫和焦虑。
    他见到林羽，激动得差点当场鞠躬。
    “林羽老师！真是太感谢您了！百忙之中还愿意见我！”
    王大海搓著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在他眼里，面前这个年轻人，简直是光芒万丈。
    能写出《离歌》、《黄昏》那种悲情绝唱，又能搞出《蜜雪冰饮甜蜜蜜》这种病毒神曲，还能在舞台上用一首《囍》嚇得全国观眾睡不著觉。
    这种神人，居然真的愿意见自己这个小破游戏公司的老板。
    秦小胖坐在林羽旁边，面无表情地喝著柠檬水，心里已经把赵总骂了一百遍。
    他觉得林羽完全是被忽悠了，这哪是谈合作，这简直是扶贫。
    “王总，別客气，坐。”林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哎，好，好。”
    王大海拘谨地坐下，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推到林羽面前。
    “林羽老师，这是我们游戏的一些资料和pv小样，您先过目。”
    林羽点点头，看向电脑屏幕。
    游戏名叫《三国·赤壁》，名字倒是挺霸气。
    但屏幕上播放的pv，画质只能用“感人”来形容。
    那3d建模，粗糙得像是十年前的產物。人物动作僵硬，特效五毛不能再多，几个小兵打架的场面，甚至透著一股鬼畜的味道。
    秦小胖在一旁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就这？
    这玩意儿要是上线了，不被玩家喷到伺服器关闭都算是奇蹟。
    他现在百分之百確定，林羽接下这活儿，绝对是脑子抽了。
    王大海也看出了秦小胖神情中的不屑，老脸一红，尷尬地解释道：
    “咳咳，林羽老师，我们公司小，技术……技术实力有限。但是我们对三国的热爱是真诚的！这游戏的核心玩法还是很有趣的！”
    林羽却没在意那粗糙的画面，他关掉pv，问道：
    “王总，游戏的核心背景是赤壁之战？”
    “对对对！”一说到专业领域，王大海顿时来了精神，“我们就是想重现那段波澜壮阔的歷史！周瑜、诸葛亮、曹操……那些英雄人物的豪情与智谋，太迷人了！”
    林羽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你们想要一首什么样的主题曲？是侧重战爭的宏大，还是人物的情感？”
    王大海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想过。
    他挠了挠本就不富裕的头髮，迟疑道：“这个……最好都能有？既要大气，又要有点……嗯，江湖情仇的意思？”
    这要求，等於什么都没说。
    秦小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穷就算了，要求还挺多。
    林羽却笑了。
    “我明白了。”
    他关上笔记本电脑，对王大海说：“王总，你稍等我一下。”
    说完，他从秦小胖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纸和笔，低头开始写画起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王大海和秦小胖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音乐才子到底要搞出什么名堂。
    只见林羽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哼著一些不成调的旋律。
    王大海看著林羽这副样子，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崇拜。
    在他看来，这就是艺术家的创作过程，神圣而不可打扰。
    然而，这个“神圣”的过程，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林羽停下笔，將那张写满了歌词和简谱的纸推到两人面前。
    “好了。”

 第110章 全网嘲讽，掉钱眼儿里了？

    “啊？”王大海和秦小胖同时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这……这就好了？”秦小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分钟？
    写了一首歌？
    你当这是写小学生作文呢？
    他一把抢过那张纸，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几行歌词，还有一些鬼画符一样的音符。
    《醉赤壁》
    词：林羽
    曲：林羽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而我踩过青春……
    秦小胖看著这潦草的字跡和简单的谱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虽然不懂音乐，但也知道创作一首歌需要反覆推敲和打磨。
    林羽这倒好，十分钟搞定，比泡方便麵还快。
    这不是敷衍是什么？
    “羽哥，我的亲哥……”秦小胖欲哭无泪，凑到林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咱就算是骗钱，也得演得像一点吧？你这……也太不走心了！”
    王大海也凑过来看了看，他虽然看不懂谱子，但光看这歌词，就觉得……有点怪。
    这跟赤壁之战有什么关係？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自己真的被当成冤大头了？
    这位林羽老师，只是隨便写了几句应付自己？
    林羽仿佛看穿了两人的心思，不急不躁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王总，歌就是这首。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他顿了顿，补充道：“版权方面，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首歌的词曲版权归我个人所有，你们公司只有在游戏宣传中使用的权利，以及游戏上线后一年的独家使用权。”
    “一年后，我有权將这首歌进行二次发行或收录进专辑。”
    秦小胖一听，更是觉得林羽疯了。
    就这么一首十分钟写出来的“垃圾”，你还好意思要全部版权？
    还想著以后发专辑？
    这玩意儿能发吗？
    发出去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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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海也犹豫了。
    这歌到底怎么样，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眼下，开弓没有回头箭。
    游戏马上就要上线，他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找別人了。
    林羽，是他唯一的希望。
    赌一把！
    王大海心一横，咬著牙说道：“林羽老师，我相信您的才华！就按您说的办！”
    他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不过……老师，您能不能……先唱两句，让我们听听大概是个什么感觉？”
    他还是想最后確认一下，这钱花得到底值不值。
    林羽笑了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当然可以。”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纸上的歌词，轻轻哼唱起来。
    没有伴奏，只有最清澈的人声。
    “確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当林羽清唱出那句“確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时，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种怎样奇妙的感觉。
    明明是简单到近乎白话的歌词，但从林羽的口中唱出来，却带著一种穿越时空的宿命感。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鉤子，瞬间抓住了听者的耳朵。
    秦小胖原本满脸的“你疯了”，瞬间变成了“这是什么情况”的愕然。
    王大海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这跟他想像中的金戈铁马、气吞山河完全不一样！
    但这该死的，竟然有点好听？
    林羽只唱了这一句，就停了下来。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淡淡地问道：“怎么样？”
    “好……好听！”王大海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句，虽然他完全没听出来这和“赤壁”有什么关係，但他创业多年练就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首歌，有火的潜质！
    “就它了！林羽老师！就用这首歌！”王大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拿起笔，直接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小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就一句？
    就凭这一句歌词，就把合同签了？
    这位王总，是人傻钱多，还是真的被林羽给洗脑了？
    他还是觉得这事儿太不靠谱了。
    但他看到王大海已经爽快地通过手机银行支付了合同上约定的款项——五十万。
    对於林羽现在的身价来说，这个价格確实不高。
    但对於王大海这个小公司老板而言，这几乎是他能拿出的所有流动资金了。
    “林羽老师，后续的编曲和录製……”王大海签完合同，又开始犯愁。
    “放心，”林羽说道，“三天之內，我会把完整的歌曲小样发给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就这一版，你们要是不满意，我也不改。”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
    秦小胖听得直咧嘴，心想羽哥你这骗钱也骗得太理直气壮了。
    王大海却像是吃了定心丸，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相信老师您的水准！”
    在他看来，这才是大师风范！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
    ……
    事情谈妥，林羽和秦小胖离开了咖啡馆。
    一出门，秦小胖就忍不住问道：“羽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写好这首歌了？刚才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写了十分钟？”
    “没有啊，”林羽一脸无辜，“就是刚刚才想到的。”
    当然是刚刚才从系统里兑换的。
    这首《醉赤壁》，在这个世界並不存在。
    用它来给一个粗製滥造的三国游戏当主题曲，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是杀鸡用航母。
    但林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秦小胖一脸不信，但看著银行帐户里多出来的五十万，他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亏。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钱都到手了，管他呢。”
    “不过羽哥，这事儿你可千万得保密！要是让媒体知道了，咱们非被骂死不可！”

 第111章 掉进钱眼的歌神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一早，秦小胖的哀嚎声就响彻了酒店房间。
    “完了！羽哥！出事了！”
    林羽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他一嗓子吼醒，不耐烦地问：“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秦小胖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一条娱乐新闻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標题耸动又刺眼：
    【惊爆！《歌神》夺冠热门林羽，备战期间竟偷偷接拍“垃圾页游”gg曲，疑因创作枯竭，掉进钱眼！】
    新闻內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林羽如何“自降身价”，去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游戏公司写歌“恰烂钱”。
    文章里还配上了一张昨天他和王大海在咖啡馆见面的偷拍照，虽然有些模糊，但足以认出是他。
    这条新闻一出，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早就对林羽心怀不满的黑粉，以及被《囍》嚇到的路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我就说吧！他早就江郎才尽了！现在只能靠这种方式捞钱了！】
    【笑死，前两天还装什么艺术家，今天就给垃圾游戏写歌了？人设崩得真快啊！】
    【这就是你们吹捧的歌神？我看是“財神”吧！掉钱眼儿里了！】
    【太失望了，比赛期间不想著好好准备作品，居然跑出去干这种事，对得起观眾吗？】
    【之前吹他国风大师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你们家主子现在改行做页游推广了！】
    粉丝们虽然拼命解释，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海啸般的嘲讽和谩骂声中。
    秦小胖看著这些评论，手脚冰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下，林羽“清高才子”的形象，算是彻底碎了一地。
    就连《歌神》节目组的其他歌手，也受到了波及。
    在当天的例行採访中，有记者尖锐地向韩风提问：
    “风哥，请问您怎么看待林羽在比赛期间接私活，为游戏写gg曲这件事？”
    韩风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非常官方的回答：“这是他个人的选择，我不方便评价。”
    但记者们都从他那一闪而过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这孩子废了”的惋惜。
    而另一位夺冠热门叶眉，在被问到同样问题时，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说了句“不予置评”，但那惋惜的神情，比韩风还要明显。
    这些“前辈”的態度，无疑是火上浇油。
    全网都形成了一种共识：林羽，这个曾经惊才绝艷的音乐才子，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名利的诱惑，开始墮落了。
    ……
    接下来两天，网络上的舆论彻底发酵。
    林羽“恰烂钱”的说法，几乎成了全网的共识。
    粉丝们百口莫辩，被黑粉和路人群嘲得抬不起头。
    就连一些曾经夸讚过林羽的乐评人，也纷纷调转枪口，或是惋惜，或是批评，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味道。
    而林羽本人，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在任何社交平台发布一个字的回应。
    这种“装死”的態度，在外界看来，更是坐实了心虚。
    秦小胖这两天觉都没睡好，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他每天抱著手机刷八百遍微博，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心急如焚。
    “羽哥，你到底在等什么啊？”他不止一次地问林羽。
    林羽每次的回答都一样：“等一个时机。”
    这个时机，在周四的下午，终於来了。
    王大海的游戏公司，顶著巨大的压力，发布了游戏《三国·赤壁》的宣传pv。
    並且，他们在宣传文案上，用最大號的字体標註著：【游戏主题曲《赤壁》——由著名音乐人林羽倾情打造！】
    这无异於自杀式衝锋。
    消息一出，无数等著看笑话的网友，第一时间涌入了视频网站。
    他们不是来玩游戏的，纯粹是来骂人的。
    视频刚开始播放，弹幕就已经铺天盖地。
    【来了来了！我倒要看看，五十万的“巨作”到底长啥样！】
    【这破烂画质，梦回2008年啊！林羽的粉丝就吹这种游戏？】
    【兄弟们，把『垃圾』打在公屏上！】
    【林羽滚出音乐圈！恰烂钱的狗！】
    【哈哈哈哈，这建模笑死我了，比我用捏脸软体捏的还丑！】
    pv的开头，是那段粗糙不堪的3d动画，几个建模感人的小兵在河边晃来晃去。
    弹幕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所有人都在尽情地嘲讽和发泄。
    然而，就在视频播放到第十五秒的时候。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古箏声，如同清泉滴落石板，毫无徵兆地响起。
    喧囂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缓缓切入。
    那声音，像是从千年古卷中走来，带著一丝慵懒，一丝洒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而我踩过青春。”
    “听见前世谁在泪语纷纷。”
    “一次缘份结一次绳，我今生还在等。”
    “一世就只能有一次的认真。”
    仅仅四句歌词，配上那古朴雅致的旋律，瞬间將所有人拉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意境之中。
    刚才还在疯狂敲击键盘的网友们，手指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嗯？这前奏……好像还行？】
    【这声音是林羽？臥槽，有点东西啊。】
    【別被骗了，肯定是把最好的部分放前面了，后面肯定拉胯！】
    然而，不等他们继续吐槽，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林羽的歌声陡然拔高，情感也隨之迸发。
    “確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
    “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轰！
    如果说主歌是潺潺溪流，那副歌就是瞬间决堤的江海！
    那一句“確认过你眼神”，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编曲变得宏大而激昂，弦乐与鼓点交织，营造出一种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史诗感。
    但歌词写的却又是如此缠绵悱惻的儿女情长！
    这种极致的反差，非但没有让人觉得违和，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仿佛让人看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乱世中，一位白袍將军在漫天烽火下，回眸望向一生挚爱的画面。
    画面感！
    无与伦比的画面感！

 第112章 乐评人的集体失语

    所有正在观看pv的网友，脑子里都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部高清电影。
    弹幕，在沉寂了几秒钟之后，以一种比刚才猛烈十倍的方式，彻底爆炸了！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我除了臥槽已经说不出別的话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歌曲？这是那个破游戏的主题曲？】
    【確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妈呀！这句词也太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走错片场了吧？这確定不是什么投资上亿的电影大片的配乐？】
    【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言论道歉！林羽牛逼！！！】
    【我是进来骂人的，现在我只想给林羽跪下！这歌也太好听了吧！】
    【垃圾游戏，史诗级主题曲！这反差感绝了！】
    视频还在继续，屏幕上的画面依旧粗糙，但已经没有任何人去在意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首歌牢牢吸住。
    当歌曲的第二段副歌响起时，网友们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沉醉。
    他们开始跟著那旋律，细细品味那字字珠璣的歌词。
    “青石板上的月光，照进这山城。”
    “我一路的跟你，轮迴声。”
    “我对你用情极深……”
    古风的意境，现代的表达，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哪里是什么“gg曲”？
    这分明是一首能载入史册的国风经典！
    当三分钟的pv播放完毕，音乐戛然而止时，整个弹幕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营造的氛围里，久久无法自拔。
    几秒钟后，弹幕再次井喷。
    【听完了……我现在只想问，这歌哪里有完整版下载？我愿意付费！】
    【五十万？王总，你这是花了五十万，请了个神仙下凡啊！血赚！】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听的国风歌！没有之一！】
    【之前骂林羽的黑子呢？出来挨打！脸疼吗？】
    巨大的反差感，让这段pv的播放量和討论度，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开始飆升。
    短短一个小时，点击量突破百万！
    #林羽 赤壁#、#確认过眼神#、#垃圾游戏史诗主题曲#等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
    整个网络，风向彻底逆转。
    之前骂得有多狠，现在夸得就有多疯。
    无数网友涌入那个名叫“古风雅韵”的乐评人微博下面，疯狂地@他。
    【出来挨打！这就是你说的譁眾取宠？】
    【老东西，听完《赤壁》再来评价一下？你的脸还好吗？】
    【人家不是不会写你那种“小桥流水”，人家只是不屑於写！这才是降维打击！】
    整个网际网路，因为这一首歌，彻底陷入了狂欢。
    ……
    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飞速攀升的热搜词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微博页面，看著那些之前还在辱骂林羽的帐號，此刻正排著队道歉，甚至开始吹起了彩虹屁。
    “这……这……这就逆转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魔幻的景象。
    前一秒还是全网黑，下一秒就成了全网吹？
    这过山车也太刺激了点。
    他扭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羽。
    林羽正悠閒地靠在沙发上，喝著可乐，刷著手机，脸上风平浪静，仿佛网上那场惊天动地的舆论反转，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羽哥……”秦小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了？”
    “差不多吧。”林羽淡淡地说道。
    他当然料到了。
    《醉赤壁》这首歌在前世的火爆程度，他一清二楚。
    用这样一首“王炸”级別的歌曲，去应对一场看似危机的公关事件，简直是手到擒来。
    先抑后扬，欲扬先抑。
    让舆论发酵到顶点，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墮落”了，然后再用一首无可挑剔的作品，狠狠地打所有人的脸。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震惊值：+123456】
    【敬佩值：+98765】
    【愤怒值（来自黑粉）：+88888】
    【愉悦值（来自粉丝）：+111111】
    系统后台的情绪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这波收割，比《囍》那次还要猛烈！
    就在这时，秦小胖的手机响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到破音的声音：“是……是秦小胖秦哥吗？我是王大海啊！”
    “王总？”
    “哎哎哎，是我！”王大海的声音里带著哭腔，“秦哥！谢谢！太谢谢你们了！谢谢林羽老师！”
    “王总你先別激动，怎么了？”
    “我们游戏的官网……伺服器……被挤爆了！”王大海语无伦次地喊道，“全是来听歌的！还有人追著问游戏什么时候上线，说为了这首歌也要充钱！”
    “我……我做游戏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林羽老师不是歌神，他是財神！是活菩萨啊！”
    秦小胖听著电话那头王大海的哭喊，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一首歌，把一个破游戏的伺服器给挤爆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
    掛了电话，他看著林羽，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牛逼。”
    ……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专业人士们也坐不住了。
    之前那些跟风批评林羽，或者保持“惋惜”態度的乐评人和音乐博主，此刻都陷入了集体的沉默。
    脸，火辣辣地疼。
    尤其是那个名叫“古风雅韵”的乐评人，他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成千上万的网友在他最新一篇微博下留言，內容出奇地一致。
    【出来说话！】
    【装死呢？@古风雅韵】
    【不是说林羽只会搞鬼风吗？来听听《赤壁》？】
    【雅韵老师，您怎么评价这首“確认过眼神”？够不够雅？】

 第113章 这该死的凡尔赛！

    在巨大的压力下，“古风雅韵”终於刪除了那篇批评《囍》的博文，然后灰溜溜地设置了半年內不可评论。
    但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他的“名场面”截图，已经广为流传。
    相比这些人的尷尬，一些真正有水平、之前保持观望的专业音乐人，则纷纷下场，开始从专业的角度解析《赤壁》这首歌。
    一位著名的音乐製作人髮长文感嘆：
    【听完林羽的《赤壁》，我只感觉到了两个字：恐怖。】
    【这种恐怖，不是《囍》那种感官上的惊悚，而是一种对於创作者绝对实力碾压的恐惧。】
    【这首歌的编曲，层次之丰富，细节之精妙，融合之完美，毫不夸张地说，足以吊打今年市面上所有的国风新歌。】
    【古箏、笛子、鼓，这些传统乐器，与现代的弦乐、电子音色完美结合，既有古典韵味，又不乏流行潜质。】
    【更可怕的是它的词曲。『確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这样一句看似大白话的歌词，放在这个编曲和旋律里，竟然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充满了宿命感和故事感。】
    【我无法想像，这真的是一首为了“恰烂钱”而隨便写的歌。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林羽的才华，已经溢出到我们无法想像的程度了。】
    这篇专业的分析，更是为《醉赤壁》的神格，添上了最重要的一块砖。
    网友们看完，更加疯狂了。
    【看到了吗？专业人士都认证了！这就是降维打击！】
    【隨便写写就吊打全部？我现在严重怀疑，林羽的脑子里是不是有著一个曲库？】
    秦小胖看著这些评论，瘫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羽哥，你管这叫隨便写写？”
    林羽正欣赏著系统里飞涨的情绪值，心情大好。
    他觉得，是时候再添一把火了。
    他拿起手机，登录了自己沉寂了两天的微博帐號。
    编辑，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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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全新的微博，出现在了千万网友的视线中。
    【林羽v：刚睡醒，听说大家在討论我的新歌？（哈欠.jpg）其实也没啥，就是前两天帮朋友一个忙，觉得那个游戏老板人挺实在，就隨手写了个小样。这歌水平一般般吧，拿去《歌神》比赛肯定是不够格的，给游戏当个bgm凑合听听还行。大家喜欢就好。】
    这条微博一发，全网瞬间炸裂！
    所有正在网上狂欢的网友，看到这条微博，都集体愣住了三秒钟。
    然后，评论区以一种比之前更恐怖的速度，开始沦陷。
    【？？？？？？】
    【我没看错吧？他说……水平一般般？？？】
    【凑合听听？？？拿去比赛不够格？？？羽哥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杀人诛心！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这首歌要是都不够格，那《歌神》舞台上其他歌算什么？】
    【我靠！这逼让你装的！我愿称之为凡尔赛文学的巔峰之作！】
    【前面的別走！这不叫凡尔赛，这叫陈述事实！对於大神来说，这可能真的只是个小样！】
    【我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我粉的那些歌手，一年憋不出一首好歌，你这隨手一写就封神了，还说水平一般？】
    【哈哈哈哈！我仿佛听到了其他歌手心碎的声音！尤其是那个『古风雅韵』，估计已经气到吐血了！】
    【羽神：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写的国风，都是垃圾。】
    这条微博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它不仅让黑粉们哑口无言，更是让无数路人和粉丝，一边笑得打滚，一边又被刺激得不轻。
    什么叫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这就是！
    秦小胖看著这条林羽亲手发出去的微博，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上了喷气式飞机，忽上忽下，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指著林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哥，你牛逼，你是我唯一的哥。”
    林羽看著评论区里涌现出的海量【震惊值】和【愤怒值】，满意地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单纯的作品牛逼，带来的只是敬佩和震惊。
    但加上这种“云淡风轻”的凡尔赛態度，就能额外收割一大波来自同行和黑粉的“破防”情绪。
    这买卖，划算！
    ……
    另一边，《歌神》节目组。
    总导演洪涛正和音乐总监老王，一起盯著电脑屏幕，反覆循环播放著《三国·赤壁》的pv。
    洪涛的手里夹著一根烟，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老王，你怎么看？”洪涛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王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怪物。”
    他只说了两个字。
    “这首歌的完成度，比他之前在舞台上唱的任何一首都不差，甚至在编曲的格局和创意上，还要更高一筹。”
    老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最可怕的是，我听说……这真是他十分钟写出来的。”
    洪涛闻言，夹著烟的手都抖了一下。
    “十分钟……”他喃喃自语，“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
    而另一边，林羽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林羽，你这个败家子！”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陈佳笑骂的声音。
    “怎么了佳姐？”
    陈佳的语气又好气又好笑。
    “你知道《醉赤壁》这首歌现在在市场上的估值是多少吗？”
    “我告诉你，八位数起步！而且有价无市！”
    “你就这么隨手扔给了一个小破游戏公司？你留著自己做专辑主打不好吗？”
    陈佳是真心替他感到惋惜，这么一首神曲，就这么“贱卖”了。
    林羽听著电话里陈佳为自己著急的语气，心里暖洋洋的。
    他笑著安慰道：“佳姐，別心疼。这种水平的歌，我库存里还有很多，不慌。”
    “你……你说什么？”
    陈佳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说……这种歌，你库存里……还有很多？”
    她感觉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赤壁》是什么水平的歌？
    那是被无数专业音乐人认证，可以“吊打今年所有国风新歌”的神作！
    是那种一个顶尖音乐人，穷尽毕生心血，可能都未必能磨出来一首的传世经典。
    结果林羽现在告诉她，这种歌，他“库存里还有很多”？
    这跟一个普通人说“我家里金条还有很多，隨便拿去当门挡”有什么区別？
    “对啊。”林羽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之前抽空写了不少，各种风格的都有，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发。”
    他这话半真半假。
    系统曲库里的歌確实多到用不完，说是“库存”也没毛病。
    电话那头的陈佳，彻底失语了。
    她本来是打电话来“教育”林羽这个败家子，顺便替他惋惜的。
    结果，小丑竟是她自己。
    人家根本不在乎！
    因为人家里有矿！
    过了好半天，陈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复杂地说道：
    “林羽……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你不是败家子，你是个妖孽。”
    “行了，我不打扰你这个妖孽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她就匆匆掛了电话。
    陈佳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消息。
    秦小胖在一旁全程听完了对话，他看著林羽，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敬畏，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羽哥……你刚才跟佳姐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羽斜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秦小胖吞了口唾沫。
    他不敢觉得。
    如果这是真的，那林羽就不是人了，是行走在人间的乐神。
    如果这是假的，那林羽这吹牛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也已经超凡入圣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决定放弃思考了。
    跟著这样的老板，操心太多，容易折寿。
    躺平，就完事了。

 第114章 就堵这帮学院派的嘴

    周三，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暖意。
    秦小胖端著一杯热牛奶，脚步轻快，脸上掛著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傻笑。
    这两天，他的手机就没停过，全是来打听合作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
    他现在看林羽，已经不是看一个艺人，而是看一尊行走的財神爷。
    “羽哥，吃早餐了。”
    秦小胖把牛奶放到餐桌上，又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嘿嘿，羽哥，你再看看，那些之前骂你的乐评人，现在脸都被抽肿了。”
    林羽正慢条斯理地喝著一碗白粥，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了平板。
    屏幕上，正是秦小胖精心整理的几篇来自主流音乐媒体的文章。
    標题一个比一个“客观中立”。
    《论＜醉赤壁＞的流行性与艺术性的失衡》
    《现象级热单背后：是音乐的胜利，还是商业的狂欢？》
    《林羽：一流的旋律贩子，二流的艺术家？》
    这些文章通篇没有一个脏字，但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酸溜溜的优越感。
    它们承认《醉赤壁》的旋律好听、製作精良，火得一塌糊涂。
    但话锋一转，就开始批评这首歌“商业气息过重”、“迎合大眾口味”、“缺乏严肃的艺术內核和人文关怀”。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你这歌，不够高级。
    秦小胖看著这些標题，气不打一处来：
    “这帮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什么叫缺乏艺术內核？”
    “《囍》那样的艺术內核他们又说是鬼风，现在写个好听的又说商业。”
    “我看他们就是见不得你好！”
    他本以为林羽看了会生气，至少也会皱皱眉。
    谁知，林羽一边喝粥，一边隨意地滑动著屏幕。
    看到那句“一流的旋律贩子，二流的艺术家”时，嘴角非但没有撇下。
    反而“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羽哥？”
    “你笑什么？”
    秦小胖懵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不就是变著法儿地骂你没文化，只会写口水歌吗？
    “这评价，有点意思。”
    林羽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饶有兴致地说道，
    “『旋律贩子』，这个词儿挺新颖。”
    “说明我的歌起码好听，能卖钱，是硬通货。”
    “至於『二流艺术家』…”
    “总比『不入流』要强吧？”
    秦小胖张了张嘴，彻底无语了。
    这心態，绝了。
    被人指著鼻子骂，他还能从中找出夸自己的点来。
    “可是羽哥，这帮学院派的乐评人影响力不小，他们这么一带节奏，很多自詡品味高的人就会跟著起鬨。”
    “这对你衝击《歌神》总冠军的形象不利啊。”
    秦小胖忧心忡忡地分析道，
    “现在网上已经有声音说，你只会两种风格，一种是把人唱哭的悲情歌，一种是朗朗上口的流行歌，登不上大雅之堂。”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所以…”
    “羽哥，下一场比赛，要不咱们搞点艺术性的？炫技的？”
    “把冠军稳稳拿到手再说。”
    在他看来，冠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拿了冠军，就是官方认证的“歌神”，到时候再怎么玩，都有底气。
    林羽听完，放下杯子，点头道：
    “你说的对，这帮学院派的嘴是挺烦人的。”
    “他们觉得我的歌不够『严肃』，不够『深刻』，不够『艺术』…”
    他拖长了语调，然后话锋一转。
    “那下一场，我就玩点他们看得懂的，玩点他们认为『高级』的。”
    “我要一首歌，就彻底堵住那帮学院派的嘴，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提『艺术』这两个字。”
    秦小胖听得一愣一愣的。
    堵住学院派的嘴？
    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那些人可是乐坛鄙视链的顶端生物，眼高於顶，最擅长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羽哥，你…你有歌了？”
    “还没。”
    林羽回答得理直气壮，隨即意念一动，打开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醉赤壁》那一波惊天逆转，给他带来了海量的情绪值。
    后台的数字已经是一个让他看著就心情愉悦的天文数字。
    是时候来一波大的了。
    “系统，给我来一发高级抽奖，范围…就定在『顛覆性音乐风格及配套技能』。”

 第115章 这谱子是给人演奏的？

    【收到指令。】
    【消耗情绪值100万，高级抽奖启动……】
    巨大的轮盘在林羽的脑海中飞速旋转，光芒闪烁。
    最终，指针缓缓停在了一个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区域。
    【叮！】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奖励！】
    【奖励內容：歌曲《以父之名》（含母带级完整编曲、mv分镜脚本、舞台概念设计方案）】
    【配套技能：神级rap语感（被动）。】
    【激活后，宿主將拥有对说唱节奏、韵律、flow变化的顶级直觉与掌控力，可驾驭任何高难度说唱技巧，並形成独一无二的个人风格。】
    成了！
    林羽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以父之名》。
    这首歌，在前世被誉为“流行音乐的里程碑”。
    是那位天王所有歌曲里，艺术性和技术性结合得最完美、最超前的一首。
    用它来对付那些自詡“学院派”的乐评人，简直就是用歼星舰去打原始部落。
    降维打击，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有了。”
    林羽睁开眼，对著一脸紧张的秦小胖打了个响指。
    “啊？”
    “这么快？”
    秦小胖凑了过来，
    “什么歌？”
    “叫什么名字？”
    “歌名嘛，叫《以父之名》。”
    ……
    周四下午，芒果台一號演播厅的专属排练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歌神》节目组的御用乐队，被誉为国內顶尖的“黄金乐队”。
    此刻正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与…一丝丝的痛苦。
    乐队总监，也是节目的音乐总监老王，正戴著他的老花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份总谱。
    那谱子密密麻麻，音轨多到令人髮指，各种复杂的节奏型切分和不协和和弦，看得他太阳穴直跳。
    “这…这谱子，是林羽给的？”
    键盘手阿ken是个年轻的音乐才子，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跳脱，一脸严肃地凑到老王身边。
    “除了他，还有谁能写出这么…变態的东西。”
    老王推了推眼镜，指著谱子上的一段。
    那一段的標记极其古怪，上面是歌剧女高音的华彩乐段，下面却是hip-hop的鼓点节奏，两者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旁边还標註著“採样：意大力语祷告词”。
    “总监，这怎么合？”
    鼓手老张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炮，此刻也犯了难，
    “这rap的节奏全是反拍和切分，鼓点稍微不准，就全乱了。”
    “而且这祷告词的採样，跟鼓点根本不在一个情绪里啊！”
    “是啊，还有这弦乐，全是阴沉的小调，中间还夹杂著大量的减和弦和增和弦，听著心里发毛。”
    弦乐组的首席小提琴手也忍不住开口，
    “这哪是流行歌的谱子，这简直就是一部黑暗系的歌剧总谱！”
    乐手们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们合作过无数天王天后，什么样的歌没见过？
    但眼前这份谱子，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就在这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林羽和秦小胖走了进来。
    “林羽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
    “王总监，各位老师，下午好。”
    林羽一脸平静地打了声招呼，仿佛没看到大家脸上那便秘般的表情。
    “林羽啊，你可算来了。”
    老王招了招手，把林羽叫到跟前，直接把谱子拍在了桌上，
    “你老实告诉我，这谱子…你確定要这么演？”
    他指著那段歌剧女声和rap结合的部分，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部分，技术上实现难度极大，而且现场效果很可能不伦不类。”
    “一旦节奏有任何一点偏差，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秦小胖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看不懂谱，但也听出了老王话里的意思：这歌太难了，容易翻车！
    他刚想开口劝林羽改得简单点，却被林羽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总监，我確定。”
    林羽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这首歌的编曲，不能动任何一个音符。”
    “它的灵魂，就在於这种古典与现代、神圣与罪恶的极致衝突感。”
    说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给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音响师。
    “这里面是这首歌需要用到的所有特製採样，包括意大力语的祷告声、女高音的咏嘆调、管风琴音色，还有…几声枪响。”
    “麻烦老师待会儿合练的时候，严格按照谱子上的时间点播放。”
    枪响？
    在场的乐手们又是一愣。
    这到底是要唱一首什么样的歌？
    老王深深地看了林羽一眼，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掌控力。
    “好。”
    老王深吸一口气，拍板道，
    “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转向乐队成员，大声喊道：
    “都打起精神来！”
    “各单位注意，准备试音！”
    整个排练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穆。
    隨著音响师按下播放键，一阵诡异而神圣的意大力语祷告声，从音响里缓缓流出。
    隨后钢琴、贝斯、弦乐依次进入，交织成一片阴鬱华丽的音网。

 第116章 今晚，他是来封神的

    第一遍合练，磕磕绊绊。
    乐手们都在努力適应这古怪的节奏和旋律，好几次都差点“翻车”。
    “停！”
    老王喊停了乐队，开始逐个声部地抠细节。
    “鼓！”
    “你的军鼓力度再大一点！”
    “贝斯！”
    “跟紧鼓的底线，不要飘！”
    “弦乐组！”
    “情绪再压抑一点！”
    在老王的严格要求和林羽的精准示范下，排练进行了第二遍，第三遍。
    乐手们从最初的生疏和牴触，慢慢地，眼神变了。
    他们开始感受到这首歌的魅力。
    那种在毁灭边缘疯狂试探的结构，那种神圣与墮落交织的矛盾美感。
    让他们这些玩了一辈子音乐的人，感到了久违的兴奋和战慄。
    当第三遍排练结束。
    突然，大提琴手满脸通红地喊道：
    “过癮！”
    “太过癮了！”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这编曲，绝了！”
    “我感觉我不是在演奏，我是在拍一部电影！”
    “林羽，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乐手们彻底沸腾了，看向林羽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狂热和敬佩。
    就在这时，总导演洪涛推门走了进来，想看看林羽这边的排练进度。
    他一进来，就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狂热气氛。
    “老王，什么情况？”
    “这么激动？”
    洪涛好奇地问道。
    老王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对著洪涛，郑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洪导，”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兴奋。
    “这首歌如果能在直播里完美地呈现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整个华语乐坛，都得地震！”
    洪涛的心猛地一跳。
    能让眼光毒辣的老王说出这种话，这首歌得到底有多恐怖？
    他看向林羽，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需要节目组怎么配合？”
    “伴舞？”
    “特效？”
    “伴舞不用。”
    林羽摇了摇头，
    “这个舞台，人多了反而累赘。”
    他走到舞台中央，指了指空地。
    “我只要一把椅子，復古一点的，高背，最好是深色丝绒材质的。”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看顶上的灯光架。
    “灯光也儘量简单，整首歌，我大部分时间只需要一束冷白色的顶光，从我头顶正上方打下来。”
    洪涛和舞美总监都愣住了。
    不要伴舞，不要华丽的灯光，只要一把椅子和一束顶光？
    这在《歌神》这种追求顶级视效的舞台上，简直是匪夷所思。
    “你確定？”
    洪涛再次確认。
    “我確定。”
    林羽点头。
    周五晚八点，夜幕笼罩长市。
    芒果台一號演播厅內，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歌神》第八期竞演的直播，正式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里早已是硝烟瀰漫。
    弹幕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来了来了！坐等林羽今晚翻车！】
    【不卖惨后就越来越拉胯了，今天就让他原形毕露！】
    【楼上的黑子滚粗！我们羽哥明明是靠《囍》和《醉赤壁》证明了自己，你们眼瞎吗？】
    【呵呵，一个『鬼风』，一个『gg歌』，这就是你们吹的才华？】
    【今天来的可是学院派的乐评人，看他们怎么把林羽的底裤都扒下来！】
    【羽林军集合！】
    【保护我方林羽！】
    【不管他唱什么我们都爱！】
    【今天就把票投爆！】
    自从《醉赤壁》爆火后，关於林羽“难登大雅之堂”的论调就甚囂尘上。
    黑粉们抓住了那些学院派乐评人的“酸文”当令箭，试图將林羽彻底钉在“没文化”的耻辱柱上。
    而粉丝们则憋著一股劲，准备用投票和控评，誓死捍卫偶像的尊严。
    节目在紧张而热烈的气氛中进行。
    几位实力唱將陆续登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特別是摇滚老炮韩风，他今晚带来了一首自己压箱底的原创作品《不仅是活著》，嘶吼的嗓音，狂暴的吉他，探討生命意义的深刻歌词，瞬间点燃了全场。
    一曲唱罢，全场起立欢呼，连专业评审团席位上那几位新加入的、表情一直很严肃的学院派乐评人，都忍不住跟著点头，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大屏幕上，韩风的分数一路飆升，暂时位列第一。
    【风哥牛逼！】
    【这才是摇滚精神！】
    【这歌词深度，甩林羽的gg歌十条街！】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黑粉们抓住机会，又开始了一波拉踩。
    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主持人走上了舞台。
    “感谢韩风老师带来的震撼表演！”
    主持人声音洪亮，刻意调动著现场气氛，
    “接下来，將要登场的这一位，可以说是近期整个华语乐坛话题度最高的歌手。”
    “他的每一首歌，都能掀起一场风暴。”
    “他就是——林羽！”
    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今晚，他將为我们带来一首全新的原创作品，歌名非常特別，叫做——《以父之名》！”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演播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没有预兆，没有渐变，就是“啪”的一下，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观眾席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欢呼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网络直播间里，刚刚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也出现了诡异的停滯。
    【我草，怎么黑屏了？我网卡了？】
    【不是，现场灯光全关了！这是要干嘛？】
    【搞什么飞机？上次《囍》也是这样，林羽现在是爱上关灯了吗？】
    【別吵，大的要来了！我赌五毛，这次又是神级舞台！】
    就在这片黑暗与寂静中，一道低沉、肃穆，带著奇异韵律的男声。
    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中缓缓流出。
    那不是华语，也不是英语，而是一种古老、庄严，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闻所未闻的语言。
    “ave maria grazia ricevuta per la mia famiglia…”
    后台休息室里，韩风刚靠在沙发上，准备好好欣赏一下林羽要怎么应对那些学院派。
    听到这声音，他猛地一愣，手里的保温杯都忘了放下。
    “这……什么语？”他身边的经纪人也一脸懵圈。
    “听著像是……意大力语？”韩风皱起眉，努力分辨著，“像是在……祷告？”
    祷告？
    用祷告词来做一首歌的开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韩风就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这小子，玩的也太野了。
    与此同时，现场观眾席，特別是前排的专业评审团，已经炸开了锅。
    “这是意大力语的圣母颂祷告词！”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学院派乐评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他疯了吗？在流行歌曲里用这个？”
    “太大胆了……不，这简直是离经叛道！”旁边的另一位乐评人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预想过林羽可能会炫技，可能会玩复杂的编曲。
    但万万没想到，他一上来就直接把宗教元素、还是西方宗教的元素，如此直白地砸在了舞台上。
    这已经不是“艺术性”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挑战所有人的认知！

 第117章 这开场，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句祷告词震得七荤八素时。
    舞台中央，一束冰冷惨白的顶光“唰”地一下打了下来。
    光柱中，一把造型復古、椅背极高、包裹著深色丝绒的椅子静静地立在那里。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意式西装，领口一丝不苟。
    胸前的口袋里，却突兀地插著一朵早已乾枯、顏色暗沉的红玫瑰。
    他微微低著头，双手交握，抵在额前，整个人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那束顶光恰好照亮他苍白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樑，阴影將他的大半张脸都隱没在黑暗里，只留下一道冷硬的轮廓。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唱著“改变自己”的阳光男孩，也不是那个在舞台上流泪的悲情歌神。
    他像是从一部讲述古老家族恩怨的黑白电影中走出的主角，身上背负著无法言说的罪与罚，正在进行一场最后的、绝望的告解。
    “con risentito con unamorevole divino amen…”
    祷告声还在继续，但背景里，钢琴、竖琴与弦乐组的音色悄然融入，交织成一片阴鬱而华丽的音网。
    紧接著，一道悠远、飘渺，仿佛来自天国般的女高音吟唱，如同薄纱一般，轻轻笼罩在所有乐器之上。
    【我靠！这画面感！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逼格……直接拉满了啊！这哪是唱歌，这是在拍电影吧！】
    【这西装，这椅子，这光……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古老的欧洲古堡，神秘的黑手党家族……】
    【前面的別说了！我就是学美术的，这构图，这光影，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伦勃朗光！】
    导播室里，总导演洪涛死死地盯著监视器画面，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知道林羽这次要玩点不一样的，但他没想到，光是一个开场，就高级到了这种地步！
    “特写！给他脸部特写！”洪涛对著对讲机低吼，“我要看到他每一丝的表情！”
    镜头缓缓推近，林羽那张被光影切割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的眼睛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颗標誌性的泪痣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却不再是悲伤的註脚，反而像是一滴凝固的、冰冷的血。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气场。
    那不是表演，那是真正的融入。
    这一刻，林羽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系统出品的“影帝体验卡”。
    这玩意儿，用在这种需要极致氛围感的舞台上，简直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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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在罪恶与信仰间挣扎的家族继承人。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重的宿命感。
    “grazie chiedo a te o signore divino…”
    祷告声越来越急促，背景的弦乐也变得愈发尖锐、不安。
    “in questo giorno di grazia prego per te…”
    气氛被推到了一个极致压抑的顶点。
    “amen！”
    隨著最后一声祷告词落下，所有音乐戛然而止！
    就在全场观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驾！驾！”
    两声意义不明的喊声响起！
    紧接著。
    “啊——”
    “啊——”
    “啊——”
    “啊——”
    四声诡异的女高音尖叫，像四把利刃，划破了这片由古典乐营造的庄严。
    古典与现代，神圣与诡异，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碰撞！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什么东西！】
    【嚇死我了！我耳机差点飞出去！】
    【这鼓点！这尖叫！疯了！林羽彻底疯了！】
    尖叫声还未散尽，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悠长嘆息“啊——”落下。
    紧接著，林羽那带著一丝慵懒、一丝嘲弄，仿佛事不关己的嗓音，伴隨著鼓点，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神级rap语感】技能，在这一刻，全面激活！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
    “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林羽的rap一出口，整个华语乐坛的认知都被顛覆了。
    那是一种极其独特的唱法。
    他的咬字含糊不清，仿佛嘴里含著一颗橄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可偏偏，每一个字的音节，又都无比清晰地踩在鼓点的反拍上，形成一种奇异的、黏著感极强的律动。
    半念半唱，似说非歌。
    现场的五百位大眾听审，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新奇。
    他们听过激情四射的rap，听过口齿清晰的rap，甚至听过方言rap，但这种含糊又精准，慵懒又压抑的风格，他们是第一次听到。
    听不懂。
    但就是感觉很牛逼！
    【这什么唱法？感觉好奇怪，又好上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mumble rap（模糊说唱）吗？林羽居然会这个？】
    【不只是mumble rap，你们仔细听他的flow！全是切分和弱拍起，鼓点是四四拍，他的词全在四分之三拍上，这节奏感，简直不是人！】
    【楼上是专业的？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別分析了，跪就完事了！这首歌已经不是我能评价的了，这是艺术品！】

 第118章 荣耀的背后刻著一道孤独

    后台休息室里。
    韩风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摘下了墨镜，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电视屏幕前，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羽的嘴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对……这拍子……全是反拍……他是怎么做到跟鼓点完美错开又合上的？”
    作为玩了一辈子摇滚的老炮，韩风的节奏感绝对是顶级的。
    可即便如此，他此刻也完全无法跟上林羽的思路。
    这首歌的节奏太“贼”了。
    它就像一个醉汉在走钢丝，你总觉得他下一步就要掉下去了，可他偏偏又能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稳稳地踩在下一步上。
    “这小子……是个怪物。”韩风的经纪人站在他身后，也是一脸呆滯。
    而在专业评审团席位上，那几位之前还端著架子，准备好好“审判”一下林羽的学院派乐评人，此刻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手边的纸和笔。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狂热，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身为乐坛的顶端生物，他们能听出来的东西比普通观眾多得多。
    这首歌的编曲，已经完全超出了“流行音乐”的范畴。
    hip-hop的鼓点、古典弦乐的铺底、意大力语的祷告词採样……
    这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元素，被一种鬼斧神工般的手法，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多一个音符都嫌多，少一个音符就坍塌。
    这是建筑学，是数学，是神学！
    “吹不散的雾，隱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林羽的rap还在继续，歌词的內容愈发黑暗、残酷。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但身体却隨著节奏，开始有了细微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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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律动，仿佛一头被囚禁在笼中的野兽，在积蓄著力量，隨时准备挣脱束缚。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著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
    “爭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唱到这里，他缓缓抬起左手，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拂过左手手背，像是在亲吻一枚看不见的权戒。
    那动作，充满了仪式感和一种冷酷的优雅。
    大屏幕上，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刺每一个观眾的心臟。
    那一刻，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挡在前面的人”，而林羽，就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父”，即將对自己做出最后的判决。
    压抑，窒息。
    就在这股压抑的情绪即將到达顶点时，鼓点猛地一停！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寂静。
    林羽缓缓站起身，从那把象徵著权力的椅子上走了下来。
    背景音乐里，只有管风琴奏出的几个简单的、宿命般的和弦在迴荡。
    他走到舞台中央，灯光追隨著他。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从那种含糊不清的rap，转变成了极具穿透力的流行旋律唱腔。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ah ya ya, check it, check it, ah ya…”
    这突如其来的旋律，像是一道光，劈开了之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但那光，却不是温暖的，而是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和孤独。
    【来了！副歌来了！】
    【啊啊啊啊这个旋律！太好听了！但是好压抑啊！】
    【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这词写的太绝了！这才是艺术！】
    林羽走到舞台的最边缘，离观眾席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审判，而是带著一种深不见底的孤独。
    仿佛在说：你们看，这就是我的王国，一个建立在罪恶之上的、荣耀而又孤独的王国。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著一道孤独……”
    唱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背景的弦乐变得恢弘而悲愴，仿佛在为这份无人理解的孤独而嘆息。
    紧接著，林羽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迷茫和怀念。
    “闭上双眼我又看见，当年那梦的画面。”
    “天空是濛濛的雾。”
    “父亲牵著我的双手，轻轻走过。”
    “清晨那，安安静静的石板路……”
    那画面感，瞬间將所有人拉入了一个遥远的、纯真的童年回忆。
    一个男孩，被父亲牵著手，走在清晨的石板路上。
    那时候，没有罪，没有罚，没有荣耀，也没有孤独。
    只有父亲宽大的手掌，和濛濛的晨雾。
    【哭了……我为什么会听哭啊！】
    【从黑暗的教父，一瞬间变成了脆弱的小男孩……这反差……】
    【荣耀的背后刻著一道孤独……羽哥，你是不是又在唱你自己？】
    【別刀了別刀了！刚从《囍》的阴间走出来，又掉进《以父之名》的深渊了！】
    弹幕上，原本还在激烈爭论的黑粉和粉丝，此刻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跪了”“喘不过气”“头皮发麻”。
    这首歌，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语言系统。
    他们无法形容，无法评价，只能用最原始的符號，来表达內心那份被彻底顛覆的震撼。
    副歌的旋律渐渐隱去，钢琴声响起。
    歌曲，似乎要进入间奏了。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段吉他solo，或者其他乐器的华彩乐段。
    然而，就在这时。
    “pie jesu…”
    一道空灵、圣洁，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美声花腔女高音，毫无徵兆地，从天际降临。
    那声音，仿佛是教堂穹顶壁画上的天使，张开了翅膀，將圣光洒向人间。
    “qui tollis peccata…”
    （主耶穌，您洗清了世间的罪恶）
    “dona eis requiem…”
    （请赐予他们安息）
    这段古老的拉丁文圣歌，响起后，直播间炸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这是歌剧吗？】
    【美声！居然是美声花腔女高音！】
    【疯了，真的疯了，流行歌里插一段完整的歌剧咏嘆调，林羽是第一个吧！】
    【这已经不是歌了，这是一部完整的音乐剧！我跪在地上听！音响开到最大！】
    导播室里，音乐总监老王用手撑著额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作为国內顶尖的音乐製作人，他自认什么样的神级编曲没见过？
    但今天，林羽给他上的这一课，让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音乐白玩了。
    “把古典音乐的动机，用流行音乐的结构来解构，再用电子音乐的音色去重塑……这小子……他的音乐理念，至少领先了现在乐坛二十年。”
    老王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总导演洪涛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但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今晚过后，《歌神》这个节目，將因为这首歌，而被载入华语音乐的史册。

 第119章 枪声响起，他加冕为王

    舞台上，林羽在悠扬神圣的歌剧咏嘆调中，缓缓转过身，背对所有观眾。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又像一个决绝的君王，仿佛要拥抱眼前那片无尽的黑暗。
    聚光灯下，他孤单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无比决绝，又带著一丝悲壮的宿命感。
    整个演播厅，所有人都被这神圣而悲壮的一幕所震撼。
    沉浸在这片由音乐构建的史诗氛围中，无法自拔。
    然而——
    就在女高音的最后一个音符，如羽毛般轻盈落地，余音还未散尽之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猛地炸开！
    “砰！砰！砰！砰！”
    紧接著，又是四声枪响，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决绝！
    五声枪响！
    像是左轮手枪打空了弹巢里所有的子弹！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刚才那片神圣的氛围。
    將所有人从天堂，狠狠地拽回了那个充满罪恶与杀戮的残酷人间！
    【啊啊啊啊啊！枪声！】
    【我草！嚇得我手机都扔了！】
    【五声枪响……这是……代表什么？】
    【这是仪式！这是加冕！他用五颗子弹，扫清了所有障碍，为自己铺平了通往王座的道路！】
    现场观眾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前排的专业评审团，那位以毒舌著称的学院派乐评人，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抓住身边人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喊道：
    “敘事性！这才是顶级的音乐敘事性！他用音效在讲故事！在拍电影！”
    枪声的余韵还未散去。
    林羽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孤独与悲壮，变回了最初的冷酷与漠然。
    仿佛刚才那五枪，就是由他亲手扣动的扳机。
    紧接著，一段语速快到令人窒息的超高难度rap，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老旧管风琴在角落，一直一直一直伴奏！”
    “黑色帘幕被风吹动，阳光无言地穿透！”
    “洒向那群被我，驯服后的兽！”
    这段rap的语速，比主歌部分快了至少一倍！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密集、精准、毫不留情地轰击著所有人的耳膜！
    他那【神级rap语感】带来的恐怖掌控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观眾们甚至来不及去分辨歌词的內容，就已经被这股强大的、不容置疑的气场所彻底征服！
    “沉默地喊叫，沉默地喊叫，孤单开始发酵！”
    “不停对著我嘲笑，回忆逐渐延烧！”
    “曾经纯真的画面，残忍地温柔出现！”
    “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
    隨著最后一句“祷告”落下，音乐的节奏骤然放缓。
    那段悲凉而恢弘的副歌旋律，再次响起。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这一次，林羽没有再走向舞台边缘。
    而是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回到那把代表著权力和宿命的高背椅前。
    他没有坐下，只是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轻轻地抚摸著冰冷的椅背。
    那动作，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是留恋？
    是厌恶？
    还是……告別？
    音乐声越来越弱，弦乐、钢琴、鼓点，所有的乐器都在渐渐消散。
    最后，一声悠长、诡异的女高音尖叫“啊——”响起。
    林羽缓缓闭上眼睛，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带著无尽的疲惫。
    “我……慢慢睡著。”
    “天……刚刚破晓。”
    歌声落下。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再一次，彻底熄灭。
    世界，重归黑暗与死寂。
    整个芒果台一號演播厅，上千人的巨大空间里，此刻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没有掌声，没有尖叫，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首歌结束了。
    但那首歌营造出的那个，由罪恶、信仰、孤独、荣耀和宿命交织而成的黑暗世界。
    却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穹顶，依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五秒……
    六秒……
    七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暗中，那份死寂非但没有被打破，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压抑。
    导播室里，总导演洪涛和音乐总监老王，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监视器。
    他们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一首歌唱完，现场观眾的反应不是欢呼，而是集体失声。
    这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后台休息室里，韩风还保持著趴在电视机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还在疯狂迴响著那段快到变態的rap，和那五声让他心臟骤停的枪响。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这不是技巧上的差距，而是音乐理念上的，降维打击。
    十秒！
    足足十秒钟！
    这在分秒必爭的直播节目里，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时长。
    演播厅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份寂静將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
    黑暗的舞台中央，林羽保持著最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而他的脑海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极致情绪波动！】
    【收到来自观眾席的震撼值：+99999！】
    【收到来自专业评审团的敬佩值：+88888！】
    【收到来自网络直播间的恐惧值：+50000！】
    【收到来自……】
    就在这时。
    “啪！”
    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
    温暖的、明亮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也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轰——！！！”
    观眾席，仿佛才从那个黑暗的梦境中惊醒。
    下一秒，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尖叫声、吶喊声，猛地炸裂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羽！林羽！林羽！”
    “神！他是神！”
    那声浪的分贝值，甚至远远超过了之前韩风演唱完毕时的最高点！
    【我宣布，今晚，林羽封神！】
    【这不是演唱，这是降临！神降临到了人间！】
    【从今天起，华语乐坛分为两种，一种叫林羽，一种叫其他人。】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第120章 我为我的浅薄而道歉

    主持人拿著话筒，快步走上舞台。
    他的脸上，还带著没有完全消散的震撼。
    “感谢林羽为我们带来的……一场……一场殿堂级的音乐盛宴！”
    他想用尽所有华丽的辞藻去形容，却发现任何词语在刚才那首歌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想，现在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主持人转向专业评审团，“让我们直接来听听，我们最专业的老师们，对这首《以父之名》，有什么样的评价！”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画面出现了。
    主持人话音刚落。
    专业评审团席位上。
    那个之前因为《醉赤壁》而写文章。
    明里暗里讽刺林羽“商业有余，艺术不足”的学院派乐评人。
    被圈內人称为“老顽固”的张谦，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我必须先说！”
    “我必须为我之前的浅薄、无知和偏见，向林羽，郑重地道歉！”
    说完，他竟然对著舞台上的林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哗——！
    全场譁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什么情况？老顽固张谦居然道歉了？】
    【这可是张谦啊！乐坛活化石，出了名的毒舌，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居然给林羽鞠躬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打脸！这是史上最响亮的一次打脸！太爽了！】
    舞台上，林羽看著这一幕，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淡淡的微笑。
    他心里想的却是：
    嗯，不错，这波“愤怒值”转“敬佩值”，来得又快又猛，系统后台的数字又跳了一大截。
    张谦直起身子，完全不理会周围的骚动。
    他举著话筒，像是怕別人听不见一样，大声说道：
    “我之前说，林羽先生是一位『一流的旋律贩子，二流的艺术家』。”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他不是一流的旋律贩子，他是宗师级的音乐建筑师！”
    “他也不是二流的艺术家，他是足以开创一个时代的，音乐的先知！”
    “这首《以父之名》，”张谦挥舞著手臂，情绪激动到无以復加，“它的编曲，已经不能用『好』或者『不好』来评价了！”
    “它是教科书！是未来十年，不，是未来二十年，所有华语音乐人都需要去学习、去拆解、去膜拜的，教科书！”
    “古典、说唱、歌剧、电子……他把这些元素玩弄於股掌之间，构建出了一部完整的、拥有独立世界观的音乐史诗！”
    “这种手法，这种理念，这种格局……”
    “我今天可以把话放在这里，这首歌，就是华语乐坛的《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
    这个评价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之中。
    那可是世界文学史上的丰碑！
    张谦竟然用它来形容林羽的一首歌！
    这个评价，高到没边了！
    张谦说完，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另一位白髮苍苍，在乐坛地位同样举足轻重的资深製作人李宗明，举起了话筒。
    他的表情同样严肃而震撼。
    “张谦老师说得很好，但我还想补充一点。”
    “如果说，这首歌的编曲是它神级的骨架，那么，它的歌词，就是它伟大的灵魂。”
    “『荣耀的背后刻著一道孤独』，『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著不同的罪』，『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
    他每念一句歌词，现场观眾的心就跟著颤抖一下。
    “他用一首流行歌的壳，装进了一个严肃文学的核。”
    “他探討了罪与罚，探討了人性，探討了宿命。”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重新定义了华语说唱的艺术高度，甚至是华语流行音乐的艺术高度！”
    “从今天起，谁再说rap不能深刻，谁再说流行音乐没有思想，就把这首《以父之名》甩在他脸上！”
    两位泰斗级的乐评人，用近乎顶礼膜拜的语气，给出了华语乐坛歷史上，可能是有史以来最高的评价。
    而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镜头切到了后台休息室。
    韩风已经坐回了沙发上，他对著镜头，苦笑著摇了摇头。
    然后，郑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做了一个“甘拜下风”的手势。
    那表情在说：別问了，问就是服了，彻底服了。
    面对著雪崩般的盛讚，舞台中央的林羽，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只是拿起话筒，对著台下和评审席，再次微微鞠躬。
    “谢谢各位老师的谬讚。”
    “其实没那么复杂，这首歌，只是我自己关在房间里，隨便写出来的一点『小尝试』而已。”
    噗——！
    听到这话，电视机前的秦小胖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小……小尝试？
    你管这种能让整个乐坛地震的核弹级作品，叫“小尝试”？
    羽哥，求求你做个人吧！
    这该死的凡尔赛！
    【哈哈哈哈！来了来了！熟悉的凡尔赛味道！】
    【林羽：这歌啊，一般般吧，隨便写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大反应。】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这比直接炫耀还狠！】
    【乐评人：我们绞尽脑汁，用尽毕生所学来分析你的作品。你：哦，隨便玩玩。】
    然而，在那些学院派乐评人的耳朵里，林羽这番话，却被自动解读为了另一种意思。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张谦激动地拍著大腿，“只有真正的天才，才会觉得这种神来之笔，只是『隨便玩玩』！因为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本能！这就是呼吸！”
    “宠辱不惊，举重若轻，这是大师的心境啊！”李宗明也感慨万千。
    林羽听著这些解读，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你们说得都对。
    反正情绪值到手了，你们怎么脑补，我都没意见。
    就在全网都被林羽这句“小尝试”搞得又哭又笑的时候，主持人终於从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流程。
    “好的！再次感谢各位老师的精彩点评！”
    “也感谢林羽带来的……这首伟大的作品！”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歌神》第八期，林羽的最终得分，究竟会是多少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121章 史无前例的满分狂潮

    主持人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林羽今晚的分数绝对低不了，但到底能高到什么程度，依然是最大的悬念。
    网络上，关於林羽得分的预测，已经吵翻了天。
    【还用猜吗？直接满分！不满分我倒立洗头！】
    【不可能满分的，总有几个装逼的评委为了显得自己与眾不同，会故意压分。】
    【专业评审团不好说，但大眾听审的票数绝对要爆！我旁边的妹子从头哭到尾，手都拍红了！】
    就在这万眾瞩目之下，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光芒闪烁，打分环节正式开始！
    首先公布的，是50位专业评审团的投票。
    这50位评委，由资深乐评人、音乐製作人、音乐学院教授、唱片公司高层等业內顶尖人士组成。
    他们的投票，代表了华语乐坛最专业、最挑剔的眼光。
    在以往的节目中，他们的分数总是最苛刻的，能拿到他们平均8分以上的，都已经是顶级的表现。
    大屏幕上，50个小格子依次亮起。
    第一个格子，亮起了数字“10”！
    现场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第二个格子，亮起了数字“10”！
    第三个格子，依旧是“10”！
    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
    “10！10！10！10！10！”
    一连串鲜红的“10分”，在大屏幕上疯狂蔓延！
    现场的欢呼声，也从最开始的零星，匯聚成了山呼海啸般的狂潮！
    “我的天！全是满分！”
    “疯了！评委们全都疯了！”
    演播厅里，观眾们激动地站起身，指著大屏幕，声嘶力竭地吶喊著。
    二十个……
    三十个……
    四十个……
    满分的势头，依旧没有停止！
    导播室里，洪涛和老王也惊得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们预想过高分，但从未预想过，会出现这种近乎疯狂的满分狂潮！
    这已经不是打分了，这是朝圣！
    是整个专业乐坛，在向一位横空出世的王者，献上自己的膝盖！
    终於，在第四十八个“10分”亮起后，第四十九个格子里，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弃权”。
    紧接著，第五十个格子，同样是“弃权”。
    最终，50位专业评审，48人投出满分10分，2人选择弃权！
    “专业评审团得分——四百八十分！”
    当这个鲜红的数字，最终定格在大屏幕上时，全场爆发出比刚才歌曲结束时还要热烈十倍的尖叫声！
    480分！
    满分500分，拿到了480分！
    这不仅是《歌神》开播以来的最高专业分，更是华语乐坛所有音综歷史上，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神跡！
    那两位弃权的评委，在镜头扫过来时，对著镜头无奈地摊了摊手。
    其中一位，正是之前盛讚林羽的李宗明。
    他拿起话筒，苦笑著解释道：
    “我们弃权，不是因为这首歌不好。”
    “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好了。”
    “好到我们觉得，用『10分』这个数字去评价它，都是一种侮辱。”
    “它不应该被放在这个打分体系里，它应该被直接放进音乐的殿堂。”
    这番话，再次引爆全场。
    【我靠！逼格！这逼格拉满了！】
    【因为太牛逼了，所以无法打分！我愿称之为最高级別的讚美！】
    【那两个弃权的评委，比打满分的还会装逼！我喜欢！】
    【哈哈哈，林羽：我谢谢你啊，差点就满分了！】
    网络上，各大音乐论坛、社交平台，已经彻底被“林羽 480分”这个词条刷屏。
    #林羽听不清#
    #林羽暗黑风#
    #以父之名封神#
    一个个热搜词条，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並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著热搜榜首的位置飆升！
    之前那些批评过林羽的乐评人、营销號，他们的微博评论区，在这一刻，被彻底攻陷。
    【出来挨打！@古风雅韵】
    【脸疼吗？这就叫没艺术性？】
    【刪博吧，別丟人了，以后別在音乐圈混了！】
    整个网络，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打脸”狂欢之中。
    而舞台上，主持人也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四百八十分！一个……一个载入史册的分数！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林羽！”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我们现场的五百位大眾听审，又会为这首神作，投出多少票呢？请看大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专业分已经如此恐怖，大眾分又会创造怎样的奇蹟？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200……300……
    数字攀升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繚乱。
    400！
    很快，就突破了400大关！
    最终，在全场的倒数声中，数字缓缓定格。
    “大眾听审团投票——四百六十五票！”
    又是一个超高的分数！
    虽然没有像专业分那样创造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打破的记录，但考虑到这首歌的先锋性和艺术性，能拿到如此高的大眾票数，已经是一个奇蹟！
    这证明，真正顶级的艺术，是能够跨越审美门槛，直击人心的！
    最终，林羽的总成绩，以一种碾压式的、毫无悬念的姿態，定格在了全场的最高点。
    本期第一名，实至名归！

 第122章 可惜，万年老二的人设崩了

    当“第一名”的字样和林羽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演播厅里再次沸腾。
    “第一！第一！第一！”
    粉丝们挥舞著灯牌，激动地吶喊著。
    仿佛他们比林羽本人还要开心。
    而那些之前还在网上叫囂著“林羽江郎才尽”、“坐等翻车”的黑粉们。
    此刻已经销声匿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们的微博评论区，被潮水般的“打脸”留言淹没。
    【@古风雅韵，出来走两步？这就叫登不上大雅之堂？】
    【@音乐圈八卦王，脸肿了吗？还说林羽恰烂钱？人家隨便写个gg歌的功夫，都能吊打你家主子一辈子！】
    【笑死我了，这届黑粉业务能力不行啊，脸都被抽烂了，怎么还不出来继续叫？】
    舆论的彻底反转，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以父之名》这首歌，不仅炸醒了整个乐坛。
    也彻底清洗了之前所有的负面爭议。
    在绝对的、碾压式的实力面前。
    任何抹黑和质疑，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舞台中央，林羽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对他来说，第一名，或者第二名，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他更关心的，是自己脑海中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神》第八期冠军，引发全网震撼，情绪值结算中……】
    【震撼值：+201548】
    【敬佩值：+188999】
    【愉悦值（来自粉丝）：+152487】
    【愤怒值（来自黑粉及竞爭对手）：+110324】
    【……】
    看著后台那一长串令人心旷神怡的数字。
    林羽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
    爽。
    这一波，赚翻了。
    不仅用一首歌堵住了所有学院派的嘴，还顺便收割了一波史无前例的情绪值。
    这买卖，划算。
    “林羽！恭喜你！恭喜你拿下了本场的第一！”
    主持人激动地走上前。
    “此刻，站在这里，你有什么感想想对大家说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羽身上。
    摄像机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特写。
    大家都想听听，这位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会说出怎样一番激动人心的感言。
    是感谢节目组？感谢粉丝？
    还是回顾自己一路走来的心路歷程？
    只见林羽一脸认真地想了想。
    最后，他嘆了口气，用一种略带惋惜的语气，缓缓说道：
    “感想嘛……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
    全场观眾都愣住了。
    拿了第一，创了纪录，有什么好可惜的？
    主持人也一脸不解：“可惜什么？”
    林羽抬起头，迎著全场的目光，嘴角一撇。
    “可惜啊，我『万年老二』的人设，今天算是彻底崩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我靠！神特么人设崩了！】
    【笋！山上的一筐笋都被你夺完了！】
    【哈哈哈哈，心疼韩风老师一秒钟，好不容易摆脱了『万年老二』的魔咒，结果林羽自己还挺怀念？】
    【凡尔赛！赤裸裸的凡尔赛！拿了第一还卖乖，还有没有天理了！】
    【羽哥：唉，本来想以普通第二名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冠军！】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和“笋”字淹没。
    谁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荣耀的、高光的时刻。
    林羽的感言，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这突如其来的幽默，瞬间冲淡了《以父之名》带来的那种沉重和压抑。
    也让他那高高在上的“神”的形象，瞬间接了地气，变得可爱又可气。
    后台休息室里，韩风看著屏幕里林羽那张欠揍的笑脸，也是哭笑不得。
    他指著电视，对自己的经纪人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真想衝上去揍他一顿！”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里的欣赏和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这个年轻人，不仅音乐才华恐怖到变態，连性格都这么有趣。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怪物啊。
    隨著林羽这句“凡尔赛”的感言。
    本期《歌神》的直播，在一种欢乐而又震撼的复杂气氛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
    长市的深夜，喧囂渐渐退去，只剩下路灯还在尽职尽责地站岗。
    林羽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看似平静、实则內心正在狂欢的脸。
    微博热搜榜单上，#林羽以父之名#、#林羽480分#、#林羽人设崩塌#依然霸占著前三名。
    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就在半小时前。
    秦小胖一脸见鬼的表情衝进房间，把一份全英文的意向合同拍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那是来自意大力顶级男装奢侈品牌——“伯爵（count）”的邀约。
    “全球全线代言人。”秦小胖当时的声音都在抖，“羽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国內那些顶流，爭破头也就混个『品牌挚友』或者是『大中华区特供大使』，你这直接一步登天了！”
    林羽当时的反应很淡定，甚至还能慢悠悠地喝一口水。
    “哦，是吗？挺好的。”
    秦小胖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直翻白眼。
    最后只能感嘆一句“这就是神仙的心態”，然后屁顛屁顛地去回覆邮件了。
    等秦小胖一走，林羽立马把那副高深莫测的面具扔到了九霄云外。
    这可是伯爵啊！
    全球代言！
    代言费那是美金！
    而且，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代表著『韭菜地』要扩建了啊！
    以前只能在国內割，现在有机会把镰刀伸向国际，去割一割那些洋韭菜，想想就刺激。
    “不过话说回来，”林羽坐起身，摸了摸下巴，“既然要走国际范儿，这装备是不是得升升级？”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刚才那一波《以父之名》的狂潮，让他的情绪值直接爆表，那一串数字长得让他数得眼花。
    “抽奖！必须抽奖！最好能来点镇得住场子的东西。”
    林羽搓了搓手，意念一动，直接点开了那个闪著金光的轮盘。
    “来个大的！別给我整什么『谢谢惠顾』或者『再来一瓶』。”
    巨大的轮盘在脑海中飞速旋转，林羽的心跳也跟著加速。
    指针慢慢减速，划过一个个区域。
    【叮！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歌曲：《稻香》！】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歌曲：《野子》！】
    【叮！恭喜宿主获得……】
    臥槽？
    双黄蛋？
    林羽眼睛瞪得老大。
    这系统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这么大方？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这两首歌的信息。
    《稻香》，周董的治癒神作，前奏一响，烦恼全忘。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现在的他量身定做的。
    之前《以父之名》太沉重，虽然逼格拉满，但也把观眾压得够呛。
    这时候来一首《稻香》，就像是大鱼大肉吃腻了，突然来了一碗清粥小菜，绝对能把观眾的心熨帖得舒舒服服的。
    至於《野子》……
    林羽眯了眯眼，这首歌可不好唱。那
    种野性、那种不服输的劲儿，要是唱好了，绝对能炸翻全场。
    “嘿嘿，这下有的玩了。”
    林羽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腹黑笑容。
    “观眾朋友们，准备好接受心灵按摩了吗？我林医生要开诊了。”

 第123章 割洋韭菜的机会来了

    第二天一早。
    林羽还没睡醒，就被秦小胖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羽哥！快起来！伯爵那边的人到了！”
    林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时间。
    “这才几点啊？这就到了？”
    “人家设计总监亲自飞过来的！专机！现在就在楼下会议室等著呢！”
    秦小胖激动得脸都在红。
    “快快快，收拾一下，把你那身行头换上！”
    林羽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等他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出现在会议室时。
    那位来自意大力的设计总监安东尼奥。
    眼睛瞬间就亮了。
    “oh！mio dio！（我的上帝啊）”
    安东尼奥夸张地惊呼一声，直接衝上来给了林羽一个热情的拥抱。
    “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种……怎么说呢。”
    “破碎中带著高贵，冷漠中藏著深情的气质！”
    “太完美了！”
    林羽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但脸上还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你好，安东尼奥先生。”
    “不不不，叫我托尼就好。”
    安东尼奥鬆开林羽，围著他转了两圈，嘴里嘖嘖称奇。
    “你知道吗林先生？我在网上看到你唱那首《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是上帝赐给伯爵的礼物！”
    林羽心里暗笑。
    我要是礼物，那你得给我付多少包装费啊？
    签约过程异常顺利。
    伯爵方面给出的条件，简直优厚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诈骗。
    不仅代言费是个天文数字，还承诺林羽拥有全球最高等级的服装定製权。
    也就是说，以后林羽想穿什么，他们就给做什么。
    独一无二的那种。
    签完字，安东尼奥拿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暗纹西装。
    那是伯爵这一季的压轴款，还没上市的孤品。
    “林先生，请务必试试这一套。”
    安东尼奥眼神热切。
    “我想看看它穿在你身上是什么效果。”
    林羽也没推辞，接过西装去了更衣室。
    五分钟后，更衣室的门打开。
    林羽走了出来。
    剪裁合体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暗纹在灯光下若隱若现，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他微微低著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然后，抬眼看向眾人。
    那一瞬间。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小胖张大了嘴巴。
    连手里的笔掉了都没反应过来。
    安东尼奥更是激动得捂住了胸口，嘴里喃喃自语。
    “si… questo è…（就是这个……）”
    林羽那双仿佛藏著故事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冷冽而又迷人的气息。
    他就像是从黑白电影里走出来的贵族，又像是刚刚执行完任务的特工。
    危险。
    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怎么样？”
    林羽淡淡地问了一句。
    “完美！太完美了！”
    安东尼奥激动得快要哭了。
    “快！拍照！必须马上让全世界看到这张脸！”
    ……
    消息传出，国內娱乐圈再次地震。
    如果说之前林羽拿《歌神》第一只是让同行嫉妒。
    那这次拿下的全球代言，简直就是让他们绝望。
    某流量小生的经纪公司。
    经纪人看著热搜，气得把平板电脑摔在了桌子上。
    “凭什么？啊？凭什么？”
    “我们要个大中华区挚友都要不到，他一个刚翻红的，直接拿全球代言？”
    “伯爵瞎了眼吗？”
    小生也是一脸不甘。
    “哥，是不是这小子背后有什么金主啊？这也太离谱了。”
    “金主？什么金主能有这本事？”
    经纪人咬著牙。
    “这小子现在就是个怪物！谁碰谁死！咱们最近还是躲著点吧。”
    与此同时，在星光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
    赵启年看著那条新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来以为只要压住苏晚晴，再想办法搞臭林羽，就能把局面扳回来。
    可现在看来。
    林羽已经飞得太高了，高到他想够都够不著的地步。
    “赵总……”
    李蔓站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地开口。
    “废物！”
    赵启年猛地一拍桌子。
    “让你们想办法公关，你们就给我公关成这样？”
    “现在全网都在看我们笑话！”
    “苏晚晴呢？她哪去了？”
    “晚晴她……她在休息室。”
    李蔓小声说。
    “她状態不太好。”
    “状態不好？她有什么资格状態不好？”
    赵启年冷笑一声。
    “告诉她，公司不养閒人。”
    “既然《歌神》那边混不下去了，就给我去参加別的节目！”
    “要是再搞不出点名堂来，违约金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李蔓心里一颤，连忙点头。
    “是，赵总。”
    “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她去参加那个《天籟之声》。”
    “《天籟之声》？”
    赵启年皱了皱眉。
    “就是那个只有女歌手参加的节目？”
    “对。”
    李蔓赶紧解释。
    “这个节目虽然热度不如《歌神》，但因为是纯女声竞演，竞爭没那么激烈。而且……”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启年。
    “而且，那个陈佳也参加了这个节目。”
    赵启年眼睛一眯。
    “陈佳？林羽那个朋友？”
    “对，就是她。”
    李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在磕林羽和陈佳的cp。”
    “如果我们能在这个节目里把陈佳压下去，甚至让她出丑，那对林羽来说，也是个打击。”
    赵启年沉思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点意思。既然这样，那就让王松去当评委吧。”
    李蔓一惊。
    “王老师？他可是咱们公司的元老啊，您捨得让他出山？”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赵启年手指敲打著桌面。
    “王松那个人最讲究『专业性』，最看不惯那些野路子。”
    “陈佳那种半吊子水平，落到他手里，还不得被批得体无完肤？”
    “到时候，我看林羽脸上能好看？”

 第124章 前任现任修罗场？

    微博上的热闹从来不需要理由。
    只需要一个引子。
    就在林羽凭藉《以父之名》封神，並且拿下了伯爵全球代言的第二天。
    芒果台的另一档s级音综《天籟之声》，正式官宣了首发阵容。
    这档节目主打“纯女声竞演”。
    原本在《歌神》的巨大光环下，热度应该会被压一头。
    但节目组显然深諳流量密码。
    当官宣名单放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热搜榜再次炸了。
    名单上赫然写著两个名字：
    苏晚晴，陈佳。
    一个是刚刚在《歌神》被林羽“唱哭”淘汰、急需挽回顏面的前任天后。
    一个是林羽落魄时唯一伸出援手的恩人。
    网友们瞬间化身瓜田里的猹，兴奋得满地乱窜。
    【臥槽！芒果台是懂搞事的！这是要把修罗场搬到檯面上来啊！】
    【前任vs緋闻现任？这剧本我熟！打起来打起来！】
    【苏晚晴刚被林羽虐完，现在要去虐林羽的“红顏知己”了？这算不算曲线復仇？】
    【楼上的，別太早下定论，陈佳虽然咖位不如苏晚晴，但人家背后站著林羽啊！说不定林羽又要写歌护妻了！】
    此时，长市某摄影棚內。
    林羽正穿著那套伯爵的高定西装，配合摄影师拍摄gg硬照。
    闪光灯咔咔闪个不停。
    他脸上掛著那种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的表情，心里却在想待会儿收工了去吃哪家的火锅。
    “好！完美！林老师辛苦了！”
    摄影师喊了一声。
    林羽立马卸下那副“高贵冷艷”的架子，鬆了松领带，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还没等他坐稳，秦小胖就喘著粗气跑了过来。
    那张圆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羽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小胖把手机往林羽面前一懟，愤愤不平地说道：
    “佳姐在《天籟之声》那边被人欺负了！”
    林羽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秦小胖义愤填膺地开始倒豆子：
    “我刚去那边打听消息，听说今天的彩排现场，那个评委王松，当著所有工作人员的面，把陈佳姐骂得狗血淋头！”
    “王松？”
    林羽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就是星光娱乐那个老资格的製作人，出了名的老顽固！”
    秦小胖咬牙切齿。
    “他在彩排的时候直接叫停，说陈佳姐唱功平庸，没有辨识度。”
    “还说什么『这种水平也配上s级音综』，『不仅不適合吃这碗饭，连这个舞台都不配站』！”
    林羽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这个圈子里，点评犀利很正常。
    但这种人身攻击式的羞辱，显然已经超出了“点评”的范畴。
    秦小胖还在输出：
    “而且我听说，苏晚晴当时就在旁边看著。”
    “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反正就是看笑话。”
    “现在陈佳姐心態崩了，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哭，说是想退赛。”
    林羽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咔咔作响。
    如果是正常的商业竞爭，他懒得管。
    但王松是星光娱乐的人，苏晚晴也是星光娱乐的人。
    这摆明了是赵启年那帮人搞不定自己，就想拿陈佳开刀，杀鸡儆猴给自己看。
    “想动我身边的人来噁心我？”
    林羽冷笑一声，把水瓶扔进垃圾桶。
    “这帮人是记吃不记打啊。”
    秦小胖看著林羽这副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跟了林羽这么久，他没见过林羽脸上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羽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发个微博声援一下？”秦小胖试探著问。
    “发微博有什么用？打嘴仗是最没意思的。”
    林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既然他们觉得陈佳姐『没辨识度』，『不配站上舞台』，那我就给陈佳姐换把枪。”
    “换把枪？”秦小胖一脸懵。
    “对。”
    林羽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一把能把那个舞台炸翻的重机枪。”
    他不想让陈佳一直活在他的保护伞下。
    既然要反击，就要让陈佳自己扣动扳机。
    把那些质疑和羞辱，统统轰碎。
    “小胖，去帮我准备个录音室，我要录个demo。”
    秦小胖眼睛一亮：
    “羽哥，你要写新歌？给陈佳姐？”
    “嗯。”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这次，咱们换个玩法。我不署名林羽。”
    “啊？那署名什么？”
    林羽想了想，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两个字。
    “木习。”
    ……
    《天籟之声》录製后台的某个角落。
    陈佳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眼睛红肿。
    外面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的催促声、其他歌手的练嗓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但这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王松那句“你不適合吃这碗饭”，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知道自己不是天赋型选手，也没有苏晚晴那样得天独厚的嗓音条件。
    能走到今天，全靠这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也许，我真的不適合吧……”
    陈佳苦笑一声，拿起手机，准备给导演组发消息说退赛。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林羽。
    紧接著，一个音频文件发了过来。
    文件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野子》。
    隨后是一条语音消息。
    陈佳犹豫了一下，点开语音。
    林羽那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佳姐，听说有人说你不適合唱歌？”
    “別听那帮老帮菜瞎扯淡。”
    “这首歌送给你，听听看。”
    陈佳愣了一下，点开了那个音频文件。
    前奏是一段很简单的钢琴。
    紧接著，林羽的导唱声音响起。
    但这声音……和林羽平时的唱腔完全不同。
    没有深情，没有技巧的炫耀。
    只有一种近乎疯癲的、肆意的、野蛮生长的力量。
    “怎么大风越狠，我心越盪……”
    陈佳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歌词……这旋律……
    这根本不是那种討好大眾的流行歌，这是一首怪歌！
    一首充满了稜角和刺的歌！
    她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地听著。
    越听，心跳越快。
    那种被压抑的委屈、愤怒。
    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隨著歌声里的风一起狂啸。

 第125章 这是人类能唱的调子？

    十分钟后，林羽的电话打了过来。
    “听完了？”林羽的声音很轻鬆。
    “小羽，这歌……”
    陈佳的声音有些颤抖。
    “太怪了。而且……太难了。”
    “怪就对了。”
    林羽笑了笑。
    “王松不是说你没辨识度吗？不是说你平庸吗？那咱们就唱首最不平庸的。”
    “这首歌不需要你唱得像个淑女，也不需要你像个天后。”
    “你就当自己是一根野草，长在悬崖边上，风越大，你越要疯长。”
    陈佳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可是我怕我驾驭不了……”
    “你可以。”
    林羽打断她。
    “我相信你可以。”
    陈佳深吸了一口气。
    眼里的泪水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光亮。
    “好，我唱。”
    “这就对了。”
    林羽语气一转，变得有些神秘兮兮。
    “不过有个要求。这首歌的词曲作者，不要写林羽。”
    “为什么？”
    陈佳不解。
    “这是你写的啊。”
    “哎呀，我现在仇恨值太高了，写我的名字，那帮评委肯定又要带著有色眼镜挑刺。”
    林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且，我想玩个好玩的。”
    “你就写……词曲：习木。”
    “习木？”
    陈佳念了一遍，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你的名字拆开吗？”
    “嘘——保密。”
    林羽在那头嘿嘿一笑。
    “我就想看看，当他们把这首歌捧上天，或者踩进泥里，最后发现是我写的时候，那表情会有多精彩。”
    陈佳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啊，真是个坏胚。”
    “过奖过奖。”
    林羽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佳姐，这首歌是你的枪。”
    “扣动扳机的时候，別手软。”
    掛了电话，陈佳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红肿的眼睛，有些凌乱的头髮。
    她拿起粉扑，开始补妆。
    这一次，她不为任何人唱。
    只为那个在风中咬牙坚持的自己。
    ……
    拿到了《野子》的谱子和demo后。
    陈佳並没有觉得轻鬆，反而觉得头皮发麻。
    这首歌的难度，简直是地狱级的。
    不仅仅是音域跨度大，更重要的是那种独特的气息控制和情绪转换。
    副歌部分那种真假音的瞬间切换，还有那个怒音，稍微控制不好，就会变成车祸现场。
    “踏著力气，踩著梦……”
    陈佳在休息室里试著哼了两句，差点咬到舌头。
    “这调子……真是人类能唱出来的？”她苦笑著摇摇头。
    但一想到王松那张刻薄的脸，还有苏晚晴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她心里的那股火就灭不下去。
    练！往死里练！
    接下来的两天，陈佳几乎住进了排练室。
    林羽虽然没来现场，但一直在微信上给她做远程指导。
    【林羽：佳姐，副歌那句“吹啊吹啊”，別用嗓子喊，要用头腔共鸣。想像你的头盖骨被掀开了，声音直接衝上天。】
    【林羽：还有那句“纯净花园”，要轻，要像风吹过草地一样，但是要有韧劲儿。別唱得像林黛玉，要像东方不败！】
    【陈佳：……东方不败是什么鬼比喻？】
    虽然林羽的比喻总是奇奇怪怪，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陈佳一点点地摸索到了这首歌的灵魂。
    那是一种“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的倔强。
    也是一种“不仅不动，我还要在你头上跳舞”的疯狂。
    ……
    周五晚八点。
    《天籟之声》第一期竞演正式直播。
    芒果台演播厅內座无虚席。
    不同於《歌神》那种全年龄段的狂欢。
    这里的氛围，更偏向专业与严肃。
    毕竟，打著“寻找华语乐坛最美女声”的旗號。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几位首发女歌手虽然表面客套，眼神里却都藏著刀子。
    尤其是当苏晚晴走进来时，那种微妙的敌意达到了顶峰。
    虽然她在《歌神》栽了跟头，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那张脸和那把嗓子，依然是今晚最大的威胁。
    苏晚晴坐在专属化妆檯前，神色清冷。
    李蔓站在她身后，正低声嘱咐著什么。
    不远处。
    陈佳安静地坐著。
    她今天没有穿那种繁复华丽的礼服。
    而是一条剪裁极其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裙。
    头髮也没有做复杂的造型，只是隨意地挽了个髮髻。
    这种极简的装扮，在满屋子爭奇斗艳的女星中，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有些寒酸。
    “呵，这是自暴自弃了？”
    角落里，一个二线女歌手小声对助理嘀咕。
    前几日的彩排风波早已传遍了整个后台。
    大家都知道，这位曾经的小天后被评委王松骂得狗血淋头，据说差点退赛。
    现在看来，这副打扮，怕是连抵抗的心思都没了。
    苏晚晴透过镜子，瞥了一眼陈佳。
    她心里並没有多少快意，反而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陈佳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將上刑场的人。
    那种平静，像极了……
    林羽。
    直播开始。
    前面的歌手陆续登台。
    飆高音的、玩转音的、唱跳全能的。
    虽然没有特別惊艷的神级现场，但也算是稳住了s级音综的水准。
    苏晚晴排在第四个出场。
    她选了一首高难度的经典情歌，《爱在深秋》。
    依然是那副高贵冷艷的模样。
    依然是那个无可挑剔的嗓音。
    儘管在林羽面前她屡屡受挫，但在这一亩三分地，她的统治力毋庸置疑。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
    王松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大加讚赏：
    “这才叫歌声，这才叫专业。”
    “晚晴啊，你的音色就像被上帝吻过一样，这才是我们节目想要寻找的声音。”
    苏晚晴礼貌致谢，眼神却並未在王松身上停留太久。
    终於，轮到陈佳登场。
    主持人报幕：
    “下面有请，陈佳。”
    “带来竞演曲目——《野子》。”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
    只有一束微弱的蓝光，打在舞台中央。
    陈佳走了出来。
    走到麦克风架前，她做了一个让全场譁然的动作。
    她弯下腰，脱掉了高跟鞋，隨手扔到了一边。
    赤脚。
    踩在冰冷的舞台地板上。
    “这是干什么？”
    导播室里，副导演惊呼。
    “这不在台本里啊！”
    “別切画面！”
    洪涛不在，这边的总导演是个追求艺术效果的中年人。
    他盯著监视器里的陈佳，眼睛亮了起来。
    “给她脚部特写！”
    评委席上。
    王松皱起眉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关掉了麦克风，对旁边人说：
    “譁眾取宠。”
    “唱不好歌，就开始搞这种行为艺术，没救了。”
    大屏幕上，歌曲信息浮现。
    歌名：《野子》
    作词：习木
    作曲：习木
    又是原创？
    而且，还是个没听过的名字？

 第126章 我非常想认识这位天才！

    观眾们还在窃窃私语。
    舞台上的钢琴声已经响了起来。
    这前奏极其简单，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没有任何华丽的编曲铺垫。
    就像是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刮进了旷野。
    陈佳闭上眼，双手紧紧握住麦克风架。
    她想起了林羽的话。
    別把自己当淑女，把自己当根野草。
    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从胸腔里挤压出来。
    “怎么大风越狠，我心越盪。”
    “幻如一丝尘土，隨风自由的在狂舞。”
    “我要握紧手中坚定，却又飘散的勇气。”
    “我会变成巨人，踏著力气，踩著梦……”
    王松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这声音……
    不对！
    这不是陈佳以前那种温吞似水的唱法！
    这一段主歌，怪诞、游离。
    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在胡言乱语。
    又像是一个疯子，在悬崖边自说自话。
    那独特的咬字和气息转换，完全打破了传统流行唱法的框架。
    后台。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
    这种唱法……
    看似隨意，实则对气息的控制要求极高。
    每一个转音都卡在一种极其危险的边缘，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音。
    但偏偏，又稳稳地落了回来。
    这真的是陈佳？
    舞台上，那个平日里温柔知性的邻家姐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著脚、披散著头髮。
    眼神里，透著股狠劲的“女疯子”。
    陈佳並没有在意台下的反应。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是一株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野草。
    周围全是嘲笑，全是风刀霜剑。
    既然躲不开，那就迎上去。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
    “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任风吹，任它乱，毁不灭是我！”
    “尽头的展望……”
    副歌炸裂的一瞬间。
    整个演播厅仿佛被掀翻了天灵盖。
    没有嘶吼，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
    陈佳用的全是头腔共鸣。
    那声音高亢、通透。
    带著一种极其强烈的穿透力，直接刺入每一个听眾的耳膜，顺著神经直衝大脑皮层。
    真假音的转换，丝滑得如同鬼魅。
    上一秒还是狂风呼啸的怒音。
    下一秒就变成了空灵飘渺的假声。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臥槽！！！】
    【我是不是幻听了？这是陈佳？这是那个唱苦情歌的陈佳？】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这什么神仙唱功！】
    【这个“吹啊吹啊”太上头了！我的天灵盖都要飞了！】
    【这就是所谓的没辨识度？王松你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舞台上，陈佳已经完全唱疯了。
    她赤著脚在舞台上走动，裙摆隨著她的动作飞扬。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找镜头。
    也不再在乎表情管理是不是崩坏。
    此刻，她就是这首歌。
    “吹啊吹啊，我赤脚不害怕！”
    “吹啊吹啊，无所谓扰乱我！”
    “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
    “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挥手啊……”
    这几句歌词，简直就是写给她自己的。
    赤脚不害怕。
    无所谓扰乱。
    她在唱给王松听，唱给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听。
    也唱给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自己听。
    后台休息室。
    苏晚晴死死盯著屏幕，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她听懂了。
    这首歌不仅仅是技巧的堆砌，更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那种在绝境中野蛮生长的力量。
    是她这种顺风顺水长大的“天后”，永远无法演绎出来的。
    “习木……”
    她喃喃念著那个名字。
    这种怪诞却又直击人心的风格，这种能把歌手灵魂都挖出来的词曲能力……
    究竟是哪位大佬的马甲？
    还是横空出世的天才？
    “是你吗？会给我一扇心房！”
    “让我勇敢前行！”
    “是你呀，会给我一扇灯窗。”
    “让我让我无所畏惧！”
    “吹啊吹啊……”
    当最后一句尾音落下。
    陈佳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她依然赤著脚，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一刻，全场死寂。
    下一刻，哗——
    如同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前排的观眾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
    这不是粉丝滤镜。
    这是被纯粹的实力和情感征服后的本能反应。
    灯光亮起。
    主持人走上台，看著依然有些喘息的陈佳，眼神里满是敬佩。
    “太震撼了！真的太震撼了！陈佳，这首歌叫《野子》对吗？我想问问，为什么要脱鞋唱？”
    陈佳接过麦克风，平復了一下呼吸。
    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因为有人告诉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脚踩在地上，就没有风能把我吹倒。”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镜头极其“懂事”地切给了评委席上的王松。
    此刻的王松，脸色苍白。
    像是刚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面对全场沸腾的气氛，任何批评的话都显得如此可笑。
    “好，下面请三位专业评委打分並点评。”
    主持人说道。
    另外两位评委早已按捺不住激动。
    “满分！我给满分！”
    一位知名乐评人激动地举牌，“这首歌太特別了！完全打破了华语乐坛现有的套路！陈佳，你今天的表现简直是神级现场！”
    “我也给满分。”另一位资深製作人感慨道，“这首歌的编曲和词作都是天才级別的，而你的演绎赋予了它灵魂。”
    “习木是谁？我非常想认识这位天才！”
    轮到王鬆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127章 劲敌竟是我自己

    王松咬著后槽牙。
    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唱得……確实出乎意料。”
    “技巧上有了很大突破，但是……”
    他顿了顿，试图找回场子。
    “这首歌风格太怪异，有点偏离大眾审美。”
    “这种『野路子』能不能经受住市场的考验，还要打个问號。”
    “所以，我给8分。”
    “嘘——”
    现场观眾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阵嘘声。
    “王老师。”
    陈佳突然开口了。
    她拿著麦克风，目光平静地看著王松。
    不再有之前的怯懦。
    “我想，音乐从来没有什么『正路子』和『野路子』。”
    “只要能打动人心，那就是好音乐。”
    “至於市不市场……”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林羽式的狡黠。
    “风吹过的地方，就是市场。”
    这句硬气十足的回懟。
    直接引爆了全场气氛。
    最终，儘管王松恶意压分。
    但凭藉著另外两位评委的满分，以及现场观眾近乎疯狂的高票支持。
    陈佳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本期《天籟之声》的第一名。
    ……
    节目结束后。
    热搜榜毫无意外地被血洗了。
    #陈佳野子#
    #赤脚封神#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王松被打脸#
    而在这堆热搜中。
    还有一个词条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上攀升——
    #神秘人习木#
    【习木到底是谁？这词曲风格太绝了！】
    【一分钟，我要这个习木的所有资料！这绝对是个大神披马甲！】
    【难道是林羽？这风格有点像他最近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路子。】
    【楼上的別逗了，林羽那是悲情或者宏大敘事，这首《野子》这么怪诞疯癲，哪里像林羽了？而且如果是林羽，他干嘛不署名？现在正是他名气最大的时候。】
    【就是，我也觉得不是林羽。会不会是哪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网络上吵翻了天。
    而此时，长市某酒店里。
    林羽正躺在沙发上。
    一只手拿著鸡腿。
    另一只手划拉著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
    看著上面不断跳动的数字。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来自王松的愤怒值：+20000】
    【来自苏晚晴的震惊值：+15000】
    【来自苏晚晴的恐惧值：+10000】
    【来自全网观眾的震撼值：+88888】
    【来自全网观眾的好奇值：+50000……+60000……+70000……】
    “咦？”
    林羽惊讶地坐直了身子。
    系统界面上。
    在原本的那些情绪幣种旁边，竟然多出来一个新的栏目——
    好奇值。
    而且这个数值还在疯狂飆升，涨幅速度甚至超过了震撼值。
    林羽眼睛瞬间亮了。
    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想玩个神秘感。
    顺便噁心一下那帮带著有色眼镜的评委。
    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看来，这个“习木”的马甲，不仅不能脱，还得好好捂著。
    甚至还可以多搞几个马甲出来陪大家玩玩。
    正如网友说的，越神秘，越勾人。
    这帮人就像是一群被逗猫棒吸引的猫。
    你越不给他们看真相，他们就越抓心挠肝。
    贡献给自己的情绪值就越多。
    ……
    《天籟之声》第一期播出后的第二天，长市的早晨格外清朗。
    林羽正窝在酒店鬆软的沙发里。
    一边刷著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小胖聊天。
    “羽哥，你猜怎么著？”
    “现在全网都在猜那个『习木』到底是谁，你知道吗？”
    “已经有十几个所谓的『乐坛大佬』被提名了，就是没人猜到是你！”
    “你这招金蝉脱壳玩得也太溜了！”
    林羽“唔”了一声，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歌神》第九期半决赛的录製流程表。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秦小胖跑去开门，门口站著的是韩风。
    “韩老师？您怎么来了？”
    秦小胖有些意外。
    “嗨，这不是马上录製了嘛，过来串个门。”
    韩风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林羽，径直走了过去。
    “林羽，行啊你小子！”
    韩风一屁股坐在林羽旁边，沙发都陷下去一大块。
    “上一场那个《以父之名》，真是把我们这帮老傢伙的脸都打肿了。”
    “我回去听了不下二十遍，那编曲，那flow，绝了！”
    “韩老师过奖了，就是瞎玩的。”
    林羽谦虚道。
    “你这还叫瞎玩？那你让別人怎么活？”
    韩风摆摆手，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聊聊另一件事。”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你昨天看《天籟之声》没？”
    “看了几眼。”
    林羽点头。
    “陈佳唱的那首《野子》，你听了没？”
    韩风的眼睛里闪著光。
    “听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
    林羽言简意賅。
    “还行？”
    韩风的音量瞬间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兄弟，那何止是还行啊！”
    “那首歌，那唱法，简直是妖孽！”
    “尤其是那个词曲作者『习木』，我敢断言，这绝对是个扫地僧级別的猛人！”
    秦小胖在一旁拼命捂著嘴。
    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哆嗦，显然是憋笑憋得快內伤了。
    林羽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
    “嗯，確实有点东西。”
    韩风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
    他还在激动地分析著：
    “我研究了一晚上，那首歌的风格完全是自成一派。”
    “怪诞、疯癲，但又充满了生命力。”
    “这种创作思路，跟你那种宏大敘事或者极致悲情完全是两个路子。”
    “我跟你说，你以后要小心了。”
    “这个习木，绝对是你爭夺新生代第一创作人宝座的最大劲敌！”
    “噗——”
    秦小胖终於没憋住。
    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赶紧转过身，装作剧烈咳嗽。
    林羽强忍著笑意。
    脸上还得摆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他拍了拍韩风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
    “韩老师，谢谢你的提醒。”
    “你说的对，这人……確实是个劲敌，我会提防的。”
    韩风看著林羽“虚心受教”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能有这个意识就好。”
    “行了，不打扰你准备了，我就是过来给你提个醒。”
    “半决赛加油，让我看看你这次又准备了什么大杀器。”
    说完，韩风风风火火地走了。
    门一关上。
    秦小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瘫在地上，抱著肚子满地打滚。
    “哎哟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劲敌！最大的劲敌！”
    秦小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羽哥，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我会提防的』？”
    “你自己提防你自己吗？”
    林羽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低调，常规操作而已。”
    他心里想的却是。
    韩老师啊韩老师，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习木”是我的劲敌？
    不，那只是我的一个小號而已。
    等我以后再开几个马甲，什么“木羽”、“林习”之类的。
    你岂不是要觉得整个乐坛都是我的敌人了？
    这乐子，可太大了。

 第128章 你管这叫比赛歌曲？

    芒果台，《歌神》第九期半决赛录製现场。
    后台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弦。
    这是总决赛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所有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韩风作为今晚第一个登台的歌手，不负眾望地带来了一首力量感爆棚的硬核摇滚，《钢铁森林》。
    舞台上火焰与重金属交织。
    炸裂的鼓点和狂野的吉他solo，瞬间点燃了全场，將气氛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紧接著登台的民谣天后叶眉，则画风一转。
    用一首悽美哀婉的古风大歌《白骨画》，唱尽了沙场枯骨、红顏白头的悲愴。
    悠扬的笛声与古箏交错，配合叶眉空灵的嗓音，让不少现场观眾潸然泪下。
    两场高水准的表演下来。
    观眾的耳朵，已经被各种高音和复杂编曲轮番轰炸。
    情绪也如同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
    “太强了！韩老师和叶老师都太强了！”
    “这才是半决赛该有的水准啊！神仙打架！”
    “现在压力全给到林羽了，不知道他这次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观眾席上，人们议论纷纷。
    期待值被拉到了顶点。
    尤其是一些专业的乐评人，更是翘首以盼。
    “上一场《以父之名》直接拔高了整个节目的艺术水准，我很好奇林羽这次要如何超越自己。”
    “是啊，伯爵的全球代言刚官宣，风头正劲。”
    “这一场他肯定要拿出一首镇场子的歌，来稳固自己新生代领军人的地位。”
    后台休息室里。
    秦小胖坐立不安，手心里全是汗。
    他一遍遍地看著手里的流程单，仿佛想把它盯出个洞来。
    林羽倒是悠閒。
    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仿佛接下来要登台的不是自己。
    “羽哥，我还是觉得……唱《稻香》太冒险了。”
    秦小胖忍不住又开始了第n次劝说。
    “要不，咱临时换一首？你不是还有很多存货吗？”
    “隨便拿一首出来都比这个强啊！”
    林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安静。”
    秦小胖只好闭上了嘴。
    但那焦虑的表情，活像一个马上要进產房的准爸爸。
    终於，轮到林羽登台了。
    主持人用极其华丽的辞藻，进行了一番铺垫。
    “上一场，他用一首《以父之名》，为我们构建了一座宏伟的音乐殿堂，让我们见识到了音乐的深度与广度。”
    “今天，在这至关重要的半决赛舞台。”
    “这位乐坛的顛覆者，又將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旷世之作？”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有请林羽，为我们带来他的全新原创歌曲——”
    “《稻香》！”
    掌声雷动。
    全场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熟悉的、能让人头皮发麻的前奏响起。
    是《离歌》那样的悲愴高亢？
    还是《以父之名》那样的诡譎神圣？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片寂静。
    舞台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乾冰，没有炫目的灯光。
    甚至没有伴舞。
    就在观眾们开始感到疑惑时，大屏幕缓缓亮起。
    上面没有出现哥德式的古堡，也没有出现肃杀的战场。
    只有一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无边无际的金黄色麦浪。
    麦浪之上，是澄澈如洗的蓝天和悠悠飘过的白云。
    整个画面，乾净、温暖。
    充满了田园诗意。
    “搞什么？这是风景纪录片吗？”
    “说好的大招呢？这舞美也太朴素了吧？”
    观眾席上响起了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虫鸣声和潺潺的流水声，通过环绕音响，轻轻地流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如此真实，仿佛真的把人带到了乡间的田埂上。
    紧接著，一段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木吉他扫弦声，响了起来。
    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华丽的和弦，只是几个最基础的和弦转换。
    乾净，清澈，像夏日午后的一缕清风。
    这突如其来的简约，让习惯了重磅编曲的观眾们一时有些错愕。
    后台的韩风和叶眉，也透过监视器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真的是林羽的歌？”
    叶眉有些不敢相信，这种返璞归真的风格，和他之前的作品反差太大了。
    韩风皱著眉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困惑却越来越深。
    这和他想像中林羽会拿出的“核武器”，相去甚远。
    这究竟是故布疑阵，还是真的选曲失误？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也开始涌动。
    【？？？这是什么情况？】
    【画风突变！前奏好简单，但又有点好听是怎么回事？】
    【刚刚听完《钢铁森林》和《白骨画》，再听这个，感觉耳朵像是被按摩了一样。】
    【简单？我看是简陋吧！半决赛唱这个，林羽到底想干嘛？】
    【別急，羽神的操作，岂是我等凡人能预料的？】
    【虽然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质疑与期待交织，好奇与困惑並存。
    直播间的討论虽然激烈，但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按捺住性子。
    想看看林羽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29章 这歌有毒，听得我想家了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中。
    舞台中央，亮起了一束温暖的顶光。
    林羽穿著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衬衫，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安安静静地，坐在高脚凳上。
    他怀里抱著一把原木色的吉他，没有看观眾。
    只是低著头，轻轻拨动著琴弦。
    那副模样，不像一个万眾瞩目的歌神。
    更像一个邻家的大男孩，在自家的院子里，准备唱一首自己写的歌。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
    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破碎感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乾净的笑容。
    然后，他开口唱了。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墮落……”
    歌声响起的瞬间。
    整个喧囂吵闹的演播厅。
    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林羽的歌声，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离歌》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穿透力。
    也没有《以父之名》里那种压迫感十足的气场。
    他的声音温暖、醇厚，带著一丝淡淡的沙哑。
    像一杯温热的牛奶，在冬夜里熨帖著你的胃。
    他就那么平铺直敘地唱著。
    不带任何炫技的成分，像是在跟你拉家常，跟你讲道理。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歌词简单直白，甚至有些“说教”的意味。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觉得反感。
    因为那歌声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有朋友间真诚的劝慰。
    林羽在唱歌的同时，悄然开启了系统的【情绪万花筒】。
    他没有选择“悲伤”或者“震撼”。
    而是將“温暖”、“怀念”、“寧静”这几种最柔和的情绪，调到了最大。
    这种情绪不像悲伤那样，是一把尖刀，直接刺入你的心臟。
    它更像温水煮青蛙。
    无声无息，无孔不入。
    在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包裹了你的五臟六腑。
    让你从內到外，都暖和起来。
    观眾席前排。
    那几位原本抱著手臂，准备用最挑剔的眼光来审视这场表演的乐评人。
    脸上的表情，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们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地舒展开来。
    抱著手臂的姿势，也放鬆了下来。
    眼神里那种审视和挑剔，逐渐被一种柔和与怀念所取代。
    导播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细节，立刻指挥摄像师给了好几个特写镜头。
    后台休息室。
    韩风的经纪人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一脸匪夷所思。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歌也没什么高音，没什么爆点啊，怎么感觉现场气氛……这么好？”
    韩风盯著屏幕里的林羽，眼神复杂。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乾涩。
    “你不懂。”
    “这已经不是在唱歌了。”
    “他是在……在给所有人的灵魂做按摩。”
    “按摩？”
    经纪人更懵了。
    “是啊。”
    韩风苦笑一声。
    “我们还在用各种重锤、电钻，想把观眾的耳朵砸开。”
    “而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最顶级的理疗设备，开始疏通经络了。”
    舞台上，林羽的弹唱还在继续。
    歌曲进入了副歌前的衔接部分。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隨著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当唱到“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这一句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温暖，毫无徵兆地涌上了许多人的心头。
    家。
    多么简单，又多么沉重的字眼。
    对於这些在大城市里漂泊、打拼的人来说。
    家是回不去的故乡，是电话那头父母的叮嚀。
    是內心深处最柔软、也最脆弱的一块地方。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完全换了一副光景。
    之前那些嘲讽和质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呜呜呜”。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破防了，真的破防了！我已经订了周末回家的车票，我不管了，我要回家！】
    【林羽你赔我眼泪！这首歌有剧毒！明明是很欢快的调子，为什么我听著听著就想哭？】
    【我的焦虑好像真的消失了……听完这首歌，感觉就算明天项目崩了，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回家种田嘛！】
    【这才是音乐最高级的力量吧？不是让你嗨，不是让你哭，而是让你平静下来。】
    歌曲进入了第二段。
    旋律变得更加轻快，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为自己的人生鲜艷上色，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顏色。”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如果说之前还是温柔的劝慰，那这一段，简直就是洒脱的人生哲学。
    追不到的梦想，换一个不就好了吗？
    功成名就不是目的，快乐才是。
    这些道理，人人都懂。
    但从林羽的口中唱出来，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说服力。
    “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於飞回我手里……”
    “所谓的那快乐，赤脚在田里追蜻蜓追到累了……”
    摘水果、被蜜蜂叮，稻草人……
    吹著风，唱著歌，睡著了……
    伴隨著这段充满画面感的歌词。
    全场观眾不自觉地跟著那轻快的节奏，轻轻地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
    那场面。
    不像一个竞爭激烈的比赛现场，更像一场温馨的夏日音乐会。
    每个人都沉浸在那片金黄色的稻香里，暂时忘记了现实生活中的所有烦恼和压力。
    后台。
    韩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的经纪人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风哥，怎么了？”
    韩风的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挫败和敬佩的苦笑。
    “我认输了。”
    “啊？这还没投票呢！”
    “不用投了。”
    韩风摇了摇头。
    “我刚才还在想，我的《钢铁森林》已经把现场气氛点燃了，他这首清汤寡水的歌要怎么接。”
    “现在我明白了。”
    “我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指著屏幕里那个抱著吉他，笑得一脸灿烂的林羽。
    “我们还在玩泥巴，想著怎么把城堡堆得更高、更华丽。”
    “而他，已经开始盖楼了。”
    “用最简单的砖瓦，盖出了一栋能让所有人安心住进去的房子。”
    “这，就是最高级的炫技——返璞归真。”
    经纪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著屏幕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第130章 听哭了，但不是因为悲伤

    吉他弹唱的部分结束，间奏响起。
    简单的吉他和弦里，加入了清脆的虫鸣，和孩子们的嬉笑声。
    大屏幕上的画面，也隨之切换。
    不再是静態的麦浪。
    而是一帧帧充满了童年回忆的动画。
    赤著脚在田埂上奔跑的少年，追逐著五彩斑斕的蜻蜓。
    偷偷爬上果树摘果子，结果被蜜蜂蜇得哇哇大叫。
    夏日的午后。
    靠在高高的稻草人旁边，在蝉鸣声中沉沉睡去……
    这些画面，配上那轻快而温暖的旋律。
    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每个人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隨著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著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当副歌再次响起时。
    全场已经有无数人跟著林羽一起，轻声哼唱起来。
    没有声嘶力竭的吶喊。
    也没有整齐划一的应援。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沉浸在这首歌营造的温暖氛围里。
    有人闭著眼睛，嘴角带著微笑。
    有人眼含热泪，却同样在笑著。
    这是一场奇妙的化学反应。
    明明是如此欢快、治癒的歌曲，却让无数人流下了眼泪。
    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感动。
    因为被理解。
    因为在那一刻，他们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於得到了彻底的放鬆。
    演播厅二楼的导播室里。
    音乐总监老王，这位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乐坛老炮。
    此刻正摘下眼镜，用力地揉著自己的眼睛。
    旁边的副导演凑过来，小声问：
    “王老师，您这是……眼睛不舒服？”
    老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声音有些嘶哑。
    “你懂个屁！”
    “老子这是……这是沙子进眼睛了！”
    他嘴上虽然犟，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作为《歌神》的音乐总监，他听过太多太多的歌了。
    有飆高音飆到天花板的。
    有玩编曲玩到眼花繚乱的。
    但从来没有一首歌，能像今天这首《稻香》一样。
    它什么技巧都没用。
    就是用最朴实的旋律，最直白的歌词。
    像一把小锤子。
    不轻不重。
    但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在你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让你疼，让你酸。
    但又让你觉得……特別舒服。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老王看著监视器里林羽那张年轻的脸，喃喃自语。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上一场还是在黑暗深渊里探討罪与罚的教父。
    这一场，就变成了在田埂上唱著歌谣的邻家男孩。
    这两种极端的气质，竟然能在他一个人身上完美地融合。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这是妖孽！
    舞台上，歌曲已经接近尾声。
    没有激烈的高音收尾，也没有华丽的编曲升华。
    吉他的声音渐渐淡去，旋律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回到最初的美好。”
    林羽唱完最后一句，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发出一个清澈的泛音。
    紧接著。
    一声悠长的蝉鸣响起，仿佛为这场夏日旧梦，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全场寂静。
    林羽放下吉他，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在表演结束后立刻恢復那种疏离冷漠的表情。
    而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甚至还伸出右手，比了一个简单又有点傻气的“耶”手势。
    那一刻。
    阳光、少年、稻香、蝉鸣……
    所有美好的意象，都匯聚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隨后。
    哗——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经久不息，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如果说，《以父之名》带来的掌声，是源于震撼和膜拜。
    那么此刻的掌声，则充满了最纯粹的喜爱和感激。
    观眾们甚至忘了这是一个比赛，忘了要去比较谁的技巧更好，谁的音更高。
    他们只是由衷地，想为这位给他们带来温暖和治癒的歌手，献上自己最真诚的敬意。
    林羽站在舞台中央，微笑著向台下鞠躬。
    他脑海里，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此刻已经彻底被刷屏了。
    【收到来自现场观眾的治癒值：+99999！】
    【收到来自网络直播间的怀念值：+88888！】
    【收到来自专业评审团的幸福感：+777！】
    【收到来自韩风的敬佩值：+200！】
    【收到来自叶眉的欣赏值：+150！】
    ……
    各种各样的情绪值，像雪花一样涌入他的帐户。
    除了常见的震撼、敬佩之外。
    这次还多出了“治癒值”、“怀念值”、“幸福感”这些全新的“幣种”。
    林羽心中暗爽。
    看来我的策略是对的。
    韭菜，不能只用一把镰刀割。
    用刀子割得太狠，韭菜根会死掉的。
    偶尔也要松鬆土，施点肥，浇浇水。
    这样才能长得更茂盛，一茬接一茬，割都割不完。
    主持人走上台。
    “谢谢……谢谢林羽，为我们带来这么温暖的一首歌。”
    “我刚才在台下，真的听哭了。”
    “但我相信，现场和屏幕前的很多朋友都跟我一样，这次的眼泪，不是因为悲伤。”
    “林羽，我想替所有被这首歌治癒的人问一句，是什么样的经歷，让你写出了这样一首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羽身上。
    是啊。
    这个总是唱著悲伤情歌，写著黑暗故事的年轻人。
    內心深处，原来还藏著这样一片温暖的稻香。
    这背后，又有著怎样的故事呢？

 第131章 反竞技的冠军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
    林羽脸上的笑容不变。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接过话筒。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也没什么特別的经歷。”
    “就是前段时间，压力有点大，老是睡不著。”
    “有一天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躺在稻草堆上看著星星。”
    “醒来之后，就觉得心里特別平静。”
    “然后就把这种感觉写下来了。”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听起来合情合理。
    压力大？
    眾人立刻脑补起来。
    是啊。
    从《歌神》开播以来，林羽就一直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被骂、被质疑、被黑粉攻击……
    尤其是上一场《以父之名》之后。
    虽然封神，但隨之而来的，是更高的期待和更严苛的审视。
    这种压力。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早就被压垮了。
    所以，他才会怀念童年。
    怀念那片无忧无虑的稻香。
    这一切，都说得通！
    观眾席上，不少粉丝听完这番话，眼眶又红了。
    【呜呜呜，原来羽神压力这么大！他才26岁啊，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东西！】
    【他说得那么轻鬆，我听得却好心疼。】
    【他把所有的悲伤和压力都自己扛著，然后把最温暖的治癒和美好，通过歌声送给我们。这是什么神仙偶像！】
    林羽看著台下观眾那一双双“心疼”的眼神。
    心里差点笑出了声。
    压力大？
    確实挺大的。
    昨晚打游戏三连跪，排位掉了一颗星。
    这压力能不大吗？
    至於做梦……
    嗯，確实做梦了。
    不过那梦说出来可能过不了审。
    当然，这些实话是不能说的。
    乐子人的自我修养第一条：
    永远不要戳破观眾的美好幻想。
    主持人也被这番“真情流露”打动，感慨道：
    “原来是这样。”
    “有时候，最简单的回忆，反而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谢谢你，林羽。”
    “不仅为我们带来了音乐，更带来了治癒人心的力量。”
    採访环节结束。
    接下来，是紧张的投票环节。
    首先是五十位专业乐评人打分。
    这一次，评委席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分歧。
    一位以“学院派”著称的老教授率先亮分。
    只给了7分。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承认，这首歌很温暖，很治癒。”
    “但，这里是《歌神》的半决赛舞台，是一个竞技场。”
    “从竞技的角度来说，这首歌的编曲过於简单，旋律缺乏起伏，演唱上也没有展现出任何高难度的技巧。”
    “把它放在音乐节上，会是一首好歌。”
    “但放在这里，我认为，它是不合格的。”
    这番话一出。
    现场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確实。
    从纯竞技的角度来看，《稻香》和前面韩风的《钢铁森林》、叶眉的《白骨画》相比。
    显得太“小”了。
    不够“大歌”范儿。
    然而，另一位年轻的乐评人立刻反驳道。
    他直接给出了10分的满分。
    “我完全不同意刚才这位老师的观点！”
    他情绪有些激动。
    “谁规定了竞技就一定要飆高音、玩复杂编曲？”
    “音乐的本质是什么？是情感的共鸣！”
    “林羽今天用的，是最高级的技巧，那就是『不炫技』！”
    “他用最简单的旋律，撬动了我们所有人內心最深处的情感。”
    “这难道不是一种更强大的能力吗？”
    “如果这样的音乐都不能拿满分，那我不知道什么样的音乐才配！”
    两位乐评人的观点，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审美。
    一时间，评委席上爭论不休。
    有人认为竞技性大於一切。
    有人认为共情能力才是王道。
    最终。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林羽的专业评审分定格在了420分。
    这个分数，不算低。
    但和他上一场《以父之名》那近乎满分的成绩相比，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
    秦小胖在后台看得心都揪紧了。
    “完了完了，专业分被拉开了，这下危险了。”
    林羽倒是依旧淡定。
    仿佛台上的那个人不是他。
    接下来，是五百位大眾听审的投票。
    大屏幕上的票数，开始疯狂滚动。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最终，数字停下。
    495票！
    全场譁然！
    这是一个近乎恐怖的数字！
    五百位大眾听审，只有五个人没有投给他！
    这意味著。
    《稻香》这首歌，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征服了现场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观眾！
    这个分数一出来，比赛的悬念瞬间消失了。
    儘管专业分稍有落后。
    但凭藉著这碾压式的大眾共情分，林羽的总成绩，再次毫无悬念地登顶！
    他以一种“反竞技”的姿態。
    拿下了这场至关重要的半决赛冠军！
    “让我们恭喜林羽！再次获得本场竞演的第一名！”
    在主持人激动的宣布声中，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网络上，也早已炸开了锅。
    #林羽稻香#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林羽治癒系#
    #反竞技的冠军#
    几个词条迅速霸占了热搜榜前几名。
    【贏了！贏了！我就知道！人民群眾的耳朵是雪亮的！】
    【事实证明，真正能打动人心的，永远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而是最真诚的情感！】
    【这个冠军，实至名归！谁说比赛就一定要吼？林羽重新定义了什么是高级的音乐！】
    【別的歌手在比赛，林羽在给我们的灵魂做spa。这格局，高下立判。】
    在一片欢腾之中。
    林羽平静地接受了所有人的祝贺。
    他知道。
    从今晚开始，自己身上的標籤，除了“悲情歌神”、“暗黑教父”之外。
    又多了一个——“治癒系天王”。
    人设越复杂，能收割的情绪就越多。
    这波，不亏。

 第132章 乐子人的「至暗时刻」

    第二天。
    林羽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尿憋醒。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出臥室。
    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正对著平板电脑傻笑的秦小胖。
    那张圆脸上堆满了肉，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我说小胖，你这一大早的，捡到钱了还是怎么的？笑得这么猥琐。”
    林羽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灌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道。
    秦小胖听到声音，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举著平板电脑衝到林羽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
    “羽哥！我的亲哥！何止是捡到钱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山了！”
    他把平板懟到林羽脸上，指著上面的新闻標题喊道。
    “你看你看！伯爵官方发布全球战报了！”
    林羽眯著眼凑近了看。
    【伯爵官宣！新晋全球代言人林羽强势助力，新款『暗夜协奏曲』系列全球销量暴涨10%！】
    【时尚界地震！『林羽效应』席捲全球，伯爵市值一夜飆升！】
    【安东尼奥总监盛讚林羽：他是伯爵百年歷史上最完美的繆斯！】
    秦小胖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哥！你看到了吗？百分之十啊！”
    “那可是伯爵啊！全球的百分之十！”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咱们这代言费拿得理直气壮！”
    “不，他们给少了！他们应该给更多！”
    林羽“哦”了一声，把平板推开，一脸的波澜不惊。
    销量涨不涨跟他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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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的代言费已经到手了。
    秦小胖见他这副死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继续兴奋地匯报导：
    “还有还有！刚才伯爵华夏区的总裁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安东尼奥总监对这次的合作效果非常非常满意！”
    “他们连夜开会，决定追加一份合同！”
    “追加合同？”
    林羽总算来了点兴趣。
    “又要给钱？”
    “比给钱还牛！”
    秦小胖激动道：
    “是『伯爵品牌终身荣誉挚友』合约！”
    “终身荣誉挚友？”林羽挑了挑眉。
    “对！这玩意儿全球都没几个人有！”
    “就是说，以后不管你还代不代言，伯爵每年都会免费给你提供最新款的服装和配饰。”
    “全球任何一家专卖店，你进去看上啥直接拿走，全记在品牌帐上！终身的！”
    秦小胖说到最后，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哥，这下咱们真成苏坡十大了！”
    林羽伸了个懒腰。
    “行了行了，知道了。”
    “別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的，收拾收拾出门，昨天那家火锅店味道不错，今天再去搓一顿。”
    “搓一顿？哥，我的亲哥！”
    秦小胖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苦著脸从包里又掏出一张a4纸，上面用各种顏色的笔画得密密麻麻。
    “还吃火锅呢？你看看这个！”
    林羽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著：
    【周二上午10:00-12:00：长市xx商场，伯爵品牌站台活动。】
    【周二下午14:00-17:00：《风尚先生》杂誌封面拍摄。】
    【周二晚上19:00-21:00：奇怪果视频平台独家专访。】
    【周三上午……】
    林羽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
    他瞬间“咸鱼瘫”发作。
    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捂著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连声音都变得虚弱起来。
    “不行……不行了……”
    他有气无力地哼哼著。
    “小胖，我心口疼……”
    秦小胖嚇了一跳，赶紧凑过来：
    “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救护车？”
    林羽闭著眼睛，用一种饱含破碎感的语气，幽幽地说道：
    “昨晚……我又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外婆了。”
    林羽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老人家在梦里拉著我的手，说想我了……”
    “我醒来之后，这心就跟被揪住了一样，一阵一阵地疼……”
    “不行了，今天什么也干不了了，得休息，必须休息……”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情绪万花筒】给自己叠上了一层“悲伤”和“虚弱”的buff。
    秦小胖看著他那张瞬间变得苍白、写满了故事的脸，有一瞬间，真的信了。
    是啊，羽哥他虽然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但他才26岁啊。
    背负了那么多压力，心里肯定很苦。
    怀念亲人，人之常情嘛。
    他刚想开口说“那哥你好好休息，我去把工作都推了”。
    可话到嘴边，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道光。
    不对啊！
    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秦小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默默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点开了相册，翻出一段视频。
    正是上周《歌神》半决赛，《稻香》的现场版录像。
    他把手机屏幕懟到林羽的眼前，按下了播放键。
    欢快温暖的吉他前奏响起。
    紧接著，视频里那个穿著白衬衫牛仔裤的少年，抱著吉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甚至还对著镜头比了一个有点傻气的“耶”。
    “哥。”
    秦小胖的声音毫无感情。
    “你看看，这是谁？”
    林羽：“……”
    “你再听听。”
    秦小胖把音量调到最大。
    “这歌叫什么？”
    林羽：“……”
    “一个能写出《稻香》，能把全场几百號人唱得又哭又笑的治癒系天王。”
    “一个笑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的人。”
    秦小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有资格心绞痛吗？啊？他配吗？”
    林羽的“咸鱼瘫”瞬间被破解。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抢过手机，恶狠狠地按了锁屏。
    装病失败，可耻！
    最终，在秦小胖的武力押送下。
    林羽还是被迫踏上了营业的道路。
    ……
    长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
    中庭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伯爵的品牌活动现场，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各种灯牌、横幅挤在一起，上面写著各种各样的口號。
    林羽穿著伯爵最新款的白色西装。
    头髮精心打理过，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
    站在布置得奢华典雅的舞台上，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过的木偶。
    主持人是个经验丰富的姐姐，很会调动气氛。
    “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伯爵全球代言人——林羽！”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羽神！你好帅！”
    “老公看我这里！！”
    林羽面带微笑，熟练地对著台下挥了挥手。
    心里却在盘算著，中午去吃火锅是点九宫格还是鸳鸯锅。
    主持人笑著问：
    “林羽，我们都知道，你上一场比赛的《稻香》，治癒了无数人。”
    “很多人都说，看到你最后那个笑容和比『耶』的手势，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今天，能在这里，再为我们现场还原一下那个经典的动作吗？”
    来了，它来了。
    林羽心中警铃大作。
    还原那个动作？
    杀了我吧！

 第133章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林羽內心的小人正在疯狂挠墙。
    脸上却不得不掛著那种纯真无邪、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
    他看著台下无数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无数手机镜头的聚焦下，比出了那个让他脚趾抠地的“耶”。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啊啊啊啊！好甜！甜死我了！”
    “awsl！这是什么神仙笑容！我没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舔手机屏幕！”
    台下的粉丝们集体陷入疯狂，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商场的屋顶。
    而台上的林羽，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假笑机器。
    他的嘴角保持著完美的上扬弧度。
    眼神里散发著“温暖”与“治癒”的光芒。
    心里却在疯狂吶喊：
    放我走！
    我想下班！
    我想吃火锅！
    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林羽几乎是逃命似的衝进了保姆车。
    车门一关。
    他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后座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无可恋的灰色。
    “我不行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发誓，下一场比赛，我一定要唱一首让人emo到想紫砂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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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別拦我！我再也不要装什么阳光大男孩了！”
    秦小胖一边给他递水，一边憋著笑：
    “行行行，都听你的，我的『治癒系天王』。”
    回到酒店，林羽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为了抚慰自己今天受到的巨大精神创伤，他决定干一票大的。
    他躺在床上，打开了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看著上面那一长串炫目的情绪值数字。
    林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系统！给我来一发『至尊级抽奖』！”
    【叮！是否確认消耗两百万情绪值，进行一次“至尊级抽奖”？该抽奖保底获得一个传说级奖励，並有极大概率触发暴击。】
    “確认！必须確认！”
    林羽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这班不能白上！”
    【叮！情绪值扣除成功！至尊级抽奖启动！】
    他脑海里的那块虚擬轮盘，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起来。
    金色的光芒在轮盘上流转。
    最终，指针缓缓停下。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猛地从轮盘中央炸开！
    【叮！恭喜宿主触发超级暴击！获得“至尊金曲大礼包”一份！】
    超级暴击！
    林羽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枉我今天牺牲这么大！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了那个金光闪闪的礼包。
    下一秒。
    酒店套房里，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系统！我@#￥%……&！你是不是玩不起？！”
    秦小胖在门外听到这声怒吼，嚇得一个激灵。
    还以为林羽受什么刺激了，赶紧推门冲了进来。
    “哥！哥你怎么了？！”
    只见林羽正躺在床上，对著空气，比划著名各种不雅的手势。
    嘴里骂骂咧咧，表情狰狞扭曲。
    哪还有半分“治癒系天王”的模样。
    秦小胖看著这一幕，默默地关上了门。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羽哥他……
    终於疯了。
    ……
    房间里的林羽，压根没注意到秦小胖的进出。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里那个金光闪闪的“至尊金曲大礼包”上。
    他刚才之所以破口大骂，就是因为这个礼包开出的东西。
    林羽用意念再次点开礼包详情。
    两份奖励，並排陈列在虚擬面板上。
    第一份，是一首歌的完整资料。
    这个暂且不提。
    真正让林羽破防的，是第二份奖励。
    【歌曲：《梦醒时分》】
    【奖励內容：含陈淑华原版经典编曲、配套唱腔指导。】
    林羽的血压，“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梦醒时分》？！
    怎么又是这首歌？！
    他指著系统面板，在心里疯狂吐槽：
    “系统！你出来给我解释解释！”
    “这是什么意思？这首歌我在《明日巨星》的时候，已经唱过那五百版的了！”
    “你现在又给我一个原版的，一首歌你打算卖我两次？”
    “你这是『一鱼两吃』的奸商行为！”
    “我要投诉你！我要去消费者协会告你！”
    系统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块冷冰冰的蓝色面板。
    林羽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气了。
    这首歌的五百版，他早就唱过了。
    现在系统又给他一个陈淑樺版的，有什么用？
    难不成让他一个大男人，捏著嗓子去唱女声？
    林羽越想越气，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这叫什么“至尊金曲大礼包”？
    这分明是“清仓甩卖滯销品”！
    他愤愤地用意念一挥，直接把这份《梦醒时分》的奖励，丟进了系统仓库最底下的角落里。
    眼不见心不烦。
    发泄了一通后，林羽的心情总算平復了一些。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哥？你……你还好吗？”
    秦小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小心翼翼的。
    “进来吧，我没事。”
    林羽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秦小胖推开门，探进来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见林羽恢復了正常，只是脸色不太好看，这才鬆了口气，提著一大袋外卖走了进来。
    “哥，先吃点东西吧，这是你最爱的麻辣小龙虾。”
    他把餐盒一个个在桌上摆开，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林羽闻到味儿，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桌边。
    但他看秦小胖的脸色，似乎有些凝重，完全没有了平时看到美食时的那种兴奋。
    “怎么了？”林羽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油光鋥亮的小龙虾，隨口问道，“一脸亏了几百万的表情。”
    秦小胖嘆了口气，把手机递了过去，没有说话。
    林羽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的推送。

 第134章 隱藏版本？

    【独家爆料！《天籟之声》遭遇版权风波，歌手陈佳临阵换曲陷危机！】
    新闻內容很简单。
    说的是原本已经谈好，授权给陈佳在《天籟之声》第二期节目中翻唱的一首经典老歌。
    版权方今天突然反悔，单方面撤销了授权。
    “怎么回事？”
    林羽一边剥著小龙虾，一边问道。
    “什么歌啊？版权方脑子进水了？都谈好了还反悔？”
    “哥，你再往下看。”
    秦小胖指了指新闻下面的一行小字。
    【据悉，该经典老歌的版权，隶属於“时代唱片”。】
    【而“时代唱片”在去年，已被星光娱乐全资收购。】
    林羽剥虾的手停住了。
    星光娱乐？
    他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这帮孙子，真是阴魂不散啊。”
    秦小胖一脸愁容地分析道：
    “哥，这事儿明摆著就是衝著佳姐去的，但真正的目標是你。”
    “他们动不了你，就拿你身边的人开刀，噁心你呢。”
    “而且这手玩得特別脏。”
    “今天都周二了，后天晚上就要直播比赛。”
    “两天时间，让佳姐去哪儿找一首合適的歌？”
    “就算找到了，编曲、排练、跟乐队磨合，时间也根本来不及。”
    “这明摆著就是要把佳姐往死里整啊！”
    林羽把剥好的虾肉蘸了蘸汤汁，塞进嘴里，慢慢地嚼著。
    麻、辣、鲜、香。
    各种滋味在口腔里爆开，但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愉悦。
    陈佳，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贵人。
    在他被全网黑到一无所有的时候。
    是陈佳顶著巨大的压力，给了他一个在演唱会上唱歌的机会。
    这份恩情，林羽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星光娱乐这帮杂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陈佳的头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了。
    这是在触碰他的底线。
    林羽用餐巾纸擦了擦手。
    “小胖，给佳姐打个电话。”
    秦小胖愣了一下：
    “现在打？佳姐估计正焦头烂额呢，咱们这时候打电话，不是添乱吗？”
    “打。”
    林羽只说了一个字，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小胖不敢再多问，立刻拨通了陈佳的电话，並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小胖？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佳略显疲惫，但依然镇定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
    能听到乐队演奏的声音和人们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排练室。
    “佳姐，你……你还好吗？新闻我们都看到了。”
    秦小胖试探著问道。
    “我没事，別担心。”
    陈佳的声音顿了顿，隨即又变得果决起来。
    “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
    “我已经让团队在联繫其他歌曲的版权方了，虽然时间紧了点，但总会有办法的。”
    她的声音里，听不到一丝慌乱和抱怨，只有冷静和坚韧。
    林羽静静地听著。
    这就是陈佳。
    永远那么温柔，又永远那么强大。
    他拿过秦小胖手里的电话，对著话筒开口。
    “佳姐，別联繫了。”
    电话那头的陈佳愣住了。
    嘈杂的背景音似乎也安静了下来。
    “小羽？”
    “是我。”
    林羽的声音很平静。
    “別找那些歌了，我给你一首。”
    他顿了顿。
    拋出了一个让电话两头的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议。
    “佳姐，你听过……我的那首《梦醒时分》吗？”
    林羽的话音刚落，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下来。
    秦小胖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半只小龙虾掉回了餐盒里都浑然不觉。
    他瞪著眼睛看著林羽，那眼神仿佛在说：
    哥，我的亲哥，你没疯吧？
    让佳姐唱《梦醒时分》？
    那首歌是什么？
    那是“苏晚晴ptsd专属bgm”！
    是“年度最强前男友內涵神曲”！
    这首歌从诞生之初，就捆绑了无穷无尽的八卦和爭议。
    现在让佳姐在《天籟之声》这个舞台上唱？
    这已经不是搞事情了。
    这是直接往苏晚晴和星光娱乐的脸上扔炸弹啊！
    电话那头的陈佳，显然也被这个提议给震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愕然的语气开口：
    “林羽，你……你说的是你在《明日巨星》上唱的那首？”
    “对，就是那首。”
    林羽的语气依旧平静。
    “可是……”
    陈佳的声音里充满了犹豫。
    “那首歌……怎么可能没听过。”
    “当初你唱完，整个网络都炸了，苏晚晴直接被骂上了热搜第一……”
    “这首歌的攻击性太强了。”
    她的潜台词很明显。
    这首歌，她不能唱。
    一来，这首歌是林羽的代表作之一。
    摇滚风格极其强烈，那种沧桑洒脱的浪子味道，跟她温婉大气的声线完全不搭。
    强行翻唱，效果只会不伦不类。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首歌的“八卦属性”实在太重了。
    她和林羽是什么关係？
    是伯乐与千里马，是知己，是朋友。
    在很多网友眼里，甚至是带著点曖昧的“緋闻对象”。
    她现在站上《天籟之声》的舞台，和苏晚晴同台竞技，本身就已经话题性十足了。
    如果再唱这首《梦醒时分》，那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是在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指著苏晚晴的鼻子说：
    看，我朋友当年就是被你这个渣女伤成这样的！
    这种行为，太不体面，也太掉价了。
    “林羽，这首歌不合適。”
    陈佳很直接地拒绝了。
    “风格不適合我，而且……我不想把局面搞得那么难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羽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佳姐，如果我告诉你，这首歌其实还有一个『隱藏版本』呢？”
    “隱藏版本？”
    陈佳愣住了。
    “对。”
    林羽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听到的那个版本，是我为了比赛，为了宣泄情绪，特意改编的摇滚版。”
    “但实际上，这首歌的原版，並不是那个样子的。”
    “它的原版，是专门为女性视角打造的。”
    “没有愤怒，没有嘶吼。”
    “只有一种过来人的温柔、知性和通透。”
    “它不是在控诉，而是在劝慰。”
    林羽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陈佳的耳朵里。
    “佳姐，你想想。”
    “星光娱乐这次为什么要搞你？”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因为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帮过我。”
    “他们不敢直接动我，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你。”
    “想让我投鼠忌器，想看我的笑话。”
    “他们既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把脸都撕破了，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留著那份体面？”
    林羽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不是在挑事，我们是在反击。”
    “他们用规则之外的手段打压我们，我们就要狠狠反击回去！”
    “而且，这首歌在这个舞台上唱，再合適不过。”
    “《天籟之声》的观眾，大部分都是成熟女性，她们更能理解这首歌里劝人放下的內核。”
    “你不是在打苏晚晴的脸。”
    “你是在替所有为情所困的女人，唱出那句……”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第135章 原来还可以这样唱？

    电话那头的陈佳，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不得不承认。
    林羽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是啊，她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星光娱乐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她如果还瞻前顾后，那只会被对方当成软柿子，以后变本加厉地拿捏。
    而且，林羽对歌曲的这番解读，也让她茅塞顿开。
    同样一首歌，用不同的方式演绎，就能表达出完全不同的內核。
    从“愤怒的控诉”到“温柔的劝慰”。
    这其中的转变，让她这个专业的音乐人，都感到了一丝兴奋和好奇。
    如果真如林羽所说，这首歌还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那……
    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好。”
    陈佳终於下定了决心。
    “我唱。”
    “明智的选择。”
    林羽笑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把那份完整的音频demo和编曲总谱，发给了陈佳。
    “佳姐，demo和谱子发你了，你先听听看。”
    “好。”
    电话掛断。
    排练室里。
    陈佳对著乐队的老师们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走到角落，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点开了林羽发来的那个音频文件。
    一阵清脆悦耳的键盘声。
    和一段带著都市气息的萨克斯旋律。
    缓缓从耳机里流出。
    只是一个前奏，就让陈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
    这和林羽那个版本，完全是两种感觉！
    如果说林羽的版本是深夜路边摊上，一个失意男人就著烈酒的嘶吼。
    那这个版本。
    就是午后咖啡馆里，一位知性优雅的女士，端著咖啡杯的轻轻嘆息。
    紧接著。
    一个女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並不属於林羽，显然是系统生成的模擬唱腔。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
    陈佳听著耳机里的歌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紧锁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舒展开来。
    眼中的疲惫与焦虑，被一种名为“惊艷”的光芒所取代。
    这首歌……
    原来还可以这样唱？
    原来它卸下所有愤怒和攻击性之后，內核竟然是如此的温柔和慈悲。
    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平静地讲述著一个关於“放下”的故事。
    高级！
    太高级了！
    陈佳只听了不到一分钟，就摘下了耳机。
    她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她知道，这首歌，就是她要找的答案。
    她转过身，对著乐队所有成员，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
    “各位老师，之前的歌都不要了！”
    “我们现在，马上，排练这首新歌！”
    ……
    另一边。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蔓正在向赵启年匯报情况。
    “赵总，都安排好了。时代唱片那边已经正式发函，撤销了对陈佳的翻唱授权。”
    赵启年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那个陈佳，现在什么反应？”
    李蔓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能有什么反应？热锅上的蚂蚁唄。”
    “我刚得到的消息，她团队的人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打电话找歌呢。”
    “可惜啊，这个圈子里有点名气的经典老歌，版权要么在我们手里，要么就在跟我们交好的公司手里，谁敢卖给她？”
    “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算最后隨便找了首没人听过的破歌凑数，两天时间也根本不够她准备。”
    “后天的直播，她输定了。”
    赵启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苏晚晴那边呢？”
    “放心吧赵总。”
    李蔓自信满满地说道。
    “晚晴这次准备的是一首难度极高的经典情歌，她憋著一股劲儿呢，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这一仗，绝对能把陈佳踩在脚底下，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周四晚上八点。
    芒果台一號演播厅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备受瞩目的纯女声竞演节目《天籟之声》。
    第二期直播，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期的主题是“致敬经典”。
    旨在让竞演歌手们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绎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金曲。
    对於憋著一口气，想要一雪前耻的苏晚晴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主题。
    作为星光娱乐力捧多年的天后，她最不缺的，就是对经典老歌的驾驭能力。
    今晚，她准备了一首以高难度著称的经典情歌，私下里已经练习了不下百遍，状態调整到了巔峰。
    她要用绝对的实力告诉所有人。
    她苏晚晴，依然是这个舞台上最耀眼的女王。
    评委席上。
    星光娱乐的王牌製作人王松，也是一脸的志得意满。
    他靠在舒適的评委椅上，目光扫过观眾席，心里已经提前预演好了今晚的剧本。
    陈佳那个女人，被自己断了后路，仓促之间能找到什么好歌？
    就算找到了，两天时间能排练成什么样子？
    今晚，註定是苏晚晴的封神之夜。
    也是他王松，亲手把陈佳踩进泥地里的復仇之夜！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比赛按照抽籤顺序进行。
    苏晚晴的运气不错，抽在了第三个出场，是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
    轮到她时，全场灯光匯聚。
    她身著一袭量身定製的银色长裙，宛如月光女神，缓缓走上舞台。
    不得不说，拋开那些八卦不谈。
    苏晚晴的业务能力確实是顶级的。
    一开口，那清冷华丽的声线，配上无可挑剔的演唱技巧，瞬间就征服了全场的耳朵。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王松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直接给出了全场第一个满分。
    “完美！无懈可击！这才是天后级別的演绎！”
    “晚晴，你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致敬经典』！”
    在其他评委也给出高分后。
    苏晚晴以一个近乎碾压的成绩，暂时登顶第一。
    她优雅地鞠躬致谢，走下舞台。
    经过候场区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正准备上台的陈佳。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和轻蔑。
    陈佳没有理会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高亢地报幕。
    “感谢苏晚晴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竞演歌手——陈佳！”
    “”她今晚为我们带来的竞演曲目是……”
    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梦醒时分》！”

 第136章 怎么又是这首破歌？！

    当这四个字通过音响
    传遍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时。
    嗡——！
    全场观眾，瞬间譁然！
    “我没听错吧？《梦醒时分》？！”
    “臥槽！就是林羽那首？在《天籟之声》的舞台上唱林羽的歌？还是当著苏晚晴的面唱？”
    “疯了吧！陈佳这是要干什么？直接宣战吗？”
    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刷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
    【我靠我靠我靠！《梦醒时分》！真的是《梦醒时分》！】
    【陈佳牛逼！这是要把苏晚晴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剧本谁写的？太绝了！】
    【苏晚晴：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后台休息室里。
    苏晚晴刚刚坐下，助理正准备帮她补妆。
    当她从监视器里，听到主持人报出那个歌名的一瞬间。
    她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內，由红润转为煞白。
    《梦醒时分》……
    这四个字，就像一道魔咒。
    一道刻在她灵魂深处的烙印。
    每一次被提起。
    都会让她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
    她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会在这个舞台上，再次听到这个歌名！
    而且，演唱者还是陈佳！
    一股无法形容的羞辱感和愤怒，
    立刻衝上了她的头顶。
    “她怎么敢？！”
    苏晚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评委席上。
    王松脸上的得意之色也瞬间凝固了。
    他先是愕然，隨即转为一阵冷笑。
    “《梦醒时分》？黔驴技穷了吗？居然跑去唱林羽的歌？”
    他低声对身边的另一位评委说道。
    “这首歌才火了多久？几个月而已，算哪门子的『经典』？简直是胡闹！”
    身边的评委却摇了摇头，小声说：
    “王哥，话不能这么说。
    这首歌虽然新，但现在在各大ktv的点播排行榜上，可都是霸榜第一的存在。
    从传唱度上来说，已经具备了经典的潜质了。”
    王松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远在酒店里。
    正翘著二郎腿看直播的林羽，听到这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是，没毛病。”
    “人民群眾喜欢的，就是经典！”
    舞台上，灯光已经亮起。
    和林羽当初那个昏暗、颓废的舞台不同。
    这一次的舞台上。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洒下来。
    给整个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怀旧的滤镜。
    一支由萨克斯、键盘、贝斯、架子鼓组成的小型爵士乐队，在舞台后方准备就绪。
    没有华丽的舞美，没有乾冰和特效。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优雅和克制。
    前奏响起。
    不再是林羽版本里那放浪不羈的电吉他。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脆悦耳的键盘旋律，配上悠扬婉转的萨克斯。
    那旋律，带著一种九十年代都市独有的优雅与哀愁。
    仿佛瞬间將人拉回了那个卡带和walkman盛行的黄金年代。
    只是一个前奏。
    就让现场所有嘈杂的议论声，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
    这，將是一首完全不同的《梦醒时分》。
    陈佳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干练而知性。
    她没有像其他歌手一样在舞台上走动。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麦克风前。
    当第一个音符落下。
    她缓缓抬起眼，举起话筒，轻声唱起。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歌声响起的瞬间。
    后台休息室里，苏晚晴紧紧盯著监视器屏幕。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歌词，像一把把温柔的刀子。
    扎进了她的心臟最深处。
    完全不同於林羽那种沙哑、沧桑、带著控诉的唱腔。
    陈佳的声音，是温婉的，是大气的。
    是带著一丝怜悯和慈悲的。
    她不像一个失恋者在嘶吼。
    更像一个知心的姐姐，在静静地聆听一个朋友的倾诉。
    那声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陈佳的歌声在演播厅里轻轻流淌。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温柔。
    像是在讲述一个別人的故事，又像是在抚慰一颗受伤的心。
    观眾们惊讶地发现。
    这首原本被贴上“前男友復仇神曲”標籤的歌，在换了一种编曲和唱法之后。
    竟然完全褪去了戾气。
    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高级质感。
    它不再是一把锋利的刀。
    而变成了一杯温热的茶。
    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淡淡的苦涩。
    但更多的，是一种暖到心底的慰藉。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立刻转变。
    【我的天……这真的是同一首歌吗？】
    【太好听了！陈佳的版本好温柔，像一个大姐姐在耳边安慰我。】
    【如果说林羽的版本是让人听完想去砸前任家玻璃，那陈佳的版本就是让人听完想好好爱自己。】
    【我宣布，这首歌封神了！一个版本唱给男人听，一个版本唱给女人听，完美！】
    【这才是真正的经典啊！旋律和歌词本身足够强大，才能经得起不同风格的演绎！】
    舞台上。
    陈佳的情绪在歌声中逐渐递进。
    从平静的敘述，转为一丝云淡风轻的慨嘆。
    当她唱到副歌部分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为爱情总是难捨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没有嘶吼，没有飆高音。
    陈佳只是微微加重了语气。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通透和洒脱。
    她目光坚定地看著镜头，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
    在与每一个在爱情里挣扎、沉沦、求而不得的灵魂隔空对话。
    仿佛在说：傻孩子，別再执迷不悟了。

 第137章 1V1生死战！

    后台的苏晚晴。
    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这首歌，林羽唱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了愤怒和羞辱。
    可现在。
    陈佳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唱出来。
    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锥心刺骨的……讽刺。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断迴响：
    看，这就是你当初的选择。
    ……
    评委席上的王松，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批评词汇。
    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什么叫“不符合经典主题”？
    什么叫“胡闹”？
    听听这编曲。
    听听这唱腔。
    听听这首歌里蕴含的情感厚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这首歌经陈佳这么一演绎，仿佛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
    仿佛它已经在岁月里沉淀了几十年。
    充满了故事感和高级感。
    他现在要是还敢说这首歌不够“经典”。
    那不是在质疑陈佳。
    那是在质疑自己的耳朵和审美！
    ……
    远在酒店里看直播的林羽，翘著的二郎腿正愉快地抖动著。
    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已经被各种情绪值刷屏了。
    【叮！收到来自现场观眾的共鸣值+800！】
    【叮！收到来自网络直播间的怀旧值+1200！】
    【叮！收到来自评委a的惊艷值+200！】
    当然，其中最显眼的，还是那一条条红得发紫的提示。
    【叮！收到来自苏晚晴的愤怒值+2000！】
    【叮！收到来自王松的愤怒值+1800！】
    【叮！收到来自苏晚晴的痛苦值+2500！】
    林羽看著这些飞速上涨的数值，心里乐开了花。
    杀人诛心！
    这才是杀人诛心的最高境界啊！
    ……
    一曲终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
    现场爆发出比之前苏晚晴表演时，还要热烈数倍的掌声。
    那掌声里，充满了惊艷、感动和由衷的敬佩。
    很多经歷过感情波折的成熟女性观眾，甚至眼眶都红了。
    这首歌，唱进了她们的心里。
    点评环节。
    除了王松之外的其他三位评委，全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一位资深女歌手激动地站了起来：
    “陈佳，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听到了这首歌的另一面！”
    “如果说林羽的版本是一剂烈酒，辛辣滚烫。”
    “那你的版本就是一杯陈年的女儿红，温润醇厚，回味悠长！”
    “这首歌经过你的演绎，才真正完整了！”
    另一位乐评人也跟著附和：
    “我完全同意！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拥有足够强大的內核，可以被不同时代、不同风格的歌手，解读出全新的生命力。”
    “陈佳，你做到了！你用你的理解和才华，赋予了这首歌第二次生命！”
    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脸色黑如锅底的王松身上。
    主持人笑著问：
    “王松老师，您对陈佳的表演有什么看法呢？”
    王松握著话筒，沉默了半天。
    他很想挑刺。
    很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骂下去。
    但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
    唱功？
    完美无瑕。
    编曲？
    高级精妙。
    情感？
    真挚动人。
    他要是敢睁著眼睛说瞎话，明天就得被全网的唾沫星子淹死。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还行吧。”
    最终的打分环节，毫无悬念。
    陈佳凭藉这首堪称“神级改编”的《梦醒时分》。
    以微弱的优势，成功反超了之前排名第一的苏晚晴。
    拿下了本场竞演的冠军！
    当大屏幕上最终排名定格的那一刻。
    后台休息室里。
    苏晚晴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结果。
    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又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
    还被迫又听了一遍这首让她如同噩梦缠身的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一个被林羽、被陈佳、被全世界按在地上反覆羞辱的。
    彻头彻尾的笑话。
    “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猛地將梳妆檯上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都扫到了地上！
    ……
    《天籟之声》的直播刚刚落下帷幕。
    演播厅內还残留著观眾未散尽的热情，陈佳的手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她几乎是秒接。
    电话那头是林羽一贯懒洋洋的声线。
    “喂，佳姐，恭喜啊，冠军。”
    “林羽！”
    陈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
    她今天所承受的压力，远非外人能够想像。
    从被临时撤销歌曲授权的绝望，到硬著头皮面对王松和苏晚晴的压力。
    再到最后逆风翻盘的狂喜。
    短短两天，她的心情像是坐了一趟惊心动魄的过山车。
    而这一切的转机。
    都源於这个男人，和那首被他赋予了全新生命的《梦醒时分》。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林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那边似乎还有些咀嚼东西的杂音，听起来像是在吃宵夜。
    “煽情的话就別说了，我听著肉麻。”
    陈佳被他这副淡然的样子搞得一愣。
    刚刚酝酿好的满腔感激瞬间被堵了回去，哭笑不得。
    这傢伙，总是这样。
    仿佛天大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过是隨手一弹的菸灰。
    “我是认真的！”
    陈佳吸了吸鼻子，郑重地说道。
    “林羽，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嗯嗯，心意我领了。”
    林羽那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声，然后是塑胶袋的窸窣声。
    “那个……佳姐，既然你这么感动，那咱们就谈点实际的吧。”
    陈佳：“啊？”
    “版权费和编曲费。”
    林羽的语气一本正经。
    “你看是明天上午还是下午，抽空给我打过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陈佳彻底没脾气了。
    她敢肯定，全华语乐坛。
    能在这种时候，跟一个刚刚被自己“拯救”了职业生涯的的歌手，如此理直气壮谈钱的。
    也只有林羽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心中的紧张和激动却也因此彻底放鬆下来。
    “放心吧，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陈佳的语气也轻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习木』的马甲，现在可是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好几个音乐人都托我打听，想认识这位天才呢。你真不打算公开？”
    “千万別。”
    林羽立刻拒绝。
    “当个扫地僧挺好的，闷声发大財。佳姐你可得帮我保密。”
    “知道了。”
    陈佳笑著应下，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担忧。
    “对了，你的事才是我现在最担心的。周六就是《歌神》第九期了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有首歌了。”
    林羽答得轻描淡写。
    “还行？”
    陈佳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林羽，你知不知道你这期的对手是谁？”
    “哦，韩风老师嘛，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个態度？”
    陈佳简直要急死了。
    “这期赛制可是『1v1』生死战！输的人直接进待定区，甚至有可能当场淘汰！”
    “最关键的是，韩风前辈在所有可选的对手里，偏偏选了你！”
    “现在网上都吵翻天了，说他这是『摇滚教父』要亲自下场，教训你这个『流行小生』！”
    陈佳越说越激动：
    “韩风是什么人？华语乐坛公认的『现场之王』！”
    “他的现场，煽动性更是恐怖到了极点！多少成名歌手跟他同台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这次……你这次真的太危险了！”

 第138章 林羽拿什么对抗韩风

    电话那头，林羽沉默了片刻。
    酒店套房里。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啃了一半的鸭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嗯，佳姐你说的对。”
    他重新拿起手机，语气听起来十分谦虚。
    “韩风老师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实力强劲，风格上又正好克制我。我这次……確实把握不大。”
    “那你……”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林羽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我已经准备好坦然接受失败”的豁达。
    然而。
    他这番“真情流露”。
    却让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偷听的秦小胖，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把握不大？
    秦小胖的眼神，飘向茶几上那张写满了狂野音符的乐谱。
    谱子最上方。
    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
    《无地自容》。
    他可是亲耳听过林羽在排练室里试唱的。
    那炸裂的高音。
    那狂放不羈的旋律。
    差点把他的天灵盖都给掀了。
    就这？
    管这叫把握不大？
    羽哥你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秦小胖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羽哥，你那首《无地自容》炸成那样，你跟我说把握不大？”
    他的声音不大，但套房里很安静。
    恰好被手机那头的陈佳敏锐地捕捉到了。
    “什么？《无地自容》？”
    陈佳立刻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
    “这是你准备的新歌歌名？”
    林羽没好气地瞪了秦小胖一眼，怪这小子多嘴，破坏了自己营造的悲情氛围。
    不过既然被听到了，他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是，就叫这个名字。”
    林羽对著电话，语气依旧懒洋洋的，甚至还顺杆爬了起来。
    “佳姐你想啊，面对韩风老师这种摇滚教父，我一个晚辈，那肯定是自惭形秽，觉得自己简直『无地自容』啊。这歌名，多应景，多谦虚。”
    电话那头的陈佳愣了一下，显然是被林羽这番歪理给绕进去了。
    无地自容？
    难道是一首表达內心羞愧、自我怀疑的伤感慢歌？
    如果真是这样，用来对打韩风的重金属摇滚，岂不是死得更惨？
    “林羽，你……你是认真的吗？”陈佳的声音更担忧了，“这种时候唱这种立意的歌，会不会太……”
    “放心吧佳姐，我心里有数。”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不管怎么说，歌都排好了。具体效果怎么样，周六看直播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你自己保重。”
    放下手机，林羽將目光，投向了虚空之中。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面板上。
    一个金色的卡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至尊金曲大礼包】
    里面，除了那首已经被陈佳唱火的《梦醒时分》之外，还有另一首歌。
    一首在前世的华语乐坛，被誉为摇滚“圣经”之一的传世经典。
    林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说什么自惭形秽，说什么无地自容。
    当那声吉他嘶吼响彻云霄的时候。
    究竟是谁会感到“无地自容”，那还真不一定呢。
    韩风老师……
    现场之王？
    重金属？
    正好，我也手痒了。
    希望您老人家，到时候一定要顶得住啊。
    ……
    周五下午。
    距离《歌神》第九期直播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
    整个华语乐坛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场即將到来的，被誉为“世纪之战”的对决上。
    微博热搜榜前十，有五个都与此相关。
    #韩风挑战林羽#【爆】
    #摇滚教父vs流行新王#【热】
    #歌神1v1生死战#【沸】
    #林羽拿什么对抗韩风#【新】
    #心疼林羽#
    各大音乐论坛、贴吧、短视频平台的评论区，早已沦为了两方粉丝激战的修罗场。
    韩风的死忠摇滚粉，大多是三十岁往上的“老炮儿”，战斗力极其强悍。
    【一个唱口水情歌的小年轻，也配跟风哥相提並论？】
    【风哥纵横乐坛三十年的时候，林羽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笑死，韩风这是降维打击，倚老卖老？他只是想告诉现在的年轻人，什么才叫真正的音乐，什么才叫真正的live！】
    【林羽的粉丝別挣扎了，你家哥哥那点靡靡之音，在风哥的重金属面前，就是纸糊的，一捅就破！】
    而林羽的粉丝“羽林军”。
    经过几轮大战的洗礼，如今也非吴下阿蒙，立刻展开了反击。
    【倚老卖老还不承认？这么多选手不选，偏偏选一个新人，安的什么心？】
    【某些老前辈，是不是看我们家林羽太火了，想来蹭热度啊？】
    【摇滚了不起？都什么年代了，还抱著那点老古董的东西沾沾自喜，早就过时了！】
    【我们羽神唱功无敌，风格百变，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等著瞧！】

 第139章 你们这些玩音乐的，心都这么脏吗？

    骂战愈演愈烈。
    甚至连一些乐评人、音乐博主都纷纷下场站队。
    整个网络空间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风口浪尖之上。
    一个不起眼的举动，再次引爆了舆论。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
    苏晚晴用自己的私人小號，点讚了一条乐评人的微博。
    那条微博的內容是：
    “任何花里胡哨的流行歌，在纯粹的重金属现场面前，都將无地自容。这无关技巧，是血脉压制。期待韩天王明天为我们上一课。”
    虽然苏晚晴在点讚后不到一分钟就秒速取消。
    但还是被手速逆天的营销號截了图。
    图片迅速扩散，標题起得一个比一个笋。
    【惊！苏天后疑似因爱生恨，点讚diss前任微博！】
    【苏晚晴：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好过？】
    【最毒前女友？苏晚晴暗讽林羽不敌韩风！】
    一时间，苏晚晴的微博评论区再次沦陷。
    【笑死，姐，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吗？】
    【格局小了啊天后！】
    【之前还觉得你可怜，现在看来，林羽当初离开你，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苏晚晴看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嘲讽，气得浑身发抖。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手滑！”
    然而。
    她的崩溃和解释，已经无人在意。
    ……
    与此同时。
    长市，一家环境清幽、檀香裊裊的中式茶楼包厢內。
    处於舆论风暴最中心的两个男人，正一脸平静地相对而坐。
    空气中，瀰漫著大红袍醇厚的茶香。
    韩风，这位舞台上狂野暴躁的摇滚教父。
    此刻却穿著一身宽鬆的黑色唐装，长发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在脑后。
    脸上带著几分慈祥的笑意，正手法嫻熟地为林羽斟茶。
    提壶、冲泡、闻香、分杯……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几分茶道宗师的意味。
    这副模样，要是被他那些狂热的摇滚粉丝看到，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来，小林，尝尝我这泡大红袍。”
    韩风將一杯茶汤澄红透亮的茶杯，推到林羽面前。
    “谢谢韩老师。”
    林羽双手接过，浅酌一口。
    只觉唇齿留香，暖意顺著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好茶。”
    他由衷地讚嘆道。
    韩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外界那些狗屁传闻，你別往心里去。什么『打压新人』、『清理门户』，都是那帮閒得蛋疼的媒体瞎写的。”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太师椅上。
    眼神里，带著几分摇滚老炮儿独有的坦荡和不羈。
    “我选你，没別的原因。”
    韩风看著林羽，目光灼灼。
    “就是手痒了。”
    “自从听了你那首《以父之名》，我就知道，你小子跟那些只会在录音棚里修音的奶油小生不一样。”
    “你骨子里，有股劲儿。”
    “我老了，唱不了几年了。就想在退休前，找个真正能打的对手，不掺杂任何资本、流量、人设，痛痛快快地干一场！”
    “所以，我选了你。”
    韩风的语气很平静。
    但话语里的那份对音乐的纯粹和尊重，却让林羽肃然起敬。
    他放下茶杯，对著韩风，真诚地说道：
    “韩老师，我很荣幸。”
    隨即，他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不过，外界现在都以为，我们俩这会儿应该在《歌神》后台约架，不死不休呢。”
    韩风听完，愣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那不正好吗？这正是老子想要的节目效果！让他们吵！吵得越凶越好！这样明天的收视率才能爆！”
    蹲在包厢角落里，假装自己是空气的秦小胖。
    一边刷著手机上“据传韩风已在后台放话，要让林羽见识一下摇滚圈的规矩，教他做人”的爆款新闻。
    一边看著眼前这两个谈笑风生、宛如忘年交的男人。
    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魔幻起来。
    你们这些玩音乐的，心都这么脏吗？
    笑声过后。
    韩风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收，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小子，茶也喝了，閒篇也扯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说说吧，明天，打算用什么招数来接我的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不瞒你，明天我要唱的歌，是我十年前写的。”
    “一首……真正的重金属。”
    “那首歌，是我的『命』。”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从轻鬆变得凝重。
    林羽脸上的玩笑表情也收敛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韩风话语里的分量。
    那是一个摇滚音乐人，將自己毕生的信仰和灵魂，都灌注在了一首歌里。
    林羽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著韩风的眼睛，回应道：
    “韩老师，我也准备了一首很『燥』的歌。”
    “希望能接得住，您老的『命』。”
    韩风盯著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欣赏和期待。
    “好！”
    他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预祝我们，明天玩得开心！”
    “玩得开心。”
    林羽也举杯相碰。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中。
    一场即將震撼整个华语乐坛的对决，以一种最江湖的方式，达成了默契。
    他们要的，不是胜负。
    是燃烧。
    ……
    茶楼外。
    一个隱蔽的角落里。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狗仔，正举著长焦相机，对著茶楼门口疯狂按动快门。
    林羽和韩风一前一后地从茶楼里走了出来。
    或许是巧合。
    两人出门时並没有交谈，脸上的表情也都很严肃。
    狗仔抓拍到的照片，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像极了两人刚刚进行了一场不愉快的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几分钟后。
    一张配著“独家！林羽韩风赛前密会，疑似谈判破裂，气氛紧张！”標题的照片。
    在《歌神》直播前夜，被悄然放到了网上。
    这张照片，如同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
    引爆了所有观眾的期待！

 第140章 摇滚不死，只是凋零？

    周六晚八点。
    芒果台一號演播大厅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备受瞩目的《歌神》第九期，“1v1对抗赛”。
    在万眾期待中，正式拉开帷幕。
    节目总导演洪涛，显然深諳如何將气氛推向极致。
    开场白中，他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將今晚的赛制，渲染得如同古罗马角斗场般的残酷与血腥。
    “今晚，没有退路！没有平局！只有胜者为王，败者落寞离场！”
    “我们即將见证的，是两代音乐理念的碰撞，是两种风格王者的对决！”
    “首先，让我们聚焦今晚的第一组对抗！”
    “他们是，华语乐坛的摇滚教父，现场之王——韩风！”
    “以及，新生代最耀眼的创作鬼才，流行新王——林羽！”
    洪涛的声音在高亢的背景音乐中迴荡。
    大屏幕上，镜头被精准地切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韩风的备战间。
    右边，是林羽的备战间。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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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所有期待看到“剑拔弩张”画面的观眾，都感到意外的是。
    镜头里的两个人，状態出奇的一致。
    没有赛前动员，没有来回踱步的焦虑。
    韩风闭著眼睛，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打著节奏。
    林羽也闭著眼睛，戴著耳机，身体隨著某种旋律轻轻晃动。
    两人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
    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对决，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
    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
    反而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我靠，这俩人什么情况？暴风雨前的寧静吗？】
    【心理战！这绝对是心理战！都在比谁更沉得住气！】
    【韩风大佬的气场太强了，闭著眼都感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羽神也不差啊！你看他那淡定的样子，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在观眾的议论声中。
    抽籤结果公布。
    韩风，率先登场。
    当他的名字被主持人念出时，这位摇滚大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脱掉外套，露出一件印著骷髏头的黑色t恤，大步流星地走向舞台。
    舞檯灯光骤暗。
    一阵刺耳的电吉他失真音效。
    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紧接著。
    贝斯和鼓点轰然砸下，整个演播厅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光是前奏，就让许多不常听摇滚的观眾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和心跳加速。
    灯光亮起。
    韩风站在舞台中央，他身后的乐队成员，全都是在摇滚圈里赫赫有名的顶级乐手。
    他用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三十年前，他们说摇滚已死！”
    韩风用一种近乎念白的方式，低沉地开口。
    “三十年后，他们说我们只是凋零！”
    “今天，我站在这里，只想告诉你们！”
    “我的血管里，流淌的依然是——”
    “怒火！！！”
    歌名吼出的瞬间，音乐的巨浪铺天盖地而来！
    韩风的嗓音，充满了力量与沧桑。
    他的演唱，几乎不讲究任何传统意义上的“悦耳”。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稜角和攻击性。
    高音部分。
    他更是完全放弃了所谓的技巧，用一种近乎自残的“不要命”唱法，將声音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这就是声压！
    这就是现场之王！
    他不是在唱歌。
    他是在用生命和灵魂，发动一场音波战爭！
    现场的五百位大眾听审，在这股强大的声压衝击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思考，无法分析。
    身体的本能，驱使著他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隨著那狂暴的节奏，挥舞著手臂，疯狂地吶喊！
    整个演播厅，在短短一分钟內。
    就从一个综艺录製现场，变成了一个摇滚音乐节！
    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导播室里。
    洪涛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抓著对讲机大吼：
    “特写！给他脸部特写！”
    “我要看到他脖子上爆起的青筋！我要看到他眼里的火焰！”
    舞台上，表演进入了尾声。
    在一段长达一分钟的，足以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吉他solo之后。
    韩风抱著他那把电吉他，猛地跪倒在地！
    在最后一个音符炸响的瞬间。
    他用尽全身力气，將吉他狠狠地砸向了舞台！
    “哐——！”
    一声巨响。
    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
    尖叫和掌声轰然炸响！
    主持人走上台时，不得不扯著嗓子大喊，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观眾经久不息的欢呼。
    专业评审团的五十位评委，全体起立。
    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这位用生命在演唱的摇滚老炮儿，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这不是一场表演，这是一场献祭！”
    一位资深乐评人激动地说道。
    “韩风老师用他的方式，告诉了我们，摇滚不死！它只是在等待下一次燃烧！”
    “我无话可说，除了致敬，还是致敬！这才是真正的摇滚精神图腾！”
    最终的得票数公布。
    专业评审分，490分！
    50位评委，有49位给出了满分10分！
    大眾听审分，495票！
    总分相加。
    一个近乎天文数字的成绩，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珠穆朗玛峰，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也压在了即將登场的，林羽的身上。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道：
    “感谢韩风老师为我们带来的，史诗级的炸裂舞台！”
    “那么接下来，在这样一座高山面前，我们的另一位挑战者，將如何应对？”
    “他会选择避其锋芒，还是迎难而上？”
    “有请，林羽！”
    “带来他的竞演曲目——《无地自容》！”
    全场灯光熄灭。
    舞台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年轻人的回答。

 第141章 抱歉，我也是个疯子

    就在所有人都为林羽捏一把汗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踩鑔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
    “咚，咚咚，咚，咚咚……”
    强劲而富有侵略性的鼓点，毫无预兆地砸了进来！
    只是一个鼓点。
    现场许多懂行的乐迷，就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个节奏……
    是摇滚！
    而且是硬摇滚！
    他……
    他要硬碰硬？！
    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舞台大灯“唰”的一下，骤然亮起！
    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舞台中央的身影。
    “啊——！”
    看清那个人影的瞬间。
    全场，尤其是女性观眾，爆发出一阵穿透耳膜的尖叫！
    舞台上站著的。
    不再是那个穿著西装、气质忧鬱的悲情王子。
    也不是那个穿著白衬衫、抱著吉他浅唱低吟的邻家男孩。
    此刻的林羽。
    一头黑髮被髮胶抓得凌乱不羈，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黑色背心。
    下身是一条破了无数个洞的牛仔裤。
    脚上一双磨得发白的马丁靴，正漫不经心地踩在监听音箱上。
    狂野，不羈。
    充满了危险的荷尔蒙气息！
    这副打扮。
    彻底顛覆了所有人对他的固有印象！
    “臥槽！”
    后台休息室，韩风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监视器屏幕，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身边的经纪人，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
    这还是那个唱《稻香》的林羽吗？！
    就在这时。
    舞台上的林羽单手握住麦克风，身体微微后仰，对著天空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高亢嘶吼！
    “yi——yo——！！”
    “yi——yo——！！”
    这一声標誌性的、充满了原始野性的ad-lib（即兴衬词），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火药桶！
    味道对了！
    这是最纯正的硬摇滚开场！
    紧接著，吉他失真轰鸣。
    林羽眼神一凛，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头顺著歌声喷薄而出：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开口的第一句，就让所有人再次震惊！
    真的是摇滚！
    他竟然真的选择了用摇滚，来正面对抗摇滚教父！
    这个年轻人，是疯了吗？！
    后台的韩风，眼中的惊讶已经彻底转为了狂喜和欣赏。
    他期待的，就是这个！
    他期待的，就是一个敢於跟他硬碰硬的对手！
    而不是一个畏畏缩缩、投机取巧的晚辈！
    “好小子！有种！”
    韩风忍不住低吼一声，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舞台上。
    林羽一边唱，一边在舞台上肆意游走。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那歌词里透出的，那种看破世俗、不屑一顾的洒脱態度，狠狠地衝击著每一个观眾的神经。
    “不必过分多说，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谋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
    “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没有复杂的技巧。
    没有华丽的辞藻。
    就是最直白、最大胆的宣告！
    这种感觉，太“燥”了！
    导播室里。
    洪涛激动得一拍大腿，对著对讲机大吼：
    “摄像！跟上他！我要他那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对！就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
    这一刻的林羽。
    身上散发著一种致命的“坏男人”魅力。
    那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態度，反而让无数观眾为之疯狂。
    【啊啊啊啊！这个造型我死了！太野了！】
    【羽神你別唱情歌了，求你以后多唱摇滚吧！】
    【这歌词也太顶了！以前觉得林羽是忧鬱王子，现在才发现，他骨子里是个摇滚疯子啊！】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
    “人们已是，如此冷漠！”
    “我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
    “现在不是，从前的我！”
    在吼出这一句的瞬间，林羽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情绪共振，开启！”
    但这一次。
    他传递出去的，不再是悲伤，不再是治癒。
    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彻底爆发的宣泄！
    一种砸碎一切虚偽、挣脱所有束缚的。
    最原始、最纯粹的自由！
    “曾感到过寂寞，也曾被別人冷落。”
    “却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
    “来啊！”
    现场的观眾，瞬间被这种强烈的情绪所感染。
    那些平日里在工作中戴著面具、在生活中委曲求全的成年人们。
    仿佛在这一刻，被林羽的歌声点燃了內心深处早已熄灭的火焰！
    他们不需要思考。
    身体已经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所有人。
    都跟著那狂暴的节奏，疯狂地甩动著脑袋！
    整个演播厅，彻底化作了一片摇滚的海洋！
    后台。
    韩风看著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听著耳边传来的山呼海啸，他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无比欣慰。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华语摇滚的火炬，后继有人了！
    歌曲在一段炸裂的吉他solo后，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林羽站在舞台边缘。
    踩著监听音箱，將麦克风高高举起，如同一个加冕的君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那句点燃全场的歌词。
    “我无地自容——！”
    音乐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灯光，也在这声嘶吼中，瞬间熄灭。
    一切，归於黑暗和死寂。
    主持人走上舞台，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各位观眾！投票通道，现在开启！”
    大屏幕上。
    代表著林羽和韩风的票数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交替上升！
    两条线，死死地咬在一起。
    难分难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142章 一票之差，新王加冕

    演播大厅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大屏幕上。
    代表著韩风和林羽的票数，疯狂地交替攀升。
    450……
    460……
    470……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牵动著全场数千人的心弦。
    “太胶著了！太胶著了！”
    主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
    “两位老师的票数咬得实在是太紧了！”
    “这绝对是《歌神》开播以来，最焦灼、最刺激的一场对决！”
    后台休息室。
    叶眉、陈菲儿等一眾参赛歌手，全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眾人围在监视器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对决的结果，不仅关係到林羽和韩风的去留。
    更像是一场象徵性的战役。
    它將决定，这个时代的华语乐坛，究竟是老牌的王者继续坐镇江山。
    还是新生的力量，破土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瞬间定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那最终的结果。
    左边，代表韩风的票数，最终停在了——
    492票！
    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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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分数，几乎已经锁定了胜局。
    秦小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然而，下一秒。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右边，看清了那个属於林羽的数字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493票！
    林羽，493票！
    一票之差！
    仅仅，一票之差！
    “轰——！”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贏了！林羽贏了！”
    “臥槽！一票！就差一票啊！这剧本谁写的？太牛逼了！”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新老两代王者的对决，以这样一种方式分出胜负，简直是最好的结局！”
    观眾们疯狂地鼓掌，尖叫，用尽一切方式宣泄著內心的激动。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胜利。
    这更像是一场完美的、充满了仪式感的权力交接。
    这一票之差，既是对摇滚教父韩风的无上致敬。
    也是对新生代王者林羽的最高加冕！
    舞台上，林羽也有些发愣。
    他也没想到，剧本会这么走。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输掉比赛，然后发表一段“虽败犹荣”的感言，再顺便收割一波【遗憾值】和【同情值】的准备了。
    结果……
    竟然贏了？
    还是一票险胜？
    【叮！收到来自现场观眾的震撼值+88888！】
    【叮！收到来自网络直播间的疯狂值+99999！】
    【叮！收到来自韩风的欣赏值+5000！】
    【叮！收到来自专业评审团的敬佩值+10000！】
    林羽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上了舞台。
    是韩风。
    这位摇滚老炮儿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落和不悦。
    他带著爽朗的、发自內心的笑容，大步走到林羽面前。
    他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男人之间的拥抱。
    “好小子！干得漂亮！”
    韩风用力地拍了拍林羽的后背，声音洪亮。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一把抢过旁边已经懵圈的主持人的话筒。
    面向全场观眾，大声宣布：
    “今天，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华语乐坛的摇滚，没有输！”
    “三十年前，我们这帮老傢伙把它扛在了肩上。”
    “三十年后，我很高兴地看到，它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活过来了！而且活得比以前更牛逼！”
    “记住这个年轻人！”
    韩风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林羽的肩膀上。
    “他叫林羽！华语乐坛的未来，是他们的！”
    说完，他將话筒塞回林羽手里，对著全场，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韩风的气度和胸襟所折服！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这才是真正的摇滚精神！
    林羽握著话筒，也对著韩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谢谢韩老师。”
    他的声音真诚而谦逊。
    “其实，今天我並没有贏。”
    “这多出来的一票，是现场所有的观眾朋友们，给一个新人、一个晚辈的鼓励分。”
    “韩老师您，才是我心中永远的摇滚之神。”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前辈的尊重，又展现了自己的高情商。
    【叮！收到来自全网观眾的敬佩值+66666！】
    后台休息室里。
    其他歌手看著监视器里这堪称“名场面”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叶眉苦笑著摇了摇头：
    “没法比了，真的没法比了。”
    一个歌手绝望地瘫在沙发上：
    “悲情歌，他能唱到你心碎。”
    “暗黑风，他能玩到你下跪。”
    “现在连重金属摇滚，他都能跟你硬碰硬……”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与此同时。
    网络上，早已彻底引爆。
    #林羽无地自容#
    #一票之差的神跡#
    #韩风 这才是摇滚精神#
    数个词条，开始在热搜榜上疯狂攀升。
    之前那些在网上疯狂叫囂，嘲讽林羽是“娘炮情歌”、“不敢应战”的黑粉和摇滚老炮儿们，此刻集体失声。
    脸，已经被抽肿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鄙视的那个“流行歌手”，竟然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在他们最推崇的舞台上，正面击败了他们心中神。
    这一夜，註定是无数人的不眠之夜。
    而林羽，也凭藉这一战，彻底撕掉了身上所有的標籤。
    悲情王子？
    创作鬼才？
    不。
    从今夜起，他只是林羽。
    一个无法被定义，也无需被定义的，全能音乐怪物。
    后台通道里。
    林羽刚走下舞台。
    秦小胖就冲了过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后怕。
    “羽哥！我的亲哥！”
    “你嚇死我了！”
    “一票啊！就一票！”
    他抓著林羽的胳膊，肥硕的身体都在抖。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要输了！”
    林羽被他晃得有点晕。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林羽，留步。”
    林羽和秦小胖回头一看。
    只见韩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的经纪人跟在后面，一脸的苦相，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风哥，风哥，咱们得回去了，明天还有通告，您的嗓子也得歇歇……”
    韩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经纪人一眼：
    “老张，今晚就別念叨了。难得遇到个对手，我不喝两杯，这一晚上都睡不著觉。”
    说完，他径直走到林羽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羽肩膀上。
    眼里全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欣赏。
    “走！陪我喝点！”
    “多少年了，就没输得这么痛快过！”

 第143章 摇滚教父的忘年交

    秦小胖在一旁有些发愣，结结巴巴地想拒绝：“韩……韩老师，这……太晚了吧？而且羽哥他……”
    林羽却拦住了他。
    看著韩风那张写满了“畅快”二字的脸庞，他能感受到这位前辈此时此刻那份纯粹的心情。
    他笑了笑，对韩风说：
    “行啊，韩老师。不过得我请，就当是晚辈孝敬您。”
    “哪有贏家请客的道理？”
    韩风一挥手，豪迈地做了决定。
    “就去电视台后门那家烧烤摊！没成名之前，我常在那儿吃，味道不错。”
    说完，他也不管自家经纪人那张“求你了祖宗”的脸，一把揽住林羽的肩膀就往外走。
    “小胖是吧？你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秦小胖欲哭无泪，只能跟了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韩风那快要昏过去的经纪人，两人眼中流露出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
    凌晨的街边烧烤摊。
    这是城市卸下偽装后，最真实的地方。
    塑料棚子，油腻的桌子，滋滋作响的烤炉。
    空气中瀰漫著孜然、辣椒和酒精混合的迷人香气。
    韩风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但他並未张扬，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一见他，心领神会地清出一张桌子，麻利地上了几箱啤酒和一瓶二锅头。
    “今晚不用杯子，用碗。”
    韩风给林羽倒了一大碗酒，眼神清亮。
    “林羽，这碗酒，敬你今天的《无地自容》。唱得真好，那股子心气儿，比我年轻时候还足。”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林羽也不推辞，端起碗，同样一饮而尽。
    几碗酒下肚，韩风的话匣子打开了。
    褪去了舞台上“教父”的光环，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对行业现状痛心疾首的倔强老头。
    “林羽啊，老哥跟你说句心里话。”
    韩风夹了一粒花生米，嘆了口气。
    “今天我是真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现在的乐坛，太让人看不懂了。”
    “你看看现在那帮孩子，把音乐搞成了什么样子？”
    “不钻研唱功，不磨炼作品，全在研究怎么做法，怎么博眼球。”
    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语气中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愤懣：
    “尤其是那个姓花的！”
    “我实在是听不明白。好好的歌不好好唱，非要在台上抽搐、怪叫。”
    “那是艺术吗？那叫故弄玄虚！”
    “音乐是用来打动人心的，不是用来嚇唬人的！”
    秦小胖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我的天，这位爷是真敢说啊！
    这要是被媒体听见，明天头条绝对炸了！
    林羽心里却对这位前辈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
    即使身居高位，依然保持著对音乐最本质的敬畏和底线。
    “所以啊，今天看到你，我是真觉得欣慰！”
    韩风看著林羽，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原本以为，属於摇滚的那股劲儿，早就断了。没想到……还能有你这么个后生接得住。”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林羽的手，言辞恳切。
    “林羽，以后咱们別以前辈晚辈相称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囉嗦，咱们就交个朋友，那种能聊音乐、能拼酒的朋友！”
    “风哥言重了。”
    林羽赶紧给他把酒满上，真诚地说道：“能和您成为忘年交，是我的荣幸。以后您就是我大哥。”
    韩风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的愤懣。
    “好！痛快！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那就是跟我韩风过不去！”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韩风喝得微醺，脸上泛起红光。
    他把玩著手中的酒碗，忽然嘆了口气。
    “兄弟，哥跟你说个秘密，这事儿我连经纪人都没敢说。”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其实我一直想写几首那种……特別细腻的情歌。”
    林羽一愣。
    秦小胖也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那个在舞台上砸吉他、吼破苍穹的摇滚教父，想写情歌？
    “真的。”
    韩风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头，像个被看穿心事的大男孩。
    “就那种，『风吹过你的头髮，我心里开了花』之类的感觉。可是……我不敢写啊。”
    “大家都叫我『摇滚教父』，说我是硬汉，是愤怒的化身。我要是真发了一首软绵绵的情歌，那些跟了我十几年的老粉怎么想？”
    “他们肯定会说，韩风老了，韩风变了，那头狮子变成温顺的猫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被標籤束缚的无奈。
    林羽看著他，心中一动。
    谁说硬汉就不能有柔情？
    谁说摇滚就只能是愤怒？
    他凑近韩风，语气中带著一丝引导，低声说道：
    “哥，谁说细腻就是软弱了？”
    “你想想，一头纵横草原的雄狮，在夕阳下忽然停下来，温柔地注视一朵路边的野花。”
    “那种反差带来的震撼，难道不比他天天齜牙咧嘴更击中人心吗？”
    韩风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
    “这叫什么？这叫铁汉柔情！这叫极致的反差美学！”
    林羽继续说道：
    “您想想，当所有人都以为您只会嘶吼的时候，您突然用最深沉的嗓音，唱出一首全世界最温柔的情歌。”
    “那不叫变节，那叫深情。”
    “小姑娘们会被感动哭，老粉们会看到一个更完整、更真实的韩风。”
    “铁汉柔情……深情……”
    韩风嘴里念叨著这几个词，越念眼神越亮。
    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
    “还是你小子脑子活，看得通透！”
    林羽顺势笑道：
    “哥，你要是信我，改天，我给您量身定做一首。”
    “保证让您这铁汉的柔情，流淌得顺理成章，惊艷全场！”
    “真的？！”
    韩风激动得站了起来，眼中光芒万丈。
    “一言为定！”
    林羽篤定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好！好兄弟！”
    韩风大笑几声。
    “不行，我今天太高兴了！这酒喝得不够表达我的心情！”
    “我现在就打飞的回家，把我那把珍藏的、全世界只有五十把的fender吉他拿来给你！”
    “那是我的心头肉，今天必须送给你！”
    最后。
    还是林羽和秦小胖连拖带拽，好说歹说才劝住了这位情绪上头的摇滚教父，把他塞进了经纪人的车里。

 第144章 打断骨头的友情价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
    秦小胖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
    林羽却毫无困意。
    他洗了个澡，感觉浑身清爽。
    今晚虽然累，但收穫巨大。
    他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
    看著那个突破了百万大关的数字。
    林羽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今晚这一场硬碰硬的对决。
    带来的震撼值和疯狂值，简直是海啸级別的。
    有钱了，自然就要消费。
    “系统，来个至尊级抽奖，五连抽！”
    林羽躺在床上，豪气地发出了指令。
    【叮！消耗1000000情绪值，至尊级抽奖启动！】
    只见眼前光芒大作，一个闪著金光的华丽礼包缓缓打开。
    五道光芒从中飞出，悬浮在林羽面前。
    第一个是一张唱片封面。
    上面写著两个大字——《爱你》。
    第二个则是一本金光闪闪的技能书。
    上面写著——【宗师级甜心舞步（被动：肌肉记忆灌输）】。
    林羽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爱你》？
    王心菱的《爱你》？
    宗师级甜心舞步？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在舞台上穿著粉色蓬蓬裙。
    一边比心，一边唱“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的画面……
    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林羽的脸都绿了。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我刚唱完《无地自容》，加冕“摇滚新王”。
    你转手就给我来个这个？
    这是想让我当场社死。
    从摇滚新王，变身变態甜心吗？
    就在林羽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
    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秦小胖，突然怪叫了一声。
    “我靠！羽哥，快看！”
    林羽不耐烦地抬起头：
    “又怎么了？”
    秦小胖举著手机，满脸兴奋地说道：
    “《天籟之声》下一期的比赛主题出来了——『律动与舞台』！”
    “律动与舞台？”
    林羽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秦小胖的手机屏幕，移到了自己眼前那张烫手的《爱你》唱片封面上。
    又看了看那本闪著诡异粉色光芒的【宗师级甜心舞步】。
    一个极其缺德，但又绝对能引爆全场的计划。
    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林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这哪里是垃圾？
    这分明是送给陈佳的“王炸”啊。
    毕竟，还有什么比让一个温柔知性的御姐。
    在万眾瞩目的舞台上，穿著百褶裙跳甜妹舞。
    更让人（看乐子）兴奋的呢？
    ……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陈佳的公寓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巨大的落地镜前。
    陈佳正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身上穿著宽鬆的运动服，手机里放著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
    她努力地跟著节拍，试图让自己“律动”起来。
    然而。
    镜子里的人，动作及其僵硬。
    扭胯？
    不，那叫平移。
    甩手？
    不，那叫广播体操。
    她跳了不到三十秒，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抱著膝盖，长长地嘆了口气。
    “律动与舞台”……
    这主题简直就是她的催命符。
    唱歌，她不怕。
    可跳舞……这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就在她愁得快要薅头髮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林羽。
    “餵？林羽，这么晚了还没睡？”
    陈佳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
    “佳姐，睡不著，愁的。”
    电话那头传来林羽懒洋洋的声音。
    “你也愁？”
    陈佳苦笑一声。
    “你愁什么？你刚拿了第一，春风得意。”
    “我才是该愁的人，下一期主题是跳舞，我感觉我已经没救了。”
    “我愁的就是你的事啊。”
    林羽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
    “我刚看到下期主题，就猜到你肯定在头疼。所以，我连夜给你想了个办法。”
    “办法？”
    陈佳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办法？快说！”
    只要能不让她在台上像根木头一样杵著，让她干什么都行！
    “办法有，而且保证能让你贏。”
    林羽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这歌……可不是白送的。”
    “词曲、编曲、製作，外加我的独家舞蹈指导，打包价，友情折扣，一百万。”
    其实对於现在的他来说，钱真的只是个数字。
    坐拥全能情绪系统，再加上商业价值登顶，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了。
    但林羽心里自有一桿秤。
    当初他被全网黑、被苏晚晴踩进泥里的时候，是陈佳给了他一个登台的机会。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哪怕还上一辈子都不为过。
    不过，如果一直免费赠送，不仅会让陈佳產生依赖，更会让她心里背上沉重的“人情债”。
    以后相处起来反而畏手畏脚，失了朋友间的自在。
    当然，一百万买一首註定要血洗全网的神曲，这已经是打断骨头的友情价了。
    陈佳：“……”
    她就知道！
    这傢伙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
    不过，一百万，买一个“习木”出品的必胜法宝。
    值！
    “成交！”
    陈佳咬了咬牙。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贏！”
    ……
    第二天下午。
    一间私密性极高的高级舞蹈练习室里。
    陈佳按照地址找来。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可疑分子”正坐在沙发上。
    那人穿著一身黑，黑色的卫衣帽子拉得低低的，脸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嘴上还戴著一个严严实实的黑色口罩。
    活像个要去接头的特务。
    “林羽？”陈佳试探著叫了一声。
    “咳。”那人咳嗽了一声，压著嗓子说，“佳姐，是我。”
    陈佳哭笑不得：“你至於吗？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必要的偽装。”林羽回答道。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怕被人认出来，將来这事儿曝光了，自己没脸见人。
    “行吧行吧，你的人设最重要。”陈佳也懒得跟他计较，迫不及待地问，“歌呢？快给我听听！”

 第145章 林羽，你变態啊！

    林羽从包里拿出一个播放器和一副耳机，递给她。
    陈佳带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轻快、俏皮的电子前奏，通过耳机传了过来。
    陈佳愣了一下。
    这风格……
    跟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
    紧接著，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哼唱响起。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啊那是因为我关心~”
    陈佳端著水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
    然后是震惊。
    最后，化为了一片对人生的迷茫。
    这……这是什么？
    这就是林羽说的，能让她贏的“王炸”？
    她摘下耳机，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林羽：
    “林羽，你是不是在耍我？”
    “怎么会呢？佳姐，这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
    林羽的脸藏在墨镜和口罩后面，让人看不清表情。
    “为我量身打造？”
    陈佳气得都笑了。
    “我？唱这种歌？合適吗？”
    没等陈佳从歌曲的衝击中反应过来。
    林羽又慢悠悠地从他那个硕大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套……衣服。
    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標准的日式学院风jk制服。
    乾净的白衬衫。
    格纹的百褶短裙。
    还有一个配套的蝴蝶领结。
    当陈佳看清那套衣服的瞬间。
    “林羽！！！”
    一声尖锐的爆鸣，响彻了整个练习室。
    “你变態啊！！！我快三十岁了！你让我穿这个上台？！”
    面对陈佳的暴走，林羽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写满了“真诚”的眼睛，开启了他的忽悠模式。
    “佳姐，你冷静点，听我分析。”
    他拿起那条百褶裙，像个专业的服装导购一样展示著。
    “这叫反差萌！”
    “市场现在缺的是什么？不是搔首弄姿的性感舞娘，是能让人会心一笑的元气甜妹！”
    陈佳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听起来……好像又有点道理？
    她犹豫了：
    “可是……可是我不会跳舞啊！这种女团舞，我根本扭不来！”
    “谁说让你扭得像女团了？”
    林羽终於拋出了他的杀手鐧。
    他嘆了口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脱掉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t恤。
    他一脸视死如归地站到练习室中央的镜子前，对已经看傻了的陈佳说：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这支舞的精髓，不在於技巧，不在於你扭得有多標准。”
    “而在於……信念感。”
    说完，他对著空气打了个响指。
    《爱你》那甜得发腻的前奏，再次响起。
    隨后，在陈佳震撼全家（並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偷偷录像）的目光中。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身高一米八几，刚刚在舞台上嘶吼著“我无地自容”的摇滚新王林羽。
    隨著那俏皮的鼓点，开始……跳舞了。
    侧身，点地，画个圈。
    抬手，比心，转个圈。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协调得不可思议。
    那被动技能【宗师级甜心舞步】灌输的肌肉记忆，让他跳得比任何一个专业女团成员都要標准。
    然而，与他那堪称完美的甜美舞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张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冷若冰霜的脸。
    他跳著最甜的舞。
    却摆著一张刚被人欠了八百万的臭脸。
    当唱到“oh baby 情话多说一点”时。
    他面无表情地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標准的猛男比心。
    当唱到“想我就多看一眼”时。
    他毫无感情地做了一个娇羞的踢腿动作。
    那种极致的反差感，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萌感和巨大的视觉衝击力。
    一曲跳完。
    林羽扶著膝盖，微微喘著气。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刚刚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洗礼。
    羞耻感已经溢出了天际。
    他抬起头，想看看陈佳的反应。
    却发现陈佳已经笑得在羊毛地毯上打滚了，手机掉在一旁，还在忠实地记录著这歷史性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林羽……你……你……”
    陈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话都说不完整。
    “你……是我的神！”
    林羽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走过去，捡起手机，面无表情地刪掉了视频。
    “刪了也没用，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陈佳好不容易止住笑，从地上爬起来。
    但一看到林羽那张脸，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笑过之后，她惊讶地发现。
    这支舞的动作……好像真的不难？
    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板动作，也没有什么高难度的wave。
    就是一些简单、重复、但很有记忆点的动作组合。
    连她这种“肢体残障”人士，好像……也能驾驭？
    “怎么样？”
    林羽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现在还觉得难吗？”
    陈佳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又回想了一下林羽刚才那套“广播体操”。
    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像……可以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行！”
    林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一场堪称魔鬼的特训，就此拉开序幕。
    林羽彻底化身为严苛的魔鬼导师，手把手地纠正陈佳的每一个动作。
    “手！比心的时候手指要用力！不要像个鸡爪子！”
    “腿！踢腿的时候要带点娇羞感！不是让你去踹人！”
    “笑容！佳姐！我要的是元气少女的笑容！不是看到仇人时的冷笑！对！嘴角上扬！再上扬一点！”
    “眼神！別瞪得像要杀人！要甜！要像看到了初恋男友！想像一下，你对面站著的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男明星！”
    在林羽的咆哮和陈佳的崩溃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块“朽木”。
    在被硬生生掰弯、敲打、雕琢之后。
    终於，开始散发出了一点点……甜味。

 第146章 公开处刑现场

    酒店房间里。
    桌上放著一壶刚泡好的大红袍，热气裊裊，旁边还摆著满满一大盘五香瓜子。
    林羽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沙发里，双腿愜意地搭在茶几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那叫一个悠閒自在。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说羽哥！”
    秦小胖终於忍不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眼神时不时地就往墙上那个巨大的液晶电视上飘。
    电视屏幕里，此刻正在直播《天籟之声》的后台候场画面。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真的觉得这能行？”
    秦小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五官都快拧到了一起。
    “那可是佳姐啊！快三十岁的人了，平时走的都是知性御姐风，你让她穿成那样……还唱那种歌……”
    “这要是搞砸了，那简直就是史诗级的灾难现场！”
    林羽慢悠悠地吐出一片瓜子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
    “坐下，你晃得我眼晕，还挡著我看电视了。”
    “我坐不住啊！”
    秦小胖指著电视屏幕，急得直跺脚。
    “羽哥，你是不上网吗？”
    “刚才我刷微博，已经有人在透风声了，说陈佳今天的造型『惊为天人』，用词特別阴阳怪气！”
    “底下已经聚集了一大堆黑粉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等著看笑话呢！”
    林羽总算有了点反应，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嗯，不错。”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秦小胖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脑迴路已经完全跟不上林羽了。
    “你要的效果就是让佳姐被全网骂？”
    “別急嘛，”林羽又抓了一把瓜子，“黑红也是红，流量不就来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抬起下巴，示意秦小胖看电视。
    “谁告诉你，她一定会被骂的？小胖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懂男人的审美。”
    秦小胖刚想反驳说“我怎么就不懂了”，电视里的画面突然一转，镜头切到了后台的选手休息区。
    屏幕上，陈佳正孤零零地坐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
    周围的选手们，要么穿著亮片深v的性感礼服，要么是酷炫的皮衣皮裤，一个个爭奇斗艳，气场全开。
    恨不得把“老娘最美”四个大字直接写在脸上。
    只有陈佳。
    她像个误入大人派对的迷路学生。
    一件规规矩矩的白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繫著一个灰蓝色的格纹蝴蝶结。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百褶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的一半，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脚上踩著一双圆头的小皮鞋，配著长度到小腿肚的纯白色半筒袜。
    这一身行头，如果放在高中校园里，绝对是清纯可人的校花。
    但放在这个充满了名利、欲望和成年人气息的后台，简直就像是一滴清水掉进了油锅里，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最要命的，是陈佳此刻的状態。
    她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被竖起来的铁板，腰杆挺得笔直，两只手死死地按在大腿上。
    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想把那条在她看来短得离谱的裙子再往下拽个一两厘米。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像受惊的小鹿，根本不敢跟任何镜头对视。
    只要有工作人员或者其他选手从她身边路过，她就会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张平时总是带著从容淡定微笑的脸，此刻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热气仿佛要从耳朵尖冒出来。
    秦小胖看著屏幕里那个坐立不安的陈佳，自己的脚趾头都尷尬得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
    “羽哥……你快看佳姐那个脸红的……隔著屏幕我都替她难受。”
    秦小胖的声音都弱了下去。
    “这也太惨了，你看旁边那几个练习生，都在偷笑呢！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確实，镜头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几个打扮妖艷的年轻女选手正凑在一起，对著陈佳的方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謔和嘲讽。
    “哎哟，那不是陈佳前辈吗？她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可能是想不开，想回忆一下逝去的青春吧，呵呵呵……”
    “快三十的人了，还穿jk，也不嫌害臊。”
    虽然隔著屏幕听不清她们具体在说什么，但那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羽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咔嚓”一声，嗑开一颗瓜子。
    “这就对了。”
    “对什么啊对！”秦小小胖快急哭了，“佳姐都快羞愤欲死、当场去世了好吗！”
    “我要的，就是这种羞愤欲死。”林羽吐出瓜子壳，用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陈佳，语气里带著一丝导师般的循循善诱。
    “小胖，你仔细看，用心去感受。”
    “如果是那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穿这一身，那是理所当然，是本色出演，没劲。”
    “如果是那种混跡圈子多年的老油条，故意穿成这样来装嫩，那就是油腻，是噁心，会让人想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一个洞悉了人性密码的哲学家。
    “但陈佳不一样。”
    “她本身是个成熟、知性的女性，她是被我，被这个舞台，『被迫』穿上这一身的。她不情愿，她觉得羞耻。”
    “所以，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侷促、不安、想要立刻逃跑却又不得不硬著头皮坐在这里的强烈羞耻感……这，才是『少女感』最核心，最致命的灵魂啊。”
    秦小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张，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啥……啥意思？”
    “意思就是，”林羽笑了，笑得像个狡黠的狐狸，“这种『被迫营业』的纯真羞涩，比那些搔首弄姿、主动发嗲的绿茶白莲，对男人的杀伤力，要大一万倍。”
    “这是……直男斩的终极必杀技。”
    秦小胖呆呆地看著屏幕里那个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陈佳，又看了看旁边沙发上一脸篤定、高深莫测的林羽，脑子里全是问號。
    这……这他妈的也行？
    就在这时，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激昂的声音。
    “各位观眾！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竞演歌手——陈佳！”
    “她將为我们带来一首……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歌曲！”
    秦小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公开处刑，要开始了！

 第147章 甜心炸弹，登场！

    隨著主持人报出陈佳的名字。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变成了饱和度极高、充满了甜蜜气息的粉色光束。
    “嗡——”
    巨大的led屏幕上，无数颗粉色、白色的爱心气泡咕嚕咕嚕地冒了上来。
    伴隨著俏皮的音效，將整个舞台渲染成了一个巨大的、梦幻般的糖果盒子。
    “搞什么啊？”
    “灯光坏了？这什么顏色？”
    “我眼睛要瞎了……”
    现场观眾，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粉色攻击”搞得措手不及。
    一个个都愣住了。
    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也面面相覷，不明白节目组这是在玩哪一出。
    只有製作人王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
    这故弄玄虚的舞台效果，恰恰证明了陈佳已经黔驴技穷。
    只能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博眼球了。
    就在全场观眾的议论声中。
    一段轻快、俏皮的电子合成器前奏，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噔噔噔噔，噔噔噔~
    这前奏……好幼稚！
    这是现场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
    紧接著。
    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那人背对著观眾，穿著一身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日式学院风jk制服。
    白色衬衫，格纹短裙。
    白色半筒袜，小皮鞋。
    “我没看错吧？那是……陈佳？”
    “她疯了吗？穿成这样上台？”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今天的主题不是『律动与舞台』吗？她这是要表演广播体操？”
    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早就收到风声，专门等著来看笑话的黑粉们，此刻已经激动地拿起了手机。
    准备第一时间把这“惊悚”的一幕拍下来，配上最恶毒的文字发到网上去。
    【震惊！过气女歌手为博出位，竟在舞台上公然装嫩！】
    【陈佳，求你放过jk制服吧！它不属於快三十岁的你！】
    后台。
    那些刚刚还在嘲笑陈佳的年轻女选手们，此刻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我就说吧，她肯定是要出丑！”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还真敢穿啊！”
    就在这片充满了质疑、嘲讽和期待的复杂氛围中。
    音乐的鼓点“咚”的一声重重切入。
    舞台上。
    那个一直背对著观眾的身影，猛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全场所有的喧譁，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脸。
    是陈佳。
    但又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陈佳。
    没有了平日里知性、优雅的微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紧张、羞涩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表情。
    她的脸颊因为过度紧张而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眼神闪躲，却又强迫自己看著台下。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然后，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她抬起右手，握成一个软绵绵的拳头，在自己的脸颊旁边，做了一个像是猫咪招財一样的动作。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现场所有观眾，特別是男性观眾。
    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了一下，呼吸猛地一滯。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在舞台上总是散发著成熟魅力的陈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因为裙子太短而浑身不自在，因为动作太可爱而满脸通红，因为眼神闪躲而显得格外无辜的……
    “大龄甜妹”？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噁心”，反而產生了一种诡异的、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就像是看到一个平时不苟言笑、严肃古板的女教导主任，某天突然被人发现私底下竟然在偷偷看少女漫画一样。
    那种反差感带来的衝击力，是巨大的！
    “我的天……”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大叔喃喃自语，手里的萤光棒都忘了挥舞。
    “臥槽……”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更是直接爆了粗口。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陈佳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但依旧清澈甜美，带著一种並非刻意夹著嗓子的自然质感。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隨著歌声，她迈出了第一步。
    按照林羽千叮万嘱的动作，侧身，点地。
    她的动作……说实话，有点僵硬。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
    “啊那是因为我关心~”
    唱到这里，她按照排练的內容，双手在耳边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同时身体微微前倾。
    只是因为太过羞耻，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既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撒娇。
    那种“被迫营业”的笨拙感，那种“我真的不会但我又必须跳”的无力感，配上她那张羞得快要滴血的脸。
    瞬间就击中了现场所有男性观眾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可爱！
    太他妈可爱了！
    这不是装出来的可爱，这是一种因为害羞而產生的、最最纯粹的可爱！
    陈佳根本不敢看台下，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跟著肌肉记忆继续唱下去：
    “常常想你说的话，是不是別有用心。”
    “明明很想相信，却又忍不住怀疑。”
    她轻轻跺了跺脚，裙摆隨著动作微微扬起。
    那一瞬间的风情，让前排的几个男观眾差点当场窒息。
    紧接著，歌词进入了最撩人的部分。
    “在你的心里~”
    “我是否就是唯一~”
    “爱~ 就是有我常烦著你~”
    一整段主歌唱完，陈佳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她並不知道，她刚才那一系列侷促、害羞、却又不得不努力完成动作的表现，已经彻底引爆了全场。
    评委席上，王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不通，这到底算什么？
    唱功？没有。
    舞蹈？更谈不上。
    这简直就是胡闹！
    可他旁边的年轻男评委，却已经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笔。
    身体开始跟著那俏皮的节奏微微晃动，嘴角也咧开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诡异弧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仿佛看到了初恋。
    后台。
    原本准备好以“性感女神”姿態登场，等著看陈佳笑话的苏晚晴。
    脸上的冷笑，在陈佳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僵硬了。
    隨著那一句句“是不是別有用心”、“我是否就是唯一”唱出来，她看著屏幕上那个笨拙地跳著、唱著，却偏偏散发著一种魔性吸引力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懂。
    她完全不懂！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幼儿园水平的舞蹈，这种口水歌一样的旋律。
    会……会让她產生一种莫名的、巨大的危机感？
    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陈佳？我瞎了吗？】
    【救命！我一个女的都觉得好可爱！那种想死又不得不跳的样子，好像被迫上班的我本人！】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这种被迫营业的感觉绝了！】
    【特別是唱“是不是別有用心”的时候那个皱眉，我的妈呀，戳死我了！】
    【兄弟们！我好像……恋爱了……】
    【什么知性御姐！这才是真正的宝藏啊！佳佳老婆！妈妈爱你！】
    风向，在短短的一分多钟內，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而此刻。
    歌曲，正要进入最洗脑的副歌部分。

 第148章 全场直男的沦陷

    酒店房间里。
    林羽慢悠悠地將瓜子仁丟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了旁边的茶杯。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电视里那个引爆全场的女人，跟他没有半点关係。
    可他旁边的秦小胖，已经彻底傻了。
    他手里的那把瓜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指缝间滑落，撒了一地都毫无察觉。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第八大奇蹟。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佳姐，此刻正在台上……卖萌？
    而且，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有点可爱？
    “羽……羽哥……”
    秦小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我怎么……我怎么觉得我的心跳正在加速？”
    林羽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所以说，你不懂。”
    “在这个人人都压力山大、勾心斗角的社会里，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份纯粹的甜。”
    秦小胖：“……”
    他听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就在两人说话间，电视里，那洗脑的副歌终於来了！
    舞台上，陈佳似乎已经慢慢放开了。
    “oh baby 情话多说一点~”
    “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现多一点点~”
    “让我能真的看见~”
    隨著歌声，她完全按照肌肉记忆，做出了那套由林羽亲身示范、堪称经典的“甜心组合技”。
    侧身，抬腿，脚尖轻点。
    那个在林羽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身上显得无比诡异的动作，由身材高挑匀称的陈佳做出来，瞬间就有了那味儿！
    尤其是那个踢腿的动作！
    她的小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俏皮的弧线，动作乾净利落。
    紧接著，是那个標誌性的比心动作。
    她的手在胸前，比划出一个爱心。
    “噗——”
    评委席上，那位年轻的男评委，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擦著桌子，脸憋得通红。
    但眼睛却一秒钟都捨不得离开舞台。
    嘴角那压抑不住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不太聪明的地主家傻儿子。
    而他旁边的王松，彻底呆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
    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迷茫。
    最后化为了一片空白。
    他纵横乐坛几十年，什么样的表演没见过？
    性感的，火辣的，深情的，炸裂的。
    但他妈的，这种……这种算什么？
    他想批判。
    可看著台下那些已经陷入疯狂的观眾。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却满面红光、跟著节奏挥舞手臂的中年大叔们。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时代拋弃了。
    后台。
    苏晚晴死死地盯著监视器屏幕。
    当看到陈佳做出那个比心动作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羞耻！
    太羞耻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平时连穿稍微暴露一点的礼服都会不自在的陈佳，竟然敢在全国直播的舞台上做这种动作！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看著台下那些男人如痴如醉的表情，她会感到一阵阵的心慌？
    她今晚准备的，是一首难度极高、编舞极其性感的爵士舞曲。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那是她最擅长的武器。
    可现在。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笨拙、羞涩，却又带著致命吸引力的陈佳。
    第一次对自己的武器，產生了怀疑。
    舞台上，陈佳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既然已经社死了，那就死得更彻底一点吧！
    毁灭吧，赶紧的！
    她的心態，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当她跳到第二遍副歌时，她甚至对著离她最近的一台摄像机，展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无比甜美，无懈可击的微笑。
    当这个笑容，通过高清镜头，被无限放大，投射到现场的大屏幕和无数观眾的手机上时。
    瞬间让无数人的心都融化了。
    【啊啊啊啊啊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
    【救命！我人没了！血槽已空！】
    【太犯规了！警察叔叔！这里有人用可爱杀人！】
    【从今天起，谁敢说佳佳老婆一句坏话，我跟他拼命！】
    【老婆別怕！我们都爱你！大胆地跳！】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陈佳隨著变得更加轻快的鼓点，轻轻跳跃著，手指灵活地指了指台下，又指了指自己。
    那种成熟女性被迫营业的羞涩感，与这充满少女心的歌词碰撞在一起，產生了核弹级的化学反应。
    “oh bye~”
    “少说一点~”
    她一边唱，一边配合著歌词做了一个把手放在嘴边“嘘”的动作，眼神流转，顾盼生辉。
    “想陪你不只一天~”
    “多一点~”
    “让我心甘情愿~”
    “爱你~”
    最后那句“爱你”，尾音微微上翘，仿佛带著鉤子，直接鉤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里。
    一曲终了。
    音乐在最后一个俏皮的音符中停止。
    陈佳按照设计，以一个並不算太標准的单脚站立、双手在头顶比心的ending pose结束了表演。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瞬间爆发！
    “陈佳！”
    “陈佳！”
    “老婆！！！”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老婆”。
    紧接著，这个称呼就像病毒一样，迅速在整个观眾席蔓延开来。
    尤其是那些大叔粉，喊得比谁都大声。
    一个个满面红光，仿佛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在宿舍楼下对自己初恋女友表白的那个夜晚。

 第149章 林羽你不是人！

    舞台上的陈佳。
    在听到那声如浪潮般的“老婆”瞬间，脚趾在小皮鞋里尷尬地蜷缩了起来。
    由於是全场直播。
    即便內心此时已经尷尬得想原地飞升，作为一名资深艺人的职业操守，还是让她强行撑住了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抹由於羞赧而產生的自然红晕压了压。
    隨后拎起百褶裙的裙摆，对著台下优雅而標准地欠身致意。
    直到走进侧幕，確认镜头已经不在自己身上。
    她才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佳姐，你太猛了！全场都疯了！”
    “佳姐，刚才那首歌简直绝了！我一个女的都想给你投票！”
    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惊艷的目光。
    陈佳只能礼貌地维持著僵硬的微笑，点头致意。
    推开休息室的门，她瘫在单人沙发上。
    看著镜子里那个穿著jk制服、扎著高马尾的自己，有些失神。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让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竞演仍在继续。
    下一个登场的苏晚晴，显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今晚的造型极尽奢华。
    一身暗黑风格的露背舞裙，將成熟女性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伴隨著慵懒而充满野性的萨克斯风，她展现出了极高水准的爵士舞步。
    扭腰、送胯。
    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精准地指向摄影机。
    然而，现场的氛围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断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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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眾们刚刚被陈佳那种“被迫营业”的、充满羞涩与笨拙感的清纯甜度洗过礼，胃口变得极其清爽。
    此时再看苏晚晴这种用力过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快看我多迷人”的工业化成熟美，竟莫名產生了一种腻烦感。
    就像是刚喝完一口沁人心脾的冰镇酸梅汤。
    紧接著就被塞了一嘴厚重的提拉米苏。
    虽然昂贵，却让人有些消化不良。
    苏晚晴察觉到了台下的冷静。
    她试图增加动作的幅度来挽回场面。
    却在一次快节奏的转身时，因为心態微躁，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极小的、不协调的摩擦声。
    气息也隨之乱了半拍。
    这点小瑕疵落在了专业评审眼中。
    王松原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表演结束，掌声响起。
    但比起刚才那种掀翻房顶的狂热，这掌声里多了几分礼节性的敷衍。
    主持人再次走上台。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亮起，进入了最终的投票环节。
    “今晚的『律动与舞台』竞演告一段落！现在，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八位竞演歌手的照片依次排开。
    下方的数字柱状图开始快速跳动。
    在一眾起伏的白光色柱图中，陈佳的名字原本排在中间位置。
    但仅仅几秒钟后。
    属於陈佳的那根柱子就像是失控了一样。
    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跃增长，瞬间超越了前几位老牌唱將。
    原本领先的苏晚晴，票数增长速度明显放缓。
    两根光柱在大屏幕上交叠、错开。
    最后陈佳的票数直接一骑绝尘，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最终，票数定格。
    陈佳：488票。
    苏晚晴：385票。
    剩余几位歌手均在300票以下波动。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意味著全场五百位大眾评审，几乎全部都沦陷在了那场“甜心炸弹”之中。
    酒店房间內。
    秦小胖看著屏幕上那碾压式的战果，人都傻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林羽：
    “羽哥，你这……你这哪是写歌啊！”
    “你这是把这帮男人的审美死穴全给点穿了！”
    林羽神色淡然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意料之中。”
    “这世上，能抵挡『反差萌』的直男还没出生呢。”
    说到底，大家看的不是那几步舞。
    而是那个平时高冷的御姐，为了舞台不得不变得娇憨笨拙的那份诚意和羞耻心。
    这种杀伤力，是无解的。
    就在这时。
    林羽放在桌上的手机急促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佳。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陈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林羽！我贏了……我竟然真的贏了苏晚晴一百多票！但这並不代表我不恨你！！”
    林羽慵懒且欠揍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去：
    “淡定，常规操作。”
    “佳姐，你要学会適应。”
    “恭喜你，成功开启事业第二春，准备好迎接全华夏大批脱髮、啤酒肚、手里攥著保温杯的中年男粉的疯狂示爱吧。”
    “你还说！”陈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林羽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陈佳正在愤怒地撕扯身上的领结。
    “还有……这套破衣服！这该死的短裙！我明天就找同城快递给你送回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格纹裙子了！”
    林羽故意停顿了三秒，这三秒的沉默让陈佳有了不好的预感。
    隨后，他用一种极其嫌弃的口吻说道：
    “哎，佳姐，讲道理。”
    “这衣服你刚才在台上又是蹦又是跳的，肯定出汗了吧？”
    “那裙子……嗯，你懂的。”
    “你记得洗乾净啊，多放点柔顺剂，不然有味道，我这人有洁癖。”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后，一声足以震碎听筒的怒吼爆发：
    “滚！！！我不洗了！”
    “我就这么给你寄回去！”
    “熏死你个死变態！变態！变態！！”
    陈佳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正经无比的傢伙，嘴里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別啊，”林羽非但没生气，反而发出了槓铃般的笑声，“这就是你不懂市场了。”
    “原汁原味的更好，这叫『赋能』。”
    “回头我直接掛二手平台，標题我都想好了——【甜心教主陈佳亲穿战袍，jk荣光，內含灵魂香气与羞涩汗水，未洗涤收藏级】，起拍价五万，信不信那帮刚才喊你『老婆』的大叔能抢破头？”
    “林羽你不是人！！！你去死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
    林羽听著听筒里的忙音，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简直比任何音乐都悦耳：
    【收到来自陈佳的羞愤值+999！】
    【收到来自陈佳的羞愤值+999！】

 第150章 这届中年男人太好懂了

    次日清晨。
    各大音乐app的飆升榜、新歌榜、热歌榜前三名，全部被同一首歌牢牢占据。
    《爱你》（陈佳live版）。
    但这不仅仅是数据的胜利，更演变成了一场席捲网络的社会现象。
    某一线城市的早高峰地铁上，一个髮际线后移、背著沉重双肩包的中年程式设计师，平日里只会面无表情地刷著股市行情和国际新闻。
    今天，他却戴著耳机，对著手机屏幕里那个穿著短裙、笨拙踢腿的陈佳，露出了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姨母笑”的诡异表情。
    屏幕上，那个成熟知性的女人，正满脸羞涩地唱著“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嘿，老张，看啥呢，笑得这么……春心荡漾的？”旁边的同事，一个同样顶著黑眼圈的產品经理凑了过来。
    老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乱地想要遮挡屏幕，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没……没啥。就是，呃，看个音乐节目。”
    “音乐节目能让你笑成这样？我看看。”
    同事不依不饶地探头一看，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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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里，陈佳正好唱到副歌，做出了那个经典的侧身踢腿动作。
    动作不標准，甚至有点僵硬，但配上她那副“快要羞死了但又不得不做”的表情，杀伤力直接拉满。
    “臥槽？”同事的眼睛瞬间直了，“这……这是陈佳？她怎么穿成这样？不过……这腿……啊不是，这歌有点上头啊！快，发我连结！”
    老张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半推半就地把视频分享了过去，嘴里还嘟囔著：
    “就是觉得，这姑娘跳得挺像我初恋当初在学校迎新晚会上的样子，笨手笨脚的，但特別真实。”
    “谁说不是呢！”同事已经戴上了一只耳机，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抖腿。
    “现在的女明星，要么就是冷冰冰的女王，要么就是千篇一律的网红脸，看著都累。”
    “还是这种的……接地气！”
    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办公室、地铁、甚至计程车上不断上演。
    一群平日里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老男孩”们，仿佛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一个能让他们短暂忘记房贷、车贷和孩子补习班的精神桃花源。
    星光娱乐，顶层会议室。
    数据分析师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他身后的ppt上，展示著一张张令人绝望的对比图。
    “赵总，各位总监，这是昨晚《天籟之声》播出后的全网舆情与互动数据报告。”
    “陈佳的表演片段，在播出后各项数据都呈现出爆炸式增长。”
    “但最诡异的，是她的受眾群体画像。”
    分析师用雷射笔指向一张饼状图。
    “通常来说，这种唱跳舞台的討论主力军，是15到25岁的年轻女性，她们热衷於发弹幕、做数据、在社交媒体上控评，是流量的核心。”
    “但这一次……”分析师咽了口唾沫，点开了下一页ppt。
    屏幕上，一根代表著“30-45岁男性用户”的柱状图，衝破了天际，占比高达百分之七十！
    “这群人……”
    “他们平时极少参与微博转评赞，也不懂什么叫『做数据』，在过去的流量模型里，他们一直被视为『无效用户』。”
    “但是昨晚，这群沉睡的用户……醒了。”
    “他们虽然没有投票权，也不在评论区控评，但他们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我觉得好听，我就下载；我觉得她需要支持，我就去买她代言的產品。这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实体支持』。”
    分析师切换了一张ppt，上面是各大电商平台的数据：
    “这是昨晚节目播出后两小时內，陈佳代言的那款已经快要过气的酸奶，销量直接暴涨了3000%！库存瞬间清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启年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这百分之七十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一个全新的、庞大的、且购买力极强的蓝海市场，被那个叫“习木”的傢伙，用一首看似幼稚的口水歌，轻而易举地撬开了。
    就在这时，酒店里。
    秦小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举著平板衝到林羽面前。
    “羽哥！疯了！全疯了！你看这个股票论坛！”
    林羽懒洋洋地探头看去。
    那是一个著名的老股民聚集地，平日里討论的都是k线图、宏观政策和各种真假难辨的內幕消息，画风严肃得像是財经频道。
    但今天的论坛置顶热帖，標题却让人大跌眼镜——
    【兄弟们！这才是我们要守护的笑容！关於全仓买入陈佳代言品牌股票的倡议书！】
    林羽点开帖子，里面的评论区画风更是清奇得不像话。
    id『股海无涯』：【艹！老子多少年不听流行歌了，昨晚鬼使神差看了重播！md，真香！这歌听得我想起了大学睡我上铺那个妹子。既然节目组不开放场外投票，那咱就换种方式支持！不说了，陈佳代言的那个牛奶品牌叫啥？明天开盘我就去买那一支股票，买爆它！就当给青春补票了！】
    id『家有悍妻』：【为了支持陈佳，我把我藏在鞋垫底下的私房钱都掏出来了。別问为什么，问就是甜！老婆不让乱花钱，那我就去超市把那个叫『绿色牧场』的牛奶搬空！这就叫支持实体经济，老婆也挑不出理！】
    id『专治各种不服』：【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看看现在的流量明星都什么鬼？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还天天摆著一张臭脸。还是陈佳这种，有点肉，有点羞涩，为了生活被迫卖萌的真实感，太戳我们这种打工人的心了！冲！我已经下单了十箱牛奶！】
    id『k线小王子』：【技术面分析：该牛奶股常年横盘，昨日有巨量资金涌入，疑似主力吸筹。基本面分析：代言人陈佳一夜爆红，目標用户群体与我等臭味相投。结论：干就完了！目標三个涨停板！为了佳佳！】
    秦小胖看得目瞪口呆：
    “羽哥……这帮大叔……他们是疯了吗？听歌就听歌，怎么还炒上股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151章 我找的搭档，是你

    林羽看著这些画风清奇的评论，不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像是隔空敬了那些未曾谋面的中年男粉一杯。
    “小胖，永远不要低估中年男人的苦闷。”林羽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洞悉人性的睿智。
    “他们每天在公司被老板骂，回家被老婆嫌弃，被孩子的补习班和还不完的贷款掏空。”
    “生活早就把他们的激情和浪漫都磨平了。”
    “苏晚晴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只会让他们觉得更累，那是老板和老婆的结合体，是需要仰望和伺候的。他们不需要。”
    “他们需要的，是像昨晚的陈佳那样，有一点笨拙，有一点被迫营业的无奈，但又能让他们一瞬间回忆起那段青葱岁月的……笨蛋美女。”
    林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不叫听歌，这叫精神马杀鸡。”
    “给他们疲惫不堪的精神世界，做了一次彻底的放鬆和按摩。”
    “所以，他们愿意为此付费，用他们唯一擅长，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花钱。”
    秦小胖张著嘴，愣愣地看著林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哪里还是那个懒散的咸鱼歌手。
    这分明就是一个洞悉人性、玩弄市场於股掌之上的……魔鬼！
    ……
    上午十点，城南一家中式茶馆。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茶叶和淡淡的檀香混合的味道。
    林羽和韩风相对而坐。
    韩风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棉麻唐装，手里不紧不慢地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如果不是那双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任谁也无法把他和那个前几天还在舞台上砸吉他的摇滚教父联繫在一起。
    这种极端的反差环境，似乎也暗示著接下来即將发生的对话，也將极具顛覆性。
    “林羽，你小子那天的话，像是给我心里种了棵草，这几天挠得我吃不香睡不著。”
    韩风放下核桃，亲手给林羽倒了一杯刚泡好的普洱，眉头紧锁。
    “『铁汉柔情』这四个字，把我多年的心结都给解开了。”
    “但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写废了几十张纸，总觉得不对味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
    上面涂涂改改，写著诸如“风吹过山岗，留下寂寞的迴响”、“你的眼泪像一杯烈酒，灼烧我的喉咙”之类的句子。
    “太矫情了！”韩风烦躁地一巴掌把纸拍在桌上，“我一写这种细腻的东西，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肉麻得像个娘们儿似的。”
    “我是不是真不是干这个的料？”
    林羽扫了一眼那张纸，笑著摇了摇头。
    他动作优雅地拿起茶夹，不紧不慢地烫洗著茶杯：
    “风哥，灵感这东西，就像便秘，你越是用力，它越是出不来。”
    “你得放鬆点，酝酿一下情绪。”
    韩风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
    林羽却慢悠悠地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不过，酝酿归酝酿。”
    “既然答应了你，歌，我已经替你写好了。”
    “写好了？！”
    韩风手里刚剥好的一颗花生米，“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瞪大了那双牛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死死盯著林羽：
    “这么快？这才几天功夫？你小子糊弄我呢？”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对啊，这周不就是《歌神》半决赛了吗？”
    “我可听说了，这次赛制是3进2，而且要求必须找搭档合唱。”
    “你这个时候不想著赶紧去找个天王天后磨合排练，还有心思给我这个老头子写歌？”
    “你小子是不想拿冠军了？”
    韩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和恨铁不成钢。
    在他看来，林羽这是本末倒置，不务正业。
    “冠军当然要拿。”
    林羽將一杯烫好的茶推到韩风面前，清澈的茶汤在白瓷杯中微微旋转，映出他平静的脸。
    “而且，人，我已经找好了。”
    “哦？”韩风顿时来了兴趣，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这么快就搞定了？”
    “说说看，是谁？这圈子里能配得上你现在这势头，又有胆子跟你合作的可不多。”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著圈里那几个有分量、又不太可能被星光娱乐左右的大咖。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静静地看著韩风。
    阳光透过窗边的竹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高深莫测。
    在韩风疑惑的注视下，林羽伸出一根手指。
    没有指向別处，而是直直地，指了指韩风的鼻子。
    “风哥，我找的搭档，是你。”
    “噗——”
    韩风刚喝进去的一大口茶，连一秒钟都没在嘴里停留，直接喷了出来。
    好在他反应快，猛地扭头，滚烫的茶水全喷在了身后的地板上。
    他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咳咳咳……你……咳……你疯了？！我？！”
    韩风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指著自己的鼻子。
    “咱俩？合作？”
    他看林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咱们刚在台上打得你死我活，转头就在同一个舞台上合作？”
    “你让观眾怎么想？让那帮评委怎么想？他们还以为咱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呢！”
    “再说了，”韩风连连摆手，满脸都写著抗拒，“咱俩，两个大老爷们，能唱什么？啊？你告诉我能唱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在小小的包厢里踱步。
    “难道两个大男人在台上含情脉脉地对唱『我爱你你爱我，蜜雪冰饮甜蜜蜜』？”
    “我韩风丟不起那个人！不行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行！你小子別想不开，更別来坑我晚节不保！”
    林羽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不慌不忙地將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的曲谱抽出，推到韩风面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封面上的標题。
    “风哥，別急著拒绝。”
    “您先看看这个。”
    “看完，如果您还能说出『不行』这两个字，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韩风將信將疑地停下脚步，把那叠曲谱拿了起来。
    他嘴里还在嘟囔著：“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写出什么花儿来……”
    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韩风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第一页，韩风的表情是不屑中带著一丝好奇。
    第二页，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视线也变得专注。
    第三页，他盘核桃的那只手停了下来。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完整的词曲和编曲构想时。
    韩风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神情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是每一个真正的音乐人，在遇到一首绝世好歌时，那种仿佛遇见了失散多年知己的激动与狂喜。
    良久。
    韩风猛地抬起头，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噹作响。
    “唱！必须唱！谁他妈拦著我，我跟谁急！”
    “这首歌要是给別人唱了，我韩风这辈子死不瞑目！！”
    看著他这副“真香”的样子，林羽嘴角的弧度终於彻底上扬。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
    “那，合作愉快？”

 第152章 神仙打架？不，是王炸！

    《歌神》半决赛当晚。
    芒果台一號演播厅后台。
    3进2的残酷淘汰赛制，叠加“搭档合唱”的未知变数。
    让每一条走廊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总导演洪涛坐在导播间里，眼睛死死地盯著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的监视器，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反覆叮嘱著各路人马。
    “保密！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
    “任何一个帮唱嘉宾的身份，在登台前一秒，都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然而，场外的网络直播间和观眾席早已按捺不住，彻底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今晚这阵仗也太嚇人了吧？我刚在门口好像看到刘天王了！】
    【真的假的？刘天王？他来给谁帮唱？叶眉吗？他们俩是老朋友了！】
    【不一定，我听说陆鸣那边请的是一位退隱多年的实力派歌后，就是为了狙击林羽！】
    【那林羽呢？林羽的帮唱嘉宾是谁？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才是最恐怖的，以林羽现在的人气，能跟他搭档的，咖位得有多大？我猜是张天王！】
    休息室內。
    林羽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对外界的喧囂充耳不闻。
    秦小胖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羽哥，你说风哥他靠谱吗？”
    “他可好多年没跟人合唱过了，万一等下在台上唱嗨了，忘了词怎么办？或者又想砸吉他怎么办？”
    林羽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更好，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好什么好啊！”秦小胖急道，“这可是半决赛啊我的哥！”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一位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林老师，刘天王想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秦小胖就看到走廊里，一个即便身穿休閒西装也依旧星光熠熠的身影，正带著温和的笑容朝这边走来。
    华语乐坛常青树，无数人心中的偶像——刘天王。
    “林羽，你好。”
    刘天王主动伸出手，笑容真诚又亲切，丝毫没有巨星的架子。
    “上次我的演唱会，翻唱了你的那首《海阔天空》，现场反响特別好，观眾们都很喜欢。”
    “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跟你道个谢。”
    林羽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態度谦逊：
    “刘天王您太客气了，您能唱我的歌，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认可。”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刘天王笑著指了指隔壁的休息室：
    “我今天是来给老朋友叶眉助阵的，就不多打扰你准备了。”
    “加油，我很看好你。”
    送走刘天王，秦小胖感觉自己的腿还是软的。
    那可是刘天王啊！
    竟然主动过来跟林羽示好！
    没过多久，另一位实力唱將陆鸣的休息室门也打开了，从里面走出的帮唱嘉宾，赫然是另一位拿奖拿到手软的实力派歌后。
    现场通过大屏幕看到这一幕的观眾，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
    “臥槽！神仙打架！今晚是神仙打架啊！”
    叶眉加刘天王，陆鸣加实力歌后，这阵容，堪称《歌神》开播以来最豪华的一期。
    所有的压力，瞬间都给到了尚未公布搭档的林羽身上。
    在万眾期待的目光中，主持人用一种极其高昂的声调喊道：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林羽和他的搭档，登上舞台！”
    聚光灯猛地打向舞台的另一侧入口。
    林羽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缓缓走了出来。
    而跟在他身旁的那个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铆钉皮夹克，身形高大，步伐沉稳，脸上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当那张充满了摇滚精神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全场观眾，包括电视机前和网络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瞬间石化了。
    “我……我眼花了？那是韩风？！”
    “疯了吧？！韩风给林羽当帮唱嘉宾？他俩上周不是刚在台上打得你死我活吗？”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前脚是生死对决的敌人，后脚就成了並肩作战的队友？水果台也太会玩了吧！”
    【？？？？？？我人傻了，我刚还在跟韩风的粉丝对骂，现在我们是亲家了？】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林羽的搭档一点风声都没有了，谁他妈能猜到是韩风啊！】
    【前面的，我宣布，林羽和韩风，cp名叫『枫林晚』，谁赞成，谁反对？】
    后台休息室里，叶眉和刘天王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同样满脸震惊。
    刘天王愣了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这组合……绝了。”
    “林羽这个傢伙，真能搞事。”

 第153章 红尘作伴！瀟瀟洒洒！

    舞台上。
    林羽和韩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那是音乐人之间无声的契合。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忽然暗下。
    隨即，一道锋利的笔触划破黑暗，水墨晕染间，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缓缓浮现——《当》。
    淡淡的钢琴前奏响起，如山涧清泉流响。
    隨后，鼓点加入。
    韩风握著麦克风，率先开唱。
    这一刻，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愤怒地嘶吼，也没有为了摇滚而刻意压低声线。
    他只是闭著眼睛，用一种充满了岁月沉淀感、带著粗糲颗粒感的嗓音，缓缓吟唱：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这开场的吟唱如同苍凉的號角，瞬间將人拉入了一片辽阔的荒原。
    紧接著，他略带沙哑的歌声响起：
    “当山峰没有稜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后台休息室里，正准备喝水的叶眉动作猛地一顿，差点把水洒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监视器，一脸的不可置信：
    “天吶，这是韩风？”
    “他竟然能唱这种歌？”
    坐在她旁边的刘天王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艷，忍不住轻轻打著拍子：
    “这歌词写得绝，排比句的气势太足了。”
    “而且韩风这个处理……简直神来之笔，他把那股子『劲儿』收进骨子里了。”
    舞台上，林羽举起麦克风，声音清亮、乾净，完美地切入了韩风留下的气口：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如果说韩风是歷经沧桑的岩石，林羽就是穿石的流水。
    两人的声音一个厚重如山，一个清越如风，交织在一起竟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臥槽！这真的是韩风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羽这嗓子绝了，直接把韩风的沧桑感给托住了！】
    【这一老一少的组合怎么这么好听啊！我要哭了！】
    【这歌词写得太美了吧，这才是华夏风的摇滚情歌啊！】
    ……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当第二段主歌从林羽口中结束。
    另一间休息室里，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陆鸣，此刻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身边的帮唱天后轻轻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歌词本：
    “难了。这种情绪的感染力，现场没人能挡得住。”
    就在这时，歌曲进入了那段最为经典的副歌。
    鼓点瞬间变得密集，那是策马奔腾的节奏！
    林羽和韩风同时向前迈出一步，两支麦克风仿佛两把火炬，点燃了全场：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瀟瀟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炸了！彻底炸了！！”
    现场观眾席上，五百位大眾评审几乎是下意识地全员起立。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一种嚮往！
    是对那个快意恩仇、把酒言欢的江湖梦的终极致敬！
    没有给观眾喘息的机会，第二遍副歌紧接著轰炸而来：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瀟瀟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韩风唱嗨了，他一把扯下立麦，揽住林羽的肩膀。
    两代音乐人，在这一刻跨越了风格、跨越了年龄，甚至跨越了之前的恩怨。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结尾的吟唱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苍凉，而是充满了洒脱与释然。
    当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林羽和韩风在舞台中央重重地击掌，相视大笑。
    全场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太牛了！！”
    “韩风！林羽！！”
    评委席上，乐评人张谦，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站到了椅子上，手里拿著麦克风吼道：
    “如果说！上一场韩风老师代表了摇滚的『骨』，那种寧折不弯的硬气！”
    “那么今晚，林羽就为我们所有人，展现了摇滚的『魂』！”
    “这不是单纯的情歌，这是侠气！是自由！是『红尘作伴』的豪情！”
    “这他妈才是我心中最牛逼的现场！”
    直播间的弹幕密集得已经看不清画面：
    【这就是神级现场！！】
    【这歌词太上头了，我已经会唱了！红尘作伴！瀟瀟洒洒！】
    【林羽到底是什么脑子？能写出这种让人听了想立马辞职去骑马的歌？！】
    最终的投票环节，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大屏幕上，代表著林羽与韩风的票数柱状图，从一开始就疯狂飆升。
    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將另外两组远远甩在了身后。
    第一名，林羽，韩风。
    成功晋级总决赛。
    后台，陆鸣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票数差距，苦笑著摇了摇头，输给这样的现场，他心服口服。
    比赛结束，整个网络都在为林羽和韩风这次堪称“世纪和解”的神仙合作而狂欢。
    而始作俑者林羽，则在回酒店的保姆车上，迎著秦小胖崇拜的目光，悄悄地拿出手机，准备做一件，即將彻底搅动整个华语乐坛的大事。

 第154章 那个男人，他叫习木

    比赛结束后的凌晨，整个中文网际网路的流量，仿佛都被《歌神》这一个节目给吸乾了。
    #林羽韩风 当#
    #神仙合作#
    #摇滚教父的铁汉柔情#
    一个个爆炸性的词条，牢牢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的前十位。
    最奇特的是，林羽的粉丝“羽林军”和韩风的摇滚老炮粉丝们。
    这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群体，在经歷了上周长达七天的激烈对骂和互相问候家人之后，此刻竟然歷史性地达成了和谐。
    评论区里，一片亲如一家的祥和景象。
    【风哥牛逼！羽神牛逼！枫林晚给我锁死！】
    【对不起，我为我上周骂过林羽小白脸而道歉，能让风哥露出那种笑容的，都是我大哥！】
    【楼上的兄弟，我也为我说过韩风是过气老炮而懺悔，能跟我羽神唱出整个江湖的，都是我亲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晚的《当》，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合唱，不接受反驳！】
    酒店房间里。
    林羽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並没有像其他人想像中那样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他的视线正聚焦在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情绪值正在疯狂跳动。
    震惊、兴奋、感动、崇拜……
    各种正向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在这一片红色的数据海洋中，林羽捕捉到了一股特殊的灰色数据流。
    那是“好奇”。
    来源並非针对台前的“林羽”，而是指向那个站在陈佳身后，用《野子》和《爱你》两首风格迥异的神曲震惊乐坛的神秘人——“习木”。
    “因为陈佳的热度暴涨，连带著大眾对幕后创作者的好奇心也达到了顶峰吗？”
    林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放著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吃，可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习木”是谁，那就在这把火上，再浇一桶油。
    把这个马甲立起来，以后不仅能用“林羽”收割情绪值，还能用“习木”再收割一茬，简直是双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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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帮我个忙。”林羽突然开口。
    “啊？羽哥你说！”正在刷微博傻乐的秦小胖立刻凑了过来。
    “帮我註册个新的微博帐號。”
    “啊？”秦小胖一愣，“註册新號干嘛？小號吗？羽哥你想干嘛？”
    林羽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习木。”
    秦小胖脑子转了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
    习木！
    那是羽哥给陈佳姐写歌时用的笔名！
    这件事除了他和当事人，外界根本没人知道。
    “羽哥，你要把这个马甲公开了？”秦小胖瞪大了眼睛，隨即兴奋地搓了搓手，“这可是个大杀器啊！现在全网都在找这个人呢！”
    他动作飞快，按照林羽的指示，註册好了一个新的微博帐號。
    id：习木。
    头像，是一片漆黑。
    个人简介，空空如也。
    整个帐號，简单得像个刚註册的殭尸號。
    “好了，羽哥。”
    林羽接过手机，打开编辑页面。
    他打下了一行字。
    然后，艾特了两个帐號。
    最后，按下了“发送”键。
    【《野子》和《爱你》，合作愉快。@陈佳 @天籟之声官方微博】
    ……
    与此同时，《天籟之声》的选手休息室里。
    陈佳刚刚结束了一天的疲惫排练。
    她靠在沙发上，拿著手机正在看林羽和韩风的比赛回放，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傢伙，总是能给人惊喜……”
    就在这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微博消息提醒。
    有人@了她。
    陈佳以为又是哪个营销號或者粉丝的日常互动。
    但当她划开通知栏，看清那个艾特她的id时，滑动的拇指猛地顿住了。
    “习木？”
    她点进去，发现这是一个连头像都是一片漆黑、粉丝数为零、显然是刚刚才註册好的“三无小號”。
    而那条艾特她的微博，內容也简洁得过分。
    “林羽这是又在玩什么？”
    陈佳有点想不明白，林羽又在搞什么骚操作。
    但既然林羽要演这齣戏，她自然要完美配合。
    陈佳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秒速转发了这条微博，並配上了文案：
    【感谢习木老师的量身打造，很荣幸能演绎您的作品。期待下一次合作！[爱心][握手] // @习木：……】
    陈佳的这一记转发，让原本还在猜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习木”是不是骗子的网友们，瞬间炸锅了！
    正主亲自盖章认证！
    这个帐號，真的是那个神秘的大佬！
    一时间，#陈佳回应习木#、#神秘製作人习木现身#的词条，衝上了热搜。
    【臥槽？！真的假的？！那个写出反差萌神曲《爱你》、还有那首惊艷全场的《野子》的幕后大佬，出现了？！】
    【啊啊啊啊啊！习木老师！活的！我终於找到组织了！】
    【等等，这个习木老师时间点出来，意在何为？】
    【细思极恐！兄弟们，注意看时间点！林羽刚刚在《歌神》舞台上炸场，这边的习木大佬紧接著就开通微博认领作品。这是巧合吗？我不信！这分明是林羽抢了热搜第一，习木这是不服气，出来分流量了啊！】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觉得习木可能是针对苏晚晴那一派的。你看啊，陈佳是苏晚晴的死对头，习木帮陈佳翻红，摆明了是跟星光娱乐对著干。林羽和星光娱乐也有矛盾，所以这俩人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酒店里。
    看著那不断飆升的“好奇”与“兴奋”数值，林羽笑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才对嘛，不管是『林羽』还是『习木』。
    只要能贡献情绪值，那就是好马甲。”
    ……
    另一边。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蔓低著头，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她面前，星光娱乐的总裁赵启年，正靠在真皮老板椅上，面沉如水。
    “李蔓。”
    “我记得，你曾经是业內的金牌经纪人，以铁血手腕和化解危机的能力著称。”
    “但是现在，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从林羽的第一首歌《天后》开始，到《梦醒时分》，再到《当爱已成往事》，你和苏晚晴，一步错，步步错！被一个被我们踹出公司的弃子，玩弄於股掌之上！”
    “现在，他的人气和口碑，都已经到了一个我们难以撼动的地步。”
    “而苏晚晴呢？『最毒前女友』的標籤还死死地贴在身上，商业价值一落千丈。”
    “就连我安排她去《天籟之声》狙击陈佳，都被人反过来將了一军！”
    赵启年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关节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闷响。
    “现在，那个陈佳靠著一首莫名其妙的口水歌，一夜翻红，热度甚至隱隱超过了苏晚晴！”
    “而我们星光娱乐，成了整个行业的笑柄！”
    “李蔓，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金牌』水准吗？！”

 第155章 溺水者唯一的浮木

    李蔓知道，赵启年没有说错一个字。
    从林羽事件爆发开始。
    她的所有应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消防员，却遇到了一场用汽油都扑不灭的诡异大火。
    林羽的每一步，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她所有的公关预案都成了一纸空文。
    “赵总，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李蔓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启年冷哼一声：“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看结果。现在，苏晚晴的商业价值已经跌破了警戒线，再不想办法挽回，董事会那边，我们两个都交代不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赵启年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说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赵启年的特助。
    “赵总，抱歉打扰您。”
    “但您之前特意交代过，一旦有关於陈佳背后那位创作人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听到这话，赵启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说。”
    助理快步上前，將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到办公桌上：
    “就在刚才，那个叫『习木』的词曲人，开通微博现身了！而且直接认领了《野子》和《爱你》两首歌！”
    李蔓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平板屏幕。
    当她看到那个名叫“习木”的微博帐號，以及那条承认作品归属的微博时。
    她的大脑，瞬间闪过一道亮光！
    对！就是他！
    那个写出《爱你》，创造了“反差萌”奇蹟的男人！
    陈佳能靠著他的歌一夜翻红，那苏晚晴为什么不能？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能够逆风翻盘的机会！
    只要能从这个“习木”手里拿到一首歌，一首像《爱你》那样，能够製造出巨大反差和话题度的歌，苏晚晴就还有救！
    “赵总！”李蔓猛地抬起头，原本灰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她指著屏幕上的id，语速极快地分析道：“这个人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而不是一直隱姓埋名，说明什么？”
    赵启年微微眯起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说明他要的不仅仅是创作的快感，更是名和利！”
    李蔓仿佛找回了曾经金牌经纪人的敏锐：
    “一个幕后製作人，最渴望的是市场的认可和作品的传唱度。”
    “陈佳目前的体量毕竟太小，即便火了，上限也有限。”
    “但苏晚晴不一样！她是真正的天后！如果他的歌能让一个处於舆论低谷的天后逆风翻盘，那他『习木』这个名字，在圈內的地位將瞬间无人能及，甚至封神！”
    “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足够的钱，我不信他会不动心！”
    赵启年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
    作为一名成熟的商人，他从不意气用事，只看重利益。
    李蔓的分析，確实切中要害。
    在资本的世界里，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交换。
    “有点意思。”
    赵启年缓缓开口，眼中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
    “虽然他只给陈佳写过歌，但只要价码合適，没理由跟钱过不去。”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李蔓身上：
    “这件事，我授权你全权处理。”
    “预算方面，不设上限，只要在合理范围內，公司全力支持。”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盯著李蔓，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从这个『习木』手里，给我拿到一首歌！”
    “是！赵总！”
    李蔓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苏晚晴最后的机会。
    快步走到苏晚晴的专属休息室，李蔓推开门。
    苏晚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神情憔悴。
    这几天的舆论压力和事业的断崖式滑坡，几乎要將这个一向高傲的天后彻底击垮。
    “晚晴！”李蔓几步走过去，將手机上的热搜页面展示在她面前，“別发呆了，我们有救了！”
    苏晚晴茫然地抬起头，当她看清手机上的內容时，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也瞬间迸射出了一丝希望的光。
    “蔓姐……你是说……”
    “没错！”李蔓紧紧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个捧红陈佳的高手现身了。”
    “既然他能把陈佳捧起来，就一定能把你救回来！”
    “我们，必须拿到他的歌！”
    ……
    林羽的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正捧著平板电脑，一脸痴汉笑地刷著“习木”帐號下的评论区。
    看著那飞速上涨的粉丝数和各种花式彩虹屁，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羽哥，你真是神了！这才一个多小时，『习木』这个號的粉丝就快破十万了！全是活粉啊！”
    “还有这些唱片公司，我的天，私信都快被挤爆了！华星、时代、滚石……全来了！开价最低的都是七位数一首歌！”
    林羽正敷著一张面膜，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淡定，常规操作。”
    就在这时，秦小胖的表情突然一变，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羽哥！快看！星光娱乐的人！”
    他把平板凑到林羽面前，点开了一条刚刚收到的私信。
    发信人的id是【李蔓-星光娱乐】。

 第156章 这歌……能唱吗？

    林羽对此並不意外。
    他示意秦小胖点开。
    只见私信的內容写得极其客气，姿態放得低到了尘埃里。
    【尊敬的习木老师，您好。我是星光娱乐的经纪总监李蔓，冒昧打扰，万分抱歉。】
    【您的作品《野子》和《爱你》，我们都拜听了，惊为天人！尤其是您对市场情绪的精准把控和顛覆性的创作理念，让我们这些从业多年的老人都感到万分敬佩。】
    【此次冒昧联繫，是想代表我们公司的艺人苏晚晴，向您发出一份最诚挚的合作邀请。我们深知您才华横溢，邀约不断，但我们真心希望能有机会，让晚晴能够演唱您的作品。】
    【无论任何条件，任何价格，我们都可以谈。只求习木老师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万分感谢！】
    秦小胖看得目瞪口呆：“羽哥，这……这李蔓是转性了？之前不是很囂张吗？这话说得，就差给你跪下了。”
    林羽从面膜下面发出一声闷笑。
    人就是这样，不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谦卑”。
    “回復她。”林羽闭著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啊？回復什么？”秦小胖有些拿不准主意。
    林羽吐出几个字：“最近很忙，没有档期。”
    “这就对了！”秦小胖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
    “羽哥，咱们可不能理她们！”
    “这要是给苏晚晴写歌，那不是资敌吗？”
    “给再多钱也不能干啊！”
    “不过……咱们乾脆直接拉黑不就行了？”
    “干嘛还要回消息？”
    林羽淡淡道，“閒著没事，逗傻子。”
    ……
    另一头，星光娱乐的办公室里。
    李蔓和苏晚晴正紧张地盯著手机屏幕。
    当看到那句“最近很忙，没有档期”的回覆时，苏晚晴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他拒绝了？”
    李蔓的心也沉了一下，但她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不一定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抬高身价的姿態。
    越是这样，越说明有戏！
    她毫不气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立刻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没关係没关係！习木老师您先忙！我们不急的！只要您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多久我们都可以等！我们愿意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诚意来促成这次合作！】
    发完，她又觉得不够，补充道：
    【我们知道，您可能对我们星光娱乐或者对晚晴个人有一些误解。但音乐是纯粹的，我们只是单纯地，想为一首好歌，找到最適合它的演唱者。而晚晴的实力和影响力，绝对能让您的作品，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番话说得，可以说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酒店里，秦小胖看著这条回復，都忍不住咂舌：“羽哥，这李蔓不去写公关稿真是屈才了。说得我都快信了。”
    林羽心中冷笑。
    误解？
    不，我可太了解你们了。
    林羽慢悠悠地摘下面膜，坐起身来。
    从对秦小胖手中接过平板，亲自打下了一行字。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仅仅八个字，后面还跟著一串意味深长的省略號。
    这行字发过去之后，李蔓那边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林羽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李蔓和苏晚晴看到这行字时，那种从地狱升回天堂的狂喜。
    果然，半分钟后，李蔓的回覆弹了出来。
    【真的吗？！习木老师！您的意思是……您愿意考虑了？】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继续打字。
    【我老师手里的確有首压箱底的存货，是他早期的作品，风格比较特別……】
    他故意用了“我老师”这个称呼，给自己这个马甲，又套上了一层更神秘、更深不可测的光环。
    一个能写出《野子》和《爱你》的“习木”，背后竟然还有一个“老师”？
    那这个老师，得是多牛逼的存在？
    李蔓看到这条信息，眼睛瞬间就亮了！
    压箱底的存货！
    早期作品！
    风格特別！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她脑海里自动翻译成了四个字——绝世神曲！
    她激动得手都有些抖，立刻追问道：【没关係！我们相信老师的才华！请问是什么样的作品？】
    林羽想像著屏幕那边李蔓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
    他慢悠悠地，敲下了决定性的几个字。
    【一首……比较可爱、甜美的歌。】
    可爱？
    甜美？
    当看到“习木”回復的这几个字时，李蔓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但下一秒，她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陈佳穿著jk制服，在舞台上笨拙又羞涩地唱著“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的画面。
    她瞬间就明白了！
    就是这个！
    她们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这种能形成巨大反差的“武器”吗？！
    陈佳一个快三十岁的知性御姐，唱甜歌都能爆火。
    那苏晚晴呢？
    她可是以高冷、疏离、女王范儿著称的乐坛天后啊！
    让她去唱一首可爱甜美的歌，那种视觉和听觉上的衝击力，绝对比陈佳那个强一百倍！一千倍！
    这不叫跟风，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用魔法打败魔法！
    李蔓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因为这个绝妙的想法而兴奋地战慄起来。
    她强压住內心的狂喜，儘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復道：
    【可爱甜美的风格非常好！我们非常期待！请问……我们可以先听一下demo吗？】
    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看著林羽打出的那几个字，整个人都傻了。
    “羽哥，你……你不会真要给苏晚晴写首甜歌吧？咱们图什么啊？”
    林羽没有著急和秦小胖解释。
    他打开自己的曲库，翻出了一首他自己抽到之后就嫌弃得不行的歌。
    那首歌的旋律，简单到令人髮指。
    那首歌的歌词，幼稚到堪比幼儿园儿歌。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极致的简单和幼稚，才让它拥有了病毒一般恐怖的洗脑能力。
    林羽轻点了一下，將这首歌的demo，发送了过去。
    这首歌的版权，系统早已贴心地帮他註册了。
    发送成功。
    林羽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茶，等著看好戏。
    ……
    星光娱乐。
    李蔓和苏晚晴，正一人戴著一只价值不菲的监听耳机，神情肃穆地盯著手机屏幕。
    “晚晴，收到了！他把demo发过来了！”李蔓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苏晚晴也是精神一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放。”
    李蔓怀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点下了那个播放键。
    一阵极其简单的吉他声前奏响起。
    李蔓和苏晚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
    这就是……那个神秘的“老师”的早期作品？
    怎么听起来……有点草率？

 第157章 这个数字，我喜欢

    还没等她们细想。
    一段稚嫩的女声（系统合成音）就唱了起来。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
    “哎呦喵喵喵喵喵……”
    当这段旋律响起的瞬间，李蔓和苏晚晴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两人脸上的困惑、期待、激动……
    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茫然和荒谬的空白。
    她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三个字。
    这……是……啥？
    苏晚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摘下耳机，像是听到了什么污染耳朵的东西，秀气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蔓姐，你確定这是那个写出《野子》和《爱你》的习木发来的？”
    “这歌……也太口水了吧？简直就是网络神曲的水平！”
    李蔓也有些动摇了。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实在是……太挑战她的审美底线了。
    让她花几百万，去买一首“喵喵喵”？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可是……
    可是为什么，她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循环那句“喵喵喵喵喵”了？
    这旋律，该死的上头！
    李蔓不信邪，她又戴上耳机，把整首歌从头到尾，仔仔仔细细地听了一遍。
    当听到第二遍副歌的时候，她突然一拍大腿，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晚晴！就是它！我们必须拿下这首歌！”
    苏晚晴被她嚇了一跳：“蔓姐你疯了？让我去唱这个？我丟不起那个人！”
    “你懂什么！”李蔓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分析。
    “你想想陈佳是怎么贏的？不就是靠反差吗？她一个知性御姐，穿jk制服唱甜歌，这种反差，让全场男人都疯了！”
    “但她的反差，跟我们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李蔓指著苏晚晴：
    “你！苏晚晴！高冷天后！冰山女王！”
    “你想像一下，你在舞台上，穿著可爱的猫咪装，戴著猫耳朵，对著镜头，唱『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这种衝击力！这种顛覆感！比陈佳那个强一百倍！一千倍！”
    “到时候，全网都会討论你！所有人都想看看，高高在上的天后，是怎么放下身段学猫叫的！”
    “这话题度，能直接把微博伺服器给干瘫痪！”
    “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用极致的幼稚，去打败她那点小清新！懂吗？！”
    苏晚晴被李蔓这番狂热的分析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戴著猫耳朵……唱“喵喵喵”……
    她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就尷尬得脚趾蜷缩。
    可是……
    她不得不承认，李蔓说得有道理。
    为了贏，为了把陈佳和林羽狠狠地踩在脚下，为了夺回属於自己的天后荣光……
    別说是学猫叫了，就是让她学狗叫，她也认了！
    “好！”苏晚晴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唱！”
    李蔓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立刻拿起手机，给那个高冷的“习木”，回復了一句言简意賅的话。
    “歌，我们要了！开个价吧！”
    当李蔓这句豪气干云的话发过去后。
    酒店房间里的秦小胖，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羽哥！成了！她们真要了！”
    “这首『喵喵喵』，她们竟然真的要了！”
    他看著林羽，眼神里充满了对神明的敬畏。
    就在刚才， 林羽为了解开秦小胖心中的疑惑。
    把这首demo也给他试听了一下。
    秦小胖这才明白。
    什么压箱底的神作？什么风格特別？
    这分明就是羽哥故意拿来噁心她们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要买这首歌！
    “羽哥，快，我们开多少钱？”
    秦小胖搓著手，两眼放光。
    “按照现在『习木』老师的身价，这首歌怎么也得……一百万起步吧？”
    林羽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秦小胖会意，立刻给对方发过去了报价。
    ……
    星光娱乐。
    李蔓看到那三百万的数字，心头一跳。
    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虽然赵总说了钱不是问题，但作为一名合格的经纪人，砍价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立刻回復道：
    【习木老师，三百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您看，这首歌毕竟只是demo，后期的编曲、製作、录音我们都需要再投入一大笔费用。大家都是为了做好的音乐，您看能不能……给个实诚价？比如，两百万？】
    消息发过去，对面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都没有任何回復。
    李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难道是自己砍价砍得太狠，把这位脾气古怪的大神给惹恼了？
    苏晚晴也在一旁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他回了吗？”
    “没……没有。”李蔓的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她准备再发一条消息过去道歉、表示愿意出三百万的时候。
    对方的回覆，终於姍姍来迟。
    【看在苏天后的面子上，二百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另外，我个人很喜欢这个数字。】
    二百五十万？
    李蔓愣了一下，隨即心中一喜！
    竟然真的砍下来五十万！
    虽然不多，但这意味著对方还是愿意谈的！
    至於后面那句“我个人很喜欢这个数字”，她完全没有多想，只当是这位艺术家的某种怪癖。
    毕竟，有本事的人，有点怪癖也很正常。
    她甚至脑补出，这位“习木”老师可能是2月50號出生的，或者他的幸运数字就是250。
    “他同意了！二百五十万！”李蔓激动地对苏晚晴说。
    “太好了！”苏晚晴也鬆了一口气。
    李蔓生怕对方反悔，立刻回復道：
    【成交！二百五十万！感谢习木老师！我马上安排財务给您转帐！请您提供一个收款帐號！】
    很快，对方发来了一个银行卡號。
    李蔓火速联繫了公司財务部，动用最高权限，在短短十分钟內，就將这笔巨款转了过去。
    当收到银行发来的“转帐成功”的简讯回执时，李蔓感觉自己像是打贏了一场硬仗。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为苏晚晴，买来了逆风翻盘的终极核武器。
    她看著苏晚晴，眼神坚定地说道：
    “晚晴，从今天开始，你要忘了自己是天后。”
    “你要对著镜子练习，怎么笑才最甜，怎么说话才最软。”
    “下一场，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会撒娇、会卖萌的苏晚晴！”
    苏晚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第158章 羽哥，你这是资敌啊！

    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捧著手机，看著银行卡余额里多出的那一长串零，乐得合不拢嘴。
    “两百五十万啊……羽哥，咱们这简直就是抢钱！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但笑著笑著，他的表情逐渐僵硬了起来。
    秦小胖的脑迴路终於转过了一个弯。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林羽，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和担忧。
    “不对啊，羽哥……”
    “怎么了？嫌钱少？”林羽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块凤梨酥的包装。
    “不是钱的事儿。”秦小胖挠了挠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羽哥，你这算不算是……资敌啊？”
    他凑到林羽身边，认真地分析道：
    “你看啊，佳姐下一场的对手就是苏晚晴。”
    “虽然这首《学猫叫》听著挺……挺那个啥的，但你之前那首《爱你》不就是靠反差萌火的吗？”
    “万一苏晚晴也靠这歌火了，把佳姐给压下去了，那咱们这二百五十万烫手不烫手啊？”
    秦小胖虽然贪財，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陈佳是他们的恩人，要是为了这点钱把恩人给坑了，那这事儿做得就不地道了。
    看著秦小胖那一脸纠结的样子，林羽忍不住笑了。
    “小胖啊，”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对方坐下，“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市场的险恶。”
    “啊？”秦小胖茫然地坐下。
    “你告诉我，陈佳的《爱你》为什么能成功？”林羽问道。
    “因为……因为反差啊！还有……歌好听？”秦小胖试探著回答，“而且佳姐穿jk跳舞，那些男粉丝都疯了。”
    “反差是一方面。”林羽摇了摇手指，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更重要的一点，是『被迫感』和『真实感』。”
    “陈佳在台上，你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羞涩、她的不適应、甚至是一点点笨拙。”
    “正是这种『我是被逼营业，但我还是努力在做好』的感觉，才戳中了观眾的心，让他们觉得真实、可爱，想去保护。”
    秦小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羽继续说道：
    “那现在，你再想想苏晚晴。”
    “她是什么人？她是高冷天后，一直以来卖的都是『女王』人设。”
    “如果她为了贏，突然放下身段去学猫叫，去刻意討好观眾，大家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也很拼？”秦小胖挠挠头。
    “错！”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观眾只会觉得，她是在『模仿』陈佳！是在『跟风』！是在『东施效顰』！”
    “尤其是，当她把那首『喵喵喵』唱出来的时候，你信不信，弹幕上会飘满『尷尬』、『做作』、『油腻』这些词？”
    “因为她的表演，不可能是真实的。”
    “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后，为了贏比赛去学猫叫，这在观眾眼里，不是可爱，而是充满了功利心和廉价感的『工业糖精』。”
    秦小胖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原来这看似“送人头”的行为背后，竟然藏著这么深的坑！
    “那……那万一呢？”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苏晚晴也是实力派，“万一苏晚晴演技炸裂，真演出那种羞涩感，观眾就吃这一套呢？”
    “所以啊，”林羽將最后一口凤梨酥送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得给咱们的佳姐，准备一个真正的『大杀器』。”
    “一个能让苏晚晴那所谓的『可爱』与『甜美』，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的东西。”
    他意念一动，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在眼前缓缓展开。
    一首歌的信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歌曲：《痒》
    林羽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当一个原本高冷的天后，在台上为了贏比赛，戴著猫耳朵“喵喵喵”，试图討好观眾的时候。
    另一个成熟的女人，却只需慵懒地靠在麦克风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能钻进你骨头缝里的声音，轻轻地唱著——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林羽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如果你是台下的观眾，你会为谁疯狂？
    是那份努力却尷尬的“工业可爱”，还是那份直击灵魂、让你浑身酥麻的“极致风情”？
    答案，不言而喻。
    “小胖，”林羽收回思绪，拿起手机，找到了陈佳的號码，“你记住，用可爱打败可爱的，是更可爱。但能把所有可爱按在地上摩擦的，是性感。”
    秦小胖愣愣地看著林羽，心里吐槽道。
    羽哥有点双標啊！
    上次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林羽拨通了陈佳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了陈佳略带疲惫但依旧温柔的声音。
    “喂，林羽？这么晚了还没睡？”
    陈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刚看新闻，热搜前几全是你们。”
    “恭喜啊，成功晋级。”
    林羽笑了笑，简单寒暄了两句，隨后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
    “佳姐，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了？这么严肃？”陈佳察觉到了林羽语气的变化。
    林羽並没有绕弯子，既然陈佳知道“习木”就是他，有些事还是坦诚点比较好，免得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刚才，星光娱乐那边联繫『习木』那个帐號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陈佳恍然的声音：“哦？李蔓去找你了？她们是不是想邀歌？”
    作为圈內人，陈佳太了解李蔓的手段了。
    现在“习木”的热度这么高，又给作为对手的她写了爆款，星光娱乐不可能坐视不理。
    “对。”林羽淡淡地说道，“她们想要一首能翻盘的歌，开价很高，姿態很低。”
    “然后呢？”陈佳的声音平静，並没有表现出慌乱，“你拒绝了？”
    “没，我答应了。”
    林羽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刚才喝了杯水”。

 第159章 来啊~快活啊

    “……”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陈佳知道林羽和苏晚晴之间的恩怨，也相信林羽的人品，但乍一听到林羽把歌卖给了苏晚晴，她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咯噔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著一直並肩作战的战友，突然递给了敌人一把刀。
    虽然理智告诉她林羽肯定有后手，但情感上难免有一丝酸涩和困惑。
    不过，陈佳毕竟是那个能在低谷期拉林羽一把的女人，那份短暂的沉默並没有持续太久。
    “既然你卖了，那肯定有你的理由。”陈佳的声音重新响起，透著一股从容和信任，“你卖给她的是什么歌？应该……不是什么正经歌吧？”
    听到这句反问，林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是人间清醒陈佳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知我者，佳姐也。”林羽笑著调侃道，“那首歌叫《学猫叫》，二百五十万卖给人傻钱多的苏天后了。”
    “《学猫叫》？”陈佳愣了一下，光听这个名字，她就隱约感觉到了这首歌的一股……微妙的气质。
    “对，一首能让她把『高冷天后』的人设崩得连渣都不剩的神曲。”林羽解释道，“她想学你的反差萌，我就成全她。”
    “只不过，你的反差萌是天然去雕饰，她的反差萌……恐怕就是东施效顰了。”
    听完林羽的解释，陈佳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傢伙，太损了。”陈佳无奈地摇了摇头，“花了二百五十万，买了个坑跳，李蔓知道真相估计要气吐血。”
    误会解开，那点酸涩感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林羽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神秘，“我也不能光坑她，不帮你。”
    “虽然那首歌是个坑，但为了保险起见，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真正的大礼。”
    “大礼？”陈佳好奇道。
    “对。”林羽看著系统面板上那首散发著妖异光芒的歌曲，嘴角微微上扬，“佳姐，咱们下一场不走清纯路线了，也不卖萌了。”
    “那走什么路线？”
    林羽顿了顿，缓缓吐出一个字。
    “骚。”
    手机那头並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尖叫或怒骂，而是一阵因为呛到水而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林羽！你……”
    陈佳那平日里温婉知性的声音此刻明显走了调，透著一股气急败坏的羞恼。
    林羽没给她发作的机会，轻笑一声：
    “掛了，邮件查收一下，记得戴耳机听。”
    嘟、嘟、嘟。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
    陈佳一张原本白皙淡雅的俏脸，此刻却像是涂了一层胭脂，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这个混小子……”
    陈佳咬了咬嘴唇，又羞又气地低骂了一句：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虽然嘴上骂著，但那种要把林羽抓过来打一顿的衝动过去后，心里却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能让林羽用那个字来形容的歌……
    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强迫自己恢復成那个专业的音乐人状態。
    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
    一封邮件，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收件箱里。
    邮件標题很简单，只有两个字：《痒》。
    “痒？”
    陈佳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字眼，甚至比刚才那个字还要曖昧。
    还要……不可言说。
    她依言戴上了耳机，指尖在触控板上悬停了片刻，才轻轻点下了播放键。
    没有激烈的前奏，也没有流行的鼓点。
    耳机里，首先响起的是几声慵懒、隨意，甚至带著几分挑逗意味的三弦声。
    叮、咚、叮……
    那声音，像是午后慵懒的阳光下，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猫，用它的爪子不经意地拨动了一下琴弦。
    又像是美人的指尖，轻轻划过丝绸的被面。
    只是一个前奏，陈佳原本那一丝“审视”的心態就瞬间崩塌了。
    这编曲……这种极具东方韵味却又透著现代迷幻感的氛围……
    太高级了！
    作为专业歌手，她太清楚这种“氛围感”有多难做到了。
    她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歌声响起了。
    demo里的导唱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一种极致的气声感。
    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唱出来的，而是贴在你的耳边，在那极近的距离下，轻轻呼出的一口气。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
    “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
    “……”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轰！
    陈佳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了一层细密的电流。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在椅子上缩了一下。
    这词……这调……
    它不是那种低俗的露骨，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
    像是一壶陈年的女儿红，刚一揭开盖子，那股醉人的香气就让人手脚酥软。
    陈佳的脸颊再次滚烫起来，甚至比刚才电话里还要烫。
    她继续听下去。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啊~痒……”
    当听到那声拖长了尾音，带著一丝鼻音，百转千回却又恰到好处的“痒”时。
    陈佳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羽毛做成的手，轻轻地挠了一下。
    那种感觉，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让她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软软地瘫在了椅背上。
    这……这哪里是歌！
    这简直就是专门用来乱人心智的“妖术”！
    陈佳摘下耳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仿佛刚才那个密闭的听觉空间里充满了让人窒息的荷尔蒙。
    她看著屏幕上的歌词，眼神迷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让她唱这个？
    让她在几千万观眾面前，用这种……
    这种仿佛刚睡醒又像是微醺的声音，去唱“来啊，快活啊”？
    这比让她穿jk还要羞耻一万倍好吗！
    但作为一个歌手，面对这样一首足以封神的“神曲”，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陈佳抓起桌上的手机，发过去了一张常用的表情包，一只拿著菜刀的兔子。
    紧接著，又补了一句话。
    【林羽，你这根本不是大礼……你是想让我晚节不保！！！（抓狂.jpg）】
    发完这条信息，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里，脑海里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迴荡起那句让人面红耳赤的旋律。
    “来啊~快活啊……”
    完了。
    陈佳绝望地想。
    她好像……真的要变成那只妖精了。

 第160章 要的就是不正经！

    天籟之声，一號排练室。
    “停！”
    李蔓喊道。
    站在落地镜前的苏晚晴浑身一僵。
    她穿著一身平时绝对不会碰的粉色运动服，头髮扎成了双马尾。
    “晚晴，你的表情怎么回事？”李蔓皱著眉头，走到苏晚晴面前，指著镜子里的她，“你看你的眼神，那是想撒娇吗？那都快成斗鸡眼了！”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荒唐。
    她是苏晚晴啊。
    是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只要稍微抬一抬下巴，就能让无数粉丝尖叫的高冷天后。
    她的歌从来都是讲究技巧、情感和格调的。
    可现在呢？
    她在干什么？
    她在学猫叫？
    “蔓姐，”苏晚晴的声音都在抖，那是被气的，也是被羞耻感折磨的，“这动作……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个『喵喵喵』的时候，非要把手放在脸旁边招两下？这也太……”
    太弱智了！
    后面三个字她没敢说出口。
    毕竟这首歌是公司花了二百五十万买回来的“核武器”。
    “太什么？太可爱了是吗？”李蔓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苏晚晴，你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以为我们是在玩吗？”
    李蔓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个数据报表，懟到苏晚晴眼前。
    “看看！看看陈佳现在的数据！自从那首《爱你》火了之后，她的商业价值翻了三倍！那些中年男粉丝就像疯了一样给她花钱！为什么？因为她放得下身段！因为她让人觉得亲切！”
    “你呢？你还在端著你那个天后的架子？”李蔓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现在观眾不吃那一套了！他们要看反差！要看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为了他们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咪！这才能满足他们的征服欲，懂不懂？！”
    征服欲……
    “我知道了。”苏晚晴闭上眼睛，强行把心里的那股屈辱感压下去。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抗拒，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为了贏，为了把陈佳踩下去。
    不就是学猫叫吗？
    她学！
    “来，再来一次！”
    音乐声再次响起。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苏晚晴抬起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旁，隨著节奏左右摇摆。
    镜子里的女人笑得甜美可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
    一墙之隔，二號排练室。
    这里的氛围和隔壁截然不同。
    陈佳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
    她没有在练舞步，甚至没有在唱歌。
    她只是在走。
    从房间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不对，还是不对。”
    角落里，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女人摇了摇头。
    她是陈佳特意请来的舞蹈老师。
    说是教舞蹈，其实更像是教“体態”。
    “佳姐，你的背挺得太直了。”舞蹈老师站起来，走到陈佳身边，伸手在她紧绷的脊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现在不是在走红毯，也不是在领奖。”
    “你是……刚洗完澡，在臥室里漫无目的地转圈。”
    陈佳苦笑了一下，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也太难了。我习惯了上台就要把气提起来。”
    这么多年的职业素养告诉她，站在台上就要端庄、大气、稳重。
    可林羽给她的这首《痒》，要求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东西。
    鬆弛。
    极致的鬆弛。
    甚至要带一点点“放纵”。
    “那小子跟我说，让我找那种微醺的感觉。”陈佳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昨天晚上真的喝了二两红酒试了试，结果差点在跑步机上摔一跤。”
    舞蹈老师被逗笑了，但很快又正色道：“其实这不仅仅是喝酒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这首歌……它讲的是一种欲望。”
    “欲望？”陈佳愣了一下。
    “对，不是那种低俗的欲望。”舞蹈老师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是一种……心里痒酥酥的，想抓又抓不到，想喊又喊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嘆息的那种感觉。”
    陈佳若有所思。
    心里痒酥酥的……
    她闭上眼睛，听著《痒》的旋律。
    那慵懒的三弦声，那仿佛能勾人魂魄的节奏。
    她试著不去想那些標准的台步，不去想怎么笑才好看。
    她想像自己是一朵快要开败的花，或者是一只晒足了太阳懒洋洋的猫。
    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肩膀塌了下去，腰肢不再挺得笔直，而是隨著呼吸微微摆动。
    她再次迈开步子。
    这一次，她的脚尖没有用力抓地，而是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的手隨意地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空气。
    当她走到镜子前，缓缓回过头时。
    那一瞬间的眼神。
    迷离、睏倦，却又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鉤子。
    坐在角落里的舞蹈老师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老师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佳姐！保持住！刚才那个眼神……太绝了！我是个女的都被你电了一下！”
    陈佳回过神来，脸上那种媚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真的行吗？”她有些不確定地问，“会不会显得太……不正经了？”
    “不正经？”舞蹈老师怪笑了一声，“佳姐，要的就是不正经！你要是正经了，这歌就毁了！”
    ……
    周四晚，《天籟之声》半决赛的战火，即將点燃。
    后台，一號休息室內。
    苏晚晴已经换好了全套的演出服。
    纯白色的短款上衣，露出平坦紧致的腰腹。
    下身是一条粉色的百褶短裙，裙边用蕾丝点缀，充满了少女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的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朵，以及身后那根隨著她走动而轻轻晃动的、同样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这身装扮，与她平日里气场两米八的“高冷天后”形象，形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反差。
    她站在巨大的化妆镜前，伸出手，仔细地调整了一下头顶猫耳的角度。
    让它看起来更俏皮、更无辜一些。
    然后，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心中默念道：
    “今晚，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第161章 那个男人，他背刺了？

    与此同时，酒店內。
    林羽翘著二郎腿，正捧著一碗泡麵“吸溜吸溜”地吃得正香，眼睛还盯著墙上的巨大投影屏幕，上面正是《天籟之声》的直播画面。
    秦小胖则拿著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羽哥，我这心怎么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呢？”
    “有什么不踏实的？”林羽夹起一块牛肉，吹了吹，送进嘴里，“剧本都写好了，演员也各就各位了，你就安安心心当个观眾，看戏就行了。”
    “我这不是担心佳姐嘛！”秦小胖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苏晚晴那边又是猫耳朵又是小尾巴的，一看就是准备豁出去了。”
    “佳姐那边倒好，就穿一身旗袍，连个伴舞都没有，这也太……太素了吧？”
    在秦小胖看来，陈佳今晚的造型虽然惊艷，但在舞台效果上，跟苏晚晴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比起来，还是太吃亏了。
    “小胖啊，”林羽放下泡麵碗，擦了擦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记住，真正的性感，从来都不是靠露得多，或者跳得多火爆。”
    “那是靠什么？”秦小胖一脸求知。
    “靠的是……想像力。”林羽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苏晚晴那是把『可爱』两个字掰开了、揉碎了，做成一份快餐，直接餵到你嘴里，生怕你尝不出来。”
    “而陈佳呢，她只是为你打开了一扇门，门后的风景有多美，全靠你自己去想。”
    “一个是填鸭式投喂，一个是无限的遐想空间，你觉得，哪个更高级？”
    秦小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没完全明白，但看著林羽那副淡定的样子，他那颗悬著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行吧，羽哥，我信你！”秦小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一包薯片，“那我就等著看，佳姐是怎么把苏晚晴那只『假猫』给打回原形的！”
    电视画面中，主持人已经走上了舞台，现场的气氛在瞬间被点燃。
    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各位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欢迎回到《天籟之声》的舞台！”
    聚光灯下，主持人手持话筒，用他那极具煽动性的嗓音，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今晚，是我们的半决赛之夜！六位顶尖唱將，將为我们爭夺最后三个进入总决赛的宝贵名额！”
    “赛制残酷，强强对决！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加冕为王？让我们拭目以待！”
    现场的欢呼声和尖叫声立刻响起。
    “好了！废话不多说！”主持人提高了音量，“我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第一位登场的竞演歌手！”
    “她將彻底顛覆所有人的想像，为我们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视听盛宴！她就是——苏晚晴！”
    话音落下，舞檯灯光瞬间变幻。
    原本深邃的蓝色光束，被无数道俏皮的粉色和白色光束取代。
    伴隨著一阵轻快活泼的电音前奏，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甜腻起来。
    在全场观眾好奇的注视下，苏晚晴身著那套精心准备的“猫咪战衣”，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当她完整的造型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全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尖叫！
    “啊啊啊啊！是猫娘！晚晴好可爱！”
    “我的天！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女王吗？这反差也太大了！”
    “老婆！老婆！你今天好甜！”
    粉丝区域的观眾们彻底疯狂了，他们挥舞著灯牌，声嘶力竭地呼喊著苏晚晴的名字。
    而电视机前的直播间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我眼睛没花吧？那个是苏晚晴？】
    【戴著猫耳朵的苏天后！有生之年系列啊！星光娱乐这次是下血本了！】
    【这造型……虽然有点羞耻，但不得不说，真顶啊！冰山女王被迫卖萌，我好了我好了！】
    【哈哈哈，这是被陈佳的《爱你》给逼疯了吗？直接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就在全场观眾和网友都沉浸在这巨大的视觉衝击中时，苏晚晴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练习了上千遍的、最完美的甜美微笑。
    紧接著，她身后的led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几个巨大的艺术字。
    歌名：《学猫叫》
    演唱：苏晚晴
    词曲：习木
    当“习木”那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整个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著，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譁然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场馆！
    “什么？！”
    “习木？！我没看错吧？是那个写了《野子》和《爱你》的习木？！”
    “臥槽！什么情况？习木不是陈佳的御用製作人吗？他怎么给苏晚晴写歌了？！”
    “星光娱乐这是把对方的家给偷了啊！直接把王牌製作人给挖过来了？这手也太脏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习木背刺了陈佳？这剧情我看不懂了，我的脑子要cpu干烧了！”
    现场的观眾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而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刷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问號”和“臥槽”。
    【？？？？？？】
    【习木？我人傻了，这什么神仙操作？】
    【资本的力量太可怕了，连习木这种大神都被收买了？星光娱乐牛逼！】
    【心疼我佳姐！这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啊！最信任的製作人给自己的死对头写歌，这还怎么玩？】
    后台的休息区。
    其他几位选手也通过监视器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真的吗？习木竟然……给苏晚晴写歌？”一位女歌手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衝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陈佳休息室的方向。
    她们都想知道，作为当事人的陈佳，此刻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震惊？是愤怒？还是绝望？

 第162章 工业糖精的狂欢

    然而，陈佳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温水，小口地喝著。
    她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词曲：习木”四个字，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嘴角甚至还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该说不说，林羽这傢伙，真是把“笋”这个字，玩到了极致。
    评委席上。
    王松看著现场观眾和网友们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心中暗暗讚嘆李蔓的手段果然高明。
    这一招，实在是太绝了！
    不仅成功地从习木手里拿到了歌，还顺便在赛前就给了陈佳一次沉重的心理打击！
    让所有人都以为，陈佳已经失去了她最大的依仗。
    这样一来，就算陈佳后面拿出再好的歌，观眾也会下意识地觉得，那首歌的质量，肯定比不上“习木”的作品。
    这叫什么？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王松得意地靠在椅背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晚晴碾压陈佳，成功晋级的画面。
    陈佳？
    不过是一个被时代拋弃的过气歌手罢了。
    靠著运气好，捡到了一个“习木”，就真以为自己能翻身了？
    天真！
    在绝对的资本和人脉面前，你那点运气，不堪一击！
    就在全场这片混杂著震惊、议论和猜测的诡异气氛中，音乐的前奏再次响起。
    苏晚晴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
    “哎呦喵喵喵喵喵……”
    当苏晚晴用甜腻的少女音唱出第一句歌词时，台下她的粉丝们瞬间就疯了。
    “啊啊啊啊！太甜了！我的血槽空了！”
    “晚晴！妈妈爱你！你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猫咪！”
    她对著离她最近的摄像机镜头，做了一个wink，然后伸出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爱心。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十分到位。
    这是她熬了几个通宵，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抠出来的结果。
    从商业角度看，这无疑是一次堪称完美的表演。
    音准、节奏、舞蹈、表情管理，几乎都做到了无可挑剔。
    然而，这种过於熟练、过於完美的表演，在一些口味更刁钻的普通观眾和乐评人眼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好听是好听，人也確实美得没话说……”一个坐在后排的观眾小声地对同伴说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假。”
    他的同伴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对！就是那种感觉！像是为了討好我们，在刻意地装嫩。你看她的笑，標准得跟空姐似的，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没错没错！陈佳上次唱《爱你》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她那种害羞和笨拙，特別真实。但苏晚晴这个，就……太熟练了，熟练得像个没有感情的表演机器。”
    直播间的弹幕，也迅速分化成了两个阵营。
    粉丝们自然是满屏的“awsl”、“老婆好甜”、“今晚我就是你的猫奴”。
    但更多的路人观眾，却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呃……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有点尷尬吗？】
    【不是你一个人，我也觉得。感觉像是那种短视频平台里流水线生產出来的网红舞，好看是好看，但一点灵魂都没有。】
    【用力过猛了啊苏天后，你可是女王，不是甜心教主，这人设转得太生硬了。】
    【楼上的懂什么！我们晚晴这叫突破！这叫敬业！为了舞台什么都敢尝试！】
    【对对对，你们家主子最敬业了，敬业到把对手的製作人都给挖了过来，呵呵。】
    【感觉……有点油腻。】
    评委席上。
    王松完全无视了那些质疑的声音，他带头用力地鼓著掌，脸上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仿佛已经被苏晚晴的表演彻底征服。
    他甚至还拿起笔，在面前的小本子上，煞有介事地写下了“突破”、“惊喜”、“完美”等字眼。
    当然，这一切都是演给摄像机看的。
    作为专业的音乐製作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首《学猫叫》就是一首彻头彻尾的口水歌。
    论音乐性，它甚至比不上苏晚晴自己专辑里任何一首非主打歌。
    但是，那又怎么样？
    这首歌洗脑啊！
    这首歌有话题度啊！
    这首歌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啊！
    在流量和利益面前，所谓的音乐性，算个屁！
    王松已经想好了，等会儿的点评环节，他一定要把苏晚晴这次的“突破”往死里夸，把这首歌的“传唱潜力”吹上天。
    他要亲手把苏晚晴，送上冠军的宝座！
    舞台上，苏晚晴的表演仍在继续。
    “我的心臟砰砰跳，”
    “迷恋上你的坏笑，”
    “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不得不承认，这首歌的旋律確实有著一种恐怖的、病毒式的传播能力。
    当副歌唱到第二遍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不少观眾，开始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抖腿，甚至有人小声地跟著哼唱起来。
    他们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那句“喵喵喵喵喵”给占领了。
    这就是神曲的威力。
    它可以让你在理智上鄙视它，却能在生理上控制你。
    终於，在最后一句“每天都贪恋著你的好”唱完后，音乐戛然而止。
    苏晚晴在舞台中央，摆出了一个双手托腮的可爱ending pose。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不管过程如何，不管有多少爭议，单从现场的气氛来看，她这次的表演，无疑是成功的。
    苏晚晴缓缓站直身体，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抬起头，脸上带著自信而得体的微笑，享受著全场的欢呼。
    她觉得自己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完美。
    这波，稳了。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满脸笑容地来到苏晚晴身边。
    “感谢！太感谢晚晴了！这绝对是我看过最顛覆、最惊喜的一次表演！”主持人由衷地讚嘆道，“晚晴，能告诉我们，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吗？”
    苏晚晴接过话筒，应对自如地回答道：
    “因为我是一名歌手，我希望我的音乐能带给大家更多的可能性。”
    “我不想被『高冷』的標籤所束缚，我也想让大家看到，苏晚晴其实也可以很甜美，很可爱。”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为了突破风格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勇气，却只字未提自己內心对这首歌的抗拒和厌恶。
    她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敬业的艺术家。
    “说得太好了！”主持人適时地接话，“为我们晚晴的敬业和勇气，再次送上掌声！”
    在又一阵热烈的掌声后，主持人神秘地一笑，卖了个关子。
    “好了，再次感谢苏晚晴带给我们的甜心暴击。现场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好几度呢。”
    “不过，比赛还在继续。”
    “接下来，我们將要迎来的，是另一位实力与气质兼备的女神。”
    “在上一场，她用一首《爱你》让我们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那么今晚，面对苏晚晴如此强势的表演，她又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来应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接下来，有请——陈佳！”

 第163章 抱歉，我也是习木的歌

    隨著主持人的报幕，舞台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好奇。
    失去了製作人“习木”的独家支持。
    陈佳，到底还能拿出什么来。
    和已经豁出去的苏晚晴抗衡？
    难道，她要继续唱那些温吞的抒情慢歌吗？
    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舞台的背景，缓缓亮起一抹曖昧的、迷离的暗紫色。
    一道追光灯打下。
    舞台中央，一个身姿绰约的背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墨绿色高开叉旗袍，乌黑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属於东方女性的古典魅力。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大屏幕，也缓缓亮了起来。
    三行金色的字体，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歌名：《痒》
    演唱：陈佳
    词曲：习木
    全场死寂了片刻。
    紧接著，惊呼声和尖叫声，瞬间炸裂开来！
    “臥槽！！！！！！”
    “什么情况？！还是习木？！”
    “一场比赛，两个对手，都唱习木的歌？！”
    “这个习木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疯了吗？！这是要一个人统治这场比赛吗？！”
    整个演播大厅，彻底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沸腾之中。
    “搞什么啊！习木到底是谁的人？”
    “左右互搏？自己打自己？这位大神也太会玩了吧！”
    “我靠，我前一秒还在心疼陈佳被背刺，下一秒就告诉我，这刀是习木自己递的，然后又给了陈佳一把枪？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观眾席彻底炸了锅，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要从空气中找出这场惊天反转的答案。
    而直播间的弹幕，也已经爆了。
    【！！！！！！！】
    【我宣布，今晚的mvp不是苏晚晴，也不是陈佳，是习木！】
    【这是什么顶级乐子人啊！给两个死对头写歌，让她们在同一个舞台上pk？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行为艺术！】
    【我收回刚才骂习木的话，我给他道歉！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所以，真相是……习木脚踏两条船？】
    【楼上的滚！我们习木大神这叫广撒网，普度眾生！懂不懂啊！】
    【这下好看了！一个是习木写的洗脑神曲，一个是习木写的……光听歌名就感觉不简单的歌！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啊！】
    后台，刚刚还聚在一起议论陈佳有多惨的其他选手们，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她们的脑子，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过於魔幻的一幕。
    一號休息室內。
    苏晚晴刚刚换下那身让她感到羞耻的猫咪装，正拿著一瓶水，准备庆祝自己即將到来的胜利。
    当她从助理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她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对方生疼，“陈佳唱的……也是习木的歌？”
    “是……是的，晚晴姐，”小助理被她的反应嚇得瑟瑟发抖，“歌名叫《痒》，大屏幕上写的，词曲都是习木。”
    苏晚晴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她猛地推开助理，衝到休息室的电视机前。
    屏幕上，那两行金色的“词曲：习木”，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眼睛里。
    怎么会这样？
    李蔓不是说，已经搞定了习木吗？
    不是说，这是他压箱底的作品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给了陈佳一首歌？
    评委席上。
    王松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屏幕上的那几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习木？
    《痒》？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蔓那个蠢女人！
    她到底是怎么跟对方谈的？！
    她难道就没有签一份独家合作协议吗？！
    王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而就在全场这片极致的震惊和譁然声中，舞台上的灯光，再次发生了变化。
    曖昧的暗紫色光线下，一丝丝带著几分迷幻色彩的烟雾，开始在舞台上瀰漫。
    然后，一阵慵懒、隨意，甚至带著几分挑逗意味的三弦声，叮、咚、叮……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像是午后阳光下，一只高贵的波斯猫伸著懒腰，用它的爪子不经意地拨动了一下琴弦。
    又像是穿著旗袍的美人，用她那涂著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丝绸被面。
    仅仅只是一个前奏，就让现场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一种与刚才《学猫叫》那种直白、喧闹的甜腻截然不同的、高级的、充满了东方韵味的迷离氛围，瞬间笼罩了整个舞台。
    舞台中央，那个穿著墨绿色旗袍的背影，动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第164章 来啊，快活啊

    当陈佳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全场数千名观眾，以及屏幕前千千万万的网友，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妆容並不浓艷，只是用眼线微微拉长了眼尾，唇上涂著一抹復古的暗红色。
    但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往日里那种温婉如水、亲切和善的眼神。
    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眼，像是蒙上了一层氤氳的水汽。
    迷离、慵懒，带著一种仿佛看透了红尘俗世的疏离感。
    却又在眼波流转间，藏著一丝勾魂摄魄的媚。
    陈佳没有看观眾，也没有看镜头。
    她的目光，仿佛落在了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就在所有人都被她这种独特的气场所震慑时。
    陈佳朱唇轻启，开口了。
    她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唱《爱你》时那种清亮的甜美，也不是唱抒情歌时那种温暖的治癒。
    那是一种……半是嘆息，半是吟唱的、带著极致气声感的独特唱腔。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而是贴在你的耳边，在那极近的距离下，轻轻呼出的一口气。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
    “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
    “他有蓝蓝一片云窗，”
    “只等只等，有人与之共享。”
    仅仅四句歌词，一个寂寞、清高又渴望被懂得的女人形象，便跃然於眼前。
    那歌声，像一根最轻柔的羽毛，又像一只最灵巧的手，探入你的耳道。
    然后顺著你的神经，一路向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撩拨著你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后台休息室里。
    苏晚晴死死地盯著监视器里的陈佳，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突然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如果说，她刚才的《学猫叫》，是一杯用各种糖浆、色素精心调配出来的、甜到发腻的草莓味工业汽水。
    喝的时候很爽，喝完却只剩下满嘴的甜腻和空虚。
    那么，陈佳现在唱的这首《痒》，就是一壶被埋在桂花树下，用上好的泉水和糯米，经过岁月沉淀，精心酿造出来的陈年女儿红。
    初闻时，香气清冽，並不霸道。
    可一旦入口，那股醇厚、绵长、柔中带刚的酒劲儿，便会顺著你的喉咙一路烧下去。
    后劲大得能让你瞬间头皮发麻，手脚酥软。
    苏晚晴引以为傲的、练习了上千遍的“完美舞台”，在陈佳这种不带任何设计痕跡、完全发自灵魂的“鬆弛感”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拙劣、刻意，和……可笑。
    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
    那是小女孩费尽心思模仿大人涂脂抹粉，却遇到了一个真正风华绝代的成熟女人。
    两者之间，隔著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观眾席上，已经彻底沦陷了。
    前一秒还在跟著“喵喵喵”抖腿的男观眾们，此刻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上的那个身影，仿佛被勾走了魂魄。
    而女观眾们，则被这种高级的、不带任何討好意味的性感所彻底折服。
    她们的眼中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惊艷和欣赏。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
    【救命……我人麻了……这声音……这眼神……】
    【我宣布，苏天后那是在表演可爱，陈佳这是在勾引我的魂！！！】
    【刚才那是幼儿园六一匯演，现在tmd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评委席上，王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黑得像锅底。
    作为专业的音乐製作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首歌在艺术层面上的巨大差距。
    《学猫叫》是什么？
    是精准计算下的商业產品，它的目的就是洗脑，就是传播，就是收割流量。
    而这首《痒》呢？
    它的编曲，它的意境，它的唱腔，它的词，无一不是风格的极致！
    这是艺术品！
    习木这个疯子！
    他给了苏晚晴最大的流量密码，却给了陈佳直击灵魂的艺术品！
    他让苏晚晴以为自己拿到了王炸，却没想到，对方手里握著的是核弹！
    就在这时，音乐的节奏，悄然发生了变化。
    舞台上的陈佳，也终於有了第一个比较大的动作。
    她唱著：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她的身体隨著节奏，极其轻微地、慵懒地摇摆著。
    当唱到“快活啊”三个字时。
    她的右手，从麦克风架的底端，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抚摸，指尖轻轻地划过冰冷的金属杆。
    那动作，带著一种极致的克制。
    但就是这种克制，却偏偏透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让人血脉賁张的色气。
    全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一种名为“欲望”与“自由”的混合情绪，在每个人的胸腔里疯狂炸裂！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陈佳的声音，像是带著魔力。
    她没有声嘶力竭地吶喊，也没有眼花繚乱的舞蹈。
    只是用那种慵懒到骨子里的腔调，漫不经心地唱著。
    但这几句歌词，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现场无数人心中被压抑已久的枷锁。
    是啊。
    人生苦短，何必活得那么累？
    想做什么就去做，想爱谁就去爱。
    快活、愚妄、流浪、造作……这些看似离经叛道的词语。
    在陈佳那带著一丝嘲弄和一丝通透的歌声里，却显得如此的理直气壮，如此的充满诱惑。
    舞台上的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歌手，而是一个看透了红尘，活得通透瀟洒的妖精。
    她在邀请你。
    邀请你放下所有的偽装和负担，和她一起，沉沦在这浮华的人间。
    “啊~痒……”
    当那个拖长了尾音，带著一丝鼻音，百转千回却又恰到好处的“痒”字，从音响里钻出来时。
    全场观眾，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羽毛做成的手，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那种感觉，无法言说。
    不痛，却让人坐立难安。
    不重，却让人浑身酥麻。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每个人的心底升起，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们的头皮阵阵发麻。
    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羽……羽哥……”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也太……太要命了吧……”
    他终於明白，林羽之前说的“用可爱打败可爱的，是更可爱。但能把所有可爱按在地上摩擦的，是性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苏晚晴的《学猫叫》，就像是小孩子玩的呲水枪，虽然也能让你湿身，但终究只是玩闹。
    而陈佳的这首《痒》，tmd就是一场海啸！
    能直接把你整个人都卷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第165章 《学猫叫》的商业价值

    舞台上，一曲唱罢。
    音乐声在最后一声慵懒的“痒”中，缓缓消散。
    陈佳没有像苏晚晴那样，摆出任何討好观眾的ending pose。
    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喘著气，眼神里的迷离渐渐散去，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清明。
    她对著台下，慵懒地、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便转身，向后台走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仿佛她刚才只是隨性地唱了一首歌，而不是在参加一场决定生死的比赛。
    但就是她这份从容和淡定，却比任何华丽的谢幕，都更具杀伤力。
    在陈佳的身影消失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全场观眾仿佛才从那场极致的感官盛宴中惊醒过来。
    下一秒，掌声和尖叫声炸裂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
    “陈佳！陈佳！陈佳！”
    “女神！你就是我的神！”
    这掌声，比刚才苏晚晴表演结束时的掌声，更加热烈，更加疯狂，也更加真诚！
    因为苏晚晴的表演，是在“取悦”他们。
    而陈佳的表演，是在“征服”他们！
    主持人走上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软。
    他看著陈佳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艷，有震撼，还有一丝……后怕。
    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舞台。
    不靠唱功，不靠舞蹈，仅仅靠著一种“氛围”和“情绪”，就能將全场数千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个女人……不，这个妖精，太可怕了！
    他定了定神，强行把自己的专业素养找了回来，看向大屏幕。
    “好的……让我们……让我们来看一下两位选手的实时网络票数！”
    大屏幕上，代表著苏晚晴的票数条，和代表著陈佳的票数条，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交替上升！
    苏晚晴的票数条，代表著《学猫叫》那恐怖的泛人气和洗脑能力。
    而陈佳的票数条，则代表著《痒》那无与伦比的高级感和艺术征服力。
    两条票数条，竟然死死地咬在了一起，差距微乎其微，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胶著状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痒》明明这么牛逼，票数怎么没拉开差距？”
    “你懂什么！《学猫叫》虽然low，但是架不住它洗脑啊！很多路人就吃这一套，听个响就投票了！”
    “没错，艺术和流量的对决，从来都是最残酷的！”
    此时，网络上的热搜榜单，已经被这场神仙打架彻底霸占。
    #习木 左右互搏#
    #陈佳 痒#
    #苏晚晴学猫叫#
    三个词条，不断互相超越，向上攀升。
    全网的网友，也因为这两首歌，彻底吵翻了天，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
    “我不管！苏天后虽然歌词简单，但她真的好甜好可爱好努力！我投她一票！”
    “楼上的审美堪忧，那种工业糖精有什么好吹的？陈佳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必须支持高级感！”
    “支持《学猫叫》！音乐不分高低贵贱，好听就行！”
    “支持《痒》！音乐是有门槛的！拒绝口水歌！”
    战火，从舞台之上，蔓延到了整个网际网路。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屏幕上的票数，等待著最终结果的揭晓。
    投票通道，在全网的激烈爭吵中，缓缓关闭。
    大屏幕上，两条疯狂跳动的票数条，终於在最后一刻，定格了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
    “好的！投票已经截止！”
    “现在，让我们共同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天籟之声》半决赛第一组对决，最终的胜者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將现场的紧张气氛推向了顶点。
    全场的目光，都锁定在那两条紧紧挨著的票数条上。
    代表两人的票数条，长度差距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终於，在漫长的等待后，主持人猛地提高了音量。
    “胜者是——陈佳！！！”
    轰！
    当陈佳的名字被喊出来的那一刻，支持她的观眾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大屏幕上，也终於显示出了最终的票数。
    陈佳：48.7%
    苏晚晴：48.2%
    仅仅0.5%的差距！
    换算成具体的票数，可能也就几百票而已。
    这是一个微乎其微，却又决定了生死的差距。
    苏晚晴站在舞台上，听著耳边那刺耳的欢呼声，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残酷的数字，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而优雅，但那笑容的背后，却是一片冰冷的废墟。
    她输了。
    在她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身段和尊严之后，她竟然还是输了。
    巨大的挫败感和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冰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但作为天后的骄傲，让她强撑著，没有在镜头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她甚至还主动伸出手，给了从后台走出来的陈佳一个礼节性的拥抱，並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微笑著说了一句：“恭喜。”
    陈佳看著她眼底那无法掩饰的错愕与不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谢谢，承让。”
    两个女人之间，没有硝烟，却胜似千军万马的廝杀。
    接下来，是评委点评环节。
    这对於王松来说，无疑是一场公开的酷刑。
    轮到他发言时，他拿起话筒，脸色尷尬地变幻了几次，才硬著头皮开口。
    “呃……首先，恭喜陈佳，也……也为晚晴感到惋惜。”
    他试图为苏晚晴挽回一些顏面。
    “其实，在我看来，今晚的两位，没有输家。”
    “晚晴今天的突破，是有目共睹的，非常非常大，她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苏晚晴。”
    “而且，《学猫叫》这首歌，它的旋律非常上口，我相信，它很快就会火遍大街小巷。”
    “从商业角度来看，我认为，晚晴你是非常成功的。”
    这番话，他说得自己都觉得心虚。
    在陈佳那堪称艺术品级別的《痒》面前，去谈论《学猫叫》的“商业价值”，这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认输。
    这番话在现场观眾听来，更是充满了讽刺意味。
    “哈哈哈，商业角度？所以王总监承认这首歌没艺术性咯？”
    “挽尊挽得太难看了吧！输了就是输了，扯什么商业价值？”
    “星光娱乐的评委，果然只会向钱看齐。”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毫不留情。
    【翻译一下王松的话：虽然我们输了比赛，但是我们这首歌更赚钱呀！】
    【笑死，打不过就开始比谁挣钱多是吧？格局呢？】
    【这评委当的，脸都不要了。】

 第166章 她说我不是人

    王松后面的话，已经没有人再听了。
    相比之下，另一位资深乐评人张谦的点评，则显得真诚得多。
    “我不想谈商业，我只想谈音乐。”
    张谦看著陈佳，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陈佳，你今晚的表演，是现象级的。”
    “你让我看到了华语乐坛另一种性感，一种高级的、东方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性感。”
    “它不低俗，不諂媚，却比任何直白的挑逗都更要人命。”
    “至於《痒》这首歌……我只能说，『习木』这个名字，从今晚开始，將会成为华语乐坛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存在。”
    “他用两首风格迥异的歌，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大师课。他告诉了我们，什么是『流量』，什么又是『艺术』。”
    张谦的这番话，引起了全场的共鸣，掌声经久不息。
    苏晚晴站在一旁，听著所有人对陈佳和“习木”的讚美，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多余的、可笑的背景板。
    她输了比赛。
    输了口碑。
    甚至连她引以为傲的、花重金买来的“习木”的歌，都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
    酒店套房內。
    当大屏幕上最终的票数定格，陈佳的名字被主持人喊出来的那一刻。
    秦小胖“嗷”的一声，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贏了！贏了！佳姐贏了！臥槽！羽哥牛逼！！！”
    “羽哥，你简直不是人！你是神！你是怎么想出这么损……哦不，是这么绝妙的计策的？”
    他现在才彻底回过味来。
    林羽这一招，简直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先用一首看似王炸的口水歌《学猫叫》，把苏晚晴和星光娱乐骗进坑里，让她们沾沾自喜，以为胜券在握。
    然后，再让陈佳带著真正的核武器《痒》登场，用艺术对流量进行降维打击。
    最绝的是，两首歌的作者，都是“习木”！
    这直接就让星光娱乐那“挖墙脚”、“釜底抽薪”的得意算盘，变成了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苏晚晴不仅输了比赛，还输了人。
    她那放下身段的“突破”，在陈佳浑然天成的“风情”面前，被衬托得像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而星光娱乐，花了二百五十万的巨款，不仅没能打败对手，反而亲手把对手送上了神坛，让自己沦为了全网的笑柄。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对方直接被打得內伤吐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林羽笑著隨口和秦小胖吹著牛逼。
    注意力却已经集中在了系统面板上。
    一连串的提示音，正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响起。
    【叮！收到来自苏晚晴的羞愤值+999！】
    【叮！收到来自李蔓的崩溃值+999！】
    【叮！收到来自王松的憋屈值+999！】
    【叮！捕获到海量来自观眾的“震惊”、“兴奋”、“崇拜”等正面情绪，正在转化为情绪值……】
    看著那一大串暴涨的数值，林羽的心情大好。
    果然，看別人吃瘪，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快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佳姐”。
    林羽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了陈佳那带著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的声音。
    “林羽！我又贏了！”
    “恭喜啊，佳姐。”林羽笑著说道，“我就说嘛，稳贏的。”
    “稳贏你个头！”电话那头的陈佳，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透著一股气急败坏的羞恼，“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台上，腿都是软的！唱完之后，我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林羽！你就是个魔鬼！你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这么要命的歌的！”
    听著陈佳那又羞又气的控诉，林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佳姐，这你就不懂了。你越是表现得腿软，观眾就越兴奋。”
    “你……你还说！”陈佳被他这番歪理给气得差点噎住，“我不管！我以后再也不唱这种歌了！太……太羞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语气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次的胜利，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她不仅贏了比赛，更重要的是，她战胜了自己，打破了自己多年的束缚，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林羽带给她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羽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道，“佳姐，今晚表现得非常完美，辛苦了。”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陈佳轻哼一声，隨即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和担忧，“不过，这次你用『习木』的身份把星光娱乐耍得这么惨，以后可得千万小心。”
    “万一哪天你就是『习木』这件事曝光了……他们怕是要跟你拼命。”
    “放心吧，”林羽的语气云淡风轻，“只要我不说，你不说，谁能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佳因为要去参加赛后的採访，便匆匆掛了电话。
    秦小胖凑了过来，八卦地问道：“羽哥，佳姐说什么了？是不是在感谢你？”
    “嗯，”林羽点了点头，“她说我不是人。”
    秦小胖：“啊？”
    林羽没再理他，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戏看完了，觉也该睡了。”
    他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臥室，留下秦小胖一个人，对著电视里正在重播的、陈佳那勾魂摄魄的表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羽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167章 班门弄斧还是王炸？

    周五，清晨。
    《天籟之声》半决赛的热度经过一夜发酵，虽然依旧在网络上占据著一席之地，但媒体和大眾的目光，已经开始被另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所吸引。
    《歌神》总决赛！
    作为华夏当下最顶级的音综，这场总决赛的关注度，本就无与伦比。
    而当对阵双方的名字摆在檯面上时，这种关注度更是被推向了顶峰。
    林羽 vs 叶眉。
    一个是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搅动乐坛风云，话题度无人能及的鬼才新秀。
    一个是退隱多年，如今重出江湖，被誉为“民谣活化石”的殿堂级歌者。
    这场对决，从阵容公布的那一刻起，就被无数乐评人和媒体冠以“新旧时代的碰撞”、“天赋与底蕴的终极对决”等诸多名头。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几乎都被这场决赛的预热报导所占据。
    《摇滚可以躁动，流行可以洗脑，但在民谣面前，林羽还太嫩》
    《除了输，林羽没有任何第二种结局》
    《乐评人联名预测：林羽虽败犹荣，亚军已是最高荣誉！》
    舆论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没有人否认林羽的才华，但在“民谣”这个领域，叶眉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她成名的那个年代，民谣是属於诗人和理想主义者的。
    她的歌里，有大漠的风，有古城的雪，有流浪的青春，有岁月的嘆息。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用时间精心打磨过的琥珀，晶莹剔透，又蕴含著无尽的故事。
    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去挑战一个唱了三十年民谣的传奇？
    这在所有人看来，这已经不是比赛，而是一场朝圣，一场致敬。
    《歌神》后台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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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胖捏著手机，脸色隨著屏幕上划过的一篇篇报导，变得越来越白。
    “羽哥！舆论对咱们很不利啊！”
    “现在全网都认定你输定了！咱们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林羽头都没抬，隨手刷著短视频，还是某网红模仿《学猫叫》的，嘴里隨意地“嗯”了一声：
    “哦？是吗？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说你是在班门弄斧！是螳臂当车！是不自量力！”
    秦小胖把那些刻薄的词汇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这帮媒体，简直是欺人太甚！”
    “哦。”林羽在刷到第99个《学猫叫》视频后，终於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那就给这帮小黑子发律师函！”
    “……”秦小胖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羽哥还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羽哥，我求求你了，咱们换歌吧！”
    “现在还来得及！咱们不唱民谣了，行不行？”
    “为什么？”林羽挑了挑眉。
    “为什么？”秦小胖的声音猛地拔高，“叶眉是谁？那是民谣界的祖师奶奶！你用民谣跟她打，不是把自己的短处往人家的长处上撞吗？这怎么贏啊！”
    他急得抓耳挠腮，在林羽面前比划著名：
    “咱们换！就换首摇滚！要多炸有多炸的那种！咱们打一个出其不意，用风格压制！就算贏不了，场面上也绝对不会难看！”
    在秦小胖看来，这是一个无比正確的战术。
    避其锋芒，攻其不备。
    然而，林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伴奏都交上去了，不换。”
    “可是……”
    “而且，”林羽打断他，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弧度，“那首歌……很贵。”
    秦小胖愣住了。
    贵？
    什么意思？
    他哪里知道，林羽口中的“贵”，指的是在系统里抽到这首歌时，花费的那堪称巨量的“情绪值”。
    在林羽的乐子人哲学里。
    贏，从来都不是最终目的。
    怎么贏，才是最重要的。
    用摇滚打败民谣？
    那多没意思。
    贏了，別人会说你投机取巧。
    输了，更是理所应当。
    毫无波澜，激不起半点浪花。
    真正的乐子，是要在对方最引以为傲、最不可一世的领域里，用她最熟悉的规则，把她彻彻底底地打服。
    当所有人都以为你必输无疑的时候，你却奉献了一场惊天逆转。
    那种看著所有人，从嘲讽、到震惊、再到崇拜的表情变化，那种將整个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
    这才是乐子人的最高境界啊！
    “羽哥！你听我一句劝！”秦小胖还在做著最后的努力，“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可是总决赛的冠军啊！关係到你未来的身价和地位！”
    林羽看著秦小胖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胖脸，忽然笑了。
    “放心吧，明晚过后，这『民谣』二字的定义，怕是要改改了。”
    说完，林羽便不再理会秦小胖。
    再次打开手机，刷起了关於《痒》的模仿短视频。
    休息室里，只剩下秦小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绝望。
    完了。
    这个疯子，彻底没救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总决赛当晚，林羽在万眾瞩目之下，被叶眉那殿堂级的民谣碾压得体无完肤的悽惨景象。
    到时候，那些媒体的笔，恐怕会比现在刻薄一百倍。

 第168章 林羽也唱民谣？

    周六晚，决战之夜。
    《歌神》总决赛的后台，工作人员们脚步匆匆。
    外面的观眾席上，观眾们脸上都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那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秦小胖坐立不安地待在林羽的专属休息室里，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八次看手錶了。
    “羽哥，要不……你再喝口水润润嗓子？”
    “羽哥，要不……我给你捏捏肩放鬆一下？”
    “羽哥……”
    “你能安静会儿吗？”林羽终於从闭目养神的状態中睁开眼，有些无奈地看著他，“你比我还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秦小胖快哭了，“下午彩排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叶眉老师那……那简直不是人唱的！”
    下午的最后一次彩排，是压垮秦小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按照流程，两位决赛选手需要上台进行简单的试音和走位。
    叶眉登台的时候，穿著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就像一个邻家的阿姨。
    她没有带任何伴奏，只是抱著一把木吉他，隨意地拨了几个和弦，然后清唱了自己二十年前的一首老歌。
    仅仅是几句试音。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刻意的炫技，那歌声就像山间的清泉，潺潺流出，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那声音里，有故事，有画面，有几十年的岁月沉淀。
    现场所有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在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静静地听著。
    秦小胖当时就站在台下，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彩排结束后，有媒体对叶眉进行了简短的採访。
    记者问她，对於今晚的对手林羽，有什么想说的。
    叶眉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对著镜头笑了笑：
    “我很期待林羽选手的表现，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
    “听说他也准备了一首民谣？嗯……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夸奖了对手，又彰显了自己的前辈风范。
    可听在秦小胖的耳朵里，却无异於最残忍的“死刑宣判”。
    “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
    翻译过来就是：你勇气可嘉，但也就剩下勇气了。
    那种云淡风轻之间透露出的绝对自信，比任何狠话都更具杀伤力。
    “完了，羽哥，这怎么打啊……”秦小胖捂著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林羽看著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胖子，唱歌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这比上刑场还可怕！”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林羽老师，准备一下，决赛马上开始了。”
    直播，正式开启。
    隨著激昂的开场音乐，两位主持人在万眾欢呼声中走上舞台。
    经过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和对两位选手的介绍，终於进入了正题。
    “根据赛前的抽籤结果，今晚，將由我们的殿堂级歌者，叶眉老师，率先为我们带来她的竞演曲目！”
    全场掌声雷动。
    舞檯灯光暗下，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叶眉抱著吉他，安静地坐在一方高脚凳上，依旧是那身素雅的装扮，却自带著一种镇压全场的强大气场。
    简单的吉他前奏响起，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唱的是一首新歌，从未发表过。
    歌名叫《归人》。
    歌词写的是一个漂泊半生的游子，在暮年回到故乡的故事。
    “青石板，旧屋檐，燕子今年又回还。”
    “只是堂前看花人，鬢角已染霜满天……”
    叶眉一开口，那充满故事感的嗓音，瞬间就將所有人拉入了一个悠远的意境之中。
    没有撕心裂肺的吶喊，没有盪气迴肠的高音，她的演唱，就像是在你耳边轻声地诉说。
    但每一个字，每一句旋律，都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扎进你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台下的观眾，无论是已经有些许白髮的中年人，还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和谐。
    【听哭了，想起了我爷爷。】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啊！一个音符就能让你破防！】
    【叶眉老师一开口，我就知道，这个冠军，稳了。】
    【对不起林羽，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今晚，我只能把票投给叶眉老师了。】
    歌曲的最后，叶眉用近乎清唱的方式，反覆吟唱著一句“归来吧，归来呦……”，声音渐行渐弱，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曲终，人未醒。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秒钟，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专业评审团的几位资深乐评人，更是全体起立，眼眶泛红，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这是艺术，是超越了比赛本身的艺术品！”
    “我无话可说，除了完美，我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
    “叶眉老师用一首歌，告诉了我们，什么叫做返璞归真。”
    最终，在专业评审团环节，叶眉拿到了一个接近满分的恐怖高分。
    这个分数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
    台下，秦小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分数，双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完了……这还怎么打……这根本就没法打……”
    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技巧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差距。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舞台上的主持人，用他那激昂高亢的声音，喊出了接下来的流程。
    “感谢叶眉老师为我们带来的殿堂级表演！”
    “那么接下来，压力就来到了我们另一位选手这边！”
    “他，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新星！”
    “他，將用一首从未公开过的全新民谣，向叶眉老师发起挑战，向歌神的宝座，发起最后的衝击！”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挑战者——林羽！！！”
    聚光灯猛地从舞台一侧扫向另一侧的登场通道。
    全场观眾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却显得有些悲壮。
    【臥槽？！林羽也唱民谣？】
    【勇士，走好！】
    【羽神，虽然知道你要输了，但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没事，输给叶眉老师不丟人！能站上这个舞台就是胜利！】
    【已经开始心疼我羽了，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在一片同情与惋惜的目光中。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的通道中，走了出来。
    当林羽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
    全场观眾，包括屏幕前的无数网友，都微微愣了一下。
    没有华丽的演出服，没有夸张的造型。
    他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乾净的帆布鞋。
    而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的手上，没有拿吉他，没有拿任何乐器。
    只拿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奇特的手鼓。
    这是什么操作？
    民谣不配吉他，就像战士没有了枪。
    用一个手鼓来唱民谣？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第169章 全场破防

    舞台的舞美也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绚烂的灯光，没有变幻的led大屏，只有一束孤零零的追光，从头顶打下，將他笼罩其中。
    他就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仿佛与周围的喧囂隔绝开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他拿的是个啥？拨浪鼓吗？】
    【不懂就问，民谣不是標配吉他吗？拿个鼓是什么操作？】
    【羽神是被叶眉老师的表演嚇傻了吗？开始行为艺术了？】
    【完了完了，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看来是彻底摆烂了。】
    【讲道理，这舞台有点过於寒酸了吧，节目组是不是没给预算？】
    【楼上新粉吧？这叫留白！羽神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安静听不行吗？】
    哪怕是死忠粉在努力控评，也掩盖不住大部分路人的疑惑。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林羽缓缓闭上了眼。
    他抬手，指节轻触鼓面。
    “咚。”
    “咚……咚……咚……咚……”
    稳定而规律的四拍子节奏，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莫名的滯涩感和落寞感。
    仿佛一个孤独的旅人，在空旷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踩著自己的心跳前行。
    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简单却又独特的节奏吸引了。
    就在这单调的鼓声中，林羽睁开眼，將话筒凑到嘴边，开口了。
    他的嗓音，没有了以往唱情歌时的清亮，而是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略显沙哑的质感。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请你再讲一遍，关於那天。”
    “抱著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没有激昂的旋律，没有华丽的辞藻。
    就是这样近乎於念白的唱腔，配合著那一声声仿佛敲在人心上的手鼓声，却瞬间营造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一种属於城市，属於黄昏，属於每一个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迷失了方向的异乡人的，孤独与惆悵。
    “五环路”、“抱著盒子的姑娘”、“擦汗的男人”……
    这些极具画面感的意象，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无数人记忆的闸门。
    后台休息室里，叶眉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安静唱歌的年轻人，温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林羽会用一种更年轻、更外放的方式来演绎民谣。
    却没想到，他选择了一条最朴素，也最难走的路——用情绪和故事本身去打动人。
    “这词……”她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直播间的风向，在短短四句歌词后，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这……这是什么唱法？有点东西啊。】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几句，我突然有点想哭。】
    【这歌词，有味道，像诗。】
    舞台上，林羽的歌声还在继续，手上的鼓点从未停歇。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吹过的牛逼，也会隨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纪念你。”
    如果说前面几句只是勾起了回忆。
    那么这几句，则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成年人的心上。
    青春、梦想、勉为其难、吹过的牛逼……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名为“现实”的残酷画卷。
    多少人，曾梦想仗剑走天涯，最后却被困在小小的格子里，为了生活而“勉为其难”。
    多少人，曾对著星空许下豪言壮语，最后却只能在酒后，將那些“吹过的牛逼”当成笑话讲给自己听。
    “臥槽……”
    台下观眾席。
    台下，前排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士，原本正襟危坐，此刻却突然摘下眼镜，有些狼狈地用掌心按了按眼角。
    他身旁，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也怔怔地看著舞台，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似乎在极力忍耐著某种翻涌的情绪。
    然而，真正的情绪洪流，才刚刚开始。
    林羽微微仰头，声音里多了一丝祈求，多了一丝对过往的深深眷恋。
    “让我再尝一口，秋天的酒。”
    “一直往南方开，不会太久。”
    伴隨著歌词，吉他的扫弦声变得更加密集，仿佛车轮滚滚向前的声音。
    紧接著，林羽唱出了整首歌最平淡，却又最让人心碎的一句：
    “让我再听一遍，最美的那一句。”
    “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羽的手鼓驀然停顿。
    空拍。
    就在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悬停的那一秒。
    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乐器声，瞬间切入！
    马头琴！
    当这独特的音色响起的瞬间。
    整个现场，无数观眾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
    如果说手鼓和人声，是在描绘城市蜗居的压抑与孤独。
    那么这横空出世的马头琴，就是瞬间撕裂了天花板。
    將人的灵魂直接拽到了广袤无垠的草原，置於那宏大的天地与时间长河之中。
    这种强烈的时空错位感，这种从逼仄到辽阔的极致反差，让人瞬间失语。
    这短短的三十秒间奏，后来被无数乐迷誉为“华语乐坛史上最伟大的三十秒”。
    它没有一句歌词，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决堤。
    【臥槽！！！马头琴一出来我直接泪崩了！】
    【这就是艺术吗？我仿佛看到了大草原，看到了我奶奶在门口等我。】
    【我一个內蒙人，在京城漂了八年，我发誓我过年都没这么想家！林羽你不是人！！！】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这是一首敘事诗！一部微电影！】
    【刚才喷手鼓寒酸的人呢？出来！这叫寒酸？这叫神级现场！】
    嘲讽的声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破防了”、“想家了”、“我想她了”……
    那些准备用专业术语挑刺的乐评人，此刻也都沉默了。
    在这样极致的情感共鸣面前，再去谈论技巧、音准，显得不仅多余，而且苍白。
    后台休息室里，叶眉静静地看著屏幕，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动容的神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编曲的难度和巧思。
    將马头琴这种极具地域特色的民族乐器，如此完美地融入一首现代民谣。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才华，更是对音乐超乎常人的理解力和想像力。
    这个年轻人……
    叶眉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真正的欣赏，甚至是一丝……敬意。

 第170章 启动紧急预案

    一曲终了。
    林羽在最后一声手鼓的余音中，缓缓地鞠了一躬。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华丽的谢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构建的巨大情绪磁场里，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终於，不知是谁，第一个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鼓掌。
    下一秒，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啊啊啊啊啊啊！”
    “林羽！林羽！林羽！”
    那掌声，那尖叫声，比之前叶眉表演结束时，更加热烈，更加疯狂，也更加发自肺腑！
    如果说，叶眉的表演，是让人“欣赏”的艺术。
    那么林羽的表演，则是让人“共情”的人生。
    主持人走上台的时候，眼圈也是红的。
    “感谢……感谢林羽，为我们带来的这首……《安河桥》。”
    “现在，让我们进入投票环节！”
    大屏幕上，代表著叶眉和林羽的票数条，开始疯狂地跳动。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屏幕。
    结果，会是怎样？
    几分钟后，网络投票通道关闭。
    现场五百位大眾评审的投票也统计完毕。
    最终的结果，呈现在了大屏幕上。
    专业评审团的打分，叶眉以微弱的优势领先。
    而在网络投票和现场大眾评审的投票中，林羽则实现了反超。
    两项分数，按照权重进行综合加权计算后……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主持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卡，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宣布了那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结果。
    “经过最终的核算……两位选手的最终得分……”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完全一致！！！”
    所有人都懵了。
    平局？
    在《歌神》的总决赛上，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平局？
    这剧本，连最敢写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吧！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巨大的譁然！
    “臥槽！平局？我没听错吧？”
    “节目组在搞什么？这是有黑幕吧！”
    “这怎么可能算得这么巧？小数点后面都一模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刷爆了屏幕，伺服器都差点因此宕机。
    【剧本！绝对是剧本！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
    【笑死，平局都搞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让两人拜把子？】
    【虽然很离谱，但不得不说，这比任何一方直接获胜都刺激多了！】
    【別吵了！你们不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吗？叶眉老师代表了艺术的高度，林羽代表了共情的广度，他们谁输了都可惜！】
    【所以……现在怎么办？难道有两个冠军？】
    不仅是观眾，就连后台的节目组，此刻也是一片混乱。
    总导演洪涛拿著对讲机，额头上青筋暴起，对著里面的赛事监督大吼：
    “怎么回事？再算一遍！给我精確到小数点后四位！不可能这么巧！”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赛事监督的声音：
    “导……导演，真的算了好几遍了，公证人员也在这里，数据就是一模一样……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洪涛颓然地放下对讲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反覆念叨著：
    “疯了……全都疯了……”
    他做节目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舞台上，主持人也是满头大汗，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將，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稳住了心神。
    他从耳麦里接收著导演的紧急指令，然后清了清嗓子，对著全场观眾大声说道：
    “各位观眾，请安静一下！”
    “相信大家和我一样，对於这个结果，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但我要向大家保证，我们的所有计票过程，都在公证人员的全程监督下进行，结果绝对公平、公正、公开！”
    “而根据我们《歌神》的比赛规则，在总决赛出现平局的情况下，將启动紧急预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將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那就是，进行加时赛！”
    加时赛！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还要再比一轮！
    这意味著，他们还能再听到一首叶眉和一首林羽的现场！
    这简直是神仙打架的超级安可场！
    观眾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然而，主持人接下来的话，却给这盆火热的岩浆，浇上了一盆冷水。
    “但是……”
    他面露难色，目光在叶眉和林羽之间来回移动，语气变得有些尷尬。
    “由於加时赛是极小概率事件，所以，我们节目组和两位选手，都没有提前准备第二首竞演曲目的伴奏……”
    “也就是说，我们的现场乐队，因为没有曲谱，可能无法为两位选手提供伴奏……”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没有伴奏？
    这怎么比？
    在总决赛这种级別的舞台上，伴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不仅仅是提供节奏和和声，更是烘托歌曲氛围、丰富歌曲层次的关键。
    清唱？
    或者只用一把吉他进行最简单的弹唱？
    这对於歌手的要求，简直是地狱级別的。
    声音会显得无比单薄，任何一点微小的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在这样一个追求完美音效的舞台上，这几乎等同於“裸奔”，极其吃亏。
    主持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年纪更长、资歷更深的叶眉身上，恭敬地问道：“叶眉老师，您看这……”
    叶眉的脸上依旧掛著那份从容的微笑，她拿起话筒，缓缓说道：“没关係，规则就是规则。我可以清唱一首。”
    殿堂级歌者的自信和气度，展露无遗。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隨后，主持人又有些忐忑地看向了林羽：
    “林羽选手，你这边……”

 第171章 这唱的是个啥玩意儿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叶眉是谁？
    她唱了几十年，曲库深不见底，隨便清唱一首老歌，都能镇住全场。
    可林羽呢？
    他出道才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首歌。
    而且他的歌，编曲都极具特色，一旦剥离了编曲，还能有那种震撼人心的效果吗？
    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为林羽鸣不平。
    【不是吧？这规则也太坑了吧！】
    【叶眉老师清唱肯定是神级现场，但林羽的歌太吃编曲了，这怎么比？】
    【节目组故意的吧，製造话题？心疼我羽神，刚唱完一首神作，马上就要被公开处刑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了，不公平！】
    就在所有人都为林羽捏著一把冷汗，甚至连叶眉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於心不忍的神色时。
    舞台中央的林羽，对著满脸歉意的主持人，平静地笑了笑。
    然后，他开口说道：“我这边也没问题。”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没问题？
    他竟然说没问题？
    主持人愣住了，叶眉愣住了，全场观眾都愣住了。
    他难道没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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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似乎完全没在意眾人的惊讶。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准確地落在了舞台侧面的乐队区。
    “请给我一把吉他。”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那从容不迫的態度。
    让原本还在为他担心的观眾，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的准备时间。
    一位工作人员快步跑上舞台，將一把木吉他，送到了林羽的手中。
    林羽接过吉他抱在怀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几下，侧耳听了听音准，然后对著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隨后他朝著叶眉的方向，微微躬身。
    “叶眉老师，刚刚是您先唱，这轮加时赛，晚辈斗胆，想先为您拋砖引玉。”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辞谦逊，既给了前辈足够的尊重，也展现出了年轻人应有的锐气。
    这话一出，立刻贏得了满堂彩。
    【既不怯场，又懂得尊重前辈，爱了爱了。】
    【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良性竞爭啊！】
    【无论输贏，林羽我粉定了！】
    叶眉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温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讚许。
    从《安河桥》那首歌开始，她就已经收起了所有对后辈的审视，转而用一种平等的，甚至是欣赏的目光来看待他。
    而此刻，林羽这番不卑不亢的言行，更是让她心生好感。
    她优雅地頷首，微笑著同意了：“好，我等著欣赏你的作品。”
    得到了前辈的允许，林羽这才转身，走到舞台中央。
    一张高脚凳被摆放在那里。
    他抱著吉他，安安静静地坐下。
    林羽没有立刻开始弹奏，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喧囂，观眾的期待，对手的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离他远去。
    他的脑海里，一片澄明。
    《安河桥》那首歌，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本该是这场比赛的终点。
    用一首封神的民谣，在民谣的殿堂里，击败民谣的活化石。
    这剧本，足够精彩，足够有乐子。
    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绪值，冠军归谁，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但节目组偏偏搞出了一个平局。
    既然如此……
    林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细不可察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
    系统面板上，来自全场观眾的【好奇】、【担忧】、【期待】等各种情绪值，正在像潮水一样涌来。
    既然你们还想听……
    既然你们觉得，民谣的尽头就是乡愁与故事……
    那就给你们一首……顛覆性的作品《郭源潮》。
    林羽睁开眼，修长的手指，在吉他上轻轻搭好。
    然后，拨动了琴弦。
    “你说你知道他们的世界，”
    “悲歌三首买一切。”
    歌词一出，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观眾们面面相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他们的世界？悲歌三首？
    这和刚才那首让人一听就想落泪的《安河桥》完全不同。
    如果说《安河桥》是把故事掰开了揉碎了餵到你嘴里。
    那这首歌的开头，就像是一层灰濛濛的雾，让人摸不著头脑，却又隱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高级感。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这……这是什么风格？】
    【听不太懂，但是感觉调子有点冷。】
    【好像不是在讲故事了？羽神这是要玩什么花活？】
    【別急，先听听看。】
    后台，秦小胖紧锁著眉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屏幕。
    “这词……”他喃喃自语，“有点深啊。”
    作为林羽的经纪人，也是最了解林羽“才华”的人。
    他虽然听不太懂这其中的深意，但他本能地察觉到，林羽这次是在冒险。
    这不是那种討好大眾耳朵的歌，这是一首有门槛的歌。
    舞台上，林羽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用吉他和歌声构建的世界里。
    他的歌声冷静而克制，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在冷冷地剖析著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买崑崙落脚，蓬莱放思想，”
    “买人们的爭执酿酒汤。”
    “买公主坟的乌鸦，”
    “事发之木和东窗之麻。”
    当这一长串充满密集意象的歌词，从林羽口中唱出时，那种令人窒息的陌生感更加强烈了。
    大部分观眾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崑崙？蓬莱？这是神话故事吗？
    公主坟？那不是京城的一个地名吗？怎么还买乌鸦？
    事发之木？东窗之麻？
    这些词语拆开来大家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有些让人不明所以。
    这种强烈的疏离感，让习惯了听直白情歌的观眾感到有些不適。
    但同时，那独特的旋律和林羽仿佛吟游诗人般的唱腔，又牢牢地抓住了他们的耳朵。
    【虽然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我怎么感觉他在骂人？但是骂得很高级？】
    【这歌词写得……太狂了吧？买崑崙？买人们的爭执下酒？】
    【这是民谣？这特么是诗吧！】

 第172章 郭源潮

    后台，叶眉那原本掛著从容微笑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僵住了。
    作为在民谣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別人听不懂，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林羽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分明是在用手术刀，生生划开了当下乐坛最脓肿的那个包！
    “悲歌三首买一切……”
    这句词太狠了。
    直接撕开了那些无病呻吟的偽民谣歌手的遮羞布！
    隨便写两三首矫情的苦情歌，贩卖廉价的悲伤，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买豪宅，买跑车，买一切！
    “买崑崙落脚，蓬莱放思想……”
    有了钱就膨胀，自詡清高，仿佛只有崑崙山和蓬莱岛那种仙境，才配安放他们那所谓的“高贵灵魂”。
    “买人们的爭执酿酒汤……”
    对於外界的骂声和爭议，他们毫不在意，甚至把黑红当流量，把大眾的愤怒当成下酒菜，咽进肚子里变成傲慢。
    叶眉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背往上爬。
    这一连串的“买”，不仅辛辣，更是生猛！
    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每一个装腔作势的人脸上。
    叶眉本以为，林羽会选择一首更安全、更討喜的歌曲来应对加时赛。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这样一种最不討好观眾，甚至会得罪一大批同行的方式！
    这小子，他不是在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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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在用这首歌，在这个名利场的最中心，进行一场孤独的、近乎自毁式的反叛。
    ……
    然而，现场的大部分观眾並不是叶眉。
    隨著林羽那冷清、疏离的吉他声继续，第一段主歌结束，一种名为“尷尬”的气氛开始在场馆內蔓延。
    歌词太晦涩了。
    “买公主坟的乌鸦”，“事发之木和东窗之麻”……这些词拆开都认识，凑在一起却像是什么接头暗號。
    再加上林羽那种仿佛念白一样的平淡唱腔，没有高音，没有炸裂的编曲，让习惯了听那种直球情感的观眾，感到极度的不適。
    导播间里，总导演洪涛急得把对讲机都要捏碎了。
    “收视率在掉！这歌太冷了！”
    “这小子在搞什么飞机？这是比赛现场，不是诗歌朗诵会！这种意识流的东西谁听得懂？！”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反噬。
    【这唱的是个啥？神神叨叨的。】
    【完了，羽神这是飘了，开始玩这种听不懂的高级感了。】
    【前面的《安河桥》有多神，这首就有多鬼。】
    【听困了，散了吧，冠军是叶眉的。】
    在一片质疑和嘈杂声中。
    舞台上的林羽，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时空。
    他闭著眼，眉头微锁，手里的吉他扫弦骤然加重，声音里多了一丝苍凉。
    “买石灰街车站的海鸥，山水禽兽和年少一梦。”
    “买太平湖底陈年水墨，哥本哈根的童年传说。”
    这两句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观眾席，突然安静了几分。
    一位戴著眼镜的文学生猛地抬起头，眼神震颤。
    太平湖，那是老舍先生投湖自尽的地方，代表著文人的风骨与绝望。
    哥本哈根，那是安徒生的童话世界，代表著最初的纯真与幻想。
    一边是残酷的现实沉沦，一边是遥不可及的年少一梦。
    有些观眾开始咂摸出味儿来了。
    这不仅仅是在骂人，这似乎……是在讲每个人都会经歷的迷茫。
    就在这种似懂非懂的情绪刚刚发酵时，林羽猛地睁开眼，音调拔高，那是整首歌积蓄已久的情绪宣泄！
    副歌，如惊雷炸响！
    “其实你我都一样，终將被遗忘，郭源潮！”
    “你的病也和我的一样，风月难扯，离合不骚！”
    郭源潮是谁？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郭源潮不是別人，就是那个在欲望和理想中挣扎的我们自己！
    大家都一样，想拒绝平庸，却又深陷世俗的泥潭；想谈风月，却只剩一地鸡毛。
    紧接著，林羽唱出了那两句足以封神的歌词——
    “层楼终究误少年！”
    “自由早晚乱余生！”
    轰——！！！
    这两句词，仿佛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后台，叶眉猛地站了起来，满眼骇然。
    那是辛弃疾的典故！“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林羽是在说：別装了！那些为了显得深刻而故意装出来的忧愁，终究会耽误了真正的少年心性！
    而下一句，更是顛覆性的绝杀——“自由早晚乱余生”！
    世人都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可林羽却用最残酷的声音告诉你：別傻了！那种虚无縹緲、没有底线的自由，只会让你余生陷入无尽的混乱和迷茫！
    这不是歌词，这是当头棒喝！
    这是对所有“偽文青”、“偽自由主义者”最无情的嘲讽和警示！
    【臥槽！！！！我头皮炸了！！！】
    【层楼终究误少年，自由早晚乱余生……我的天，这词绝了！】
    【刚才谁说听不懂的？这哪里是听不懂，这是不敢听！太扎心了！】
    【我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意识流，这是哲学！是看透人生后的通透！】
    那些之前还没反应过来的观眾，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前半段的晦涩铺垫，原来全是伏笔，只为了最后这一刻的图穷匕见！
    舞台上，林羽的吟唱还在继续。
    在唱完那石破天惊的两句后，他的声音重新归於平静。
    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蕴含著一种勘破一切的苍凉和决绝。
    他反覆吟唱著最后一句，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宣判。
    “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別相逢。”
    “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別相逢。”
    “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別相逢……”
    既然那些无谓的忧愁终究会误导少年，既然那绝对的自由终究会扰乱人生。
    那么，我们这场在虚幻的山前进行的、关於理想和现实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吧。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还是不要再相见了吧。
    这句词，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割裂感。
    它既是对那个叫“郭源潮”的虚幻智者的告別，也是对过去那个沉溺於“层楼”和“自由”幻想中的自己的告別。
    “錚——”
    吉他声，在最后一个决绝的扫弦后，戛然而止。
    歌声，也隨之消散在空气之中。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种比之前《安河桥》结束时，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安河桥》之后的寂静，是感动与回味。
    那么此刻的寂静，则是一种混杂著茫然、震撼、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的，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两句歌词带来的巨大衝击力里，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看著舞台上那个抱著吉他，安静坐著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歌词？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对人生有如此深刻甚至残酷的洞察？

 第173章 他把民谣写到了尽头

    后台。
    秦小胖张著嘴，傻愣愣地看著屏幕。
    他还是没完全听懂，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场那种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只觉得，羽哥唱完这首歌之后，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会唱歌的明星，而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思想家。
    一个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哲学家。
    “我……我操……”秦小胖的大脑处理了半天，最终只从嘴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林羽用一把吉他给弹碎了。
    主持人站在舞台边缘，也有些失神。
    他的手卡上，写著歌曲结束后应该说的串场词。
    但此刻，那些华丽的辞藻，在刚刚那首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他感觉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对这首歌的褻瀆。
    主持人张了张嘴，正准备硬著头皮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舞台的另一侧，一直安静观看著的叶眉，缓缓地举起了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示意主持人稍等。
    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灯光和镜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林羽的身上，转移到了这位民谣天后的身上。
    她想做什么？
    在亿万观眾的注视下，叶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然后，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
    她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了一支话筒。
    现场的摄像机立刻给了她一个巨大的特写。
    人们看到，叶眉的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淡定从容的微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融合了欣赏、落寞、释然，甚至还有一丝……解脱的，无比复杂的申请。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全场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预感到，將有大事发生。
    叶眉走到舞台中央，与抱著吉他的林羽，相隔数米，遥遥相对。
    她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我……”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全场瞬间炸锅的话。
    “……不唱了。”
    轰——！！！
    这四个字，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什么？
    不唱了？
    这是什么意思？
    全场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
    【我没听错吧？叶眉老师说什么？她不唱了？】
    【为什么啊！这是认输了吗？】
    【不可能！叶眉老师怎么可能认输！这绝对是有黑幕！】
    【我靠我靠我靠！世纪名场面啊！总决赛加时赛，一方直接弃权？】
    观眾席上，叶眉的歌迷们全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解。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偶像，会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林羽那首歌虽然深刻，但太过晦涩，受眾太小，根本不可能贏过叶眉。
    叶眉老师，为什么要放弃？
    就在这片巨大的喧囂和质疑声中，叶眉没有理会任何人，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羽的身上。
    她望著他，眼神复杂地继续说道：
    “有些人，用民谣写故事，写爱情，写乡愁。”
    “我唱了一辈子，也写了一辈子，我曾经以为，这就是民谣的边界。”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感慨。
    “但是他……”
    她伸手指了指林羽。
    “他用一首歌，写出了哲学，写出了我们这一代人、甚至下一代人都无法迴避的终极困境。”
    “他不是在写一首歌，他是在用音乐，探討一个时代的病症。”
    “他把民谣……写到了尽头。”
    说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叶眉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意。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转过身，面向主持人，面向评委席，面向台下亿万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她的语气，无比决绝。
    “我放弃加时赛。”
    “这一场对决，我输得，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主持人张著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导播间里，总导演洪涛目瞪口呆地看著监视器，手里的对讲机“啪”地一声掉在了控制台上。
    现场的观眾，尤其是那些叶眉的铁桿歌迷，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搞什么啊！”
    “不唱了？这是认输了？凭什么！”
    “黑幕！绝对是黑幕！我们叶眉老师怎么可能输给那种听不懂的歌！”
    现场一片混乱，主持人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一边听著耳麦里洪涛语无伦次的嘶吼，一边快步走到叶眉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叶眉老师，您……您是认真的吗？根据规则，这……”
    叶眉却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无比坚定，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像是一道无法挽回的命令。
    主持人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现场大喊：
    “各位观眾请安静！根据比赛规则，由於叶眉老师……主动放弃加时赛，我宣布——”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將目光投向了舞台另一边那个同样有些错愕的年轻人。
    “本季《歌神》的总冠军是——林羽！！！”
    直到这时，导播间才如梦初醒般，手忙脚乱地按下了那个预设好的按钮。
    演播厅上空，预设好的金色采带和亮片，如下雨般倾泻而下。
    绚烂的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激昂的颁奖音乐突兀地响彻全场。
    一切都和预演的流程一模一样，却又和所有人的预期完全不一样。
    因此，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想像中的欢呼和尖叫，只有一片夹杂著愤怒、质疑和错愕的窃窃私语。
    林羽站在那漫天飞舞的金色纸片中，手里抱著吉他，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他预想过很多种夺冠的方式，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叶眉……竟然直接认输了？
    这可不在他的剧本里。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向他投来复杂目光的民谣天后，心里很清楚，叶眉是真的听懂了《郭源潮》，並且被那首歌所传递出的东西，彻底击溃了作为一名创作者的骄傲。
    那是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苍凉，是一种看到更高维度艺术后，对自己所处世界的幻灭感。
    她不是输给了林羽，她是输给了那首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歌。

 第174章 原来……这些词是这个意思？

    林羽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不能让这位值得尊敬的前辈，因为自己的一首歌，而背上“让贤”、“打假赛”的骂名。
    他放下吉他，快步走到叶眉面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眉老师。”
    他直起身，拿起话筒，声音诚恳而谦逊。
    “您永远是华夏民谣的丰碑，是所有后辈音乐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我今天所唱的两首歌，无论《安河桥》还是《郭源潮》，都只是站在您和无数前辈开闢出的道路上，斗胆，多走了微不足道的半步而已。”
    “没有您们铺就的道路，就不会有今天的民谣。”
    “这个奖盃，看似在我手上，但它的荣光，属於您，属於所有为华夏民谣付出一生的艺术家。”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既表达了对前辈的无限敬意，也巧妙地將自己“胜之不武”的尷尬局面，转化为一种传承和致敬。
    原本还在骚动和质疑的叶眉歌迷们，听到这番话，脸上的怒意和不满，渐渐消散了许多。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谦逊真诚的年轻人，再看看自己偶像脸上那份释然的微笑，心里忽然觉得，或许……事情並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叶眉看著林羽，眼神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有才华，不骄不躁，懂进退，知感恩。
    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她主动伸出手，和林羽握了握。
    “恭喜你，冠军。”
    “谢谢您，老师。”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歷史性的一幕。
    一老一少，两代民谣的代表人物，在《歌神》的舞台上，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交接。
    而此刻，网络上，早已彻底引爆。
    #叶眉放弃加时赛#
    #林羽歌神冠军#
    两个词条，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態势，携手登顶了威博热搜榜。
    点进去，相关的討论和爭议，已经刷了无数条。
    整个舆论场，因为这件事，彻底撕裂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
    a派，是以绝大多数普通路人观眾和叶眉粉丝为主的主流派。
    他们的观点很明確：
    【笑死，年度最大笑话诞生了，保送的冠军。】
    【叶眉老师还是太大气了，心疼老前辈，被节目组和资本当枪使。】
    【恕我直言，第二首那个什么《郭源潮》，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听得我昏昏欲睡，歌词故弄玄虚，跟《安河桥》比起来就是一坨屎。】
    【同意楼上，完全get不到，就那两句“层楼终究误少年”，听著是有点文化，但整首歌的旋律和结构都乱七八糟的，根本不好听。】
    【所以，一个不好听的歌，就因为有两句所谓的“哲学”，就能让民谣天后主动认输？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而b派，则是以少数资深乐迷、知识分子和经歷过社会毒打的“过来人”组成的精英派。
    他们的人数虽然少，但战斗力极强，观点也极其鲜明：
    【一群夏虫，不可语冰！你们根本不懂！这根本不是让贤，这是艺术上的绝对碾压！】
    【叶眉老师不是认输，她是在向一种她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像的艺术形式，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这是艺术家的风骨！】
    【能听懂『层楼终究误少年，自由早晚乱余生』的，都是有故事的人。你们听不懂，只能说明你们的人生还太顺遂，太幸福。】
    【林羽已经不是一个歌手了，他是一个诗人，一个哲学家！《郭源潮》这首歌，註定要被载入华语乐坛的史册！】
    【可悲，太可悲了！阳春白雪被当成了故弄玄虚，真正的思想被当成了垃圾。这个时代的听眾，只配听《学猫叫》那种口水歌！】
    两派人马在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互相问候家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下场了。
    华夏音乐学院的副院长，国內最顶尖的乐评人之一，周怀安教授，在威博上发表了一篇长文。
    標题是：《我们这个时代，配不上一首＜郭源潮＞》。
    周怀安教授的这篇长文，在已经沸反盈天的舆论场里，掀起了更加恐怖的巨浪。
    他没有去討论比赛的胜负，也没有去揣测叶眉的动机，而是从一个纯粹的学术角度，对《郭源潮》这首歌，进行了一次抽丝剥茧般的，全方位的解析。
    文章的开头，他便拋出了一个振聋发聵的观点：
    “《郭源潮》这首歌，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属於流行音乐的范畴。它是一首诗，一首用现代白话文写就的，充满了古典意象和哲学思辨的，敘事长诗。用『好听』或『不好听』来评价它，是对它最大的侮辱。”
    紧接著，他开始逐字逐句地分析歌词。
    “『悲歌三首买一切』，这是何等辛辣的讽刺！它精准地概括了当下文化快餐时代的创作现状，三分钟的热度，便可换来一生的名利。”
    “『买崑崙落脚，蓬莱放思想』，这是对知识分子和艺术家成名后，心態失衡、自我神话的无情批判。『公主坟的乌鸦』、『事发之木和东窗之麻』，更是將现实中的地標与典故巧妙融合，构建出一种荒诞而又真实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这种笔法，已经有了顶尖严肃文学的雏形。”
    “而副歌部分，『郭源潮』这个虚擬人物的出现，更是神来之笔。他不是一个人，他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那个世故、麻木、看透一切却又无能为力的『病』。『风月难扯，离合不骚』，短短八个字，写尽了中年人的所有疲惫与无奈。『骚』，在此处並非贬义，而是源自《离骚》，是屈原式的、纯粹的忧愁。当一个人连忧愁都感受不到的时候，他就真的病了。”
    周怀安的分析，让无数之前觉得歌词“故弄玄虚”的网友，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些词是这个意思？

 第175章 这冠军，你拿得起

    文章的末尾，周怀安教授给出了他的最终结论：
    “叶眉女士的放弃，不是让贤，更不是剧本。”
    “那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在看到一种超越了她认知维度的、更高级的艺术形式后，所能表达的最高敬意。”
    “她不是输给了林羽，她是输给了一个时代。”
    “一个我们所有人身处其中，却从未被如此深刻地剖析过的时代。”
    “所以，我才说，我们这个时代，配不上一首《郭源潮》。”
    “因为我们太浮躁，太喧囂，我们早已失去了静下心来，去聆听一声嘆息的能力。”
    这篇长文，字字珠璣，引经据典，逻辑严密。
    它像一把钥匙，为所有困惑的观眾，打开了通往《郭源潮》內核世界的大门。
    文章发布后，被疯狂转发。
    无数之前还在嘲讽《郭源潮》的网友，看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错了，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
    【我他妈……我就是周教授说的那种夏虫……】
    【看完分析，我再去听了一遍《郭源潮》，我直接跪下了。这已经不是歌了，这是艺术品。】
    【林羽，牛逼！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浅薄，向你道歉！】
    紧隨周怀安之后，数位顶尖的乐评人、大学文学系的教授、知名的作家，纷纷下场。
    他们从各自的专业领域，全方位、无死角地解读《郭源潮》。
    有人从音乐结构上，分析它如何打破传统民谣的范式，用粗糲的和弦和念白式的唱腔，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敘事感。
    有人从歌词的典故运用上，把它和古代诗词进行对比，称其为“当代白话诗的里程碑”。
    有人从哲学思辨上，將其与存在主义、虚无主义联繫起来，探討它对现代人精神困境的揭示。
    一时间，全网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郭源潮解读热”。
    舆论完成了惊天逆转。
    林羽的威博下面，评论区画风突变。
    之前是“黑幕冠军滚出去”，现在是：
    “羽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对不起，我之前太大声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不是歌手，你是我的人生导师！”
    林羽，凭藉一首《郭源潮》，一战封神。
    他不仅拿到了《歌神》的冠军，更获得了一种比冠军更重要的东西——地位。
    一种超然於所有流量歌手之上的，艺术家、思想家的地位。
    ……
    《歌神》的庆功宴，设在电视台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林羽身边围满了前来道贺的人。
    节目组的导演、评委、乐队老师，还有其他歌手。
    “林羽老师，恭喜恭喜！今晚这两首歌，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特別是那首《郭源潮》，了不起！真的了不起！我们乐队这帮老傢伙，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
    “冠军实至名归！来，我们敬你一杯！”
    眾人的言语间，虽然依旧是客套和恭维，但態度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羽，在他们眼中是一个才华横溢、擅长製造话题的“后起之秀”。
    那么在《郭源潮》之后，他身上便被镀上了一层高深莫测的、令人敬畏的光环。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家都在玩泥巴，你玩得特別好，堆了个漂亮的城堡，大家会夸你手巧。
    但突然有个人，用同样的泥巴，捏出了一个思想者雕塑，那大家看你的眼神就变了。
    人们不再敢轻易地和你勾肩搭背，开玩笑了。
    因为他们不確定，你下一秒会不会从嘴里蹦出一句他们听不懂的哲学名言。
    林羽微笑著，一一回应著眾人的祝贺，应付得滴水不漏。
    他能感觉到那份微妙的距离感，但他並不在意。
    对他这个乐子人来说，这种“被当成神”的孤立感，本身也是一种挺有趣的体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端著酒杯，穿过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叶眉。
    她换下了一身演出服，穿了件素雅的长裙，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她一出现，周围的喧闹声都小了许多。
    “林羽。”她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
    “叶眉老师。”林羽也连忙举杯示意。
    两人身边的人，很识趣地退开了一些，给他们留出了一个私密的交谈空间。
    叶眉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的欣赏不再掩饰。
    “那句『风月难扯，离合不骚』，”叶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释然的嘆息，“写得真狠啊。”
    林羽微微一笑：“叶眉老师过奖了，只是有些情绪，不吐不快。”
    “这可不是过奖。”叶眉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很多人唱了一辈子，都在唱『得不到』的痛苦。而你，唱出了『看破了』的悲凉。”
    “这冠军，你拿得起。”
    她举起酒杯，与林羽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仿佛是两个时代的音乐灵魂，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共鸣。
    “从今往后，民谣这杆大旗，有人扛了。”叶眉喝完杯中酒，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我也能稍微歇歇，去过几天我想过的日子了。”
    看著她转身洒脱离去的背影，林羽若有所思。
    这位前辈，是真的放下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陈佳。

 第176章 帮唱嘉宾PK战

    林羽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餵？佳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佳难掩兴奋的声音。
    “林羽！恭喜你！你做到了！我……我真为你骄傲！”
    这声音和宴会厅里那些，带著敬畏和距离感的祝贺截然不同。
    充满了纯粹的、发自內心的温暖和激动。
    林羽脸上的营业式微笑瞬间变得真实而柔和，他靠在角落的墙上，整个人的姿態都放鬆了下来。
    “应该是我谢谢你，佳姐。”
    “没有你，我连上那个舞台的机会都没有。”
    “少来这套，那是你自己有本事！”陈佳在那头轻笑了一声，但很快又带上了些许后怕的语气，“不过你今晚可真是嚇死我了。”
    “唱那首《郭源潮》的时候，看著现场和网上的反应，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你要玩脱了呢！”
    林羽能想像到陈佳当时紧张的模样，不禁莞尔：“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结果何止是好！”陈佳的语气再次高昂起来，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你没看现在网上都怎么说你吗？”
    “哲学家、思想家、当代诗人……哎哟，我都不敢认了。”
    “我们家小羽，什么时候站到这个高度了？”
    她的调侃里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最真诚的开心和一点点逗趣。
    “佳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林羽有些无奈地笑道，“我现在在这里，他们跟我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我说出什么他们听不懂的话。”
    “我感觉我快被孤立了。”
    “那是他们不懂你，活该！”陈佳笑得更开心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烦你。”
    “怎么样，大哲学家，庆功宴结束了没？”
    “等下我给你办个真正的庆功宴，没有外人，就我们自己人，好好为你庆祝！”
    “自己人”这三个字，让林羽的心底流过一阵暖流。
    在这个浮华喧囂的名利场，这份真挚的情谊，远比那个冠军奖盃更让他觉得踏实。
    “快了。”他看了一眼宴会厅里的喧闹，“等我应付完这边，就去找你们。”
    “火锅还是烧烤，你说了算。”
    “行！掛了啊，赶紧来！”
    “好。”
    掛断电话，林羽找了个空隙，跟总导演洪涛打了声招呼，便从热闹的宴会厅里悄然脱身。
    外面的空气带著夜晚的凉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没有喊秦小胖，那傢伙正被一群电视台的製片人围著，满脸放光地谈著后续合作，正是他最享受的时刻。
    林羽独自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南巷火锅城。”
    车子匯入璀璨的车流，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地划过。
    林羽靠在后座上，看著这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抽离感。
    从《天后》到《郭源潮》，从被全网黑到一战封神，不过短短数月。
    这过山车一样的人生，刺激是挺刺激的，就是有点费“演技”。
    计程车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火锅城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辛辣诱人的牛油香气。
    林羽戴上口罩和帽子，低著头走进店里。
    陈佳早就订好了包厢，他一报名字，服务员就热情地將他引了过去。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一股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陈佳正拿著长筷子，在翻滚的红油锅里捞著毛肚，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著秒。
    “八，九，十！好了！”
    她夹起一片沾满汤汁、微微捲曲的毛肚，刚要往嘴里送，就看到了门口的林羽。
    她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和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笑容都不同，没有敬畏，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开心。
    “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刚给你涮好的毛肚，快尝尝！”
    她把那片毛肚放进林羽面前的香油碟里，动作自然又熟稔。
    林羽摘下口罩，在桌边坐下，感觉自己终於从半空中落回了地面，踩踏实了。
    他夹起那片毛肚，一口塞进嘴里，辛辣滚烫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嗯，好吃。”
    陈佳看著他的吃相，笑得更开心了。
    她从旁边拿起一瓶啤酒，用开瓶器“啵”的一声打开，递到林羽面前。
    “喏，辛苦了。”她举起自己的酒杯，杯子里是酸梅汤。
    林羽接过啤酒，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敬我们的大哲学家。”陈佳笑吟吟地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羽喝了一大口啤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可別提了，佳姐。”
    “我快被那些人给搞出社交恐惧症了。”
    “一个个跟我说话都引经据典的，我真怕我下一句接不上，人设就崩了。”
    “哈哈哈！”陈佳被他夸张的样子逗得前仰后合，“活该！谁让你写那么一首歌！现在好了吧，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她虽然在笑，但眼神里却满是心疼。
    她知道，站在那样的高度，接受所有人的顶礼膜拜，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没事，在我这儿，你不用当什么哲学家。”陈佳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肥牛，“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那个臭弟弟。”
    ……
    与火锅城的热气腾腾截然相反。
    另一端，苏晚晴所在的酒店內，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天籟之声》节目组公布的下一轮赛制。
    3进2半决赛，帮唱嘉宾pk战。
    “帮唱嘉宾……”
    苏晚晴嘴里无意识地咀嚼著这几个字，脸色愈发苍白。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个名字。
    林羽。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臟，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歌神》比赛时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那个男人，用一首首苦情歌，將她彻底打入深渊。
    而她，作为林羽所有故事的“背景板”和“女主角”，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舆论海啸。
    现在，在《天籟之声》这个她视作救命稻草的赛场上，这道阴影，竟然又一次追了上来。
    “他会来的，对不对？”
    苏晚晴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经纪人李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陈佳一定会请他来，对不对？”
    李蔓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
    作为圈內顶级的经纪人，她比苏晚晴更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么险恶。
    “晚晴，你冷静一点。”
    李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
    “以陈佳和林羽现在的关係，她邀请林羽帮唱，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且，你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李蔓的声音艰涩无比。
    “现在的林羽，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林羽了。”
    “他现在是《歌神》冠军，是被无数乐评人、教授捧上神坛的『艺术家』。”
    “陈佳呢？是他重返舞台的『伯乐』，是全世界都公认的『红顏知己』。”
    “一个『悲情才子』，一个『温暖知己』，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同台演唱一首深情的歌……”
    李蔓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后果，已经不言而喻。
    那將是核弹级別的话题度。
    是任何营销手段都无法匹敌的，王炸。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就是被辜负的天才和拯救他的天使。
    而苏晚晴呢？
    她將再次被钉在“绝情前女友”的耻辱柱上，成为这段“神仙友谊”最完美的垫脚石。

 第177章 那我去帮苏晚晴吧

    苏晚晴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看到了全网的狂欢，和对她铺天盖地的嘲讽。
    “那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李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一轮是3进2，只会淘汰一个人。”
    “只要我们能贏过另一个选手，我们就能进总决赛！”
    “只要进了总决赛，我们就还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苏晚晴惨笑一声，“总决赛拿什么去跟他们打？再来一首《学猫叫》吗？”
    提到《学猫叫》，苏晚晴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那首歌，確实让她在短时间內获得了巨大的流量和热度，但也几乎摧毁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天后”格调。
    比赛结束后，无数资深音乐人、乐评人在社交媒体上或明或暗地鄙夷她。
    说她为了热度自降身价，沦为了一个只会卖萌的“网红歌手”。
    她得到了流量，却失去了音乐圈的尊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习木”的神秘人，她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从那首《学猫叫》，到那个“二百五”的报价。
    整件事都透著一股诡异的、被戏耍的感觉。
    她总觉得，“习木”从头到尾都在坑她。
    可是，她没有证据。
    相反，她还得感谢对方，感谢那首歌给她带来的商业价值。
    这种憋屈，快要把她逼疯了。
    “不！”李蔓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总决赛，我们不用《学猫叫》那种歌。”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再去联繫『习木』！”
    “什么？”苏晚晴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还要找他？你还嫌我们被坑得不够惨吗？”
    “晚晴，你听我说完！”李蔓打断她，“我知道你怀疑他，我也怀疑！”
    “但是，放眼整个华语乐坛，现在能写出和林羽抗衡的歌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痒》这首歌的质量，你也看到了。”
    “这证明『习木』手里，是有真正的好东西的！”
    “我们这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拿出压箱底的宝贝！”
    李蔓的语气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要让他为我们的总决赛，量身打造一首真正的王炸！”
    “一首能把林羽和陈佳彻底按死的歌！”
    苏晚晴看著李蔓眼中疯狂的光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再找“习木”买歌？
    这听起来像一个笑话。
    一个被骗了二百五之后，还想回去花三百万的傻子。
    可是，她心里又很清楚，李蔓说的是对的。
    除了那个神秘的“习木”，她已经没有任何底牌可以打了。
    ……
    火锅店里，气氛正酣。
    林羽和陈佳已经干掉了两盘肥牛，一盘毛肚，还有若干素菜。
    桌上的啤酒瓶也空了两个。
    陈佳看著林羽，脸颊因为热气和兴奋微微泛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正事说了。
    “小羽，”她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许多，“下周《天籟之声》的半决赛，是帮唱环节。”
    “我想……请你来做我的帮唱嘉宾。”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正式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紧张。
    毕竟，林羽现在的身份不同了。
    他是《歌神》冠军，是无数人仰望的“艺术家”。
    林羽擦了擦嘴，看著她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佳姐，当然没问题啊。”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佳听到这个回答，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不过，”她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打趣道，“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来帮我，苏晚晴那边怎么办？全网可都看著呢。”
    “到时候，『痴情才子为红顏知己站台，手撕绝情前女友』的戏码一上演，你就不怕网友说你背刺前女友，太狠心了？”
    林羽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一拍大腿，说道：“要不这样吧，佳姐，为了热度最大化，我还是去帮苏晚晴吧！”
    “噗——”陈佳刚喝进去的一口酸梅汤差点喷出来。
    “你说什么？”她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看著林羽。
    “你想想啊，”林羽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我跑去帮苏晚晴，这是什么剧情？”
    “这是破镜重圆、再续前缘、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到时候全网都得疯了，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他爱她，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到时候，三方的cp粉直接打起来，热搜不得爆个十条八条的？这流量，不比我帮你唱歌大多了？”
    陈佳被他这番歪理邪说逗得笑弯了腰。
    “林羽，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一边笑一边捶著桌子，“你乾脆別唱歌了，去当编剧吧，绝对能拿大奖！”
    林羽嘿嘿一笑：“怎么样，我这个提议不错吧？”
    “不错你个头！”陈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拿起筷子，作势要打他，“我……我就把你当初喝醉了在我家沙发上哭鼻子的视频曝光！让全网看看『大哲学家』的熊样！”
    “別別別，佳姐我错了！”林羽立刻举手投降，“我一定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人笑闹了一阵，气氛更加轻鬆了。
    帮唱的事情，就这么在欢声笑语中彻底敲定。
    “说真的，”陈佳收起笑容，认真地问道，“那我们……准备唱什么歌？”
    一提到歌曲，她的眼神就亮了起来。
    从《野子》到《痒》，林羽每一次给她的歌，都像一份巨大的惊喜，让她完成了蜕变。
    她无比期待，这一次，这个总能创造奇蹟的男人，又会拿出一首什么样的作品。
    林羽看著她充满期待的眼神，神秘地笑了笑。
    “歌啊……”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明天给你。”
    “別急嘛，总得让我这个新晋的『大哲学家』，好好思考一下人生，酝酿一下情绪，才能写出符合我身份的作品，对不对？”
    他嘴上这么说著，心里想的却是。
    今晚回去就得开系统盲盒了，看看能抽出个什么大杀器来。

 第178章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网络上，关於《天籟之声》帮唱嘉宾的猜测已经沸腾。
    #陈佳会请林羽吗#的话题，在没有任何预热的情况下，悄然爬上了热搜榜的尾巴，並且热度在持续攀升。
    点进话题，里面的討论热火朝天。
    【这还用猜吗？肯定请林羽啊！一个是伯乐，一个是千里马，这不来个神仙同台，都对不起我们这些cp粉！】
    【楼上的，什么cp粉？他们是纯洁的友谊！是艺术上的惺惺相惜！別用你们骯脏的思想玷污他们！】
    【笑死，我赌五毛钱，林羽肯定来。他刚拿了《歌神》冠军，风头正劲，不来帮陈佳这个『恩人』，人设就崩了。】
    【我倒是有点好奇，如果林羽真的来了，苏晚晴会是什么表情？前男友和对手，在自己面前唱情歌，哇哦，想想都刺激！】
    【心疼我晚晴一秒钟，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別心疼了，都是她自找的。当初要是没那么绝情，现在站在林羽身边的就是她了。】
    评论区里，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林羽会为陈佳站台。
    大家討论的焦点，已经从“来不来”，变成了“来了之后会唱什么歌”，以及“苏晚晴会有多惨”。
    ……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两个威博帐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內容相同的公告。
    @陈佳v：很高兴邀请到我的好友@林羽，作为我本周《天籟之声》3进2半决赛的帮唱嘉宾。周四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握手]
    @林羽v：受好友@陈佳v之邀，本周四晚，我將作为帮唱嘉宾，登上《天籟之声》的舞台。你，准备好了吗？[微笑]
    公告简洁明了，却像两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已经波涛暗涌的网络舆论场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评论区里，是网友们压抑了一晚后，井喷式的狂欢。
    【啊啊啊啊啊官宣了！是真的！】
    【来了来了他来了！羽神带著他的才华和八卦走来了！】
    【这剧本杀我！落魄才子被天后拋弃，遇红顏知己慧眼识珠，一飞冲天拿下歌神冠军，再回头帮知己手撕前女友！年度爽文照进现实啊！】
    【我赌一包辣条，他们会唱一首甜到发腻的情歌。歌词里每一个“宝贝”，都是捅向苏晚晴的一刀。杀人诛心，还得是羽神。】
    【最后那句『你，准备好了吗？』，品，你们仔细品！这说的是谁？】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相关的词条，也很快冒了出来。
    #心疼苏晚晴#
    点进这个词条，画风与林羽陈佳那边截然不同，充满了各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和对苏晚晴的“假意”同情。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有点缺德，但我真的好想笑！】
    【姐，別慌，我给你想好对策了！实在不行你就衝上台，对著他俩大喊一声：『我反对这门亲事！』，话题度绝对拉满！】
    【留给苏天后的路不多了。a：连夜坐火箭逃离地球。b：当场向林羽和陈佳磕一个，求他们下手轻点。 c：邀请另一位前男友组成復仇者联盟。】
    更有甚者，大批的“笋丝”们，直接涌入了苏晚晴的威博评论区。
    她的最新一条威博，还是几天前发的，宣传《天籟之声》的公式化內容。
    而此刻，这条威博的下面，已经彻底沦陷。
    【晚晴，你在看吗？你的青春回来了，不过是来打你的。】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狗头]】
    【姐，挺住！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姐，要不你乾脆请个前男友团来帮你唱吧，跟他们拼了！】
    【晚晴不哭，站起来擼！你还有我们！我们永远支持你！（虽然我们也很想看你破防的样子）】
    ……
    酒店套房內。
    苏晚晴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看著那些不断弹出的@提醒和一条条扎心无比的评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欺人太甚！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李蔓站在一旁，看著她几近崩溃的样子，心里也是焦头烂额。
    从早上官宣的消息一出来，她的手机就没停过，全是公司高层、节目组、合作方打来的电话。
    有质问的，有安抚的，有看热闹的。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她的脸上。
    她入行十几年，处理过无数次公关危机，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的无力。
    对方根本没有用任何阴谋诡计，他们只是堂堂正正地宣布了一个合作。
    可就是这个合作，却像一张天罗地网，將她们死死地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晚晴，別这样……”李蔓走过去，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乾涩沙哑。
    “別怎么样？”苏晚晴猛地回头，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让我別生气？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能找谁？”李蔓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然后又被她一个个否决。
    找个老牌天王？
    咖位是够了，但跟林羽的话题度一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而且人家天王凭什么来蹚这趟浑水？
    找个当红流量？
    人气是有了，但往林羽身边一站，只会被衬托得像个跳樑小丑。
    找个实力派唱將？
    可林羽现在不仅仅是实力派，他还是“思想家”，是“哲学家”，是行走的“艺术品”。
    谁敢来？
    谁来了，都像是来给林羽和陈佳的“神仙友谊”做背景板的。
    李蔓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第一次发现，一个歌手，竟然可以强大到，仅凭一个名字，就让整个乐坛都为之退避三舍。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维度封锁”。
    林羽用他的才华和人设，创造出了一个独立的、封闭的、只属於他和陈佳的敘事空间。
    任何试图进入这个空间的人，都会被强大的舆论场撕得粉碎。
    李蔓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看著眼前几近癲狂的苏晚晴，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或许……她们从一开始，就不该与林羽为敌。

 第179章 唯一的破局之法

    “不如，我们就找女的！”
    就在苏晚晴濒临崩溃的边缘，李蔓突然开口。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一时间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找女的？”
    “我是说，帮唱嘉宾，我们不找男的了。”李蔓走到苏晚晴面前，郑重说道，“我们找一个女歌手来帮你！”
    “女的？”苏晚晴愣住了，“找女的有什么用？两个女人在台上唱歌，能有什么话题度？怎么跟林羽和陈佳打？”
    “要的就是没有话题度！”李蔓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晚晴，你还没明白吗？”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咖位，不是唱功，而是我们被困在了林羽编织的『爱情故事』里！”
    “只要我们找男嘉宾，不管找谁，都会被网友拿来和林羽比较。”
    “比咖位，比才华，比关係……我们怎么比都输！”
    “我们找的男嘉宾越强，就越显得我们心虚，越像是在垂死挣扎！”
    “到时候，大眾看的根本不是音乐，而是『苏晚晴找来的帮手能不能打过林羽』的戏码！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李蔓的分析，精准地剖开了她们现在面临的困境。
    苏晚晴的呼吸一滯，她不得不承认，李蔓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那……找女的呢？”她喃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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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女的，就是破局！”李蔓的眼睛越来越亮，“我们请一个和你关係好，有实力，有口碑的女歌手。”
    “我们不谈八卦，不搞cp，就安安静静地唱一首好歌，展现我们女性之间的友谊和力量！”
    “这样一来，我们就主动跳出了林羽设定的『前女友』这个角色身份！”
    “我们把话题从『男女情爱』的泥潭里，拉回到『纯粹音乐』和『姐妹情深』的赛道上！”
    “林羽和陈佳不是要演『神仙友谊』吗？”
    “好，我们不接招！”
    “我们演我们自己的『鏗鏘玫瑰』！”
    “到时候，就算我们贏不了他们，至少不会输得那么难看！我们能保住最后的体面！”
    这番话，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苏晚晴被绝望笼罩的內心。
    对啊！
    为什么一定要在林羽设定的规则里玩？
    林羽要演爱情戏，她偏不奉陪！
    她可以换一个剧本！
    苏晚晴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抓住李蔓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找谁？我们能找谁？”
    李蔓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名字：“夏嵐！”
    夏嵐，和苏晚晴同期出道，两人关係一直很好。
    虽然名气上不如苏晚晴，但也是圈內公认的实力派唱將，路人缘极好，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新闻。
    最重要的是，夏嵐的性格颯爽，为人仗义，是圈內少数敢於在这种时候真心帮助苏晚晴的人。
    “对！夏嵐！”苏晚晴的眼睛也亮了，她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夏嵐的號码。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喂，晚晴？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夏嵐爽朗的声音。
    “嵐嵐……”苏晚晴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她把自己的困境，把林羽和陈佳的事情，把网络上的舆论，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夏嵐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等苏晚晴说完，夏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乾脆利落地说道：“行了，別哭了。不就是个帮唱嘉宾吗？我去！”
    “你放心，这事儿我帮你扛了！姐陪你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
    夏嵐仗义的回答，让苏晚晴积攒了多日的委屈和压力瞬间决堤，她握著手机，泣不成声。
    “谢谢你，嵐嵐……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多大点事儿。”夏嵐在那头安慰道，“这周，姐什么都不干了，就陪你练歌！”
    掛断电话，苏晚晴感觉自己像是从溺水的边缘被拉了回来，终於能喘上一口气了。
    她看著李蔓，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她答应了。”
    李蔓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点。
    “好，我现在就去跟节目组沟通，然后发公告。”
    “我们要抢在舆论发酵到最顶点之前，把我们的牌打出去！”
    ……
    与此同时，《天籟之声》的另一位半决赛选手，实力唱將周晓芸，正有些无奈地刷著手机。
    屏幕上，铺天盖地全是关於林羽、陈佳、苏晚晴三人的爱恨情仇。
    #林羽官宣帮唱陈佳#
    #心疼苏晚晴#
    #林羽陈佳 神仙友谊#
    一个个爆火的热搜词条里，完全没有她周晓芸的名字。
    她仿佛一个透明人，明明是这场比赛的主角之一，却被所有人遗忘在了角落。
    “唉，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周晓芸苦笑著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的经纪人王姐递过来一杯温水，安慰道：“晓芸，別想太多了。咱们能走到半决赛，已经算是胜利了。”
    “我知道。”周晓芸嘆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甘心。我认真准备了那么久的歌，结果大家关心的都是八卦，根本没人在乎我们唱什么。”
    王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是现实。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
    “他们的热度越高，看这个节目的人就越多，你的曝光度也就越高。”
    “你就放平心態，把下一场当成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好好唱，唱给那些真正懂音乐的人听，就够了。”
    周晓芸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她控制不了观眾想看什么，但她能控制自己唱什么。
    就算註定是炮灰，她也要做最响亮的那一个。

 第180章 这也能上鉤？

    周一，上午。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赵启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平静，但眼神中的锐利却让站在他对面的李蔓如芒在背。
    “赵总，我……”李蔓的声音有些乾涩，她知道，上次《学猫叫》的事情，让她在赵启年这里的信誉已经降到了冰点。
    “什么都別说了，”赵启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我只看结果。”
    “总决赛，苏晚晴必须贏。”
    “如果贏不了，你知道后果。”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让李蔓的后心渗出一层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孤注一掷的计划说了出来。
    “赵总，我准备再联繫一次『习木』。”
    赵启年抬起眼皮，看著她，没说话。
    李蔓硬著头皮继续道：
    “我知道上次我们被他摆了一道，但不可否认，《痒》这首歌的质量，证明了他手里有真正的王牌。”
    “现在能和林羽抗衡的，只有他。”
    “我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从他手里再买一首歌，一首能保证我们总决赛胜利的歌！”
    赵启年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代价？”他终於开口。
    “预算……上不封顶。”李蔓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赵启年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意。
    “好，我批准了。”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得到赵启年的首肯，李蔓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一丝。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怀著忐忑的心情，打开了那个她再也不想看到的邮箱，找到了那个名为“习木”的联繫人。
    ……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正捧著一桶全家桶，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刷著手机，一边嘿嘿傻笑。
    “羽哥，你看这热搜，全是你们仨的八卦，你这一波操作六百六十六啊！”
    林羽瘫在沙发上，嘴里叼著一根吸管，慢悠悠地喝著冰可乐，对秦小胖的激动毫无反应。
    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
    【收到来自苏晚晴的怨恨值+999！】
    【收到来自李蔓的焦虑值+999！】
    【收到来自无数吃瓜群眾的好奇值+10245！】
    【收到来自……】
    看著后台飞速上涨的情绪值，林羽感觉这可乐都甜了几分。
    就在这时，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秦小胖比他还激动，立刻凑了过来。
    “哟！又有商务上门了？”秦小胖脑袋立刻凑了过去。
    林羽隨手点开邮件，当发件人的名字映入眼帘时，他嘴里的可乐差点当场喷出来。
    【李蔓-星光娱乐】
    “我靠！”秦小胖也看到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还敢找习木？上次被坑了二百五，她不长记性吗？”
    林羽饶有兴致地看著邮件內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这不叫不长记性，这叫走投无路。”
    林羽慢悠悠地分析道：
    “你想想，现在苏晚晴的处境，除了找『习木』，她还能找谁？”
    “找谁都会被拿来跟我比，找谁都是给我当垫脚石。”
    “而且，”林羽话锋一转，义正言辞地说道，“怎么能叫坑呢？”
    “你看看苏晚晴最近的热度，上了多少次热搜？商业价值噌噌往上涨，她还得谢谢我呢！”
    秦小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把脑袋凑得更近，逐字逐句地念邮件內容。
    “习木老师，您好。”
    邮件的开头，姿態放得极低。
    “冒昧打扰，我是星光娱乐的李蔓。”
    “上次《学猫叫》的合作非常愉快，苏晚晴女士也凭藉这首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在此，我代表星光和晚晴，对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呸！虚偽！”秦小胖忍不住吐槽。
    林羽示意他安静，继续往下看。
    “《天籟之声》即將迎来总决赛，这对於晚晴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我们真诚地希望能与您再次合作，为晚晴量身打造一首总决赛的王炸歌曲，一首足以和林羽先生的作品相抗衡的歌曲。”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此次合作，我们的报价是……五百万！”
    “臥槽！”秦小胖这次是真的跳了起来，“五……五百万？就一首歌？”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算，上次二百五十万，这次五百万，加起来七百五十万！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林羽却显得很淡定，因为他看到了邮件的最后，那才是李蔓真正的目的。
    “当然，我们也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
    “我们希望，习木老师能与我们签署一份独家协议。”
    “协议將保证，这首歌曲是为苏晚晴女士独家创作，並且，在《天籟之声》总决赛期间，您不能再为任何其他选手创作歌曲。”
    邮件的末尾，还有一句加了括號的重点標註。
    “（我们不希望再出现《痒》和《学猫叫》那种『左右互搏』的局面，星光娱乐要的，是『唯一』。）”
    看到这，林羽终於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秦小胖也反应了过来，一脸懵逼地看著林羽。
    “羽哥，这……这怎么办？”
    “她要签独家协议，那不就等於让你不能给佳姐写歌了？”
    “可你就是习木啊！这协议你要是签了，不就当场暴露了？”
    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死结。
    签，等於自爆身份。
    不签，这五百万就飞了。
    秦小胖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感觉那五百万就像一块淬了剧毒的蛋糕，香得要命，却一口都不能碰。
    林羽却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为难，反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
    他看著秦小胖，神秘地眨了眨眼。
    “谁说我要签了？”
    “啊？”秦小胖更懵了，“不签？那五百万不要了？”
    “钱要，协议不签。”林羽笑得很邪恶，“而且，我还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把钱给我，並且觉得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说完，他拿起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復那封邮件。
    秦小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是个魔鬼。
    这也能上鉤？！
    这还能反杀？！
    他已经开始默默为李蔓和苏晚晴点蜡了。

 第181章 林羽不如你

    星光娱乐的办公室里，李蔓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心臟不爭气地狂跳。
    自从那封邮件发出去后，她就一直坐在这里，水没喝一口，文件也没看一份。
    每一秒钟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她既希望对方能立刻回復，又害怕对方的回覆是“拒绝”。
    五百万，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是星光娱乐的底线。
    如果这都打动不了“习木”，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她快要被焦虑逼疯的时候，邮箱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如同天籟。
    李蔓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点开了新邮件。
    发件人，正是“习木”。
    她的手心全是汗，深吸一口气，才敢看邮件的內容。
    “独家协议？”
    邮件的內容很短，只有这四个字，和一个带著嘲讽意味的问號。
    李蔓的心咯噔一下。
    不好，对方似乎对这个条件很反感。
    也是，像这种级別的顶级词曲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用商业合同去束缚他的创作自由，確实容易引起反弹。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开始组织语言，准备回復一封更具说服力的邮件。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打字，又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
    还是“习木”发的。
    “不必了。”
    邮件只有这三个字，冰冷，且不容置疑。
    李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完了。
    对方这是要直接拒绝了。
    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软在椅子上。
    可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第三封邮件，紧隨而至。
    “陈佳那边，已经向林羽约了总决赛的歌。”
    看到这行字，李蔓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把那行字反覆看了三遍，才敢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陈佳找了林羽！
    这个消息，虽然在她的预料之中，但被“习木”亲口证实，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林羽……又是林羽！
    那个男人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紧接著，一股狂喜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突然明白了“习木”那句“不必了”的意思！
    他不是在拒绝合作！
    他是在说，那个独家协议，根本没有必要签！
    因为陈佳已经找了林羽，那她就不可能再来找“习木”了！
    所以，那份独家协议，签与不签，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只有苏晚晴，能拿到“习木”的歌！
    想通了这一层，李蔓只觉得豁然开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太了解这些顶级创作者的脾气了。
    他们最討厌的就是被人质疑和束缚。
    自己刚才提的独家协议，在“习木”看来，恐怕就是一种侮辱。
    好在他没有直接翻脸。
    李蔓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从悬崖边上被拉了回来。
    她甚至开始有点感激林羽了。
    如果不是林羽和陈佳早早绑定，她今天可能还真拿不到“习木”的歌。
    想到这里，李蔓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看著屏幕上那句“陈佳已经向林羽约了总决赛的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迅速地敲下了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看来林羽先生最近风头正盛，连陈佳都对他如此信任。”
    “不过……”
    “说句实话，习木老师，在我个人看来，林羽先生虽然才华横溢，但他的作品，匠气太重，总是在一个固定的套路里打转。”
    “而您的作品，无论是《爱你》的现象级反差，还是《痒》的石破天惊，都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和无法预测的惊喜。”
    “在我心里，您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独一无二的天才。”
    “林羽，不如你。”
    ……
    酒店房间里。
    秦小胖看著屏幕上李蔓发来的那段彩虹屁，整个人都笑傻了。
    他一边捶著沙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哎哟我不行了……羽哥，她……她当著你的面，说你不如你自己……哈哈哈哈！”
    林羽也是忍俊不禁。
    这个李蔓，真是个人才。
    为了拿到歌，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这波操作，简直是节目效果拉满。
    “羽哥，快，回她！你怎么回？”秦小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催促道。
    林羽摸著下巴，露出一副“被取悦了”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復。
    “哦？是吗。”
    这三个字，配上一个句號，透著一股被说中心事，但又故作矜持的傲慢。
    紧接著，他又补了一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首歌，我可以给你们。”
    “但五百万，不够。”
    “我要六百万。”
    “而且，我要的，是一首能把林羽……彻底按在地上摩擦的歌。”
    最后那句话，林羽故意用了省略號，营造出一种咬牙切齿，仿佛被激起了好胜心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林羽满意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鱼儿，已经彻底上鉤了。
    他甚至能想像出李蔓此刻志得意满的表情，以为自己用一番吹捧就拿捏了一位顶级创作人。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比起那六百万，这种让对手被卖了还帮著数钱，甚至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便宜的荒诞感，才是最顶级的享受啊。
    而电脑那头的李蔓，在看到“习木”的回覆后，先是因“六百万”的价格而心头一紧。
    但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她！
    成了！
    他被激怒了！
    他要亲自下场，和林羽一决高下！
    六百万虽然也超出了预算，但如果能买来一场对林羽的彻底胜利，能让苏晚晴重回巔峰，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復道：“没问题！六百万！合作愉快，习木老师！我们等您的王炸！”
    做完这一切，李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於拿到了一张可以翻盘的底牌。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总决赛上，苏晚晴用一首惊世骇俗的神曲，將林羽和陈佳的光芒彻底掩盖的画面。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庆功宴的通稿標题。
    “王者归来！苏晚晴史诗级神曲封神，神秘人『习木』才是乐坛真正的神！”
    而全程围观了林羽所有骚操作的秦小胖，早已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久，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著林羽，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羽哥……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林羽明知故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朝一日，真相暴露了……”秦小胖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绝对相信，李蔓会找你拼命。”
    “不是开玩笑，是真真正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种。”
    林羽笑了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我们就得更努力地，保护好『习木』这个马甲，不让它暴露了。”
    他的笑容，在秦小胖看来，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第182章 全网坐等吃瓜

    周四晚，《天籟之声》3进2半决赛的直播后台。
    总控室內，总导演李响紧盯著面前一排排的监视器屏幕，表情严肃，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导演！”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数据出来了！距离开播还有半小时，咱们直播间的实时热度值……已经衝破了两亿大关！”
    “后台显示的真实在线人数也突破了五百万！”
    “这彻底打破了平台成立以来所有综艺节目的歷史记录！”
    李响猛地攥紧了拳头，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伺服器那边怎么说？顶得住吗？”
    “技术部早有准备，加开了两组备用伺服器，但流量还在疯涨，要是再翻一倍可能就悬了！”
    工作人员匯报导，“导演，这热度太恐怖了！大家都在討论林羽、陈佳和苏晚晴，说这是年度修罗场最终章！”
    “想看戏？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李响盯著监视器里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嘴角快咧到了耳根。
    “告诉导播，一会林羽出来，镜头给我往死里切！特別是苏晚晴的特写，哪怕她眨个眼都別给我漏掉！”
    直播间里，弹幕像是瀑布一样，从未停歇。
    【来了来了！年度大戏终於要上演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顺便问一句，今天苏天后会破防吗？】
    【別尬黑，我们晚晴今天请了闺蜜夏嵐，主打一个姐妹情深，不跟他们玩感情戏。】
    【笑死，不玩感情戏？你信吗？只要林羽往台上一站，苏晚晴的表情就是最大的看点！】
    晚上八点整，节目准时开始。
    第一组登场的，正是苏晚晴和她的帮唱嘉宾，实力派唱將夏嵐。
    当灯光亮起，两人手牵著手出现在舞台中央时，现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苏晚晴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气场全开，恢復了她天后应有的风范。
    而夏嵐则是一身黑色长裙，颯爽中带著温柔，坚定地站在她的身旁。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流行摇滚，歌唱的是女性独立与自信的主题。
    不得不说，苏晚晴的业务能力確实是顶级的。
    即便顶著巨大的舆论压力，她的唱功依旧稳得可怕，高音清亮，气息沉稳，舞台表现力更是无可挑剔。
    夏嵐作为她的好友，配合得也十分默契，两人的和声堪称完美，將整首歌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一曲唱罢，现场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委，也都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非常稳定，非常专业的表演，展现了两位天后级別的实力。”
    “我很高兴看到晚晴走出了自己的舒適区，和好姐妹一起，为我们展现了女性的力量，非常棒！”
    然而，现场的肯定，却无法完全扭转网络上的风向。
    【唱的是不错，但总感觉……差点意思。】
    【对，就是不够劲爆！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我想看的是修罗场，是爱恨情仇，不是姐妹情深励志歌啊喂！】
    【感觉苏晚晴全程都在端著，夏嵐倒是挺鬆弛的。】
    【只有我觉得这俩人站在一起很姬情满满吗？kswl】
    后台休息室里，李蔓看著这些弹幕，脸色有些难看，但心里却鬆了一口气。
    虽然没能引爆话题，但至少稳住了，没有出错，没有被嘲讽。
    只要能稳稳拿下第二名，晋级总决赛，她们就还有机会。
    紧接著，第二位选手周晓芸登台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择一首大歌来拼一把，或者请一位流量明星来助阵。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请来的帮唱嘉宾，竟然是一位早已隱退多年、头髮花白的民谣老前辈——张伯。
    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炫技的高音，两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高脚凳上，周晓芸抱著木吉他，张伯拉著手风琴。
    他们用那极具故事感的声音，像是爷孙俩在院子里聊天一样，唱著一个关於梦想与现实的故事。
    歌声里，有不甘，有无奈，有释然，还有对舞台最深沉的热爱。
    “我只是，万千星辰里，最暗淡的那一颗……”
    “也渴望，有一次为你，短暂地划落……”
    沧桑的男声与清澈的女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感染力，现场许多观眾都听得红了眼眶。
    【呜呜呜，破防了，这唱的不就是我自己吗？】
    【这才是真正用心在唱歌的歌手啊！比那些只知道搞八卦的好多了！】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看下一个……对不起晓芸姐。】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心疼周晓芸一秒。】
    【前面刷林羽的能不能停一停？尊重一下现在的歌手行不行？】
    周晓芸的表演，为她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真正的主角，並不是她。
    当主持人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喊出。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陈佳，和她的帮唱嘉宾——《歌神》总冠军，林羽！”
    整个演播厅，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所淹没。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密集到几乎让屏幕卡顿。
    【啊啊啊啊啊啊来了！他来了！他带著八卦和才华走来了！】
    【前方高能！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撤离！】
    【正主登场！閒人退散！全体起立！！！！】
    【羽神yyds！佳姐冲鸭！】
    【快快快！镜头给到苏晚晴！我要看她的表情！】

 第183章 这就是答案吗

    在万眾瞩目之下，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
    聚光灯亮起，两道身影缓缓从升降台升起。
    陈佳今晚一改往日端庄大气的长裙风格，换上了一袭復古法式的天蓝色波点连衣裙，裙摆轻盈飘逸，头上还俏皮地斜戴著一顶白色贝雷帽，整个人显得既慵懒又充满了少女般的灵动。
    林羽则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乾净利落，领口微微敞开，透著几分隨意。
    两人什么都没做，只是並肩站著，就足以让全场的气氛达到顶点。
    他们没有牵手，没有对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磁场。
    仿佛全世界的喧囂，都与他们无关。
    直播间弹幕：
    【臥槽这个氛围感绝了！！！！】
    【把般配打在公屏上！！！】
    【谁懂啊家人们，还没唱我就已经在姨母笑了！】
    【佳姐这个造型好少女啊啊啊啊啊！】
    【林羽把扣子给我扣好！那是另外的价钱！斯哈斯哈！！】
    后台，苏晚晴死死地盯著监视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夏嵐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轻声说：“別看了，调整心態。”
    苏晚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那画面像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但不甘过后，一抹狠厉浮现在她眼底。
    演吧，尽情演吧。
    只要拿到“习木”的歌，总决赛那天。
    这一切虚假的泡沫都会被她亲手戳破。
    ……
    舞台上，悦耳的吉他前奏响起。
    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答案》。
    “有个简单的问题，什么是爱情？”
    “它是否是一种味道，还是引力？”
    当陈佳空灵又带著一丝稚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厅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天真，仿佛一个初涉人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少女。
    她没有看林羽，而是望向远方的观眾席，像是在询问每一个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这个问题，太简单，又太复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开场？开口跪系列！】
    【佳姐这个眼神绝了！演的吧？绝对是演的！太会了！】
    【这个问题问到我心坎里了，什么是爱情？我他妈也想知道！】
    【別问了別问了，单身狗感觉受到了暴击！】
    舞台上，聚光灯从陈佳身上，缓缓移到了林羽身上。
    他微微侧过头，看著身旁的陈佳，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忧鬱和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瞭然，和一丝淡淡的宠溺。
    他就像一个歷经千帆的引路人，在听完女孩天真的问题后，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林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醇厚的美酒，娓娓道来。
    “从我初恋那天起，先是甜蜜。”
    “然后紧接就会有风雨。”
    这句歌词一出，配合林羽那深沉且略带一丝回忆的眼神，充满了故事感。
    对於此刻正如福尔摩斯般的网友们来说，这句歌词简直就是“呈堂证供”！
    直播间瞬间炸锅，弹幕疯狂刷新。
    【初恋！甜蜜！风雨！我不信这是隨便写的！】
    【这就是在唱他和苏晚晴啊！先是甜蜜，然后全是风雨，太写实了！】
    【羽神这眼神……虽然很平静，但我怎么读出了一种“往事隨风”的遗憾？】
    【原来这就是他的答案吗？哪怕受了伤，也承认曾经的甜蜜？呜呜呜我哭死！】
    后台休息室里，苏晚晴看著那些飞速滚动的弹幕，脸色苍白。
    其实她可以肯定，林羽並没有在內涵她。
    林羽只是在唱一首歌。
    但无论林羽唱什么，大眾都会自动带入她的名字。
    她已经成为了林羽音乐故事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反面教材”。
    舞台上，表演还在继续。
    当林羽唱完那句后，陈佳的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她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音乐的节奏一变，变得轻快而明亮。
    两人终於对视，然后一起唱出了副歌部分。
    “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无处躲避，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人就像，患重感冒，打著喷嚏，发烧要休息。”
    “冷热交替，欢喜犹豫，乐此不疲。”
    如果说刚才还是单方面的“內涵”，那么现在，就是男女对唱的“撒糖”时间！
    陈佳和林羽的声线，一个清亮，一个醇厚，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他们的演绎，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关於爱情的哲学辩论。
    一个在问，一个在答。
    一个迷茫，一个篤定。
    这种角色扮演的极致反差萌，瞬间击中了所有观眾的心。
    【太会了！林羽太会了！他怎么能想到这种表演方式的？】
    【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在演一部偶像剧啊！】
    【甜度爆表！！救命！！】
    【胰岛素呢？快给我胰岛素！】
    【佳姐那个小表情，那个犹豫的小动作，太可爱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少女感，浑然天成！】
    【楼上的，別忘了，陈佳比林羽还大几岁呢！这演技，绝了！】
    网络上的评论，开始出现了大量的对比。
    【这才是真正的高级糖，甜而不腻，回味无穷。苏晚晴那个《学猫叫》，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一个是精心熬製的桂花蜜，一个是齁甜的工业糖精，高下立判。】
    【我宣布，羽佳cp就是最甜的！】
    这些评论，让苏晚晴感到一阵晕眩，呼吸变得急促。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与怒火。
    冷静，必须冷静。
    她不是输家，她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只要能贏下总决赛，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她都可以百倍奉还！
    舞台上，一首歌很快进入了尾声。
    “所以说，永远多长，永远短暂，永远很缓慢。”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计算。”
    “神秘的诺言誓言，甚至谎言，自己去领悟。”
    “也许多年，也许瞬间，你自有答案。”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林羽侧身，目光刚好撞上陈佳投来的视线。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言语，却仿佛交换了一个世纪的温柔。
    那一刻，所有的灯光都成了陪衬。
    两人並肩，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而那个关於爱情的答案，似乎也在这首歌里，有了模糊的轮廓。
    或许，答案是什么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陪你一起寻找答案的人。

 第184章 这票数有黑幕

    当林羽和陈佳鞠躬下台后。
    整个演播厅还沉浸在《答案》那甜而不腻的余韵之中。
    主持人走上台，脸上的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太棒了！真的是太棒了！”
    “我敢说，这是我主持《天籟之声》以来，看到过的最特別，也最甜蜜的对唱舞台！”
    他转向评委席：“几位老师，你们怎么看？”
    资深乐评人张谦第一个拿起话筒，他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讚嘆。
    “我不想用太多专业的词汇去分析了，因为这首歌的魅力，已经超越了技术层面。”
    “林羽，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构建一个世界，一个关於『爱情』的敘事空间。”
    “陈佳，也不是在表演，她就是那个对爱情充满困惑的少女。”
    “他们的表演，是艺术，是戏剧，更是生活。”
    “它告诉我们，最高级的可爱，不是刻意卖萌，而是源於真实的天真。”
    “最高级的甜蜜，不是工业糖精，而是灵魂共鸣的会心一笑。”
    张谦的这番话，几乎是把林羽和陈佳捧上了天。
    其他几位评委的点评，也都是清一色的讚美。
    “浑然天成，无可挑剔。”
    “我看到了两种才华的完美融合，林羽的创作才华和陈佳的演绎才华，他们是天作之合。”
    “今晚之后，华语乐坛的男女对唱情歌，有了一个新的標杆。”
    主持人听著这些评价，笑著总结道：
    “看来我们的评委老师们，已经给出了他们的答案。”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们来看一下，现场五百位大眾评审和线上所有观眾朋友们，给出的答案！”
    投票通道开启。
    大屏幕上，代表著三组选手的票数条，开始疯狂跳动。
    几乎是在一开始，代表林羽和陈佳的红色票数条，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碾压性优势，瞬间衝到了最顶端，並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上涨。
    而代表苏晚晴和夏嵐的蓝色票数条，与代表周晓芸的绿色票数条，则在下方陷入了焦灼的缠斗。
    现场的观眾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
    虽然大家都知道林羽和陈佳会贏，但没想到会贏得这么彻底，这么没有悬念。
    几分钟后，投票通道关闭。
    最终的结果，定格在了大屏幕上。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天籟之声》3进2半决赛，第一组晋级总决赛的选手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將气氛烘托到顶点。
    “林羽、陈佳！恭喜他们！他们获得了……65%的超高得票率！”
    轰！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65%！
    这是一个在三人竞演中，近乎不可能出现的数字。
    它意味著，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观眾，將票投给了他们。
    【65%！！！！臥槽！！！！！】
    【剩下两个人：能不能给我们留条底裤？】
    【毫无悬念，甚至觉得有点低了，应该80%！】
    【牛逼（破音）！！！！】
    林羽和陈佳再次登台，对著观眾鞠躬致谢。
    而真正的悬念，现在才刚刚开始。
    剩下的两组选手，苏晚晴和周晓芸，將爭夺最后一个晋级总决赛的名额。
    她们的得票率，一个20%，一个15%。
    “让我们恭喜……苏晚晴！她以20%的得票率，战胜了周晓芸，拿到了总决赛的最后一张门票！”
    当主持人宣布这个结果时，现场的掌声，明显稀疏了许多。
    镜头给到苏晚晴，她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然后走上前，和周晓芸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
    然而，此刻她的內心却充满了大大的问號。
    虽然贏了，但这个票数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我是天后苏晚晴啊！
    我唱的是摇滚大歌啊！
    周晓芸虽然唱得感人，但舞台表现力明明是我更胜一筹吧？
    险胜5%？
    这真的是我现在的市场號召力吗？
    苏晚晴有些自我怀疑。
    而周晓芸在拥抱之后，对著舞台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眶泛红。
    这一幕更是把悲情色彩拉满了。
    比赛结束了。
    但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结果宣布后，一个词条衝上了威博热搜榜。
    #心疼周晓芸#
    点进词条，里面全是为周晓芸鸣不平的声音。
    【凭什么啊？周晓芸今晚唱得那么好，那么感人，凭什么输给苏晚晴？】
    【黑幕！绝对是黑幕！节目组为了保送苏晚晴进决赛，好让总决赛上演『天后对决』的戏码，脸都不要了！】
    很快，就有所谓的“內部人士”下场爆料。
    【知情人士透露：节目组早就內定苏晚晴进决赛了，因为她和林羽的『前任』关係，是总决赛最大的收视保障。周晓芸从一开始就是陪跑的炮灰。】
    这个爆料，完美地迎合了大眾对於“资本操控”的想像。
    一时间，群情激奋。
    无数网友涌入《天籟之声》的官方威博和苏晚晴的个人威博下面，开始疯狂输出。
    【垃圾节目！为了热度吃相太难看了！】
    【苏晚晴胜之不武！】
    站在舞台侧面等待退场的苏晚晴，趁著空隙瞄了一眼手机，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假笑”瞬间切换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
    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苏晚晴，堂堂一线天后，唱功在线，发挥稳定，贏难道不应该吗？
    怎么就成黑幕了？
    怎么就成资本运作了？
    这也太冤了吧！
    我是真的凭实力贏的啊！
    苏晚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粉丝互动的林羽，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把自己骂成筛子的评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这简直是锅从天上来！
    她张了张嘴，很想衝著镜头喊一句。
    “你们清醒一点！我真的是凭实力晋级的啊！”
    但看著台下观眾那些带著审视和怀疑的眼神，她只能把这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
    太难了。
    这年头当天后，真的太难了。

 第185章 必须要贏回来！

    比赛落下帷幕，后台却比前台还要喧闹。
    周晓芸的休息室门口，围满了记者。
    闪光灯此起彼伏，將她那张还带著泪痕的脸照得惨白。
    “晓芸，对於今晚的结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觉得苏晚晴贏得公平吗？网络上都说有黑幕。”
    “输掉比赛，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拋向她。
    所有人都期待著，她能说出一些爆点，將这场“黑幕”大戏推向高潮。
    然而，周晓芸只是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但却真诚的微笑。
    “谢谢大家的关心。能站在《天籟之声》的舞台上，唱自己想唱的歌，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她顿了顿，眼里的泪光闪烁，但语气却很坚定。
    “今晚的每一位选手，都非常优秀。”
    “林羽老师和陈佳姐的表演，是艺术品，他们贏得当之无愧。”
    “晚晴姐的实力，也一直是我非常敬佩的。”
    “我输了，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没有指责任何人，没有抱怨一句不公。
    她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说完，她对著所有镜头，再次深深鞠躬。
    “谢谢这个舞台，也谢谢所有听我唱歌的人。”
    这种体面，这种豁达，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为她鸣不平的网友们，此刻只剩下了满屏的“心疼”和“敬佩”。
    【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这么好的歌手，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风骨！不爭不抢，只用作品说话！】
    【周晓芸，你没有输！你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周晓芸的这番话，无疑为她贏得了全网的同情和讚誉。
    而她的高风亮节，反过来，也让苏晚晴的处境，变得愈发尷尬和不堪。
    ……
    另一边，苏晚晴和李蔓的休息室门口，则是另一番景象。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將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如果说周晓芸那边是“感动华夏”现场，那苏晚晴这边简直就是“今日说法”的审讯现场。
    “苏晚晴！请问你怎么看待网友说你被『保送』进决赛的？”
    “李蔓女士，星光娱乐是否对节目组施压，操控了票数？”
    “有传言说，你和节目组签订了对赌协议，必须进入总决赛，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荒诞，一个比一个刁钻。
    苏晚晴戴著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嘴角维持著那抹標誌性的天后微笑。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像是一层焊在脸上的半永久面具。
    她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保送？
    拜託，我什么时候有那么大能量了？
    我这么牛逼，我还来参加《天籟之声》？
    早就在《歌神》杀疯了好吧？
    但这番心里话显然不能说出来。
    李蔓护在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边用身体挡住那些快要懟到苏晚晴嘴里的麦克风，一边官方地回应：
    “请大家关注作品本身！谣言止於智者！请让一让！”
    “苏晚晴，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一个戴眼镜的记者不依不饶，麦克风差点戳到苏晚晴的鼻子上。
    苏晚晴停下脚步，优雅地扶了扶墨镜，透过黑色的镜片，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记者。
    “这位记者朋友，”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慢，“如果你的听力没有问题，应该听到了刚才评委对我的评价。至於网友的评论……我想，並不是嗓门大的人说的就是真理。”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一眾保安的开路下，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钻进了保姆车。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世界终於清静了。
    苏晚晴摘下墨镜，隨手扔在一旁，脸上的“天后微笑”瞬间垮塌，变成了一副“老娘很不爽”的臭脸。
    她掏出化妆镜，开始检查自己刚才有没有因为表情管理失控而卡粉。
    “简直是不可理喻！”
    苏晚晴一边补著口红，一边愤愤不平地吐槽。
    “这届观眾是不是耳朵都有问题？我那个音准，那个气息，那个爆发力！他们听不出来吗？”
    她越说越来气，啪的一声合上粉饼盒。
    “周晓芸唱的什么玩意儿？也配和我比？！”
    “还有陈佳，装什么少女？一把年纪了在台上发春！”
    李蔓坐在一旁，听著苏晚晴的抱怨，心里五味杂陈，但同时又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能骂人，说明心態没崩。
    “晚晴，消消气。”李蔓递过去一瓶水，“现在的网络环境就是这样，情绪大於真相。只要我们在总决赛贏回来，这些质疑自然就会消失。”
    “贏回来……对，必须要贏回来！”
    苏晚晴接过水，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浇灭心头的火气。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李蔓。
    “蔓姐，习木那边怎么样了？”
    “他什么时候发歌过来？”
    ……
    另一边，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私人音乐餐厅包厢內，气氛轻鬆而愉快。
    空气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胜利的甜美。
    陈佳举起手中的果汁，眼角弯弯，带著真诚的笑意：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林羽，这第一杯，敬我们的大功臣。”
    林羽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也举了举杯子，一副“常规操作，不必客气”的模样。
    秦小胖的脸笑得像个饱满的包子，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佳姐说得对！羽哥，你那首《答案》一出来，我当时在后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65%的得票率啊！这是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啊！”
    “险胜而已。”林羽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我本以为能有80%的。”
    陈佳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摇头。
    她知道，今晚的舞台效果，有林羽一半的功劳，也有她自己另一半的功劳。
    那种浑然天成的少女感和对爱情的迷茫，是她揣摩许久才达到的状態，而林羽则完美地接住了她所有的戏。
    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演唱搭档。
    就在包厢內气氛正酣时，秦小胖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他掏出来一看，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第186章 交货

    秦小胖把屏幕转向了林羽，压低声音说。
    “羽哥，你看，是李蔓发来的邮件。”
    邮件的標题简单粗暴：《总决赛歌曲交付——习木先生》。
    內容更是充满了催促的意味，客气而冰冷的商业措辞背后，是苏晚晴那边按捺不住的焦急。
    大意是半决赛已经结束，希望“习木”先生能儘快履行合约，將为苏晚晴量身打造的总决赛歌曲demo发送过来，以便她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编曲和排练。
    林羽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哦，该交货了。”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说完，他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了自己那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开机，连接上餐厅的wi-fi。
    秦小胖凑了过去，看著林羽熟练地操作著，心里有些打鼓：
    “羽哥，你……你准备好给她的歌了？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在忙著准备《答案》吗？”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一个层层加密的文件夹。
    他从里面拖出了一个音频文件，没有试听，没有检查，直接打包成邮件附件，行云流水地点击了发送。
    收件人，正是李蔓。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搞定。”林羽合上电脑，重新靠回沙发。
    一旁的陈佳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端起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林羽的杯子，调侃道：
    “你这是又憋著什么坏水啊？”
    秦小胖则是一脸忧虑地看著林羽。
    “羽哥，这就发出去了？”
    “这首歌……质量怎么样啊？”
    “万一对方不满意，觉得不值六百万，要求退款怎么办？”
    “退款？”林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心，她听完之后，只会觉得这六百万花得太值了。”
    说著，林羽找到刚刚发送的那个音频文件，双击点开。
    “都听听吧，免得你们以为我拿垃圾去糊弄人家。”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阵沉重而压抑的钢琴前奏，通过电脑的扬声器，缓缓在包厢內流淌开来。
    仅仅是几个音符，就让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是一种绝望的、向下沉坠的旋律，像是独自一人走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秦小胖和陈佳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交谈，將目光投向那台小小的电脑。
    前奏过后，一个女声的demo响了起来。
    起初是低沉的呢喃，像在黑暗的海底挣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进入副歌的瞬间，那声音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沉寂，瞬间飆升至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度！
    “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
    片刻后，一曲结束。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小胖张著嘴，半天闭不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还在隨著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旋律狂跳不止。
    过了许久，秦小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喃喃自语：
    “我的天……这歌……这歌的质量也太顶了……可是……”
    他看著林羽，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巨大的困惑。
    “羽哥……你把这么厉害的歌给了对手……那……那佳姐总决赛怎么办？”
    “急什么？”林羽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给我自己人准备的歌，只会比这首更厉害。”
    “更……更厉害？”秦小胖愣住了，他实在想像不出，还有什么歌能比刚才那首更“厉害”。
    在他贫瘠的认知里，刚才那首已经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了。
    陈佳倒是显得很平静，她看著林羽，眼神里带著一丝笑意和瞭然。
    她知道，林羽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林羽看著秦小胖那一脸“你別骗我读书少”的表情，难得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刚才那首歌，叫《煎熬》。”
    “它確实是一首王炸，但也是一个巨大的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秦小胖那简单的脑迴路能够理解。
    “这首歌最大的特点，不是某一个音有多高，而是在副歌部分，需要歌手长时间地、持续地用真声在极高的音区进行强声演唱和咬字。”
    “这就像跑马拉松，而不是百米衝刺。”
    “它对歌手的机能、气息控制、乃至於情绪的调动，要求都是地狱级的。”
    “它看起来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核武器，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锅正在慢慢加热的温水。”
    “等苏晚晴意识到水温烫得受不了的时候，她驾驭不了这首歌的时候，再想跳出来，也晚了。”
    林羽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秦小胖听得后背发凉。
    他终於明白了。
    这哪里是卖歌，这分明就是递刀子！
    “高！实在是高！”秦小胖对著林羽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狂热的崇拜，“羽哥，我算是看明白了，玩音乐的，心都脏啊！”
    陈佳听著他们俩的对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林羽的胳膊。
    “你呀，真是太坏了。”她嗔怪道，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著几分纵容。
    “兵不厌诈嘛。”林羽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接著，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陈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了，別人的事说完了，现在该谈谈我们总决赛的歌了。”
    陈佳一愣，隨即笑道：“我的歌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还谈什么？”
    “歌是准备好了。”林羽点了点头，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但是，我这首歌，很贵。”

 第187章 我的歌，你买不起

    “贵？”
    陈佳噗嗤一声笑了，眼波流转，带著几分豪气。
    “你还怕我付不起？”
    “放心，姐姐这几年虽然没大红大紫，小金库还是有的。”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语气虽然在开玩笑，眼神却透著坚定。
    “你开个价，砸锅卖铁我都买。”
    在她心里，林羽的才华不是可以用钱去衡量的。
    然而，林羽却摇了摇头，脸上的戏謔一点点收敛。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总是看似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却深不见底，写满了从未有过的郑重。
    他盯著陈佳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要钱。”
    “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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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准备喝水的秦小胖手一抖，半杯水直接泼在了裤襠上，但他完全顾不上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视线在两人之间疯狂平移。
    臥槽？！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內容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是不是该立刻原地消失，给这对“狗男女”腾地方？
    而当事人陈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林羽，大脑瞬间宕机。
    那一向温柔从容的面具“咔嚓”一声碎裂，一股热浪顺著脖颈直衝天灵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我要你……这个人？
    这算是表白吗？
    还是那种霸道总裁式的强制爱？
    虽然她比林羽大几岁，虽然她一直把林羽当弟弟……但如果是林羽的话……
    陈佳的心臟像是擂鼓般疯狂撞击胸腔，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认真的吗”，又怕听到那句“开玩笑的”，一时间竟失语了。
    包厢里安静得诡异，只剩下秦小胖吞咽口水的声音。
    “別误会。”
    欣赏够了陈佳的窘迫，林羽终於慢悠悠地补全了下半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又曖昧的沉默。
    “我的意思是……比赛结束后，我会成立个人工作室。”
    工作室？
    陈佳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还没褪去，又多了几分惊讶。
    林羽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而我的条件是，等你拿到《天籟之声》总冠军，就做我工作室签下的第一位艺人——也就是，未来的『一姐』。”
    “我要你这个人，成为我商业版图里，最核心的那块拼图。”
    说完，他靠回沙发，静静地等待。
    这一刻，包厢里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野心。
    秦小胖顾不上擦裤子，嘴巴张成了“o”型。
    如果是刚才他是被八卦嚇到，那现在就是被林羽的格局震傻了。
    自立门户？
    还要签下陈佳？
    羽哥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仅要贏比赛，还要把未来的冠军收入囊中？
    这波操作，简直在大气层！
    陈佳也终於从那阵心慌意乱中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
    虽然心底隱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隨之涌上来的，是更深沉的感动。
    这比一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更重。
    这是把身家性命和未来前途，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篤定她能夺冠，更篤定她有成为“一姐”的价值。
    “好。”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不需要思考合同细节。
    陈佳重重点头，眼神亮得惊人。
    “我答应你。”
    “只要夺冠，我就卖身给你。”
    ……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內。
    李蔓踩著高跟鞋在地毯上焦躁地来回踱步，每隔十秒就要刷一下邮箱。
    苏晚晴窝在沙发里，手里的抱枕已经被她掐得变了形，电视屏幕上正好回放著林羽和陈佳相视一笑的画面，刺眼得让她想砸了电视。
    “叮——”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宛如天籟。
    李蔓一个箭步衝到电脑前，看到发件人“习木”两个字时，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来了！
    那个神秘大神的歌，终於来了！
    “快！快打开！”苏晚晴也顾不上仪態，赤著脚跑了过来。
    李蔓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名为《煎熬》的附件。
    前奏响起。
    没有花哨的编曲，只有沉重、压抑、仿佛置身深海般的钢琴声，瞬间抓住了两人的耳朵。
    李蔓眼睛一亮，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这个前奏的质感，就贏了一半！
    紧接著，demo里那个陌生又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响了起来。
    “早知道你只是飞鸟，拥抱后手中只剩下羽毛……”
    “当初你又何必浪费，那么多咖啡和玫瑰来打扰……”
    歌词如刀，字字扎心。
    苏晚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歌词……这意境……简直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
    而当副歌部分骤然爆发，那撕心裂肺的高音直衝云霄时，苏晚晴的头皮一阵发麻。
    “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火在烧！”
    “烧成灰有多好，叫思念不要吵！”
    那种绝望，那种歇斯底里，那种在爱恨里反覆拉扯的痛苦，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替她控诉！
    一曲终了，房间里久久无声。
    苏晚晴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歌词，眼眶渐渐红了，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兴奋。
    “就是它……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她指尖颤抖地划过屏幕，喃喃自语。
    “林羽不是喜欢卖深情吗？他不是喜欢装受害者吗？”
    “好！那我就唱这首《煎熬》！”
    “我要让所有人听到这首歌就知道，我苏晚晴才是那个被感情折磨得快要疯掉的人！”
    “我不是冷血动物，我也在火里烧过，我也痛过！”
    她猛地抬头，眼底燃烧著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全场观眾痛哭流涕，最后把票全部投给她的画面。
    “林羽那种淡淡的忧伤算什么？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才是真正的艺术！”
    “只有习木懂我……这个世界上，只有习木懂我的委屈！”
    李蔓也是狂喜过望，虽然她隱约觉得这首歌的难度高得离谱，尤其是那几个连续的high c，简直是要把人的嗓子当弦拉。
    但看著苏晚晴那副“天命所归”的样子，她把到了嘴边的担忧咽了下去。
    “没错！晚晴，这首歌就是你的翻身仗！”
    李蔓握紧拳头，眼里闪烁著復仇的快感。
    “只要唱好这首歌，林羽那些小情小爱，在你面前就是小儿科！总决赛，我们贏定了！”

 第188章 这歌怎么越练越废？

    拿到《煎熬》这首“王炸”神曲，苏晚晴觉得自己手里攥著的不是乐谱，而是通往总冠军宝座的登基詔书。
    原本被林羽和陈佳联手碾压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她盯著乐谱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爬梯般的音符，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赌徒上了牌桌后的狂热。
    练！往死里练！
    只要能驾驭这首歌，总决赛那天，她就能用这种把天灵盖都掀飞的高音，狠狠抽在林羽和陈佳的脸上！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后，什么叫机能碾压！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要骨感得多。
    仅仅第一天，这盆冷水就泼下来了。
    练歌房內。
    当苏晚晴试图衝击副歌第一句那个该死的“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时，她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连续的#d5和e5啊！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能用假声混过去，但这首歌要命就要命在——它不让用假声！
    它要求必须用实打实的真声，带著胸腔共鸣硬顶上去！
    “咳咳咳——！”
    第一遍刚衝到一半，苏晚晴就感觉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瞬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一旁的声乐老师看著手里的谱子，眉头皱成了“川”字，冷汗都下来了。
    “晚晴……这歌写得太绝了，或者是太狠了。”声乐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音域跨度太极端，这哪里是给人唱的？”
    “你的声带机能虽然好，但这种连续的高音咬字风险太大了。”
    “要不，咱们降个调？降两度会安全很多。”
    “降调？你开什么玩笑！”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降了调，那种撕心裂肺的力量感还有吗？那不就成白开水了吗？我不把难度拉满，拿什么去贏陈佳？”
    她看著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习木既然敢把这首歌给她，就说明他认为只有她苏晚晴能唱！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她绝不能认怂！
    第二天。
    苏晚晴进入了一种近乎疯魔的闭关状態。
    她把自己锁在练歌房里，一遍又一遍地向那些变態的高音发起衝锋。
    调整共鸣？没用。
    加大气息？不够。
    最后她急了，开始用那种最伤嗓子的挤压唱法，硬生生把声音往上顶。
    “每一分——每一秒——火在烧——！！”
    悽厉的高音在房间里迴荡，虽然勉强够到了音高，但那声音听起来紧绷得要命，像是隨时会断裂的钢丝，听得人心惊肉跳。
    到了第三天，身体终於向她亮起了红牌。
    下午三点，苏晚晴站在麦克风前，攒足了全身的力气，准备衝击全曲最高的那个f5音。
    “烧成灰有——”
    就在“有”字出口的瞬间。
    “崩——”
    仿佛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原本应该高亢入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破音了。
    而且是毁灭级的破音。
    苏晚晴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咙里像吞了一块滚烫的火炭，火辣辣地疼，连说话都变成了公鸭嗓。
    “晚晴！停！快停下！”
    声乐老师嚇得魂飞魄散，直接衝上去拔掉了音响插头。
    “別唱了！你的声带充血严重，再这么练下去，你以后別想再唱歌了！职业生涯都要毁了！”
    “我……我能行……刚才只是……气没给足……”苏晚晴想要辩解，可发出的声音沙哑粗糙，简直就像是用砂纸在摩擦玻璃。
    她捂著喉咙，眼神里终於闪过了一丝惊恐。
    为什么？
    为什么这首歌越练越废？
    按理说，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啊！
    可这首《煎熬》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投入的精力越多，那股被撕裂的感觉就越强烈。
    这根本不是靠“死磕”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首歌的变態之处在於——主歌低得要死，副歌瞬间飆到人类极限，而且还要在大长句里维持这种极限输出。
    这感觉就像是让你在水底憋气三分钟，然后立刻让你去跑百米衝刺，还得跑进10秒內，甚至还要保持面部表情优雅！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胖大海当水喝，润喉片当糖吃，甚至连雾化都做了好几次。
    可只要她一张嘴，一碰到那几个核心高音，声音就立刻分叉、破碎，惨不忍睹。
    练歌房里，一片死寂。
    苏晚晴瘫坐在地上，头髮凌乱，看著乐谱上那句“怎么做不需要別人转告”，突然觉得这句词像是一个无声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她引以为傲的天后机能，在这首《煎熬》面前，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摔得鼻青脸肿。
    別说技巧了，现在连最基本的音准和音色都保不住，唱出来跟鬼哭狼嚎没什么区別。
    “习木……”
    苏晚晴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低吼。
    “你这到底是懂我……还是在玩我？！”
    “这哪里是歌……这分明是要我的命啊！”
    她终於意识到，哪怕她是天后，这首歌，她可能真的……唱不上去。
    而就在这时，李蔓推门走了进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苏晚晴，她双臂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地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角落里，声乐老师更是一脸的无奈和惶恐。
    李蔓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的后背。
    “晚晴，怎么了？”
    苏晚晴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传来一句。
    “我唱不了……这首歌，我唱不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疲惫和绝望。
    李蔓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声乐老师，后者对她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废了。”
    李蔓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废了？
    什么意思？
    是歌废了，还是人废了？

 第189章 追加一百万？买个低配版？

    李蔓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挥手让声乐老师先出去，然后才柔声对苏晚晴说：
    “晚晴，没关係，这首歌既然目前无法驾驭，我们就换一首。”
    “现在换？”苏晚晴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凤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还有三天就是总决赛了，这时候换歌？怎么换？”
    “我们有备选方案，之前收的那首……”
    “不行！”苏晚晴打断了她，眼中透著一股绝望的固执，“通稿已经发出去了，全网都在期待『神秘大神习木』为我量身打造的作品。”
    “如果这时候临时换歌，媒体会怎么写？”
    她紧紧攥著被角，指节发白。
    “陈佳现在风头正劲，如果我不拿出这首镇得住场子的『大歌』，光靠那些不痛不痒的备选曲目，怎么可能贏得了她？”
    李蔓语塞。
    她知道苏晚晴说得对，现在不仅是唱功的问题，更是骑虎难下的舆论战。
    可是，硬唱下去，不仅贏不了，还会成为车祸现场。
    李蔓看著苏晚晴那副既痛苦又不甘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復加，但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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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铃还须繫铃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去求那个“习木”！
    既然他能写出《煎熬》，那他手里一定还有別的货。
    虽然这很丟脸，甚至可以说是屈辱，但为了苏晚晴的总决赛，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安抚好苏晚晴的情绪，让她先回休息室休息后，李蔓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
    她坐在电脑前，看著那个“习木”的邮箱地址，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最终，她还是硬著头皮，点开了写邮件的窗口。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说实话？
    说我们天后唱不了你写的歌？
    这简直比当眾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
    可是，事到如今，除了说实话，她別无选择。
    她刪刪改改，用尽了自己毕生所学的公关辞令，写下了一封堪称卑微到尘埃里的邮件。
    “尊敬的习木老师：
    展信佳。
    冒昧打扰，万分抱歉。
    首先，请允许我再次对您为晚晴创作的《煎熬》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这无疑是一首惊世骇俗的杰作，我们团队的每一个人，都为能有幸听到这样的作品而感到震撼。
    只是……在近几日的练习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这首歌曲的难度极高，且风格极致。
    考虑到总决赛现场直播的稳定性，以及晚晴目前的嗓音状態，我们担心无法將这首伟大的作品完美呈现，若是因此毁了您的心血，实在是我们无法承担的罪过。
    因此，我们想冒昧地向您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不知您手上，是否还有其他同样高质量，但难度可以稍稍降低一些、更適合现场稳健发挥的作品？
    为了弥补我们的失误给您带来的困扰，我们愿意在原有的六百万酬金基础上，再追加一百万作为加急创作费和版权置换费用。
    万望习木老师能够体谅我们的难处，予以援手。
    感激不尽！”
    写完这封邮件，李蔓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她反覆检查了好几遍，確认措辞足够谦卑，不会再触怒那位性格古怪的天才，才颤抖著手，按下了发送键。
    ……
    另一边，林羽正葛优瘫在沙发上，手边是一袋原味薯片，平板里放著一部老掉牙的喜剧片，整个人透著一股废柴的快乐。
    秦小胖则坐在一旁，拿著手机计算器不停地按著，嘴里念念有词：
    “六百万到帐扣掉税点，再分给我这个金牌经纪人两成提成……嘿嘿，到时候我也能在这个地段付个首付了……”
    突然，林羽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头也没抬，隨口对秦小胖说道：“胖子，帮我看看，是不是垃圾简讯。”
    秦小胖放下自己的“发財梦”，拿起林羽的手机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古怪的表情。
    “羽……羽哥……是李蔓的邮件。”
    “哦？”林羽终於来了点兴趣，暂停了电影，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念。”
    秦小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把李蔓那封声情並茂、卑微至极的邮件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当他念到“愿意再追加一百万”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追加一百万？！这帮人脑子瓦特了？”
    “花七百万买个低配版？”
    林羽听完，却是一点都不意外，他从秦小胖手里拿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然后点了回復。
    “羽哥，你回什么了？”秦小胖好奇地凑过去，脸上还掛著幸灾乐祸的笑意。
    林羽把手机丟回给他，重新靠回沙发上拿起平板，淡淡地说道：“实话实说而已。”
    秦小胖定睛一看，只见邮件回復框里，只有短短一行字。
    但这行字，每一个標点符號都透著一股足以让人当场脑溢血的嘲讽：
    “什么？那首歌唱不了？我以为是给天后的定製曲，你们早说啊？”

 第190章 能不能换首学猫叫？

    李蔓感觉自己像一个在等待法官宣判的死刑犯。
    自从邮件发出去后，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她一会儿担心“习木”嫌烦，根本不回邮件。
    一会儿又担心对方被激怒，回一封邮件把自己痛骂一顿。
    就在她快要被这种焦虑逼疯的时候，电脑右下角，终於弹出了新邮件的提示。
    她的心臟猛地一缩，颤抖著手移动滑鼠，点开了那封邮件。
    当看清邮件內容时，李蔓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什么？那首歌唱不了？我以为是给天后的定製曲，你们早说啊？”
    短短的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那充满了嘲弄意味的问號，无一不在彰显著对方的傲慢和鄙夷。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伴隨著滔天的怒火，瞬间衝上了李蔓的头顶。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把那个叫“习木”的混蛋揪出来暴打一顿。
    什么叫“早说啊”？
    我们要是早知道你给的是一首能把人唱废的歌，我们花六百万买它干嘛？当传家宝吗？！
    可是，愤怒过后，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
    她能怎么办？
    她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是她有求於人，就算对方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她也得忍著。
    李蔓死死地咬著牙，闭上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才重新睁开眼，开始回覆邮件。
    这一次，她的姿態放得更低了。
    “习木老师，您千万別误会！您的作品没有任何问题，是我们的能力实在有限，无法將它的魅力百分之百地呈现出来，我们深感惭愧。”
    “我们只是希望能有机会，再次求得一首您的作品，哪怕难度低一些，我们相信也同样会是传世经典。”
    “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她几乎是在用一种哀求的语气，乞求著对方的垂怜。
    邮件发送成功。
    这一次，对方的回覆来得很快。
    几乎是在她发送后的下一秒，新邮件的提示就再次响起。
    李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点开了邮件。
    然而，当她看到第二封邮件的內容时，她感觉自己的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过去。
    只见邮件上写著：
    “早知道你们就这水平，我就隨便写一首《学猫叫2.0》给你们了，何必浪费我的灵感？”
    《学猫叫2.0》？！
    这五个字，像五把尖刀，恶狠狠地插进了李蔓和苏晚晴的心窝子里。
    《学猫叫》是苏晚晴职业生涯最大的黑点，也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噩梦。
    这个“习木”，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们！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邮件的最后一句，才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李蔓所有的心理防线。
    “亏你们还想著战胜陈佳，战胜林羽。”
    “连我写的歌都驾驭不了，拿什么去贏？”
    拿什么去贏？
    是啊，拿什么去贏？
    李蔓看著这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有苦说不出。
    她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人家说的是事实。
    你连人家写的歌都唱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谈战胜別人？
    这一刻，李蔓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之前所有的自信和谋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看到李蔓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蔓姐，怎么样了？他……他回了吗？”
    李蔓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她，然后默默地，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了她的方向。
    苏晚晴疑惑地凑过去。
    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两封充满了羞辱和嘲讽的邮件时，她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
    尤其是那句“早知道你们就这水平，我就隨便写一首《学猫叫2.0》给你们了”，更是让她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巨大的屈辱感，像是冰冷的海水，瞬间將她淹没。
    但比屈辱更强烈的，是一种被彻底碾压、被看扁的，不甘的怒火！
    她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
    “呵……”
    苏晚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她伸出手，“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不换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劲。
    李蔓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著她。
    苏晚晴迎著她的目光，通红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火焰。
    “我苏晚晴，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不是说我唱不了吗？他不是瞧不起我吗？”
    “好，那我就唱给他看！”
    “我就是拼了这条嗓子，也要把这首《煎熬》，完完整整地，唱下来！”
    看著苏晚晴那副状若疯魔的样子，李蔓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换歌的念头，被彻底斩断。
    剩下的，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
    就在苏晚晴和李蔓陷入绝境，被逼上梁山的同时。
    外界关於《天籟之声》总决赛的舆论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节目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前任修罗场”、“冠军之夜的终极对决”、“悲情才子与绝情天后的最后一战”……
    各种博人眼球的宣传標语和预告片，铺天盖地地席捲了全网，將观眾的期待值拉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而在这场舆论狂欢中，星光娱乐也早早的开始造势。
    【娱乐圈內幕君v：独家爆料！据可靠消息，天后苏晚晴《天籟之声》总决赛將演唱一首由神秘词曲人“习木”创作的王炸级作品！本人有幸通过特殊渠道听过demo，只能说，品质远超林羽之前所有的歌曲，堪称华语乐坛近十年最强悲情金曲！苏晚晴这次是真的要绝地翻盘了！】
    【音乐圈扒爷v：很多人都在说林羽无敌，但恕我直言，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习木，记住这个名字，他將是终结林羽神话的人。#苏晚晴习木王炸#】
    这些爆料一出，立刻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苏晚晴习木王炸#这个词条，在星光娱乐不计成本的钞能力推动下，很快就衝上了威博热搜榜的榜首。
    网友们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真的假的？比林羽所有的歌还厉害？这得是什么神仙作品？】
    【习木是谁？从哪冒出来的？这么牛逼？】
    【我持怀疑態度，林羽的《郭源潮》和《安河桥》已经是天花板了，我不信还有人能超越。】
    【楼上的別酸了，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林羽是很牛逼，但不代表他就是无敌的。坐等总决赛苏天后用作品打脸！】
    【就是！我们家晚晴本来就是天后，唱功顶级，现在又拿到了神曲，强强联合，贏定了！】
    【期待值拉满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总决赛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剧情，绝地反击，逆风翻盘！】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逆转。
    之前一边倒支持林羽，嘲讽苏晚晴的声音，开始被另一股强大的声音所制衡。
    许多原本抱著吃瓜心態的路人，也被这波“王炸神曲”的宣传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开始期待苏晚晴能上演一场精彩的翻盘大戏。
    毕竟，一边倒的碾压，远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抗来得有看点。

 第191章 全网捧杀！习木才是永远的神？

    与此同时，关於陈佳总决赛曲目的討论也热度不减。
    【羽神到底给佳姐憋了什么大招？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我猜肯定是一首甜度爆表的情歌，延续《答案》的风格！】
    【格局小了！总决赛啊兄弟们！肯定要上核弹级作品！我赌一包辣条，这歌比《安河桥》还致郁，比《郭源潮》还深刻！直接原地封神！】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羽已经被榨乾了？毕竟人的灵感跟头髮一样，是有限的。】
    一时间，网络上风起云涌。
    三方的粉丝和支持者，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骂战。
    苏晚晴的粉丝“晴粉”和林羽的粉丝“羽毛”更是杀红了眼。
    晴粉们高举“习木才是永远的神”的大旗，將“习木”吹捧成了一个百年一遇的绝世天才，认为林羽不过是曇花一现，江郎才尽。
    羽毛们则坚信林羽不可战胜，认为所谓的“习木”不过是星光娱乐为了炒作而吹出来的牛皮，根本不可能跟林羽相提並论。
    双方在各大社交平台、论坛、贴吧里吵得不可开交。
    各种“技术分析贴”、“深度扒皮贴”、“內幕爆料贴”层出不穷。
    战火甚至蔓延到了与此事毫不相关的领域。
    整个华语乐坛，都因为这场即將到来的总决赛，而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狂欢和撕裂之中。
    ……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赵启年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上好的龙井，脸上带著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滑动著面前平板电脑上的新闻页面，看著那些被“#苏晚晴习木王炸#”词条占领的头版头条，以及下面无数网友激烈的討论，心情十分愉悦。
    “干得不错。”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神情却有些憔悴的李蔓，“这次的舆论造势，总算是有点金牌经纪人的样子了。”
    “把这个『习木』塑造成一个能和林羽分庭抗礼的神秘天才，再利用大眾的逆反心理和对翻盘戏码的期待，这一招棋，走得很高明。”
    听到总裁的夸奖，李蔓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只是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总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高明？
    她心里苦笑。
    如果赵总知道，这所谓的“王炸”背后，是苏晚晴几近崩溃的嗓子和她们被“习木”本人羞辱得体无完肤的现实，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但这些话，她不敢说。
    赵启年抿了一口茶，將茶杯轻轻放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前期的势造得很好，但你要记住，这只是前菜。”
    “我要的，是最终的结果。”
    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李蔓。
    “总决赛，苏晚晴必须贏。”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冠军奖盃。”
    “星光娱乐的门面，绝不能输给陈佳那个几年前就被市场淘汰的过气歌手。”
    “你，明白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重重地砸在李蔓的心上。
    李蔓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知道，这是赵启年下的最后通牒。
    这场比赛，苏晚晴只能贏，不能输。
    输了，不仅苏晚晴的天后之路会彻底断送，她这个金牌经纪人，恐怕也要跟著一起捲铺盖走人。
    “我明白，赵总。”李蔓低下头，声音有些乾涩，“我一定会让晚晴，拿下冠军。”
    她嘴上应承著，內心却被巨大的焦虑和恐惧所吞噬。
    拿下冠军？
    拿什么去拿？
    拿苏晚晴那副已经被《煎熬》折磨得几近报废的嗓子吗？
    ……
    万眾瞩目的《天籟之声》总决赛之夜，终於来临。
    整个城市仿佛都因为这场盛事而变得躁动不安，无数的目光，通过电视、网络、手机屏幕，匯聚到了这个华丽的舞台之上。
    后台，气氛紧张得几乎能凝固空气。
    苏晚晴的专属化妆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蔓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拿著一小瓶进口的、专门用於演出前开嗓的喉咙喷雾，手心却紧张得全是冷汗。
    这几天，苏晚晴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差了下去。
    为了能让她在今晚的舞台上正常发挥，李蔓想尽了办法，甚至动用了一些对嗓子有副作用的药物。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却亮得有些不正常的女人，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苏晚晴穿著一身黑色的、设计感极强的曳地长裙，红唇似火，眉眼间画著凌厉的眼线，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决绝而悽美的气场。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混杂著疯狂、偏执和最后一丝希望的复杂光芒，像一朵即將在午夜凋零的黑玫瑰。
    “蔓姐。”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李蔓连忙应道。
    苏晚晴没有回头，只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了一句。
    “如果我今晚……输了呢？”
    李蔓的心猛地一颤，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会的！你不会输！你拿到了最好的歌，你做了最充足的准备，你一定会贏！”
    苏晚晴听完，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没有温度的笑容。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林羽和陈佳的化妆间里，则是一片轻鬆。
    陈佳已经换好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髮披肩，脸上画著淡雅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端庄，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羽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白衬衫黑西裤，正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打著一盘消消乐。
    “这词写得……”
    陈佳低头看著手中的词谱，指尖轻轻摩挲著纸张，眼神里满是惊嘆与复杂。
    “太大了，也太重了。”
    “这给我唱，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羽，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要是没接住这首歌的意境，把你这块金字招牌砸了怎么办？”
    林羽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通关”的音效欢快响起。
    他头也没抬，语气懒洋洋的。
    “没事，反正你是签了『卖身契』的一姐。”
    “这首歌要是唱砸了，以后你就天天在公司打扫卫生，慢慢打工还债就行，我这人很好说话的，不收利息。”
    陈佳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心头那点因为歌曲分量过重而產生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行啊，林扒皮。”陈佳收起词谱，眼底恢復了自信的光彩，“为了不当清洁工，看来我是拼了老命也得把这首歌唱好了。”

 第192章 决赛之夜，背水一战

    “各位观眾！欢迎来到《天籟之声》年度总决赛的直播现场！”
    舞台上，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也传到了千家万户。
    现场的气氛，在开场舞和绚烂的灯光秀中，被瞬间点燃。
    “今夜，是封神之夜！今夜，是冠军诞生的决战之巔！”
    “这是最后一场较量，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音乐碰撞，都將在这个舞台上，迎来最终的结局！”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他成功地调动起了所有观眾的情绪，直播间的弹幕和热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今夜的对决，两位挑战者將各自演唱一首歌曲，由现场和线上的观眾进行投票。”
    “得票更高者，將直接成为本季《天籟之声》的总冠军！”
    “现在，我宣布！《天籟之声》总决赛，正式开始！”
    全场欢声雷动。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他所能达到的最高分贝，吶喊出了那个万眾期待的名字。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第一位挑战者——苏晚晴！”
    “她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由神秘音乐人习木创作的——”
    “《煎熬》！”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舞台的灯光“啪”的一下，全部熄灭。
    喧闹的现场，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黑暗中，只有一束孤零零的白色追光，从演播厅的顶端打下，精准地落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此。
    只见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身著黑色曳地长裙的身影，出现在光束之中。
    是苏晚晴。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黑色的裙摆如同暗夜里盛开的巨大花朵，將她包裹。
    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红唇似火，眼线凌厉，將她原本就极具攻击性的美貌，衬托得更加夺人心魄。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漂亮的凤眼，此刻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她就那样环视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眼神里带著一种孤傲和决绝。
    全场屏息。
    网络上，无数双眼睛，或期待，或嘲讽，或好奇。
    都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个宛如黑天鹅女王般的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被预热了许久，被冠以“前任修罗场”、“世纪大战”的对决，终於要拉开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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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舞台上响起了第一个音符。
    “嗡——”
    一声沉重、压抑的钢琴声，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设备撞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仅仅是一段前奏，就让现场所有人都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像是独自一人被困在幽闭的深海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海水，无论如何挣扎都看不到一丝光亮。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了片刻，隨即以更加疯狂的速度爆发。
    【臥槽！这前奏！听得我好压抑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光这个前奏的质感，就贏了！习木牛逼！】
    【不愧是王炸，这氛围感，绝了！】
    台下的李蔓，在听到这个前奏的瞬间，原本因为紧张而冰冷的双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被这压抑的前奏吊到嗓子眼的时候，苏晚晴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低沉的，带著一种独特的、略显沙哑的磁性。
    “早知道你只是飞鸟。”
    “拥抱后手中只剩下，羽毛……”
    仅仅两句，现场就响起了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这声音太有故事感了！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声嘶力竭，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疲惫和落寞。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碾过，带著血肉的温度。
    “当初你又何必浪费。”
    “那么多咖啡和玫瑰，来打扰……”
    苏晚晴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意境里。
    她的气息控制得堪称完美，低音区稳定得可怕，每一个咬字都清晰而又充满了细节。
    后台，秦小胖的脸色开始变了。
    “这……这唱功……也太稳了吧……”
    陈佳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知道，苏晚晴是天后，唱功是她的立身之本。
    但她没想到，在经歷了那么多负面新闻和压力之后，她的状態不仅没有下滑，反而……好像更强了。
    只有林羽，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甚至还抽空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稳？
    当然要稳。
    主歌部分要是都唱不稳，那还叫什么天后？
    还配得上我那六百万的定製费吗？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舞台上，苏晚晴的演唱还在继续。
    “我想要，安静地思考。”
    “天平上，让爱恨不再，动摇。”
    “一想你就平衡不了。”
    “我关灯还是关不掉，这风暴……”
    歌词一句句推进，情绪层层递进。
    从最初的平静，到压抑，再到挣扎。
    苏晚晴用她教科书级別的唱功，將一个在爱与恨的边缘反覆拉扯的女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现场的观眾，已经完全被她的歌声所吸引。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挥舞萤光棒，只是安静地听著，任由那股悲伤的情绪，將自己包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压抑的低吟浅唱中时，音乐的氛围悄然一变。
    苏晚晴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冰冷的凤眸里，此刻燃烧著某种孤注一掷的火焰。
    她握紧麦克风，气息下沉，胸腔共鸣瞬间打开，声音如同衝破云层的飞鸟，从低谷瞬间拉升——
    “心一跳~”
    “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
    “每一秒~”
    没有嘶吼，没有破音，这是一个极为漂亮且充满张力的真音爬升！
    从主歌的低音区，直接跨越到了副歌的高音区，中间没有丝毫的卡顿，流畅得令人髮指。
    “火在烧~”
    “烧成灰有多好~”
    “叫思念不要吵~”
    “我相信我已经快要~”
    “快要把你忘掉~”
    “跟寂寞再和好~”
    这段副歌一出，现场观眾的表情从沉静瞬间转为了惊讶，紧接著是掩饰不住的讚嘆。
    真的太好听了！
    旋律抓耳至极，歌词更是字字诛心。
    那种在痛苦中反覆挣扎、想要忘却却又深陷其中的矛盾感，被这激昂的高音詮释得淋漓尽致。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吃瓜，而是被歌曲本身的质量所折服。
    【我去，这旋律绝了！习木真的有点东西啊！】
    【虽然不喜欢苏晚晴，但这首歌……真香。】
    【这就是大歌的魅力吗？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音域跨度有点大啊，也就是苏晚晴能接得住。】
    【“烧成灰有多好”，这句词写得太狠了，那种绝望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歌有金曲潜质！】
    后台。
    秦小胖看著监视器里苏晚晴那副女王降临般的模样，再看看直播间里那清一色的好评弹幕，有些傻眼了。
    “羽……羽哥……”
    “她……她好像真的能驾驭这首歌！”
    “这……这下糟了！”

 第193章 车祸还是艺术？

    屏幕里，苏晚晴的气息稳如泰山，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丝滑无比。
    这哪里像是嗓子废了的人？
    简直就是迴光返照，状態神勇。
    “羽哥！这不对劲啊！”
    秦小胖抓著头髮，整张脸皱成一团包子。
    “这要是让她唱成了，加上这首歌的质量，咱们真得翻车！”
    要是苏晚晴靠这首歌翻盘，那陈佳的冠军悬了，林羽的“神话”也得破灭。
    甚至那个“习木”的马甲，还会成为攻击林羽的最强武器。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羽身子往后一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眼皮都没抬一下。
    “別急。”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矿泉水，慢悠悠地拧开瓶盖。
    “跑百米，前五十米谁都能冲。”
    “关键是，气还够不够。”
    秦小胖一愣。
    林羽喝了口水，指了指屏幕。
    “看著吧。”
    “这首歌的强度，才刚刚开始呢。”
    舞台上。
    间奏的弦乐如潮水般退去，钢琴声再次响起。
    苏晚晴站在光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累。
    前所未有的累。
    这首歌像是一台巨大的抽水泵，正在疯狂地抽取她肺叶里的每一丝空气。
    刚才那一段副歌的连续高音，已经耗尽了她大半的体力。
    喉咙深处开始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
    但她不能停。
    那种在悬崖边跳舞的刺激感，让她的大脑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李蔓在台下死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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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里的汗已经把纸巾浸透了。
    第一段副歌完美拿下。
    稳了。
    只要再坚持两分钟。
    这六百万就花得值！
    冠军奖盃，已经在向她们招手了。
    苏晚晴举起话筒。
    第二段主歌开始。
    “得不到，也不要乞討。”
    “怎么做，不需要別人，转告。”
    “在陷得太深的海底。”
    “我也只剩下我自己。”
    “能依靠——！”
    声音依旧磁性，但细听之下，尾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声带充血肿胀的信號。
    但在现场巨大的混响和激昂的氛围下，这点瑕疵被完美掩盖。
    观眾只觉得这是情感的宣泄，是痛彻心扉的哽咽。
    乐曲推进。
    鼓点越来越密，像是催命的符咒。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气道在收窄。
    肌肉在僵硬。
    原本灵活的声带，此刻变得沉重无比。
    要来了。
    最后的爆发。
    也是整首歌最高、最难、最撕裂的部分。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廓扩张到极限。
    拼了。
    哪怕唱完这一句直接哑掉，也要把这个音顶上去！
    “心一跳——！”
    “爱就开始煎熬——！”
    声音衝口而出。
    高亢，嘹亮。
    “每一分——！”
    “每一秒——！”
    音高还在爬升。
    苏晚晴的脖颈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那是毛细血管破裂的味道。
    李蔓在台下屏住了呼吸，指甲深深陷入了掌肉里。
    顶住！
    一定要顶住！
    “火——！在——！烧——！”
    “烧成灰有多好——！”
    “叫思念——！不要吵——！”
    “我相信我已经快要！”
    “快要把你忘掉！”
    “跟寂寞——！再和好——！”
    到了。
    最后的终极考验。
    连续的f5强声咬字。
    这是人类生理机能的极限挑战。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横膈膜向上猛推。
    “我相信我已经快要！”
    “是真的我快要！”
    音浪冲天而起。
    然而。
    就在衝击那个最高音“要”字的瞬间。
    早已不堪重负的声带，终於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快要——嘎——”
    一声刺耳至极的怪响。
    像是紧绷的琴弦突然崩断。
    又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
    那个原本应该直衝云霄的高音，在瞬间断裂。
    变成了一串破碎、沙哑、不成调的破锣嗓子。
    破音了。
    而且是毁灭级的破音。
    整个演播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秒凝固。
    伴奏还在继续，但那个惨烈的破音却像是一道伤疤，横亘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隨后是满屏的问號。
    【？？？？？？？？？】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破了？】
    【救命！！！我的耳朵！！！】
    【完了，苏天后职业生涯滑铁卢！】
    台上。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感瞬间淹没了她。
    搞砸了。
    全完了。
    但下一秒。
    一股更加疯狂的绝望涌上心头。
    输了吗？
    不。
    我不认输！
    就算是死在台上，我也要唱完！
    她没有停下，也没有试图掩饰。
    反而借著那个破音的势头，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技巧和控制。
    既然唱不上去，那就吼！
    那就喊！
    那就把心里的血都呕出来！
    “快要可以微笑！”
    “去面对——！下一个——！拥……抱！”
    这几句，她几乎是用嗓子里的血肉在摩擦。
    沙哑，粗礪，撕裂。
    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
    像是一个疯子在绝境中的嘶吼。
    像是一只垂死的天鹅在泥泞中的挣扎。
    最后一声鼓点落下。
    苏晚晴维持著那个仰头嘶吼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种破碎感，触目惊心。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给震住了。
    那是车祸吗？
    是。
    那是失误吗？
    绝对是。
    但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刻的苏晚晴，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第194章 王牌对王牌！到底谁才是曲爹？

    评委席上。
    几位专业评审面面相覷，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该怎么评？
    按技术指標，这就是重大演出事故，零分都不为过。
    但这首歌的难度摆在那里，这种破音后的疯狂演绎，又偏偏撞上了歌曲“煎熬”的內核。
    太讽刺了。
    太荒诞了。
    终於。
    乐评人王松拿起了话筒。
    他推了推眼镜，看著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嘆了口气。
    “苏晚晴。”
    “你今天……很勇敢。”
    “这首歌的难度，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也超出了大部分流行歌手的生理极限。”
    “那个破音，很刺耳。”
    “但也正是那个破音，让我听到了你心里的……煎熬。”
    “从技术上讲，这是灾难。”
    “但从艺术上讲……”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或许是你这辈子，最真实的一次演出。”
    王松的点评一出，原本还在疯狂嘲笑车祸的弹幕风向瞬间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被这番话点醒，陷入了莫名的感动，另一部分人则对这种“强行挽尊”表示不屑。
    【这乐评人是懂语言艺术的，破音硬说成真实。】
    【但是真的好想哭啊！那种绝望中的嘶吼，难道不震撼吗？】
    【有一说一，如果不把它当成一次完美的演唱，而是一次行为艺术，真的绝了。】
    【我也觉得！完美的苏晚晴我看腻了，这样狼狈挣扎的她反而像个活人。】
    【苏晚晴这回是真拼了老命了，respect。】
    【楼上的別洗了，车祸就是车祸，专业歌手这就叫失误。】
    【我就问一句，这要是別人唱破音了，评委也会说是艺术吗？】
    ……
    后台。
    秦小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也行？”
    “破音都能被说成艺术？”
    “这帮评委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羽看著屏幕中那个即便狼狈不堪、却依然昂著头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张谦没说错。”
    他收回目光，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客观的讚赏。
    “置之死地而后生，她確实对得起天后这两个字。”
    说完，林羽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衣角，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深呼吸调整状態的陈佳。
    “不过，同情分终究是有上限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那是对作品绝对的自信。
    “去吧。”
    “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炸。”
    陈佳点了点头。
    她提著裙摆，缓缓站起。
    白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像是一朵即將绽放的百合。
    她没有多言，只是深吸一口气，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
    在经过侧幕时，陈佳与苏晚晴擦肩而过。
    苏晚晴满头虚汗，那层厚厚的粉底都盖不住脸色的惨白，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显然刚才那一番“搏命式”的演唱透支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看到陈佳，苏晚晴强撑著直起腰，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挑衅。
    “没用的。”
    她声音嘶哑。
    “那种程度的歌……你贏不了。”
    哪怕唱劈了，哪怕是车祸。
    但《煎熬》的难度係数摆在那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摆在那里。
    在这个崇尚“高音即正义”、“洒狗血即深情”的竞技舞台上，苏晚晴確信自己已经触碰到了天花板。
    陈佳停下脚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温和地笑，也没有回懟。
    只是平静地看了苏晚晴一眼，然后微微頷首，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隨后，错身而过。
    那种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反击都要锋利。
    苏晚晴身子一僵，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装什么清高？
    等会看你怎么死！
    ……
    舞台上，灯光尚未亮起，主持人的声音先一步炸响。
    “刚才苏晚晴的《煎熬》，让我们看到了在绝望中挣扎的灵魂！”
    “那一曲，或许会成为乐坛歷史上最疯狂的註脚！”
    “但是！比赛还没有结束！”
    “今晚最大的悬念，即將在这一刻揭晓！”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
    “一边是横空出世、才华横溢的神秘天才——习木！”
    “一边是屡创奇蹟、制霸乐坛的悲情歌神——林羽！”
    “这不仅是两位歌手的决战，更是这两位站在创作巔峰的男人的终极对决！”
    轰——！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全场的火药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如海啸般爆发，密密麻麻地遮住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王牌对王牌！到底谁才是曲爹？】
    【林羽必胜！林羽必胜！林羽必胜！】
    【习木才是版本之子！旧神退位吧！】
    【虽然我是羽毛，但刚才习木那首《煎熬》真的太顶了，林羽这次真的危险了！】
    【相信羽神！他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別奶了別奶了，我都紧张得不敢呼吸了，要是林羽输给一个新人马甲，那乐坛真的要变天了！】
    【买定离手了！压习木的扣1，压林羽的扣2！】
    【1111111111……】
    【2222222222……】
    在一片喧囂与躁动中，主持人挥手指向登台口：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最后一位竞演歌手——陈佳！”
    “她带来的曲目是，由林羽作词作曲的——”
    “《如愿》！”
    话音落下，全场灯光骤灭。
    喧闹的现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陷入了短暂而极致的黑暗。
    几秒钟后。
    並没有急促的鼓点，也没有炸裂的电音。
    几声清脆、乾净的钢琴音符，如同山涧滴落的泉水，轻轻地、缓缓地在黑暗中流淌而出。
    叮……叮叮……
    这前奏极简，甚至有些单薄，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静謐力量。
    瞬间將刚才《煎熬》留下的那种压抑感洗刷得乾乾净净。
    隨著钢琴声的铺垫，一束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打下。
    並不刺眼，却极具穿透力。
    像是冬日里破开云层的初阳，又像是老旧照片里泛黄的岁月感。
    陈佳站在光里，身后的大屏幕上，没有花哨的特效，没有抽象的几何图形。
    只有一副缓缓展开的水墨画卷：
    山川，河流，炊烟，孩童。
    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那么安静。
    就在观眾疑惑这首歌的前奏是否过於平淡时。
    一段悠扬、深远的小號声，突兀却又无比自然地切入，与钢琴声交织在一起。
    “噠——噠噠——”
    这声音一出，评委席上的张谦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编曲……
    不是流行歌惯用的小情小爱。
    这种管乐的音色，带著一种肃穆的仪式感和宏大的敘事感。
    瞬间把听眾从演播厅拉到了广袤的旷野，拉入了歷史的长河。

 第195章 全网泪崩！一首如愿，唱尽盛世中华

    舞台上。
    陈佳举起话筒，声音轻柔，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又不虚浮。
    像是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轻轻拂过眾人的耳膜：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第一句出来，后台的李蔓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就这？
    太平了。
    没有技巧，没有转音，甚至连气声都用得很少，完全是大白嗓式的唱法。
    这就是林羽憋的大招？
    这种温吞水的民谣风格，怎么跟刚才炸翻全场、让人头皮发麻的《煎熬》打？
    直播间的观眾，显然也没能立刻適应这种娓娓道来的开场，屏幕上瞬间飘过大片表示失望的弹幕。
    【就这？就这？】
    【感觉气有点虚啊，是不是被刚才苏晚晴嚇到了？】
    【平平无奇，散了吧，习木贏麻了】
    【不是吧羽神，总决赛你就给我听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感觉佳姐气势弱爆了】
    【尿点时间，我去上个厕所】
    【失望+1，还以为要飆高音对轰呢】
    【前面的別急……林羽的歌词好像有点东西】
    “她是想走温情路线？”
    李蔓转头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苏晚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庆幸。
    “看来林羽是真的江郎才尽了，或者是被习木逼急了，这种生死局唱这种歌，简直是自杀。”
    苏晚晴灌了一大口水，缓解著喉咙的刺痛。
    听到这话，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要是比谁唱得温柔，那陈佳確实行。
    但这是总决赛啊！
    观眾现在的神经已经被《煎熬》刺激到了閾值顶端，他们要的是更强烈的刺激，是肾上腺素的飆升。
    这种哄睡曲，只会让观眾感到乏味，甚至尿点频发。
    “陈佳输了，林羽也输了……”
    苏晚晴在心里下了判决书。
    甚至已经在构思获奖感言该怎么暗讽林羽两句。
    然而。
    舞台上的陈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没有看镜头，也没有刻意去寻找机位，更不在乎外界的质疑。
    她只是微微仰著头，看著上方那束柔和的光，眼神澄澈而虔诚。
    像是透过那束光，在看一个很久不见、却又时刻縈绕心头的故人。
    “你是，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隨著歌词的推进，现场的氛围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还在低头玩手机、或者在弹幕里疯狂刷屏討论“习木牛逼”的观眾，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这歌词……
    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情歌？
    “明月清风”、“照拂的梦”、“见与不见都一生”。
    这种词藻的意境，太大了，也太乾净了。
    乾净到根本塞不进那点男欢女爱的小心思，乾净到让人不忍心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判。
    林羽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手里那瓶矿泉水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他看著屏幕里的陈佳，听著那熟悉的旋律，一直淡漠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波动。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只需要一个引子，就能燎原。
    舞台上，陈佳的声音，也从最初的呢喃，逐渐变得坚定，充满了力量。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这一段副歌出来，没有任何高音轰炸。
    但那种层层递进的情感，却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所有人的心口。
    评委席上，张谦摘下了眼镜。
    他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镜片。
    动作很慢。
    似乎在掩饰著什么。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轰！
    当“盛世”二字一出。
    整个演播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横扫而过。
    所有人的头皮，在这一瞬间炸开。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静止的山水。
    而是开始流动。
    从黑白的旧影像，到彩色的新画卷。
    从泥泞的小路，到纵横的高铁。
    从破败的草屋，到林立的高楼。
    虽然没有具体的人物，但每一个画面，都对应著歌词里的“苦”与“甜”。
    观眾席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原本是被孙女拉来看明星的。
    此刻，他却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
    他听懂了。
    这不是唱给恋人的。
    这是唱给父辈的。
    是唱给那些为了今天这“盛世”，而倒在黎明前的赶路人的。
    后台。
    苏晚晴手里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水花四溅。
    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会这样？
    没有f5的高音。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甚至连编曲都那么乾净简单。
    为什么……
    为什么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比她的《煎熬》还要强上一万倍？
    如果说《煎熬》是一个人在死胡同里的绝望嘶吼。
    那这首《如愿》，就是站在高山之巔的宏大祈愿。
    一个是小我。
    一个是大爱。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这是降维打击！
    舞台上，陈佳的情绪已经推到了顶峰。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满场的灯光，又像是在拥抱那个看不见的魂灵。
    声音清亮，穿透了演播厅的穹顶，直衝云霄。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山河无恙”四个字一出。
    现场彻底失控。
    前排的一个年轻女孩，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明明没有失恋，明明生活很幸福。
    可听到这句歌词，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要命，又温暖得要命。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空白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洪流。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呜呜呜呜！我哭死！林羽你是要杀了我吗！】
    【刚才听《煎熬》我是觉得压抑，现在听《如愿》我是想给我太爷爷磕头！】
    【这首歌的立意，直接把《天籟之声》拔高到了一个不属於它的高度。】
    【这哪里是比赛？这简直就是升国旗现场啊！】
    【苏晚晴输了，彻底输了。在国家大义和歷史传承面前，你那点失恋的破事算个屁啊！】
    【这格局，高下立判。】
    【这歌必须上春晚！不上春晚我不看！】

 第196章 胜负已定！七二开！

    李蔓瘫软在椅子上。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陈佳，又看了看旁边面如死灰的苏晚晴。
    她知道。
    完了。
    这首歌一出，不管苏晚晴刚才那个破音是不是“艺术”，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林羽直接把比赛的立意，拔高到了一个苏晚晴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这不是唱歌。
    这是在铸魂。
    陈佳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一种温柔的坚定，抚慰著每一个躁动的灵魂。
    “而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唱到这里时，大屏幕上的画面，从黑白的歷史光影，彻底切换成了现代的繁华盛景。
    那是空间站掠过地球的蔚蓝，是稻田里丰收的金黄，是万家灯火映照下的笑脸。
    陈佳眼含热泪，声音却愈发清澈嘹亮，仿佛在向著时空的另一端高声呼喊：
    “我也將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这一句，如同跨越时空的誓言，击中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传承。
    这是最好的传承。
    陈佳的手轻轻抚上胸口，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天边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钢琴声渐渐剔透，只剩下最纯粹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
    所有的宏大敘事，最终都回归到了最质朴的情感之中。
    陈佳缓缓闭上眼睛，唱出了整首歌的最后一句，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又重得刻骨铭心：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最后一句落下。
    音乐声彻底隱去。
    只剩下大屏幕上，那盏在山野大雾里，始终亮著的灯，以及灯火阑珊处，那张模糊却年轻的笑脸。
    陈佳放下话筒。
    她早已泪流满面。
    但这泪水里，没有悲伤，只有释然和骄傲。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仅仅是给观眾，也是给这首歌，给那个写出这首歌的人。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隨后。
    “哗啦——”
    像是潮水决堤。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掀翻了屋顶。
    评委席上，四位评委全部起立。
    观眾席上，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起立。
    这是今晚，不，是这一整季《天籟之声》以来，最震撼人心的一幕。
    没有一个人坐著。
    所有人都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著內心最崇高的敬意。
    苏晚晴看著这一幕。
    她突然觉得有些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引以为傲的唱功，她拼了命去练习的高音，她哪怕唱废嗓子也要坚持的执念。
    在这一刻。
    在这首《如愿》面前。
    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
    “输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彻底输了。”
    李蔓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场仗，不用等投票结果了。
    胜负已分。
    主持人拿著手卡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日里控场的专业度，但开口的声线依然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感谢陈佳，感谢林羽。”
    “谢谢你们，带我们做了一场跨越百年的梦。”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下，不是观眾不给面子，而是大伙儿还没从刚才那种头皮发麻的震撼里缓过劲来。
    很多人脸上还掛著泪痕，手里攥著纸巾，愣愣地看著台上。
    这哪里是综艺现场？
    这分明就是精神洗礼。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再次炸开。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现在，开启全网投票通道！”
    “请投出你们心中，属於这个时代的——天籟之声！”
    大屏幕上，两根巨大的柱状图瞬间跳了出来。
    左边是代表苏晚晴的蓝色，右边是代表陈佳的红色。
    投票通道开启的一剎那，红色柱子就像是坐上了神舟飞船，蹭的一下就窜了上去。
    数字疯狂跳动，快得让人眼花。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红色柱子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疯狂碾压著旁边的蓝色。
    苏晚晴死死盯著屏幕，她看著自己那根可怜的蓝色柱子，像个蜗牛一样慢吞吞地往上爬，每涨一点都显得那么吃力。
    而旁边的红色，已经衝破了天际线。
    后台休息室。
    秦小胖从沙发上弹射起步，整张脸激动得通红，脸上的肉都在抖。
    “臥槽！臥槽！羽哥你快看！”
    他指著监视器，语无伦次：
    “苏晚晴的票数连佳姐的零头都不到！”
    “贏了！咱们贏定了！”
    林羽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悬殊的对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意料之中。
    在国家大义和家国情怀面前，再悽美的爱情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更何况，还是个唱破音的爱情。
    “投票截止！”
    隨著主持人的一声大喊，大屏幕上的数字猛地定格。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红色柱子高高耸立，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蓝色柱子缩在角落，显得那么寒酸，那么可笑。
    大屏幕上跳出了最终的百分比。
    陈佳：72%。
    苏晚晴：28%。
    “七二开……”
    苏晚晴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这不是惜败。
    这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惨败。
    她引以为傲的人气，她苦心经营的天后地位，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让我们恭喜——”
    主持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个名字：
    “本季《天籟之声》的总冠军——陈佳！！！”

 第197章 冠军之夜，悲喜两重天

    砰！砰！砰！
    舞台四周的礼炮在同一时间炸响，无数金色的亮片从天而降，像是下了一场盛大的黄金暴雨。
    在无数道追光灯的交织照射下，每一片亮片都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如愿》那恢弘又温柔的副歌旋律，作为背景音乐再次响彻整个演播厅。
    盪气迴肠，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陈佳就站在那片金色的雨幕中央，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一片亮晶晶的金纸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掌心。
    贏了？
    我真的……成了冠军？
    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过气歌手”。
    而现在，她站在了万眾瞩目的舞台之巔，即將捧起那座代表著最高荣誉的冠军奖盃。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台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林羽。
    他还是那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穿过漫天飞舞的金色亮片，不急不缓地向她走来。
    他的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任何失態的表情，步履从容。
    他走到陈佳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了双臂。
    看到他，陈佳再也绷不住了，一头撞进了林羽的怀里，激动地抽泣起来。
    林羽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轻轻拍著她不断耸动的后背。
    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哭什么，妆都哭花了，明天头条照片就不好看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却让陈佳哭得更凶了。
    “恭喜你，冠军。”林羽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暖意，“这是你应得的。”
    这一幕，被现场无数的摄像机镜头精准地捕捉，並且同步直播到了千家万户的屏幕上。
    悲情才子与新晋歌后。
    在漫天金雨中温情相拥。
    这个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充满了故事感和宿命感。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这才是真正的伯乐与千里马！这才是知己！】
    【恭喜佳姐！实至名归！今晚我们都是羽佳人！】
    舞台的另一侧，苏晚晴孤零零地站著。
    她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著那两个被金色光环笼罩的人。
    那个怀抱，曾经是她的专属避风港。
    那个男人，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而辗转反侧，会把她所有的喜好都牢牢记在心里。
    是她。
    是她亲手把这一切都推开了。
    就为了那该死的事业，为了那个听起来无比风光的天后虚名。
    现在呢？
    她拥有了天后的名头，却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而那个被她嫌弃“不思进取”、“没有未来”的男人，却云淡风轻地，亲手捧出了一个新的传奇，一个新的歌后。
    何其讽刺！
    “苏晚晴女士，请问您对这个结果有什么看法？”
    “您认为自己输在哪里？是因为最后的破音失误吗？”
    “您对陈佳夺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媒体记者已经將话筒和镜头懟到了她的面前。
    李蔓脸色铁青地衝过来，张开双臂挡在苏晚晴身前，厉声呵斥道：
    “让开！没看到晚晴身体不舒服吗？比赛刚结束，我们不接受任何採访！”
    苏晚晴被这些闪光灯刺得睁不开眼，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不顾一切地朝著后台的方向跑去。
    ……
    现场的骚动没有影响到颁奖的流程。
    主持人將话筒递到了陈佳的面前。
    “陈佳，我们的新科冠军！”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你有什么想对全国的观眾说的吗？”
    陈佳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还在剧烈起伏的情绪。
    “首先，我要感谢一个人。”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一丝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叫林羽。”
    “没有他，就没有《天籟之声》舞台上的陈佳，更不会有今天的这个冠军。”
    隨后，她转过身，面向身后大屏幕上那副缓缓展开的山河画卷。
    “但这首歌，这个冠军，其实不属於我。”
    “它属於每一个在黑暗中为我们提灯前行的人。”
    “属於每一个为了今天这个盛世华夏，流过血、流过汗的先辈。”
    “愿山河无恙，愿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说完，她双手捧著奖盃。
    向著台下的观眾，向著屏幕里的画卷，向著所有见证这一刻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久没有起身。
    台下，无数观眾再次红了眼眶。
    他们自发地全体起立，用最真诚、最热烈的掌声，回应著这位新晋冠军的感言。
    颁奖典礼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后台，苏晚晴甚至没有等到最后的媒体群访环节。
    她在一大群闻讯赶来的记者的围追堵截下，狼狈不堪地钻进了早已等候在外的保姆车。
    李蔓紧跟在后面，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她手里的两部手机一直在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全是公司高层打来的质问电话。
    “开车！快开车啊！”
    车门刚一关上，苏晚晴就对著司机尖叫起来。
    车子发动，迅速驶离了这个让她荣耀加身，也让她跌入深渊的是非之地。
    车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而辉煌。
    车窗內，是一片死寂和绝望。
    李蔓看著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威博热搜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热搜第一：#陈佳如愿封神#【爆】
    热搜第二：#苏晚晴煎熬破音#【爆】
    热搜第三：#林羽习木#【爆】
    ……
    前十的词条，几乎被《天籟之声》总决赛完全承包。
    而与她和苏晚晴相关的，除了那个刺眼的“破音”，剩下的，全是嘲讽。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第198章 全网沸腾！谁才是曲爹？

    总决赛的硝烟尚未散尽，网际网路的战场早已彻底引爆。
    决赛结束不到半小时，各大平台的乐评人、音乐博主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连夜开始“冲业绩”。
    资深乐评人王风，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简单粗暴——《十年一遇，＜如愿＞为这个时代立传！》。
    文章里，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將《如愿》从词、曲、编、唱四个维度进行了全方位的剖析。
    “……如果说林羽之前的作品，无论是《安河桥》的乡愁，还是《郭源潮》的哲思，都还停留在『小我』的抒发，那么这首《如愿》，则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跃迁。
    他將笔触从个人的情爱与感伤中彻底抽离，转向了对家国、对歷史、对传承的宏大敘事。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简简单单八个字，却写尽了百年沧桑与今朝盛世，其分量之重，足以压倒今年华语乐坛发布的所有歌曲。”
    “陈佳的演绎同样堪称完美。
    她没有炫技，没有嘶吼，却用最质朴、最真诚的声音，唱出了这首歌的魂。
    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与歷史对话，在替我们所有人，向那些为今天这盛世奉献一切的先辈们，递上一份名为『如愿』的答卷。”
    “可以预见，这首歌將不仅仅是一首比赛的冠军曲目，它会走进千家万户，会在各种重要的场合被反覆传唱。
    它已经超越了流行音乐的范畴，成为了一张属於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名片。
    將《如愿》评为年度最佳歌曲，甚至是十年一遇的时代金曲，也毫不为过。”
    这篇文章一出，立刻被各大媒体和网友疯狂转发，评论区里更是一片赞同之声。
    【王老师说得太好了！我一个大男人，听这首歌哭得稀里哗啦的！】
    【真的，格局完全不一样！苏晚晴还在为那点破情爱煎熬，林羽已经开始思考家国天下了，高下立判！】
    【这首歌的立意，直接把《天籟之声》这个综艺拔高到了一个不属於它的高度。】
    【年度最佳毫无悬念！谁赞成，谁反对？】
    【我宣布，林羽已经不是歌神了，他是真正的音乐宗师！】
    与《如愿》的一片讚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煎熬》那令人咋舌的难度討论。
    一篇名为《魔鬼级难度分析：为什么说＜煎熬＞是歌手的“试金石”？》的技术贴，迅速被各大声乐博主置顶转发。
    发帖人是一位业內颇具威望的声乐指导，他引用了乐谱数据，从音域跨度、咬字机能、气息控制等多个维度，对《煎熬》进行了近乎残酷的剖析：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这首歌的恐怖之处，绝不仅仅在於高音。
    “首先是『真音16度』的极致跨度。
    歌曲主歌从极低的女声低音区开始，副歌瞬间飆升至真声最高音域。
    这种在最低与最高之间的大幅度反覆横跳，要求歌手的嗓音机能必须全面且强悍，低音要稳得住，高音要实打实，对声带的控制力简直是毁灭级的考验。
    其次，是副歌部分的『高音墙』。
    很多高难度歌曲只是『碰』一下高音，但这首歌要求歌手在副歌部分长时间维持在超高音区（#d5、e5、f5附近）进行强声演唱和连续咬字。
    这需要极其强大的胸腔共鸣和咽喉肌肉耐力，否则极易导致声音发虚、撕裂甚至失控……”
    “最后，直白点说，这首歌就是奔著『废嗓子』去的。
    哪怕是机能巔峰期的铁肺唱將，在现场唱这首歌都得掂量三分。
    苏晚晴敢在直播里挑战这首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值得一句『respect』。”
    这篇详尽到令人髮指的技术分析，让很多原本只是看热闹、嘲笑苏晚晴破音的网友，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习木”的恐怖之处。
    【臥槽！横跨16度真音？还要连续咬字f5？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歌？】
    【不懂乐理，但看懂了“高音墙”这三个字。怪不得苏晚晴唱到后面脸都红成那样，这简直是在渡劫啊！】
    【习木也太狠了！这哪里是给天后写歌，这分明是在给天后上刑！】
    【这么说来，苏晚晴虽然输了比赛，但作为歌手的硬实力还是没得黑的。敢接这首歌，本身就是一种自杀式的勇气。】
    隨著对两首歌討论的深入，一个终极问题，被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林羽习木#这个词条，在凌晨时分，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冠军陈佳。
    “习木”，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词曲人，用一首石破天惊的《煎熬》，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和已经封神的林羽，来了一次王对王的终极碰撞。
    虽然苏晚晴输了，但在很多人看来，“习木”並没有输。
    【今晚最大的看点，其实是林羽和习木的神仙打架吧？】
    【太精彩了！一个是家国情怀的宏大敘事，一个是人性挣扎的极致表达，两个人都把词曲做到了顶峰！】
    【虽然我更喜欢《如愿》，但不得不承认，《煎熬》的旋律和编曲真的太牛了，那种压抑感和爆发力，绝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习木才是真正的版本之子？林羽的歌好听是好听，但总感觉有点……太正了。《煎熬》这种邪典带劲的风格，更戳我。】
    【楼上的別引战！林羽的创作深度和广度是习木能比的？习木就会写这种要死要活的歌，林羽可是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晴粉表示，我们晚晴虽然输了，但习木虽败犹荣！他证明了乐坛不止有林羽一个天才！】
    【羽毛笑死，一个藏头露尾不敢见人的枪手，也配跟我们羽神相提並论？先拿个冠军再说吧！】
    一时间，关於林羽和习木到底谁更强的爭论，在各大论坛、贴吧吵翻了天。
    双方的粉丝和支持者，引经据典，从乐理知识到人文內涵，从商业价值到艺术高度，展开了全方位的辩论，战火甚至蔓延到了各大音乐app的评论区。
    整个华语乐坛，都因为这两个名字，而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狂欢和撕裂之中。
    所有人都好奇，这个能和林羽分庭抗礼的“习木”，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会是下一个林羽吗？
    还是，他会成为终结林羽神话的那个人？
    没有人知道答案。

 第199章 习木，会不会就是林羽？

    “砰！”
    酒店门被狠狠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晚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身上的那件黑色曳地长裙，是顶级设计师为她量身定製的，价值不菲。
    此刻却像一堆破布般堆在她的脚边，裙摆上还沾著后台通道里的灰尘。
    李蔓喘著气跟了进来，她看著在地上的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乾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慰什么？
    说“没关係，我们下次再来”？
    没有下次了。
    这场惨败，几乎断送了苏晚晴未来所有的路。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蔓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是星光娱乐的总裁，赵启年。
    李蔓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儘可能地保持著平静：“赵总。”
    电话那头，赵启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李蔓，你现在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一下，为什么花了公司这么多资源，搞了这么大阵仗，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三七开？你知道这个数字对星光，对苏晚晴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成了全行业的笑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李蔓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咬著牙，低声说道：“赵总，这次是意外，林羽那首歌的立意太……”
    “我不想听任何藉口！”赵启年打断了她，“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我们输了，而且输得体无完肤！”
    “李蔓，我当初把苏晚晴交给你，是看中你的能力。”
    “现在，我严重怀疑，你这个金牌经纪人，是不是已经名不副实了。”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掛断。
    李蔓心中黯然，看来自己是完了。
    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攛掇苏晚晴和林羽分手，更不该引导苏晚晴的粉丝们网暴林羽。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她转过身，却发现苏晚晴不知何时打开了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映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得格外渗人。
    李蔓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候看手机，除了满屏的嘲讽和谩骂，还能有什么？
    她刚想开口阻拦，却听见苏晚晴盯著屏幕，嘴唇颤抖著，发出一声魔怔般的低喃：
    “羽林军……”
    “对啊，林羽的粉丝，就叫羽林军……”
    “我怎么会想不到呢？”
    李蔓眉头紧锁，快步走上前。
    她当然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那是林羽粉丝团的代称，现在网络上肯定是这群人在狂欢，在肆无忌惮地攻击苏晚晴。
    “晚晴，別理会那些脑残粉。”李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语气急促地说道，“贏了比赛就在那哇哇叫，比他们主子还兴奋，不用管他们说什么。”
    然而，苏晚晴却像是根本没听见李蔓的话。
    “不……不是……”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看向李蔓，眼神中竟然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恐和恍悟。
    “蔓姐，你想想……那个词曲人的名字。”
    李蔓一愣，下意识道：“习木？这个时候提他做什么？”
    “习……木……”
    苏晚晴念著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拼凑一个破碎的真相：
    “双『习』……为『羽』。”
    “双『木』……为『林』。”
    李蔓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蔓姐，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苏晚晴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李蔓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羽林……
    习木……
    林羽……
    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反覆盘旋，然后慢慢重合在一起。
    一个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不寒而慄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不……不可能！”李蔓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绝对不可能！”
    她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在被“习木”三番两次地羞辱和戏耍时，她也曾恶毒地猜测过，这个“习木”是不是林羽找来的托，故意跟他们作对。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习木”就是林羽本人！
    这太疯狂了！
    这太恐怖了！
    “怎么不可能？”苏晚晴的情绪反而比她更冷静，那是一种接近真相后的、绝望的平静，“你仔细想想，从头到尾，我们是不是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先是用《学猫叫》让我流量暴增，但也毁掉了我苦心经营的格调，让我骑虎难下。”
    “然后，他又卖给我们一首根本不可能在现场完成的《煎熬》，让我成了全网的笑柄。”
    “他一边用『林羽』的身份，写著《如愿》这种歌，站在道德和艺术的制高点上，受万人敬仰。”
    “一边又用『习木』的马甲，把我耍得团团转！”
    “他名利双收，还顺便把我这个前女友，踩进了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李蔓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
    她扶著身后的沙发，才勉强站稳。
    如果……如果苏晚晴的猜测是真的……
    那林羽这个人，已经不是妖孽了。
    他是个魔鬼！
    一个心思縝密、布局深远、演技精湛到令人髮指的魔鬼！
    他把所有人都骗了！
    他把苏晚晴，把她李蔓，把星光娱乐，把全国的观眾和网友，全都当成了他復仇大戏里的傻子和玩偶！
    “可是……可是这说不通啊！”
    李蔓的声音乾涩，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试图用理智去反驳这个荒谬的结论。
    “就算名字能对上，但创作能力呢？”
    “习木的风格和林羽完全是两个极端！”
    “而且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这么多高质量且风格迥异的作品？”
    “这根本就不科学！”
    “科学？”苏晚晴惨笑一声，“蔓姐，你跟他谈科学？”
    “他这个人，从头到尾，有过科学的地方吗？”
    李蔓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
    林羽早就不再是那个任她们摆布的林羽了。
    在他身上，所谓的“科学”和“常理”，早就已经失效了。

 第200章 庆功宴太无聊，不如去吃火锅

    《天籟之声》总决赛的官方庆功宴，设在电视台旁边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映照著来来往往的身影。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空气中瀰漫著香檳的甜香和高端香水混合的味道。
    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新科冠军陈佳和她背后那位已经封神的林羽，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林老师，久仰大名！我是番茄台的副台长，您那首《如愿》，真是……真是唱到我们所有人的心坎里去了！”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举著酒杯，满脸红光，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林羽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疏离和靦腆的微笑，轻轻和对方碰了一下杯。
    “您过奖了，只是有感而发。”
    他这副“社恐才子”的模样，显然正中对方下怀。
    中年男人愈发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是真正的艺术家，不慕名利，不善交际，只用作品说话。
    “哎，林老师太谦虚了！我们台明年有个大型的文化类节目，您这样的音乐人，一定要来做我们的音乐总监啊！条件您隨便开！”
    林羽心里打了个哈欠。
    音乐总监？
    天天开会跟人扯皮吗？饶了我吧。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为难又感激的表情：“谢谢您的看重，只是我……我不太习惯那种场合。”
    “哎呀，我懂，我懂！艺术家嘛，都爱清静！”中年男人一副“我完全理解你”的表情，拍著胸脯道，“没关係，您不用天天来，掛个名，偶尔指点一下就行！我们绝对给您最大的创作自由！”
    林羽含糊地应著：“我……我考虑一下。”
    应付走一个，立刻又围上来好几个。
    “林老师，《如愿》的独家版权考虑一下我们企鹅音乐吗？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林羽老师，我是《华夏诗词大会》的导演，我们想邀请您为我们的新一季创作主题曲！”
    “羽神！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羽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熊猫，脸上掛著职业假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待会儿怎么脱身。
    太无聊了。
    真的，太无聊了。
    这种场合，每个人都戴著面具，说著言不由衷的漂亮话，眼神里全是算计和利益。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陈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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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佳同样被一群人簇拥著，电视台的高层、节目的赞助商、各大音乐平台的负责人……
    她穿著那身白色的长裙，端庄得体地应付著每一个人的祝贺和邀约，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但林羽能看出来，她也累了。
    那笑容虽然完美，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疲惫和疏离。
    他们就像两座孤岛，被名利场的热闹海洋包围著，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只想逃离。
    陈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隔著人群，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同样的信息——“救命，我想溜”。
    陈佳不动声色地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口型。
    “小胖。”
    林羽心领神会。
    他掏出手机，借著转身的动作，躲开一个正要递名片过来的乐评人，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给秦小胖发了过去。
    “撤，去老地方吃火锅。”
    发完消息，他將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重新掛上那副“我很累但我还在努力微笑”的表情，继续扮演著那个不善言辞的悲情歌神。
    另一边，正在跟一位赞助商大佬吹牛，说林羽下一首歌准备写宇宙洪荒的秦小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老板的撤退信號！
    他立刻收起脸上諂媚的笑容，换上一副专业又带著歉意的表情，对那位还在畅想林羽新歌能带动多少航天周边產品销量的赞助商说道：
    “王总，真不好意思。佳姐她今天太累了，嗓子也需要休息，我得先带她回去了。”
    说完，他便一路“不好意思”、“让一让”，挤开人群，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鏢，来到了陈佳身边。
    “佳姐，咱们得走了，医生说你今晚必须保证休息。”秦小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陈佳立刻心领神会，她露出一副疲惫又抱歉的表情，对著眾人微微頷首：
    “实在抱歉各位，我今天状態確实不太好，感谢大家的厚爱，我们改天再聊。”
    冠军都这么说了，眾人也不好再强留。
    秦小胖护著陈佳，成功从包围圈里脱身。
    路过林羽身边时，秦小胖冲他使了个眼色。
    林羽秒懂，也跟著对周围的人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三人熟练地在酒店后门匯合，钻进秦小胖那辆朴实无华的保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浮华。
    “呼——”
    陈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座椅上，连高跟鞋都懒得脱了。
    “我的天，快累死我了。”她揉著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感觉比唱十首歌还累。”
    “可不是嘛。”秦小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吐槽，“那帮人跟饿狼似的，眼睛里都冒绿光。我刚才差点就信了，羽哥下一首歌真能把人送上天。”
    林羽靠在后座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懒洋洋地说道：“下次这种庆功宴，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了。”
    “不去不行啊羽哥！”秦小胖从后视镜里看著他，“你现在是神，神就得待在神坛上，偶尔下凡亮个相，接受一下凡人的顶礼膜拜，这叫保持神秘感和逼格。”
    “滚蛋。”林羽笑骂了一句，“我只想当个凡人，吃点凡间的烟火。”
    “好嘞！凡间的烟火，马上就到！”
    秦小胖一脚油门，车子匯入城市的车流，朝著他们最熟悉的那个“老地方”驶去。
    那是一家开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火锅店，店面不大，装修也有些陈旧，但生意异常火爆。
    老板是个光头大汉，跟他们很熟。
    三人轻车熟路地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里，红油锅底已经咕嚕咕嚕地冒起了热气，浓郁的牛油香气瞬间包裹了他们。
    这股热烈而真实的烟火气，终於將他们从名利场那虚偽冰冷的氛围里彻底解救了出来。
    “来！庆祝我们《天籟之声》大获全胜！庆祝佳姐登顶冠军！乾杯！”秦小胖举起装满啤酒的杯子，满脸兴奋。
    “乾杯！”
    林羽和陈佳也笑著举起杯子。
    “叮”的一声脆响，三个杯子碰到了一起。
    这，才是属於他们的庆功宴。

 第201章 是时候让这位天才退场了

    冰凉的啤酒下肚，陈佳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小胖，数据怎么样？”
    她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锅里七上八下。
    一提到数据，秦小胖的眼睛又亮了。
    他划著名手机屏幕，激动地递到两人面前。
    “节目组刚发布的《如愿》现场纯享版，已经在全网杀疯了！”
    “发布不到一小时，全平台累计播放量就破了五千万！”
    “尤其是b站和抖音，二创视频正在井喷式增长。”
    “而且最牛的是……”
    秦小胖压低声音，指著屏幕上几个带蓝v认证的帐號。
    “包括团团在內的几家官媒，刚才都转发了这段视频，標题就是『一首如愿，唱尽盛世中华』！”
    “还有……”
    秦小胖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
    “羽哥，你那个马甲……现在也炸了。”
    他把手机切回威博热搜榜。
    #林羽习木#这个词条，热度甚至比#陈佳夺冠#还高。
    点进去，里面吵得天翻地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关於林羽和习木谁更强的爭论，已经从粉丝骂战，上升到了对乐理、內涵和艺术高度的全方位辩论。
    “羽毛”们坚信林羽的《如愿》在立意上实现了降维打击，是艺术宗师。
    而“习木”的支持者则认为，《煎熬》在技术和人性挖掘上更胜一筹，是百年一遇的鬼才。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佳看著那些激烈的爭吵，眉头微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担忧道：
    “现在大家只是猜测，万一习木的身份暴露了……我怕会引起舆论反噬。”
    她很清楚，林羽用马甲坑苏晚晴这件事，虽然他们觉得很爽，但一旦曝光，就很容易被扣上“玩弄人心”、“手段阴险”的帽子。
    到那时，林羽好不容易建立的“悲情才子”人设，可能会瞬间崩塌。
    “反噬？怕什么！”
    秦小胖却不以为意。
    “羽哥这叫兵不厌诈！再说苏晚晴那是活该，咱们把真相一公布，大家只会觉得爽！”
    “不一样的。”
    林羽开口了。
    他慢悠悠地將烫好的毛肚在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观眾愿意相信什么。”
    他抬起眼看向两人，眼神里毫无担忧，反而带著一丝玩味。
    “这个『习木』，確实是颗定时炸弹。”
    “所以……”
    林羽夹起一片肥牛。
    “是时候，让这位惊才绝艷的天才退场了。”
    秦小胖一愣。
    “退场？怎么退？直接销声匿跡？”
    “不。”
    林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
    那笑容让秦小胖和陈佳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是独属於乐子人的笑容。
    “我要用一个最符合他『人设』的方式，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传说。”
    看著林羽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秦小胖和陈佳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这傢伙又要搞个大新闻。
    “羽哥，你……你打算怎么做？”
    秦小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他现在对林羽这种表情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上一次林羽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在决定把《煎熬》卖给苏晚晴的时候。
    结果，一位天后在总决赛舞台上唱出大型车祸现场，职业生涯都差点搭进去。
    这一次，他又想干什么？
    陈佳也停下筷子，关切地看著林羽。
    “小羽，你可別乱来。”
    “现在全网都盯著你和习木，一步走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她不是不信林羽的能力，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大。
    林羽现在站得太高，高到容不得半点污点。
    “习木”这个马甲，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处理不好，隨时都可能掉下来。
    “放心，我有分寸。”
    林羽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要让习木，用一种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主动退场。”
    “主动退场？”
    陈佳重复著，咀嚼著这四个字。
    “对。”
    林羽眼神锐利起来。
    “习木的人设是什么？横空出世，才华横溢，但又孤高自傲，目空一切。对吧？”
    秦小胖和陈佳齐齐点头。
    林羽打了个响指。
    “所以，他的退场必须符合这个人设。”
    “不能是悄无声息的消失，那像畏罪潜逃。”
    “也不能是洋洋洒洒的告別信，那太矫情。”
    “他的退场，本身就该是他最后一件『作品』。”
    “一件充满他个人风格的行为艺术作品。”
    行为艺术？
    秦小胖和陈佳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还是没懂。”
    秦小胖老实说道。
    林羽笑了笑，拿起筷子在蘸料碟里比划著名。
    “现在的局面，是两军对垒，全天下的观眾都是裁判。”
    “就等著看我们俩谁先把谁砍下马。”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习木会继续出歌，跟林羽打擂台。”
    “我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林羽的筷子在空中猛地一停。
    “亲手把习木这张桌子，给掀了。”
    “他不是天才吗？不是艺术家吗？”
    “那他就应该觉得这场爭斗很无聊，很可笑。”
    “他要用一种最囂张、最戏謔、最出人意料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你们都太当真了，爷不陪你们玩了。”
    陈佳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明白了林羽的想法。
    “你是想……让习木自毁长城？”
    “不，那不叫自毁。”
    林羽摇了摇头，纠正道：
    “那叫升华。”
    “当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屠龙的勇士时，他却要告诉大家，他只是个路过逗龙玩的路人。”
    “这种反差感，才能把他彻底送上神坛，变成一个传说。”
    “只有当他成了传说，成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梗，他才不再是林羽的对手。”
    “他会成为一个文化符號，一个永远的谜。”

 第202章 请你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林羽的家里没有想像中音乐人工作室的凌乱，反而收拾得窗明几净。
    客厅角落，一套专业的录音设备静静立著，包括电脑、音效卡、调音台和一支电容麦克风。
    此刻，林羽正戴著监听耳机，坐在设备前。
    他穿著一套灰色卡通睡衣，头髮乱糟糟的，脚上趿拉著人字拖，嘴里哼著一段旋律。
    “叮咚——”
    门铃响了。
    林羽摘下耳机，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著秦小胖和陈佳。
    两人手里提著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一应俱全。
    “羽哥，你起了没？我们给你带了早……”
    秦小胖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林羽这一身“潮流”的装扮，还有那头堪比鸟窝的髮型。
    他愣了一下，隨即调侃道：
    “我的天，羽神，你这形象要是被粉丝拍到，人设可就塌了啊。”
    “滚蛋，在我自己家，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林羽打著哈欠，把两人让了进来。
    陈佳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温柔地笑道：
    “快去洗漱一下，趁热吃。”
    她打量了一下客厅，目光落在专业设备上，好奇地问：
    “你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在为习木的告別做准备吗？”
    “嗯，差不多弄完了。”
    林羽含糊地应了句，转身进了洗手间。
    秦小胖则像个好奇宝宝，凑到了设备前。
    他看到电脑屏幕上，音频软体的轨道还开著，上面是一段刚录好的音轨。
    “我听听羽哥又憋了什么大招。”
    他自言自语著，戴上林羽刚放下的监听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
    一段动感又“土嗨”的电子乐前奏，通过耳机轰进了他的大脑。
    秦小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跟他想像中史诗级、宏大敘事、或是暗黑诡譎的风格，完全不搭边啊！
    这鼓点，这旋律，怎么听都像是十年前风靡各大理髮店和网吧的口水歌。
    就在他一脸困惑时，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带著几分沧桑和戏謔的男声，从耳机里唱了出来。
    “请你不要再迷恋哥，oh 哥只是一个传说~”
    噗——
    秦小胖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他猛地摘下耳机，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著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林羽。
    “羽……羽哥……这……这是你写的歌？！”
    陈佳也听到了那魔性的旋律，同样满脸困惑。
    林羽擦了擦脸，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一眼秦小胖的表情，淡定地说道：
    “这就是习木的最后一首歌，也是他的告別宣言。”
    说著，他直接按下了音响的播放键。
    这一次，那魔性又囂张的歌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虽然我，捨不得~”
    “可是我，还是要说~”
    “你不要再迷恋我，我只是一个传说。”
    “哥，不曾寂寞。”
    “因为有你曾陪著我……”
    一首歌放完，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秦小胖和陈佳大眼瞪小眼，表情呆滯，仿佛被雷劈过一样。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哥只是一个传说”在无限循环。
    半晌，陈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林羽，问道：
    “小羽，你……你確定？用这首歌……来给习木做告別？”
    “不然呢？”
    林羽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你们觉得，还有比这更合適的吗？”
    “合適？这哪里合適了！”
    秦小胖终於缓过神，激动地嚷起来。
    “羽哥，你没搞错吧？”
    “习木是谁？那是能写出《煎熬》的绝世天才！”
    “是全网吹捧的、能跟你分庭抗礼的艺术家！”
    “他的告別作，怎么能是……是这么一首网络口水歌啊！”
    “这要是发出去，习木的人设不就全崩了吗？”
    “大家只会觉得他江郎才尽，或者是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这跟你昨天说的升华，完全是两码事啊！”
    林羽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豆浆，看著激动得快跳起来的秦小胖，反问道：
    “谁说这是口水歌了？”
    “这还不算口水歌？”
    秦小胖指著音响，痛心疾首。
    “这歌词，这旋律，土得都快掉渣了！”
    “土吗？”
    林羽笑了。
    “我觉得挺好。”
    “简单，直接，上头。”
    “而且，你不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完美詮释了『习木』现在的心境吗？”
    “心境？”
    “对啊。”
    林羽掰著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请你不要再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这是在对谁说？”
    “是对那些把他奉若神明的粉丝，也是对苏晚晴和李蔓她们说的。”
    “意思就是：別再纠结我了，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再看这一句——”
    林羽顿了顿，念出主歌的词。
    “『之所以活的洒脱是因为懂得取捨，之所以淡漠是把一切都看破。』”
    “这简直是点睛之笔！完美展现了一个孤高天才，在经歷了娱乐圈的喧囂后，那种看破红尘、虽败犹荣的通透感。”
    “我习木之所以不跟你们爭了，不是我怕了。而是我把一切都看破了，我懂得取捨，我要去寻找我的寂寞了！”
    林羽一番“强词夺理”的解释下来，秦小胖和陈佳都听傻了。
    好像……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这……这也太扯了吧？”
    秦小胖还是难以接受。
    “就是要扯，才叫行为艺术。”
    林羽的眼里闪著兴奋的光。
    “你想想，当所有人都等著看一场旷世决战，等著『习木』拿出一首比《煎熬》更牛的歌来跟《如愿》对决时……”
    “他却甩出这么一首画风清奇的『传说哥』，然后瀟洒地挥一挥衣袖，直接註销帐號跑路。”
    “这会造成什么效果？”
    “这会给所有正在激烈辩论的人当头一棒，直接让他们哑火！”
    “羽毛们会傻眼，他们准备迎战的终极boss，怎么突然变成了搞笑角色？”
    “习木的支持者会集体破防，他们吹上天的艺术家，怎么画风突变成了这样？”
    “这就叫釜底抽薪，掀了棋盘！我根本不跟你玩了，你还怎么跟我斗？”
    “这操作，既能完美退场，把习木这个马甲彻底摘乾净，又能把逼格拉满，让他成为一个游戏人间、谁也看不透的真正传说。”
    “一箭双鵰，完美。”

 第203章 全网沉默，这算什么告別？

    威博上，#林羽习木#的话题广场里战火连天。
    “【技术分析】《如愿》的和弦进行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其旋律线条完美贴合了汉语的四声韵律，这是林羽封神的关键！”
    “楼上別尬吹了，论技术，《煎熬》的编曲才是真正的鬼斧神工，那种层层递进的窒息感，你让林羽来写，他写得出来吗？”
    “笑死，立意决定高度。《如愿》是家国天下，《煎熬》是什么？失恋情歌罢了，格局就输了。”
    “音乐不分高低贵贱！能把一种情绪做到极致，就是牛逼！习木就是最屌的！”
    “羽毛”和“习木”的拥护者们引经据典，唇枪舌剑，从乐理知识吵到人文內涵，谁也不服谁。
    整个话题广场硝烟瀰漫，儼然成了年度华语乐坛最大的一场骂战。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等著看“习木”的下一步动作。
    他会发声吗？
    他会出新歌回应吗？
    就在这时，习木的主页上出现了一条新动態。
    动態內容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一个音频分享连结，歌曲名是《哥只是个传说》。
    第二部分，是一段简短到近乎敷衍的文字。
    “哥只是个传说，不必再迷恋。有缘再见。本帐號即刻註销。”
    所有看到这条消息的人都愣住了。
    传说？註销？
    这是什么意思？
    无数人怀著满心的困惑和震惊，下意识点开了那个名为《哥只是个传说》的音频连结。
    下一秒。
    一段带著年代感、甚至有些“土味”的电子舞曲前奏，通过无数的手机和电脑，传遍了网络。
    正在激烈辩论的网友们，集体沉默了。
    正在分析“习木”下一步动向的乐评人们，集体沉默了。
    正在期待“习木”能再出一首王炸，把林羽拉下神坛的“晴粉”们，也集体沉默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
    紧接著，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带著戏謔和囂张的歌声响了起来。
    “请你不要再迷恋哥，oh哥只是一个传说~”
    歌声入耳，全网“羽毛”都傻眼了。
    他们想像中那个能和自家羽神一决高下的绝世天才，那个孤高冷傲的艺术家，那个他们严阵以待的终极对手……
    告別作……竟然是这么一首画风奇葩的口水歌？
    这感觉，就像两个绝世剑客约战紫禁之巔。
    月圆之夜，万眾瞩目。
    这边西门吹雪已经沐浴更衣，长剑出鞘，那边叶孤城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枪，衝著西门吹雪滋了一下，然后大笑著跳下房顶跑了。
    这算什么？
    而另一边，“晴粉”和“习木”的支持者们，更是当场集体破防。
    他们刚刚还在吹捧“习木”是“百年一遇的鬼才”、“能与林羽分庭抗礼的艺术家”、“华语乐坛最后的风骨”。
    结果，他们引以为傲的“神”，转身就准备跑路了？
    歌曲的评论区，迅速被海量的“？？？”和“一种植物”所占领。
    “我他妈裂开了！陛下何故先降？”
    “所以……我们吵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
    “一种植物！老子为了维护你，在网上跟人对喷了三天三夜，你就给我听这个？”
    “晴粉哭死在厕所，我们还指望你干翻林羽呢，结果你先自爆了？”
    “羽毛也沉默了……这……这让我怎么接招？我都不知道该嘲笑还是该佩服了……”
    舆论，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后，开始迅速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认为，“习木”这就是江郎才尽了，之前的《煎熬》估计是曇花一现，现在黔驴技穷，只能用这种譁眾取宠的方式博眼球，最后灰溜溜地退网。
    “散了散了，原来就是个小丑，白期待了。”
    “事实证明，华语乐坛，神只有一个，那就是林羽。”
    而另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自詡为“乐子人”的网友，则从这首奇葩的歌曲和囂张的告別宣言里，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臥槽，你们没get到吗？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
    “他根本就不屑於跟林羽爭什么高下！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嘲讽我们所有这些把他当枪使的凡人！”
    “『哥只是个传说』，这逼格，直接拉满了！他不是输了，他是根本就没上牌桌！”
    “没错！这是一种行为艺术！他用《煎熬》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又用《哥只是个传说》证明了自己的不屑。太酷了！”
    就在网友们还没爭论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一个更具衝击性的消息传来。
    有网友刷新“习木”的威博主页，却发现页面上只剩下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该用户已註销】
    这一下，全网彻底疯狂了。
    真走了！
    不是开玩笑！
    就这么走了！
    一个正值巔峰，被誉为唯一能与林羽叫板的神秘天才，在留下一首魔性的口水歌和一句囂张的宣言后，就这么干脆利落地人间蒸发了？
    他到底是谁？
    他来自哪里？
    他为什么要走？
    他跟林羽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是不是真的江郎才尽了？
    还是真的在游戏人间？
    无数的谜团，像重重迷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习木退网#
    #哥只是个传说#
    #该用户已註销#
    三个词条，强势登顶了威博热搜榜前三。
    那个名为“习木”的id，在他消失的这一刻，才真正地成为了一个被全网热议的……传说。
    他用最荒诞、最戏謔、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终结了这场关於“谁是第一”的爭论。
    也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

 第204章 情绪值结算，系统大升级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与混乱之后，那些站在舆论风口浪尖的乐评人和音乐博主们，率先冷静了下来。
    他们意识到，这件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仅凭“江郎才尽”或“譁眾取宠”，根本无法解释“习木”这一系列疯狂的操作。
    资深乐评人王风反覆听了三遍《哥只是个传说》。
    他结合“习木”从出现到消失的整个过程，连夜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极具煽动性：
    《这不是退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为艺术》。
    “……当我们所有人都期待著一场『王对王』的终极对决时，『习木』却用一种近乎自爆的方式，掀翻了整个棋盘。”
    “很多人认为这是他黔驴技穷的表现，但我恰恰认为，这才是他最高明的地方。”
    “《哥只是个传说》这首歌，从音乐性上来说，確实乏善可陈。”
    “但我们必须明白，『习木』发布这首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我们去欣赏它的音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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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歌，是一个『声明』，一个『道具』，是他这场行为艺术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用《煎熬》向世界展示了他的『矛』，证明了他拥有摧毁一切的顶级才华。”
    “然后，他又用《哥只是个传说》展示了他的『盾』，证明了他对名利、胜负、对所有世俗定义的『成功』，都抱以一种不屑一顾的戏謔態度。”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你们所爭论的，你们所追捧的，在我看来，都只是一场游戏。而现在，我玩腻了。”
    “这已不是单纯的音乐创作，而是一种思想的表达，一种对当下浮躁的、热衷於『造神』又『毁神』的乐坛，最彻底、最朋克的反叛。”
    “所以，不要再问『习木』是谁了。”
    “他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不是任何人。”
    “他只是一个符號，一个用音乐和离场，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的『传说』。”
    这篇文章一出，立刻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它为所有还在困惑中的网友，提供了一个全新的、逼格极高的解读思路。
    “臥槽！王老师牛逼！这个解读，瞬间就通顺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骂他欺骗我们感情，格局小了啊兄弟们！”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风骨啊！根本不屑於跟你们玩什么爭霸游戏，太酷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习木的『精神粉丝』了！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这种游戏人间的態度，太他妈帅了！”
    这种“行为艺术论”，迅速成为了网络上的主流观点。
    因为它足够酷，足够有深度，足够满足网友们对於“神秘天才”的一切幻想。
    人们总是愿意相信传奇，而不是相信一个天才江郎才尽的平庸故事。
    於是，“习木”的形象在退网之后，非但没有崩塌，反而在无数网友和乐评人的“脑补”和“解读”之下，被再度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哲学的意味。
    他成了一个反叛者，一个思想家，一个看透名利场的隱世高人。
    而那首《哥只是个传说》，也从一首备受爭议的“口水歌”，摇身一变，成了这场“行为艺术”中最重要的“艺术品”。
    更骚的是，这首歌因为旋律魔性洗脑，歌词又囂张自恋，竟然真的在短视频平台火了！
    “请你不要再迷恋哥，oh哥只是一个传说~”
    无数的网红、主播，甚至明星，都开始用这首歌作为bgm，拍摄各种搞笑、耍帅的短视频。
    一时间，整个网际网路，到处都飘荡著“传说哥”的旋律。
    #习木才是真正的传说# 这个话题，被网友们自发地刷上了热搜。
    只不过，这个“传说”，已经跟音乐本身没有太大关係了。
    它变成了一个文化符號，一个代表著“瀟洒”、“不羈”、“游戏人间”的网际网路热梗。
    林羽和陈佳、秦小胖三人在家里，看著这番堪称魔幻的舆论反转，全都笑得直不起腰。
    “羽哥，我真的……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给你跪了！”
    秦小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这都能被他们解读成行为艺术？这帮乐评人，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陈佳也是忍俊不禁：
    “我算是明白了，你说什么不重要，他们愿意相信什么才重要。”
    林羽耸了耸肩，脸上是计谋得逞的淡定。
    “这不挺好吗？”
    他悠閒地喝著茶。
    “『习木』成了一个谁也无法触及的『传说』，『林羽』则是脚踏实地的『歌神』。”
    “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这盘棋，算是彻底下完了。”
    他成功地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习木”这个最大的隱患。
    非但没有引起任何反噬，反而还把“习木”的逼格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顺便收割了一波巨大的网络流量。
    而就在林羽悠閒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时，他的脑海里，也响起了一连串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检测到来自苏晚晴的极致绝望情绪，情绪值+200000！】
    【叮！检测到来自李蔓的职业生涯崩溃情绪，情绪值+150000！】
    【叮！检测到来自“晴粉”及“习木”拥护者的信仰崩塌与集体破防情绪，情绪值+500000！】
    【叮！检测到来自全网吃瓜群眾的震惊、困惑、恍然大悟、崇拜等剧烈复合情绪波动，情绪值+1000000！】
    【叮！检测到……】
    一连串的提示音，炸得林羽都有点头晕。
    他愜意地闭上眼睛，点开了系统面板。
    只见那代表著情绪值余额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最后停留在一个让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恐怖数字上。
    这次《天籟之声》从头到尾，加上最后“习木”退网这一波终极收割，竟然给他带来了超过千万的情绪值！
    而这还不是结束。
    隨著情绪值数字的最终落定，一个带著金色边框的全新系统公告，缓缓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因情绪值总额已突破当前版本临界点。】
    【系统即將进行重大版本升级……】
    【升级倒计时：10，9，8……】
    林羽精神一振。
    来了！
    等了这么久，终於要升级了！
    他立刻在心里问道：
    “系统，这次升级到3.0版本，有什么新功能？”
    【3……2……1……升级完成！】
    【欢迎来到“咸鱼巨星系统 3.0”版本！】

 第205章 尘埃落定，新的开始

    咸鱼巨星？
    林羽眉毛一挑，这名字很对他胃口。
    “具体说说，怎么个咸鱼法？”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悲情歌神”的復仇剧本已经完美落幕。】
    【正所谓君子报仇，爽完就收。】
    【接下来的系统核心任务，將不再是“製造衝突、收割情绪”，而是“享受生活、轻鬆成名”。】
    【3.0版本核心理念：】
    【用最少的工作，赚最多的钱，摸最爽的鱼，装最大的逼。】
    林羽听得眼睛都亮了。
    好傢伙，这系统是懂我的！
    “具体功能呢？有什么新玩法？”
    【“咸鱼巨星系统3.0”已为宿主解锁以下核心功能：】
    【一、“摸鱼光环”：】
    【被动技能。当宿主与他人合作时，可指定一名队友成为“劳模”。】
    【该“劳模”將获得系统提供的能力增幅，从而承担大部分工作量。】
    【而宿主本人，则可以在舞台上合理“摸鱼”，比如负责简单的说唱、和声，或仅仅是站在那里负责帅。】
    【但最终获得的声望和收益，並不会因此减少。】
    【二、“灵感仓库”：】
    【系统將不再以抽奖方式获得歌曲，而是开放一个巨大的“地球宝库”。】
    【宿主可隨时消耗情绪值，在曲库中自由兑换所需歌曲、剧本、综艺创意等。】
    【兑换价格將根据作品的潜力和影响力浮动。】
    【三、“人设商店”：】
    【宿主可消耗情绪值，购买或定製各种短期“人设面具”（如“摇滚巨星”、“电影导演”、“综艺之神”等），以应对不同场合的需求，轻鬆玩转娱乐圈。】
    林羽看著这三大新功能，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哪里是系统升级？
    这分明是开启了人生的easy模式！
    尤其是那个“摸鱼光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立刻就想到了陈佳。
    让陈佳当“劳模”负责carry全场，自己在旁边“呦呦切克闹”，或者乾脆就当个吉祥物，这日子想想都舒坦。
    这不就是“凤凰传奇”模式吗？
    “系统，你真是我的知音啊！”林羽在心里狂赞。
    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
    【为宿主提供最舒適的成名体验，是本系统的最终追求。】
    林羽心满意足地关闭了系统面板。
    復仇大业已成，前女友社会性死亡，自己名利双收，还开启了“咸鱼”模式。
    接下来的人生，就是享受。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胖，佳姐。”
    正看得眉飞色舞的秦小胖和一旁安静刷手机的陈佳闻声抬起头。
    “怎么了羽哥？”
    “怎么了小羽？”
    林羽脸上是卸下所有偽装后，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
    “復仇的时代，结束了。”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新生活。
    “接下来，咱们该干点正事了。”
    秦小胖和陈佳对视一眼，都有些激动。
    他们知道，林羽口中的“正事”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个属於他们三个人的，全新的开始。
    几天后，市中心高档写字楼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林羽、陈佳和秦小胖三人围坐在靠窗的桌旁。
    秦小胖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份文件，推到林羽面前：
    “羽哥，这是我找人擬好的几份合同，你看看。”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註册公司、租赁办公室、招聘法务和財务……
    所有成立工作室的繁琐事宜，他都亲力亲为，並且乐在其中。
    林羽没看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
    他拿起其中一份標记著“艺人签约合同”的文件，推到陈佳面前。
    “佳姐。”
    他的声音很郑重，没了平日的懒散和调侃。
    “还记得我们在总决赛前的约定吗？”
    陈佳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看面前的合同，又抬起头看向林羽。
    那晚的誓言，言犹在耳。
    “只要我拿下冠军，我就把自己签给你。”
    她当然记得。
    林羽继续说：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想签任何唱片公司，他们给的自由都是明码標价的。”
    “我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做自己想做的音乐。”
    他顿了顿，看著陈佳。
    “现在，工作室的名字已经註册好了，叫『羽佳工作室』。”
    “我，林羽，作为工作室的老板，想正式邀请你，陈佳，成为我们工作室签约的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艺人。”
    “你，愿意吗？”
    咖啡馆里人来人往，但在陈佳耳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她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看著林羽。
    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把自己从过气的泥潭里拉出来，一路送上了冠军宝座。
    他明明拥有了和任何巨头公司谈判的资本，却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自立门户。
    而且，他还把她的名字，放进了工作室的名字里。
    羽佳工作室。
    这份信任与倚重，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沉重，也更温暖。
    陈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有犹豫，拿起笔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愿意。”
    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啪啪啪！”
    秦小胖在一旁激动地鼓掌，脸上的肉都在抖。
    “成了！铁三角正式成立！”
    他兴奋地搓著手。
    “羽哥负责创作，佳姐负责演唱，我负责给你们俩打杂赚钱！”
    “咱们这组合，绝对要横扫华语乐坛！”
    看著合同上並排的两个名字，林羽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举起咖啡杯：
    “敬我们的『羽佳工作室』，也敬我们的新生活。”
    “乾杯！”
    陈佳和秦小胖笑著举杯。
    三只杯子轻轻碰到了一起。

 第206章 雪藏

    与“羽佳工作室”那边喜气洋洋的气氛不同，星光娱乐的总部大楼里，气氛压抑。
    顶层，总裁办公室。
    李蔓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僵硬地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十分钟。
    办公桌后，星光娱乐的总裁赵启年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一言不发，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终於，赵启年放下了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李蔓的心也跟著这声脆响，猛地一颤。
    “李蔓。”
    赵启年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李蔓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將爆发的怒火。
    “是，赵总。”
    她低下头，声音乾涩。
    “你跟我，有十年了吧？”
    赵启年忽然问。
    “……十年零三个月。”
    李蔓艰难地回答。
    “十年。”
    赵启年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人生有几个十年？”
    “我把你从一个实习助理，一路提到金牌经纪人的位置，把公司最核心的艺人苏晚晴交给你。”
    “我以为，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李蔓的心里。
    “赵总，这次……这次是个意外。”
    李蔓的额头渗出冷汗，她试图解释。
    “那个林羽，他……”
    “我不想听任何关於林羽的事情。”
    赵启年抬起手打断了她。
    “我是一个商人，我只看结果，看报表。”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转向李蔓。
    “你来看看，这就是你的『结果』。”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天籟之声》总决赛，苏晚晴的得票率28%。”
    “我星光娱乐的当家天后，被一个过气歌手，以碾压的姿態钉在了耻辱柱上。”
    “赛后，苏晚晴的商业价值评估一夜之间缩水百分之四十。”
    “多个已经谈好的代言连夜解约。”
    “我们成了整个行业的笑柄。”
    “还有这个。”
    赵启年的手指点在另一份文件上，那是一份財务支出报表。
    “八百五十万。”
    他盯著李蔓，眼神变得锐利。
    “你花了公司八百五十万，从我们的对手那里，买了两首歌。”
    “一首，让我们的天后成了全网群嘲的『猫叫女王』。”
    “另一首，让她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唱出了职业生涯最大的『车祸现场』。”
    “李蔓，你来告诉我，你这个金牌经纪人，这十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赵启年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怒意，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威压，压得李蔓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解释？
    她能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赵总，那个把她们耍得团团转的“习木”，其实就是林羽本人？
    说出去，只会显得她更加愚蠢和无能。
    “赵总，我……”
    “你不用再说了。”
    赵启年摆了摆手，脸上的怒意收敛，重新恢復了冰冷的平静。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晚晴的经纪人。”
    “公司会成立一个调查组，专门审查这次《天籟之声》项目的所有支出。”
    “那八百五十万，会作为重大投资失误，记在你的职业档案里。”
    “至於苏晚晴……”
    赵启年顿了顿，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公司决定，暂停她未来半年內所有的公开活动。”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也让市场好好『冷静』一下。”
    雪藏！
    李蔓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知道，赵启年这是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暂停半年活动，对於一个处在事业巔峰期的天后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半年后，市场还会不会记得她苏晚晴，都是个未知数。
    而她自己，背著“八百五十万投资失误”的污点，未来在业內恐怕也再难有立足之地。
    完了。
    她和苏晚晴，都被判了死刑。
    “你可以出去了。”
    赵启年下了逐客令，重新端起茶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李蔓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像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挪向办公室的大门。
    她的职业生涯，她的十年心血，她和苏晚晴一起打下的江山……
    就因为一个男人，在短短几个月內，化为了泡影。
    半个月后，总决赛的硝烟终於渐渐散去。
    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却在持续发酵，深刻地改变了华语乐坛的格局。
    《如愿》毫无悬念地成了2620年度最火的歌曲，没有之一。
    它不仅霸占了各大音乐榜单的榜首，更频繁地出现在各大官媒的宣传片和新闻报导中。
    从学校的广播站到城市的商业街，处处都能听到陈佳那温柔而坚定的歌声。
    这首歌已经彻底脱离了流行歌曲的范畴，成了一张家喻户晓的时代名片。
    而另一首画风清奇的《哥只是个传说》，则以病毒式的传播速度席捲了整个短视频平台，成了年度最火的网际网路热梗。
    “习木”这个名字也因此被赋予了更多的传奇色彩，成了无数网友心中“瀟洒不羈”、“游戏人间”的代名词。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
    曾经的当红天后苏晚晴，在总决赛之后，就彻底从公眾视野中消失了。
    她的威博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更新，工作室也未发布任何关於她未来行程的通告。
    网上关於她“状態崩溃”、“被公司雪藏”的传闻愈演愈烈。
    但星光娱乐方面却始终保持著诡异的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天后，仿佛一夜之间，就成了一个被乐坛遗忘的过去式。
    ……
    与此同时，长市一栋新租赁的写字楼里。
    “羽佳工作室”的牌子，刚刚掛上。
    办公室里，还堆著许多没有拆封的纸箱和办公用品，显得有些凌乱，却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林羽、陈佳和秦小胖三人，正围坐在一堆纸箱中间，人手一盒外卖，吃得正香。
    “哎，我说羽哥，咱们现在好歹也是估值过亿的大老板了，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天天吃外卖，传出去像话吗？”秦小胖一边往嘴里扒拉著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
    “有的吃就不错了。”林羽夹起一块红烧肉，一脸的理直气壮，“创业初期，要艰苦朴素，懂不懂？”
    陈佳在一旁笑著摇头，她拿起纸巾，帮林羽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而然。
    “小羽说得对，现在正是忙的时候，简单点好。”

 第207章 我突然很想工作

    陈佳说完，又问道：
    “小胖，办公室装修和招聘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提到正事，秦小胖立刻来了精神。
    他放下饭盒，从旁边磨得发亮的公文包里掏出个小本本，匯报起来：
    “佳姐你放心！装修队已经联繫好了，下周就进场，保证用最环保的材料，一个月內搞定！”
    “人事那边我也在同步进行。財务和法务已经找到了两个业內的好手，都是我以前托关係认识的，人品绝对靠谱。”
    “再过几天，咱们工作室的草台班子就算正式搭起来了！”
    秦小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工作室上市敲钟的未来。
    “不错，辛苦了。”
    林羽点点头，肯定了秦小胖的工作。
    “不辛苦！为羽哥服务！”
    秦小胖挺了挺胸膛，脸上的肥肉都在发光。
    “羽哥，那咱们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给佳姐搞一张专辑吗？现在《如愿》的热度正高，咱们得趁热打铁啊！”
    陈佳也期待地看向林羽。
    对她而言，《天籟之声》的冠军更像是一个华丽的序章。
    她清楚，要真正从“过气歌手”的阴影里走出来，光靠一首《如愿》还不够。
    她需要一张真正属於她陈佳的专辑，来向整个乐坛宣告她的回归，並彻底站稳脚跟。
    林羽放下筷子，靠在一个纸箱上伸了个懒腰，那股慵懒劲儿又上来了。
    “嗯，是该开始了。”
    他慢悠悠地说：
    “我打算，给佳姐打造一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足以让她一步封神的首张个人专辑。”
    秦小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羽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大招！快说说，什么计划？准备了多少首歌？都是什么风格的？”
    陈佳的心也砰砰直跳，她看著林羽，眼里满是信任。
    她知道，林羽从不说大话。
    他说要封神，那就一定有封神的底气。
    面对两人灼热的目光，林羽却打了个哈欠，隨意地摆摆手。
    “歌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大概有那么十几首吧，先隨便挑个十来首凑一张专辑好了。”
    十几首？
    隨便挑？
    秦小胖的嘴巴张成了“o”型，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羽哥，你当写神曲是菜市场大白菜批发吗？
    別人抠一首主打歌都能把头髮愁白了，你这一开口就是一整张专辑的量？
    然而，林羽接下来的话，才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天方夜谭。
    “至於製作周期嘛……”
    林羽摸著下巴想了想，给出一个数字：
    “我看，一周就差不多了。”
    “一……一周？！”
    秦小胖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羽，结结巴巴地说：
    “羽哥，你、你没开玩笑吧？一周？出一张神级专辑？！”
    “你知不知道一张高质量的专辑製作周期是多久？从选歌、编曲、录音、混音到母带，没个半年都算是快的了！”
    “一周啊！七天！你当咱们是工厂流水线，还能三班倒赶工啊？！”
    秦小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已经不是牛不牛逼的问题了，这根本不符合音乐工业的规律！
    相比於秦小胖的抓狂，陈佳虽然也震惊，但更多的是瞭然。
    她柔声说：
    “小羽，你是不是……其实很早就开始准备这张专辑了？”
    在她看来，这才是唯一的解释。
    林羽一定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为她规划好了一切，现在只是到了收穫的时候。
    看著两人一个震惊一个感动的表情，林羽懒得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开了掛，脑子里有个地球曲库，別说一周一张，一天一张他都能捣鼓出来吗？
    太麻烦了。
    他意念一动，在心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启动『摸鱼光环』，目標：陈佳。设定为：天选劳模。”
    下一秒，一道只有林羽能看见的淡淡金光从他身上飘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陈佳体內。
    正在感动中的陈佳，身体猛地一震。
    她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从心臟涌遍全身，就像给亏电已久的机器瞬间充满了电，甚至还超频了。
    脑海里所有的疲惫、杂念，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整个人的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亢奋。
    她脑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强烈的念头。
    唱歌！
    她要唱歌！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歌声去征服世界的渴望，这种感觉，比她任何一次站上舞台前都更强烈！
    “佳姐，你怎么了？”
    秦小胖发现了陈佳的异样，她脸颊泛红，双眼亮得惊人。
    “我……我没事。”
    陈佳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和颤抖。
    “我只是……突然很想工作。”
    林羽看著陈佳的反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嗯，系统出品，果然给力。
    这“劳模”状態，槓槓的。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叠乐谱递到陈佳面前。
    “喏，別光想。”
    “先拿这首开开嗓，找找感觉。”
    文件夹的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
    《泡沫》。

 第208章 神级专辑，一周搞定？

    陈佳下意识地接过那叠曲谱。
    她的目光，瞬间被谱子最上方那两个字吸引了。
    《泡沫》。
    只是看到这个名字，一种易碎而美丽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歌手，她立刻意识到，这个歌名本身就充满了故事感和极强的情绪张力。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捏著纸张的边缘，视线缓缓下移，目光在音符和歌词间游走。
    她不自觉地在心中哼唱起主歌的旋律。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旋律线简单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脆弱感，与歌词的意象完美贴合。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当陈佳的目光触及副歌部分，看到了那连续攀升的高音区和复杂的转音標记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
    作为一名顶级唱將，她瞬间就判断出了这首歌的恐怖之处。
    主歌部分看似平缓，实则对气息和情绪的细腻控制要求到了极致，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敘述最心碎的故事。
    而副歌部分，则是在平静的敘述后，瞬间爆发的火山，情感浓度和演唱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这首歌，从技巧到情感，都是对一个歌手的终极考验！
    陈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激动。
    是一种顶级的艺术家，在看到足以名垂青史的艺术品时，难以自抑的生理反应。
    这首歌，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而她，是唯一能將它完美呈现出来的工匠！
    “佳姐？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秦小胖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懵。
    他虽然不懂音乐，但也看得出陈佳此刻的状態很不对劲，激动得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他当然知道这首歌对一个真正的歌者来说，诱惑力有多大。
    在地球上，这首《泡沫》以其极宽的音域、真假音的流畅转换和沛然的情感爆发力，成为了检验歌手唱功的试金石。
    它需要的不是故事，而是技巧。
    是能驾驭这艘情感巨轮的绝对实力。
    他把这首歌拿出来，就是相信，也只有陈佳，这位在乐坛沉浮多年，技巧与情感都已臻化境的歌手，才能真正征服它。
    “我……我没事。”
    陈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愕的兴奋与渴望。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曲谱，仿佛要將每个音符、每个细节都刻进灵魂里。
    她感觉这首歌就是为舞台而生，为真正的歌者而生。
    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预感。
    这首歌，必须由她来唱！
    也只有她能唱！
    “小羽……”
    陈佳抓著林羽的胳膊，通红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那是一种顶级歌者对绝世好歌最原始的占有欲。
    “我们现在就去录音棚，现在，立刻，马上！”
    “好好好，现在就去，你別激动。”
    林羽哭笑不得。
    这“摸鱼光环”的副作用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怎么感觉把一个温柔大姐姐，硬生生逼成了一个事业狂魔？
    陈佳转头对秦小胖命令道：
    “小胖，別愣著了，打电话！联繫录音棚！”
    “啊？哦！好好好！”
    秦小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翻找联繫人。
    “餵？是飞鸟录音棚的王经理吗？对对对，我是秦小胖……”
    “我们想租一下你们最好的那个一號棚，对，就是那个號称全长市最顶级的棚。”
    “要多久？嗯……先包一周吧！”
    “一周？！”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显然也愣了一下。
    “对，一周！”
    秦小胖现在底气十足。
    “钱不是问题！我们现在就过去！”
    ……
    半小时后。
    长市最负盛名的“飞鸟录音棚”。
    秦小胖阔气地付了一周的定金，王经理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將三人领到了一號录音棚。
    这里是录音棚的最深处，设备也最为顶级。
    王经理热情地介绍道：
    “林老师，陈老师，这就是我们的一號棚。”
    “所有设备都是从德国、美国空运过来的最新型號，隔音效果绝对是全亚洲顶尖水准。”
    “负责这个棚的录音师是我们这儿的王牌，刘哥，人称『刘较真』。”
    “他从业二十年，经手的金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他就是“刘较真”，刘毅。
    刘毅扶了扶眼镜，审视地打量著眼前的三个年轻人。
    林羽他是认识的。
    现在全华语乐坛，谁不认识这位新晋的“音乐宗师”？
    陈佳他也认识，新科冠军，唱功確实了得。
    只是……
    他刚刚从王经理那里听说，这三个人租下一號棚一周，竟然是为了做出一整张专辑？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刘毅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现在这些被资本捧起来的年轻人。
    他们仗著有点才华和名气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完全不尊重音乐製作的客观规律。
    一周一张专辑？
    他从业二十年，別说专辑了，就是录一首质量过得去的单曲，光是录製人声部分，没个三五天都下不来。
    这帮年轻人，纯粹是来胡闹的！
    他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的一周自己將要面对无休止的返工、跑调和情绪不到位。
    此外，还有製作人异想天开的无理要求。
    想到这里，刘毅的脸色更冷了。
    但他毕竟是专业的，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他只是公事公办地对陈佳说：
    “陈老师，准备好了吗？”
    “可以先进去试一下音，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刘老师。”
    陈佳此刻全身心都沉浸在征服《泡沫》的亢奋中，根本没注意到刘毅的冷淡。
    她拿著曲谱，推开了录音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控制室里，刘毅戴上监听耳机。
    他手指在调音台上熟练地操作著，准备记录歌手的第一遍试唱。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一遍嘛，通常都是车祸现场。
    能把音和调子找准就不错了，根本谈不上什么情感。
    而另一边，林羽却像是回了自己家。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进控制室最舒服的真皮沙发里。
    他还顺手拿了个抱枕垫在腰后，掏出手机，开始刷起了短视频。
    看到这一幕，刘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是製作人？
    歌手在里面拼命，他这个製作人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太不专业了！
    太不尊重音乐了！
    刘毅在心里给林羽打上了一个“譁眾取宠、名不副实”的標籤。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了陈佳的声音。
    只是一瞬间，刘毅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
    他从业二十年，什么样的歌手没见过？
    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偶像新人，气息弱得像蚊子叫的流量小花。
    还有自以为是、一个简单高音唱劈八次的所谓实力唱將。
    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不会再为任何声音感到惊讶。
    直到这一刻。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第209章 One Take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没有多余的技巧，没有刻意的炫耀。
    那声音乾净通透，带著一丝迷离和脆弱。
    每一个字的咬字，每一个音的音准，都完美到令人髮指。
    这……这是试唱？
    刘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小胖，只见后者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骄傲，仿佛在说“我佳姐就是这么牛逼”。
    他又看了一眼斜后方。
    那个被他打上“不专业”標籤的年轻製作人林羽，依旧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耳机里传来的天籟之声，对他而言似乎不过是寻常的背景音乐。
    刘毅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耳机里的声音上。
    “……就像被骗的你，是幸福的。”
    当唱到“幸福”二字时，陈佳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和嘆息，细微的情感处理让整句歌词瞬间活了过来。
    刘毅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敢用自己二十年的职业生涯发誓，这种级別的细节处理，绝不是一个歌手在第一遍试唱时能做到的！
    这需要对歌曲有极其深刻的理解，並对自己的声音有绝对的掌控力！
    可她才刚拿到谱子不到一个小时啊！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於你还爱我……”
    歌声继续。
    刘毅的手指在调音台上跟著旋律轻轻敲击，整个人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破碎的爱情废墟之上，明明心如刀割，却还要故作坚强地为对方的谎言寻找藉口。
    那种卑微、挣扎、深入骨髓的悲伤，通过陈佳的歌声被传递得淋漓尽致。
    当副歌响起的那一刻。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陈佳的声音陡然拔高，情感像是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高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却又带著一种即將破碎的美感，像极了阳光下那个绚烂却脆弱的泡沫。
    刘毅的身体猛地坐直。
    完美！
    太完美了！
    无论是从低音区到高音区的平滑过渡，还是情感的层层递进，都堪称教科书级別！
    他从业二十年，从未听过如此完美的“one take”（一遍过）！
    不，这甚至不能算正式的录音，这只是一遍试唱啊！
    一首歌唱完，录音间里归於平静。
    控制室里。
    刘毅呆呆地坐在那里，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句“有什么难过”在无限迴响。
    直到录音间里传来陈佳带著询问的声音：
    “刘老师？林羽？我……我唱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刘毅这才如梦初醒。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调整？
    这还调整个屁啊！
    这要是拿出去直接当成品发行，绝对能横扫所有音乐榜单！
    就在他组织语言，思考该如何表达內心的震撼时。
    一直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羽，终於有了动静。
    他头也没抬，依旧盯著手机屏幕，懒洋洋地开口了。
    “a段，再破碎一点。”
    刘毅猛地一愣。
    破碎一点？
    什么意思？
    这还不够破碎吗？
    那种自欺欺人的绝望感都快溢出耳机了！
    林羽的声音继续传来，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
    “就像……在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而不是在唱歌。”
    刘毅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什么指导？
    也太玄学了吧？
    什么叫说给自己听？
    音乐需要表达，怎么能不唱出来？
    他觉得林羽就是在故弄玄虚。
    然而，录音间里的陈佳，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像是瞬间被点通了。
    “我明白了。”
    她轻声回应。
    隨即，熟悉的前奏再次响起。
    刘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同样一句歌词，当陈佳再次唱出时，刘毅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第一遍是清澈的悲伤，那这一遍，就是彻底的死寂。
    那声音的气息感更重，带著一种喃喃自语般的虚无感，仿佛一个失魂落魄的木偶，在无意识地重复著一句刻在心底的话。
    那不是在唱歌。
    那是在陈述一个残忍的事实。
    刘毅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沙发上的林羽。
    这个年轻人，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就让陈佳的演唱境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林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副歌，那句『美丽』的『丽』字，尾音要收得快一点，不要拖。”
    “要唱出那种……烟花在最绚烂的时候，突然熄灭的幻灭感。”
    刘毅：“……”
    幻灭感？
    这玩意儿要怎么唱出来？
    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好的。”
    陈佳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副歌再次来到，唱到那句“美丽的泡沫”时，刘毅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丽”字上。
    陈佳的声音如期而至，高亢而绚烂。
    就在那个“丽”字的尾音即將拖长，展现出华丽的转音技巧时，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收得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那一瞬间，刘毅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真的“听”到了！
    听到了烟花熄灭的声音，听到了美梦破碎的声音！
    那种从极致绚烂到瞬间死寂的巨大落差，带来的情感衝击力，比第一遍强了十倍不止！
    刘毅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沙发上那个气定神閒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调音台上那条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声波图。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重组。
    原来……音乐真的是可以这么“玄学”的。
    原来……顶级的製作人，真的可以只用几句看似隨意的话，就化腐朽为神奇。
    不，陈佳的演唱根本不是腐朽，已经是顶级。
    而林羽，是在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上，雕刻出了灵魂！
    “好了，就这样吧，可以正式录了。”
    林羽终於放下了手机，从沙发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刘毅机械地点了点头，按下录音键，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第210章 《我的秘密》

    第二遍，正式录製。
    陈佳在林羽那几句“玄学”指导下，状態完全爆发。
    从主歌的喃喃自语，到副歌的绚烂幻灭，再到结尾那几句反覆追问的“为什么难过”，情绪的转换和衔接，完美到让人窒息。
    一条过！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刘毅颤抖著手按下了停止键。
    他摘下耳机，反覆听著那条没有任何瑕疵的干声，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猛地站了起来，对著对讲机吼道：
    “完美！陈老师！太完美了！”
    从试唱到最终录製完成，总共用时……不到三个小时！
    这个速度，简直高到令人髮指！
    刘毅看著沙发上那个已经开始打哈欠，似乎快要睡著的林羽，眼神彻底变了。
    就在这时，录音间的门被推开。
    陈佳精力充沛地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因极致的情感宣泄而显得神采奕奕。
    她双眼发亮地看著林羽，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羽，太爽了！这感觉太棒了！下一首是什么？”
    下一首？
    还来？
    控制室里，刘毅和秦小胖的表情都凝固了。
    刘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刚过下午三点半。
    从进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
    再看刚从录音间走出来的陈佳，她非但不见疲態，反而双眼放光，一副“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的模样。
    刘毅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这合理吗？
    他从业二十年，录过的歌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泡沫》是一首情感消耗巨大、对演唱技巧要求极度严苛的歌曲。
    录製过程虽快，但强度和心神消耗，远超普通歌手磨一整天的功夫。
    以往，哪个歌手录完这种级別的歌，不是累到虚脱，恨不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可陈佳这状態……怎么跟刚做完热身运动一样？
    而且，她竟然主动要下一首？
    这女人是铁打的吗？
    秦小胖也是一脸的懵。
    “佳姐，你……不累吗？要不先休息一下？”
    “累？不累啊。”
    陈佳摇了摇头，脸上是发自內心的兴奋。
    “我感觉状態正好，浑身都是劲儿！现在停下来才难受呢！”
    她转向林羽，眼神里充满了对下一首“神曲”的渴望。
    林羽看著她这副“劳模”附体的模样，暗自好笑。
    这“摸鱼光环”的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霸道。
    不仅能激发潜能，还附带了“无限体力”和“精神亢奋”的buff。
    不错，以后可以加大力度。
    他伸了个懒腰，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了一叠新曲谱递给陈佳。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精神，下午茶歇就免了，直接录这首吧。”
    陈佳如获至宝般接过谱子。
    当她看到封面上的歌名时，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的秘密》。
    光是看歌名，一种少女心事般的甜蜜和悸动就扑面而来。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迅速瀏览著词曲。
    “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忽远又忽近。”
    “你明明不在我身边，我却觉得很亲……”
    甜！
    太甜了！
    刚演绎完《泡沫》那令人心碎的幻灭。
    转眼就要投入如此甜蜜的少女心事。
    风格跳跃如此之大，歌曲质量却同样是神级水准。
    这让她再一次为林羽的才华感到震撼。
    这个男人的才华，到底有没有边界？
    就在陈佳沉浸在新歌的甜蜜中时，林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有点困了，先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说著，他抄起一个抱枕，无视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径直走向了控制室旁的休息间。
    “录好了记得叫我。”
    伴隨著“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林羽的身影隨之消失。
    控制室里，只剩下石化的秦小胖和刘毅，以及捧著新曲谱、眼中燃烧著征服火焰的陈佳。
    “刘老师，我们开始吧！”
    陈佳已经迫不及待了。
    “啊……好，好的！”
    刘毅连忙回过神，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戴上耳机，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肃穆。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又要见证一个奇蹟。
    ……
    下午的录製，再一次刷新了刘毅的认知。
    陈佳的状態简直爆了表。
    在录《泡沫》时，她还只是一个顶级的歌者。
    到了录《我的秘密》时，她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怀揣甜蜜心事的十八岁少女。
    那声音里，时而带著一丝窃喜，时而又有一点患得患失。
    暗恋中百转千回的小心思，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刘毅在控制室里听得全程姨母笑，感觉自己四十多岁的心臟，都快要被甜得长出翅膀飞走了。
    ……
    这一觉，林羽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没有娱乐圈的尔虞我诈。
    只有阳光、沙滩和比基尼美女给他餵葡萄。
    直到一阵尿意袭来，才把他从马尔地夫拽回了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出手机一看。
    下午五点半。
    “才睡了两个小时？”
    林羽打了个哈欠，揉著乱糟糟的头髮推开休息室的门。
    他做好了被秦小胖抱怨、被刘毅翻白眼的心理准备。
    毕竟把製作人和歌手扔在棚里，自己跑去睡大觉，这事儿做得確实有点缺德。
    然而，控制室里的景象却让林羽愣住了。
    没有抱怨，没有白眼。
    秦小胖正捧著脸，一脸痴汉笑地盯著显示屏。
    而那个以严苛著称的“刘较真”，此刻正对著录音间里的陈佳竖起大拇指，那张严肃的老脸上竟挤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完美！太完美了！”
    “陈老师，这首《我的秘密》，简直绝了！”
    林羽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晃过去。
    “录完了？”
    刘毅猛地回头，看见林羽，激动地把椅子让出来，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图。
    “林老师！您醒了！”
    “您听听！这最后一遍，陈老师自己加了一段哼唱，那感觉……嘖嘖，神来之笔啊！”
    林羽一屁股坐下，拿起耳机。
    耳机里传来陈佳轻快俏皮的歌声，尤其是结尾那段即兴的哼唱，慵懒又甜蜜，像极了少女心事被戳破后的娇嗔。
    没有任何瑕疵。
    甚至比他脑海中原版的处理还要灵动几分。

 第211章 全网坐等笑话，你却在憋王炸？

    林羽摘下耳机，看向刚从录音间走出来的陈佳。
    她脸上掛著汗珠，却不见疲態，反而红光满面。
    “小羽，你醒啦！”
    陈佳看到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样？这一遍行吗？”
    “行，太行了。”
    林羽点点头。
    系统这“摸鱼光环”简直是黑科技。
    不仅把陈佳变成了劳模，还顺带把她的悟性给点满了。
    “既然录完了，那今天就收工吧。”
    林羽看了看表。
    “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这就收工了？”
    陈佳意犹未尽。
    “这才两首……要不，再来一首？”
    旁边的秦小胖腿一软，差点跪下。
    “姐！我的亲姐！”
    秦小胖哀嚎道。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啊！”
    “咱们连轴转了五个小时了，你不累，嗓子也得歇歇啊！”
    刘毅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陈老师，过犹不及。”
    “这两首的质量已经是天花板了，咱们得保重嗓子，细水长流。”
    陈佳这才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好吧，那明天继续。”
    她看向林羽，目光灼灼。
    “明天录哪几首？”
    “谱子先给我，我晚上回去研究一下。”
    林羽被她这股狂热劲儿弄得头皮发麻。
    他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几份谱子，塞给陈佳。
    “都在这儿了，《光年之外》、《来自天堂的魔鬼》、《多远都要在一起》……你自己看著挑。”
    陈佳如获至宝，紧紧抱著那一叠乐谱，仿佛抱著全世界。
    ……
    接下来的几天，飞鸟录音棚出现了一道奇景。
    每天一大早，陈佳和秦小胖都准时出现在录音棚，风雨无阻。
    而那个传说中的“鬼才製作人”林羽，却像人间蒸发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第一天，刘毅还觉得奇怪，问秦小胖：
    “林老师今天不来监棚？”
    秦小胖一边给陈佳递水，一边淡定地回答：
    “羽哥说他在家闭关，寻找下一张专辑的灵感。这里的录製全权交给佳姐。”
    刘毅听得直撮牙花子。
    闭关？
    信你个鬼！
    他分明看到林羽的游戏帐號在线时长超过了十二个小时！
    而且战绩一片飘红，显然是人菜癮大。
    但很快，刘毅就没空吐槽了。
    因为陈佳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有了林羽给的神级曲谱，再加上她仿佛开了掛的状態，录音进度快得嚇人。
    上午录《光年之外》，磅礴的副歌震得刘毅天灵盖发麻。
    下午录《来自天堂的魔鬼》，妖冶迷幻的转音又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有林羽在场，陈佳反而更加专注，死磕每一个细节，不达完美决不罢休。
    有时候刘毅都觉得可以过了，陈佳却摇摇头：
    “不行，情绪还不够饱满，再来一遍。”
    刘毅痛並快乐著。
    快乐的是，他正在亲手製作一张註定要载入史册的神专。
    痛的是，这也太累了！
    他这把老骨头都要被陈佳熬成渣了！
    而此时的林羽，正舒服地窝在公寓的懒人沙发里，拿著手柄对电视屏幕大呼小叫。
    “左边！左边有人！这都打不中？人体描边大师啊你！”
    电视屏幕上，游戏角色被一枪爆头。
    林羽把手柄一扔，抓起旁边的快乐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
    “爽！”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质量摸鱼，心情愉悦度+100。】
    【当前“摸鱼光环”生效中，队友陈佳工作效率提升200%。】
    林羽愜意地眯起眼。
    这才是生活啊。
    让別人去卷，自己负责躺贏。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
    然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羽佳工作室”包下飞鸟一號棚，扬言要在一周內做出一张专辑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內传开。
    起初，大家只当是个笑话听。
    毕竟林羽虽然有才，但一周一张专辑？
    这不是扯淡吗？
    当年天王周董最快也是十天写歌，那还得加上后期的製作时间。
    你林羽何德何能，敢挑战这种工业极限？
    某知名乐评人在微博上阴阳怪气：
    “听说某位新晋『歌神』要在一周內打造一张神专？”
    “呵呵，音乐是需要沉淀的艺术，不是快餐。”
    “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只会毁了自己的口碑。坐等翻车。”
    底下评论区一片附和。
    “飘了，绝对是飘了。”
    “这才刚拿冠军几天，就开始搞这种噱头？”
    “估计是想趁热度捞钱吧，吃相太难看。”
    “心疼陈佳，刚翻红就要被这种粗製滥造的专辑给毁了。”
    星光娱乐內部。
    赵启年看著网上的舆论风向，冷笑一声，把平板电脑扔在桌上。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原本还担心林羽会乘胜追击，给公司造成更大的威胁。
    现在看来，这小子完全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开始自掘坟墓了。
    一周做出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色？
    充其量就是几首口水歌拼凑起来的大杂烩。
    “不用管他。”
    赵启年对新上任的艺人总监吩咐道：
    “让他作。”
    “等专辑发出来，质量拉胯的时候，再找几个大v带带节奏，让他知道什么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
    外界的嘲讽和质疑，並未影响到飞鸟录音棚里热火朝天的氛围。
    甚至可以说，他们根本没空理会。
    这天傍晚。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陈佳摘下耳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录完了。”
    控制室里，秦小胖瘫在椅子上，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比了个“耶”。
    刘毅则是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保存好所有工程文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
    失踪了几天的林羽终於现身。
    他穿著休閒装，精神抖擞，手里还提著两大袋热气腾腾的小龙虾。
    “哟，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林羽把外卖放在桌上，浓郁的麻辣香味瞬间让两个“活死人”抽了抽鼻子。
    “各位辛苦，为了庆祝咱们首张专辑杀青，今晚我请客，麻辣小龙虾管够！”

 第212章 一周心血，坐等翻车

    闻到香味的秦小胖垂死病中惊坐起，瞬间復活。
    秦小胖的声音带著一丝幽怨：
    “羽哥，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这一个星期，我、佳姐还有刘老师，我们三个人的命都快交代在这录音棚里了。”
    “你倒好，一句『相信我们』就完事了？你这失踪玩得也太彻底了吧？”
    林羽熟练地剥开一只虾头，滋溜一口吸掉虾黄，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什么叫玩失踪？我那是在家闭关，沉淀艺术，寻找灵感，懂不懂？”
    “还敢质疑老板？等下龙虾不给你吃！”
    刘毅在一旁苦笑著摇头，他现在对林羽是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那神仙一样的才华，拿出来的每一首歌都足以让乐坛地震。
    怕的是他这甩手掌柜的作风。
    把铁人一样的陈佳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录音师往死里用，自己却跑去睡大觉。
    这一个星期，他感觉自己把二十年职业生涯的班都加完了。
    陈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看著林羽，眼神里是满满的信任和满足。
    身体虽然累到了极点，但精神上的富足感是前所未有的。
    这一周，她唱的歌比过去一年都多，也比过去一年都爽。
    她帮林羽倒了杯水，声音因为连续高强度用嗓，带著一丝性感的沙哑：
    “小羽，专辑的后期混音和母带处理，刘老师说他会亲自盯著，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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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刘老师了。”
    林羽朝刘毅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谢意。
    刘毅连忙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
    “能亲手製作这样一张专辑，是我刘毅的荣幸！”
    “这专辑要是火不了，我当场退休，回家养猪！”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从业二十年，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信心。
    这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单独拿出来都是年度金曲的水平。
    现在十首神曲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王炸！
    秦小胖一边啃著小龙虾，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羽哥，那咱们这专辑，什么时候发？宣传怎么搞？”
    “要不要找水军预热一下，再买几个热搜？”
    他现在是羽佳工作室的“大內总管”，满脑子都是运营和商业。
    “不用那么麻烦。”
    林羽又解决掉一只虾，把壳扔进垃圾桶，说得云淡风轻：
    “等刘老师那边搞定，直接上传到各大音乐平台就行了。”
    “啊？就这么直接发？”
    秦小胖愣住了：
    “宣传呢？通稿呢？啥都不搞啊？”
    “要什么宣传？”
    林羽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打开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帐號，递给秦小胖：
    “你就这么发。”
    秦小胖凑过去一看，只见林羽在编辑框里打下了一行字。
    【羽佳工作室首张专辑，陈佳全新大碟《泡沫》，一周心血之作，即將上线，敬请期待。】
    没了。
    就这么一句乾巴巴的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吹嘘的文案。
    甚至连一张专辑封面都没有配。
    最骚的是那句“一周心血之作”。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別人只会觉得你是在开玩笑，或是在炫耀。
    再或者，就是承认了这张专辑是赶工出来的粗製滥造品。
    秦小胖有点慌：
    “羽哥，这……这么发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一周』这两个字，会不会引起爭议啊？別人会觉得我们不认真，在割韭菜。”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羽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秦小胖既熟悉又害怕的“乐子人”笑容：
    “他们越是不信，越是嘲讽，等歌发出来的时候，打脸才越响。”
    陈佳在一旁听著，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已经习惯了林羽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並且无条件地相信他。
    秦小胖看著林羽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一咬牙，点了发送键。
    “行！听羽哥的！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著！”
    微博发出去的一瞬间，秦小胖紧张地刷新著评论区，准备迎接网友们的狂风暴雨。
    果不其然。
    这条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囂张”的微博，在发布后不到十分钟，就被营销號截图转发，迅速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开始，网友们是懵的。
    “陈佳要发新专辑了？好事啊！《如愿》之后终於有新歌听了！”
    “等会儿……我没看错吧？一周心血之作？一周？！”
    “是不是少打了一个字？是一周年，还是一周？”
    在短暂的困惑之后，评论区的画风急转直下，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质疑。
    “哈哈哈哈，一周做一张专辑？林羽是把自己当神仙了吗？真以为写歌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科普一下，正常一张高质量专辑製作周期至少半年。一周？那是demo都不一定能编完的时间。鑑定完毕：割韭菜实锤。”
    “飘了，这绝对是飘了！《天籟之声》拿了个冠军，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吃相太难看了吧？趁著夺冠的热度，赶工一张专辑出来割韭菜，真把粉丝当傻子啊？”
    “心疼我佳姐，好不容易翻红，怎么就上了林羽这条贼船？这专辑质量能好才怪了，怕不是要被毁掉口碑。”
    “楼上的別激动，说不定人家林羽的意思是，这张专辑他构思了一年，但只用了一周就做出来了呢？天才嘛，不能用常理揣度。”
    某个在圈內以毒舌著称的乐评人“音乐判官”更是直接下场，转发了这条微博並配文：
    “音乐是需要沉淀和打磨的艺术，不是工厂流水线上的快消品。任何对音乐缺乏敬畏之心的行为，最终都会被市场反噬。一周一张专辑，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坐等翻车现场，看到时候某些『天才』的脸疼不疼。”
    这条微博下面，一片叫好之声。
    “判官老师说得对！必须抵制这种浮躁的圈钱行为！”
    “已经准备好瓜子板凳，就等专辑上线，看他们怎么收场了。”
    “我赌五毛，这张专辑的歌，质量绝对超不过《蜜雪冰饮甜蜜蜜》。”

 第213章 全网群嘲，等著看笑话

    羽佳工作室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流量淹没。
    几小时內，评论突破五万，转发超过十万。
    “一周一张专辑”这个话题，也被好事者刷上了热搜榜末尾。
    然而，预想中一边倒的群嘲並未出现。
    林羽和陈佳毕竟是自带流量的“双冠王”，粉丝迅速集结，將评论区变成了捍卫偶像的主场。
    “楼上的黑子是不是都只有七秒记忆？忘了《歌神》上林羽是怎么一次次打脸的了？”
    “那是普通人吗？那可是林羽！一周做张专辑怎么了？天才的世界你们凡人少插嘴！”
    “就是！无条件相信我羽哥！就算他录一段打呼嚕的声音放进专辑里，我也买爆！这叫信仰！”
    “我是佳姐十年老粉，我相信佳姐的判断。她不是那种会为了钱糟蹋音乐的人，既然她愿意陪林羽疯，那说明这张专辑一定有东西！”
    “这就是『羽佳』组合的含金量！坐等有些人到时候脸被打肿！”
    在粉丝的控评和安利下，战火愈演愈烈。
    相关话题的热度一路飆升，从热搜榜末尾直接衝进了前十。
    作为风暴中心的羽佳工作室，三位当事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陈佳压根没看手机。
    对她来说，作品已经完成，那种灵魂共鸣的满足感让她无惧任何流言蜚语。
    她相信林羽，更相信自己在那一周里倾注的所有情感。
    秦小胖则是看得满头大汗，一会儿为粉丝的力挺而感动，一会儿又因山呼海啸般的爭论而焦虑，整个人快要精分。
    “羽哥，这……这吵得也太凶了吧？”
    “虽然咱们的粉丝战斗力爆表，但外面等著看笑话的人太多了。”
    “星光娱乐那边好像也下场了，你看这几个大v，带节奏的话术都一模一样。”
    林羽窝在沙发里，捧著快乐水，看著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吵就对了。”
    他指著那条“就算录打呼嚕也买爆”的评论，笑得很开心。
    “你看，这就是基本盘。”
    “基本盘就是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都无条件信任。”
    “他们是火种，是舆论战的第一道防线。”
    “而那些黑子和水军，你以为他们在骂我们？”
    “不，他们是在免费给我们打工，把热度炒得那么高。现在全网都知道陈佳要发专辑了，这省了我们多少宣发费？”
    “至於星光娱乐……”
    林羽眼神闪过一丝戏謔。
    “赵启年估计现在正偷著乐呢，觉得我自毁长城。挺好，让他先高兴几天。”
    “可是羽哥，”
    秦小胖还是有点虚。
    “万一期望值拉得太低，路人盘崩了怎么办？”
    “期望值低？”
    林羽摇了摇头。
    “小胖，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要拉一坨大的时候，你哪怕只是端出来一盘蛋炒饭，他们都会觉得是美味佳肴。更何况……”
    林羽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张简单的黑白封面。
    “我们端出来的，是满汉全席。”
    在山呼海啸般的质疑与爭吵声中，三天一晃而过。
    全网的目光，无论善意还是恶意，都聚焦在即將到来的零点。
    周五零点。
    沉寂三天的羽佳工作室官博，终於更新了动態。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张极简的黑白专辑封面，和各大音乐平台的上线连结。
    专辑名：
    《泡沫》。
    歌手：陈佳。
    製作人：林羽。
    全网的目光，在这一刻瞬间聚焦。
    ……
    周五零点，对无数夜猫子来说，本该是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然而今晚，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等著一个“笑话”的诞生。
    大学生王浩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资深音乐爱好者，从林羽在《明日巨星》上唱《梦醒时分》时就关注了他。
    他佩服林羽的才华，也为他和陈佳的逆袭喝彩。
    但当“一周一张专辑”的消息出来时，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搞什么啊？真把我们当傻子耍？”
    王浩愤愤不平地在宿舍群里吐槽。
    “刚对他建立的好感，瞬间就没了。这次我必狠狠地骂，绝不惯著他这种圈钱的行为。”
    室友附和道：
    “对，一起骂！我已经准备好键盘了，就等上线。”
    零点一到，王浩第一时间点开音乐app。
    官博几乎是卡著秒发的连结。
    他带著审判的心情，点开了那张名为《泡沫》的专辑。
    黑白封面，破碎的泡沫图案，设计得倒挺有格调。
    “呵，封面做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內容才是关键。”
    王浩撇了撇嘴，点下播放键。
    专辑共十首歌。
    第一首，就是同名主打歌——《泡沫》。
    一阵空灵的钢琴前奏响起，像水滴落入深潭，带著一丝冰冷和寂寥。
    王浩皱了皱眉，这前奏……好像还不错？
    没等他细想，陈佳的声音响了起来。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那声音乾净通透，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仿佛真的是阳光下隨时会破灭的彩色泡沫。
    王浩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他本准备好挑刺，比如音准、节奏、情感……可陈佳这第一句，完美得无懈可击。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唱到这句时，陈佳声音里那抹自嘲的嘆息，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王浩心里。
    他愣住了。
    这……这真是赶工出来的东西？
    这情感处理的细腻程度，比他听过许多所谓“金牌製作人”磨了半年的歌还好！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於你还爱我……”
    歌声继续。
    王浩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他戴上耳机，整个人沉浸在歌曲营造的悲伤氛围里。
    他仿佛看到一个在爱情里自欺欺人的女人，明知一切都是谎言，却还在卑微地为对方寻找藉口。
    然后，副歌来了。
    陈佳的声音陡然拔高，情感瞬间爆发！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有什么难过……”
    王浩猛地从椅子上坐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神仙唱功？！
    这高音质量，这情感爆发力，简直是教科书级別！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王浩呆呆地坐在那里，耳机里只剩下钢琴的尾音在迴响。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骂？
    他要怎么骂？
    他能说什么？说这首歌编曲不行？还是说陈佳唱得不好？
    他要是敢这么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第214章 每一首都是主打歌的水平！

    宿舍里，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王浩对铺的室友。
    室友a：“臥槽，这真是一周做出来的？质量也太恐怖了吧？”
    室友b：“別说话，让我再听一遍副歌，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王浩看著室友们如出一辙的震惊，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意犹未尽的《泡沫》，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兄弟们，我感觉……我们可能错怪他了。”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点开了专辑的第二首歌。
    《我的秘密》。
    欢快俏皮的前奏响起，和《泡沫》的悲伤氛围形成了巨大反差。
    陈佳的声音也一改之前的脆弱，变得甜蜜而灵动。
    “最近一直很好心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现在这一种心情。”
    “我想要唱给你听……”
    王浩听得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在偷听怀春少女的心事，那种暗恋中的酸甜悸动，被陈佳唱得活灵活现。
    如果说《泡沫》展示的是陈佳唱功的深度和爆发力。
    那这首《我的秘密》，展示的就是她对歌曲情绪的精准控制和多变性。
    王浩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一首一首地往下听。
    第三首，《光年之外》。
    磅礴的旋律和充满力量的演唱，让他仿佛置身於浩瀚星河。
    副歌那句“我没想到为了你我能疯狂到，山崩海啸没有你根本不想逃”，听得他热血沸腾。
    第四首，《来自天堂的魔鬼》。
    第五首，《多远都要在一起》。
    接著是《画》、《睡公主》……
    当王浩听完专辑的最后一首歌时，已是半个多小时后。
    他摘下耳机，扭头看去。
    发现三个室友都和他一样，脸上是同款的震撼和失神。
    过了许久，王浩才打破了寂静。
    “兄弟们……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
    “这张专辑……不是翻车。”
    “这是……封神了啊！”
    他点开了之前那个叫囂著要“直播倒立洗头”的微博评论区。
    只见那条评论下面，已经盖起了几千层楼。
    “哥们，別装死，出来洗头！”
    “洗髮水给你买好了，地址私我！”
    “我怀疑你在骗吃骗喝，根本就没有头髮！”
    而那个博主在沉默了半个小时后，终於更新了一条动態。
    只有一张图片，是他把自己倒立在厕所里的照片，配上了一行字。
    “我洗，我洗还不行吗？林羽，陈佳，我给你们跪了！这他妈是一周能做出来的东西？你们是妖怪吗？！”
    这一夜，无数个像王浩一样的网友，经歷了从“准备看笑话”到“跪著听完”的魔幻心路歷程。
    各大音乐论坛、社交平台，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瞬间爆发了。
    凌晨四点，当大部分人还在沉睡时，华语乐坛的各大网络社区却彻底炸了。
    “【紧急速报】都他妈给我滚去听陈佳的新专辑《泡沫》！现在！立刻！马上！”
    “【史上最快打脸现场】关於林羽一周做一张专辑这件事，我道歉，我懺悔，我不是人！”
    “【技术分析帖】《泡沫》这张专辑到底有多恐怖？十首主打歌级別的神曲，你敢信？”
    类似的帖子，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屠版了所有音乐相关的论坛和小组。
    那些原本准备好键盘，打算第一时间开喷的“审判者”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最狂热的“自来水”。
    微博上，“#陈佳新专辑泡沫#”和“#林羽一周封神#”两个话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热搜榜末尾一路狂飆，直接衝进了前五。
    点进去一看，画风与几天前截然不同。
    “我宣布，我现在是林羽的脑残粉，谁骂他我跟谁急！这张专辑听完，我整个人都升华了！”
    “之前骂得有多狠，现在脸就有多疼。对不起，羽哥，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一个神仙的办事效率。”
    “一周？这他妈是一周能做出来的东西？我怀疑林羽根本不是地球人，是外星人来给华语乐坛扶贫的吧？”
    “楼上的，我觉得你真相了。正常人类的脑子，怎么可能在一周之內，写出十首风格迥异、质量全部逆天的歌？”
    “我给你们捋一捋这张专辑有多变態：”
    “主打歌《泡沫》，顶级唱功试金石，情感和技巧的巔峰，预定年度最佳单曲。”
    “《我的秘密》，甜到发腻的少女情歌，ktv必点。”
    “《光年之外》，科幻大片级的编曲和演唱，听得我头皮发麻。”
    “《来自天堂的魔鬼》，这歌有毒！我已经单曲循环一个小时了，根本停不下来！”
    “……”
    “每一首！注意是每一首！单拎出来都是主打歌的水平！”
    “现在他妈的十首全放在一张专辑里！”
    “林羽，你做个人吧！给其他歌手留条活路行不行？”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的震撼了。我只能说，从今天起，华语乐坛的女歌手，分为两种：陈佳，和其他女歌手。”
    “別说了，我已经把之前骂林羽的评论都刪了，並且下单了十张数字专辑以示谢罪。希望羽哥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凡人一般见识。”
    整个网络陷入了一片集体的亢奋与癲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要看的是一部粗製滥造的搞笑片。
    结果电影一开场，直接就是史诗级的特效和剧情。
    这种顛覆性的衝击力，让所有人都疯了。
    而那个几天前还在被全网群嘲的乐评人“音乐判官”，他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判官老师，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啊？”
    “坐等翻车现场？现在翻车的是你自己吧？笑死我了。”
    “还音乐是需要沉淀的艺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时间就是个笑话！”

 第215章 一周封神，这合理吗？

    “音乐判官”在沉默了一夜之后，终於在清晨六点更新了一条微博。
    “我听了一夜，一夜未眠。”
    “我试图从这张专辑里，找出哪怕一丝符合『一周赶工』这个標籤的瑕疵。”
    “编曲、作词、演唱、混音……我用最挑剔的耳朵，反覆地听。”
    “结果是，我失败了。”
    “这张专辑，从头到尾都完美得近乎变態。”
    “它不像是人类的作品。”
    “更像是由一台拥有顶级音乐审美的ai，计算出的完美答案。”
    “我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
    “我从业二十年建立的音乐观，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击碎。”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
    “林羽不是在开玩笑，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事实。”
    “不要再用『天才』去定义他了，这个词已经配不上他。”
    “他是『神』。”
    这条近乎“投降宣言”的微博，让这场网络狂欢彻底沸腾。
    连最毒舌的乐评人都跪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吹！就完事了！
    天亮之后，许多人睡眼惺忪地打开手机，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朋友圈、微博、短视频平台……所有社交软体，都被同一张专辑刷屏了。
    地铁上，一个戴著耳机的白领身体不自觉地跟著《我的秘密》的节奏轻轻晃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姨母笑。
    大学自习室里，一个男生激动地拍醒了旁边的哥们，把一只耳机塞进他耳朵里。
    “快！听这个！《光年之外》的副歌！臥槽，燃爆了！”
    写字楼的茶水间里，几个ol一边衝著咖啡，一边小声议论。
    “你听了没？陈佳的新专辑？”
    “听了听了，太好听了！我早上来公司的路上一直在循环《泡沫》，差点坐过站。”
    “我喜欢那首《来自天堂的魔鬼》，感觉陈佳的声音好性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真是林羽一周写出来的？太夸张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好听就完事了！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的公司k歌，我就唱《泡沫》！”
    口碑正在病毒式发酵。
    专辑销量也在疯狂飆升。
    各大音乐平台的销售榜单上，《泡沫》从上线开始，就以断崖式的优势霸占著第一。
    它和第二名的差距被越拉越大。
    一小时，销量破百万。
    三小时，破三百万。
    六小时，破五百万，直接打破了由刘天王保持多年的数字专辑首日销售记录！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所有人都意识到，华语乐坛，真的要变天了。
    而始作俑者林羽，此刻正躺在床上，被秦小胖兴奋的电话声吵醒。
    “羽哥！羽哥你醒了吗！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
    电话那头，秦小胖的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销量破纪录了！口碑炸了！”
    “全网都在夸我们！羽哥你太牛逼了！你就是我的神！”
    林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哦，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刚睡醒的慵懒。
    “还有事吗？没事我再睡会儿。”
    秦小胖：
    “……”
    合著全网都为你疯狂了，你这个当事人还在睡觉？
    这合理吗？
    乐坛的震动，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普通听眾感受到的是震撼和好听，那么对於圈內的同行们来说，这张《泡沫》专辑带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李响，一个在乐坛挣扎了五年的二线歌手，不高不低，不温不火。
    他刚刚发行了自己的新专辑，为了这张专辑，他和团队耗费了整整两年的心血。
    主打歌更是花大价钱，从一位金牌製作人手里买来的。
    为了避开那些天王天后的发片期，他的团队特意將发布日期定在了这个看似平淡的周末。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积攒的人气和新专辑的质量，至少能在各大榜单上待个一两周，刷一波存在感。
    然而，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半路杀出来一个陈佳，更没算到她背后站著一个叫林羽的怪物。
    周五早上，李响还在为自己新专辑首日销量突破十万张而沾沾自喜。
    这时，他的经纪人脸色惨白地拿著手机找到了他。
    “响哥……出事了。”
    经纪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们的销量又涨了？”
    李响心情很好地问道。
    经纪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把手机递给他。
    “你……你自己看吧。”
    李响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音乐平台的实时销量榜。
    第一名：《泡沫》，歌手：陈佳，实时销量：685万张。
    第二名：……
    第三名：……
    ……
    第十七名：《追风》，歌手：李响，实时销量：12万张。
    李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那个刺眼的“685万”，再看看自己可怜的“12万”，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是没想过会被陈佳压一头，毕竟人家是新科冠军，热度正高。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会被碾压得如此彻底！
    这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这纯粹是降维打击！
    “这……这是刷的吧？”
    李响的声音乾涩，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这么高？！”
    “不是刷的……”
    经纪人苦涩地摇了摇头。
    “你去看看口碑就知道了。”
    李响颤抖著手，点开了《泡沫》的评论区。
    9.9分。
    下面清一色是五星好评。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专辑播放，当《泡沫》那熟悉的旋律响起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作为一名专业歌手，他比普通听眾更能体会到这首歌的恐怖之处。
    那完美的编曲，那字字诛心的歌词，那魔鬼般的演唱技巧……
    李响只听了不到一分钟，就面如死灰地关掉了音乐。
    他不用再往下听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花了两年时间，耗尽心血做出来的专辑，在人家一周的“心血之作”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默默地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
    “如果我这辈子能有一首《泡沫》这样的歌，我做梦都能笑醒。”
    “而陈佳，她有一整张……”

 第216章 为什么別人有，我就没有？

    魔都，滨江壹號院。
    价值半个亿的江景豪宅里，一只限量款爱马仕鱷鱼皮抱枕，正遭受著惨无人道的蹂躪。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徐艺穿著真丝吊带睡裙，毫无形象地骑在抱枕上，拳头像雨点般落下。
    那张被誉为“內娱初恋脸”的脸蛋涨得通红。
    就在不久前，她刚结束一场商演。
    台下几千名粉丝举著灯牌尖叫，而她在台上穿著蓬蓬裙，掛著甜腻的假笑，唱著那首让她想当场切腹自尽的成名曲——《逐梦娱乐圈》。
    “逐梦逐梦逐梦娱乐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
    那魔性的旋律现在还在她脑子里单曲循环。
    她可是正经科班出身！
    虽然大家都说她是花瓶，但她也是个有追求的花瓶好吗？
    谁想天天在台上装智障少女啊！
    徐艺越想越委屈，抓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正好看到李响发的那条动態。
    【如果我这辈子能有一首《泡沫》这样的歌，我做梦都能笑醒。而陈佳，她有一整张……】
    “哇——”
    徐艺心態崩了。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土拨鼠般的哀嚎。
    凭什么啊！
    同样是女明星，凭什么陈佳就能唱《泡沫》、《光年之外》这种神曲，而她只能唱“圈圈圈”？
    经纪人花姐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看著自家小祖宗这副德行，无奈地嘆气：
    “我的姑奶奶，你轻点，那抱枕二十万呢。”
    “我不活了！”
    徐艺猛地抬头，眼圈红红的。
    “花姐，你听听陈佳那专辑，再看看我唱的啥？”
    “《魔法少女爱心光波》？我都二十四了，还让我唱这种儿歌，我以后怎么转型？怎么拿奖？”
    “怎么嫁入豪门……不是，怎么成为艺术家？”
    花姐把水杯递给她：
    “行了行了，公司已经在给你收歌了，听说这次找了金牌製作人王老师……”
    “別提那个王老师！”
    徐艺把抱枕一扔，光著脚跳下沙发，在地毯上暴走：
    “上次就是他给我写的《喵喵咪》，让我戴著猫耳朵学猫叫，我当时尷尬得脚趾头都在鞋里扣出三室一厅了！”
    她停下脚步，转身盯著花姐，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著狼一样的绿光。
    “我要林羽。”
    花姐手一抖，水洒出来半杯：
    “啥？”
    “我要林羽给我写歌！”
    徐艺几步衝过来，抓住花姐的肩膀疯狂摇晃：
    “你也看到了，陈佳本来都糊穿地心了，林羽隨便丟几首歌就把她捧成了歌神。”
    “这哪是写歌啊，这是逆天改命！”
    “我要是能有一首《泡沫》，別说商演了，我敢去格莱美蹭红毯！”
    花姐被晃得头晕眼花，连忙求饶：
    “停停停！我知道林羽厉害，现在全行业谁不知道他厉害？可人家凭什么给你写啊？”
    “林羽现在摆明了只捧陈佳一个人。”
    “那就去挖啊！”
    徐艺理直气壮地叉著腰，真丝睡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白得发光的皮肤在灯下晃眼得很。
    “俗话说得好，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她撩了一下长发，风情万种地冲花姐拋了个媚眼：
    “你看我这条件，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钱……公司也有钱。”
    “我就不信林羽是柳下惠。”
    花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得不承认，单是这副皮囊，在內娱就是顶配。
    清纯中带著一丝欲，嫵媚里藏著一点憨，简直是直男杀手。
    “你想干嘛？”
    花姐警惕地问。
    “咱们可是正经艺人，不搞潜规则那一套。”
    “什么潜规则？那叫艺术交流！”
    徐艺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玉足轻轻晃荡。
    “你去联繫林羽，就说我仰慕他的才华，想跟他深入探討一下音乐。”
    “无论多晚，无论在哪，我都有空。”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听说搞艺术的人都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找灵感。”
    “我不介意跟他研究一下……夜光曲谱。”
    花姐听得心惊肉跳：
    “你疯了？要是被狗仔拍到……”
    “拍到就拍到唄！”
    徐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跟林羽传緋闻，那是给我抬咖！”
    “现在想蹭他热度的女明星能从外滩排到法国！”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著林羽写的新歌，站在鸟巢开演唱会，台下几万人齐声高呼“女神”的画面。
    至於陈佳？
    那是过去式了！
    以后她徐艺才是林羽的繆斯女神！
    “快去快去！別磨蹭！”
    徐艺催促道。
    “再晚点，林羽都要被別的妖艷贱货抢走了！”
    ……
    徐艺的焦虑，只是整个娱乐圈现状的一个缩影。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公司的高层彻夜难眠。
    京城，华娱传媒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几个总监愁眉苦脸地看著投影幕布上《泡沫》那恐怖的销量数据。
    “这就是降维打击。”
    音乐总监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我们还在研究怎么把歌写得更洗脑，人家直接就把艺术性和商业性完美结合了。”
    “这还怎么玩？”
    “別抱怨了。”
    坐在首位的副总裁敲了敲桌子。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跟林羽搭上线。”
    “以前大家看星光娱乐的面子，不敢明著跟林羽接触。”
    “现在？星光娱乐自己都快成笑话了。”
    “传我的话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去林羽家门口堵门，也要给我求到一首歌！”
    “价格隨他开，分成隨他定！”
    “还有，去查查林羽喜欢什么。”
    “跑车？手錶？还是……美女？”
    副总裁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艺人部总监身上：
    “咱们公司刚签的那几个女团成员，是不是都挺崇拜林羽的？”
    “安排个机会，让她们去跟偶像『学习学习』。”
    这种场景，在各大娱乐公司轮番上演。
    曾经，林羽是被资本拋弃的弃子，是被天后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而现在，他成了整个乐坛唯一的真神。
    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悄然在圈內传开：
    “现在检验一个歌手红不红，不是看你有多少粉丝，也不是看你有多少代言。”
    “而是看你能不能让林羽那个咸鱼，翻个身给你写首歌。”
    如果能求到一首，那就是祖坟冒青烟。
    如果能像陈佳那样拥有一整张……
    那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第217章 你不去，那高音谁唱？

    此时，被全娱乐圈惦记著的“唐僧肉”林羽。
    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自家沙发上，对著手机屏幕傻笑。
    “嘿嘿，这波情绪值赚大了。”
    系统面板上，那一串长长的零看得他心花怒放。
    不仅是网友的震惊，还有来自同行的嫉妒、羡慕、渴望……各种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
    尤其是那个叫徐艺的，居然贡献了一大波带著粉红色泡泡的“怨念值”。
    【叮！检测到当红小花徐艺產生强烈『求偶』……哦不，『求歌』意愿，情绪值+50000！】
    林羽差点被口水呛到。
    求偶？
    这系统是不是正经系统啊？
    就在这时，秦小胖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堆请柬和礼盒。
    “羽哥！疯了！全疯了！”
    秦小胖把东西往茶几上一堆，喘著气说：
    “咱们工作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全是来求歌的！”
    “你看这个，华娱传媒送的限量版球鞋。”
    “还有这个，盛世娱乐送的82年拉菲。”
    “最离谱的是这个！”
    秦小胖从一堆礼物里抽出一张粉红色的信封，表情古怪：
    “徐艺的经纪人送来的，说是徐艺想约你……深夜探討音乐。”
    林羽：“……”
    他看著那张散发著香水味的信封，又看了看秦小胖那一脸“羽哥你艷福不浅”的挤眉弄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深夜探討音乐？有点意思。”
    林羽把信封丟回茶几上，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懒洋洋地问：
    “小胖，这个徐艺，是哪家公司的？”
    秦小胖老老实实地回答：
    “天宇娱乐的，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合约应该还有好几年。”
    林羽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那种秦小胖既熟悉又害怕的“乐子人”笑容。
    “哦，那有点麻烦。”
    “你这样去回復她的经纪人。”
    “就说，我林羽的歌，只给自己工作室的艺人唱。”
    “她要是真有诚意，想探討音乐，那就带著诚意来。”
    秦小胖没反应过来。
    “什么诚意？”
    林羽瞥了他一眼，像看一个笨蛋：
    “违约金带够，合同准备好，来我们羽佳工作室报导。”
    “只要她肯跳槽过来，別说一首歌，我让她专辑多到唱不完。”
    秦小胖倒吸一口凉气。
    挖墙脚？
    还是挖天宇娱乐的当家花旦？
    羽哥你这玩得也太大了！
    看著秦小胖震惊的表情，林羽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之前系统升级前抽奖剩下的那些，比如什么《打火机》、《绿色》、《第57次取消发送》……
    这些歌质量不差，但风格跟他现在的“艺术家”人设不符，也不適合陈佳唱。
    就这么放著也是浪费。
    这个徐艺，走的是流量小花路线，如果能调教一下，唱这些比较网红的歌，说不定效果不错。
    “羽佳工作室”刚起步，总不能真的只靠陈佳一个“劳模”。
    是时候物色几个新工具人……哦不，新艺人了。
    说完，林羽又从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邀请函中隨手抽出一张。
    只见上面写著几个烫金大字《最强唱作人》。
    林羽听说过这个节目。
    这是目前圈內逼格最高、流量最大、也是最残酷的s+级原创音乐竞技综艺。
    据说导演车策是个狠人，主打“无修音、无补录、全开麦直播”。
    “羽哥，那个……咱看看就行了。”
    秦小胖见林羽盯著那邀请函发呆，赶紧凑过去打圆场。
    “这节目太累了，虽说给的出场费是天价，但要求选手必须在一周內从零开始创作新歌，还得彩排、竞演，简直是把人当驴使唤。”
    “而且这节目全是业內的大神，什么摇滚老炮、民谣教父，甚至还有那种学院派的国家队，咱没必要去受那个罪。”
    按照他对林羽“能躺著绝不坐著”的了解，这种高强度综艺绝对在黑名单榜首。
    “接了。”
    “这就对了，咱……啊？”
    秦小胖正准备把邀请函扔进垃圾桶，手僵在半空，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
    “羽哥，你刚才说啥？我好像出现幻听了。”
    就连一直在旁边帮林羽整理粉丝礼物的陈佳，手里的动作也停住了。
    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林羽的额头，一脸关切。
    “没发烧啊……”
    林羽拍掉陈佳的手，顺势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谁说我要去受罪了？”
    他指尖在邀请函上轻轻敲击，脑海里那个“咸鱼巨星系统3.0”的面板正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摸鱼光环】及其配套说明简直就是为这个节目量身定做的。
    在这个残酷的竞技舞台上，所有人都在拼命写歌、拼命练唱、拼命想要博出位。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人能在台上光明正大划水。
    不仅不用干活，还能拿第一，顺便把钱赚了。
    那得是多大的一乐子？
    更重要的是，系统刚解锁的“灵感仓库”里，躺著一大堆地球上的神曲。
    其中有一类歌曲，简直是“摸鱼界”的圣经。
    男歌手负责“哟哟切克闹”，女歌手负责“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词少，事少，钱多，还特么火。
    “我不光要接……”
    林羽坐直身子，视线在陈佳和秦小胖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佳身上。
    那目光，就像地主老財在打量自家最能干的长工。
    “我还要带佳姐一起去。”
    “我？”
    陈佳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
    “这是《最强唱作人》，是个人竞演节目，我去干什么？给你当助演嘉宾？”
    林羽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是以组合的形式。”

 第218章 全乐坛的期待，他要去炸鱼！

    陈佳愣住了。
    一股暖流击中她的心臟，让她鼻尖一酸。
    她懂了。
    小羽这是在帮她铺路。
    虽然《泡沫》火了，但她在圈內的根基还太浅。
    很多人依然把她当成那个过气翻红的幸运儿。
    《最强唱作人》这种顶级舞台，是无数歌手梦寐以求的镀金圣地。
    林羽这是要用自己的才华和人气，硬生生把她拽进那个顶级的圈子。
    让她和那些教父、天王平起平坐。
    为了带她，那个最怕麻烦、最爱咸鱼的小羽，竟然愿意去参加这种魔鬼综艺。
    “小羽……”
    陈佳眼眶泛红，声音都在颤抖。
    “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那样太辛苦了……”
    辛苦？
    林羽挑了挑眉。
    我就是为了不辛苦才带你去的。
    你不去，那高音谁唱？
    那复杂的转音谁来？
    难道让我自己在台上累死累活吗？
    有了你这个系统认证的“天选劳模”，我只需要在旁边负责帅，偶尔哼哼两句就能把钱赚了。
    这才是咸鱼的终极奥义。
    当然，这话不能说。
    “说什么傻话。”
    林羽摆出深沉艺术家的架势，嘆了口气。
    “有些歌，一个人是唱不出灵魂的。”
    “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这话一出，陈佳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录音棚，连录十首大歌来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秦小胖也反应了过来。
    买一送一？
    林羽加陈佳？
    这哪里是去参赛，这分明是去炸场子。
    “我这就给车导打电话！”
    ……
    杭城，奇异果电视台大楼。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总导演车策把手里的策划案摔在桌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也不来，那也不来！现在的歌手都怎么了？一个个都在舒適圈里待废了吗？！”
    “导演，主要是咱们赛制太变態了……”
    副导演小心翼翼地擦著汗。
    “一周內极限创作，还是直播，万一写不出来或者忘词，那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咖，谁愿意冒这个险啊？”
    车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那也不能全是回锅肉吧？我要的是新鲜血液！是能炸翻全场的怪物！”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羽佳工作室-秦小胖”，车策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发邀请函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根本没指望那位刚破了纪录的“林大神”能来。
    毕竟人家现在一首歌卖几百万，躺著都能数钱，何必来受罪。
    “餵？秦总啊。”
    车策故作平静地接起电话，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车导！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秦小胖亢奋的声音，震得车策耳膜嗡嗡响。
    “我们羽哥接了！而且，他还带了个『赠品』！”
    “赠品？”
    车策一愣。
    “对！羽哥说了，他要和陈佳组成组合，一起来参赛！买一送一，不要加钱！只要你们同意让他们同台就行！”
    哐当！
    车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自家导演。
    只见刚才还满脸阴云的车策，此刻脸上满是狂喜。
    “同意！必须同意！谁不同意我跟谁急！”
    “別说带陈佳了，他就是带条狗上来合唱，我也给他把狗窝搭在舞台中央！”
    掛了电话，车策看著满屋子发懵的手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都特么別丧了！给我支棱起来！”
    “林羽要来！还带著陈佳！”
    “这一季的收视率，稳了！”
    副导演最先反应过来，他扶起椅子，结结巴巴地问：
    “导、导演，您是说……那个刚发了神专《泡沫》的林羽？”
    车策没好气地反问道：
    “废话！华语乐坛现在还有第二个林羽吗？！”
    “都別愣著了！宣传组！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消息给我放出去！”
    “技术组！把我们最好的设备全都给我调出来，直播的时候但凡有一个音轨出问题，你们就捲铺盖滚蛋！”
    “还有你！”
    车策指著副导演。
    “去联繫赞助商！告诉他们，林羽来了！冠名费，翻倍！”
    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从停尸间变成了战场。
    所有人都知道，当“林羽”这个名字和《最强唱作人》绑定在一起时，这一季的节目已经不是“稳了”，而是要“爆”了。
    ……
    半小时后。
    《最强唱作人》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官宣！欢迎“羽佳组合”@羽佳工作室-林羽 @陈佳 正式加盟《最强唱作人》！当神级製作人站上竞演舞台，当新晋歌后再度开唱，他们將以组合形式，迎接最残酷的极限创作挑战！期待两位老师为我们带来顛覆性的音乐现场！】
    这条微博一出，评论区在几分钟內直接被挤爆。
    【臥槽臥槽臥槽！我眼花了？林羽要去参加比赛？！】
    【羽佳组合？官方盖章的cp名吗？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爱看！】
    【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林羽这种级別的製作人，还需要去参加比赛证明自己吗？他去当评委都绰绰有余了吧？】
    【楼上的你不懂，这叫降维打击！这叫不给其他人活路！我已经开始为其他选手感到悲哀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车策导演牛逼！这都能请来！】
    网络上的狂欢只是前菜。
    当消息传到音乐圈內部，引起的震动无异於一场地震。
    一个业內交流群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二线歌手李响：
    “@所有人，谁他妈也报名了《最强唱作人》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金牌製作人王钟：
    “我刚把我们公司的艺人送过去……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还怎么比？跟林羽比原创？谁有这个胆子？”
    摇滚老炮韩风：
    “这小子又要去虐待老年人了？”
    顶流阿坤：
    “他的那首《郭源潮》我现在还没听明白……”
    “更別提新专辑《泡沫》了。”
    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是啊，谁都忘不了那张名为《泡沫》的专辑，是如何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血洗了整个乐坛。
    十首主打歌级別的神曲，一周之內完成。
    这种事，已经超出了“才华”的范畴，进入了“玄学”领域。
    跟这种怪物在同一个舞台上比创作，那不是比赛，那是公开处刑。

 第219章 诸神集结，压力给到林羽！

    杭城，国际会展中心。
    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最强唱作人》的节目录製基地。
    车还没停稳，窗外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就已经穿透了隔音玻璃。
    “羽佳组合！天下无敌！”
    “林羽出品！必属精品！”
    秦小胖扒著车窗往外看，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只见基地外围的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各种灯牌、横幅、应援旗帜匯成一片彩色的海洋。
    尤其是那些写著“羽佳组合”的灯牌，数量多得嚇人。
    “我的天，羽哥，你看看这人气。”
    秦小胖回头，满脸激动，与有荣焉。
    “这才官宣几天啊，粉丝后援会都建起来了，这战斗力也太猛了。”
    陈佳也好奇地朝外望去，看到那些为他们而来的粉丝，眼中流露出温暖的感动。
    只有林羽，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对窗外的喧囂置若罔闻。
    他正戴著耳机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小胖早就习惯了自家老板这副德行。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提醒道：
    “羽哥，羽哥，待会儿总导演车策会亲自来接我们，你可得给点面子啊，別睡著了。”
    车子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停在了嘉宾通道的入口。
    车门一开，一股热浪夹杂著更加狂热的尖叫声扑面而来。
    一个黑黑胖胖的、穿著导演马甲的中年男人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他就是《最强唱作人》的总导演，车策。
    “林老师！陈老师！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车策热情地伸出双手，先和林羽握了握。
    林羽摘下耳机，脸上掛著客气的微笑，和车策握了手。
    “车导客气了，是我们给节目组添麻烦了。”
    车策的手握得那叫一个用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林老师，您能来，我们这节目就算没播，也已经封神了！”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自从官宣林羽和陈佳加盟，节目的招商电话就快被打爆了。
    冠名费直接翻了一倍还多，网络討论度更是碾压了同期所有综艺。
    车策现在看林羽，简直就像在看一尊行走的財神爷。
    和陈佳、秦小胖寒暄几句后，车策亲自在前面引路。
    他带著三人穿过长长的通道，进入了基地內部。
    “林老师，您的休息室和创作室安排在最里面，环境最安静，设备也都是全新的。”
    车策边走边介绍，態度殷勤得让跟在后面的副导演都有些侧目。
    秦小胖跟在林羽身边，低声匯报著他打探来的情报：
    “羽哥，这次的阵容堪称神仙打架，一共八组唱作人。”
    “摇滚圈的老炮儿，韩风老师，你认识的。”
    林羽点了点头。
    韩哥人还是挺不错的。
    “民谣圈的教父，许巍洲，四十多岁了。”
    “他平时很少上综艺，这次不知道车导怎么把他请出山的。”
    “还有新晋的顶流徐坤，就是那个粉丝特別能打的。”
    “咱们可得小心点，別跟他起衝突。”
    “另外还有几个实力很强的独立音乐人和学院派的作曲家，都不是善茬。”
    秦小胖的表情有些凝重。
    “可以说，这节目把现在华语乐坛能创作的半壁江山都给凑齐了。”
    林羽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啊，太好了。
    大神越多，期待值越高。
    到时候自己掏出一首“神曲”，把这帮大神全都干懵逼。
    那收割起情绪值来，岂不是像用收割机割麦子一样爽？
    几人说著话，已经来到了唱作人休息的大厅。
    大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当林羽和陈佳走进来的一瞬间，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忌惮，也有不加掩饰的战意。
    毕竟，站在这里的，是那个男人。
    他刚刚用一张《泡沫》血洗了整个乐坛，被无数人封为“神”。
    “哟，小子，又见面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韩风穿著一身標誌性的皮夹克，端著一杯枸杞茶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著林羽，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小子现在可是大人物了，老哥我都有点不敢跟你打招呼了。”
    “你那张专辑，我听了，牛！真的牛！”
    “韩老师说笑了，我就是瞎写的。”
    林羽谦虚地笑道。
    韩风嘴角抽了抽。
    瞎写的？
    你管那叫瞎写的？
    那我们这些写了一辈子歌的，算什么？
    另一边，一个角落的沙发上。
    新晋顶流徐坤正坐立不安地看著林羽。
    “完了完了，真的是他！我跟他分到了一组！”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
    “別慌，拿出你的气势来。”
    “你也是顶流，粉丝几千万，怕他干什么？”
    “那能一样吗？”
    徐坤快哭了。
    “粉丝再多，能帮我写歌吗？”
    “那是林羽啊！写出《以父之名》和《郭源潮》的那个怪物！”
    “跟他同台比原创，这不是让我去找死吗？”
    “我感觉我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要断送在这个节目里了。”
    经纪人：
    “……”
    其他几位唱作人的反应也大同小异。
    他们看著那个年轻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被车策导演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这个人，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而基地里的工作人员，看林羽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
    他们坚信，这个男人会在这个舞台上，再一次创造奇蹟。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位被寄予厚望的“神”，此刻心里想的却是：
    “嗯，这里的沙发不错，挺软的，回头可以躺著打游戏。”
    “不知道外卖能不能点小龙虾……”

 第220章 极限创作开启，全是爱？

    当晚，节目组在基地的餐厅里，为所有唱作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
    总导演车策亲自举杯，將晚宴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首先，我代表《最强唱作人》节目组，欢迎各位老师的到来！”
    车策满面红光，声音洪亮。
    “能把各位请到同一个舞台，是我车策这辈子吹牛的最大资本！”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车策的目光，特意在林羽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接著说道：
    “尤其，要特別感谢我们的林羽老师和陈佳老师！『羽佳组合』的加盟，让我们这个节目，瞬间就蓬蓽生辉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林羽身上。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车策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捧林羽，也是在给其他人施压。
    林羽端著一杯果汁，对著车策遥遥一敬，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这种宠辱不惊的態度，落在旁人眼里，更显得高深莫测。
    “这小子，定力可以啊。”
    创作人李荣抿了口茶，心里暗自嘀咕。
    “被这么捧，一点都不飘，看来是真有货。”
    顶流徐坤则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觉得林羽那个微笑，简直就像是神明在俯视凡人，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压迫感。
    晚宴上，不断有人过来跟林羽敬酒、攀谈。
    有的是真心仰慕，想交流一下音乐。
    有的则是想探探他的底，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神”到底准备了什么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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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来者不拒，对所有的恭维和试探都照单全收。
    他聊编曲，聊和弦，聊市场，什么都能说上几句，但就是不提自己接下来的比赛。
    林羽表现得越是云淡风轻，其他人心里就越是没底。
    一顿饭下来，秦小胖心里对自家老板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看看，什么叫格局？
    面对整个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羽哥就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鬆自在。
    这气场，绝了！
    晚宴结束时，#林羽加盟最强唱作人#的话题，早已被刷上了热搜第一。
    全网都在疯狂猜测和討论，林羽在第一期节目里，到底会拿出一首什么样的神作来“开光”。
    【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超越《泡沫》的王炸！】
    【有没有可能，是像《以父之名》那种顛覆性的风格？】
    【楼上的格局都小了，我猜羽哥这次要玩点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东西！】
    【我已经准备好我的膝盖了，坐等羽哥再次封神！】
    在无数人的期待中，一夜过去。
    周一上午九点，所有唱作人准时在演播大厅集合。
    隨著车策的一声令下，节目的第一次全网直播，正式开始。
    数千万观眾涌入直播间，弹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终於开始了！】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矿泉水，顺便膜拜羽神！】
    车策站在舞台中央，手持话筒，宣布了本周的创作规则。
    “各位唱作人，本周，你们需要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內，围绕一个主题，创作出一首全新的原创歌曲。”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台下面色各异的唱作人，然后在大屏幕上，打出了本期的创作主题。
    一个巨大的，红色的“爱”字。
    主题一宣布，现场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爱？”
    韩风皱起了眉头，这个主题也太宽泛了。
    爱情、亲情、友情、大爱……什么都能往里装。
    但也正因为太宽泛，反而极难写出彩，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俗套。
    徐坤的脸也垮了下来，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写情歌。
    其他几位唱作人，也都瞬间面色凝重，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著从哪个角度切入。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我去，第一期就玩这么大的吗？“爱”这个主题，写好了是金曲，写砸了就是口水歌啊。】
    【考验真正实力的时候到了！看谁能写出新意来。】
    【我一点都不担心羽哥，他可是写出过《如愿》的男人！】
    就在其他七组唱作人，都恨不得立刻冲回创作室开始闭关时。
    林羽这边的画风，却显得格外清奇。
    他和陈佳回到了节目组分配的创作室。
    陈佳看著窗外，感受著节目紧张的氛围，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一脸期待地看向林羽。
    “小羽，这次的主题是『爱』，你……有什么思路吗？”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以为林羽会像製作《泡沫》专辑时那样，拿出一首结构复杂、情感深邃的旷世之作。
    然后，她就看到林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思路啊……”
    林羽伸了个懒腰，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五线谱上，连草稿都没打，直接“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那速度，快得像在抄作业。
    不到十分钟，一首完整的词曲谱就出现在了纸上。
    他把谱子递给陈佳，脸上是那种“搞定收工”的轻鬆。
    陈佳愣愣地接过谱子。
    这么快？
    这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啊！
    她低头看去，目光落在谱子最上方的歌名上，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
    《全是爱》。
    陈佳看著这个歌名，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名字……也太直白了吧？
    跟林羽之前那些充满诗意和故事感的歌名，比如《梦醒时分》、《光年之外》，画风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虽然困惑，但还是强压下疑问，目光顺著谱子往下看。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
    “你用爱换走青春，我还留下了什么？”
    “如果你还爱我，就什么话都別说。”
    “就跟我一路狂奔，就不要想太多……”
    陈佳看著这些歌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词……怎么说呢？
    简单，直白，甚至有点……土。
    对，就是土。
    像是十几二十年前，那种风靡大街小巷的流行情歌的风格。
    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出自林羽之手。
    那个写出“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的林羽。
    怎么会写出“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这种大白话？
    难道，这首歌有什么深意是我没看出来的？
    陈佳怀著最后一丝希望，开始在心里哼唱起旋律。
    这一哼，她更懵了。
    这旋律……怎么回事？
    动感，上口，但又带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年代感。
    尤其是副歌部分，简直就像是刻在dna里的旋律，听一遍就忘不掉了。
    魔性！
    太魔性了！

 第221章 你打游戏，我来卷死他们

    创作室里的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陈佳从期待到困惑，再到震惊的表情变化。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著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佳姐的表情不对劲啊！】
    【羽神到底写了首什么歌？把我们温柔的佳姐都给整不会了？】
    【你们看！羽神写完了！这才多久啊！不到一小时！不愧是你！】
    【我猜一定又是一首神曲！佳姐的表情，那是被才华震撼到了！对，一定是这样！】
    【快唱啊！好想听！】
    陈佳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音乐观正在受到衝击。
    但出於对林羽的绝对信任，她还是决定先唱一遍试试。
    “小羽，我们……试试？”
    “行啊。”林羽一脸无所谓，拿起一把吉他，隨便拨了几个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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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伴奏响起，陈佳在“摸鱼光环”的作用下，瞬间进入了状態。
    那股强烈的、想要用歌声征服一切的欲望再次涌了上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
    “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都把爱情想得太美，现实太诱惑……”
    当她的歌声和林羽的吉他声结合在一起时，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陈佳那清亮而富有质感的嗓音，竟然给这首略显“土味”的歌曲，增添了一种莫名的……高级感？
    尤其是林羽在谱子里给她设计的那段说唱部分，节奏感极强，配上她清脆的嗓音，竟然別有一番风味。
    一曲唱罢，陈佳自己都愣住了。
    这歌……好像……还挺好听的？
    而且，唱起来特別爽！
    尤其是副歌那几句，简直就是情绪的宣泄口，让人忍不住想跟著一起吼。
    林羽放下吉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感觉对味了。”
    他看著状態爆棚，双眼放光的陈佳，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行了，这首歌的编曲和结构都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技巧。”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陈佳的肩膀。
    “剩下的细节，就交给你自己打磨了。”
    “你先练著，我去寻找一下艺术的沉淀。”
    说完，他无视了陈佳错愕的眼神，径直走向了创作室自带的休息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陈佳：“……”
    直播间观眾：“？？？”
    寻找艺术的沉淀？
    这是什么新型的闭关方式吗？
    几千万观眾，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林羽走进了休息室，然后……再也没出来。
    而休息室里的监控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只见林羽进去后，熟练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游戏机，连接上休息室里的大屏幕电视，然后一屁股陷进懒人沙发里，开始打起了游戏。
    屏幕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这一幕，让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隨后，弹幕井喷式地爆发了。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林羽在打游戏？！】
    【说好的闭关创作呢？说好的寻找艺术沉淀呢？合著就是闭关打游戏啊！】
    【离大谱！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见到有选手在原创比赛的直播里，第一天就开始打游戏的！】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哥们是来参加比赛的还是来度假的？】
    #林羽闭关打游戏#这个离谱的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微博热搜。
    粉丝们都快急疯了，疯狂地涌入直播间控评。
    【淡定！都淡定！这叫劳逸结合，你们懂什么？】
    【天才的放鬆方式罢了，说不定羽哥就是在用游戏激发灵感，你们这些凡人不懂！】
    【就是！你们没看他已经把歌写完了吗？写完了不打游戏干嘛？难道对著墙发呆吗？】
    【心疼我羽哥，写歌太快也是一种错。】
    黑粉和路人们则笑得快要抽过去了。
    【洗，接著洗，我都看不下去了。这不叫天才，这叫摆烂！】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林羽就是仗著自己有点才华，开始飘了，根本没把比赛当回事。】
    【坐等翻车！我看他到时候拿什么上台！】
    网络上吵得天翻地覆，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陈佳拿著那份“魔性”的曲谱，在“劳模光环”的加持下，斗志昂扬地投入到了练习中。
    她要把这首歌的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完美，不辜负林羽的“信任”。
    而林羽，在游戏里鏖战了两个小时后，终於因为太菜而被队友踢出了队伍。
    他放下游戏手柄，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饿了。
    於是，他当著全国几千万观眾的面，拿起了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体。
    “嗯，麻辣小龙虾来三斤，蒜蓉的也来三斤，再来点烤串，冰可乐……”
    “哦，对了，给佳姐点一杯咖啡，她练歌辛苦了。”
    半小时后，外卖小哥在节目组工作人员一脸懵逼的注视下，將一大桌子美食送进了林羽的休息室。
    直播镜头里，林羽一个人对著满桌子的小龙虾和烧烤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而隔壁的录音棚里，传出陈佳一遍又一遍练习著“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的歌声。
    一个在胡吃海喝，一个在拼命练习。
    这强烈的反差感，让所有观眾都看傻了。
    【我裂开了，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心疼佳姐，摊上这么个咸鱼队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楼上的你懂什么！这才是最顶级的合作模式！林羽负责天马行空，提供最核心的创意，陈佳负责完美执行，將创意落地！这叫强强联合！】
    【对！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你看佳姐有一句怨言吗？她只有满眼的信任！】
    导演车策坐在监控室里，看著屏幕里一个在打游戏吃宵夜，一个在疯狂练歌的画面，心情无比复杂。
    他看看旁边一路飆升，已经快要衝破平台歷史记录的收视率和在线人数，再看看林羽那副吊儿郎当的咸鱼样。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就像在坐过山车。
    这流量，是有了，而且是爆炸性的。
    可这口碑……万一林羽在正式舞台上拉了胯。
    他这个总导演，怕不是要被全网的口水淹死？
    “老天爷啊，”车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小子，是真的有后手吧……”

 第222章 他肯定是在迷惑我们！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最强唱作人》的录製基地，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其他七组唱作人的创作室里，全都瀰漫著紧张和焦虑。
    韩风为了找灵感，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弹废了三根吉他弦，熬得双眼通红。
    许巍洲抱著他的木吉他，在窗边坐了一天一夜，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稿纸写了撕，撕了又写。
    顶流徐坤更是直接压力大到嘴角都起了泡。
    每个人的直播间里，都充满了“努力”、“拼搏”、“奋斗”的正能量。
    粉丝们看得心疼不已。
    【哥哥太辛苦了，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这就是音乐人的匠心精神！为了一个音符，可以死磕到底！】
    然而，当观眾们把直播间切换到“羽佳组合”时，画风就瞬间不对劲了。
    周二，林羽的创作室。
    林羽在打游戏。
    他从早上九点，一直打到晚上十二点，中间只起来吃了两顿外卖，顺便上了几趟厕所。
    周三，林羽的创作室。
    林羽在看电影。
    他拉上窗帘，打开投影仪，把音响开到最大，看了一整天的经典老港片。
    看到动情处，还跟著一起“哇哈哈哈”地大笑。
    周四，林羽的创作室。
    林羽……他竟然在补觉。
    可能是前两天玩得太嗨，他这一觉直接从早上睡到了下午。
    甚至到了周五，这哥们閒得实在没事干，竟然溜达到导演办公室，一脸认真地问车策：
    “车导，咱们这基地能出去逛街吗？我听说杭城的夜市挺不错的。”
    车策当时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他看著林羽那张写满了“无聊”的脸，气得手都哆嗦了。
    大哥！这是在比赛啊！
    全国直播的比赛！
    你当是来旅游的吗？
    其他选手都快把自己逼疯了。
    你倒好，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影，现在还想去逛夜市？
    车策强压下把桌上菸灰缸扣在林羽头上的衝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老师，咱们这……是封闭式录製，不能隨便出去的。”
    “哦，那算了。”林羽一脸遗憾地走了。
    车策看著他的背影，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快要压不住了。
    这一个星期，他的心情比谁都复杂。
    一方面，林羽这种堪称“行为艺术”的摆烂式参赛，为节目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和话题度。
    每天光是关於#林羽今天在干嘛#的討论，就能霸占好几个热搜。
    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更是节节攀升，把其他所有同期综艺都按在地上摩擦。
    赞助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想追加投资。
    但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怕啊！
    万一，这林羽是江郎才尽了，写不出好歌，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博眼球，最后在舞台上搞砸了。
    那他这个总导演，可就成了千古罪人，节目口碑会瞬间崩盘。
    这种又怕他拉胯，又怕他太正常的矛盾心理，折磨得车策几天就瘦了两斤。
    而与林羽的“咸鱼”画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佳的“劳模”状態。
    这一周，陈佳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惫。
    她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衝进录音棚。
    那首被全网嘲笑的《全是爱》，她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一个音一个音地抠，一句词一句词地磨。
    “不行，这句『撕心裂肺』的情绪还不够，要再痛苦一点，但是又不能显得太刻意。”
    “这个转音可以处理得再俏皮一点，体现出一种小女人的娇嗔感。”
    “这段rap，我的节奏可以再卡得紧一些，和鼓点完全贴合。”
    其他选手看到“羽佳组合”的直播日常，反应也各不相同。
    韩风私下里找到林羽，语重心长地劝他：
    “小子，我知道你牛，但这是比赛，不是闹著玩的。”
    “你多少也上点心，別真玩脱了。”
    林羽只是笑笑：
    “韩老师放心，我有分寸。”
    韩风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了摇头，嘆著气走了。
    徐坤则是把林羽的行为，解读为一种心理战术。
    “他肯定是在迷惑我们！”
    “他故意表现得很懒散，让我们放鬆警惕，然后准备在舞台上用王炸直接把我们一波带走！”
    “太阴险了！”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来到了周日上午。
    八组唱作人，將齐聚一堂，进行正式演出前的最后一道程序——demo互听会。
    每个人，都將亮出自己一周以来的心血。
    是骡子是马，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整个基地，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中。
    只有林羽，打著哈欠走进了演播厅，看起来像是没睡醒。
    他心里想的却是：
    “终於要来了，等了这么久，可算能看到这帮大神听到我『神曲』时，那一脸懵逼的表情了。”
    “嘿嘿，想想就刺激。”
    ……
    就在《最强唱作人》节目组里暗流涌动的时候。
    另一场风暴，正在天宇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悄然酝酿。
    徐艺的经纪人花姐，刚刚把秦小胖回復的內容，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徐艺。
    “……花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徐艺坐在椅子上，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脸上还带著精致的妆容，身上穿著高定的小香风套装。
    但此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闪烁著一种让花姐心惊肉跳的光芒。
    花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重复了一遍：
    “羽佳工作室那边回覆说……林羽的歌，只给自己工作室的艺人唱。”
    “如果您真的有诚意，想跟他探討音乐……那就……”
    “那就怎么样？”徐艺追问道。
    “那就……带著解约合同，去他们工作室报导。”
    花姐说完这句话，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林羽算个什么东西？
    是，你现在是火，是有才华。
    但我们徐艺是谁？
    是天宇娱乐花了上亿资源捧出来的当家花旦，是內娱的顶流小花！
    你竟然敢开口挖我们公司的墙角？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跟指著天宇娱乐的鼻子骂“你们公司不行，配不上徐艺，让她跟我混吧”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