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软饭硬吃,怎么系统还有惩罚》 第1章 宿醉醒来,身边躺著美女总监! 君府酒店。 豪华套房內。 头痛。 眩晕。 林阳在头痛和眩晕中,睁开了双眼。 嗯? 一股陌生的香气。 这不是他那间月租八百,位於城中村的十平米单间。 这是一种……很高级的,混合了木质调和花果的香气。 这味道,和公司那位总是板著漂亮脸蛋的高管,苏曼总监身上的很像。 他睁开眼。 眼前是触感冰凉,质地细腻的丝质枕头。 白的。 纯粹的白。 视线上移。 天花板很高,镶著一圈暖黄灯带,中央是一盏他叫不出牌子,但光看造型就知道贵得离谱的水晶吊灯。 我的天。 林阳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皮肤上的汗毛都因为冷气竖了起来。 他没穿衣服。 一丝不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被子是天鹅绒的,轻柔地覆盖在身上,手感滑腻。 不。 不对。 他身侧,有一团温热的源头。 那不是被子。 那是……一个人。 林阳的脖子发出“咔咔”声,僵硬地扭向右侧。 一张绝美的侧脸,出现在他眼前。 乌黑的长髮,散乱地铺在雪白的枕头上,几缕髮丝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眼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鼻樑高挺,唇形饱满,此刻微微张著,呼吸平稳而悠长。 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 林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竟然是苏曼。 他们公司的美女总监,那个永远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穿著高级定製职业套裙,气场强大的女人。 那个开会时能把四十岁部门经理骂到狗血淋头,气场全开的女王。 那个……他一个刚来三天的新员工,连正眼都不敢多瞧一眼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怎么会在一张床上?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他脑子里乱窜。 我丟! 林阳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但求生的本能死死按住了他。 千万別动。 千万不能吵醒她。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想压下去。 昨晚发生了什么? 对,记忆。 一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部门聚餐。 对,是聚餐。 销售部门为了庆祝公司拿下一个大项目,邀请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美女总监苏曼,而她竟然也破天荒地答应参加聚餐。 饭桌上,觥筹交错。 他,一个新员工,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桌,身边全是些不认识的其他部门新人。 他记得自己被灌了不少酒。 带他的老油条前辈,拍著他的肩膀,让他去给各桌领导敬酒,混个脸熟。 他去了。 领导们客气地抿一口,他却得一杯一杯地干。 高度白酒,火辣辣地烧著他的喉咙和胃。 然后…… 他好像看到了苏曼。 她不像其他领导那样四处应酬,一个人坐在主桌的角落里,端著一杯红酒,看著窗外的夜景。 和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监判若两人。 她看起来……很孤独?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酒精衝散了。 再然后呢? 他好像……喝断片了。 不,不对。 还有一点点印象。 他好像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 然后,一个声音。 “苏总,林阳他喝多了,销售部那边也没人管,您看……” 是苏曼的助理,小雅。 接著,是苏曼不耐烦的声音。 “知道了,叫个代驾,把他送回去。” 之后就是一片黑暗。 等等! 送回去? 送回我那个位於城市边缘,连外卖小哥都得找半天的城中村? 可这里…… 林阳转动眼球,打量著这个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海市最璀璨的夜景——不,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脚下,是繁华的cbd。 这他妈是总统套房吧? 墙上掛的画,他虽然不懂艺术,但直觉告诉他那玩意儿比他整个人都值钱。 这种地方,住一晚的钱,够他付一整年的房租了。 所以,逻辑链断了。 从“代驾送我回家”到“我光著身子出现在苏曼的床上”,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 一个荒唐到让他自己都想笑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是苏曼她……对我……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阳瞬间否定。 他是谁? 一个兜里比脸还乾净,刚找到的工作,工资还没发的穷光蛋。 身高185,长相清秀? 拜託,在华海市这种地方,帅哥遍地走,他这点顏值根本不够看。 苏曼是谁? 公司高管,黄金单身女,开著保时捷,住在滨江豪宅区,追求她的男人能从公司门口排到黄浦江。 图他什么? 图他年轻?图他没钱?图他一身还不完的花唄? 別逗了,这剧情连三流网文都不敢这么写。 思绪回到两天前。 “林阳!这份报告怎么回事?数据错了两个小数点!你是猪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部门经理的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他只能低著头,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王经理,我马上改。” 那一刻的屈辱和无力感,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的人生,就是一个看不到头的死循环。 可现在…… 他躺在价值上万的大床上,身边是公司里最牛逼的女人之一。 这反差,也太魔幻了。 恐惧。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震惊和幻想。 完了。 彻底完了。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都死定了。 一个新员工,睡了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不仅会被立刻开除,连这个华海估计都没法待了。 苏曼是什么人? 她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出华海市。 甚至……他会不会被告? 想到这里,林阳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必须走! 立刻!马上! 趁著她还没醒,人间蒸发! 就当昨晚是一场梦。 首先,是把自己的胳膊,从苏曼的脖子下抽出来。 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睡得很香。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慄的痒。 他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髮水香气。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的皮肤真好…… 呸! 林阳,你在想什么!现在是欣赏的时候吗? 保命要紧! 他一毫米,一毫米地,向外抽动手臂。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生怕这声音会吵醒苏曼。 一秒。 两秒。 终於,手臂抽出来了! 林阳长长地鬆了口气,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步,掀开被子。 他捏住被子的一角,用极慢的速度向上提起。 被子离开身体,清晨的凉气接触到皮肤。 他撑著床沿,在房间里四处搜寻自己的衣服。 没有。 沙发上,胡乱搭著一件女士的黑色风衣和一套职业套裙。 是苏曼的。 他的衣服呢? 被狗吃了吗? 就在这时。 “唔……” 身边的女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音,似乎要醒了。 林阳的头皮炸开。 也顾不上找衣服了,他手脚並用地从床上滚下来,光著身子冲向浴室。 砰! 他反手关上浴室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砸得耳膜生疼。 怎么办? 躲在浴室里也不是办法!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但…… 镜子里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皮肤变得更紧致,之前熬夜加班松垮下来的肌肉,现在线条分明。 腰腹部,八块腹肌的轮廓很清楚。 他大学时是健身社的,身材底子不错,但找工作这几个月疏於锻炼,早就没这么好的状態了。 怎么回事? 错觉吗? 就在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发愣时,一行淡蓝色的虚擬文字,直接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初次生命大和谐……】 【“软饭硬吃”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进度1%……10%……50%……100%】 【叮!系统绑定成功!】 【欢迎您,暂时的宿主,林阳。】 第2章 系统降临 什么东西? 林阳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幻觉。 宿醉加上惊嚇过度,引发的幻觉。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蓝色文字却像是死死地印在视网膜上,纹丝不动。 字体是某种他没见过的黑体,充满了科技感,边缘还带著一丝微光。 它就那么悬浮著,无论他视线转向何处,都牢牢占据著视野的中心。 【欢迎您,暂时的宿主,林阳。】 暂时的?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猛地扭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刺激,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水珠顺著他的脸颊、鼻樑滑落,镜中的自己狼狈不堪。 但那行蓝色的字,依然清晰无比地悬浮在他的视网膜上。 它不是幻觉。 这他妈是真的! 林阳的呼吸变得急促,背脊的肌肉瞬间绷紧。 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內被连续两次打碎,重组,再打碎。 公司女总监跟自己躺一张床上,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脑子里还多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系统? “软饭硬吃”? 这名字怎么听都透著一股不正经。 【系统功能面板开启中……】 【女性信息面板……已激活】 【软饭点数机制……已激活】 【任务发布与奖励……已激活】 【惩罚机制……已激活】 一连串的蓝色文字,流水般从他眼前划过,最终匯合成一个简洁的半透明界面。 林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不是没看过网络小说,这种桥段,他熟。 可当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情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带来的不是狂喜,而是恐惧。 未知的力量,强行植入你的身体和意志,你甚至不知道它的目的。 你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浴室的门,在此刻变得无比沉重。 门外,是隨时可能醒来的女总监。 门內,是他正在被改造的诡异人生。 林阳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必须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將浴室门拉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眼睛凑了过去。 缝隙外,是套房內奢华的景象。 晨曦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曼还睡著,姿態没有变化,只是呼吸似乎比刚才更浅了一些。 她乌黑的秀髮铺满了大半个枕头,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著牛奶一般温润的光泽。 就在林阳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的瞬间,视网膜上的景象骤然改变。 一行行新的蓝色数据,凭空出现在苏曼的头顶上方,构成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 【姓名:苏曼】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9.0】 【顏值:9.1,身材:9.3,气质:8.6】 【標籤:商业女强人、冷艷、离异、情感空虚】 林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铂金段位? 搁著玩王者农药呢? 他缩回脑袋,查看起系统的关於財富评级內容。 青铜一万,白银十万,黄金是百万,铂金是......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一个月的工资,三千。不吃不喝乾三百多年,才能攒够她的一个零头。 这还只是资產评级。 而那几个標籤,更让他的心臟狂跳。 商业女强人,冷艷。 这都是她平日里展露在外的公眾形象,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可后面那两个…… 离异? 情感空虚? 林阳的大脑有点宕机。 这个公司高管,永远高高在上,强大到不近人情的女人,竟然离过婚? 这让林阳感到一阵莫名的口乾舌燥。 这层讯息,如同剥开了坚硬的核桃壳,让他窥见到了里面脆弱的果仁。 原来她不是神,她也会有这种凡俗的烦恼。 就在他消化这惊人信息的时候,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机械。 【叮!】 【已自动標记首位攻略目標,新手任务自动发布。】 【任务名称:第一次的馈赠】 【任务目標:苏曼】 【任务內容:在24小时內,获得苏曼的“实质性馈赠”。(馈赠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金钱、物品、机会等)】 【任务成功:1、开启新手大礼包,2、软饭图鑑全面解锁。】 【任务失败:执行惩罚——宿主顏值永久性下降5分。】 林阳的身体僵住了。 失败惩罚……顏值永久性下降5分?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青年,五官清秀,眉眼乾净,因为身高和身材的加持,整体能算得上帅气。 他对自己这张脸,算不上多满意,也绝不討厌。 但系统评分……如果满分是10分,他的顏值能有多少分?7.5?8分? 永久下降5分? 那岂不是直接从“还行”跌到“丑”的范畴?还能看吗? 林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张脸,是他父母给的。 可他这身引以为傲的肌肉和身材,是他大学四年,在健身房里用无数汗水和坚持换来的。 那个时候他瘦得跟麻杆一样,怎么吃都不胖,是健身给了他自信,给了他一副好衣架。 他一直觉得,男人可以不帅,但一定要有型。 身材,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可系统要剥夺的,却是他另一项重要资產。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顏值下降2点,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他现在绑定的,还是个该死的“软饭硬吃”系统! 一个丑男,怎么吃软饭? 吃屎吗? 这个惩罚,比直接打他一顿,甚至比丁丁缩短5cm,更让他感到恐惧。 而顏值,却是永久性的! 这几乎是断了他未来的路。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系统,根本不是什么福利,它是一份魔鬼的契约! 它用巨大的诱惑把你引进来,再用你最害怕失去的东西来威胁你,逼著你按它的规则走。 不进,则退。 而且是毁灭性地倒退。 怎么办? 逃跑? 然后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脸在24小时后开始崩坏? 林阳不敢赌。 他不敢赌这个神秘的系统是不是在开玩笑。 浴室里,空气似乎都凝滯了。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这不就是一根筋两头堵吗!? 林阳的目光,再次透过门缝,落在了床上那个女人的身上。 苏曼。 铂金级富婆。 他唯一的任务目標。 向她索要“实质性馈赠”? 开什么玩笑! 用什么身份?我一个新员工? 她可能都不认识自己吧! 他拿什么脸去要? 她不报警抓自己,不一个电话让他从华海市彻底消失,都算是她仁慈了。 可是…… 林阳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慌乱和恐惧,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被取代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在这个社会生存已经那么难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做不好就要被骂,存款三位数,下月房租还没有著落。 还能更糟吗? 能。 顏值再下降5分,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 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林阳的下顎线猛然收紧。 富贵险中求。 不就是吃软饭吗? 老子今天,还就硬吃一次给你看! 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然后,他转过身,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缓缓拉开了浴室的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第3章 慌乱的清晨 他推开浴室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安静的套房內,声音被无限放大。 床上,那具完美的身体动了一下。 林阳的动作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苏曼的眼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就恢復了清明与冷厉。 那是一种习惯於掌控一切的眼神,带著审视与威压,直接穿透空气,钉在了林阳的身上。 林阳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无所遁形。 尷尬。 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狼狈。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苏曼的目光从林阳的脸,缓缓下移,掠过他线条分明的胸肌、腹肌,最终定格在他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更谈不上任何情慾的残留。 那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昨晚被她不小心使用过,现在需要决定如何处置的物品。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那么看著,就让林阳羞愧到想找个地缝躲进去。 终於,她收回了目光,掀开被子的一角,优雅地坐起身。 天鹅绒的被子顺著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仿佛在她眼中,林阳並不具备让她感到羞涩的资格。 她侧过身,从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lv包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沓崭新的,用银行纸条捆著的现金。 啪。 她隨手將那沓钱丟在凌乱的床单上。 “昨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机器发出的指令。 “这一万块,是你的报酬。”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你应得的。” 说完,她便裹上床单,踩著修长白皙的双腿,径直走向浴室,自始至终,没有再多看林阳一眼。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高傲的背影。 报酬? 应得的? 林阳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这两个词,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怎么感觉自己在做“鸭”,居然还有报酬。 他看著床上的那沓钱,红色的纸幣刺眼无比。 这是嫖资,也是封口费。 是把他昨晚的行为,以及他这个人,明码標价后的结果。 接受吗? 拿了钱,他就当这事情没发生过,绝口不提,而且系统任务也完成了。 不接受? 然后呢?义正言辞地拒绝,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然后灰溜溜地滚蛋,等待24小时后系统惩罚的降临? 林阳不再多想。 他走向床边。 他弯下腰,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沓崭新钞票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他还是拿起了那沓钱。 钱不重,却让他有些不自在。 就在他的手指握紧那沓钱的瞬间,视网膜上,蓝色的文字骤然亮起。 【叮!检测到馈赠:现金一万元。】 【任务“第一次的馈赠”已完成!】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转化比例1:0.01,获得软饭点数:100点。】 【软饭图鑑功能已解锁!】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是否现在开启?】 林阳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没有完全关严的浴室门。 钱,他拿了。 任务,他完成了。 可心里的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他將视线聚焦在浴室门缝,系统的信息面板自动弹出。 苏曼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巨大的盥洗镜前。 她裹著床单的身体曲线毕露,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在洗漱。 她只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动不动。 而在林阳的视野里,她头顶的信息框,標籤栏正在微微闪烁。 除了【商业女强人】、【冷艷】、【离异】、【情感空虚】这些標籤外,两个动態標籤正接连浮现。 【懊恼】。 【迷茫】。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跳。 原来她並不是真的那么冷漠,那么无所谓。 她所谓的掌控一切,她用钱来划清界限的姿態,全都是偽装! 她也在后悔,也在迷茫。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阳脑中的混沌。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昨晚,他喝断片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是他的第一次。 一个男人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醒来还被当成鸭子一样打发。 凭什么? 既然你已经付了钱,那我就是你买的服务。 现在,服务时间还没结束! 再来一次,过分吗? 不过分! 林阳的眼神变了。 所有的犹豫、挣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被一股原始的衝动所取代。 他豁出去了。 反正已经没有退路,反正已经被当成了商品。 那索性,就做个最“物超所值”的商品! 他大步流星地冲向浴室。 砰! 浴室的门被他一把推开。 巨大的声响让苏曼受惊地回过头,镜子里和镜子外的两张俏脸,同时写满了震惊。 “你想干什么!” 她厉声呵斥,但声音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阳没有回答。 他一步上前,在苏曼反应过来之前,拦腰將她抱起。 “啊!” 苏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腾空。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她温热的肌肤,让她下意识地搂住了林阳的脖子。 “放开我!你疯了!”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用拳头捶打著林阳宽厚的脊背。 但她的力气,在大学四年健身社疯狂擼铁的林阳面前,无异於挠痒。 林阳那双铁钳般的手臂,將她牢牢禁錮在怀里,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他抱著她,转身將她压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 半小时后。 浴室里水汽氤氳,镜面上蒙著一层厚厚的水雾。 林阳靠在墙边,剧烈地喘息著,胸膛上下起伏。 汗水顺著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他感觉自己爽到快要升天。 这就是成熟女性的魅力吗? 那种极致的体验,是他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未想像过的。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古人诚不我欺! 而在他对面,苏曼瘫软在洗手台上,原本黑长秀髮早已散乱,绝美的脸蛋上泛著醉人的潮红。 她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胸口不断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离婚之后,不,是三十年来,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年轻而霸道的力量彻底征服。 那种强烈的衝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让她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理智,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欲望与沉沦。 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但她还是有些嗔怪,谁叫这小子弄里面的,要是她怀孕了怎么办? 第4章 技能按摩精通 浴室里的激情褪去,只剩下氤氳的水汽和剧烈的心跳。 林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著气,汗水顺著他紧实的腹肌线条滑落,虽然他还想再次体验。 但那股子衝动劲儿过去,理智重新占领脑子的高地。 他看向瘫软在大理石台上的苏曼。 此刻正双颊潮红,眼神迷离地望著天花板,原本一丝不苟的黑长秀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雪白的颈项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完了。 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千辛万苦,投了几百份简歷,过了好几轮面试才换来的工作,彻底没了。 他喉结滚动,乾涩地开口。 “苏总……我……对不起。” 声音沙哑,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苏曼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他。 她的身体轻轻一颤,似乎想从洗手台上下来,却因为双腿发软,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林阳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一步上前,手臂环住她的腰,將她稳住。 入手是惊人的温热与柔软。 苏曼的身体瞬间僵硬,本能地想要挣扎。 “放开……”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毫无威慑。 林阳没有鬆手,反而手臂一收,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直接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啊!” 苏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林阳的脖子,以维持平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我抱你到床上休息。” 林阳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抱著她走出浴室,回到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床单上还残留著两人交织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只露出那张依旧泛著红晕的绝美脸蛋。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阳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犯。 终於,苏曼开口了,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望著天花板。 “你不用去公司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阳的胸口。 完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升起,瞬间席捲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苏总!” 他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我……我错了!我刚才就是一时衝动!我不是人!”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著,將一个底层社畜的卑微展现得淋漓尽致。 “毕业后,投了几百份简歷,面试了几个多月,才拿到这个offer!我还有助学贷款要还,下个月的房租也没著落……” “求你了,苏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说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这不是演戏,这是他最真实的感受。 被开除,意味著他在这座大都会里的一切努力,都將化为泡影。 床上的苏曼,终於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冰冷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带著一种犹豫的神色。 她看著林阳,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年轻人。 他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潮红,眼神里却满是惊恐和哀求,像一只做错了事,马上就要被主人拋弃的大狗。 回想起刚才那不容拒绝的霸道,那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沉沦的强烈衝击…… 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在她心底悄然划过。 罢了。 她收回目光,声音恢復了一丝清冷,但不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寒。 “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林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她那套维密的內衣以及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装,恭敬地递了过去。 苏曼接过衣服。 “你背过去。” 然后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穿戴起来。 林阳也转身去找自己的內裤,t恤穿上。 几分钟后,那个冷艷高傲的女总裁又回来了。 只是,略显凌乱的髮丝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一抹疲惫,暴露了她並非真的毫髮无伤。 她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昨晚,还有今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发誓!” 林阳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保证,“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会烂在肚子里!苏总您放心!” 苏曼没再说什么,拉开客房门,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很快消失在尽头。 砰。 房门自动关上的瞬间,林阳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屁股跌坐在鬆软的地毯上。 他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空气中,还残留著苏曼身上那股高级香水混合著女人体香的独特味道。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肌肤的滑腻触感。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蓝色文字再次浮现。 【任务“第一次的馈赠”已完成!】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现在开启?】 林阳的心臟,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开启!” 他心中默念。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按摩精通!】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温热的信息流,瞬间从他的脑海深处涌出,贯穿四肢百骸。 人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处穴位,每一条经络……无数关於推拿、理疗、放鬆的知识,如同与生俱来一般,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的双手,甚至產生了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仿佛天生就该去抚触、去揉捏、去缓解世间一切的疲惫与酸痛。 林阳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指尖传来的力道、角度、按压的深度,都恰到好处。 仅仅几下,他自己都感觉那股因为长期伏案工作和精神紧张导致的酸痛,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抱著苏曼时的触感。 他清楚地记得,她那看似完美的身体,在肩颈部位,肌肉是何等的僵硬。 那是一个长期处於高压工作状態下的身体,一个被疲惫和焦虑包裹的躯壳。 这个技能…… 林阳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生活技能。 这是攻略苏曼那座冰山內心的,另一把钥匙!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亮起。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攻略,获得一次“技能隨机三选一”机会。】 【是否现在选取?】 “是!” 林阳毫不犹豫。 他的视网膜上,三张闪烁著蓝色光芒的卡牌缓缓浮现,如同悬浮在空中的虚擬屏幕。 【选项一:初级厨艺】 【选项二:体力提升】 【选项三:无敌幸运卡(限时一天)】 林阳的呼吸微微一滯。 初级厨艺,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 体力提升,经过今早的疯狂,他深知这项能力的重要性。更强的体力,意味著更强的征服力。 而那张一次性幸运卡,充满了未知。它可能带来惊天的好运,也可能只是无关痛痒的小確幸。 怎么选? 林阳的目光在三张卡牌上反覆游移。 片刻之后,他做出了决定。 “暂时不选。” 现在的局面还不明朗,苏曼虽然放过了他,但两人的关係依然脆弱得如同蛛丝。 这三个选项,或许是他未来重要的底牌。 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他又登录了系统的新功能【软饭图鑑】。 【no.1 苏曼 服从度62%】 臥槽,这个图鑑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怎么还有个服从度? “系统,讲解一下唄。” 视网膜上出现一串小字。 【服从度是指攻略对象对宿主要求的服从程度,服从度低於50%,宿主的任何要求都会被攻略对象拒绝,服从度100%,宿主的任何要求,攻略对象都会同意。】 还有这种好事,如果苏曼的服从度是100%的话,那她会成为自己在公司的一大靠山。 第5章 小助理上线 林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环顾著这间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 混乱的大床,散落的衣物,空气中曖昧的气息…… 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等等。 林阳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开始回想昨晚的细节。 公司团建,他只是一个销售部的新员工,苏曼是高高在上的事业部总监。 两人之间,隔著十万八千里。 他怎么会和她喝到一起? 记忆很模糊,他只记得自己被部门领导拉著,给一桌又一桌的大人物敬酒。 然后,有人递给了他一杯顏色很漂亮的鸡尾酒。 再然后……就是今天早上的景象了。 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一个籍籍无名的新员工,阴差阳错地和一个离异的事业部女总监发生了关係?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林阳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不寻常。 昨晚发生的一切,或许並不简单。 有人在背后安排了这一切。 是谁? 目的是什么? 林阳穿戴整齐,站在那间奢华套房的门口。 回望这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有人想通过他,去搞苏曼。 他,林阳,一个刚出社会的菜鸟,成了这场博弈里最微不足道,也最致命的棋子。 林阳的手握紧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冷静。 他必须去公司。 苏曼可是自己图鑑的no.1,怎么地也要弄清楚情况吧。也要亲眼看看,是谁在背后操纵著这一切。 擼过铁的都知道,干就完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 上午十点,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的销售部办公室。 空气中瀰漫著速溶咖啡的焦香味和键盘的嘈杂敲击声。 林阳踏入办公室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停顿了半秒。 “小林,你可算来了,昨晚喝断片了吧?” 隔壁工位的老刘笑著调侃,脸上是宿醉后的疲惫。 “就是,昨晚林阳可是主力,把几个渠道商都给喝趴下了。” “我们销售部,一般部门团建第二天,十一点前到都不算迟到。”又有一个后座的同事补充道。 “小林啊,你刚来,很多规矩还不懂,喝点酒对年轻人有好处的。” 同事们的议论七嘴八舌,透著一股稀鬆平常的熟稔,没人觉得他的迟到有什么问题。 林阳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算是回应。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苏曼走之前,没有说要开除自己,那自己还算是公司员工吧? 他是不是该提前编辑一条朋友圈,卖卖惨,看看有没有同学能內推个工作。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销售部的入口。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是苏曼的首席秘书,何小雅。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妆容精致,表情一丝不苟,浑身散发著精英白领的干练气息。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林阳的身上。 “林阳。”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沉。 来了。 他站起身,准备迎接自己的处罚。 周围的同事们也都投来同情的目光,总监秘书亲自来找一个新员工,除了通知滚蛋,还能有什么好事? 何小雅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总通知。”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几个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凝固的字眼。 “从今天起,你被调任至总监办公室,担任苏总的助理。” “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跟我来吧。” 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助理? 苏曼的助理?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说让自己不用去公司了吗? 整个销售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奇观一样看著林阳,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短暂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我没听错吧?林阳?当总监助理?” “他不是个新来的吗?凭什么啊!” “难道……他是什么隱藏的皇亲国戚?” “昨晚团建……我好像看到他给苏总敬酒了,难道……这小鲜肉被苏总看上......” 嫉妒、猜测、怀疑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林阳的背上。 他能感觉到,那些平日里把自己当弟弟使唤的同事,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林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面无表情的何小雅,又想起了苏曼那个女人。 他瞬间明白了。 监控。 这不是什么提拔,这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最近距离的监视! 这个女人,不相信他能管住自己的嘴。 她怕他把昨晚和今早的事情泄露出去。 与其提心弔胆地防备,不如直接將他变成自己人,置於绝对的掌控之下。 好一手阳谋。 林阳的心,反而沉静了下来。 既然你不让我走,那我就留下。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不再多言,默默地弯下腰,將自己桌上那点可怜的家当——一个印著“原神启动”的马克杯,公司领的几支签字笔和笔记本——都放进一个刚从储物间找来的纸箱里。 在所有同事复杂的注视下,林阳抱著纸箱,跟在何小雅身后,走出了销售部。 从嘈杂拥挤的销售部格子间,到安静奢华的总监办公室区域,仿佛跨越了一个阶层。 脚下的地毯柔软到几乎没有声响,空气中飘浮著淡雅的植物香薰,与销售部那股子“人间烟火”味截然不同。 总监办公室外间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区,面积不大,却也宽敞明亮。 四张独立的办公桌,此刻有两张是空著的。 何小雅指了指其中一张靠窗的空位。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位置了。” 她又转向另一位已经站起来的年轻女孩。 “李彤,这是新来的助理,林阳。你带他熟悉一下工作。” 李彤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扎著马尾,脸上有点婴儿肥,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休閒西装,显得有些稚嫩。 她看到林阳,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和羞涩,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叫李彤,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林阳启动系统,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姓名:李彤】 【財富评级:白银段位】 【综合评分:7.8】 【顏值:8.0,身材:7.5,气质:7.9】 林阳心中毫无波澜。评分太低,財富等级也不够,不符合系统要求。 他的视线又转向何小雅。 【姓名:何小雅】 【財富评级:白银段位】 【综合评分:8.1】 【顏值:8.2,身材:8.3,气质:7.9】 还是不够。 林阳的內心毫无波澜,礼貌性地和李彤握了握手,算是打了招呼。 何小雅交代道:“苏总上午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暂时不要打扰她。我们这还有一个同事,刘雯雯,也是秘书,正在休產假,过几个月才回来。你有什么不懂的,先问李彤。” 说完,她便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个引发整个销售部地震的通知,只是她隨口说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彤热情地帮林阳介绍著办公室的各种设施,印表机在哪,文件柜的分类规则,茶水间的咖啡机怎么用。 林阳一边听著,一边將自己的东西从纸箱里拿出来。 他抬起头。 正对著他的办公位的,是一扇厚重的双开橡木门。 门上没有掛任何牌子,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扇门背后,就是苏曼的办公室。 就是那个掌握著他生杀大权,也与他有了最亲密关係的女人。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他坐了下来,感受著身下柔软舒適的高级办公椅。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轻微的敲击声和空调的出风声。 李彤和何小雅都进入了工作状態,神情专注,没人再理会他。 林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目光沉沉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他成了苏曼的助理。 从一个隨时可能被淘汰的底层销售新人,一步登天,成了公司高管的贴身人员。 何其荒诞,又何其真实。 苏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6章 注意你的身份 林阳靠在高级办公椅里,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紧闭的橡木门。 他在等待,等待里面人的召唤。 滴玲玲—— 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寧静,尖锐而急促。 是內线电话。 何小雅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拿起了话筒,她纤长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姿態优雅得体。 “苏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职业化的恭敬。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办公室里只有电流的微弱嘶嘶声。 几秒后,何小雅应道:“好的,苏总。” 她掛断电话,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走到林阳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苏总让你进去。” 林阳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廉价的t恤。 何小雅看著他的动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她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道:“进去之后,苏总没让你坐,你就站著。不要东张西望,眼睛看著自己的身前五米的地板。回答问题要简洁,不要有多余的废话。”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苏总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 林阳面无表情地听著。 油嘴滑舌? 他內心一阵冷笑。 光著身子都看过了,还讲究这些繁文縟节?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然后迈步走向那扇橡木门。 他敲了敲门。 然后站在门口,等待。 门內的女人知道他来了。 不到三秒,门內传来一个清冷,略带疲惫的嗓音。 “进来。” 林阳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著高级香薰与淡淡咖啡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的奢华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海市最繁华的cbd景象,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苏曼就坐在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大班台后。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遮盖了早上的疲惫与潮红,那个冷艷高傲的女总裁又回来了。 她没有看林阳,只是低头翻阅著一份文件。 “把门关上。”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阳依言关上门,办公室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按照何小雅的嘱咐,站在大班台前三步远的地方,低著头,视线落在大班台的显示屏背面上。 苏曼没有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若是换做昨天自己站在这里,恐怕早已冷汗直流,双腿发软。 但现在,他心里异常平静。 他甚至有閒心在脑中盘算,自己帐户里那100软饭点数,加上还没选的技能,该如何利益最大化。 不知过了多久,苏曼终於开口。 “林阳。” “在。”林阳应道。 他目光直视过去。 四目相对。 苏曼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而林阳的眼神,平静,坦然。 他看见了她眼底深处隱藏的血丝,以及那份用妆容都难以完全掩盖的倦意。 对峙了几秒,苏曼先移开了目光。 “住在哪?”她问。 “城南,石牌村。”林阳如实回答。 那是个典型的城中村,是无数像他一样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底层打工者的聚集地。 苏曼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会开车吗?” “会。高中毕业家里就给钱考了驾照。”林阳顿了顿,补充道,“但没怎么开过车,没有实践经验。” 他没有撒谎。他家那辆破大眾,他爸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根本不让他碰。 苏曼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林阳的心跳,终於有了一丝加速。 他在销售部的底薪是三千,转正后才有提成,而提成多少,全看个人能力和渠道脸色。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毕业生在华海市饿死的数字。 他很缺钱,缺到快要活不下去。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林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可能的平稳。 “我服从公司的安排,按照总监助理的岗位標准来就行。” 苏曼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偽。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 “总监助理,试用期薪资两万二。三个月后转正,两万五,另有绩效奖金,及五险一金” 两万二? 两万五! 这个数字像一枚炸弹,在林阳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他的心臟剧烈地收缩,血液奔涌著衝上头顶,让他眼前都出现了片刻的眩晕。 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一千,他辛苦找了几个月的工作,底薪才三千! 现在,这个女人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一个月能拿两万五? 巨大的狂喜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没。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他看见苏曼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讚许,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玩味。 她还在测试他! 她用金钱来衡量他的价值,也在用金钱来观察他的反应。 如果他现在表现出任何的狂喜,都会坐实他是个可以被金钱轻易收买且没有骨气的男人。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闪过。 他必须证明自己,除了年轻强壮的身体,还有別的价值! 林阳的目光,落在了苏曼那略显僵硬的肩膀和疲惫的眉宇间。 他胆子大了起来。 “苏总。” 他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镇定。 “薪资的事情您决定就好。只是……我看著您好像很疲惫。” 苏曼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注意你的身份。” “我没別的意思。”林阳迎著她的目光,没有退缩,“我妈是街道办的,年轻时在卫生院待过,我跟她学了点按摩推拿的手法。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您舒缓一下肩颈。”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曼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一个今早才跟她发生关係的男生,竟然敢在自己的办公室內对她说要帮自己按摩? 他想干什么? 这是在赤裸裸的暗示?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呵斥他滚出去。 但就在这时,后颈那股熟悉的、如同钢筋般僵硬的酸痛感再次袭来,让她忍不住轻轻蹙眉。 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肩颈问题异常严重。 顶级的理疗会所她去过不少,但效果都差强人意。 一丝好奇,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第7章 「你太厉害了,我快受不了!」 苏曼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可以。”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却不动声色地坐直,拉开了与大班台的距离,保持著一个绝对安全的姿態。 林阳没有多言,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苏曼的身后。 一股高级香水的冷冽气息混合著她独特的体香,钻入鼻腔。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苏曼那被白色西装包裹的肩膀上。 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苏曼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猫。 林阳没有急於动作。 他的脑海里,【按摩精通】技能的无数知识瞬间流淌而过。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拇指精准地找到了她肩胛骨內侧的“膏肓穴”,力道由轻到重,缓缓按压下去。 “嗯……” 苏曼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鼻腔里发出。 一股又酸又麻又胀的感觉,如同电流般从那一点瞬间扩散开来,直衝天灵盖! 就是这里! 就是这个让她辗转反侧、疼痛不已的点! 她去过的所有理疗室,都从未如此精准地找到过这个位置! 苏曼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眼中的防备与怀疑,正在迅速瓦解。 这……这不是普通的按摩! 林阳的手没有停下,他的手指仿佛长了眼睛,沿著她僵硬的斜方肌,从颈根到肩头,一路按压、揉捏、弹拨。 他的手法沉稳而有力,节奏分明。 时而如春雨润物,舒缓放鬆;时而如重锤击鼓,直达病灶。 苏曼紧绷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她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缓缓地在椅子上放鬆下来。 她紧咬的牙关,也慢慢鬆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林阳的手指移动到她的后颈,沿著风池、风府一路向下,精准地按压著每一个穴位。 当他的指腹按在某一处关键节点,並施加了一股螺旋劲力时—— “啊!” 苏曼再也控制不住,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呻吟脱口而出。 那是一种极致舒爽后,身体本能的惊叫。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尾椎骨直衝脑海,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开了,积压了数年的疲惫与酸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奔涌而出。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瘫在椅子上,呼吸急促,雪白的脸颊上泛起两抹醉人的酡红。 “你……你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破碎、颤抖,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喘息。 “我……我快受不了了!” 她偏过头,那双一向冰冷锐利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迷离地看著身后的林阳。 那眼神里,怀疑和戒备的神色少了许多。增加了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愫。 林阳的手指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苏曼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声,一声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林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下的肌肤滚烫。 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顺势而为,让这场按摩演变成另一场征服。 但他没有。 就在这时,一行冰冷的蓝色文字,在他视网膜上清晰浮现。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 编號no.1 苏曼 服从度提升至73%!】 林阳的心臟,被这串数字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知道,现在绝不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刚才那一声失控的呻吟,是她身体的彻底臣服,却也敲响了她理智的警钟。 这位高高在上的女总监,此刻就像一只被彻底擼舒服了,露出肚皮,但爪子依旧锋利的猫。 再进一步,她紧绷的神经就会彻底断裂,不是彻底的顺从,就是疯狂的反噬。 过犹不及。 “硬吃”,讲究的是收放自如。 林阳的手,缓缓地从她温热滑腻的颈间抬起。 指尖残留的触感,细腻得让人心头髮颤。 隨著他的离开,苏曼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水汽迅速褪去,理智和清冷重新占领了高地。 但那抹残留在脸颊上的醉人緋红,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林阳绕回了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大班台前,重新站定,恢復了下属的姿態。 他低著头,仿佛刚才那个让她失態的人不是自己。 “苏总,您的肩颈问题是长期劳损导致的,一次按摩只能暂时缓解。想要根治,需要长期调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苏曼没有说话,她用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捏著自己刚刚被按过的后颈。 那里,一股暖流仍在缓缓扩散,前所未有的轻鬆感,让她有些恍惚。 林阳看著她疲惫的侧脸,继续说道。 “除了按摩,我还会做几道养生滋补的菜。”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她投来的视线。 “如果苏总不嫌弃,下次有机会,我可以做给您尝尝。”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苏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按摩,厨艺…… 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她展示著他除了年轻强壮的身体之外,其他的价值。 大学四年能学那么东西吗? 几秒钟后,苏曼挥了挥手,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清冷,却不再那么刺骨。 “出去。” “好的。” 林阳没有多言,转身,拉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办公室再度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苏曼缓缓靠在椅背上,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酥软无力。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那一幕。 那双手的温度,那精准的力道,那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极致酸爽……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做菜给她吃? 她有多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 前夫在时,家里只有冰冷的保姆和厨师。 离婚之后,更是只有无尽的工作和应酬。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从心底深处泛起。 苏曼猛地睁开眼,眼神中的迷离与温存瞬间消失殆尽,变换成商业女强人特有的锐利与冷静。 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她伸手,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很快,一份从人事部发过来的员工档案被调取出来。 屏幕上,是林阳那张带著几分青涩的证件照。 【姓名:林阳】 【年龄:22岁】 【学歷:华海財经大学,电子商务专业,应届毕业生】 【家庭背景:临海县。父亲,纸箱厂办公室主任。母亲,街道办事处主任。】 【兴趣爱好:健身,打篮球。】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城家庭出身的年轻人。 一份简单到不能简单的履歷,是怎么通过集团公司几轮面试的。 苏曼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资料。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背景乾净得如同一张白纸的人,却在昨晚,被精准地送到了她的床上。 她又回想起了今天早上在酒店醒来的那一刻。 豪华的酒店房间,散乱的衣物,以及自己身上的酸痛。 还有这个年轻男人不容拒绝的霸道和那让她彻底沉沦的强烈衝击。 她活了三十年,从未有过那样的体验。 也从未如此失控过。 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第8章 竞爭 苏曼想著自己难得去参加一次部门聚餐,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那个递给自己鸡尾酒的服务生,现在想来,面孔是如此的陌生。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而林阳,就是这个局里,最关键,也最致命的一枚棋子。 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恩威集团內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她? 苏曼的脑海里,一张妖艷夺目的脸庞,骤然浮现。 美妆事业部的总监,郭凯琪。 那个女人,一直视她为竞爭对手。 集团內部即將进行架构调整,几个核心事业部都有可能合併重组,郭凯琪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动手脚吗?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她苏曼爆出与公司男下属的桃色丑闻…… 后果不堪设想。 用一个年轻英俊的新员工来设下这个“蜜糖陷阱”,確实是她的风格。 苏曼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这个总监的位置,坐得太久,久到让很多人都忘了,她苏曼能从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一路爬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能力。 还有手腕。 她看著屏幕上林阳的资料,目光闪烁不定。 郭凯琪以为,这个叫林阳的年轻人,是插向她心臟的刀。 但她或许没想过…… 棋子,有时候是会反噬棋手的。 一个能让她在按摩中都彻底失守的男人。 一个面对高薪,依旧能保持冷静,反而提出要为她舒缓疲劳的男人。 一个胆大包天,却又懂得適可而止的男人。 他,真的只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吗? 苏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將林阳的资料,单独存进了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里。 或许,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可以换一种方式来使用。 她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首席秘书何小雅的號码。 “小雅,帮我买一套男士西装,送到我办公室来。” “尺寸?”电话那头的何小雅有些意外。 苏曼的目光,再次落到屏幕上林阳的全身照上,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早上抱著他时的触感。 “身高185,体重大概75公斤,肩宽背厚,腰很细,腿很长......” 她用一种描述商品的平静语气,说出了让任何人都足以脸红心跳的细节。 “好的,苏总。” 掛断电话,苏曼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她也想弄清楚,这小子,到底是谁派来的。她这个总监的位置,可是有不少人在惦记著。 ...... 接下来的日子,办公室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阳成了总监办公室里最特殊的存在。 李彤依旧热情,她將一份助理工作sop列印出来,详细地为林阳讲解每一项工作的流程与细节。 从如何整理会议纪要,到如何为苏总预定符合標准的酒店与航班,再到集团內部复杂的oa审批系统。 她对林阳的好奇,几乎毫不掩饰,但又保持著职业女性的得体分寸。 “林阳,这份文件需要复印三份,分別送到法务部、財务部和存档。” “这个项目的背景资料在这里,苏总下午开会前要看,你先熟悉一下。” 林阳点头,接过文件,沉默而高效地执行著每一项指令。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李彤只说一遍的流程,他就能准確无误地復刻。 而首席秘书何小雅,则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言谈举止间永远保持著完美的距离感。 她会给林阳布置工作,但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她看他的眼神,始终隔著一层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阳很清楚,自己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能力。 他是一颗被强行塞进棋盘的棋子,李彤的好奇,何小雅的审视,以及整个洗护事业部其他同事背后那些嫉妒又鄙夷的目光,都是棋盘外的注视。 真正的棋手,只有门內那一个。 这几天,苏曼没有再让他按摩,甚至没有在办公室里单独召见他。 她似乎彻底忘掉了那一晚的失控,也忘掉了那天清晨在他手下的沉沦。 她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总监,而他,只是一个新来的助理。 两人之间,隔著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林阳正在整理一份渠道商的资料,苏曼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女人,几乎是瞬间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门口。 苏曼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菸灰色西装,神色带著一丝奔波后的疲惫。 她的目光没有在何小雅和李彤身上停留,径直落在了林阳身上。 “小林,跟我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阳站起身,跟著她走出办公室,何小雅和李彤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公司大厦的地下车库,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里充斥著地坪漆和汽油的味道。 苏曼在一台黑色的沃尔沃s90前停下。 这台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静静地趴伏在车位上,车漆在照明灯下反射出深邃的光,无声地彰显著它的不凡。 苏曼从手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直接拋给了林阳。 林阳下意识地接住。 钥匙沉甸甸的,中间那个圆形的沃尔沃標誌,硌在掌心,带著冰凉的金属质感。 “从今天起,你负责接送我上下班。” 苏曼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车你开回去,明天早上八点,到小区接我。” 林阳的心臟,在肋骨后猛地撞了一下。 开这台车回去? 回那个鱼龙混杂,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的城中村?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狭窄拥挤的巷道,地面上永远湿漉漉的污水,还有周围那些三教九流的目光。 这台价值几十万的豪车出现在那里,用不了一个晚上,就能被划得面目全非。 这不是奖赏,这依然是试探。 一个被金钱和虚荣冲昏头脑的年轻人,会迫不及待地开著豪车回到自己的世界去炫耀。 但他不能。 “软饭硬吃”的精髓,是保持清醒。 林阳握著那把冰凉的车钥匙,抬起头,迎上苏曼审视的目光。 “苏总。” 他开口,声音平稳。 “车停在我住的地方,不安全。”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陈述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第9章 当司机 苏曼预想过林阳可能会有的反应,或许是狂喜,或许是激动,或许是故作镇定,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这个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那你的意思?” 苏曼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分。 “我明天早上坐地铁到您家,再开车送您来公司。” 林阳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下班也是一样,送您回家后,我再坐地铁回去。” 苏曼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穿著最普通的白衬衫,袖口有些黄渍,但熨烫得很平整。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贪婪,也没有偽装。 “可以,地址发你了。” 苏曼没有再多说,丟下这句话,转身走向电梯厅。 林阳看著她的背影,缓缓鬆开了紧握著车钥匙的手,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著一条新的信息,一个地址加一个小区定位。 天恆花园。 林阳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那是华海市最豪华的几个楼盘之一,盘踞在寸土寸金的滨江板块,传闻中,里面最便宜的一套房子,起步价都是八位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阳就挤上了前往市中心的第一班地铁。 车厢里充满了包子和豆浆的味道,拥挤的人潮將他裹挟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睡眠不足的疲惫和对新一天工作的麻木。 一个小时后,他从地铁站里出来。 与城中村的嘈杂和地铁的拥挤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疏离。 宽阔的街道,乾净得一尘不染。 路边的梧桐树高大挺拔,將晨光切割成斑驳的碎影。 天恆花园的正门,与其说是小区大门,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堡垒的入口。 身著笔挺制服的保安,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 林阳报上了苏曼的门牌號和自己的名字,保安在核对了访客信息后,才按下了放行按钮。 当他踏入小区內部的瞬间,他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阶层”。 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密集楼宇,只有一栋栋错落有致的板式大楼,楼间距宽得奢侈,大片的草坪和精心修剪过的园林,让这里更像一个私家公园。 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苏曼居住的那一栋,11栋。 刷了苏曼提前给他的门禁卡,走进大堂,两部电梯正在静候。 电梯是刷卡到户的。 隨著电梯平稳上升,当“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在12层打开时,林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电梯外,不是走廊,而是一个独立的玄关。 他正对著的,就是那扇深棕色的入户门。 他走进去,按照苏曼的嘱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换上。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空旷。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华海市的江景毫不吝嗇地揽入怀中,晨光倾泻而下,给室內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客厅的面积,比他大学时整个宿舍还要大。 简约而昂贵的家具,散落在空间各处,每一件都像艺术品。 他侷促地站在玄关,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脚该往哪里放。 他需要去个洗手间。 他顺著走廊,凭感觉推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空间,比他现在租住的那个单间还要大。 乾湿分离的设计,巨大的圆形浴缸,双人洗手台,墙壁和地面都铺著带有天然纹理的大理石。 这里仅仅只是一个厕所。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这片光洁如镜的地面,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那个十平米不到,昏暗潮湿,墙皮剥落的出租屋。 林阳强迫自己从那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挪开视线。 卫生间里恆温的暖风,吹得他有些晕。 他扭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著他的手掌,高级香氛洗手液的清雅木质香气,钻入鼻腔。 这股味道,和苏曼身上的很像。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格格不入的脸。 清秀,但带著掩饰不住的侷促和疲惫。 巨大的阶层鸿沟,化作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他呼吸困难。 他关掉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 他必须冷静。 系统把他带进这个角斗场,不是让他来感嘆贫富差距的。 林阳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有些发黄的白衬衫,走出卫生间,重新回到了那个空旷的独立玄关。 他低著头,盯著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待客拖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误入宫殿的乞丐。 “咔噠。” 一声轻响,主臥的门开了。 林阳的身体瞬间绷紧。 苏曼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质地柔滑的米白色真丝衬衣,搭配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高腰长裤。 衬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將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看林阳,径直走向玄关处那一整面墙的鞋柜。 那是一面由无数个透明亚克力格子组成的墙。 每一个格子里,都静静地躺著一双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高跟鞋,密密麻麻,像一座军火库。 苏曼隨手拉开一个格子,从中取出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 她弯下腰,换鞋。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黑色长裤紧紧绷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臀部曲线,充满了成熟女性的极致韵味。 林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了目光。 “走吧。” 苏曼站直身体,身高瞬间拔高了一截,然后吐出两个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她身上的香气,混合著刚刚的木质香,变得更加浓郁,不断地侵蚀著林阳的感官。 电梯平稳下行,直通地下车库。 “叮。” 电梯门开。 那台黑色的沃尔沃s90,就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苏曼坐进后座,关上了门,將自己与他隔绝开。 林阳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 他握著方向盘,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汽车。 林阳开得很慢,很稳,因为他真的是新手上路。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匯入清晨的车流。 车厢內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微噪音。 “吃过早餐了?” 苏曼的声音突然从后座传来,打破了寂静。 这个问题很突兀,也很隨意,像隨口一问。 “在路上吃了豆浆和包子。” 林阳实话实说。 后座沉默了片刻。 林阳能想像出苏曼听到这个答案时,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以后到我那里吃。” 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平淡,却不容置喙。 “家里阿姨会准备早餐。” 她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 “好。” 林阳言简意賅地回答。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 车子抵达恩威集团大厦地库,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司。 第10章 当厨子 一天的忙碌开始了。 林阳继续著助理的工作。 李彤依旧会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交给他一些琐碎但重要的工作。 何小雅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眼神里的轻蔑从未消失。 整个办公室,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下午,临近下班。 林阳开著那台沃尔沃s90,载著苏曼,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华海市的傍晚,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车里放著舒缓的古典乐。 苏曼靠在后座,闭著眼睛,似乎很疲惫。 车子即將驶入天恆花园的小区入口。 “你之前不是说,会做些养生滋补的菜吗?”苏曼的声音幽幽传来。 林阳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猛地收紧。 “今天我家阿姨有事。”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这个藉口,拙劣,却又无法拒绝。 车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这太快了。 从助理到司机,再到厨师,不到一个月时间。 这个女人,正在一步步地,想彻底掌控他,把他变成一件自己的工具。 “软饭硬吃”的精髓,从来不是索取,而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让她心甘情愿地投资,让她觉得物有所值,甚至物超所值。 他沉默了几秒钟。 他透过后视镜,对上了苏曼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眼睛。 “要不要来试试?”她问。 林阳缓缓踩下剎车,车子在小区门口平稳地停下。 他转过头,迎著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平静的弧度。 “好啊。” 苏曼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镜中那个年轻人的倒影。 他的侧脸轮廓在车外流光溢彩的灯火下,显得分外清晰,眼神平静,嘴角那抹弧度也恰到好处,既不諂媚,也不疏离。 自动感应的柵栏识別了车牌,柵栏缓缓抬起。 林阳重新启动汽车,沃尔沃s90平稳地滑入天恆花园地库,停在专属车位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打算做些什么菜。” 苏曼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电梯箱內的安静。 她的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只是隨口一问。 林阳的目光,迎上电梯壁里苏曼模糊的倒影。 “不知道。”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要看您冰箱里有些什么。” 这句话,將皮球不著痕跡地踢了回去。 既表现了应变能力,又暗示了自己並非处心积虑。 在他开口的瞬间,林阳的意念已经沉入脑海深处。 “系统!” 他的视网膜上,那熟悉的蓝色界面瞬间亮起。 上一次完成新手任务后,那三张悬而未决的卡牌,再次浮现出来。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林阳的视野中,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技能隨机三选一】 【是否现在选取?】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籟。 “是!” 林阳在心中斩钉截铁地咆哮。 他的目光在三张卡牌上飞速扫过。 【选项一:初级厨艺】 【选项二:体力提升】 【选项三:无敌幸运卡(限时一天)】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张卡牌上。 【初级厨艺】 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这句老话,在任何时代都不过时。 “软饭硬吃”的精髓,不是一味的“硬”,更在於恰到好处的“软”。 是让她在享受中,不知不觉地產生依赖。 “我选择,初级厨艺。” 林阳做出了决定。 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那张写著【初级厨艺】的蓝色卡牌,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流,没有丝毫预兆,狠狠地冲入他的脑海!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信息洪流,在他的意识深处猛然炸开! 中餐的八大菜系,法餐的精致繁复,日料的禪意简约…… 从最基础的刀工、火候,到最高深的分子料理、低温慢煮…… 食材的搭配原理,香料的君臣佐使,营养的均衡配比…… 无数的知识、技巧、经验,如同被压缩了亿万次的资料库,瞬间解压、释放,强制性地与他的神经元连接、融合。 他的大脑一阵刺痛,隨即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叮。 电梯门在12层无声地滑开,打断了林阳的意识沉浸。 独立的玄关,依旧空旷而奢华。 苏曼没有回头,径直走了进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她带著林阳,穿过那偌大的客厅,绕过一组线条简约的义大利真皮沙发,停在了一个开放式厨台前。 “这里是厨房。” “里面东西,你隨便用。”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的停留。 她自顾自地走向主臥的方向,將整个空间,和无形的压力,一同留给了林阳。 林阳站在厨房门口,整个人都怔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刚才在脑海中建立起来的信心,险些再次崩塌。 这是一个比他想像中还要夸张的厨房。 中岛台,西厨区,中厨区,一应俱全。 墙壁上嵌入式的烤箱、蒸箱、微波炉,是清一色的德国嘉格纳(gaggenau),充满了冰冷的工业美感。 那台对开门的巨大冰箱,至少是个国產的海二,还不错,能买得起。 林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股刚刚涌入脑海的庞大知识流,此刻开始真正发挥作用。 他走进厨房,脚下的拖鞋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悄然无声。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拂过中岛台那冰凉光滑的石材台面。 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仿佛已经在这里,操练了成千上万次,但又很生疏,脑子是会了,但手上的活他不会啊。 目光扫过那一整套掛在墙上的德国双立人刀具,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每一把刀的最佳用途。 主厨刀、三德刀、剔骨刀、削皮刀…… 林阳走到那台巨大的冰箱前,伸手,拉开了厚重的门。 “嗡——” 冷白色的灯光瞬间亮起,柔和的冷气扑面而来。 冰箱里,没有一丝异味。 所有的食材,都被分门別类,用透明的保鲜盒或真空袋,整齐地码放在搁架上。 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型的精品生鲜超市。 左侧冷藏区,是码放整齐的有机蔬菜,带著露水的小松菜,顏色鲜艷的彩椒,根茎上还沾著泥土的白芦笋,一小盒用木屑精心包裹的,是新鲜的黑松露。 右侧的搁架上,摆放著法国的依思尼黄油,各种各样的进口奶酪,还有几瓶贴著外文標籤的,是用来调製酱汁的高汤。 下方的抽屉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肉类。 雪花纹理如同大理石般的日本a5和牛。 色泽粉嫩的西班牙伊比利亚黑猪肉。 还有一条处理乾净,鱼鳞在灯光下闪烁著银光的,是来自深海的野生海鱸鱼。 这些食材,林阳过去只在美食博主的视频里见过。 若是半小时前,面对这一切,他只会手足无措,甚至连处理它们的第一步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但现在。 他的大脑內可以隨时调出各种菜谱的资料。 苏曼。 恩威集团女总监,长期高压,精神紧张,饮食不规律,很可能伴有肠胃问题和轻微的神经衰弱。 油腻、辛辣、重口味的,首先排除。 菜品需要精致,但不能过於繁复。 更重要的是,要滋补,要养生,要让她在品尝之后,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身体的舒缓。 第11章 三菜一汤 这顿饭,不仅仅是填饱肚子。 林阳的目光,最终锁定了其中几样食材。 清淡开胃的【松茸清鸡汤】,可以暖胃,安抚她疲惫的神经。 一道【海鱸鱼佐白芦笋】,鱼肉鲜嫩,营养不流失,又能展现出他对现代烹飪技巧的掌握。 主菜,就用那块a5和牛,做一道【日式薄烧和牛卷】,油脂丰腴,入口即化,能瞬间带来巨大的满足感。 最后,再配上一份用多种有机蔬菜调製的【温沙拉】,淋上他脑中找到的特调油醋汁。 四道菜,一汤,一主菜,两个配菜。 营养均衡,口味由浅入深,层层递进。 既能展现他的高超厨艺,又体贴入微地照顾到了她的身体需求。 这,才是“软饭硬吃”的艺术。 一个多小时后。 厨房里的叮叮噹噹声,终於结束。 没有去那张足以容纳十人晚宴的巨大红木圆桌,林阳將最后一道菜,稳稳地放在了开放式厨房的吧檯之上。 这是他的一点心思。 那张圆桌,距离太远,隔阂太深,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等待主人赏赐的厨子。 而吧檯,刚刚好。 並肩而坐的距离,足以模糊掉那层名为地位的隔阂,让空气多几分曖昧的可能。 松茸清鸡汤的鲜香,日式薄烧和牛的油脂香,混合著海鱸鱼的清甜,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这片空间。 “咔噠。” 主臥的门被推开。 林阳的目光下意识地投了过去。 苏曼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一身束缚的职业装,身上是一件宽鬆的真丝睡袍,柔滑的布料贴著她的身体曲线,隨著她的走动,勾勒出若隱若现的曼妙轮廓。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著水,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平日的锋利,让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慵懒而柔软的气息。 当她的目光落在吧檯上那四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菜餚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惊讶。 那不是偽装的,是真的意外。 她没有立刻走向吧檯,而是赤著脚,踩著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径直走向了客厅一角的酒柜。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一排排昂贵的红酒中逡巡,最终取下一瓶酒標典雅的法国红酒。 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开瓶器在她手中如同一个精巧的玩具,伴隨著“啵”的一声轻响,醇厚的酒香瞬间逸散开来。 她拿了两个高脚杯,杯壁折射著灯光,晶莹剔透。 然后,她才缓缓走到吧檯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了下来。 睡袍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滑开一角,露出半截光洁细腻的小腿,在暖色的灯光下,泛著牛奶般温润的光泽。 “尝尝。” 林阳將一碗清澈见底的松茸鸡汤推到她面前。 苏曼没有说话,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滚烫的汤汁顺著食道滑入胃里,一股温润的热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松茸独有的菌香和老母鸡的醇厚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鲜美,却不油腻,仿佛能抚平每一个疲惫的神经末梢。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原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去。 她抬起眼,看向林阳。 那眼神里透露著难以置信。 她放下汤匙,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薄如蝉翼的和牛卷。 a5和牛被烤得恰到好处,外层带著焦香,內里依旧是诱人的粉红色,丰腴的油脂在灯光下闪烁著光芒。 入口。 那块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在舌尖上融化开来。 极致的油脂香气轰然炸裂,瞬间占领了整个口腔。 苏曼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被美味衝击到的本能反应。 她咀嚼的动作停滯了一瞬,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醉人的酡红。 不是害羞。 是身体最诚实的,对於顶级美味的臣服。 接下来的时间,吧檯边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苏曼吃饭的速度並不快,但她几乎没有停顿。 她忘记了餐桌礼仪,忘记了所谓的女王气场,忘记了她给自己设定的一切规则。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美食彻底征服的女人。 一块海鱸鱼,一份温沙拉,一碗汤,一整盘和牛卷。 所有的菜,都吃得乾乾净净。 最后,她靠在高脚凳的椅背上,长长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 那张常年冰封的俏脸上,终於有了烟火气。 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著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目光迷离地看著林阳。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酒后的慵懒,柔软,又暗藏著鉤子。 林阳为自己也倒上一杯酒,与她隔空轻碰。 “苏总想知道,我就慢慢告诉你。” 他没有迴避,也没有炫耀,只是平静地陈述。 两瓶红酒很快见了底。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 苏曼的脸颊泛著诱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水光瀲灩,不再那么清冷。 她就那么托著腮,静静地看著林阳,看著这个年轻的,闯入她生活的男人。 看著他清秀的眉眼,看著他挺直的鼻樑,看著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空间里的气氛,逐渐变得粘稠而曖昧。 就在林阳以为,今晚会顺理成章地发生些什么的时候。 苏曼忽然放下了酒杯。 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她眼神中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髮紧的严肃与清醒。 “那天晚上。”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阳握著酒杯的手,指节猛地收紧。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尷尬与侷促,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直视。 “我……我也不太清楚。”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那天我被灌得太多了,已经断片了。” “只模糊记得,是小雅姐说帮我叫了代驾送我回去。” 他说的是一部分事实,这让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无比真诚。 他抬起头,迎上苏曼那双探究的,仿佛要將他灵魂看穿的眼睛,眼神里充满无辜。 “我对天发誓。”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曼的眼神里,那探究的光芒並未因林阳的“誓言”而熄灭。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审视著落入陷阱的猎物,判断其挣扎的姿態是出於本能,还是另有图谋。 许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带著一丝自嘲,一丝疲惫。 “那晚上的事,我们都喝多了,记不清也正常。” 她端起酒杯,將里面最后一滴深红色的液体饮尽,喉咙滑动,姿態优雅。 “但是......” 她將高脚杯重重地放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林阳心臟一缩。 “第二天清晨,在浴室里。”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你对我做的那些,就有些过分了。” “那时候,你是清醒的。” 林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原来她计较的不是那稀里糊涂的开始,而是他清醒状態下的“强硬”。 他没有再狡辩,脸上浮现出一丝衝动过后的懊悔。 “我……” 他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也变得乾涩起来。 “对不起,苏总。” “我……是我太衝动了。” 这句道歉,他说的无比真诚。 第12章 再次展示按摩技术 因为那一刻,林阳確实被原始的衝动所支配,那是他真正的第一次。 苏曼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低垂的头,看著他紧绷的下顎线。 空气,因为这段坦白而变得粘稠。 晚餐的旖旎,酒精的微醺,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衝散了。 林阳感到一丝压抑。 他看到苏曼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苏总。”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看起来很累。”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目光落在她因疲惫而略显僵硬的香肩上。 “要不,我帮你按按吧。” 苏曼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身上穿著真丝睡袍,柔滑的布料之下,是完全的真空。 一个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但…… 鬼使神差地,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是今晚的红酒,或许是那顿让她从身体到心灵都感到舒缓的晚餐,又或许是这个年轻男人身上那种混合了青涩与霸道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就那么糊里糊涂地,默认了。 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躲闪。 林阳將这视作了默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去沙发上吧,坐著舒服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强烈的引导力。 苏曼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赤著脚,踩著冰凉的地板,走向客厅那组巨大的义大利真皮沙发,坐了下来。 沙发柔软,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林阳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在了沙发后的地毯上,这个姿態,让他恰好能平视她的后背。 他的手,带著一丝温热,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隔著一层薄薄的真丝,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触感,还是让林阳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苏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手並没有乱动,只是用一种专业而沉稳的力道,精准地找到了她肩颈处最僵硬的肌肉群,缓缓地,揉捏起来。 他的指法很特別。 不轻,不重。 每一寸力道,都准確地按在那些酸胀的节点上。 一股奇异的酸麻感,伴隨著温热的暖流,从肩颈处迅速扩散开来。 苏曼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鬆了。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喟嘆。 “你好像……总能给我惊喜。”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鼻音,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的压力太大了,苏总。” 林阳一边按著,一边用平稳的语调开口。 “这些地方的肌肉,都快硬得跟石头一样了。” “没人能帮你分担吗?” 他的问题,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刮著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分担?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坐到这个位置,除了自己,还能指望谁。” 她的话语里,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独。 “当然是你的伴侣啊!”林阳不动声色地说出来。 他早已通过系统面板知道了答案,但他需要她亲口说出来。 苏曼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没有回头,林阳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我没有伴侣,已经离婚了。” “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林阳的手法没有停,语气却多了一丝慌乱。 “嗯。”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承认了。 林阳抓住机会,趁热打铁地追问。 “苏总,你……为什么会离婚啊?” 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了。 但借著酒意,借著此刻曖昧又放鬆的氛围,却显得不那么突兀。 苏曼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阳以为她不会回答。 “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 她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丝回忆的悵惘。 “我们是大学同学,一毕业就结了婚,一起创业。”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公司虽然小,但每天都充满了希望。” “后来,因为政策转向,一夜之间,所有努力都化为泡影。公司倒了,他还背了一身还不清的债。” 林阳的手,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静静地听著。 “他说,他不能拖累我。所以,我们离了。” “他把名下唯一一套没被抵押的小房子留给了我,离现在的公司不远,然后就消失了。” “我也只能自己出来打工,从最底层的销售做起,没日没夜地喝酒、陪客户,才爬到今天这个总监的位置。” “后来……我去找过他。” 苏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想帮他还债,我想让他回来。” “但是他拒绝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改变了她人生轨跡的话。 “他说,他不愿意靠女人吃软饭。” “他说,他要自己重新站起来。” “轰!” 最后那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林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愿意靠女人吃软饭!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重拳,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臟。 这不就是在说他吗? 那个男人所谓的骨气和尊严,此刻正无情地鞭挞著他选择的道路。 他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苏曼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她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水光瀲灩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 “怎么了?” 林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退缩。 他如果在这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动摇和羞愧,那么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他迎上苏曼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那里面有同情,有不解,也有一丝……不以为然。 “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声音恢復了平稳。 “我只是觉得……你的前夫,有点可笑。” “可笑?”苏曼的眉头蹙了起来。 “为了那点可怜的,所谓的男人自尊,就放弃一个愿意跟他同甘共苦的女人。” 林阳看著她,眼神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成熟与篤定。 “这不叫骨气,这叫愚蠢。” “他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却把你一个人丟在深渊里。” “一个真正强大的男人,不是不会低头,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低头,更懂得如何藉助身边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然后,再带著自己的女人,一起站上更高的地方。”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曼尘封已久的心门。 这些年,她听过无数的安慰,但从没有人,像林阳这样,一针见血地,站在她的角度,去剖析那段关係的本质。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让那个男人选择逃离。 原来……是他的“强大”,太脆弱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她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截然不同。 他坦然,他直接,他似乎对世俗的偏见毫不在意,却又有著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 年纪虽小,但成熟,稳重,还带著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借著酒意,借著这份前所未有的理解与慰藉,苏曼只觉得眼眶一热。 她看著林阳清秀的眉眼,看著他眼神里那份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深邃,彻底失神了。 林阳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然后,他俯下身。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苏曼没有躲。 她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 温热的唇,印了下来。 第13章 身材还怪好地咧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奢华的主臥室里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痕。 林阳的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深沉的混沌中缓缓浮起。 触感,是极致的柔滑。 昂贵的高级棉床单,贴著他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 他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苏曼沉睡的侧脸。 平日里那张总是覆著一层寒霜的俏脸,此刻舒展而平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没有了职业套装的束缚,没有了女王气场的偽装,她整个人都散发著柔软与脆弱。 她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胸膛上,温热的呼吸,平稳地吹拂著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蓝色光幕,毫无徵兆地在他视网膜上。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 编號no.1 苏曼 服从度提升至86%!】 那串深蓝色的数字“86%”,如同寒冰,狠狠地冻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了看手机,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这个点上班得迟到了。 不错,服从度提升了10%多。 林阳的心臟,被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撑得满满当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夜的疯狂,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客厅的沙发上,她主动的笨拙与狂野。 厨房的中岛台上,她被逼到极致的哭泣与求饶。 主臥的浴室里,镜中交缠的,是水汽与汗水浸透的躯体。 最后,是这张两米宽的大床,成了最终的战场。 林阳心底冒出一句感慨。 姐姐凶悍啊! 尤其是这种压抑了数年,被前夫的“骨气”伤透了心,又在事业上紧绷到极限的女人,一旦爆发,那股能量足以將钢铁融化。 他自詡身体如同铁打,经过经过大学四年的擼铁锻炼,力量远超常人,此刻也觉得腰酸背痛。 紧接著,一个念头闪过,让他刚升起的满足感瞬间冷却。 昨晚,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万一……怀上了…… “咕嚕嚕——” 一阵响亮的肠鸣,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臥室的寧静。 林阳的肚子,在抗议著能量的过度消耗。 身旁的苏曼也被这声响惊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眸子,此刻还带著几分刚睡醒的迷濛,水光瀲灩,看得林阳心头一跳。 “你累就再睡一会。” 林阳压低了声音,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许多年。 “我饿了,去做个早饭吃。” 苏曼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林阳小心地將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掀开被子,赤著脚下床。 他从地上捞起那条被隨意丟弃的西裤穿上,赤著上身,走出了主臥。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空旷的客厅,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旖旎的气息。 林阳走进那间堪比专业后厨的厨房,拉开巨大的冰箱门,准备寻找一些能迅速补充体力的食材。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他以为是苏曼起来了,头也没回地说道。 “你想吃点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以及,一股冰冷的杀气。 林阳猛地直起身子,转过头。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提著一个还在滴水的菜篮子,另一只手里,赫然握著一把雪亮的菜刀! 刀尖,正对著他。 “你谁啊!” 阿姨的声音尖锐,带著惊恐和愤怒。 “怎么在我家里!” 林阳瞬间头皮发麻,立刻举起双手。 “!阿姨你別误会!我是苏总的同事!” “同事?同事能光著膀子在苏总家里走来走去?” 阿姨显然不信,握著菜刀的手又紧了几分,摆出了一个隨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主臥的门被推开。 苏曼穿著那件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的真丝睡袍,慵懒地倚在走道的墙上,看著厨房里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最后,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带著一丝促狭,让这间冰冷的豪宅,第一次有了鲜活的人气。 林阳一脸无奈。 “苏总,您还笑得出来?赶紧过来解释一下啊!” 苏曼这才款款地走了过来,睡袍下摆晃动,露出光洁修长的小腿。 “陈姐,別紧张。” 她的声音恢復了几分总监的派头,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是我同事,小林。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被称作陈姐的阿姨愣了一下,狐疑的目光在苏曼和林阳之间来回扫视。 当她看到苏曼脖颈上那几点刺目的红色印记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哦……哦!是苏总的同事啊!” 她赶紧把菜刀放回刀架上,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一边收拾著自己的东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林阳。 “小林啊……” 她拎著抹布走开时,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身材还怪好地咧。” 林阳有些无语,摸了摸鼻子。 这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被化解於无形。 苏曼走到林阳身边,鼻尖縈绕著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汗水与荷尔蒙的年轻气息,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早餐想吃些什么?”她问。 “吃麵吧,简单点。” 林阳拉开冰箱,目光在那些顶级食材上扫过,最后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掛麵。 “你刚醒,觉得累就去多睡会吧,我来做。”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体贴。 苏曼没有拒绝。 “我先去洗个澡。” 她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冷彻底融化,只剩下温存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做好了,进来叫我。” “嗯。” 林阳点头。 看著苏曼转身走回主臥的背影,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做好了。 清澈的汤底,臥著一个金黄的溏心蛋,几片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林阳走进主臥。 房间里没人。 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哗的冲水声,以及……一阵隱约的歌声。 那歌声不成调,有些隨心所欲,却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愉悦和轻快。 林阳的脚步顿住了。 他几乎可以想像出,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气场冰冷的女王,此刻正赤著身子,在温暖的水流下,哼著不成调的歌。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他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到浴室门前,手已经抬起,几乎要碰到那扇磨砂玻璃门。 “咔噠。”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股夹杂著沐浴露芬芳的湿热蒸汽,扑面而来。 穿著一件宽大浴袍的苏曼,赤著脚,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修长光洁的脖颈滑落,没入浴袍深处。 出浴后的苏曼,整个人都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美玉,容光焕发。 不施粉黛的脸蛋,在水汽的蒸腾下,如同最顶级的白瓷,光洁而红润,肌肤吹弹可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一种让人衝动的美。 第14章 居住权馈赠 林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加速,一股原始的火焰从腹部烧起,直衝头顶。 眼前的苏曼,像一颗刚刚剥开的荔枝,晶莹,饱满,散发著致命的甜香。 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叫囂著,让他扑上去。 但是,腰部深处传来的那股酸软无力感,却像一盆冷水,將这股火焰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昨夜的七进七出,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弹药。 就连最引以为傲的小兄弟,此刻也偃旗息鼓,提不起半点斗志。 再来一次,他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交代在这里。 精尽人亡,这绝不是玩笑。 苏曼看著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炙热,又看著他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抬手,隨意地將湿漉漉的长髮拨到脑后,这个动作,让浴袍的领口敞得更开了些。 “面煮好了?” 她的声音带著刚出浴的沙哑和慵懒,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林阳的心尖尖上。 “嗯。” 林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片晃眼的白腻。 “你换身衣服出来吃吧,不然要坨了。” 说完,他像是要逃离这个充满诱惑的力场,转身就打算走出主臥。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一只柔软的手,却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林阳的身体一顿,回过头。 苏曼已经走到了那排巨大的嵌入式衣柜前,拉开其中一扇门。 从里面拿出了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白衬衫、黑领带,从款式到质地,都彰显著不菲的价值。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將黑色西装,递到林阳面前。 “这套西装专门帮你定製的,试试看。” 林阳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定製? 这个词他当然知道。 一套手工定製西装的价格,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材尺寸的? 他突然想起,之前有几次,苏曼看他的眼神似乎总是在他身上停留很久。 原来,她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这个女人…… 林阳没有多想,伸手接了过来。 有新衣服穿,总归是好事。 “转过去。”苏曼的声音传来。 林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默契地背对背,各自开始换衣服。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只有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却在空气中营造出一种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林阳脱下自己那皱巴巴的西裤,换上了新的。 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纺,触感顺滑,裤型笔挺,完美地包裹住他修长的双腿。 再穿上白衬衫和西装外套。 每一处剪裁,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腰身。 他將领带放到口袋中,转过身。 苏曼也已经换好了一身居家的米白色针织套裙,正静静地看著他。 当她的目光落在穿上西装的林阳身上时,那双水光瀲灩的眸子里,迸发出一阵惊艷的光彩。 “很帅。” 她由衷地讚嘆道。 清秀的脸庞,配上这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褪去了最后一丝学生的青涩,平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精英气质。 尤其是他那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身材,將西装撑得饱满而挺括,充满了力量感。 苏曼满意地笑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属於自己的艺术品,指尖落在了林阳坚实的胸肌上,还轻轻捏了捏。 肌肉的弹性透过衬衫布料传递到她的指尖。 林阳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一把抓住了苏曼那只作乱的手。 “苏总。” 他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和无奈。 “別闹了。” 不能再这样挑逗下去了。 他真的很饿。 无论是身体,还是肚子。 “我饿,先去吃早餐。” 说完,他拉著她的手,走出了主臥。 …… 餐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经过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苏曼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能给她带来极致的身体满足。 他做的饭菜,能抚慰她的胃。 他说的话,能慰藉她的心。 这个认知,让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林阳。”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 “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太远了。” “我昨天说的那套房子,就在公司附近,你搬过去住吧。” 林阳吃麵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知道,真正的“馈赠”来了。 “前夫哥留下的那套?”他下意识地问出口。 苏曼的脸色微微一僵,隨即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嗯。” 林阳本能地想拒绝。 他很清楚,住进那套房子意味著什么。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住的那个城南的城中村,环境脏乱差,每天通勤来回就要三个小时,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 这是“软饭硬吃”的必要投资。 他换了一种方式。 “行,那我给你付房租。” 苏曼看著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被气笑了。 “跟我算得这么清?” “那倒不是,”林阳摇了摇头,“我住你那里,总不能让你吃亏。” 苏曼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她懂了。 这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一点坚持。 “好。”她没有再勉强,“你现在住的地方,房租多少?” “八百。” “那你就一个月给我八百吧。” “好。” 林阳点头答应。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那道熟悉的蓝色光幕,骤然在他眼前炸开!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籟!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图鑑no.1苏曼的馈赠——『天悦华府』千万级公寓居住权!】 【馈赠居住权评估价值:1000万龙幣!】 【正在进行软饭点数转化……仅是居住权转化比例降低......1比0.001】 【转化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软饭点数:10000点!】 【检测到宿主软饭点数累积超过10000点,系统功能升级!转换比例提升至1比0.02。】 【新功能解锁:攻略对象心理活动面板!】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林阳的心臟狂跳起来。 一千万的房子! 虽然只是居住权,但系统居然给了那么高估值! 更重要的是,新功能解锁了!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对面的苏曼。 只见苏曼的头顶上,除了原有的信息面板,此刻多出了一个不断闪烁的对话气泡。 【心理活动】:他答应了……这样,我就能控制住他。以后每天都可以见到他,吃到他做的饭,感受他的体温……还能......。 林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能……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这个功能,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顶级外掛! 有了它,他对攻略对象心理的每一个波动,都能精准捕捉。 “软饭硬吃”的成功率,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苏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林阳收回心神,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就是觉得,面真好吃。” 【心理活动】:他真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看著她头顶刷新的想法,林阳的心情更加愉悦。 “对了,”苏曼像是想起了什么,“下午我没事,陪你去搬家吧。” 林阳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苏总您是大忙人。” 他喝完最后一口麵汤,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东西不多,就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换洗衣物和被褥。” “我自己打个车,一趟就拉完了。” 苏曼不乐意地说。 “不行,开我的车去,我也要去看看。” 看著苏曼有些生气,林阳只好答应了。 “好吧。” 第15章 搬家 下午,阳光正好。 沃尔沃s90平稳地行驶在城市快速路上,与周围拥挤的车流格格不入。 车內,是另一个世界。 “我自己进去搬就行。” 林阳看了一眼导航上越来越近的目的地,扭头对副驾的苏曼说。 “你就別进去了,里面太脏太乱。” 苏曼正侧著头,打量著林阳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 听到他的话,她收回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不行。” 两个字,简单干脆。 林阳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曼的头顶。 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对话气泡,正清晰地闪烁著。 【心理活动】:想把我丟在外面?我偏要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好的,坏的,全部。 林阳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流。 他没再坚持。 “好吧,但你得跟紧我。” “嗯。” 车子驶下高架,拐入一条坑洼不平的小路,最终在城南石牌村的入口外,找了个勉强能停车的位置停下。 推开车门,一股混杂著潮湿、油烟和腐臭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苏曼好看的眉头瞬间蹙紧。 她脚上那双精致的jimmy choo高跟鞋,踩在满是污渍的水泥地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走吧。” 林阳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 苏曼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任由他温热乾燥的手掌握住自己。 二人穿过狭窄拥挤的小巷。 头顶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缠绕的电线,將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身边是呼啸而过的电动车,车主们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苏曼,这个漂亮的女人。 周围的喧囂,地面的泥泞,空气中的异味,都让苏曼感到强烈的不適。 但林阳的脚步很稳。 他牵著她,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们来到一栋灰扑扑的出租屋前。 林阳掏出门禁卡,“嘀”的一声,打开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一股属於老旧建筑的霉味涌了出来。 他们走上阴暗狭窄的步梯,苏曼跟在后面,高跟鞋敲击水泥台阶的声音,在楼道里迴响,显得格外突兀。 三层。 一扇刷著绿色油漆的木门前,门牌上用黑笔潦草地写著“305”。 林阳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嘎吱——” 门开了。 房间的全貌展现在苏曼眼前。 没有客厅。 或者说,整个空间就是一个集臥室、厨房、厕所於一体的单间。 房间很小,但很整洁。 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占据了近一半的空间。床尾紧挨著一张掉漆的书桌,上面放著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大学四年都是靠里面的老师教导的。 床边,静静地躺著一对黑色的哑铃。 房间唯一的窗户,装著粗糙的防盗网,窗外不到一米,就是隔壁楼栋的水泥墙壁,將本就稀疏的阳光彻底隔绝。 左手边,是一个用帘子隔开的狭小空间,里面是马桶和淋浴头,墙壁上掛著锅碗瓢盆。 这里既是厕所,也是厨房。 那扇破旧的木门上,还装著一根黑色的单槓。 苏曼就那么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她那双看惯了市中心高楼大厦风景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动。 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房间,也要八百块一个月。” 苏曼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干。 林阳已经鬆开她的手,开始收拾东西,听到这话,他笑了笑。 “呵呵,能租到就已经不错了,旁边的都上千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自嘲,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收拾的过程很快。 林阳的动作乾脆利落。 换洗衣物,塞进一个半旧的旅行箱。 被子和褥子,捲起来,塞进一个巨大的红白蓝三色蛇皮袋。 最后,他把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小心地放进一个双肩背包。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苏曼看著那空荡荡的床板和书桌,忍不住问。 “就拿这些吗?其他不要了?” 林阳拉上背包的拉链,背在身上。 “嗯,其他不要了。” 他转过身,看著苏曼,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打算买新的。” 苏曼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正在毫不留恋地,將过去的一切,都拋弃在这里。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从林阳手里接过了那个旅行箱的拉杆。 “我来拿这个。” 林阳背著背包,单手拎起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在了前面。 二人原路返回。 来到车前,林阳的脚步停住了。 那辆低调奢华的沃尔沃s60,此刻被五六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小青年围著。 林阳放慢脚步,对著苏曼小声道。 “等下,你把行李箱给我,不要靠近。” 那几个小青年,苏曼也看见了,她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事,只能由林阳来处理。 “嗯。” 林阳也不著急,內心呼叫出系统。 两个淡蓝色的虚擬文字,直接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宿主】 “软饭点数可以兑换防身或者打架之类的技能吗?” 【可以的。】 【初级格斗术:10000点】 【中级格斗术:100000点】 【高级格斗术:1000000点】 【宗师级格斗术:10000000点】 林阳看著视网膜上显示的虚擬文字,有点想骂人。 一个格斗术要那么贵吗?他要耕多少地才能赚回来? 但林阳没有犹豫。 “兑换初级格斗术。” 【好的,宿主,兑换初级格斗术,软饭点数10100点,兑换10000点,剩余100点】 就在系统话音落下的一瞬,一股难以形容的洪流,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炸开,沿著脊柱疯狂窜上大脑! 是信息。 无数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回、叠加、融合。 拳馆里汗水的咸腥味,沙袋被击中时沉闷的砰响,骨骼与肌肉碰撞的剧痛,关节被扭到极限时令人牙酸的声响。 如何拧腰,如何送胯,如何在一瞬间將全身的力量集中於一点爆发。 如何格挡,如何卸力,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破坏对手的重心。 这一切,都並非学习,而是信息植入。 林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苏曼在一旁感觉到林阳的不对劲,询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想家了。” 苏曼听到这奇怪的回答也是一脸疑问。 为首的一个黄毛,嘴里叼著烟,一只脚踩在沃尔沃的前保险槓上,正和同伴吹嘘著什么。 看到林阳和苏曼向这边走过来,特別是看到苏曼那惊人的美貌和气质时,那几个混混的眼睛都直了。 黄毛把脚从保险槓上拿下来,吐掉菸头,歪著脑袋,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著林阳。 “谁的车?” 他的声音吊儿郎当。 “敢停在老子的车位上,不要命了?” 周围的同伙也跟著吆喝。 第16章 初级格斗术 林阳看著这几个小混混,原本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肩膀,不自觉地松沉下来,整个人的重心稳稳地扎在地面,双脚与大地的连接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变得不一样了。 对面那几个小青年吊儿郎当的站姿,在他眼中瞬间被拆解成无数破绽。 那个黄毛为首的,重心前倾,双脚虚浮,下盘不稳。 旁边那个瘦高个,习惯性地把手插在口袋里,一旦遇袭,反应时间至少慢半秒。 另一个矮胖子,呼吸粗重,心肺功能极差,毫无耐力可言。 还有两个小屁孩,不足为惧。 一切都变得清晰,可控。 那股盘踞在心头的,面对未知危险的最后一丝紧张,彻底烟消云散。 苏曼没有察觉到他这一瞬间的剧变。 她抓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小林,別跟他们起衝突,给他们点钱算了。” 她的头顶,那个淡蓝色的对话气泡正在疯狂闪烁。 【心理活动】:他们想干什么?敲诈吗?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万一动手怎么办?林阳他……他怎么可能是这些地痞流氓的对手! 看到她內心的恐惧,林阳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侧过头,对苏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放心,没事。” 他从苏曼手中接过那个旅行箱,另一只手拎著巨大的蛇皮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径直朝那辆沃尔沃s90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那几个围著车的小青年立刻注意到了他。 为首的黄毛上下打量著林阳,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时,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哟,正主来了?” 黄毛吐掉嘴里的菸头,用鞋底碾了碾,语气轻佻。 “哥们儿,这车不错啊。你马子也正点。”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发出一阵鬨笑。 林阳停下脚步,距离黄毛不到两米。 他將蛇皮袋和行李箱轻轻放在地上,动作不急不缓。 “让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让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或者色厉內荏都没有出现。 眼前这个穿著西装的小白脸,平静得有些诡异。 “你说什么?” 黄毛掏了掏耳朵,脸上重新掛上那种恶劣的笑容,故意凑近一步。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阳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让你,滚开。” 这一次,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对方的耳朵里。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黄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操!给你脸了是吧?” 他身后的一个瘦高个骂骂咧咧地走上来,抬手就要去推林阳的肩膀。 “在石牌村这地界,敢跟六哥这么说话,你他妈想死……” 他的话没能说完。 就在他手掌即將碰到林阳西装的瞬间,林阳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旁人眼中,林阳只是隨意地向左侧了半步,肩膀微微一沉。 瘦高个那用尽全力的一推,便落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猛地前冲,重心尽失。 与此同时,林阳的右手闪电般抬起,不是握拳,而是並指成刀。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切在了瘦高个前冲时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颈动脉竇。 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呃!” 瘦高个的眼睛瞬间瞪圆,眼球暴凸。 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直衝天灵盖,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一击抽空了,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朝著地面跪了下去,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瘦高个出手,到他跪地不起,不过一秒。 黄毛和他剩下的几个同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在后方的苏曼,更是捂住了嘴巴,那双美眸里写满了震撼。 她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那个小混混气势汹汹地衝上去,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倒在了林阳面前。 林阳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那么平静地站著。 林阳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瘦高个,目光重新落在了黄毛的脸上。 “我再说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 “让开。” 黄毛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感到恐惧。 那不是装出来的狠厉,而是一种俯视螻蚁般的漠然。 “你……你他妈敢动手!” 黄毛色厉內荏地吼道,同时悄悄对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一起上!废了他!” 剩下的四个人,包括黄毛自己,怪叫著从不同的方向,一拥而上!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了上去。 一个矮胖子仗著自己体格壮,从正面直衝而来,试图用身体將林阳撞倒。 林阳看准他衝来的轨跡,不闪不避。 就在两人即將相撞的剎那,他左脚向前滑出半步,身体以一个奇异的角度一旋。 矮胖子的身体擦著他的衣角冲了过去,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自己都剎不住车。 而林阳旋转的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抽出,脚后跟精准地,狠狠磕在矮胖子的膝弯处。 “咔嚓!” 矮胖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肥硕的身体轰然跪倒在地,抱著自己的右腿疯狂翻滚。 同一时间,左右两侧的攻击也到了。 林阳头也不回,身体下潜,躲过右边一人挥来的拳头。 同时,他左手手肘向后猛地一顶。 “砰!” 这一肘,结结实实地捣在左侧那人柔软的腹部。 那人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隔夜饭都从嘴里喷了出来,瘫软在地。 解决掉三人,只用了不到三秒。 只剩下最后一个黄毛,高高举起拳头,正要从林阳身后偷袭。 林阳猛地转身,一双冰冷的眸子,锁死了他。 黄毛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你……” 林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右手探出,一把掐住了黄毛的脖子。 黄毛一米七多的个子,至少一百三十斤重,此刻在林阳手中,却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小鸡,脸色因为缺氧而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过,让你滚开。” 林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灌进黄毛的耳朵里。 “看来你听不懂人话。” 黄毛用仅剩的力气,用力点头。 林阳也不想搞出事情,就鬆开了手。 黄毛瘫倒在地,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林阳。 林阳的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他提起蛇皮袋和行李箱径直走到车后,他身上有车钥匙,只是用脚一扫车后保险槓。 后备箱,应声弹开。 这时苏曼也走到了车后,满脸的震惊。 【心理活动】:这个小男人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他把手里的蛇皮袋扔了进去,然后从苏曼手里接过行李箱,也稳稳地放好。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那群混混一眼,仿佛他们就是一团空气。 他关上后备箱,走到车后门,拉开车门,將背上的背包放了进去,然后上了驾驶位。 苏曼也上了副驾驶位。 沃尔沃s90一溜烟就开走。 留下几个倒在地上的混混,叫六哥的黄毛,记下了沃尔沃s90的车牌號。 好不容易才喘口气:“打电话叫人,告诉我爸,我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可是他旁边的同伴都倒在地上呻吟。 第17章 我爸教的 沃尔沃s90平稳地匯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引擎的低沉轰鸣隔绝了车窗外的一切喧囂。 刚才那打斗的场面,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的黑白电影,迅速在后视镜中倒退、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车厢內,一片静謐。 空气中,苏曼身上那股香甜的香水味与林阳的汗味,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肾上腺素正在缓慢褪去,林阳握著方向盘手稍稍放鬆下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臟还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鼓动著。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初次掌控绝对力量后的余韵。 苏曼终於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她侧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林阳的侧脸上。 他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仿佛刚才那个以一敌五,出手狠辣果决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你……” 苏曼的声音带著乾涩,咳了一下,继续道。 “你还会功夫?” 她问得很直接,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思。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似乎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 【心理活动】: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有那么利落的身手?那不像是花架子,感觉像是以前港城功夫片里的功夫。 林阳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她头顶闪烁的气泡,心中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我爸教的。”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以前是我们县里纸箱厂保卫科的,年轻时跟人学过两手功夫,没什么大用,就是防身而已。” 这个谎言编得半真半假。 林阳的父亲林保国確实在纸箱厂工作,但现在的职位是办公室主任,跟保卫科八竿子打不著。 可对苏曼这种生活在云端的人来说,一个县城工厂的內部职务,根本无从查证。 果然,苏曼听到这个解释,眼中的困惑稍稍褪去。 一个来自小地方、父亲是工厂保卫人员的年轻人,会点拳脚功夫,这个逻辑似乎说得通。 “哦。” 她將信將疑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但她的內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心理活动】:保卫科?真的只是这样吗?可他刚才那种冷静,不像是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人能有的。算了,他不想说,我也不问,到他想说了,自然会跟我说的。小男人,拿捏你的手段,老娘有的是。 看到苏曼头上的气泡,林阳也是一阵无语,这女人在想什么。 苏曼不再说话,只是將视线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为了封他的口,让这个小男人来做自己的助理,现在正在变得越来越有趣。 “导航去天悦华府吧。” 苏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丝的微怒。 “好。” 林阳在车载屏幕上输入地址,导航系统立刻规划出最优路线。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再无交流。 车內只有导航的电子提示音,和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一个小时后,一片灯火辉煌的高档住宅区出现在视野前方。 “天悦华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射灯的照耀下,显得气派非凡。 这里地处市中心边缘,闹中取静。 林阳注意到,无论是去往cbd的恩威集团公司,还是去苏曼居住的天恆花园,车程都恰好是半小时左右。 这是一个完美的衔接点。 苏曼的沃尔沃s90显然在这里登记过,车辆驶近大门,道闸的摄像头捕捉到车牌,栏杆便自动抬起。 整个过程顺畅无比,没有丝毫停顿。 车子平稳地驶入宽敞明亮的地下车库。 这里的地面刷著乾净的环氧地坪漆,灯光通明,一排排停放的家用车在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32栋。”苏曼轻声提醒。 林阳点点头,按照指示牌找到了32栋的停车区域。 他目光一扫,很快就在一个电梯口附近,发现了一个没有掛牌的空车位,便有些生疏地將车倒了进去。 停稳,熄火。 两人拎著行李箱和那个巨大的蛇皮袋,沉默地走向电梯厅。 林阳拎著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蛇皮袋,苏曼则手推著行李箱,二人脚步沉稳。 苏曼走在前方,脚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內部光洁如新,散发著淡淡的香氛。 苏曼按下“24”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液晶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10...15…20…24。 “叮。” 电梯门再次滑开,一条铺拼花地砖的安静走廊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两梯四户的格局,保证了住户的私密性。 苏曼领著林阳,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2403门牌前。 那对门就是2404號,林阳看著门上贴著春联,里面应该是有人住的,以后要不要打个招呼,搞好邻里关係。 苏曼从那只精致的lv手袋里,拿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挑出一把,插进了锁孔。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层里格外清晰。 隨著房门被推开,一股尘封已久的轻微霉味混杂著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林阳微微一怔。 客厅、餐厅的家具上,都罩著巨大的白色防尘布,在从门口透进的微光中,勾勒出一个个模糊而静默的轮廓。 地面上,积著一层肉眼可见的薄灰。 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中挤进来,能清晰地看到无数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我也有快3年没过这边了。” 苏曼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她走进去,隨手按下了玄关的开关。 “啪。” 屋內的灯光瞬间亮起,驱散了昏暗。 “买了天恆花园的房子以后,父母亲戚过来都是住那边,这套房子就放这里没动过了。” 她一边说,一边脱下高跟鞋,赤著脚踩在地板上,似乎並不在意那层灰尘。 “有水有电的,就是房子有些小,是个小三居室的户型。” 小三居室。 林阳看著这宽敞的客厅,通透的格局,以及远处阳台外的城市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在石牌村那个十平米的单间。 那个集臥室、厨房、厕所於一体,窗外就是握手楼墙壁,终日不见阳光的出租房。 而在这里,苏曼口中“有些小”的房子,却是他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奢侈。 林阳並没有流露出任何嫌弃的神色,反而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至少比他那城中村的房子好多了。 第18章 陈太后 苏曼带著林阳在房子里走了一圈。 一个带独立卫生间的主臥,里面有一张一米八宽的大床和一整面墙的衣柜,飘窗对著小区花园,楼间距也可以,保证了隱私性。 两个小一点的次臥,一间空著,啥也没有,估计以前打算做小孩房的。另一间则放了一套书桌椅,还有个简易书柜,看样子是做书房用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公共卫生间,一个小厨房,厨房內一排橱柜,旁边有个双门冰箱,客厅、餐厅连成一体的通透大阳台,沙发,茶几,餐桌,四张餐椅一应俱全。 布局合理,採光极佳。 林阳看完了,点点头。 “挺好的。”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脱掉西装掛在玄关的衣鉤上,挽起了白衬衫的袖子。 “那就开始打扫卫生吧。” 苏曼愣了一下,隨即从手袋里拿出手机。 “我找家政公司吧,让他们来做个深度清洁。” 林阳却径直走向阳台,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哗啦——” 窗外的霓虹瞬间涌了进来,將满屋的灰尘照得无所遁形。 “没事。” 林阳推开落地窗,晚风灌入,吹散了室內的沉闷。 “我半个钟头就弄完了。你到楼下花园坐坐,等下我叫你上来。” 说完,他便在储物间里找到了拖把和抹布,熟练地走进卫生间开始接水。 苏曼站在原地,看著林阳忙碌的背影,高跟鞋被她踢在一旁,光著脚丫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心理活动】:他……这是要自己动手?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居然还会做家务?而且动作还这么熟练……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我来帮忙吧。” 林阳正拧著拖把,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苏总,你这十指不碰阳春水的,確定不是来添乱的?” 苏曼的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谁说的!”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房子刚买的时候,就是我自己一点点打扫布置的。只是现在太忙了,没时间。”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也就今天有时间,明天又要回公司开一天的会了。” 林阳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明天不是周日,休息吗?” 苏曼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有些飘忽。 “到我们这个位置,哪还有什么休息日?” 林阳不再说什么。 他作为苏曼的助理,比谁都清楚她的日程表有多么恐怖。 这个女人,几乎是用燃烧生命的方式在工作。 打扫卫生时,林阳儘量让自己多做一些,让苏曼只是帮忙搭把手,不能让她太累了。 一个多小时后。 接近晚上六点。 这间小三居里已经焕然一新。 蒙尘的家具露出了温润的木质光泽,地板光洁得可以倒映出天花板的灯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新家的味道。 “差不多了。” 林阳將最后一袋垃圾扎好口,放在门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接下来我自己每天打扫一下就好了,保持住就行。” 苏曼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唉,又累又饿。” 她揉著自己发酸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娇嗔。 “好久没做体力活了,加上昨晚又弄太晚了。”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但林阳心里吐槽,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田,而且昨晚可是您主动的,比我要求还多,各种姿势和空间。 他走到苏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苏总,您就是太忙了,缺乏运动。”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改天带你到健身房运动运动,顺便看看肌肉帅哥。” 说著,他故意绷紧了右臂。 薄薄的白衬衫被瞬间撑起,肱二头肌的轮廓清晰地凸显出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苏曼的眼神下意识地落在那条结实的手臂上,喉咙动了一下,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緋红。 她触电般地移开视线,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连忙拿起手机。 “那……那我们出去吃饭吧。” 林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叫外卖吧。”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被他们亲手打扫乾净的房子,眼神变得柔和。 “第一顿饭,我还是想在这里吃。” 苏曼拿著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从那里面,看到了 什么,但又说不来是什么的东西。 【心理活动】:第一顿饭……他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 苏曼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点点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起来。 “好。” 看到苏曼的心理活动,林阳只是微微一笑。 ...... 半小时后。 三菜一汤被摆上了乾净的餐桌。 糖醋里脊,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 都是些最普通的家常菜,却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两人相对而坐,没有了在公司里的上下级之分,也没有了在高级餐厅里的拘谨。 气氛温馨而轻鬆。 “想不到苏总你还喜欢吃这个。”林阳夹了一块豆腐,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我就不能喜欢了?就必须餐餐大鱼大肉了?”苏曼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两人有说有笑,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林阳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的三个字,让他头皮瞬间一麻。 【陈太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奔赴刑场的战士,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他刚说出两个字,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之大,连坐在对面的苏曼都听得一清二楚,赶紧捂嘴偷笑,但是那笑声还是传到了林阳的耳朵。 林阳赶紧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你个小兔崽子!一个月了!一个月都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陈淑娟女士那独有的大嗓门,充满了穿透力。 “哟,还知道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手机掉江里餵鱼了!” “你给我等著,下次回来看我不抽死你!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林阳將手机远离耳朵,不好意思地跟苏曼笑了一下。 “妈,您说完了吗?” “还没呢,气死我了,大学毕业了还不懂事。” “我不是在找工作吗?” “找到没有?” “找到了。也搬地方住了,等下发照片给你。” “缺不缺钱啊,要不要给你匯点款过去。” “不用了,您留著自己买吃的,我工资够用的,过年再回去看您和爸。” “嗯,自己在外面注意身体啊,晚上少熬夜啊。” “你也注意身体,別太累。就不说那么多了,我正吃饭呢。” “哦,那是要好好吃饭,记得多打电话回来!” “知道了,妈。以后我每个星期给您打。” “这还差不多。我掛了。” 林阳还没回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第19章 太累了 林阳有些尷尬地坐回餐桌前,放下了手机。 “我妈,比较嘮叨,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苏曼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用筷子尖戳著碗里的米饭,眼神里那抹促狭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嗯,是个好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悠远。 “很羡慕你。” 这话让林阳有些意外。 苏曼垂下眼帘,看著自己精致的指甲。 “我爸妈也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者是在回忆某些不愿触碰的过往。 “当初离婚后,他们急得不行,给我介绍了很多相亲对象。有青年才俊,有家世显赫的,什么人都有。” 【心理活动】:可那些人,一听到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眼神就变了。 她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林阳从她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后来,他们一听到我是离异的,就都打了退堂鼓。” 苏曼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有掩不住的苦涩。 “从那以后,我就死了心,觉得男人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把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工作不会背叛我。”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林阳脸上,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了一层复杂的水光。 “现在,你的出现……” 【心理活动】:又让我有了一些……悸动。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阳的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吃完饭,林阳主动收拾了餐具,將外卖盒子和垃圾打包。 他拎著车钥匙,送苏曼下楼。 “我送你回去。” “好。” 沃尔沃s90从天悦华府的地下车库滑出,匯入城市的车河。 车內,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阳將车稳稳停在天恆花园的专属车位上,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 【心理活动】:昨晚已经那么多次了,今天搞了一下午的卫生,他应该很累,不能再让他上楼,虽然我还想...... “明天早上九点,来接我去公司开会。” 苏曼解开安全带,恢復了她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总监的干练。 “嗯,一定准时到。” 林阳点头。 但他看到苏曼的心理活动时,还是汗顏姐姐的凶悍! 苏曼推开车门,下了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独立。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电梯厅,只留下一个绝美的背影。 林阳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就走出了天恆花园。 他没有直接开车回天悦华府,而是找了个地铁站。 五个站的距离,坐地铁更方便,也不算远。 这是他潜意识里,还未完全褪去的习惯。 回到天悦华府,刷了门禁卡,空旷的电梯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叮。” 电梯门正要合上,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挡住了传感器。 门再次滑开。 一个人影跟著走了进来,站在了电梯的角落。 那是一个穿著宽大黑色连帽衫的人,兜帽压得很低,脸上还戴著黑色的口罩,將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而且很高,快要赶上林阳一米八五的身高了。 林阳看了一眼楼层按键,伸手按下了“24”。 那个女人却一动不动,没有按任何楼层。 电梯里一片死寂。 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微弱噪音,和电梯上升时轻微的机械运行声。 林阳的余光能瞥到那个身影,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叮。” 24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林阳拎著钥匙走了出去。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了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同时走向走廊的同一个方向。 林阳的心头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直到他在2403的门前停下,准备掏钥匙。 那个黑衣女人,也在他对门的2404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兜帽的阴影下,一双眼睛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林阳率先打破了沉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你好,邻居。” 他扬了扬手。 “我今天刚搬过来,以后多多关照。” 黑衣女人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嗯。” 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然后,她便拿出钥匙,打开了2404的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砰。” 房门关上,將一切隔绝。 林阳摸了摸鼻子,有些自討没趣。 这么巧,居然是邻居。 他心里奇怪,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可为什么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看到脸系统才能识別吗? 他回想起之前在苏曼家看到的陈姨,还有路上那些行色匆匆的女性,系统也都没有任何提示。 难道说,只有符合系统“財富”和“顏值”双重標准的目標,才会触发信息面板?又或者,需要自己主动去开启扫描?像扫描何小雅和李彤一样。 看来这个系统,还有很多规则需要自己慢慢摸索。 他不再多想,打开2403的房门走了进去。 回到这个暂时属於自己的新家,林阳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他將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在心里呼唤出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问一下,那个初级格斗术、中级格斗术和高级格斗术,具体有什么区別?” 今天在石牌村村口的那一战,虽然乾净利落,但他还是想更清楚地了解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系统的回应没有丝毫延迟,冰冷的虚擬文字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初级格斗术:全面掌握人体要害知识与基础格斗技巧,身体协调性、爆发力得到初步强化。对付十个未经训练的普通人,不成问题。】 【中级格斗术:熟练多种流派的实战搏杀技巧。伴隨著身体素质提升,反应速度、力量、耐力远超常人。对付十个经训练的高手,不成问题。】 【高级格斗术:融会贯通多种流派的实战搏杀技巧,形成肌肉记忆。伴隨著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反应速度、力量、耐力远超常人。在任何无限制格斗比赛中,都具备爭夺冠军的实力。】 【宗师级格斗术:格斗技巧臻至化境,对力量的掌控达到入微级別。你本身,就是最顶级的杀人兵器。在蓝星范围內,能空手正面战胜你的对手,屈指可数。】 林阳看著那最后一行描述,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屈指可数。 这四个字,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统治力。 仅仅是初级格斗术,就让他能轻鬆解决掉那几个小混混。 那宗师级格斗术,又该是何等光景? 但是需要的软饭点数也很惊人,一千万,何时才能赚够!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著肌肉之下潜藏的、隨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接著,他打开他那国產破手机的相机,在小三居內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再自拍了一张作证,给陈太后发了过去。 之后,他便去洗澡睡觉,昨晚的战斗是真的累。 “必须兑换个提升体力或者身体素质的技能,不然以后图鑑上的女人多了,自己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林阳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20章 集团战略会 第二天清晨, 叮铃铃的手机闹钟响起,准时將林阳从沉睡中唤醒。 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房间內还残留著微微霉味混在空气中。 这里是天悦华府,2403。 他的新復活点。 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四肢百骸充满了某种跃跃欲试的能量。 他翻身下床,没有穿鞋,赤脚感受著木地板温润的触感。简单的几个伏地挺身和深蹲,肌肉的賁张感和力量流转的顺畅感,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又清晰了几分。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装,林阳准备出门。 他握住防盗门把手,正要拧开。 “咔噠。” 一声几乎同步的轻响,从对面传来。 林阳的动作顿住。 对门,2404的防盗门,也开了一道缝。 他拉开自己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线洒下,正好照亮了对面门口那道刚刚迈出来的身影。 林阳的视线凝固了。 那是一个女人,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口罩,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別靠近我”的冰冷气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她身上穿的,却是一件oversize的宽大连衣裙,裙子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部,再往下,便是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 以及,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这种极具反差的搭配,瞬间攫住了林阳的全部注意力。 尤其是那件宽大连衣裙,非但没能掩盖她的身材,反而因为胸前的饱满,被撑起一个惊人的弧度。 一对大西瓜。 这是林阳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词。 凭藉他对各位硬碟里老师size的了解,眼前这个size至少在e左右,再加上这身高,这不是动漫人物照进现实吗? 他甚至能想像到,如果没有那层布料的束缚,它们会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那么巧,邻居,你也是周末上班啊。” 林阳率先开口,脸上掛著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他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那个女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身体猛地一僵,手里拎著的一小袋垃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看都没看林阳一眼,猛地缩回门內。 “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带起的风吹动了林阳额前的碎发。 走廊里,只剩下那袋被遗弃的垃圾,和死一般的寂静。 林阳的嘴角微微抽动。 我有那么嚇人吗?不过这身材……嘖嘖,系统居然没反应?难道是因为口罩遮脸,顏值数据不完整,所以无法生成面板? 他心里升起一股浓厚的兴趣。 这个女人,很有料,也很有问题。 他走上前,弯腰捡起那袋垃圾。 很轻,里面有一些零食包装和厨余垃圾。 他拎著垃圾,走到2404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咚,咚。” 门后没有任何回应,死寂一片。 林阳也不在意,他將声音放得温和,贴著门缝说道: “邻居,我帮你把垃圾拿下去咯。”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走向电梯。 门后,那个女人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心臟还在疯狂跳动。她透过猫眼,看著那个男人提著她的垃圾袋,消失在电梯口。 她的耳朵根,一片滚烫。 “谢谢……” 一声轻如蚊蚋的声音,消散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来到楼下,林阳將那袋顺手带下来的垃圾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 周日的清晨,挤地铁的牛马不多。 从天悦华府到天恆花园,五个站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能让他从一个世界,平稳过渡到另一个世界。 林阳轻车熟路地乘电梯到12层,用密码打开苏曼家的大门时,陈姨已经將早餐备好。 “小林,早上好。” 餐桌上,熬得软糯喷香的瘦肉粥,金黄的煎蛋,切得整整齐齐的火腿片,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 “陈姨,早啊。感觉您今天又变年轻了。” “呵呵,还是小林会说话。” 苏曼已经吃完了,此刻主臥的门半开著,能听到里面吹风机工作的声音。 苏曼的家,已经完全对他敞开了。 林阳坐下,安静地吃著早餐。 每一口,都是金钱的味道,也是他用另一种方式“劳动”换来的成果。 等他吃完,苏曼也正好从臥室里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黑色套裙,长发盘起,露出纤长优美的天鹅颈。 妆容精致,淡淡的红唇,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 “走吧。” 她將一个文件袋递给林阳。 沃尔沃s90平稳地驶出地库,匯入周日清晨略显空旷的车流。 今天的恩威集团大厦,气氛格外肃杀。 停车场里,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豪车停了一排,公司大堂里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囂,只有几个行色匆匆、表情严肃的人影。 苏曼带著林阳,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位於总部大楼二十一层的会议区。 “今天有个临时的集团战略会,几个事业部的头头都来了。”苏曼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而有力。 她压低声音,侧过头,用眼神向林阳示意。 “那个,创新事业部的陆总,陆清漪。” 林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一个穿著高级灰色真丝衬衫和阔腿裤的女人正端著咖啡,与人交谈。 她约莫四十岁的年纪,留著一头利落的齐肩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知性与冷傲。 林阳心中吐槽:这个女人,和苏曼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苏曼是外冷內热的火,她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旁边那个胖子,食品事业部的黄总,黄启明。” 林阳的视线转向陆清漪身边的男人。 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一团和气,但那双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老狐狸的本质。 “还有那位,纸品事业部的兰总,兰心妤。” 苏曼的下巴朝著另一个方向微微一扬。 那是一个穿著淡紫色连衣裙的女人,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 她不像陆清漪那般锋芒毕露,也不像苏曼这样气场强大,整个人温婉如水,眉眼间带著一丝淡淡的倦意,正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翻看文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阳心中再次吐槽:兰总……她的眼神里,好像藏著很多事。这种女人,一旦打开心防,恐怕就是最需要人疼的。 第21章 新攻略目標 林阳的目光在三位总监身上一一扫过,大脑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分析。 陆清漪,典型的精英女性,攻略难度极高,但一旦拿下,回报也必然惊人。 黄启明,可以忽略,不是他的业务范畴。 而那个兰心妤,看似与世无爭,却能在这种场合占据一席之地,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的身上,有一种故事感,一种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脆弱感。 但是软饭系统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个系统对年龄也有要求,超过三十五的也不要。 跟龙国招公务员似的,超过三十五就不要了。 苏曼看著林阳专注的眼神,还以为他在认真记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完全不知道,身边这个看似木訥的助理,此刻的內心活动,已经精彩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林阳还在观察几位总监时,一股浓郁而霸道的香气,先於人声抵达。 不是苏曼身上那种清冷的木质香,这味道,是盛开到极致的红玫瑰,带著一丝侵略性的甜腻,明晃晃地宣告著主人的存在。 一道身影摇曳生姿地走来。 “哟,这不是苏总吗?” 声音娇媚入骨,尾音微微上挑,像一支带鉤的羽毛,搔刮著在场所有男性的耳膜。 林阳抬眼。 女人一头栗色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头,发梢的弧度都透著精心打理的慵懒。 她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大胆的宝蓝色掛脖连衣裙,將她白皙的颈部线条和精致的锁骨展露无遗。 裙身紧紧包裹著她夸张的s型曲线,腰臀比惊人。 手腕上是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炼,耳垂上是同款耳钉,手里拎著一只小巧的爱马仕kelly包。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在叫囂著“我很贵”和“我很美”。 苏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阳能感觉到,她身侧的空气温度,凭空下降了几度。 女人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苏曼脸上停留一秒,便毫不掩饰地、带著审视的意味,上下扫视著林阳。 “听说你新招了一位男助理,是个小鲜肉。是不是就是这位啊?” 她说著,无视了苏曼,直接將一只柔若无骨的手伸到林阳面前。 指甲上是鲜艷的红色蔻丹,衬得那只手愈发雪白。 “我是美妆事业部的总监,郭凯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林阳当然知道她。 恩威集团內部,苏曼执掌的洗护事业部和郭凯琪的美妆事业部,在渠道和市场上多有重叠,是天然的竞爭对手。 两人斗法多年,是集团內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对方柔软的掌心,那温度比想像中更高。 他只轻轻握住了半截手掌,礼貌而克制。 “我是苏总的助理,林阳,还请郭总监多多指教。” 郭凯琪的红唇勾起一个妖艷的弧度,握著他的手,指尖不经意地在他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指教不敢,大家互相学习。” 她的声音带著笑意,眼神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要將林阳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林阳的视网膜上,熟悉的蓝色数据流瞬间瀑布般刷过。 一行行新的信息,凭空出现在郭凯琪的头顶上方,构成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 【姓名:郭凯琪】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8.8】 【顏值:8.4,身材:9.5,气质:8.5】 【標籤:野心家、人间尤物、行走的荷尔蒙、极度渴望、同性相斥】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跳。 铂金段位,这意味著她的个人资產跟苏曼一样都是在千万级別。 9.5的身材评分,更是系统对他刚才目测的“大馒头”给出了权威认证。 而那几个標籤,更是將这个女人的本质剖析得淋漓尽致。 野心家,解释了她对地位的渴望。人间尤物和行走的荷尔蒙,是对她外在魅力的最高概括。 至於那个“极度渴望”…… 林阳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团隨时可能爆炸的欲望之火。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出现符合系统要求的目標,由於年龄超过三十,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標记为攻略对象。】 林阳的內心瞬间刷过一排弹幕。 系统你又来! 这个不好搞的! 一个公司里搞两个总监,还是死对头,我不要命了?修罗场直接升级成核爆现场! 而且看这標籤,“极度渴望”,这姐们儿的需求一看就很难满足。 苏姐姐已经够凶悍了,再来一个,我这大学四年健身擼铁出来的腰子,怕是撑不过一个月。 我这是软饭硬吃,不是精尽人亡啊! 他的內心戏风起云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然而,他与郭凯琪握手的时间,已经略微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范畴。 一道清冷的声音,带著不容忽视的压力,切了进来。 “郭总,您的助理呢,怎么不带来。” 苏曼开口了。 她没有看林阳,也没有看郭凯琪的手,只是淡淡地发问,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但那话语里的锋芒,却精准地刺向了郭凯琪。 言外之意: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连个拿资料的助理都没有吗? 林阳如同被电了一下,立刻鬆开了手,不著痕跡地退后半步,重新站回苏曼的身侧,眼观鼻鼻观心,摆出標准助理的姿態。 免得自己在苏曼面前尷尬。 郭凯琪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苏曼的敌意,她收回手,隨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捲髮。 “刚去上厕所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就从后面小跑著过来,脸上带著焦急和歉意。 那人身高也接近一米九,长相俊朗,髮型精致,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不好意思,郭总,昨天跟朋友吃烧烤有些拉肚子。” 他跑到郭凯琪身边,低声解释。 郭凯琪看都没看他,甚至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只是用下巴朝他的方向扬了扬,对著苏曼和林阳介绍道: “这是我的助理,周奇。”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介绍一件物品。 周奇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对著苏曼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苏总,您好。” 苏曼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连握手的打算都没有。 她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於一个別人的总监助理,她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给予。 林阳倒是不讲究这些。 他看著眼前这个叫周奇的男人,对方虽然长得帅,但眉宇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卑微。 他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苏总的助理,林阳。” 周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阳会主动跟他握手。 他连忙伸出手,有些用力地握住了林阳。 “你好,周奇。” 两个同样年轻、同样高大、同样身为女总监助理的男人,在这一刻,手掌握在了一起。 林阳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虚汗,以及那份隱藏在礼貌之下的紧张。 和自己完全不同。 第22章 潜力股 会议室外,空气中那股属於郭凯琪的浓郁香气,与苏曼清冷的木质香调涇渭分明。 郭凯琪脸上那妖冶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拢了一下自己那头栗色的大波浪捲髮,眼神却已经从林阳身上挪开,落在了自己那位脸色发白的助理身上。 “去旁边等著。”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对林阳的娇媚,只剩下不耐烦的冰冷。 “好的,郭总。” 周奇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甚至不敢再看林阳一眼,转身就朝著助理们聚集的区域走去,背影带著一丝狼狈。 就在这时,顶层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从內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乌黑的长髮在脑后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髮髻,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添了几分柔和。 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组合在一起,有一种与眾不同的美感,甚至让林阳想起了娱乐圈里那位以古典气质著称的一线女星。 但她身上的气质,却比那位女星更多了几分职场的干练。 她手中拿著一个文件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各位总监和董事,声音清脆悦耳,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各位董事、总监,总裁已经到了,会议马上开始,请大家入席。” 苏曼侧过头,用几乎只有林阳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总裁秘书,唐芸芸。”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林阳,踩著高跟鞋,与陆清漪、兰心妤等人一同,迈步走向会议室。 郭凯琪扭著她那惊人的腰臀,摇曳生姿地跟在后面,在与林阳擦肩而过时,眼角的余光似乎还若有若无地勾了他一下。 唐芸芸站在门口,微笑著目送各位高层入內,隨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林阳和周奇这些助理。 “各位的秘书和助理请到旁边的小会议室休息等候。” 她的声音依旧公式化,却又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礼貌。 “稍后的会议纪要会由总裁办统一发送到各董事办和事业部。” 在看到唐芸芸的一瞬间,林阳的视线有片刻的凝固。 这个女人的顏值,太顶了。 几乎是本能,他开启了软饭系统,数据流已经开始疯狂刷新。 【姓名:唐芸芸】 【財富评级:白银段位】 【综合评分:8.9】 【顏值:9.5,身材:8.4,气质:8.7】 【標籤:绝对冷静、信息中枢、八面玲瓏、野心暗藏】 白银段位。 林阳的內心瞬间冷静下来。 財富值不达標,无法標记为攻略目標。 但那9.5的顏值评分,放到娱乐圈也是很能打的了。 才二十四岁,比自己大两岁,就能坐到总裁秘书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接触到的,可是整个恩威集团最核心的机密与权力。 她的能力,或者说她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林阳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属於潜力股啊。 现在是白银,不代表以后不是,等她什么时候混成黄金或铂金,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先当个备选吧。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已经將唐芸芸打上了“长期观察”的標籤。 高层们全部进入了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剩下的秘书和助理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唐芸芸所说的小会议室。 林阳也正准备抬脚跟过去。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林阳回头。 是周奇。 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卑微和歉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的电梯厅方向,然后便自己先迈步走了过去。 林阳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这傢伙要干嘛?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过去看看。 他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旷的走廊,来到电梯厅。这里光线明亮,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照出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 周奇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一扇標著“安全出口”的防火门前,熟练地推开。 一股混合著灰尘和香菸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冰冷的水泥楼梯间,声控灯没有亮,楼梯平台的窗口透进来的阳光,勾勒出盘旋而下的楼梯轮廓。 周奇走了进去,林阳没有犹豫,跟著走了进去。 周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壳华子,抖出一根,递向林阳。 “来一根?” 林阳摇了摇头。 “我健身,不抽菸。” 周奇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隨即自嘲地笑了 笑,收回手,將那根烟叼在自己嘴里。 “咔噠。” 周奇掏出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一闪,让他那张苍白而俊朗的脸有了些红润。 火苗凑近,菸草被点燃,猩红的光点在这混凝土空间中明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跟苏总多久了?” 烟雾繚绕中,周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林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閒適。 “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他如实回答。 周奇沉默了片刻,又吸了一口烟。猩红的菸头照亮了他眼底浓重的黑眼圈。 “苏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要求?” 奇怪的要求? 林阳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的大脑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周奇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 自己和苏曼的关係,在公司里偽装得天衣无缝。 那他说的“奇怪的要求”是指什么? 是工作上的?还是……私生活上的? 林阳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曼在床上那些主动而大胆的姿势,以及她对自己身体近乎贪婪的索求。 这算“奇怪的要求”吗? 对他来说,那是福利。 对周奇来说,又是什么? 林阳的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一片茫然。 “没有啊。” 他看著周奇,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苏总就是工作细节上要求比较严格,其他的都挺好的。” 他话锋一转,反问道:“怎么,难道郭总有?” 听到“郭总”两个字,周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林阳的问题,只是將剩下的小半截烟狠狠吸了一口,菸头爆出刺眼的亮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愉悦,只有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解脱感。 “呵。” 他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转身推开了防火门。 “没什么。” 他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打开防火门,走回了电梯厅。 楼梯间的防火门正缓缓合上,林阳不想吸那残留的二手菸,也快步跟了出去。 然而,周奇那最后落寞的背影,和他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奇怪的要求……” 林阳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郭凯琪那“极度渴望”的標籤。 他忽然有种预感,周奇口中的“奇怪”,恐怕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 第23章 小小的休息室 林阳没有在楼梯间多做停留,快步走了出去,回到助理们等候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里面摆著几张长条桌和配套的椅子,角落里有个茶水台,提供速溶咖啡和茶包。 十几个男女秘书和助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聊著天。 周奇一个人坐在最偏僻的角落,低著头,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犬,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林阳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收了回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没兴趣去探究別人的,也探究不来。 他走到茶水台,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咖啡因的苦涩气味瀰漫开来。 端著纸杯,他没有走向周奇,而是径直朝著一个鶯鶯燕燕的小团体走了过去。 那是几个年轻的女助理,正凑在一起分享著手机里的八卦,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阳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她们。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往那儿一站,清秀稚嫩的脸庞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穿著淡蓝色衬衫,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道:“我们在说陆总……就是创新事业部的陆总,她上个月去巴黎时装周,媒体拍到的生图,气场太强了。” “我看看。” 林阳顺势凑过去,屏幕上,正是刚才那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冷傲的女人。 照片里的她穿著一身高定风衣,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眼神睥睨,周围的路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確实,陆总一直都是我们公司的时尚標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可惜太冷了,我每次去送文件,隔著三米远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冷气。” “就是就是,不像兰总,纸品事业部的兰总,人就温和多了,还经常给我们带下午茶。” 林阳端著咖啡,听著她们的閒聊,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迅速就融入了这个小圈子。 他展现出来的亲和力和那张清秀稚嫩的脸,是无往不利的通行证。 这些在总监身边工作的助理,是集团內部最灵通的消息节点。 她们口中的每一句閒聊,都可能拼凑出高层权力关係的真实版图。 【陆清漪,高冷,不好接近。】 【兰心妤,温和,会收买人心。】 【郭凯琪,妖艷,和苏总有些不对付。】 【黄启明,老男人,不在討论范围。】 林阳的內心,已经自动为这几位总监贴上了更详细的备註。 就在大家聊得兴致正浓时,不远处大会议室那厚重的双开木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会议室里的所有声音都停了。 唐芸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是那身无可挑剔的灰色职业套裙,脸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会议开完了,大家可以走了,会议纪要整理好会下发到各部门的。” 她说完,没有多停留一秒,微微頷首,便转身退出了会议室,脚步轻盈而迅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废话。 隨著她的离开,小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一眾秘书和助理立刻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出会议室,去寻找自己的“主子”。 林阳也放下手里的空纸杯,跟隨著人流走了出去。 走廊上,高层们正陆续从大会议室里出来。 林阳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苏曼。 她站在会议室门外,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低头看著手机,那一抹清冷的气质,让她在人群中如此显眼,又如此孤单。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她抬起头,视线精准地与他对上。 林阳快步走了过去,站到她身侧。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好奇问道:“总裁走了?我还从没见过她真人呢,就只看过公司宣传画册里的照片。” 苏曼闻言,终於將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偏过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白眼。 “回办公室说。”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二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曼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气,混杂著林阳身上乾净的沐浴露香味,形成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电梯平稳下行。 “叮。” 十六层到了。 回到洗护事业部的办公区,苏曼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向自己那间占据了整个角落的办公室。 林阳跟在她身后,將厚重的橡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办公室內很安静。 苏曼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沙发背上,露出了里面那件质感极佳的真丝衬衫。 她走到吧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被她纤长白皙的手指握住,红唇微启,仰起优美的天鹅颈,將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喉咙的吞咽动作,清晰可见。 只是一个简单的喝水动作,却让林阳的身体,有了些衝动。 苏曼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没有回头看林阳,而是径直走到了大班台后面那一整面墙的书柜前。 她的手在其中一排看似平平无奇的书脊上,轻轻按压了几下。 “咔噠。” 一声微弱的机械解锁声响起。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苏曼伸手一推,书柜的一组柜子,居然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门洞。 一个暗门。 苏曼回头,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 林阳压下心头的惊讶,跟著苏曼走进了暗门。 门后的空间不大,灯光自动亮起。 这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大约十平米左右。 里面陈设简单,却五臟俱全。 一张铺著乾净床品的1.5米单人床,一个嵌入式的衣柜,旁边还有一扇磨砂玻璃门。 苏曼打开磨砂玻璃门,朝里面看了看。 里面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马桶、洗手台、淋浴设备一应俱全。 这里,是她在这栋冰冷的摩天大楼里,真正私密的巢穴。 当时,办公室重新装修时,她亲自设计的空间。 林阳看著那张床,再看看苏曼那被真丝衬衫勾勒得淋漓尽致的身材曲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苏总,虽然……虽然我刚才看著你喝水是有了些衝动,但现在是大白天,还在公司……这不好吧?我们晚上回去再弄。” 苏曼正准备关上卫生间门的动作一僵。 她转过身,一双清冷的凤眸里,再次给了林阳一个白眼。 “我要跟你说正事,我怕办公室里有窃听器。公司內斗关键时刻,不得不防。” 【心理活动】:这小男人,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齷齪事情。 “哦。” 林阳看著苏曼头上的气泡,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第24章 这剧情耳熟 苏曼饶有兴趣地在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因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她双手向后撑在床上,身体舒展,真丝衬衫下的曲线愈发惊心动魄。 一双凤眸带著几分玩味,斜睨著林阳。 “如果不是说正事,你还真想跟我在这里……” 话音未落,林阳已经用行动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他疯狂点头,幅度之大,像是脖子上安装了弹簧的摆件,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饥渴。 苏曼被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逗得绷不住了,用手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而清脆的笑声,肩膀微微耸动。 “好了。” 她收敛笑意,重新恢復了那份清冷,只是眼底的暖意还未完全褪去。 “这里不行,我们说正事。” 林阳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撇了撇嘴,一丝无法掩饰的失落爬上眉梢。 看到他这副模样,苏曼又觉得好笑,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刚才开的那个集团战略会,內容很重要。”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集团准备进行组织架构大调整,分为大龙国区和海外区两个部分。” 苏曼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目前我们集团在海外有实际销售业绩的,只有洗护、美妆、纸品这三个事业部在做。所以,新成立的海外区公司总裁,大概率会从我们三个事业部的总监里,挑一个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像是在对他分析,又像是在对自己梳理。 “至於大龙国区,暂时由集团总裁秦总兼任。但之后,也肯定会从剩下的董事或总监里,挑选出合適的人选升任。” 林阳认真听著,大脑飞速运转,將这些信息与他之前在会议室门口观察到的人物关係进行串联。 他开口问道:“集团不考虑从外部招聘高管吗?或者直接去挖竞爭对手的墙角?” 苏曼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自嘲。 “我们集团的传统,一向都是提拔自己內部培养的人。你別看这是个跨国大集团,骨子里还是家族企业那一套。现在的集团总裁秦总,就是董事长的独生女,也是从最底层的销售代表一路做上来的,这是我们集团內部人人皆知的『励志故事』。” 她说到“励志故事”四个字时,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感,她自己也是这样一步步到这个位置的。 “董事长本人,早已经退居二线,不再兼任总裁的职务,只保留董事长的头衔。” 林阳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点我知道,公司宣传画册上印得清清楚楚,就差把秦总塑造成当代商业圣女了。 苏曼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有些飘忽,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捻著床单的边缘。 “我最大的劣势,就是来公司的时间太短了。” 她终於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无论是海外区总裁,还是未来的大龙国区总裁,都不可能轮到我。”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锐利,直视著林阳。 “但有人不这么想。秦总喜欢用人唯亲,而我刚进公司那会儿,就是在她手下做事。可以说,我和郭凯琪,都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 “另外三个事业部的总监,创新事业部的陆总、纸品事业部的兰总,还有食品事业部的黄总,他们都是跟著董事长打江山的老部下。” 林阳的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一张清晰的派系图。 秦总派系:苏曼、郭凯琪。 董事长派系:陆清漪、兰心妤、黄启明。 还有一些派系不明朗的董事们。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將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所以你怀疑,上次在酒店,我跟你喝醉睡在一起的事情,是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想先下手为强,把你名声彻底搞臭。”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剖析事实的冰冷。 “只要坐实了你私生活混乱,那你升任大龙国区总裁或者海外区总裁的机率,就直接归零了,就算秦总再怎么用人为亲也没用。” 苏曼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阳能这么快、这么精准地看透这背后的逻辑。 她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第一次感觉,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出社会的大学毕业生。 “可以这么理解。” 她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算是默认了林阳的推断。 林阳追问道:“董事长就秦总一个女儿吗?” 苏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明面上,是。就秦总一个女儿。”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但是……集团內部一直传传闻,董事长在海外还有其他的小孩,只是都不在国內生活,也从没公开承认过。这些事情,恐怕只有他那些老部下才知道。我是秦总提拔起来的,对这些陈年旧事,没那么清楚。” 这个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林阳的內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刷起了弹幕。 豪门恩怨,继承人之爭,私生子夺权……这不都是港城电视剧里演烂了的桥段吗? 他將这些念头压下,提出了另一个关键的疑问。 “那郭总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郭凯琪那妖艷的身影,以及她助理周奇那苍白的脸。 “她也是秦总的人,她为什么没出事?” 听到“郭凯琪”这个名字,苏曼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鄙夷。 “郭凯琪,那个小浪蹄子,你是不知道,她玩得有多花。” 苏曼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混合著不屑与嫉妒的复杂情绪。 “她身边的男助理,换了一个又一个,而且专挑那种身高一八零以上的阳光帅气小鲜肉。可你看那些人,跟著她不出一年,走的时候,一个个都跟被榨乾了似的,从水灵灵的小鲜肉,变成了风乾的老腊肉。” 苏曼的话,让林阳瞬间想起了周奇那虚浮的脚步和浓重的黑眼圈。 “那个小浪蹄子在公司高层里的名声,本来就已经烂透了,根本不需要別人再往她身上泼脏水。” 苏曼冷笑一声。 “不过,谁也动不了她。她手里的美妆事业部,是集团这几年增长最快的现金牛,销量好得嚇人。只要业绩在那摆著,董事长和秦总都得捏著鼻子认了她。” “哦,难怪苏总身边的都是女秘书和女助理,看来是还想升迁啊。看来我还是回去做销售好些,不然坏了苏总的名声。” 林阳又在那里调侃起来。 “呵,你个小男人,还吃起醋来了。” “哪敢啊!” “哼,还有你不敢的......” 还没等苏曼说完,饿鬼一样的林阳就扑了上去。 第25章 我是无辜的 狭小的休息室內,衣物丟得满地都是。 余韵未消的空气中,混杂著汗水与高级香水的味道。 苏曼柔软的身体慵懒地趴在林阳的胸口,髮丝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微的瘙痒。 一米五的单人床上,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並逐渐平復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光幕,毫无徵兆地在他视网膜上弹出。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 编號no.1 苏曼 服从度提升至87%!】 林阳看著光幕感嘆,就提升了1%,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抚摸著她光滑的背脊,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 脑子里那点被欲望冲昏的混沌,正在慢慢沉淀,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他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餮足后的沙哑。 “既然知道了公司构架重组的这个情况,但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做的局?” “会不会是郭总?” 趴在他胸口的苏曼身体微微一顿,隨即发出了一声轻哼。 她抬起臻首,用手肘撑著林阳结实的胸膛,两人近距离地对视。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但那双凤眸里,已经重新凝聚起一个集团公司高管干该有的精明。 “之前我也怀疑过她。” 苏曼的声音恢復了几分清冷。 “但今天开会时,从她的表现来看,我们应该还是同属於秦总阵营的。” 她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她应该不会对我下手,虽然我不喜欢她那副小浪蹄子的样子。” 林阳的脑海中,那张妖艷的脸和会议室门口郭凯琪咄咄逼人的姿態一闪而过。 阵营相同,不代表没有內斗,至少內斗应该在把敌人干掉之后。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他转而开始梳理那个销售部聚餐夜晚的记忆碎片。 部门聚餐、被灌酒、角落里孤独品酒的苏曼、呕吐……然后,就是秘书何小雅的声音。 “那晚我记得是何小雅帮叫的代驾。” 林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努力回忆,却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断层。 “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何小雅会不会是內鬼?” “不可能。” 苏曼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何小雅是我亲自去燕京大学校招来的,跟了我四年,从实习生到现在。都是我手把手教的,她是不会背叛我的。” 林阳吐槽:我去,何小雅居然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 苏曼的话语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是对自己识人眼光的绝对肯定。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一旁,似乎也陷入了回忆。 “当时我还算是清醒的,可能是药效还没发作吧。” “药效?有人给你下药了。” 林阳的心臟猛地收缩,药效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入他的神经。 “嗯。” 苏曼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后怕。 “销售部的一个销售经理,叫刘明。来公司快一年了,业绩一直很好,很会来事,收入也不低,在华海城区都可以供一套房了。”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 “但他那晚给我递了一杯鸡尾酒后,第二天就辞职了,人间蒸发,再也没出现过。” 一个业绩很好的销售经理,就为了递一杯酒,然后立刻放弃前途光明的职业生涯? 这根本不合逻辑。 除非,他只是一个用完即弃的棋子。 林阳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那我是不是……也被下药了?” 苏曼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和探究。 “从你断片的状態,还有……你清晨起来后,异常的精力来看,也有可能。” 整个事件的脉络,在林阳的脑中迅速清晰起来。 这不是一场意外的酒后乱性。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他那晚根本什么都没做,只是为了把他放到苏曼身边。 “那幕后的人为了布这个局,可能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阳的声音有些发乾。 “是的。” 苏曼的眼神变得深邃,里面藏著林阳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认为至少在一年前,这个局就已经开始了。” 她一字一句,说出了一个更让林阳头皮发麻的推测。 “或许……就是在等你的出现。” 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我? 搞得我好像是他们play计划中的一环。 林阳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 他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 “苏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搞得我跟那些人是一伙的,我也是无辜的,好不。” “我本来就是个销售部刚来的小透明,那天早上才被王经理骂得跟狗一样,就指望发工资交房租,还助学贷款,结果被强行拉入了你们这种神仙打架的公司內斗漩涡,我冤不冤啊我。” 他的抱怨让苏曼紧绷的脸颊,线条柔和了一些。 她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用力捏了一把。 “嘶——”林阳倒吸一口凉气。 “对,你是无辜的。” 苏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迷人的弧度,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林阳的耳廓上。 “第二天早上你对我做的事,够你在监狱里待十年了。” 林阳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看著苏曼缓缓直起身,那双凤眸里闪烁著玩味的光。 然后,她就那么赤著身,优雅地翻身下床,开始在凌乱的衣物中寻找自己的手机。 她每走一步,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就在林阳眼前晃动。 可林阳现在完全没心思欣赏。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看著苏曼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林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绷紧了。 “苏总,你……你不会真想把我送进去吧?我当时真的是一时衝动。您大人有大量,我给您......”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苏曼闻声,抬起头,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那眼神里,三分嫌弃,七分戏謔。 “穿好衣服。” 她的声音恢復了总监的命令口吻,乾脆利落。 “我把小雅叫过来,问下当时情况。” “yes,madam。” 林阳光著半截身子在床上敬了礼。赶紧找起自己的衣服,那套高定的西装、白衬衫。 不一会,穿戴整齐的二人走出了休息室,林阳关好书柜门,走到落地窗边的茶台开始泡茶。 第26章 回忆那天的事 苏曼的总监办公室里,空气中瀰漫著从紫砂壶中逸散出的,正山小种独有的清甜茶香。 林阳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提壶、冲泡、分杯,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这套看视频学的泡茶手法,第一次在苏曼面前展露,便让她那双总是带著冷色的凤眸,多了一丝讚许。 苏曼端坐在他对面,身上已经换回了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盘起的髮髻一丝不苟,又变回了那个气场全开的女总监。 只是她微抿著茶水的唇瓣,似乎比平时更饱满红润一些。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茶香中流淌。 直到办公室的橡木门被轻轻敲响。 篤,篤。 “请进。”苏曼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门被推开,何小雅探进一个脑袋,她今天穿著一身可爱的水手服式连衣裙,配上单马尾,活脱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少女。 当她看到落地窗边茶台旁,那个身姿挺拔、正在泡茶的男人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明显地睁大了一瞬。 林阳? 他怎么会和苏总单独在办公室里喝茶? 而且还是在周日?! 何小雅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被点燃,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她乖巧地走了进来,目光在苏曼和林阳之间快速扫了一下。 “苏总,您找我。” “嗯,小雅,过来坐。”苏曼指了指茶台边的位置。 何小雅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坐在苏曼旁或林阳的对面,而是绕了半圈,隔著林阳,坐在了茶台的侧边。 这个位置,既不显得太疏远,又能避免直面苏总的气场。 林阳也在她坐下后递上了一杯茶到面前。 苏曼对此並不在意,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直接切入主题。 “小雅,还记得销售部聚餐那天的事吗?” 何小雅的表情很专业,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古怪之处。 “记得,苏总。有什么问题吗?” 苏曼的目光转向林阳,给了他一个眼神。 “林阳说他上车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你帮他回忆回忆。” 何小雅的视线这才正式落在林阳身上,带著几分疑惑。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我的天,周日把我从十多公里外的家叫到公司,就为了这点破事? 林阳你不记得就不记得嘛,干嘛要拉上我这个无辜的秘书啊! 但她脸上依旧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化微笑,语气平静。 “那晚啊,我记得很清楚。” “苏总您还有林阳,都喝多了。我叫来代驾之后,本来想问林阳住哪里的,结果怎么叫都叫不醒,跟个死猪一样,完全没反应。” 林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怀疑你在骂人,但我没有证据。 何小雅没有注意到他的微表情,继续回忆道。 “我当时想著,总不能把他一个大男人丟在路边。苏总您当时也有些站不稳了,我就乾脆让代驾把车直接开去君府酒店,一起送到那儿算了。” 林阳的內心独白再次响起。 算了?就这么算了?我那八百块一个月的单间它不香吗? 何小雅继续说。 “所以,那晚是苏总、我、还有林阳,我们三个人一起坐著苏总的车,由代驾师傅开去的君府酒店。” “到了酒店,我当时开了两间房,一间是给苏总的豪华大床房,还有一间是给林阳的標准间。” 她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瞥了林阳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嫌弃。 “从酒店大堂叫来当时值班的两个服务生,加上我这个弱女子,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阳这头死猪给抬到楼上的標准间里。” 林阳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好了,现在有证据了。 “然后呢?”苏曼追问道,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然后我就扶著苏总您去了豪华房。” 何小雅的语气变得更加恭敬。 “苏总您当时走路已经有点晃悠了,我扶您到房间,您躺在床上就直接睡著了。我帮您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就离开了。” “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是凌晨两点。” 林阳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了。 “就这样吗?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何小雅歪著头,努力地想了想,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一切都挺正常的。” 她又补了一句。 “那两个服务生態度也很好,很敬业。都凌晨了,还要吭哧吭哧地扛你这头死猪上楼,也没半句怨言。” 林阳终於忍不住了。 “小雅姐,你够了啊!前前后后,骂了我三次死猪了!” 何小雅一愣,隨即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有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嘛。” 一直沉默的苏曼,看著两人斗嘴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竟然向上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虽然转瞬即逝,却依旧让旁边的何小雅看得呆住了。 苏总……笑了? 她跟了苏曼四年,看见她笑的次数,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苏曼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轻鬆氛围,眼神重新变得冷静。 “小雅,林阳住的那个房间,房间號你还记得吗?” “有啊!” 何小雅立刻反应过来,起身走出办公室,在外面的秘书位上翻找起来,不一会就又回到办公室的茶台前。 “发票还在我这里呢,还没来得及提交给財务报销。” 她很快就从一堆票据里,抽出一张已经用订书机订好的发票凭证。 她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翻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张君府酒店的消费发票。 “找到了。” 她將发票递到苏曼面前,指著上面的明细。 “標准间的房號是1725。” “豪华房的房號是2610。” 听到这两个数字,林阳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会不会是那两个服务生有问题?他们把我送到房间之后,又做了什么手脚?” 苏曼连思考都没有,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会。”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力。 “君府酒店是我们恩威集团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华海市的顶级酒店之一。他们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砸掉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败坏自己的名声。” 这个推论,林阳刚才就已经想过。 经过苏曼的確认,让他彻底排除了这个可能。 那么问题就变得更加诡异了。 他是怎么从17楼的標准间,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26楼苏曼的豪华房里,並且一丝不掛地躺在她身边的? “那……要不要去酒店查一下监控?”林阳提议道。 苏曼的眉头微蹙,看了一眼窗外。 “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酒店的监控录像不一定还保存著。” 她沉吟片刻,然后站起身。 那一瞬间,强大的决断力又回到了她身上。 “我打个电话,直接问他们老板王长明。” 说完,她便拿著手机,转身走向了她办公的大班台区域,留给林阳和何小雅一个雷厉风行的背影。 第27章 你有钱吗? 落地窗的茶台前就只剩下林阳和何小雅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这时,何小雅的注意力完全转到了林阳身上,她那双动漫少女般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在扫描什么可疑物品。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他身上那套黑色的西装上。 她看了一会儿,眉头轻轻蹙起,身体不自觉地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林阳的肩膀。 林阳身体一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不自在。 “小雅姐,你搞啥,是不是见鬼了?” 何小雅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轻轻捻了捻他西装袖口的布料,感受著那细腻的质感。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这套西装哪来的?” 林阳的心臟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得维持著镇定。 “我自己买的啊。” 他扯谎道,声音力求自然。 何小雅闻言,嗤笑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鬼呢”。 “你有钱吗?” 她的问题直白得像一把刀。 “能买得起这套西装?杰尼亚的高定系列,你知道这套的价格比你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吗?” 林阳的表情瞬间凝固。 被看穿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了,总不能说是苏曼昨天早上为了表扬他前晚的出色发挥,“奖励”给他的吧。 何小雅看著他窘迫的样子,眼中的怀疑更深了。 她继续道:“这套西装,跟我之前帮苏总定的那个款式,一模一样。” 她说著,还特意往苏曼打电话的方向瞟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林阳头皮一阵发麻。 林阳心里吐槽:苏曼啊苏曼,定个西装这种小事你都让秘书去办,现在好了吧,我们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马上就要被你的何大秘书猜到了!我这软饭还没吃热乎呢,就要翻车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林阳大脑宕机,思考著是装傻还是坦白从宽时,苏曼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 她一回来就察觉到茶台这边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她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何小雅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小学生,直接站起身,毫不避讳地问道。 “苏总,上次您让我定的那套杰尼亚西装,是给林阳定的吗?” 这个问题,石破天惊。 饶是苏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问得愣了一下。 但她毕竟是苏曼。 那短暂的错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的表情就恢復了惯有的平静。 “不是。” 她否认得乾脆利落,隨即话锋一转。 “我不是叫林阳给我当司机嘛。” 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阳。 “他天天都穿著那身不知道哪里淘来的皱巴巴的t恤,或者是洗得发黄的白衬衫,太难看了,影响我心情。” 她走到林阳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肩膀,拍了拍后背,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我就把这套西装给他穿了,没想到还挺合身。” 她轻描淡写地解释完,然后对何小雅下达了新的指令。 “你明天再帮我定一套,我还要送人的。” 最后,她给出了一个让何小雅彻底打消疑虑的解决方案。 “对了,到时这套西装的钱,从他工资里扣,每个月扣五千,扣够为止。” 何小雅一听,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对,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总。 严苛、挑剔,公私分明。 让司机穿得体面点,是为了她自己的面子。再把衣服的钱从工资里扣,这操作简直太合理了。 “好的,没问题,苏总。” 何小雅乾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林阳心里苦啊,你没问题,我有问题啊! 他的心在滴血。 五千块!每个月都扣,也不知扣到几时? 狗日的资本家!我辛辛苦苦用腰力换来的,就这还要吃回扣?这软饭硬吃,硬就硬在这里,是吗?! 苏曼见林阳一脸便秘却不敢反驳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有意见?” 林阳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意见!” “那就这样吧。”苏曼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何小雅说:“麻烦小雅你跑一趟。” 何小雅立刻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苏总有事您隨时吩咐。” “没事了,走,下楼去吃饭,我请客。” 苏曼看了看表。 “林阳,等下吃完饭,你开车载我去君府酒店。” 她交代完,一边拿起自己的手包,一边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叮咚。 何小雅的手机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1000元的微信红包。 她立刻喜笑顏开,刚才那点侦探的敏锐瞬间被金钱的喜悦衝散,对著苏曼的背影甜甜地喊道:“谢谢苏总!苏总您真好!” 三人在公司楼下找了一家装修雅致的港式茶餐厅。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三人落座。 一个女服务生走了上来,递过来菜单。 “三位要吃点什么。” 苏曼接过菜单,看了起来。 “三杯丝袜奶茶,一份猪扒包套餐,一份咖喱鱼丸,一份鸡蛋仔,6个蛋挞。” 点完之后,她將菜单递给了何小雅。 “小雅,你看下,想吃些什么主食。” 何小雅看了之后,“我要一份黑椒鸡排面。” 然后她將菜单递给林阳。 林阳接过菜单,他想著,既然扣了我工资,那就要吃回本。 “一份烧鸭饭,一份干炒牛河,一份餛飩麵。都要大份的。” “我靠,林阳,点那么多,你能吃得下吗?” 何小雅震惊地对林阳说道。 “没问题,兄弟我健身的,这点食量还是有的。” “呵呵,你不是健身,你是想吃回本吧,刚刚扣了五千块。” 被何小雅看穿了意图,林阳也不是恼怒,脸皮厚才有饭吃。 “要你管,又不是你请客。” “嘿!”何小雅望向苏曼,“苏总,你也不管管他,这小子欠收拾。” 苏曼看著两个人斗嘴,捂嘴偷笑,“没事,男孩子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是好事。” 林阳听到苏曼在帮他说话,那副得意的样子,把何小雅气得想打人。 没多久,饭菜就上齐了。 林阳看著眼前的烧鸭饭,干炒牛河,餛飩麵,也是傻眼。 大份的是那么大的吗? 何小雅看到两大盘一大碗时,幸灾乐祸道:“等下记得打包,晚上热一热还能吃。” 林阳也不斗嘴了,开始了大快朵颐。 不一会,苏曼和何小雅就喝著丝袜奶茶,饶有兴趣地看著林阳炫著身前的食物。 饭后,三人就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鑣。 何小雅收了红包,开开心心地自己打车去找朋友逛街玩了。 林阳则挺著肚子,坐上那台黑色沃尔沃s90的驾驶座。 副驾上苏曼见他那个样子也是有些不忍。 “要不要休息一下,不著急去的。” 林阳对著窗外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没事了,走吧。” 沃尔沃s90平稳地匯入车流,朝著君府酒店的方向驶去。 第28章 查监控一 沃尔沃s90平稳地匯入下午的车流,车厢內一片静默。 林阳饭后那种撑到发胀的感觉,已经被逐渐升腾的紧张感所取代。 苏曼没有看他,只是侧著头,凝视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那张冷艷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捉摸不定。 车辆驶入君府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林阳熟练地找到一个空位停好。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將光芒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中浮动著高级香氛的味道。 一个穿著西装马甲,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大堂门口,见到苏曼,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苏总,您好您好。我是大堂经理,罗德。” 苏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明了来意。 “王总已经跟我交代过了。”大堂经理罗德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我这就带您去保安科的监控室,技术人员已经在那边等著了。” “嗯。” 罗经理在前面引路,三人穿过大堂,走向员工专用通道。 保安科的监控室位於地下一层,门禁森严。 一进入房间,一股混合著电子设备散热和微尘的味道便扑面而来,数十个屏幕上分割著酒店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几台伺服器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我们保安科的技术员小王。”罗经理指著一个坐在电脑前的瘦高年轻人介绍道,“这是苏总,小王,你按照苏总的要求做就好了。” “好的,罗经理。” 小王立刻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朝苏曼点头。 “你好,苏总。” 苏曼没有多余的客套。 “你好。那咱们开始吧。” 小王闻言,立刻坐回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上,等待指令。 “苏总,您要查哪个时间段的监控?” 这时,一直站在苏曼身后的林阳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位……王哥,我想问一下,这个监控画面是酒店里面所有的区域都能拍到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小王闻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个显然比自己还年轻,却站在女老总身边的男人。 苏曼立刻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是我的助理,小林,他比较专业,你可以按他的意思来。” “小林总,您叫我小王就可以了。”小王立刻会意,態度变得更加恭敬,“这个系统只能查到酒店的公共区域,比如走廊、电梯厅、大堂这些地方。客房內部属於顾客的隱私区域,我们是没有监控权的。” 林阳点了点头,继续发问,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那这个监控视频可以被刪除或者修改吗?” 小王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酒店的安防系统是直接和警察系统联网备案的,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有加密保护和云端备份。没有警察局的正式授权,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刪除或者修改视频,否则会立刻触发警报。” 林阳的心里有了底。 很好,排除了视频本身被做手脚的可能性。 “王哥,谢谢解答。” 林阳的声音沉稳下来,开始下达指令。 “帮我调一下1725號房外走廊的监控,时间是上个月29號,凌晨两点以后。” “好的。” 小王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画面一阵切换,很快便锁定了17楼的走廊。他將时间轴精准地拖到了指定的日期和时间。 “能快放吗?” “可以。” 小王启动了倍速播放功能,屏幕上的时间轴开始飞速滚动。 凌晨时分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感应灯隨著画面的推移,明明灭灭。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伺服器的嗡鸣和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时间轴滚动到凌晨三点二十分的时候,画面中出现了异动。 电梯门打开,两个穿著黑色连帽衫、戴著黑色口罩的黑衣人走了出来,分辨不清楚是男是女,他们径直走到1725號房门前,其中一人拿出一张房卡,刷开了房门。 几秒后,两人架著一个穿著白衬衫、已经失去意识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正是林阳自己。 他被两人一左一右地夹著,双脚拖在地上,脑袋无力地耷拉著,完全就是一具任人摆布的躯壳。 “停!” 林阳低喝一声。 小王立刻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林阳看著屏幕上那个不省人事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曼。 苏曼的眉头紧锁,仔细审视著屏幕上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 林阳心中瞭然,继续对小王说:“王哥,帮忙调取同一天,2610房號外走廊的监控,时间从凌晨三点二十分开始。” 小王又是一阵操作,很快,26楼的走廊画面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 同样的时间线,同样开始快放。 仅仅过了五分钟,电梯门再次打开。 那两个黑衣人架著不省人事的林阳,出现在26楼的走廊里。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刷开了2610號房的门,將林阳拖了进去。 不到五分钟,两个黑衣人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左一右,如同门神般守在了房门口。 他们在等什么? 林阳的心臟收紧。 时间轴又向前滚动了十分钟。 电梯门第二次打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戴著一顶宽大的黑色圆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和同色口罩,身上穿著一条米色的连衣裙。 她走到2610房门前,两个黑衣人立刻为她打开了房门。 女人走了进去。 不到五分钟,她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黑衣人立刻跟在她身后,三人一起走向电梯。 在经过摄像头下方,即將走出监控范围的那一刻,女人的头似乎微微抬了一下。 “停!” 林阳再次喊道。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模糊的身影。 对方的偽装太过完美,黑色圆帽、大墨镜、黑口罩,將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能从身形和穿著判断出是个女人。 他看向苏曼,苏曼的目光同样凝固在屏幕上,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良久,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 林阳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第29章 查监控二 林阳没有死心,继续下著命令。 “王哥,能调出这个时间段,酒店入口和停车场的视频吗?” “可以。” 小王再次检索,很快,酒店大门口的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左右,那个米色连衣裙的女人带著两个黑衣人从酒店大门走出,但距离太远,画面更加模糊。 但拍到了女人的全身,林阳想从她走路的姿势得到些什么线索,他再次望向苏曼。 苏曼这场盯的时间更久,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王哥,麻烦换停车场的视频。” 小王还是很迅速地调出了停车场的视频,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滑到酒店入口,三人迅速上车,车辆隨即驶离。 那辆奔驰的车牌,被一块“百年好合”的婚车装饰牌,遮挡得结结实实。 所有线索,到这里戛然而止。 对方的准备,堪称滴水不漏。 林阳再次看向苏曼,苏曼依然是摇头,表情冰冷。 “王哥,能帮我们把这几段视频拷一份出来吗?” 小王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林总,我没有这个权限。按照规定,拷贝视频需要警方出具正式文件。” 林阳瞭然,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那我能用手机拍下来吗?” “这个可以。”小王鬆了口气,“但您千万不要外传,別让我难做就行。” “谢谢。” 林阳拿出手机,对著电脑屏幕,將刚才那几段关键视频,仔仔细细地录了下来。 录完视频,他把苏曼拉到监控室的角落。 “有什么眉目吗?” 苏曼只是摇头,一言不发,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林阳压低声音问:“有现金吗?” 苏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林阳的意思,她从的lv手包里拿出小巧的钱包,里面有几张红色的钞票。 林阳抽出五张,也就是五百块。 他走回到电脑前,將钱递给小王。 “王哥,辛苦了,拿去买包烟抽。” 小王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林阳直接將钱塞进他的口袋,拍了拍。 “拿著吧,大周末的还麻烦你。” 小王的推拒便不再那么坚决,最终还是收下了。 离开保安科,苏曼和林阳回到酒店大堂。 罗经理依然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怎么样啊,苏总,都查清楚了吗?” 苏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解决了。我想问一下,你们酒店那种,什么房间都能开的房卡,叫什么来著?” 罗经理立刻回答:“哦,您是说万能卡。一般分为总控卡和领班卡。楼层服务员手上的是楼层卡,只能开对应楼层的房间。怎么,苏总是丟什么东西在房间了?” 林阳插话问道:“那这几种卡,一般都在谁手上?” 罗经理回答得滴水不漏:“总控卡一般只有王总才有。领班卡在每天的值班经理手上,今天是我值班,我手上有一张。楼层卡则由客房部的清洁工保管,不过清洁工都是上午上班,晚上一般都不在酒店的。” 林阳追问:“罗经理,麻烦您帮忙想一下,上个月17號晚上的值班经理,是谁?” 罗经理皱著眉,努力回想了一下。 “上个月29號……好像是刘涛经理当班。不过……刘经理前段时间已经辞职了,说是家里有急事,要回老家建房子。” 线索,在这里彻底断了。 林阳和苏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好的,谢谢您的帮忙,罗经理。”苏曼说道。 “苏总,就不用客气了,我们酒店的洗护用品可都是贵公司供货的。顾客使用了都说不错的。” “是吗,那就麻烦罗经理帮忙多推广一下。”苏曼的销售精神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定一定。”罗经理陪笑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您慢走。” 苏曼带著林阳穿过酒店大堂来到电梯厅,两人沉默地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回到车上。 林阳启动车子,对著副驾上的苏曼说:“苏总,那个我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明天我整理下,再发给你。” 苏曼有些落寞地点了一下头。 黑色的沃尔沃s90缓缓驶离君府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就在车辆匯入主干道时,一辆停在路边,极其扎眼的黑色奔驰大g里,震耳欲聋的dj音乐猛地一停。 车上,副驾驶的一个胖子按停了音乐,突然指著窗外大叫起来。 “六哥!六哥你看!那辆沃尔沃!那个车牌!果然这辆车经常出入君府酒店。” 后座中间,一个留著晃眼黄毛的青年,正左拥右抱著两个染著一红一蓝夸张发色的女孩。 他被胖子一喊,不耐烦地抬起头,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他看到那串熟悉的车牌號码时,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衝著主驾驶的瘦子怒吼。 “操!麻杆,你他妈还愣著干嘛?给老子开车跟上去!” 副驾的胖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摇人,同时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发送著定位。 被叫做麻杆的瘦子一个激灵,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奔驰大g那颗强悍的v8心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庞大的车身瞬间化作一头黑色猛兽,朝著沃尔沃s90的方向,凶狠地扑了过去。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沃尔沃s90开得很平稳。 驾驶位上的林阳,问到:“苏总,是回天恆花园吃饭吗?” “嗯,我已经叫阿姨做饭了,你也一起吃吧,吃完在回天悦华府那边。” “好的。” 半小时后,沃尔沃s90开进了天恆花园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则停在了停车场入口的对面路边上。 副驾上的胖子拿手机给到后座的黄毛。 “六哥,这是找人查的信息。” 黄毛接过手机。 上面显示沃尔沃s90的车主--苏曼。 苏曼,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总监。 还附了一张苏曼在工厂调研时的照片。 但苏曼身边那小子的信息是一点没查到。 黄毛想了一下,这个苏曼他惹不起,有头有脸的,但她身边那个小子,他想弄死他还是挺容易。 扔手机给胖子,他靠回后座。 “等著,看那小子什么时候出来。” “好的,六哥。” “胖子,你摇的人什么时候到?” “他从城南过来,要些时间的。” “是谁啊?” “黑牛啊,老大新招来的打手,打那小子应该轻轻鬆鬆。” 黄毛眼球转了转。 “我饿了,你们两个快去给老子买饭。” 他推著身旁的两个女孩下车,一红一蓝就这样在天恆花园外找卖饭的店。 第30章 再次馈赠 林阳跟著苏曼回到天恆花园11栋12层的家中。 双开防盗门一开,陈姨就从屋內走到了玄关,面容和善,身上繫著围裙,应该是正在做晚饭,见到苏曼回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苏总,回来啦。” 当她看到跟在苏曼身后的林阳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小林,你又来了,今天穿了衣服的咯。”陈姨开玩笑道。 “陈姨,等下我就全部脱掉了,现在先脱外套。”林阳脱掉西装外套掛到玄关的掛鉤上。 苏曼没什么精神参与他们的玩笑,脱下外套,换好拖鞋就往客厅里面走去了。 “哟,你个年轻人不要脸哦,在我这个老太婆面前脱衣服。” “陈姨,逗你玩的,辛苦您做饭了。” “不辛苦不辛苦,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陈姨热情地从鞋柜里拿出男士拖鞋递给林阳。 林阳换好鞋,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钻入鼻腔,瞬间勾起了他腹中的馋虫。 餐桌上,三菜一汤已经摆好。 红烧排骨色泽油亮,清蒸鱸鱼鲜嫩洁白,蒜蓉西兰花翠绿欲滴,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番茄鸡蛋汤。 苏曼显然没什么胃口,在君府酒店查到的那些线索,让她心事重重,之后的线索又断了,更加没心情吃饭了。 她只是象徵性地夹了几筷子菜,便放下了碗筷。 林阳倒是完全没有客气。 他本来就饿了,中午在茶餐厅点的那些东西虽然吃得很撑,但他肌肉消耗大,早就消化得一乾二净。 “陈姨,您这手艺绝了!这红烧排骨,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林阳一边大口扒著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讚。 “这鱼也新鲜,火候刚刚好。” 陈姨被他哄得乐开了花,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好吃就多吃点,小伙子还在长身体呢。” 苏曼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林阳风捲残云。 他吃饭的样子很有感染力,没有丝毫的做作,就是纯粹的飢饿和对美食的享受。 这股子鲜活的生命力,让她沉鬱的心情也稍稍明亮了一些。 最后,林阳一个人解决了桌上大半的饭菜,连汤锅里的最后一点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舒坦!” 吃完饭,陈姨手脚麻利地收拾著桌面,林阳则自觉地走到客厅的落地窗阳台。 他推开玻璃门,傍晚的江风迎面吹来,带著一丝水汽的清凉。 脚下,便是被誉为华海市母亲河的黄埔江,江面上游轮穿梭,灯火璀璨。 远处,刘家嘴的摩天大楼群构成了一幅钢铁森林的剪影,霓虹灯光將天空都染成了绚丽的彩色。 这就是华海市的夜景。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这个城市里一个为了三千块工资奔波的底层销售员,挤在狭窄的出租屋里,连多开一会儿空调都要计算电费。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俯瞰著无数人嚮往的江景。 生活,真是奇妙得不可思议。 就在他出神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阳,你过来一下。” 林阳回过头,苏曼已经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穿上了一套宽鬆的真丝居家服。 米白色的衣料柔软地贴合著她曼妙的曲线,少了白日的锋芒与凌厉,多了一份居家的慵懒与柔和。 林阳跟著她,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里是书房。 整面墙的白橡木书柜,一张宽大的原木书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原木香气。 苏曼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书桌上一盏暖黄色的檯灯。光线將她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走到书桌后,拉开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递到林阳面前。 卡片质感非凡,边缘镶著一圈不显眼的暗金色,卡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案,只有一串烫金的数字。 “这是我那张不限额度信用卡的副卡。” 苏曼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比平时要轻柔一些。 “里面的额度你不用管,密码是六个八。” 她顿了顿,补充道。 “天悦华府那套房子有些房间还空著,你找时间去添点家具家电。另外,你也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衣服,总不能天天穿我给你买的西装。”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了一句。 “过几天就月底了,你也能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了。到时把你的助学贷款还了。” 林阳看著那张黑色的卡片,一时间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身上確实没钱了。 之前苏曼给的一万块现金嫖资,他本来盘算著抽空去银行存起来,先还一部分助学贷款。 可自从当了这个见鬼的助理,他就忙得脚不沾地,连去银行的时间都没有。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意味著他在这条“软饭”的路上,又陷进去了几分。 不接?我到底在装什么清高?赚钱不寒磣!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苏曼头顶上悄然浮现的半透明气泡。 【心理活动】:小男人收了就好,我很怕他拒绝,拒绝,今晚就不好叫他別走了…… 林阳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別走了? 他的腰眼没来由地一酸,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將到来的艰苦奋战。 不行! 绝对不行! 再这么搞下去,自己迟早要英年早逝。 必须找个藉口,今晚必须溜回天悦华府,好好睡上一觉! 他心里的小人疯狂吶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搜索著一切可能脱身的理由。 他伸出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最终还是从苏曼的手中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卡片。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卡片的剎那。 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图鑑no.1苏曼的馈赠——无限额度信用卡副卡!】 【馈赠评估价值:100万龙幣!】 【正在进行软饭点数转化……检测到馈赠物为信用卡副卡,非独立资產,转化比例已自动调整……】 【当前转化比例:1:0.01!】 【转化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软饭点数:10000点!】 看到系统又收穫了一万点,他还是很兴奋的。 苏曼柔声道:“今晚就在我这里住吧,別回天悦华府了。” 果然来了。 “呃......我没换洗的衣服。” “我衣柜里有,给你准备的。” “天悦华府的窗没关好,我怕下大雨,淋湿木地板就不好了。” “天气预报说这星期都是晴天。” 臥槽!躲不过了啊! 这时,林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 【阿伟哥】 救星来了,他赶紧接了起来。 “餵......” 他捂著话筒对苏曼小声道:“苏总,这是我发小找我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陪你,” 苏曼本想伸手见阻拦,但林阳一溜烟就跑了,只能幽怨地回主臥去了。 “喂,小林啊,你好久没联繫我了,干嘛去了。” 阿伟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等一下,我再打过去给你。” 林阳已经在玄关穿好皮鞋,拿上西装外套,在等电梯了。 第31章 阿伟哥 林阳快步走出11栋的一层电梯厅,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匆忙的身影。 他没有丝毫停留,熟门熟路地穿过精心打理的小区步道,走向天恆花园的步行出口。 晚风带著江水的湿气,吹散了盘桓在他身上的、属於苏曼家中的那股淡淡香气,也吹散了他刚刚紧绷的神经。 腰不酸了。 腿也不软了。 他掏出手机,找到刚才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阿伟哥,你个死肥宅,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林阳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轻鬆。 “你才死肥宅,是你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我怕你消失了,你还欠我2000块没还呢。”电话那头,张伟咋咋呼呼的声音一如既往。 林阳嗤笑一声,脚步不停。 “你还惦记著那2000块,我们从小到大的交情,你好意思叫我还吗?” “怎么不好意思,交情是交情,money是money。” “唷,还拽上英文了,谁没过4级似的。”林阳调侃著,人已经走出了天恆花园的大门,匯入夜晚街头的人流。 “不说这个,最近过得怎么样,找到工作没有,陈姨前几天还打电话问我呢。” 就在林阳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停在对面马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大g里,內部氛围灯猛地亮起。 后座的黄毛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死死盯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是他! 那身西装,那个走路的姿態,化成灰他都认得! “麻杆!”他低吼一声,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 “你下车跟上去,我来开车。” “好嘞,六哥!” 被叫做麻杆的瘦子,就是当初在石牌村第一个被林阳放倒的那个。 他眼神里带著怨毒和一丝恐惧,但还是利索地推开车门,像条阴沟里的老鼠,悄无声息地隱入夜色,远远吊在了林阳身后。 林阳正跟张伟聊著,浑然不觉自己已成猎物。 不,他感觉到了。 就在他走出小区大门,那辆停在道路对面的黑色奔驰大g,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兑换了初级格斗术的他,感知敏锐了不少。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路边商店的橱窗玻璃。 一个瘦高的身影,穿著一件深色夹克,鬼鬼祟祟地跟在百米开外。 是那天的小混混之一。 林阳的心底,没有紧张,反而升起一丝寒意。 还敢找上门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著手机继续说道:“我妈昨天已经打给我了,工作找到了,一上班就很忙,忙了一个月了。” “那就好,现在还住在石牌村吗?你要不要过我这里住,你那里太远了,上班不方便。”张伟的声音里透著真切的关心。 林阳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他的余光瞥向后方那个瘦高的身影,话锋一转。 “倒是你一个单间,还好意思叫我跟你个胖子挤,你还不如到我这里住,我老板包住的。” “啊?真的假的?”张伟的音调拔高了八度,“那么好吗?我过去住,你老板同意吗?” “没事,我说了算。”林阳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加快脚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地铁站入口。 “等下我把房子照片发给你,你找个时间搬过来。” “我先看看吧,我怕打扰你上班。”电话那头的张伟,语气里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准备上地铁了,先掛了。” “嗯。” 掛断电话,张伟回头,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个与人合租的单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亮光来自电脑屏幕。 屏幕上,一部热播动漫的战斗场面正进行到高潮,绚烂的光影將他微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瀰漫著泡麵和外卖混合的、略显颓靡的气味。 他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重新被屏幕里的二次元世界牢牢吸住。 另一边,林阳刷卡进了地铁站。 他顺著人流走下扶梯,没有回头,但身后那个人的脚步声、呼吸声,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脑海里。 初级格斗术带来的,不只是战斗技巧,更是一种对周遭环境的立体感知。 他就像一只在头顶盘旋的鹰,俯瞰著地面上那只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田鼠。 地铁2號线的列车呼啸而至。 车门打开,林阳挤了上去,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定。 那个叫麻杆的瘦子,犹豫了一下,从另一扇门上了相邻的车厢。他隔著一节车厢连接处的玻璃,自以为隱蔽地观察著林阳。 同时,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共享著自己的实时位置给黄毛。 地铁启动,窗外的灯光拉成一条条流光溢彩的线。 林阳靠著冰冷的扶手杆,看著窗玻璃上反射出的、身后车厢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內心一片平静。 他甚至有閒心分析对方。 呼吸急促,眼神飘忽,站姿僵硬。 典型的嘍囉。 这种货色,来十个也不够打。 他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苏曼的车牌號吗?还是其他的? 看来那个黄毛背后,还是有点能量的。 不过,那又如何? 五个站,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列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林阳隨著人流走出车厢,麻杆立刻跟了出来,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出地铁站,又走了一段路,一片高档住宅区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天悦华府。 林阳刷了门禁卡,从容地走进小区大门。 麻杆跟到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林阳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绿化深处,然后急忙退到路边,打电话给黄毛。 林阳並没有直接回楼上的公寓。 进入小区后,他拐了个弯,闪身进入了旁边一处中心花园。 这片花园设计得颇有格调,但为了保证住户的私密性,除了几盏昏暗的地灯,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浓重的树影里。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林阳没有走远,就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身体完美地融入了黑暗。 他调整著呼吸,全身的肌肉从鬆弛状態,缓缓进入一种隨时可以爆发的临界点。 就像一头蛰伏在草丛中的猎豹,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只等猎物踏入陷阱。 他知道,他们一定会进来。 那个叫麻杆的只是探路的卒子,真正的主力,应该已经开著那辆扎眼的奔驰大g,在来的路上了。 很好。 省得他再去找他们了。 今晚,就在这里,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32章 麻烦上门 夜色下的天悦华府,静謐的中心花园深处。 林阳背靠著一棵巨大的香樟树,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他整个人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了一体,收敛了呼吸,收敛了心跳,甚至收敛了自身的存在感。 初级格斗术带来的,远不止是肌肉的爆发力与神经的反应速度。 更重要的,是一种掌控。 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以及对周遭环境的敏锐感知。 风声,虫鸣,远处江面上传来的汽笛,百米外一对中年夫妻的正在花园里散步。 他在阴影中看到那个叫麻杆的瘦高男子在小区门口焦躁地踱步,时不时掏出手机,微弱的屏幕光亮映出他那张消瘦的脸。 一群记吃不记打的苍蝇。 林阳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他们如何跟到这里的。 车牌號,或是別的什么手段,都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他们来了。 今晚,他不想再像在石牌村那样,只是给个教训。 有些人,你必须一次性把他们打怕,打到骨头里,让他们一辈子闻到你的气味,都会不受控制地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狂躁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社区的寧静。 林阳的眼帘微微垂下。 正主,到了。 ……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以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姿態,一个急剎停在了天悦华府气派的大门口。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让正在打电话的胖子都嚇了一跳。 车门猛地被推开,黄毛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他反手“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动作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躁。 守在门口的麻杆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六哥,那小子进去了,就在这小区里面。” “嗯。” 黄毛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他转头,目光越过车顶,望向拄著拐杖从副驾驶艰难挪下来的胖子。 “胖子,黑牛哥到了没有?” 胖子单脚站著,另一只脚打著厚厚的石膏,他举著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额头的汗珠。 “快了,六哥,他刚发信息,说已经到这附近了。” “走!进去找那小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黄毛一挥手,根本没把眼前高档小区的门禁放在眼里。 他带著麻杆,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 “哎!几位,请等一下!” 门卫室里,一个穿著笔挺保安制服的小哥快步走了出来,將他们拦下。 保安很年轻,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显然是退伍军人出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黄毛那惹眼的黄髮,又瞥了一眼旁边贼眉鼠眼的麻杆。 “怎么又是你?这里是私人住宅,閒人免进。需要登记,请问你们找哪一户?来做什么的?电话联繫一下业主。” 这时,拄著拐杖的胖子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 “保安小哥,误会,都是误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崭新的几张红票,就想往保安手里塞。 “我们进去办点事,很快就出来,绝对不影响里面的住户生活。行个方便。” 保安小哥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胖子手里的钱,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身体微微后撤一步,避开了对方递来的钱。 “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这里有规定。” 他看著这几个人,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子,还有一个腿都断了还出来惹事的胖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这里的访客。 更何况,那辆停在门口、改装得乌烟瘴气的黑色奔驰大g。 他心里已经给这群人打上了“麻烦”的標籤。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又一辆车驶了过来。 是一辆其貌不扬的棕色大眾suv,它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奔驰大g的后面。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个留著扎眼短寸绿毛的小伙探出头,对著大门口扯著嗓子吼道: “六哥!” 黄毛闻声回头,只见suv的后座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到夸张的男人,正弯腰从车里钻出来。 那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的肌肉把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撑得如同鎧甲。 他的脖子比常人粗了一圈,裸露的手臂上盘踞著狰狞的纹身,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眉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了几分凶悍。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血腥与暴戾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黄毛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哟!黑牛哥来了!快,往这边!” 他像是见到了救星,热情地招著手。 被称作黑牛的男人面无表情,迈开步子,沉稳地朝门口走来。 他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地面在微微震颤的错觉。 保安小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过兵,一眼就看出,这个叫“黑牛”的男人,是真正见过血、动过手的人。 那不是街头混混的虚张声势,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凶悍。 事情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了掛在肩头的对讲机。 “你们这么多人,到底想进去干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警惕。 胖子看到保安的动作,心臟猛地一跳。 他顾不上腿上的剧痛,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次是一大叠,目测至少有七八张。 他一把抓住保安小哥准备按向对讲机的手,將那叠钱硬塞进对方的手心。 “兄弟!兄弟!別衝动!我们真是来找朋友的,绝对不惹事!” 他的声音带著哀求。 “我来登记,我来登记还不行吗?我们就是进去聊两句,聊两句就走,没问题的!” 保安小哥低头,看著手心里那厚厚的一沓红色钞票,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千多块。 他一个月的工资,扣掉五险一金,也就五千出头。 而对方只是为了进一个门。 他握著对讲机的手,终究还是鬆开了。 “……跟我来登记。” 他带著胖子,转身走向了门卫室。 胖子登记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对著黄毛喊道:“六哥,你们进去就行了,我这腿脚不方便,就在外面等你们。” 黄毛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你个死胖子,真他妈废物。” 保安小哥从门卫室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开闸按钮。 金属的道闸缓缓升起。 他看著黄毛、黑牛、麻杆三个人走进小区,还是忍不住对著胖子的背影说了一句。 “別搞出事情来,不然我这工作就没了。” 胖子连忙回头,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绝对不会!我们都是好人!” 保安小哥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门卫室,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都黄毛绿毛的,还好人。 他心里骂了一句,决定眼不见为净。 第33章 铁拳黑牛 天悦华府的规模远超黄毛的想像。 几十栋高层住宅楼错落有致,在夜色中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每一栋楼都亮著星星点点的灯火,昭示著这里极高的入住率。 他们三人就像闯入巨人国度的蚂蚁,茫然而无头绪。 “六哥,这……这怎么找啊?”麻杆的声音带著一丝气馁。 黄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妈的,绕著走!我就不信碰不到他!” 三人只能沿著小区內蜿蜒的步道,开始漫无目的地搜寻。 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落入了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里。 林阳就站在中心花园的巨大香樟树影下,身体的轮廓与黑暗完美融合。 而这三人中,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了那个叫黑牛的男人身上。 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步伐沉稳有力。 每一步落下,都给人一种坚实的压迫感。 这是个硬茬。 兑换初级格斗术后,林阳对危险的感知变得极为敏锐。 他能感觉到,这个大个子身上有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狠厉,与黄毛和麻杆的虚张声势,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他的呼吸放得更缓,心跳平稳。 猎物已经入场,现在,只需要一点点耐心,將他们引入最合適的猎杀场。 三人毫无头绪地走著,不知不觉,便偏离了主路,走进了灯光更为昏暗的中心花园。 这里树影婆娑,除了几盏幽暗的地灯,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深沉的夜色里。 周围的虫鸣声,似乎都为这突兀的闯入者而安静了片刻。 就是这里了。 林阳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缓缓地从巨大的树影中走了出来,脚步轻得像一只夜行的猫。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那身笔挺的杰尼亚西装在此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们是在找我吗?”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黄毛三人浑身一震,猛地循声望去。 看清林阳那张脸后,黄毛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狂喜。 “想不到,你这个臭小子还会自己出来送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身旁的麻杆立刻凑趣地拍著马屁。 “六哥,好诗,好诗啊!” 林阳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都能捧?这个瘦子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黑牛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死死锁定在林阳身上,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直接发出的共鸣。 “六哥,就是这小子?” “嗯,就是他。”黄毛点头,眼神怨毒。 黑牛上下打量了林阳一番,从那定製的西装,到那张清秀耐看的脸,最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副吃软饭的样子,你们两个居然还被他给揍了。”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吃软饭?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脸上刻著这几个字不成? 黄毛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掛不住,透出一丝恼火。 “黑牛哥,別轻敌,这小子有点邪乎!” “呵呵。” 黑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绝对的自信。 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爆响。 “你们別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他向前踏出一步,厚重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径直朝著林阳走去。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拳头下,没有无名的鬼。” 林阳看著这个逼近的庞然大物,內心吐槽这中二到爆的台词,嘴上却用同样平淡的语气回敬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的拳头下,也没有无名的鬼。” 黑牛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哼,有种。” “铁拳黑牛,道上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这踏马什么中二的名字。 “林阳。”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阳动了。 他的身体没有丝毫预兆,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数米的距离。 他没有选择花哨的招式,只是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拳,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朝著黑牛的胸口轰去。 拳风呼啸。 黑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林阳的速度会这么快。 但他没有闪躲,反而挺起了厚实的胸膛,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磐石。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林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牛的胸肌上。 那感觉,不像打在血肉之躯上,更像是砸在了一块包裹著厚厚橡胶的钢板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手臂传回,让林阳的拳锋一阵发麻。 黑牛被这一拳的力道,震得向后退了两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再抬头看向林阳时,眼神彻底变了。 轻视与不屑消失不见,换成了一只猛兽遇到另一只猛兽的惊愕。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秀文弱的小子,身体里蕴含著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 林阳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五分力气,目的就是试探。 没想到对方竟然不闪不避,用身体硬抗。 看来是个纯粹的坦克型选手,抗击打能力极强。 “好小子!” 黑牛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石板路面似乎都为之震颤。 他开始还击。 那双缠著黑色拳击绷带的拳头,化作了两柄势大力沉的铁锤,带起撕裂空气的呼啸,朝著林阳连续砸来。 拳影密布,封死了林阳所有闪避的角度。 初级格斗术赋予的超凡感知,让林阳能够清晰地看清对方每一拳的轨跡。 拳路並不复杂,就是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但,看得清,不代表躲得开。 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足够,身体的绝对速度却还差了一线。 他侧身避开一记直衝面门的重拳,拳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紧接著,另一记刁钻的勾拳已经轰到了他的肋下。 林阳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格挡。 “嘭!” 又是一声闷响。 黑牛的拳头砸在他的小臂上,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借著这股力道,顺势向后拉开了距离。 硬碰硬,绝对是下策。 看来,必须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打游击战。 林阳的目光扫向身后那片更加幽深的绿化带。 他毫不犹豫,猛地转身,像一头灵巧的猎豹,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灌木丛中。 黑牛见状,发出一声低吼,粗壮的双腿发力,紧隨其后,也追了上去。 第34章 提升综合身体素质 灌木丛的枝叶疯狂抽打在林阳脸上,尖锐的叶片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痕跡。 他身后,那声音如同小型装甲车在碾压丛林,黑牛沉重的脚步声毫不留情,每一记闷响都像是砸在他神经上的重锤。 甩不掉。 这傢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正面硬碰硬就是找死,刚才那一下格挡已经让他整条手臂都传来阵阵剧痛。 “系统!”他在意识深处咆哮。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熟悉而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来竟是世上最安定的声音。 “点数!我还有多少点数?” 【软饭点数:10100点】 “给我兑换格斗技能!现在就能用的那种!” 【抱歉,宿主,软饭点数太少,无法兑换。】 林阳差点把脏话吼出声。 废物!关键时刻居然是个废物! “那能换什么?提升身体的!什么都行!” 【10000软饭点数可兑换综合身体素质提升1%。】 林阳狂奔的思绪停滯了千分之一秒。 百分之一? 你他妈在逗我?百分之一有个屁用? 系统下一行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浮现在他视野中。 【综合身体素质包括各方面素质:力量、体力、速度、耐力等。】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这行字的含义。 不只是力量,而是全部。 速度提升百分之一,耐力提升百分之一,承受伤害和恢復的能力也提升百分之一。 在这样生死一线的搏杀中,百分之一,可能就是骨折和淤青的区別。 是生与死的差距。 一根粗壮的树枝在他身后应声而断,那头野兽已经近在咫尺。 “换!立刻!” 【好的,宿主,兑换综合身体素质提升1%,软饭点数10100点,兑换10000点,剩余100点。】 林阳又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次是心疼他那又一次瞬间清空的软饭点数。 这番意念交流耗时不足一秒,但就是这剎那的精神分散,给了追击者绝佳的机会。 他的专注出现了破绽。 他的步伐踉蹌了一下。 一片阴影笼罩了他,一阵夹杂著原始汗味的拳风扑向后心。 林阳赶紧夹紧他那大学四年健身社里锻炼出来的背肌。 “砰!” 衝击力巨大。 他的身体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被轰飞出去。 撞破了最后一层灌木,从绿化带的黑暗中飞出。 在他的飞行轨跡前方,有个东西。 他撞了上去。 不是墙壁。 是柔软的,有弹性的,还发出了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 世界在旋转。 他重重落地,撞击力让牙关都在打颤,身下压著一具柔软的躯体。 他眨了眨眼,视野重新清晰。 那是一个人,一身纯黑,黑色的连帽衫拉得很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周围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身下那个人微弱而慌乱的抽气声。 他听到了身后灌木丛被拨开的沙沙声。 身下这个,绝对是个女的,刚才那声尖叫错不了。 “大姐,这大晚上的,你穿这么黑,谁看得见你啊。”他下意识地吐槽,声音嘶哑。 沉重的靴子踩上石板路的声音回答了他。 黑牛站在绿化带的边缘,庞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巨兽般的剪影。 他胸膛剧烈起伏,但双眼死死锁定林阳,燃烧著捕食者的狂喜。 “小子,看你往哪跑。” 林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些反派的台词都是一个培训班教的吗?都那么老土? 他撑起身体,忽略了后背那片火辣。 他能感觉到,那股新的、细微的能量正在体內流淌。 那百分之一。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质变,而是一种最底层的强化。 他的肌肉感觉更紧实了,呼吸虽然依旧急促,但平復的速度却远超预期。 他一言不发。 他转身,径直衝向黑牛。 没有再跑,也没有再耍花招。 战斗,在这条狭窄的步道上轰然爆发。 纯粹、野蛮、丑陋。 拳头与肉体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黑牛的双臂如同铁棍般挥舞,每一击都抱著粉碎骨骼的目的。 而林阳,凭著那快了一线的速度和敏捷,不断地闪躲、游走,让那些最致命的重拳带著风声擦身而过。 他不可能全部躲开。 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脸颊上,他的头猛地向后一甩,下頜骨发出痛苦的呻吟,满嘴都是铁锈味。 他立刻反击,一记直拳狠狠捣在黑牛的肋下。那壮汉闷哼一声,攻势却丝毫未减。 他们在交换伤害,这是一场关乎疼痛与忍耐的血腥赌博。 一拳打在太阳穴,林阳眼前金星乱冒。 一记刺拳击中腹腔,黑牛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记肘击。 一记膝撞。 倒在地上的黑衣女孩已经挣扎著坐了起来。 她没有再尖叫,也没有试图逃跑。 她蜷缩著双腿,后背靠著一道低矮的石阶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没有丝毫恐惧。 她的双眸倒映著两个男人狂暴的搏斗,瞳孔深处,一种奇异的、狂热的光芒正在亮起。 她注视著每一记出拳,每一次闪避,每一次痛苦的闷哼,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专注、甚至有些不祥的兴奋。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两个人都喘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突然,黑牛停了下来。 他沉重地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一丝困惑浮现在他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 他死死盯著林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他试著抬起左臂。 那条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完全不听使唤。 肱二头肌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但这截肢体已经如同死肉。 林阳也停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全身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脸上有些肿,眼角还破了,在流血,那是结结实实挨了黑牛三记重拳。 但他还站著。 那百分之一的加成让他身体素质得到综合性提升,也麻痹著痛觉,阻止著肌肉的崩溃。 一道冰冷的明悟,在黑牛眼中浮现。 他想起了第一拳。 林阳一开始打出的那一拳。 速度很快,但力道远没有现在这么重。 那是试探。 是诱饵。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把他拖入一场消耗战,用以伤换伤的方式,赌谁先撑不住倒下。 结果,先崩溃的不是他自己。 再这么打下去,今天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个念头凝固的瞬间,步道的尽头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六哥!找到了!” 是黄毛和麻杆。 他们一个急剎停住脚步,兴奋的叫喊音效卡在喉咙里,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空气里瀰漫著汗水与鲜血的混合气味。 他们眼中战无不胜的铁拳黑牛,正大口喘著粗气,一条胳膊无力地垂著。 而在他对面,林阳昂首站立,脸上有些肿,但那双眼睛,却清亮而冰冷。 在他的身后,步道的阴影里,还静静地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戴著黑色口罩的女人,注视著这一切。 第35章 物业经理 黄毛和麻杆看到眼前的这些情况,大脑都有些宕机了。 这是什么情况?黑牛哥……输了?后面那坐在地上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黑牛哥,怎么了,不打了?”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乾涩。 黑牛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依然死死锁在林阳身上。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指了指自己那条垂在身体左边的胳膊。 “左手动不了了,应该是骨折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这小子,確实有些玄乎。” 黄毛心头巨震,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黑牛都打不过! 这个信息让他浑身发冷。 他看向林阳,那个清秀的年轻人,此刻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小白脸,而是一只能打贏黑牛的怪物。 林阳嘴角扯了扯,带动了脸上的伤口,一阵刺痛。 “怎么,来帮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几个要不要一起上?” 囂张。 极致的囂张。 可这份囂张,在此刻却带著无可辩驳的压迫感。 黄毛被这句话激得头皮一麻,但涌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跑!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中叫囂。 来日方长,既然已经知道这小子住在这里,回去叫老爸再找更厉害的高手来! 今天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两道刺目的光柱划破黑暗,直直地照射过来。 “唉!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传来。 是两个巡逻的保安,他们手里拿著强光手电,快步向这边走来。 手电光晃过黄毛那扎眼的黄髮,又落到黑牛那魁梧如铁塔的身形上,保安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黄毛心里猛地一咯噔。 预感不对!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麻杆见状,反应极快,也跟著黄毛向小区外狂奔。 黑牛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最后也一言不发,用还能动的手臂遮著脸,跟了上去。 “站住!別跑!” 其中一个高个子保安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林阳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回头,看向那个仍坐在地上的黑衣女人。 他走过去,想要將她扶起。 靠近了,借著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对方。 这不是別人,正是住在他家对门,2404號的那个黑衣美女。 他记得她的身形和胸前那对“凶器”,记得她连出门丟个垃圾都带著个黑色口罩。 另一个没去追人的保安走了过来,手电光在林阳和女人身上晃了晃,看到林阳脸上的伤,他紧张地问道。 “你们没事吧?” 林阳的目光从黑衣美女身上移开,落到保安脸上。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 他指了指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你看我像没事吗?”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充满了被侵犯的怒火。 “我跟我女朋友在小区里散步,散步!都能遇到混混打劫!你们这小区的安保也太差了吧!” “我要追究你们物业的责任!” 保安一听,头皮都炸了。 业主! 这位居然是业主! 而且是在小区內部散步时被打的! 这事情大条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赶紧拿起对讲机,焦急地呼叫。 “队长!队长!中心花园d区!有业主被打,你快过来一趟!” 保安队长的效率很高,没过几分钟,一个身材瘦高、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就跑了过来。 他一看现场这情况,再看看林阳脸上那明显的伤痕,也觉得头大如斗。 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好,闹到业委会,甚至捅到媒体上,整个物业公司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不敢怠慢,立刻又拨通了物业经理的电话。 …… 今天刚好值班的物业经理,听了事情的经过,知道这事处理不好,他这物业经理可能就到头了。 他赶紧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小跑著赶到了现场。 当他看到林阳身上那件虽然沾了尘土、但依然能看出是顶级品牌的高定西装时,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能穿这种衣服的人,非富即贵。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谦卑和惶恐的笑容,快步走到林阳面前,连思考都没有,直接弯腰,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林阳冷冷地看著他。 “经理,来,加个微信吧。” 物业经理一愣,隨即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点开二维码。 “好嘞,好嘞,先生,您扫我。” 林阳扫码,添加好友,然后將手机收回口袋。 他转身,弯腰,试图扶起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美女。 “王经理,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对著王经理说道。 “给个赔付方案出来,不然,我会告到你们公司破產。” 王经理被这句话说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几乎要哭出来,但还是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先生,您放心,一定!一定让您满意!” 林阳懒得再理他,他扶著黑衣美女的胳膊,想让她站起来。 可美女刚一站稳,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差点再次摔倒。 脚崴了。 林阳不再犹豫,手臂一抄,环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他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女人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幽香钻入他的鼻腔。 他抱著她,转身,朝著32栋的方向走去。 直到林阳消失在步道尽头,物业经理的怒火才爆发出来。 “老刘,给我查,到底是那个王八蛋放那些混混进来的。查不出来你就不要干了。” “王总,我马上去查。”刘姓保安队长赶紧向著安保控制中心跑去。 王经理也向著物业公司的方向走去,这事他要上报给总公司才行,他权力范围內的赔付,那个业主应该是不会满意的。 ...... 林阳抱著黑衣美女来到32栋2404的门前。 “开门。” 黑衣美女伸手握了一下智能门锁的握把,防盗门自动弹开了。 第36章 二次元美女 林阳抱著怀里轻若无骨的躯体,用脚尖熟练地勾开2404號的防盗门。 一股与2403號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香水,也不是寻常女孩子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混合著淡淡幽香与奇特的宅居味道。 房间的玄关灯是感应式的,隨著他的踏入而亮起,柔和的暖光洒下,也照亮了这片神秘的私人领地。 林阳的脚步顿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顛覆他想像的世界。 客厅的墙壁上,没有悬掛什么高雅的艺术画作,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尺寸巨大的二次元海报。 金髮双马尾的傲娇少女,手持巨剑的银髮少年,哥特萝莉风格的吸血鬼公主……每一个角色的画风都精致到极致,色彩鲜明,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沙发旁的角落里,立著一个等身大小的人形立牌,是一个穿著华丽鎧甲、眼神坚毅的女性动漫角色。 另一侧的墙边,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玻璃展示柜,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著各种手办模型,从热门番剧的主角到冷门游戏的角色,应有尽有。 更让他感到错愕的是,客厅的单人沙发上,隨意地搭著几件衣服。 一件是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女僕装,另一件是明日香那款红色的紧身战斗服,旁边还扔著一顶橘色的假髮。 这哪里是一个清冷美女的家,这分明是一个资深二次元爱好者的秘密基地。 他抱著怀里的女人,走到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 “家里有没有冰块?” 林阳的声音有些嘶哑,刚才那场搏斗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后背和脸上的淤青都在隱隱作痛。 怀里的女人只是低著头,身体蜷缩著,一言不发。 连帽衫的阴影和黑色的口罩,將她的脸完全隱藏起来。 林阳有些急了。 “你指一下在哪?”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放缓,但又不好直接动手去扯人家的口罩。 她细白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指向了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林阳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设计极具现代感的厨房,一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立在角落。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这冰箱带自动製冰功能。 他从橱柜里找出一个保鲜袋,装了半袋晶莹的冰块,然后扎紧袋口。 回到沙发旁,林阳蹲下身,视线落在她那只受伤的脚上。 她还穿著那双精致的小皮鞋,脚踝处已经明显地肿了起来,將黑色的丝袜撑起一个紧绷的弧度。 他没有多想,伸手握住她的鞋跟,轻轻一脱。 鞋子滑落,露出了包裹在丝袜里的纤细脚踝。 情况比想像的更严重,必须立刻冰敷。 他捏住丝袜的边缘,试图將其褪下,但脚踝的肿胀让这个动作变得异常困难。丝袜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稍微一动,女人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林阳不再犹豫。 他手指发力。 “嘶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黑色的丝袜从脚踝处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红肿的皮肤,那片红与周围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阳內心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人生中第一次撕开黑丝,居然是为了给一个陌生女人敷脚踝。 他將包裹著冰块的保鲜袋轻轻按在女人肿胀的脚踝上。 “唔!” 冰冷的刺激让女人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克制不住的痛叫从口罩下溢出。 “忍一下。”林阳沉声交代,“今天先用冰块敷著消肿,明天最好去医院看看,拍个片子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感觉自己也需要回去处理一下伤口。 “我就先走了。” 他想,这个女人估计是被刚才那场野蛮的斗殴嚇坏了,连话都不敢跟他说,还是让她自己安静待著比较好。 林阳刚转过身,准备离开,一截衣角却被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了。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什么意思?不会是要讹上我了吧?虽然是我把她撞倒的,但我也是受害者啊。 就在他內心戏十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个一直戴著口罩的女人,竟然缓缓地,摘下了那片黑色的屏障。 几乎在同一时刻,林阳的视网膜上,熟悉的系统提示框骤然亮起。 一行行新的蓝色数据,凭空浮现在女人的头顶上方,构成一个半透明的信息面板。 【姓名:陈婉珺】 【財富评级:钻石段位】 【综合评分:9.3】 【顏值:9.5,身材:9.8,气质:8.4】 【標籤:轻微自闭症,情感障碍,社交恐惧症】 林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钻石段位! 一个亿的身家!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看起来有些社恐,喜欢二次元,住在自己对门的黑衣美女,居然是个隱藏的亿万富婆? 身材9.8分是什么鬼,接近完美了,她是动漫人物吗?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叮!】 【出现符合系统要求的目標,已自动標记为攻略对象。】 林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中狂吼。 这可是钻石级的富婆!还是个极品的二次元美少女!送上门来的机会,不標记的是傻子!系统你是懂我的! 【第二位攻略对象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获得第二位攻略对象的馈赠】 【任务目標:陈婉珺】 【任务內容:在7天內,获得陈婉珺的“实质性馈赠”。(馈赠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金钱、物品、机会等)】 【任务成功:获得软饭技能三选一的机会。】 【任务失败:执行惩罚——宿主丁丁变短5公分。】 艹!这惩罚也太变態了。林阳吐槽道。 在完成標记的瞬间,陈婉珺也终於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她拉著林阳的衣角,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別走……你受伤了。” 林阳眨了眨眼,他確实听到了,但身体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装作没听清,转过身,俯下一些,將耳朵凑近了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温热的呼吸拂过陈婉珺的耳廓,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攥紧了他的衣角,声音又大了那么一丝丝:“別走……” 林阳再次靠近,这次他直接在沙发边上坐了下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因为紧张而轻颤的长长睫毛。 他依旧装作没听见。 “你再说一次。” 陈婉珺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紧紧咬著下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阳看著她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心知不能再逗下去了。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变得柔和。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阳,住在你对门。” 陈婉珺顶著一张红透了的脸,眼神躲闪,声音细细的,带著一丝颤抖。 “陈......陈婉珺。” 第37章 这女人是真有大病 “陈婉珺。”林阳轻声重复了一遍,舌尖在口腔里感受著这三个字的音节。 “名字很好听。” 陈婉珺的脸更红了,垂下的眼帘如同两扇脆弱的蝶翼,不敢与他对视,身体也微微向后缩了缩。 只见陈婉珺的头顶上,此刻多出了一个不断闪烁的气泡。 【心理活动】:你不要再过来了...... 看到这个气泡,林阳也是停下了动作。 “那你叫我別走是要做什么?” 林阳看著她这副样子,內心吐槽,这姑娘的社交能量条估计已经见底了。 “我就住对面,咱们加个微信,你有事就微我。” 这句话似乎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陈婉珺听后,立刻有了动作,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新款的苹果手机,手机壳上面还有一个宝可梦球的吊坠,解锁,点开微信,调出二维码,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与她刚才的社恐状態判若两人。 加上微信后,林阳站起身。 “那行,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身衣服刚才在打架的时候都脏了。” 陈婉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林阳走出2404的防盗门,直到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他的背影。 她这才拿起手机,刚才面对面说不出口的话,此刻却通过指尖,化作一条条信息飞快地发送出去。 第一条:【你受伤了,我家里有药,我帮你擦。】 第二条:【你洗完澡过来啊,我帮你擦药。】 第三条:【我家防盗门智能锁密码是649646#,你记得过来。】 林阳正站在2403的门口摸索著钥匙,身上那场恶斗留下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有些烦躁。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的信息来源让他有些意外。 全是刚加的陈婉珺。 当面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信息倒是一条接著一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社交恐惧症,还真是个怪病。 林阳的心里嘀咕著,得“打针”治疗。 但当他的目光滑到最后那条信息,看到那串明晃晃的密码时,他的动作停滯了。 649646#。 他想著,这女人才认识我不到三十分钟吧? 就敢把防盗门的密码告诉我? 不怕我是坏人?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系统信息面板,財富评级是钻石段位,至少一个亿的身家。 她这防备心,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林阳嘆了口气,收起手机,用钥匙打开了自己那扇冰冷的防盗门。 他回到自己的小窝,脱下那身已经沾满尘土和汗水的杰尼亚西装,隨手扔在沙发上。 走进卫生间,他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身体,遍布著战斗的痕跡。 至少有十来道青紫色的淤痕,从胸口蔓延到小腹,后背更是火辣辣地疼。 他试著动了动肩膀,牵扯到肌肉,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 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 明天要不要请个假,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了疲惫,却无法完全冲走那些淤青带来的疼痛。 洗完澡,林阳裹著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 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国產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伴隨著一阵振动。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十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其中大部分都来自陈婉珺,头像是一个精致的动漫少女。 他点开,信息的內容高度统一,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催著他过去抹药。 这个社恐的二次元富婆,在网络世界里,倒是意外的执著。 而在这些信息的下方,还有一条来自苏曼。 【睡了没有?】 林阳看著这四个字,脑中浮现出苏曼那张清冷又带著一丝媚意的脸。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復道:【苏总,你那辆沃尔沃儘快处理掉,换一辆新的吧。】 信息刚发出去,苏曼的回覆几乎是秒回。 【为什么?】 林阳:【你还记得石牌村口那群混混吗?他们刚才找上门来了。】 屏幕那头的苏曼沉默了几秒,下一条信息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惊慌。 【什么!那么快,你怎么样,没事吧?】 林阳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掛彩的脸,苦笑了一下。 【没事,已经被我打退了,就是我也受了点伤。】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对著镜子,挑了两个角度,拍下身上最显眼的几处淤青,发了过去。 照片发送成功的瞬间,苏曼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阳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放在耳边,他不想在微信里把事情复杂化。 “还说没事!都伤成那样了!我马上过去!” 苏曼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焦急和一丝怒意,仿佛要从听筒里直接钻出来。 “苏总,真不用过来。” 林阳立刻出声安抚她。 “我没事,都是些小伤,明天去医院开点药就好了。正好跟你请一天假。”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显然她的情绪並不平稳。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阳的声音却放得更柔,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镇定。 “你听话。” 这三个字,像是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 电话那头,苏曼的坚持瞬间瓦解了。 “哦……” 她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顺从。 “那你明天去医院,顺便去买辆车吧,选个你喜欢的牌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 “用我刚给你的那张卡。” 林阳心里一动。 “也行,价格方面呢?” “那张副卡,一百万以內都可以刷。如果不够,我再转给你。” 苏曼的回答乾脆利落,丝毫没有犹豫。 “嗯。” 林阳应了一声,再次强调。 “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明天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你处理,別分心。” “还有那个监控视频,我得后天才能处理好发给你了。” “嗯。” 苏曼的声音低了很多。 “晚安。” 林阳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才传来一句低微的回应。 “晚安。” 掛掉电话,林阳轻呼了一个口气,心想著,苏曼过来还得了,对门那个催得那么急,到时找上门来,就有是一个修罗场。 我吃软饭的,怎么能让女人们轻易见面,得让他们忙起来。 这时,电话又亮了起来,林阳抬起手一看,发现又多了十几条微信消息,全是陈婉珺的。 这女人是真有大病。 第38章 涂药 林阳换上一套宽鬆的纯棉睡衣睡裤,抓起手机和钥匙,走出了2403。 他站在对面2404那扇灰色的防盗门前,心中涌起一股荒诞感。 仅仅半小时前,他还跟混混在小区里面打架。现在,他却有了对门这位的二次元富婆家的出入密码。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那串数字:649646#。 “滴——” 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门而入,玄关的感应灯柔和地亮起。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些动漫海报和手办在灯光下静静地佇立著。 一阵细微的、单调的“咚咚”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他循声望去,正看到陈婉珺背对著他,单脚著地,另一只脚悬空,像一只笨拙的袋鼠,正一蹦一跳地艰难地向走廊尽头的方向挪动。 “你要去哪?” 林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陈婉珺的身体猛地一僵,蹦跳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保持著那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緋红,却始终不敢回头。 林阳看著她那副样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艹。 他又来了。 当面交流就恐惧的症是吧?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动漫少女头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你要去哪?】 几乎是信息发送的瞬间,陈婉珺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机器人,笨拙地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回復。 【去卫生间。】 林阳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內心开始疯狂吐槽: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好到爆炸,有什么用?连句话都说不出口,跟个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別?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收起手机,大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陈婉珺身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一抄,再次將她横抱了起来。 熟悉的清冷幽香钻入鼻腔。 怀里的躯体比刚才更烫,也更柔软了。 他抱著她,几步就进到了走廊边上的卫生间內,將她轻轻放下。 他自己退了出来,顺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门內很快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陈婉珺探出半个脑袋,依旧低著头,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乌黑的发顶。 “这边。”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但林阳听清楚了。 说完,她就单脚跳著,转身朝著主臥的方向蹦去。 林阳倚在卫生间的门边,看著她一蹦一跳的背影,眉毛挑了挑。 进主臥?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了?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掛彩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 不过,他还是跟了上去。 进到主臥內。 如果说客厅是二次元的公共展厅,那这间主臥,就是陈婉珺的私人神殿。 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上,铺著印有某个银髮兽耳少女的床单和被套。 床头柜上,摆著一整排不同姿態的初音未来手办。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风格迥异的动漫海报,从热血战斗到甜蜜日常,应有尽有。 最夸张的是,房间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玻璃衣柜,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cosplay服装,水手服、巫女服、魔法少女战斗服……琳琅满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少女闺房特有的馨香,混合著淡淡的宅居气息。 陈婉珺正单脚支撑著身体,在床尾的一个柜子里翻找著什么。 很快,她抱出一个白色的家用小药箱。 她坐到床上,打开药箱。 林阳凑过去一看,里面塞满了各种治跌打损伤的药,从云南白药喷雾到进口的活血化瘀药膏,还有好几盒崭新的冰敷贴。 “臥槽。” 林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怎么那么多这种药,也不早说?” 陈婉珺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嘴唇囁嚅著,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急得眼圈都有些泛红。 林阳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吧,我就多余问,你还是发微信吧。” 陈婉珺如蒙大赦,立刻拿起手机,两只白嫩的拇指在屏幕上打字如飞。 【我比较笨,经常会摔跤,所以会备一些这种药。】 林阳看著手机上的信息,又看了看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心里信了八分。 这姑娘手长脚长的,加上这社恐的性子,估计平时走路都能自己绊倒自己。 “行吧。”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蹲下身。 “我先把你脚上的冰袋卸下来,换上冰敷贴吧。”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拿掉那个已经不怎么冰的保鲜袋,然后撕开一盒冰敷贴,將那片冰凉的蓝色凝胶,精准地贴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整个过程,陈婉珺都一言不发,只是低著头,视线死死地盯著他灵巧的手指。 贴好之后,林阳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身上。 “我身上这些,你打算怎么弄?” 陈婉珺立刻拿起手机,又是一阵飞速操作。 【你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吧,我帮你涂药。】 林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二话不说,抓住睡衣的下摆,利落地往上一掀,露出了布满青紫痕跡且健壮的上半身。 他將睡衣隨手扔在床尾,直接往那张巨大的动漫少女床上,脸朝下一趴。 床垫柔软而富有弹性,还带著陈婉珺的体温和幽香。 陈婉珺看著林阳宽阔而结实的后背,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上面纵横交错的、触目惊心的淤青,两眼都看直了。 光芒,在她瞳孔深处亮起。 她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真男人的躯体。 这和动漫里那些完美的、经过艺术加工的肌肉线条完全不同。 这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带著伤痕的,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小心翼翼地向床中间挪了挪,坐得更近了一些,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支进口的跌打药膏,挤出一大截在自己白皙的手指上。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神圣的仪式,將冰凉的药膏,轻轻地点在了林阳后背最大的一块淤青上。 林阳的身体微微一颤。 陈婉珺的手指开始在他背上缓缓地推开药膏。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著一丝生涩和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后背涂完了。 陈婉珺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拿起手机,给趴著玩手机的林阳发信息。 【你可以转过来了。】 林阳早就期待转身很久了。 他一个翻身,仰面躺在了床上,动作乾脆利落。 正面的伤势比后背更重,胸口和小腹上的淤青顏色更深,连脸上都有好三处破皮和红肿。 陈婉珺的视线从他脸上的伤痕,滑到胸口的淤青,最后,不经意地落在了他睡裤裤襠那微微隆起的地方。 她的脸颊瞬间羞红,像被火烧过一样,连耳根都红透了。 林阳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他心里暗自吐槽:这妮子,看来没少看h漫,懂的还不少。 但这一次,陈婉珺没有退缩。 她只是红著脸,咬著下唇,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將沾著药膏的手指,伸向了林阳胸口那片青紫。 药膏冰凉,手指温热。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两个人的身体都同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药力混合著她指尖的温度,慢慢渗透进皮肤,一股舒缓的感觉在林阳的肌肉深处蔓延开来。 太舒服了。 这个周末,他先是陪苏曼一整夜,然后搬家,接著又是今晚惊心动魄的搏斗,精神和肉体都早已绷紧到了极限。 此刻,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闻著少女的体香,感受著她温柔的涂抹,一股浓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舒服到让人想睡著。 然后,他就真的睡著了。 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轻微的鼾声。 陈婉珺涂药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著林阳那张陷入沉睡的清秀脸庞,胆子开始一点点变大。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 有弹性。 她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划过。 好硬。 確认他真的睡熟了之后,她那双原本只用来敲代码和打游戏的手,开始在他身上进行更大胆的探索。 她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好奇地丈量著他身体的每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这份新奇的探索也消耗了她所剩无几的精力。 浓浓的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泪眼朦朧地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男人。 她没有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向他身边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著身体,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39章 攻略NO.2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闹铃的尖锐声响准时划破了主臥內的寧静。 林阳的意识从沉睡甦醒,身体却传来一阵异样的压迫感。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雪白丰盈,以及一头散乱在枕边的乌黑长髮。 左半边身子彻底麻木了。 低头一看,陈婉珺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一只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腰,脑袋则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把他当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从那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双峰夹缝”中抽出自己毫无知觉的左臂。 触感惊人,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被挤压出的弧度。 终於,在一番挣扎后,麻木的左手重获自由。 林阳拿起在床头柜上震动不休的手机,关掉了闹钟。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蓝色光幕,毫无徵兆地在他视网膜上亮起。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编號no.2陈婉珺服从度提升至85%!】 林阳看著这行字,脑子有点懵。 嗯? 他什么都没干啊,就只是睡了一觉,怎么这服从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直接衝到了85%? 难道…… 他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睡裤下腹处顶起的小帐篷精神抖擞,但身体並没有经过剧烈运动后的疲惫感。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85%的服从度,这已经是一个高得离谱的数字了,之前跟苏曼都做了不知道几次才到这个服从度。 既然她这么听话,那不如就直接点,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 他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陈婉珺的肩膀。 “喂,起床了。” 陈婉珺的身体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颤,睡眼惺忪地抬起头,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带著刚睡醒的迷茫和红晕,煞是可爱。 当她看清自己正紧紧抱著林阳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僵硬,却又捨不得鬆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今天送你去医院拍个片看下脚踝的情况吧。” 林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尷尬。 陈婉珺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然后顺从地点了点头,那乖巧的模样,让林阳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掌控感。 “那你得给我服务费。” 林阳决定趁热打铁,他盯著她的眼睛,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我这人时间很宝贵的,陪你去医院,耽误了我上班的。我一天上下几百万的,你懂吧?” 陈婉珺被他这番话弄得一愣,但隨即,她飞快地拿起身旁的新款苹果手机,宝可梦吊坠跟著晃动,解锁,点开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要多少,你发下银行卡信息过来。】 这反应……也太乾脆了吧? 林阳看著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心中涌起一股荒诞的测试欲。 他倒要看看,这个二次元富婆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同样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我要一个亿,你有没有。】 信息发送出去,他紧紧盯著陈婉珺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震惊或愤怒。 陈婉珺的脸上確实闪过了一丝犹豫,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认真地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她的手指再次在屏幕上舞动。 【有,但是要等一段时间,有几个程序模型还没结款。】 林阳看到这条回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震惊。 无以復加的震惊。 她……她还真打算给啊! 一个亿,就因为自己要陪她去趟医院? 这已经不是富婆了,这是財神奶奶下凡了吧!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著他,让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呢?” 林阳乾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 “你先给一百万吧。” 说完,他不再犹豫,直接从微信里找到自己的银行卡信息,复製,然后发送给了陈婉珺。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地等待著。 他想知道,一百万,对於她而言,又意味著什么。 陈婉珺收到银行卡信息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她点开另一个app,输入帐號,接著输入金额,然后就是人脸识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就跟平时点一份外卖一样隨意。 “叮咚——” 不到三十秒,林阳的国產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您的xx银行帐户於10月26日07:15完成一笔转帐匯款交易,入帐金额1,000,000.00元,可用余额1,000,324.23元。】 与此同时,他的视网膜上,那熟悉的蓝色文字骤然亮起,带著系统特有的冰冷机械音。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no.2陈婉珺的馈赠:现金一百万元。】 【任务“第二位攻略对象的馈赠”已完成!】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2,获得软饭点数:2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三选一机会。】 【技能一:乐器掌握。】 【技能二:枪械掌握。】 【技能三:危机预警。】 林阳的视线在三个技能上快速扫过,乐器掌握和枪械掌握都是实用技能,但这个危机预警是啥?他暂时没有做出选择。 任务完成的轻鬆感和帐户里多出来的一百万,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臥槽。 林阳內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这女人是真有钱啊!一百万,说转就转,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软饭,也太香了!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转头看向陈婉珺。 钱已经到手,服务自然也要跟上。 这是他“软饭硬吃”的基本原则。 “既然你转帐了,那我的服务也不能少。” 林阳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 他一个翻身,宽阔的胸膛直接压在了陈婉珺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上。 他原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地闪躲。 但这一次,她没有。 她只是睁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著他,脸颊緋红,呼吸急促,眼神里甚至还带著一丝……期待。 看到她这副任君採擷的模样,林阳哪里还忍得住。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一缕晨光从缝隙中挤了进来,在空气中拉出一条光柱,可以看到细微的尘埃在其中飞舞。 房间里,春光无限。 印著银髮兽耳少女的被子,剧烈地起伏著,仿佛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一个小时后,云收雨歇。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编號no.2陈婉珺服从度提升至93%!】 林看著视网膜上的数字,这个富婆真的好对付,就这样已经93%服从度了,那再来几次,就满分了。 他起身看著床上那片凌乱中的一抹嫣红,以及蜷缩在被子里,连髮丝都带著满足感的陈婉珺,心中成就感爆棚。 他走进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 “我先去弄台车,你先在家等一会。” 说完,他也不等陈婉珺回应,径直走出主臥,回到对门自己的2403號房。 他换了身乾净衣服,然后用手机开始查找最近的汽车4s店。 第40章 买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林阳掏出手机,点开地图软体。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4s店图標跳了出来。 日產、丰田、大眾、比亚迪……这些名字在他眼中只停留了一瞬,便被直接划过。 不是他飘了,而是在这个车是苏曼的,一个集团公司的事业部总监不能开太便宜的车。 开一辆二十万的家用车去接身家上亿的富婆,那不叫硬吃软饭,那叫自取其辱。 他又在地图上划拉了几下,连bba的影子都没见著,这片区域的规划显然更偏向生活,而非高端消费。 就在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一个图標跃入眼帘。 【保时捷售后服务中心】 距离天悦华府只有三公里。 不是展厅,是售后中心。但有售后,就意味著有车源,甚至可能有客人退订的准新车。 就它了。 林阳收起手机,抓起钥匙出了门,在小区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保时捷中心。” 不到二十分钟,计程车停在了一栋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建筑前。 巨大的保时捷盾徽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林阳推门而入。 一股混合著皮革、香氛和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明亮的展厅內,几辆展车在射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迷人的金属光泽。 展厅一角的玻璃会议室里,十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销售人员正在开晨会,领头的是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带著训话的严厉。 几个负责接待的前台小姐姐看了他一眼,见他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旧的外套和普通t恤,便又低头自顾自地聊起了天。 没人上来服务。 林阳也不在意。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场面,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径直走向一台展车,车窗上贴著配置单和价格。 一百万的预算。 他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这个价位,在这里確实有些吃力。 入门级的macan倒是够了,或者再加点钱,勉强能够到一台最低配的卡宴。 就在他研究著配置单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先生,您好,请问有喜欢的车型吗?” 声音温和,带著职业化的礼貌。 林阳转过身,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身材高挑的女销售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 她的胸前掛著一块工牌。 他激活了系统面板,对方的信息出现在视网膜上。 【姓名:刘梅梅】 【財富评级:白银段位】 【综合评分:8.6】 【顏值:8.6,身材:8.9,气质:8.4】 【標籤:黑丝销售、业绩压力、月光族】 林阳的目光在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笔直长腿上停留了一瞬。 还不错,等等,不是说保时捷的女销售都是年入百万的吗? 看来都是网络谣言! 他心底嘀咕一句,隨即开口,声音平静而直接。 “有哪些车是有现车的,马上能提走的那种。” 刘梅梅脸上的职业微笑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她显然没料到会从这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嘴里听到这种问题。 “先生,我们的车型基本都是个性化定製的,很少会有现车……” “那这些展车呢?” 林阳指了指旁边那台午夜蓝的macan。 “能马上开走吗?” “啊!” 刘梅梅彻底被问住了,精致的妆容下透出一丝不知所措。这种简单粗暴的购车方式,她只在培训故事里听过。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稳住心神。 “这个……我需要问一下我们经理,您请稍等。”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了会议室。 没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刘梅梅跟在他身后,表情有些拘谨。 “您好,先生,我姓周,是这里的销售经理。” 周经理脸上带著生意人的精明和热情,主动伸出手。 林阳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你好,现车有没有。”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周经理的视线在他身上快速扫过,然后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 “有的。不过不在展厅,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带您去后面的停车区看看。” 他语气一顿,补充道。 “正好有一辆卡宴,运输途中有一些小磕碰,原来的客人不要了。但我们已经请专业的师傅重新做了原厂漆,完全看不出来。” 林阳眉毛挑了一下。 想不到这个经理这么诚实。 在汽车销售这个行当里,能主动告知车辆瑕疵的,已经算是稀有动物了。 他跟著周经理,穿过一个掛著“员工通道”牌子的门,来到后面的售后停车区。 周经理在一辆深蓝色的卡宴面前停下。 “就是这台。” 他指著驾驶位的车门下方,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位置。 “当时就是这里有一点划痕,已经完美修復了,车辆的机械性能和安全结构没有任何问题。” “可以打开车门看看吗?” 林阳看到周经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的操作,就知道这台车確实是他权限內急於处理掉的。 “当然可以。” 周经理按下解锁键,车灯闪烁了一下。 林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新车的味道混杂著真皮的气息,充斥著整个车厢。 內饰的保护膜都还没完全撕掉。 他手指在方向盘和中控台上抚过,没有发现任何使用痕跡。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环顾了一圈,確实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甚至懒得下车,直接坐在驾驶位上,看向车窗外的周经理。 “这车打算卖什么价格。” 周经理笑了笑,报出一个试探性的数字。 “先生,您是诚心要。这台车,我们按指导价给您打个九折,办下来大概是九十来万的样子。” 林阳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底。 “这样。”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一起九十万,包保险,临牌帮我弄好。我现在就要开走。” 他看著周经理。 “行,就马上刷卡。” 周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林阳砍价也如此乾脆利落,连还价的余地都不留。 这是销售的老套路了,欲擒故纵。 “这个……价格权限我確实没有这么大,我得去请示一下我们店长,您稍后。” 林阳不急,平静地靠在椅背上。 “去吧。” 周经理转身快步离开,刘梅梅则留了下来,有些侷促地站在车门边,开始给林阳介绍起车辆的功能。 没多久,周经理就小跑著回来了,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歉意。 “先生,实在抱歉!店长说价格確实没办法再降了,但是保险真包不了,这车的保险有点贵。我们这边给您多申请一些精品,送您全车最好的脚垫和车膜,您看可以吗?” 林阳听著这套话术,內心毫无波澜。 “算下多少钱。” “加上购置税和我们能爭取到的优惠,一共是九十三万。” 周经理报出最终价格。 这个价格在林阳的预料之內,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低一点。 “行,刷卡。” 他拿出苏曼给他的那张副卡。 周经理脸上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好嘞!阿梅,快去给这位先生办手续!” “啊?哦!好的!” 刘梅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笔百万级的订单就这么在几分钟內敲定了,她连忙转身,踩著高跟鞋几乎是向著展厅跑去。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惊人。 在金钱的驱动下,这家售后中心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刷卡,签合同,办理临牌,所有手续一气呵成。 不到半小时,崭新的临时牌照已经贴在了前后挡风玻璃上。 “先生,您的正式蓝牌,需要给您寄到哪个地址?” 办完手续的刘梅梅,看向林阳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好奇。 林阳拿出手机,调出苏曼家的地址,发给了刘梅梅。 “寄到这里。” 做完这一切,他坐进那辆属於他的蓝色卡宴,在周经理和刘梅梅殷勤的挥手告別中,启动了车子。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他驾驶著这台百万豪车,缓缓驶出保时捷中心,匯入车流,向著天悦华府的方向开去。 第41章 物业的赔偿 深蓝色的卡宴在地下车库平稳滑行,引擎的低吼被隔绝在厚重的车窗外,只剩下轮胎压过环氧地坪的微弱摩擦声。 这台百万级的座驾,就是他林阳“软饭硬吃”道路上最新的利器。 方向盘上细腻的真皮触感,中控台冰冷的金属质感,无一不在提醒他,自己已经和过去那个挤地铁的毕业生彻底割裂。 他隨意找了个空旷的车位,一把方向將车稳稳停入。 刚好十点整。 口袋里的国產手机也恰在此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备註为“物业王经理”的来电。 林阳接通电话,將手机放在耳边。 “林先生,上午好啊。” 王经理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著刻意的热情。 “王经理,上午好啊。” 林阳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先生,已经查清楚了,是我们物业工作有疏忽,已经把昨天守门的保安给辞退了。” “嗯,那方案商量好了?” 林阳不会管物业公司內部是谁的问题,他直奔主题,没兴趣听对方的检討过程。 “这个嘛,能不能当面说,请您到物业公司办公室来一趟。” “可以,但不要耽误太久,我还要去医院呢。” “不会,您放心。” 掛断电话,林阳推开车门。 他没有直接去物业办公室,而是乘电梯回到2403,换下了那身买车时穿的旧外套,挑了一件他觉得不错的休閒衬衫,顺道拿那套杰尼亚的西服去乾洗。 几分钟后,林阳出现在物业办公室门口。 王经理几乎是小跑著迎了出来,將他引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坐著一个男人。 大约四十多岁,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沉稳而锐利。 他看到林阳进来,主动站起身,脸上浮现出职业化的微笑,伸出了手。 “你好,林先生,我是总部派过来的协调员,陈正。” “林阳。” 林阳伸手与他短暂一握,手掌乾燥而有力。 三人分宾主落座。 王经理忙著端茶倒水,姿態放得极低。 陈正没有碰茶杯,他將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率先开口。 “林先生,您的赔偿方案,已经在我这里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掌控局面的沉稳。 “接下来您的任何医药费,都由我们物业公司全额报销,另外再追加十万元的精神损失费,以及免除您三年的物业费和所有杂费,您觉得怎么样。” 林阳听著这个方案,內心毫无波澜。 十万块,现在的他已经看不上了。三年的物业费,更是九牛一毛。 他本就不是来讹钱的。 他的本职,是吃软饭,不是当碰瓷的流氓。 他要的是一个態度,一个让对方感到肉痛,並足以展现他“不好惹”的態度。 这个方案,勉强及格。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他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指节在膝盖上有意无意地敲击著。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王经理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陈正的目光始终落在林阳脸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林阳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隨手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一枚印著盾徽的保时捷车钥匙。 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沉默。 王经理的眼皮猛地一跳,视线被那枚钥匙牢牢吸住。 陈正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变化,脸上的职业化笑容多了一分真实的郑重。 “还行吧。” 林阳的声音淡淡响起。 “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个固定停车位,今天刚提了一辆保时捷,现在没位置放。” 王经理听到这话,几乎是弹射般地回应。 “没问题!林先生,没问题!我这边马上给您安排一个最好的位置!” 林阳的目光越过王经理,看向陈正。 “那就这样吧,等会我去医院之后,会把发票和银行卡信息都发给王经理,后面我就不出面了。” “没问题,林先生,感谢您的理解。” 陈正再次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林阳起身,与他握了握,没再多说一句,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 王经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著陈正,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老板,这个林先生,还挺好说话的啊。” 陈正坐回沙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你觉得这个林先生像是缺钱的人吗?” 他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 “我们这点小钱,他根本无所谓。他要的是態度,是面子,你懂吗?” “老板说的是。” 王经理连声附和,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 “你以后管理严格点,再搞出这种事情,你就不用干了。” “放心,老板,绝对不会了!” 陈正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这次的事情希望能给你长个记性,这十万块,就从你们天悦华府分公司的利润里扣吧。” 王经理的脸彻底垮了下来,嘴角抽动,那表情比吞了一整只活苍蝇还难看,却只能点头。 “……是,老板。” ...... 林阳回到32栋,直接走到2404门口,熟练地输入陈婉珺告诉他的智能锁密码。 门开了。 浓郁的二次元气息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主臥的门虚掩著,陈婉珺似乎还在床上躺著。 林阳走到主臥门口,敲了敲门。 “起床了,去医院。”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陈婉珺那张带著红晕的脸。 她看到林阳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脸颊的红色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被子下面,她可是光溜溜的。 “你……你出去,等......等我一下。”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这次,林阳没有再戏耍她。 他知道这姑娘脸的社交恐惧症,逼急了说不定真能当场宕机。 他转身关上了主臥的门,开始在房子里閒逛。 书房的门开著。 一台酷炫的黑色电脑主机立在墙角,机箱內的rgb灯带正以呼吸的节奏闪烁,连接著整整四个巨大的显示器,环绕著一张专业的人体工学电竞椅。 另一个小房间则堆满了各种二次元的周边和杂物,从等身抱枕到限定版的手办,琳琅满目。 等了大约十分钟,主臥的门终於再次打开。 陈婉珺洗漱完毕,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又换上了那套熟悉的黑色“装备”——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將她宏伟的双峰完全遮盖,脸上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又带著些许不安的眼睛。 下半身,依旧是那双引人遐想的黑丝长腿。 她右脚的冰敷贴已经取下,脚踝处依然红肿,只能单腿跳著,一蹦一蹦地来到客厅。 林阳正站在客厅那面巨大的手办墙前,欣赏著那些製作精良、价格不菲的“老婆”们。 第42章 去医院 “走吧。” 林阳的声音平静。 他走上前,无视陈婉珺下意识的后缩,手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臂。 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卫衣传来,女孩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笔直。 林阳直接將她半抱半扶地带到玄关,蹲下身,拿起那双价值不菲的黑色运动鞋。 他一手托著她受伤的脚踝,另一只手熟练地帮她穿好鞋。 整个过程,陈婉珺一言不发,只是低著头,视线死死地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口罩下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电梯平稳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和她发间的馨香在交织。 “叮——” 电梯门在负一层打开,林阳没有丝毫迟疑,揽著她,径直走向一个空旷的车位。 那里,一台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静静地停著。 他按下车钥匙。 车灯闪烁,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 陈婉珺的脚步停住了,那双露在口罩外的清澈眼眸里,终於透出了一丝惊讶。 【心理活动】:我给他的钱,全都用来买这个车了? 林阳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臂稍一用力,一个標准的公主抱,直接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 一声极轻的惊呼从口罩下溢出。 他將她稳稳地放在副驾驶座上,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陈婉珺的身体再次僵硬,连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关上车门,林阳绕到驾驶位,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在车库中迴荡。 他没有选择去人满为患的公立医院,那里的排队、掛號、检查,足以耗掉一整天。 金钱,最大的价值就在於购买时间与效率。 他单手掌控著方向盘,驾驶著这台百万豪车,熟练地驶出地库,匯入车流,直奔华海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圣安国际医院。 *** 圣安国际医院坐落在寸土寸金的滨江区域,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更像一座五星级酒店。 林阳將车停在专属泊车位,立刻有门童上前服务。 他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大厅服务台,租来一架崭新的轮椅。 “我要vip全流程服务,骨伤科,现在就要见到主任。”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前台接待看到他推著的陈婉珺,听到他要vip服务,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真诚了数倍。 “好的,先生,请这边来。” 没有掛號,没有排队。 一名身材高挑、穿著剪裁得体的护士制服的年轻护士立刻走了过来。 她腿上包裹著洁白的丝袜,勾勒出紧致的小腿线条,脸上虽然戴著口罩,但仍然画著精致的眼妆。 “林先生,陈小姐,你们好,我叫吴静,是二位的专属导诊员。” 在吴静的带领下,他们乘坐专属电梯,直接来到了骨伤科的主任办公室。 之后的流程快得惊人。 拍片室的门为他们敞开,林阳脱掉上衣,露出遍布青紫但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引得一旁协助的年轻护士频频侧目。 陈婉珺则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拍摄脚踝的x光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套检查下来,用时不到一个小时。 他们被安排在骨科vip休息室里等待。 这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香薰,柔软的真皮沙发,以及吴静亲手送上的热茶和点心。 林阳靠在沙发上,內心一片平静。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简单,粗暴,且高效。 反正也不是花他的钱。 *** 骨伤科主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医生,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儒雅而专业。 他先拿起林阳的片子,对著灯光仔细看了看。 “年轻人,身体很结实嘛。” 主任放下片子,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许。 “骨头没有任何问题,都是些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回去继续用药,一周左右就能消退。” 说完,他拿起了陈婉珺的片子。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指著片子上脚踝的某个位置。 “脚踝韧带有少量撕裂,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用笔在片子的一个点上轻轻敲了敲。 “但是,这里……” 主任的目光从片子上移开,带著一丝探究,看向两人。 “这里有二次损伤的痕跡。好像是才形成的损伤。”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陈婉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戴著黑色口罩都能看出她的难堪,她下意识地望向林阳。 林阳则面不改色,转头看向窗外,仿佛在欣赏圣安医院精致的园林景观。 主任看著两人这副神情,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他清了清嗓子,收回了那副洞察一切的表情,恢復了专业。 “咳,问题不大。需要打一个固定支架,然后静养两到三周,期间不要再有剧烈运动,很快就能痊癒。” 林阳这时才转回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还好,都没什么大碍。”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在治疗室里,吴静拿著一把医用剪刀,半蹲在陈婉珺面前。 “陈小姐,抱歉了。” “咔嚓”一声,那双包裹著修长美腿的黑色丝袜,在脚踝处被剪开一个口子。 又一条。 林阳看著那截断裂的丝袜,心里默默计数。 很快,陈婉珺的脚踝被缠上厚厚的绷带,外面再套上一个黑色的固定支架,看起来有些笨拙。 林阳拿著陈婉珺的手机结了帐,拿了药,將所有票据都用手机拍了下来,直接打包发给了物业的王经理。 隨后,他推著轮椅上的陈婉珺,离开了医院。 深蓝色的卡宴驶出停车场时,时间刚刚指向十二点十五分。 林阳一边开车,一边在手机上点好了外卖,一家评价极高的私房菜馆。 等他们回到天悦华府的地下车库时,外卖小哥的电话也刚好打了进来,餐食已经送到了小区门口的自提柜。 效率。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这样高效的瞬间组成的。 2404的客厅里,丰盛的午餐摆满了整个茶几。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吃著饭。 饭后,林阳收拾好餐盒,看著蜷缩在沙发另一头,抱著抱枕玩手机的陈婉珺,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仅限於系统面板上那些冰冷的数据。 “你……” 林阳刚一开口,就看到陈婉珺的身体明显一僵,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要跟我说话”的抗拒气场。 他嘆了口气,换了个方式。 “这样吧。” 林阳靠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说话,你用微信回我,可以吗?” 陈婉珺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在石牌村附近的一处医馆內。 一位接骨的老中医正在给一位一米九的凶煞大汉摸下垂的左臂。 “嗯,骨头没倒是没断,但是有几处裂口,打个石膏固定吧。” 身后的胖子连忙道。 “麻烦您了,老师傅。” 一旁的黄毛有些不耐烦地抽著烟,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黑牛可是他爹从南亚请回来的打手,为的就是过年时帮会的比武大会。 现在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离过年也就剩下一百天左右,哪里来得及啊。 没过多久,石膏就打好了,黑牛的左臂掛在脖子上倒是有些滑稽。 胖子问黄毛:“六哥,现在怎么办?” 黄毛疯狂地抓了抓头髮,“还能怎么办,去找我老爸负荆请罪。” 第43章 你真有1个亿啊 “你真有1个亿啊?” 林阳拋出了第一个,也是他最好奇的问题。 陈婉珺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计算。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 【七七八八加起来应该有吧。】 林阳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个亿。 对他而言,这曾是那个首富说的一个小目標。 而现在,这个数字的拥有者,就坐在他对面。 “那你是怎么赚到的?”林阳追问,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这一次,陈婉珺的犹豫变得明显。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林阳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他知道,这是在撬开她內心壁垒的第一道锁。 【帮別人写程序模型。】 几秒后,信息终於发了过来。 林阳的內心瞬间被一句吐槽填满:这就是服从度高的好处,连这种核心商业机密都愿意透露。 这软饭,就是要这样硬吃才够味! 信息发完,陈婉珺似乎觉得文字不足以说明问题。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因为右脚踝的的支架,只能单腿发力,一瘸一拐地朝著书房的方向跳去。 林阳立刻跟了进去。 陈婉珺在电脑前坐了下来,熟练地输入密码,关掉了屏保。 瞬间,四块巨大的显示器同时亮起,將她的脸映照得一片幽蓝。 林阳的视线被屏幕上的內容牢牢吸住。 左边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各种符號和英文单词交织在一起,看得他头晕眼花。 中间两个屏幕,则被无数条红线绿线切割成复杂的图表,数字在其中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可能代表著一栋別墅的价值在蒸发或诞生。 最右边的屏幕,则是一个个数据窗口,各种复杂的数学模型和分析报告层层叠叠。 【我帮一些公司写量化模型的程序,他们赚钱了就会分给我。】 陈婉珺的微信消息適时传来,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些东西这么赚钱的? 林阳看著那些复杂的k线图,他知道那是股票,但里面的门道他一窍不通。 更別提那些天书般的程式语言,他大学电子商务专业学的那点基础皮毛,在这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这些都是你自学的?”林阳继续发问 【嗯,群里的朋友也帮了很多忙,但我们也只是网络交流,从来没见过面。】 林阳笑了笑,群里潜水的都是大佬啊。 他不想在这种他不懂的东西上纠缠,果断转移话题。 “你父母呢,他们怎么不跟你住一起。” 电脑前的陈婉珺,打字速度飞快,仿佛键盘才是她最流利的表达器官。 【我父母离异了,他们给了我这套房子就不理我了。】 “为什么。”林阳继续问。 【我读四年级的时候他们就离异了,后面我只见过我父亲三四次吧,后来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就没见过了。我跟著我妈,她也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了,还有了弟弟妹妹,但是我不敢说话,每天都待在小房间里,等我读完高中,她们就搬离了这里,这里就剩下我了。】 一段段冰冷的文字,在林阳的手机屏幕上跳出。 他几乎能想像出一个瘦小的女孩,在这房子里,面对著父母各自组建新家庭后,被彻底遗忘的孤寂。 “哦,那你干嘛不去读大学。” 【我没参加高考,实际上高中三年我都没怎么去学校。】 林阳的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她那极端的社交恐惧症从何而来。 那不是天生的性格,而是在长达数年的孤立与被忽视中,被迫筑起的一座自我保护的城墙。 “看来你父母离婚对你打击很大。” 他发出了这句总结性陈述。 陈婉珺沉默了。 她没有再回復,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影在四块屏幕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者说,任何回答都无法描绘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感觉。 “好吧,我们聊点开心的。” 林阳决定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他来这里是为了吃软饭的,不是为了当心理医生。 就在这时,林阳的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条她主动发来的信息。 【林阳,你会拋弃我吗?】 信息发送的同时,她转过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直直地望著林阳,里面有各种情绪,不安、恐惧、期待,交织在一起。 林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被她这样毫无保留地注视著,他竟然感到一丝无地自容。 他內心疯狂吐槽:大姐,我们认识还不到四十八小时,你就问我这种终极哲学问题?这叫我怎么回答?我就是来吃个软饭的,你別搞得这么专业好不好! 对。 就是吃软饭。 这个念头让林阳瞬间冷静下来。 他要的是什么?是钱,是软饭点数。 而她,需要的是什么?是陪伴,是安全感,是一个不会拋弃她的人。 他们的需求,在某个层面上,是互补的。 想到这里,他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只要你有钱,我就永远不会拋弃你。” 这是一个残酷的答案,却也是最真实的承诺。 他没有说“我爱你”,没有说“我会永远陪著你”。 他给出的,是一个建立在金钱之上的,牢不可破的关係。 听到这句话,陈婉珺眼中的不安与恐惧瞬间消散。 她像一个得到最心爱玩具的小孩,猛地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不顾脚上的伤,一跃而起,直接扑进了林阳的怀里。 柔软的身体撞入怀中,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林阳下意识地抱住了她,感受著她在自己怀里微微的颤抖。 “那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吧,”他抚摸著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这里好多cosplay服装,我大学时一直想玩来著,但家里经济条件有限。” 陈婉珺在他怀里高兴地点著头,像小鸡啄米。 林阳拉著她,来到那个堆满了各种二次元周边的小房间。 他在一堆服装里翻找著,最终,目光锁定在一套蓝白相间的水手服和一顶天蓝色的短髮假髮上。 “第一个cos对象,就决定是受伤的綾波丽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好,你的脚也包了绷带,很应景。” 陈婉珺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衣服,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主臥。 十几分钟后,当臥室门再次打开时,林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 眼前的女孩,穿著那身经典的水手服,戴著蓝色的假髮,右眼上还蒙著一块白色的医用眼罩。 除了胸前那惊人的曲线,破坏了“三无少女”的平板设定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堪称完美復刻。 尤其是她那无神且迷茫的眼神,以及因为脚伤而显得有些蹣跚的步伐。 这不是cosplay。 这是綾波丽打破了次元壁,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林阳再也忍不住,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拥入怀中,低头,攫住了那片柔软的唇瓣。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32栋2404室变成了林阳的私人游乐场。 从受伤的綾波丽,到持剑的saber,再到娇俏的蕾姆…… 陈婉珺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换装人偶,满足著林阳所有的幻想。 而林阳,则在一次次的角色扮演中,引导著她,让她从最初的僵硬羞涩,到后来的主动配合。 夜色渐深。 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主臥凌乱的大床上。 黑暗中,陈婉珺终於敢主动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通过冰冷的手机屏幕,而是真实地在他耳边响起,虽然细若蚊蝇,却无比清晰。 “今…今天是我父母离婚以来,最…最高兴的一天。” 而林阳已经彻底睡著,开始打呼了,根本听不见。 第44章 two、one、one 第二日清晨七点,手机闹钟的尖锐声响再次准时刺破了主臥的寧静。 林阳的意识从沉睡甦醒,他第一个感觉依然是麻。 左半边身体,从肩膀到手臂,都沉重得不听使唤。 他费力地转动眼球,映入眼帘的是陈婉珺那张恬静的睡脸。 她整个人依然缠在他身上,將他的手臂当成了专属抱枕,睡得香甜。 他小心翼翼地,用还能动的右手抽出被她双峰压麻的左臂,拿起手机按掉了闹钟。 指尖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恢復。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no.2陈婉珺,服从度提升至99%。】 一行幽蓝色的虚擬文字在视网膜上浮现,又迅速隱去。 林阳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我都那么努力了,还没有到100%。 或许这1%,就是她最后的倔强吧。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坐起身。 身边的动静还是惊醒了陈婉珺,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子里还带著未散的睡意。 “我今天得去上班了。”林阳的声音很轻,“你自己好好在家,记得按时吃饭。” 陈婉珺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明显的不舍,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她知道他要走,他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而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赚钱。 赚足够多的钱,让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关係,能够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林阳回到对门的2403。 冲了个澡,换上昨天送去乾洗店加急处理好的那套杰尼亚西装。 镜子里的男人,脸上的青紫痕跡尚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和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学毕业生截然不同。 西装挺括的线条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这身价值不菲的战袍,让他有种即將奔赴战场的错觉。 他开著那辆崭新的深蓝色卡宴,来到天恆花园苏曼的家中。 陈姨做的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餐厅里瀰漫著豆浆和油条的香气。 苏曼已经坐在餐桌旁,正小口喝著粥。 林阳没有客气,大马金刀地在她对面坐下,隨手拿起一个肉包就开始啃。 苏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淤青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昨天去看医生,怎么说。”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像是在谈论工作。 “医生说没问题,骨头硬著呢,身体倍儿棒。”林阳嘴里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听到这句话,苏曼那根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真正鬆弛下来。 昨天在公司,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唉,你昨天去买了什么车,一下就刷掉九十多万。”苏曼放下汤匙,换了个话题。 林阳咽下嘴里的包子,喝了口豆浆,然后冲她神秘一笑。 “等下你就知道了。” 吃完早餐,林阳靠在沙发上,等苏曼回房换衣服、化妆。 十几分钟后,一个妆容精致、气场全开的职场女强人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一同乘坐电梯下到地库。 当电梯门打开,苏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她那辆沃尔沃s90旁边,那个陌生的庞然大物。 深蓝色的车身在车库的灯光下,反射著幽暗而深邃的光泽,车头那个盾形的徽章,即便是不懂车的人也知道其分量。 “保时捷?” 苏曼的脚步顿住了,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这车……怎么也要一百多万吧?九十多万就买下了?” “当然。” 林阳按下车钥匙,车灯闪烁,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嘴里的话带著几分不正经的炫耀。 “那个销售小姐姐,看见我这么帅,直接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一下就给打了个大折扣。” 苏曼白了他一眼。 “切,信你个鬼。” 话虽如此,她还是坐进了散发著崭新皮革气息的副驾驶。 林阳坐进驾驶位,熟练地启动引擎,驾驶著这台百万豪车,平稳地驶向恩威集团。 深蓝色的卡宴停在恩威集团的楼下,引来了不少上班族侧目。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楼,苏曼径直走向自己的总监办公室,林阳则拐进了助理办。 何小雅跟李彤已经到了,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哟。” 何小雅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林阳脸上的伤。 “一天不见,林大帅哥脸上长胎记了?”她声音里的戏謔不加掩饰。 林阳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手里的东西。 “今年的流行款,怎么,要不要我免费帮你来一个?” “还流行款。” 何小雅撇了撇嘴,身体转向他,双臂抱在胸前。 “我看,肯定是惹了哪个美女,被人家男朋友给打了吧。” 林阳眉毛一挑,不怒反笑。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何小雅,看向一旁沉默工作的李彤。 “谁说的,怎么就不能是美女来惹我,你说是不是,彤姐?” 李彤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屏保是一张合照,一个戴著半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亲密地搂著她的肩膀。 林阳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彤姐,这是你男朋友啊?” “嗯。”李彤终於回头,应了一声。 何小雅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语气里带著一股优越感。 “对啊,人家彤姐的男朋友,可是华海交大读研的高材生呢。” 办公室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鄙视链。 何小雅,燕京大学毕业。 李彤,震旦大学毕业。 而他林阳,只是一个华海財经大学的毕业生。虽然也是211,但在前两者面前,总归是矮了一头。 “很厉害啊,彤姐。”林阳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你男朋友以后要考公吗?” 李彤点了点头。 “嗯,他有这个想法。” 何小雅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林阳一眼。 “不像某些財大毕业的,不好好工作,天天就想著怎么吃软饭。” 这句话,戳中了林阳的死穴,却也正是他如今的立身之本。 他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一下。 “財大怎么地,也是个two、one、one。” 他故意用不那么標准的发音,把“211”念了出来,带著点自嘲,也带著点无所谓。 何小雅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噎了一下,正要反唇相讥。 “还two、one、one……” “好了好了,別吵了,上班了,做事。” 李彤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斗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办公室大姐的感觉。 何小雅悻悻地转回身子,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平静,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第45章 云霞山庄 林阳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电脑屏幕上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 里面是他之前用手机从君府酒店监控室翻录的几段视频。 画面质量粗糙,角度刁钻,还带著屏幕反光。 但他还是耐著性子,一帧一帧地审视。 第一个视频,1725號房外,他自己像一具尸体,被两个黑衣人架出房间。 第二个视频,2610號房外,他被拖进房间,紧接著,那个戴著宽檐帽的女人出现,进入,然后迅速离开。 第三个视频,酒店大门,那女人带著黑衣人上了一辆遮挡了车牌的奔驰商务车。 每一个片段,林阳都看得极其仔细,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像素点里,抠出一点被忽略的线索。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专注中悄然流逝。 他將几段关键视频剪辑、放大、做了標记,又截取了几张最清晰的图像,將所有文件整合到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何小雅的工位旁。 “小雅姐。” 何小雅从屏幕前抬起头,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借个u盘用用。”林阳的语气很客气。 “自己拿。”何小雅衝著桌面上的一个笔筒努了努嘴。 林阳从里面挑出一个空白的u盘,道了声谢,回到座位上,將整理好的文件剪切了进去。 他拔下u盘,握在手心,金属的外壳带著一丝冰凉。 然后,他走向了那扇紧闭的总监办公室橡木双开门。 咚,咚。 “进。” 苏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林阳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苏曼正坐在大班台后,审阅著一份文件,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什么事?”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u盘轻轻放在了桌上。 苏曼的视线从他脸上滑到那枚小小的u盘上,她放下手中的笔,將u盘拿起,直接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 文件夹被打开,里面的视频文件清晰地排列著。 她点开了第一个。 画面开始播放,监控室的杂音混合著伺服器的嗡鸣从电脑音箱里传出。 苏曼的表情很平静,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尸体一样的林阳,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当画面切换到2610房门口,那个戴著宽檐帽的女人出现时,苏曼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少许。 她按下了暂停。 屏幕上,女人的身影被定格。 苏曼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身影,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审视著。 她关注的不是对方的脸,那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毫无价值。 她看的,是那个女人走路的姿態,是她手臂摆动的幅度,是她微微侧身时,显露出的身体曲线和仪態。 林阳站在一旁,屏住呼吸,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看到苏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下一秒,苏曼的动作快得惊人。她没有继续播放,而是直接將滑鼠移到了右下角,选择了安全弹出硬体。 u盘被拔了出来。 电脑屏幕上的视频窗口瞬间消失。 她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办公室后方的书柜前。林阳注意到,她没有避讳自己的意思。 她蹲下身,打开了书柜最底层的一个柜门。 柜子里面,赫然镶嵌著一个黑色的电子保险箱。 苏曼熟练地输入密码,指纹验证。 “嘀”的一声轻响,保险箱的门弹开。 她將那枚小小的u盘扔了进去,然后关上保险箱的门,重新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转头看向林阳,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林阳的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认出来了! 她绝对认出了那个女人是谁! 但她选择不说,而是用这种方式,將唯一的线索封存起来。 为什么? 她在忌惮什么?或者,她在保护谁?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炸开,但他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苏曼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看著林阳,下达了指令。 “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林阳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点了点头。 “哦。” …… 下午,林阳开著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载著苏曼,驶离了恩威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苏曼报出一个地址,林阳在导航里输入,发现目的地在城东。 车辆匯入车流,v6引擎发出低沉平顺的咆哮,与周围的车辆相比,这台百万豪车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 车厢內一路无话。 苏曼侧头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似乎在想心事。 林阳则专心开车,同时在脑中疯狂猜测著此行的目的。 车子下了高架,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囂,路边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绿树成荫的別墅区。 最终,导航將他们引到了一处半山腰的宏伟门楼前。 “云霞山庄”。 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鐫刻在一块巨大的天然岩石上,充满了磅礴的气势。 门岗处,穿著笔挺制服的保安將车拦下。 林阳摇下车窗,保安的眼神扫过车头保时捷的盾徽,脸上的严肃缓和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公式化。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去88栋,找秦总。”苏曼在副驾上开口。 保安听到“秦总”和“88栋”这两个关键词,身体立刻站得更直了,他拿起对讲机低声確认了几句,隨即抬手放行。 “请进。” 卡宴缓缓驶入山庄。 林阳这才发现,这里的门牌號很特別。他一路开过去,看到的都是11栋、22栋、33栋……根本没有单数的门牌。 这地方,连门牌號都在彰显著与眾不同。 车子在蜿蜒的山道上行驶了几分钟,终於,一栋占地面积格外巨大的庄园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黑色雕花铁门,將庭院与外界完全隔绝。 苏曼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几秒后,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我到了。” 那扇沉重的铁门,在一阵低沉的电机驱动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像是在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 林阳开著车,驶入宽阔的庭院,將车停在了主建筑的门廊前。 一个穿著精致女佣制服的中年女人立刻迎了出来,她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先是朝苏曼微微躬身。 “苏总,您到了。” 隨即,她对林阳说:“您到会客室等一会,秦总午睡还没起来。” 女佣在前面引路,领著苏曼和林阳穿过玄关,进到了一间採光极好的偏厅里。 空气中浮动著若有似无的檀香,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光洁如镜的地面,墙上掛著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抽象画。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主人的財富与品味。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不到一分钟,偏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丝质长裙,穿著编制的拖鞋,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却丝毫不减其风华。 她就是恩威集团的总裁,秦雪。 第46章 No.3超过30也要 “小曼,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雪的声音很柔和,但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曼和林阳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林阳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疯狂跳出。 一行行幽蓝色的数据,凭空出现在秦雪的头顶上方,构成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 【姓名:秦雪】 【財富评级:星耀段位】 【综合评分:9.4】 【顏值:9.2,身材:9.3,气质:9.6】 【標籤:秦家继承人,未婚,厌男】 林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星耀段位! 那是系统评级里,钻石【一亿】之上的存在! 身家,至少十亿起步! 他的心臟开始剧烈地擂动,一股混杂著贪婪与兴奋的热流直衝头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出现符合系统要求的目標,由於年龄超过三十,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標记为攻略对象。】 这还用选吗? 这可是星耀级的富婆!能让他少奋斗几辈子的存在! 必须標记! 林阳在心中狂吼。 【第三位攻略对象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获得第三位攻略对象的馈赠】 【任务目標:秦雪】 【任务內容:在一年內,获得秦雪的“实质性馈赠”。(馈赠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金钱、物品、机会等)】 【任务成功:获得软饭技能三选一的机会。】 【任务失败:执行惩罚——宿主身高变矮15公分。】 这成功奖励怎那么单一? 看到失败惩罚时,林阳倒吸一口冷气。 身高变矮15公分?那他岂不是从185直接变成170? 这惩罚也太狠了! 他內心疯狂吐槽:这系统也太懂男人了,这个惩罚比丁丁缩短还让他难以接受! “系统给了一年的攻略时间,看来它也知道这个攻略的难度。” 林阳嘀咕了一句,心念一动,打开了软饭图鑑。 【成功登录no.3秦雪,初始服从度50%。】 果然,和前两个一样,初始都是50%。 但no.1苏曼和no.2陈婉珺的服从度都已经攻略到90%左右了。 就在他与系统交互的这短短几秒內,现实世界里,对话已经开始。 “秦总,下午好。” 苏曼的声音將林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也连忙跟著躬身问好。 “秦总,下午好。” 秦雪的目光在苏曼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的林阳,便直接將他无视了。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这时,刚才那个女佣走了进来。 “小姐,茶点准备好了,您打算在这里吃还是到庭院吃。” 秦雪迈开步子,赤著脚走向偏厅外的阳光庭院。 “到庭院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叫吴彤、李菲过来守著。” 女佣恭敬地应道。 “好的,小姐。” 没多久,偏厅外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两位身穿黑色修身西装的女人出现在了庭院通往偏厅的门口,一左一右,站定了位置。 她们的身材高挑,面无表情,乌黑的头髮在脑后干练地盘起,耳朵里塞著透明的螺旋通讯耳机。 秦雪带著苏曼向著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林阳下意识地跟在后面。 但在他即將踏出偏厅,步入庭院的瞬间,其中一名黑衣女人向旁边横跨一步,伸出了一只手臂。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那只手臂,就那么简单地拦在了他的身前。 苏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秦雪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一把牵住了苏曼的手,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没事的,他在里面吃就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林阳的耳朵里。 林阳看著秦雪和苏曼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的花木之后,又將目光移回到面前这两个黑衣女人身上。 吴彤,李菲。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种熟悉感涌了上来。 很眼熟。 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上午在电脑上反覆观看的,那些从君府酒店监控室翻录的粗糙视频。 他被两个黑衣人架出1725號房。 他被拖进2610號房。 其中一个女人的侧脸轮廓,另一个女人走路时身体细微的摆动习惯。 视频里的像素点,此刻与眼前两个活生生的人,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一个荒谬又大胆的猜想,如同电流般贯穿了他的全身。 把自己和苏曼弄到一张床上的人,是秦雪。 为什么? 他完全想不通。 一个身家至少十亿,拥有【极度厌男】標籤的女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把他一个籍籍无名的新员工,塞进自己最得力下属的床上? 林阳缓缓退回到会客厅,重新坐回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 桌上,女佣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茶点。 细腻的瓷盘里,盛放著造型小巧的马卡龙和慕斯蛋糕,空气中瀰漫著红茶与甜点的香气。 他拿起一块抹茶慕斯,放入口中。 丝滑的奶油和微苦的茶香在舌尖化开,是顶级的味道。 可他此刻,却只尝到了算计的味道。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那两个女人,她们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气息沉稳。 自从学习了初级格斗术后,他的感知变得敏锐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女人绝不是普通的花架子保鏢。 她们的站姿,她们肌肉的线条,无一不透露出一种久经训练的危险气息。 他甚至动了念头,想打开系统看看她们的信息。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浪费。 看她们的样貌和气质,综合评分绝对到不了8.5。財富评级更是不用想,最多也就是黄金段位。她们不符合系统要求的任何一条標准。 现在的关键,是秦雪。 …… 庭院的凉亭內,微风徐徐,吹动著白色的纱幔。 秦雪和苏曼相对而坐,石桌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水已经沏好,正冒著裊裊热气。 苏曼没有碰眼前的茶杯,她直视著秦雪,声音紧绷。 “秦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雪仿佛没有听到她语气里的质问,慢条斯理地提起茶壶,为苏曼面前那只已经满了的茶杯里又添了一点水,直到水面在杯口形成一个微微凸起的弧面。 “小曼,你啊,还是那么著心急。” 她放下茶壶,用竹夹夹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放到苏曼面前的碟子里。 “来,先吃点茶点。” 苏曼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凉亭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秦雪才终於开口,她的目光越过苏曼,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池塘。 “你跟那小男孩睡了。” 苏曼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她深吸一口气,喉咙有些乾涩。 “嗯。” 一个字,苏曼承认了一切。 秦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其实我就是想逼逼你,让你去爭一下海外区总裁的这个位置。” 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您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愤怒。 “另外一个目的,也是想让你有些牵掛。”秦雪將视线收了回来,落在苏曼的脸上,“人不能总想著工作,把弦绷得那么紧,会断的。” “但我……” 苏曼刚想反驳,却被秦雪直接打断。 “我知道你怕自己资歷不够,来公司的时间短。”秦雪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但我知道你的能力,你是我一手提拔的,我看人,从没错过。” 这句话,既是安抚,也是一种宣告。 苏曼沉默了,她知道,在秦雪面前,任何爭辩都是无力的。 她换了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不选郭凯琪。” 秦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凯琪,”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另有安排。” 第47章 我有个请求 苏曼还想问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她能问什么? 问郭凯琪的“另有安排”是什么安排?还是问秦雪为什么要选自己? 其实对於这些上位者来说,有时候可能真没有其他选择。 秦雪看出了苏曼眼底的挣扎与顾虑,她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 “知道公司为什么要调整构架,开设海外区事业部吗?” 苏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老头子时日无多了,想为小辈们铺条后路。” 秦雪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曼的呼吸却是一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知道,秦雪口中的“老头子”,就是恩威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秦照军。 这已经超出了內部竞爭的范畴,这是秦家的內事。 她本能地不想参与进去这些豪门內斗中。 秦雪仿佛看穿了她的退缩,继续说道:“海外区事业部,就是为了那个小三生的儿女准备的。我可不想让他们,从我手里拿走任何一分钱。” 轰! 苏曼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终於明白了。 秦雪不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是在递给自己一把刀,一把用来对付她那些同父异母弟妹的刀。 “秦总,这个事……我考虑考虑。”苏曼的声音有些乾涩。 “再跟你说一点吧,”秦雪没有理会她的迟疑,放下茶杯,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老头子的情人就是员工持股委员会的委员长,蔡静。” 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蔡静! 关於她和董事长秦照军的谣言从未断过,但谁都没想到,这次竟然从秦雪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而且,她还是董事之一! “好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秦雪站起身,为这场谈话画上了句点,“公司实际上就两派,我这一派和蔡静一派。老头子在倒下之前,不会轻易站队。” 吃完这个惊天大瓜的苏曼,神情有些恍惚。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职场上的精英,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一只脚踏入了豪门爭斗的浑水里,越陷越深。 她离开凉亭,穿过花木扶疏的庭院,走向那间採光极好的会客厅。 林阳正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那些精致的马卡龙和慕斯蛋糕已经被一扫而空。 看到苏曼回来,他放下手中的空盘子,擦了擦嘴,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秦雪也缓步走了进来。 林阳想起了系统给的攻略任务。 虽然系统给了一年的时间,但身高变成170的恐惧,让他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必须主动出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他站起身,越过苏曼,直接迎向了走进来的秦雪。 “秦总,你好,我有个请求。”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会客厅里的寧静。 秦雪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大胆的年轻人。 “哦?” 苏曼被林阳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 “不好意思,秦总,是我……” 秦雪抬起一只手,阻止了苏曼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 “你说说看。” 林阳深吸一口气,迎著这位星耀级富婆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跟您保鏢中的一位打一场。” 他顿了顿,拋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我能贏,秦总您给我一百万。挑战次数和时间,都不限。” 秦雪笑了。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內心的,觉得有趣而笑出了声。 “你这个请求,是专门来找虐的吗?”她的视线在林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上,“我这两位,都是高手。看你细皮嫩肉的,脸上还掛著彩呢。” “先打一场摸摸底,”林阳面不改色,“输了,我回去再练。反正,挑战次数和时间不限嘛。” 这副滚刀肉的模样,反而让秦雪更高看了他一眼。 有勇,还有那么点无赖的谋。 “好,可以。”秦雪点了点头,隨即又说,“但我这里可没有场地给你们打。” “在外面草地上就好,只是过两招。”林阳指了指庭院的方向。 秦雪的目光转向门口那两个如同雕塑般的黑衣女人。 “吴彤,李菲,你们谁跟这个小伙子打一场?” 站在左边的吴彤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小姐,看著这个小伙子细皮嫩肉的,经不住我几拳。还是让李菲来吧,她下手有点分寸。” 右边的李菲立刻反驳。 “嘿,说得好像他就经得起我几拳似的。冠军的奖盃,我也不比你吴彤少啊。” 秦雪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她们又开始了。 她只好直接点名。 “李菲,你跟这小伙子试试吧。” “好吧。”李菲耸了耸肩,应了下来。 林阳和李菲一前一后,走到了庭院外的草坪上。 苏曼和秦雪站在会客厅的落地窗前,吴彤则充当起了临时裁判。 “开始!” 吴彤一声令下,两人迅速进入状態。 林阳没有冒进。 他仗著自己185的身高和更长的臂展,在身前布下一道防御网,双拳交错,脚步灵活地移动,始终与李菲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防止对方近身。 李菲的实战经验何其丰富,她一眼就看穿了林阳的意图。 她没有强攻,只是围绕著林阳游走,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突然,她身体向左一个虚晃。 林阳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防守出现了零点一秒的空当。 就是现在! 李菲脚下发力,身体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切入林阳的內线。 砰!砰!砰! 一套迅猛的组合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林阳格挡的手臂和肋下。 林阳只感觉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传来,他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卸掉力道,重新拉开了距离。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眼神凝重了起来。 不能再被动防守。 他低喝一声,主动发起了进攻。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著风声扫向李菲的下盘。 李菲身体微微一侧,轻鬆躲过,紧接著,林阳的组合拳已经轰到面门。 这一次,李菲没有再躲。 她双臂交叉,硬接了两拳。 巨大的力量让她向后滑退了几步,踩在草地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痕跡。 男女之间绝对的力量和体重差距,终究是无法完全用技巧弥补的。 找到突破口了! 林阳精神一振,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拳来脚往,两人在草坪上你攻我守,场面一时间变得极为激烈。 又是一个回合的交锋,林阳抓住一个机会,一拳逼退李菲,正准备追击,却发现对方的防守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他心中一喜,来不及多想,一记勾拳自下而上,直取对方下顎。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將命中的瞬间,李菲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 林阳的拳头擦著她的鼻尖挥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不好!是陷阱!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李菲的身体如同不倒翁一般回弹,一记精准的右勾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嗡—— 林阳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下巴传来的酸麻感和脑中的眩晕,让他使不出力气。 “菲姐,我认输了。” 他躺在地上,吐出了一口带著草屑的唾沫。 李菲走到他面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小伙子,实力可以的。去打国內的职业比赛,应该能进个前十。” “谢谢菲姐指点。”林阳咧嘴一笑,牵动了下巴的伤处,疼得他齜牙咧嘴。 这时,吴彤走了过来,看著林阳狼狈的样子,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李菲可是世界自由格斗大赛女子组的冠军,能得到她的这个评价,你已经很不错了。” 第48章 赌约与招揽 秦雪居高临下的声音在庭院里迴荡,带著一丝讚许。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阳撑著草地,从下巴传来的酸麻感让他动作有些迟缓,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直视著这位气场惊人的女总裁。 “林阳。” “好,林阳。”秦雪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这个赌约,我记住了。一百万,只要你能打贏吴彤、李菲其中任何一位。” 她的目光在林阳脸上停留了一瞬。 “当然,我得给你一个时间限制,一年吧。不然你天天来找她们,也挺烦的。” “谢谢秦总。”林阳咧嘴一笑,儘管牵动了下顎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下次来,我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站在一旁的李菲闻言,不屑地“呵”了一声。 “你以为你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吗?还十足把握。” 林阳转头看向她,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无赖。 “菲姐,万一我真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呢?” 这副滚刀肉的模样,让李菲都噎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直沉默的苏曼此刻终於开口,她的声音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走吧,小林,送我回公司。” “哦。” 林阳应了一声,衝著吴彤和李菲挥了挥手,算是告別,然后转身跟上了苏曼的脚步。 他坐进驾驶位,开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缓缓驶离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庄园。 透过后视镜,那扇巨大的黑色雕花铁门缓缓合拢,將里面的世界与外界彻底隔绝。 …… 待那抹深蓝色的车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秦雪才收回目光。 她转身,穿著编制的拖鞋,一步步走回那间空旷而华丽的会客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孤寂的剪影。 “小曼……” 秦雪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城市的轮廓,低声自语。 “你来公司六年了,总是那么勤勤恳恳,完美得找不出任何一个错误。”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嘆息。 “完美到……我手上都没有任何可以拿捏你的把柄,叫我怎么放心。”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又叫我怎么办?”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眼底的温度也降了下去。 “现在,是我跟他们斗得最关键的时候。” “所以,对不起了,小曼。”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林阳那张带著淤青却充满挑衅的脸。 “不过,你的这个小情人,倒是挺有趣的。” …… 回公司的路上,卡宴车厢內死一般寂静。 v6引擎的低沉咆哮被良好的隔音阻绝在外,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嘶嘶声。 林阳专心开著车,眼角的余光能瞥见苏曼靠在车窗上,一动不动,视线没有焦点地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周身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林阳很识趣地没有说话。 他知道,刚才在云霞山庄,苏曼一定是从秦雪那里知道了什么惊天的大事。 而这件事,很可能与自己有关。 豪门水深,他现在这点实力,还不足以搅动风云。 当务之急,是赚够十万软饭点数,把中级格斗术兑换出来。 到时候,再跟李菲打一场,未必会输。 车子回到恩威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苏曼一路沉默,直到车子停稳,她才动了动,声音沙哑。 “回家吧,有点累。” “哦。” 林阳重新启动车子,调转方向,向著天恆花园驶去。 回到家,陈姨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正冒著腾腾的热气。 “苏小姐,小林,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苏曼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换了鞋,连看都没看餐桌一眼,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陈姨端著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走到林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林,小姐这是怎么了?晚饭一口都没吃。” 林阳正大口扒著饭,闻言含糊不清地回答:“可能……她想静静吧。” “静静?”陈姨愣了一下,一脸茫然,“静静是哪个哦?” 林阳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他摆了摆手,决定不再解释。 他没有去管苏曼,风捲残云般扫荡了餐桌,填饱了轆轆飢肠。 吃完饭,跟陈姨打了声招呼,他便开著那辆属於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向著天悦华府的方向开去。 …… 夜色渐深,华海市的另一端,城南石牌村。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楼林立,巷道狭窄潮湿,与cbd的流光溢彩仿佛是两个世界。 然而,在这片混乱拥挤的建筑群深处,却隱藏著一处占地极广的豪宅。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傍晚时分,纠结了一整天的黄毛,终於鼓起勇气,带著断臂的黑牛,来到了这座豪宅门前。 庭院內,一个头髮花白、身穿唐装的老者,正慢悠悠地將一把鱼食撒入那一池子色彩斑斕的锦鲤中。 他看到黄毛走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丝厌恶,声音也透著不耐。 “怎么了,六儿,你又在外面给我惹事了?” 黄毛快步上前,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 “爸,这次真没给您惹事,是我被別人欺负了!黑牛哥的手……都被人打断了!” 老者餵鱼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骇人的精光,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 “是真当我刘老虎老了,提不动刀了?我的人,都敢有人打了?” 黄毛见状,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道:“是啊,爸!那帮会比武没多久了,黑牛哥这情况,恐怕是打不了了!” 刘老虎的目光越过黄毛,落在垂手站在后面的黑牛身上。 “黑牛,谁打的你。” 黑牛上前一步,沉声回答:“是一个叫林阳的年轻人。功夫实力跟我差不多,但他的拳力,比我强得多。” “哦?”刘老虎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一个身段妖嬈、穿著开衩旗袍的高挑女人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声音娇媚地开口。 “怎么回事啊,六儿,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祸了?” “三姐,没有!我是真被欺负了!”黄毛一见到她,如同见到了救星,又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刘老虎看向那个被称为“三姐”的女人,眼神里的锐气收敛了许多。 “三儿,这事,你怎么看。” 三儿走到池边,捻起一小撮鱼食,轻轻拋入水中,看著锦鲤爭抢,红唇轻启。 “这样吧,我先去会会他。有这种实力的人,背景应该不会太简单。” 她的声音柔媚,思路却异常清晰。 “如果能招揽过来,帮我们打下个月的帮会比武,那是最好。如果不行……再想別的办法也不迟。” 刘老虎在原地踱了两步,思索了片刻。 “嗯,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流露出倚重。 “三儿,这事,你去办。” “好的,爸。” 第49章 同学们 夜色渐深,林阳开著车回到了自己位於天悦华府的32栋楼下。 物业王经理的效率很高,崭新的白色油漆在地下停车场的地面上,画出了一个专属车位,正对著电梯口,上面掛著“私家车位”的牌子。 停好车,林阳乘坐电梯上楼却没回2403。 他脚步一转,走向了对门的2404。 那个社恐的二次元富婆,估计又把自己埋进代码里,忘了时间,也忘了吃饭。 输入智能锁密码,门应声而开。 屋內漆黑一片,唯有书房的方向,透出一线幽蓝的微光,伴隨著一阵细密急促的声响。 林阳放轻脚步走过去。 书房里,陈婉珺戴著降噪耳机,整个人蜷缩在电竞椅中,一双素白修长的手在机械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代码流,看得林阳眼花繚乱。 他站在她身后,看呆了。 这就是顶级程式设计师的世界吗?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嗡——嗡—— 陈婉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她触电般地摘下耳机,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林阳举起正在震动的手机,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陈婉珺视线下移,看到了角落里那个被捏成一团的外卖盒子,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指了指。 林阳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答案。 他晃了晃手机,示意自己要出去接电话,转身退出了书房。 看著林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婉君的目光在原地停留了几秒,內心却是欣喜若狂,这个男人在关心她。 林阳走到阳台,看了看来电显示。 【阿伟哥】 他划开接听。 “喂,阿伟哥,又有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林,出来吃烤串啊,老地方!” “什么位置,发定位过来。” “好嘞!” 掛了电话,林阳看到微信上弹出的定位,他想了想,又走回书房。 “朋友叫出去吃烧烤,你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陈婉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摇了摇头,视线已经重新粘回了屏幕上。 “那你早点睡觉,別太累了。” 林阳嘱咐道。 “我今晚就不过来陪你了。” 陈婉珺背对著他,轻轻“嗯”了一声。 …… 卡宴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夜间的城市道路上穿行。 林阳根据定位,来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夜市大排档附近。 他减慢车速,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喂,阿伟哥,到底是哪一家?” “肥婆烧烤!路边!就路边!看到没有啊?”张伟的声音在电话里喊得震天响。 林阳循声望去,果然看到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起来,踮著脚四处张望。 他方向盘一打,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稳稳地停在了张伟面前。 “我靠,这谁啊,那么没素质,没见老子在找人吗?”张伟正烦躁著,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一句。 下一秒,驾驶位的车窗悄无声息地滑下。 林阳那张清秀的脸,出现在柔和的车內氛围灯光下。 张伟的骂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 “臥……臥槽!小林?这……这车是你的?” 林阳熄火下车,隨手锁上车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声。 “是我的。” 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怎么,不是叫你搬到我那里去吗,没见你动静啊。” “唉,別提了,我那破地方租期没到,那押金,房东死活不退。”张伟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著林阳,又看看那辆一看就贵得离谱的豪车,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来来来,你看谁来了。” 林阳跟著张伟走到烧烤摊的桌子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 周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就掩饰了过去。 內心深处,他下意识地命令系统保持沉默。 他不想,也不愿意,用那套冰冷的数据去衡量昔日的同学。 “哟,这不是周大小姐吗?”林阳拉开塑料凳坐下,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什么风把您吹到这路边摊吃烧烤了?” 周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在上扬。 “切,我不能吃路边摊吗?” “可以可以,我说错话了,自罚三杯。”林阳拿起一瓶啤酒,作势就要吹。 “你开车还喝酒啊?”周晴出声制止。 “没事,叫代驾就好了。”林阳浑不在意地说道,语气里透著一股从前没有的从容。 张伟在一旁起鬨:“难得周晴过来,咱们仨可是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对啊,”林阳感慨道,“高中同学里,就我们三个考到了华海,最近这半年,都没联繫了。” “你忙著毕业和找工作,我忙著闭关写小说,周晴一毕业就回家里帮忙了。”张伟解释道。 林阳看向周晴:“那你怎么又跑回华海了?” 周晴的目光带著一丝探寻,落在他身上。 “还不是阿伟,说跟你很久没联繫了,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问题。我这才不放心,赶过来看看。”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辆扎眼的保时捷上。 “话说回来,你这车……是哪来的?林叔陈姨知道吗?” 林阳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腰子,咬了一口,半真半假地解释道:“老板的车,借来开开。放心,我有分寸的。” 他轻鬆的语气和坦然的眼神,让周晴心头的担忧略微缓解了一些。 林阳转而问道:“唉,你晚上住哪里?” “住酒店啊,还能住哪,难道住你家啊。” “ 也不是我家,是公司宿舍。” “公司宿舍,你好意思叫我住。” 周晴拿起一瓶饮料,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小林,你知道顾丹丹来华海读研了吗?” “顾丹丹”三个字,让林阳拿著酒瓶的手,在空中停顿了零点一秒。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在他心底盪开,但很快就被他强行抚平。 “不知道。”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考到哪所大学啊?” “听说是震旦大学。” “好大学哦。”林阳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张伟在一旁看著他,忍不住插话:“小林,高中毕业那时候,咱们都还幼稚。现在说不定……不一样了。” 林阳知道张伟在暗示什么。 高中毕业晚会上,借著酒劲向白月光顾丹丹告白,却被对方以“想好好学习”为由乾脆拒绝的场景,曾是他青春里最窘迫的一页。 但现在,时过境迁。 “事情都过去了。” 林阳放下酒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道。 “最主要是把握现在,没必要再回头看。” 张伟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哦。” 那一晚,三人喝到了午夜十二点多,说了很多高中的往事。 周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你这傢伙没事就好,我也打算明天回临海了。” 林阳早已在手机上叫好了代驾。 几分钟后,穿著代驾马甲的司机赶到,熟练地接过林阳手里的车钥匙。 林阳指挥著代驾先將周晴送回了预定的酒店,隨后,才载著已经有些醉醺醺的张伟,向著天悦华府的方向驶去。 第50章 会累倒的 回到天悦华府2403房,林阳费力地把一百六十多斤的张伟从副驾上拖下来,架著他进了电梯。 “怎么才这点酒就不行了,酒量变差了啊。” 张伟的脑袋耷拉在林阳的肩膀上,满嘴酒气,舌头都大了。 “谁……谁说我不行了……再来十瓶……嗝……都可以。” “艹,你他妈打嗝冲那边,別朝著我脸。” 林阳怒骂一声。 电梯门打开,他將张伟半拖半扶地扔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这房子怎么样,到时你搬过来就住那个书房。” 林阳没等他回应,又一把將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拉到了书房门口。 张伟眯著醉眼,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连......连张床都没有,叫......脚我过来......睡......睡地板啊。” “叫你过来住又不收你钱,你买张床怎么了。”林阳没好气地回道。 张伟的酒似乎醒了一半,他猛地推开林阳,站直了身体。 “艹,你......你早说啊!我明天就去退租,押......押金我都不要了!” 林阳脸上露出笑容。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阿伟哥。” 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又把他往主臥的方向推。 “今晚你就將就一下,住主臥。” 张伟被推进了空间大得多的主臥,看到那张能睡下三个人的一米八大床,他眼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是你的房间?艹,我有点想打你。” “哈哈哈。”林阳笑得格外开怀。 张伟一屁股坐到床上,感受著床垫的柔软,嘴里嘟囔著。 “今晚我们睡一张床啊,小时候也睡过,无所谓啦。” 林阳的笑容瞬间收敛。 “谁跟你无所谓啊,我今晚不住这里,你在这里睡,我洗好澡就走了。” 张伟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问號。 “那你睡哪里?” 林阳冲他神秘一笑。 “不告诉你。” “艹。” 林阳洗完澡出来,换上一身乾净的睡衣,发现张伟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大床上,呼嚕声震天响。 他懒得再理这个醉鬼,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去了对面的2404。 输入密码,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驱散一小片黑暗。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光线。 程式设计师加班到深夜是日常。 林阳心里嘀咕一句,没有过去打扰她,自己熟门熟路地摸黑进了主臥,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闹钟依然准时地响起。 林阳预料中的麻木感从左半边身体传来。 他睁开眼,视线里是熟悉的、惊心动魄的柔软弧度。 陈婉珺像一只巨大的树袋熊,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腰,脸颊贴著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她抱著他,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鬆手就会失去。 林阳小心翼翼地,一点点从那惊人的双峰之间,將自己的左臂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陈婉珺都没有甦醒的跡象,呼吸均匀绵长。 看来昨晚又工作到很晚。 林阳没有叫醒她,只是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 【我先去上班了,记得好好吃饭,以后別加班那么晚了。】 发送完毕,他躡手躡脚地离开,回到2403。 张伟也还在床上挺尸,林阳简单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便开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前往天恆花园。 抵达天恆花园11栋苏曼的家,陈姨已经將一桌精致的早餐摆好。 苏曼正坐在餐桌旁,一手拿著勺子喝肉粥,一手划著名手机屏幕,瀏览著早间新闻,神情专注。 整个早餐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 吃完后,她便径直走进主臥,化妆,换衣服。 直到林阳载著她坐进车里,驶向公司,她依旧保持著沉默,侧脸的线条冷硬,拒人於千里之外。 林阳开著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著她头顶上方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气泡。 【心理活动:要不要告诉他,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气泡里的文字,一遍遍地刷新,又一遍遍地变成同样的內容。 林阳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昨天秦总到底告诉了她什么惊天大秘密,至於这么矛盾吗? 不就是豪门內斗,爭家產那点破事。电视剧里都演烂了的剧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天的办公室生活波澜不惊。 苏曼把自己关在总监办公室里,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几乎没跟林阳说一句话。 林阳倒也乐得清閒,跟古灵精怪的何小雅在办公室里斗嘴打屁,吵得旁边稳重的李彤直翻白眼,却又拿他们没办法。 下班时间一到, 林阳就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等待苏曼,苏曼没过一会就来到车上,这是苏曼难得的早下班。 他载著苏曼回到天恆花园,在停车场停稳车。 苏曼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林阳忽然开口。 “苏总,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苏曼开门的动作顿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车厢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没有。” 她吐出两个字,没有回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林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心里摇了摇头。 还是等她自己想清楚再说吧。 他在苏曼家吃完了陈姨准备的丰盛晚餐,才起身告辞,开著车返回天悦华府。 回到32栋2403,林阳惊讶地发现,原本因为张伟的到来而有些凌乱的房子,此刻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窗明几净。 他拿出手机,看到张伟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小林,房子我给你收拾乾净了,我过几天再搬过来,投奔你!】 林阳笑了笑,回了个“好”,然后便习惯性地走向了对门的2404。 还有一条未读信息,他点开,是周晴的。 【我下午5点的动车回临海,你们一个都不来送我,真是白眼狼,亏我还跑过来看你怎么样了。】 林阳无奈,他今天上班啊,但还是给周晴转了一千块红包,同时回復。 【周大小姐,別生气了,我是真的忙,没看信息,刚到家呢。】 周晴的信息秒回。 【你忙,我知道,那张伟呢,他干嘛去了,一天都没接电话。】 【这我就不知道了,昨天他在我这里睡了一晚,早上起来就不见人了。】 【好吧,看在你一千块红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是张伟,我得跟他好好算算帐。】 【周大小姐,您可劲跟他算。】 收回手机,推开门,一切如昨。 书房里,幽蓝的光芒依旧从门缝中渗透出来。 林阳走过去,从门缝向里望去。 陈婉珺还是那个姿势,带著个耳机,蜷在人体工学椅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舞动,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落。 林阳心里冒出一句“臥槽”。 这妮子也太勤奋了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那句“只要你有钱,我就永远不会拋弃你”? 他突然感到一种荒谬的责任感。 不行,这样拼命会累倒的。 他得告诉她,这钱赚到也要有命花啊 第51章 你愿意给吗? 林阳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抬手,在温润的木质门框上,叩击了两下。 咚,咚。 声音不大,却具备足够的穿透力,瞬间切断了那片由键盘敲击声构筑的结界。 里面急促的声响戛然而止。 戴著降噪耳机的陈婉珺身体猛地一颤,那是一种从深度沉浸中被强行拽出的惊醒。 她触电般摘下耳机,动漫歌曲的激昂旋律泄露出一瞬,又归於寂静。 她回过头,幽蓝的屏幕光勾勒出她有些受惊的脸庞。 当看清门口站著的是林阳时,她眼中的惊惧迅速褪去,化为一丝不知所措的侷促。 “你能休息一下吗?” 林阳的声音放得很柔和。 “每天都这样工作会累倒的,要注意適当休息。” 陈婉珺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將亮起的屏幕转向林阳。 微信的聊天窗口上,躺著一行小字。 【我已经休息了,早上很晚才起床的。】 “哦,那就行。” 林阳点点头,视线却不自觉地扫向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一个印著快餐店logo的纸盒被捏成一团,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旁。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他又问。 陈婉珺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指向了那个外卖餐盒。 林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晚餐,那午餐呢?” 他追问。 “你一天就吃一餐?” 陈婉珺的目光有些闪躲,她再次拿起手机,屏幕上又出现一行字。 【下午吃的。】 好吧。 林阳在心里嘆了口气。 一天一顿,还不知道是下午几点吃的。 “我去给你做个晚餐。”他丟下这句话,转身就朝著厨房走去。 他拉开冰箱门,冰冷的白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空空如也。 除了几罐功能饮料,几瓶矿泉水,和几包看起来就没什么营养的零食,再无他物。 这个女孩,就靠这些东西和一天一顿的外卖活著。 林阳忽然想起了上个月自己还在出租屋时的日子,好像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算了,他也没什么资格说她。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生鲜配送app,飞快地瀏览著。 西红柿、鸡蛋、几颗青菜,再来一小块猪里脊。 家常菜,简单,却能暖胃。 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不到三十分钟,配送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东西已经送到小区门口。 林阳下楼取回食材,走进那间陈放几年、毫无烟火气的厨房。 【初级厨艺】让他的动作变得流畅而精准。 洗菜,切菜,焯水。 刀锋与砧板碰撞,发出富有节奏的篤篤声。 热锅,倒油,油温升腾。 葱姜蒜爆香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迅速侵占了这间冰冷的屋子。 滑蛋,翻炒西红柿,汤汁咕嘟冒泡。 青菜下锅,大火快炒,翠绿欲滴。 很快,一盘色泽鲜亮的西红柿炒蛋,一盘清爽的蒜蓉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肉蛋汤,便被工整地摆放在了餐桌上。 林阳解下围裙,走到书房门口。 “出来吃饭了。” 陈婉珺闻声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当她的视线落在餐桌上那三道冒著热气的家常菜上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的脚步停住了,就那么呆呆地站著,一动不动。 【心理活动】:已经……好久……没有人给我做饭了…… 这行字,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了林阳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用一种命令的语气道:“坐下,吃饭。” 陈婉珺像是被唤醒的木偶,机械地拉开椅子,坐下。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炒蛋放进嘴里。 蛋的嫩滑,番茄的酸甜,混合著米饭的温热,在味蕾上炸开。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瞬间击溃了她紧绷的防线。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砸进了白色的米饭里。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她一边吃,一边无声地流著眼泪,肩膀微微耸动。 林阳没说话,只是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別哭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硬邦邦的。 “眼泪滴到饭里,饭都咸了。” “一顿饭而已,我以后有时间,天天都帮你做。” 听到这句话,陈婉珺抬起头,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林阳。 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询问。 真的吗? 林阳读懂了她的眼神。 “真的。”他点头確认,“只要我有时间。” 陈婉珺脸上的悲伤瞬间被巨大的喜悦衝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你……你……不吃吗?”她终於鼓起勇气,挤出了几个字。 “我吃过了。” 林阳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重新低下头,像一只飢饿许久的小动物,专注地对付著碗里的饭菜。 “你这两天,怎么那么忙?”他隨口问道。 陈婉珺下意识地就想放下碗筷,去拿手机打字。 “试著说出来。”林阳阻止了她。 陈婉珺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深呼吸,似乎在组织语言。 “刚……接……接了……两个项目。”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断续的、不习惯的生涩。 “很赚钱的项目?” 陈婉珺用力点头。 林阳看著她,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测试的念头。 “那我如果叫你给我一千万,不用还的那种,你愿意给吗?” 话音刚落,陈婉珺想都没想,立刻就放下了筷子,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吃饭,吃饭!” 林阳哭笑不得地按住她的手。 “开玩笑的。” 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成了。 软饭点数这下是有保障了。 可看著眼前这个因为一句话就毫不犹豫要转帐的女孩,他忽然觉得这软饭吃得有点烫嘴。 这妮子,可怜得让人心疼。 得对她好一点才行。 “那我的朋友或亲戚找你给钱呢,你给不给?”林阳换了个问题,他觉得有必要给她打一剂预防针。 陈婉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摇了摇头。 “对。”林阳讚许地点头,“不能给。”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 “除了我,你的钱谁都不要给,知道吗!” 陈婉珺用力地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就在这间充满了饭菜香气的屋子里,林阳与陈婉珺享受著难得的温馨閒聊时。 天悦华府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入口。 一辆通体漆黑的奔驰大g,带著一股蛮横的气势,试图驶入,却被停车场的栏杆拦住了去路。 第52章 来访 岗亭里,一个年轻的保安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对讲机,脸上带著职业性的警惕。 “您好,来访登记,请问您找哪位?”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颗染得焦黄的脑袋。 正是黄毛。 只是这一次,他脸上的囂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温顺许多。 “你好,兄弟,我们是来拜访的,找林阳先生。请问他住在哪一栋哪一號?” 听到“林阳”这个名字,年轻保安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物业开会时,王经理和保安队长三令五申,这位业主的情况特殊,任何来访只要是找他的都必须严格上报。 “您稍等一下,我需要跟业主確认。” 保安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好,不著急。” 黄毛一反常態地好说话,他甚至还对著保安笑了笑。 他转过头,望向了后排座位。 后座的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黄毛的目光里带著请示的意味。 片刻后,他似乎得到了某种无声的示意,安分地坐在驾驶位上,静静等待。 岗亭里,年轻保安小陆握著对讲机的手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回到门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保安队长刘队的私人电话。 “喂,刘队,我是小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刚才……有辆奔驰大g想进来,说是来找林阳先生的。” 电话那头,正瘫在自家沙发上,对著抖音里扭腰摆胯的美女主播嘿嘿傻乐的保安刘队长,手猛地一抖。 手机“啪”地一声砸在了他脸上。 钻心的疼让他瞬间清醒,他顾不上揉脸,从沙发上翻滚下来,抓起手机。 “找谁?!” 年轻保安小陆被这声爆喝嚇得一哆嗦,连忙重复:“林阳……林阳先生。” “你他妈在哪別动,我马上给经理打电话!” 刘队吼完,掛断电话,手指颤抖著翻出通讯录,找到了物业王经理的號码。 与此同时,黑色的奔驰大g內。 黄毛有些烦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搞什么飞机,怎么这么久?” 后排座位上,闭目养神的三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六儿,耐心点。” 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毛瞬间蔫了,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乖乖地坐著。 物业王经理的手机响了起来,此时他正陪著家人看电视。 王经理抓起手机。 他看到来电显示“保安刘队”,眼皮就是一跳。 “喂,经理!”刘队的声音带著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恐慌,“有……有个开奔驰的来找林阳先生,要不要放行啊?” 王经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来? 那十万块的赔偿款,財务的报销单还压在他桌上,每次看到都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 不能放!绝对不能放! 可转念一想,这次是开著奔驰直接上门,指名道姓地拜访,万一真是林阳先生的朋友呢? 要是怠慢了林阳的客人…… 王经理只觉得一根筋两头堵 “等等,我打电话问问林先生。” 他掛了电话,深呼吸,然后找到林阳的电话號码,这个號码他真的不想再打过去。 …… 2404室。 林阳正看著陈婉珺小口小口地吃饭,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虽然女孩说话还是断断续续,但她眼里的光亮,让他觉得这顿饭做得值。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林阳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几个字。 【天悦物业王经理】 他划开接听,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喂,王经理,怎么,资金有困难啊?” 电话那头,王经理听到林阳的调侃,也没放在心上,只管諂媚地说。 “林先生,晚上好晚上好!没有的事,您那笔款子已经走完流程了,等老板签字,最快明天就能到帐!” “哦,那今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王经理的语气愈发恭敬,“地库的门岗那边说,有位开奔驰的朋友过来找您,您看……要不要见?” 奔驰? 找我? 林阳的脑子迅速过了一遍。 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人不多,开得起奔驰的,好像一个都没有。 苏曼?不可能,她有门禁卡。 难道是……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没说出来。 “王经理,你们物业公司的办公室,现在方便进去吗?” “方便!太方便了!我们有值班人员的,您隨时过来!” “好。”林阳的声音沉稳下来,“你告诉门岗,让找我的人去物业公司办公室等我。”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林阳看向已经快要吃完饭的陈婉珺。 “你吃完就早点休息,別工作太晚了。” “我出去处理点事情。” 陈婉珺乖巧地点点头,乌黑的眼眸里写满了信赖。 林阳转身离开,回到对门的2403。 他没有犹豫,直接脱下了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杰尼恩定製西装,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外面又套了件宽鬆的黑色外套。 上次跟黑牛动手,西装差点报废,这可是几万块的西装,拿去乾洗都要几百块,这个教训,他可还记著。 有备无患。 岗亭的年轻保安小陆接到了队长的指令,如蒙大赦。 他跑到奔驰旁边,黄毛立刻降下车窗。 “林先生让你们去物业公司的办公室等他。”小陆公事公办地说道,“你们开进去,找空位停下,然后到2栋那个电梯口上去,就是物业办公室了。” “谢谢啊,兄弟。” 黄毛一反常態地客气。 年轻保安按下开关,柵栏缓缓升起。 黑色的奔驰大g发出一声低吼,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 车子很快在2栋的访客车位停下。 黄毛和旗袍美女下了车,走进电梯。 物业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中年保安在值班。 他们说明来意后,中年保安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组黑色皮质沙发。 “那边是会客区,在那儿等吧。” 两人走过去,坐了下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 黄毛显得有些侷促,而旗袍美女则悠然地靠在沙发上,打量著这个地方,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在等。 等那个打断了黑牛胳膊,却又让她父亲都起了兴趣的年轻人。 第53章 No.4出现 物业办公室外的树影,是天然的隱蔽之地。 林阳就站在那里,身体的轮廓被夜色与繁茂的枝叶模糊,目光穿透明净的玻璃,落在办公室內的那两个人身上。 其中一个是熟人。 那个染著一头焦黄头髮的黄毛,上次的囂张气焰消失得一乾二净,此刻正襟危坐,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另一个,是位年轻的女人。 一个身段妖嬈的女人,穿著一件墨绿色的高开衩旗袍,裸露在外的小腿线条紧致而修长,在办公室冰冷的白炽灯下,泛著一层象牙般的光泽。 她才是今晚的主角。 小学生打架,打不过,终於把家长叫来了。 林阳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系统自动弹出。 视野中,一行行幽蓝色的数据流凭空浮现,精准地锁定在那个旗袍女人的头顶,迅速构建出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 【姓名:刘珊珊】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9.1】 【顏值:9.3,身材:9.0,气质:9.0】 【標籤:妖艷、大长腿、野心极大、智慧、被家族压制】 数据流的最后,一行系统提示音带著冰冷的机械感,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出现符合系统要求的目標,已自动標记为攻略对象。】 林阳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喂,系统你別搞我!”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秦雪那边八字还没一撇,你又给我自动来一个?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只是冷漠地执行著自己的程序。 【第四位攻略对象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获得第四位攻略对象的馈赠】 【任务目標:刘珊珊】 【任务內容:在六个月內,获得刘珊珊的“实质性馈赠”(馈赠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金钱、物品、机会等)。】 【任务成功:获得特殊物品三选一的机会。】 【任务失败:执行惩罚——宿主丁丁变短5公分。】 又是这该死的惩罚,就不能换一个。 林阳的脸色黑了下来,无语地看著那一行刺目的文字。 他算是摸清了这破系统的一些套路。 三十岁以下的优质富婆,系统直接自动標记,根本不给宿主选择的余地。 三十岁以上的,才会让他自己筛选。 这套路深得让他想骂娘。 三十岁以下就能积累到铂金甚至更高段位財富的女性,除了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富三代,还能有谁? 像陈婉珺那种凭藉自身逆天技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实现財富自由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自己能遇到她,真是捡到宝了。 林阳的思绪飘忽了一瞬,又被拉回现实。 他重新审视著系统面板上关於刘珊珊的信息。 【野心极大】、【智慧】、【被家族压制】。 这几个標籤组合在一起,信息量有点大。 看起来,又是一个身处漩涡中心的女人。 而且,综合评分9.1,按在这系统的尿性,超过9分的都是极品了。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的沉静被一丝玩味取代。 不管对方来意如何,先去会会他们再说。 他从树影中走出,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和旧外套,迈步走向物业办公室。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接待台后方,值班的中年保安立刻抬起头,看到是林阳,原本带著警惕的眼神瞬间变得恭敬,只是点了点头,便又低下头去,假装在看报纸。 看来王经理对下属的管理很到位啊。 林阳的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大厅角落沙发上的两个人身上。 他走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黄毛和那个旗袍美女同时站了起来。 黄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林先生,你好,我们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陆生,道上的朋友都叫我六哥。” 林阳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一靠,双腿交叠,姿態慵懒。 “怎么,你们又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懒洋洋的压迫感。 “上次没被打够,还想再来?” 刘陆生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林先生说笑了,这次来,当然是另有要事相商。” 他訕訕地收回手,试图维持场面。 林阳发出一声轻呵,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饰。 “另有要事相商?你一个黄毛,跟我整这些文縐縐的干嘛。”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瞬间捅破了刘陆生强行维持的偽装。 他的脸猛地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林阳!你他妈够了啊!” 他压抑的怒吼在办公室里炸开。 “给你脸不要脸,小心老子弄死你!” 林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呵。” “你能站直了,走出这个小区,我都算你贏。” 平静的语气,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头髮寒的篤定。 刘陆生听到这句话,又想起了黑牛吊在脖子上的左臂,心里有些发毛,刚才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这时,旁边一道清冷又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女声响起。 “六儿,你给我出去,別在这里碍事。” 是那个旗袍美女。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听到这声呵斥,刘陆生借坡下驴,全身的怒火瞬间被熄灭,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他怨毒地瞪了林阳一眼,虽然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却还是要装出一股狠劲,然后才灰溜溜地转身,拉开玻璃门,走到外面点了一根烟。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阳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眼前这个女人。 他也不著急,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等著对方先开口。 刘珊珊迈著优雅的步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那双被旗袍勾勒出的惊人长腿,隨意地交叠在一起,形成一个诱人的角度。 她迎著林阳的目光,红唇勾起,吐气如兰。 “你好,林先生,我叫刘珊珊。” 林阳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加掩饰地巡视了一圈。 系统面板上的9.1分综合评分,確实没有半分水分。 “你好,刘小姐,我叫林阳。” 他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刚刚才得知对方的姓名。 刘珊珊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红唇的弧度却依旧完美。 “刚才我弟弟多有冒犯,还请林先生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她將姿態放得很低。 林阳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声音也隨之拔高。 “那是你弟弟?” 他的目光转向门外那个正在烦躁抽菸的黄毛身影,脸上露出一种夸张的惊讶表情。 “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你长得那么貌美如花,而你弟他……长得也太他妈草率了。” 噗。 刘珊珊终究是没绷住,用手掩著嘴,发出一声轻笑,肩头微微颤动。 办公室外,正在吞云吐雾的刘陆生耳朵尖得很,清晰地听到了林阳的调侃。 他手里的菸蒂被瞬间捏扁,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 “林阳!你他妈够了啊!信不信……” 怒吼声隔著玻璃门传进来,显得有些沉闷。 话没说完,就被刘珊珊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刘陆生,住口!”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珊珊收敛了笑意,重新看向林阳,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呵呵,林先生真是个有趣的人。” 第54章 赔礼 林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结束了玩笑,將话题拉回正轨。“ 刘小姐与贵弟这个时间点来找我,不是为了跟我说我很有趣吧。” 刘珊珊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神情变得严肃。 “確实不是。” 她从隨身携带的精致皮包里,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片,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轻轻推了过去。 “我们来找你,第一,是为了跟你说声抱歉。” 林阳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是一张支票。 “哦,抱歉?”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弧度,“我想说,被打断手的是你弟弟的人吧。你们来復仇,我更能理解。” “呵呵,小孩子打架,难免有些小仇恨,解开就行了。”刘珊珊轻轻摇头,仿佛那场不对等的衝突真的只是孩童间的玩闹。 “我这次,是代表帮会过来的。” 她將那张支票又往前推了推。 “这张是xx银行一百万的支票,现金支票,可以隨时在任何银行兑付。算是给林先生的赔礼,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一百万。 对曾经的林阳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但现在,他的心里毫无波澜。 一个亿的陈婉珺还在家里等他做饭,铂金段位的苏曼给了他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一百万的赔礼,很多吗? 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哦,那么大方。”林阳没有去碰那张支票,只是抬眼看著她,“这点小事就要给一百万,说说吧,还有什么事。” 他很清楚,这份“赔礼”越重,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就越麻烦。 刘珊珊的眸光深邃,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的男人。 他不为钱动心的样子,让她原本的计划出现了一丝偏差。 “呵呵,瞒不过林先生。”她身体微微前倾,旗袍的领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还有就是,想请你顶替黑牛,成为我们智松堂的红棍打手。” “什么鬼?”林阳眉头一皱,脸上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智松堂的红棍?没听说过,是干嘛的?” 刘珊珊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偽装的痕跡,但林阳的眼神清澈坦然,就像一个真的对此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那林先生听说过洪门吗?” “这倒是听说过。”林阳点点头,“黑帮组织嘛,电影里看过。” “嗯,我们就是华海洪门下属的智松堂。” 刘珊珊承认得十分乾脆。 林阳身体向后一靠,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一摊,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等等,这个洪门不是早就解散了吗?怎么现在又死灰復燃了?这经过龙国官方同意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守法公民对非法组织活动的朴素质疑,直接把刘珊珊给问懵了。 她原本的预设,是林阳这种身手的人,必然是某个门派的传人,或者是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多年的狠角色。 她还准备了一整套道上的说辞和黑话,准备用来拉近关係。 结果,对方上来就问,你们这组织,合法吗?备案了吗? 这天没法聊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拿著屠龙刀的勇士,衝进山洞,却发现恶龙正在填写企业所得税申报表。 “是这样,林先生。”刘珊珊不得不耐著性子,从最基础的开始解释,“现在的华海洪门,是经过龙国官方承认,同时获得海外洪门总会授权的官方组织。性质上,更接近一个大型的商业联盟和同乡会,早就已经不涉及任何黑道生意了,都是做正经生意。” 林阳听完,哦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的。 “那还要红棍打手做什么?公司哪个业绩不达標的,直接打断腿?” 刘珊珊的太阳穴隱隱作痛。 “是这样,我们洪门保留了尚武的传统。每三年,会举行一次洪门的世界总会,决出『双花红棍』的最高头衔。而我们华海洪门,要参加明年的总会,就需要先选出一位能代表华海洪门的红棍代表。” “华海洪门下属有五个堂口,按照规矩,每个堂口派一位最能打的红棍,在今年底举行比试,胜者,就是代表。” 林阳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企业运动会的武术项目,只不过这个运动会的规格比较高,牵扯的利益比较大。 “哦,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他淡淡地道。 “我想邀请您,成为我们智松堂的红棍。”刘珊珊的语气变得郑重,“並且,帮智松堂,获得那个唯一的红棍代表名额。” 林阳摇了摇头。 “我实在是不想掺和到你们的这些破事中。” “林先生。”刘珊珊的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诱惑,“价格您隨便开,只要我们智松堂能负担得起。”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林阳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这人,是吃软饭的,打架不擅长。” 吃软饭的? 刘珊珊的脑子愣了一瞬。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和逻辑,在听到这几个字后,彻底崩断了。 那黑牛算什么?被一个吃软饭的打断了胳膊?这传出去,他们智松堂以后还怎么在华海市立足? 就在刘珊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荒谬的逻辑时,林阳接下来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 “不过……” 他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玩味。 “只要刘小姐能包养我,给钱给睡,我都可以的。比不比试的,都无所谓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珊珊那张美艷的脸庞,先是错愕,然后迅速涨红,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美眸里燃烧著难以置信的怒火。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太不要脸了! 她作为智松堂的副堂主,游走於各色男人之间,见过贪婪的,见过好色的,见过狂妄的,但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將“求包养”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男人!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她只是死死地瞪了一眼林阳,然后猛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砰! 玻璃门被她用力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外面抽菸的刘陆生被嚇了一跳,看到自家三姐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杀人,他赶忙扔掉菸头追了上去。 “三姐,三姐!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林阳看著桌上那张被遗忘的支票,慢悠悠地拿了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仔细地將支票放进了自己那件旧外套的上衣口袋里。 “唉。”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就这样走了,微信还没加呢,这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呢。” 话音刚落。 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阳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显示在屏幕上。 备註:刘珊珊。 第55章 有人喝醉了 林阳点了通过,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顺手给她打上了一个分组標籤——【待办任务】。 然后,他熄灭屏幕,將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这件衣服,是该换了。 他迈步离开物业办公室,值班的保安头都没抬,依旧专注於手里的报纸。 回到2403,林阳脱下那身廉价的旧衣,走进浴室,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水汽蒸腾中,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刘珊珊那双惊人的长腿,而是陈婉珺那双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 他快速冲洗完毕,换上乾净的睡衣,直接推开了对门2404的房门。 客厅里,餐桌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碗筷也洗好晾在了一旁。 书房的门虚掩著,里面又传出了那阵熟悉的、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这个女人,简直是在用生命敲代码。 林阳走过去,將餐桌上最后一点水渍擦乾,又去书房门口,屈指敲了敲门。 “早点休息。” 里面的人影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林阳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主臥,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闹钟的震动將林阳从沉睡中唤醒。 他没有睁眼,预料之中的麻木感已经从左半边身体传来。 温热,柔软,带著淡淡的馨香。 他睁开眼,视线垂下。 惊心动魄的弧度压在他的胸口,隨著呼吸轻微起伏。 陈婉珺像一只巨型的八爪鱼,整个人都缠了上来,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腰,精致的脸颊贴著他的胸膛,睡得一脸香甜。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满足的浅笑。 她抱著他,那种姿態,仿佛是在拥抱一件失而復得的绝世珍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一鬆手,怀里的温暖就会化作泡影。 林阳小心翼翼地探过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关掉了持续震动的闹钟。 整个过程,陈婉珺都没有丝毫甦醒的跡象。 看来昨晚,她又熬到了深夜。 林阳轻轻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將自己的手臂从她的禁錮中抽出。 他刚一动。 女孩的眉头就下意识地蹙起,手臂收得更紧,嘴里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呢喃,整个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算了。 林阳放弃了抵抗,任由她这么抱著。 他从2404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走廊里光线充足,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家门口的地上,蜷缩著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皱巴巴的旧外套,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酒气,就那么毫无形象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 林阳眉头皱了皱。 又是哪家的醉鬼,走错楼层了。 他拿出手机,对著地上的男人拍了张照片,直接发给了物业的王经理。 【王经理,24楼我家门口有人喝醉了,处理一下。】 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地上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小……曼……” 林阳的动作停住了。 小曼? 苏曼?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著这个男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锁著,透著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 这人是谁? 算了,不想了,关他什么事。 林阳摇摇头,回到2403。 洗漱,换衣服。 当他换上那套剪裁合体的杰尼恩西装,配上挺括的白衬衫,重新走出房门时,走廊里已经多了两个保安。 两个年轻保安正合力將那个醉酒的男人从地上架起来,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林先生,早上好。” 见到林阳出来,其中一个保安连忙打招呼。 林阳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身上。 “这人是谁啊,是哪一家的?” “不知道。”保安摇摇头,有些为难地说,“我们准备先把他弄到物业办公室,等他清醒了再说。要是还不配合,就只能报警了。” “嗯,辛苦了。” 林阳没再多问,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心里还在琢磨那声“小曼”。 深蓝色的卡宴驶出天悦华府,平稳地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天恆花园。 陈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三明治,热牛奶,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她坐在餐桌旁,身上穿著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 可那份精心修饰的美丽之下,是一种无法掩盖的疲惫。她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阴影,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 她似乎一夜没睡。 林阳没说什么,安静地坐下吃早餐。 饭后,他开车载著苏曼去公司。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苏曼多数时间都扭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林阳什么都没问。 他知道,她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没用。 又是一天的忙碌。 或者说,是又一天在工位上的摸鱼。 林阳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对著电脑屏幕发呆,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嘆。 “唉,怎么还没到周末啊……” “好想休息,上班族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我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財富自由啊……” 他这番饱含社畜血泪的控诉,精准地传到了隔壁工位的耳朵里。 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何小雅抬起头,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阳你做个人吧!你这才上了几天的班?就想著財务自由了?” 她一脸鄙夷。 “你看看你,开著老板的车,穿著老板送的名牌西装,你跟我说你命苦?你这是想屁吃呢!” 林阳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小雅,你不懂。我这都是表面风光,我的內心,其实和你们一样,都渴望著不上班的自由。” “我呸!” 何小雅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你要是真不想上班,现在就可以跟苏总提辞职,我相信她会批准的。” “那不行。”林阳立刻摇头,“工作使我快乐。” 两人的日常斗嘴,给沉闷的办公室带来了一丝活泼的气氛。 一天的时间,就在这插科打諢中飞快流逝。 期间,他收到了一条十万的到帐简讯,应该是物业的赔偿款,还有一条几千块的医院费用报销。 下班后,林阳载著苏曼回家。 她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话很少。 在天恆花园吃完晚饭,苏曼还是一样没有留他过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路上开车小心”。 林阳开著深蓝色的卡宴,回到了天悦华府。 他没有回2403。 而是熟门熟路地推开了对门的2404。 果不其然,陈婉珺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键盘的敲击声像是永不停歇的战鼓。 林阳嘆了口气,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外卖送来的食材。 洗菜,切菜,开火,顛勺。 半小时后,两菜一汤的香气,再次驱散了这间屋子的冷清。 他把饭菜端上桌,去书房叫人。 陈婉珺正小口小口地吃著饭,脸上带著满足的微笑,像一只被投餵的猫咪。 林阳就坐在她对面,看著她吃。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粗暴而剧烈的拍门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那声音极大,仿佛要將整扇门都拆下来。 陈婉珺吃著饭都嚇了一跳。 林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起身,快步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的灯光下,一个陌生的邋遢男人正涨红了脸,用手掌一下又一下地砸著对面的防盗门。 不是敲2404的。 是砸2403的门。 砸他家的门。 第56章 前夫哥现身 这不是早上才被保安架走的那个醉鬼吗? 他此刻正用手掌,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砸在对面的防盗门上。 砸的是2403的门。 林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好好吃饭,我出去看看。”他回头对陈婉珺交代了一声,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婉珺乖巧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林阳拉开2404的房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冷眼看著那个男人发酒疯。 “小曼!小曼!你开门啊!” 男人一边拍门,一边含混不清地嘶吼著。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果然。 林阳心里最后一丝疑惑也消失了。 前夫哥。 他终於找上门了。 林阳清了清嗓子,懒洋洋地开口:“餵。” 那个男人砸门的动作一顿,猛地转过身来。 他看到林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被怒火取代。 “你谁啊?滚开!別多管閒事!” “你拍我家门,拍坏了,要你赔的。”林阳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男人的大脑似乎因为酒精而有些迟钝,他愣了一下,指著林阳,又指了指他身后的2404號房门。 “你家的门?你他妈不是住对门吗?老子砸的是这扇门!” 他指著2403的防盗门,理直气壮。 “哦,忘了跟你说。” 林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那笑容里却不带半分温度。 “这两家,都是我的。” 他施施然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怎么了,有意见啊?” 林阳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向前走了两步。 “让一让。” 说著,他就在男人那副见了鬼一样的震惊表情中,將其中一把钥匙插进了2403的锁孔。 “咔噠。” 一声轻响,防盗门应声而开。 男人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林阳,又看看洞开的房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错愕。 林阳推门走了进去,然后转身,看著还傻愣在原地的男人。 男人下意识地就想跟著往里闯。 “砰”的一声,林阳伸出胳膊,直接將他拦在了门外。 “你要干嘛?”林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想私闯民宅啊,我报警了。” “报警”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男人一部分酒意。 他身形一滯,脸上的囂张气焰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这是我老婆家,我想看看她在不在里面。” “你老婆?”林阳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老婆是谁啊?” “我老婆是苏曼!”男人急切地说道,“这房子的屋主就是她!” 林多阳这才像是確认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苏曼已经不在这里住了。”他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你可以走了。” “什么?”男人的音调瞬间拔高,“小曼搬走了?她怎么没跟我说?” 那副理所当然的质问语气,让林阳觉得有些好笑。 “你俩多久没联繫了?”林阳还是那副装作不认识苏曼的样子,嘴角的嘲弄却毫不掩饰。 “老婆搬走了都没跟你说一声,大哥你是常年出海捕鱼刚回港吗?” “还是说……给你戴了顶绿顏色的帽子,跟著別人跑了?” “你胡说!”男人被戳到了痛处,情绪激动起来,“小曼她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林阳的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打击,“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女人。” “不会的……不可能的……”男人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眼神空洞,仿佛信念的支柱正在一寸寸崩塌。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屏幕都有些碎裂的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划著名,好半天才翻出一个號码。 那个他存了很久,却也同样很久没有拨打过的號码。 他按下了拨號键。 手机贴在耳边,走廊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电话那头“嘟…嘟…”的等待音。 林阳的心也跟著那声音,一下一下地提了起来。 妈的,这要是让前夫哥给挽回了,苏总一时心软,自己这金贵的软饭碗岂不是要被砸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万一苏曼不接电话,或者接了电话被这男人几句话说动了,自己该怎么搅黄这件事。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清冷,带著几分疲惫的“餵”。 是苏曼的声音。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赶紧对著电话喊道:“喂!小曼!是我啊!周恆!” 或许是觉得接下来的对话不方便让外人听见,周恆下意识地转过身,快步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压低了声音,对著电话焦急地说著什么。 林阳听不清他们具体的谈话內容,只能看到周恆的背影,时而点头哈腰,时而激动地比划,姿態卑微又急切。 林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 看这架势,苏曼那边明显是没掛电话。 孤男寡女,旧情復燃,乾柴烈火……一连串不详的词语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现在衝过去,抢过电话,对著那边喊一声“亲爱的,谁啊”的时候,周恆的电话打完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一种失而復得的得意油然而生。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阳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外套,挺直了腰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林助理,麻烦您,带我去一下小曼的新房。” 林助理? 林阳心头一跳。 苏曼把他给卖了?把他助理的身份都告诉了前夫哥?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还没等林阳想出拒绝的藉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苏曼。 林阳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喂,林阳。”电话那头,苏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却很平静,“你带周恆过来一下吧,他好像有事要跟我说。” “……好的。” 林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掛断了电话。 他抬头,对上周恆那双带著挑衅和胜利者姿態的眼睛。 林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走吧,前夫哥。” 他反手將2403的门重重一关,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瀰漫著周恆身上刺鼻的酒气和林阳心中愈发浓烈的危机感。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当周恆看到林阳走向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並且熟练地按下车钥匙时,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第57章 借钱 周恆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上,车身流畅的线条在地下车库冰冷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我有钱』的光泽。 那是一种他曾经熟悉,但如今已经遥不可及的光。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助理,这……这车,是苏曼的吧?” 他问出这句话,是想给自己找回最后一丝尊严。 一个助理,怎么可能开得起这种级別的豪车。 这一定是苏曼的车,这个姓林的,不过是个司机罢了。 林阳知道他心里那点可怜的盘算。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的啊。” 周恆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隨即又涌上一股被羞辱的涨红。 林阳並不想看周恆的爆发,他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他坐进去,然后俯身,很自然地从中级的手扶箱里,拿出了一本蓝色册子,隨手扔了过去。 “自己看。” 册子砸在周恆的胸口,不重,却让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他颤抖著手,翻开了那本行驶证。 车主一栏,两个黑色的宋体字,清晰,工整。 林阳。 轰! 周恆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两个字,仿佛想用目光將它们烧穿。 林阳的。 这辆价值百万的豪车,居然是这个年轻助理的。 嫉妒吗?前夫哥,用你老婆的钱买的。 林阳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吹个口哨。 明面上,他只是发动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响。 “走吧,苏总现在住天恆花园那边。” 周恆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失魂落魄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鼻腔里充满了高级皮革混合著淡淡香水的味道,那是属於新车的味道。 他回想起自己那辆开了快十年的破旧別克,再感受著身下这台百万级的移动宫殿,一种被现实碾压的无力感,几乎將他吞噬。 他曾经拒绝了苏曼的帮助,他说他要靠自己站起来。 可结果呢? 几年过去,他一败涂地,而苏曼身边隨便一个助理,都能开上他做梦都想买的豪车。 那苏曼自己……现在又该是何等的光景?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周恆的心底疯狂滋生。 他必须抓住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重新抓住这棵唯一的救命稻草!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匯入城市的夜色。 天恆花园,华海市顶级的江景豪宅区。 当保时捷卡宴驶入11栋的专属地下车位时,周恆已经麻木了。 林阳带著他,乘坐专属电梯直达12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没有走廊,没有邻居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得如同酒店大堂般的玄关。整整一层,都是苏曼的家。 周恆彻底惊呆了。 几千万的房子。 他公司最辉煌的时候,也不过是住在天悦华府那套价值几百万的三居室里。 而现在,仅仅几年未见,苏曼已经住进了这种他连想像都无法企及的云端豪宅。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 “小林,您来了。” 是陈姨,她端著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走了过来,一杯递给林阳,一杯放在周恆面前的茶几上。 林阳很自然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陈姨,这么晚还没睡啊。” “唉,年纪大了,睡眠不好。”陈姨笑了笑,眼神却不著痕跡地在周恆身上扫了一下,“小姐又说你等下要过来,叫我等等再睡。” “哦,那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好了。” “嗯,那我去叫一下小姐。” 陈姨点点头,转身走向了走廊深处。 周恆端著茶杯,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听著林阳和保姆之间那熟稔自然的对话,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別人家里的陌生人,浑身不自在。 没多久,主臥室的门开了。 苏曼走了出来。 她在居家的丝质睡衣外面,隨意地披了一件羊绒外套,素麵朝天,精致的脸庞上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周恆看到她出现,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去牵她的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小曼……” 苏曼的脚步却在他靠近之前,不著痕跡地一转,直接走向了开放式厨房的吧檯。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檯面上,隔著数米的距离,冷冷地看著他。 “说吧。”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么久没联繫了,现在突然联繫,是有什么事。” 周恆伸出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苏曼,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喝茶的林阳。 林阳立刻接收到了他那“外人在此,不方便说话”的信號。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去上个厕所。” 周恆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喜色,这个林助理,是个懂事的下属。 看著林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周恆这才清了清嗓子,重新鼓起勇气,走近了吧檯。 “小曼,是这样……”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恳切,“我那个项目,现在还差点周转资金,我想……跟你借两百万。等项目一完成,我马上就还给你,连本带利!” 苏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百万,可以借给你,也不要你的利息。”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想知道,是什么项目。”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周恆所有的偽装。 他一下就被问住了。 项目?他手上哪有什么狗屁项目!那两百万,是他在地下赌场欠下的赌债!如果三天內再不还上,赌场的人就要来砍他的手! 他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放下那可笑的自尊,来找苏曼。 “这……这是公司机密,不好跟你透露。”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苏曼看著他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行。” 她开口了。 “我这两百万给你,也不用你还了。” 周恆的心头狂喜,可苏曼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我只想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不行!”周恆几乎是吼了出来。这棵摇钱树,他怎么可能放手! “小曼!我们能回到从前吗?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们过得多开心……” 他想打感情牌,想唤起她对过去的回忆。 “我有点累了。” 苏曼冷冷地打断了他,脸上是化不开的厌倦。 “你把卡號用简讯发过来吧,我明天转钱给你。”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 “林阳,带周恆离开吧。” 话音落下,她的人已经走进了主臥的走廊,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小曼!小曼!” 周恆绝望地呼喊著。 “来了,好嘞。” 林阳的声音从另一条走廊里传来,他其实一步都没走远,正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快步走到客厅,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前夫哥,走吧。” 周恆哀嘆了一声,所有的希望和得意,都在苏曼那扇关上的门前,碎成了齏粉。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颓然地,向著玄关走去。 第58章 帮你开三天 深蓝色的卡宴里,气氛压抑。 周恆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无神地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 “前夫哥,去哪啊。我送你过去。” 林阳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周恆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过了好几秒,才发出梦一般的声音。 “啊,去哪?” “嗯,我送你过去。”林阳重复了一遍。 去哪? 周恆的脑子一片空白。破產后,房子、车子,能卖的都卖了。 为了躲债,他连父母那边都断了联繫。 这段时间,不是在桥洞下跟流浪汉抢地盘,就是在赌场贏了点小钱后,找个最便宜的日租房窝几天。 他哪里还有地方可去。 林阳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那副穷途末路的颓丧样子,根本掩饰不住。 这傢伙要是今晚想不开,或者被逼急了再去骚扰苏曼,都是个麻烦。 不如先稳住他。 “这样吧,找个酒店,我帮你开个房吧。” 周恆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又被浓浓的羞耻感覆盖。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谢谢林助理了。” “没事,都是兄弟。” 林阳扯了扯嘴角,心里补充了一句:都是上过同一个女人的兄弟。 他在市区找了一家还算乾净的连锁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前台登记。 “先生,一间大床房,一晚。” 前台小姐递过房卡。 周恆跟在后面,看著林阳利索地付钱,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 “能不能……多开几晚?” 林阳接过房卡,转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可以,帮你开三天吧。” 他让前台续了费。 三天,足够苏曼把钱转给他了,也足够这傢伙拿著钱滚蛋了。 林阳开著卡宴,重新驶离酒店。他没有回天悦华府,而是直奔天恆花园。 车停稳在地库,他拿出手机,给陈婉珺发了条信息。 【今晚有事,不回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陈婉珺几乎是秒回。 【嗯。】 林阳收起手机,轻车熟路地乘电梯上了11栋的12层,用指纹打开了苏曼家的门。 他放轻了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微弱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主臥室的门並未锁起来。 林阳悄无声息地扭动门锁,推门而入,脱下衣服,钻进了柔软的被窝。 黑暗中,身边的身体动了一下。 “小林,是你吗?” 苏曼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刚哭过。 “嗯。” 林阳应了一声,手臂伸过去,將她揽入怀中。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依赖。 “我看你有些累,过来帮你按按。” 林阳的手掌贴上她紧绷的后背,温热的掌心下,是僵硬的肌肉和压抑的颤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系统赋予的按摩精通,不轻不重地揉捏著。 起初,她还在克制。 但隨著他指尖带著温热的抚触,那股让她疲惫不堪的坚冰,开始一寸寸融化。 黑暗中,压抑了许久的啜泣声终於响起,从无声的落泪,到最后埋在他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將所有的委屈、疲惫,都释放了出来。 林阳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膛。 ***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闹钟的震动准时响起。 林阳睁开眼,怀里的苏曼还在熟睡。 这时,一道冰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弹出。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 编號no.1 苏曼 服从度提升至90%!】 她的眉眼舒展开来,脸上没有了昨天的疲惫与哀伤,睡得格外香甜。 昨晚,她像是要把积压了数天的情绪一次性释放了出来,而他,就是那个最好的容器,尽情地配合著她的释放。 林阳小心地抽出手臂,拿起在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关掉了闹钟。 他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也冲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几分钟后,林阳擦著头髮走出洗手间,苏曼已经醒了。 她单手撑著头,侧臥在床上,丝质的被单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的目光落在林阳结实而线条流畅的身体上,眼神里带著一丝慵懒的欣赏。 “衣柜里还有几套西服,都给你定的。” “不是何小雅定的吧?”林阳打趣道,“不然又被她猜到了。” “当然不是。”苏曼的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自己找人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林阳打开衣柜门,三套崭新的高定西装整齐地掛在里面。 他隨手取下一套深灰色的,是意式剪裁,羊毛与真丝混纺的面料在晨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他换上身,衬衫挺括,西装完美地贴合著他的肩线和腰身,將他本就出色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挺拔。 “挺合身的。” 他转了个身,笑著问床上的苏曼。 “帅不帅?” 苏曼的眼中满是笑意,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阳走回床边,忽然俯身,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 苏曼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遮掩。 下一秒,林阳已经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卫生间。 “该起床上班了,苏总监。” 两人从房间走出来时,陈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她看到神清气爽的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姐,小林,早啊。” “早啊,陈姨。” 餐桌上,林阳喝著牛奶,看著身边气色好了许多的苏曼,趁她心情不错,状似无意地问道。 “你真打算转两百万给周恆?” 听到“周恆”这个名字,苏曼脸上刚刚浮现的轻鬆瞬间垮了下来,眼神也暗淡了几分。 “嗯。” 她低声应道。 “希望花钱能把这事给断了吧。其实……之前我也查过他的近况,知道他现在还是无所事事,到处欠钱。” 既然她心里有数,林阳便不再多说。 “嗯。”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这是她的过去,需要她自己亲手埋葬。 吃完早餐,林阳载著苏曼去了公司。 林阳刚走进总监助理办公室,秘书何小雅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立刻探过头来。 “哟,林阳,你终於换西装了!”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带著审视。 “怎么样,这身不错吧。”林阳骚包地转了一圈。 “嗯,不错。”何小雅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可惜了,好好的羊皮,披在狗身上了。” “小雅姐,你又骂我!”林阳一脸委屈,“不是猪就是狗,你对我很有意见啊。” “对啊,怎么了?”何小雅抱著胳膊,一脸鄙夷地看著他身上的西装,“这身得你几个月工资了吧?你买得起吗?” 林阳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 “那又怎样,有富婆愿意送给我。” “哼!” 何小雅冲他做了个鬼脸。 “臭不要脸的软饭男。” 一天的工作,就在两人愉快的斗嘴中,又一次开始了。 第59章 深入考察 连锁酒店的大床房內。 周恆躺在床上,了无生趣地盯著天花板的石膏线。 就在这时,枕边的旧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通知音。 叮咚。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简讯的预览弹了出来。 【……向您尾號xxxx的帐户转入人民幣2,000,000.00元……】 两百万! 周恆的眼球瞬间凝固,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抓过手机,因为手指颤抖,输错了好几次密码才解开锁。 是真的。 一股狂喜的热流衝上他的头顶,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沉浸在这份失而復得的狂喜中,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苏曼发来的微信。 【周恆,这两百万,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联繫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们各自安好。】 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一段冰冷的文字。 周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仿佛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根钢针,扎进他的心里。 不要再联繫? 各自安好? 他站在床上,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砸在被子上,他却毫无所觉。 为什么? 当初为什么要拒绝苏曼的帮助? 他脑海里闪过几年前的自己,意气风发,拍著胸脯说要靠自己东山再起,拒绝了她递过来的银行卡。 他以为那是男人的尊严。 现在想来,自己是那么的愚蠢,那么的可笑。 他正在无尽的悔恨中撕扯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再次炸响。 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 【龙哥】 周恆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他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喂,龙哥,您……您好啊。”他的声音充满了諂媚的討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獷而不耐烦的声音。 “老周啊,不要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有钱住酒店,居然都不还钱啊,等著啊,看我不弄死你!” “龙哥,等等!”周恆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恐惧,“我马上去您那里啊,我……我……我马上还钱!” “哦?”电话那头的龙哥拉长了语调,带著一丝戏謔,“那你还不赶紧滚过来,不然我的人就要上去抓你了。” “好……好……好,马上就到,给……给我点时间。”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周恆从床上跳下来,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胡乱地套上皱巴巴的衣服,连鞋都差点穿反,疯了一般地衝出酒店房门,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去城西大桥村,快!” …… 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总监办公室。 苏曼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转帐成功”四个字,身体向后,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她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带走了她积压多年的鬱结,让她整个人的肩膀都放鬆了下来。 结束了。 但这份如释重负的感觉並没有持续太久。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了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是恩威集团复杂的组织架构图,而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个职位上。 海外区总裁。 一场新的战爭,已经摆在了面前。 她的眉头刚刚舒展,又重新微微蹙起。 她想到了林阳。 这场战爭,是秦家的內斗,是资本的绞杀,她不能把他卷进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苏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襟,恢復了平日里那个干练果决的总监模样。 她拉开办公室的门,对著门口助理办公区的林阳说。 “林阳,载我去一趟工厂。” “哦。”林阳立即起身。 旁边的何小雅立刻从文件中抬起头,动作麻利地喊道:“苏总,这里有个总裁办刚发过来的文件,您过目一下。” 话音未落,办公室角落的印表机发出一阵轻快的嗡嗡声。 一张张a4纸被吐出,何小雅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过去,拿起还带著温度的文件,用订书机“啪”的一声钉好,然后小跑著递到苏曼拿面前。 苏曼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她的眉头,再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李彤,小雅,你们先研究一下这份东西,我先去一趟工厂。” 她不容置喙地交代完,转身便走向电梯间。 林阳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恩威集团。 深蓝色的卡宴里,林阳已经扣好了安全带,手握方向盘,正准备启动。 “我们不去工厂。” 苏曼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你找个附近人比较少的公园,我有些事情跟你说。” 林阳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点点头,打开中控屏的导航,在附近搜索了一个可以停车的滨江公园。 车子平稳启动,匯入车流。 十几分钟后,卡宴停在了公园的地下停车场。 周围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一辆车。 两人都没有下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在发出细微的送风声。 “上次去秦总那里,她要我去爭取海外区总裁的位置。”苏曼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刚才那份总裁办的文件,递给林阳。 林阳接过,文件的纸张还带著一丝温热。 標题是黑体加粗的——《关於联合考察海外市场,加快全球化战略部署的通知》。 內容大致是要求洗护事业部和美妆事业部,联合组织人手,即刻启动对欧美及东南亚市场的深入考察,为成立海外事业部做准备。 “为什么秦总要你接手海外区总裁?”林阳疑问道。 “因为我和郭凯琪明面上是她唯一能用的棋子。”苏曼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公司里,其他人不是董事长的人,就是蔡委员长的人。” “等等,蔡委员长是哪位?”林阳问。 “员工持股委员会的委员长,蔡静。”苏曼的声音更低了,“她跟董事长,在海外有两个孩子。” “董事长成立这个海外事业部,就是为了他海外那两个孩子考虑的。” 林阳这下全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语气里带著他独有的,看透一切的戏謔,“那这个蔡静不就是小三咯。” “现在是原配的女儿,跟小三的子女对打。” 苏曼被他这个简单粗暴的比喻说得有些无语,却又无法反驳。 “……也可以这样比喻。” “那董事长那边怎么看?”林阳追问。 “应该是在有结果之前,还是会站中立。但暗中会支持谁,就不知道了。” 林阳的脑中,一道灵光忽然闪过。 “是不是小三吹枕头风,董事长才突然要成立海外区的?” “这不好说。”苏曼摇了摇头,“但听秦总说,董事长时日不多了。” “要嘎了?”林阳脱口而出,“不至於吧,年纪也没多大吧,最多七十。” “董事长年轻的时候,打拼落下了一些病根。”苏曼的语气沉重,“现在也是时常需要到疗养,很少不参与公司管理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苏曼才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林阳。 “那你跟我说这些是干嘛。”林阳开口。 “我不想你参与到公司的內斗中来。”苏曼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林阳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的担忧和那份想要將他推开的保护。 他笑了。 “可是我已经参与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苏曼的心上。 “从那天跟你睡一张床上开始。” 第60章 再借二十万 这句话虽然直接,但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苏曼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著林阳,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想不明白。 她问:“那你怎么打算?其实你可以离职的,离开这一切。” 林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为什么要离职?” 他倾身靠近了一些,车內本就狭窄的空间,瞬间被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气息填满。 “我是你的司机,是你的助理,更是你的伴侣。” 苏曼的心臟收紧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杂质,乾净得让她有些无所適从。 林阳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既然秦总要你去爭,那就爭一爭。但我觉得,你可以跟她谈谈条件。” “怎么谈?” 苏曼下意识地反问,身体却因为他的话而紧绷起来。 “我们同床的证据在她手里,她隨时可以引爆。” “这个简单。” 林阳笑了,那笑容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 “大方承认就好了。” “如果本来就是情侣的话,在一张床上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念头太过疯狂,苏曼从未想过。 她的视线飘忽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皮质座椅上划动。 她觉得自己是离过婚的,而且已经三十了。 林阳还那么年轻,前途无量。 林阳看穿了她的退缩。 “苏总,现在什么年代了,女大男小很正常的。” 苏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得她喉咙发紧。 林阳却不依不饶地追问,语气带上了几分夸张的调侃。 “像你这样有顏又多金的女人,追你的人排队都应该排到法国去的。” 苏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吹捧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车內压抑的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哪有那么夸张。” “有的。”林阳一脸正经,“我实在是搞不懂现在的人,就离过婚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娱乐圈那些失德艺人还不是到处走穴。” 他心里想的却是:像这种又给钱又给睡,还不用负责任的极品富婆,自己不得把她服侍得舒舒服服的?万一哪天被別的同行给撬了墙角,那才是血亏。 听说这行当现在內卷也挺严重的。 苏曼彻底被他逗乐了,眼角的疲惫都舒展了许多。 “那你说说,怎么跟秦总谈条件?” “我觉得无非就三种。” 林阳竖起手指。 “要股权,要职权,或者……都要。” “你看你想选哪条路。” 苏曼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重新浮现出思索的光芒。 股权……职权…… …… 就在林阳和苏曼在滨江公园的停车场密谋时,一辆计程车载著周恆,一头扎进了城市的另一端。 城西大桥村。 这里是华海市光鲜外表下的一块疮疤。 低矮的自建房犬牙交错,狭窄的巷子里堆满了垃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和劣质食物混合的古怪气味。 计程车在村口停下,周恆付了钱,像是逃命一样钻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跟踪,才压低了帽檐,快步走进迷宫般的村子里。 最终,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前停下。 灰色的墙壁,朱红色的大铁门。 他抬起手,富有节奏地敲击著铁门。 五下。 停顿。 三下。 再停顿。 两下。 这是暗號。 铁门上一个观察口被从內推开,一双警惕的眼睛扫了出来。 看到是周恆那张熟悉的脸,小门很快“吱呀”一声打开。 “龙哥呢?”周恆一进去就急切地问。 开门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朝里指了指。 “在里面。” 现在是上午,赌场里没什么人,冷冷清清,只有几个马仔无所事事地聚在一起抽菸。 这里要到晚上,才会变回那个人声鼎沸、吞噬一切的旋涡。 周恆跟著男人穿过空旷的大厅,又穿过一间里屋,推开一道偽装成衣柜的暗门。 里面別有洞天。 一个装修奢华的包间里,巨大的电视正播放著nba的比赛录像。 一个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光头男人,正死死盯著屏幕。 “投啊!妈的傻b!” 龙哥一巴掌拍在真皮沙发上。 旁边一个留著中分头、神情油腻的男人地说:“少爷,我都叫你买小的啦,最近的盘都开得有些诡异。” “妈的,这场又是小分,又亏了。” 开门的男人走上前。 “龙哥,周恆来了。” 龙哥这才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在周恆身上扫了一圈。 “哟,老周啊,来得挺快啊。” 周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龙哥,我是来还钱的。” “嗯。”龙哥朝旁边的中分头男人抬了抬下巴,“阿飞,拿老周的欠条过来。” 阿飞很快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张摺叠好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下面,是周恆按下的鲜红手印。 龙哥接过欠条,在手里拍了拍。 “你打算一次还清,还是要分开来?” “一次还清。”周恆的底气足了一些,“你帮我算算,总共有多少。” 龙哥对阿飞使了个眼色。 中分男会意,拿出一个计算器。 “来,我们算一算。”龙哥慢悠悠地说,“你一共借了120万本金哦。” 周恆点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利息4.9%。”龙哥的语气很平和,“已经很低了,比那什么度小满还低了吧。但是你时间长啊,阿飞,算一算现在多少钱了。” 阿飞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动著,发出一连串“噠噠噠”的声音。 几秒后,他抬起头。 “现在差不多236万。” “多少?!” 周恆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变了调。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飞把计算器递到他面前,屏幕上一长串刺眼的数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我给你再算一遍……”阿飞又按了一遍。 结果,分毫不差。 周恆整个人都慌了,血液仿佛瞬间凉透。 他只有两百万。 “龙……龙哥,”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能……能先还200万吗?” “可以。”龙哥很爽快,“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吧。” “去,拿那几台刚办的pos机来。”龙哥吩咐道。 阿飞领命,小跑著去拿机器。 龙哥这才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周恆,饶有兴致地问:“可以啊老周,这么快就搞到钱了。跟哥说说,怎么搞到的?” “朋友借的,要还的。”周恆含糊地回答。 “哟,想不到老周还有这种有钱朋友。”龙哥笑了,“那剩下36万怎么给?要不要我再借你点,今晚上翻个本,一下就还回来了。” 一听到“翻本”两个字,周恆的心又开始痒痒。 但他还是强行止住了这个念头,还要去找苏曼的给钱,他没这个脸了。 “我……我另外想办法,先还200万。”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一个穿著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周恆认得他。 “老钟,你怎么来了?” “哦,今晚要搞大的,先来龙哥这里摸摸底。”叫老钟的男人熟稔地跟龙哥打著招呼。 龙哥哈哈大笑。 “老钟,上次借我的30万,一晚上翻倍,直接还清还赚了30万走呢!” “那是,那晚手气好到爆!”老钟意气风发,“龙哥,今晚继续啊!” 周恆听著他们的对话,眼睛直了。 30万,一晚上就翻倍。 他看著自己手机银行里那串冰冷的数字,一个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赌友都能翻倍,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贏一把,不,贏一小把就收手,把剩下的36万还上,这事就了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种病態的光。 他决定了。 再借二十万,就二十万。 翻倍就走,绝对不多留。 第61章 临时会议 午后的阳光透过恩威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將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林阳和苏曼在外面用完午餐,一前一后地走进洗护事业部。 两人刚踏入总监办公室的区域,一道香风便迎面扑来。 “苏总,可算等到你了。” 郭凯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將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倚著橡木门框,双臂环抱胸前,姿態慵懒,眼神却精光四射。 苏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將手袋放在一边。 “郭总有事?” 郭凯琪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在苏曼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苏总,关於这次总裁办下发的通知,你怎么看?” 苏曼抬眼,目光平静地回视著她。 “我想先听听郭总的看法。” 郭凯琪笑了,红唇勾起一个妖媚的弧度,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秦总已经给我指示了,让我全力配合苏总,这次的考察,以你为主。” 苏曼握著滑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秦雪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再藏著掖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既然这样,那就组织两个事业部的主要部门负责人,开个临时会议吧。” “可以。” 郭凯琪答应得十分乾脆。 苏曼站起身,拉开办公室的橡木门,对著外面的何小雅吩咐道。 “小雅,20楼大会议室,你问问行政部那边下午3点有没有人用,没人用就预约开临时会议,洗护事业部下属各部门负责人全部参与。” “好的,苏总,我马上確认。” 何小雅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抓起电话开始联繫。 没过几分钟,她便敲门进入苏曼的办公室。 “苏总,郭总,已经约了下午3点20层大会议室开会。” “嗯。” 苏曼点了点头。 郭凯琪站起身,衝著苏曼嫵媚一笑。 “那我先回去安排一下,三点会议室见。” 下午三点,20层的大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洗护事业部和美妆事业部的六大职能部门负责人悉数到齐。 研发部的地中海老张,財务部的赵財神,营销部的交际花,销售部的老油条,人事部的笑面虎,行政部的大管家。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杯清茶,神情各异,但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氛,昭示著这场会议的重要性。 林阳、李彤、周奇坐在会议桌的末端,负责会议纪要。 会议主持由郭凯琪负责,她清了清嗓子,妖媚入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 “各位同事,我是美妆事业部的郭凯琪。关於总裁办印发的文件,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对於这次联合考察的具体事项,由我们洗护事业部的苏总,为大家进行安排。” 她將话语权漂亮地交接出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曼身上。 苏曼站起身,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让她看起来气场十足。 “各位同事,我是洗护事业部的苏曼。”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关於这次考察的具体事项,我现在安排一下两个事业部的联合工作。” “考察时间初步定在15天,东南亚5天,欧洲5天,北美5天。人员计划每个事业部10人,时间紧,任务重。” 她的话音刚落,研发部的老张就扶了扶眼镜,第一个开口。 “苏总,15天跑三个大区,每个地方的市场调研、用户访谈、竞品分析,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研发需要足够的数据支撑,才能针对性地开发產品。” 他的话引来几个人的点头附和。 苏曼的目光扫过他。 “张部长,这次是初步考察,不是最终定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宏观的商业版图,摸清各个市场的基本盘、渠道特点和法规门槛。具体的深度调研,可以在確定主攻市场后再分批次进行。”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 “我需要你们在5天內,拿出一份当地市场的『体检报告』,告诉我机会在哪里,坑又在哪里。” 老张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这时,財务部的女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苏总,二十人的团队,十五天的跨国差旅,食宿、交通都是最高標准,预算恐怕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需要总裁办特批。” “財务部负责统计考核预算费用,做出详细方案,我亲自去找秦总签字。” 苏曼直接堵死了她的问题。 “人事部,统筹本次考察人员,我要求所有参与者必须具备至少一门流利的外语和三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研发部、营销部、销售部,必须派出核心骨干参与此次考察。考察完毕后,你们需要协同作战,针对最具潜力的市场,设计相应的產品,制定完整的推广方案,並初步接触、筛选当地有实力的代理商。” “整个考察计划,必须在下周三之前,形成完整方案,发到总裁办审批。” 苏曼一口气將所有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晰,逻辑縝密。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眾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接下来是討论时间,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始就细节问题进行唇枪舌战,会议室里充满了报告、数据和各种专业术语的交锋。 苏曼坐镇中央,时而解答,时而拍板,將一场可能陷入扯皮的会议,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林阳坐在角落,一边飞快地敲击著键盘,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苏曼能在三十岁的年纪坐上这个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秦雪的提拔。 这份掌控全局的能力和果决的魄力,就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汗顏。 这场高强度的会议,一直开到天色擦黑才结束。 眾人拖著疲惫的身体陆续离开,洗护事业部的销售经理王经理却特意绕到了林阳身边。 “小林啊。” 王经理挺著啤酒肚,笑呵呵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怎么坐上总监助理后,就没见你回销售部了?看不起我们这些搞销售的兄弟啊?好歹你也是从我们销售部出去的,有空常回去坐坐。” 林阳立刻站起身,脸上掛起標准的社畜笑容。 “王经理,瞧您说的,没有的事。实在是太忙了,苏总这边一堆事,实在抽不开身。等我发工资了,一定请销售部的同事们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啊。” 王经理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林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撇了撇。 我他妈就在销售部待了三天。 第一天办入职,第二天、第三天被你指著鼻子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还想让我请吃饭? 想屁吃呢。 第62章 不同的清晨 下班后,深蓝色的卡宴平稳地行驶在去天恆花园的路上。 苏曼靠在副驾上,闭著眼睛,难掩一脸的疲惫。 回到天恆花园,陈姨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吃过饭,林阳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陈婉珺:【你今晚还回来做饭给我吃吗?】 一条来自大学室友张伟:【小林,明天周六了,你有空吗?过来帮我搬个家。】 林阳先回復了张伟。 【几点,我开车过去。】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苏曼。 她正坐在沙发上,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著他,眼神里的依赖和眷恋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今晚是走不掉了。 林阳在心里对陈婉珺说了声抱歉,然后重新拿起手机。 【今晚不行,要加班,可能不回去。你自己点外卖吧,別工作那么晚了,早点休息。】 信息发出,陈婉珺几乎是秒回。 【嗯。】 还是那个字,简单,却让林阳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晚上九点半,等陈姨回房休息后,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累了吧,我帮你按按。” 林阳走到苏曼身后,双手搭上她僵硬的肩膀。 苏曼顺从地趴在床上,將脸埋进柔软的靠枕里。 林阳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系统赋予的“按摩精通”瞬间启动。 温热的掌力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精准地找到那些紧绷的穴位和僵硬的肌肉群,不轻不重地揉捏、按压。 苏曼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抚触下,一寸寸地放鬆下来。 压抑了一整天的疲惫和紧张,仿佛都隨著他指尖的温度,缓缓流淌了出去。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喉咙里发出一阵舒服的呜咽。 按摩,渐渐变了味道。 主臥的灯光被调至最暗,空气中只剩下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和心跳。 *** 也就在此时。 城市的另一端,阴暗潮湿的城西大桥村,那间偽装成普通民居的四合院內。 烟雾繚绕,人声鼎沸。 一张简陋的牌桌前,周恆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荷官手里的牌,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出a!出a啊!” *** 周末的清晨,没有恼人的闹铃。 林阳的生物钟却比任何机械都精准,七点整,他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女人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苏曼卸下了所有防备,睡顏安详,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透著一股被滋润后的慵懒。 他拿起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悬在顶端。 是张伟发来的。 【上午9点吧,定位发给你。】 消息下方,是一个地图定位的分享连结。 林阳撑著手臂坐起身,被子从他线条分明的腰腹滑落。 还好昨晚没有用尽全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体里流淌著一股暖流,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力充沛。 系统赋予的“综合身体素质提升1%”看似微不足道,实际效果却远超预期。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20000软饭点数静静地躺在那里。 要不要全部兑换成提升综合身体素质?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一阵强烈的飢饿感从胃里升起,这才是最真实的。 他决定先填饱肚子。 陈姨周末都不会做早餐,早餐得自己解决。 林阳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进厨房,决定给自己下了一碗麵。 *** 与此同时,城西大桥村。 一道骯脏的人影从那间四合院的小铁门里踉蹌著走了出来。 周恆抓著鸡窝一样杂乱的头髮,布满血丝的双眼里,瞳孔涣散,找不到焦点。 清晨的冷风灌进他单薄的衣领,让他浑身一抖。 空气里混杂著隔夜垃圾的酸臭和附近早点摊的油腻香气,钻进他的鼻腔,引得他一阵乾呕。 昨晚,他借了二十万。 开局如有神助,不到一个小时,就贏到了一百万。 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就要当场还钱走人。 “老周,今晚手气那么好,肯定可以贏更多,再来!” 老钟那张亢奋的脸,那句魔鬼般的低语,又把他死死地按回了牌桌上。 结果就是这句“再来”,让他赌了一个通宵。 他出来时,身上只剩下那张一文不值的酒店房卡。 不仅没把钱还清,他还输光了刚贏的一百万,同时,又在一张新的两百万借据上,按下了红手印,而且还输光了。 他身后,院门內。 龙哥叼著烟,看著阿飞。 “找两个兄弟盯著老周,別让他溜了。” 阿飞脸上没什么表情。 “溜不了。” 周恆失魂落魄地走在巷子里,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出来。 他颤抖著手捡起,屏幕上,苏曼的名字像一根救命稻草。 他狠下心,拨了过去。 手机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信邪,又连续拨打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回应。 关机。 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阳。 他忽然想起了苏曼那个年轻的助理。 他手指哆嗦著,从通话记录里翻出那个號码,拨了过去。 天恆花园,餐桌前。 林阳正呼嚕呼嚕地吃著面,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周恆。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將手机丟在桌上,继续挑起一筷子麵条。 “喂,前夫哥,怎么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著食物的热气。 “酒店住得还舒服吗?” 电话那头的周恆呼吸一滯,紧接著,急切的声音传来。 “林助理,小曼的电话打不通,是什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 林阳又吸溜了一口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可能手机没电了吧,怎么,你找苏总有事?” 周恆语塞,他能有什么事?说自己又欠了二百多万? “没有,我就是问问。” 他的声音乾涩。 “哦。” 林阳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充满了敷衍。 “那没事了,我正吃早餐呢。你吃过没有?” 这句隨口的问候,在周恆听来,却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他仿佛能看到林阳坐在他原来房子的餐桌前,悠閒地享受著热气腾腾的早餐,而自己,却像一条丧家之犬,在冰冷的街头瑟瑟发抖。 “哦,那不打扰你了。” 周恆的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 “我还没吃。” “那先掛了。” 林阳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话。 他拿起手机,找到周恆的號码,点击,拖入黑名单。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苏曼都把他拉黑了,那我也得跟上。 周恆再次拨打苏曼的电话,听筒里依然是那句让他绝望的提示音。 他颓然地垂下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死灰般的脸。 他摸了摸口袋,指尖触碰到一张冰冷的塑料卡片。 连锁酒店的房卡。 先回酒店洗个澡吧。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跑。 第63章 帮发小搬家 一碗鸡蛋面下肚,热气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林阳只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舒展开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快八点了。 走进主臥的卫生间,热水冲刷著身体,昨夜的激战带来的並非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精力焕发。 等他裹著浴巾出来时,苏曼已经醒了,正慵懒地靠在床头,丝质的被单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等会,我去帮我发小张伟搬家。”林阳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乾净的t恤和休閒裤,一边说道,“我打算让他住到天悦华府的小臥室,你没意见吧。” 他的语气带著询问,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苏曼给他居住的。 苏曼的目光柔软,带著晨起时特有的迷濛水汽,她轻轻摇头。 “没有,那套房给你住,你自己安排就好。” “嗯。” 林阳点点头,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等下我可能要去公司加班,”苏曼揉了揉眼睛,“你先送我过去吧。” “那你要赶紧起来了,张伟约了我9点的。” “啊,怎么那么早搬家。”苏曼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撒娇的意味。 林阳穿好衣服,俯身凑过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早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赶紧起来洗漱。” “不用那么麻烦了,”苏曼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帮我煎个鸡蛋,冰箱里有吐司,加热牛奶就好了。” “ok,马上,你儘快洗漱。” 苏曼却伸出双臂,赖在床上不动。 “你先拉我起来。” 林阳嘴角一勾,没有去拉她的手,而是猛地一掀被子,弯腰將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苏曼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林阳就这么抱著她,大步走进了卫生间。 *** 將苏曼送到公司楼下,林阳驱车直奔张伟发来的定位。 周末的早高峰车辆並不多,路况顺畅。 不到九点,深蓝色的卡宴就驶入了导航的目的地区域——万和村。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比林阳之前住的石牌村规划要好一些,楼间距稍宽,但那股子独有的气息分毫不差。 空气中混杂著早餐摊的油烟味、垃圾桶发酵的酸腐味,以及老旧建筑散发出的潮湿霉味。 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路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林阳找了个相对宽敞的位置停好车,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阿伟哥,你搞什么,我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你等下啊,这房东在挑刺,要扣押金。” “你给个位置,我去找你。” “铜锣巷31號,那个铁门上来4楼。” “嗯。” 林阳掛了电话,推门下车。 找了一会,终於看到铜锣巷31號的门牌,生锈的铁门敞开著,楼道狭窄而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开锁、通渠的小gg。 他刚走到三楼,就听见楼上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夹杂著华海方言的爭吵声。 四楼的房间里,一个烫著捲髮、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正双手叉腰,唾沫横飞。 张伟涨红了脸,站在一间臥室门口,脚边堆著两个巨大的红蓝白蛇皮袋、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还有一个塑料桶里塞满了衣架。 这就是他在华海的全部家当了。 林阳看了一眼,至少比自己当初要多点东西。 “房东,都说这些不是我弄的,我很少用到厨房和客厅,基本都是在我那个房间內。”张伟辩解道。 “不是你弄的,也要承担!这是公共区域,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承担三分之一吶!”房东的声音又拔高一度。 “我房间都没有问题,我又不用这里,为什么要我承担三分之一!” “谁说你房间没有问题的?”房东鄙夷地扫了他一眼,“我还没仔细检查,你等等啊。” 说完,她扭著身子挤进张伟那间已经搬空的臥室。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除了一张床板、一张掉漆的桌子、一个简易的衣柜,再也没有其他。 房东在里面转了一圈,像是拿著放大镜在寻找罪证。 她先是指著墙角一处黄豆大小的掉漆。 “这里,你搞的!” 然后又指著窗户框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还有这里!搬东西的时候刮的吧!” 最后她走到门口,指著天花板的灯。 “这灯都比原来暗了,是不是你天天通宵打游戏快把灯泡用废了?” 一连串的吹毛求疵,让张伟气得说不出话。 房东走出来,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做出最终宣判。 “这几个地方加厨房客厅一起,扣1200块啦,你看行不行啦。” “扣那么多?!”张伟瞪大了双眼,“厨房客厅我都没用,还有这墙上的小洞原来就有的,为什么加到我这里!” 房东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 “什么原来就有的?你有证据不啦?原来我房子的墙都是好好的!” 张伟彻底语塞。 他確实没证据,当初著急入住,根本没想过要拍照留底。 林阳走了进来。 “阿伟哥,什么情况,搞定没有。” 张伟看到林阳,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林,这房东要扣1200押金,我押金才3000,直接扣了差不多一个月房租了。” 他脸上满是肉疼和不甘。 林阳扫了一眼那个仍在喋喋不休的房东,又看了看这破旧的环境,內心一阵烦躁。 曾几何时,他也会为了几块钱跟人爭得面红耳赤。 但现在,他只觉得浪费时间。 “1200就1200嘛,给她。”林阳的语气淡然,“哥们不差这个钱,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1200啊!”张伟拔高了音量,“我一个月稿费有时都没那么多啊!” 林阳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 “就你写那些破书,还有稿费?” “废话!”张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等老子成白金了,稿费能上百万呢!” 林阳翻了个白眼。 “哦哦哦,我等著啊。” 张伟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扬起手就想给他一拳。 林阳懒得再跟他贫嘴。 “这1200,哥们我帮你给了,等你成白金再还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 “现在,別浪费老子时间。” 说完,他不再理会张伟,直接走向那堆行李,单手就拎起一个沉重的蛇皮袋,转身朝楼下走去。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再看那房东一眼。 二人將所有东西搬上那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保时捷卡宴。 当车子平稳地驶入天悦华府的地下车库时。 当张伟拖著他的蛇皮袋,站在32栋2403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时,他整个人都还处於一种不真实的状態。 林阳撞开发呆的张伟,用钥匙开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將光洁的地板照得纤尘不染。 张伟呆呆地站在门口,看著眼前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房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手里的塑料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衣架散了一地。 二人搬完东西到天悦华府32栋2403时,已经12点多了。 第64章 复查 十二点刚过,林阳的肚子率先发出了抗议。 他看了一眼还在客厅里东摸摸西看看,一脸没见过世面模样的张伟,决定先解决民生大计。 点个外卖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想起了对门的陈婉珺。 林阳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动漫头像。 【吃午餐没有?】 信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没有。】 林阳嘴角一翘,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那过来2403一起吃吧,我点了外卖。】 【好啊。】 对方答应得乾脆,让林阳有些意外。他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发小,张伟。】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啊,我怕……】 果然。 林阳嘆了口气,耐心十足地打字。 【没事的,他是我发小,你吃饭就行了,不用跟他说话的。学会克服困难。】 又是一阵沉默。 【那我的脚呢……】 林阳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等下我过去接你吧。吃完饭下午去一趟医院复查。】 【哦。】 还是那个熟悉的单音节,简洁,却透著一股无条件的顺从。 林阳收起手机,在外卖软体上挑了一家私房菜,一口气点了三菜一汤,备註加了三盒米饭。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外卖送达。 “阿伟哥,把饭菜摆餐桌上,我去接个人。”林阳把餐盒递给张伟,自己则转身走向门口。 张伟看著他轻车熟路地打开门,又走到对门2404,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防盗门应声而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那句“臥槽你连对门密码都知道”给咽了回去。 林阳径直穿过客厅,走向书房。 他知道,这个点,陈婉珺一定戴著耳机,沉浸在她的代码世界里。 “咚咚。” 他轻轻敲了两下书房的门。 里面的人影动了一下,摘下头戴式耳机,回过头来。 林阳推门而入,脸上掛著笑。 “吃饭了。” 他走过去,无视了女孩眼中的一丝慌乱,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臂,將她从电竞椅上扶起来。 陈婉珺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被他半扶半抱著,走进了2403的客厅。 正把最后一道菜从袋子里拿出来的张伟,一抬头,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手里的汤盒微微倾斜,滚烫的汤汁差点洒出来。 眼前的女孩,即便穿著宽大的灰色卫衣,也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清秀的五官上,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秋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每一次眨动都带著惊慌。 这……这是仙女下凡了? 张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大脑宕机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小林,这是谁啊,你也不介绍介绍。” 林阳扶著陈婉珺在餐桌旁坐下,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是我女朋友,陈婉珺。” 说完,他又指了指还处於石化状態的张伟,对陈婉珺说。 “这是我发小张伟,我们一起长大的。” “女朋友”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陈婉珺平静的心湖里砸出了剧烈的涟漪。 她的脸颊瞬间升温,那抹緋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就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手脚,现在更是无处安放,【社交恐惧症】彻底发作。 林阳看她那副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样子,扭头对张伟说。 “阿伟哥,婉珺她有社交恐惧症,你別跟她说那么多话,自己吃饭就好。” 然后,他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陈婉珺碗里,语气放柔。 “来,坐下吃饭吧。”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张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阳和陈婉珺之间来回扫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还有一万个为什么。 “小林,你什么时候交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他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林阳夹了口菜,慢悠悠地嚼著。 “切,什么事都要向你报备啊?”他斜了张伟一眼,“倒是你,张叔和黄姨知不知道你还在写小说,不干正事,去找个班上?” 一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张伟的痛点上。 “你以为我不想找班上吗?找不到啊!”张伟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就我那破学校和破学歷,哪个公司会要?” “唉,也是。”林阳嘆了口气,“这样吧,等哥们发达了,带你起飞。” “你这样已经比我好太多了!”张伟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陈婉珺,“女朋友还那么漂亮。” 陈婉珺正低头小口地扒著米饭,听到又在说她,耳根子更红了,头埋得更低,几乎不敢动筷子了。 “別说婉珺了,她脸皮薄,你吃你的饭。”林阳瞪了张伟一眼。 “哦。”张伟悻悻地应了一声,埋头苦吃,化悲愤为食慾。 林阳给陈婉珺又夹了些菜。 “下午你自己收拾房间啊,床自己看著在网上下单,我要带婉珺去医院复查。” 张伟这才注意到陈婉珺脚上那笨重的白色支架。 “哦,她脚怎么了?” “脚崴了。”林阳言简意賅。 一顿饭在沉默与尷尬中吃完。 张伟很自觉地站起来收拾碗筷,林阳则带著陈婉珺回到了2404。 陈婉珺知道等下要去医院,默默地走进臥室换衣服。 几分钟后,她再次出现时,已经完成了出门的“变装仪式”。 宽大的黑色卫衣,黑色口罩,黑色的运动短裤。 一身纯黑的打扮,將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晃眼。 因为脚伤,这次她没有穿那標誌性的黑丝,光洁修长的小腿就那么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林阳扶著她下楼,坐上那辆深蓝色的卡宴,直奔圣安国际医院。 依旧是vip全流程服务,没有等待,直接见到了上次那位金丝眼镜主任医师。 老医生拿著新的x光片看了看,又动手检查了一下陈婉珺的脚踝。 “恢復得不错,可以拆除支架了。” 他放下片子,开了张药方。 “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早晚各涂一次。下个星期应该就不痛了,但还是要注意,別做剧烈运动。” “好的,谢谢医生。”林阳接过药方。 离开医院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林阳没有直接开回天悦华府,而是在附近的市场停下,进去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 回到2404时,已经接近傍晚。 林阳刚把食材放进厨房冰箱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苏曼发来的消息。 【我还在公司,今晚要加班,你等下来接我吧。】 林阳看著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些刚买的菜,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走到客厅,陈婉珺正抱著抱枕,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我老板叫我去接她下班,今晚没办法陪你吃晚饭了。” 林阳说得坦然。 女孩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 看著她这副样子,林阳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我先帮你把晚饭做好,你记得吃。” 他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动作麻利地洗菜、切菜、开火。 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中,两菜一汤很快就新鲜出炉。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 简单的家常菜,香气却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林阳將饭菜摆在餐桌上,又盛好一碗米饭。 “好了,我先走了,你趁热吃。” 他解下围裙,洗了洗手,转身离开了2404。 他没有回对门的2403,只是在电梯里给张伟发了条信息。 【晚上你自己搞定,我要去接老板下班。】 第65章 跑路 就在林阳驱车离开天悦华府的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连锁酒店门前,周恆走了出来。 他刚刚用最后一点力气,將自己从里到外打理乾净。 热水冲刷过皮肤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身上,但酒店大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那点虚假的温暖便被夜风吹得无影无踪。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住进这样的地方。 逃。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车门拉开。 “师傅,开出华海要多少钱?” 司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眼皮耷拉著,透著一股对生活的倦怠。 他打量了周恆一眼,操著北方口音说道。 “从这里走的话,大概两百左右吧。” 两百。 周恆的心臟抽搐了一下,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搜不出一毛钱。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是一块天梭表。 錶盘在夜色下泛著微光,是当年他和苏曼结婚时买的。 这是他唯一不捨得放弃的物品,但现在他不得不放弃了。 他一把將手錶摘了下来,递到司机面前。 “师傅,这块表给你,你带我出华海。” 司机接过表,拿到眼前审视,手指在錶盘上摩挲著。 “这是真货还是水货?” 周恆的心沉了下去,声音乾涩。 “真货。” 司机又看了他两眼,似乎从他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读懂了什么,把表揣进了兜里。 “好吧,看来你在华海混得也不好,就带你走一趟吧。” 周恆终於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后座上。 “谢谢了。” 计程车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街角的阴影里,两个鬼祟的男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立刻掏出手机。 “龙哥,老周上了一辆计程车,我们跟不跟?” 电话那头传来龙哥不耐烦的声音。 “跟啊,想屁呢,別跟丟了。” “是。” 男人掛掉电话,二人钻进一辆破旧的桑塔纳2000,发动机发出一阵嘶吼,也跟了上去。 车上,男人持续向龙哥匯报著计程车的行驶方向。 “龙哥,他们上高架了,看方向是往城外开的。” 电话那头的龙哥沉默了几秒,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把实时定位发给我。” “好。” 掛断电话,龙哥对身边的阿飞偏了偏头。 “阿飞,开车,那孙子要跑。” *** 深蓝色的卡宴平稳地行驶在华海的路上。 林阳接到苏曼后,便直接驶向天恆花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苏曼靠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漂亮的眉心微微蹙起,难掩一身的疲惫。 “今天事情很多吗?”林阳打破了沉默。 “嗯。” 苏曼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这个考察任务还是比较重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秦总谈?” 苏曼睁开眼,窗外的流光飞速掠过,在她眼中划出一道道光痕。 “等考察之后吧。”她的声音恢復了几分决断,“现在事都没做好,谈不出结果的,手里没牌。” “嗯。” 林阳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商场上,永远清楚自己要什么,什么时候该出什么牌。 她需要的不是建议,而是一个能让她在卸下所有盔甲后,安心停靠的港湾。 回到天恆花园,陈姨已经为他们留好了饭菜。 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吃著饭。没有多余的交谈,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发酵。 饭后,苏曼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疲惫的猫。 林阳收拾完碗筷,走到她身后。 “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苏曼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顺从地趴在沙发上。 林阳的双手搭上她僵硬的肩膀,温热的掌力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精准地找到那些紧绷的穴位。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 *** 开了將近两个小时,计程车在一条灯光昏黄的国道旁停下。 “已经出华海了,再往那边走个两公里就到嘉城了。”司机指了指前方,“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谢谢。” 周恆有些不舍地从温暖的车里下来,冰冷的夜风瞬间灌满他的衣领。 他站在路边,茫然四顾。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有孤零零的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漫无目的地沿著国道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从后方射来,一辆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前方。 周恆起初並没有在意。 直到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冲他喊了一声。 “老周。”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跑!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他想也不想,惊恐地转身跃下路基,朝著路边漆黑一片的农田冲了进去。 “操!他要跑!” 追下来的男人对著车里吼道。 “赶紧发定位给龙哥,叫他带人过来!” 说完,他也跟著跳下路基,朝那片黑暗追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几束车灯撕裂夜幕,龙哥和阿飞的车赶到了桑塔纳后面。 龙哥下了车,看著空无一人的路面,脸色阴沉。 “人呢?” 阿飞蹲下身,借著车灯的光,仔细查看路基边缘的泥土。 “应该是往田里跑了。” 他指著地上凌乱的脚印。 “操。” 龙哥啐了一口,烦躁地踱了两步。 “阿飞,你身手好,你去。” “嗯。” 阿飞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矮,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一跃便下了近两米高的路基,稳稳地落在鬆软的田埂上。 夜色下的农田,对於周恆是迷宫,对於阿飞却是清晰的猎场。 他甚至不需要手电,只是借著远处微弱的星光,双眼便能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痕跡。 被踩断的作物茎秆,新鲜翻起的泥土,甚至空气中那股因剧烈奔跑而留下的淡淡汗味。 他没有急著狂奔,步伐沉稳而富有节奏,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最坚实的地面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另一边,周恆正在地狱里挣扎。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跋涉,冰冷的泥水很快就灌满了他的鞋子,每抬一步都千斤重。锋利的作物叶片划过他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口子。 他肺里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痛。 身后,那片死寂的黑暗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他恐惧。 他不敢停,不敢回头,只能凭著本能,疯狂地朝著更深的黑暗跑去。 --- 两个小时过去。 国道边,龙哥脚下的地上,已经丟满了菸蒂。 他身后,又多停了几辆轿车,几个精壮的男人靠在车边,沉默地抽著烟,將这段偏僻的国道衬得肃杀无比。 终於,远处的田野里,出现了七八个晃动的手电光点。 光点越来越近,慢慢爬上了路基。 两个人,架著一个的男人。 那人正是周恆。 他浑身都是泥浆,衣服被撕成了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龙哥缓缓走上前,二话不说,抡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扇在周恆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周恆被打得一个踉蹌,差点栽倒在地。 “他妈的老周,还知道跑路啊!” 龙哥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將他的脸提了起来,眼神凶狠。 “你跑得掉吗?” “艹!” 他猛地一甩手,將周恆推给身后的手下。 “带回去!” 几辆车发动引擎,调转车头,浩浩荡荡地向著城西大桥村的方向驶去。 第66章 可不好看哦 这一夜,对於周恆来说,是个不眠夜。 大桥村的四合院里,他被关在一个尘土飞扬的房间。 隔著一本厚厚的旧书,闷响一下下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人不打脸,甚至给他处理了脸上的伤,浮肿已经消退。 这种清醒的折磨,比单纯的暴打更让人崩溃。 第二天上午,天光大亮。 周恆被两个大汉架著,拖到了院子里。 龙哥正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吃著早餐。 一根油条,一碗豆浆,两个肉包子。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烂泥般的周恆,嘴角噙著笑。 “老周啊,你说你跑什么。” “两百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再找你朋友借就行了。” 周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咽口唾沫,却牵动了內腑的伤,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龙哥仿佛看穿了什么。 “你朋友不会是想跟你了断,才给你最后那两百万的吧。”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周恆的心窝。 他想起了苏曼过去的好,那些温柔的、体贴的瞬间。 又想起了苏曼现在的狠心。 电话拉黑。 那是彻底的了断。 见周恆死灰般的脸不说话,龙哥放下了手里的油条,用纸巾擦了擦嘴。 “阿飞。” “嗯。” 一直站在旁边的阿飞应了一声。 “给他长长记性,先切个小拇指吧。” 阿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一个示意,架著周恆的两个大汉立刻將他死死按住,把他的左手“啪”地一声砸在了石桌上。 周恆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恐惧像冰水灌顶,他开始疯狂挣扎,用嘶哑到破音的嗓子尖叫。 “不要啊!龙哥!” 被“照顾”了一夜的身体,肌肉早已不听使唤,一动就疼得钻心,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 “不要啊!龙哥!我老婆有钱!” 阿飞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 他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锋利的匕首对准小拇指的根部,一下压过。 没有丝毫停顿。 小拇指齐根切断,创面平整得像机器切割。 周恆的惨叫戛然而止,隨即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整个人从大汉手中滑落,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打滚。 龙哥抬了一下头。 身后一个大汉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扔到周恆面前。 周恆见到那熟悉的白色小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 他用颤抖的右手拧开瓶盖,抖出里面的红色保险子塞进嘴里,然后將整瓶药粉都倒在了鲜血淋漓的断指处。 疼得他都不顾身上的疼痛,在地上打滚,大喊大叫。 看著他做完这一切,龙哥才慢悠悠地开口。 “好了,你的手指,你自己看看想放到哪个瓶子里。” 另一个大汉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哗啦一声,拉开了一面厚重的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柜。 里面密密麻麻,摆放著几十个装满福马林的玻璃瓶。 每一个瓶子里,都泡著一根或几根断指,还有手掌。 周恆看到这一幕,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手脚並用地向后蹭去,在地上拖出一条混著泥土和血跡的痕跡。 “阿飞,还是你帮他选一个吧。”龙哥的声音带著一丝厌烦。 阿飞用匕首的尖端插起石桌上那根兀自带著血的手指,看也没看,隨手扔进了旁边一个空瓶里。 龙哥站起身,踱步到周恆面前。 “老周,你刚才说你老婆有钱,说说看。” 周恆浑身发抖,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哥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这样吧,叫你老婆带两百万来,利息都不要了。怎么样,我够大方了吧。” 周恆还是支支吾吾。 龙哥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再切一个手指吧。” 他对著阿飞使了个眼色。 阿飞一动,周恆像是被踩了电门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沙哑绝望的一句。 “她已经不接我电话了!我现在联繫不上她!” 阿飞的动作没有停下。 后面的两个大汉再次上前,抓起周恆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又要往桌上按。 周恆拼命挣扎,喊出了令他彻底虚脱的一句话。 “我知道她住哪!我带你们去找她!” 龙哥抬了抬手。 阿飞的动作停了下来。 龙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来了兴趣。 “哦,也可以,去玩玩也不错。” 他吩咐手下。 “叫人给他包扎一下,换身衣服。” 然后,他走到周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子去见自己的老婆,可不好看哦。” 不多久,三辆车驶出了城西的大桥村,朝著华海市区而去。 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宝马x5,后面跟著两辆宝马5系轿车。 车队来到天恆花园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执勤保安走了上来,对著宝马的驾驶位敬了个礼。 “你好,来访请登记,您找哪位?”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周恆那张苍白浮肿的脸。 “我是11栋的苏曼苏总的老公,带朋友来看看房子。” 保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原来是业主啊,您稍等,我登记下车牌號。” 停车场的栏杆缓缓升起。 三辆宝马接连驶入。 车队径直开到11栋的负一楼电梯厅前停下,眾人下车进入电梯厅。 一个大汉按来电梯,按了按电梯按键,没有亮起。 “老大,这电梯要刷卡。” 龙哥看向周恆。 周恆声音虚弱。 “我也没卡。” “你老婆住几楼啊?” “她住12楼。” 龙哥嘆了口气,吐了口唾沫。 “唉,这钱赚得也不容易。走楼梯吧。” 一群穿著黑衣的大汉鱼贯而出。 当眾人气喘吁吁地爬到11楼时,龙哥回头看了一眼。 “老周呢?” 阿飞面无表情地回答。 “还在后面。” “操,叫人给他抬上来!” 被两个大汉架著胳膊拖上12层的周恆,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被“照顾”了一夜,水米未进,又断了一指,这十二层楼爬下来,半条命都没了。 阿飞走到楼梯间的防火门前,从车里带上来撬棍,三两下就撬开了。 一行人涌进了12楼的电梯间。 龙哥看著眼前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又看向周恆。 周恆喘著粗气。 “我……我也没有密码。但是……应该有阿姨在家。我去按门铃,你们躲旁边点。” 龙哥偏了偏头,笑了起来。 “等下见到你老婆,她要是不多给个一百万爬楼费,你就死定了。” 周恆听到这话也是一颤,他拖著残破的身体,走到门前,按下了门铃。 很快,门內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谁啊?” “陈姨,是我啊。我上次忘记拿东西了。” 猫眼里,陈姨看见是上次林阳带来的那个男人,她记得苏曼也认识他,便没有多想,拧动门锁,打开了一条门缝。 瞬间,两道黑影从旁边猛地涌出,用肩膀狠狠一撞。 “砰!” 巨大的力量將门撞开,也把门后的陈姨推得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涌进了屋內。 龙哥一脚跨进来,环顾著这豪华气派的客厅,吹了声口哨。 “哟,你老婆可以啊,还是个富婆。人在哪呢?” 第67章 认识一下 清晨七点。 林阳睁开眼,身边的苏曼还在熟睡。 经过一夜的激战,他的身体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力充沛得惊人。 他悄无声息地起床,走进健身房。 一个小时的高强度锻炼,汗水浸透了背心,肌肉的泵感让他感觉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又强了一分。 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他走进厨房。 当苏曼被食物的香气唤醒,走出臥室时,看到的是一桌精致的早餐,以及那个繫著围裙,正在摆放餐具的年轻男人。 上午快十点,林阳才开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载著苏曼来到公司。 *** 恩威集团,总监办公室內。 苏曼正与美妆事业部的总监郭凯琪敲定一个海外市场的考察计划。 她恢復了那个商界女强人的模样,言语干练,逻辑清晰。 就在这时,她私人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苏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姨】,她按下接听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喂,小姐,上次小林带回来的那个男的,又带了一群人过来……” 电话那头,陈姨的声音充满了惊慌。 话还没说完,一个粗野的男声便抢了过去。 “老太婆,滚一边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隨即,那个男声贴近了话筒。 “喂,苏总,是吧。” 苏曼的脊背瞬间绷紧,眼神骤然变冷。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对方的语气带著一种笑里藏刀的戏謔,“你只要知道,你老公欠了我三百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老公? 苏曼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是周恆。 “什么,三百万?”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我上次不是给他两百万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龙哥在那头轻笑一声,“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下午3点前,带三百万现金到你家来,我们在这里等著你。” “你们……” 苏曼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乾脆地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她的指节捏得发白。 一旁的郭凯琪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苏总,家里有事?” 苏曼只是紧抿著嘴唇,点了点头。 郭凯琪是个聪明人,立刻站起身:“那我们先谈到这里吧,我等下整理下內容,先交代下去。你先去处理家里的事。” “好。” 郭凯琪快步离开办公室。 苏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她常用的一家银行行长的私人电话,让他马上准备三百万现金。 电话掛断,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办公室,目光在工位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身影。 “林阳,跟我走一趟。” 林阳正对著电脑屏幕玩著扫雷,听到声音,他立刻从工位上站起,没有任何多余的提问。 “好的。” 深蓝色的卡宴驶出地库,匯入华海市的车流。 车厢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曼看著窗外的风景,却是眉头紧皱。 “刚才陈姨打电话过来说,周恆带了人去家里。” “那人说,周恆欠了他三百万。” 林阳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移开,侧头看著她。 “什么,都去家里了?” “嗯。”苏曼的喉咙有些发乾,“还叫我准备三百万现金拿过去,我已经电话给银行准备了。” 林阳眉头微蹙。 “不应该先报警吗?那群人属於闯入民宅了。” “可是陈姨还在他们手里,”苏曼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助和恐惧,“我怕她有生命危险。” 林阳注意到,在她的担忧里,已经完全忽略了周恆的死活。 看来,这个女人对她的前夫,已经彻底心死。 他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敢直接闯进这种顶级豪宅,说明不是一般的小混混,行事必然有恃无恐。报警確实可能激怒对方,让陈姨陷入危险。 “他要三百万,”林阳开口,声音沉稳,冷静道,“我们到时先给一百万,剩下的钱放车上,看看情况先。” 苏曼缓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嗯。” “你也跟物业说一声,”林阳继续道,“每年十几万的物业费不能白交。让他们在楼下戒备,但不要轻举妄动。还有,隨时准备好报警。” 一条条清晰的指令从林阳口中说出。 苏曼偏过头,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著他。 在这个她最慌乱无措的时刻,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年轻男人,却成了她唯一的支柱。 他身上那种临危不乱的可靠感,让她纷乱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银行vip通道。 经理早已备好了现金,用三个厚实的黑色旅行袋装著。 苏曼特意叮嘱过:“三个袋子,每个袋子一百万。” 经理连连点头,照办了。 三袋现金被放进卡宴的后备箱,那沉甸甸的重量,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回到天恆花园,苏曼按照林阳说的,亲自去了一趟物业办公室,將情况告知了物业经理。 经理脸色大变,立刻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安保力量,在11栋周围布控。 做完这一切,苏曼和林阳拎著其中一个装著一百万现金的袋子,走进了电梯。 电梯轿厢內,光洁的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人的身影。 苏曼脸色苍白,林阳则面无表情,眼神平静。 “叮。” 电梯到达12层,门缓缓滑开。 苏曼走在前面,林阳拎著钱袋跟在她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的一切。 玄关的门大开著。 客厅里,烟雾繚绕,或坐或站,散布著近十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个个神情不善。 沙发的正中,坐著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对面坐著一个梳著中分的瘦高个男人正闭目养神。 那应该就是主导者。 而在他们脚边的地毯上,周恆蜷缩在那里,左手被粗劣地包扎著,看不出具体伤势,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颓废的气息。 “哟,老周,这是你老婆啊?” 沙发上的龙哥看见走进来的苏曼,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 “还是个大美女誒。当初你是怎么想的,要跟这种美女离婚啊?” 周恆听到声音,艰难地抬头。 当他看到苏曼那张冰冷的脸,以及她身后那个挺拔的身影时,他挣扎著想要起身,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餐厅方向,陈姨也探出头来,脸上掛著泪痕。 “小姐……” 她刚一开口,旁边一个大汉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她嚇得缩了回去。 龙哥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曼身上游走,完全无视了她冰冷的眼神。 “要是我,死都不会撒手。” 他站起身,朝苏曼走近几步,脸上掛著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苏总,是吧,在下张龙,认识一下。” 苏曼没有理他,甚至没看他一眼。 林阳从她身后站了出来,將手里沉重的钱袋“砰”地一声丟在龙哥脚下的地板上。 “拿了钱,赶紧滚。”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龙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看钱袋,又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阳。 “哟,这又是谁啊?苏总,你的小白脸吗?” 他转头,故意对著地上的周恆大声说:“你看看,老周,你这前脚刚走,后脚就给这小白脸捡著了,你说你亏不亏?” 他再次转向苏曼,眼神变得更加猥琐。 “苏总,我看这小白脸面黄肌瘦的,都快被你吸乾了吧?要不要换个人试试?你看我,龙精虎猛的,是不是啊,兄弟们?” 他身后的那群手下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是啊!龙哥威武!” “这小子看著就没劲!” 苏曼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调侃,精致的眉心狠狠地皱了起来。 第68章 衝突 苏曼的身体紧绷,愤怒地说。 “拿著钱,赶紧滚,离开我家。” “不然我就报警了。” “哟,你报唄。” 龙哥的笑容愈发张狂,他向前又踏了一步,离苏曼又近了一些,用鼻子闻了闻苏曼身上的气味。 “赌赌看,是警察先来,还是我先把你给干了。” 苏曼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这傢伙,不只是要钱。 他还想强姦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一种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衝头顶。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瘦高个中分男,睁开了眼睛。 他从沙发上起身,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先是伸手拍了拍龙哥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走到那个黑色旅行袋前,单手提了起来。 手腕只是轻轻一沉,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钱数量好像不对。” 他拉开拉链,粗略地扫了一眼里面码放整齐的红色钞票捆。 “这里没有三百万。” 龙哥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转头问。 “有多少?” “大概一百万。”阿飞的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操!” 龙哥的脸猛地涨红,青筋在脖子上暴起。 “你他妈的耍我啊!”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茶几,上面的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怒火彻底点燃了他。 “我阿龙怒了!现在,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十分钟!拿出剩下那两百万!”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个青花瓷装饰花瓶上,隨手抄起。 “不然,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甩。 “砰!” 名贵的花瓶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炸开,碎片四溅。 尖锐的碎裂声刺痛了苏曼的耳膜。 她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扶住了她的后腰。 一个平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音量控制得极好,只有她能听见。 “等下打起来,你跟陈姨赶紧躲到书房,打电话报警。” 苏曼的瞳孔再次放大。 打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阳。 他的侧脸在混乱的光影里显得异常冷静,那双平时看起来透明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从未想过,在自己价值几千万的豪宅里,会面临如此原始野蛮的暴力。 还没等苏曼的理智从震惊中回归。 林阳动了。 他拉著苏曼的手腕,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径直就朝著厨房和书房所在的走廊方向而去。 一个挡在走廊口的大汉见状,狞笑著伸出手臂想去拦。 林阳的动作快到极致。 他身体微微一侧,右拳已经递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记冲拳,精准地击打在大汉的下頜三叉神经处。 “嘭!” 一声闷响。 那个体重至少一百六十斤的壮汉,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直接晕死过去。 “陈姨,跟苏总,进屋去!” 林阳的声音传来。 厨房里的陈姨如梦初醒,小跑了过来。 苏曼被她拉著,两个人踉踉蹌蹌地衝进了走廊里的书房,反锁了房门。 客厅里,龙哥看著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先是一愣,隨即拍著手掌大笑起来。 “可以啊,小伙子!有点东西!”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兴奋。 “但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十个?” 林阳一脚將地上那个昏迷的大汉踢到一边,堵住走廊的入口,语气平淡。 “已经倒了一个在地上了。” “现在还剩九个。” 龙哥眉头皱了皱,一声令下。 “干他!” 离得最近的四五个大汉立刻嘶吼著围了上去。 林阳站在狭窄的走廊口,这里是天然的一夫当关之地。 第一个衝上来的大汉挥舞著拳头,林阳不退反进,左手格挡,右手化作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脖颈动脉处。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一软。 林阳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拽,將他当做肉盾,挡住了后面两人的攻击。 隨即一记侧踹,將另一人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秒钟,走廊口又倒下了两人。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突然打开。 几个穿著制服的物业保安冲了出来,手里拿著黑色的橡胶棍。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首的保安队长厉声喝道。 龙哥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轻蔑地摆了摆头。 他身后剩下的大汉立刻分出几人,狞笑著迎向保安,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橡胶棍与血肉碰撞的闷响不绝於耳,但物业保安显然不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很快就节节败退。 “这小子有点水平。” 龙哥的目光重新回到林阳身上,脸上的玩味收敛了几分。 “阿飞,还是你去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阿飞,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少爷,老爷交代过,你不要玩那么大,到时不好收拾。” “我他妈看那小子不顺眼!” 龙哥烦躁地骂了一句。 “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装什么大尾巴狼!弄死就弄死了!” 听到“少爷”和“老爷”两个称呼,林阳心中微动。 看来这个阿飞,也只是个被人牵著的狗。 阿飞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他没有违背龙哥的话。 他微微点头。 “你们去那边。” 他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 原本围著林阳的最后两个大汉立刻退了出来,转身去帮同伴对付那几个碍事的保安。 整个走廊前,只剩下了林阳和阿飞。 “小白脸。” 阿飞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外面空旷些,好施展。” “我跟你一对一。” 林阳看著眼前这个瘦高个子的中分男。 对方的气息异常平稳,即使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下,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脚步扎实,下盘稳固,是个真正见过血的厉害角色。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缓缓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先说好,不能用武器哦。” 阿飞的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打你,还不需要。” 话音刚落。 他整个人动了。 前冲的姿態压得极低,一道残影划过,右腿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一记凶狠的飞踹直奔林阳的小腹。 太快了! 林阳瞳孔一缩,身体凭著本能向左侧闪避。 那记飞踹几乎是擦著他的衣服过去。 不等他站稳,阿飞已经借著落地的旋转力,拧腰送肘,一记汰拳中的致命肘击,横著砸向林阳的太阳穴。 林阳立刻抬起左臂格挡。 “嘭!” 巨大的力道撞在手臂上,林阳被打得连退了好几步,整条左臂都传来一阵酸麻的剧痛。 好强的力量。 阿飞稳稳落地,看著林阳,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正视。 “能躲过我那两下,算是有点底子。” “哦,是吗?” 林阳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脸上看不出表情。 体內的血液却在这一刻开始沸腾。 他与阿飞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下一秒,两人同时启动,如同两头扑向猎物的猛兽,狠狠地战在了一起! 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爆响。 第69章 再次提升 大厅內,拳脚碰撞的闷响密集如雨点。 林阳与阿飞的身影交错,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家具碎裂的哀鸣。 昂贵的原木餐桌在一次对撞中被拦腰撞断,实木椅子被踹得四分五裂。 阿飞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每一拳,每一腿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招招致命。 林阳的初级格斗术虽然大开大合,但在这种精於杀伐的技巧面前,渐渐落入下风。 他只能依靠更强的身体素质硬抗,不断后退,寻找喘息之机。 又一次格挡住阿飞刁钻的肘击,林阳只觉得整条手臂都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都在呻吟。 不行。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十招,自己必然会因为体力耗尽而被对方重创。 必须速战速决。 短短几分钟的交手,他已经清楚地判断出,自己和这个叫阿飞的男人之间,存在著一道名为“实战经验”的鸿沟。 至少要中级格斗术,才能稳贏对方。 他脑中念头急转,边打边退,同时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阿飞的下一轮攻击已经压了上来,一记鞭腿带起劲风,直扫他的太阳穴。 林阳狼狈地一个后仰躲过,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不管了! “把所有点数换成提升身体素质!” 【好的,宿主,兑换综合身体素质提升2%,消耗软饭点数20000点,兑换成功。】 【当前余额:100点。】 艹! 又他妈清零了! 林阳心中暗骂一句。 就是这与系统交流的短短一秒分神,在阿飞这种级別的高手面前,是致命的破绽。 “砰!砰!砰!” 阿飞的拳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机会,三记重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阳的胸口和侧肋。 剧痛传来,林阳喉头一甜,整个人被打得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了墙上。 他顺势侧身一口气拉开与阿飞的距离。 阿飞也被林阳在刚才的混乱中击中一拳侧腰,此刻也停下了追击,胸膛剧烈起伏著。 两人隔著一片狼藉的客厅,遥遥对峙,都在大口喘息著,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汗水从阿飞的额角滴落,他看著对面那个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浮现出惊疑。 这小子的抗击打能力,还有体力,都超出了他的预判。 躲在角落里的周恆,看著眼前宛如灾难片现场的打斗,整个人抖如筛糠,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蹲在他旁边的龙哥,则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愜意地吸了一口。 他从小就接触这种环境,打架斗殴对他来说,比看电影还有意思。 “老周。” 龙哥吐出一个烟圈,用手肘碰了碰周恆。 “你猜猜,他们俩谁会贏?” 周恆哪里还有力气回答,只是惊恐地看著那两个如同野兽般对峙的男人,不住地摇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当阿飞调整好呼吸,再次欺身而上时,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2%的综合身体素质提升,对林阳自己来说,感觉並不明显。 但在阿飞的感知中,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同样是一记迅猛的直拳,按照他之前的判断,这一拳的角度和速度,对方最多只能勉强侧身避开要害。 可这一次,林阳的脑袋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微小幅度向后一仰,拳风擦著他的鼻尖掠过。 快了! 他的反应速度变快了! 阿飞心中一凛。 他攻势不停,变拳为爪,抓向林阳的肩膀。 林阳却仿佛提前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不退反进,一记冲拳由下至上,直捣阿飞的下頜。 这一拳的速度,也比刚才快了一丝! 阿飞被迫收招格挡,两人的手臂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阿飞感觉到从对方手臂上传来的力道,也沉重了一分。 就是这细微的变化,让战局瞬间逆转。 林阳不再一味防守,他的攻击变得更加迅捷,更加有力。 阿飞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缺乏千锤百炼的技巧,但那野兽般的直觉和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却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林阳用更快的速度闪避或格挡。 而林阳的每一次反击,都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这个小白脸,在战斗中进化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阿飞脑中一闪而过,让他不得不將林阳当成一个罕见的强敌来认真对待。 就在这时。 “呜——呜——” 窗外,由远及近,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声音越来越清晰,显然是正朝著天恆花园而来。 阿飞听到这声音,心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眼神下意识地朝著龙哥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是现在! 林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抓住阿飞分神的剎那,猛地一个下潜,双手抱住阿飞的腿,用肩膀狠狠一撞。 阿飞下盘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阳如影隨形,身体瞬间缠了上去,双腿如同蟒蛇般死死锁住阿飞的腰腹,手臂也绕过他的脖颈,形成一个標准的地板绞杀技。 “viper coil lock!” 这是初级格斗术里自带的降服技,一旦被锁死,除非力量差距悬殊,否则绝无挣脱的可能。 阿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掰林阳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龙哥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求救。 “他妈的,里面那个婊子报警了!” 龙哥见状,狠狠地將菸头摔在地上,咒骂一声。 他站起身,环视一周,隨手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椅子腿,看准时机,猛地朝著林阳的后背扔了过来。 劲风袭来,林阳只能无奈地鬆开绞住阿飞的手臂,一个翻滚躲开。 两人再次分开,重新对峙。 “阿飞,你先走!” 龙哥对著阿飞吼道。 “剩下的我来处理!” “少爷……” 阿飞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没事!”龙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爷会保我的。” 阿飞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装著一百万现金的黑色旅行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身体一动,就想去拿。 林阳也知道他的想法,率先启动,一步跨出,將钱袋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阿飞知道不能再拖延。 他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林阳的样貌刻进骨子里。 下一秒,他转身冲向还在与那几个物业保安扭打在一起的大汉们。 只听几声惨叫,阿飞如虎入羊群,三拳两脚就衝出了人堆,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楼梯间,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龙哥见阿飞顺利跑了,这才鬆了口气,重新將目光投向林阳。 他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欣赏。 “小子,你可以啊,居然能跟阿飞打个有来有回。”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知道阿飞是谁吗?那是在东南亚杀过几十號人的汰拳高手。” 林阳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哦,那又怎么样。” “下次见到他,说不定他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呵。” 龙哥哼了一声,刚想再说什么。 “不许动!警察!” “全都抱头蹲下!”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如潮水般从电梯厅和楼梯间两个方向同时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龙哥带来的那几个大汉,在看到警察的瞬间,囂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乖乖地扔掉手里的东西,抱头蹲在了地上,不敢有丝毫反抗。 几个警察快步上前,將客厅內的所有人都控制住。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龙哥的手腕。 另一副手銬,也锁住了角落里早已嚇瘫的周恆。 紧接著,一副同样冰冷的手銬,在林阳错愕的目光中,也銬上了他的手腕。 第70章 法律顾问 为什么抓我? 林阳正想开口辩解,一道急切又带著怒意的女声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住手!” 苏曼快步从里面跑了出来,当她的目光扫过眼前如同被拆迁队光顾过的客餐厅时,瞳孔狠狠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满地狼藉,价值几十万的义大利进口沙发翻倒在地,昂贵的原木餐桌从中断裂,墙壁上坑坑洼洼,甚至还带著血跡。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林阳手腕上那副刺眼的手銬上。 “警察同志,他是我的助理,是受害者,你们銬他干什么!” 苏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领导,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锐利的目光在林阳和苏曼之间扫过,隨即点了点头。 年轻警察这才有些尷尬地解开了林阳的手銬。 中年警察迈步走上前,他的步伐沉稳,眼神里带著职业性的审视。 “你就是报警人,苏曼女士吧?” “是我。” 苏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情况复杂,我们需要你回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中年警察的语气很公式化,“不过在此之前,请简单说一下情况。” “好的。” 苏曼用最简练的语言,將周恆欠债、对方上门寻衅、暴力打砸並试图伤人的经过快速陈述了一遍。 她的讲述清晰,逻辑分明,即便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依旧保持著女强人的本色。 说完,她立刻转身走到林阳身边,目光快速地在他身上扫视。 “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压低了,藏著一丝紧张。 “没事。”林阳活动了一下手腕,胸口和侧肋被打中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挨了几拳,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点伤,对他现在经过系统提升的身体来说,恢復得很快。 中年警察听完,对身后的下属一挥手。 “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入室寻衅滋事案件,涉嫌抢劫、故意伤害,把这些嫌疑人都带回局里,分开审讯!” “苏女士,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好,我交代一下就过去。”苏曼点头。 被警察押著往外走的龙哥,在经过苏曼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脸上那股囂张的痞气消失了,现在是一种阴冷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苏曼,又將目光转向她身旁的林阳。 “苏总,还有你,小子。” “这次算我栽了,但我阿龙,睚眥必报。” “我记住你们了。” 旁边的年轻警察用力推了他一把,喝道:“废什么话,快走!” 龙哥踉蹌了一下,没再回头,被押进了电梯。 直到所有警察和嫌犯的身影都消失,陈姨才捂著胸口,看著这片废墟,浑身发抖。 “天吶……这,这怎么搞的啊……才几分钟,家就变成这样了……” “陈姨,你没事吧?”苏曼扶住她。 “我没事,小姐,我没事……” 苏曼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陈姨,你联繫物业公司,让他们派保洁来,把这些砸坏的东西都清理掉。” 她的目光落在墙面上那个被椅子腿砸出的坑洞上。 “墙面……我回头再找装修公司来处理吧。” 话音刚落,物业公司的经理就带著几个保安一路小跑了过来,满头大汗,脸上堆著无比歉疚的笑容。 “苏总!苏总!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物业管理失职,安保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让不法分子闯了进来,我代表物业公司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苏曼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李经理,我每年交几十万的物业费,不是为了让我的家变成废墟的。” 李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苏总您放心,后续所有的善后工作,我们物业一定全力配合,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绝不让您再操心!” 苏曼点了点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去一趟警察局,剩下的事,你跟陈姨沟通吧。” “好的好的,您放心去,这里交给我们!” …… 地下车库,林阳將那个装著一百万现金的黑色旅行袋重新放回卡宴的后备箱。 “苏总,这三百万,还是找个时间存回银行吧,放在车上不安全。”他启动了车子。 “嗯。”苏曼应了一声,靠在副驾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眉心紧锁,“先放著吧,等处理完这件事再说。” 林阳没再多说,专心开车。 车厢內一片沉寂。 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微噪音。 两人来到警察局,被一名年轻警察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笔录做得很快,苏曼、林阳是受害者,事实清晰,证据確凿。 做完笔录,两人走出办公室。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迎面走来。 来人约莫四十岁左右,一身剪裁合体的高级定製西装,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提著一个崭新的lv公文包,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英范。 “您好,是苏曼苏总吗?”男人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苏曼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但还是出於礼貌,轻轻握了一下。 男人隨即递上一张质感极佳的名片。 “我是张氏集团的高级法律顾问,罗维。” 张氏集团? 苏曼接过名片,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秀眉便蹙了起来。华海市的张氏集团,做航运起家的老牌豪门,实力雄厚,背景极深。 罗维看出她的疑惑,微笑著解释道:“是这样的,苏总。我的当事人,是张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子,张龙。也就是今天下午,在您府上造成了一些……不愉快的那位。” 张龙。 听到这个名字,苏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张精致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转身就要走。 “苏总,別急著走嘛。”罗维不以为意,依旧保持著风度翩翩的笑容,“谈一谈,总没有坏处,您说是不是?” 林阳一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將苏曼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罗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罗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他与苏曼之间那亲近的站位姿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那你想谈什么?”林阳开口,语气平静。 罗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林阳身上停留了两秒。 “我们董事长的意思很简单,这件事,私了。我们希望张公子,也就是张龙,不要因此坐牢。其他的,都好说。” “哦!” 林阳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不好意思,我刚在来的路上刚查了百度,非法侵入住宅,聚眾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財物,还涉嫌故意伤害。你们的张公子,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证据確凿,至少三年起步吧。” 罗维听到“百度”两个字,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小兄弟,法律不是在百度上查出来的。” 第71章 赔偿 罗维的语气带著一丝精英的优越感。 “张公子说了,他进屋之后,什么都没动手砸,都是他那些朋友喝多了衝动。他本人,最多算个从犯,批评教育,拘留十五天,也就顶天了。” 林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对方的有恃无恐,让他胸中升起一股火气。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行吧。”他压下情绪,“谈谈你们的条件。” “这里不太方便吧?不如我们找个咖啡厅?”罗维建议道。 “不用了,就在这说。”林阳坚持。 他不想让苏曼离开这个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 罗维左右看了看警察局人来人往的走廊,耸了耸肩,压低了声音。 “只要苏总愿意签署谅解协议书,撤销刑事诉讼。我们愿意赔偿您府上所有的財物损失,估价多少,我们赔多少。另外,再额外补偿一千万,作为苏总的精神损失费。” 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苏曼紧锁的眉头都为之一颤。 她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阔绰。 林阳的目光落在苏曼的脸上,捕捉到她那一瞬间的动摇。 他知道,苏曼不是贪这笔钱,而是厌倦了纠缠。 对她而言,能用钱快速解决麻烦,免去后续无休止的官司和报復,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不能这么想。 “我还有一个条件。”林阳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罗维看向他。 “我希望张公子,以及他背后的张家,永远不要再来骚扰苏总。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罗维闻言,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那是自然。” “董事长已经发话,这次回去之后,张公子会被送到国外待两年,短时间內不会再回华海。二位尽可放心。” 听到这个保证,苏曼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缓缓鬆弛了下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种富二代的后续报復。 现在既然对方给出了承诺,一千万的赔偿,加上免去后续的麻烦,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罗维见状,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那么,后续的法律手续將由我来全程办理,只需要苏总在必要的文件上籤个字就可以了。” 苏曼终於开口,吐出一个字。 “嗯。” 在罗维滴水不漏的安排下,苏曼很快在一份谅解协议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总,麻烦您把银行帐號发过来,我会马上处理赔款事宜。” 罗维收起谅解协议书,脸上的职业微笑恰到好处。 苏曼没有拿出自己的手机,她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林阳,声音清冷但坚定。 “小林,把你的帐號发给他吧。” 林阳的思绪正在脑中復盘与阿飞的打斗,听到这话,整个人顿了一下。 “我的?” “嗯。” 苏曼只回了一个字,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林阳看著她,几秒钟后,他明白了。 他没再多问,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银行卡號,让罗维拍了张照片。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林阳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的简讯通知。 【您的xx银行帐户於11月8日17:15完成一笔转帐匯款交易,入帐金额10,000,000.00元,可用余额11,106,586.85元。】 一千万。 那串长长的零,带著一种不真实的衝击力,映入林阳的眼帘。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视网膜上,那熟悉的幽蓝色数据流骤然亮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脑海中迴响。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编號no.1苏曼的馈赠:现金一千万元。】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2,获得软饭点数:200000点。】 【检测到宿主的软饭点数累计超过10万点,软饭硬吃系统正在升级......10%......50%......100%】 【升级完毕!当前转化比例提升为1:0.05。】 林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二十万点数!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热流从胸腔直衝头顶。 够了! 这笔点数,足够他將初级格斗术直接兑换成中级! 如果再遇到阿飞那样的高手,自己將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狂喜,將手机屏幕熄灭,放回口袋,整个人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处理完所有手续,苏曼的声音依旧冰冷。 “希望之前的承诺,贵方能够履行。” 罗维依旧態度职业。 “那是一定的。” “张公子今晚就会回到公司总部,没有董事长的允许,他不会再介入苏总的生活。” 说完,他彬彬有礼地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提著他的lv公文包,迈著精英的步伐离开了。 “走吧。” 苏曼对著林阳说,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林阳回过神,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警察局,傍晚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 坐进卡宴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林阳启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动。 他转头看向副驾。 “苏总,为什么要把钱转给我?” 苏曼没有睁眼,她靠在座椅上,精致的眉心依然紧锁著,似乎在用尽全力平復著今天所经歷的一切。 “这是你应得的。” 她的声音很轻。 “你保护了我。” 她顿了顿,侧过头,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终於睁开,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而且你身上还有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 林阳摇了摇头,胸口和侧肋被重击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但一股温热的暖流正在体內流淌,修復著损伤。 这是身体素质提升后带来的自愈能力。 “皮外伤,我上次去医院开的药还在天悦华府,回去让张伟帮我抹一下就好。” “嗯。” 苏曼应了一声,视线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张龙,他不会善罢甘休。” 即便有罗维的保证,但那种紈絝二代的阴冷眼神,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林阳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声音平稳而有力。 “没事,有我在。” “我不会让他再伤到你一根头髮。” 这句承诺没有任何花哨的辞藻,却像一颗定心丸,让苏曼紧绷的神经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 她转回头,看著林阳冷静而专注的侧脸,车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脸上流转,那份沉稳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嗯。” 她再次应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依赖。 “现在回去天恆花园吗?” 林阳问。 “回去吧。” 苏曼闭上眼睛,重新靠回椅背。 “家里现在肯定一团糟,回去拿点换洗衣物,这几天……先去酒店住吧。” 林阳没再说话,脚下油门一踩,深蓝色的卡宴匯入城市的车流,朝著天恆花园的方向驶去。 第72章 引出仇恨 华海市警察局的临时拘留所。 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嘎”声,缓缓打开。 张龙一脸不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上的戾气却比进去时更重了。 罗维正靠在外面的前台旁等待,一看到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迎了上去。 “搞定了?” 张龙的口气很冲。 “嗯,都处理好了。” 罗维点头。 “花了多少钱?” 罗维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张龙的眉毛挑了挑,隨即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行。” “老子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少爷。” 罗维语气恭敬但带著提醒。 “老爷对这件事非常生气,让您今晚就回去祖宅,老爷有事要交代您,澳洲那边有些生意要您去处理。” “操!” 张龙烦躁地骂了一句。 “又是这套,发配边疆是吧?” 他在警察局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老头子的话他不敢不听。 “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一瞥,看到了同样从拘留所里被放出来,正一脸茫然地蹲在路边的周恆。 张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走了过去。 周恆听到脚步声,惊恐地抬头,当他看到张龙那张笑里藏刀的脸时,整个人抖得更加厉害了。 “龙……龙哥……” “老周啊。” 张龙在他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老婆,惹到我了。” “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周恆现在已经知道张龙背后是华海张家,那种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庞然大物。 他哪里还敢说半个字,只是拼命地摇头,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音。 张龙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周恆一根。 “怕什么。” “既然你跟你老婆已经离婚了,那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仇人了。” “现在呢,你老婆也成了我的仇人,当然还有那小子。” 张龙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俗话说,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 “怎么样,老周,有没有兴趣,跟著我干?” 周恆僵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上午,就是这个男人笑著下令,切掉了他的小拇指。 现在,也还是这个男人,笑著说要他跟他干。 周恆的瞳孔剧烈收缩,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张龙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老周,你看你,抖什么?” 张龙的声音很温和,像是老友间的关切。 他看出了周恆眼里的挣扎与恐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老婆……哦不,前妻,那么有钱,住那么大的房子,开著豪车,结果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周恆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都混著这样了,走投无路了。她倒好,非但不来帮你一把,还转身就找了个小白脸。” “那个小白脸,今天你也看到了,多威风啊,在你前妻面前,英雄救美。” 张龙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周恆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不……不是的……” 周恆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小曼……咳咳……不是那样的人……” 这句辩解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曼那张绝冷的脸脸庞,浮现出林阳將她护在身后的样子。 这个女人曾经是自己的老婆,男人最原始的不甘心,像一株毒花,开始在他腐烂的心里发芽。 “不是那样的人?” 张龙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老周啊,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女人这种东西,最是现实。你有钱的时候,她是你的小曼。你没钱了,你就是一坨甩不掉的烂泥。” “老周啊,你知道我家里为了摆平这件事花了一千万,而这一千万,是给了那个小白脸,而不是给苏曼,意思就是一千万他寧愿给小白脸,也不帮你还债。” 周恆听到这里,大脑开始有些混乱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张龙,但他眼中確实是有了一些仇恨的小火苗。 张龙看著周恆色变换,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还需要再添一把柴。 一个优柔寡断的废物,对他毫无用处。 他需要的是一个被仇恨填满,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他站起身,对著身后的罗维偏了偏头。 “老罗,有没有现金。” “有的,少爷。” 罗维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拉开了手中那个lv公文包。 拉链滑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叠百元大钞。 张龙伸手从包里拿出两叠,那厚实的手感让他心情愉悦。 他再次蹲下,將那两叠崭新的钞票,塞进了周恆冰冷的手里。 “这两万,你先拿著,吃顿好的,换身像样的衣服。” 钞票的厚度和那独特的油墨香气,像一股电流,瞬间击中了周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握不住。 “至於你欠我的那两百万赌债,不用还了。” 张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恶魔般的诱惑。 “我只需要你这个人。”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通了,就打我电话。”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周恆一眼,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宾利。 罗维替他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 豪华轿车无声地启动,平稳地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周恆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蹲在警察局门口的路灯下,手里紧紧攥著那沉甸甸的两万块钱。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周围人来人往,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说笑声,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手中那两沓钞票的重量,和他那根断指处传来的阵阵幻痛。 他缓缓站起身,將那两万块钱小心翼翼地、一层又一层地塞进了自己最里面的口袋。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夜晚的华海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这一切的繁华,都与他无关。 而张龙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中迴响。 “而一千万给小白脸,也不愿意拿这笔钱给你还债。” 是啊,为什么? 周恆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当初公司倒闭,他为了不连累苏曼而选择离婚,然后他想自己重新崛起,拒绝了她的帮助。 可她呢? 她是怎么对自己的? 冷漠,厌恶,拉黑。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她身边站著另一个男人。 一个比他年轻、英俊,而且能打的男人。 今天在客厅里,林阳一拳將那壮汉打晕的画面,阿飞被林阳锁在地上的画面,不断地交错闪现。 而自己呢? 像一条狗一样,差点被嚇得尿了裤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强烈的屈辱感,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白脸可以得到苏曼的青睞? 凭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千万? 而自己,落得个家破人亡,断指之痛的下场! 不公平!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毁了他心中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 对苏曼的那一点点旧情,对过去生活的一丝丝留恋,在这一刻,被焚烧得乾乾净净。 他想起了苏曼冰冷的面孔。 无边的仇恨,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淹没了他。 周恆停在一个人行横道前,红灯亮著。 他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茫然、恐惧,慢慢变得阴冷、扭曲。 口袋里那两万块钱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张龙给了他一条路。 一条通往復仇的路,他要找苏曼报仇。 他的人生已经毁了。 既然已经身在地狱,那就拉著那些他恨的人,一起下来! 周恆的表情很扭曲,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断指处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第73章 留下来 深蓝色的卡宴无声地滑入天恆花园的地下车库,二人下车乘坐电梯上12层。 电梯平稳上升,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露出那扇被物业用胶带临时封住的防火门时,苏曼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那把被撬坏的门锁,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提醒著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推开自家大门,一股消毒水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原本摆放著义大利进口沙发的客厅空空荡荡,只剩下光洁如镜的地板和墙上几个刺眼的坑洞。断裂的餐桌和满地狼藉已经被清理乾净,但这份空旷,反而比更让人心头髮冷。 陈姨听到动静,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眼眶还是红的。 “小姐,你回来了。” “李经理带人来清理过了,他说今天只能先做到这个样子。” 苏曼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餐厅,点了点头,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 “嗯,只能这样了。” “电梯厅的防火门锁已经被撬坏了,李经理说要等新的防火门运回来才能修理。” 陈姨的声音带著后怕的颤音。 “我怕……我怕又有人上来……” 苏曼看著她,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疲倦。 “陈姨,那这几天你先回家住吧。” “我这几天也住酒店里,收拾好衣服就走。” “哦,那小姐,你……” 陈姨担忧地看著她。 “我没事。” 苏曼打断了她的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心力。 “后面我来锁房间门,关窗户就可以了。” “嗯。” 陈姨没再多问,默默地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阳一言不发,走进次臥和书房检查窗户后,將门一一反锁。 苏曼走进主臥,从衣帽间里拖出一个银色的行李箱。 她机械地打开衣柜,拿出几件换洗的职业套装,又从梳妆檯上拿了一些基础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常带的首饰,动作麻利,却毫无生气。 很快,她將主臥的门也锁了起来。 林阳拎著行李箱,两人再次乘坐电梯回到地下停车场。 林阳打开卡宴的后备箱,那三个装著三百万现金的黑色旅行袋,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目光转向苏曼。 苏曼的视线在旅行袋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开。 “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嗯。” 林阳关上后备箱,没有多问。 车子驶向君府酒店。 大堂的水晶吊灯璀璨依旧,衣著光鲜的男女穿梭其中,空气里瀰漫著高级香氛的味道,与几个小时前的情形恍如两个世界。 接待他们的,依旧是那位姓罗的大堂经理。 罗经理脸上堆起职业而恭敬的笑容,亲自为她办理了入住,开了一间顶级的行政套房。 套房在酒店的最高层区域,进门是一个小玄关,左手边是宽敞的会客厅和落地窗,右手边是独立的臥室和浴室。整个房间以沉稳的深色木调和米白色的软装为主,低调而奢华。 林阳將行李箱放在玄关,胸口和侧肋被击中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 他现在只想回天悦华府,让陈婉珺拿出上次的进口药膏,帮他揉一揉。 他正准备开口告辞。 “小林。” 苏曼的声音传来,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带著一丝柔软。 他转过头,看到苏曼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请求。 林阳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他看著苏曼的侧影,那双总是清冷与明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和脆弱。 他感觉,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这个女人隨时都会碎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苏曼点了酒店的晚餐,双人份的。 没过多久,罗经理亲自推著餐车上来,除了精致的菜餚,还额外送了一瓶法国酒庄的红酒。 晚餐时,林阳还是有些担心车上那笔巨款。 “那三百万……” “没人知道的。” 苏曼拿起高脚杯,轻轻晃动著里面殷红的液体,似乎找回了一丝镇定。 “明天早上就去存,我已经跟银行行长约好了。” 林阳这才放下心来。 吃完晚餐,苏曼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她今天所经歷的一切,那种恐惧感,需要用滚烫的热水一遍遍冲刷,才能勉强压下去。 林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 他先给张伟发了条消息。 【今晚不回去,加班。】 张伟秒回。 【哦,別太累了。大周末还加班。】 林阳笑了笑,又点开了陈婉珺的头像。 【今晚不回去,加班。】 片刻后,一个简单的字跳了出来。 【哦。】 林阳能想像到手机那头,女孩失落的表情。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有好好擦药吗?】 【有的,刚刚抹了,已经没那么疼了。】 看到这句,林阳心里一松。 【嗯,那就好,我有个问题问你啊。】 【你说。】 【你帮公司做的量化模型能赚钱,我可不可以投资进去啊。】 这个问题,在他看到银行卡里那一千万余额时,就已经在脑中成型。二十万的软饭点数固然香,但这笔钱,他要让它生出更多的钱。 【可以的,不过听说他们门槛要五百万起。】 【那么高?】 【嗯。】 五百万。 林阳看著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以前遥不可及的门槛,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是帐户里一半的数字。 【那你早点休息,別那么累。】 【嗯。】 结束了和陈婉珺的聊天,浴室的水声也停了。 苏曼穿著一身冰蓝色的真丝睡袍走了出来,长发用毛巾鬆鬆地包裹著,脸上未施粉黛,皮肤在水汽的蒸腾下透著一层薄薄的粉,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软。 林阳也走进去,冲了个澡。 当他从浴室出来时,臥室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苏曼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林阳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上去,柔软的床垫瞬间將他包裹。 他刚躺好,还没来得及適应这过分宽敞的距离。 身边的身影猛地一动。 苏曼几乎是扑了过来,柔软的身体带著沐浴后的温热香气,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小林,我害怕。” 她的脸埋在他的臂弯里,看到了他胸前的淤青。 她摸了上去。 林阳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隨即放鬆下来。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没事,有我在。”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一颗定心丸。 苏曼没有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这个男人身上的伤痕是为了她而產生的。 林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復下来。 在林阳的心跳声中,苏曼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无边的倦意席捲而来。 两人相拥入眠。 第74章 我就是个弱女子 君府酒店,行政套房。 清晨七点,手机闹铃发出规律的震动,在静謐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阳睁开眼,手臂传来一阵酥麻的压迫感,他侧过头,苏曼依旧枕著他的胳膊,睡顏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没有了平日的冰冷。 这时,一道冰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弹出。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 编號no.1 苏曼 服从度提升至92%!】 林阳没有理会。 但他的动静惊扰了她,苏曼的眼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滯。 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整晚都像八爪鱼一样缠著他,脸颊浮上一层极淡的红晕,迅速鬆开手臂,翻身坐起,用被子將自己裹住,视线投向窗外。 “今天请假吗?”林阳先开了口,打破了这微妙的尷尬。 苏曼背对著他,声音恢復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只是略带一丝沙哑。 “不。” “考察计划还没做完,后天就要提交总裁办了。” “那就起床吧。”林阳也坐起身,胸口和肋下的淤青传来阵阵钝痛,但他面色如常。 “嗯。” 苏曼应了一声,掀开被子,走进浴室,没有再回头。 林阳活动了一下身体,叫了客房服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多久,两份精致的早餐被送到了房间。 吃早餐时,苏曼恢復了常態,与林阳谈论著工作上的事,仿佛昨夜的相拥而眠只是一场幻觉。 用餐完毕,换好衣服,林阳载著苏曼前往银行。 早上八点半,银行刚刚开门。 大堂经理早已等候在门口,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亲自將二人迎进贵宾室。 “苏总,您好您好。” 行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亲自泡了茶端过来,语气熟稔又恭敬。 “昨天下午才取走,今天怎么又存回来了?” 苏曼接过茶杯,神色淡然。 “昨天有急用,但是没用上。” 行长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立刻亲自为苏曼办理好了手续。 三百万现金重新变成了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 回到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总监办公室,苏曼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仿佛昨天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 林阳来到助理办公室,跟正在整理文件的何小雅和李彤打了声招呼。 “小林,早!”何小雅冲他眨了眨眼,元气满满。 李彤则稳重地点了点头。 林阳坐回自己的工位,开始了工作。 但他心思不在这里。 他打开电脑,没有处理邮件,而是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张氏集团。 回车。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而来。 林阳点开张氏集团的官方网站,气势恢宏的首页映入眼帘。 集团的业务范围、发展歷程、企业文化……每一项都透著一股老牌豪门的深厚底蕴。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这个张氏集团,居然是龙国都排得上號的航运巨头。 除了那几家背景通天的国字头企业,民营航运里,就属它做得最大,年营收以百亿计。 林阳点著滑鼠,目光在屏幕上飞速扫过,寻找著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一条官网的新闻报导標题,刺入他的眼帘。 【张氏集团与全球洪门商会签署战略贸易协定】 协定內容:洪门商会在龙国採购的所有商品,均由张氏集团负责全程运输。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臥槽。 这个张氏集团,还跟洪门有关係!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一个穿著高开叉旗袍、烈焰红唇的女人。 刘珊珊。 他拿出手机,找到微信列表里那个暗黑风格的旗袍艺术照头像。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 【上午好,珊珊。】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復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先生,我们很熟吗,你这样称呼我。】 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熟啊,我是你包养的人。】 他把这条带著调侃意味的信息发了过去。 这次,对方几乎是秒回。 【有事说事。】 林阳也不再调侃,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是这样,我想问问,张氏集团是不是你们华海洪门的企业。】 片刻后,刘珊珊的消息传来。 【怎么,林先生又惹到了张氏集团?】 【也没有,就是我们公司跟他们有些合作,想了解一下。看到他们公司官网有条信息,说跟洪门有合作。】 林阳隨便找了个藉口。 【哦,是吗。】 刘珊珊的回覆显然是不相信林阳的说辞。 【不过张氏集团董事长张中阳,確实是华海洪门门主。】 果然如此。 看到这条信息,林阳的心沉了一下。 那个囂张跋扈的张龙,背后站著的不仅是一个商业帝国,更是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庞然大物。 【还真是跟洪门有关係。】 【怎么,怕了?】 刘珊珊的文字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林阳笑了。 【怎么可能,有珊珊的保护,我怎么会怕。】 【林先生,我就是个弱女子,可保护不了你。】 【珊珊,真会说笑。】 之后,林阳等了很久,刘珊珊就再也没有回覆。 他收起手机,眼神变得深邃。 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得想办法彻底干掉张龙。 但现在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便不再想这个事,投入到公司的工作中。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但总伴隨著加班。 下班后,林阳开著卡宴,將苏曼送回君府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苏曼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头看著林阳,目光落在他衬衫下隱约可见的淤青轮廓上。 “今天你回去擦药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明天记得准时来接我。” “嗯。” 林阳点头。 目送苏曼走进酒店大堂,林阳才调转车头,朝著天悦华府的方向驶去。 回到32栋2403,他发现房门虚掩著。 书房的门打开著,张伟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码字。 “阿伟哥,那么勤快啊。” 张伟听到声音,回头看他。 “唉,小林你回来了,吃饭没有?” 林阳走进房间,看到墙角多了一张新床,他走过去坐了上去。 “你的新床啊,挺软的。” “嗯,昨天刚到货的。”张伟答道。 “我还没吃呢,你吃饭没有?”林阳问。 “吃过了。”张伟挠了挠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女朋友陈婉珺,我住进来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出过门啊。” 林阳笑了笑。 “她平时都是晚上才出门,现在脚伤还没好,更加不会出门了。” “哦哦,这样啊。”张伟恍然大悟,“今天上午对门有个几个男人来敲门,敲得挺大声的,但对面一直没开门,我以为陈婉珺没在家呢。” “还有这事?” “嗯。你快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嗯。” 林阳应了一声,走出房间,来到对门的2404。 他站在门口,熟练地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第75章 海港集团 “咔噠。” 门锁轻响,应声而开。 隨著林阳的进入,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门口的一小片黑暗。 书房的门开著,听到动静,一道倩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婉珺穿著一身宽鬆的居家服,看到林阳,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一阵明亮的光彩。 “吃饭了吗?”林阳隨手关上门,声音自然地问道。 陈婉珺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林阳笑了笑,径直走向厨房,熟门熟路地拉开冰箱门。 冷白色的灯光下,冰箱里塞满了各种新鲜食材,蔬菜、肉类、鸡蛋,都是他上次去市场时买的。 他挑出几样,西红柿,鸡蛋,还有一把翠绿的青菜。 “看来今天的工作不是很忙。”林阳一边在水槽前清洗著蔬菜,一边隨口说道。 他的动作嫻熟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魔力,能让她那颗总是惶恐不安的心,迅速地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隨著“滋啦”的爆炒声,浓郁的饭菜香气开始在公寓里瀰漫开来。 简单的家常两菜一汤很快就端上了桌。 番茄炒蛋色泽鲜亮,蒜蓉青菜碧绿生青,还有一碗冒著热气的紫菜蛋花汤。 “吃饭了。”林阳解下围裙,盛好两碗米饭。 陈婉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乖巧地在餐桌旁坐下。 “尝尝。”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炒蛋放进嘴里,然后眼睛更亮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阳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他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正事。 “对了,你之前帮那些公司做的那个量化模型,运行得怎么样?” 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陈婉珺的话似乎多了些。 “还…还行,最近...市场波动...大,回...回撤了两个点,不过…不过模型自动调整了仓位。” “那如果我把钱投进去,让你帮我打理,可以吗?”林阳问。 陈婉珺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可…可以的。” “如果我有一千万,”林阳看著她的眼睛,拋出了一个数字,“到年底,大概能赚多少?” “一…一千万?”陈婉珺愣了一下。 她知道林阳是没什么钱的,现在怎么一下有了一千万。 她低下头,快速地在心里计算著,“不…不好说。” 林阳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投资本就有风险,但他相信的不是市场,而是眼前这个女孩。 晚饭后,林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当著陈婉珺的面,他操作转帐,输入了那个长长的卡號,然后在金额栏里填上了一串零。 【10,000,000.00】 点击確认。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一千万在自己帐户里还没捂热乎呢,就这么转走了。 不过,上次刘珊珊给的那张一百万的xx银行支票还没去兑现,帐户里也还有90多万,倒也不算弹尽粮绝。 “叮咚。” 陈婉珺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通知。 她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的入帐数字,抬头望向林阳,眼神里全是询问。 “我又跟人打了一架,”林阳说得轻描淡写,“別人赔的。” 陈婉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担忧立刻浮现在她脸上。 “是…是不是受伤了?” “嗯,”林阳点了点头,“一点小伤。等下我洗完澡过来,你帮我抹药。” “嗯。”陈婉珺重重地点头,仿佛这是一项无比重要的任务。 林阳回到2403。 书房的灯还亮著,张伟依旧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噼里啪啦地码著字。 “阿伟哥,注意休息,別一天到晚坐著不动。” “知道了知道了,”张伟头也不回地应著,“灵感来了挡不住啊!” 林阳摇了摇头,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著身体,胸口和肋下被阿飞重击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闷痛。 洗完澡,他换上乾净的睡衣套装,再次回到2404。 公寓里很安静,陈婉珺也已经洗漱完毕,穿著动漫风格的睡衣,正坐在床边等著他。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长发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林阳也不客气,走到床边,直接脱掉了上身的睡衣,然后躺在了床上。 他的线条流畅而结实,但当他完全躺下时,胸前和侧肋的伤势便暴露了出来。 之前和黑牛对战留下的淤青早已消退,但前天与阿飞那场恶战留下的新伤却更加骇人。 大块大块的青紫色痕跡盘踞在他的胸口和肋下,甚至连手臂上都有几处,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陈婉珺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拿起那管进口药膏,挤出一些在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清凉的药膏抹在他身上的淤青处。 她的手法轻柔得不可思议,带著一种生怕弄疼他的珍视。 林阳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阿伟哥说,”他闭著眼睛,打破了这份寂静,“今天上午,有人来敲你家的门,而且敲得很大声。” 陈婉珺抹药的手指僵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我…我爸来了。” “你爸?”林阳有些意外,“很久没见过的那个父亲?” “嗯。” 她继续说道:“但…但是我没…没有开门。” 林阳没有追问,耐心地等著她自己往下说。 她的声音磕磕绊绊,充满了不安。 “我…我在防盗门的猫眼里看到他的样子了…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林阳立刻联想到了苏曼那个前夫周恆,以及前天发生的事。 “他来找你要钱?” 陈婉珺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默默地帮林阳抹完了所有淤青,然后用纸巾擦乾净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在上面快速查找著什么。 片刻后,她找到了一个网页,將手机递给了林阳。 林阳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企业官网的页面,头条新闻的配图上,一个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发言台前。 男人的照片下方,是他的职位介绍。 【华海海港集团 总裁 陈建宏】 林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你爸是华海海港集团的总裁!” 这个集团他当然知道,是华海最重要的官方企业之一,整个华海市的港口命脉,都掌握在这个集团手里。 这可是真正的巨头。 陈婉珺看到他的表情,小声地“嗯”了一下,算是確认。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拋弃你们母女?”林阳脑中闪过无数疑问。 陈婉珺拿回手机,在备忘录里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以前他还不是的,跟我妈离婚后,他才开始慢慢升到总裁的位置。】 林阳看著那行字,似乎想到了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那他这么久没出现,现在突然来找你,是有什么事?该不会是……叫你回去继承家產吧?” 他半开玩笑地猜测,如果继承家產的话,那他的软饭就得狠狠地吃了。 陈婉珺立刻摇头,又在手机上打字。 【不可能的,他跟现在的妻子有小孩的,好像是一儿一女。】 林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华海市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他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 “睡觉吧。” 陈婉珺点了点头,乖巧地躺下。 林阳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他侧过身,开始动手动脚,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放鬆下来,顺从地转过身,与他紧紧相拥,二人很快进入了顛鸞倒凤模式。 第76章 去死 清晨七点。 手机没有响起刺耳的铃声,而是在床头柜上发出规律的震动。 林阳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左臂传来的酥麻压迫感。 他侧过头。 身旁的陈婉珺睡得正沉,恬静的睡顏上,整个人如同温顺的猫咪,紧紧抱著他的手臂,身体的曲线严丝合缝地贴著他。 林阳小心地將手机挪到右手边,精准地按掉了闹钟。 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寧。 他看著女孩毫无防备的睡容,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將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怀抱中抽出。 动作轻柔,缓慢。 成功脱身后,他没有片刻停留,光著脚,躡手躡脚地离开了2404。 回到2403,他迅速冲了个澡,换上那套剪裁得体的杰尼亚高定西装。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英气,与最初那个穿著发黄白衬衫的毕业生生判若两人。 他开上深蓝色的卡宴,熟练地驶出地库,匯入清晨的车流,直奔君府酒店。 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 苏曼起身,给林阳开了客房的门。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长发挽起,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总监。 餐桌上摆著两份客房服务送来的早餐。 “吃吧。” 苏曼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两人安静地用完早餐,一同下楼,驾车前往恩威集团。 车內的气氛,一如既往地沉默而专业。 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总监办公室。 苏曼一坐下,整个人的气场便瞬间切换,凌厉而专注。 她按下內线电话。 “李彤,何小雅,林阳,进来开个短会。” 三人迅速进入办公室,在她面前站成一排。 “今天是海外考察计划修改的最后一天。” 苏曼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通知下去,各部门必须在上午下班前,把详细计划的最终版提交上来。下午我亲自过目,確认没有紕漏。明天一早,准时提交总裁办审批。” “好的,苏总。” 三人齐声应道。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会议结束,各自回到工位,整个部门的节奏立刻绷紧,空气中只剩下键盘密集的敲击声和印表机工作的嗡鸣声。 林阳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却没有立刻开始处理邮件。 他解锁手机,点开那个暗黑风的旗袍艺术照头像。 他编辑信息。 【上午好,珊珊。】 信息发出,他將手机扣在桌面上。 没过多久,手机轻微震动一下。 刘珊珊回復了。 【林先生,我们还没有那么熟,请不要这样称呼。】 文字后面,是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表情。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好的,珊珊。】 他故意又发了一遍。 这一次,对方的回覆快了很多。 一个流著冷汗的表情包。 紧跟著一行字。 【有事说事。】 林阳不再兜圈子。 【是这样,我想问问,海港集团跟洪门有没有关係。】 他昨晚查过,华海海港集团是官方背景的巨头,但陈建宏突然出现,他必须確认所有潜在的风险。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 刘珊珊的消息才再次传来。 【没有,海港集团是官方企业。】 林阳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哦,没有就好。】 【难道,林先生在昨天惹到张氏集团之后,今天又惹到了海港集团。】 刘珊珊的文字里带著显而易见的调侃。 林阳笑了笑。 【怎么可能,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哼,又来这套。】 对方显然不信。 林阳眼珠一转,手指翻飞。 【珊珊,要不晚上我上门服务一次,你就知道了,我真是吃软饭的,技术过硬。】 这条信息发出去,等待的时间有些长。 就在林阳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復时,手机猛地一震。 屏幕上只弹出两个字。 【去死。】 林阳收起手机,心情却轻鬆了不少。 至少可以確定,陈婉珺的父亲这边,暂时没有洪门那种背景的麻烦。 忙碌的一天在紧张的节奏中飞速流逝。 当天色彻底暗下,窗外的城市亮起万家灯火时,关於海外考察计划的最终版修改终於告一段落。 办公区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林阳和总监办公室里那道依旧亮著灯的身影。 林阳站起身,走到总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轻轻推开。 “苏总,可以下班了吧?” 办公桌后的苏曼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眼中是化不开的疲惫。 “嗯,马上走。” 地下车库,卡宴平稳地驶向君府酒店。 车停在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口,苏曼解开了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林阳的身上,最后停在他衬衫领口下,那片隱约可见的淤青轮廓上。 “小林,这段时间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轻,褪去了白天的凌厉,多了一丝柔软。 “没事,苏总,都是我该做的。” 林阳公式化地回答。 苏曼沉默了几秒,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我们单独相处时,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林阳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侧头看著苏曼,对方的眼神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心理上,已经彻底將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他点了点头。 “嗯。”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是陈婉珺发来的。 【今晚回来抹药吗?】 苏曼的视线被手机屏幕的光亮吸引,隨口问道:“谁发信息过来?” 林阳的心跳快了一瞬,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迅速將手机屏幕按熄,自然地回答。 “是张伟,他问我等下回去擦药吗。” 这就是让张伟搬去天悦华府的作用,既解释了信息,也提醒了苏曼他的伤。 果然,苏曼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带著一丝歉疚和关心。 “嗯,你的伤还没好,回去吧。” 她没有再多问,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那……苏曼,你早点休息。” 林阳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 苏曼下车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心理活动】:林阳,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看著她的头上的气泡,林阳笑了笑,等待苏曼走进酒店大堂,才驱车离开。 深蓝色的卡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天悦华府的方向驶去。 然而,车子在进入小区后,停在32栋的专用车位上。 他没有回2403。 他的目的地,是2404。 他知道,那个女孩一定在等他做饭。 第77章 中级格斗术 周三,上午。 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 持续了一周的紧绷感终於鬆懈下来。 苏曼亲自將那份凝聚了两个部门人心血的海外考察计划提交至总裁办后,整个部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键盘的敲击声不再是急促的衝锋號,而变成了悠閒的午后小调,印表机也难得地陷入了沉寂。 两大事业部之间那场合作,总算告一段落。 林阳的工作也得以喘息。 他靠在自己那张公司配的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他现在已经不用像何小雅和李彤那样,忙著整理归档堆积如山的文件。 作为苏曼的私人助理,他的工作节奏完全跟隨著那位女总监。 苏曼在休息,他自然也清閒。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起身走向茶水间,准备给自己冲一杯提神的咖啡。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一个陌生的號码,归属地显示为华海市。 林阳皱了下眉,没有马上接通,而是想了想最近惹到的仇家,只有张龙,最近他都不在国內不会是他。 但这个手机號看起来也不像是传销或者保险之类的电话,他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林阳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声音清脆,带著一丝不確定,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穿透了数年的时光,精准地拨动了他记忆深处的某根弦。 林阳拿著手机的动作停住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那个扎著马尾,穿著蓝白校服,总是在课间埋头刷题的清秀背影。 但他没有立刻点破,声线平稳地问了一句。 “是我,你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一声轻笑,带著几分嗔怪。 “啊,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林阳你变了。” 林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好意思。 “刚刚没听出来,现在倒是听出来了,原来是丹丹啊,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是顾丹丹。 他的高中时的白月光。 “你在华海的电话,也只有小晴知道。要不是她回临海工作,我都不知道你的號码。”顾丹丹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了不少。 “当初,我们班就我跟周晴、张伟考到了华海嘛,都是老乡肯定要留一个號码的。”林阳解释道。 “现在我也考到华海了。” 这个事情,他已经通过周晴知道了,但他还是故作惊讶地开了个玩笑。 “啊,你復读了那么多年啊?” “復读你个大头鬼!” 顾丹丹清脆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驱散了最后那点生疏感。 “我是读研究生,考到了震旦大学社科系。” “啊,你都读研究生了。”林阳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慨。 “你果然跟小晴说的一样,跟高中比变了好多,都知道开玩笑了。” 林阳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低声笑了笑。 “唉,还是社会大学改造人啊。既然你来华海了,作为东道主,肯定要请你吃个饭吧。” “那肯定的,怎么地都要好好宰你一顿。”顾丹丹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那必须的。”林阳一口应下。 “嗯,这周六吧,上午10点,你到震旦大学,我带你参观参观。” “好啊,我长那么大还没进过985呢。” “呵呵,不跟你瞎说了,我等下还有课。” “那周六见。” “嗯。” 电话掛断。 林阳拿著手机,茶水间里速溶咖啡的香气都无法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中毕业舞会的那一晚。 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他穿著老爸那偷来的西装,手心全是汗,鼓起了毕生最大的勇气,將顾丹丹堵在了走廊的角落。 他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女孩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绕著衣角,最后用细微但清晰的声音说,她想好好学习,暂时不考虑谈恋爱。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告白,以完败告终。 那时的他,身高虽然不矮,但身材单薄得跟个麻杆似的,远没有经过四年大学健身社的系统锻炼后这般结实有料。 往事已成烟雨。 林阳的眼神从短暂的追忆中抽离,变得锐利而深邃。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会因为一次拒绝就辗转反侧的青涩少年。 他拥有了“软饭硬吃系统”,拥有了常人无法想像的財富和机遇,更拥有了面对任何女人都游刃有余的底气和资本。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地成型。 既然当时没搞定顾丹丹,那就周六把她拿下。 这不是为了弥补青春的遗憾,更像是一场对过去的自我征服。 他要让曾经那个让他仰望的白月光,彻底臣服於现在的自己。 想到这里,林阳不再犹豫,回到工位上坐下,內心呼唤出系统。 淡蓝色的虚擬文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兑换中级格斗术。” 他的指令简单直接,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好的,宿主,確定兑换吗?】 嗯? 林阳的思维顿了一下。 怎么现在系统还会多问一个確定?之前兑换初级格斗术的时候,可没有这个步骤。 系统的下一行文字很快给出了答案。 【宿主目前有20万软饭点数可以使用,系统內有诸多技能可以兑换。】 原来是这样。 系统这是在提醒他,这是一笔大额消费。 “嗯,那些以后再考虑,现在先把中级格斗术拿下。” 他很清楚,格斗术的提升,带来的绝不仅仅是防身或打架能力的增强。 它关乎一个男人的气场、自信,以及在任何突发状况下的绝对掌控力。 这是他“硬吃”软饭的底层逻辑。 【好的,兑换中级格斗术,软饭点数200100点,兑换100000点,剩余100100点】 就在系统话音落下的一瞬。 又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洪流,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炸开,沿著脊柱疯狂窜上大脑! 无数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回、叠加、融合。 这次的信息不再是基础的练习,而是有招式,有技巧,更有经验传授在里面。 拳击,功夫,绞杀技,柔术,空手道,综合格斗......各种格斗技术,匯聚成信息。 这一切,都並非学习,而是將信息植入大脑。 弄得林阳在工位上有一些颤抖。 何小雅在前面的工位上吼道:“林阳,別抖。” 林阳才从信息植入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小雅姐。” “还不还意思,你要是不停下来,我都以为你上班在看些什么不该看的。” 何小雅一脸鄙夷。 第78章 悠閒的日子 周三的工作在一种微妙的鬆弛感中走向尾声。 摸鱼结束,林阳开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平稳地將苏曼送回君府酒店。 车在酒店门廊下停稳,苏曼解开安全带,这一次,她还是没有像往常那样挽留,只是侧过头,目光掠过他挺括的西装衣领。 “伤还没好,回去记得抹药。” 她的声音里带著命令的余温,却没了白日里的锋利。 林阳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个“嗯”字。 目送那道高挑干练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他才调转车头,匯入华海市璀璨的夜色洪流。 车子无声地滑行,他回到了天悦华府32栋2403。 林阳用钥匙打开防盗门,將车钥匙隨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张伟的房间里透出光亮,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般的键盘声。 “阿伟哥,今天码字成绩怎么样啊?” 书房里的键盘声戛然而止,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望著电脑前的张伟。 “唉,別提了。”张伟揉著眼睛,一脸憔悴,“同时开了两本,精力实在跟不上。一本成绩还行,另一本……估计要切了。” 林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写的什么狗屁书,把名字发过来,我有空帮你刷点礼物。” “刷礼物就不用了。”张伟摆摆手,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一脸真诚,“你能收留我在这里住,就已经帮大忙了。” 他上下打量著林阳。 “唉,你今天怎么下班那么早?” “公司事情少。”林阳答得言简意賅,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哎,你知道今天谁给我打电话了吗?” “谁啊?”张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林阳卖了个关子。 “你猜?” “不说就算了。”张伟撇了撇嘴,转头又要去码字。 “是顾丹丹。” 林阳不紧不慢地拋出了这个名字。 张伟的眼神猛地顿住,他豁然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啊?她怎么有你的电话?” 林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这点推理能力都没有,还写小说?当然是周晴给她的。” 张伟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要你管啊。” “她还约我周六去她大学参观。”林阳继续投下重磅炸弹。 张伟的表情瞬间从惊讶变成了羡慕嫉妒恨,他从座椅上弹射而起,冲了上来。 “那我也要去!都是老同学,好不容易在华海聚一次,怎么能少了我!” 林阳嫌弃地推开他。 “你去当电灯泡啊?这是我跟她的私人约会,你好好在家码字,爭取早日成神。” “艹!” 张伟爆了句粗口,指著林阳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小林这逼崽子,怎么命这么好!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必杀技,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小林,我要把你约女同学的事告诉陈婉珺!” 林阳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你去啊,你看她敢不敢跟你讲话。” “艹。” 张伟再次被一击ko,彻底蔫了下去。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换了话题。 “哎,阿伟哥,你吃饭没有?” “还没有。”张伟有气无力地回答。 “冰箱里有菜没有?” “有啊,我一般都是买几天的菜放冰箱的。” “那我先去做饭。”林阳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陈婉珺也还没吃饭,等下做好叫她一起过来吃。” 张伟哦了一声。 林阳再次发挥了他那从系统奖励来的初级厨艺。 他又想起上次还有个技能三选一还没使用,先看情况吧,不著急。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被端上了餐桌。 番茄炒蛋色泽金黄油亮,蒜蓉炒菜心碧绿生青,还有一盘焦香四溢的干煎排骨,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鱼丸汤。 浓郁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阿伟哥,你打饭啊,我去叫下婉珺。” “哦。”张伟应了一声,目光却死死地黏在桌上的菜餚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阳走到对门,熟练地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数字。 “咔噠。” 门应声而开。 书房內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林阳走到书房门口。 “婉珺,吃饭了。” 键盘声立刻停止,陈婉珺摘下巨大的降噪耳机,回头看见林阳,那双总是带著怯意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哦。”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立刻起身跟了出来,脚踝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是陈婉珺第二次在2403吃饭,她没有了第一次的局促不安。 虽然见到张伟时,她还是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嘴唇紧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至少能安稳地坐在餐桌旁了。 张伟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排骨的焦香和內里的嫩滑多汁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那恰到好处的咸香让他眼睛都直了。 他又扒了一口饭,配上酸甜可口的番茄炒蛋。 “臥槽!”张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喊道,“小林,你这手艺……你去新东方进修了?” 林阳只是笑了笑,给陈婉珺夹了一筷子菜心。 陈婉珺倒是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她已经不知道吃了几次林阳做的菜了,小口小口地吃著,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满足。 饭桌上,基本只有林阳和张伟在閒聊。 从高中的糗事,聊到大学的趣闻,气氛热烈而轻鬆。 陈婉珺就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像一只融入了家庭氛围的漂亮猫咪,虽然不参与,却是这幅画面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晚饭结束,林阳收拾好碗筷,冲了个澡,便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对门。 他要去陈婉珺那边,让她帮自己抹药,身上的淤青消散不少,已经没有前两天那么疼了。 ***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悠閒而规律。 作为苏曼的私人助理,林阳在公司的工作清閒了下来。那份海外考察计划提交后,苏曼也难得地放鬆了节奏,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常规事务。 天恆花园那边的房子,物业公司也已经请了施工队开始动工修缮。 林阳的生活被切割成涇渭分明的几块。 白天,他是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总监身边的得力助手,开著卡宴,按部就班地接送苏曼上下班。 晚上,他回到天悦华府,化身家庭煮夫,为陈婉珺和张伟准备晚餐,然后在2404的房间里,享受著女孩温柔的照料,感受著她清凉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淤青处轻轻涂抹。 就这样,悠閒又带著一丝禁忌感的日子过了两天。 他期待的周六,终於是到来了。 第79章 约会白月光 周六,清晨七点。 林阳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精准,准时唤醒了他的意识。 他没有立刻睁眼。 首先袭来的是左半身体的酥麻压迫感,紧接著是贴在胸口的温热柔软。 身旁的陈婉珺睡得正沉。 她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般牢牢抱著他的身体,身体的曲线严丝合缝地嵌入他的身侧,呼吸平稳而悠长。 林阳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能清晰看见她恬静的睡顏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 他没有贪恋这份温存,脑子里只有今天的行程。 他的动作变得极度缓慢而精確。 身子一寸一寸地,从她的怀抱和枕著的脖颈下抽出。 这个过程考验著耐心与力量的控制,他做得分毫不差,没有惊扰到女孩深沉的睡眠。 成功脱身,他光著脚,躡手躡脚地踩在地板上,离开了2404的主臥室。 回到2403,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让他彻底清醒。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从天悦华府到震旦大学,不堵车的话,一个小时足矣。 他在客厅里做了一组伏地挺身和卷腹,感受著肌肉充血带来的力量感,直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才停下。 接著,他下楼到小区门口,买了豆浆和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回到33栋2404,將早餐放在餐桌上,他解锁手机,给陈婉珺发去一条信息。 【早餐放在餐桌上,记得吃,我今天去跟帮同学办事,不知道几点回,你记得按时吃饭。】 他回到2403的主臥,在衣柜前站定。 苏曼之前为他定製的五套杰尼亚高定西装整齐地掛在那里,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隨手取下一套。 换上身后,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剪裁完美的布料勾勒出他健身多年才有的倒三角身材。 他已经不想再穿那些变形的t恤和廉价外套了。 那是属於过去林阳的皮肤,而他,早已蜕皮重生。 林阳將车钥匙抄在手里,转身走向玄关,没有丝毫停留,径直下到地下停车场,开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匯入周末清晨还算稀疏的车流。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高架上,还不到十点,林阳就已经將车停在了震旦大学古朴庄重的校门外。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拨通了顾丹丹的电话。 “喂,丹丹,我到大学门口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你等我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没睡醒的慵懒和匆忙。 “嗯。” 林阳掛断电话,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等待了约莫十多分钟,一道纤细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震旦大学的校门口。 顾丹丹盘著头髮,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穿著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配著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外面套著一件今年流行的棕色西装长外套。 那股属於校园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她手里拿著手机,正左顾右盼,眼神里带著寻找的茫然。 林阳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身姿笔挺地穿过校门口的宽阔广场,径直向著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走去。 直到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前,投下一片阴影,顾丹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眼神聚焦在他脸上,隨即,瞳孔里浮现出惊愕。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林阳,是你吗?” 眼前的男人,穿著质感上乘的西装,身形高大而壮实,肩膀宽阔,与她记忆中那个单薄的少年截然不同。 唯独那张脸的轮廓,变化不大,只是褪去了青涩,变得稜角分明。 “怎么,这才几年没见,就认不出我了吗?”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沉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丹丹才终於確定,她没有认错人。 声音,是不会变的。 “没有,只是感觉你变化超级大。”她放下了捂著嘴的手,眼神依旧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 “是吗,上大学时健身了,所以变得壮了一些。”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顾丹丹眼中的惊讶更甚,但她没再追问。 “走吧,带我参观一下985高校。”林阳侧了侧身,示意道。 “嗯。”顾丹丹点点头,习惯性地转身就要朝学校大门走去。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 林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开车来的,学校里面可以停车的吧。” 顾丹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路边那辆深蓝色的suv。 她“嗯”了一声,脑子有点懵。 在两人走向卡宴的短短几步路里,林阳的內心却在飞速运转。 奇怪。 系统怎么没反应? 按照规则,评分8.5以上,財富评级铂金以上的女性,系统会自动標记为“攻略目標”。 难道是顾丹丹不够漂亮?不应该啊,在我眼里的顾丹丹还是那么美。 他主动在意识里呼唤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帮我看看身旁的女孩。” 【好的。】 下一秒,顾丹丹的头顶上,一个只有林阳能看到的半透明信息窗口浮现出来。 【姓名:顾丹丹】 【財富评级:青铜段位】 【综合评分:8.7】 【顏值:8.7,身材:8.9,气质:8.5】 【標籤:学霸,清纯,文静】 青铜段位。 看到这几个字,林阳瞬间恍然。 原来是財富段位不够。 但8.7的顏值,在他们那个小县城已经是最好的了。 一股说不清是悵然还是什么的情绪在他心底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释然。 曾经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告白被拒后失落了一整个夏天的白月光,在系统的冰冷数据下,已经彻底失去了那层光环。 她很漂亮,很优秀,但她已经不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內。 这场重逢,从一场预谋的征服,瞬间变成了一次单纯的老同学敘旧。 两人走到车旁。 当顾丹丹看清车头那个金色的盾牌標誌时,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这是……你的车?”她惊讶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变形。 “没有,是老板的。”林阳的回答滴水不漏,“我现在是老板的私人助理,兼职司机,帮她开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美女请上车吧。” 顾丹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柔软的真皮座椅,精致的內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水味,无一不在提醒她,这辆车的价值。 她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百万级的豪车,身体都有些僵硬。 林阳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 伴隨著低沉的轰鸣声,他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卡宴如同一头优雅的猛兽,朝著震旦大学的校门口驶去。 在门口,顾丹丹从兜里拿出学生证,隔著车窗对保安亭晃了一下,栏杆缓缓升起,车子顺利放行。 第80章 参观大学 按照路牌的清晰指示,林阳將车稳稳停入震旦大学的路面停车场。 车位很宽,他停得游刃有余。 两人下车,重新回到秋日微凉的空气里。 四周是来去匆匆的年轻面孔,他们或抱著书本,或戴著耳机,身上洋溢著一种陌生的朝气。 “这边走。”顾丹丹在他身旁轻声说,领著他走。 他们漫步在洒满金色落叶的林荫道上,顾丹丹的声音很轻,讲述著她在建业大学四年的点滴。 说起那些泡图书馆的日子,说起和室友一起逃课去看电影的趣事,她的脸上泛著柔和的光。 林阳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一两句,说著自己在华海財大的事。 但他没说自己为了身材在健身社挥汗如雨,也没说自己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顿,更没说毕业时找不到工作的窘迫。 走著走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精致的中式园林出现在面前。 “这里是燕园。”顾丹丹介绍道,眼神里带著一丝属於学生的自豪,“名字取自刘禹锡的诗,『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园內草坪青翠,四周环绕著错落有致的四季植物。 假山、凉亭、小型的人工瀑布和木製小桥点缀其间,构成一幅雅致的画卷。 林阳的目光扫过这一切,內心却毫无波澜。 很美。 但也仅此而已。 他去过云霞山庄,见过那占地数亩、由国际大师设计的私家园林,一草一木都价值不菲。 相比之下,这里的景致虽好,却少了那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极致奢华。 接著,他们又去了震旦大学的博物馆。 “其实我也第一次来。”顾丹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学一个多月了,一直都挺忙的。” 她认真地看著玻璃展柜里的藏品,充当起临时的讲解员,將展品介绍上的文字轻声念给林阳听。 林阳的视线却有些飘忽。 他看著展柜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西装笔挺,身形健硕。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刚找到三千块工资工作的销售新人。而现在,他开著百万豪车,穿著苏曼为他置办的高定西装,游走在財富与欲望的边缘。 这一个月,比他过去的二十二年还要光怪陆离。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参观。 顾丹丹看了看手上的智能手环,屏幕亮起,显示著时间。 “呀,已经十二点多了。”她惊呼一声,脸上带著歉意,“逛得都忘了时间。我请你品尝一下我们大学食堂的美味佳肴吧。” 林阳眉梢一挑。 “不是说好了我请你的吗?” “晚餐你再请我吧,午餐我请你。”顾丹丹的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 林阳笑了笑,答应了。 “好。” 两人前往最近的学校食堂。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瀰漫著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 长长的队伍,不锈钢的餐盘,刷卡机发出的“滴滴”声,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 食堂的菜式琳琅满目,从南到北,米饭馒头,应有尽有。 “你想吃些什么?”顾丹丹仰头问他。 林阳看著那些色彩斑斕的菜餚,一时间竟有些犯难,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吃个牛肉拉麵吧,简单点。” “不用给我省钱。”顾丹丹嗔了他一眼,嘴角带著笑意,“我们食堂的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那行吧。”林阳不再客气。 他点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小炒,打了两碗米饭,顾丹丹则熟练地刷了饭卡。两人端著餐盘,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面对面坐下。 就在这时,一个扎著清纯马尾辫的女生端著餐盘走了过来,伸手在顾丹丹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丹丹,我还说呢,那么早出门是去见男朋友啊。” 顾丹丹被嚇了一跳,抚著心口回头,脸上浮现一丝薄红。 “陈琳,別乱说话,这是我高中同学林阳,他在华海工作。” 那个叫陈琳的女孩目光落在林阳身上,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艷,隨即大方地伸出手。 “哦~,高中同学啊,你好,我叫陈琳,是丹丹的室友。” “你好,我叫林阳。”林阳伸出手,与她指尖轻触了一下便鬆开。 內心毫无波澜,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个女孩,也不符合標准。 陈琳调皮地凑到顾丹丹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丹丹,你这高中同学很帅哦,要抓住机会哦,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死丫头,乱说什么。”顾丹丹的脸更红了,作势要去拍她的屁股。 陈琳笑呵呵地一步躲开,端著餐盘跑远了。 林阳看著她们打闹的样子,嘴角也噙著笑。 他想起了大学时的那几个室友,关係虽然融洽,可一毕业,大家便各奔东西,回了老家,只有他一个人,还固执地留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 吃完饭,顾丹丹问道:“下午去哪啊?” 林阳用餐巾擦了擦嘴,身体微微后靠,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容的气场。 “既然你带我逛了震旦大学,那我就带你逛逛华海吧。” “好啊。”顾丹丹的眼睛亮了起来,“来了一个多月,我还真没怎么逛过华海。” 两人回到停车场。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精致的內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卡宴无声地启动,匯入城市的车流。 林阳带著她去了东方明珠塔,又去了外滩。 他没有像普通游客一样去排队,而是直接將车开入外滩一家高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带著她乘专属电梯,到达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平台。 站在这里,整个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和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尽收眼底。 顾丹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拘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阳带她来到外滩附近一家极其隱蔽的新中式私房菜馆。 这里没有大堂,只有几个独立的包间,需要提前预定。 这是他周三通完电话后就定好的地方。 菜式如艺术品般被一道道端上来,精致的摆盘,新奇的食材,让顾丹丹大开眼界。她动筷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吗?”她终於忍不住问道,试图寻找一丝共同点,来缓解內心的不安。 “嗯,挺贵的,也不能常来。”林阳的回答很诚恳。 “多少钱?” “两千多。” 顾丹丹鬆了口气,两千多虽然贵,但对於一顿高级晚餐来说,似乎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 林阳看著她的表情,补充了一句。 “嗯,两千多一位。” 空气瞬间凝滯。 顾丹丹握著筷子的手僵住了,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瞳孔里满是震惊。 一顿饭,吃掉了她一个月的伙食费,甚至还绰绰有余。 这顿饭后续的味道,她已经完全尝不出来了。 晚饭后,林阳將顾丹丹送回震旦大学。 深蓝色的卡宴在校门口缓缓停下,车內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顾丹丹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迟滯。 她没有看林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再见”,便推开车门,快步下车,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校门。 她知道,自己和林阳,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那个穿著高定西装,隨手就能消费掉她几个月生活费的男人,和她记忆里那个穿著白衬衫的青涩少年,已经彻底割裂。 林阳看著顾丹丹匆匆离去的背影,看著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校园深处的灯火里。 他心中那点关於青春,关於白月光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彻底放下了对过往的执念,明確了系统只对“优质目標”反应的机制,也更理解了自己“吃软饭”的宗旨。 第81章 发小聊天 深蓝色的卡宴回到天悦华府已是深夜。 林阳用钥匙打开32栋2403的防盗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张伟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显示器的幽光。 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急促得不带半点停顿。 我靠,那么晚,还在码字。 林阳心里嘀咕,阿伟哥这是真不要命了,不怕猝死吗? 他换了鞋,走到张伟的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阿伟哥,可以了,该睡觉了。” “不用那么拼的,成神不差这一晚。” 键盘声戛然而止。 “好了,好了,码完这一章就睡觉了。”张伟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林阳点点头。 “嗯,那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等下!” 张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从电脑前探出了脑袋。 “阿阳,你跟顾丹丹约会怎么样?” 林阳脚步停住,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怎么说呢,对她已经没有高中时的那种感觉,现在只是普通同学关係了。” 张伟愣了一下。 “顾丹丹变了?” “没有啊,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清纯可人。”林阳实话实说。 下一秒,椅子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二百来斤的体重带著一股压迫感。 “那就是你个狗东西变了!” 他指著林阳的鼻子,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艹,都有婉珺那么好的女孩,还想著顾丹丹!” 林阳看著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 “阿伟哥,你要干嘛。” “我想抽你个狗东西!” 张伟作势就要扑上来。 “唉唉唉!” 林阳侧身一闪,轻鬆躲开。 “阿伟哥,你快200斤的体重,我可经不住啊。” 他一边说,一边灵活地朝客厅中央跑去。 张伟扑了个空,更加恼火,追著林阳的身影。 “阿伟哥,你不会也喜欢顾丹丹吧。”林阳的声音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张伟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猜中了心事,脸瞬间涨得通红。 “艹!顾丹丹可是我们临海一中的校花,同届的男生,哪个不喜欢!” “哎,那下次跟丹丹约会,我带上你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张伟的怒火,他低吼一声,再次追著林阳打闹起来。 客厅里,一个跑,一个追。 林阳仗著中级格斗术带来的敏捷和反应,总能在最后关头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躲开张伟的熊抱。 “阿伟哥,你这200斤体重,我真扛不住。” 林阳停下脚步,看著气喘吁吁的张伟。 “要不,我带你来个60天减肥计划,跟哥健身。” “健你个大头鬼!”张伟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二人打闹了一阵,跑累了,就各自瘫倒在一张沙发上。 “阿伟哥,你写那东西赚钱吗?”林阳隨口问道。 “还好,上个月稿费差不多有1万块吧。”张伟的呼吸平復了些。 一万块。 林阳心中没什么波澜,还好没跟张伟说自己的资產,不然他得当场心梗。 “那还不错啊。”他附和道。 “但是不稳定,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多。”张伟嘆了口气,“不像你上班那么稳定。” “那是。”林阳面不改色地应著。 张伟坐直了身体,看向他。 “阿阳,你赚钱了,打算干嘛。” “不知道,可能先买套房吧。” 林阳的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让老林和陈太后从纸箱厂的员工小区搬出来。” “是啊。” 张伟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想想林叔和陈姨都在员工小区住了几十年了。” “张叔和黄姨还不是一样,我们两家都住对门几十年了。” 林阳转头看著他。 “对了,张叔黄姨最近怎么样。” “哎,別提了。” 张伟的眼神黯淡下去。 “最近我都不敢给他们打电话,毕业了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 “之前我也不敢给我妈打电话。”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找到工作了,家里面的压力就没那么大。” “还是你好啊,老板给套房子给你住。”张伟脸上露出羡慕。 “我也给房租的,好不好。”林阳纠正道。 张伟一愣。 “啊,那你还不收我房租。” “就几百块,我们从穿开襠裤时候就认识了,不差你这点的。” “那我也不能白住。” 张伟很认真地说道。 “以后你出房租,我出伙食费。” “行。”林阳爽快答应,“哎,那回县里买房的事,你要不要一起,我们两家还买对门。” 张伟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涩。 “现在可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我等你写书成神啊,又不急。” “嗯。”张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斗志。 林阳站起身。 “我先去洗澡了,等下去看看婉珺睡了没。” “你又要去祸害婉珺!”张伟立刻恢復了责怪的语气。 林阳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哪有,我们很纯洁的好不。” 张伟也站起身,衝著他的背影喊。 “我信你个大头鬼!” 林阳洗好澡,吹乾头髮,便径直去了对门的2404房。 熟练地用密码打开防盗门智能锁,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起来,屋里很安静。 他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陈婉珺果然还在里面,戴著巨大的降噪耳机,十指在键盘上飞舞。 跟张伟一样,都是键盘侠啊。 他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 陈婉珺的动作立刻停止,她摘下耳机,回头看见林阳。 那双带著清澈光韵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林阳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 “吃完饭了吗?” 陈婉珺用力点头。 “脚踝抹药了吗?” 她再次点头,小脸微微泛红。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那就轮到你帮我抹药了。” 他说完,就转头走进了主臥。 陈婉珺眼里的光更亮了,那是一种混杂对肉体的渴望、喜悦和期待的复杂情绪,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春意。 她立刻起身,乖巧地跟了进去。 抹完药后,林阳觉得他在顾丹丹那里失去的,要在这个女孩身上找补回来。 他把陈婉珺狠狠地抱在怀里。 又是一晚上的翻云覆雨。 第82章 兑支票 周日的清晨,光线穿透2404主臥的落地窗,將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林阳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身体的酸胀感与左臂传来的沉重压力,让他不得不睁开眼。 身边的陈婉珺睡得正沉,昨晚的疯狂索取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此刻像一只温顺的猫,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手臂依旧紧紧环著他的腰,生怕他跑掉。 林阳低声啐了一口。 真是的,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他没有惊动她,动作轻缓地,一点点將自己被压得麻木的左臂从那片柔软丰盈中抽离出来。 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2404的主臥。 回到对门的2403,自己的地盘,空气都变得自由起来。 张伟还没起来码字,估计昨晚睡太晚了。 林阳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著身体,带走了一夜的疲惫。 换上一身乾净的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目光扫过衣柜,他想起了什么。 打开柜门,他从里面翻出那件被他嫌弃的旧外套。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一张平整而硬挺的纸片。 一百万的现金支票。 他將支票拿在手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脑中闪过刘珊珊那张烈焰红唇的脸,隨即又想起系统的任务提示。 一个秦雪,一个刘珊珊。 刘珊珊的任务时限更短,是不是应该优先处理? 他心念一动,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那个任务,有没有先后顺序的要求?” 【没有的,宿主。系统只判定任务完成或未完成。】 “那我手上这张一百万支票,算不算no.4刘珊珊的馈赠?”林阳晃了晃手里的支票,抱著一丝侥倖心理问道。 【宿主,此为赔礼,並非目標主动赠与。系统不予认可。】 “嘖。” 林阳撇撇嘴,他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 “对了,上次那个任务完成后,是不是有个奖励。” 【是的,宿主。技能列表如下:】 【技能一:乐器掌握。】 【技能二:枪械掌握。】 【技能三:危机预警。】 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三个选项清晰可见。 乐器掌握,枪械掌握。这两个一听名字就知道用途。 “这个危机预警,什么意思?” 【宿主,此为被动技能,能让宿主提前感知到可能发生的潜在危险。】 这个听起来不错。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他现在接触的这个圈子里。 “那另外两个呢?” 【乐器掌握,1万软饭点数。枪械掌握,1万软饭点数。】 “掌握后面,是不是还有熟练和精通?”林阳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宿主。乐器熟练10万软饭点数,乐器精通1百万软饭点数,乐器大师1千万软饭点数。枪械熟练10万......】 “行了。” 林阳打断了系统喋喋不休的介绍。 “都是套路,逼我去赚软饭点数,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好的,宿主。】 “那就选危机预警吧。” 【收到指令。宿主选择技能:危机预警。】 系统话音刚落,林阳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他的听觉和视觉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敏锐了些许,能清晰听到窗外远处街道传来的汽车鸣笛,能看到墙角一处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小蜘蛛网。 他正体会著这种变化,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当前危机预警为一星,感知范围有限。】 “我就知道。”林阳问,“后续怎么升级?” 【最高可提升至五星,每次升级需消耗指定软饭点数或完成特殊任务。】 “艹。” 林阳对著空气比了个中指。 骂完系统,心里舒坦了点。 他也没辙,谁让他是使用者,系统是规则制定者。 算了,不想了。 他將那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內的口袋里,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张纸变成银行卡里实实在在的数字。 他没有忘记对门的陈婉珺。 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和几个肉包子,他用密码打开2404的门,將早餐放在餐桌上。 然后拿出手机,给陈婉珺发了条微信。 【按时吃饭,记得抹药。我今天要去办事,可能会晚点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车里。 深蓝色的卡宴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周日还开门的银行。 “还是大城市好,银行周末都开门。” 他找到一家xx银行的分行,驱车前往。 或许是时间还早,银行里客户寥寥无几。 他取了號,几乎没怎么等就到了柜檯。 递上支票和身份证,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柜员小姐姐虽然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一句。 很快,手续办妥。 林阳走出银行,坐回卡宴的驾驶座,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您的xx银行帐户於11月16日09:35完成一笔转帐匯款交易,入帐金额1,000,000.00元,可用余额2,125,655.85元。】 一连串的数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林阳盯著那行数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两百万。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为了三千块工资奔波的应届毕业生。 现在,他银行卡的余额,加上刚发的工资,已经有两百多万。 这种感觉,不真实,却又无比踏实。 金钱带来的安全感,强烈地包裹著他。 他开心地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刚准备启动车子,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他点开,发送人的头像是那个暗黑风格的旗袍艺术照,备註暱称:刘珊珊。 【林先生,那么快就把支票兑现了。】 林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怎么知道的? 这张支票有追踪? 这个女人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要多。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隨即,他便將这丝不快压了下去。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语气轻佻,带著几分无赖。 【唉,珊珊,你又不包养我,我只能兑了那张支票啊。】 【家里房子要装修,缺钱呢。】 刚把信息发过去。 嗡——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信息,而是一个来电。 来电显示跳动著两个字。 苏曼。 第83章 逛街与购物 林阳接起电话,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 “喂,苏曼,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阳,你来君府酒店接我,载我去看看天恆花园的装修进度。” 林阳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还想著联繫刘珊珊,那个穿著高叉旗袍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女人,系统任务的惩罚【丁丁变短5公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但苏曼……她是自己软饭图鑑的no.1,是让他有现在生活的重要人物。 优先级,必须分清。 算了,还是先服务好这位大客户,刘珊珊先放一放。 “好的,马上过去。”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深蓝色的卡宴在道路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调转方向,朝著君府酒店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君府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廊下。 林阳没有熄火,拿出手机给苏曼拨了过去。 “苏曼,我到了,你下来吧。” “嗯。”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简短的单音节,便掛断了。 林阳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著,目光投向酒店那旋转的玻璃门。 没多久,一道倩影出现在酒店大堂。 苏曼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剪裁利落,腰带束起,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 风衣之下,是若隱而现的黑色真丝长裙,隨著她的走动,裙摆轻拂著她笔直修长的小腿。 jimmy choo的限量款高跟鞋在大堂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咯声。 她一出现,大堂內无论男女,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那是一种强大而自信的气场,混合著成熟女性的极致魅力,让她在人群中耀眼夺目。 林阳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旁,为她拉开了车门。 苏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视线从他那件洗得有些发软的t恤,滑到略显旧色的牛仔裤上。 她的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唇角那抹原本柔和的弧度也绷紧了些许。 林阳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心里门儿清。 这是“总板”在审视“私人助理”的仪容仪表了。 他没说什么,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发动引擎。卡宴平稳地匯入车流,向著天恆花园的方向驶去。 天恆花园,11栋12层。 电梯门打开,二人走出电梯厅。 今天是周末,小区是不允许周末施工的,现场只有新风系统在安静地运转。 林阳看著已经安装好的厚重防火门,点了点头。 “这物业速度还挺快啊。” 他伸手推了推门,又补充道:“这里以后要多加几把锁才行。” 苏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穿过敞开的防盗门,进到客厅,之前林阳与阿飞打斗而產生的墙面坑洞已经被修復平整,只是新刷的墙漆顏色比周围略浅一点。 苏曼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修復处轻轻点了点,似乎在检验工程质量。 林阳则掏出他那台用了几年的旧手机,屏幕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他对著一片狼藉但主体结构完好的房子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找到刘珊珊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附带一句。 【看,真在装修呢,没骗你吧。】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觉苏曼正站在他身后,目光停留在他那台旧手机上。 终於,她忍不住了。 “小林,你不是有钱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解,终於忍不住发出了质疑。 “怎么还没换手机?还有你身上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都是有一千万的人了。”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 “没事,这衣服穿起来舒服。” 苏曼的眉头这次皱得更深了。 “不行。”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的男人,怎么能是这个样子。” 她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子:“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了,应该还有两三天就能装修好。我们去逛街吧。” “啊?” 林阳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他来华海读书这四年,逛街这个词几乎与他绝缘。 他的生活被上课、宿舍打游戏、下小电影和健身房填满了。 “啊什么啊,跟我走就是了。” 苏曼白了他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卡宴再次启动,离开了天恆花园。 在苏曼的指路下,林阳开车来到华海最著名的购物中心——k11艺术购物中心。 找到车位停好车后,一下车,苏曼就很自然地挽住了林阳的手臂。 她脸上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恋中小女人般的雀跃和满足。 她拉著林阳,径直走进一家男装高定店。 “把他从里到外,换一身。”苏曼对著迎上来的店长说道,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阳彻底沦为了一个人形衣架。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镜中的男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被完美的布料衬托得气场十足。 苏曼满意地点点头。 他换上质感柔软的loro piana羊绒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低调而温暖的贵气。 苏曼摇了摇头。 “太柔和了,不適合你。” 他又试了一套tom ford的休閒夹克,搭配修身的黑色长裤,那股介於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野性被彻底激发出来。 苏曼的眼睛亮了,她走上前,亲自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套不错,还有这些,都包起来。”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编號no.1苏曼的馈赠,金额128000元。】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5,获得软饭点数:6400点。】 林阳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这就是资本的注入。 从衬衫到皮鞋,从皮带到袜子,苏曼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热情,为他重塑著外在形象。 穿著崭新行头的林阳,手里提著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跟在苏曼身后。 然后,他被拉进了一家菊厂手机专卖店。 苏曼指著最新款的摺叠屏旗舰机。 “拿一部给他。”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编號no.1苏曼的馈赠,金额16999元。】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5,获得软饭点数:850点。】 在店员的帮助下,旧手机里的所有资料被快速转移到了新手机上。 林阳握著这台科技感十足的新机器,感觉自己与过去那个窘迫的应届毕业生,又割裂了一分。 苏曼挽著他的手臂,看著焕然一新的林阳,挺拔的身姿,清秀的面容,无可挑剔的品味。 她满意地审视著自己的“作品”,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颈,再到他空荡荡的手腕上。 她想起来了。 手上,还缺一块手錶。 苏曼的眼神一凝,拉著林阳的手,转身走向不远处一家灯光明亮、低调奢华的店铺。 百达翡丽。 她拉著林阳进到了店里。 第84章 买表 店內的光线柔和得仿佛凝固的蜜糖,將每一块陈列在玻璃柜中的腕錶都映照出艺术品般的光泽。 与外面商场的喧囂不同,这里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神殿。 一位妆容精致、身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女销售人员迈著优雅的步子上前,她的微笑標准得如同教科书,声音轻柔:“两位下午好,欢迎光临百达翡丽。” 苏曼没有看她,目光已经落在了林阳空荡荡的手腕上,然后抬起下巴,对著提著大包小包的林阳指了指。 “看看有没有適合他戴的手錶。” 女销售的目光顺著苏曼的手指落在林阳身上,眼神飞快地在他崭新的行头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他手里那堆印著各种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上。 她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是富婆给小奶狗置办行头。 这种场面,在k11购物中心並不少见。 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但那热情之下,多了一分程式化的熟练:“好的,女士。我们这边请。” 她引著两人来到男士腕錶专柜前。 林阳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精心打光的“小东西”,心臟的跳动频率骤然加快。 標价上那一串串的零,像一记记重拳,砸在他的认知上。 六位数只是起步价。 七位数的也並不少见。 他一个月前还在为三千块的工资发愁,现在眼前隨便一块表,就够他在老家临海县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这世界真他妈的魔幻。 “先生喜欢什么风格的?经典款还是运动款?”女销售戴上洁白的丝质手套,动作嫻熟地准备开柜。 苏曼替他回答:“拿几款最新的看看。” “好的。” 女销售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腕錶,置於黑色丝绒托盘上。 “女士,您可以看下这款,是我们今年的新款,ref.5236p『弦音』系列,铂金表壳,蓝色錶盘,寓意著时间的永恆与深邃。最特別的是,我们有同款的女表,非常適合做情侣对表。” 她的介绍专业而动听,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搔在奢侈品消费者的痒处。 苏曼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意动。 情侣对表。 这个词,让她冰冷的脸部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不同顏色制服,胸牌上写著“销售经理”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假笑。 “小王,你去那边接待一下那位先生,我来为这两位贵客服务。” 女经理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命令感。她精准地判断出苏曼是即將成交的大客户,毫不犹豫地过来“摘桃子”。 被称为“小王”的年轻女销售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还是低声应了句“好的,刘经理”,便不甘地退到了一旁。 苏曼好看的眉头蹙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丝不悦虽然一闪即逝,但林阳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得益於“危机预警”技能,他对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感知得异常敏锐。 苏曼身上那股刚刚因为“情侣对表”而变得柔和的气场,瞬间又冷却了下去。 女经理显然没有察觉,她热情洋溢地接替了位置,从柜檯里又拿出几款更昂贵的手錶,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对財富的吹捧和对苏曼品味的恭维。 苏曼只是静静地听著,偶尔让林阳试戴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淡。 几款表试下来,苏曼的兴致已经消磨殆尽。 “算了,先不买了。” 她淡淡地说著,挽著林阳就准备转身离开。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那位刘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浮现在她眼角。 “女士,我们百达翡丽可不是试衣间,看了半天,试了半天,最后说不买?”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没那个实力,就不要来这种地方浪费大家的时间嘛。” 这话刻薄至极。 苏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发开来,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你说什么?” 就在她即將发作的瞬间,林阳却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苏曼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位脸色铁青的销售经理,从裤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了玻璃柜檯上。 “谁说我们不买?”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安静的店铺里激起层层涟漪。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女经理,看向旁边那个叫小王的女销售,“我要她来服务。”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 “至於你,可以走开了。” 整个店铺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位刘经理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她看著那张象徵著顶级財富的黑色卡片,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被点到名的小王,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隨即反应过来,快步走了上来,声音里都带著一丝激动和颤抖:“先生,女士,您……” 苏曼看著身边的林阳,看著他平静而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看著他云淡风轻地將一张黑卡拍在桌上,为她挡住所有的难堪。 她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的男人。 就该是这个样子。 “就刚才那两块,弦音系列,男女款都要了。”苏曼对著小王说道,语气恢復了之前的从容。 “好的!好的!我马上为您包装!” 小王激动得脸颊泛红,手脚麻利地开始操作。 最终,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 六十万。 苏曼签下自己的名字,仿佛只是买了两杯奶茶。 林阳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编號no.1苏曼的馈赠,金额300000元。】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5,获得软饭点数:15000点。】 不错。 林阳內心毫无波澜,甚至盘算著这些点数够不够兑换下一个技能。 “先生,女士,因为您二位在本购物中心的单日消费已经超过五十万,凭这张小票,可以到一楼的服务总台免费办理一张我们商城的铂金vip卡。” 小王双手將小票和包装好的两个精致礼盒递了过来,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阳接过小票,手上再次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购物袋。 那位刘经理,则像个雕塑一样僵在原地,看著这一切,肠子都悔青了。 “走吧,去办卡。”苏曼心情大好,亲昵地挽著林阳的手臂,像一只得胜的孔雀。 两人来到一楼的服务总台,递上六十万的消费小票。 第85章 大学同学 服务总台前,一个穿著干练西装套裙,气场十足的女人正背对著他们,听著身后几个工作人员的匯报。 她的身边,跟著几个同样穿著西装、戴著对讲机的隨行人员。 “c区的客流引导要加强,安保巡逻频次再提高一倍。” 女人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正在给苏曼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女人,立刻恭敬地低头:“李总。” 苏曼听到这个姓氏,下意识地抬头。 也就在这时,那个被称为“李总”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曼脸上时,瞬间愣住了。 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上,浮现出混杂著惊喜和意外的复杂神情。 “苏曼?” 苏曼也认出了对方,同样一脸惊喜:“李依彤?你怎么在这里?” 李依彤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在苏曼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锐利地滑向她身边的林阳,以及林阳手上那堆显眼的购物袋。 “你在这里干嘛?”李依彤问道。 苏曼指了指服务台:“办vip卡啊。” 李依彤对著身旁的工作人员直接下令:“给她办张最高等级的。” “好的,李总。”工作人员立刻应声。 苏曼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啊?你是这里的老板?” 李依彤的眼神再次瞟向林阳,带著审视的意味:“算是吧。这是你男友?周恆呢?” 听到“周恆”这个名字,苏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透出一丝不快。 “早就离了。”她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介绍道,“这是我助理,林阳。” 她又对著林阳说:“这是我大学同学,李依彤。” 林阳手上提满了东西,没法伸手,只好对著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李总。” 微笑的同时,他心念一动,呼唤了系统。 李依彤的头顶上,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信息窗口浮现出来。 【姓名:李依彤】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8.4】 【顏值:8.7,身材:8.1,气质:8.6】 8.4分。 林阳心中瞭然,难怪系统没有自动標记为攻略目標,差了0.1分。 不过李依彤的顏值分算不错了,就是身材分差了一些,林阳看著那平平无奇的上围,最多是个b吧。 “你好。”李依彤对著林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转向苏曼,语气熟络起来:“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她又对著身后的工作人员吩咐道:“等下卡办好了,直接送到我办公室。还有,你们继续巡视。” “好的,李总。”工作人员恭敬地回答。 两人跟著李依彤乘坐专用电梯直达购物中心顶层。 李依彤的总经理办公室。 脚下是质感温润的胡桃木地板,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k11购物中心的街景切割成一幅幅现代画卷。 李依彤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身后的秘书立刻为她拉开厚重的玻璃门。 “你们先在这边坐一下。” 她指了指窗边那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poliform真皮沙发。 林阳终於得以將手上那一堆购物袋放下。 袋子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手腕上那块价值三十万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觉得自己像个负责搬运的工具人,虽然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小曼,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李依彤脱下身上的职业套裙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真丝衬衫,她吩咐秘书倒茶,然后在苏曼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 “应该有七八年了吧。” 苏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李依彤接过秘书递来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见你,还是在你跟周恆的婚礼上。”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一度。 林阳敏锐地察觉到,苏曼端著茶杯的手,指节收紧了些许,脸上原本还算柔和的线条也瞬间绷紧。 周恆。 那个让她变成离异女人的名字。 “你不是回老家了?” 苏曼没有接那个话茬,巧妙地將话题转开。 李依彤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显然也察觉到了苏曼的迴避。 “嗯。” 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家没什么发展空间,毕业后闯了两年,最后还是回华海了。刚回来那会儿,一穷二白,觉得挺没脸的,所以一直没敢联繫你们这些老同学。” 林阳坐在旁边,默默听著。 这话听著像是自谦,可配上这间顶层办公室,就显得格外凡尔赛。 苏曼放下茶杯。 “这有什么。我离婚之后,不也是一个人打拼过来的,也没怎么跟同学们联繫。” “你现在在哪里高就?”李依彤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恩威集团。” 苏曼淡淡地回答。 “做个洗护事业部的总监。” “哦,秦家的產业。” 李依彤的眼神里多了一层瞭然。 她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说著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向远处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 她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顏色鲜艷的请柬。 林阳看到,她拿起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在请柬的信封上写下了什么。 然后,她拿著请柬走了回来,递到苏曼的面前。 “小曼,这是我的结婚请柬。” “下个月,一定要来哦。” 苏曼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惊讶。 “啊?你准备结婚了?” 她接过那张设计精美的红色请柬,打开。 新郎:唐建国。 新娘:李依彤。 时间:xx年1月1日,晚18点。 地点:唐氏高级会所。 举行盛大的结婚仪式。 苏曼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她的指尖在“唐建国”三个字上轻轻划过。 “唐建国……是华海唐家,唐氏地產的那个董事长吧?” 李依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带著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光彩。 “嗯。”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轻鬆。 “我回华海之后,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唐氏地產做助理。” “这个k11购物中心,也是唐氏地產的產业。”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都已明了。 从小助理,到董事长夫人,再到购物中心总经理。 这跨越的不仅仅是职级,更是阶层。 林阳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果然,电视剧里的情节都是源於生活。 苏曼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了请柬。 她抬起头,看向李依彤,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 “哦。” “我一定准时到场。” 李依彤满意地笑了笑。 她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林阳身上,从他崭新的衣服,扫到他手腕上的名表。 “记得带上你的小助理。” 她的话,直接而刺耳。 “小助理”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林阳能感受到苏曼身体的僵硬,以及那股被挑衅后升起的怒意。 第86章 NO.5出现 这个李依彤,看似与苏曼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但言语之间,却充满了不动声色的机锋。 李依彤其实一早就看出来了。 那些购物袋里的男装男鞋,苏曼挽著他手臂时的亲昵姿態,都说明了一切。 一个离婚的女人,带著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疯狂消费。 在李依彤这种人精眼里,这关係不言自明。 苏曼现在应该是事业有成,养个年轻帅气的小奶狗,再正常不过。 偌大的办公室里那套昂贵的恆温系统似乎失灵了,温度骤降。 林阳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曼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意,一种被冒犯后的怒火正在无声地燃烧。 危机预警技能让他对这种情绪的变动异常敏锐。 他甚至能感觉到,苏曼的怒火有一半是因为李依彤的炫耀和攀比,而另一半,则是因为他。 因为他这个“小助理”的身份,让她在老同学面前落了下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看到有客人在后,慌张地说:“李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会客。” 清脆的少女音打破了室內的僵局。 紧隨其后的是秘书慌张的脸。 “李总,我没拦住唐小姐。” 李依彤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无可奈何又带著宠溺的表情。 “没事,小韵,你也过来坐吧。” 被称作“小韵”的少女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外面套著一件宽大的运动外套,扎著一个高高的马尾,浑身都洋溢著一种未经雕琢的青春气息。 她那张素麵朝天的脸蛋,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哦。” 少女应了一声,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林阳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 当她坐下的那一刻。 林阳的视网膜上,熟悉的系统提示框骤然亮起。 冰蓝色的光芒在他眼前炸开,一行行数据流凭空浮现在少女的头顶上方,构成一个半透明的信息面板。 【姓名:唐韵】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9.4】 【顏值:9.8,身材:9.3,气质:9.1】 【標籤:豪门千金、舞者之躯、初恋脸、家庭矛盾】 林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9.8的顏值。 一个近乎完美的数字。 他见过秦雪的清冷,陈婉珺的温婉,苏曼的冷艷,刘珊珊的妖嬈,但眼前这个少女,像是集合了所有美好的初恋幻想。 更要命的是,她还有千万资產的身家,是个富婆。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出现符合系统要求的目標,已自动標记为攻略对象。】 林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中狂吼。 等等!系统,別搞啊! 前面秦雪和刘珊珊那两个都还没影呢,现在又来一个?我忙得过来吗?我肾吃得消吗? 【第五位攻略对象任务发布】 蓝色的光幕毫不留情地展开。 【任务名称:获得第五位攻略对象的馈赠】 【任务目標:唐韵】 【任务內容:在六个月內,获得唐韵的“实质性馈赠”。(馈赠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金钱、物品、机会等)】 【任务成功:获得软饭技能三选一的机会。】 【任务失败:执行惩罚——宿主霉运缠身十年。】 林阳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臥槽! 十年? 前面那些惩罚,顏值下降、丁丁缩短,都是些皮肉之苦。 这次直接是十年霉运! 这玩意儿怎么防?喝水塞牙缝,走路被鸟屎砸,买泡麵没调料包? 为什么这个惩罚这么长!是因为这个美女的顏值高吗? 系统,前面那两个怎么办,能不能把秦雪那个任务给去掉?太难了! 【不能,宿主。系统发布的任务不可取消。如果觉得时限不足,可用软饭点数兑换特殊物品--任务时限延长卡,延长前面两位目標的攻略时间。】 艹! 林阳在心里对著系统比了个中指。 延长有什么用,债多了不愁是假的,压力山大才是真的。 就在林阳跟系统激烈地討价还价时,现实中的对话已经开始。 李依彤端起主人的架子,向苏曼介绍道:“这位是唐总的女儿唐韵,在华海戏剧学院读大三。”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炫耀,仿佛唐韵也是她的一件宝贝。 接著,她又转向唐韵,指著苏曼。 “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苏曼,你可以叫她苏阿姨。这位是苏阿姨的助理,林阳。” “苏阿姨”三个字,让苏曼的眼角跳了一下。 唐韵却很乖巧地站起身,伸出手。 “苏阿姨,你好。” 苏曼压下心头的不快,与她轻轻一握。 “你好。” 接著,唐韵的目光转向林阳,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好奇。 她伸出手。 林阳此刻正神游天外,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景色,脑子里全是“霉运十年”四个大字。 唐韵看著他痴痴呆呆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苏曼的手臂撞了他一下。 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伸到面前的纤细手掌,连忙握了上去。 少女的手柔软无骨,带著一丝练功后的薄汗。 “你好,我叫林阳,今年刚毕业。” 他有些窘迫地自我介绍。 “你好,唐韵。” 唐韵的声音轻轻柔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待二人鬆开握住的手后。 苏曼询问的目光望向李依彤,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李依彤没有闪躲,反而大方地解释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往事。 “唐总的第一任妻子在生小韵的时候去世了,我算是小韵的后妈。” 她话音刚落,唐韵就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还没呢,现在还是李姨,下个月才是后妈。” 办公室的空气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李依彤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对,对。” 她乾笑著附和。 苏曼心里顿时有了个大概。 唐建国,唐氏地產的董事长,年纪恐怕比李依彤大上十几岁不止。 这场婚姻,本质上算是一场交易,李依彤应该要为唐家生个一儿半女才行吧。 苏曼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崭新的百达翡丽女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不想再待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 “別呀!” 李依彤立刻热情地挽留。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就在这儿吃个晚饭再走。我们购物中心里就有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 苏曼本想推辞,但李依彤的热情让她无法拒绝。 林阳看出了苏曼的为难,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站起身,重新拎起地毯上那一堆沉甸甸的购物袋。 “苏总,我先把这些东西放到车上吧。” 他的声音平静,恰到好处地扮演著一个尽职尽责的助理角色。 “你们到了给我发个地址,我等下自己找过去。” “嗯。” 苏曼点了点头,便跟著李依彤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林阳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后面,手臂被勒得有些发酸。 就在他准备独自走向电梯时,一个身影跟了上来。 是唐韵。 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几个袋子。 “我帮你吧。” 第87章 我,来者不拒 手上一轻,林阳下意识转头。 唐韵那张近乎完美的俏脸凑了过来,伸手接过了他这边的几个纸袋。 “没事,我自己拿就行了。” “我帮你拿一些吧,我看你挺累的。”唐韵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少女特有的糯软。 累。 林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何止是累,简直就是个被榨乾了的牲口。先是陪著逛了一天,当了半天的人形衣架,现在又成了负重五十斤的搬运工。 他表面上却挤出一个还算阳光的笑容。 “那谢谢了,这里距离停车场还有点距离哦。” “没事,我帮你拿过去。” 她提著那几个印著奢华logo的袋子,姿態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 电梯门打开,带著一丝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商场內温暖的恆温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迴荡,被光滑的水泥地面和立柱无限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一排排豪车静静地趴伏在各自的车位里,像蛰伏的金属猛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的深处。 周围的人流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混凝土和明灭的指示灯。 走在前面的林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唐韵清脆的声音。 “喂,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华海財经大学,你呢?”林阳如实回答。 唐韵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无奈。 “刚才李姨不是已经说了吗,你开小差去啦?” 林阳脚步不停,脸上却有点发烫,他確实没怎么听,脑子里全是跟系统的对话,还有十年霉运惩罚。 “啊是吗,没听见,你再说一遍唄。” 唐韵追上几步,与他並肩而行,语气里带著一丝好笑的意味。 “华海戏剧学院。” “哦。” 林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她那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宽鬆的布料也遮不住她走路时优雅的体態和惊人的柔韧感。 “你是学表演的吗?你这顏值,要是出道,肯定直接预定娱乐圈第一美女。” 这话发自真心。 唐韵的脚步又是一顿,她偏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真的吗?” “真的,系统认证。”林阳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嘴太快了。 果然,唐韵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 “什么系统?” “呃...不告诉你。”林阳故作神秘。 “切。” 唐韵不屑地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確实有星探在学校门口堵我,不过我爸不让我进娱乐圈,他说里面乱七八糟的。” “你爸是为你好。”林阳点头附和。 唐韵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著一丝炫耀和一丝抱怨。 “我爸还说,如果我非要进圈,他就直接买个娱乐公司来包装我。” 林阳心中一动,这熟悉的豪门味道。 “这方法不错,你肯定能红。” “切。”唐韵又是一声轻哼,但这次的好心情却显而易见。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落在了林阳身上。 “那你呢,你是干嘛的?” “我?”林阳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助理。” 唐韵停下脚步,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 “不。” “你是吃软饭的。” 林阳瞪大了双眼。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下。 “这么明显吗?” 唐韵的视线从他那张错愕的脸上,缓缓滑下,最终落在他和苏曼手腕上那两块同款不同色的腕錶上。 “我又不瞎。” “你俩手上的情侣表,傻子都看出来了。” 林阳的目光也跟著落向自己手腕上那块泛著铂金冷光的百达翡丽。 三十万。 一块表,就把他的身份卖了个乾乾净净。 他心里盘算著,这玩意儿绝对不能戴去公司,万一被何小雅或者其他人看见,联想到他和苏曼,那乐子可就大了,苏曼现在还不想公开呢。 看来还是得抽空去买个菊厂的智能手錶戴著,低调些。 他抬起头,迎上唐韵那双好奇的眼睛,索性不装了。 “好吧,我承认了。” 唐韵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绕著林阳走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商品。 “这软饭,不好吃吧?” 林阳耸了耸肩,表情坦然。 “还行,天生就是这个命。” 他忽然咧嘴一笑,带著几分不正经的痞气。 “要不,唐小姐也给个机会,赏口软饭吃?” 唐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找到了新玩具的兴奋。 “可以呀。” 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不过,你可能会被我爸打死。” 林阳的笑容不变。 “说真的,你爸应该打不过我。” “但他有八个保鏢啊,都是高手。”唐韵认真地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没事,我也练过。”林阳的语气云淡风轻,“十个八个高手,应该都没问题。” 唐韵的眸子里闪烁著怀疑的光芒。 “真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那辆深蓝色的卡宴旁边。 林阳踢了后备箱下方,后备箱缓缓升起。 他將自己手里的,还有从唐韵手里接过的所有购物袋,一股脑儿地全都放了进去。 接著,他顺手脱掉了身上那件崭新的tomford夹克,隨手扔在后座上。 只穿著修身款羊绒衫的他,手臂、胸膛和肩膀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隔著薄薄的衣料,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那是他练习时长四年半的肱二头肌和胸大肌。 唐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死肌肉,没看头。” 她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林阳眉毛一挑。 “怎么是死肌肉?改天我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的话里带著强烈的暗示。 唐韵却忽然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劝你最好別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別看我是一个人在你身边,其实我周围肯定跟了两个我爸的保鏢在保护我。只要你一动我,他们就会出来。”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危机预警技能,早在他和唐韵並肩走出电梯时,就已经知道有人跟著了。 斜后方三十米处,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后面,两个气息沉稳的男人。 他们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唐韵周身五米的范围。 但他嘴上却说:“呵,你当自己演武侠片呢,还一动就出来保护你。” 就在这时,他放在裤袋里的新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苏曼打来的。 林阳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苏曼略带不耐的声音。 “怎么那么久?” “已经放好了,苏总,我现在就过去。” 掛了电话,林阳看向唐韵。 “走吧,吃饭去。” “嗯。”唐韵点了点头。 林阳关上后备箱,跟著唐韵开始往回走。 “刚才说的算数吧,吃你软饭的事。” 唐韵张精致的脸庞凑到他面前,吐气如兰。 “看你能力咯。” 她直起身,从运动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加个微信,到时联繫。” 林阳立刻掏出新买的菊厂摺叠屏手机,熟练地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轻响。 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唐韵收起手机后,忽然又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这行,怎么收费的?” 林阳身形顿了顿,表情有些无语。 他看著少女那双纯粹又好奇的眼睛,认真思考了片刻。 “这个……全看老板开心。” “捨得给,就多给点。我,来者不拒。” “哦~”唐韵嘴角微微翘起。 第88章 我也是有追求的 唐韵嘴角微微翘起,那声拉长的“哦~”充满了玩味。 两人並肩走出停车场,重新匯入k11艺术购物中心明亮宽敞的步行街。 灯火璀璨,人流如织。 唐韵的存在,瞬间成了移动的视觉焦点。 路过的行人,无论男女,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庞所吸引。 有人走路差点撞上前面的柱子,有情侣间的低语戛然而止,更有不少人已经悄悄举起了手机,试图將这份惊艷定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头率,而是一种能让周围环境失声的效应。 “我觉得你以后出门最好戴个口罩。”林阳侧头看著她,语气认真,“能避免不少麻烦。” 唐韵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只是此刻被林阳点破,才觉得有些无奈。 不就是长得好看些,至於吗。 她轻轻撇了撇嘴。 “嗯,平时我也很少逛街,都是吴叔叔开车接送的。” “那难怪了。”林阳瞭然,“你爸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还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唐韵清澈的眸子转过来,好奇地看著他。 “有多险恶?” “嗯,有大灰狼那么险恶。”林阳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 唐韵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脚步却轻快了几分。 两人乘坐电梯,平稳地上升。 五楼。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梯门打开,一家名为“云舍”的私房菜馆映入眼帘。 门口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古朴的木匾和摇曳的竹影,幽静雅致,与商场的喧囂隔绝开来。 正是苏曼发来的地址。 服务员穿著素雅的改良式汉服,將两人引向深处。 菜馆內部以原木和石材为主,用鏤空的屏风和潺潺的流水声分割空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营造出一种大隱於市的静謐感。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李依彤正和苏曼聊著什么,一张原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两道精致的冷盘。 “苏总,李总。”林阳打了声招呼,很自然地走到苏曼身旁的空位坐下。 唐韵则坐到了李依彤的身边。 “你们俩去哪了,怎么一起来的?” 李依彤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著一丝怀疑。 唐韵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林阳,隨口答道:“我看他拿那么多包裹,帮了一下忙。” 李依彤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训诫。 “那都是他该做的,你帮他做什么,別忘记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让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微妙起来。 苏曼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原本还算缓和的表情冷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李依彤,眼神里多了些许不悦。 林阳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藕片放进嘴里,脸上波澜不惊。 反正李依彤又不是自己的菜,隨便她说。 自己只需要服务好付钱的老板就行了。 很快,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道道菜品都如同艺术品,几人便暂时停止了交谈。 李依彤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热情地给苏曼满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碰著杯,聊著过往的事。 林阳吃了两口菜,感觉有些无聊,便悄悄拿出了手机。 桌子底下,他飞快地给唐韵发了条信息。 【你爸来不来?】 片刻后,唐韵放在桌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不来的,我们家有厨师,他都是在家吃的。】 林阳秒回。 【那按这样说,你应该也不能在这里吃饭?】 【嗯,跟著李姨才能在外面吃,不然早就被接回去了。】 林阳看著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还真是一个爱护女儿的好父亲。】 信息刚发出去,唐韵的回覆就弹了出来。 【不许你阴阳我爸。】 【哪是阴阳,我是夸他。】林阳打字飞快。 一个翻白眼的动態表情被发送过来。 紧接著,唐韵又发来一条。 【对了,过几天,我同学有个party,你来不来,都是高顏值富婆。】 林阳的眼皮跳了一下。 高顏值富婆? 那不就是一堆行走的系统任务? 他几乎能想像到自己一进场,脑子里【叮叮叮】响个不停的场景。 【不去。】 他果断拒绝。 一个苏曼,一个陈婉珺,一个刘珊珊,一个秦雪,再加上眼前这个唐韵,已经够他头疼了。 再来几个,他真怕自己英年早逝。 唐韵的信息带著一丝挑衅。 【哟,你不是吃软饭的吗?这些都是机会啊。】 林阳感觉自己的职业操守受到了质疑。 【呃,不要说得我那么隨便好吧,我也是有追求的。】 【呵呵,反正过几天我再微你,做好准备啊。】 臥槽! 林阳看著手机屏幕,这丫头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只能无奈地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这顿饭,在李依彤和苏曼之间断断续续的尬聊中,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李依彤炫耀著未婚夫唐建国为她拍下的古董珠宝,苏曼则冷淡地回应著自己公司新季度的財报。 一个沉浸在即將嫁入豪门的虚荣里,一个则用事业的壁垒將自己包裹。 林阳和唐韵,则像两个局外人,在一旁默默地听著,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桌下忽明忽灭,成了两人唯一的交流渠道。 他们从李依彤身上的香水味太浓,吐槽到桌上某道菜华而不实,再到苏曼那块百达翡丽腕錶其实更適合冷白皮。 两个小时下来,竟然有种革命战友般的情谊。 饭局终於结束。 餐厅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静候。司机老吴恭敬地为李依彤和唐韵拉开车门。 唐韵在上车前,回头衝著林阳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阳则开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载著身上散发著浓郁酒气的苏曼,驶离了k11购物中心。 车內,苏曼靠在副驾上,双眼微闭,平日里紧绷的脸部线条此刻柔和了许多,几分醉意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一路无话。 车辆平稳地驶入君府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林阳停好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 “苏总,到了。” 苏曼睁开眼,眸子里水光瀲灩,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林阳只好俯身,解开她的安全带,將她从车里扶了出来。 苏曼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温热的呼吸伴隨著馥郁的红酒香气,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 林阳扶著她走进电梯,回到那间熟悉的行政套房。 他將苏曼抱到柔软的大床上,刚想直起身,却被一双藕臂紧紧环住了脖子。 苏曼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脸颊在他的脖子上轻轻蹭著,吐气如兰。 “林阳,留下来陪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醉后的沙哑。 林阳身体一僵。 他也不纠结,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低下头,准確地吻上了那片还带著红酒余味的红唇。 老板今天给自己消费了这么多,今晚要是不努力一点,怎么对得起“软饭硬吃”这名號。 窗外的都市灯火璀璨,房间內春色无边。 又是一夜顛鸞倒凤。 第89章 前期考察计划 周一的早上,林阳神清气爽地从驾驶位下来,为苏曼拉开车门。 她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脸上带著一丝满足,但已经恢復了恩威集团洗护事业部总监的冷艷气场。 目送著苏曼踩著高跟鞋消失在集团大厦的旋转门后,林阳坐回卡宴温暖的驾驶室,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他抬起手腕,铂金的光泽在晨光下流转。 百达翡丽。 三十万。 这块表像一枚精致的勋章,也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不行。 他心里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刚毕业的总监助理,戴著三十万的腕錶,还跟顶头上司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的情侣款,这简直是把“我们问题”四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苏曼或许不在意,但公司里人多眼杂,传到其他公司高层的耳朵里,对苏曼和对他,都是个麻烦。 想到这里,林阳不再犹豫。 他启动车子,没有驶向地下停车场,而是方向盘一转,匯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半小时后,林阳从一家菊厂专卖店里走了出来。 他手腕上那块光芒璀璨的百达翡丽,已经被收进了卡宴的手扶箱內,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设计简约的黑色智能手錶。 屏幕亮起,时间、步数、心率,一目了然,充满了科技感与……平平无奇的社畜气息。 很好,这才符合他的人设。 林阳溜回助理办公室时,何小雅正对著电脑屏幕上的二次元壁纸发呆,李彤则在认真整理著文件。 “林阳,又迟到,扣钱。”何小雅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 “小雅姐,我帮苏总去办了点私事。”林阳隨口胡诌,在自己的工位坐下。 何小雅转过椅子,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什么私事?是不是苏总让你去买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了?”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林阳不想多说,打开了电脑。 他刚准备进入摸鱼状態,就听见何小雅和李彤在小声討论。 “这个海外考察计划,我看啊,悬。”何小雅压低声音,“总裁办那边估计今年都批不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林阳耳朵一动,插了句嘴。 “你怎么知道?” 何小雅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很简单啊,现在都年底了,我们洗护和美妆两大部门,kpi都跟疯了一样,所有人都在准备著年底的业绩衝刺,哪有人手和精力去搞什么海外考察啊。” 李彤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她补充道:“也不一定完全不批,根据我的观察,公司对海外市场的开发很重视,但应该会一步步来,不会一下子铺开。” 林阳心想,这两位姐在公司待的时间比他长得多,对公司的运作模式和潜规则,確实比他这个“新人”了解得透彻。 “那二位小姐姐觉得,要是考察,会先去哪个市场?”林阳好奇地问。 何小雅和李彤几乎是同时看向林阳,异口同声。 “南洋那边。” 林阳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上午十一点,总裁办的官方批文通过內部邮件系统,下发到了各事业部。 何小雅的滑鼠点开邮件,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她夸张的抽气声。 “我靠!批了!” 邮件內容清晰明確:为开拓海外市场,集团批准南洋及澳洲市场的前期考察计划。考虑到年底业绩压力,本次考察为期十二天,定於十二月一日出发。要求在不耽误年底业绩衝刺的前提下,安排核心骨干人员参与。 邮件抄送名单里,苏曼和郭凯琪赫然在列。 这意味著,总监要亲自带队。 没过多久,苏曼就和美妆事业部的总监郭凯琪一起,再次借用了二十楼的大会议室,紧急组织起两大事业部的所有骨干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高效。 考察路线、人员安排、预算……一项项议程被迅速敲定。 最终决定,由苏曼亲自带队,组成一支十二人的精英考察队伍。 考察路线由两大事业部的行政部共同擬定,財务部负责费用计算,销售、营销、研发等部门全力配合,所有方案必须在本周五之前提交总裁办进行最终审批。 散会时,林阳看了眼手腕上那块全新的智能手錶。 屏幕上显示著今天的日期。 离十二月一日出发,还剩下不到半个月。 苏曼去,必然会带著他这个私人助理。 半个月…… 林阳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在这半个月里,自己是不是能把刘珊珊或者唐韵其中一个的任务给完成了? 想到任务失败那“丁丁变短5公分”和“霉运缠身十年”的恐怖惩罚,林阳就感觉后背发凉。 他不能等,必须主动出击。 从会议室回到助理办,他拿出摺叠屏手机,找到了微信列表里那个独特的头像。 穿著高叉旗袍,暗黑风格的艺术照。 是刘珊珊。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珊珊,在吗】 信息发送出去,如石沉大海。 过了许久,就在林阳以为对方不会回復的时候,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怎么,林先生,又有麻烦了?】 她的文字,和她本人一样,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嘲弄。 林阳嘴角微微翘起。 【没有,就是问你在不在】 又是一阵沉默。 【呵,你家装修的照片我看到了,你確定那是你家?】 看来她还是看了昨天自己发给他的照片。 【那当然是我家啊,还有,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 【当然是考虑包养我啊。】 这一次,刘珊珊的回覆快了很多。 【呵,不需要考虑了。】 林阳心头一跳。 【为什么?】 【我爸已经另外找了一位高手,接替黑牛。】 林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怎么行? 智松堂红棍的位置,可是他內定的“饭票”之一,怎么能让別人抢了? 【啥?有问过我了吗?我不同意。】 他发过去的文字,充满了不讲道理的霸道。 刘珊珊那边似乎被他这句给问住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 【你同不同意,跟我们智松堂有什么关係?赔礼我们已经给了,一百万。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林阳看著信息,確实,从道理上讲,对方说得没错。 交易不成,钱也赔了,双方互不相欠。 可他不是来讲道理的。 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一行新的文字被编辑出来。 【珊珊,我答应你,但我有个要求。】 刘珊珊的回覆带著明显的讥讽。 【啥?你现在答应有什么用?都说了,我爸已经找到高手了。】 【那这样。】 林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今晚过去智松堂,把你爸请的那个高手打败,由我代表智松堂。但你得完成我的要求,无偿赠送我钱或者实物资產。】 信息发送成功。 手机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林阳没有催促,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等待著猎物的回应。 他知道,刘珊珊那种女人,骨子里是慕强的。 自己表现得越是强势,她就越会感兴趣。 快到下班时间,办公室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手机才终於再次震动。 是刘珊珊。 【可以。】 【今晚8点,定位发给你。】 话音刚落,一个微信定位分享被发送了过来。 林阳点开定位。 城南,石牌村。 看著地图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片密密麻麻、终日不见阳光的握手楼,是他从学校宿舍搬出来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第90章 功夫 下班时间到,林阳第一时间起身,走向苏曼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进。” 苏曼正在审阅文件,头也没抬。 “苏总,晚上需要加班吗?” 她放下笔,抬眼看向林阳。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还残留著昨夜缠绵后的几分水汽,但语气已经恢復了总监的威严。 “今天不用。” “那我有点私事,要去一趟城南石牌村。”林阳说道。 苏曼的眉梢微微挑起。 石牌村? 那个地方的名字,有著他跟林阳一起搬家的回忆,还有那几个小混混踩著她的沃尔沃s90。 她的目光在林阳脸上停顿了片刻,最终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頷首。 “那就下班吧。” 林阳將苏曼送回君府酒店。 在酒店门口,他目送著那道干练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坐回车里,拿出摺叠屏手机,给陈婉珺发了条信息。 【今晚有事,去趟城南,晚餐自己解决。】 信息发送成功。 他將手机扔在副驾,一脚油门,深蓝色的卡宴匯入了傍晚拥堵的钢铁洪流。 晚高峰的华海市,主干道变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红色灯河。 林阳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崭新的菊厂智能手錶,屏幕上显示著时间:18:30。 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而导航地图上,代表拥堵的深红色路段,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卡宴v6引擎的低吼在走走停停中显得有些烦躁。 林阳单手掌控著方向盘,视线扫过路边,一个熟悉的巨大黄色“m”標誌映入眼帘。 金拱门汽车取餐通道。 他毫不犹豫地打了转向灯,將车驶了过去。 几分钟后,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混合著一股汉堡与炸薯条的香气。 林阳一边在车流中缓慢挪动,一边解决著自己的晚餐。 这画面,充满了违和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终於,在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卡宴驶入了城南区域。 石牌村狭窄潮湿的巷道,根本容不下这辆庞然大物。 林阳在村口一处满是泥泞的路边找到了一个空位,將车停好。 他刚下车,周围几个蹲在路边抽菸的年轻人,目光就被这辆豪车吸引了过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打量。 林阳没理会他们,锁好车,按照刘珊珊发来的定位,一头扎进了迷宫般的城中村。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油烟和生活垃圾混合的味道。 他穿过几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握手巷”,头顶是密密麻麻交错的电线,几乎遮蔽了最后一点天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走到村子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高大的围墙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 在周围一片混乱破败的握手楼衬托下,这片古色古香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诡异。 林阳的內心忍不住吐槽。 臥槽,在贫民窟里建个高门大院,这是什么恶趣味? 他绕著高墙走了一段,找到了定位上的位置。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门上悬掛著两个巨大的红灯笼,散发著昏黄的光。 林阳伸手,握住冰冷的铜製门环,叩响了大门。 “咚,咚咚。” 片刻后,大门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头髮花白、身穿对襟褂子的老翁探出头,浑浊的眼睛打量著林阳。 “林先生,是吧。” 林阳点头。 老翁这才將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一条路。 “来,请进,三小姐已经交代过了。” 林一脚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门外是脏乱差的城中村,门內却是別有洞天。 庭院深深,假山流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一条小径蜿蜒通向深处,旁边一个不小的池塘里,数十条色彩斑斕的锦鲤正悠閒地游弋。 每一条,都价值不菲。 这派头,显示著主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林先生,请隨我到后院。” 老翁在前引路,林阳跟在后面,穿过灯火通明的前厅。 后院里,刘珊珊和她那个紈絝弟弟刘陆生,正站在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深色唐装的老者身后。 老者面带微笑,气度沉稳,但那双浑浊地眼睛里却藏著一丝精光。 他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欢迎光临寒舍,林先生。” “在下刘老虎,华海洪门智松堂堂主。” 林阳上前一步,本能地想伸出手。 但刘老虎只是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 林阳立刻反应过来,有样学样地抱拳回礼。 “林阳,见过堂主。” 刘老虎抚著下巴,笑呵呵地打量著林阳:“林先生,真是英雄出少年,这般年纪,就有这般拳脚。”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廊道走了出来。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功夫服,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 他身边,跟著垂头丧气的黑牛,左臂打著夹板用绷带悬掛在脖子上。 中年人目光扫过林阳,嘴角扯出一丝轻蔑。 “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三脚猫功夫,也敢来挑战。” 刘老虎像是才看到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郭师傅,你怎么出来了。” 他转头为林阳介绍道:“这位是来自南洋的洪拳大师,郭怀,郭师傅。” 又对著郭怀介绍:“这位是林阳,林先生。” 林阳再次抱拳:“郭师傅。” 郭怀却只是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根本没领这个情。 洪拳? 林阳在心中紧急呼叫系统。 “这洪拳算是功夫吧,我那中级格斗术能打得过吗?” 【格斗术是综合了各类空手战斗术的集合,其数据模型已包含了现代及传统武术,包括但不限於洪拳。宿主可以从植入的记忆信息中,自行感受和调用应对策略。】 一股庞杂而清晰的信息流瞬间在林阳脑海中闪过,全是关於洪拳的发力技巧、步法特点以及破解之道。 他心中顿时有了底。 就在他与系统对话的间隙,刘珊珊悄悄挪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吐气如兰。 “黑牛是郭师傅的徒弟,你打伤了人家徒弟,他肯定不给你好脸色的。” 林阳心中瞭然。 刘老虎这时站出来,扮演著和事佬的角色,脸上的笑容不变。 “既然林先生是为我智松堂红棍的位置而来,那就还请跟郭师傅比过一场,用实力说话。” 林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乾脆。 “那是自然。” “好!”刘老虎拍了拍手,“跟我来吧,楼下有练功房,很宽敞的。” 眾人跟著刘老虎,穿过迴廊,走进宅子的主体建筑,来到一处通往地下的楼梯口。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宅子的负一层,是一个极其宽大的练功房。 地面铺著厚实的原木地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墙壁上,掛著刀枪剑戟各色兵器,在灯光下闪著森冷的光。 角落里,沙袋、木人桩和各种现代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空气中,飘荡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药油味。 刘老虎走到练功房中央,做了个“请”的手势,看向林阳和郭怀。 “二位就在此比试吧。” 他接著又说了一句:“二位师傅比试,点到为止,切勿动真火。”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脸上掛著笑,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这老狐狸。 林阳心底冷笑。 话说得漂亮,无非是怕闹出人命,官方不好交代,脏了他的风水宝地。 第91章 比试 林阳走到一旁的空地上,不紧不慢地弯腰,解开鞋带,將脚上那双崭新的皮鞋和袜子脱下,整齐地放在一边。 然后是西装外套,他细致地將其脱下,掛在旁边的衣架上,手机、智能手錶、车钥匙放到西装口袋里。 最后,是衬衫。 纽扣被一粒粒解开,他將衬衫也脱了下来,一丝不苟地叠好。 隨著衣物的褪去,一具肌肉线条分明、流畅而富有爆发力的上半身暴露在灯光下。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了隨时可以迸发出力量的美感。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有閒心,朝著不远处的刘珊珊挑了挑眉,送去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刘珊珊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精致的眉尖蹙起,一只手扶住了额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这男人……怎么一天到晚都想著吃软饭。” 林阳收回目光,转向刘老虎。 “刘堂主,有没有半指拳套?就是打ufc的那种。” 刘老虎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过一个上门挑战的年轻人,会提出这种现代搏击的装备要求。 林阳见状,笑著解释道:“主要是怕等下控制不住力道,伤到郭师傅。带个拳套,彼此都好一些。”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郭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哼,怕伤到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轻蔑。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能不能接住我两拳!” 刘老虎听到林阳的解释,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六儿,去器材室找找看。”他吩咐身后的刘陆生。 刘陆生应了一声,小跑著去了。 趁著这个空档,林阳赤著脚走到练功房中央,身体微微下沉,开始打拳热身。 他没有摆出任何传统武术的架子,只是简单的直拳、摆拳、勾拳,动作標准而凌厉。 每一拳挥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 拳风,呼呼作响。 他这是在適应脑中的中级格斗术。 郭怀原本不屑的表情,在听到那清晰的拳风后,凝固了。 他眼中的轻蔑迅速褪去,这年轻人,实力比黑牛跟他说的要厉害得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徒弟黑牛。 黑牛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脸上也是震惊。 他凑到师傅耳边,声音发颤:“师傅,上次……上次跟他打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厉害!” 郭怀听完,心中更是掀起一阵波澜。 不多久,刘陆生就拿著两副黑色的半指拳套小跑著回来,一副递给林阳,一副递给郭怀。 林阳接过来戴上,手指活动了一下,感觉尺寸正合適。 他站起身,又隨意地打了几拳,带起的风声让空气都为之一振,算是热身完毕了。 郭怀阴沉著脸戴上拳套,看著林阳的眼神已经彻底没有了轻视。 “年轻人,好了没有?” “嗯。”林阳活动著手腕,看向他,“郭师傅不需要热一下身吗?” 郭怀呵了一声,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就开始吧。” 刘老虎对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六儿,你上去做一下裁判。” “好的,爸。” 刘陆生硬著头皮站到场地中间,看看左边的林阳,又看看右边气场骇人的郭怀,清了清嗓子。 “二位,请吧。” 林阳走了过来,对著郭怀抱了抱拳。 这一次,郭怀没有再托大,也沉著脸抱拳还礼。 刘陆生感觉到气氛的压抑,急忙喊道:“好,准备——开始!” 话音未落,他便飞快地退出了战圈。 场上,瞬间静了下来。 林阳摆出了一个类似於拳击架势,双脚轻盈地跳动,重心灵活,隨时可以向任何方向移动。 这姿態,带著几分截拳道的影子,灵动而危险。 郭怀则双腿一沉,摆出了一个扎实的洪拳马步,双臂如铁闸,护在身前,整个人如同一座扎根在地上的铁塔,气势沉稳。 两人谁都没有先动,目光在空中交锋,试探著对方的虚实。 空气中,只有林阳脚下轻微的弹跳声,以及两人沉稳的呼吸声。 终於,林阳动了。 他的脚步一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瞬间拉近了与郭怀的距离。 一记迅猛的刺拳,直取郭怀面门。 郭怀不闪不避,左臂一抬,精准地格开了这一拳。 紧接著,林阳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展开。 他的拳脚组合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时而是迅疾的低扫,踢向郭怀的支撑腿。 时而是刁钻的上勾拳,直击下頜。 时而又是凌厉的侧踹,目標直指郭怀的肋部。 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可循,却又招招致命,完全是现代自由搏击中最高效、最直接的打法。 郭怀沉著应对,他的下盘稳如泰山,双臂化作密不透风的盾牌,將林阳的攻击一一挡下。 每一次格挡,都发出“砰砰”的闷响,那是拳肉之间的硬撼。 他仿佛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凭风吹雨打,自巍然不动。 然而,一旁的刘老虎和刘珊珊却看出了端倪。 郭怀,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 他只能被动防守,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林阳的攻击节奏太快,变化太多,让他应接不暇。 场上的郭怀,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方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久守必失! 郭怀心中怒火升腾,他不能再等了。 在格开林阳一记摆拳的瞬间,他猛地一个进步冲拳,洪拳的刚猛之力骤然爆发! 林阳似乎早有预料,身体一个巧妙的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就是现在! 郭怀打出了真火,他彻底放弃了防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拧腰转胯,全身的力量都灌注於右臂,一招狠辣的杀招——虎爪掏心,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抓向林阳的胸膛! 这一招,已经不是比试,而是要致人死地的杀手。 就在那凌厉的爪风即將触及皮肤的剎那,林阳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闪避。 他的危机预警技能提前知道了攻击的轨跡,整个人向左侧滑出半步,郭怀的杀招贴著胸口呼啸而过。 就是这个空隙! 林阳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抓住郭怀门户大开的瞬间,他的右拳闪电般击出。 不是砸,不是轰,而是一个精准无比的上勾拳。 “嘭!” 拳套结结实实地击中了郭怀的下顎。 那正是三叉神经密集之处。 郭怀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翻白,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整个人出现了剎那的僵直。 林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手臂如同铁钳,瞬间缠上了郭怀的脖颈,身体一转,顺势將其带倒在地。 一套流畅至极的地面转换。 林阳的双腿死死锁住郭怀的身体,手臂发力,施展出最纯粹的绞杀技! 郭怀瞬间惊醒,剧烈的窒息感让他疯狂挣扎。 但他发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禁錮在地上,无论如何发力,都如同被巨蟒缠身的猎物,只能徒劳地消耗著最后的氧气。 他的脸迅速涨红,然后变成猪肝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 站在一旁的黑牛等人全都看呆了。 刘陆生更是嚇得脸色发白。 刘珊珊的一双美眸也睁得溜圆,她用手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她看来轻浮、总想著吃软饭的小白脸,竟然……这么强? 第92章 还是个雏儿 这种从站立到地面的无缝衔接,这种乾脆利落的降服,充满了现代格斗的暴力美学,对她的衝击力远超刚才的拳来脚往。 “啪!啪!啪!” 就在郭怀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身下的原木地板上用力拍打了三下。 那是认输的信號。 林阳手臂一松,放开了他,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的郭怀。 黑牛急忙上前,將自己已经虚脱的师傅扶了起来。 郭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向林阳的眼神,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的不屑。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对著林阳,郑重地抱了抱拳。 “林师傅……真是好功夫。”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诚恳。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实力,郭某……心服口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阳也抱拳回礼,脸上的锐气散去,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郭师傅承让了,小子侥倖得胜。” 郭怀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输得不冤。 他也没脸再待在这里,对著刘老虎拱了拱手,便在徒弟黑牛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练功房。 刘老虎脸上的笑容依旧。 刘陆生站在一旁,嘴巴还半张著,显然没从刚才那充满暴力美学的降服中回过神来。 而刘珊珊,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性感的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锁定在林阳身上。 林阳隨手將那副黑色的半指拳套摘下,扔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走向刘老虎。 汗水顺著他分明的腹肌线条滑落,经过人鱼线,最终没入西裤的腰线之中。每一滴汗珠,都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將他上半身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刘堂主。” 林阳的声音平静,气息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只是一场热身。 “可以借您家浴室用一下吗?”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淋漓的汗水,一滴汗恰好从他下巴滴落,落在在光洁的原木地板上,溅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呵呵呵,可以的。” 刘老虎的笑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他收回审视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 “三儿,带林先生去浴室。” 刘珊珊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身体微微一颤,这才从那具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身体上移开视线。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哦……哦哦。” 她应答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带著不自然的慌乱。 她羞红著脸,转身在前面带路,脚步甚至有了一丝不稳。 林阳弯腰,拿起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西装外套,还有那双鋥亮的皮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刘老虎抚摸著手上的祖母绿金戒指,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最后化为一声低低的嘆息。 “女大不中留啊。” 旁边的刘陆生一脸奇怪,凑了过来:“爸,你说什么呢?”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能把堂口里一帮老油条治得服服帖帖的三姐,露出这种小女儿家的表情。 刘老虎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 刘珊珊带著林阳回到一楼,穿过迴廊,来到了一间僻静的客房套间。 宅院的古朴与房间內的现代奢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用这里的吧,这里面有淋浴间。” 刘珊珊停在门口,侧著身子,不敢与林阳对视,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八度。 林阳却没有急著进去。 他將手里的衣物隨手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然后上前一步。 刘珊珊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下一秒,林阳的左手“啪”的一声撑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將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一个標准的壁咚。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 林阳身上那混合著汗水与男性气息的味道,霸道地钻入刘珊珊的鼻腔,让她心跳骤然失控。 “珊珊。” 林阳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他的內心在思考。 对付刘珊珊这种强势的女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绝对的强势,將她的骄傲与防备彻底击碎。 让她臣服。 刘珊珊的眼神闪躲,漂亮的脸蛋上红晕更深,她强撑著最后的镇定。 “不……不怎么样。” 林阳轻笑一声,根本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他另一只手抬起,手指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宣告。 刘珊珊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抬起双手,想要奋力推开身前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 可当她的手掌触碰到那片滚坚实的胸膛时,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瞬间抽乾了。 指尖传来的,是汗水滑腻的触感,和皮肤下那坚硬如铁的肌肉纹理。 这触感让她手足无措,身体抑制不住地发软。 林阳没有得寸进尺。 这里毕竟是刘老虎的地盘,真把这位三小姐怎么样了,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这宅子里衝出来的几十號人剁成肉酱。 浅尝輒止,恰到好处。 他鬆开了刘珊珊的唇,看著她那双水光瀲灩、带著几分迷离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记得我的要求吗?” 刘珊珊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她脸色羞红,最终,还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很好。” 林阳笑了笑,鬆开了手,甚至还绅士地將身体微微发软的她扶正。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的淋浴间,关上了磨砂玻璃门。 刘珊珊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仿佛惊醒一般,逃也似地拉开房门,跑出了客房。 淋浴间里,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著身上的汗水和疲惫。 林阳闭上眼,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查看刘珊珊的服从度。”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蓝色光幕,毫无徵兆地在他视网膜上亮起。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编號no.4刘珊珊,服从度提升至65%!】 看到这个数字,林阳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呵,就亲了一下,直接从起始的50%,飆升到了65%。 看来这位表面上气场两米八的智松堂三小姐,內里比自己想像的要单纯得多。 说不定……还是个雏儿。 有意思。 他关掉系统面板,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五分钟后,林阳擦乾身子,重新穿上那套杰尼恩的高级定製西装。 镜子里,他又恢復了那个衣冠楚楚、清秀英俊的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客房。 一开门,就看到先前那位为他开门、身穿对襟褂子的老翁,正恭敬地等在门口。 老翁看到他,微微躬身。 “林先生,请跟我来吧。” 第93章 阳哥,晚上好 林阳瞥了老翁一眼,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被引向后院,而是穿过前厅,来到一处更为开阔的厅堂。 一套巨大的酸枝木茶几摆在正中,雕花繁复,油光鋥亮,透著岁月的沉稳。 刘老虎安然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硕大的祖母绿金戒指。 茶几上,紫砂茶具已经备好,正冒著裊裊热气。 恢復情绪的刘珊珊和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刘陆生,分立於刘老虎左右。 只是此刻,刘珊珊那双勾人的美眸,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林阳,又飞快地收回,耳根处那抹淡淡的粉色,在厅堂明亮的灯光下,怎么也藏不住。 “林先生,请坐。” 刘老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阳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林阳坦然落座,身体向后一靠,姿態放鬆,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既然林先生战胜了郭师傅,”刘老虎的声音洪亮,脸上掛著不变的笑意,“那从今天起,林先生就暂时是智松堂的红棍代表了。” 林阳眉梢微动。 “暂时的?” “对,暂时的。” 刘老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毕竟,智松堂红棍这个名头,想爭的人不少。郭师傅虽然败了,难保不会有其他师傅前来挑战。” 林阳在心里骂了这老狐狸一百遍。 画大饼,空手套白狼,这些江湖大佬的手段,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那总得有个限度吧。”林阳的语气依旧平静,“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一个就打一场。” “那是肯定的。”刘老虎放下茶杯,笑容更深,“在华海洪门总会的红棍代表比试开始前一个月,我们会停止堂內的挑战,最终確定一个人选。” “比试什么时候开始?” “按惯例,是在小年夜那天。” 林阳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离过年,差不多还有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里,要他留在这里当个打手,应付源源不断的挑战者? 想得美。 “好吧。”林阳身体微微前倾,“但我有个条件。” 他的目光扫过刘老虎,又若有若无地飘向刘珊珊。 “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挑战上。让他们自己去爭,去抢,去打。最后选出一个最厉害的,通知我过来收拾就行了。”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却又透著一股自信。 站在刘老虎身后的刘珊珊,终於忍不住出声。 “切,搞得好像没人打得贏你一样。”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服气,但脸上的红晕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刘老虎回头,佯装不悦地看了女儿一眼。 “三儿,怎么跟林先生说话的。” 他转回头,对著林阳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林先生,小女被惯坏了。” “没事。” 林阳的目光越过刘老虎,径直锁定了刘珊珊。 “三小姐很有个性,我很是喜欢。” 刘珊珊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向一边。 当著人家老爸的面公然表白,这傢伙的脸皮是用城墙砌的吗? 刘老虎將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眸深处,那丝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他一拍大腿,爽快地答应下来,“那就这么定了。在確定最终人选时,林先生你最后再来打一场就好。” “没问题。”林阳站起身,“既然事情谈妥,那我就先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具体时间,让三小姐通知我就行。” 刘老虎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三儿,送送林先生。” 林阳在前,刘珊珊在后,两人一言不发地穿过迴廊,走过庭院。 一直到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外,刘珊珊才停下脚步,冷冷地开口。 “你车在哪?” “在村口。” “那你自己走吧,不送了。”她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珊珊。” 林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珊珊的脚步一顿。 只听他用一种带著几分委屈的语气说道:“你不送我到外面吗?那么晚,又那么黑,我一个人……会怕的。” 刘珊珊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这傢伙,刚刚才把一个洪拳大师打败,现在居然跟她说自己怕黑? 她死死地盯著林阳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你一个大男人,怕黑?” “真服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气,终究还是迈开步子,不情不愿地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石牌村狭窄的巷道里。 昏暗的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村口时,林阳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又被几个蹲在路边抽菸的身影围住了。 一个染著黄毛的小混混看到有人靠近,吊儿郎当地站起身,迎了上来。 “呦,这么晚还……” 他的话说到一半,借著路灯的光亮,看清了林阳身旁的女人。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直挺挺地立正,九十度鞠躬。 “三姐!晚上好!” 他这一嗓子,让周围其他几个小混混瞬间精神了起来,纷纷起身,恭敬地喊道。 “三姐,晚上好!” 林阳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堂口的小弟啊。” 刘珊珊懒得跟他废话,清冷的声音直接下达指令。 “叫阳哥。” 那几个小混混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转向林阳,再次鞠躬。 “阳哥,晚上好!” “好了,都散了吧。”刘珊珊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这车牌记住了,以后別碰,听见没有?” “好的,三姐!” 小混混们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消失在黑暗的巷道深处。 村口,只剩下林阳和刘珊珊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刘珊珊扭捏地站在原地,不敢看他。 “你可以走了。” 林阳却没动,只是对著她,伸出了手。 一个简单直接的动作。 刘珊珊的身体一僵,瞬间就明白了。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愤的红晕。 她从隨身那个精致的小皮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几乎是塞到了林阳手里。 “吶,给你!” 她的声音又气又急。 “死吃软饭的!” “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我生日,等会我发信息给你!” 林阳接过那张尚有余温的银行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下一秒,他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將猝不及防的刘珊珊一把抱入怀中。 “如果你需要我服务,”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隨时告诉我,我会马上过来。” “而且技术过硬,什么都会。” 刘珊珊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奋力一推。 “去死!” 【心理活动】:到底是什么技术呢?好想知道啊。 林阳看了看刘珊珊头上的气泡,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离去 看著那两道刺眼的车灯消失在村口拐角,刘珊珊还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最终还是有些不舍地拿起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编辑了一串数字,发送了出去。 卡宴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林阳听到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的视网膜上,那熟悉的幽蓝色文字骤然亮起,带著系统特有的冰冷机械音,在脑海中迴响。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no.4刘珊珊的馈赠:现金五十万元。】 【任务“第四位攻略对象的馈赠”已完成!】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5,获得软饭点数:25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三选一机会。】 任务完成。 林阳没去看那什么特殊物品,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身子都放鬆了下来。 这该死的惩罚--丁丁变短5公分,实在是太变態了,能不经歷,还是別经歷的好。 第94章 商城促销 夜色深沉,天悦华府的灯火也稀疏了许多。 林阳回到32栋2403,打开防盗门时,公寓里一片安静,只有从张伟房间里传来巨大的鼾声。 这一晚的折腾,从身体到精神,都让他感到了一些疲惫。 他冲了个热水澡,肌肉的酸痛在水流的衝击下渐渐舒缓。 他没再多想,也没去2404打扰陈婉珺,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闹钟的震动准时將他唤醒。 林阳睁开眼,窗外天光微亮。 他没有丝毫赖床,迅速起身洗漱,换上一身乾净的高定西装。 乘坐电梯下楼,他熟门熟路地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打包了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2404的防盗门。 客厅里很安静,空气中飘散著一丝淡淡的馨香。 陈婉珺显然还没起床,书房的电脑屏幕还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流,旁边散落著几个零食包装袋。 林阳將早餐轻轻放在餐桌上,脚步放得极轻,走向臥室。 门虚掩著。 他从门缝看进去,只见陈婉珺正侧身熟睡,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巨大龙猫抱枕,脸颊深陷在柔软的绒毛里,睡得毫无防备。 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看样子昨晚又熬到很晚。 林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在他出现之前,这个拥有惊人財富和才华的女孩,就是这样一个人度过每一个日夜的。 他心里某个地方微软了一下,没有出声吵醒她。 他悄然退了出去,关上门时,拿出手机给陈婉珺发了条微信。 【早餐在桌上,记得起来吃。別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乘坐电梯下楼时,林阳忍不住在想,这女孩几乎从不出门,整天坐在电脑前,到底是怎么维持住那么好的身材的。那惊人的双峰和曲线,完全不符合运动学原理。 天生丽质? 只能这么解释了。 他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坐进深蓝色的卡宴里,启动引擎,前往君府酒店。 接到苏曼,再去到恩威集团,又是新的一天。 总裁办的批文像是给两大事业部打了一针强心剂,整个楼层都瀰漫著一股紧张而亢奋的气氛。 南洋和澳洲的市场前景、竞品分析、渠道策略……各种討论声不绝於耳。 林阳的助理办公室成了信息中转站。 何小雅和李彤忙得脚不沾地,他自然也成了最机动的后备力量。 “林阳,这份文件复印三十份,快!” “林阳,帮我去楼下拿一下所有人的奶茶,单子发你了。” “林阳,把这份会议纪要整理出来。” 他穿梭在办公室之间,打文件,写日誌,拿外卖,跑腿,做著最基础也最繁琐的工作,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自如。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助理,昨晚刚把一个洪拳大师打得俯首称臣,並顺手將五十万揣进了口袋。 终於,临近下午,林阳得以在自己的工位上喘口气。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在心里呼唤系统。 “查看昨晚的任务奖励。”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查看上次任务完成后的奖励。” 【好的,宿主。特殊物品列表如下:】 下一秒,三张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虚擬卡片,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特殊物品一:任务时限延长卡(一个月)】 【特殊物品二:无敌幸运卡(一个月)】 【特殊物品三:取消自动標记卡(一个月)】 林阳的视线在三张卡片上扫过。 都是有时限的消耗品。 “怎么都是一个月的?这些卡片还能兑换?” 【是的,宿主。系统商城內所有特殊物品均有时间限制,分为日、月、季、年四个等级。並且都可以使用软饭点数直接兑换。】 “那这个任务时限延长卡,兑换一个月需要多少点数?” 【任务时限延长卡(一月),兑换需10000软饭点数。】 【(一日)需1000软饭点数,(一季)需30000软饭点数,(一年)需100000软饭点数。综合计算,推荐宿主兑换一年时限,性价比最高。】 林阳听得嘴角一抽。 “你这系统还搞起商城促销了?” 【其他特殊物品均为统一兑换价值,童叟无欺。】 “说你两句还喘上了。” 林阳腹誹一句,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些有时限的卡片,现在选了就是浪费。 必须留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先放著,不选。” 【好的,宿主。】 系统界面隱去。 林阳睁开眼,办公室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他现在对这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的世界,和这些同事们的世界,早已不在同一个维度。 临近下班时,苏曼的內线电话打了过来。 “小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阳走进总监办公室,苏曼正在收拾东西。 “等下去逛逛家具城。”她一边將文件放进手提包,一边说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上午物业打电话给我,天恆花园的房子,明天就可以全部完工了。” “嗯。”林阳点头。 苏曼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我想这个周末就搬回去,天天住酒店,太不方便了。” 林阳点了点头,在手机导航上搜索了附近最大的一家高端家具城,启动卡宴,开了过去。 巨大的展厅里,灯光明亮,人流稀少。 苏曼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脸上的冷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构建新家的期待。 她拉著林阳,在一个个展区里穿梭。 她坐上沙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阳也坐下感受。 又走到餐桌旁,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听著那沉闷厚重的声音。 她的选择很果断,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很快,一套义大利进口的纳帕真皮沙发被敲定下来。 顏色是低调的米灰色,触感细腻,坐感极佳。 紧接著,她又选定了一套足够容纳八人的黑胡桃木餐桌,线条简约,质感厚重。 “就这两套吧。”她对跟在一旁的销售经理说道。 “苏女士您眼光真好,这两套都是我们今年的主打款。”销售经理脸上堆满了笑意,“而且正好,您选的这两套我们仓库都有现货,过两天就可以给您安排送货安装。” “好的,刷卡。” 销售经理热情地为苏曼办理刷卡开单,他都没想到大晚上的还能销售两套家具。 办理好后,林阳载著苏曼回君府酒店门廊处,苏曼下车后,直接进了酒店,並没有挽留他。 逛了一个多小时,晚饭还没吃呢。 第95章 为陈家尽点责 回到天悦华府的也就九点多。 深蓝色的卡宴无声地滑入32栋的专属车位,林阳熄了火,车厢內瞬间被寂静笼罩。 在君府酒店门口与苏曼分开后,他连晚饭都还没吃上。 回到2403,他用指纹解开门锁,公寓里一片安静,只有微弱的鼾声从张伟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传来。 “阿伟哥,吃饭没有。” 林阳探头往张伟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只见那傢伙依旧趴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反射出幽光,键盘旁还放著一个吃空了的外卖盒子。 张伟的鼾声顿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早吃过了,等你黄花菜都凉了。” 林阳:“哦,那我去问问陈婉珺。” 张伟没再出声,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哼唧。 林阳笑了笑,退出来,轻轻带上房门。 他转身走向对门,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熟练地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 “咔噠。” 2404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客厅依旧漆黑一片,只有玄关的感应灯在他进入时亮起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林阳换上拖鞋,径直走向书房。 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流。 他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婉珺摘下巨大的降噪耳机,回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一下。 “吃饭了吗。”林阳的声音放得很柔。 陈婉珺摇了摇头。 “那等一下,我去做。”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屏幕上。 林阳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瓶矿泉水。 他无奈地摇摇头,又跑回2403,从自家的冰箱里拿出两颗西红柿、两个鸡蛋和一把青菜、一些青椒和猪肉,再次返回2404。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很快打破了公寓的死寂。 不到半小时,一盘色泽诱人的辣椒炒肉,一盘碧绿的蒜蓉青菜,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便被端上了餐桌。 林阳解下围裙,盛好两碗米饭。 “吃饭了。” 他朝著书房喊了一声。 陈婉珺很快走了出来,在他对面安静地坐下。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沉默。 吃到一半,林阳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你爸还来找你吗?” 陈婉珺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但…但是打了很…很多电话。” 她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苹果手机,宝可梦球晃荡了一下,解锁后递到林阳面前。 屏幕上,通话记录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同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几乎全是未接来电,最新的一个就在半小时前。 林阳的视线在那一长串红色標记上扫过。 “看来是有急事找你,你不打算回个电话吗?” 陈婉珺拿回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备忘录上快速敲击,然后將屏幕转向他。 【不想回,他发过来的好友申请我也没通过。】 林阳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女孩那双带著一丝倔强的眼睛。 他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触碰的过去,强行干涉不是他的风格。 “行吧,你自己看。” 他放缓了声音。 “需要帮助的话,就跟我说,我会以最快时间赶到你身边的。” 陈婉珺抬起头,定定地看著他。 那双纯洁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落入了整片星空,闪烁著明亮的光。 她的头顶,一个熟悉的幽蓝色气泡悄然浮现。 【心里活动】:我好喜欢他啊,怎么办…… 林阳看到了那行字,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个女孩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乾净得让他不忍心沾染上任何一丝尘埃。 吃完晚饭,林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走吧,下去花园走走,你很久都没出门了。”他发出邀请。 陈婉珺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这是她脚踝彻底伤好之后,第一次有机会在晚上出门。 她从玄关柜里找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没有再穿那件能將她完全包裹住的宽大卫衣,只是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就跟著林阳走出了家门。 有他在身边,似乎就不再需要那层偽装。 两人並肩走进电梯,在小区的花园步道上漫步。 夜风微凉,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林阳很自然地牵起了陈婉珺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放鬆下来,任由他包裹住。 他们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地走著,昏黄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转角处交叠在一起。 林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身旁传来的,那份不含任何杂质的美好。 散步回到2404,公寓里的气氛似乎因为刚才的亲近而变得有些不一样。 林阳在沙发上坐下,看向正在换鞋的女孩。 “对了,那一千万,现在怎么样了?” 陈婉珺走过来,没有说话,直接拿起手机打字。 【在帐户里面,用我新写的量化模型在操作。】 “嗯。”林阳点了点头,他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陈婉珺的手指继续在屏幕上飞快跳跃。 【晚点我把帐户信息发给你,你可以自己登录查看。】 “好。” 林阳站起身,“那我先去洗澡了。” 他刚走出两步,衣角忽然被一股轻微的力道扯住。 他回过头。 “怎么了?” 灯光下,陈婉珺低著头,一抹动人的红晕从她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整张俏脸几乎快要点著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细若蚊蚋,还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我…我…我…能…能…能…跟…你…你一起洗吗?” 一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磕磕绊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阳耐心地听完,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刷了全身的疲惫。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他上前一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將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孩横抱起来,大步走向了卫生间。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 疯狂过后,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林阳平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身边,陈婉珺却毫无睡意。 她睁著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著男人熟睡的侧脸轮廓,眸光流转,复杂难明。 许久,她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苹果手机。 手机壳上,那个红白相间的宝可梦球吊坠,在黑暗中突兀地闪烁著一抹微弱的红光。 她解锁屏幕,点开了微信。 聊天框里,一条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送人是那个许久未曾联繫过她的父亲,陈建宏。 信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婉珺,你该为陈家尽点责了。】 第96章 搬回天恆花园 清晨七点,手机闹钟规律的震动,將林阳从沉睡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著一丝朦朧。 手臂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他侧过头,陈婉珺正像一只树袋熊,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一条手臂紧紧地搂著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昨晚的疯狂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林阳的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臂挪开,从她的搂抱中挣脱出来。 他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几条未读信息。 没有立即查看,他光著脚,躡手躡脚地走出臥室,带上门,回到了对门的2403。 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镜中的男人精神焕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点开了手机里的未读信息。 信息全部来自陈婉珺。 第一条,是他的证券帐户信息,用户名和一串复杂的密码。 第二条,是一个名为“aegis”的证券帐户app分享连结。 第三条,是一个没有任何说明的网站连结,域名看起来像是某种加密后的乱码。 最后一条信息,是一句话。 【还记得我手机上的宝可梦球吊坠吗?如果找不到我可以打开上面的网站。】 林阳看著那行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找不到她? 他脑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隨即又鬆开了眉头。 人不就在对面2404的床上睡得正香吗? 他將这归结於二次元少女特有的、缺乏安全感的浪漫表达,没有深究。 小姑娘家家的,心思总是奇怪一些。 林阳將信息拋在脑后,下楼。 他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打包了两份早餐,將其中一份放进2404的餐桌上,然后拿出手机,熟练地给陈婉珺发去微信。 【早餐在餐桌上,记得起来吃。工作別那么累,按时吃饭。】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心离开,前往君府酒店。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苏曼彻底投入到了海外考察的筹备工作中,整个事业部都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 林阳的生活也进入了一种固定的循环。 白天,他是苏曼的私人助理,接送她上下班,处理著助理的繁杂事务。 晚上,他回到天悦华府,为那个沉浸在代码世界的女孩做上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享受片刻的温馨。 日子在键盘敲击声和文件翻阅声中飞速流逝。 直到周五提交海外考察计划到总裁办后,整个部门才迎来放鬆。 下班后。 深蓝色的卡宴停在恩威集团楼下,苏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身上还带著一丝职场的干练与疲惫。 “去君府酒店。” 她的声音很平淡。 “搬东西,回天恆花园。” 林阳心中瞭然,点头应道:“已经全部弄好了?” “嗯。”苏曼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紧绷了几天的神情终於有了一丝鬆动,“家具电器都装好了,陈姨已经在家里做饭了。” “好。” 林阳不再多言,一脚油门,车子匯入晚高峰的车流,向著君府酒店而去。 苏曼的东西远比想像的要多。 光是衣服、鞋子和包,就装满了三个巨大的行李箱,再加上一些她用惯了的私人物品,几乎將卡宴宽敞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耗费了將近一个小时。 当车子再次驶入天恆花园,停在熟悉的11栋楼下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林阳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和苏曼一起走进电梯。 “滴——” 崭新的防盗门应声而开,一股夹杂著皮革与实木清香的“新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內的布局没有变化,但家具已经焕然一新。 低调的米灰色纳帕真皮沙发,厚重的黑胡桃木餐桌,让整个空间显得比之前更加沉稳。 穿著围裙的陈姨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菜,看到两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陈姨,我快饿死了!”林阳將行李箱放在玄关,毫不客气地喊道。 “早就给你们做好了!”陈姨笑著擦了擦手,“快,赶紧吃吧,吃完再收拾东西,不著急。” 餐桌上摆著四菜一汤,都是些精致的家常菜。 三人围坐在一起,温馨的灯光下,仿佛真的是一家人。 饭后,苏曼和陈姨开始在臥室里整理衣物,林阳则心安理得地陷进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新沙发里,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看著晚间新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小猫咪头像的对话框跳了出来。 是唐韵。 【林阳,明天下午来接我去参加同学的party。】 林阳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我去接你,不合適吧,你爸看见会打死我的。】 信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 【没事,你到学校接我,不是到我家。】 林阳笑了笑。 【哦,確定要我去参加?】 【当然,这可是本小姐给你机会,要好好珍惜。】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吐舌头的表情。 【好吧。】 林阳刚回復完,一股熟悉的馨香自身后传来。 苏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沙发后面,目光落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谁发信息来?” 她的声音很隨意,像只是隨口一问。 林阳的心跳没有半分加速,他镇定自若地锁上屏幕,將手机翻面放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了靠,仰头看著她。 “大学同学,说明天来华海,叫我找他玩。” 谎言说得自然无比,听不出任何破绽。 苏曼果然没有怀疑,只是“哦”了一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过来人的感慨。 林阳也才毕业没多久,同学都还是常联繫的,再过几年,各忙各的,就渐渐不联繫了。 她绕过沙发,在他身边坐下。 “那你们明天去玩吧,我如果要外出,自己开车就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台沃尔沃也停了很久了,正好开出去跑跑。” “嗯。” 林阳点点头,顺势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他刚迈出一步,手臂忽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 他回头。 苏曼没有看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 “今晚不许走。” “你要帮我按摩。” 林阳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他重新坐回沙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给陈婉珺发去一条信息。 【公司有事,今晚不回去了,早点休息。】 第97章 昨晚叫那么大声 周末的清晨。 一束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化作一柄精准的利剑,直直地刺在林阳的眼皮上。 光线的明亮让他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手臂上传来一片温润柔软的触感,他侧过头,身旁的苏曼依旧沉沉睡著,精致的脸颊上还带著一丝潮红。 他挣扎著撑起上半身。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智能手錶,屏幕亮起,显示著时间:上午八点二十七分。 生物钟竟然失效了。 林阳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自己的胸膛,几道鲜红的抓痕上分外惹眼。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苏曼化身为一名英姿颯爽的女骑士,在他身上纵情驰骋。 看来,富婆这碗软饭,真不是光有脸蛋就能吃得安稳的。 林阳的目光落在苏曼恬静的睡顏上,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 综合身体素质必须得儘快提升了。 现在一个陈婉珺、一个苏曼,就已经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態。 以后要是软饭图鑑上的“客户”多了,真怕自己英年早逝。 他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躡手躡脚地下了床,走进主臥宽敞的卫生间。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著身体,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洗漱完毕,他走出浴室,苏曼依旧睡得香甜,看来確实消耗了她巨大的精力。 林阳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掛好了几套他尺码的休閒西装和衬衫,都是苏曼带他去逛街的时候买的,昨晚从后备箱拿出来,一起收拾到了这里。 他找了一套適合今天穿著的休閒西装换上,轻手轻脚地退出主臥,带上了门。 来到厨房,他熟练地烧水,从冰箱里拿出麵条和鸡蛋,给自己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刚端著碗坐到餐桌旁,玄关处传来智能锁被打开的声音。 保姆陈姨提著满满两大袋新鲜蔬菜走了进来。 “小林,起这么早啊。”陈姨看到他,脸上露出熟悉的和善笑容。 “陈姨,早。”林阳嘴里含著麵条,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陈姨將菜放进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问道:“这是要出去啊?” “嗯。”林阳点头。 “小姐也出去吗?” “她不去。” 陈姨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瞭然和促狭。 “嗯,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噗——” 林阳嘴里的麵条差点没喷出来,汤汁呛得他一阵猛咳。 他抬起头,看到陈姨那“我都懂”的眼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觉得面颊滚烫。 这位陈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不敢再接话,埋头用最快的速度將碗里的麵条解决乾净,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姨我先走了!” 地下停车场里,冰冷的空气让林阳发烫的脸颊冷却下来。 他坐进深蓝色的卡宴驾驶座,关上车门,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既然下午要去参加唐韵那个所谓的“富婆同学party”,现在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系统牵著鼻子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在意识深处呼唤。 “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选择上次任务的奖励物品。” 【好的,宿主。特殊物品列表如下:】 下一秒,三张泛著幽蓝色辉光的虚擬卡片,悬浮在他的视网膜之上。 【特殊物品一:任务时限延长卡(一个月)】 【特殊物品二:无敌幸运卡(一个月)】 【特殊物品三:取消自动標记卡(一个月)】 林阳的视线在三张卡片上迅速扫过,没有任何犹豫。 “选择特殊物品三。” 【好的,宿主。物品即刻生效,有效期一个月。期间所有符合系统要求的女性都不会被自动標记为攻略对象,但系统会弹出提示,由宿主主动选择是否进行標记。】 淡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张卡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意识。 林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嗯,这下舒服了。 他睁开眼,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 这种將命运抓回自己手里的感觉,真不错。 既然要去华海戏剧学院,不如现在就过去。 早点到,还能先打探一下情况。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小猫咪头像的对话框。 【在吗,我现在过去可以吗?上午你带我逛逛你们学校唄。】 信息发出,对方几乎是秒回。 【可以啊,不过我上午都要上舞蹈课,你可以过来看看。】 看到唐韵的回覆,林阳挑了挑眉。 周末还要上课? 不过,去看美女跳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养眼。 他启动引擎,卡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出停车场,匯入城市的车流。 不到一个小时,导航显示已经抵达华海戏剧学院附近。 华海戏剧学院周围是出了名的停车困难区,道路狭窄,车位稀缺。 不过今天是周末,情况好了不少。 林阳绕了两圈,总算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找到了车位。 停好车,他再次给唐韵发去消息。 【在哪跳舞呢?我到你们学校附近了。】 过了一会儿,唐韵没有回覆文字,而是直接甩过来一个定位。 【星途舞蹈培训中心】 林阳看著这个名字,又看了看地图上的位置。 就在戏剧学院的街对面。 他下了车,按照定位步行前往。 初秋的阳光带著一丝暖意,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三三两两穿著时髦的年轻男女从他身边走过,空气中都飘散著一股艺术和青春的气息。 五分钟后,他找到了那家舞蹈工作室。 它坐落在一栋商业楼的三层,入口並不起眼,只有一块简约且巨大的招牌。 林阳推门而入,一阵混合著汗水和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隨著从深处传来的、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声。 前台,一个妆容精致的小姐姐抬起头,看到西装革履的林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你是来报名学跳舞的吗?” 第98章 偷拍 跳舞? 林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高定西装,再想想自己那堪称肢体不协调的舞姿,嘴角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跟自己有什么关係,我是来看美女跳舞的。 “不了,我找人。”他客气地回道,“我找唐韵。” “唐小姐啊。” 前台小姐姐的眼神瞬间瞭然,每天来这里打著各种旗號想见唐韵的男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了。 不知道这位帅哥会不会成功。 “好的,先生您跟我来。” 前台小姐姐的態度明显恭敬了几分。 她带著林阳穿过一条掛满了舞蹈演出海报的走廊,最终在最深处的一个舞蹈教室外停了下来。 “先生,您在这里等一下吧,唐小姐还在里面练舞。” “好,谢谢。” 林阳在一个靠墙的长椅上坐下。 这间舞蹈室的设计很通透,面向走廊的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此刻,强劲的音乐节拍正从门缝里渗透出来,震动著空气。 林阳的视线投了进去。 宽敞明亮的舞蹈室內,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老师正带著四名少女做著整齐划一的舞蹈动作。 她们的身影在巨大的镜子前被复製,延展,形成一片活色生香的风景。 其中一人,正是唐韵。 她穿著紧身的黑色练功服,將那副舞者之躯的柔韧与力量勾勒得淋漓尽致。 汗水浸湿了她的髮鬢,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张初恋脸在专注中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另外三位,林阳虽不认识,但论顏值身材,也都是个顶个的大美女,放在任何一个大学里都是校花级的存在。 鶯鶯燕燕,春色满园。 林阳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过路人。 他心念一动,在意识中发出指令。 “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帮我看看舞蹈室內的几位美女信息。” 【好的,宿主。】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系统话音刚落。 一行行熟悉的蓝色数据流,凭空浮现在那几个舞动的身影头顶上方,构成一个个半透明的信息框。 连那位身材火辣的舞蹈老师都没有放过。 【姓名:林晓柔】 【財富评级:黄金段位】 【综合评分:9.1】 【顏值:8.7,身材:9.4,气质:9.3】 【標籤:资深舞蹈导师、蜜桃臀、御姐】 【姓名:赵圆圆】 【財富评级:白银段位】 【综合评分:9.3】 【顏值:9.4,身材:9.1,气质:9.4】 【標籤:甜美校花、初恋脸、邻家妹妹】 【姓名:李冪冪】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9.3】 【顏值:9.2,身材:9.6,气质:9.1】 【標籤:人间尤物、童顏巨乳、豪门千金】 【姓名:陈思思】 【財富评级:白银段位】 【综合评分:9.3】 【顏值:9.3,身材:9.1,气质:9.4】 【標籤:古典美人、长腿、文艺范】 林阳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些数据。 唐韵就不用看了,她那9.8的顏值放进这群美女里,依旧是鹤立鸡群,独一档的存在。 没想到,这里还藏著一个铂金段位的隱形富婆。 李冪冪。 身材9.6分,还带个“人间尤物”的標籤,林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確实……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宿主,检测到符合系统攻略要求的女性,姓名:李冪冪,是否標记为攻略对象?】 来了。 “否否否。” 他果断在心中拒绝。 开什么玩笑,唐韵这个第五目標还没搞定呢,再来一个第六个,真当自己是生產队的驴? 这个“取消自动標记”的道具,简直是神器,以后要时常兑换,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个李冪冪跟唐韵一样是铂金段位,其他两个同学都只是白银。看来华海戏剧学院这地方,也是藏龙臥虎。 至於另外两位美女,虽然只是白银,但潜力巨大,以后发达了,隨时可能晋级。 得先存档。 林阳拿出那台崭新的菊厂摺叠屏手机,悄无声息地对准了玻璃墙內。 镜头拉近,將那四道靚丽的身影尽数框入画面。 “咔嚓。” 轻微的快门声响起。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不可以拍照的。” 一个略带威严的女声冷不丁地在身旁响起。 林阳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他猛地转过头。 一个穿著修身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正站在他的面前,眼神锐利地盯著他手里的手机。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將手机收起,换上一副歉意的表情。 “您好,您是?” “我是这家培训中心的校长,刘冬霞。”女人的语气很强势。 “哦,不好意思,我马上刪掉。” 他当著刘冬霞的面,重新打开手机,找到相册,將刚刚拍下的照片彻底刪除。 在他操作手机的间隙,视线不著痕跡地从刘冬霞身上扫过。 【姓名:刘冬霞】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8.9】 【顏值:8.8,身材:9.0,气质:9.0】 【標籤:女强人、风韵犹存、掌控欲】 又一个铂金。 林阳心中再次一凛,这地方简直是富婆窝。 他將刪除后的空白相册展示给对方。 “看这样,行了吗?” 刘冬霞的脸色稍缓。 “这还差不多。” 她审视的目光在林阳身上来回打量,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这身西装,看到他的骨子里去。 “你到这里是做什么?” “我是唐韵的朋友,她叫我在这里等她。”林阳坦然回答。 刘冬霞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哦,朋友?” 她的声音拖长,带著明显的质问。 “我没听说过她有男性朋友。说吧,你是哪个经纪公司的?” 林阳瞬间恍然。 敢情是把自己当成星探了。 也对,以唐韵和里面那几个女孩的姿色,被经纪公司盯上再正常不过。 这位校长,恐怕是赶苍蝇赶出经验了。 “我不是,我真是她朋友。”林阳再次强调。 就在这时,舞蹈教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热浪伴隨著汗水的味道涌出。 课间休息的唐韵走了出来,她手里拿著一瓶水,正仰头喝著,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刘校长,你们聊什么呢?”她看到了两人,好奇地问道。 刘冬霞的视线转向唐韵,脸上的强势瞬间化为温和。 “唐小姐,这位先生说是您朋友?” 唐韵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嗯,我叫他来等我的,他叫林阳。” 刘冬霞的表情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哦,那没事了。” 唐韵擦了擦额头的汗,冲林阳招了招手。 “嗯,跟我进来。” 等林阳到她身边,又补充道。 “进来教室,我给你介绍介绍。” 第99章 欣赏舞姿 林阳顺从地跟在她身后,在门口自觉地脱下了脚上的皮鞋,整齐地放在墙边的鞋柜里。 只穿著袜子的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他跟著唐韵走进了那片被镜子无限放大的空间。 一瞬间,四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饶是林阳自詡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此刻也不由得感到后颈一热。 他下意识地弓了弓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间舞蹈室並不算特別大,但三面墙壁都是通透的落地镜,將他和四个身材顏值顶尖的美女的身影反覆映照,形成了一种无处可逃的包围感。 空气中,美少女们练舞后留下的淡淡汗香味,钻入鼻腔,形成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芬芳。 “怎么,你还会害羞啊?” 唐韵看著林阳那副略显侷促的模样,都觉得好笑。 林阳凑近她,压低声音。 “这么多美女盯著,是有点那啥……就好比猪八戒误入盘丝洞,他能不紧张吗?” 唐韵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澈的眼眸里闪著狡黠的光。 “喝,你还真敢说,把我们比成蜘蛛精?” “没有没有,就是打个比方,纯粹的比方。”林阳立刻摆手,一脸无辜。 “是吗?”唐韵斜睨他一眼,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她转过身,大大方方地拉著林阳的胳膊,將他带到眾人面前。 “来吧,给你介绍一下。” 她的手指首先指向那位身材火辣、气质成熟的舞蹈老师。 “这位是我们的舞蹈老师,林晓柔,林老师。” 接著,她又指向另外三位少女。 “这两位是我同班同学,赵圆圆、李冪冪。这位是舞蹈系的学妹,陈思思。” 四位美女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阳身上,这一次,多了几分正式的打量。 林晓柔老师抱臂而立,对他投来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叫赵圆圆的女孩有著一张甜美的初恋脸,笑容纯净,像邻家妹妹般亲切。 陈思思则气质古典,只是安静地笑著,带著几分文艺范的疏离。 而那个叫李冪冪的女孩,目光最为直接大胆,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林阳,那视线仿佛带著鉤子。 林阳维持著得体的微笑,一一对她们点头致意,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感觉,怎么跟皇帝选妃似的。 念头刚起,腰间软肉就被狠狠打了一下。 是唐韵的肘击。 林阳一个激灵,瞬间从神游中清醒过来,站直了身体。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林阳。”唐韵继续介绍道,她侧过头,仿佛才想起来似的问,“对了,你在哪高就来著?” “呃,恩威集团,做总监助理。”林阳老实回答。 恩威集团。 这四个字一出口,包厢內的气氛陡然一变。 恩威集团董事长秦照军曾经可是龙国首富,现在已经被其他人超越,但其名头在华海市依旧是响噹噹的存在。 李冪冪那双本就勾人的桃花眼瞬间亮了,看向林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兴趣。 赵圆圆和陈思思则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敬畏。 就连一直保持著专业態度的林晓柔老师,抱在胸前的手臂也鬆开了些许,眼神变得柔和些。 林阳自己都没想到这一茬,只觉得那几道混合著各种意味的目光让他更加不自在了。 “好了好了,休息够了!” 林晓柔拍了拍手,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该上课了,最后一节课,大家都认真些!” 唐韵衝著林阳做了个鬼脸,便转身和另外三位美女一起,回到了舞蹈室的中央。 林阳如蒙大赦,立刻在角落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准备欣赏这场顶级顏值的视觉盛宴。 音乐再次响起。 有了林阳这个唯一的男性观眾在一旁,气氛显然不同了。 几位本就是天之骄女的戏剧学院美少女们,身体里那股不服输的竞爭心理被彻底点燃。 每一个旋转,都比之前更添了几分魅惑。 每一个抬腿,都力求达到最完美的角度。 每一个眼神,都在不经意间扫过林阳所在的方向,在镜子里与他的视线交匯。 “圆圆,对,核心收紧,表情再自信一点!” “思思,注意你的手部动作,要更有延伸感!” “冪冪,腰胯的力度很好,继续保持!” 林晓柔老师的夸讚声此起彼伏,而林阳的眼睛几乎有些看不过来。 唐韵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她的动作舒展而富有力量。 李冪冪的舞姿则充满了诱惑,每一个扭腰摆胯的动作都散发著惊人的荷尔蒙。 赵圆圆甜美,陈思思古典,四人四色,共同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舞动图。 林阳靠著墙壁,享受著这种凡人难以企及的顶级待遇,內心却在疯狂告诫自己。 稳住,稳住! 千万不能把他们標记为攻略对象。 一个小时的舞蹈课,在老师的夸讚和少女们的淋漓汗水中宣告结束。 林阳穿好皮鞋,自觉地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 他知道,女孩子收拾起来总是需要时间的。 这家培训中心的设施很齐全,不仅有更衣室,还有独立的淋浴间。 他拿出手机,一边漫无目的地刷著视频,一边琢磨著中午去哪吃饭。 这附近,他还真不熟。 等了將近四十分钟,更衣室的门才终於打开。 香风袭来。 四位焕然一新的美少女鱼贯而出,让整个走廊的亮度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走在最前面的唐韵,换上了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真丝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浅色的高腰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一双简单的白色帆布鞋,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简约又不失高级的艺术气息。 李冪冪则將她的“人间尤物”標籤贯彻到底,一身紧身的浅粉色针织连衣裙,將她那夸张的身材曲线包裹得淋漓尽致,手里还拎著一个最新款的香奈儿手袋。 赵圆圆穿著一条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笑容依旧甜美,像一颗行走的蜜桃。 陈思思则选择了一条水墨印花改良旗袍裙,古典气质愈发凸显。 唐韵走到林阳身前,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林阳,看也看了,现在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饭了?” “可以。”林阳站起身,爽快地点头。 卡里的两百多万还没怎么动,请吃顿午饭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这附近我不熟,你们看想吃什么,我买单就好。” “哟,可以哦,阳哥。”李冪冪凑了过来,笑得花枝乱颤,“看不出来,还是个有钱人嘛。” 林阳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都是辛苦钱。” 赵圆圆和陈思思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当他是谦虚。 唯有唐韵,瞬间就明白了他这“辛苦钱”的深层含义,靠著吃软饭赚来的,她没好气地白了林阳一眼。 “行了,別耍贫了。这样吧,我们就去对面那家日料自助餐厅。” 她提议道。 “嗯,那家不错的,人均不贵,东西也好吃。”李冪冪立刻附和。 赵圆圆和陈思思自然没有意见,她们的家境只是普通家庭,跟著两位富婆同学蹭饭,反正有人买单,乐见其成。 第100章 自助餐 四女一男的组合走出星途舞蹈培训中心,立刻化为一道无法忽视的靚丽风景线,所到之处,路人的目光纷纷被吸附过来,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就在这时,唐韵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熟练地戴在了脸上,遮住了她那张足以引起交通堵塞的俏脸。 李冪冪三女都投来疑问的目光。 只有林阳秒懂,这是怕被她爸那些潜伏在她身旁的保鏢,强行带她回家。 五人穿过斑马线,来到街对面的华海环贸大厦。 “自助餐厅就在里面,走吧。” 李冪冪熟门熟路地领著几人,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厦。 电梯直达五楼,一家装修精致的日料自助餐厅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服务生看到这养眼的一群人,眼睛都直了,连忙上前。 “您好,请问几位?” 林阳走上前一步。 “五位。” 服务生保持著职业微笑,微微躬身。 “好的。周末午市是388一位,用餐限时两小时,请先到服务台付费,谢谢。” 林阳来到服务台。 “您好,五位,一共是1940元。” 服务台小姐姐甜美的声音落下,林阳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刷卡支付。 数字从卡里划走,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服务生愈发恭敬的引领下,五人走进了自助餐厅的广阔大厅。 餐厅的装修格调很高,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温馨而高级的氛围。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复合香气,铁板烧炙烤和牛的油脂香,海鲜蒸柜里飘出的咸鲜水汽,还有甜品区传来的浓郁奶香,交织成一曲勾人食慾的交响。 虽然是用餐高峰,但餐厅里人不算多,但四位顶级美女的出现,瞬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密度都发生了变化。 几乎所有食客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那些眼神里全是惊艷,以及对被围在中间的林阳毫不掩饰的嫉妒。 林阳对这些视线早已免疫,他从容地找了一张足够宽敞的六人台。 “你们先去拿,我看著座位。” “好嘞!” 李冪冪第一个响应,拉著赵圆圆就冲向了海鲜区。 这些青春靚丽的戏剧学院美少女们,此刻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维持身材的矜持,目標明確,行动力惊人。 她们仿佛秋风扫落叶,精准地绕开了那些高热量的油炸食品和主食,直扑最昂贵的区域。 很快,一盘盘堆积如山的波士顿龙虾、鲜活鲍鱼、手臂粗的皮皮虾和开好壳的生蚝,流水般被端上了桌。 冰镇的,清蒸的,蒜蓉的。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海鲜盛宴。 等她们都坐定,林阳才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取餐区。 他的目標同样明確。 厚切三文鱼刺身,纹理清晰,色泽橙红,是补充优质脂肪的绝佳选择。 满满一大盘晶莹剔透的白灼海虾,高蛋白低脂肪。 最后,他走到铁板烧档口,要了一块七分熟的厚切西冷牛排。 维持这副被系统强化过的腱子肉身材,需要大量的优质蛋白质。同时这也是他刻在大学四年练就出来的自律。 他端著三个沉甸甸的盘子回到座位时,四个女孩已经戴著一次性手套,和面前的海鲜展开了激烈搏斗。 不到一个小时,战局已定。 桌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虾壳蟹甲,而几个美少女则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著饱嗝。 为了保持舞者的纤细身材,她们的日常饮食控制得极为严格,今日的放纵,让她们的胃容量提前宣告投降。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要胖三斤。” 赵圆圆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脸“罪恶”的表情。 林阳倒是还能再战,但他一向只吃到七分饱,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他放下筷子,正准备说点什么,一道不和谐的阴影笼罩了过来。 一个穿著花格子西装,头髮抹得油亮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桌旁。 他单手撑著林阳对面的空椅子靠背,身体前倾,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四位美女的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视,目光中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唯独对桌上唯一的男性林阳,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 “四位美女,我可以坐这里吗?”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自以为很有磁性。 李冪冪放下手里的果汁,秀眉一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谁啊?” “我们不认识你,请你离开。” 她的话语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 穿花格子西装的男人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笑了笑。 “不认识我?”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康。” “现在认识我了,我可以坐这里了吗?” 他这套自以为是的逻辑,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坐在林阳身旁的唐韵,身体微微向林阳这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 “我靠,今天见到一个比你脸皮还厚的。” 林阳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还没等桌上任何一人开口反驳,赵康就自顾自地拉开了那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他笑盈盈地看著四个女孩,仿佛她们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坐下的同时,两个身影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赵康的椅背后,一副跟班的架势。 其中一个穿著名牌休閒服的男生,衝著赵康挤眉弄眼。 “康少,可以呀,这一局算我输了。” 另一个穿著限量款连帽卫衣的,则把目光直接对准了林阳,下巴抬起,用手指著他。 “唉,你可以走了。” 他的语气轻蔑,带著命令的口吻。 “剩下的时间,由我们来陪四位美女。” 林阳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一股不悦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把这几个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只需要几秒钟。 但大庭广眾之下,后果很麻烦。 他可不想因为几个不入流的货色,把自己送进去吃牢饭。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身边的四个女孩。 “你们吃好了吗?” 四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没了胃口,齐齐点头。 “那就走吧。” 林阳说著,便准备起身。 他刚有起身的动作,赵康却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翘起二郎腿,姿態囂张。 李冪冪的火爆脾气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本小姐想走就走,你还管不著!” 她一把拉起身旁有些胆怯的陈思思。 唐韵反应也极快,同时拉起了赵圆圆。 四个女孩同时起身,准备绕过桌子离开。 林阳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他自然地走在最后面,將四个女孩护在自己身前。 第101章 家族 看到猎物要飞走,赵康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穿卫衣的跟班立刻会意,衝著赵康叫道:“康少,这都能忍?” “艹!” 他骂了一句,转身就从旁边空桌上抄起一个玻璃瓶,手臂后扬,猛地朝著林阳的后脑勺丟了过去! 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著破风声呼啸而来。 四个女孩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 她们看到的,是让她们心臟停跳的一幕。 林阳甚至没有转身。 就在那玻璃瓶即將砸中他后脑的瞬间,他的右臂向后一甩,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他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玻璃瓶的瓶颈。 高速飞行的玻璃瓶在他手中瞬间静止,里面的酒液只是晃荡了一下,没有一滴洒出。 整个餐厅的食客都看到了这一幕,空气凝固了。 唐韵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起林阳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我也练过”。 现在看来,八成是真的练过。 那个穿休閒服的跟班看到同伴失手,脸上掛不住,他也从桌上抄起一个空瓷盘,奋力向林阳甩去。 “妈的,装逼!” 这一次,林阳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將手中的玻璃瓶轻轻放在身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 那个旋转著飞来的瓷盘,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手腕一沉一转,卸掉了所有力道,盘子稳稳噹噹。 他再將盘子放在桌上,与那个玻璃瓶並排而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 赵康的脸色终於变了,从囂张变成了凝重。 他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林阳。 “小子,可以啊。” 他强撑著场面,挤出一句嘲讽。 “在这儿玩杂技呢?” 林阳的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深处,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冷漠。 “你们可以了。” “再来,我就叫保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区域。 赵康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惊动了自助餐厅的老板,对他也没有好处。 他权衡了一下,冷哼一声。 “行,这次我认栽。” 他伸手指著林阳,撂下一句狠话。 “但別让我再看见你,小子。” 林阳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身对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四个女孩说。 “走吧。” 他护著四人,穿过餐厅里眾人敬畏和好奇的目光,走出了那家自助餐厅。 直到彻底离开,身后那股不怀好意的视线才消失。 林阳停下脚步,看著四个女孩。 “以后你们出门还是戴上口罩吧。” “不然容易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他的话音刚落,唐韵立刻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熟练地戴上,遮住了那张足以引起骚乱的脸。 她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看著林阳。 “你车呢?” 林阳朝不远处的停车场方向抬了抬下巴。 “在那边,跟我走吧。” 几人来到停车场,找到了那台深蓝色的卡宴。 唐韵毫不客气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另外三位美女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识趣地挤进了宽大的后排。 隨著车门关闭,外界的嘈杂瞬间被隔绝,只剩下淡淡香水味在车厢內瀰漫。 林阳坐上驾驶座,握住方向盘,一股扎实的掌控感顺著手臂传遍全身。 他望向副驾驶的唐韵。 “接下来去哪?” 唐韵侧过头,精致锁骨在白色真丝衬衫下若隱若现,她却没有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视镜。 “问后面那位李小姐,今天是她家开party。” 林阳回头,目光落在了李冪冪那张明艷动人的脸上。 李冪冪撩了一下长发,语气带著一些推諉。 “不是我们家,是我姐要开,叫我带些同学去帮她撑撑场面。” 唐韵闻言,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 “呃,我还以为是你家开party。” “你不说清楚,就你姐那骚货,能请什么好人来?” “骚货”两个字一出口,后排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赵圆圆和陈思思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不敢作声。 李冪冪的脸色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只是语气更淡了。 “呃,我平时跟她也合不来,但她难得叫我帮忙,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后排的赵圆圆探过头,小心翼翼地打破尷尬。 “你姐为啥要开party啊?” 这个问题似乎给了李冪冪一个台阶,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不知道她在哪找了个合伙人,说要一起开家娱乐公司,进军娱乐圈,才邀请对方开庆祝party,叫我带些同学去帮她热热场。” 林阳一边平稳地驾驶著车辆匯入主干道,一边默默听著。 娱乐圈是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 他这时才插嘴问道:“那这party还在哪开?” 李冪冪回答:“在云霞山庄,我们家在那有套庄园,平时没什么人住,都是管家在打理。” 云霞山庄。 这四个字让林阳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很耳熟。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另一张清冷绝艷的面孔,恩威集团总裁,秦雪。 他记得清清楚楚,秦雪就住在云霞山庄。 好像是88號。 那次他送苏曼过去,还立了个赌约要跟秦雪那个身手不凡的女保鏢李菲打一场,贏了就赚一百万,顺便把系统任务完成。 林阳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那你们家是几號?” 李冪冪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似乎在回忆。 “我去得也少,但记得是555號。”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艷羡。 “是山腰上的房子。在山顶的都是双数的,华海一线大家族才住上面,只有九套。” 林阳心中瞭然。 双数,山顶,九套。 秦雪住的88號,看来就是那九套之一。 这下,他对秦家在华海市的真正地位,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轮廓。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而是家族底蕴的象徵。 林阳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另外两张青春靚丽的脸。 “那你们还去不去?” 唐韵第一个抢著回答,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去啊,怎么不去!” “我难得出来,去见识见识。” 林阳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提醒了一句。 “你不跟你爸说一声?” 唐韵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跟他说了,我就得回家待著了。” 李冪冪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赵圆圆和陈思思,她们是她带来的“场子”。 “你们去吗?” 赵圆圆和陈思思脸上同时浮现出犹豫。 她们的家境只是普通中產,去那种顶级富豪的私人庄园参加派对,对她们来说,心理压力是有些大的。 唐韵看出了她们的窘迫,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林阳,你先送我们回学校放东西吧。” “反正party要晚上才开始,我们到时再决定。” 林阳点头。 “好吧,回华海戏剧学院。” 他一脚油门,深蓝色的卡宴在车流中穿梭,朝著华海戏剧学院的方向驶去。 第102章 经纪公司 外来车辆想要进入华海戏剧学院,需要在门口进行严格的登记。 不过林阳这台车上坐著的女人,显然属於“免检”范畴。 保安亭里的年轻保安只是看见副驾驶上唐韵递过来的学生证,就立刻按下了抬杆按钮,脸上还掛著殷勤的笑容。 卡宴平稳地驶入校园,最终停在了女生宿舍大门前的一片空位上。 这里早已停了不少豪车,各种品牌,都可以组成一个小型车展了。 然而,当林阳这台深蓝色卡宴的车门接连打开,从中同时走出四位风格各异、但无一不是顶尖顏值的美少女时,周围所有豪车里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 那些或等待、或炫耀的富二代们,眼神里瞬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嫉妒。 一个人,开一台车,带四个极品美女。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林阳也下了车,打算尽一下绅士风度,送她们到宿舍楼门口。 他刚迈上宿舍台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伙子,站住。” 只见宿舍门口,一位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宿管阿姨,正抱著手臂,用审视的目光盯著他。 林阳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姨,我是唐韵的哥哥,也不能进吗?” 宿管阿姨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全是怀疑,这种小伎俩她见得多了。 她斩钉截铁地摇头。 “不行。” “你就是她爹都不行。” 阿姨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她妈倒是可以。” 林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阿姨,我怀疑你在骂人,但是我没有证据。 他尷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唐韵她们捂著嘴偷笑,然后刷开门禁,消失在了宿舍楼深处。 林阳只能回到那台深蓝色的卡宴旁边,没有立刻上车。 他靠在冰冷的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划著名屏幕。 不远处,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911里,车主显然已经观察他许久。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身高目测不到一米七五的男生走了下来。 他径直朝著林阳走来,脚步带著富家子弟特有的那种轻浮。 “兄弟。” 男生站定在林阳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壳华子,抽出一根递了过来。 “可以啊,一下带走四个顶配,吃不吃得消啊?” 他的语气熟稔,带著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调侃。 林阳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人脸上。他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那根烟。 他並不抽菸,但行走江湖,有时候姿態比习惯更重要。 “怎么说呢。” 林阳將烟夹在指间,脸上一抹玩味笑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我是吃软饭的,那几个都是富婆,没办法,同时看上我了。” 这话一出,矮个男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哟,那不得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目光在林阳那张清秀又带著点英气的脸上和挺拔的身材上扫过。 “兄弟一定有什么过人特长,能让几个富婆同时倾心。” 林阳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著他。 “这个不好展示,你懂就好。” 这故作神秘的態度,反而让男生更加来劲了。 他感觉自己挖到了宝,连忙伸出手。 “哦~” 他拖长了音调,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来,认识一下,兄弟,我叫罗恩。” 林阳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热度。 “林阳。” 罗恩另一只手立刻掏出一个鋥亮的金属打火机,凑了过来,咔噠一声打著了火苗。 “来,兄弟,帮你点上。” 橘红色的火苗在林阳眼前跳动,他低下头,却没有去吸,只是让菸头被点燃,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我不抽菸。” 他直起身,看著罗恩略显错愕的表情,继续说道。 “但罗兄的好意,我得接著。” 罗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能处了!有范儿,还给面子! “林兄,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 林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这傢伙,也是吃软饭的?还想拉自己入伙搞个团队? “罗兄是做什么的?” 罗恩立刻从皮夹克內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製作精美的名片,递了过来。 林阳接过,视线落在名片上。 黑色的底,烫金的字。 【华海星盟文化经纪有限公司】 总经理:罗恩。 林阳挑了挑眉。 “没想到罗兄还是个经纪公司老板。” “没有没有,小生意,小生意。” 罗恩嘴上谦虚著,脸上却藏不住得意的神色。 林阳把玩著手里的名片,看似隨意地问道:“现在公司有几个艺人了?” 一问到这个,罗恩的气势瞬间弱了半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那抹了太多髮胶的头髮。 “目前……一个都没有。所以这不,想来戏剧学院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签一个有潜力的女学生,然后把她捧红。” “新公司啊。” 林阳心中瞭然。 罗恩似乎觉得在林阳这种能处的人面前没必要藏著掖著,乾脆实话实说。 “嗯,我爸给了我五千万,叫我自己出去干点啥,別整天在他身边捣乱。” 林阳听著,內心毫无波澜。 原来是个被亲爹嫌弃的紈絝。 一出手就是半个小目標,只为了把儿子支走,这种烦恼他还真是无法体会。 “那怎么想著干经纪公司?”他问。 “我也不知道干啥啊。”罗恩摊了摊手,一脸的迷茫,“听朋友说娱乐圈来钱快,就想著试试唄。” 林阳夹著那根只燃烧却没动过的烟,弹了弹菸灰。 “刚才那几个都是富婆,你就別想了,你这五千万,人家都放不进眼里。” 罗恩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是,我看得出来,那气质就不一样。”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宿舍楼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林阳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立刻站直了身体。 唐韵和李冪冪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唐韵一眼就看到了正和林阳聊得火热的男人,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好看的眉头蹙起,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悦。 林阳的危机预警技能发动,让他有所感觉。 富婆生气了。 他立刻朝著罗恩递过去一个眼神,同时不著痕跡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撤了。 罗恩也是人精,瞬间领会,识趣地退回自己的保时捷处。 林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那么快就收拾好了?” 他看了一眼两人身后,故作疑惑。 “唉,另外两位呢。” 唐韵走到他面前,身上的清香压过了空气中淡淡的烟味。 “她们说不去了,就我跟李冪冪去。” 林阳点点头。 “好吧,不去也许是正確的选择。”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那种派对,对於赵圆圆和陈思思那种家境普通的女孩子来说,未必是好事。 三人再次上车。 林阳启动车辆,平稳地驶离车位。 “冪冪,现在直接过去吗?” 他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话音刚落,后排的李冪冪便发出一声轻笑。 “林阳,韵韵还在这儿呢,你这称呼,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揶揄,目光在后视镜里和林阳的视线交匯,带著几分挑逗。 林阳嘴角上扬,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唐韵。 “韵韵,你不吃醋的,是不是?” 唐韵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瞪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李冪冪,脸颊却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神经病啊,你们两个!” 李冪冪看到唐韵这副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去吧,从这里开到云霞山庄,估计都要一个多小时吧。” 第103章 到达 深蓝色的卡宴匯入车流,化作一道沉默的流光。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平稳的驾驶和寧静的车厢中迅速流逝。 起初的玩笑和揶揄过后,疲倦感终於追上了两位练了半天舞的美少女。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唐韵和李冪冪靠在座椅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先后沉入了梦乡。 林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放缓了车速,將车內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许。 车辆驶离繁华的主干道,拐上了一条通往山区的静謐公路。 路灯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道路两侧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树篱。 云霞山庄的入口,与其说是一个大门,不如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岗哨。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身形笔挺的保安拦下了卡宴。 林阳降下车窗,一股清冽的山间空气涌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保安的语气质询,但彬彬有礼。 “来参加555號庄园的派对。” “好的,我们需要登记一下,麻烦报一下手机號码。” 林阳报出了手机號,他记下林阳的手机號和车牌,另一人则拿著仪器对著车底扫描了一圈。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三分钟,沉重的雕花铁门才在一阵低沉的机括声中,向內缓缓滑开。 顺著宽阔的柏油路盘山而上,道路两旁是精心打理的草坪和造型各异的观赏树木,远处山影朦朧,隱约可见几栋別墅的灯火,如同散落在丝绒上的钻石。 看著路牌指示,向上是11~99號,向左是111~999號,向右是1111~9999號,林阳打转方向,向左驶去。 没过多久,一块刻著“555”的巨大路牌出现在路边。 今晚有宾客临门,庄园的铁门敞开著。 门口站著几位穿著统一制服的接待人员,正引导著车辆。 林阳直接將车开了进去。 院內已经停放著一个小型豪车展。 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每一台车都代表著一个在华海市有头有脸的家族。 想必都是华海有钱有势的家族派人前来吧。 在接待人员的手势指引下,林阳將卡宴停在一个空位上。 他熄了火,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副驾的唐韵。 又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喂,大小姐,到站了。” 李冪冪和唐韵几乎是同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车窗外的景象让她们有些迷茫。 “到了啊。”唐韵揉了揉眼睛。 林阳解开安全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嗯,车都停好了,下车就是。” “我的服务还是很周到吧。” 唐韵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那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带著惊人的媚態。 “嗯,小林子,做得不错。” 两女一男下车。 这是李冪冪家族的庄园,她自然而然地走在最前面。 门口的接待人员一见是李冪冪,立刻躬身行礼,连问都未问,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庄园別墅的大门敞开著,里面人影绰绰,音乐声和交谈声混合在一起,流淌而出。 李冪冪刚一踏入玄关,一个妖艷的身影便立刻脱离了正在洽谈的氛围,径直迎了过来。 她穿著一条肉色的包臀连衣裙,布料紧紧地贴合著身体,將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唇上是98號色的浓烈正红,隨著她的走动,周围不少男性的目光都被牢牢吸附,隨著她的腰肢一同摆动。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的同学呢?” 女人走到李冪冪面前,声音带著焦急。 林阳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心念微动。 脑中系统马上响应。 一行行新的蓝色数据,凭空出现在女人的头顶上方,构成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 【姓名:李悠悠】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9.3】 【顏值:9.1,身材:9.6,气质:9.1】 【標籤:豪门千金,骚气十足,人间尤物】 又一个“人间尤物”。 林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和李冪冪之间游移了一瞬。 姐妹俩的標籤竟然一模一样。 这要是两个都拿下……姐妹花…… 某些邪恶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宿主,检测到符合系统攻略要求的女性,姓名:李悠悠,是否標记为攻略对象?】 林阳心如止水。 “不標记。” 唐韵都没搞定呢,系统没给超能力,分身乏术啊。 李冪冪被姐姐问得有些不悦,她侧过身,指了指身旁的唐韵。 “这不带了吗。” 李悠悠的目光越过李冪冪,落在唐韵身上时,脸上那丝焦躁瞬间被完美的社交笑容所取代。 “啊哈,原来是韵韵啊,好久不见。” 唐家在华海的地位与李家不分伯仲,李悠悠的態度立刻热情了三分。 她的视线隨即转向唐韵身边的林阳,带著疑问。 林阳不等她发问,主动伸出手,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我是韵韵的朋友,林阳。” 李悠悠听到是唐韵的朋友,也给足了面子,伸出指尖与他轻轻一握,触感冰凉而柔软。 “李悠悠,李冪冪的姐姐。” “幸会幸会。”林阳收回手。 李悠悠立刻转向唐韵,语气亲昵。 “韵韵,你跟你朋友隨便坐,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別客气。” 说完,她便拉住李冪冪的胳膊。 “冪冪,你跟我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话音未落,她已经不容分说地將李冪冪拉向了一旁的偏厅,留下林阳和唐韵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处。 林阳对此毫不在意。 既然来都来了,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他对著身旁的唐韵偏了偏头。 “饿了吧,走,去吃点东西。” “嗯。” 唐韵点头,对这种场面似乎也有些意兴阑珊,她就是想来见识见识,多吃点好吃的。 两人並肩,朝著大厅中央那张铺著洁白桌布、摆满了精致食物的长桌走去。 偏厅的角落里,光线昏暗。 李悠悠鬆开妹妹的手,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乾二净。 “冪冪,我不是叫你多带些同学来吗?” 李冪冪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 “不是带了吗?唐韵啊。” 李悠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唐韵……她不能算。” “其他同学呢?你不是说你在戏剧学院很吃得开吗?” 李冪冪有些莫名其妙。 “姐,你这是怎么了?要那么多同学来干嘛?” “人家不想来,我有什么办法。” 李悠悠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怎么办,现在……” 她看了一眼大厅里三三两两的宾客,似乎觉得场面太过冷清。 “算了,我去打个电话,摇点美女来才行。” 见姐姐转身拿出手机走去打电话,李冪冪也懒得再待下去,转身走出了偏厅,去找唐韵。 第104章 燕京刘家 庄园的后院比大厅更显开阔,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延伸至远处的花圃,空气里有著泥土的芬芳与淡淡的花香。 一个穿花格西装的男人,此刻正倚在远处的一个吧檯旁,正是中午在自助餐厅吃瘪的赵康,他手里正晃著一杯红酒。 他身边还是那两个跟班,一个穿著限量款连帽卫衣,另一个则是一身休閒服。 “还真是他。” 卫衣男压低声音,“这小子,中午我们不跟他计较,在这里又见到了。” 赵康嗤笑一声,带著几分玩味:“看来,有些人就是喜欢往枪口上撞,这里可不是自助餐厅。” 他抿了口酒,目光扫过正在那里吃东西的林阳。 “康少,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休閒服跟班问道。 赵康摆摆手,示意不必。 他今天来此,另有目的。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再次见到那个小子。 “不用管他。我们还有正事。” 赵康的视线转向大厅的方向,“我倒是对李家那位大小姐身边那位来自燕京的刘少更感兴趣。” 同一时间,后院另一边。 一侧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一支请来的乐队正在演唱著不知名的英文抒情歌曲,旋律慵懒,却丝毫引不起林阳的兴趣。 他和唐韵看著堆得冒尖的餐盘,在远离舞台的一套户外藤编桌椅上正胡吃海塞。 “我靠,我找你们半天了,你们躲在这里吃东西。” 李冪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她特有的大大咧咧。 林阳正用叉子嫻熟地分解著一块烟燻三文鱼,头也没抬。 “没办法,大厅那些公子哥,我跟韵韵都不认识。” 他將一块鱼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著。 “他们一群人快把整个大厅占满了,我们只能找到后院来了。” 唐韵小口吃著一块慕斯蛋糕,赞同地点头。 “就是,都是你姐的朋友。” 李冪冪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拿起一块寿司就往嘴里塞,脸上满是烦躁。 “烦,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林阳看她一眼。 “来都来了,先吃点,看看你姐等下还有什么安排。” 提到这个,李冪冪的情绪更差了,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关节,声音里带著自嘲。 “安排什么啊,我姐叫我带同学来,就是为了让我同学陪那些公子哥的。” 唐韵握著小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啊?你姐怎么这样啊?” 她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 “还好没带思思跟圆圆来,不然被那些公子哥欺负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一个不和谐的影子便投射过来。 一个瘦高个男人从大厅方向踱步而来,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身材壮硕、穿著黑色西装的跟班。 男人眼神轻佻,端著一杯红酒,缓步朝著林阳他们这边走来。 他在李冪冪和唐韵刚踏入別墅大厅时,就一直注意著她们。 此刻,他直接无视了餐桌上唯一的男性,径直来到唐韵和李冪冪面前,言语露骨。 “两位妹妹看著面生啊,陪哥哥喝一杯,以后在圈子里有哥罩著。” 他以为这两个就是李悠悠说的戏剧学院的女学生。 唐韵的眉头瞬间蹙起,往后缩了缩身体。 李冪冪的火爆脾气直接被点燃,她放下吃到一半的寿司。 “你谁啊,在我们家胡乱喷粪。”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哟哟哟,小妹妹火气还挺大啊。这是我们李总的家,不是你家。” 李冪冪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 “李悠悠是我姐。” 男人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重新审视著李冪冪,发觉她的五官轮廓確实跟李悠悠有几分相似,身材也是同样的火爆诱人,好歹是合伙人的妹妹,要给几分薄面的。 他脸上立刻换上虚偽的笑容,伸出手。 “哦,原来是李总的妹妹,幸会幸会,我叫刘天宇,不知妹妹大名。” 李冪冪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耐,完全没有去握的意思。 “李冪冪。” 刘天宇见状,也不恼怒,手在半空转了个弯,径直伸向了旁边的唐韵。 “那这位妹妹,贵姓啊?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唐韵秀眉紧锁,身体后倾,明確表达了拒绝。 李冪冪看不下去,站起身想上前解围。 “喂!” 刘天宇身后的一个跟班却横跨一步,肌肉结实的手臂直接拦住了她。 “李小姐別多管,被我们刘少看上是她的福气。” 刘天宇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唐韵精致的脸蛋和起伏的曲线上扫过,內心的燥热几乎按捺不住,他甚至想直接伸手去碰唐韵的身体。 唐韵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浑身不適,椅子向后滑开,试图躲闪。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伸出,挡在了她身前。 林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 “兄弟,这就有点过了啊。” 刘天宇的动作被打断,注意力终於落在了这个一直被他无视的男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林阳,眼神里全是不屑。 “哪来的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 说著,他就想推搡林阳的肩膀。 林阳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那只推来的手便落了个空。 紧接著,他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力道之大让刘天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惨叫出声。 “啊——!” 手里的高脚杯脱手而出,摔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殷红的酒液浸湿了草皮。 林阳的动作乾脆利落,扣住刘天宇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顺势一顶。 只听“砰”的一声,刘天宇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凉的藤编桌面上,脸颊压著吃剩的餐盘,狼狈不堪。 他疯狂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上啊!本少爷被人打了,还愣在那干嘛!” 刘天宇扭曲著脸,衝著自己的跟班嘶吼。 那两个站在几步外的黑西装跟班这才反应过来,面色一沉,立刻朝著林阳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想要抓住他的胳膊。 林阳鬆开了钳制刘天宇的手。 他转身,面对著衝来的两人,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左边的跟班挥出一记直拳,带著风声。 林阳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下沉,右臂如鞭,精准地格开对方的手臂,同时左手成掌,切在了对方的脖颈侧面。 那名跟班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另一名跟班见状,怒吼一声,一记凶狠的扫堂腿踢向林阳的下盘。 林阳只是轻轻向后跃了一步,便轻鬆躲过,隨即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砍在对方的后颈。 “咚。” 第二个跟班应声倒地,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后院的动静,早已引起了周围宾客的围观,窃窃私语声四起。 李悠悠听到动静,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从大厅里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煞白。 “刘总!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她跑过来,试图打圆场。 从桌上爬起来的刘天宇,一张俊脸又是油污又是怒火,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对著话筒怒声咆哮。 “你们给我过来!把这小子废了!” 李悠悠的表情愈发担忧,她压低声音对林阳和唐韵说道:“刘天宇是燕京刘家的小儿子,你们得罪不起的。” 唐韵的脸上也失去了血色,她紧张地伸出手,拉住了林阳的衣角。 林阳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用眼神安抚她。 “没事。” 李悠悠还在试图调停,可此时的刘天宇已经完全上了头,他指著林阳,面目狰狞。 “今天不给他留个教训,我刘字倒过来写!” 第105章 推荐提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正是中午在自助餐厅遇到的那个穿花格子西装的男人——赵康。 他身后跟著那两个跟班,此刻脸上带著几分看好戏的笑容。 赵康早就看到了正在剑拔弩张的场面,尤其是当他看到林阳的身影时,眼中的戏謔之色更浓了。 “我当是谁呢,” 赵康笑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原来是中午在自助餐厅的小子。”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也跟著笑了起来,看向林阳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还真能惹事,” 赵康摇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嘲讽,“连刘少都敢惹。” 两个跟班附和著,他们想起中午被林阳轻易化解的窘迫,看向林阳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忌惮。 李悠悠是认识赵康的,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镇定,赵家在华海也算是老牌家族,只是近几年家族生意经营不善,在华海的地位有所下降。 她看了看刘天宇,又看了看赵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林阳的危机预警技能早就让他知道赵康也在这里,同时,还让他知道了另外一些熟人藏在了暗处,没有现身。 不过,他並不在意。 只要有系统在,这些都是小麻烦,不足以让他退缩。 赵康的话语在剑拔弩张的空气中盪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刘天宇正欲发作的怒火被打断,他疑惑地转头,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插足者。 “刘少,我是华海赵氏集团的赵康。” 赵康上前一步,脸上掛著热络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刘天宇眼中的戾气稍敛。 赵氏集团,他听过。 虽然这几年有些没落,但在华海市,依旧是排得上號的家族。 他並未去握赵康的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原来是赵少,失敬失敬。” 赵康毫不在意地收回手,顺势指向不远处的林阳。 “说来也巧,我与这小子也有些过节……” 他话还没说完,刘天宇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 “那是赵少的事。”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傲慢。 “等我气消了,这小子再给赵少发落。” 赵康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恢復了自然,识趣地退后两步。 “那是,刘少先请。” 就在他两人交谈的这片刻,六个黑衣保鏢已经穿过人群,快步赶到。 他们步伐统一,气息沉稳,每个人都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散发著骇人的压迫感。 为首的保鏢来到刘天宇面前,微微躬身。 “刘少,怎么回事。” “给我往死里打!” 刘天宇抬手,面目狰狞地指著林阳。 “出了事,我担著!” 话音落下,那几名保鏢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朝著林阳逼近。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唐韵和李冪冪的脸色都白了,她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林阳將两女轻轻护在身后。 “放心,几个小虾米而已。” 他轻声安抚,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跟你说过,我练过的。” 看著几个来势汹汹的保鏢,林阳的意识已经沉入脑海。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冰冷的系统音响起。 “对面这几个保鏢好像都是练过的,以我现在的中级格斗术能打贏吗?” 林阳在心中快速问道。 他能感觉到,这几个人和之前遇到那些混混完全不同,他们身上有股血腥气。 【中级格斗术只是技能,主要看宿主怎么运用。如果需要確保打贏这几个保鏢,系统推荐提升综合身体素质。】 “好,那就提升综合身体素质,我现在有多少软饭点数。” 【宿主现在有147350软饭点数。】 【注意:综合身体素质提升至10%以上,每提升1%所需要的软饭点数將提升至20000点。】 “艹!” 林阳差点没骂出声。 “系统,你比资本家还黑!” 【请问,宿主要不要提升综合身体素质。】 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爱用不用”的机械感。 林阳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保鏢,为首那人拳头上的老茧清晰可见。 他不再犹豫。 “先提升至10%,后面再说。” 【好的,宿主。】 【兑换综合身体素质提升7%,消耗软饭点数70000点,兑换成功。】 【剩余软饭点数77350。】 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林阳的四肢百骸深处猛然涌起,瞬间贯穿全身。 那不是灼烧感,而是一种温润的能量,冲刷著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进行著强化,筋骨的连接处变得更加坚韧,心臟的搏动沉稳而有力。 原本有些嘈杂的后院,声音仿佛被过滤了一遍。 他能听到远处乐队慵懒的歌声,能听到草坪上宾客们压抑的呼吸,甚至能听到身前那个保鏢因为即將发动攻击而略微加快的心跳。 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晰不少。 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草叶上晶莹的露珠,保鏢眼神里闪过的凶光,一切都纤毫毕现。 身体的力量、速度、反应,在这一刻得到了质的飞跃。 --- 与此同时,云霞山庄山顶,88號庄园。 別墅二层,一间装修奢华的书房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吴彤安静地站在巨大的书桌前,向著那个端坐於桌后的女人匯报。 “小姐,刚才李菲打电话过来,是555號庄园在开派对,所以有些吵闹。” 秦雪正低头审阅著一份恩威集团的上季度报表,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见吴彤並没有退下的意思,她终於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吴彤脸上。 吴彤继续说。 “李菲说,在庄园內看到了林阳。” 秦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阳?” 这个名字让她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 “就是苏总的那个助理。” 吴彤补充道。 “上次跟李菲打了一场那个男生。” 秦雪的记忆被唤醒,她想起了那个长相清秀,跟自己有个百万赌约的年轻人。 “这个林阳怎么会在那里。”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曼也在吗?” “苏总没有在。” 吴彤回答。 “但李菲说他好像是在保护唐家的小姐。” 唐家。 秦雪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知道唐家在华海市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一个籍籍无名的助理,为什么会和唐家的千金搅在一起,还扮演著保护者的角色? 这其中,透著一股不寻常,让她提起了兴趣。 过了一会,她重新开口,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平静。 “叫李菲继续盯著,有情况再来匯报吧。” “好的,小姐。” 吴彤立刻躬身,退出了书房。 第106章 周师傅 六名保鏢散开的阵型,在林阳眼中不再是威胁,而是一张漏洞百出的网。 “上!” 为首的保鏢一声低吼,六道黑影同时动了。 他们不是街头混混,动作协同,分工明確,两人攻上路,两人锁下盘,剩下两人从侧翼包抄,试图瞬间瓦解他的所有抵抗。 唐韵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紧紧攥著林阳的衣角。 李冪冪更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唐韵身前,儘管她的双腿也在微微发颤。 林阳却只是微微放低了身体重心。 他动了。 面对左侧袭来的直拳,他不退反进,右臂如同一条甦醒的蟒蛇,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对方的手臂。 同时,他身体向內一旋,左手手肘已然撞上对方的肋下。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那名保鏢的眼睛瞬间凸出,整个人弯成一只煮熟的大虾,无声地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保-鏢的扫堂腿已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而至。 林阳脚尖在草地上一踮,身体轻盈地向后跃开寸许,堪堪躲过。 不等对方收招,他欺身而上,一记手刀乾脆利落地砍在对方的后颈。 “咚。” 第二个。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大多数宾客只看到人影一晃,便有两人倒地不起。 林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像一只闯入羊群的猎豹,每一次出击都迅猛、精准、致命。 侧踢,膝撞,锁喉。 剩下的三名保鏢甚至没能组织起第二轮有效的攻击,便在连串的打击下接连倒地,在草坪上痛苦地抽搐,哀嚎。 整个后院,鸦雀无声。 只剩下为首的那名保鏢,还站在原地。 他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而是满眼的凝重。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的高手。 “喝!” 他不再保留,爆喝一声,整个人如猛虎下山,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轰向林阳的太阳穴。 林阳抬起左臂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让他向后滑开半步。 好大的力气。 但,也仅此而已。 那保鏢一击不中,立刻变招,拳、肘、膝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力。 周围的宾客中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铁臂老杨吗?听说以前在地下拳赛里,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燕京刘家花大价钱请来的,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好几个明星的对家就是被他带人『劝退』的。” 然而,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却被林阳悉数接下。 他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无论对方的攻击多么凶猛,都无法撼动分毫。 在连续十几招的对攻后,林阳捕捉到了对方因为急速发力而出现的零点一秒的呼吸凝滯。 就是现在!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撞入对方怀中,右拳自下而上,紧握的指节如同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对方的腹部。 “唔!” 带头的保鏢双目圆睁,身体剧烈地弓起,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最终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至此,刘天宇从燕京带来的八名精锐保鏢,全军覆没。 草坪上,躺著一地哀嚎不止的黑西装。 躲在远处花丛暗影里的李菲,瞳孔骤然收缩。 她屏住了呼吸,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以她的实力,解决这几个人自然不难,但绝不可能如此乾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有些轻鬆。 这个林阳,真在短时间內强了。 刘天宇彻底慌了,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惨白如纸。 这些保鏢是他们刘家耗费资源培养的,每一个的实力他都亲自试过。 八个人,竟然在几个照面之间,被一个小子全部打倒了? 这不科学! 林阳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的休閒西装外套,隨手向后一拋。 “拿著。” 唐韵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温热的外套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味,让她有些眩晕。 脱去外套,林阳身上那件贴身的白衬衫,將他賁张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 “刚好热身完毕。” 他的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刘天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有吗?再来几个。”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天宇的脸上。 他怕了。 这里是华海,不是燕京。 他最大的倚仗已经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废物。 要从燕京叫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的视线疯狂扫视,最后落在了同样目瞪口呆的李悠悠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总!还愣著干什么!快叫你们家的人啊!”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今天一定要弄死这小子!今天这事你要是办不好,我们合作开娱乐公司的事,就此结束!” 李悠悠傻眼了。 她只是想借著刘家的资本做点生意,怎么会惹上这种怪物? 她们李家的保鏢,跟刘天宇带来的这几位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上去也是白给。 “刘少,我……”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早就知道这小子,实力不一般。” 赵康端著酒杯,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我已经找了家族供奉的大师傅前来,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听到这话,刘天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错啊,赵少!够意思!这事了了,我们合作一把!”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穿黑色唐装、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双手负后,缓缓穿过人群,却没碰到任何一人,就这样来到场中。 他眼神睥睨,身上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周大师,您可算来了!”赵康连忙迎了上去,“电话里跟您说的,就是这小子。” 周大师只是微微頷首。 “嗯。” 他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伙子,我劝你速速跪地求饶吧。”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然等我出手,你就站不起来了。” 林阳眉头微皱,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唐装的男人,倒是依足了礼数,抱了抱拳。 “这位大师,在下林阳。拳脚无眼,不知大师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周大师发出一声冷哼,眼中的轻蔑更甚。 “哼,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跟脚。” 林阳心中暗骂一声。 他立刻在脑中呼唤系统。 【宿主,有什么能够帮您?】 “能看出对方的路数吗?” 【不能的,目前系统只能看到女性的信息。】 “艹。” 林阳心头一沉。 看来只能硬拼了。 死就死吧,来! 就在他摆开架势,准备迎战的瞬间。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两束刺眼的白光划破夜色,扫过后院的草坪。 两辆黑色的迈巴赫,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態,直接开进了555號庄园的院內。 后车门打开。 一名身穿手工定製西装,面容俊朗、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从后座走了下来。 正是唐韵的父亲,华海唐氏集团的家主,唐建国。 他身后跟著数名气息沉稳的保鏢,快步穿过大厅,来到后院。 当他看到场地中央正在对峙的林阳和周大师,以及缩在林阳身后,脸色发白的女儿时,眉头瞬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知道自己女儿太过漂亮,容易引起祸端,所以一直保护得很好。 只是今天练完舞,保鏢就报告说小姐跟丟了。 要不是这里有相熟的宾客认出了唐韵,给他通风报信,他根本不知道女儿竟然来了这种地方。 他才急忙赶来。 第107章 交手 唐建国一出现,整个后院喧闹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死寂。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全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便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韵韵。” 声音不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在场的所有人都望向了门口方向。 当李悠悠、李冪冪、赵康等人看清来人时,脸色都是剧变。 小辈之间怎么胡闹都好说,一旦牵扯到唐建国这种量级的长辈,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唐叔叔,您怎么来了?” 李悠悠连忙挤出笑容迎上去,心头狂跳。 唐建国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下,並未多言。 他身后的保鏢早已分开人群,清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他快步走到女儿面前。 “韵韵,跟我回家。” 唐韵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她第一次忤逆自己的父亲,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不。” 她抓著林阳衣角的手更紧了。 “林阳还在被人打呢,我怎么能离开。” “林阳?” 唐建国这才將视线正式投向那个在场中央的年轻人。 “唐叔叔,就是穿白衬衫那个,正要跟那老头交手呢!” 一旁的李冪冪赶紧解释。 “这是什么情况?” 唐建国的眉头锁得更深。 李冪冪飞快地將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唐建国的脸色沉鬱,但他还是转向刘天宇,脸上挤出一丝商场上的客套笑容。 “刘少,今天这事,给我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刘天宇此刻最大的依仗是那燕京刘家底蕴。 “在这里,我也叫您一声唐叔。但是这小子先动的手,打了我还有我的人,现在叫我大事化小……” “明明是你先调戏唐韵的,林阳才站出来的!” 李冪冪忍不住插嘴。 “我並不知道那是唐叔叔的女儿。” 刘天宇皮笑肉不笑。 “要是唐小姐早点说出身份,我肯定以礼待之。” 唐建国作为唐氏家族的家主,自然清楚燕京这些世家子弟的跋扈。 他按捺住火气。 “那刘少想怎么样?” 刘天宇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报復的快意。 “我要这小子,再也站不起来。” 唐建国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轻笑声突兀地响起。 “等等。” 林阳笑了起来。 “怎么都是你们在说,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在场的眾人,无论是唐建国还是刘天宇,就算是赵康,都从未將他真正当回事。 一个能打一点的小子,没有家族的庇护,终究只是棋盘中的棋子。 “呵。” 刘天宇发出一声嗤笑。 “你小子的意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哦,是吗?” 林阳脸上的笑意不减,眼神却冷了下来。 “那我也说说我的要求,也是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天宇,又落在一旁看戏的赵康脸上。 “让两位大少,再也站不起来。” “艹!” 赵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大师,给我废了他!” 刘天宇也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凝视著林阳。 “来吧,周大师,只要你废了他,我燕京刘家立刻奉您为座上宾。” 林阳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能不能废了我,也要手上看真章。” 周大师看著这个处变不惊的年轻人,眼神里透出一丝怪异。 在燕京刘家跟华海赵家威势下,一只螻蚁也敢如此硬撼。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躲在远处花丛暗影里的李菲,瞳孔微微收缩。 当她看到周大师那沉肩坠肘的架势时,心头一凛。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个穿著唐装的中年人,一身横练功夫已经登堂入室,实力恐怕与自己不相上下。 若是不出杀招,胜负难料。 这个林阳,能贏吗? 她拿出手机,迅速拨出吴彤的號码,將这边的情况简要说明。 场中,对峙仍在继续。 林阳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大师的功夫,与南阳洪拳大师郭怀师傅比,谁更厉害些?” 周大师发出一声冷哼,眼中的轻蔑更甚。 “我与郭师傅並未交过手,拳脚功夫,要交了手才知道。但郭师傅的大名,我早有耳闻。” 林阳心中瞭然。 看来这周大师的水平,顶天了也就和郭怀一个级別。 而自己,早已不是当初对战郭怀时的自己了。 他不再废话,身体微微下沉,双脚轻盈地跳动,摆出了一个灵动而危险的截拳道架势。 整个人重心灵活,隨时可以向任何方向爆发。 周大师见状,双腿一沉,摆出了一个扎实的低手短打架势,双臂护在身前,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气势沉稳。 下一秒,林阳动了。 他脚下一错,身影模糊,瞬间拉近距离。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有一记迅猛的刺拳,直取周大师面门。 周大师不闪不避,左臂如铁鞭,一记格挡精准地磕开林阳的拳锋,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他眼神一凝。 紧接著,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周大师的功夫是典型的南派短打,讲究寸劲爆发,招式狠辣,拳、掌、肘、膝並用,攻击连绵不绝,稳中求进。 他双桥坚固,步法沉稳,每一次出手都带著一股开碑裂石的刚猛之力。 一记刚猛的冲拳被林阳侧身避过,他的手肘便顺势下砸,目標直取林阳的肩胛。 林阳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毫无固定套路可言,完全是现代格斗术中最高效、最直接的打法。 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让他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反应和速度。 周大师的肘击落下,他却一个不可思议的沉身,躲过的同时,一记刁钻的低扫已经踢向周大师的支撑腿。 风声呼啸! 周大师提膝格挡,腿骨与腿骨的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两人一触即分。 周大师只觉小腿一阵发麻,心中骇然。 这小子的力量和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林阳却毫不停歇,步法切换,一记迅猛的摆拳紧隨而至。 周大师侧头避过,拳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他还未来得及反击,林阳的攻击已如同狂风暴雨般展开。 高位的鞭腿,中路的膝撞,低位的扫踢,夹杂著拳击中精准的刺拳和勾拳,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眼花繚乱,防不胜防。 周大师彻底放弃了轻视之心,將全身功夫都施展出来,双臂化作密不透风的盾牌,將林阳的攻击一一化解。 拳肉交击的“砰砰”声不绝於耳,每一次碰撞都让围观的宾客心惊肉跳。 第108章 打个折 场中的拳风,戛然而止。 周大师与林阳已经对攻了数十招。 每一次硬撼,都让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围观的宾客们看得眼花繚乱,只觉得那唐装大师傅招式老辣,沉稳如山。 但在周大师自己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的体力,无穷无尽! 他的速度,反应,力量,根本不像正常人应该拥有的! 自己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那连绵不绝的攻击下,竟隱隱有些支撑不住。 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就在这时,林阳的一次格挡后,肩膀似乎因为卸力而下沉了半分。 一个破绽。 一个足以让他用冲拳一击定胜负的破绽! 周大师的眼神骤然收缩,全身的劲力都在向著右拳匯聚,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拳的瞬间,他看到了林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不是破绽。 这是陷阱! 周大师即將爆发的力量,硬生生凝固在体內。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明白了。 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就算我把要害露给你,你也打不中。 林阳见状,笑了笑。 他后撤三步,退出了战圈。 然后,他对著眼前的周大师,抱了抱拳。 “周大师,我觉得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后院。 刘天宇正等著周大师將林阳打翻在地,听到这话,立刻吼道。 “小子,你是要自残吗?” 周大师却像是没听到刘天宇的话,他看著林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对著赵康和刘天宇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二位少爷,我確实不是这位小兄弟的对手,再打下去,必然也是输的。” 什么! 刘天宇和赵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二人同时高八度地喊出声来。 “什么?” 他俩的头皮都炸了。 刚才还叫囂著要废了林阳,现在……可能被废的是自己。 --- 与此同时。 云霞山庄,88號庄园。 奢华的书房內,吴彤的匯报声打破了寂静。 “……李菲说,那个周大师认输了,恐怕自己现在也不是林阳的对手了。” 秦雪指尖夹著钢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她手中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她抬起头。 “那个林阳,真变厉害了?李菲都觉得自己不是他对手?” “她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吴彤恭敬地回答。 秦雪將钢笔放下,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那个要废林阳的,是谁啊?看来要输得很难看了。” “李菲说是燕京刘家的少爷,刘天宇。” 吴彤的回答让秦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燕京刘家。 书房內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秦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山下的点点灯火。 “备车。” 她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平静。 “我下去看看。” --- 后院的草坪上。 周大师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再待下去。 他对著林阳再次抱了抱拳,算是武者间的礼数,然后转身,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园。 这下,刘天宇和赵康彻底傻眼了。 刚才还跟在赵康身后的两个跟班,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躲进了人群之中,生怕被牵连到自己。 林阳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脸色惨白的“大少”身上。 他笑了。 “二位大少,还能叫人吗?” 他慢悠悠地从唐韵手里接过自己的西装外套,重新穿上,整理了一下领口。 “我最多再等你们半小时。” “半小时后,你们懂得。”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刘天宇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拨通了自己老爹的號码。 另一边的赵康,也面如死灰地给自己老爹打了过去。 这两个在各自家族里都算不上核心的小儿子,在电话里哭爹喊娘地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不一会儿,两人都得到了几乎完全相同的回覆。 拿钱解决。 掛掉电话,两位大少哭丧著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刘天宇率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林少,我们打个商量唄。” 林阳正低头帮唐韵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闻言抬起头。 “哦?怎么商量?” 他脸上的表情人畜无害。 “我这人很喜欢听人意见的,刘少,你说说看。” 刘天宇的脸色绿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你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哦?” 林阳挑了挑眉。 “怎么个化法?” “这样!” 刘天宇一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今晚的事,就此揭过!” 旁边的赵康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插嘴。 “我也一样!” 林阳看著他们,突然笑了。 “一千万?”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二位的双腿,就值这点钱?”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鸣笛声从庄园门口传来,清晰刺耳。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態停下。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在李菲的指引下,穿过大厅,径直来到了后院。 那是一个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女人。 秦雪。 刘天宇看到来人,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就怂了。 “雪……雪儿姐,你怎么来了?” 他认识秦雪,他大哥当年还疯狂追求过秦雪,结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秦雪没有立刻理他。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林阳身上,眼神里有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平静。 然后,她才转向刘天宇,声音清冷。 “我不来,你就得废在这里了。” 刘天宇听到这话,以为秦雪是来救自己的,脸上瞬间又浮现出一丝得意。 秦雪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向唐小姐道歉。” “啊?” 刘天宇懵了。 “林阳是恩威集团的人。” 秦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输了,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我只是来看著,不让你受伤。” “啊?” 刘天宇再次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单音节。 但他不敢违抗秦雪。 在秦雪那冰冷的注视下,他屈辱地转向唐韵,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然后,他看向林阳,等待著审判。 林阳笑了笑,拍了拍手。 “既然我的大老板秦总要罩著你们,那就好说。”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点菜。 “我也不讹你们。” “一条腿,两千万。” “你们两个人,一共是……六条腿。” 他掰著手指头,似乎在认真计算。 “总计一亿两千万。看在秦总的面子上,给你们打个折,凑个整。” 林阳的目光扫过刘天宇和赵康的下半身,笑容愈发灿烂。 “一个亿就好。” 刘天宇和赵康的心里,同时把林阳的祖宗问候了一百八十遍。 六条腿? 他们对视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 中间那条……他也算了进去! 第109章 到总裁办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他妈……” 赵康气血上涌,脏话衝到嘴边,却在看到林阳那双有著深深寒意的眼睛时,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秦雪就站在一旁,姿態优雅,眼神平静,仿佛这一切都跟自己毫不相干。 她的沉默,就是最沉重的压力。 刘天宇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过来。 他知道,今天这钱要是不出,秦雪绝对不会管他的。 燕京刘家的名头在华海好用,但在华海秦家这位真正的掌舵人面前,分量还不够。 他大哥当年是怎么被秦雪拒绝的,他可还记忆犹新。 “我……我转!” 刘天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不敢再看林阳,甚至不敢看秦雪,只是低著头,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飞快操作。 五千万。 对於他这个刘家小少爷来说,是一笔能让他肉痛很久的零花钱,但还远不至於伤筋动骨。 “叮。” 林阳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银行简讯,那一长串零,让他的心跳都欢快了几个节拍。 不错。 这笔钱,回头就全部转给陈婉珺,让她扔到证券帐户里去利滚利。 钱生钱,才是最快的致富之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场上剩下的另一位主角,赵康身上。 赵康面如死灰。 五千万! 要是放在几年前赵家鼎盛的时候,他隨便都能拿出来。 可现在…… 他全身的家当凑起来,连一半都不到。 他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带任何情绪。 “赵少,到你了。” “我……我……” 赵康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求助似的看向那两个早就躲进人群里的跟班。 那两人触及到他的目光,又立刻把头缩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声音从一开始的命令,变成了后来的哀求。 “喂,张少,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李哥,帮帮忙,我急用!” 看著他那副狼狈的模样,林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赵康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十几分钟后,赵康才凑够了钱,颤抖著手完成了转帐。 当林阳手机里第二声提示音响起时,赵康整个人都虚脱了,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阳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二位,合作愉快。” 刘天宇和赵康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们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刘天宇甚至顾不上去管地上还在哀嚎的保鏢,招呼都没打一个就穿出来人群,而赵康也跟著刘天宇,穿过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终於落幕。 唐建国这才走到秦雪面前,商场上的客套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秦总。” 秦雪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唐总。”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就带小女先回去了。”唐建国说道。 秦雪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唐韵,女孩那倾国倾城的容顏,確实容易引来祸端。 “唐总自便。” 得到许可,唐建国转身,拉住唐韵的手臂。 “韵韵,跟我回家。” 他拉著不情不愿的女儿朝庄园外走去。 唐韵一步三回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林阳看著她,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手里的手机。 唐韵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看懂了。 她这才点点头,乖乖地跟著父亲离开。 唐建国在离开前,回头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那眼神相当复杂。 看著唐家的人离去,林阳转过身,重新换上那副打工人的恭敬表情。 “那秦总,我也可以下班了吧?” 秦雪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跟我回88號。” 林阳心里无奈,嘴上只能应道:“好的,秦总。” 大老板发话,他一个助理,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秦雪不再多言,带著吴彤和李菲,径直走向那辆停在前院的劳斯莱斯幻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林阳开著那辆卡宴,也跟了上去。 隨著他们的离开,派对现场的宾客们也纷纷找藉口告辞,这个是非之地,没人想多待。 很快,原本热闹的555號庄园后院,只剩下李氏姐妹俩,面面相覷。 一地狼藉。 “姐,你那个合伙人,不会就是刘天宇吧?” 李冪冪终於忍不住开口。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名字,李悠悠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伸出手指,用力点著李冪冪的额头。 “你看你带的什么朋友来!现在好了,我辛辛苦苦谈了几个月的合作,全黄了!” “唉,这怎么能怪我?”李冪冪拨开她的手,一脸无辜,“要怪就怪你那好色的刘少,看见唐韵就走不动道了,活该!” 李悠悠看著满地的杯盘狼藉,心力交瘁地嘆了口气。 她对著旁边瑟瑟发抖的服务人员挥了挥手。 “赶紧收拾起来吧,人都走完了。” 李冪冪看著姐姐疲惫的样子,也知道劝也没用,反正她们平时关係一般,耸了耸肩,自己找了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霞山庄。 …… 云霞山庄,88號庄园。 会客厅內,气氛有些压抑。 林阳却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在他的对面,秦雪端坐著,吴彤和李菲如同两尊门神,分立其后。 “林阳。” 秦雪淡淡地开口,打破了寂静。 “你有没有兴趣,调到总裁办来工作?” 林阳心里一动。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脸上带著几分挑衅的笑意。 “秦总,上次的赌约,还算数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菲,眼神灼热。 “刚才还没打爽,想跟李菲姐再切磋一场。” 秦雪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算数。不过,这要问问李菲自己愿不愿意。” 李菲的脸瞬间就黑了。 打? 怎么打? 以林阳刚才表现出的实力,自己就算能贏,恐怕也要拼尽全力。 更何况,这个怪物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再过些时日,自己恐怕真的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打!” 李菲斩钉截铁地拒绝。 “今天亲戚来了,不方便。” 林阳嘴角一抽,心里疯狂吐槽,这理由简直无敌了。 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的吴彤。 “那吴彤姐呢?” 吴彤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也一样。” 林阳:“……” 秦雪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她继续说道。 “我给你年薪百万,配车配房,到总裁办来,直接对我负责。怎么样?” 百万年薪? 林阳差点笑出声。 老子差那一百万吗?刚刚才在赚了一个亿。 这哪是招揽,这分明是想用金手銬把他拴在身边。 他心里门儿清,嘴上却故作为难。 “这样不好吧,还没跟苏总说呢,毕竟……我是她的人。” 林阳故意加重了“她的人”三个字的发音。 秦雪眼波流转,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苏曼,也是我的人。” 我靠! 林阳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明抢了啊! 绝对不能答应。 他还想著等时机成熟,脱离公司自己单干呢。 “秦总,这太突然了,让我考虑考虑吧。” “可以。” 秦雪点了点头,隨即话锋再次一转。 “既然吴彤和李菲不愿意打,那就当她们输了。” “那个一百万的赌约,我现在就可以兑现给你。” “小姐!” 吴彤和李菲同时出声,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还没打呢! 秦雪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两人便立刻噤声。 她拍了拍手。 很快,一个穿著管家制服的中年女人,提著一个黑色的旅行袋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了林阳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面,是一百万现金。” 秦雪的声音很平静。 林阳看著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没有在意,现在的他,对一百万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当然,白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林阳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 “谢谢秦总!”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秦雪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嗯。” 第110章 爭取宽大处理 林阳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旅行袋粗糙的帆布表面,脑海中立马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no.3秦雪的馈赠:现金一百万元。】 【任务“第三位攻略对象的馈赠”已完成!】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5,获得软饭点数:5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三选一机会。】 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技能一:语言熟练。】 【技能二:气息熟练。】 【技能三:驾驶熟练。】 全是熟练级的二阶段技能! 林阳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系统给了一年期限的高难度任务,竟然在第一天就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完成了。 意外之喜。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念头一动,呼唤出软饭图鑑。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 编號no.3 秦雪 服从度提升至57%!】 才57%? 林阳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但又想了想,秦雪这种女强人,什么男人没见过。 林阳心里吐槽一句,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慢慢来。 他掂了掂手里分量不轻的旅行袋,脸上重新堆起灿烂的笑容,转身走出了会客厅,步伐轻快。 秦雪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到无人能够捕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会客厅內,李菲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开口。 “小姐,就这样放他走了?” 秦雪端起面前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幽深,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慢慢来。” 她的声音很轻。 “男人嘛,都需要一些甜头才行的。” …… 另一边,刘天宇和赵康几乎是逃似地离开了云霞山庄。 一个小时后,华海赵家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內。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厚重的隔音门挡在外面,包厢里只剩下靡靡的轻音乐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刚刚还灰头土脸的二人,此刻已经换上了浴袍,身边各自坐著一两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公主。 昂贵的香檳被隨意地倒进杯中,气泡升腾。 赵康灌了一大口酒,胸中的憋闷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烧得他喉咙发疼。 “刘少,这口气你能咽的下去?” 刘天宇脸色阴沉,一把推开身边想要餵他水果的女人,拿起桌上的雪茄剪,狠狠地剪断了一支高希霸的茄帽。 “艹!” 他低吼一声,將雪茄点燃,猛吸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满是怨毒。 “那小子別来燕京,他要是敢踏进燕京一步,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 赵康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眼神闪烁。 “刘少,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小子那么能打,肯定不是普通人。周大师都认栽了,这种人,要么是哪个隱世家族或者门派出来的,要么就是背后有大靠山。” “靠山?”刘天宇冷笑一声,“他能有什么靠山?不就是个小白脸,靠女人上位吗?” “可你没听见吗?”赵康提醒道,“秦总亲口说的,林阳是她公司的人。秦家的產业,就是恩威集团。” 刘天宇抽雪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赵康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道:“我觉得,还是应该调查调查,至少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背景,在恩威集团是什么位置。知己知彼,才能动手。” 刘天宇沉默了。 他虽然跋扈,但不是傻子。 今天在一个小小的派对上,就接连碰到了唐家和秦家两块铁板,这让他心里也犯嘀咕。 “嗯。” 过了许久,他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我派人去查。” 包厢內的气氛再次变得阴鬱,两个男人开始凑在一起,低声密谋著什么,身边的鶯鶯燕燕也识趣地不再出声。 …… 林阳开著卡宴,平稳地行驶在午夜空旷的城市高架上。 车窗外,华海市的霓虹灯火如同一条条流动的光河,向后飞速倒退。 驱车回到天悦华府。 地下停车场,他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那个装了一百万现金的旅行袋,乘坐电梯回到熟悉的2403室。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一开门,就听到张伟房间里传来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噼里啪啦,清脆而富有节奏。 林阳笑了笑,没有换鞋,直接提著袋子走了进去。 “噠噠噠……” 张伟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码字,嘴里还念念有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林阳走到他身后,直接把手里的旅行袋往前一丟,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张伟的怀里。 “这是给你的打赏。” “我靠!” 张伟嚇了一跳,耳机都被震掉了,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沉甸甸的袋子。 “小兔崽子,你想嚇死我啊!” 他摘下耳机,没好气地回头骂道,“这什么玩意儿,砖头吗?这么沉!” 林阳一脸促狭的笑意。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伟狐疑地打量著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新的黑色旅行袋。 他疑惑地拉开拉链。 只拉开一条缝,一抹刺眼的红色就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把拉链“哗啦”一下,完全拉开。 整整一袋子,码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带著油墨香气的龙国幣。 一叠,两叠,三叠……密密麻麻,红得晃眼。 张伟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极限,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直接停滯。 他全身僵住,保持著低头看钱的姿势,然后……两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哭笑不得。 “喂,阿伟哥,你不是吧,別嚇我啊!” 他用力掐著张伟的人中。 掐了好一会儿,张伟才“呃”的一声,悠悠转醒。 他眼神迷茫,看著天花板。 “这是哪里……我是在做梦吗?”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怀里那个敞开的袋子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我艹!” 椅子被他带得翻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怀里的旅行袋也掉在地上,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阿伟哥,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啊。”林阳无奈地捂著额头。 张伟完全没理他,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双手死死抓住林阳的肩膀,用力摇晃。 “这钱!你哪来的!阿阳,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走走走!咱俩现在就去派出所自首!爭取宽大处理!” “神经病啊!小说看多了吧。” 林阳被他晃得头晕,“这是老板发的项目提成,不是抢来的,你放心吧!” 张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阳。 “提成?什么提成能有那么多?这一袋子……得多少钱啊?” 林阳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什么!!!” 张伟的嗓子直接喊劈了。 林阳赶紧衝过去捂住他的嘴。 “哎呦!这大晚上的,你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叫醒吗?” 张伟用力扒开他的手,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过了好半天才勉强平静下来。 “你的提成……你给我干嘛?” “给你的打赏啊。”林阳说得理所当然,“我后面还有,这点钱就当是我先存你那儿的。” “我不能要!”张伟的態度很坚决,“你买房子还要花钱呢!” “房子是小事。”林阳摆了摆手,“你就拿著,工作日抽空去趟银行,替我存起来。我没时间去。” 听到只是帮忙存钱,张伟这才鬆了口气。 “我只是帮你存,存好了就马上转给你!” 林阳看著他这副死脑筋的样子,也懒得再解释。 “行吧,你隨便吧。” 第111章 臭吃软饭的 林阳懒得再理会那个抱著钱袋子,精神状態已经不太稳定的髮小,任由他一个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散落的钞票捡起,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著什么。 他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陷了进去,拿出摺叠屏手机。 屏幕亮起,他熟练地点找到小猫头像。 林阳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回到家了吗?】 信息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一张照片先弹了出来。 照片里,女孩已经换上了一套可爱的小熊睡衣,侧躺在浅粉色的柔软大床上,单手托著腮,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正透过屏幕望过来。 紧接著,一行文字浮现。 【早就到家了,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林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他靠在沙发上,也隨手拍了一张自拍发了过去。 【嗯,我刚回到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唐韵很快又发来一条。 【后面怎么样,她没有再为难你吧?】 【她,秦总吗,她是我老板,不会为难我,只会叫我加班。】 林阳的回覆带著几分打工人的调侃。 屏幕那头,唐韵发来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后,林阳再次编辑消息发出。 【那今晚的事,可能那个刘少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唐韵字里行间,透著一丝担忧。 【那怎么办。】 林阳看著这几个字,仿佛能看到女孩微蹙的眉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 他的回覆云淡风轻。 唐韵似乎还是不放心。 【要不要叫我爸帮你联繫一下,至少把今晚仇怨给化解掉。】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林阳拒绝得乾脆利落。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玩味。 【就是今天我保护你的样子,帅不帅?】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好几秒,屏幕上才缓缓跳出一个字。 【嗯。】 林阳笑了。 【那是不是应该给点……】 他故意把话说了一半。 一个问號表情立刻被发了过来。 【给钱啊,你自愿的啊,我没逼你。】 林阳这不是厚脸皮,而是系统给的任务惩罚霉运缠身十年,让他要不择手段地完成任务。 屏幕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林阳以为她不会再回復。 【你个臭吃软饭的。】 一条消息终於跳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娇嗔。 紧接著,一个红色的信封图標出现在聊天界面。 林阳点开。 ——红包到帐两百元。 他发了一个“谢谢老板”的动態表情包过去。 然后,他在心中呼唤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刚刚收到唐韵的红包,是不是系统任务完成?” 【系统检测到no.5唐韵的两百元馈赠,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5,获得软饭点数:10点。】 林阳心中一喜。 “那任务就完成了吧?” 【宿主,馈赠价值小於系统要求的最低值,不能视为任务完成。】 冰冷的机械音浇了他一头冷水。 “什么?不是任何馈赠都可以吗?” 【宿主,系统要求的最低值为一万元。】 “艹,不早说。” 林阳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他拿起手机,手指再次在屏幕上飞舞。 【怎么才200,太少了吧,至少给个两万吧。】 信息发送成功。 这一次,他等了足足十分钟,聊天界面都再没有任何动静。 唐韵估计是睡著了,或者,是被他这厚顏无耻的要求给气得不想理人了。 林阳撇了撇嘴,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整理钱的张伟,摇了摇头,径直走向门口。 来到对门的2404室。 他抬起手,在防盗智能锁上熟练地输入一串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线铺满脚下。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书房的门缝里透出显示器的微光。 林阳换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 头戴降噪耳机的陈婉珺正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林阳抬手,在书房的木门上轻轻敲了敲。 陈婉珺的动作一顿,摘下耳机,回过头,清澈的眸子里映出林阳的身影。 “吃饭了吗?” 林阳的声音很柔和。 陈婉珺点了点头。 “那该休息了吧,別那么累了。” 陈婉珺听话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站到他面前。 “嗯。” 林阳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开口说道:“我给你转一个亿,你把钱转到那个证券帐户,行吗?” 陈婉珺的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都怔住了。 “啊,你……你怎么有……有一个亿的?”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今晚去打了一架,打贏了,人家就转给我的。” 林阳说得轻描淡写。 陈婉珺眼中的惊讶更浓了,她的小脑袋似乎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个信息。 “这……这打架……架怎么赚钱吗?” “嗯,改天我也教教你。” 林阳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 陈婉珺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她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我……我先去洗……洗澡。” “一起啊。” 林阳的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笑意。 浴室里水汽氤氳,温热的水流冲刷著紧贴的身体。灯光穿透朦朧的蒸汽,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他伸手抹去镜面的雾气,映出的却是两具交织的身影,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融,变得湿热而急促。 水声掩盖了心跳,却盖不住低低的喘息。 主臥的大床上,两人靠在一起。 空气中还残留著沐浴后的香气。 林阳拿起手机,操作著转帐。 陈婉珺的手机很快便收到一条银行简讯,她看著手机帐户里那一长串零,愣愣出神。 前段时间,这个男人还问自己要过一个亿。 没多久,他自己就有了一个亿。 好神奇啊。 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打开了备忘录,安静地输入一行字。 【林阳,明天能带我去游乐园玩吗?】 然后,她把手机递到林阳面前。 林阳看完,心中一软。 “可以啊,你想去哪个游乐园?华海有好几个呢。” 陈婉珺拿回手机,又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不知道,我从来都没去过。】 林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知道这妮子的家庭情况,父母早早离异,又各自重组了家庭,两边都不待见她,才让她养成了这种自闭和恐惧社交的性子。 “那就去迪斯尼,华海最大的游乐园。”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那我们明天要早早起床哦。” 陈婉珺看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眸里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嗯。” 林阳说道:“那就睡觉吧。” 陈婉珺习惯性地抱著林阳的左臂躺了下去。 第112章 游乐园 手机闹铃在清晨七点准时响起。 林阳挣扎著从柔软的床垫上撑起身体,精准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停止键。 房间里恢復了寧静。 身旁的陈婉珺正抱著林阳的左臂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而平缓。 林阳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起床了。” 陈婉珺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往被子里缩了缩,却没有睁开眼睛。 林阳笑了笑,不再打扰她,自己先起身走向浴室。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到楼下买了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 当林阳提著早餐回到2404时,陈婉珺已经洗漱完毕,正在往身上套那件熟悉的宽大黑色卫衣。 黑色长裤也已经穿好,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自闭少女。 林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都出去玩了,还穿得那么黑干嘛。”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径直走到她面前。 “没有其他衣服了吗?” 陈婉珺摇了摇头,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茫然。 林阳二话不说,拉开了她的衣柜门。 下一秒,他沉默了。 衣柜里,一半是清一色的同款黑色卫衣和长裤,码得整整齐齐。 另一半,则是五顏六色、款式各异的cosplay服装,从魔法少女到高中制服,应有尽有。 “好吧。” 林阳嘆了口气,关上衣柜门,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身上。 “你穿上次那套水手服吧,黑丝配水手服,绝配。” 陈婉珺的身体明显一颤,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眼神开始躲闪。 “啊,我……我不敢。”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没事,有我在呢。你先换,我回2403换衣服。” 说完,他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给她留出了独立的空间。 当林阳换好一身清爽的休閒西装,再次回到2404时,门口的身影让他呼吸停顿了一瞬。 陈婉珺已经换好了那套水手服,长发也用一根简单的发圈束成了高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 纯白的上衣,深蓝色的翻领与百褶短裙,领口繫著小巧的红色领结。 平日里被宽大衣物遮挡的惊人曲线,此刻被完美地勾勒出来,尤其是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笔直匀称,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林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心中暗自点头。 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这样还差不多。” 他的声音里带著满意的笑意。 “走吧,早餐车上吃。” “嗯。” 陈婉珺低著头,不敢看他。 临出门的瞬间,她还是下意识地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一只黑色的口罩,戴了上去,將那张倾城的容顏遮挡得严严实实。 林阳看在眼里,没再多说什么。 这个社交恐惧症是病,只能慢慢来。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 两人坐上卡宴,林阳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匯入清晨的车流。 一个小时的车程,对於很少出门的陈婉珺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她像个好奇的宝宝,脑袋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眼神里闪烁著微光。 当巨大的“华海迪斯尼乐园”標识出现在视野中时,她抓著林阳衣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抵达乐园时,刚好八点半。 林阳在自动售票机上熟练操作,买了两张一日票。 他直接拉著她的手,隨著涌动的人潮,踏入了这座梦幻的童话王国。 欢快的背景音乐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气中瀰漫著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 穿著卡通服饰的演职人员热情地和游客们打著招呼,远处童话城堡的尖顶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周围全是攒动的人头和鼎沸的人声。 陈婉珺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林阳的胳膊,身体微微向他身后缩了缩,口罩下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是她最恐惧的社交环境。 “別怕。” 林阳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得更紧,温热的掌心传递著安定的力量。 他带著她,首先走向了人相对较少的旋转木马。 伴隨著悠扬的音乐,彩绘的木马缓缓起伏旋转,五彩的灯光交织成梦幻的光影。 陈婉珺坐在木马上,双手紧紧抓著栏杆,身体还有些僵硬。 林阳就坐在她旁边那匹马上,一直看著她,脸上掛著鼓励的笑容。 一圈,两圈。 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鬆下来。 林阳从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喜悦。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的项目便顺理成章。 从明日世界的创极速光轮,到奇想花园的幻想曲旋转木马,再到宝藏湾的沉落宝藏之战。 林阳带著她,几乎玩遍了所有热门的项目。 在极速光轮上,过山车启动的瞬间,陈婉珺嚇得紧紧闭著眼,抓著安全杆的手指节发白。 当过山车以惊人的速度冲入黑暗的隧道,在光影中急速穿梭时,她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是压抑许久的情绪找到的一个宣泄出口。 从过山车上下来时,她的腿都是软的,却兴奋得小脸通红。 林阳给她买了一个米奇形状的冰淇淋,又买了一顶可爱的米妮耳朵发箍,亲手给她戴上。 她拿著冰淇淋,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小心翼翼地拉下一点口罩,飞快地舔一口,又迅速拉上,那副可爱的模样让林阳忍俊不禁。 他拿著手机,记录下她每一个瞬间。 她低头认真吃冰淇淋的样子,她坐在巡游花车前好奇张望的样子,她被突然出现的唐老鸭嚇了一跳,躲到他身后的样子。 一整天下来,林阳的手机相册里,装满了她的身影。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整个乐园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他们来到了城堡前,这里是最佳的拍照地点。 “婉珺,把口罩摘了,我们在这里拍一张。” 林阳举起手机,对她说道。 陈婉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摘下口罩,对她而言,无异於公开处刑。 她的手指捏著口罩的边缘,指节泛白,眼神里全是抗拒。 “就一张,拍完就戴上,好不好?” 林阳的声音放得很柔,带著哄劝的意味。 陈婉珺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宏伟的城堡,沉默了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为重大的决定,缓缓地,將那层黑色的屏障从脸上摘了下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隱藏在口罩之下的容顏,第一次在灿烂的阳光下毫无保留地绽放。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清澈又带著一丝怯意的眼眸,美得让人心颤。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游客,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发出了低低的惊嘆声。 “咔嚓。” 林阳迅速按下了快门,將这一刻永远定格。 照片拍完,陈婉珺几乎是立刻就把口罩重新戴了回去,仿佛重新获得了安全感。 林阳看著手机里的合照,照片上,他笑得灿烂,而她站在他身边,虽然表情还有些拘谨,但眼里的光,却骗不了人。 夜幕降临,乐园里华灯初上。 当城堡上空的灯光秀结束,第一束烟花拖著长长的尾焰升空,在城堡的剪影上空轰然炸开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欢呼。 璀璨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火,在人们的头顶次第绽放,美得不似人间。 陈婉珺仰著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著漫天生灭的绚烂光华,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银河。 直到最后一束烟花燃尽,夜空重归寂静,闭园的广播声响起,他们才隨著人流,依依不捨地离开。 回程的车上,气氛很安静。 林阳平稳地开著车,偶尔会侧过头看一眼副驾的女孩。 她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窗外,看著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样?” 林阳打破了沉默。 “今天玩得开心吗?” 陈婉珺转过头,看著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里,还残留著烟花的余光。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今…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最开心的一天。” 第113章 出发在即 周一的早晨,恩威集团的大楼沐浴在晨光之中。 总裁办的一封邮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洗护事业部和美妆事业部內部激起了涟漪。 【关於批准南洋及澳洲市场前期考察计划的通知】 邮件內容简洁明了,没有半句废话。 林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在菊厂智能手錶的黑色錶盘上轻轻划过,屏幕上显示著心率和时间。 他表现得与旁边进入战斗状態的何小雅、李彤並无二致,但心思却飘到了別处。 批准了。 这意味著,接下来的一周,苏曼將会彻底投入到这场跨部门的联合筹备中。 果不其然,整个星期,林阳都成了最清閒的人。 他只需要列印文件,送文件,在苏曼需要用车的时候,准时將卡宴开到楼下;在她忙得忘记吃饭时,恰到好处地送上一份温热的午餐;在她因为方案细节与其他部门主管爭执得面色紧绷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 而两大事业部的其他人,则像是上了发条的齿轮,高速运转。 会议室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走廊里充斥著脚步匆匆的皮鞋声和夹杂著各种专业术语的討论声。 林阳每天准时送苏曼回到天恆花园,然后便驱车前往天悦华府。 夜色下的2404室,是他这片喧囂都市里的另一片寧静港湾。 他会为那个沉浸在代码海洋里的女孩,做上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看著她小口小口地把饭菜吃完。 生活进入了一种稳定而舒適的循环。 只是,在这份安逸之下,一根名为“系统任务”的刺,始终深深扎在他的意识里。 夜深人静时,林阳会点开手机。 微信列表里,那个穿著高叉旗袍、暗黑风格的艺术照头像,始终安静地躺著。刘珊珊自那晚一別,再无消息。 另一个小猫头像,也同样沉寂。 林阳的手指悬停在唐韵的对话框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至今记得那天晚上,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宿主,馈赠价值小於系统要求的最低值,不能视为任务完成。】 两百块,连任务的门槛都摸不到。 完不成任务的惩罚,是霉运缠身十年。 十年。 一想到这个词,林阳就感觉后颈的汗毛都在微微竖起。 那不是丁丁缩短几厘米这种物理惩罚,而是一种无法量化、却足以將人彻底摧毁的玄学打击。 他不敢去想,一个被霉运笼罩十年的人,会活成什么样子。 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死,买股票必定跌停,身边的人也会被他连累得鸡犬不寧。 他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苏曼的温存,陈婉珺的依赖,都可能在这十年霉运中化为泡影。 去找唐韵? 林阳的脑海里浮现出唐建国那张威严的脸。 经过上次庄园派对的事,八成已经给自己的宝贝女儿下了禁足令,保鏢24小时贴身守护。 算了。 只能等了。 等这次海外考察回来,再想办法。 不过,他都给她们发送了信息,告诉她们自己要出国一段时间。 林阳关掉手机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和文件的翻页声中飞速流逝,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 公司的行政部门效率极高,林阳的护照和签证都已经妥善办好。 看著护照上那张崭新的签证页,他心里涌起一丝新奇的期待。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国。 为此,他还特地在网上做了不少关於南洋和澳洲风土人情的攻略。 周六,林阳陪著苏曼逛了一整天商场。 从防晒霜、驱蚊液到舒適的旅行装,再到几套適合在热带地区穿著的轻薄衣物。 苏曼刷卡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林阳则任劳任怨地跟在后面,充当著拎包的角色。 周日,林阳则是难得的休息日,苏曼也没叫他去天恆花园。 傍晚时分,天悦华府2403室的厨房里飘出了久违的饭菜香。 张伟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使劲嗅了嗅。 “我靠,阿阳,你今天做的什么,这么香?” 餐桌上,三菜一汤,家常却丰盛。 林阳將最后一盘可乐鸡翅端上桌,脱下围裙,在主位坐下。 “阿伟哥,我明天要跟公司去海外考察,要去十来天。” 他拿起筷子,给默默吃饭的陈婉珺夹了一块鸡翅,又给张伟夹了一块。 “婉珺这边,你帮多照顾一下。她晚上要是没吃饭,你记得发消息提醒她点外卖。” 张伟拍著胸脯,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问题的,阿阳,你放心去吧。包在我身上!” 林阳看向对面的陈婉珺,女孩今天依然穿著那身宽大的黑色卫衣,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依赖。 林阳的声音放柔了些。 “嗯,有事隨时联繫,我在国外也能收到信息的。” 陈婉珺用力点点头。 “嗯。” 吃完饭,张伟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 林阳走到阳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陈淑娟那熟悉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 “喂!又有什么事?” “妈,我明天要出国一趟,跟公司去海外考察。” “出国?” 陈淑娟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念叨。 “国外现在乱得很!天天新闻上不是枪击就是爆炸的,你个小孩子家家去那干嘛?你们那什么破公司,正经事不干,就知道瞎折腾!” 林阳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阵火力输出过去,才无奈地说道。 “没事,公司一堆人一起去呢,很安全。” “一堆人去有什么用?人家子弹又不长眼睛!” 陈淑娟又骂了几句,语气才缓和下来,透出藏不住的担心。 “老林的身体怎么样?”林阳岔开话题。 “也就那样,抽菸喝酒一样不少,说他也不听。” “叫他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叫了也不听!”陈淑娟的声音里透著疲惫和无奈,“现在我都懒得说了,你跟你爸一个死样子,犟得跟头牛一样!” 林阳沉默片刻。 “要不,我给你们在那边买套房吧,別在纸箱厂的员工小区住了,又老又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唉,”陈淑娟嘆了口气,“都在这住几十年了,街坊邻居都熟得很。你对门的黄阿姨,就是张伟他妈,现在都跟亲戚一样了,怎么能说搬就搬的。” 林阳“嗯”了一声。 他知道,老一辈人的邻里感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看来这件事,还是得等他回去,当面跟母亲好好聊聊。 “那就这样吧,妈,我要收拾东西了。” “嗯,”陈淑娟的声音里满是叮嘱,“记得到那边给我报个平安啊,手机要保持开机!” “嗯,知道了。” 掛断电话,林阳站在阳台上,看著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心中一片柔软。 他转身回到客厅,那个黑色的行李箱正安静地躺在沙发旁,等待著被填满。 一场全新的旅途,即將开始。 第114章 第一次坐飞机 清晨六点,手机闹铃声在2404主臥室响起。 林阳没有挣扎,手臂精准地伸向床头柜,修长的指尖轻触屏幕,终止了那机械的嗡鸣。 他缓缓睁开眼,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陈婉珺整个身体紧密地贴在他怀里,脸颊深埋,睡得香甜。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那条紧搂著他的手臂挪开,从她的拥抱中缓缓抽身。 林阳赤脚走过冰凉的地板,推开2404的房门,回到了对面的2403洗漱。 他换上一身剪裁合身的高定休閒西装,镜中的青年眼神沉静,眉宇间少了一分青涩,多了一分深邃。 他提上那只客厅的行李箱,走出2403。 这一次,他没有给陈婉珺留早餐。 她重新回到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而这个日子有十二天之久。 卡宴在地下车库中发出低沉的轰鸣,林阳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小区。 半小时后,天恆花园11栋的地下停车场,苏曼的身影已在等候。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一头乌黑的长髮用一个简约的髮夹轻轻挽起,脸上略施粉黛,却难掩那份清冷,两只巨大的行李箱立在她身旁。 林阳下车,走到后备箱,动作嫻熟地接过行李箱。 將行李妥善安放,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苏曼坐进去,递过来一个用油纸袋装著的三明治,温度尚存。 “先吃吧。”声音平静。 林阳接过,三明治的香气瞬间唤醒了他的飢饿感。 他一口咬下,麵包的鬆软,培根的咸香,在口腔中瞬间瀰漫。 他快速地吃完,苏曼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催促。 卡宴匯入早高峰的车流,朝著恩威集团的方向驶去。 抵达恩威集团时,大厅里已有人影晃动。 宽敞明亮的大堂,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水晶灯,將地面映得光可鑑人。 研发部老张,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他是第一个到的。 林阳带著苏曼走向集合点,陆续有同事抵达。 考察团队一共十三人,阵容算得上庞大。 洗护事业部和美妆事业部各出六人,再加上领队苏曼。 林阳逐一扫过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洗护事业部这边,除了老张,还有他的助理小刘,一个看上去有些靦腆的年轻男生;营销部经理林莉,踩著高跟鞋,步態匆匆,手中还拿著一个咖啡杯;销售部副经理张佳佳,正和行政部经理罗姐低声交谈,这次行程就是他们行政部设计的。 最后,便是林阳自己。 这次销售部经理老王因为小孩生病没来。 美妆事业部那边,总监郭凯琪没有出现。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周奇。 他不再是上次见面的那副苍白疲惫模样,精神饱满,面色也透著些许红润,甚至连髮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林阳暗自琢磨。 看来郭总监为了年底业绩衝刺,確实对这个男助理有所“放鬆”。 又或许,是周奇自己调整了状態。 美妆部的其他成员也陆续到位,美妆研发部钱佳莉带著助理小张,美妆营销部经理谢梓琳,美妆销售部经理刘希君带著助理小罗。 这些都是各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精兵强將,可见集团对这次海外考察的重视。 罗姐看了一眼手錶,確认人员到齐。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言简意賅地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辆印有恩威集团標识的白色大巴车缓缓驶到集团大厦门口。 几名身强体壮的男助理主动上前,將所有人的行李一件件地搬上大巴的行李舱。 林阳也搭了把手,將苏曼的两个大箱子稳稳地放在最里侧。 眾人陆续登车,林阳习惯性地想往苏曼身边靠。 苏曼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掠,便不动声色地看向窗外。 林阳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收回脚步,目光转向周奇。 周奇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著耳机,仿佛与世隔绝。 林阳走到他旁边的座椅,坐下。 “哟,周助理,今天气色不错啊。”林阳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看来最近没有『奇怪的要求』了?” 他刻意咬重了“奇怪的要求”四个字。 周奇只是瞟了他一眼,没有取下耳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阳不以为意,又將目光投向美妆事业部的几位女经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奇听清:“你们部门是不是有什么传统啊,女领导都喜欢带男助理?” 周奇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终於摘下耳机,但没有看林阳,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帽子,直接扣在头上,然后把座椅调低,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林阳见状,耸了耸肩。 周奇显然不愿多谈这方面的话题。 他靠回椅背,也將座椅调低。 车窗外的街景逐渐模糊,大巴车的平稳行驶,让困意很快袭来。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林阳半梦半醒。 大巴车在机场航站楼前停稳,林阳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华海国际机场,人声鼎沸,川流不息,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 託运,安检,这些对於林阳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他紧跟在苏曼身后,像个好奇又听话的孩子,看著她熟练地处理各种手续,自己则有样学样。 一切搞定后,考察团队聚集在候机大厅的休息区等待登机。 林阳感觉胃里空空的,早上那个三明治,对他而言只是开胃菜。 他看了看旁边的周奇。 “周助理,吃早餐了吗?” 周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大早上赶到公司,没时间。” 林阳的目光又转向同行的几个助理:小刘、小张、小罗。“你们呢?” “也没顾得上。”“我也是。”“赶著集合呢。”几个人异口同声,脸上都带著一丝倦怠。 林阳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几位经理。他知道他们肯定都用过早餐了,这些领导们总能提前安排好一切。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语气轻鬆:“几位经理吃早餐了吗?我请大家吃麵。” 罗姐、林莉、张佳佳、钱佳莉、谢梓琳、刘希君几位经理听闻,都笑著婉拒。 一个助理请客,在他们看来確实有些越俎代庖。 “我们都吃过了,你们几个小伙子去吃吧。”罗姐笑著摆了摆手。 林阳心领神会。他看向周奇、小刘、小张、小罗。 “走,我请客。” 他们五个人来到候机大厅里的一家连锁麵馆。 林阳看著电子菜单上的价格,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 一碗最普通的牛肉麵,外面只要十几块,这里竟然要八十八。 他心中不禁冒出一句粗口,但话已说出口,也不能反悔。 “你们要吃什么隨便点,我请。”他豪气地说道。 以他现在的身家,请几碗面倒是真的不算什么。 小刘、小张、小罗也都看到了价格,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们年纪轻轻,刚入职场,这物价让他们咋舌。 几碗面下肚,热气腾腾的汤水驱散了清晨的倦意,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阳哥,谢谢啊,这面真不错。”小刘擦了擦嘴,脸上带著笑容。 “是啊,阳哥敞亮!”小张和小罗也跟著附和。 他们比林阳还大三四岁,此刻,已经很自然地將“林阳”改口为“阳哥”了。 周奇依旧惜字如金。 他默默地吃完一整碗面,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谢谢。”他声音平淡。 隨后,他站起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吸菸区。 林阳看著他融入吸菸区吞云吐雾的人群,摇了摇头。 登机广播响起,林阳和其他同事一同起身,朝著登机口走去。 第115章 抵达 眾人依序验票,踏上连接著航站楼与机身的廊桥。 林阳走在苏曼身后,第一次感受著脚下金属通道的轻微震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机油味道。 他的座位在苏曼旁边,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显然是行政部经理罗姐的安排。 林阳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座椅,指尖不由自主地抚过光滑的舷窗边缘。 他侧头望去,窗外的地勤人员穿著萤光色的工作服,在巨大的机翼下来回穿梭,他们的动作在林阳眼中充满了新奇感。 飞机缓缓离开廊桥,在引导车的牵引下,滑向跑道。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大,从低沉的嗡嗡声转为一股撼动人心的咆哮。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將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而沉稳的声音。 林阳感觉自己的心跳隨著引擎的轰鸣在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从脚底直衝头顶。 飞机在跑道上开始加速。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突然,一股强大的推背感將他死死按在座椅上,机身猛地一震,隨即以一个优雅的角度昂首向上。 失重感一闪而过。 华海市的轮廓在他脚下迅速缩小,高楼大厦变成了积木,纵横交错的道路变成了纤细的丝线。 “哇……” 林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低低的讚嘆,整个人都快贴在了舷窗上。 苏曼侧过头,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神里难得地掠过一丝笑意,清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 “好了好了,小朋友,飞机已经起飞,你可以安静点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林阳的身体微微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正身体,清了清嗓子。 “哦。” 苏曼没有再看他,目光投向前方,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这趟飞机是直飞南越首都的,到时你要多帮他们的忙。” 林阳不懂考察的具体流程,他压低声音问道: “苏总,这次考察到底要做些什么?” “考察无非就是那几样。” 苏曼耐心地解释起来,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看看当地市场在销售些什么產品,了解他们的消费水平怎么样,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当地的法律法规情况。公司要在这边发展业务,总要遵守这边的规章制度吧。” 林阳认真地听著,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苏曼继续说道:“研发部的人会带一些样品回去,研发部要针对当地市场开发新產品,营销部要策划相应的推广方案。至於销售部,他们需要在当地寻找合適的代理商进行合作。基本上就是这些了。” 林一阳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的。” 苏曼最后补充了一句。 “你主要跟我一起,去当地的有关部门了解法律法规。他们会自己去免税店、超市、精品店了解產品情况。” “嗯。” 林阳点点头。 解释完这些,苏曼似乎也有些累了。 她从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真丝眼罩,戴上后,便將座椅靠背向后调低,闭目养神。 整个商务舱安静下来,只剩下飞机平稳飞行的低频噪音。 林阳静静地看著窗外,棉花糖般的云层在他下方铺展开来,无边无际,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辉。 午餐时间,身穿航空公司制服的空姐推著餐车缓缓走来。 林阳的目光扫过那几位空姐,她们確实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姣好。 但系统面板毫无动静。 他心里清楚,这些空姐的財富等级,显然没有达到系统的最低標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胃口已经被系统养得越来越刁。 只要系统不提示,他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更何况,那个“取消自动標记卡(一个月)”的时效还没过,他乐得清静。 吃完午餐,倦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清晨的早起和持续的兴奋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他也学著苏曼的样子,戴上眼罩,將座椅调低,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广播声將他唤醒。 “叮咚叮,各位旅客,飞机马上就要在南越首都国际机场降落,地面温度30摄氏度。请各位旅客不要走动,在位置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林阳摘下眼罩,窗外的云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土地,点缀著密密麻麻的建筑。 没多久,飞机轮胎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机身隨之產生一阵剧烈的顛簸,很快又恢復平稳。 飞机停稳后,眾人纷纷解开安全带,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隨身物品。 林阳將手机的飞行模式关掉。 他在离开华海前,就已经给自己开通了一个短期的全球通网络套餐,这样到了这边就不用费心换卡了。 网络信號接通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几条未读信息弹了出来。 最顶上的是陈婉珺的头像。 紧接著是母亲“陈太后”的。 然后是张伟的。 往下划,还能看到唐韵、刘珊珊,甚至还有一个是许久没有联繫的周晴。 林阳只是扫了一眼,没有点开细看。 先到酒店安顿下来,再慢慢回復吧。 他拿起自己的隨身背包,跟著人流走向出口。 在行李提取处,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又眼疾手快地將苏曼那两个巨大的箱子也从传送带上搬了下来,一併放在行李车上。 苏曼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推著行李车,紧跟在苏曼身后,隨著大部队向外走去。 走出机场到达大厅的瞬间,一股夹杂著潮湿水汽的热浪扑面而来,与机场內的冷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罗姐联繫好的酒店接待大巴已经等候在外面,车身上印著酒店的logo。 三十分钟后,一行人出现在合內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里。 行政部的罗姐和销售部的张佳佳负责与酒店前台接洽,登记住房。 苏曼作为领队,单独一个房间。 剩下的十二个人,六男六女,刚好分成六个双人標准间。 分配好房间钥匙后,苏曼看了一眼手錶,对眾人说道: “给大家三十分钟收拾东西,三十分钟后,大堂集合。” “好。” 眾人都有气无力地应著。 早起赶路,加上几个小时的飞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能有力气才怪。 林阳接过自己的房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房间號。 然后,他看到周奇也拿起了同一號码的另一张房卡。 他被安排跟周奇一个房间。 林阳对此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跟这个闷葫芦当室友,估计这十来天会很安静。 第116章 报平安 林阳领了房卡,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码,703。 他身旁的周奇,也面无表情地拿起了同一號码的另一张房卡。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滴。” 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是標准的五星级双人间,空间宽敞,一张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街景。 林阳没有半分客气,径直走到靠窗的那张床边,將手里的行李箱往旁边一放,整个人便向后倒去,深深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周奇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张採光最好的床铺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將自己的行李放到了靠门的那张床边。 林阳瞟了他一眼,没吱声。 他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台菊厂摺叠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开。 首先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是一朵盛开牡丹花的对话框。 是陈太后。 【儿子,你到了没有,怎么没见回消息啊,刚看新闻美国那边又有飞机从天上掉下来。】 林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老妈的消息总是这么充满了戏剧性的灾难预警。 他手指飞速敲击。 【刚到这边的酒店,没事的,不用担心。】 接著是张伟的头像在闪动。 【阿阳,你到了报个平安啊。】 林阳回了四个字。 【安全到达。】 往下是刘珊珊那个暗黑风的旗袍头像。 【注意安全。】 言简意賅,符合她三姐的风格。 林阳回道。 【好的】 再往下,是唐韵那个活泼的小猫咪头像。 【啊,你怎么就出国了,我还说找你玩呢。】 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没玩够的懊恼。 林阳笑了笑,回復。 【可以的,你来南越找我吧,对了,记得把两万补齐了。】 想完成系统任务,就不能要脸。 再下面,一个许久没亮起的头像也发来了消息,是周晴。 【听阿伟跟我说,你要出国啊,注意安全哦。】 林阳回了个嗯字。 他最后找到那个二次元美少女的的头像,点开。 陈婉珺。 【林阳,你还记得我手机上的宝可梦球吊坠吗?】 林阳眉梢微挑,有些疑惑。 【记得啊,怎么了。】 陈婉珺在他发出消息的瞬间,就回復一条信息过来,仿佛算准了他要回復的时间。 【那是一个定位器,我在你的行李箱里也放了一个。】 林阳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立在墙边的黑色行李箱。 这妮子,居然还偷偷给他装了这玩意儿。 他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暖流。 【怎么,怕我走丟啊,还给我偷偷放了个定位。】 信息发出,几乎是秒回。 【不是,还记得我之前发给你的网址吗,那个网址可以看到我们两个定位器的定位信息。】 林阳想起来了,之前陈婉珺发给他的一长串网址,他都没点开过。 原来是这个作用。 【记得,不过我没打开,那个网址原来是这个作用的。】 【还有,那个证券帐户的app你下载了吗】 林阳回復。 【还没。】 【那你一定要下载登录。】 女孩的叮嘱里带著一种呆呆萌萌的坚持。 【嗯,等下我就下载。】 见陈婉珺没再发消息来,林阳向上划找,点开了她之前发来的那个连结,开始下载名为“aegis”的app。 一个金色的古希腊风格盾牌图標,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下方是缓慢增长的安装进度条。 这时,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传来。 周奇已经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换上了一身乾爽的t恤和短裤,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林阳,时间到了,该下去集合了。”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什么情绪。 林阳看著手机里还在安装的app,从床上坐起身,將手机揣回兜里。 “走吧。” 他起身,跟著周奇离开了房间。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华海市。 一处灯光幽暗、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內,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单一麦芽威士忌混合的醇厚气息。 赵康端著酒杯,焦躁地在名贵的地毯上踱步,杯中的冰块不安地碰撞著。 “怎么样,刘少,查到那个林阳是什么来头了吗?” 沙发上,刘天宇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著一丝胜券在握的轻蔑。 “已经查到了。” 他弹了弹雪茄的菸灰。 “父母都是临海县的普通工薪阶层,没什么家族背景,华海市几大势力的花名册里,也从没出现过这號人物,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恩威集团的总监助理。” “至於他有什么靠山,”刘天宇嗤笑一声,“没有查出来,或许有,或许……根本就没有。还有那个总监,也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背景。” 赵康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那五千万!”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像条狗一样四处打电话借钱的屈辱,他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 “算了?”刘天宇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也被他讹了五千万,你觉得我会算了?” “刚刚还收到一条有意思的消息。” 刘天宇將手机扔在桌上。 “那个林阳,跟著恩威集团的海外考察团出国了。” 赵康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出国了?” “出国,或许是好事。”刘天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国內,官方盯得太紧,而且秦雪也可能暗中安排人盯著,不好弄死他。” “在国外嘛……” 他拖长了音调,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赵康听懂了,他的心臟狂跳起来,混杂著兴奋与恐惧。 “那刘少,是已经联繫好国外的……” “唉,”刘天宇摆了摆手,故作轻鬆地指了指身后。 “不是我联繫的,是他们联繫的。” 赵康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正垂手侍立在阴影中,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这是燕京刘家新派来保护刘天宇的保鏢,上次那八个,已经被送回家族的秘密基地重新“回炉深造”了。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赵康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暗暗咂舌,这燕京刘家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自己这根大腿,算是抱对了。 刘天宇享受著赵康那敬畏的眼神,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分別联络了南越地下势力,出资百万,悬赏林阳的性命。” “一条腿两千万?” 刘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我要他六条腿,全都断在国外!” 第117章 语言熟练 林阳和周奇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 电梯里的空气有些沉闷,镜面墙壁反射出两个沉默的身影。 周奇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林阳则將手机揣回兜里,那个金色的盾牌app还在缓慢安装,心里那点关於定位器的好奇,暂时被压了下去。 电梯门再次滑开。 酒店大堂內,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考察团的成员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都带著一丝长途跋涉后的倦意。 苏曼站在人群最前方,见所有人都到了,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精致的錶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时间紧张,直接交代事情。” 她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研发部、营销部的同事,分组行动,目標是周边的百货商场、超市和精品店,收集本地市场上的主流產品信息,尤其是竞品。” 老张和林莉等人立刻点头,精神为之一振。 “销售部的同事,利用现有渠道,尝试联繫本地的代理商,初步接洽。” 张佳佳和刘希君也应了一声。 苏曼的目光最后落在林阳和周奇身上。 “林阳,周奇,你们两个跟我走,去一趟政府部门,了解相关的进口政策和法规。”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今晚六点,回酒店自助餐厅集合吃饭,罗姐已经安排好了。” “好的,苏总。” 眾人齐声应答。 没有一句废话,短暂的会议结束,人群迅速散开。 原本以为的出国考察会有一两天休整的时间,现在看来,苏曼是打算把每一分钟都压榨乾净。 苏曼转身就朝酒店大门走去,林阳和周奇立刻跟上。 酒店门童拉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苏曼在路边站定,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车门打开,她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对司机说了个地址,隨即坐了进去。 林阳和周奇也跟著上车。 计程车匯入川流不息的车流,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摩托车大军,建筑风格充满了异域风情。 很快,计程车在一栋颇具气势的政府大楼前停下。 根据清晰的指引,三人找到了负责进出口贸易审批的部门。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一名穿著白衬衫、体態微胖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他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苏曼礼貌地递上名片,说明了恩威集团的来意。 负责人慢悠悠地接过名片,眼神却在苏曼那被职业套装勾勒出的曲线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嘴角掛著淫邪的笑容。 他嘰里呱啦地说了一长串话,苏曼的眉头渐渐蹙起。 负责人说完,又侧过头,用当地语言跟旁边一位年轻的同事交谈起来,两人时不时发出一阵低笑,目光依旧不离苏曼。 儘管听不懂,但那种轻佻语气,是全世界男人都懂的信號。 林阳的眉毛拧了起来。 苏曼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她用英文沉声说道:“先生,你提出的这些条款,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准入要求。” 负责人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更盛,继续用当地语言说著什么。 林阳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 他念头一动,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上次任务完成的奖励。”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清冷的机械音响起。 【好的,宿主,技能三选一机会如下:】 熟悉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技能一:语言熟练。】 【技能二:气息熟练。】 【技能三:驾驶熟练。】 “选择第一个,语言熟练。” 林阳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收到指令。宿主选择技能一:语言熟练。】 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从大脑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末梢。 无数陌生的音节、语法、词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脑海。 刚才那负责人和同事的对话,瞬间在他的脑中被“翻译”出来。 “这女的不错,够劲,身材真顶。” “是啊,头儿,你看那腿,那腰……” “待会儿再刁难刁难她,看她著急的样子,肯定更有味道。” 林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苏曼身前,目光直视那个油腻的负责人。 他开口,字正腔圆,用一种极为流利的南越语说道: “先生,根据南越商务部颁布的《外国投资法》第十五条第三款,以及《化妆品进口管理条例》的补充说明,我们作为首次申请进入贵国市场的企业,只需要提供產品成分报告、原產地证明以及通过贵国质检总局认证的备案文件即可。您刚才额外提出的担保金和本地控股要求,似乎並不在法规之內。” 办公室內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负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这个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年轻人,居然能说一口地道的南越语。 林阳继续说道:“我们是带著诚意来寻求合作的,也相信贵国的营商环境是公平且透明的。如果您觉得我们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核对。如果只是想用一些非官方的『规则』来浪费彼此的时间,我想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负责人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碰上了硬茬。 一直沉默的苏曼和周奇,此刻也都是一脸错愕地看著林阳。 僵持了几秒后,负责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亲自將三人引到另一间办公室,手脚麻利地盖章、出具文件。 走出政府大楼,苏曼才终於开口,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探究。 “你什么时候学的南越语?” 林阳一脸轻鬆地耸耸肩。 “来之前做了点攻略,隨便学了几句,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苏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三人乘坐计程车返回酒店。 车辆行驶在返回的路上,林阳靠著车窗,脑海中那股因为技能注入而產生的激盪感还未完全平復。 突然,他后颈的皮肤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危机预警。 他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地透过后视镜和车窗向外扫视。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车上两个戴著头盔的男人,身影在拥挤的车流中若隱若现。 林阳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大庭广眾之下,又是交通高峰期,对方应该不敢做什么。 他收回目光,將这丝警示记在心里。 第118章 炒河粉 回到酒店,大堂里,研发部的老张他们已经回来了,几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堆在地上,正忙著將一些瓶瓶罐罐的样品打包封装。 “你们去帮帮忙。”苏曼吩咐道。 林阳和周奇立刻上前。 “老张,这是要直接寄回国?”林阳拿起一瓶包装奇特的洗髮水,放进填充了泡沫的纸箱里。 “那当然了!”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么多东西,自己带回去那不得累死。行政部的罗姐已经联繫好国际快递了。”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將样品打包完毕。 晚餐是在酒店的自助餐厅解决的。 菜品很丰富,从海鲜到烤肉应有尽有,但口味偏甜偏酸,眾人吃得都不太习惯。 林阳隨便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就和周奇一起回了客房。 回到703房间,林阳终於能鬆口气。 他拿出手机,准备登录那个已经下载好的“aegis”app。 可他还没来得及点开,就看到周奇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接上电源,摆在了书桌上。 “我靠,你还带电脑来了?”林阳凑了过去。 “废话。”周奇头也不抬地说道,“没电脑多无聊。” 话音刚落,他已经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图標。 英雄联盟。 林阳看著那熟悉的启动界面,也来了兴致。 “你什么段位了?” 提到游戏,周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钻石,准备冲大师。” “厉害啊。”林阳赞了一句。 看著周奇在召唤师峡谷里廝杀,林阳心里那点关於app的事又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让我来一把。” “你行不行啊?”周奇有些怀疑。 “开玩笑,想当年哥也是宿舍一霸。” 结果,两把游戏打下来,周奇的脸都黑了。 “你这什么白银水平?我的號都被你打掉胜点了!” 林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的游戏水平打这个段位確实不行。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看向还在屏幕前鏖战的周奇。 “饿不饿?出去吃点宵夜。” “不饿,你自己去吧。”周奇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手上的操作没有丝毫停顿。 “行吧,那你要带些什么?” “帮我带一杯咖啡,不加冰,不加糖。” “大晚上喝咖啡,不睡觉了?” “谁说我晚上喝,”周奇的声音从耳机里闷闷地传来,“那是明早喝的。” “牛逼。” 林阳摇摇头,拿起房卡和手机,转身走出了客房。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將他的脚步声尽数吸收。 身后,703的门缝里还隱约传来周奇敲击键盘和滑鼠的微弱声响,伴隨著游戏中英雄的廝杀吶喊。 电梯平稳下行,冰冷的金属內壁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找到了苏曼的头像。 【去吃点宵夜,你要一起去吗?】 信息发送出去,几乎没有延迟,那边就有了回復。 【我准备睡美容觉了,今天早上起太早。】 简洁,乾脆,符合她的风格。 【好吧。】 林阳收起手机,没有丝毫的失落。 电梯门滑开,金碧辉煌的大堂里灯火通明,只有少数几个工作人员还在岗位上。 他走到前台,一位穿著南越传统奥黛的接待小姐微笑著向他点头。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她用的是有些生硬的英文。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直接用一口熟练的南越语回道:“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比较热闹的夜市?” 接待小姐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惊讶完全取代了职业化的微笑。 她愣了一下,才用本地话迅速而热情地回答:“有的有的,先生!您从酒店大门出去,往左边走,过两个街区就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夜市了。” “好的,谢谢。” 林阳道了谢,转身走向酒店大门。 门童为他拉开门,一股与室內冷气截然不同的潮热空气扑面而来。 他按照小姐的指点,沿著街道往左走。 街道上,摩托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构成了这座城市夜晚的背景音。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两个街区之后,一片鼎沸的人声与食物的香气便闯入了他的感官。 眼前豁然开朗。 无数的小吃摊沿著街道两侧排开,蒸腾的白气混杂著炭火的烟气,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繚绕。 烤肉的滋滋声、食客的交谈声、摊主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林阳信步走入其中,感受著这股陌生的热闹氛围。 就在这时,后颈皮肤上那股熟悉的微弱刺痛感再次传来,比下午在计程车上时更加清晰、更加持续。 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拥挤的人群。 有人在跟著他。 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一个烧烤摊前,摊主正手脚麻利地翻动著烤架上油光发亮的肉串。 “老板,十串牛肉串。” 他又找了一家炒粉店,热锅中的河粉在酱汁的包裹下翻腾,香气四溢。 “来一份南越炒河粉。” 食物很快就绪。 他找了个路边的塑料凳子坐下,慢条斯理地吃著。 热辣的牛肉串配上爽滑的炒河粉,驱散了酒店自助餐带来的不適感。 吃饱喝足,他將竹籤和空盘子扔进垃圾桶,才慢悠悠地在街对面找到一家斯达巴克。 买了一杯黑咖啡,不加冰,不加糖。 他提著印有绿色美人鱼標誌的咖啡纸袋,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拂,带著一丝凉意。 走著走著,他像是隨意选择路线一般,突然拐进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小巷。 他的身后,几个一直保持著距离的黑影明显顿了一下。 其中一人向后招了招手,几道身影立刻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巷子很深,也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砖墙。 林阳的脚步不疾不徐,最终在一处死胡同內停下。 前方是墙,再无去路。 借著巷口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反光,几个黑影看清了林阳背对他们的身影。 “小子,你跑不掉了。” 带头的人用南越语低喝道,声音里带著猫捉老鼠的戏謔。 林阳缓缓把手里的咖啡纸袋放到墙角,动作轻柔,生怕打翻了这杯给周奇带的提神饮料。 他微笑著转过身。 “哦?你们確定吗?” 第119章 三十亿? “哦?你们確定吗?” 林阳的南越语,带著一丝玩味的语调。 话音刚落,巷子口又涌进来几个人,將退路彻底堵死。 加起来足有十来个,个个身材精瘦,眼神凶悍,手里都提著明晃晃的长砍刀。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带头的那个壮汉显然没料到猎物会是这种反应,他愣了一下,隨即狞笑起来,也不再废话,暴喝一声,第一个挥舞著砍刀冲了上来。 “上!” 在他动身的瞬间,林阳也动了。 他的身形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轻易地闪过了当头劈下的一刀。 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那壮汉的侧面。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砍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记迅猛的肘击,狠狠撞在壮汉的下頜。 那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身体就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其余的混混们还没反应过来,林阳已经如虎入羊群,冲入了他们中间。 以他现在经过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再加上中级格斗术提供的多种技巧,对付这十几个只懂乱砍的帮派混混,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拳脚碰撞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压抑的惨叫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奏响了一曲短暂而暴力的乐曲。 林阳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高效。 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是单纯地依靠速度和技巧,將一个个对手放倒,再也起不来。 十来分钟后。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十几个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身影。 林阳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个最初被他放倒的带头人面前。 他一脚踩在对方的手背上,稍稍用力。 “啊——!” 剧痛让那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是谁派你们来的?”林阳居高临下地问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不知道……”带头人疼得满头大汗,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只是……为了拿悬赏而来……” 林阳眉毛一挑。 “哦?那我悬赏多少钱?” “三……三十亿……” 林阳听到这个数字,心头猛地一跳。 我靠,我有那么值钱吗?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隨即浮现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念头。 “你说的……不会是南越幣吧?” 那人痛苦地点了点头。 “下次找点高手过来,你们这些小嘍囉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林阳懒得再问,抬起脚,乾脆利落地一脚踢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林阳弯腰,提起墙角那袋完好无损的咖啡,转身向巷口走去,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回到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他想都没想,就猜出来这肯定是燕京那位刘少和华海那位赵少的手笔。 在国內他们或许还忌惮秦家的势力,但到了国外,直接就用上了这种悬赏要人命的野路子。 国外是不是有什么悬赏榜单啊,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种。 今天来的只是一群不入流的小嘍囉,要是碰上真正的职业杀手,用狙击枪在远处给自己来一下,那自己岂不是死翘翘了? 看来,必须得提高警惕或者学会用枪械才行,南越这边不知道禁不禁枪。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清冷的机械音响起。 “有什么技能,能够防患於未然?就是提前预知到远处的危险。” 【提升“危机预警”技能可以扩大预警范围。目前技能为一星,预警范围为半径100米。提升至二星可將范围扩大至500米。】 “提升到二星需要多少软饭点数?” 【提升至二星需要十万软饭点数。提升至三星需要一百万软饭点数。提升至四星需要五百万软饭点数。提升到五星需要一千万软饭点数。】 林阳咂了咂嘴,这价格可不便宜。 “那使用枪械的技能有没有,之前好像有个枪械掌握的技能。” 【有的,宿主,枪械技能分为枪械掌握、枪械熟练、枪械精通、枪械大师四个阶段。枪械掌握需要10000软饭点数,枪械熟练需要100000软饭点数,枪械精通需要1000000软饭点数......】、 “行了行了,可以了,我现在有多少软饭点数?” 【宿主目前软饭点数余额为:127360点。】 “嗯,还算充裕,得要富婆们多给钱才行,不然这软饭点数不够用啊。” 【宿主,是否需要兑换。】 “哎,算了,小命要紧。先提升危机预警到二星。” 【好的,宿主。確认提升“危机预警”至二星,消耗软饭点数100000点,剩余软饭点数27360点。】 系统话音落下,林阳並没有感觉到任何明显的变化。 他知道,这是一个被动技能,只有在危险出现时,才会体现出它的价值。 【宿主,是否需要兑换枪械技能。】 林阳想了想,还是兑一个枪械掌握吧,反正才一万软饭点数。 “兑枪械掌握吧,” 【好的,宿主。枪械掌握兑换成功,消耗软饭点数10000点,剩余软饭点数17360点。】 系统话音再次落下,林阳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很多关於枪械的基础知识,怎么握枪,怎么三点一线的瞄准,怎么换弹夹,等等以前没接触到过的枪械知识。 而且身体也有所变化,手上隱隱有一种握著手枪的感觉。 林阳抬起自己的微微握起的右手,难道这就是拿手枪的感觉。 他又看看裤襠,嗯,手感很像。 回到酒店,刷卡进入703房间。 周奇果然还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沉浸在lol的?召唤师峡谷里,屏幕上正进行著一波激烈的团战,他正疯狂的点击滑鼠,丝毫没有察觉到林阳的归来。 林阳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將那杯还温热的咖啡轻轻放到他旁边的书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拿著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著身体。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明天下午的行程。 他们將乘坐飞机,前往南越的第二大城市-胡市。 第120章 前往胡市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酒店的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阳睁开眼,神清气爽。 他侧头看去,周奇还保持著昨晚的姿势,侧躺在床上,怀里抱著枕头,睡得人事不省。 电脑屏幕还亮著,显示著英雄联盟的失败结算界面。 林阳摇了摇头,这傢伙为了游戏真是不要命了。 洗漱完毕,考察团的成员已经在酒店餐厅集合。 研发部和营销部的同事们精神亢奋,昨天的市场初探显然给了他们不少启发。今天上午的任务,是继续扫荡南越首都的各大超市和化妆品精品店,进行更深度的產品採购。 苏曼和行政部的罗姐则留在酒店,处理下午飞往胡市的各项事宜,包括机票確认和酒店对接。 “林阳,周奇,你们也跟著去帮忙。”苏曼简单吩咐了一句。 於是,林阳和周奇也加入了浩浩荡荡的“购物”大军。 周奇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副隨时会猝死的模样,脚步虚浮地跟在队伍后面,纯粹是个人形立牌。 林阳则不同,他兴致盎然,將这当成了一次体验当地生活的机会,还主动帮几个女同事提著大包小包。 中午时分,眾人满载而归。 將所有採购的样品打包、填写国际快递单、邮寄完毕后,一行人在酒店匆匆吃完午饭。 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罗姐就在工作群里发出了集合通知。 “所有人,大堂集合,准备出发去机场。” 大巴车在城市中穿行,林阳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毫无波澜。 与此同时,南越首都郊区,一座戒备森严的奢华庄园內。 主位上,一个两鬢斑白、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他就是南越最大的帮派,“越青帮”的帮主,张启山。 他身旁,坐著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魁梧男人。 “张帮主,昨晚你的人失手了。”刀疤男的声音沙哑,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 张启山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刀疤,我倒是没想到,你要杀的那个人,居然这么厉害。” 他的语气平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 “我听逃回来的人说,那小子几分钟就放倒了十几个,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下手狠得很。” 刀疤男的眼神沉了下来。 “嗯,听说他们下午就要去胡市了,越青帮在那边有没有人?” 张启山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刀疤,既然收了定金,我们就会想办法完成任务的。” “他肯定出不了南越。” “我已经跟胡市那边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叫他们派高手,不要上小嘍囉了。” 刀疤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端起面前的浓茶,一饮而尽。 他也要乘坐飞机,飞往胡市,不能再让事情出现紕漏了。 …… 第二次坐飞机,林阳已经没有了初次的新鲜感。 他看了一眼南越航空的空姐,无论是顏值还是身材,都与华海航空的相去甚远,系统面板更是毫无反应,让他瞬间失去了兴趣。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他直接戴上眼罩,蒙头就睡。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胡市新山国际机场。 一行人取了行李,坐上酒店派来的接待大巴,前往市中心。 新的酒店坐落在滨城市场附近,是一家四星级酒店,但风格更偏向法式古典。 罗姐在前台办理好入住手续,看了看手錶,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五点。 她將房卡分发给眾人。 “大家各自回房收拾东西,休息一下,六点到大堂集合。这个酒店没有晚餐,我们要到外面吃饭。” “好。” 眾人拖著行李,各自走向电梯。 林阳拿到了自己的房卡,这次周奇依然是他的室友。 打开房门,周奇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將自己的行李箱一扔,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抢先占领了那个靠窗的床位,隨即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林阳看著他的背影,有些鬱闷。 这傢伙,手速用错地方了。 他也懒得计较,將行李箱放在靠门的床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拿出手机。 他终於想起了那个名为“aegis”的金色盾牌app。 刚准备点开,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苏曼。 林阳划开接听。 “喂,苏总。”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清冷的声音,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 “吃完饭,要不要去逛逛附近的景点?” 林阳心里一动。 来这边除了工作就是打架,確实还没好好游玩过。 他立刻答应下来。 “好啊。” 六点整,林阳和周奇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在罗姐的带领下,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到附近一家装修颇具当地风情的餐厅。 这一餐明显比在南越首都吃得更舒服,菜品的口味更贴近粤菜,让眾人食指大动。 饭后,苏曼站起身,宣布解散。 “大家可以各自去玩,或者回酒店休息,注意安全,明天还有工作。” 话音一落,眾人便三三两两地散去。 苏曼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微微頷首。 林阳心领神会,跟她一起脱离了大部队。 两人在路边叫了一辆计程车。 “去红教堂。”苏曼对司机说。 夜色下的胡市,比首都更多了几分法式的浪漫。 两人並肩走在红砖砌成的教堂前,感受著歷史的沉淀。 隨后又去了旁边的中央邮局,那座鹅黄色的古典建筑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晕。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处热闹的夜市。 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香气扑鼻的街头小吃,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满了活色生香的市井气息。 苏曼显然很享受这种放松的氛围,脸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就在林阳陪著她挑选一个手工皮具体件时,后颈皮肤上那股熟悉的微微刺痛感,毫无徵兆地传来。 而且,这一次的感觉比昨晚在小巷里时更加强烈,更加清晰。 范围也更广。 他心头一凛。 这说明,在五百米的范围內,有多个盯梢的人。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拥挤的人群,同时將苏曼不著痕跡地护在自己身侧。 苏曼正在跟摊主討价还价,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瞬间的紧绷。 林阳强迫自己放鬆下来,不能让她看出异样。 他陪著苏曼逛完了整个夜市,帮她提著几个购物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回酒店。 一路之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没消散。 回到酒店门口,金碧辉煌的灯光下,三名穿著黑色t恤的南越男人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男人目光落在林阳身上,用南越语低沉地说了几句。 苏曼听不懂,疑惑地看向林阳。 林阳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同样用流利的南越语回了几句。 对话很简短。 他转过头,对苏曼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你先回去,我跟他们去一下。” 苏曼的眉头立刻蹙起,担忧地抓住他的手臂。 “他们是谁?你要去哪里?” “没事。” 林阳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都是熟人,去聊几句就回来了。”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苏曼的手背,眼神示意她放心,然后便跟著那三个男人,转身走向街角的阴影中,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第121章 你再载我回去 苏曼站在原地,看著林阳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担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重。 她紧紧抿著嘴唇,胸口微微起伏。 几秒钟后,她猛地转身,快步走进酒店大堂,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动,找到一个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她对著听筒,用一种急切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秦总,是我,林阳在南越这边,被几个南越人带走了。” 秦雪拿著手机,静静地听著听筒里苏曼急切的声音。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光芒微微收敛。 “哦?刚被带走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镇定自若。 “嗯。”电话那头的苏曼,声音里还带著未消的颤抖。 “我找人问问。” “好的。” 秦雪掛断电话,將手机隨意地放在光滑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庄园的花园。 刘天宇。 这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就从她脑海中跳了出来。 除了那个在林阳面前吃了瘪,灰溜溜跑掉的紈絝子弟,她想不到还有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而且,林阳刚到国外,对方就动手了。 时机抓得刚刚好。 秦雪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对著书房外叫了一声。 “吴彤,李菲,到我书房来一趟。” 片刻之后,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两道高挑矫健的身影走了进来。 “小姐。” “林阳在南越被人带走了。”秦雪开门见山,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俩谁去一趟,保护一下考察团的安全。” 吴彤和李菲对视了一眼。 李菲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小姐,没必要吧,林阳的实力……不比我们差多少的。” 上次在555號庄园的派对,林阳一人对付八个刘家保鏢,还打败了那个周大师,她可都看见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秦雪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们自己定下,我马上叫人定去南越的机票。” 见秦雪已经做了决定,吴彤和李菲也不再多言。 两人面对面站著。 吴彤嘴角一勾,露出个俏皮的笑容:“既然小姐已经发话,那就……石头剪刀布吧。” “嗯。”李菲酷酷地点头。 二人同时伸出手,齐声喊道。 “石头、剪刀、布!” 吴彤的拳头紧握,而李菲伸出了剪刀。 结果一目了然。 李菲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吴彤得意的笑脸,有些懊恼地嘆了口气。 “怎么又是我啊。” 吴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秦雪打断了她们的互动,“李菲,你赶紧去收拾一下,我叫司机老五送你去机场。” “好的,小姐。”李菲立刻收起情绪,乾脆利落地应下。 待两人出去后,秦雪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的手机。 她找到刘天宇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几声,对方很快就接通了,背景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和嬉笑声。 “喂,雪儿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刘天宇的声音带著几分挑衅。 秦雪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天宇,你是不是还在华海。” “嗯,是啊,还要玩几天。”刘天宇答道。 秦雪不再兜圈子,声音陡然转冷。 “是不是你派人去找林阳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音乐声都仿佛被隔绝了。 “林阳?是谁啊,雪儿姐,我都不认识。”刘天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辜和茫然。 “我的人出了事,我会叫你哥,亲自把你从华海带回燕京。” “雪儿姐,我哪敢啊……” 秦雪没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胡市街角。 夜风带著湿热,吹过昏暗的街道。 林阳跟著那三个南越男人,走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破旧麵包车旁。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其中一人从车里拿出一卷黑色的绑带和一个黑色的头套,用南越语低声命令著什么,作势就要往林阳身上招呼。 林阳笑了。 他甚至懒得听对方在说什么。 就在那人手持头套靠近的瞬间,林阳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轻易地避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那人的侧面。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持著绑带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街角格外刺耳。 那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林阳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一记迅猛的肘击,狠狠撞在他的下頜。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另外两人看到同伴被一招放倒,眼中闪过惊骇,立刻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恶狠狠地朝著林阳的后心捅来。 两把匕首的尖端,在路灯的余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林阳头也不回,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微仰,同时双臂向后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两人持刀的手腕。 他腰腹发力,猛地一拧。 “啊!” 又是两声惨叫,伴隨著手腕脱臼的闷响,两名打手被他硬生生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麵包车的车身上,滑落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驾驶座上,一直观望著的司机看到这一幕,魂都快嚇飞了。 他猛地踩下油门,试图驾车逃离。 麵包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林阳眼神一冷,一个箭步,身体如猎豹般躥起,直接从敞开的车门跳进了车內。 司机看到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嚇得发出一声尖叫,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不要怕,兄弟。” 林阳用南越语说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髮寒。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你开车去就行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不会动你。” 司机浑身一颤,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倒在地上哀嚎的三个同伴,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胆战心惊地“哦”了一声,双手颤抖地掛上档,开著车子向著城外驶去。 麵包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大概三十分钟,远离了市区的繁华,来到一处灯火稀疏的城郊村落前。 “就是这里。”司机颤抖著声音说,“他们叫我带你来的地方。” “你在这里等著。”林阳淡淡地说道,“我等会出来,你再载我回去。” 司机“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林阳一记手刀,乾净利落地劈在他的后颈。 司机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林阳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他抬头看去,这是一个典型的南越村庄,几栋低矮的房屋散落在椰林树影之间。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村子中央那栋最大、灯火也最亮的二层小楼上。 那里,应该就是目的地了。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疾不徐地向著那栋房屋走去。 第122章 真香 村庄里死寂一片,只有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在湿热的空气中迴荡,显得格外躁动。 林阳双手插在大短裤的口袋里,脚下的沙滩鞋踩在泥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周遭的房屋都陷入了黑暗,唯独村子中央那栋二层小楼,灯火通明。 他推开小楼院子虚掩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混杂著炭火的焦香,扑面而来。 院子中央,燃著一堆篝火。 几个赤著上身、满是纹身的南越男人正围著篝火,大声说笑著。 火上架著一个简易的烤架,一只已经被烤得焦黄流油的动物在上面缓缓转动。 林阳的目光扫过那动物的轮廓,那不是羊。 是狗。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肥硕的男人最先发现了他,猛地站起身。 他手里还握著一把刷油的刷子,眼神凶狠地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黑胖子用嘰里呱啦的南越话喝问道。 林阳的脑海中,语言熟练技能瞬间將这句话翻译过来。 他选择无视,脸上堆起一个无害又略带迷茫的笑容,用带著些许口音的英文说道:“sorry, i think i’m lost.” 几个小嘍囉听不懂英文,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困惑。 黑胖子皱著眉,显然也没听懂,但他看林阳这身游客打扮,放鬆了些许警惕。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南越人探出头来,朝著下面大喊。 “狗肉烤好了没有?老大和刀疤哥都饿了!” 下面烤肉的嘍囉立刻回话。 “差不多了,马上就好!” 林阳听著这番对话,嘴角向上弯起。 老大,刀疤哥。 看来正主都在楼上,省得自己再去找了。 那个从楼上下来的瘦子得到答覆,又缩回头,噔噔噔地上楼去了。 黑胖子失去了耐心,他不耐烦地朝林阳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推向林阳的胸口,嘴里不耐烦地吼著。 “go to here!” 他大概是想说“get out of here”。 在黑胖子手掌触及林阳衬衫的剎那,林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动了。 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拳锋精准地砸在黑胖子肥硕的下巴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黑胖子两百多斤的身体,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院子里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几个嘍囉看到这一幕,脑子短路了一秒。 下一刻,他们反应过来,发出惊怒的吼叫,纷纷抄起身边的东西——啤酒瓶、凳子腿、甚至是烤肉用的铁钎,乱鬨鬨地朝著林阳冲了过来。 林阳不退反进。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而致命。 侧踢踢断一人的膝盖,手刀劈在另一人的脖颈,肘击撞碎第三人的鼻樑。 拳脚碰撞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以及压抑的惨叫,交织成一曲短暂的暴力乐章。 不到十秒。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地上躺了七八个扭曲翻滚的身影。 林阳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了那只还在篝火上滋滋冒油的烤狗。 香气钻入鼻腔。 他走到篝火旁,拿起旁边的一把锋利小刀,隨手在烤狗腿上割下一片外皮酥脆的肉。 放进嘴里。 肉皮的焦香,脂肪的油润,瘦肉的嫩滑,混合著某种香料的独特气味,在味蕾上炸开。 哇,真香。 以前总在手机上刷到视频,说狗狗那么可爱,怎么能吃狗狗呢? 现在他只想说,真香。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那个瘦子的叫喊声,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林阳用一口地道的南越语回道。 “马上端上去!” 他从旁边的桌上找到一个乾净的盘子,用小刀隨便切下几块的狗肉,整齐地码在盘子上。 然后,他端著盘子,慢悠悠地向楼梯口走去。 上了二楼,那个瘦子正站在走廊里,看到端著肉上来的竟然是林阳,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奇怪地问道:“那个胖子呢?” 林阳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还在下面烤,怕老大等急了,我先拿一些上来。” 瘦子上下打量著林阳,眼神里带著审视。 “你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你。” “哦,我新来的。” 林阳答得坦然。 “这狗肉往哪里放?” 瘦子被他镇定的气场唬住了,真以为他是新来的小弟,也没多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里面。” 林阳端著盘子,向著那个房间走去。 门口没有关,他直接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里面摆著一套气派的红木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圆桌。 圆桌旁,四个身材魁梧、穿著统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在喝酒划拳,桌上杯盘狼藉。 红木沙发上,坐著三个人。 中间是一个头髮花白,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正闭目养神。 左边,是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男人,眼神凶悍。 右边,则是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精瘦的男人,他戴著半截拳套,正旁若无人地 喝著手中的浓茶。 林阳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看来,悬赏自己的人和本地的接头人,都在这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盘子高高举起,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狗肉来了!” 这一声南越语的吶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房间。 圆桌旁的四个壮汉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沙发上的三个人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刀疤的目光落在林阳脸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 他几乎是瞬间就和照片上那个悬赏目標对上了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刀疤的眼神立刻转向中间那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越青帮在胡市的负责人,张海。 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你不是说派了高手去抓人吗?人怎么自己端著盘子送上门了? 张海却没有察觉到刀疤眼神中的异样,他甚至没多看林阳一眼,只当他是送菜的小弟。 他对著刀疤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刀疤哥,来,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烤狗肉,味道一绝。” 刀疤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用尽全力朝著林阳砸了过去,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尝你妈!弄他!” 茶壶带著滚烫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林阳的身体只是向旁边轻描淡写地一侧,便轻易躲过。 茶壶“哐当”一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圆桌旁那四个反应过来的魁梧男人也暴吼著扑了上来。 房间虽然不小,但四个人同时发动攻击,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林阳的眼神冷冽,面对从四个方向攻来的拳脚,他不退反进,身形一矮,钻入一个壮汉的怀里。 一记刁钻的上勾拳,狠狠轰在对方的胃部。 那壮汉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刚吃的饭都吐了出来。 林阳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一脚踹在另一个壮汉的腿弯,顺势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心。 房间內,骨头断裂的脆响和痛苦的哀嚎此起彼伏。 四个魁梧大汉,在林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过十来秒,他们已经全部断手断脚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楼下的激烈动静,早已惊动了村子里的其他嘍囉。 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迅速向著这栋主楼包围过来。 第123章 找上门 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凝滯。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哀嚎的四个壮汉。 刀疤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死死盯著越青帮胡市负责人张海。 “张海,你他妈管这叫派了高手?”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 他不是气张海的手下废物,他是气自己,气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脱离了掌控。 张海的脸色比哭还难看,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他强挤出一个笑容,指了指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兀自喝茶的那个精瘦男人。 “刀疤哥,我……我以为只是个小事情,就隨便叫我手下的阿才去了,这……高手在这喝茶呢!” “刚想跟您介绍来著,这位是阮洪师傅,我们南越拳的师傅。” 林阳看著他们聊上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略带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滑稽的表演。 “你们聊完了吗?” “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话音落下,那个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阮洪师傅,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清晰地压过了地上几个人的呻吟。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两柄利刃,直刺林阳。 “小子,说话不要那么狂妄,小心,被打死。” 他的南越语说得很慢,但每一个都是在警告。 刀疤的眼神在林阳和阮洪之间来回扫视,他是个务实的人,任务目標就在眼前,他不关心过程。 “阮师傅,我们一起上,速战速决!” 阮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用。” 他缓缓站起身,精瘦的身体里像是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对付这小子,我一下,就能解决。” 他甚至没再多看刀疤一眼,径直走向林阳。 “这里施展不开。” 他淡淡地说道。 “我们到外面吧。” 话音未落,他走到走廊的栏杆旁,身体只是轻轻一纵。 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二楼飘落下去,稳稳地站在院子中央。 林阳见状,心中战意升腾。 他也没走楼梯,学著对方的样子,跟著从二楼一跃而下。 他落地的声音更轻,双脚踩在泥土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一手,让二楼阳台上的刀疤和张海,瞳孔同时收缩。 张海立刻反应过来,对著楼下院子里那些不知所措的小弟声嘶力竭地大吼。 “阿雄!把灯都给我打开!” 院子角落里,一个机灵的小弟应了一声,冲向电闸。 “啪!”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將整个村庄的中央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光影交错间,一切都无所遁形。 空地中央,阮洪缓缓拉开架势,双脚微错,双手一前一后,摆出一个古朴的南越拳起手式。 林阳则依旧是那个看似隨意的姿势,双脚灵活跳动,双手虚握,正是截拳道的姿势。 没有裁判,没有开始的口令。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阮洪动了。 他的脚掌在地面上猛地一踏,泥土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直线,挟著一股腥风冲向林阳。 好快! 林阳心中一动,肾上腺素开始飆升。 他没有后退,同样上前迎击。 “嘭!” 拳与拳的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一股大力从拳锋传来,林阳身体微微一震,脚下向后滑出半米,在泥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划痕。 而阮洪,同样后退了一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单薄的年轻人,竟然能硬接他一拳。 林阳第一次感受到了。 在自己的身体素质全面提升10%之后,第一次有人能在纯粹的力量上,与他打得旗鼓相当。 这感觉,新奇又刺激。 阮洪不再保留,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拳重过一拳。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充满了南越拳特有的刚猛与狠厉,每一击都直奔林阳的要害。 林阳则见招拆招,截拳道的理念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他如同一叶飘摇在暴风雨中的扁舟,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以最小的代价拦截、闪避对方的攻击。 二人的身影在灯光下快速交错,拳脚碰撞声不绝於耳。 转眼间,几十招已过。 二楼阳台上,刀疤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个真正的实战高手,他看得分明。 那个阮洪,看似威猛,攻势连绵不绝,但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在变得粗重。他额角的汗水,在灯光下反射著油光。 他的气势,在衰退。 反观林阳。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他的步伐依旧轻快灵动,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带著轻蔑。 他非但没有疲惫,反而越打,气势越盛! 刀疤心里一沉。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十招,这个所谓的南越拳师傅,必败无疑。 到那时,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怪物,只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不能再等了!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他不再犹豫,一个翻身越过阳台栏杆,从二楼径直跳下。 “砰!” 他落地时打了一个结实的翻滚,卸去了大部分衝击力。 几乎在起身的瞬间,他看准了林阳侧面露出的一个空当,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一记凌厉的飞踹,直取林阳的侧腰。 这一脚,阴狠,刁钻,且毫无徵兆。 但,林阳早已知道他会加入。 危机预警,早在刀疤翻越栏杆的那一刻,就在他脑中发出了清晰的信號。 林阳的身体仿佛没有惯性,脚下猛地一错,一个轻巧的转身,瞬间向后退出数步,恰好脱离了阮洪的攻击范围,也让刀疤的飞踹落在了空处。 他站稳身形,看著面前成犄角之势的两人,笑了。 “怎么?” “按捺不住了?打算一起上?” 刀疤脸色阴沉,没有理会林阳的嘲讽。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剧烈喘息的阮洪。 阮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很是震惊,但面对这个强得不像话的男人,他那点所谓师傅的骄傲,已经被打得粉碎。 他对著刀疤,沉重地点了点头。 无需言语,联盟在这一刻达成。 “杀!” 刀疤暴喝一声,与阮洪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攻击。 局势瞬间逆转。 如果说一对一的林阳是游刃有余,那么此刻一对二的他,压力陡增。 刀疤的攻击路数与阮洪截然不同,他当过兵,招式里全是军中格杀术的影子,简洁、高效、致命。 阮洪的拳法则刚猛霸道,正面衝击力极强。 两人一正一奇,配合起来,瞬间將林阳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林阳却不慌乱,脚下步法变换,身形在两人的夹击中不断闪转腾挪。 他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斗牛士,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地擦著对方的攻击边缘而过。 刀疤见两人合力,竟然还拿不下林阳,眼中的狠厉之色更浓。 他虚晃一招,逼退林阳,右手猛地向腰间一抹。 “唰!” 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鹰爪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那匕首通体漆黑,刀刃却呈现出诡异的弧度,尖端锋利如鹰爪。 见血封喉的利器! “小子,去死吧!” 刀疤嘶吼著,身影再次扑上,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 林阳看到对方亮出了武器,眼神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亮起了一抹兴奋的光。 楼上的张海,看到刀疤拔出匕首的那一刻,心臟猛地一抽。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切磋,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边那个小弟低声吼道。 “叫所有人,都拿上傢伙!” “准备著!” 第124章 又不是开四挡 寒光闪烁。 刀疤手中的鹰爪匕首,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诡异的黑光,直取林阳的咽喉。 阮洪的重拳,则封死了林阳所有的退路。 前后夹击,天上地下,皆是杀机。 林阳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危机预警的信號在他脑中疯狂轰鸣。 他知道,对方已经不计代价,抱著必杀的决心,要將他留在这里。 以他现在提升了10%的身体素质,要对付这两个实战高手,或许能贏,但全身而退,绝无可能。 更何况,外面还有几十个手持砍刀的嘍囉正在蜂拥而至。 电光石火间,他在脑海中发出呼叫。 “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有什么技能可以马上提升战力的吗?”林阳的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 【有的,宿主。提升综合身体素质,现在宿主已提升至10%。再次提升1%需要20000软饭点数。】 林阳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那有什么特殊物品可以马上提升战力的?” 【有的,宿主。临时提升综合身体素质10%,限时一小时,兑换需要10000软饭点数。】 “靠!” 林阳差点骂出声。 一个小时就要一万软饭点数,这简直比资本家还黑。 【嗯,宿主需不需要兑换呢?】 系统用它毫无波动音,发出了最精准的催促。 林阳没有再犹豫。 点数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兑换。” 【好的,宿主,临时提升综合身体素质10%(一小时)兑换成功,消耗软饭点数10000点,剩余软饭点数7360点。】 “艹,辛辛苦苦攒的点数又没了。” 林阳有种想骂人的衝动。 “咦,怎么没反应啊。” 【宿主,是否使用临时提升综合身体素质10%(一小时),使用后会有三小时的力竭期。】 “什么鬼,又不是开四挡,还有力竭期。” 【宿主,力竭期间一定要多休息哦。】 系统的提示音里甚至带上了人性化的关怀,但在林阳听来,充满了嘲讽。 “赶紧用,哪那么多废话,不然等下就死了!” 【好的,宿主。】 指令確认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暖流,从林阳的脊椎深处猛然爆发,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然后猛地鬆开,每一次搏动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肌肉纤维在皮下发出细微的弹响,骨骼的密度似乎在这一刻也得到了强化。 周围的一切,在他的视野中,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综合身体素质提升至20%,是这种感觉吗? 这是什么境界,要是提升至100%那不就是神仙了? 面对袭来的匕首与重拳,林阳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不退,不避,不闪。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他任由阮洪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轰在自己的左肩,身体只是微微一沉,左肩的骨骼发出一声闷响,剧痛传来,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后发先至。 以硬碰硬。 “嘭!” 拳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阮洪轰来的拳面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阮洪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他脸上的惊骇还未完全绽放,就被无边的剧痛所吞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林阳的身体藉助对拳的反作用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態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疤刺向他咽喉的匕首。 鹰爪匕首的锋刃,擦著他的脖颈皮肤划过,带起一串细密的血珠。 刀疤一击不中,眼神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想抽身后退。 晚了。 林阳的左手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拧。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 刀疤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匕首。 林阳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的小腹。 “呕……” 刀疤的身体瞬间弓成了煮熟的大虾,胃里的食物残渣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两秒之內。 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刀疤和阮洪,两个在各自领域都算得上顶尖的高手,在林阳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起上!给我砍死他!” 刀疤捂著断裂的手腕,忍著剧痛,对著已经衝进院子的几十个小弟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楼上张海那声嘶力竭的嘶吼,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院子里所有嘍囉最后的疯狂。 “上!” “砍死他!” 嘈杂的脚步声混杂著金属出鞘的摩擦声,从村庄的四面八方响起。 那些原本还在外围观望,被阮洪和林阳的打斗惊得不敢上前的越青帮成员,此刻在头目的命令下,眼神中的恐惧被狂热所取代。 他们是帮派分子,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个人的武勇在绝对的数量和锋利的武器面前,不值一提。 这是他们信奉的真理。 在帮派的凶性驱使下,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举著雪亮的砍刀,如同一股浑浊的浪潮,朝著院子中央的林阳席捲而来。 林阳看著那一片晃眼的刀光,不退反进。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主动迎向了那片刀山。 最前面的两个嘍囉挥刀砍来。 林阳的身形一矮,轻易地钻入两人之间的空隙,双手同时探出,扣住两人持刀的手腕,发力一拧一夺。 两把砍刀瞬间易主。 他双手各持一把砍刀,冰冷的刀锋在探照灯下反射出森然的白光。 他抬起头,衝著那群已经近在咫尺的嘍囉,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下一刻,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在人群中拉出两道绚烂的血色弧线。 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林阳没有丝毫留手,每一刀都精准地劈砍在对方的手腕、脚筋、肩胛等非致命但能瞬间剥夺战斗力的部位。 惨叫声,哀嚎声,骨头被斩断的闷响声,交织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暴力交响曲。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地上迅速铺开一层扭曲翻滚的身影。 那些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帮派成员,此刻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凶狠,在林阳这台杀戮机器面前,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退到眾人身后的阮洪捂著自己彻底变形的右臂,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那个在人群中砍杀,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这不是人。 这是魔鬼! 他心中的那点武道尊严,早已被恐惧碾得粉碎。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中滋生。 逃! 必须逃!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阳吸引,他强忍著剧痛,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准备从另一侧溜走。 他刚一转身。 正在人群中砍杀的林阳,仿佛后脑长了眼睛,猛地停下动作。 他头也不回,左手的砍刀化作一道脱弦的利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旋转著飞向阮洪。 “噗嗤!” 刀锋精准地没入了阮洪的大腿根部,巨大的力道带著他整个人向前飞去,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阮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抽搐著,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裤腿。 第125章 不要钱 村子內,仅存的几个嘍囉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勇气,“嗷”地一声怪叫,扔掉手里的刀,转身就跑。 林阳没有去追。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另一头,那个正拄著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长刀,挣扎著站起身的刀疤身上。 刀疤是唯一一个没有逃跑的人。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林阳手持著单刀,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刀疤喘著粗气,眼神死死地盯著林阳,他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握住长刀,朝著林阳当头劈下。 这是他最后,也是最搏命的一击。 林阳的身影,在刀锋落下的前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刀疤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侧面传来。 “砰!”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那把长刀也脱手而出,噹啷一声掉在几米外。 晕了过去。 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 楼上的张海,透过栏杆的缝隙,目睹了这如同地狱绘图般的全过程。 当林阳的目光扫向二楼时,他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屋內,用尽全身力气反锁了房门。 十几分钟后。 村子里,除了林阳,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身影。 林阳的每一次出手都计算得恰到好处,避开了所有要害,只要及时止血,並不会危及生命。 他还不想当杀人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件花衬衫和大短裤,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黏糊糊的,紧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用还算乾净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污,从满是血跡的裤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在沾染了些许鲜红的指尖下亮起,微弱的光芒映出林阳平静的脸。 屏幕顶端,通知栏被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挤满。 十几个。 他点开通话记录,大部分来自於苏曼,她很担心自己。 而在这一串熟悉的號码中,一个没有备註的华海市手机號码,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没有先回復甦曼,而是將陌生电话回拨了过去。 线路接通的嘟声只响了两下,就被迅速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林阳吗?”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嗯,我是。你是秦总。”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確认他的状態。 “嗯。” 秦雪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波澜。 林阳靠在村里是一棵歪脖子椰树上,想著那个临时提升应该时间快到了。 他开口问道:“哦,那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刚刚苏曼打电话给我,说你被几个南越人带走了。” 原来如此。 苏曼想找秦雪帮忙,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林阳的心思转得飞快。 这通电话,绝不仅仅是“关心”那么简单。 秦雪是什么人?星耀级的女总裁,恩威集团的掌舵者。 她的每一分钟都价值千金,会在深夜亲自回拨一个助理的电话,本身就透露出不寻常的信號。 “嗯,现在已经没事了。”林阳的语气同样平静。 “我正准备回酒店。” “哦,没事就好。” 秦雪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人情味,但依旧克制。 “那你们在国外考察,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秦总关心。” “嗯。” 通话结束。 秦雪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没有一句废话。 林阳放下手机,目光深邃。 秦雪打这通电话,一是为了確认苏曼口中信息的真偽,二,恐怕还是在试探自己。 他继续滑动手机屏幕,视线落在了一条未读信息上。 发信人备註是:陈太后。 林阳想著自己的老妈是不是又看到什么新闻了。 不过现在不是回消息的时候。 他將手机揣回那条已经分辨不出原色的短裤口袋里,抬眼望向村子深处。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弱了下去,空气中,血腥气和热带植物腐烂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转身,迈步向村外走去。 那辆破旧的麵包车,果然还静静地停在来时的路边。 林阳心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司机倒是听话,居然真的没跑。 他走近车旁,拉开车门。 驾驶座上的司机脑袋歪在一边,原来睡得正沉,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林阳懒得叫醒他。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司机的脸上。 司机一个激灵,猛地惊醒,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他眼神迷茫,一脸懵逼地看著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林阳,脸颊火辣辣地疼。 下一秒,关於这个男人的一切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鬼魅般的身法,那乾脆利落的放倒,那平静得令人心头髮寒的眼神。 司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林阳没理会他的恐惧,用南越语说道:“车上有没有水?还有,衣服裤子。” 司机的大脑宕机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有……有的!” 他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座上下来,衝到车尾,哆哆嗦嗦地拉开后备箱。 里面,放著一个装满了水的巨大塑料桶。 “倒水。”林阳命令道。 司机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抱起水桶,將桶口倾斜。 一股清凉的水流哗啦啦地涌出。 林阳伸出双手,接住水流,开始冲洗身上的血污。 血渍在冷水的冲刷下,迅速化开,將他的双手、臂膀染成一片粉红色。 他脱掉身上那件黏糊糊的花衬衫,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水流从他稜角分明的锁骨滑过,冲刷著胸膛和腹肌上的血渍。 司机站在一旁,眼睁睁看著那清澈的水流变得浑浊,再到淡红,最后匯成一股股血水流淌在地上。他喉结滚动,大气都不敢喘。 林阳身上的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这个村子,是越青帮的地盘。 这个男人,刚刚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司机不寒而慄。 林阳清洗完上半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攥在手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脱下了那条血跡斑斑的短裤,隨手向旁边的草丛里一扔。 他赤裸著身体,只留下一条底裤,就这么坦然地站在夜风里。 “衣服裤子呢。”他再次开口。 “啊!在,在车里!” 司机如梦初醒,又慌忙跑到副驾驶座,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这……这些都是我穿过的,还没来得及洗……” 林阳接过袋子,打开闻了闻。 一股汗味、烟味混合发酵的酸餿味,直衝天灵盖。 他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总比光著强。 他从袋子里挑拣出一条还算乾爽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 t恤套在身上,紧紧地绷著,將他賁张的肌肉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牛仔裤更是小了一號,裤腿短了一截,紧紧地包裹著他的双腿,让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將就一下吧。 林阳活动了一下身体,確认不影响行动。 “送我回酒店。” “好……好的!” 司机哪里敢有半点违抗,立刻钻回驾驶座,双手颤抖著发动了汽车。 麵包车在夜色中掉头,安全平稳地將林阳送回了酒店外的街角。 林阳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路边,看著车里那个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司机,忽然开口问道:“多少钱?” 司机浑身一抖,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要钱!” 他几乎是带著哭腔喊出来的。 林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酒店灯火通明的大门。 身后,麵包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轮胎摩擦著地面,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街角。 第126章 力竭 林阳站在街角,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紧绷的t恤。 牛仔裤更是小得离谱,每走一步都带著束缚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家还亮著灯的服装店,里面掛著花衬衫和沙滩短裤。 林阳走了进去,隨手拿了一套跟自己原来穿那套花色差不多的花衬衫和一条宽鬆的大短裤,付了钱,在店里的更衣室换上。 束缚感一下就消失了,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他將那套散发著餿味的旧衣裤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这才迈步走向酒店灯火通明的大门。 推开旋转门,大堂內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一道身影正在大堂中央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躁。 苏曼。 她看到林阳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隨即快步迎了上来。 “林阳!” 她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苏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双手已经紧张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从肩膀到手臂,再到胸口。 “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林阳任由她检查,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 “没事啊,这不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临时提升综合身体素质10%一小时时限即將到达,宿主將会进入3小时的力竭期,请宿主寻找安全的地方休息。】 林阳心中暗骂了一句。 他感觉到一股潮水般的疲惫感正从身体最深处涌来,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 他不动声色地扶住苏曼的手臂,稳住自己的身形。 “苏总,我很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苏曼见他確实安然无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嗯,好好休息一下。” 林阳点点头,鬆开她的手臂,转身朝著电梯口走去。 他刚走出一步。 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眼前的世界猛地天旋地转,双腿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瞬间软了下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地面倒去。 “林阳!” 苏曼的惊呼声响起。 她下意识地上前去扶,但林阳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如同山倾,那股沉重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扶住的。 她只觉得手臂一沉,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大的惯性带著,一起摔倒在地。 林阳的后背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感觉到一股无力感。 身体仿佛不再属於自己,每一块肌肉都罢工了,每一根神经都切断了联繫。 他试著抬起手,手指却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只有眼睛和嘴巴还能动。 他侧过头,看著同样摔得不轻,正挣扎著起身的苏曼。 “苏总,不好意思,实在是太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苏曼顾不上自己摔疼的膝盖,她手忙脚乱地爬到林阳身边,看著他那副除了说话,全身都无法动弹的诡异模样,心臟猛地揪紧。 累成这样?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小时內累到瘫痪? 她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她不熟悉的气味。 那不是汗味。 是一股淡淡的,带著铁锈味的腥气。 苏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果断地向著酒店前台招手,她没有让与林阳同住的周奇来接,而是找了前台。 前台经理请派两个服务生到大堂来。 两个酒店服务生在苏曼的指挥下,他们一左一右,將毫无反抗能力的林阳从地上架了起来。 “把他送到1010房。”苏曼用英文说道。 两个服务生点头。 …… 柔软的触感从背后传来,林阳知道自己被放在了床上。 房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现在躺在苏曼房间的大床上,鼻息间是属於她身上那股迷人的体香。 他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这个力竭是这样的吗?我除了眼睛和嘴巴能动,其他部位都动不了。” 【是的,宿主。您使用了超出当前身体极限的能力,才会导致神经信號暂时性阻断。而且,系统已经帮宿主屏蔽了身体的全部痛觉反馈。】 “原来是怎么样的?” 【宿主確定要体验吗?】 “试试吧。” 【好的,宿主。体验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 林阳的身体猛地绷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每一寸肌肉纤维、每一条神经末梢深处炸开。 肌肉在疯狂地撕裂、痉挛。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什么机器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承受著酷刑。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头。 “好了!可以了!” 【好的,宿主。】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林阳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前的天花板都在旋转。 这该死的副作用。 极致的疲惫感再次席捲而来,他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林阳从沉睡中醒来。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他动了动手指,力量正在缓慢地回归身体。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换掉,此刻正穿著一件酒店的丝质浴袍,布料光滑,触感清凉。 身上那些乾涸的血跡,也被仔细地擦拭乾净了。 苏曼不在房间里。 不一会,客房的门被打开。 苏曼走了进来,她手上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南越河粉。 她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吃点东西吧。” 林阳確实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 与此同时,胡市的另一端,一家私人诊所內。 刀疤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全是冷汗。 噩梦中的那个可怕的身影,仿佛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喘著粗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头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那只被拧断的右手手腕,也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房间里,越青帮胡市负责人张海正坐在一旁,眼圈发黑,满脸憔悴。 他见刀疤醒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哭丧著脸诉苦。 “刀疤哥,你们到底要杀的是个什么怪物!我越青帮在胡市的根基……全没了!几十个兄弟,全都断手断脚躺在医院,下半辈子都废了!” 刀疤没有理会他的哀嚎,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片刻后,他沙哑地开口。 “我手机呢。” 张海连忙从旁边拿起一个手机递过去。 “在这。” 刀疤用完好的左手接过手机,艰难地解锁,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漠的男声。 “任务失败。” 刀疤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对手太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样。” “我的手废了。” “那你先回来吧。” 通话结束。 华海市,赵家的那座私人会所內。 一个穿著笔挺黑西装的男人掛断电话,转身对沙发上的刘天宇躬身。 “刘少,任务失败了。” “砰!” 刘天宇將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混著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 他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鷙的怒火。 “连个没背景的小子都解决不了,养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他身旁的赵康嚇得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天宇站起身,在地毯上烦躁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那小子接下来要去哪。” 黑衣人低著头。 “看行程,下一站应该是去汰国。” “汰国……” 刘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你再想想办法,另外在国外那个暗网上悬赏?” “好的,刘少。” 第127章 秦总助理 苏曼端回来的那碗热气腾腾的越南河粉,看著被林阳狼吞虎咽地將最后一根粉条吸进嘴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今天你就別出门了,在酒店里休息吧。” 林阳想了想,也好,不用跟著去帮研发部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事们扛东西,正好可以想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先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嗯。” 苏曼应了一声。 林阳起身,身体的力竭期后遗症还有些残留,肌肉深处依旧传来阵阵酸软,但他还是换上了昨晚新买的那套花衬衫和沙滩短裤,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滴。” 房门打开。 周奇顶著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看到林阳进门,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的疑惑。 “昨晚你去哪了,我还想著要不要去找你呢。” 林阳的目光扫过周奇书桌上还亮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是《英雄联盟》的结算画面,一片鲜红的失败战绩。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就知道周奇这傢伙肯定不会去找自己,都是说说而已。 “呵,没事,就是去帮苏总办点事。” 林阳隨口胡诌,將话题岔开。 “苏总说今天我不用出去了,你赶紧去跟大部队集合吧。” “靠,不早说!” 周奇哀嚎一声,手忙脚乱地关上电脑。 他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警告。 “不许拿我的號玩啊!” 林阳笑道。 “不玩不玩,你赶紧去吧,我要先洗个澡。”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罗姐早就安排好了晚上的飞机,直飞汰国首都曼市。 林阳虽然没跟著研发、营销的同事们顶著大太阳去考察市场,但也没有閒著,被罗姐抓了壮丁,在酒店里帮忙考察团的成员们收拾行李。 大包小包地扛到酒店大堂,等待著统一搬运上机场大巴。 吃过晚饭后,晚上八点,考察团眾人乘坐大巴前往机场。 晚上十点二十分,飞机准时降落在曼市国际机场。 同样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另外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和独特的香料气息,宣告著他们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国度。 从机场出来时,苏曼和林阳几乎同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雪的保鏢,李菲。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拎著一个单肩行李包,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塑料箱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她显然是乘坐早一班的飞机抵达曼市,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考察团的其他人都不认识她,只觉得这个女人气质不一般,而且不好接近。 苏曼主动上前,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给眾人介绍。 “这位是秦总的助理李菲,是秦总特意派过来协助我们工作的。” 这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秦雪那边早就跟苏曼打过招呼,会派李菲前来保护考察团的安危。 眾人一听是恩威集团总裁的助理,而且还是个英姿颯爽的大美女,纷纷热情地围过来打招呼,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李菲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惜字如金。 眾人乘坐罗姐安排好的酒店大巴,前往下榻的酒店。 考察队入住的是一家靠近大皇宫的五星级酒店,充满了浓郁的汰式风情。 苏曼特意叮嘱罗姐。 “给李助理单独开一间客房。” 与此同时,曼市一处灯红酒绿的酒吧深处。 一个皮肤黝黑、脖子上掛著粗大金炼的男人掛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就是曼市有名的黑帮头目,坤沙。 刚刚,刘天宇手下的保鏢周虎联络了他,而且定金已经支付。 他对著身边一个精瘦的手下吩咐道。 “派几个人去大皇宫那边的酒店盯著,看好那个龙国人,等他们去清迈的时候,再动手。” …… 酒店房间內。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眾人各自回到房间收拾。 林阳刚把行李放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来自李菲。 【来我房间,1508。】 林阳眉梢一挑。 他找到1508號房,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李菲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菲姐,那么晚了,有什么事?” 林阳开门见山。 “也没什么事。” 李菲关上门,转身看著他。 “就是你被悬赏的事,跟你说一下。” 林阳闻言,反而轻鬆地笑了笑。 “我知道啊,不是在南越那边悬赏百万吗?越青帮那群废物,已经被我解决了。” 李菲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哦,那个悬赏是刘天宇私下跟越青帮的交易,我说的是另一个。” 她的声音顿了顿。 “是暗网上的悬赏。” “暗网是什么东西?” 林阳的脑子里冒出一个问號,这个词他只在电影里听过。 李菲的解释简洁明了。 “一个国外的悬赏网站,由一个叫『圆桌』的国际暗杀组织运营的悬赏平台,只要是註册的杀手,都可以接上面的悬赏任务。” 林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我靠,这事情搞大了。 在南越,对手只是一个地方性帮派。 现在,自己竟然成了全世界杀手的目標。 这意味著,只要自己还在国外,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窜出一个要自己命的杀手。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要不要赶紧回龙国再说,国外这一点都不安全。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故作轻鬆地问道。 “那我的悬赏金是多少?” “十五万美金。” 李菲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 “切。” 林阳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才十五万,瞧不起谁啊。” 这话让一向古井无波的李菲,眼底都闪过一丝错愕。 这傢伙的脑迴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很快恢復了专业。 “確实有些少。” 她分析道。 “这个价格,来的都不会是顶尖高手。” 林阳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信息。 “这杀手还分等级的?” “那是自然。” 李菲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你这十五万美金的身价,最多也就引来d级或c级的货色。” “呃,怎么个说法?” 林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李菲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专业人士对门外汉的俯视。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她似乎懒得科普暗网那套森严的等级体系。 “反正,都不是什么特別厉害的高手。” “哦~” 林阳拉长了音调,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吐槽。 才十五万美金?刘天宇这孙子也太看不起人了。 好歹自己也是打伤了越青帮几十號人的狠角色,居然就值这么点钱。 第128章 不止一拨人 李菲似乎看穿了他那点不著调的心思,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的行踪已经被暴露,会有不少对这十五万感兴趣的杀手,从世界各地陆续前来。” “来就来唄。” 林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李菲终於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更像是嘲讽。 她摇了摇头。 “杀手不讲规则,他们不会跟你搞什么擂台对决。” “他们擅长的是暗杀,或者製造意外。一场突发的车祸,一次意外的溺水,食物里的一点东西,都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她的语气平静,描述的內容却让人脊背发凉。 “这点你要注意。” “哦。” 林阳应了一声,脸上的轻佻收敛了些许。 李菲走到床边,將那个一直提在手上的黑色塑料箱放在床上。 箱子打开,厚实的黑色泡沫中,静静地躺著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旁边还有两个填满了黄澄澄子弹的弹匣跟一个消音器。 那手枪的线条冷硬而流畅,充满了工业设计的极致美感。 格洛克17。 林阳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枪,但大学军训时摸到的那些老式半自动步枪,和眼前这把射击游戏里的常客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绿光。 那是一种男人看到顶级玩具时,最纯粹的渴望。 李菲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嘴角那丝嘲讽又浓了几分。 “这是格洛克17,会用吗?” “会啊,射击游戏里面经常用。” 林阳的回答理直气壮。 李菲的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直接把箱子合上。 “算了,你注意点就行,我会在一旁保护你。” 林阳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把枪上。 “我能摸一摸吗?” 李菲思忖片刻。 反正弹匣还没装上,让他拿一下也出不了什么事。 她点了点头。 林阳伸出手,將手枪从泡沫中拿起。 冰冷的触感,恰到好处的重量。 他没有丝毫迟疑,右手握住枪柄,左手熟练地抓住套筒向后拉到底,检查了一下弹膛,然后鬆手。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房间里响起。 他手臂伸直,手腕稳固,身体微微前倾,以一个標准的姿態举枪瞄准了墙角的空处。 双眼,准星,目標,三点一线。 他扣动了扳机。 “嗒。” 一声空击的轻响。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房间內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菲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盯著林阳的持枪姿势,那不是游戏玩家能模仿出来的花架子。 “你以前玩过?” 林阳放下手枪,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扯淡。 “对啊,以前跟朋友在国內打过真人cs,他们那有不少高级货呢,比这个还带劲。” 李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没再追问,但那份不以为然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阳准备离开房间。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问了李菲最后一个问题。 “怎么才能把我那个暗网悬赏给取消了?” 李菲重新关上箱子,声音冷得像箱子里的枪身。 “两种方法。” “第一,被悬赏人,也就是你,死了。” “第二,发布悬赏的人,死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还有第三种,把『圆桌』这个组织给端了。不过那不可能,我就不说了。” 林阳心里琢磨著。 “那不能我自己花钱买断吗?比如我出双倍的价钱。” 李菲这次是真的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全是冰冷的讥誚。 “不行。” “暗网有暗网的规矩。如果谁钱多就能撤销悬赏,那它就不是暗网了。” “也是哦。” 林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了,回去睡觉吧。” 李菲下了逐客令。 “哦,菲姐,晚安。” …… 第二天。 林阳和周奇继续跟隨苏曼,前往汰国政府的相关部门,了解本地的洗护用品和化妆品进口法规与政策。 刚走出酒店大门,林阳后颈的皮肤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危机预警。 他目光一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和身旁的周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街对面的咖啡馆,路边的报刊亭,以及不远处停著的一辆摩托计程车。 阳光下,一切都显得平常又普通。 但他知道,在那些普通的景象背后,藏著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苏总,这边人太多了,我们抄个近路吧。” 林阳指了指旁边一条通往本地市集的小巷。 “走那边穿过去,能快不少。” 苏曼看了看那条人头攒动、充满烟火气的小巷,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巷子,瞬间匯入了拥挤的人潮。 林阳不动声色地走在苏曼和周奇身后,身体巧妙地挤开人群,带著他们在复杂的路口连续转了几个弯,最后从另一头钻了出来,精准地出现在了目的地大楼前。 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窥探感,早已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在相关部门的办公室里,林阳再次发挥了他“语言熟练”的技能。 他用一口原味汰语,清晰地阐述了恩威集团的需求,並精准地引用了相关的法律条文,让原本准备打官腔的办事员,態度瞬间变得热情又高效。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需要的文件全部顺利到手。 走出政府大楼时,周奇看著林阳,眼神里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林阳,你到底还懂几国语言啊?” 苏曼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阳只是笑笑。 “以前舍友喜欢看汰国电视剧,跟著学了几句。” 苏曼直接白了他一眼,周奇则一脸不信的表情。 三人回到酒店。 电梯门刚打开,李菲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上,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她径直走向林阳。 “林阳,你跟我来一下。”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两人走进李菲的房间,门一关上,李菲就开门见山。 “明天下午,你们考察团会乘坐汽车前往清市。” 林阳点头,这是罗姐早就定好的行程。 李菲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那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从曼市到清市,中间有大段的路程是人烟稀少的郊野公路,非常適合动手,而且不会惊动官方。”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根据经验,他们应该还是以冷兵器为主,顶多会用带消声器的手枪,虽然汰国不禁枪,但重武器应该是不会有的。” 林阳的脸色凝重起来。 “考察团的其他人都是些普通人,他们也……” “他们是杀手。” 李菲打断了他。 “在他们眼里,没有普通人,只有妨碍任务的目標。为了完成悬赏,他们不择手段。”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林阳。 “而且,我今天在酒店外观察了一天。” “跟踪你们的,不止一拨人。” 林阳今天也有觉察,但是危机预警只能预警,他也不知道有几拨。 但听到李菲这么一说,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第129章 登录帐户 回到自己的客房,周奇睡著了。 林阳关上门,李菲昨天的那些话带来的沉重感,此刻还压在心头。 暗网,悬赏,来自世界各地的杀手。 这些只在电影里出现的词汇,一夜之间变成了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异国街道,后颈皮肤上那阵微弱的刺痛感,仿佛还未完全消散。 危机预警一直在提醒著他,危险无处不在。 …… 第二天上午,考察团再次出发。 曼市的太阳毒辣得不讲道理,湿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让人喘不过气。 研发部的经理老张是个执拗的中年人,坚决不肯涂那黏糊糊的防晒霜,脸和脖子就晒得通红,快要赶上本地人了。 林阳和周奇跟在队伍后面,帮著提拿各种样品。 从踏出酒店的那一刻起,林阳的危机预警就再没有停歇过。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和周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但他的感官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路人,留意著每一辆减速的汽车,耳朵则在嘈杂的环境音中,分辨著任何不协调的声响。 上午的考察任务,就在这种外松內紧的状態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中午,在酒店餐厅吃过饭,眾人获得了一个多小时的宝贵休息时间。 下午,他们將乘坐包车,前往七百多公里外的清市。 那將是一段长达九到十个小时的漫长旅途。 收拾好行李,考察团的成员们在大堂集合,然后拖著大大小小的箱子,走向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白色中巴车。 就在眾人陆续上车时,街角一辆黑色小轿车內。 副驾驶上,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摘下墨镜,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坤哥,他们出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嗯,阿南,你们先跟著。后面我会派高手,追上去的。” 花衬衫男人阿南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好的,坤哥。” 他掛断电话,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开车,跟上去。” ...... 中巴车內,冷气开得很足。 一个穿著当地特色服饰、皮肤黑亮的年轻女嚮导拿起话筒,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文开始了她的开场白。 “大家好,我是此次行程的嚮导,你们可以叫我雅拉。欢迎乘坐本次班车,我们的终点是美丽的清市……” 雅拉热情洋溢地介绍著沿途的风光和注意事项。 “……为我们驾驶这辆车的是吴师傅,他有十八年的丰富驾驶经验,大家可以叫他老吴。” 介绍完毕,雅拉便坐回了副驾驶的位子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林阳坐在靠门的第一排位置,这个姓氏让他心中一动。 他用龙国话试探著问了一句。 “老吴,是龙国人吗?” 正在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檳榔染黄的牙。 “不是,我是汰国人。硬要说的话,算是龙国裔吧,祖上很早就过来了,会说一些龙国话。” “哦。” 林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李菲,目光从后视镜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林阳的侧脸上,眼神里带著疑惑。 苏曼和行政部的罗姐坐在林阳身后一排。 这是林阳特意交代的。 他让苏曼儘量靠后坐,並且让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前面。 他用“方便处理突发情况”这个万金油的理由说服了苏曼,但他心里清楚,这一路,绝不会太平。 中巴车缓缓驶出拥挤的曼市市区,匯入了通往北方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开阔的田野和零星的村庄。 车內,持续几天的疲惫终於在此刻爆发。 除了少数几个人还在低声聊天,大部分同事都已经歪著头睡著了。 连轴转的考察、闷热的天气、语言不通的环境,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 周奇更是直接横躺在最后一排的连座上,睡得人事不省,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 高速路段大约有三个小时。 林阳知道,这里相对安全,真正的危险,在那之后崎嶇蜿蜒的山路。 他也想趁现在闭上眼,哪怕只是浅浅地眯一会儿,积攒些体力。 可神经却紧绷著,无法真正放鬆。 就在这时,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拿出来。 屏幕上亮起的是一个熟悉的二次元少女头像。 是陈婉珺。 【那个证券帐户,你登录了吗?】 林阳看到信息,才想起这件事。 出国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根本没顾上去看。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还没,现在有一些空閒,马上登录。】 几乎是秒回。 【嗯。】 林阳点开手机里那个名为“aegis”的证券app。 他找到陈婉珺之前发来的帐户名和密码,深吸一口气,逐字地输入,然后点击了登录。 黑色的界面加载了几秒钟,然后瞬间跳转。 界面的最顶端,总资產后面显示著一串以“2”开头的数字。 林阳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开始数那串数字的位数。 一、二、三……七、八、九。 九位数。 还没等他的大脑处理完这个信息,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已经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编號no.2陈婉珺的馈赠:估值一亿二千万元。】 嗡——! 林阳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一亿二千万元。 屏幕上的数字和系统报出的数字对应起来,他確实给了陈婉珺一亿一千万,可是现在屏幕上显示著两亿五千多万。 她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放到了这个帐户?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5,获得软饭点数:700000点。剩余软饭点数6007360点。】 六百万点! 这些点数可以让他升级兑换更多的技能。 【检测到宿主的软饭点数累计超过100万点,软饭硬吃系统正在升级……10%……50%……100%】 蓝色的进度条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走完。 【升级完毕!当前转化比例提升为1:0.08。】 最后的提示音落下,那股积蓄到顶点的精神衝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林阳腿部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人“霍”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脑袋差点击中头顶的行李架。 “砰!” 一声闷响。 整个中巴车都因此轻微晃动了一下。 车內原本昏昏欲睡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几个睡得不沉的同事被惊醒,迷茫地抬起头。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 李菲就坐在另一面,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眉头紧锁。 “干嘛,中彩票了,那么激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阳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將空气压入肺里,大脑飞速运转。 “没事,看到个搞笑视频。”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藉口烂透了。 李菲审视地看了他两秒。 最后,她收回目光,吐出两个字。 “有病。” 第130章 什么意思? 林阳重重地坐回座位,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闭上眼,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血液一下一下地衝击著他的耳膜。 一亿二千万。 这一切,都源自那个把自己封闭在2404房间里,会因为他而脸红心跳的女孩。 林阳闭上眼,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衝撞,血液一下一下地衝击著他的耳膜,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李菲审视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嘴里那句“有病”的评价,他根本没听进去。 他的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串令人目眩的数字,和那个把自己封闭在2404房间里,有著社交恐惧症的女孩。 他拿起手机,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开与陈婉珺的聊天框。 【你把你所有的钱都放到这个帐户里了?】 信息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嗯。】 林阳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为什么。】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片刻。 【这个量化模型需要很多资金才能跑得起来。】 林阳完全不懂什么模型,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只想抓住最关键的问题。 【那怎么取出来?】 【帐户內可以直接暂停模型,然后全部卖出,提现就可以了,提现我已经设置好提到你的银行卡。】 林阳看著那行字,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那你的呢?】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 林阳的心猛地一抽。 【为什么?】 屏幕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厢里同事们均匀的呼吸声,窗外单调的引擎声,都像被无限拉长。 手机屏幕的反光,映著他有些苍白的脸。 十几分钟后,就在林阳以为不会再有回覆时,一条新的信息终於弹了出来。 【曾经你说过,只要我有钱你就不会拋弃我,现在我没钱了。】 林阳的呼吸停滯了。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什么意思?】 他飞快地敲下这几个字,发送了过去。 没有回应。 聊天框顶端,再也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林阳有些慌了,他感觉自己要失去什么,陈婉珺这个让他无限怜惜的女孩,似乎要离他而去。 他立刻退了出去,找到张伟的號码,低声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阿阳,怎么了。”张伟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含糊。 “你帮我去对面2404看看婉珺在不在屋里。”林阳的声音压抑著,带著一丝颤抖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婉珺她都没怎么出门,应该都在的吧。”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起身声,接著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张伟离开2403,走到对门的2404门口,开始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通过听筒传过来,在林阳的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敲了两分钟,没有人回应。 “你输入密码进去看看。”林阳在电话里说。 “这不好吧。”张伟有些犹豫。 “没事,密码649646#。” 张伟按照他说的,按下了密码。 “咔噠”一声,门锁开启。 电话那头,张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浓浓的困惑。 “屋里面的窗帘都拉上的,而且总电闸也是关著的,婉珺不在里面啊。” 总电闸关著…… 不在里面…… 林阳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他忽然想起了陈婉珺跟他说的行李箱里那个宝可梦球吊坠。 “没事了,你把门关上吧。”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阿阳,出了什么事啊。” “我现在也不知道,先这样吧。” 林阳掛断电话,眼前的一切都开始褪色。 他立刻从聊天记录里,翻出那个陈婉珺曾经发给他的网址。 点击,页面加载。 一张黑色的世界地图缓缓展开。 地图上,有两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 一个,在汰国曼市,定位显示的日期是昨晚凌晨十二点,当时他確实是在曼市的酒店內。 另一个,定位显示的日期也是昨晚凌晨十二点,但却静静地停留在遥远的龙国北方。 龙国首都,燕京。 她怎么会在燕京! 一个名字瞬间冲入林阳的脑海。 陈建宏。 海港集团总裁。 她说的那个许久未见的父亲,把她带去了燕京。 林阳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立刻冲回龙国华海,冲回天悦华府,如果找不到,就立刻飞去燕京,把陈婉珺从那个所谓的父亲身边抢回来。 可他回不去。 暗网的悬赏还悬在头顶,这辆开往清市的中巴车,就是一座移动的囚笼,前方是未知的杀机。 他闭上眼,在脑中呼叫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有什么能够直接传回华海的技能吗?” 【没有,宿主。】 “那有没有分身的技能。” 【没有,宿主。】 “那要你来有什么用,艹。”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丝毫波动。 【宿主,以现在的软饭点数,可以提升综合身体素质,快速解决当前遇到的问题。】 林阳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系统说得对。 恐慌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解决掉眼前的所有麻烦,才能回到她身边。 “只能这样了。” 他下了决心。 “先帮我把综合身体素质提升至20%吧。” 【好的,宿主,兑换综合身体素质提升10%,需要软饭点数200000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6007360点,扣除200000点,剩余5807360点。】 一股暖流瞬间从他的心臟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神经,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发出了欢愉的嗡鸣。 身体深处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曾经感受过的力量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连车窗外风的呼啸都变得层次分明。 【宿主的综合身体素质提升至20%,后续每提升1%所需要的软饭点数是5万点,直至30%。】 “艹,又涨价?”林阳在心里骂了一句。 【宿主,还需要兑换什么技能。】 林阳感受著帐户里那庞大的点数余额,这是陈婉珺用她的全部换来的。 他不能浪费。 既然麻烦要来,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暴力的方式,扫清眼前的一切障碍。 “把那个高级格斗术先兑换了吧。” “对了,有没有关於冷兵器怎么使用的相关技能。” 第131章 兑换技能 “对了,有没有关於冷兵器怎么使用的相关技能。” 系统声再次在脑中响起。 【宿主,有的,兵器掌握需一万软饭点数,兵器熟练需十万软饭点数,兵器精通需一百万软饭点数,兵器大师需一千万软饭点数。】 林阳眉心一拧。 “那帮我兑换兵器精通。” 【宿主,技能兑换需要从最低阶的开始兑换。】 “什么,那么坑吗?”林阳的怒火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在心中低吼,“那之前的按摩精通是什么鬼。” 【那是新手礼包,隨机抽的。】 林阳嘴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行吧。 他压下心头那点被系统规则支配的不爽,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那就从最低阶的开始兑换,兑换到兵器精通。” 【好的,宿主,兑换兵器掌握,需要软饭点数一万点,兑换兵器熟练,需要软饭点数十万点,兑换兵器精通,需要软饭点数一百万点。合计一百一十一万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5807360点,扣除1110000点,剩余4697360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阳的大脑仿佛插入了一根正在往里面注水的管子。 海量的信息洪流衝垮了他思维的堤坝。 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无比具象化的实体记忆。 他的手明明搭在膝盖上,却能清晰感受到长枪的枪缨扫过手背的触感,能体会到双手挥舞沉重板斧时,力从地起,由腰及臂的每一寸肌肉牵动。 刀的劈砍,剑的轻灵,棍的横扫,鞭的缠卷。 十八般兵器的重量、质感、平衡点、最佳发力方式,乃至它们在空气中破风的细微声响,都化作最原始的本能,被强行铭刻进他的神经和肌肉记忆里。 他的大脑皮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 林阳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咬紧牙关,忍受著这股几乎要將他意识撕裂的剧痛。 “系统,继续兑换高级格斗术。”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好的,宿主。兑换高级格斗术,需要软饭点数一百万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4697360点,扣除1000000点,剩余3697360点。】 又来了! 如果说刚才的兵器知识是外物的延伸,这一次,就是对人体本身的极致解构。 成千上万种格斗技巧,不再是屏幕上的动作或纸面上的图解,而是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每一处关节的扭转角度,每一次打击的爆发力道,每一招擒拿的锁死技巧,都如同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他的脑海中,无数个虚擬的自己正在进行著高速格斗演算,擒拿、关节技、地面缠斗、一击必杀的要害攻击……所有信息被压缩、编码,然后灌入他的大脑。 林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细微的重影。 车厢內同事们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世界只剩下大脑中那片翻江倒海的信息风暴。 想到陈婉珺可能正在承受的磨难,他豁出去了。 林阳靠在座椅上,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系统……继续兑换枪械熟练和枪械精通。” 【好的,宿主,在此提醒宿主,同一时间信息植入太多,会对大脑有损害。】 系统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林阳在心里冷笑一声。 损害就损害吧,最多笨一些。 “没事,来吧。” 【好的,宿主,兑换枪械熟练,需要软饭点数十万点,兑换枪械精通,需要软饭点数一百万点。合计一百一十万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3697360点,扣除1100000点,剩余2597360点。】 “轰——!” 这一次,不再是刺痛。 而是一种冰冷、精准、不带任何情感的纯粹数据流。 手枪,步枪,衝锋鎗,狙击枪,霰弹枪……成百上千种枪械的完整三维结构图在他脑中展开、分解、重组。 每一颗螺丝的扭矩,每一根弹簧的弹性係数,不同口径子弹的出膛速度、弹道曲线、有效射程,都被量化成最精確的数字。 他的手指甚至能在幻觉中感受到不同枪械扳机那毫米级的键程差异,他的肩膀能预判出7.62mm口径子弹射击时那蛮横的后坐力。 拆解,组装,校准,射击。 风速、湿度、距离对弹道的影响被自动纳入一个复杂的计算公式。 他的大脑,此刻变成了一台超高精度的弹道计算机。 三股庞大的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互相衝撞、融合。 剧痛攀升到了顶点。 林阳的眼前彻底化为一片白茫。 他再也无法维持坐姿,身体一软,整个人向著旁边的空座滑去。 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强行切断了所有的感官连接。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秒,他仿佛看到了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从过道对面冷冷地注视著他。 是李菲。 …… “嘎——吱——!” 一阵刺耳到极致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伴隨著剧烈的衝击,將林阳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猛地拽了出来。 中巴车狠狠一震,巨大的惯性让他向前衝去。 “砰!” 睡在后排连座上的周奇,直接从座位上滚了下来,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发生什么事了!” 他抱著脑袋,一脸懵逼地坐起来。 车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剎给惊醒了,一时间,车厢內充满了惊慌的询问声和睡眼惺忪的茫然。 林阳在一瞬间就彻底清醒。 那股大脑深处疲惫感暂时被他压制住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驾驶座。 “老吴,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慌乱。 司机老吴紧紧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额头全是冷汗。 他透过后视镜,用蹩脚的龙国话说: “前……前面有两辆车,把路给堵了。” 林阳的视线穿过前窗玻璃。 前方不远处的山路拐角,两辆黑色的丰田轿车,一横一竖,死死地卡住了狭窄的山路,彻底断绝了前行的可能。 车门打开,几个穿著花衬衫、神情不善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拎著明晃晃的开山刀和钢管。 来了。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过道另一侧的李菲。 李菲也正看著他,那张很拽的脸上,此刻没有惊慌,只有一种野兽在猎杀前特有的专注。 她的眼神在询问。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扫了一眼那些走下车、正朝著中巴车逼近的男人。 然后,他对著李菲,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菲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同样回以一个微笑的頷首。 下去看看。 第132章 车祸 “雅拉,开门。”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从容的镇定,穿透了车厢內的恐慌。 那位汰国女嚮导正抓著自己的小包,脸色发白,但听到林阳的话,她身体抖了一下,竟然真的走到了车门边,按下了开门按钮。 她的手指在颤抖,但眼神里没有彻底的慌乱,反而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湿热的空气混合著山野的草木气息灌了进来。 “你別动。” 林阳侧头对身后的苏曼低声说了一句,只用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安抚好车里的其他人。 他自己则第一个走下了车。 李菲紧隨其后。 灼热的阳光炙烤著大地,柏油路面升腾起扭曲的空气。 看到有人下来,对面那伙人中,一个穿著花衬衫、身材高大的男人拎著开山刀走了上来,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用囂张的汰国语喊道。 “抢劫!把钱都交出来!” 林阳能听懂。 但李菲却听不懂,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对方手里的刀,又落回到林阳的侧脸上,眼神里带著询问。 林阳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刘天宇派来杀我的吗? 李菲的视线催促著他。 不知道,你问问。 林阳觉得有些无厘头,自己还得主动上去確认一下对方是不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好吧。 他向前走了两步,同样用汰国语开口。 “你们是谁,是不是要来杀我的?” 花衬衫的高个男人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这个龙国人会说汰语,而且还问出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一脸困惑地用汰语问。 “这人是谁啊,坤哥只是叫我们截住这辆中巴车,也没说要干掉这个人啊。” 另一个瘦小的同伴摇了摇头。 “不知道,等坤哥来吧。”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林阳的耳朵里。 原来只是先头部队。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后方传来。 一辆黑色的老款轿车呼啸而至,一个甩尾,精准地横在了中巴车的后方,彻底堵死了退路。 车门推开。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脖子上掛著粗大金炼的瘦削男人。 他整个人透著一股毒蛇般的阴冷气息,与刚才那几个花衬衫混混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他正是坤沙。 他身旁跟著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上身穿著马甲,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练汰拳的高手。 坤沙根本没理会那群花衬衫,他的目光穿过林阳和李菲,直接扫向中巴车。 他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枪口朝下,但那黑洞洞的枪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用拗口的龙国话问道。 “谁,是林阳?” 中巴车內,刚刚被苏曼安抚下去的同事们看到枪,瞬间炸开了锅,惊叫声和哭喊声混成一团。 李菲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那里,同样藏著一把格洛克17。 一只手伸了过来,拦在了她的面前。 是林阳。 他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迎著坤沙的目光,上前一步。 “我就是,怎么,老板找我有事?” 坤沙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很平静。 太平静了。 “嗯,有点事。”坤沙用枪口点了点自己的车,“你是跟我们走,还是在这里解决?” 林阳不想在这里暴露实力。 一旦动手,他就没办法再和这些可爱的同事们做朋友了。 “走吧,去哪?” 李菲的眼睛倏地瞪大,不敢置信地望著林阳的背影。 “喂,你確定跟他们走?” “嗯。”林阳没有回头,“你回大巴车上吧,一会我就赶上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李菲死死盯著他的背影,这个男人的举动完全超出了她的预判,想想一个月前他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將,前两周却打败了那个拳法高手周大师。 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镇定,让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中巴车上。 坤沙见到李菲上车,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他衝著那个花衬衫高个男人喊道。 “阿南,拿绳子把他给绑上。” “好的,坤哥。” 阿南屁顛屁顛地跑过来,用一根粗糙的麻绳將林阳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坤沙身边的两个汰拳壮汉一左一右,架住林阳,將他塞进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坤沙自己则坐上了副驾驶,指挥司机调头。 中巴车里,苏曼看到林阳被带走,心臟揪紧,她推开身边的人就要下车。 李菲一把拉住了她。 “没事。”李菲的声音压得很低,冰冷而肯定,“他有办法的,不用担心。” 苏曼的担忧並没有因为这句话减少多少,但李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让她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花衬衫混混们已经让开了道路,车辆也不堵住山路了。 李菲对著驾驶座喊道。 “老吴,开车。” 白色中巴车缓缓从两辆小车中间穿过。 ...... 黑色轿车在狭窄的山路上飞驰。 车內空间逼仄,林阳被两个汰拳高手夹在中间,前面是拿著枪的坤沙,后面还跟著两辆坐满了打手的小轿车。 这似乎是一个绝境。 林阳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用汰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坤沙耳中。 “你是谁派来的?” 坤沙从后视镜里看到林阳的笑容,他也笑了,只是那笑容充满了残忍。 “我还以为你很难抓呢。周虎说你很厉害,把越青帮在胡市的分支都给捣毁了。” 林阳的眼神动了一下。 “周虎是谁?” “周虎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坤沙的语气带著几分忌惮,“曾经在南洋这边踢了很多家武馆,不过听说现在跟什么刘家做事。” 线索,全部对上了。 刘天宇。 林阳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 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中巴车的影子早已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他不用再隱藏了。 林阳身体微微后仰,积蓄的力量在脚下匯聚。 他双脚猛然发力,对著驾驶座和副驾驶的靠背,狠狠蹬了出去。 砰! 恐怖的力道瞬间爆发。 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脑袋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坤沙的身体也被巨力顶得向前一衝,额头狠狠磕在挡风玻璃上。 车辆瞬间失控。 它像一头脱韁的野兽,一头撞向內侧的山壁,发出一声巨响,车头严重变形。 巨大的反作用力又將车子甩向另一侧。 “嘎——吱——!” 轮胎摩擦著地面,发出悽厉的尖啸,车身撞断了脆弱的护栏,半个车头悬在了山涧之上,终於停住。 第133章 山路斗殴 林阳的意识从一片漆黑中被猛地拽回。 眼前的景物是向下倾斜的,车窗外,一半是蓝天,另一半是绿色山涧。 车子在晃。 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伴隨著车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 除了被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前的双手,其他好像没什么大碍。 先解开双手。 综合身体素质提升20%的力量,从他的四肢百骸深处被压榨出来。 他背部的肌肉猛然鼓起,双肩向外扩张,手臂上的血管根根暴突。 “咯……吱……” 麻绳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声音。 “嘣!” 一声轻响,束缚他双手的枷锁,断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右手立刻伸向右边的车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个银色拉环的瞬间,一股劲风从右侧袭来。 身边那个刚才还在昏迷的汰拳高手,他醒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野兽般的凶狠。 他没有说话,身体被卡在座椅之间无法完全发力,但他还是用尽全力,一记短促的摆拳,直衝林阳的太阳穴。 躲不开了。 林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电光石火之间,他没有后退,反而脖颈肌肉一紧,主动用自己的头侧硬骨,迎著那只拳头撞了上去! “嘭!” 沉重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內炸开。 林阳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但就在头骨与拳骨碰撞的同一秒,他的左脚一蹬,指尖精准地勾住了车门锁的拉环,猛地向下一扯。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咔噠!” 车门弹开。 阿良那凶狠的一拳,加上林阳借力的一撞,巨大的力量让车门瞬间向外弹开。 两个人的身体一起从晃动的车厢里滚了出去。 林阳强行扭转身体,让自己背部著地,摔在坚硬的柏油路上。 而那辆黑色的轿车,因为失去了两个人的重量,在山涧边缘剧烈地摇晃起来。 “阿才!阿良!” 坤沙也被摇晃惊醒,恐惧的哭喊声从车里传来。 他看见半个悬在空中的车头,看见下面几米高的山涧,嚇得魂飞魄散。 “救我!阿才,救我啊!” 他左边的汰拳高手,阿才,也醒了过来。 他比坤沙镇定得多,一把扯住坤沙的衣领。 还好坤沙系了安全带,不然刚才那一撞,他已经撞碎挡风玻璃飞出去了。 阿才解开坤沙的安全带,將他从副驾驶位硬生生拖到后排,然后踹开车门,两人连滚带爬地跳了出来。 就在他们跳出车子的瞬间,坤沙那把掛在腰间的手枪,掉到了挡风玻璃上。 平衡被打破了。 车子发出一声最后的金属悲鸣,车头一沉。 里面那个昏迷不醒的司机,连同那辆撞得不成样的轿车,一起向著翠绿的山涧无声地坠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面那两辆轿车也紧急剎停。 车门纷纷打开,一群手持开山刀和钢管的男人冲了下来,他们看到了从车里跌出的林阳和阿良,也看到了坠落山涧的汽车,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林阳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昏沉的脑袋。 刚才那一拳,真他妈的重。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那里好像有些肿了起来。 这个叫阿良的汰拳高手,力气確实不小。 他与阿良隔著两米的距离对峙著。 林阳微微转头,扫向那群拿著武器的混混,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坤沙。 他用纯正的汰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寂静的山路。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等我跟这哥们打完,再上?” 坤沙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听到林阳的挑衅,脸上瞬间被狰狞的怒火取代。 “都一起上!” 他指著林阳,声嘶力竭地尖叫。 “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阿才正要衝上去帮忙,却被坤沙一把拉住。 坤沙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阿才,下去,帮我把枪找上来!这小子不简单!” 阿才看了一眼山涧,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借著陡峭的山坡向著下方滑去。 林阳身后的阿南,那个花衬衫,听到了坤沙的命令,眼中凶光大盛,提起砍刀就第一个冲了过来。 而他对面的汰拳高手阿良,也调整好姿势,双拳护在身前,脚下踩著独特的汰拳步法,向著林阳逼近。 一前一后,形成了夹击之势。 林阳没有坐以待毙。 他动了。 他的目標,是那个汰拳高手,阿良! 他脚下发力,不退反进,迎著阿良的拳头冲了上去。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砰!” 阿良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汰拳以刚猛著称,他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可对方竟然硬接了下来,而且从拳锋传来的力道,甚至比自己还强。 接触了几拳之后,阿良心底的惊骇越来越浓。 林阳的每一拳,都快、准、狠,力量更是大的出奇。 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这是一个隱藏的高手! 阿良心生退意,他虚晃一招,身体向后撤了几步,想让阿南带著那群人用武器来消耗林阳。 林阳看穿了他的想法。 就在阿良后退的瞬间,林阳的身体如同鬼魅般一转,放弃了眼前的阿良,反而冲向了另一侧已经逼近的阿南和他的七个同伙。 “找死!” 阿南见状大喜。 我们手里有武器,你还敢衝过来? 他將开山刀高高举起,对准林阳的脑袋,狠狠劈下。 其他人也挥舞著钢管和砍刀,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林阳所有闪躲的路线。 然而,林阳根本没想过要躲。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饿狼。 他的身影在八个手持武器的混混中间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只听见一连串密集的骨骼断裂声、金属碰撞声和悽厉的惨叫声。 不到一分钟。 当阿良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阿南和他的七个兄弟,全部躺在了地上,抱著断掉的手臂或者大腿,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林阳站在哀嚎的人群中央,脚下踩著一把掉落的开山刀。 他弯腰,捡起那把刀。 刀身沉重,刃口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他隨手挽了两个刀花,刀锋在空气中划出“呜呜”的破风声,一套系统植入的刀法本能地流淌出来。 “不错。” 他用汰语轻声评价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阿良身上。 “你还要打吗?” 阿良的身体僵住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一步步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坤沙的身边。 坤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著满地打滚的手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恐惧,他终於知道越青帮胡市分支是怎么被捣毁的了。 他趴在路边的护栏上,对著山涧下面歇斯底里地大喊。 “阿才!找到了没有啊!” 山涧下方传来阿才兴奋的回应。 “找到了!” “快!快扔上来!” 坤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才並不知道上面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把黑色的手枪对著坤沙的方向,用尽全力向上一拋。 黑色的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线。 林阳笑了。 他手腕一抖。 手中的开山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旋转的银色匹练,呼啸著飞向半空。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坤沙和阿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开山刀精准地劈中了那把正在上升的手枪。 手枪在空中被一分为二。 两半残骸在空中翻滚著,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了两声轻响。 坤沙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在他还在震惊的时候,林阳已经走到了另一名混混身边,又捡起了一把开山刀。 第134章 手滑了一下 林阳掂了掂手中开山刀的重量,然后迈开脚步,缓缓地,向著坤沙他们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山路上,清晰得可怕。 待林阳缓缓走向坤沙的功夫,阿才已经手脚並用地从山涧爬了上来。 他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不堪。 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整个人都凝固了。 手枪被劈成两截的金属残骸,就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路面上。 那个花衬衫阿南和他带来的所有人,全都倒在地上,抱著变形的肢体,发出压抑的哀嚎。 而那个本该是阶下囚的龙国青年,此刻正握著一把开山刀,閒庭信步般走来,他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阿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出大事了。 坤沙看见阿才上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他用力推了推身前的阿良和刚刚爬上来的阿才。 “上!你们两个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阿良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甚至不敢直视林阳的眼睛,只是死死盯著对方脚下的影子。 “坤哥,我不是他对手。” 阿良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绝望。 “刚才没拿刀我都打不过,何况他现在拿著刀。” 阿才听到阿良这样说,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跟阿良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两人常年对练,胜负五五开。 既然阿良亲口承认不是对手,那自己上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两个人一起上,面对一个手持利刃,並且在瞬间解决掉八个持械混混的人,那不叫战斗,那叫送死。 坤沙见自己最倚重的两个打手都怂了,他最后的倚仗也崩塌了。 他自己更不是对手,手里没了枪,他连一个街头混混都不如。 林阳停下了脚步,距离他们不过五米。 他挽了一个刀花,刀锋在空气中划出轻微的嘶鸣。 “还要打吗?” 他用汰语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阿良和阿才的额头,冷汗已经浸湿了头髮,顺著脸颊滑落。 坤沙的脸色惨白如纸。 林阳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既然都不想打,那我就走了。” 他转身,作势要走向那两辆完好的黑色轿车。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对了。” “你回去告诉那个周虎,我回龙国后会找他的,叫他洗乾净屁股等著。”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愈发冰冷。 “还有那个刘家。” 坤沙这会儿的態度出奇的好,他连连点头,声音里带著諂媚。 “好的,您放心,一定给您带到!一定带到!” 林阳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那两辆车旁。 他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扫了一眼,是右舵车,油量倒是还算充足。 他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然后,他从另一辆车的点火孔里,拔出了钥匙。 他对著坤沙喊了一声。 “餵。” 坤沙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那辆车我开走,这辆车的钥匙给你。” 林阳说著,手臂一扬。 坤沙下意识地伸出手,准备去接。 但那串钥匙並没有飞向他,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线,越过护栏,朝著山涧的方向坠落。 “叮噹……” 微弱的金属碰撞声从下方传来,隨即归於沉寂。 坤沙伸著手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哦,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林阳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你们下去找找吧,我先走了。” 坤沙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在心里把林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林阳没再理会他那张扭曲成猪肝色的脸,他坐直身体,准备开车。 可手握住方向盘的瞬间,他才发现问题。 左手掛挡,右手控方向,油门和剎车的位置也感觉有些彆扭。 这右舵车,开起来太不习惯了。 他隨即在脑中呼唤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有没有驾驶类的技能,这右舵车开起来很不习惯。” 【有的,宿主,驾驶掌握兑换需一万软饭点数,驾驶熟练十万软饭点数,驾驶精通一百万软饭点数,驾驶大师一千万软饭点数。】 林阳的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又是这套啊,我就是想要会开右舵车而已。” 【宿主,开右舵车,您兑换驾驶掌握就可以了,里面包含了全球所有主流车型的基础驾驶知识与肌肉记忆,包括左舵与右舵的切换適应。】 林阳鬆了口气。 “好,就兑这个。” 【好的,宿主,兑换驾驶掌握,需要软饭点数一万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2597360点,扣除10000点,剩余2587360点。】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数据流涌入林阳的大脑。 左手换挡的生涩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右舵车的掌握。 他对车身左右距离的判断,通过后视镜观察的视角,以及脚下踏板的细微控制,都在一瞬间完成了掌握。 他的大脑,现在能自动適应任何一种驾驶模式。 林阳不再关注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坤沙他们,他深踩油门。 轮胎髮出一阵轻微的嘶叫,在狭窄的山路上捲起一阵尘土,向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山路拐角,坤沙身体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掏出手机,手指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他先是拨通了一个號码,对著电话那头咆哮。 “你们开两辆车过来!对,就在前往清市的盘山路上!快点!” 掛断电话,他看向阿良:“阿良什么情况,那小子真那么厉害吗?” “嗯,他的实力至少跟我的师傅差不多。” 坤沙和阿才同时惊讶道:“什么,跟贾昆大师差不多。” “嗯,而且师傅技术可能比他厉害,但体力不如他,总的来说时间一长,应该还是会输。” 听完阿良说的后,坤沙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翻找出周虎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餵。” 周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失败了。”坤沙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那……那小子很厉害,是个高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嗯。”周虎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意外,“我们已经在暗网悬赏了,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暗网悬赏! 坤沙心里一惊,那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杀手平台。看来,刘家这次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嗯……那定金呢?”坤沙试探著问。 “你留著吧,算你的医药费。”周虎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施捨的意味。 坤沙连忙道谢,隨即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小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他回龙国会去找你的,让你……让你洗乾净屁股等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 “呵,他能回来先再说吧。”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了。 另一边,燕京刘家的一座私人別墅內。 周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著泳池旁正在和几个比基尼嫩模嬉笑打闹的刘天宇,眉头微皱。 他转身,来到角落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身前。 那男人身材与周虎相仿,但气息更为內敛,即使坐著,脊背也挺得笔直。 “哥,坤沙也失败了。”周虎低声道。 被他称作“哥”的男人,叫做周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 “阿虎,先不要跟刘少说了。” 周龙的声音很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等暗网那边的消息吧。” 周虎点了点头。 “嗯。” 第135章 假警察 林阳將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这辆黑色的丰田小轿车发出一阵与它外表不符的咆哮,在蜿蜒的山路上快速行进。 驾驶掌握的技能,让这台陌生的右舵车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左手掛挡,右手控向,曾经彆扭的操作此刻顺畅不已。 身后的坤沙和他那群手下,早已不见踪影。 林阳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追上那辆白色的中巴车。 周虎,刘天宇。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中盘旋,让他產生了一丝丝的杀意,这是从未有过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怎么就牵扯到豪门仇杀之中。 但他更清楚,此刻车上的苏曼和那些无辜的同事,才是最需要优先考虑的。 不到一个小时。 视线的尽头,一个熟悉的白色车影出现在山路前方。 它行驶得不快,显然司机老吴也在刻意控制著车速。 林阳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翻找出李菲的號码拨了过去。 “喂,菲姐,你叫老吴靠边停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个冷静的单音节。 “嗯。” 很快,李菲就跟司机老吴打了招呼:“老吴,靠边停一下。” “好。”老吴应了一声。 白色中巴车缓缓在路边停稳。 林阳驾驶著黑色小轿车,一个平稳的减速,停在了中巴车的前方。 “嗤——” 中巴车的车门打开。 汰国女嚮导雅拉探出头,当她看到那辆眼熟的黑色轿车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提包,眼神里全是戒备。 但当她看清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是林阳时,那股紧绷感才瞬间鬆弛,长长地呼了口气,连忙打开了车门。 林阳快步上车,车厢內,所有同事都用一种劫后余生的目光看著他,苏曼更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我跟菲姐坐前面那个小轿车,先行探路,你们在后面跟著。”林阳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对苏曼说道。 苏曼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確认他没有受伤,揪紧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思考了几秒钟,这確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注意安全。”她点头同意,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关切。 林阳点了点头。 他看向另一边的李菲,她也只是微微頷首,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保护考察团是她的任务,但核心目標是保护林阳,这是秦家大小姐亲自下达的指令。 两人下了中巴车,坐上那辆黑色轿车。 林阳依旧负责开车,李菲坐在副驾驶。 黑色轿车再次启动,在前面开路。 老吴则驾驶著中巴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的山路渐渐到了尽头,地势开始变得平坦开阔。 就在这时,林阳看到前方的车辆排起了长队,蠕动得异常缓慢。 他跟著车流缓缓前进,心里升起一丝疑虑。 快要接近队伍前方时,他將头探出车窗。 路的尽头,两辆警用涂装的皮卡横在路中间,形成了临时的路障。 四名穿著汰国警察制服的男人,正在挨个核查过往的车辆。 林阳的视线在那几名“警察”脸上一扫而过。 一个白人,一个黑人,还有两个像是本地面孔。 他缩回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对身旁的李菲开口。 “菲姐,这汰国的警察还有黑人和白人的吗?” 李菲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八成是来找你的杀手,他们装成了警察。” 林阳挑了挑眉。 “是这样啊,那怎么办?” “你看到几个人?”李菲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四个。”林阳回答。 “那还有人在远处接应。”李菲的语气不容置疑,“一般这种低级別的杀手队伍,都会有五到六人组成。” 林阳刚想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李菲已经继续说道。 “你有没有国际驾照?” “没有。” “那你坐到后座去,换我来开。”李菲的指令清晰而果断,“你偽装好一点,免得被他们认出来。” 林阳二话不说。 他立刻拉起手剎,解开安全带,身体一缩,灵活地从驾驶座与副驾的空隙间钻到了后排。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李菲坐到驾驶座,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重新发动汽车。 轿车缓缓向前,排到了检查点。 那个穿著警服的白人走了过来,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李菲降下车窗。 “你好,请出示一下驾驶座,谢谢 。”白人警察用流利的英文说道,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向车內扫视。 李菲一言不发,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本证件递了过去。 国际驾照。 白人警察接过去,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页,確认无误后,递还给了李菲。 他的视线,落到了后排戴著墨镜的林阳身上。 “后排那是谁?” “他是我弟弟,得了重感冒。”李菲用同样流利的英文回答,语气平淡。 白人警察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能看看他的身份信息吗?” “他的感冒会传染的。”李菲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警告的意味,“你確定要看吗?” 白人警察的动作一顿。 传染?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些不好的回忆,几年前那场席捲全球的病毒,带走了他的母亲。 他对这两个字眼,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嫌弃,挥了挥手,身体甚至还后退了半步。 “不用了,赶紧走!” 这时,旁边那个黑人警察走了过来,低声问:“三號, 怎么回事?” 被称作三號的白人警察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李菲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掛挡,踩油门,黑色轿车平稳地穿过了检查点。 就在他们接受检查的这短短几分钟里,那辆白色的中巴车,已经出现在了车流队伍的后方。 李菲的判断分毫不差。 在公路旁远处的密林中,一棵高大的树冠上,一个穿著吉利服的人正举著狙击枪,冷静地观察著路面的一切。 当看到那辆白色中巴车时,眼神一凝。 他按住微型无线电耳机的送话器,用低沉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二號,三號,四號,五號,目標出现。” “做好准备。over。” 检查点,那四名偽装成警察的杀手,在听到耳机里传来的讯息后,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车流后方的那辆白色中巴车。 第136章 目標不在车上 黑色小轿车平稳地穿过了那些假警察设置的检查点。 林阳依旧坐在后排,透过墨镜,他看著后视镜里那几个身影越来越小。 李菲没有立刻加速,而是保持著正常车速,又向前行驶了大概几百米,才在一个路面相对宽阔的路段,將车稳稳地靠边停了下来。 她熄了火,车厢內瞬间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枪,不好对付。” 李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注视著前方。 林阳从后排探过身子,摘下墨镜,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汰国的枪枝那么容易搞到的吗?” “嗯。” 李菲的回答简单直接。 “汰国又不禁枪,我这把就是买的,反正也带不回国,用完再卖掉就好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买菜般寻常的事情。 林阳摸了摸自己的头,之前被那个汰拳高手阿良砸中的地方,现在还有些生疼。 “那现在怎么办?” 李菲思考了几秒,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著当前的局势。 “他们在中巴车上如果没发现你,可能会改变计划。”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最坏的可能,他们会用车上的人来威胁你,让你现身。”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不就是绑架人质了。” “对。” 李菲点头。 “现在能用的办法,就是找到他们在暗处观察的小组成员。不知道他们是一个还是两个,而且公路两边都有密林,不好找。” 林阳根本不懂这些杀手的行事逻辑,只能继续问。 “然后呢?” 李菲终於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当然是干掉他们。远处观察的人一般都会配备远距离狙击枪,能拿到狙击枪最好。” 她的话语里,透著一股冷酷的专业。 林阳点了点头,这个逻辑很简单,解决掉对方的眼睛和最致命的武器,对自己来说最有利。 “那我去左边搜,你去右边搜。” 李菲没有立刻答应,她推开车门,敏捷地爬上车顶。 她站得很高,视野瞬间开阔,目光快速扫过公路两侧的地形。 这里的地势相对平坦,但两边的密林中,各自都有几棵异常高大的树木,鹤立鸡群。 “可以。” 她跳下车顶,动作轻盈得没有一丝声音。 “你看左边那几棵高大的树木,在这种比较平坦的地势下,狙击手一般都会选择那些地方作为观察点。” “嗯。” 林阳应了一声。 李菲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確认了时间。 “如果你找到了就给我发消息,我找到了就给你发消息。我估计他们应该就是个五人小组,没有第六人。” “好。” 林阳推开车门,从后座下面,拿出了那把从坤沙手下那里夺来的开山刀。 刀身沉重,带著一股血腥气。 就在林阳准备动身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刚才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菲。 “对了,菲姐,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李菲正在整理自己腰间的装备,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著林阳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我之前也干过杀手这个行当。” 林阳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一个“啊”字卡在喉咙里,没能发出来。 李菲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只是跳下车顶,冲他一摆手。 “赶紧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不再看林阳,身影一闪,已经没入了公路右侧那片深绿色的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林阳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刀,也一头钻进了公路左边的密林。 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著泥土和腐烂叶片的气味。 林阳朝著那几棵高大树木的方向,快速前进。 …… 中巴车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队缓慢地向前蠕动著,所有人的心都悬著。 就在这时,前方那个穿著警服的黑人,对著同伴挥了挥手。 那两辆横在路中间的警用皮卡被挪开了,前面排队的其他小车立刻加速通过。 只有白色中巴车,被示意靠边停下。 司机老吴的手心里全是汗,他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车厢內,然后又看向副驾驶上的嚮导雅拉,用汰语低声问道。 “我们不会被发现了吧?” 雅拉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 “应该不会,这些警察感觉不是汰国人,先看看情况。” 老吴微微点了下头,將车停稳。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 雅拉深吸一口气,走下车,脸上挤出职业性的微笑,用汰语问道。 “你好,警官,有什么事吗?” 那个高大的黑人警察走上车,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显然没有听懂她的话。 他用流利的英文说道:“查证件,让车上的各位把证件拿出来。” 雅拉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自己可是有黑歷史的,要是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连忙换上英文,语气带著几分討好。 “我就不用查了吧,我就是个导游。” 黑人警察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点了点头。 他们这次的目標是个男性,女性可以暂时略过。 他上车,对著车厢內其他人,重复了一遍指令。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考察团的同事们纷纷从包里翻找著自己的护照。 黑人警察从车头开始,一个个地查了过去。 他看得非常仔细,將每个人的脸和护照上的照片反覆比对。 苏曼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没有看那个正在查证的“警察”,而是透过打开的车窗,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车外的一切。 那个黑人警察很快查完了所有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要找的那个人,不在车上。 “你们等一下。” 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下车,走到那个白人警察身边。 两人的交流压低了声音,但苏曼的位置离他们很近,那清晰的英文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三號,目標不在车上。” “什么?难道情报有误?” “应该不会。我们就是不好区分龙国人的样貌才会装扮成警察查车的,但是所有人的证件我都查看了,没有目標。” 白人警察的语气透著一股烦躁。 “他妈的,这个龙国猴子跑去哪了?” 黑人警察冷静一些。 “先跟一號匯报一下。” “好的,二號,你去跟四號五號说一下情况。” 龙国猴子…… 这个词让苏曼的瞳孔猛地一缩。 目標不在车上……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整个考察团,现在不在车上的人,只有两个。 李菲,还有林阳。 李菲是女人。 而他们口中的目標,那个“龙国猴子”,显然指的是一个男人。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瞬间攫住了苏曼的心臟。 他们是来找林阳的。 第137章 躲子弹 林阳的身影,彻底被公路左侧那片深绿色的密林吞噬。 湿热的空气如同厚重的毛毯,瞬间將他包裹,混合著泥土的腥气与腐烂叶片的独特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他握紧了手中开山刀,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著李菲指出的那几棵异常高大的树木方向,快速前进。 与此同时。 距离公路数百米外的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上,一个身穿吉利服的身影与繁茂的枝叶几乎融为一体。 他正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冷漠地观察著公路上的检查点。 耳机中传来三號的匯报。 “一號一號,目標不在车上,over。” 一號的眉梢动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在车上? 情报有误?还是说,已经被目標发现了? 他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调查资料显示得清清楚楚,目標只是一个龙国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毫无背景,更不可能察觉到他们这种级別的行动。 “三號三號,继续搜索,over。”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冷静地传达了指令。 “好的,over。” 就在他准备將视线重新投向中巴车时,预先放置在左侧密林中的一个微型红外传感器,在他的战术平板上发出了一个微弱的警示信號。 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一號的身体瞬间绷紧。 什么情况? 有人从左边过来了。 他立刻调整枪口,瞄准镜缓缓转向左侧密林深处。 林阳正在密林中高速穿行。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抵达那片高大的树木区域,找出那个隱藏的威胁。 他奔跑的脚步踏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突然。 一股强烈的悸动从他的后脖领子炸开,沿著神经瞬间窜遍全身! 这是“危机预警”技能的反馈! 林阳的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接管了一切。 他前冲的身体猛地向右侧一扑,整个人朝著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根部翻滚而去。 几乎在他做出规避动作的同一剎那。 “噗!”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他刚才跑过的位置,掀起一小片泥土和腐烂的落叶。 林阳的后背紧紧贴著粗糙的树干,冷汗瞬间浸湿了衣物。 他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的位置,他一无所知。 他躲在树后,心臟狂跳,连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办? 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给李菲发去信息。 【我这边有一个,但我被他发现了,现在正被狙击枪瞄著。】 信息几乎是秒回。 李菲的回覆一如既往地简练。 【你先拖住他,我去解决那几个假警察。】 林阳看著手机屏幕,有些无语。 我怎么拖住? 就在这里当活靶子,等他没子弹吗?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地面上那个小小的弹坑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系统兑换的“枪械精通”和“兵器精通”技能,不仅仅是肌肉记忆,更包含了无数相关的知识。 弹道学,就是其中之一。 弹坑的角度很刁钻,几乎是垂直向下…… 子弹是从上面射下来的。 林阳猛地抬头,看向那棵自己原本要奔赴的目標大树。 那人,应该就在那棵树上。 必须想办法观察到他的具体位置,然后靠近那棵大树。 …… 中巴车旁。 气氛愈发焦灼。 几个假警察围著车,既不进一步说明情况,也不让车离开。 考察团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不解和隱隱的恐惧。 就在这时,那几个假警察的无线电耳机中,同时响起了远处观察的一號声音。 “二號、三號、四號、五號,目標衝著我这边来了,派两人过来支援,over。” 被称为二號的黑人警察和三號白人警察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著一丝惊疑。 二號立刻回復。 “一號一號,好的,四號跟五號过去支援,over。” 站在队伍末尾的两个偽装警察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交流,转身便朝著道路左侧的密林快步走去。 车窗內,苏曼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几个“警察”。 当她看见有两个人走向密林时,她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他们发现林阳了?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一股无力感和无尽的担忧攫住了她。 …… 密林中。 林阳还不知道,正有两个新的威胁向他靠近。 他蹲在树后,眉头紧锁。 拖住一个拿著狙击枪的杀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等等…… 系统! 他还有系统! “对了,危机预警还能升级?” 他在脑中急速呼唤。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帮我升级危机预警技能!” 【好的,宿主,现在危机预警技能是二星,升级至三星需要一百万软饭点数。升级后將极大扩大预警范围,同时,能提前预知並分辨能威胁到宿主生命的具体危机来源。】 “赶紧的,別囉嗦!” 【好的,宿主。確认提升“危机预警”至三星,消耗软饭点数1000000点。】 【软饭点数2587360点,扣除1000000点,剩余1587360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清凉涌入林阳的大脑深处。 他整个人的感知,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种模糊的、如同第六感的悸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具体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满含杀意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著自己所在的这棵大树。 那道视线,就来自几百米外的那棵高树之上。 林阳缓缓站起身。 他身体紧贴著树干,试探性地,將头从树干的右侧,慢慢探出。 就在他的视野即將越过树干边缘的瞬间! 那股冰冷的视线骤然凝聚成了一根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向他的太阳穴! 强烈的的致命预感,轰然炸开! 林阳的瞳孔收缩,想也不想,猛地將头缩了回来。 “噗嗤!” 一颗子弹擦著他刚才探头位置的树干边缘,深深射入后面的泥土里,带起一片飞溅的木屑。 他后背死死抵著粗壮的树干,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顶级的狙击手。 林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肾上腺素的衝击下,运转到了极致。 升级后的“危机预警”技能,不再是模糊的悸动。 它是一种具象化的感知。 一道充满杀意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光束,从数百米外那棵最高的树冠之上投射而下,牢牢锁定著他藏身的这棵大树。 不能在这里乾耗著。 拖下去,死的只会是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脚下厚厚的、积攒了数年的腐烂落叶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第138章 艾米丽·洛恩 林阳蹲下身,双手在地上飞快地刨动,捧起了满满一大堆湿润的落叶和泥土。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然发力,將这堆东西朝著树干左侧的空中,奋力拋了出去! “哗啦——” 落叶在空中散开,形成一片短暂的视觉障碍。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锁定他的冰冷视线,隨著落叶的轨跡,微不可察地移动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阳再次捧起另一堆落叶,这次,他將它们狠狠砸向树干的右侧。 而他的身体,却在落叶脱手的瞬间,如同离弦之箭,从树干的左侧猛然窜出! 视野豁然开朗。 他放弃了所有潜行和隱蔽,將自己彻底暴露在空旷的林间。 他赌的,就是自己的速度,和那升级后能预判死亡的危机预警! “噗!”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著他右侧的残影,射入了他刚刚衝出的地面。 打空了! 林阳心头一振,脚下发力更猛。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林间疯狂地拉近与那棵目標大树的距离。 三百米! 树冠之上,身穿吉利服的一號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这个目標,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藉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拉动枪栓,重新將十字准星套向那个飞速移动的身影。 扣动扳机! 就在他手指压下的前一剎那,林阳脑中那根代表死亡的感觉轰然炸裂! 他前冲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一个毫无徵兆的俯衝,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出去。 “噗嗤!” 炙热的弹头带著尖啸,从他头顶上方一掠而过,打断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林阳没有丝毫停顿,滑行结束后,腰腹发力,再度弹起,继续狂奔。 又躲过去了! 一號的呼吸乱了一瞬。 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目標,这个人,他仿佛能提前知道自己何时会开枪! 每一次规避动作,都精准地卡在自己扣动扳机前的零点几秒。 这不是巧合! 他咬紧牙关,再次拉栓,瞄准,射击! 林阳的身影在奔跑中突然向左侧横扑出去,狼狈地在落叶中翻滚了一圈。 子弹再次落空! 一连三次射击,三次完美预判的规避! 一號的心態,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眼看著那个身影已经衝进了两百米的范围之內,他知道,这把昂贵的狙击枪已经成了累赘。 他果断放弃,任由它掛在树杈上,自己则拔出腰间的手枪,从十几米高的树冠上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蜷缩,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他刚刚站稳,准备用手枪解决目標。 一阵急促的“沙沙”声,却突兀地在他身侧响起! 不好! 一號心中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抬手就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射击。 然而,他快,林阳更快! 在危机预警的提示下,林阳几乎是提前做出了反应。 他一个极限的俯身,子弹擦著他的背脊飞过。 他强壮的大腿肌肉猛然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朝著一號凶猛地撞了过去。 太近了! 一號根本来不及开出第二枪。 他只看到一只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 林阳一记凶狠的上勾拳,没有砸向对方的脸,而是精准地轰在了对方持枪的手腕上。 巨大的力道,让那把手枪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著飞向远处。 一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惊反怒,另一只手瞬间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反手就朝林阳的喉咙抹来。 但林阳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高级格斗术的技巧,配合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展现出了碾压级的优势。 林阳侧身避开刀锋,手臂如铁钳般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嗯哼!”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对方口中发出。 林阳顺势欺身而入,另一只手的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与男性截然不同的柔软与弹性。 是个女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林阳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在对方身形踉蹌的瞬间,右手化作手刀,精准地斩落在她的后颈。 女人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身影从密林深处冲了出来。 是前来支援的四號和五號。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林阳將一號按在地上的画面。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同时拔出手枪,对著林阳的方向疯狂射击。 “砰!砰砰!” 林阳瞳孔一缩,猛地向旁边的一棵大树后翻滚而去。 子弹追著他的身体,在树干上打出一连串的窟窿,木屑四溅。 这帮人…… 林阳心头一寒,他们连自己同伴的死活都不顾吗? 没等他多想,连续的枪声死死压制著他,让他根本不敢冒头。 这时,一个声音用英文响起。 “五號,你去那边,我从这边,包夹他。” 五號点头。 林阳的语言熟练技能让他听懂了对方的战术。 想包夹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主动选择了五號突进的方向。 就在五號的身影从另一棵树后闪出的瞬间,林阳动了。 他猛地探出身,將手中那把开山刀,用尽全力投掷了出去! “呜——” 开山刀在空中高速旋转,化作一道致命的银色圆盘。 “噗嗤!” 刀锋精准地劈入了五號持枪的手臂,带起一蓬血花。 “啊!” 五號惨叫一声,手枪应声掉落。 林阳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冲了过去,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捡起了地上的手枪。 他甚至没有起身,身体还在翻滚的惯性中,就已经转身,扣动了扳机。 枪械精通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接管了他的身体。 “砰!砰!” 两声枪响。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另一名杀手四號的眉心。 第二颗子弹,则射穿了他还想挣扎的手臂。 做完这一切,林阳站起身,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倒在地上,抱著断臂惨嚎的五號。 “砰!” 第三声枪响。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林阳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著自己持枪的手。 手臂,在微微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没有想像中的呕吐和不適,只有枪响之后短暂的耳鸣,和一股从骨子里升腾起的冰冷。 他发现,自己似乎比想像中要冷血得多。 林阳走到四號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捡起了地上的另一把手枪,別在后腰。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个被他打晕的女人。 他蹲下身,扶起那个昏迷的身影,三两下便將她身上那套繁琐的吉利服扒开。 吉利服下,是一套黑色的、完美贴合身体曲线的紧身战术衣,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 林阳伸手,脱去她的头套,又用衣服抹去她脸上涂抹的油彩。 一张精致的白人女性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金色的长髮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鼻樑高挺,嘴唇丰润。 就在这时。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在他眼前骤然显现。 一行行数据流凭空浮现在金髮美女的头顶上方,构成一个半透明的信息面板。 【姓名:艾米丽·洛恩】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9.2】 【顏值:9.2,身材:9.3,气质:9.1】 【標籤:职业杀手,庞大家族,s&m】 林阳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些数据。 铂金段位? 这个女杀手,竟然也是个富婆。 冰冷的机械音適时地在他脑中响起。 【宿主,检测到符合系统攻略要求的女性,姓名:艾米丽·洛恩,是否標记为攻略对象?】 “否。” 林阳在心中,果断地给出了答覆。 还好之前兑换的“取消自动標记卡”还没到期。 开什么玩笑? 她刚刚还想一枪打爆我的头,现在让我去攻略她? 第139章 狙杀 林看著地上那个身形窈窕、即使昏迷也透著一股危险劲的金髮女人,眉头微皱。 杀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 他不是嗜杀之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他可是吃软饭的,怎么能杀女人呢。 但就这么丟在这里,被野兽吃了,也过意不去。 林阳挠了挠头,目光在周围的密林里扫过。 有了。 他记得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那些笨蛋反派就是这么被处理的。 他也不懂什么专业的捆绑手法,乾脆就地取材,扯了几根足够坚韧的藤蔓,然后將艾米丽柔软的身体弄到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前。 他將艾米丽的身体摆成一个怀抱大树的姿势,然后用藤蔓將她和树干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起,绕了好几圈,最后打上一个自己都解不开的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四周翻找起来。 狙击枪呢? 他没找到那把致命的武器,目光一抬,望向了那棵最高的树冠。 一个模糊的影子掛在枝杈间。 林阳走到树下,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综合素质提升后那远超常人的力量与灵敏让他手脚並用,动作利索地爬了上去。 很快,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是一把m24。 林阳將狙击枪取下,退下弹匣检查。 里面只剩下两发子弹。 他又在艾米丽之前潜伏的位置摸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她没有带备用弹匣? 两发就两发吧。 林阳没有下树,而是直接在粗壮的树杈上调整好姿势,將m24的枪托抵在肩上,架了起来。 这个位置,视野绝佳。 通过八倍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公路上那辆白色的中巴车,以及车旁那两个焦躁不安的假警察。 他掏出手机,单手操作,给李菲发去信息。 【我这边搞定了,正用狙击枪架著中巴方向。】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这么快?我还想怎么干掉这两个,那个黑人是个高手,我不敢靠太近。】 【那个黑人,我来狙杀他。你去解决那个白人。】 【你会用狙击枪?】 【会啊,吃鸡游戏里面用过。】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新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能正经点吗,你没杀死那个黑人,我会死的。】 林阳的眼神瞬间沉静下来。 【放心,你准备好告诉我。】 【好,你狙杀黑人的同时,我动手。】 林阳没有再回復。 他將手机揣回兜里,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这把m24上。 脑中,“枪械精通”技能所赋予的无数关於狙击的知识点,在这一刻不再是脑中的数据,而是化作了肌肉记忆。 心跳,呼吸,风速,距离,弹道下坠…… 所有变量在他脑中迅速运算,最终匯聚成一个清晰的准星。 他拉动枪栓,將那仅有的两发子弹中的一发,送入枪膛。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湿热的密林中显得格外清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心跳的频率,让自己的身体进入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態。 通过瞄准镜,他看到那个黑人警察正在来回踱步,嘴里似乎在说著什么。 这里距离中巴车,目测大约五百米。 空气中,有微弱的东南风。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林阳没有立刻去看,他知道,那是李菲的信號。 他再次进入瞄准状態,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那个黑人警察。 他没有瞄准头颅。 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头颅的目標太小,风速的任何一点微小变化,都可能导致失误。 他需要一击必杀。 绝对不能给李菲留下任何隱患。 胸膛,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就在那个黑人警察不耐烦地转身,背对密林方向的一瞬间。 林阳的食指,稳定而有力地扣下了扳机。 “呯!” 消声器让声音没有传到密林之外。 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钻入了黑人警察的左侧胸腔。 巨大的动能瞬间在他体內炸开,一个恐怖的血洞在他后背爆出。 那魁梧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著,猛地向前一扑,翻滚著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再无声息。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刻。 公路另一侧的密林中,一道矫健的身影猛然探出。 李菲手中的格洛克17,枪口喷吐出无声的火焰。 “噗!噗!噗!” 带著消音器的枪声轻微而致命。 那个白人警察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同伴发生了什么,身体就连续中了数枪,血花在他胸前溅开,他惊愕地低头看了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车上的眾人,只看到那个白人警察突然倒地,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李菲的身影已经从林中快速衝出,她一边收起手枪,一边衝到中巴车门前,对著早已面无人色的司机老吴低吼。 “老吴,开车!” “啊,这……” 老吴看著地上的尸体,嚇得魂不附体。 “开车!” 李菲的声音里带著绝对的命令。 旁边的汰国嚮导雅拉虽然听不懂龙国话,但也看懂了眼前的局势,立刻用汰语对著老吴大喊。 “开车!” 老吴一个激灵,猛地踩下油门,白色的中巴车发出一声轰鸣,仓皇地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树冠上,林阳看著中巴车安全启动,缓缓驶离,这才鬆开了握著枪身的手。 他带著那把m24,轻盈地从十几米高的大树上跳下,稳稳落地。 他来到那棵捆著艾米丽的大树旁,伸手在她精致的脸颊上拍了拍。 艾米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她先是茫然,隨即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身体猛地挣扎起来,但紧缚的藤蔓让她动弹不得。 林阳戴上了墨镜,遮住了自己的眼神。 他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用右手举起了那把m24狙击枪,用英文问道。 “这枪的子弹,在哪?” 艾米丽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朝著不远处地面上那件吉利服扫了一下。 林阳会意。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你叫艾米丽·洛恩,对吧?” 这一句话,让艾米丽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冰蓝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震惊。 这个人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要知道,为了这次任务,整个小队的成员之间,都只用代號称呼,绝不透露真实身份。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 她刚说出口话,就意识到不对,赶紧闭嘴。 林阳看到她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他朝她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就是你们的目標啊。” 艾米丽的身体猛地一僵,一个名字衝口而出。 “林阳。” 林阳没有再理会她的震惊,转身走到那件吉利服旁,伸手在口袋里摸索著。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盒子。 打开一看,是整整两排黄澄澄的7.62毫米子弹,一共十四颗。 林阳將子弹收好,又捡起了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属於艾米丽的短刀。 他走回到艾米丽面前。 女人看著他手中的短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林阳却將刀柄调转,放到了她的嘴边。 艾米丽咬住了刀柄。 “我没打算杀你,但也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林阳说完,转身,向著密林之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你的同伴都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中。 艾米丽咬著短刀,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死就死吧。 反正也是临时组建的小队。 她开始用牙齿和舌头,费力地调整短刀的角度,用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割向那坚韧的藤蔓。 第140章 饿坏了 林阳的身影从公路左侧那片深绿色的密林中钻出。 湿热的空气被公路上的微风吹散,他身上沾染的泥土和腐叶散发出腥气,但他的神情却异常平静。 那把沉重的m24狙击枪被他单手提著,枪身冰冷,与他此刻的心境奇异地契合。 不远处,那辆黑色的丰田小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李菲斜靠在车尾,双臂环抱胸前,目光越过公路,落在他身上。 林阳迈步,穿过空无一车的马路。 李菲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最终定格在他手上的那把狙击枪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哟,不错,还搞了一把这个。”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 “拿去卖都值个上千美元呢。” “那是,还带消声器的,八倍镜,满配呢。” 林阳走到车边,隨手將那把价值不菲的狙击枪丟进了车辆后座。 他又从后腰抽出两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同样丟了进去。 “这两把子弹不多,你看用不用得上。”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车內响起。 李菲的目光从后座的武器上收回,重新审视著林阳。 “说说吧,你怎么会用狙击枪的。” 她的语气平淡,眼神却很直接。 “不要说什么游戏里面学的,我是不信的。” “真是游戏里面学的。” 林阳一脸坦然。 “狙击精英,这游戏难度很高的。” 李菲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切。” 她发出一声轻嗤,显然懒得再追问。 “不说就算了。” 林阳立刻扯开话题。 “他们人呢?” “我叫老吴开车先走了。” 李菲站直身体,目光投向远方。 “苏总好像很担心你,你给她发个信息吧。” “哦。” 林阳掏出手机,屏幕上的信號时断时续。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女人头像,输入一行字。 【我没事,不用担心。】 信息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只有一个字。 【嗯。】 林阳收起手机,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上车吧。” 李菲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我来开,你开得太慢了。” “不是我开得慢,主要是这右舵车真不习惯。” 林阳嘟囔了一句,坐进了副驾驶。 李菲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 她没有丝毫停顿,点火,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丰田小轿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整辆车向前猛地窜了出去。 不多久,他们的黑色小轿车就在公路上追上了那辆白色的中巴车。 李菲没有减速,只是按了两下喇叭,便从旁边超了过去,开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负责开路。 车辆进入了平坦的公路路段,车速也快了不少。 两旁的密林被开阔的田野取代,之前那种四面楚歌的压迫感终於消散。 林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又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落入远山,只剩下漫天的橘红色晚霞。 他打开手机地图看了一眼。 “晚餐是不是到前面那个来市解决啊?” “嗯。” 李菲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之前我问了雅拉,她说他们不管晚餐的,我们自己解决。” “那就先去那边先吃吧。” 林阳摸了摸肚子。 “跑了一下午了,饿死了。” “行吧。” 李菲应了一声,脚下再次加力,车辆的速度又往上提了一截,朝著来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傍晚六点多,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黑色轿车率先驶入了来市的市区。 李菲將车在一家灯火通明的汰式餐厅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走进餐厅。 一个穿著传统服饰的女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用流利的汰语介绍著餐厅的招牌美食,並將菜单递给了李菲。 李菲隨意翻了翻,点了一份汰式炒麵和一杯汰式奶茶。 她把菜单递给林阳。 林阳接过来,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点了一份汰式炸鸡饭,也要了一杯汰式奶茶。 菜品很快就上来了。 炸得金黄酥脆的鸡块堆在米饭上,香气扑鼻。 林阳確实是饿坏了,拿起勺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风捲残云。 十多分钟后,他面前的盘子已经空空如也。 李菲也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面,正小口喝著奶茶。 林阳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奶茶,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对面的李菲,终於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问。 “菲姐,你是什么时候去做的杀手啊?” 李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 “怎么,你也想做啊?” “我也可以吗?” 林阳来了兴趣。 “怎么不可以。” 李菲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去註册一个帐户,然后点击接单就行了,跟送外卖差不多。” “杀人和送外卖相比。” 林阳觉得这个比喻很新鲜,却又异常贴切。 “事实就是这样。” 李菲继续说。 “就像你这单,这批杀手接了任务,那就要等他们完成或者失败后,才能由下一批人接。” 林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要是失败的,那不就是源源不断啊。” 李菲只说了一个字。 “对。” 林阳想起了之前李菲说过的,解决这个问题的两种方法。 第一,被悬赏人,也就是他,死了。 第二,发布悬赏的人,死了。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找机会把那个刘天宇给解决了。 他的念头刚刚升起,对面的李菲就开口了。 “你是不是在想把刘天宇给解决掉?” 她一眼就看穿了林阳的想法。 林阳没有否认。 “我劝你还是別想太多。” 李菲的表情严肃起来。 “燕京刘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想像的。杀了他,你全家在龙国都没法待了。” “他们势力很强?” 李菲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凝重。 林阳感觉有些头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回龙国。” 李菲给出了最直接的建议。 “那里相对来说安全点,麻烦也会少一些。” 林阳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七点十五分。 “中巴车应该到了吧,我们都吃完饭快一个小时了。” 李菲也皱了皱眉。 从他们停车的地方到这里,中巴车最多也就比他们慢个二十多分钟。 现在过去这么久还没到,確实有些不对劲。 “確实是应该到了。” 她的神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给苏总打个电话看看。” 第141章 拐去缅国 林阳的心跳,在李菲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陡然漏了一拍。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著他紧绷的脸。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那个熟悉的女人头像。 苏曼。 电话拨出。 听筒里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彩铃,只有一阵电讯公司那熟悉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林阳的眉心猛地一跳。 关机? 苏曼的手机从不会关机,这是她的职业习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或许是没电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立刻退出,翻找通讯录,找到考察团里那个临时舍友,周奇。 拨號。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林阳的手指开始发冷。 一个,两个,三个…… 他接连拨打了几个考察团同事的电话。 结果全都一样。 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 餐厅里温暖的灯光,此刻仿佛失去了温度。 邻桌食客的谈笑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林阳缓缓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李菲。 “都打不通。” 他的声音很轻。 李菲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她没有多问一个字。 “啪。” 一张绿色的50元美钞被她乾脆利落地拍在桌上。 “上车,快。” 她的身体已经站起,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林阳也反应过来,猛地起身,跟了上去。 黑色丰田小轿车的引擎被瞬间唤醒,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李菲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的动作,都是那么迅速。 “还好进城前加了油。” 林阳坐进副驾驶,声音有些发乾。 “你查查地图,他们会不会走错路了。” 李菲一脚油门,车辆猛地向前窜出,將餐厅的灯火甩在身后。 林阳迅速打开手机地图,冰冷的屏幕上,蓝色的定位点正在快速移动。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沿著来时的公路往回追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视线扫过那些分岔路口。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条岔路,在地图上蜿蜒著,指向一个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方向。 它的终点,是汰国与另一个国家的边境。 缅国。 那些只在新闻里看到的词汇,在脑海中瞬间翻涌上来。 电诈园区。 荷官。 林阳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不会是被拐去缅国了吧! 他突然想起他的行李箱还在那辆中巴车上。 行李箱里……有陈婉珺给他的那个宝可梦球吊坠。 一个定位器。 想到这里,陈婉珺那句“现在我没钱了”又一次在他脑中浮现,心臟猛地一抽。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迅速点开瀏览器,粘贴那个定位的网址。 点击。 页面加载。 一张黑色的世界地图,缓缓在手机屏幕上展开。 地图上,两个红色的光点,在安静地闪烁。 一个,在汰国曼市,定位的时间还停留在昨晚凌晨。 另一个,依旧静静地停留在遥远的龙国燕京。 林阳的手指有些颤抖,他点开代表自己的那个红色光点,几个选项弹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实时更新”。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在短暂的凝滯后,猛地闪动了一下。 它跳离了原本的位置,出现在了另一条路上。 那条通往缅国的路上。 果然! 林阳的心臟狠狠向下一沉,他把手机举到李菲面前。 “看这个。” 正在开车的李菲瞥了一眼,当她看到那个在地图上移动的红点时,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 “你怎么搞到这个定位的?” “我女朋友送了个定位器给我,好让她知道我在哪。” 林阳面不改色地瞎扯。 李菲的嘴角抽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你当我傻子”的表情,但她没有追问。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追上去。” 林阳的语气急促。 “你开个导航,这路我也不熟啊!” 李菲低吼一声,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 “我当领航员,你开快点!” 林阳立刻点开导航软体,將手机架在面前。 “明白。” 李菲点头,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冰冷。 黑色的小轿车,在愈发漆黑的山路上,只能看到尾灯。 …… 与此同时。 白色的中巴车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窗外,早已不是来时的平坦公路,而是崎嶇顛簸的山路,两旁是黑沉沉的密林,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 苏曼坐在靠窗的位置,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顶端,“无服务”三个字格外刺眼。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车內只开了几盏昏暗的阅读灯,將同事们脸上不安的神情照得明明暗暗。 这条路不对。 她很確定。 苏曼站起身,走到车厢前面。 “雅拉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条路好像不是去清市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 正在和司机老吴用汰语低声交谈的嚮导雅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掩盖,用英文道。 “您別急,没走错的。这是条近路,就是路况不太好,所以看起来比较偏僻。很快就到了,中巴车比较慢啦。”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闪烁的眼神,却没能逃过苏曼的眼睛。 苏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刚一坐下,就听到雅拉压低了声音,用急促的汰语催促司机。 “开快点啦,到站我们就可以走啦!” 老吴的声音里也带著一丝紧张。 “已经很快了,这山路不好走啊!” …… “前方三百米左转!” 林阳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內迴响。 黑色轿车在李菲的操控下,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擦著山壁,拐进了另一条更加狭窄的土路。 手机屏幕上,代表中巴车的那个红点,距离他们的蓝点越来越近。 但同时,那个红点,也距离地图上那条醒目的汰缅边境线,越来越近。 没多久,前方崎嶇的山路尽头,出现了一抹摇晃的白色。 是那辆中巴车! 李菲的眼神一凝。 她没有减速,反而將油门踩到底,朝著那辆中巴车猛地冲了过去。 “嘀——嘀嘀——!” 她疯狂地按著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充满了愤怒。 她想让中巴车停下来。 车上,听到后面传来的喇叭声,司机老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辆紧追不捨的黑色轿车。 “他们追上来了!” 他用汰语对著雅拉惊慌地大喊。 “你快打电话给接应的人,叫他们跨过边境过来接应一下啊!” 雅拉也是慌了神,她哆嗦著拿出手机,却看到屏幕上那个没有信號的標誌。 “哦哦哦!” 她手忙脚乱地对老吴喊道。 “老吴,把信號屏蔽器关了!” 老吴连忙在驾驶台下按了一个隱蔽的开关。 雅拉手机上的信號格,瞬间从零变成了满格。 她立刻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吴中尉,我这边有些麻烦,你们能过来接应一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什么麻烦,被警察发现了?” “不是,”雅拉的声音带著哭腔,“是他们的人发现了!” “哦,那没事,我派两辆车过去。” “麻烦了,吴中尉。” 第142章 断后 黑色丰田小轿车跟在中巴车的后面。 “超过去。” 林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李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握著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引擎的声浪被压抑著,隨即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车辆猛地向前窜出,贴著山壁,从中巴车的左侧呼啸而过。 车身与岩石的距离,不过咫尺。 在超过中巴车头的瞬间,李菲狠狠地向右打死方向盘,同时一脚踩下了剎车。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山谷的寧静。 丰田小轿车一个急促的横摆,稳稳地拦在了中巴车的正前方。 中巴车內的司机老吴,瞳孔在后视镜里骤然放大。 他看见了那辆不要命的黑色轿车,下意识地猛踩剎车。 巨大的惯性让整个中巴车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车是公司的,不是他自己的。 撞坏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做完这两单就再也不干了。 车还没停稳,林阳已经推门而出。 他没有丝毫停顿,从后座抄起一把冰冷的格洛克17,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黑洞洞的枪口,第一时间对准了驾驶位上脸色惨白的老吴。 然后,枪口微微一移,又指向了副驾驶座上同样惊慌失措的嚮导雅拉。 老吴和雅拉的双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了起来,高过头顶。 “熄火!” “开门!” “下车!” 林阳的吼声,简短而充满压迫感。 老吴哆嗦著,不敢有半分违抗,立刻照办。 李菲也提著枪下了车,她径直拉开中巴车的车门,一把將雅拉从副驾驶座上揪了下来。 雅拉被这股蛮力拽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抬起头,看到李菲冰冷的枪口,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兴奋,用汰语尖声叫道。 “吴中尉的车队马上就来了,你抓我也没用!” 李菲听不懂。 她懒得废话,直接扬起手臂,用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在雅拉的后颈。 “砰!” 一声闷响。 雅拉的叫囂戛然而止,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林阳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那句汰语,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快步走到瘫软在地的老吴面前,枪口抵在他的额头。 “缅国的人等下会过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老吴浑身一颤,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瞒,声音带著哭腔。 “嗯,嗯……刚刚雅拉联繫了那边的对接人,都是她对接的,我只是帮开车,她说……她说要分我三成的。” 这时,中巴车的车门再次打开。 苏曼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看到林阳和李菲手中那两把黑色的手枪,看到地上昏迷的雅拉和瘫软的老吴,漂亮的脸蛋上血色褪尽。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旧保持著镇定。 林阳回头,快速將情况解释了一遍。 话音刚落,周奇也探头探脑地从车上下来,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懵了。 “唉,林阳,你手上怎么有枪啊?真的假的啊?还有,这是到哪了,我都睡了一天了。” 林阳此刻心烦意乱,懒得跟他废话,眼神一冷。 “你滚回车上,別在这里碍事。” “唉,林阳,你怎么说话的。” 周奇被他一呛,有些不服气。 苏曼秀眉微蹙,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助理,你先回车上。” 周奇这才悻悻地闭上嘴,听话地缩回了车里。 林阳收回目光,看向李菲。 “菲姐,你会开中巴车吗?” “当然会了。” 李菲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这两个人怎么办?这荒郊野岭的……” 林阳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两人身上,闪过一丝迟疑。 李菲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都想把我们给卖了,你还担心他们?” 地上的老吴听懂了这句话,求生欲让他猛地挣扎起来。 “我求你们別把我丟下!我在车上什么也不做!我……” 林阳没给他再次说话的机会。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不见,手臂一挥,沉重的枪托精准地砸在老吴的太阳穴上。 老吴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也晕了过去。 林阳弯,將老吴和雅拉都拖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菲姐,你先开中巴车离开,我断后。” 李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转身对苏曼说。 “苏总,上车吧,不用担心他。” 苏曼的目光紧紧锁在林阳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登上了中巴车。 李菲坐上驾驶位,熟练地调转车头,朝著来时的路驶去。 林阳目送著中巴车的尾灯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这才转身回到黑色丰田小轿车上。 他也发动汽车,掉了头。 但他没有立刻去追赶。 他將车开到路边,从后座拿出了那把沉重的m24狙击枪。 “咔噠。” 他退下弹匣。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装满子弹的硬壳盒子,將一颗颗黄澄澄的7.62毫米子弹,冷静而专注地压入弹匣。 直到弹匣被填满。 “咔。” 清脆的上膛声,在寂静的车厢內迴响。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发动汽车,朝著前方一个上坡的高点开去。 他需要一个制高点。 很快,他找到了一棵可以俯瞰整片山谷的大树。 他熄火下车,背著狙击枪,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他刚在粗壮的树干上调整好一个稳定的射击姿势,山谷的深处,就亮起了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前一后。 伴隨著引擎的咆哮声,正高速向著这边驶来。 林阳將枪托抵在肩上,脸颊贴住冰冷的枪身。 他通过瞄准镜看去。 天色太暗了,八倍镜里也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驾驶员。 他能看到的,只有那两个晃动的光团。 只能对著车灯上面一些的位置射击了。 打不打得中,全看天意。 他將十字准星,套在了第一辆车的车灯上方。 屏住呼吸。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远处的引擎声。 他稳定地扣下了扳机。 “吡!” 经过消声器处理的枪声沉闷而有力。 子弹撕裂夜空。 远处,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位的车窗,瞬间炸开一团蛛网。 车辆猛地一晃,但並没有停下。 没有打中驾驶员。 但两辆车都明显减速,然后停了下来。 车门纷纷打开,一个个身影从车上跳下。 这给了林阳机会。 他拉动枪栓,冰冷的弹壳跳出。 又是一枪。 “吡!” 一个刚下车的身影,身体猛地一震,向后倒了下去。 “噠噠噠噠!” 对面瞬间反应过来,数把ak的火舌在黑暗中疯狂喷吐,子弹胡乱地扫射过来,打在周围的树干上,噼啪作响。 但ak的有效射程,根本威胁不到几百米外的林阳。 林阳的心,冷得像一块冰。 他没有理会那些无效的火力压制,只是冷静地重复著自己的动作。 拉栓。 瞄准。 击发。 “吡!” 又一个身影应声倒地。 他们根本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 在黑暗的山谷里,林阳就像一个掌控生死的幽灵。 一个。 又一个。 枪声有节奏地响起,每一次响起,都代表著一个生命的终结。 当弹匣中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出,林阳没有再停留。 下面的枪声已经变得稀疏。 应该只剩下最后一个活人了。 威胁已经解除。 他利落地从树上滑下,將m24丟回后座,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丰田小轿车再次化作两道尾灯,朝著中巴车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第143章 知识付费 夜色浓稠,山路崎嶇。 白色的中巴车在前面顛簸行驶,黑色的丰田小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两道雪亮的车灯,割开前方无尽的黑暗。 直到公路两旁开始出现稀疏的灯火,压抑的车厢內才终於有了一丝活气。 晚上十点,车队终於抵达了来市。 中巴车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广场停下,车门打开,考察团的成员们鱼贯而出。 他们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没人知道那消失的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从地狱边缘走了一遭。 黑色的丰田悄无声息地滑到一旁。 罗姐快步走到苏曼身边,声音里带著关切。 “苏总,今晚是在来市休息,还是按计划去清市预定的酒店?” 苏曼看了一眼眾人疲惫不堪的样子,他们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她蹙著的眉头鬆开些许,做了决定。 “今晚就在来市找个酒店过夜吧。” “好的。” 罗姐立刻拿出手机,行政部经理的专业素养让她很快就锁定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酒店,並迅速安排好了所有人的房间。 林阳依旧是跟周奇一个房间。 他从车上下来,看著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脸上交织著后怕与困惑。 苏曼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 她的声音响起。 “林阳,等下你到我房间来,我有话要问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哦,我放好行李就过去。” 林阳应了一声。 他转身,找到了正靠在车边,百无聊赖地看著夜空的李菲。 “菲姐,等下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李菲白了他一眼,视线从夜空收回,落在他脸上。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林阳笑了笑,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当然有关係啊,多亏了菲姐,让我懂了很多以前不懂的知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一本正经。 “菲姐,可以说是在下老师啊。” 李菲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切,你的老师在小本子那边,不是我。” 林阳的表情僵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两人各自回房放好行李,很快便一前一后地出现在苏曼的房门前。 林阳抬手敲门。 叩叩。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苏曼看到门外的李菲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两人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所有灯都是亮著的。 苏曼没有拐弯抹角。 她示意林阳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床边。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很直接,紧紧锁定著林阳。 林阳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菲,用眼神询问:这事能说吗? 李菲接收到他的目光,抱起双臂,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想说就说,又不是见不得人。” “哦。” 林阳得到许可,这才將视线转回苏曼脸上。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从头说起。 “这事呢,要从那天你带我出去购物开始说……” 他声音平稳,將那天在k11艺术购物中心遇到苏曼的大学同学李依彤,以及李依彤的继女唐韵,之后被唐韵邀请去参加同学派对的经过,都简略地说了一遍。 “在派对上,跟一个叫刘天宇的人起了点衝突。” “他是燕京刘家的人。” 当他说到因为这个仇怨,刘天宇在他出国后就一直派人找麻烦时,苏曼的呼吸明显停滯了一瞬。 燕京刘家,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苏曼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愧疚。 事情的起因,竟然真的和自己有关。 林阳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之后,我就被掛到了暗网上悬赏了。” “暗网?” 苏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太陌生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菲终於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冷,也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总,就是一个悬赏网站,杀手接单的地方。你不用知道那么清楚。” 李菲的目光转向林阳。 “你只要知道,他待在国外会比较危险。” 一句话,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苏曼的心臟猛地收紧。 她看著林阳那张还带著几分清秀的脸,又想到了他和李菲手中那冰冷的手枪。 危险。 这个词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林阳迎著她的目光,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苏总,我觉得我不能再跟著考察团一起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接下来由菲姐保护考察团,我是放心的。” 苏曼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好的选择。 但情感上,她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你要回国?” “嗯,国內会安全一些吧,至少没有枪械。” 林阳点头。 苏曼思考了几秒钟。 她知道,国外对於他来说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为了他的安全,让他回国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好吧。” 她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妥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送你们到清市之后,我就在清市坐飞机回国。” 苏曼並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个海外考察团由她领导,成员的生命受到威胁,她应该做出决断。 很快谈话就结束了。 林阳和李菲一前一后地走出苏曼的房间。 酒店长长的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 “菲姐,那些枪就交给你处理了。” 林阳边走边说。 李菲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他前面,闻言头也没回。 “那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处理一下吧,当做是报酬了。” 林阳跟上她的脚步,与她並肩而行。 “那意思说,本来你还要收我钱的?” “这叫知识付费。” 李菲的回答理直气壮。 林阳的嘴角抽了抽,对她的逻辑感到无力。 就在这时,李菲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神情变得严肃。 “对了。” 她的目光带著怀疑直视著林阳。 “我刚在暗网上看了看,你的那个悬赏,还在执行中,並没有显示失败。” “那就意味著,下午那支小队……还有人活著。” 林阳的心跳顿了一下。 艾米丽·洛恩。 那个被他捆在树上的金髮女杀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没下杀手的事情说出来。 他的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个暗网那么厉害吗,这也能监控到?” “我不知道。” 李菲摇了摇头,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凝重。 “反正圆桌组织的情报系统很厉害,每一个悬赏都会抽取一定比例的情报服务费。” “哦,这个圆桌组织是谁弄的?” 林阳顺著话头追问。 “我也不知道。” 李菲再次摇头。 林阳看著她,突然咧嘴一笑。 “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知识付费。”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朝著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 “你!” 李菲被他这一下气得语塞,看著他飞快溜走的背影,只能在原地跺了跺脚。 走廊上,只留下她一个人生著闷气。 第144章 回华海 林阳溜回房间,脸上那副贱兮兮的笑容还没散去。 被李菲呛了那么多回,终於找回点场子。 “唉,林阳,你手上怎么有枪啊?真的假的啊?” 周奇正躺在床上刷著短视频,看到林阳进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八卦。 林阳懒得理他,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灯火阑珊的街景。 这一天,过得可真够刺激的。 他心里清楚,虽然暂时脱离了险境,但暗网的悬赏,並没有消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酒店的餐厅里,考察团的眾人精神都有些萎靡,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的经歷,对他们这些常年待在办公室的白领精英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林阳开著那辆黑色的丰田小轿车在前面开路。 李菲则坐上了中巴车的驾驶位,她那张英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只要她握著方向盘,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从来市到清市的路况好了太多。 平坦的柏油公路取代了顛簸的土路,两旁的风景也从压抑的密林变成了开阔的田野。 中午时分,车队顺利抵达清市预定好的星级酒店。 午餐的氛围有些沉闷,眾人食不知味。 饭后,林阳站起身。 “各位,家里出了点急事,我需要马上回国一趟,接下来的行程就不陪大家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同事们面面相覷,虽然好奇,但也没人多问。 昨晚那个提著枪,眼神冰冷的林阳,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在公司里对这个助理的认知。 林阳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曼身上。 苏曼端坐在那里,手里拿著餐巾,指节有些发白。 “苏总,那我先走了。” 林阳走到她身边,低声告別。 苏曼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漂亮眼眸里,此刻情绪复杂。 有担忧,有不舍,还有无尽的依赖。 但她终究是恩威集团的高管,习惯了將所有情绪都藏在冷静的外表之下。 “路上注意安全。” “嗯。”林阳点头,他看著苏曼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 “如果遇上事,就打我电话,我会从国內赶过来。” 这句话,让苏曼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看著林阳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將他压垮。 接下来的大马国、李家坡,还有澳洲……没有他陪伴的行程,苏曼第一次觉得有些心里没底。 下午,清市国际机场。 李菲开著那辆黑色丰田,在出发大厅外停下。 林阳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他忽然回头,看著驾驶座上的李菲,一脸认真地问。 “菲姐,你说那些个杀手,不会为了杀我,把飞机给炸了吧?” 李菲正低头看著手机,闻言抬起眼皮,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你是电影看多了吧。” 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就你那十五万美元的悬赏,都不够买这飞机一个机舱门的,还炸飞机?” “哦。” 林阳心里踏实了点,又问。 “那我回国的事,那些个杀手会知道吗?” “应该知道。” 李菲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让林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估计你订票的时候,情报就到別人手上了。” “啊?那怎么办?”林阳的脸垮了下来。 李菲终於不耐烦了,她收起手机,冲他摆了摆手。 “该怎么办怎么办!赶紧下车,烦死了!” 她的眉头皱起。 “一惊一乍的,跟个吉娃娃似的。” 林阳被她一顿抢白,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下了车,到后备箱提著行李去了。 他刚后备箱门,黑色丰田的引擎就发出一声轰鸣,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连一句“再见或一路顺风”都没有,就这么一溜烟地消失在车流里。 林阳摇了摇头,这女人,真是…… 他转身,大步走进了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 託运,安检,候机。 当他终於坐在商务舱柔软舒適的座椅上时,整个人才彻底放鬆下来。 回家的感觉,真好。 飞机平稳起飞,衝破云层。 与此同时。 就在隔著一道帘子的头等舱內,一位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美女正戴著一副降噪耳机。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著面前平板电脑上的內容,嘴唇微动,跟著耳机里传出的声音,生涩地模仿著。 “b…o…bo,p…o…po…” 耳机里播放的,赫然是龙国话的拼音教学。 她,正是艾米丽·洛恩。 昨天,她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用嘴里叼著的短刀,將那坚韧得不正常的藤蔓一点点磨断。 嘴角上,至今还留著一道深深的痕跡。 从她成为杀手的那天起,就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那个龙国男人! 他是怎么躲开子弹的?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一个又一个谜团,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著她的心。 她发誓,一定要抓住他! 今天,当暗网的情报更新,显示林阳购买了返回龙国的机票时,艾米丽毫不犹豫地也订了同一趟航班的头等舱。 这个神秘的龙国男人。 她要把他抓起来,绑在架子上,用她最喜欢的皮鞭,狠狠地抽打。 她要用最残酷的刑罚,撬开他的嘴,让他把所有的秘密都吐出来! 艾米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兴奋的弧度。 另一边。 龙国,燕京。 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別墅內。 周虎快步来到一个书房,对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低声匯报。 “哥,暗网那边传来消息,那小子已经上了回龙国的飞机。” 被称作“哥”的男人,正是周龙。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来也好。” 他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天生的决断力。 “大马那边的黑帮,可以撤了,不用再去为难考察团了。” “好的。”周虎点头应下。 周龙的目光投向远处,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对了,澳洲那边,华海洪门张家的那个张龙,不是在那边管事吗?” 周龙突然开口。 “之前调查的资料,那个林阳,跟他好像也有点过节?” 周虎的眼睛一亮。 “是的,哥。因为苏曼那个前夫欠了张龙的赌债,张龙带人去苏曼家闹事,结果被林阳给搅黄了。后来张家为了平事,才把张龙打发去了澳洲。我查过,张龙对这两人一直怀恨在心。” “嗯。” 周龙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就把苏曼要去澳洲考察的情报,想办法透露给他们。” “好的,哥。我马上去办!” 周虎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那……林阳回来的消息,要不要跟刘少说?” 周龙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厌烦。 “別说了。” 他挥了挥手。 “省得他又说我们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咋咋呼呼的。” 周龙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唉,给这些紈絝子弟当保鏢,也不好做啊。” 周虎看著自己大哥那副心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第145章 跟踪 三个小时后,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华海国际机场。 当双脚重新踏上龙国的土地,呼吸到那熟悉空气时,林阳才彻底鬆弛下来。 他很快拿到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抵达大厅,直接打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天悦华府。” 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就在这时,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在他眼角余光中闪过。 【危机预警】技能被动触发了。 有人在跟踪他。 林阳的眼皮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便没有在意。 这里是龙国。 一个对枪械管制严苛的国家。 没有了热武器的威胁,以他现在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高级格斗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的心神,早已飞回了天悦华府。 一个多小时后,计程车稳稳地停在了天悦华府的小区门口。 林阳付了钱,提著行李箱大步走向32栋。 当他用钥匙开门,推开2403的房门时,一个脑袋从房间里探了出来。 “唉,阿阳,你不是说要考察十几天吗,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是张伟,他脸上还带著刚从电脑屏幕前挪开的茫然。 林阳来不及跟他解释,反手关上门,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阿伟哥,婉珺什么情况啊?” 张伟挠了挠他那有些油腻的头髮,表情有些困惑。 “我也不清楚啊,这几天安安静静的,我都好久没听见过她出门的声音了。” 林阳的眉头瞬间锁紧。 “我走之前不是告诉你要照顾好婉珺的吗?” “她社恐啊!” 张伟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连跟她一句话都没说过,怎么照顾?敲门她也不开,发消息也不回,我总不能破门而入吧?” 林阳嘆了口气。 这確实不能怪张伟。 他將自己的行李箱隨手丟在玄关,转身走向对面的2404。 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防盗门应声而开。 他推门而入。 里面漆黑一片,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阳摸到门边的空气电闸,用力合上。 “啪。” 客厅的灯光瞬间亮起,驱散了满室的黑暗。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客厅那面手办墙,沙发上堆著可爱的抱枕,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但这过分的整洁和安静,反而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快步走进书房。 那台高性能的电脑还静静地待在桌上,屏幕一片漆黑。 她没有带走吃饭的傢伙。 林阳的心又沉了一分,转身衝进主臥。 臥室里,衣柜门虚掩著。 他一把拉开。 衣柜的一半,那些五顏六色、价值不菲的cosplay服装整整齐齐地掛在那里,另一半,原本应该掛著她日常穿著的那些黑色卫衣和长裤的地方,此刻却少了几件。 她只拿走了几件將自己包裹起来的黑色衣服。 没有任何纸条,没有任何信息,没有任何线索。 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行。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 我得去燕京找她! 他必须当面问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软饭,还给不给老子吃了? 林阳转身就往外跑,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阿伟哥!” 他的声音从2404传了出来。 “帮忙把电闸关了,门锁好!” 张伟正一头雾水,听到喊声赶紧从2403跑出来,追到电梯厅。 “阿阳,你这刚回来,又要走啊?” 电梯门已经打开,林阳一步跨了进去,按下一楼。 “我要去找婉珺回来。” 张伟看著他写满焦急的脸,只能点点头。 “哦,那你去吧,后面我来收拾。” 林阳点了下头,电梯门缓缓合上,將张伟困惑的表情隔绝在外。 电梯急速下行。 林阳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陈婉珺的定位器……那个宝可梦球吊坠。 他立刻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网址。 页面加载。 地图上,代表陈婉珺的那个红色光点,安安静静地停留在龙国燕京。 位置没有变过。 他刚从小区大门跑出来,视线就被路边一个金髮身影牢牢吸住。 那女人背对著他,正对著马路,一头耀眼的金髮在夜风中狂乱地舞动,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似乎正在经歷某种剧烈的情绪崩溃。 而在她的头顶上,一道淡蓝色的信息面板,只有林阳能看到的面板,显示出了她的身份。 【姓名:艾米丽·洛恩】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9.2】 …… 艹! 林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女人居然真的跟到这里来了!他还以为跟著他的谁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艾米丽猛地回过头。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看到林阳的瞬间,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燃起两团愤怒的火焰。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阳本就因为陈婉珺的事心烦意乱,此刻更是耐心全无。 他大步上前,直接用流利的英文质问。 “喂,你要干什么?这里是龙国!” “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的?” 艾米丽开口反问,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显然是昨天磨断藤蔓时留下的后遗症。 原来是为这个。 林阳立刻装傻,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 艾米丽的眉头紧紧蹙起,冰蓝的眼眸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你不说是吧?” 她也是个急性子,或者说,被这个男人激起的挫败感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耐心。 话音未落,她身体猛地一矮,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 柔术,拳击,空手道。 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这个男人彻底制服,然后撬开他所有的秘密! 然而,她引以为傲的攻击,在林阳眼中却破绽百出。 在她的拳头距离林阳面门还有半尺距离时,一只手掌已经鬼魅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艾米丽心中一惊,想也不想就要变招抽手。 可那只手掌却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一股她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林阳只是手腕一抖,轻轻一带一扭。 艾米丽只觉得一股巧妙的寸劲瞬间瓦解了她全身的力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 下一秒,天旋地转。 “砰!” 她的身体被死死地按在路边一根冰冷的路灯柱子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快到她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小区门口岗亭里的保安探出头来,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 “唉!小区门口不许打架啊!” 林阳听到喊声,这才鬆开了手。 艾米丽获得了自由,她捂著被捏得发红的手腕,大口地喘著气,看向林阳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很强! “你可以了啊。” 林阳的语气里满是烦躁。 “我现在有急事,你別在这里纠缠。”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固执地盯著他。 “你只要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怎么躲过子弹的,我就走。” 林阳在心里破口大骂。 告诉你?告诉你老子有个软饭硬吃系统,里面兑换的技能牛逼到能躲子弹? 那些科学家怕不是要把我抓去切片研究! 他的烦躁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你要跟就跟著吧。” 他懒得再废话,丟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师傅,到恩威集团。” 艾米丽看著他坐进车里,毫不犹豫地也拦下了后面一辆计程车。 “跟著前面那辆车!” 第146章 嚇了一跳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林阳,又想起刚才在路边等客的时候就看到林阳跟那个气鼓鼓的金髮美女艾米丽在小区门口爭吵,脸上露出一个过来人的笑容。 “跟女朋友吵架啊?” 林阳正心急火燎,被司机大哥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脑子里的弦都绷断了。 女朋友? 他辩解道。 “没有……” “哎,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司机大哥没给林阳继续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 “小两口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回去哄哄就好了。” 他透过后视镜,冲林阳曖昧地眨了下眼。 “而且又是金髮妹子,我跟你说,比咱们龙国妹子好哄多了。” 林阳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婉珺不告而別的事情,根本没心情跟司机大哥掰扯。 为了彻底中断对方的热情,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事实。 “那金髮女人是个杀手,要来杀我的。” “哟!” 司机大哥更来劲了,方向盘都打得轻快了几分。 “年轻人还玩上角色扮演了,可以的咯,这种玩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阳这次彻底无语了。 他放弃了解释,这大哥的热情似乎有些过头了。 他的耐心在司机大哥说出角色扮演这四个字后,就已经耗尽了。 “师傅,我有急事,真的,能开快点吗?” “没问题!” 司机大哥仿佛接到了什么特殊指令,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抓稳了!” 话音未落,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老旧的计程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猛地窜了出去。 后面的艾米丽眼看林阳的车加速,立刻用急促的英文对自己的司机喊道。 “跟著前面那辆车!” 她的司机虽然听不懂,但看著前面那辆计程车玩命似的加速,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两口吵架嘛,很正常。 他也一脚油门,紧紧追了上去。 两辆计程车就这样在华海夜晚的车流中,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追逐戏。 不到三十分钟,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在恩威集团的大门口响起。 两辆计程车一前一后,停得又急又猛。 林阳扫码付钱,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推门下车,直奔停车场深处。 那辆深蓝色的卡宴,正静静地停在苏曼的专属车位上。 “嘀。” 车门解锁。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奢华而静謐的车內空间,让他那颗因为狂奔而剧烈跳动的心臟,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握著冰冷的方向盘,却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衝动的情绪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褪去,理智的礁石重新浮出水面。 就这么直接去燕京? 然后呢?闯进海港集团总裁的家,在重重安保之下,把陈婉珺带出来? 经歷过燕京刘天宇那件事后,林阳深刻地明白,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那些盘踞在顶层的世家大族,拥有的能量和手段,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万一再惹上一个什么世家大族,给他来个新的暗网悬赏,那真就没完没了了。 不行。 他需要情报。 关於海港集团总裁陈建宏,关於他背后的势力,关於他的家庭。 林阳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最终停留在那个熟悉的,暗黑风旗袍女人的头像上。 刘珊珊。 这个华海洪门智松堂堂主刘老虎的女儿,或许对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有所了解。 他编辑信息。 【珊珊,在吗?】 几乎是秒回。 【哟,林少,想起小女子了。】 林阳的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珊珊,你一直记掛在我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念。】 一条信息发过去,对面很快弹出一个呕吐的表情包。 【有屁快放。】 林阳的嘴角抽了抽。 【就是上次问你的那个海港集团,能帮我查下他们总裁陈建宏的资料吗?】 片刻的沉默后,刘珊珊的消息传来。 【呵,林少是又看上陈总的女儿了?】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怎么那么聪明?一猜一个准。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他立刻回復。 【怎么可能,珊珊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紧接著又发了一句。 【就是跟他们有些业务往来,想多了解一下。】 刘珊珊这次的回覆很快。 【陈总的资料在网上都可以查到,这些都是公开的。】 林阳不死心。 【那背景呢?】 【不知道,这个海港集团是官方的,那就是官方背景咯。】 问了等於白问。 林阳有些泄气,但还是熟练地发出一句骚话。 【好的,么么噠,爱你哦,珊珊。】 回应他的,是又一个呕吐的表情包。 林阳將手机丟在副驾驶座上,靠著椅背,揉了揉眉心。 刘珊珊这条线,走不通。 还有谁? 唐韵?李冪冪? 两个女孩活泼可爱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否定。 她们都还是学生,就算出身豪门,家族里那些深层次的內幕,长辈们也不可能让她们接触到。 找她们,除了徒增烦恼,没有任何用处。 那还有谁? 林阳的思绪在自己的人脉网络中飞速盘旋,筛选著每一个可能的名字。 忽然,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秦雪。 自己的老板,恩威集团总裁,华海顶级豪门秦家的大小姐兼继承人。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以秦家的地位,对华海市另一个巨头公司海港集团总裁的背景,应该会有所了解。 可问题是,要以什么理由去找她? 自己一个刚回国的小助理,冒然去问总裁关於另一个集团老总的背景,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匯报海外考察工作? 这个理由倒是不错。 他作为苏曼的助理,参与了这次考察的前半段,现在向集团最高领导匯报情况,合情合理。 只要在谈话中,不经意地將话题引到这上面…… 林阳的眼睛亮了起来,脑子里开始构思具体的说辞和切入点。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思考著如何套话时,卡宴前方的挡风玻璃,光线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一个金色的影子,鬼魅般地趴在了他的车前盖上。 那是一张精致的白人女性面孔,因为紧贴著玻璃而微微变形,一头耀眼的金髮瀑布般散乱在引擎盖上。 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驾驶座上的他。 艾米丽·洛恩! 艹! 林阳嚇了一跳。 第147章 传奇系统启动中 黑暗的地下停车场,一辆静止的汽车,车头前凭空出现一张白净的人脸,这场景足以让任何恐怖片爱好者当场毕业。 然而,当他看清那张因紧贴引擎盖而略微变形的精致面孔,以及那头瀑布般散乱的金髮时,心头的惊惧瞬间被一股烦躁所取代。 这女人是阴魂不散吗? “嗡——” 驾驶座的车窗伴隨著轻微的电机声缓缓降下。 外界潮湿沉闷的空气混杂著若有若无的尾气味,灌了进来。 “你有病啊?” 一句字正腔圆的国骂,脱口而出。 艾米丽显然没听懂,她看著车窗打开,立刻从车前盖上滑了下来,双手扒住车门边缘,上半身微微前倾。 刚才那副鬼魅般的姿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冰蓝色的眸子里甚至泛起了水光。 “你告诉我,好吗?” 她用流利的英文哀求著,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抑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林阳看著她这副表演,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装。 继续装。 昨天还拿著狙击枪要取老子性命,现在搁这儿演林黛玉?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大姐,你有病就赶紧去治疗。”林阳面无表情地用英文回敬,“別在这里妨碍我。” “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艾米丽那副可怜相瞬间收敛。 她头一低,手臂发力,半个身子直接从车窗里探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卡宴那冰冷的方向盘。 一股淡淡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嘿!” 他伸出手,抵住艾米丽的肩膀,用力向外推。 这些女人怎么回事? 陈婉珺一声不吭地跑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死缠烂打的女杀手。 怎么我遇上的女人,就没几个正常的! 他手上的力道加大,艾米丽却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身子一扭,躲开了他的力道,双手却依旧死死地扣在方向盘上,金色的长髮披散下来,有几缕甚至扫到了林阳的脸上。 她的半个身子都快挤进了驾驶室,整个头几乎埋在了林阳的胸前。 从远处监控探头的角度看,这画面曖昧得有些过火,活脱脱就是一对乾柴烈火的情侣在驾驶位上激情热吻。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束猛地从停车场深处射来,精准地锁定了这辆深蓝色的卡宴。 “那边的,在干嘛呢!” 一个中气十足的喊声隨之响起。 是恩威集团巡逻的保安。 林阳感受著那道不善的光束,推搡的动作瞬间停止。 他低头,用急促的英文飞快说道。 “你先放开,到后座上去。” 艾米丽也看到了那道光,立刻鬆开了方向盘。 她动作极快地缩回身子,拉开后座的车门,一闪就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踏、踏、踏……”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年轻保安走了过来,手里的强光手电在车身上晃了晃,当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时,他愣了一下。 “哦,原来是林助理啊。” 保安认出了他。 “这是什么情况啊……”他的目光往车后座那个模糊的金髮身影瞥了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林阳心里鬆了口气,还好是熟面孔。 他扯出一个略显尷尬的笑容,解释道。 “哦,这是公司客户,我准备送她回酒店。” “哦~” 年轻保安恍然大悟,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林阳有些不好意思,发动了车子。 “那我先走了。” “林助理慢走。” 卡宴缓缓驶出车位,经过保安身边时,林阳又朝他说了句。 “辛苦了,兄弟。” 保安在后面挥了挥手,目送著那两道漂亮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 他收回羡慕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保安制服,又回头望了一眼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远去的方向,忍不住嘀咕起来。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种车,泡上一个金髮妹子啊……” 话音刚落。 【叮,传奇系统启动中……】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年轻保安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 卡宴平稳地驶出恩威集团的停车场,匯入夜晚华海市璀璨的车流。 林阳握著方向盘,刚才那股焦躁的情绪,在与保安的短暂交涉中冷却了不少。 现在大晚上的,直接跑去找集团总裁秦雪,说要匯报工作? 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还是明天再说吧。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艾米丽正襟危坐,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依旧死死地盯著他,像一头锁定猎物的母豹。 下一秒,后视镜里的身影动了。 艾米丽忽然起身,身体前倾,以一个极其柔韧的姿態,从主驾和副驾座椅中间的空隙中直接穿了过来。 她修长的大腿从真皮座椅上划过,整个人灵巧地落在了副驾驶座上,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林阳眼角抽了抽。 这女人的身体柔韧性,简直非人类。 “繫上安全带。” 他目视前方,冷冷地用英文提醒道。 艾米丽依言,“咔噠”一声系好了安全带。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 林阳打破了寂静。 “你要去哪里。” “你去哪我就去哪。”艾米丽的回答简单直接。 林阳嘴角的肌肉又是一阵抽搐。 “不就是知道你的名字吗?有那么要紧?” 他有些烦了,乾脆把话挑明。 “艾米丽·洛恩。” 当这个完整的姓名从他嘴里清晰地吐出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女人身体瞬间绷紧了。 艾米丽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知道我全名的人很少,特別是我的姓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而你,一个普通的龙国人,不应该,也不可能知道。” “为什么?”林阳不以为然地反问。 艾米丽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林阳,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片刻后,她缓缓转过头,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林阳看著她紧绷的侧脸,脑海中却闪过了她信息面板上的那个標籤。 【庞大家族】。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他决定试探一下。 “因为你的家族?” 话音落下,艾米丽的身体再次僵住。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將头转了回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普通的龙国男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阳见她没有回答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 他现在需要控制住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至少在去找到陈婉珺之前,不能让她再给自己添乱。 “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林阳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在app里迅速筛选著。 很快,他在附近找到了一家仍在营业的高档餐厅,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將地址设为了导航终点。 第148章 晚餐 十多分钟后,深蓝色的卡宴无声地滑入一家高档西餐厅的停车场。 林阳找到一个空位,熄火,解开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他拉开车门,径直下车。 身后,车门轻响,艾米丽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紧隨其后。 餐厅是一家开著华海的法餐餐厅,门口侍者得体的燕尾服和餐厅內流淌出的悠扬古典乐,昭示著这里的消费水准。 他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食物香气与高级香薰的暖风扑面而来。 “先生,晚上好,请问几位?”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笑容標准的女服务生迎了上来。 林阳的目光越过服务生的肩膀,朝餐厅內扫了一眼,然后侧了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確认了一下跟在身后的那个金髮身影。 “两位。” “好的,这边请。” 服务生领著他们,穿过铺著柔软地毯的过道。 餐厅的灯光很暗,每一桌都点著一根细长的蜡烛,火苗在特製的玻璃罩里安静地跳动。 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华海市繁华的街景。 服务生將他们带到了一个靠里侧的两人卡座。 “请坐。” 服务生递上两本皮质封面的菜单。 林阳接过,没有打开,直接將其中一本推到了艾米丽的面前,示意她先点。 然后,他抬头问服务生。 “现在还有什么供应?” “先生您好,因为时间比较晚了,目前只剩下两款套餐还在供应。” 服务生的声音轻柔而专业。 “一款是深海三文鱼套餐,另一款是澳洲西冷牛肉套餐。” 艾米丽显然没听懂两人的龙国话。 她专注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菜单,菜单是双语的,她修长的手指在英文那栏上划过。 片刻后,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向服务生,用纯正的英文说道。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要三文鱼套餐。” 她將菜单合上,递给了服务生。 林阳手上的菜单,甚至没有打开,直接递还给了服务生。 “那给我来一份牛排套餐。” “牛排五分熟。” “好的,先生女士,请稍等。” 服务生微笑著收走菜单,转身离去。 很快,两道精致的前菜被端了上来。 白瓷盘里,是烟燻鸭胸配无花果,还有一份意式生醃金枪鱼薄片。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用著餐。 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阳切下一小块鸭胸,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鸭肉的烟燻风味和无花果的清甜在味蕾上交织,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艾米丽的吃相很优雅,每一个动作都透著良好的教养,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能扛著m24在密林里潜伏一整天的职业杀手。 “你在暗网,是什么等级?” 林阳放下刀叉,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用流利的英文打破了沉默。 艾米丽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直视著他,似乎在判断他这个问题的意图。 不过,对於这种事,她似乎没有隱瞒的必要。 “d级。” 她的声音很平淡。 “在完成你这个任务之后,就可以升级为c级。” “哦?” 林阳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枪法很好,为什么才只是d级?” “暗网的杀手评级,不看枪法。” 艾米丽用餐巾轻轻擦了下嘴角,回答道。 “那看什么?” “看任务完成的累计金额。” 艾米丽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累计到一定的数额,就可以升级。” 她补充了一句。 “我跟2號,都差一点。” “2號是谁?” 林阳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黑人假警察魁梧的身影。 “那个黑人。” 艾米丽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撤走空掉的前菜盘子,又为每人端上了一道汤和一份开胃小食。 松露蘑菇浓汤,配著几根酥脆的芝士麵包棒。 林阳用勺子搅动著碗里散发著浓郁香气的汤,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你们组队,悬赏金不会被分开吗?” “不会,金额是共享的。” 艾米丽似乎觉得他问的问题很外行。 “这次组队也是临时的,暗网给接了你这个任务的杀手组建了一个临时频道,方便自由组队。频道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我们只用代號称呼。” 林阳心中瞭然。 “那你现在任务没完成,怎么办?” “没事。” 艾米丽喝了一口汤,冰蓝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我会继续完成,除非悬赏人撤销任务。”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怎么继续完成?你都打不过我。” 林阳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艾米丽抬起头,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可以等你睡著。” 一句话,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林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没完没了了。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在他心中升起。 必须把刘天宇那个孙子彻底干掉才行! 否则,只要这个悬赏掛在暗网上,自己就永无寧日。 喝完汤,服务生接著端上了主食。 艾米丽的盘子里是一块表皮被燻烤得金黄的三文鱼,旁边配著几只硕大的烤海虾,酱汁在盘底画出漂亮的弧线。 林阳的则是一块滋滋作响的西冷牛排,切开后,內里是诱人的粉红色,旁边还配了一份分量不小的肉酱意面。 浓郁的肉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那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林阳切下一块牛排,叉起来放进嘴里,肉质鲜嫩,汁水充盈。 “当然是继续完成任务。” 艾米丽的回答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从你嘴里撬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又是这个。 林阳心底一阵烦躁。 他索性將计就计,目光锐利地盯著她。 “你们洛恩家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秘吗?” 艾米丽切著三文鱼的手,猛地一僵。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將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机械地咀嚼著。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度过。 最后,是两份甜点。 艾米丽的是一份提拉米苏,林阳的则是一份巧克力布朗尼慕斯。 林阳用小勺挖著慕斯,冰凉丝滑的口感在口中化开,但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更深的地方。 李菲说过,暗网的背后运营,是一个叫“圆桌”的国际暗杀组织。 艾米丽,出自一个庞大的且有著很多秘密的洛恩家族。 她对自己知道她全名的反应,超乎寻常的激烈。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你们家族,跟那个『圆桌』组织,有关?” 话音落下。 艾米丽正用银勺挖著提拉米苏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那停滯极为短暂,几乎无法被察觉。 但林阳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她。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 艾米丽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若无其事地將那勺提拉米苏送入口中,甚至还微微闭上眼,露出一副享受美味的表情。 可她那过於刻意的从容,反而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动。 第149章 休息 林阳的嘴角,在昏暗的烛光下,无声地向上扬起。 他知道了。 他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 艾米丽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把小巧的银勺,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挖著杯中的提拉米苏。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走向尾声。 结帐时,侍者双手奉上帐单。 林阳接过,目光在末尾的数字上停顿了一秒。 5888。 放两个月前,这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如今,这串数字在他眼中,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 他掏出银行卡递过去,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二人从餐厅出来,夜风带著一丝凉意。 “今晚你打算去哪里过夜?”林阳站定,看著她。 “你去哪我就去哪。” 艾米丽的回答简单直接,又是这句话。 林阳眉心一跳,一股烦躁的情绪顶了上来。 他肯定不能把这个女人带回天悦华府。 张伟只是个普通人,他不想把自己的兄弟牵扯进这些要命的破事里来。 “那就去酒店吧。” 他吐出一口气。 “你有没有行李?” “没有。”艾米丽回答得乾脆利落。 实际上,她所有的装备和换洗衣物,都还寄存在机场的储物柜里。 “好吧,跟我走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停车场。深蓝色的卡宴在感应到钥匙后,车灯闪烁了一下。 林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艾米丽也熟门熟路地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无话。 车辆最终在天悦华府小区外的路边停下。 林阳解开安全带,用英文对身旁的女人说道:“你在车上等等,我去拿些衣服。” 艾米丽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看著林阳走进小区大门的背影,她拿出手机,熟练地登录了一个界面漆黑的网站。 暗网。 屏幕上跳出加密的帐户信息,她点开任务栏,调出了关於林阳的所有调查资料。 姓名:林阳。 年龄:22。 身高:185cm。 背景:华海財经大学应届毕业生,普通家庭…… 她一遍遍地翻看著那些简单到乏味的资料,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龙国人。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隱秘的? …… 林阳再次回到天悦华府32栋2403。 他用钥匙拧开门锁。 “咔噠。” 房间里的张伟立刻听到了动静,探出头来。 “阿阳,那么快就回来了?婉珺找到了吗?” 林阳来不及解释,从玄关拿起自己那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拖进了主臥。 “没有,但知道她在哪里了,现在收拾东西过去。” 他的声音从臥室里传出来。 张伟跟著走了进去,看到林阳把行李箱打开,將里面皱巴巴的衣服一股脑全倒在床上。 “在哪啊?” 林阳没有回答,他拉开衣柜,从中取出一套用防尘袋罩好的高定西装,又抓了几件换洗的內衣和衬衫,塞进行李箱。 “在燕京。”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我走了,阿伟哥帮我收拾一下,谢谢了。” “嗯,你去吧。” 张伟看著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摆了摆手。 “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 林阳点了下头,没再多言,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提著就往外走。 提著行李箱的林阳,很快回到路边的卡宴旁。 他看到副驾驶座上的艾米丽正低著头,专注地刷著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在她洁白的脸上。 林阳打开后备箱,將行李箱丟了进去,然后坐回驾驶座。 他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找到附近一家评价最高的五星级酒店,设置了导航。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十几分钟后,卡宴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林阳停好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堂。 “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服务台后,一位穿著得体西装、笑容无可挑剔的值班经理迎了上来。 “定两间大床房。”林阳將行李箱立在身边。 经理的目光落在林阳身后的艾米丽身上时,专业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那张天使般精致的面孔,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多看了两眼,然后才用流利的英文说道:“好的,先生。麻烦提供一下这位女士的护照。” 艾米丽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本深蓝色的护照递了过去。 林阳的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护照封面。 加国护照。 经理翻开护照,上面的名字是“珍妮·奥杜尔”。 林阳心中瞭然。 果然不是她的真名。 看来电影里演的也不全是假的,这些杀手手里的假护照,恐怕是真的多到用不完。 这时,经理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歉意,用英文说道: “很抱歉,两位,我们酒店的大床房目前只剩下最后一间了。给您换成一个双床房可以吗?” 林阳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艾米丽。 不等他开口,艾米丽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用换。” 她直视著经理。 “就开一间。” 林阳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女人……不会真的想趁自己睡著,把自己给嘎了吧? 经理询问的目光投向林阳,等待他的最终確认。 林阳沉默了两秒。 “那就开一间吧。” …… 磁卡在门锁上轻轻一贴。 “嘀”的一声,客房门应声而开。 林阳推门进去,將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懒得再理会跟进来的艾米丽。 从汰国到华海,这两天的事情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就算是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也感到一阵阵疲惫。 他径直走入卫生间,匆匆刷了个牙,然后便走了出来,直接倒在了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柔软的床垫將他整个人包裹住,他拉上被子就睡觉了。 自始至终,他脑海里的【危机预警】技能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至少在目前,艾米丽对他没有杀心。 这就够了。 他需要睡眠。 房间另一边,艾米丽在进屋后,就径直走到了窗边,坐在那张单人扶手椅上,一动不动。 她看著林阳躺倒在床上,看著他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响起。 窗外是华海市永不落幕的璀璨夜景,灯火匯成的光河在她冰蓝色的瞳孔中静静流淌。 她就这样坐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她在考虑,要不要就在这里,直接动手杀了他。 任务就能完成。 她也能立刻晋升到c级。 但另一个念头,却死死地纠缠著她。 洛恩家族与圆桌组织。 普通人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谜团的重量,在这一刻,竟然压过了完成任务的渴望。 她放弃了。 至少,在搞清楚这一切之前,不能杀他。 深夜。 强烈的困意终於如同潮水般涌来,连她也抵挡不住。 艾米丽的身体终於不再紧绷,她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將头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150章 地道的早餐 晨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艾米丽的眼睫颤动,意识从深沉的混沌中浮起。 身体的感觉先于思想回归。 身下是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床垫,鼻尖縈绕著酒店床品经过高温熨烫后的洁净气息。 不对。 她猛然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瞳孔瞬间收缩。 她惊坐而起,第一时间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 运动装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跡。 她又迅速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確认没有任何异样。 她昨晚明明是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糊里糊涂就睡过去了。 现在怎么会睡在床上? 艾米丽的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大床另一侧,枕头上有轻微的凹陷。 她又看向那张扶手椅,它正静静地立在窗边,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作为一个受过严苛训练的杀手,她的警觉性早已融入本能。 任何轻微的触碰,都足以將她从睡眠中惊醒。 而昨晚,有人將她从椅子上抱起,放到了床上,她竟然毫无察觉。 “哗啦——” 卫生间里传来清晰的水声。 艾米丽的身体瞬间紧绷,整个人进入了战斗预备状態,视线死死锁住客房卫生间的方向。 没多久,水声停止。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一个男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林阳赤著上半身,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清晰可见,每一块都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他的下半身只松松垮垮地围著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著他黑色的短髮滴落,划过胸膛,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一边用另一条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看向已经醒来的艾米丽,用纯正的英文开口。 “醒了啊,去洗个澡吧,身上都餿了。” 艾米丽的目光在他身上那完美得不像话的肌肉线条上停顿了一瞬,心头的震惊无以復加。 她又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卫衣袖口的的味道。 连续两天的奔波追逐,確实沾染了一股汗味和尘土的气息。 “我怎么睡在床上?”她问,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我起来上厕所,见你在椅子上睡著了,就把你抱到床上了。” 林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艾米丽的心臟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碰了自己。 还把自己抱了起来。 自己竟然没有醒。 这个男人的实力,远比自己想像的要恐怖。 “你不打算去洗个澡吗?” 林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要换衣服了。” 他说著,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的浴巾边缘,做出一个要解开的姿態。 艾米丽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她慌忙从床上起身,抓起自己的东西,逃也似的衝进了卫生间。 听著身后传来的关门声,林阳笑了笑。 他隨手將毛巾丟在床上,开始换衣服。 那套昨天从家里拿出来的高定杰尼亚西装被他穿上,精良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那部摺叠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 他开始搜索海港集团总裁,陈建宏的信息。 网上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很有限,大多是光鲜亮丽的履歷。中学毕业之后进入海港集团一线,工作经歷一路绿灯。 但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林阳的注意。 陈建宏的职业生涯起点,並非办公室,而是一名最底层的码头工人。 从一个挥汗如雨的码头工人,一步步爬到华海市支柱企业之一的海港集团总裁的位置。 这背后需要经歷多少,没人知道。 在经歷了燕京刘家刘天宇的暗网悬赏事件后,林阳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早已被顛覆。 他绝不相信,一个毫无背景的码头工人,能在短短十几年內,坐到那个无数人覬覦的位置。 这背后,没有贵人点拨,没有强大的势力提拔,绝无可能。 他正思索著,卫生间的门开了。 艾米丽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套宽大的灰色运动装,金色的长髮还有些湿漉漉的,隨意披在肩上。 林阳合上手机,站起身。 “走吧,带你去吃华海地道的早餐。” 艾米丽的目光落在换上西装的林阳身上,眼前一亮。 昨天那个穿著t恤的男人,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而今天这个穿著笔挺西装的男人,气质沉稳,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违和感。 比昨天好看很多。 她迅速穿上运动鞋,跟在林阳身后走出了房间。 二人没有开车,而是在酒店附近的小巷里穿行。 最终,林阳在一家店面不大,门口却排著长龙的早餐店前停下。 油条的焦香、餛飩的热气、酱油的咸鲜混合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艾米丽看著排队的人群和略显油腻的地面,眉头微微皱起。 她从未在这样的地方吃过东西。 林阳没有理会她的表情,自顾自地带著她站到队伍的末尾。 “两碗鲜肉餛飩,两笼蟹粉小笼包。” 终於轮到林阳,他用流利的华海话对老板喊道。 他端著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在拥挤的店里找到一个空桌。 “坐。” 很快,林阳又將两碗飘著猪油和葱花香气的餛飩端了过来,白瓷碗的碗壁烫得他直吸气。 他將一双筷子递到艾米丽面前。 “试试。” 艾米丽接过筷子。 作为一名顶级杀手,使用筷子是必备的生存技能之一。 她有些生疏地夹起一个汤汁饱满的餛飩,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薄如蝉翼的皮瞬间在口中化开,內里紧实的肉馅鲜美弹牙,混合著滚烫的汤汁,一股极致的鲜香在味蕾上炸开。 艾米丽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又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学著邻桌的样子,先在包子皮上咬开一个小口,將里面金黄色的汤汁吸吮乾净。 浓郁的蟹粉鲜味和肉香充满了整个口腔。 她不再迟疑,一口接一口,风捲残云。 滚烫的食物温暖了她的胃,也似乎融化了她心头的一些冰冷。 吃完早餐,林阳在收银台扯了两张餐巾纸,递给艾米丽一张,自己留一张擦了擦嘴。 艾米丽接过餐巾纸说了句谢谢。 林阳询问道。 “接下来我要去见我的老板,你也要跟著去吗?” 艾米丽抬起头,依旧是那句冰冷的回答。 “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阳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 “好吧。” 第151章 拜访 林阳隨手將用过的餐巾纸丟进垃圾桶。 他带著艾米丽回到酒店,收拾好东西,退了房。 停车场內,两人坐进那辆深蓝色的卡宴。 引擎启动,车子无声地滑出停车场,匯入华海市的车流。 导航的目的地,是城郊的云霞山庄。 车內一片安静。 林阳单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他能感觉到身旁艾米丽的视线,那道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侧脸。 这个女人是一颗定时炸弹。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雪。 直接去找恩威集团的最高掌权者,这在以前是林阳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现在,他必须这么做。 刘珊珊那里问不出东西。 唐韵和李冪冪更不可能知道。 他的关係网里,只有秦雪,这个站在华海市金字塔顶端的女人,才有可能知道海港集团总裁陈建宏的底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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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雪出现,林阳立刻站起身,同时伸手拉了一下旁边艾米丽的衣角。 艾米丽也跟著站了起来。 秦雪走到主位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吴彤则如同雕塑般立在她身后。 林阳和艾米丽这才重新落座。 秦雪的目光先是落在林阳身上,然后转向他旁边那个金髮碧眼的女人。 “这位是?” 她的声音很柔和,却带著一股天然的威严。 林阳侧头看了看艾米丽。 艾米丽知道对方在问自己,她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名,用英文说道。 “珍妮·奥杜尔,林阳的朋友。” 秦雪点了下头,目光重新回到林阳身上。 “林阳,你从海外回来,不去公司上班,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林阳开口。 “秦总,今天周六。” 秦雪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她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莞尔。 当老板当久了,她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周末的概念。 “咳。”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丝尷尬,迅速转移了话题。 “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林阳也不再绕圈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秦雪的眼睛。 “秦总,您对海港集团了解吗?” 秦雪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嗯,怎么了?我们集团很多原材料进口和產品出口,都要经过海港集团的港口。” 这个问题很正常,在商业范畴之內。 林阳继续追问。 “那海港集团的总裁,陈建宏,您熟悉吗?” “还算熟悉。” 秦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吃过几次饭。” 林阳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陈家,算不算是华海的世家大族?” 秦雪闻言,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该算不上,他不是华海本地人。” 她放下茶杯,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问起这个,倒是提醒我了。他最近给我发了一张请帖,说他的女儿,要跟燕京赵家订婚。” 话音落下。 林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燕京赵家。 陈建宏的女儿。 订婚。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在他脑海里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陈婉珺那条决绝的告別信息。 原来是在保护他,不想他牵扯到豪门的恩怨中。 而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成了攀附权贵的筹码,卖了。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窜起,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要將膝上的西裤捏变形。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哦,您打算去燕京吗?” “不打算。” 秦雪的回答很乾脆。 “我会派个代表去。怎么,”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想去?” 林阳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毫不退缩地点了点头。 “嗯,我要去一趟燕京。” 秦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跟这事有关?” “嗯。” 林阳没有隱瞒。 “好。”秦雪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可以让你代表恩威集团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据我所知,你和燕京刘家那个刘天宇的事情,还没了结吧。” “那我也要去。” 林阳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秦雪静静地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她猜测道。 “为了请帖上的那个人?” 第152章 礼金 林阳的內心,瞬间被无数的吐槽弹幕刷屏。 秦雪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直接剖开他的胸膛,看清里面每一寸想法。 这女人也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她! 早知道就不標记她当攻略目標了!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的! 他面上维持著镇定,没说话。 秦雪看他这副默认的模样,大概是知道什么了。 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姿態优雅。 “可以。” 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但是我有个条件。” 林阳抬起头,看向秦雪。 “什么条件?” “如果你能回到华海,就到公司总裁办来,做我的助理。” 林阳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个? 老子现在银行卡里趴著好几个亿,再去给你当助理端茶倒水? 他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滴水不漏。 “这个……需要跟苏总商量一下吗?” 秦雪淡淡一笑。 “我会跟她说的。” 林阳心念电转。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陈婉珺带回华海,其他都是次要的。 至於做不做助理,到时候还不是本大爷我说了算。 “好,我答应了。” 他乾脆利落地应下,还不忘给自己爭取利益。 “但是得涨工资啊。” 秦雪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这小子,什么时候还不忘要涨工资。 “你这次去燕京,刘天宇肯定不会放过你。”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们秦家跟刘家还是有些交情的,我可以帮你从中周旋,儘量不让他们动用家族的核心力量。” “只是刘天宇个人的能量,应该还伤不了你吧?” 说完,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林阳身旁的艾米丽。 林阳的心又提了一下。 他看到秦雪的眼神,就知道,她又猜出了什么。 这个女人的洞察力简直非人。 他有些欲哭无泪,只能硬著头皮接话。 “嗯,只要不是像彤姐跟菲姐这种级別的高手,还是伤不了我的。” 站在秦雪身后的吴彤听到林阳这话,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傲娇的神情。 秦雪又提醒道:“但燕京赵家势力庞大,而且还有些军方背景。你若是要干些什么得罪赵家的事,那就不好收场了。” 林阳瞬间冷静下来。 他深知秦雪所言非虚。 仅仅是一个刘天宇,就能用钱找南越、汰国的黑帮对自己下手,还能通过暗网悬赏,引来杀手满世界的追杀。 这还没动用家族的核心力量。 如果再得罪一个背景更深的燕京赵家,恐怕真的会遭到刘、赵两家的联手绞杀。 秦雪见他脸色凝重,继续说道:“我们秦家与赵家、刘家都有一定的交集和生意往来。给你一定的庇护是可以的,但时间不会太长,具体能做到哪一步,也要看你会做到哪一步。” 林阳点了点头。 现在没见到陈婉珺,他自己也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 但他绝不愿意因为陈婉珺的事,把对方得罪死,万一人家把怒火牵扯到远在临海老家的父母身上,那就追悔莫及了。 “先去看看情况吧。” 他的声音沉稳下来。 “但还是要谢谢秦总。” 秦雪见聊得差不多了,对身后的吴彤偏了下头。 吴彤会意,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不到两分钟,吴彤从楼上拿下来一个製作精美的红色高档礼盒,轻轻放到茶几上。 她將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红色请帖。 请帖下面,是两摞整整齐齐的美元现钞,崭新的富兰克林头像散发著油墨的特殊香气。 “那张是请帖。” 秦雪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下面是我打算给的礼金,你一併带过去吧。” 林阳的目光在那两摞美金上扫过。 一共十叠,每一叠都是一万。 十万美元。 有钱人真的豪横,一个订婚礼金,隨手就是十万美金。 身旁的艾米丽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十万美金在她眼里,和十张废纸没什么区別。 林阳收回目光,看向秦雪。 “秦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对了。” 秦雪似乎又想起一件事。 “那个陈总的现任妻子,也是赵家的人。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他还要让自己的女儿,再嫁给赵家?” 林阳知道內情。 陈婉珺是陈建宏与前妻所生。 但他没有接秦雪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还有一个事情。” 秦雪看著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这新郎,是赵家家主的小儿子。” “听说是个弱智。” 最后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林阳的耳膜。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从他心底最深处炸开,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股灼热的岩浆沿著血管冲向四肢百骸,最终匯聚於他的右手。 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那张由整块大理石打造的茶几上!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在宽敞奢华的会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厚重坚硬的茶几,以林阳的手掌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几块碎石甚至从边缘崩落,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秦雪和吴彤的瞳孔,在同一时间猛地收缩。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林阳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什么也没说,一把抓起桌上的礼盒,转身就走,甚至没再跟秦雪打一声招呼。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响,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直到林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秦雪才缓缓回过神。 她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茶几上,眼神复杂。 “小彤。” 她轻声开口。 “这个……你能做到吗?” 吴彤盯著那张断裂的茶几,摇了摇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做不到。” 她沉声道。 “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秦雪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我倒是想看看。” “他能把燕京,搅成什么样。” 这时,一对与秦雪长得极其相似的男孩女孩进入会客厅,朝著秦雪跑来。 “妈妈。” 秦雪看到这两小宝贝,开心地蹲下身子拥抱两个孩子。 “哎,宝贝。” 男孩看到损坏的茶几。 “妈妈,这个桌子坏了。” “嗯,等下就叫人把它扔掉,咱们换新的。” 第153章 出发 沉重的车门在林阳身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製作精美的红色礼盒被他隨手丟到了后座,像是扔一件垃圾。 副驾驶座上的艾米丽没有出声,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这个男人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下頜线绷得死紧,一双眼睛里翻涌著某种她看不懂,却能清晰感受到的风暴。 他很愤怒。 艾米丽的思绪,还停留在几分钟前。 那张由整块厚重坚硬的大理石打造的茶几,就在这个男人一掌之下,伴隨著刺耳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那一刻,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不是格斗技巧,不是卸力法门,而是纯粹的力量。 在她的家族中,那些被誉为顶尖高手的叔伯们,也没有几人能赤手空拳做到这一点。 躲开子弹的诡异预判能力。 一掌碎裂大理石的力量。 这个叫林阳的男人,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也越来越深不可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林阳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他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弱智。” 秦雪最后吐出的那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覆迴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锤子,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陈建宏。 那个从搜寻引擎搜索到的资料里,看上去儒雅斯文的男人。 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巩固权势的筹码,让她嫁给一个弱智。 林阳的脑海里,浮现出陈婉珺那张总是带著一丝怯懦,却又无比纯净的脸。 她害怕与人交流,她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对著二次元的世界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却为了他,鼓起勇气走出了那个房间。 她会红著脸在他面前笨拙地跳著宅舞,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开心一整天。 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全世界。 而现在,她的世界要崩塌了。 一股灼热的岩浆在他胸膛里翻滚,几乎要烧穿他的五臟六腑。 他必须把她带回来。 不计任何代价。 车內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林阳终於鬆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艾米丽,用英文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打算去燕京。” “嗯。” 艾米丽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到达燕京后,我会自行活动。”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但还是会盯著你。” 她要传递消息给暗网,这是杀手的职业操守。 但更重要的,她要找到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削弱这个男人,然后抓住他,撬开他所有秘密的机会。 “好吧。” 林阳现在没精力去管这个女杀手到底想干什么。 他拧动钥匙,深蓝色卡宴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瞬间窜了出去,轮胎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留下一道尖锐的摩擦声,一溜烟地衝出了云霞山庄。 前路漫漫,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直指龙国的权力心臟——燕京。 …… 与此同时。 燕京,赵家。 一座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庭院內。 陈婉珺一个人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部手机,屏幕幽幽的光亮,映著她满是泪痕的脸。 屏幕上,是一张合照。 背景是迪士尼乐园里灯火璀璨的童话城堡。 照片里的林阳笑得一脸灿烂,伸手將她揽在怀里,而她则穿著一身蓝白色的水手服,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那是她这二十三年人生里,最快乐的一天。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屏幕上,模糊了那张笑脸。 当她的父亲陈建宏找到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告诉她必须嫁给燕京赵家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时,她整个世界都黑了。 赵家。 在燕京滔天权势,甚至还有军方背景的庞然大物。 这个名头,对於从小就患有社交恐惧症的她来说,重得足以压垮她的一切反抗意志。 她连说一个“不”字的勇气都没有。 可她想到了林阳。 想到那个会温柔地叫她注意休息,会给她做饭吃,会用坚实的臂膀將她拥入怀中的男人。 她知道,如果把这件事告诉林阳,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衝过来。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被赵家那台恐怖的机器,碾得粉身碎骨。 她不能。 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在隱瞒离开的痛苦,和林阳可能遭遇不测的恐惧之间,她最终选择了前者。 对赵家实力的畏惧,压倒了一切。 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那些靠写代码和量化模型攒下来的钱,全部给了林阳。 那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然后,她在父亲派来的专人“护送”下,登上了来燕京的飞机,住进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 通往燕京的高速公路上,卡宴平稳地飞驰著。 夜色渐深,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林阳脸上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来电显示:秦雪。 林阳接通了电话。 “我已经安排好了,恩威集团在燕京的分公司总经理蒋雪蓉会接待你,她是燕京蒋家的人,你到了直接联繫她。” 秦雪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燕京不比华海,你最好低调一点,先想办法確认你要找的人是否安全,再考虑后续的行动。” “知道了。” 林阳的声音很沉。 “谢谢秦总。” …… 燕京,另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別墅內。 周虎快步走进书房,对正在闭目养神的周龙低声匯报。 “哥,暗网那边传来消息,那小子已经朝著燕京来了。” 周龙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对了,上次让你把那个恩威集团的考察团要去澳洲的消息,透露给华海洪门张家的事,办了吗?” “已经找人告知华海洪门的张家了。”周虎点头。 “嗯。” 周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把林阳来的消息告诉刘少,让他来决定怎么做。” 几分钟后,別墅的影音室內。 刘天宇正搂著两个网红脸的美女,打著游戏,满嘴污言秽语。 当周虎將消息告诉他时,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 “什么?那小子敢来燕京?!” 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狂喜所取代。 “好!太好了!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刘天宇兴奋地来回踱步,眼神里满是怨毒与快意。 “这次是在我的地盘上!周龙,周虎,给本少把他干掉!我要让他死无全尸!” 周龙和周虎对视一眼。 “好的,刘少。” 然而,走出影音室后,周龙的脚步却缓了下来。 他对身旁的周虎低声道。 “先派人盯紧了,摸清楚他的落脚点和目的,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手般的冷静与谨慎。 “这里是燕京,就算是刘家,也不能在这里隨便杀人。” 第154章 抵达澳洲 澳洲西部,一座因矿区而生的粗獷小镇。 夜色也无法完全掩盖白日的尘土与燥热,空气中瀰漫著劣质柴油气味。 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赌场內,烟雾繚绕,喧囂震耳。 华海洪门张家的二公子,张龙,正靠在德州扑克桌的皮椅上,面前的筹码堆得不多不少。 他嘴里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眼神懒散,似乎对牌桌上的输贏並无兴趣。 一个穿著紧身背心的小弟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张龙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嘴角那丝百无聊赖的弧度,缓缓上扬,变成一抹充满兴味的冷笑。 “臭婊子,老子还没去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將手里的牌隨意地朝桌子中央一盖,完全不在乎那是一手不错的同花。 对面的几个白人矿工骂骂咧咧地收走了底池。 张龙站起身,对那个小弟吩咐道。 “你去,把周恆给我找过来。” “是,龙哥。” 小弟应声而去。 张龙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丝质衬衫,信步走出赌场。 一辆黑色的路虎早已等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他矮身钻了进去。 车辆启动,带著他回到镇郊的一栋独立別墅。 没过多久,周恆跟著刚才那个小弟,有些拘谨地走进了別墅的客厅。 “龙哥,你找我。” 张龙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著周恆。 一个多月的磨练,让他身上那股油腻萎靡的气息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环境逼出来的精干。 “不错,跟了我一个多月,总算有点人样了。”张龙满意地笑了笑。 他让周恆去打理矿场上的家族生意,没想到这个在华海一无是处的废物,还真有点管理才能,不到一个月就把混乱的矿场打理得井井有条。 “都是龙哥栽培。”周恆谦卑地低著头。 张龙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开口。 “我得到一个消息,你那个老婆,苏曼,不久后就要来澳洲。” 周恆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 “她来做什么?” “別管她来干什么。”张-龙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就说,想不想报仇?” 报仇。 这两个字让周恆的呼吸一滯。 他脑海里闪过苏曼那张冰冷的脸。 他犹豫了。 张龙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继续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叫阿飞带人过来了。到时候,在澳洲这边,弄死你老婆和她那个小情人,不就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周恆啊了一声,脸色发白。 张龙的脸沉了下来。 “怎么,不愿意?” 一股寒意从周恆的脊椎升起。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消失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他对苏曼的爱意,在无尽的怨恨和此刻的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没有。” 周恆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都听龙哥的。” “这就对了。”张龙重新露出笑容,“他们第一站是墨市,我们明天就动身,先去那边联繫一下当地的朋友。” 周恆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远在大马国,苏曼正带领著恩威集团的海外考察团,在一片热带风情中进行商务考察,对即將到来的致命危机,一无所知。 *** 十多个小时后,凌晨十二点。 一辆深蓝色的卡宴,在夜色中驶入燕京。 高速公路上飞驰时,林阳心中那股暴烈的怒火早已变成了冰冷的敌意,连坐在旁边的艾米丽都有些受不了。 他按照秦雪的指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恩威集团燕京分公司的总经理蒋雪蓉声音干练,没有多问一句,直接给他安排了一家位於市中心的五星级w酒店,並告知房间已经预定好,他直接过去就行。 酒店辉煌的大门前,车子稳稳停下。 “我走了。” 副驾驶上的艾米丽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她回头,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看著林阳。 “我自己会找地方的,就不住在这酒店了。” 林阳点了下头,无所谓。 这个女人暂时对自己没有威胁,不跟在身边,反而更方便他行动。 林阳走进酒店大堂,在前台报出信息,顺利拿到了客房的磁卡。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磁卡的一瞬间,脑海里的【危机预警】技能,毫无徵兆地轻微触发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刺痛感,在他后脖领处梢一闪而逝。 附近有人在盯著他。 林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臟的跳动却瞬间变得沉稳有力。 他拿著磁卡,走向电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进入房间后,他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俯瞰著楼下的街道。 片刻后,他转身走出房间,对电梯口的侍者说了一句。 “出去买包烟。” 他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拐进了安全通道。 几分钟后,林阳从酒店侧面的一个员工通道走出,像一个普通的游客,融入了燕京午夜依旧热闹的街头。 他没有回头,只是藉助著路边商店橱窗的反光,观察著身后。 很快,他锁定了两个目標。 一高一矮,都穿著普通的夹克,混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但他们的站姿,他们的眼神,还有他们之间那种刻意保持距离却又时刻保持在视线內的默契,都透著一股专业保鏢的气息。 林阳在一个报刊亭前停下,假装翻看杂誌。 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刘天宇。 想不到他的动作这么快,自己前脚刚到,他的人后脚就跟上来了。 林阳没有贸然行动,他买了一瓶水,绕了一个大圈,从酒店正门重新走了进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咔噠。” 房门落锁。 他將磁卡插入取电槽,房间內的灯光瞬间亮起。 林阳將那份秦雪给的红色礼盒,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他打开盒子,拿出那张製作精美的烫金请帖。 赵子峰。 陈婉珺。 订婚宴。 时间是两天后。 林阳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现在的情况很明確。 首要目標,是在订婚宴之前,找到陈婉珺,並且把她安全地带走。 刘天宇也是潜在的威胁,一个必须拔除的钉子。 好在,有秦雪的庇护在,暂时可以稳住燕京刘家,让他们不敢动用家族的核心力量来对付自己。 但赵家,那个连秦雪都提醒要小心的家族,才是真正横亘在面前的大山。 林阳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先去確认陈婉珺的状况,那个能在地图上显示定位的宝可梦吊坠,就是唯一的线索。 然后,他要去接触一下陈建宏,以及赵家的人,探一探他们的底。 林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睡一觉。 等天亮,就出发。 第155章 探访 艾米丽从车上下来,冷冽的夜风让她精神一振。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去三里街一號。”她用英文报出地址。 车辆匯入燕京午夜的车河。 艾米丽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这座陌生城市的繁华。 半小时后,计程车在一处安保森严的高档公寓小区门前停下。 她没有走访客通道,而是直接走向业主专属入口。 金属闸机前,她从兜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在感应区轻轻一刷。 “滴,欢迎业主回家。” 电子音响起,闸机无声滑开。 她一路畅通无阻,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片开阔得惊人的空间。 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外,是燕京璀璨无垠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她脚下延伸,匯成一片光的海洋。 这是洛恩家族多年前为家族子弟购置的全球多处安全屋之一。 她脱掉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水,而后拿起了桌上一部造型奇特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视频號码。 短暂的信號连接后,屏幕亮起。 一个精神矍鑠的中年白人男性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阳光灿烂。 “噢,我亲爱的艾米。”男人看到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父亲,我现在在龙国。”艾米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哦?”男人挥了挥球桿,似乎並不意外,“刚刚总统先生还在跟我聊起龙国的事情。” 见女儿不说话,他继续问道:“怎么了,我的女儿,任务不顺利吗?” 艾米丽脑海中闪过林阳那张脸,以及他一掌拍碎大理石桌的画面。她沉默了几秒。 “没有。” “需要家族的帮助吗?” “暂时不需要。” “嗯。”男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欣慰,“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家族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时,一个同样穿著高尔夫球衫的金髮男人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罗伯特,到你了。” 罗伯特对那边的人比了个手势:“好的,总统先生。” 他转回头,对著屏幕里的艾米丽说:“艾米,我先过去了。有时间回家里看看,你的大伯和二伯都很想念你。” “好的,父亲。” 视频掛断。 艾米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她终究没有把林阳的事情说出口。 自从两天前接触那个男人以来,她平静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观,正在发生一种不可控的偏移。 但她没有深想。 职业的本能让她打开了另一部手机,屏幕上,一个定位软体正安静地运行著。 一个微小的红点,静止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的位置,一动不动。 那是她在林阳车上不起眼的角落,隨手粘上的微型定位器。 今天就这样吧。 她关掉手机,走向浴室。 先睡一觉,明天再去盯著他,看看他到底想在这燕京干什么。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落在酒店的地毯上。 林阳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瀏览器里,那个熟悉的网址被置顶收藏。 点击,加载。 黑色的世界地图展开,两个闪烁的红色光点,此刻都聚集在了同一座城市。 燕京。 他將地图不断放大,手指精准地锁定了属於陈婉珺的那个光点。 燕京城郊,一片未被標记为的广阔区域。离他所在的市中心酒店,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林阳放下手机,用最快的速度衝进浴室,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脸上,让他沸腾的思绪沉淀下来。 他换好衣服,下到酒店一楼,没有去餐厅,而是在路边摊买了两根焦圈,一碗豆浆。 温热的豆浆滑入胃里,却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 坐进那辆深蓝色的卡宴,引擎启动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酒店对面的马路边,停著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不远处,另一辆银色的奔驰e级,也停在了一个毫不显眼的位置。 林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將焦圈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著。 刘天宇的人。 另一辆车是谁?赵家?还是別的什么人? 他没有理会,直接一脚油门,將车驶入主干道。 意料之中,那辆黑色帕萨特和银色奔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始终保持著上百米的距离。 林阳他没有尝试甩掉他们,只是按照导航的指示,一路向著城郊疾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城市的喧囂被彻底甩在身后,道路两旁出现了大片的绿地和低矮的建筑。 最终,一座气势恢宏得令人窒息的庄园,出现在路的尽头。 高耸的院墙绵延不绝,看不到边际。 门口是两扇厚重的黄铜大门,上方没有悬掛任何字跡,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 门口站著四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个个身形笔挺,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 一股肃杀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阳確定陈婉珺的定位就在这片巨大的庄园內部。 他深吸一口气,將车缓缓开到岗亭的闸口前。 一名保安走上前来,敲了敲车窗。 林阳降下车窗,递出那张红色的请帖。 “你好,我代表华海恩威集团秦家,前来参加订婚典礼。” 保安接过请帖,只是扫了一眼,眼神里就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订婚典礼是明天,你来早了。” 林阳压著性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我跟新娘陈婉珺也是朋友林阳,有点重要的事情想提前跟她说一声,麻烦你通报一下。” 听到“新娘的朋友”这几个字,保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拿著请帖,转身走回岗亭,拿起內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他掛断电话,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轻蔑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警告和驱赶。 “不好意思,先生,陈小姐目前不便见客,请您,明天订婚典礼时再来吧。” 林阳愣了好一会,陈婉珺不见自己?还赵家不允许? 保安见林阳的车依旧停在闸口,不耐烦地用手敲了敲车门。 “先生,麻烦您不要在这里挡著路!” “哦,好的。” 林阳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脑海里甚至已经模擬出衝进去之后,將这几个狗仗人势的保安打翻在地的画面。 但秦雪那句“燕京赵家势力庞大,有军方背景”的提醒,又在耳边响起。 他不能衝动。 为了陈婉珺,他必须冷静。 林阳眼中的赤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个保安一眼,默默地掛上倒挡,方向盘一打,退出了闸口。 第156章 再次確认 林阳將车开到远处路边的坡后停下,深蓝色的卡宴被树荫完美地遮挡起来。 他重新观察这座固若金汤的庄园。 高耸的院墙顶端,盘绕著一圈圈闪著寒光的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个红外线感应器正在无声地工作。 整个庄园,就是一个巨大的、防卫森严的囚笼。 他靠在驾驶座上,脑子飞速运转。 硬闯,是最愚蠢的选择。 秦雪的话还在耳边,赵家在燕京势力极大,自己就算能打翻门口那几个保安,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整个家族机器的碾压。 必须冷静。 林阳沉下心,重新梳理思路。 昨天抵达燕京,只想著第一时间找到陈婉珺,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人。 秦雪说过,恩威集团燕京分公司的总经理蒋雪蓉会接待他。 还特意提了一句,蒋雪蓉是燕京蒋家的人。 这句提醒,现在看来,別有深意。 林阳掏出手机,找到那个號码,拨了过去。 “林助理,上午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蒋雪蓉干练清脆的声音。 “蒋总,上午好。打扰您了。” “客气了,秦总都交代过了。怎么样,在燕京还习惯吗?” “还行。”林阳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蒋总,我这次来燕京,是代表秦总参加赵家公子和陈家小姐的订婚典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我想向您打听一下赵家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蒋雪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隨即,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林助理,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细说,但秦总既然让你来问我,我也不能什么都不讲。赵家在燕京,势力极大。” “家主赵振雄,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早年在军方任职,门生故吏遍布军中。能量不是我们这些商人能想像的。” “就连那个新娘的父亲,海港集团总裁陈建宏,他能坐上那个位置,背后就是赵家一手扶持的。这次联姻,说白了,就是陈建宏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地位的手段。” 林阳的心臟收紧。 陈建宏,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梟雄。 他追问:“那赵家小儿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唉。” 蒋雪蓉嘆了一口气。 “我也没亲眼见过。但圈子里的传闻,那位赵家小少爷,智力確实有缺陷。明天就是订婚宴,赵家这次邀请了燕京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豪门,摆明了就是要把这桩婚事彻底敲定,让它成为既定事实。” 林阳心中一沉。 燕京各大豪门见证。 这不仅仅是一个仪式,更是一场宣告。 一旦礼成后,再想挽回,就等於同时打脸燕京赵家,把赵家彻底得罪死。 “好的。” “林助理。” 蒋雪蓉的语气变得严肃。 “秦总也特意跟我打了招呼,让我提醒你。赵家,不好惹。明日的订婚宴,你最好谨慎行事。” “谢谢蒋总的提醒,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林阳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车窗外,阳光明媚,车內却是一片冰冷的沉寂。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金色。 不远处那辆一直跟著他的银色奔驰e级上,下来一个人。 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紧身的瑜伽裤加运动外套勾勒出火爆的身材曲线。 是艾米丽。 她径直朝著林阳的卡宴走了过来,运动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噠噠声。 林阳降下车窗。 “怎么了。” 他用英文问道。 艾米丽的视线越过他,扫了一眼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庄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刚才已经將林阳被保安驱赶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需要我的帮助吗?” 林阳眉梢一挑。 “你能进去?” “不知道。”艾米丽耸了耸肩,语气隨意,“不过,洛恩家族的面子,里面的人,应该会给的。” 林阳的目光凝固了一瞬。 洛恩家族。 他思索了几秒。 “可以吗?这样一来,你的真实姓名就暴露了。” “在这里可以。” 艾米丽冰蓝色的眸子直视著他,就算她不说,这里的人也能调查出来。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你是怎么躲过我的子弹的。” 林阳看著她那双充满探究欲望的眼睛,忽然笑了。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但你不一定会相信。” 艾米丽眼神一凝。 “哦,说说看。” “我能预感到。” 林阳的回答简单直接,脸上带著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艾米丽的表情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林阳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撒谎的痕跡,但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古井,什么也看不出来。 预感? 这是什么荒谬的答案!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艾米丽什么话也没多说,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回到了那辆银色奔驰里。 远处的帕萨特內,周虎透过望远镜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 那个金髮女人,明显也是跟踪林阳的。 怎么还跟他聊起来了? 林阳没有再理会艾米丽,他重新拿起手机。 既然无法从外部突破,那就只能尝试联繫內部了。 他打开聊天软体,找到那个熟悉的,二次元少女的头像。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我在庄园外面,你能出来吗?】 车內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他以为这条信息会石沉大海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她的回覆。 【一个瞪大眼睛的惊讶表情】 【林阳,你来燕京了?!】 看到这条消息,林阳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立刻回復。 【嗯,我就在庄园外面。】 【我出不去……爸爸不让我离开这里,门口也有人守著。】 信息里,透著一股浓浓的无助和绝望。 【嗯,我都知道了。】 林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一次,陈婉珺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覆。 林阳几乎能想像到,手机那头的她,此刻正抱著膝盖,无声地流著泪。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的怒火与心疼交织翻滚。 他不再等待她的回答,直接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明天我会去参加这场订婚典礼。】 【不管这个赵家有多厉害,我都要你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发完这条信息,他便收起了手机,不再去看。 他拧动钥匙,发动汽车,方向盘一打,向著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深蓝色的卡宴在燕京的车流中穿行,林阳的指关节因为用力紧握方向盘而泛出青白。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帕萨特和银色奔驰,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他没有理会。 第157章 沉默便是默认 庄园內,一间布置奢华的套房內。 陈婉珺蜷缩在落地窗前的软榻上,手里死死攥著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两道泪痕早已乾涸。 手机界面上,是林阳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 他说他会来。 他说要她亲口说出她的想法。 在那么多人面前……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感觉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害怕那些陌生的、轻蔑的目光。 她更害怕,林阳会因为自己,而被赵家碾得粉身碎骨。 “咔噠。”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脚步声沉稳。 陈婉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將手机塞进抱枕下面。 来人正是她的父亲,陈建宏。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中山装,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儒雅隨和的笑容。 “婉珺啊,怎么坐在这里,窗边风大。” 他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关心一件珍贵的物件。 “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也邀请了你妈过来。” 陈婉珺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 妈妈……也要来吗? 她望著眼前的男人,这个血缘上的父亲,眼神里全是怨恨。 他要把自己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还要让自己的妈妈,亲眼来见证这场交易。 这是一种何等残忍的炫耀。 陈建宏看著女儿那双震惊的眼睛,却完全会错了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呵呵,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啊。” 他自顾自地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明天之后,赵家就会安排调令,我也能调到燕京来,这样我也能时常看到你。也不用时常跟你赵姨分隔两地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那份憧憬里,却没有一丝一毫是关於她的幸福。 陈婉珺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將所有呜咽和质问都吞回肚子里。 她的沉默,在陈建宏看来,便是默认。 “好了,你好好休息,做好准备吧。” 他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力道不像是安抚,更像是一种不容置喙的通知。 说完,他转身离开。 厚重的房门再次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彻底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套房內,只剩下陈婉珺一个人。 她再也控制不住,將脸埋进膝盖,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无声地迴荡。 *** 林阳回到酒店,直接点了份晚餐的客房服务。 他没有拉上窗帘,就站在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目光落在远处那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帕萨特上。 餐车很快被推了进来,精致的菜餚散发著香气。 林阳却没有半分食慾。 他坐到桌前,將那份秦雪给的红色礼盒拿了出来,摆在面前。 打开。 那张製作精美的烫金请帖,静静地躺在丝绸內衬里。 订婚典礼。 时间是明天上午10点30分。 林阳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有请帖,明天肯定能进到庄园內。 关键不在於进去。 而在於,要让陈婉珺自己做出决定,是跟他走,还是留下来。 更要让她,让所有人知道,燕京赵家,他林阳不怕。 他必须拥有碾碎一切阻碍的力量。 林阳在脑中呼唤出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冰冷的机械音一如既往。 “明天我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还有什么技能可以兑换的。” 【好的,宿主,根据宿主脑中获知的情况,软饭图鑑no.2陈婉珺正处於软禁状態,需宿主解救。系统建议继续提升综合身体素质。】 “又是这个?” 林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就没有什么能直接解决问题的技能吗?比如隱身?或者瞬移?来套战甲也行啊!” 【宿主,本系统的核心是帮助您获得漂亮富婆们的欢心,所有技能都围绕於此。解决物理层面的问题,还是需要强大的身体能力。】 林阳感觉额头青筋在跳。 “这系统要来何用啊!” 【宿主,是否需要提升综合身体素质。】 系统无视了他的吐槽,再次发出提示。 林阳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是对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我还有多少软饭点数。” 【宿主,目前软饭点数1587360点。】 这些都是陈婉珺倾其所有换来的。 林阳看著桌上那张冰冷的请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提升综合身体素质到30%吧。” 【好的,宿主,兑换综合身体素质提升10%,需要软饭点数500000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1587360点,扣除500000点,剩余1087360点。】 话音刚落。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磅礴、更加炙热的暖流,猛地从他的心臟深处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能量。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神经,都在这股暖流的洗礼下,发出欢愉的嗡鸣。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在变得更加坚韧。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连窗外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都变得层次分明,清晰可辨。 这种对身体的绝对掌控感,让他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沉淀为绝对的自信。 【宿主综合身体素质提升至30%,后续每提升1%所需要的软饭点数是8万点,直至4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林阳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涨价。 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 *** 燕京,某处豪华会所的包厢內。 刘天宇正左拥右抱著两个娇媚的网红,玩著国王游戏,满嘴污言秽语。 周虎快步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 刘天宇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站了起来。 “那小子去了赵家庄园,被门口的保安给拦回来了?” 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在包厢里兴奋地来回踱步。 “我说他来燕京干嘛,原来他想去参加赵家那个傻子订婚典礼!” “好!太好了!” 刘天宇的眼神里,闪烁著怨毒与快意的光芒。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非要闯进来!” 他停下脚步,看向周虎。 “你问问我爸,明天谁代表我们刘家去参加订婚宴。” “是。” 周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低声说了几句,很快便掛断了。 “刘少,是大公子代表前去。” “大哥?” 刘天宇当即叫道:“马上跟大哥说,明天带我一起去!你跟周龙,也跟著!” “是。”周虎点头。 刘天宇的脸上,笑容愈发残忍和扭曲。 “等那小子从订婚典礼出来,你们两个,直接去废了他!”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著不加掩饰的杀意。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刘天宇的下场!” “是,刘少。” 周龙和周虎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作为刘家耗费巨资培养出来的地级保鏢,他们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 两人领命后,立刻退出了包厢,开始为明天的行动进行部署。 第158章 说出你的想法 翌日,天光微亮。 林阳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一夜的休整,让他体內那股因素质提升而澎湃的力量彻底沉淀,与身体完美融合。 他將那颗宝可梦球定位器仔细地放入高定西装的內兜,感受著它贴近心臟的微凉触感。 下楼,早餐依旧是豆浆油条,他吃得不紧不慢,仿佛即將赴的不是一场龙潭虎穴,而是一次寻常的商务会面。 引擎轰鸣,深蓝色的卡宴驶出酒店停车场。 与此同时,三里街一號的顶层公寓內,艾米丽看著手机屏幕上移动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她穿戴整齐,也驱车跟了上去,如同一只盯上了猎物的优雅雌豹。 今天的赵家庄园,与昨日的肃杀截然不同。 铁门大开,门口铺上了崭新的红毯。 草坪被精心修剪过,绿意盎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著铺著洁白桌布的圆形餐桌。 每一张桌子上都点缀著精致的鲜花和银质餐具,香檳塔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一个临时搭建的白色小舞台立在草坪中央,背景板上是赵子峰与陈婉珺的艺术照,照片上的女孩笑容僵硬,眼神空洞。 衣著光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著酒杯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雪茄和草坪的混合气息。 燕京各大豪门都派了代表前来,与赵家交好的家族更是家主亲自到场,场面盛大而隆重。 林阳將车停好,迈步走下。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那张本就清秀的脸庞,也越发稜角分明,眉眼间透著一股迫人的英气。 他手持烫金请帖与秦雪准备的礼盒,径直走向登记处。 “华海秦家代表,林阳。” 登记人员接过请帖,核对名单,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另一人接过礼盒,转身放入专门的保管区。 “先生,请您配合安检。” 一名保安手持金属探测器,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滴滴……”探测器在林阳的西装內兜处发出了声响。 保安眉头一皱:“先生,请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阳面无表情地掏出那颗宝可梦球。 保安看著这个奇怪的塑料球,眼神疑惑,又扫了一遍,確认没有其他金属物品后,才挥手放行。 林阳在心里吐槽,一个订婚典礼,搞得比机场安检还严格。 他刚踏入草坪,立刻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 还有一道,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林阳顺著那道视线望去。 不远处,刘天宇正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一个与他容貌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沉稳的青年身旁。 看到林阳,刘天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隨即化作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对著林阳,无声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阳直接无视了他,如同看到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搜寻著那个让他不远千里而来的身影。 没有。 陈婉珺不在。 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拿出那部菊厂摺叠屏手机,指尖轻点,打开了瀏览器收藏夹的那个网址。 地图放大,再放大。 代表著陈婉珺的那个红色光点,就在几十米外,一片宾客无法进入的区域。 后院。 林阳收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迈开长腿,径直向著那个方向走去。 他绕过谈笑风生的人群,无视了那些投向他的探究目光。 通往后院的入口,两名身穿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保鏢如同门神般矗立著。 他们看到林阳笔直地走来,立刻伸手拦住了他。 “先生,这边是庄园后院,非请勿入。”其中一人声音冰冷,带著警告。 林阳正要开口。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 舞台上,穿著精致礼服的主持人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地响起。 “今天,是赵家与陈家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赵家的大家长,赵振雄先生,以及今天帅气的新郎官,赵子峰先生登场!” 林阳寻声望去。 只见舞台侧后方,一个精神矍鑠、身姿挺拔的中年人,领著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那中年人,正是赵家家主,赵振雄。 他身边的青年,应该就是赵子峰。 穿著一身白色西装,身形偏瘦,脸上带著一丝靦腆的笑,单从外表看,確实看不出任何智力有缺陷的跡象。 赵振雄接过话筒,开始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致辞,话语间满是对未来的展望和对宾客的感谢。 林阳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台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后院的方向。 赵振雄话音刚落,主持人再次高声道:“接下来,让我们以同样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美丽的新娘,陈婉珺小姐!” 后院的门开了。 陈建宏拉著一个穿著纯白抹胸礼服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陈婉珺。 她化了精致的妆,却掩不住那毫无血色的脸庞。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任由陈建宏拉著,穿过人群,接受著各路宾客虚偽的祝福。 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后院入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到了他。 林阳。 他就站在那里,被两个保鏢拦著,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著她。 那一瞬间,陈婉珺空洞的眼眸里瞬间被震惊、委屈、还有一丝光亮所填满。 她脚下的步子再也迈不动分毫,就那么呆呆地望著他,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一个身影。 陈建宏感觉到女儿的异样,拉不动她,微微皱眉。 他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的青年正被保鏢拦在后院门口。 这人是谁?跟婉珺认识? 陈建宏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个青年,对著陈婉珺,缓缓开口。 林阳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准確地送入她的耳中。 “你先到那边。” 他指了指舞台,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说出你的想法。” “走吧,到台上去。” 这几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陈婉珺脑中的混沌。 又像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注入了她僵硬的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写满委屈的眼睛,重新凝聚起一丝决绝。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林阳,继续跟著陈建宏,一步一步,向著那个决定她命运的舞台走去。 第159章 岂有此理 陈建宏牵著陈婉珺,在一片虚偽的掌声中,缓步走向白色小舞台。 赵振雄看到他们,满脸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他拉起身边儿子的手,声音里透著一丝刻意的温和。 “子峰啊,等下你就牵住那个新娘的手,把戒指给她戴上,知道了吗?” 赵子峰傻笑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知...道...爸。” 陈建宏將女儿推向舞台中央,推向那个痴傻笑著的青年身边。 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脸上掛著儒雅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开始致辞,言语间满是对这桩联姻的满意,以及对赵、陈两家美好未来的展望。 他没有给陈婉珺任何说话的机会。 就在陈建宏慷慨陈词的时候,林阳已经穿过了拥挤的人群,来到了舞台正前方。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绝望的身影,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主持人接过话筒,用浮夸的语调宣布:“现在,让我们共同见证这神圣的一刻!有请新郎新娘,互换象徵永恆爱意的戒指!” 赵子峰从司仪手中的托盘里拿起戒指,咧著嘴,伸出手就要去抓陈婉珺那只戴著白纱手套、微微颤抖的手。 陈婉珺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如同一潭死水。 她认命般地,缓缓伸出了手。 就是现在! 林阳再也无法按捺,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几名宾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一片惊呼声中,他双腿发力,朝著两米多高的舞台纵身一跃! 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矫健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舞台之上。 他没有丝毫停顿,大步上前,在赵子峰的手即將触碰到陈婉珺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建宏和赵振雄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而那个傻子新郎赵子峰,看著突然冒出来的林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拍著手,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林阳没有理会任何人,他从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手中一把抢过话筒,塞到陈婉珺冰冷的手里。 “说吧,有我在。”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磐石,瞬间击碎了现场的虚偽与喧囂。 陈建宏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儒雅的面具被撕得粉碎。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来这里捣乱!保安!保安!把他给我赶出去!” 他身旁,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陈建宏的现任妻子赵兰,更是气急败坏地指著林阳,尖声叫道。 “大胆狂徒!敢在赵家的订婚宴上撒野,我看你是找死!” 台下的宾客们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对准了舞台。 “我靠!抢婚啊!今天这趟来值了!” “这男的谁啊?胆子也太肥了,赵家的场子都敢砸?” “你看那新娘的表情,好像认识他啊,有好戏看了!” “这下赵家的脸可是丟到姥姥家了,娶个儿媳妇还被人当场抢走。” “嘘!小声点,没看见赵振雄的脸都绿了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赵振雄的脸色铁青,他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强行压下怒火,对著台下的宾客们沉声说道。 “各位,给我赵某人一个面子,今天的事,还请大家不要外传。赵家,必有后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一些胆小的宾客默默放下了手机。 十几个穿著黑色制服的保鏢听到呼唤,如同饿狼般从四面八方冲向舞台。 林阳看著衝上来的黑衣人,侧过身,挡在陈婉珺面前。 “拿著话筒,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我去解决他们。” 话音未落,他转身一跃,从舞台上跳下,迎著那群保鏢冲了过去! 他身体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林阳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量狂暴!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保鏢挥舞著警棍砸来,林阳不闪不避,直接一记鞭腿抽出! “砰!” 一声闷响! 那名保鏢连人带棍,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现场彻底陷入混乱,宾客们尖叫著四散避让,生怕被波及。 舞台上,陈婉珺紧紧握著冰冷的话筒,缓缓地跪坐在了地上。 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她看著台下那些或嬉笑、或嘲弄、或蔑视的陌生面孔,看著林阳如同一头猛虎冲入羊群,与那些凶悍的保鏢缠斗在一起。 巨大的恐惧感攫住了她的心臟,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让她无法呼吸,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而急切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人群,在她耳边响起。 “婉珺!” 一个戴著眼镜,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挤开人群,衝到了舞台前,正是她几年未见的母亲,周文清。 看到母亲那张担忧的脸,陈婉珺张了张嘴,却连一声“妈”都喊不出来。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指节因为用力握著话筒而泛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说啊,婉珺!”周文清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另一边,战局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林阳在十几个保鏢的围攻中游刃有余,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精准地击倒。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保鏢,已经全都哀嚎著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林阳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毫髮无损,甚至连西装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再次望向舞台上的陈婉珺。 “婉珺,说吧,一切都有我在。”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温暖的光,驱散了她心中的部分恐惧。 陈婉珺看著台下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看著那些被打倒在地的黑衣人,心中似乎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底气。 她颤抖的嘴唇动了动,开始发出一些支支吾吾的、不成调的音节。 “岂有此理!” 赵振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保鏢,竟然连一个年轻人都拦不住! “抓住他!给我抓住他!” 他发出一声怒吼。 话音刚落,又有七八个身影从庄园深处闪出,瞬间將林阳包围。 这些人的气息明显不同,眼神更加凌厉,太阳穴微微鼓起,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赵家的核心保鏢! 他们的实力,远超刚才那些普通的保安。 一场新的战斗,再次爆发。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和经验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些所谓的核心保鏢,顶多只是比之前的杂鱼多支撑了几个回合。 林阳的身影在他们中间穿梭,拳脚相加,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终,隨著最后一名核心保鏢被林阳一脚踹飞,重重地摔在草坪上,战斗,彻底结束。 第160章 赵家老太君 舞台上,那死寂的绝望被林阳的出现彻底撕碎。 看到势如破竹的林阳,陈婉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 她紧紧攥著冰冷的话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啊——!” 一声尖叫,撕破了现场的嘈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强行拉扯了过来。 她颤抖著,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词句。 “我……我……我不要嫁给这……这个不……不认识的男人!”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看好戏的神情,这桩联姻的內幕,似乎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精彩。 周文清听到女儿终於开了口,心头一紧,立刻转身,怒视著不远处的陈建宏。 “陈建宏!你对我们的女儿做了什么!” 陈建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发出一声冷哼。 “哼,做什么?你这个当妈的管过她吗?” “能嫁入赵家,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周文清被这番话懟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煞白。 她確实,在与现任丈夫重组家庭后,因为种种顾忌,几乎断了和女儿的联繫。 那份愧疚,此刻被赤裸裸地揭开,让她无地自容。 赵兰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指著周文清,满脸刻薄,“我们家子峰哪里配不上她?能嫁进赵家,是她高攀了!你別在这里不识好歹!” 舞台上,一场家庭伦理的爭吵,就这样在燕京所有豪门面前,毫无遮拦地爆发了。 林阳没有理会那些聒噪的声音。 他已经收拾完所有的保鏢,目光锁定在舞台上那个孤立无援的身影。 他走到舞台边缘,仰起头,向她伸出了手。 “婉珺,我们走吧。” 陈婉珺听到林阳的声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看著那只宽厚有力的手掌,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缓缓起身,提起裙摆,向著林阳的方向,一跃而下。 林阳双臂舒展,稳稳地將她接入怀中。 那熟悉的气息將她包裹,陈婉珺再也忍不住,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的哭声终於释放出来。 赵振雄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林阳,对著人群发出一声怒吼。 “子光!子昂!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把这小子给擒住!” 话音落下。 人群中,两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嘆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他们一左一右,排开眾人,走到林阳面前。 这两人身形高大,都穿著笔挺的西装,但那鼓胀的肌肉几乎要將布料撑破。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一股铁血悍勇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赵子光,赵振雄的长子。 赵子昂,赵振雄的次子。 都是特种部队兵王。 赵子光打量著林阳,眼神里带著几分军人特有的审视。 “兄弟,我看你身手不错,但还不是我们的对手,束手就擒吧。” 林阳將啜泣的陈婉珺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迎上那两道锐利的视线。 “打都没打,你怎么知道不是对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赵子光和赵子昂对视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刚才林阳摧枯拉朽般打倒那些保鏢的场面,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那份实力,远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比的。 本想用气势和名头嚇住对方,却没想到这年轻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两人不再废话,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军用格斗术! 赵子光一个踏步,身形如同猛虎下山,一记刚猛的直拳直取林阳面门,拳风呼啸! 赵子昂则从另一侧欺身而近,一个迅猛的低扫腿,带著千钧之力,扫向林阳的下盘! 上下夹击,配合默契,意图在一瞬间就让林阳失去反抗能力。 林阳將陈婉珺向后轻轻一推,不退反进。 他身体微侧,险之又险地避过赵子光的拳锋,同时右腿猛然抬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迎上了赵子昂的扫腿!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炸响! 赵子昂只觉得自己的小腿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传来,让他整条腿都为之一麻,身形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一招对碰,高下立判! 赵子光眼神一凝,攻势更猛。 拳、肘、膝,化作密集的攻击网络,將林阳完全笼罩。 林阳的身影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梭,脚下步法灵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他的高级格斗术早已融会贯通,再配合自身能力,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都全面压制了这两位兵王。 赵子昂稳住身形,再次扑上。 两人配合多年,一个主攻,一个策应,攻势连绵不绝。 但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之术,在林阳面前却处处受制。林阳总能提前半步洞悉他们的意图,后发先至,或格挡,或闪避,让他们有力使不出。 鏖战片刻,林阳抓住一个空隙。 他猛地一记侧踹,正中赵子昂的腰腹! 赵子昂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摔在草坪上。 紧接著,林阳转身,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赵子光的手腕上,卸掉了他的拳劲,顺势欺身而入,一掌印在了赵子光的胸口。 赵子光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胸口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已是一片涨红。 战斗结束。 林阳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左臂上也被拳风扫中,留下了一片淤青。 贏了,但也並非毫髮无伤。 他拉起陈婉珺的手,一步步向外走去。 周围的宾客们如同摩西分海,纷纷让出一条道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舞台上,赵振雄、陈建宏、赵兰三人,面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站住。” 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拄著龙头拐杖、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嫗,在一个身穿唐装、眼神古井无波的老者搀扶下,缓缓从后院走了出来。 赵振雄看到老嫗,脸色大变,立马跑下舞台,快步迎了上去。 “妈!您怎么出来了!” 老嫗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出来行吗?你看看你们干的这些事!赵家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林阳也停下脚步,他注意到了后院出来的那两位。 特別是那个唐装老者。 系统自带的危机预警在脑海中疯狂作响,警告他,这个人极度危险。 老嫗没有再理会自己的儿子,她浑浊但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林阳身上。 “年轻人,既然有胆子来我赵家抢婚,想必也有些实力吧。” 林阳神色不变,指了指地上还在呻吟的保鏢,又指了指不远处那两个脸色难看的孙子。 “老太太,您也看到了。” 老嫗冷哼一声,看向赵子光和赵子昂。 “你们两个丟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起来!” 赵子光和赵子昂听到奶奶的训斥,脸上火辣辣的,赶紧爬起来,跑到老嫗身后,垂著头,偷偷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第161章 三招 老嫗的视线重新回到林阳身上。 “年轻人,你想带她走,可以。” 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 “但我赵家的面子是大,你总得留下些东西在这里才行。” 林阳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话音刚落,老嫗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唐装老者,动了。 他只是一步跨出。 明明看似缓慢的动作,身影却瞬间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林阳面前五米处。 周围的宾客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纷纷惊恐地向后退开,让出一片更大的空地。 林阳立刻將陈婉珺拉到自己身后,示意她退远一点。 他抱拳,沉声开口。 “小子林阳,敢问大师名讳。” 老者双手负后,眼神平静无波。 “在下李撼岳。我本不想出手,但大姐有命,不得不从。” “你若能接下我三招,便可自行离去。” 李撼岳! 宾客中,有一些知道內幕的人已经失声惊呼。 “他就是李撼岳!龙榜上的高手!” “天哪!竟然是他!赵家老太君的弟弟!传说中的內家宗师!” 议论声四起,那些投向林阳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同情与怜悯。 李撼岳背负双手,渊渟岳峙,似乎根本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仅仅是与他对视,林阳就感觉额角渗出了冷汗,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浸透。 他不能等。 等,就是等死! 林阳牙关一咬,將体內全部力量灌注於双腿,脚下草坪炸开,整个人主动向著李撼岳爆射而去! 综合身体素质提升所带来的极限速度,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一拳轰出,拳锋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面对这狂暴一击,李撼岳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格挡。 “砰!” 拳掌相交。 林阳只感觉自己的拳头砸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股诡异的,穿透性的力量,无视了他的格挡,无视了他的肌肉与骨骼,直接轰入他的体內! 那是什么? 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林阳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轰飞,重重砸在十米外的草坪上,滚出好几米才停下。 “林...林阳!” 陈婉珺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林阳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胸口剧痛,但骨头没断,內臟也只是受到震盪。 他没有受伤。 可脑子却嗡嗡作响。 那到底是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用手臂挡住了,为什么还会被打飞? 那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系统!” 林阳在脑中狂吼。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是什么招式?” 【宿主,那是暗劲。】 “暗劲?” 【嗯,宿主,一种超越纯粹物理力量的技巧,可以將劲力穿透物体表层,直接攻击內部。系统內有暗劲相关的技能兑换,属於高阶技能。】 林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也有的换? “你不是软饭系统吗?不是服务富婆的技能吗?” 【暗劲也属於这个世界保护富婆的重要技能之一。】 “这……” 林阳无力吐槽。 “说说看!” 【好的,宿主。暗劲掌握:十万软饭点数,暗劲熟练:一百万软饭点数,暗劲精通:一千万软饭点数,暗劲大圆满......】 “停!够了!” “兑换暗劲掌握!” 【好的,宿主,兑换暗劲掌握,需要软饭点数100000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1087360点,扣除100000点,剩余987360点。】 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与之前体质强化完全不同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直接涌入林阳的脑海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多出了一套全新的能量传导线路。 原本身上那股狂暴的力量,此刻有了一套精密的“引导程序”。 如何发力,如何蓄力,如何將力量凝聚成一点,隔山打牛。 无数的技巧和感悟,在这一刻被他掌握。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在眾人眼中,林阳只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再次看向李撼岳,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震惊,而是带著一丝明悟。 “再来!” 林阳低喝一声,身形再次暴起,朝著李撼岳猛衝而去。 李撼岳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诧异。 这小子,不仅抗击打能力惊人,这股心气更是罕见。 他依旧没有动,只是在林阳的拳头即將及体时,再次平平无奇地推出一掌。 这一次,林阳没有再用蛮力去格挡。 他学著脑中刚刚掌握的技巧,在拳头与对方手掌接触的剎那,调动全身劲力,同样发出一股凝聚的暗劲! 两股无形的劲力在半空中碰撞。 林阳的暗劲,在李撼岳那排山倒海般的劲力面前,如同溪流入海,瞬间被吞噬、碾碎。 剩余的恐怖劲力,再次穿透他的防御。 “噗!” 林阳只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整个人再次被震飞出去。 但这一次,他只退了五米。 双脚在草坪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强行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 李撼岳脸上的诧异,变成了真正的不可思议。 他居然……也会用暗劲了? 虽然粗糙、稚嫩,但那確確实实是暗劲的发力法门! 这小子,是现学的? 怪胎! “第三招。” 李撼岳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他踏前一步,一记手刀,带著凌厉的气势,直劈林阳脖颈。 林阳將体內翻腾的气血死死压住,双臂交叉於胸前,將刚刚领悟的暗劲催动到极致!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闷的巨响! 林阳整个人双脚离地,再次被击飞。 但这次,他只在空中翻了个身,便重重落地,只是踉蹌著退了几步,便站稳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但脊樑,依旧挺得笔直。 李撼岳缓缓收回手,背负身后。 “三招已过,你可以走了。” 林阳强行压下五臟六腑传来的剧痛,对著李撼岳,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大师手下留情。” 说完,他转身,拉起早已泪流满面的陈婉珺,不再回头,向著庄园大门一步步走去。 “妈!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赵振雄不甘地叫道。 老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呵,你的人拦得住他吗?” 说完,她拄著拐杖,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后院走去,只留给赵振雄一个萧索而威严的背影。 人群中。 刘天宇死死盯著林阳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快意早已被震惊和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他侧过头,望向身旁的周龙和周虎,压低了声音。 “你们俩联手,能打贏他吗?” 周龙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林阳身上,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全盛状態,贏不了。” 他的声音很沉。 “但他刚刚硬接了李撼岳三招,已经受了很重的內伤。” 一旁的周虎有些不解。 “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猎人般的笑容。 “刘少,要不要去追?” 刘天宇的脸上,狞笑再次浮现。 “追!” 周龙和周虎立刻领命,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向著林阳离开的方向追去。 “天宇。” 刘天宇身旁那个一直沉默的,气质沉稳的青年皱起了眉头。 “有些事,不要做得那么绝。” 刘天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大哥,我有分寸。” 第162章 受伤 穿过赵家庄园那扇红色大门,林阳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一瞬。 被李撼岳那三招暗劲强行压制在体內的翻腾气血,再也无法束缚。 “噗——” 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在身前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开一朵刺眼的血花。 “林……林阳!” 陈婉珺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她慌忙上前,用瘦弱的肩膀死死撑住林阳摇摇欲坠的身体,哭泣著喊道:“你你你,怎么了?” 林阳摆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渍,胸腔內火烧火燎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助理,你没事吧?”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ol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林阳抬起头,视网膜上瞬间浮现出对方的信息。 【姓名:蒋雪蓉】 【財富评级:铂金段位】 【综合评分:8.9】 【特殊標籤:商业精英、燕京蒋家旁支】 他挑了挑眉,心中瞬间瞭然。 秦雪那个女人,算得真是滴水不漏。 “你是蒋总?” “是的,秦总让我来这里接您。”蒋雪蓉的目光在林阳苍白的脸上和地上的血跡上一扫而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职业化的冷静。 “嗯,那就走吧。”林阳点了点头。 三人朝著不远处停放的一辆黑色奔驰s级走去。 然而,就在林阳迈出脚步的瞬间,他脑中的危机预警猛地警示,一股刺痛感直衝头皮。 他豁然转身。 只见庄园门口,周龙和周虎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正快步追出,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 是刘天宇的人。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递了一张磁卡给蒋雪蓉,沉声道:“蒋总,你先带她走,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陈婉珺听到这话,抓著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拼命摇头。 “不……我不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林阳看著她满是泪痕的脸,心头一软,放缓了语气哄道:“你先走,我等下就去找你,好不好?” “不……不好。”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充满了被拋弃的恐慌。 林阳的耐心耗尽,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 “听话!” 简单的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婉珺身体一颤,哭泣著点了点头。 “你……你一定不要拋弃我。” 林阳看著她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心中那份吃软饭的初衷,在此刻竟有些动摇。 他嘆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 “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不会拋弃你。” 陈婉愈的泪水彻底决堤,在蒋雪蓉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看著奔驰车绝尘而去,林阳才彻底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视著走近的两人。 “二位是刘家的人吗?” 周龙和周虎没有说话,只是停在了他面前五米处,沉默便是默认。 林阳的脸色愈发阴沉,活动了一下刺痛的右臂。 “二位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周龙那张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表情。 他开口,声音沉闷:“刚才见你跟李大师过招,就看出你已经摸到暗劲的门槛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巧了,我也是。” 一旁的周虎闻言,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跟了哥哥这么多年,竟然从未听他提起过此事。 周龙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我先跟他过两招。”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著林阳直衝而来! 林阳瞳孔收缩,体內刚刚掌握的暗劲瞬间流转,强行压下內伤带来的滯涩感,迎著对方的拳锋冲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的招式。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空气都为之震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林阳只感觉一股凝练而霸道的暗劲穿透他的拳锋,直衝手臂经脉,让他本就受创的五臟六腑再次受到衝击。 他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而周龙,同样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很清楚,眼前这小子刚刚硬接了李撼岳三招,绝对是受了內伤,可即便如此,爆发出的力量竟然还能与自己分庭抗礼! 不等林阳喘息,周龙再次攻上。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裹挟著刚猛的暗劲,直来直去,却势不可挡。 林阳不敢硬接,只能依靠高级格斗术带来的灵巧步法和反应速度不断闪避、格挡。 然而,內伤严重影响了他的发力,每一次与对方劲力碰撞,都让他喉头泛起一阵腥甜。 两人如同两头搏命的猛虎,拳脚相加,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劲气四溢。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赵家庄园门口,赵振雄和陈建宏也走了出来。 “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陈建宏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赵振雄的脸色铁青,他看著远处正在激烈打斗的林阳和周龙,眼神阴鷙。 “哼,还不是你出的餿主意!给我赵家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赵兰在一旁连忙帮腔:“哥,建宏也是为了子峰好啊,谁想到会出这种事……” 赵振雄根本没接妹妹的话,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阳,沉声道:“这个人的实力很强,而且看样子,跟你女儿的关係不一般。” 正说著,两辆掛著军牌的绿色越野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剎,稳稳地停在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笔挺军装、肩扛校官军衔的军官跳下车,他面色冷峻,大步走到赵振雄面前,一个標准的敬礼。 “赵將军好!” 赵振雄指了指不远处打斗的两人,声音冰冷地下令。 “把那个人给我抓起来!” “是!” 军官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著车上厉声喝道:“所有人听命,执行任务!” “哗啦!”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队身著迷彩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將林阳和周龙两人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林阳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是赵家动用了军方的背景,专门来堵他了。 他看著对面的周龙,停下了动作。 “看来我们的比试,要延期了。” 周龙抹了抹嘴角的血渍,也退后一步。 他看著林阳,眼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敬佩。 “你很强,至少现在的我,打不过你。” 林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你也不错,待在刘家那种地方,有点可惜了。” 周龙闻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缓缓举起双手,主动退出了包围圈。 瞬间,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场中唯一的林阳。 为首的军官见林阳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动手!把他带走!” 他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不带一丝感情。 “反抗者,格杀勿论!” 十几个士兵端著自动步枪,拉开保险,迈著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向林阳逼近。金属枪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光芒。 林阳扫视著周围那些冰冷的枪口和士兵们毫无波动的眼神,他知道,自己那点格斗术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缓缓地,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第163章 这事儿,难办了 冰冷的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场中唯一的林阳。 他缓缓地,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赵家庄园那扇朱红色的厚重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订婚典礼经过这么一闹,宾客们早就看够了戏,纷纷识趣地告辞离去,留下一地的狼藉和赵、陈两家破碎的顏面。 陈婉珺的母亲周文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那辆绿色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她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那个叫林阳的年轻人,把她的女儿带走了,却又落入这般境地。 她留在这里,也再无任何意义。 周文清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铁青的陈建宏和赵振雄,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地走向自己的车。 这里是燕京,不是华海。 …… 远处,一辆不显眼的银色奔驰e级轿车內。 艾米丽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过车窗,精准地捕捉到了林阳被士兵押上军用车辆的全过程。 她那丰润的嘴唇微微抿起,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奔驰车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 林阳被两个士兵粗暴地推上了军用越野车的后座。 一个粗糙的黑色头套迎面罩下,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 车辆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隨即开始顛簸行驶。 他不知道车在往哪里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头套被猛地扯下时,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適应了光亮后,林阳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约莫十平米的狭小房间。 四壁是冰冷的灰色水泥墙,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发出惨白光芒的节能灯。 禁闭室。 他动了动手脚,手腕和脚踝处传来金属的沉重感。 特製的手銬和脚镣將他牢牢锁在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上。 林阳心中一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家既然动用了军方的力量来抓他,显然就没打算让他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他尝试调动体內的力量,试图用高级格斗术中卸骨的技巧挣脱束缚。 手腕发力,肌肉绷紧。 然而,那特製的手銬纹丝不动,坚固得超乎想像。 “系统,能兑换开锁技能吗?” 【宿主,系统內有开锁技能,但此镣銬为军用特製,需要高级开锁术,兑换软饭点数一百万。】 林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在他陷入思索之际,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著上校军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他身后跟著一个手拿记录本的年轻书记员。 两人走到林阳面前,中年男人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与林阳平视。 “姓名。”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林阳。” 书记员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年龄。” “二十二。” “籍贯。” “岭南省,临海县。” 中年男人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几张纸,那是调查得来的,关於林阳的简易资料。 他將资料扔在桌上,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阳。 “林阳,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林阳平静地反问。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强闯军事管理区,打伤数十名警卫人员,胁迫公民,破坏他人订婚典礼,桩桩件件,都够你喝一壶的。” “军事管理区?”林阳挑了挑眉,“赵家庄园什么时候成了军事管理区?我怎么不知道龙国法律有这一条?” “至於打人,”他活动了一下被锁住的手腕,“那是正当防卫。他们先动的手。” “胁迫公民?我只是带我女朋友回家,何来胁迫?” 中年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嘴这么硬。 “狡辩!在赵家订婚宴上公然抢人,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赵家的声誉!根据《战时紧急状態条例》第三款,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我有权將你就地格杀!” 林阳笑了。 “长官,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是战时。你拿战时条例来定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更何况,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就有能耐危害国家安全了?就因为我让赵家丟了面子?” “啪!”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视著林阳。 “牙尖嘴利!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重新坐下。 “我再问你,你和陈婉珺是什么关係?” “男女朋友关係。” “胡说!据我们调查,陈婉珺小姐即將与赵家三公子赵子峰订婚!你这是蓄意破坏军属联姻!” “那你可以去问问陈婉珺本人,她愿不愿意嫁给那个傻子。” “放肆!”中年男人再次被激怒,“赵子峰是为国立功的军人家属,岂容你在此侮辱!” 审问陷入了僵局。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他站起身,带著书记员走出了禁闭室。 铁门重重关上。 门外走廊上,他刚点上一根烟,就碰上了另一个同样穿著上校军服的中年人。 “哎,老张,吃午饭没有?” 被称为张参谋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烦躁地摆了摆手。 “还没呢,別提了,碰到个硬骨头。” “哦?在做什么?”新来的林参谋好奇地问。 张参谋压低了声音,唉声嘆气道:“唉,里面那个年轻人,坏了赵將军家里的订婚典礼,赵家那边发话了,叫我们把他『处理』掉。” 林参谋皱起了眉头:“我们还要做这种事?这种纠纷,交给地方警察处理不就行了。” “可不是嘛!”张参谋一脸的无可奈何,“谁让咱们在燕京这地面上混呢。说起来,里面那个年轻人也姓林,跟你还是本家。” “哦?” 林参谋神色一动。 “我来看看。” 张参谋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书记员將审问记录递了过去。 林参谋接过记录本,视线落在“姓名”那一栏。 林阳。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籍贯:岭南省,临海县。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那个林阳? “我进去看看。”林参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哎,老林,这不合规矩吧。”张参谋伸手拦了一下。 “我就看一眼,確认一下。” 林参谋不容分说,推开张参谋的手,拧开了禁闭室的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阳正低头研究著手上的镣銬,听到开门声,不耐烦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国字脸,那道浓眉,那军人特有的站姿,分明和自己父亲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林参谋也看清了被锁在椅子上的年轻人,虽然几年不见,身形样貌变化很大,但那眉眼间的神韵,错不了!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林阳?” 林阳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 “建国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激动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还真是你小子!” 门外的张参谋听到这对话,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书记员,两人眼中都写满了惊骇。 这事儿,难办了。 第164章 我爸当过兵? 林建国转过身,对著门口的张参谋沉声喝道:“老张!还愣著干什么!快把镣銬打开!这是我亲侄儿!” “啊?!”张参谋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亲……亲侄儿?” “那还有假的吗?”林建国瞪著眼。 张参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可是……可是赵家那边,不好交代啊……” 林建国一摆手,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赵家那边,我亲自去说!你交给我来办!” 张参谋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他可是知道,眼前的林建国虽然和他同为上校,但含金量完全不同。 这位可是西南驻防部队的实权旅长,手底下是真真正正有兵的!这次来燕京总参谋部学习,不过是镀金,回去之后妥妥的副师级干部! 自己一个在参谋部坐办公室的,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好的好的!”张参谋赶紧点头哈腰,衝著书记员连连使眼色,“快!快去拿钥匙!把镣銬解开!” 书记员一溜烟地跑了。 张参谋又快步走进禁闭室,將桌上的审问记录恭恭敬敬地双手捧起,放在林建国面前。 “林参谋,这里……这里就交给您了。” 林建国“嗯”了一声。 张参谋如获新生,拉著刚拿来钥匙的书记员,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 书记员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林阳的手銬脚镣。 林建国拿起那份审问记录,扫了一眼,然后狠狠地瞪了林阳一眼。 “臭小子!本事不小啊!” 他把记录本摔在桌上。 “走!去我办公室,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在林建国身后,林阳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这是李撼岳那三招暗劲留下的印记,即便有系统强化的体质打底,这份伤势也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轻鬆。 走廊里光可鑑人,两旁不时有穿著同样军装的军人经过,看到林建国,都会立刻停步,立正,敬上一个標准的军礼,眼神里满是尊敬。 林建国没有回头,但步伐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许。 他推开一扇掛著“临时办公室”牌子的门。 “进来。” 林阳迈步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了极点。 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还有一个靠墙的待客沙发。 桌上除了一个军绿色的搪瓷杯,再无他物。 整个空间都透著一股属於军人的简朴。 林建国反手將门关上。 他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个乾净的纸杯,接了半杯热水,走到林阳面前。 “坐。” 林阳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说说看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建国將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目光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阳端起水杯,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体內的寒意。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从陈婉珺的父亲陈建宏,为了与燕京赵家联繫更加紧密,不惜將自己患有严重社交恐惧症的女儿推入火坑。 赵家的那个赵子峰,根本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再到自己如何在订婚宴上將陈婉珺带走,彻底撕碎了赵家的脸面。 最后,便是赵家动用军方力量,將他强行逮捕,甚至在审讯时直接用《战时紧急状態条例》威胁要將他就地格杀。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但这份平静之下所掩盖的凶险,却让对面的林建国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当听到“战时条例”和“就地格杀”这几个字眼时,林建国身上那股久经沙场淬炼出的煞气,瞬间勃发。 他手中的军绿色搪瓷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微颤响。 “混帐!” 林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赵家太过分了!竟然动用军中力量报私仇,简直无法无天!” 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簇名为愤怒的火焰。 军人的荣誉,不容玷污。 国家的暴力机器,更不是某个家族耀武扬威的私器! 林阳看著叔叔的反应,心中那口被强行压下的浊气,终於缓缓吐出。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叔,要不是在这里遇到你,我今天估计就得吃枪子了。” 这句话,让林建国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阵深沉的后怕与愧疚所取代。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沧桑。 “你父亲当年为了照顾家里,放弃了在军中的发展,我一直有愧於他,也没能多帮衬你们。” 他伸出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阳的肩膀上。 “你放心,有我在,赵家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林阳闻言,心中一动。 “啊,我爸以前也当过兵啊?”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林保国一直是在县城纸箱厂当办公室主任,文质彬彬,与“兵”这个字眼相去甚远。 林建国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怀念,有骄傲,也有一丝遗憾。 “呵,你爸当年可厉害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將在战场上磨礪出的故事娓娓道来。 原来,林阳的父亲林保国与叔叔林建国是亲兄弟。 两人在年轻时一同入伍,被分配到了最艰苦的边境部队。 在那场惨烈的南越反击战中,林保国所在的尖刀班遭遇敌军伏击,陷入重围。 是林保国,在班长牺牲、通讯中断的绝境下,一个人端著一挺机枪,硬生生顶住了敌人三个方向的衝锋,为后续部队爭取到了宝贵的反击时间。 那一战,他身上中了三枪,却依旧死死守住了阵地。 战后,他本该是头等功臣,前途无量。 可就在那时,家里的爷爷病重,奶奶身体也不好,林保国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提乾的机会,选择了退伍,回家扛起了照顾父母的重担。 而林建国,则带著哥哥的那份期许,继续留在了部队,一路从一个普通士兵,拼杀到了如今的上校旅长。 听完这段往事,林阳彻底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个每天看报喝茶,性格温和的父亲,竟然还有如此铁血悍勇的一面。 办公室內的气氛,因为这段尘封的往事而变得有些沉重。 林阳为了缓和气氛,主动换了个话题。 “对了,叔。林嵐和婶婶不来燕京吗?” 林嵐是林建国的女儿,也是林阳的堂妹,比他小四岁。 林建国从回忆中抽身,摇了摇头。 “我只是来总参这边参加高级指挥官研修班,为期半年,学习结束就得回西南驻防部队那边了,她们娘俩就不折腾了。” 听到林嵐的名字,林阳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个扎著马尾,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的俏皮身影。 虽然因为叔叔常年驻守边疆,兄妹俩有几年没见了,但小时候的每个暑假,那个小跟屁虫都会来临海县的自己家住上个把月。 从下河摸鱼,到上树掏鸟窝,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当然,吵架和打闹也是家常便饭。 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此刻回想起来,竟是如此的温暖。 第165章 三个冠军 林阳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叔,林嵐应该上大学了吧,她考到哪个大学,没听她说啊。” “还没呢。” 林建国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声音里有些无奈。 “她今年考得不好,心气高,非要復读一年明年再考。” 林阳心中瞭然。 “哦,要不考到华海去吧,我也在那边上班,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回去跟她说说,看看她的想法。” 林建国点了点头。 两人正聊著。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两声,短促而有力。 林建国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副官走了进来,他身姿笔挺,但脸上的神情却十分凝重。 他先是对著林建国敬了个礼,视线扫过林阳时,带上了一丝复杂。 “旅长。” 林建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 “说。” 副官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紧张还是透了出来。 “旅长,赵將军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们立刻处理林阳。” 副官顿了顿,艰难地复述著原话:“说他扰乱订婚宴,损害赵家声誉,还说……还说如果我们不处理,他会向上面投诉我们办事不力。” 林建国脸上的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他手中的军绿色搪瓷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投诉?”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骇人的煞气。 “那就让他投诉好了!” 林建国霍然起身,身上的气势勃发,那是在战场上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威压。 “林阳是我侄子,谁敢动他?” 他眼神如电,直刺副官。 “你去回復赵振雄,林阳的事,我管定了!” 副官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一滯,脸上满是难色。 “旅长,赵將军在军中的人脉很广,我们……我们得罪不起啊。” “有我顶著!” 林建国的声音如同炸雷。 “出了事,我负责!” 副官身体一颤,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立刻立正。 “是!” 他敬了个礼,转身快步退下。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建国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火。 他没想到,这燕京赵家,竟然敢如此囂张跋扈,直接把电话打到总参办公室来施压。 不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林建国皱眉,以为是副官去而復返。 “进来。” 门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却是赵振雄。 他身后没带任何人,脸上掛著一层虚偽的笑,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鷙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径直走到林建国面前,故作熟络地伸出手。 “林参谋,久仰大名了。” 林建国与他握了握手。 “林参谋,我也不知道林阳是您的侄子,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林阳身上。 “不过,林阳扰乱我赵家的订婚宴,损害我赵家的声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振雄很清楚,直接得罪林建国这种手握实权的边防將领是愚蠢的,但他赵家的脸面,今天必须找回来。 林建国正要开口,林阳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体內的伤势还在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如水。 赵振雄看到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隨即又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 他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林参谋,这样吧。” “如今燕京部队正在举办军事大比武,不如让林阳以编外人员的身份参与。要是他能拿到各项赛事中的三个冠军,我赵家就既往不咎,此事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要是他输了,那就得任由我赵家处置。” 林建国闻言,双眼眯起。 好一个恶毒的计策! 军事大比武项目眾多,强度极大,更有徒手格斗、极限越野这种充满不確定性和危险性的项目。 赵家在燕京军区根深蒂固,想在比武中暗中使绊子,除掉一个编外人员,简直易如反掌。 这是要把林阳往死路上逼! 林建国刚要断然拒绝,林阳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好。” 一个字,乾脆利落。 “我答应你。” 林建国猛地回头看向林阳,眼神里全是惊愕和不解。 林阳却对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知道叔叔在担心什么,但对他而言,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叔叔的羽翼之下。 而且,系统赋予他的高级格斗术、枪械精通,以及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正是为了应对这种场面。 赵振雄没想到林阳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林阳补充道,“我要先准备准备。” 他说的准备,一方面是想確认陈婉珺是否安全,另一方面,他需要时间来恢復李撼岳留下的內伤。 硬接龙榜高手三招,代价极大,他现在的实力可不好说。 “可以。” 赵振雄点头,他巴不得林阳答应。 “军事大比武一天后正式开始,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你的身影。”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转身,大笑著离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林建国走到林阳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你……唉!” 林阳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叔,放心吧。” 林建国叫来了刚才那个副官。 “李副官,把他的手机和物品还给他。” 副官看了林建国一眼,立刻去禁闭室外的登记处领取。 林阳接过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的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疯狂地弹了出来,几乎让手机卡顿。 几十条信息,全都来自同一个人——陈婉珺。 林阳的心被揪了一下。 他迅速点开对话框。 【你怎么样了?】 【他们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你不要嚇我……】 【林阳,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 最新的一条,就在一分钟前。 【我好怕。】 林阳立刻编辑信息发了过去。 【你现在在哪?】 信息刚发出去,对话框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乎是秒回。 【在你住的酒店房间里。】 是他给蒋雪蓉的那张房卡。 林阳鬆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好的,我可能还要一两天才能离开。】 【我等你。】 又是秒回。 林阳看著这三个字,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孩抱著膝盖缩在床上,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的样子。 【你先在酒店里住著,到时我去找你。】 【嗯。】 【记得按时吃饭。】 【嗯。】 简单的对话结束,林阳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副官。 “副官同志,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您说。”副官的態度已经变得十分恭敬。 林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能不能帮我把车开到燕京w酒店的停车场。” 副官接过钥匙,低头一看,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钥匙上,是保时捷那標誌性的盾形徽章。 他眼睛瞬间瞪大。 这……这可是保时捷的钥匙!他只在杂誌和电视上见过,连摸都没摸过。 副官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阳。 林建国也看到了那把钥匙,但他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对自己这个侄子,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你就帮他弄下。”林建国开口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副官立刻应声。 林阳对他点了点头。 “车在赵家庄园外的停车场,麻烦您了。” 第166章 训练 林建国看著李副官离去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自己这个侄子身上。 他领著林阳,穿过一道道需要验证身份的岗哨,走向营区深处。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临时宿舍,参赛人员的身份也登记好了。” 林建国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带著军人特有的硬朗。 他將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迷彩作战服递给林阳。 “这是你的。” 林阳接过作战服,布料厚实,带著一股阳光的味道。 他抚摸著那独特的迷彩纹路,眼神里透出一股真切的嚮往。 “叔,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当兵呢。” 林建国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那为什么没去。” “我妈不让。” 林建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家嫂子那嘮叨起来能说上一整天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同情。 他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没再多说。 “还有一天的备战时间,足够你了解军事大比武的各个项目了。” 林建国带著林阳来到一座巨大的建筑前,食堂两个字刚劲有力。 饭菜的香气飘散出来,勾动著人的食慾。 “吃完饭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叔带你开始训练。” …… 吃饱喝足,林阳回到了分配给他的宿舍。 房间不大,两张铁製的上下铺,是標准的四人间。 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住,应该是专门腾出来的临时宿舍。 铁柜,木桌,硬板床,一切都带著冰冷的、绝对实用的气息。 林阳拿著脸盆去公共澡堂冲了个澡,热水冲刷著身体,却无法驱散体內的刺痛。 他回到宿舍,躺在坚硬的床板上,骨头被硌得生疼。 胸腔內的翻腾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有没有什么可以治疗內伤的技能或者物品。” 【有的,根据宿主的內伤情况,需要用到药理熟练或者针灸熟练才能治疗。】 林阳眉头紧锁。 这军营里面,他上哪儿去找一堆中药来熬,又去哪里找一套银针给自己扎? “还有別的办法吗?” 【另外有消除疼痛卡可以使用(限时),能让宿主暂时感受不到疲劳与疼痛,但时间一过就会恢復原样。】 这东西治標不治本。 但对接下来的比武来说,却是唯一的选择。 “就这一个了,怎么兑换。” 【消除疼痛卡(一天)一万软饭点数。】 “兑换。”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 【好的,宿主,兑换消除疼痛卡(一天),需要一万软饭点数。】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987360点,扣除10000点,剩余977360点。】 一张散发著微光的虚擬卡片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里。 【宿主是否要现在使用。】 “不,先放著。” 林阳做出决定。 这张卡是他的底牌,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他闭上眼,先睡觉再说。 第二天。 天还只是蒙蒙亮,尖锐的军號声便划破了整个营区的寧静。 林建国一身笔挺的作战服,准时出现在林阳的宿舍门口。 推开门,林阳也已经起身,换好了同样的作战服,正在整理著装。 他昨晚睡得很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林建国要利用这一天时间,让林阳彻底了解军事大比武。 射击、格斗、越野、障碍跑…… 琳琅满目的项目摆在面前。 “所有项目都在一天之內完成,对体力的要求极高。”林建国指著训练计划表,表情严肃,“你必须从中选择三个项目,並且拿到冠军。” 他的手指在几个高强度项目上点了点。 “五公里武装越野,十公里奔袭,这些项目耗时太长,会严重影响你参加其他比赛的体力。赵家的人肯定会盯著你,一旦你在某个项目上体力耗尽,接下来的比赛就等於直接放弃。” 林阳的目光在项目列表上扫过,很快就有了决断。 “叔,我选这个。” 他的手指落在了“100米自动步枪三姿射击”上。 “还有这个。” 手指移动,停在“400米障碍跑”。 “最后一个,徒手格斗。” 林建国看著他选择的三个项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射击考验稳定和精准。 障碍跑是短时间內爆发力、协调性和耐力的极限挑战。 徒手格斗更是充满了不確定性。 这三个项目,几乎涵盖了单兵作战能力的所有核心要素,每一个都极难精通。 林建国看著林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三个。” …… 射击场。 林阳手中是一把崭新的191式自动步枪,冰冷的金属质感从掌心传来。 他已经兑换了【枪械精通】,此刻这把枪在他手中,如臂指使。 “立姿,跪姿,臥姿,每种姿势十发子弹,打100米外的胸环靶。”林建国在一旁讲解著规则,“军区里的精英,成绩普遍在280环以上。” 林阳没有说话。 他端起枪,身体的肌肉记忆与系统赋予的知识完美融合。 开保险,拉枪栓,上膛。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有立刻瞄准,而是闭上眼,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当心跳与呼吸都达到一个平稳的频率时,他猛地睁开双眼。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节奏稳定,不疾不徐。 远处的报靶员举起了旗子,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 “10、9、10……共97环!” 林建国拿著望远镜的手僵在半空。 他清晰地看到,靶心最中央的位置,已经被子弹打出了一个不断扩大的窟窿。 林阳面无表情地换上跪姿,又是十发。 枪声落毕,对讲机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报告!共96环!” 最后是臥姿。 “砰砰砰……” 三十发子弹打完。 林建国放下望远镜,死死地盯著林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97环! 二百九十环! 这是新兵能打出来的成绩? 就是军区的神枪手,也未必敢说自己能打出这个成绩! 障碍跑训练场。 林阳站在起点。 “400米,要通过深坑、矮墙、高板、独木桥、铁丝网……標准时间是两分十秒以內。”林建国在一旁介绍。 “开始!” 一声令下,林阳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出,面对两米深的壕沟,他没有丝毫减速,一步跨过。 矮墙,单手一撑,身体轻盈翻越。 高板墙,助跑,蹬墙,翻越,一气呵成。 林建国的嘴巴越张越大。 他看出来了,林阳的每一个动作,都不仅仅是快,更是高效。 他用最省力的动作,爆发出最强的速度,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尤其是通过低桩网时,他的身体几乎是贴著地面蠕动,速度却丝毫不减。 当林阳衝过终点线,林建国按下了秒表。 一分三十七秒! 这个成绩,接近全军歷史最佳记录了! 第167章 大比武开始 最后是徒手格斗。 林建国亲自下场。 他看著眼前的侄子,沉声道:“用你全部的实力攻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底。” “叔,得罪了。” 林阳话音刚落,脚下发力,身形一晃便欺近林建国身前。 高级格斗术融匯百家,他此刻使出的,是军中格斗术里最直接有效的擒拿。 林建国眼神一凝,他也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反应极快,立刻格挡反击。 两人的拳脚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林建国越打越心惊。 林阳的招式看似简单,却招招致命,角度刁钻,而且力量、速度、反应能力,每一项都稳稳地压制著他! 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竟然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占不到半点便宜! 几十招过后,林建国一个破绽露出,被林阳抓住机会,一记手刀切在了他的手腕上。 林建国只感觉手腕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 胜负已分。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林建国看著眼前这个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的侄子,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你这小子……”他指著林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素质和技能怎么这么厉害?比军中的精英还要强。” 林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疲惫的笑容。 他不能暴露系统,只能含糊其辞。 “平时喜欢锻炼,也跟人学过一些格斗和射击技巧。” *** 翌日,晨光熹微。 燕京部队军事大比武正式拉开帷幕。 偌大的操场上人头攒动,迷彩的海洋匯聚成一股肃杀之气。 来自燕京各大单位的兵王精英们齐聚於此,每一个都眼神锐利,身躯挺拔,是军中真正的骄子。 林阳混在其中,他身上那套崭新的作战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围投来的目光,混杂著好奇、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编外人员,在这种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天然就会受到排挤。 观礼台上,军容严整的各级將领分席而坐。 林建国坐在靠前的位置,腰杆挺得笔直,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关切。 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操场上那个孤单的身影上。 不远处,赵振雄同样端坐著,脸上掛著稳操胜券的淡笑。 他与身边的几位军官谈笑风生,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扫向林阳,那眼神冰冷,像是打量一件即將被销毁的物品。 大比武的第一项,便是射击。 “100米三姿自动步枪射击,现在开始!” 隨著广播里一声令下,靶场上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枪声。 林阳所在的小组是最先开始的。 他没有急於动作,而是站在原地,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將胸腔內的浊气缓缓排出。 昨日的训练虽然让他熟悉了项目,但体內的伤势依旧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走到射击位,拿起那把崭新的191式自动步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枪械內部每一个零件的细微咬合。 系统赋予的【枪械精通】在此刻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旁边的参赛者已经打完了立姿射击,正在更换弹匣,准备跪姿。 林阳这才不疾不徐地举起枪,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 他將枪托抵在肩窝,眼睛、准星、靶心,三点一线。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靶场上空呼啸的风声,以及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扣动了扳机。 “咔噠。” 一声空洞的机械撞击声。 子弹並未出膛。 空枪。 林阳的眼眸微微一眯,没有丝毫慌乱。 他瞬间就判断出,这是弹匣供弹不畅,一个极小概率但却致命的故障。 在这爭分夺秒的赛场上,这种“意外”足以毁掉一个射手的全部成绩。 他甚至能感觉到,观礼台上,赵振雄投来的那道得意的视线。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呼叫裁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 只见他手指翻飞,卸弹匣,拉枪栓退出哑弹,检查枪膛,重新上弹匣,推弹上膛。 整个过程快得只留下一连串残影,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前后不过两秒钟。 周围还在射击的选手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阳重新举枪。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瞳孔中倒映著百米外那个小小的靶心。 “砰!” 第一发子弹怒吼著出膛。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带著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韵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仿佛不是十次独立的射击,而是一次连贯的扫射。 远处的报靶员愣住了,他手中的望远镜几乎要抓不稳。 片刻的沉寂后,他近乎嘶吼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靶场。 “林阳,立姿射击,十发子弹……” 报靶员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全中十环!” “总环数,一百环!” “哗——” 全场一片譁然。 一百环!满环! 正在比赛的、等待比赛的、甚至观礼台上的军官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林阳身上。 观礼台上,林建国紧握的拳头猛地鬆开,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挺直胸膛,对著身边投来惊讶目光的同僚朗声道:“我侄子,就是厉害!” 赵振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阴沉的表情,像是乌云压顶。 他没想到,自己安排的“小意外”不仅没起作用,反而成了对方炫技的垫脚石。 林阳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平静地换上跪姿,再次举枪。 这一次,他打得更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报告!九个十环!一个九环!” “总环数,九十九环!”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惊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了,这简直是艺术! 最后是臥姿。 林阳趴在地上,身体与大地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悠长,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定境。 “砰!” “砰!” 又是十枪。 报靶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充满了敬畏。 “臥姿射击,十发全中十环!” “总环数,一百环!” “参赛者林阳,总成绩……二百九十九环!” 只差一环满分! 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恐怖的成绩震慑住了。 就连军区最顶尖的神枪手,在正式比赛中也极难打出如此逆天的成绩。 这个叫林阳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68章 一分三十一秒 射击项目结束,林阳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个冠军。 紧接著,是400米障碍跑。 这是单人计时项目,每一位参赛者间隔出发,比拼的是通过所有障碍的最短用时。 轮到林阳时,他站在起点,感受著胸腔內隱隱传来的刺痛。连续的高强度射击,已经开始牵动他的內伤。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使用消除疼痛卡。” 【消除疼痛卡(一天)已使用。】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席捲全身,原本翻腾的內腑瞬间平息,所有的疼痛与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 “开始!” 发令枪响。 林阳的身体瞬间弹射而出。 他没有丝毫保留,將身体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两米深的壕沟,他一步跨过。 两米二的矮墙,他单手在墙头一撑,身体轻盈地翻越。 五米高板,助跑,蹬墙,借力上翻,动作舒展而充满力量,一气呵成。 赵家想在这个项目上做手脚,难度极大。 但他们还是做了。 在通过独木桥后的那个泥水坑里,他们埋了几块尖锐的石头。选手高速通过时,一旦踩中,轻则脚踝扭伤,重则当场退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然而,就在林阳的脚即將落入泥水坑的剎那。 【危机预警】技能自行触发,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在他脑中炸开。 林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落脚点硬生生偏移了半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陷阱。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速度不减,继续前冲。 观礼台上。 赵振雄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旁的一个心腹低声道:“將军,他好像发现了……” “废物!” 赵振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林阳,怎么这么难对付? 林建国同样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闪过一道森然的寒光。 他不动声色地对身后的李副官偏了偏头。 李副官心领神会,悄然退下,开始暗中调查。 赛道上,林阳已经衝到了最后的低桩网。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匍匐前进,而是身体一侧,如同游鱼般在铁丝网下高速穿行,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当他衝过终点线时,计时员按下了秒表,看著上面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分……三十一秒!” 这个成绩,追平了尘封多年的全军歷史记录!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编外人员,在射击和障碍跑两个项目中,都发挥出了足以载入史册的成绩。 观礼台上,赵振雄手中的茶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眼中的阴鷙几乎要凝成实质。 废物! 一群废物! 林建国则感受著周围同僚投来的震惊与羡慕的目光,胸膛挺得更高,那股自豪感几乎要从军装的缝隙里溢出来。 广播声適时响起,打破了沉寂。 “下面,將进行本次大比武的最后一个项目——徒手格斗!” “比赛將於下午开始,请参赛人员做好准备!” 林阳听到广播,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三个冠军。 这是他和赵振雄的赌约。 但他从不相信一个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会因为一个赌约就真的既往不咎。 他要的是贏得一个带著陈婉珺从容离开燕京的机会。 …… 下午,格斗场。 比赛区域被高高的擂台圈起,四周挤满了前来观战的士兵,人声鼎沸。 作为唯一的编外人员,林阳的赛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需要从十六强开始,一场一场地打上去。 “十六进八,第一场,林阳对阵侦察营王猛!”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汉子冲了上来,拳风呼啸,带著侦察兵特有的狠辣。 林阳侧身,避开直衝面门的拳头,右手如蛇,瞬间缠上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一带。 王猛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全身力气都使不出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 一招。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八进四,林阳对阵特战大队李闯!” “开始!” 李闯的攻势更加凌厉,腿法如鞭,扫向林阳下盘。 林阳不退反进,在对方起腿的瞬间,一步踏入其怀中,一记寸拳顶在李闯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李闯高大的身躯弓成了虾米,满脸痛苦地跪倒在地。 又是一招。 看台上的精英们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骇。 林阳的每一次出手,都乾净利落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他仿佛不是在格斗,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总能找到对手最薄弱的环节,一击制胜。 就这样,林阳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强势闯入了决赛。 决赛开始前,观礼台一处僻静的角落。 赵振雄看著那个站在擂台下,神色冷峻的男人。 “黑豹。” 被称为黑豹的男人转过身,眼神里透著一股野兽般的凶悍。 此人曾是全国散打冠军,后来因为在黑市拳赛中失手打死人,被赵家保了下来,安插进军中,成了赵家的一把利刃。 “將军。”黑豹的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赵振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石桌上。 “不管用什么方法,废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只要你能做到,这里面的一千万,就是你的。” 黑豹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眼中的凶光更盛。 他伸出布满厚茧的手,將卡收起。 “好。” 一个字,代表著一份死亡契约。 擂台上。 裁判高声宣布:“徒手格斗决赛,正式开始!” 黑豹死死地盯著林阳,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动了。 整个人如同一头真正的猎豹,猛地扑向林阳,五指成爪,直取林阳的喉咙! 这一招,根本不是军中格斗术,而是招招致命的黑拳杀招! 台下的林建国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了起来。 林阳却异常平静。 高级格斗术赋予他的,不仅是技巧,更是一种对战局的绝对掌控。 他身体微微后仰,以毫釐之差避开那致命一爪,同时右腿如钢鞭般弹出,直踢黑豹的支撑腿。 黑豹反应极快,强行收招,拧身躲过,另一只手化作手刀,劈向林阳的后颈。 快! 狠! 准! 每一招都衝著人体的要害而去。 林阳凭藉著系统赋予的超凡身体素质和格斗技巧,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从容穿梭。 他的身体如同一片柳絮,隨著对方的拳风飘动,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角度进行闪避和格挡。 黑豹的攻击越来越凶猛,眼神里的暴虐也越来越盛。 他想不通,自己的杀招为什么每一次都落在了空处。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仿佛能预判他所有的动作。 几十个回合下来,黑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他的体力在急剧消耗。 就是现在! 第169章 总冠军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在黑豹一记重拳挥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林阳抓住了那零点几秒的破绽。 他不再闪躲。 身体猛地向前一踏,迎著对方的拳头,右拳紧握,手臂肌肉坟起,一股暗劲在体內奔涌,瞬间灌注於拳锋之上! “轰!” 林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黑豹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黑豹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穿透了他的胸膛,震断了他的肋骨。 “噗——” 一大口鲜血,从黑豹口中狂喷而出。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越过擂台的围绳,重重地砸在数米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只能发出一阵阵嗬嗬的漏气声。 裁判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衝到擂台边,高高举起林阳的手。 “获胜者——林阳!”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冲天而起。 观礼台上。 林建国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鼓掌,口中大喊: “好!” “好样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军事大比武落下帷幕。 林阳毫无悬念地拿下了100米三姿自动步枪射击、400米障碍跑、徒手格斗三个项目的冠军,成为了本次大比武当之无愧的总冠军。 他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接过那座沉甸甸的总冠军奖盃。 台下的赵振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颁奖仪式结束。 林建国大步走到赵振雄面前,声音冰冷刺骨。 “赵將军,愿赌服输!” “林阳拿到了三个冠军,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此事一笔勾销,並且,不准你再找林阳的麻烦!” 赵振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局,竟然被林阳以这样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彻底碾碎。 他不仅拿了三个冠军,还拿了总冠军! 在整个燕京军区的精英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再加上一个护犊子的林建国在背后撑腰,他若是再敢胡来,恐怕就不是报仇,而是引火烧身了。 赵振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说话算话,你们可以离开燕京。” 他死死地盯住从领奖台走下的林阳,眼神怨毒。 “但林阳,你给我记住,这次的事不算完!” 说完,赵振雄没有再看林建国一眼,拂袖而去。 “你还想怎么样?”林建国怒喝道。 赵振雄没有回答,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林阳走到叔叔身边,將奖盃递了过去。 “叔,谢谢您,但我该走了。” 林建国接过奖盃,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的怒火化为关切。 “去吧,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以防赵家耍花样。” “不用。” 林阳摇了摇头。 “不怕他们耍花招。” 他返回宿舍,迅速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中,顺利地走出了军营。 而另一边,一位肩扛將星,气度不凡的將军走到了林建国身旁。 正是燕京军区的司令员,张司令。 “林参谋啊。”张司令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那个编外人员,真是你侄子?” 林建国立刻立正,神情肃穆。 “报告司令员,千真万確。” 张司令的目光投向林阳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么好的人才,可以特招到我们军中来嘛。” 林建国心中一动。 “这……也要问问他自己的想法吧。” 张司令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热情。 “儘管去问,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嘛。” 林建国挺直身躯,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张司令。” *** 宿舍里,一片寂静。 林阳脱下那身承载了无上荣耀,却也略显束缚的迷彩作战服。 他將衣服仔细叠好,每一个稜角都整整齐齐,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叠好的军装被他放在床板上。 这身衣服,代表著一种他从小就嚮往的生活,一种铁血与纪律的人生。 但在体验过之后,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不属於他。 他的战场,不在纪律严明的军营,而在灯红酒绿的华海市。 林阳拉开铁皮柜,里面掛著他来时穿的那套衣服。 一套高定西装。 他换上衣服,纯手工缝製的顶级面料包裹著他经过系统强化后愈发完美的身体。 流畅的线条,恰到好处的剪裁,將他挺拔的身姿与宽肩窄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走到那面能照出人影的窗户前,整理了一下领带。 玻璃倒影中的男人,眼神深邃,气质卓然,那股在军营中被刻意收敛的锋芒与魅力,此刻尽数释放。 这才是我该有的样子。 林阳拿起手机和车钥匙,没有丝毫留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军营。 背后,是无数道敬畏、崇拜、羡慕的目光。 他头也不回。 军营外的马路边,安静地停著一辆银色的奔驰e级轿车。 车身线条在晨光下拉出优雅的弧度,与周围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阳的身影刚一出现,那辆车就轻轻按了两下喇叭。 滴滴。 林阳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辆车。 他嘴角扯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这个艾米丽,真是阴魂不散,竟然会跟到这里来。 他迈步走了过去。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精致的白人女性面孔。 金色的长髮,高挺的鼻樑,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审视。 林阳走上前,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了敲,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开口。 “美女,方便搭个便车吗?” 艾米丽·洛恩,这位要杀他的职业杀手,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 “我在这里盯了两天了。” 林阳拉开车门,一股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香水的尾调混合著食物包装袋的气味,还有一丝……人体在密闭空间里待久了的酸味。 他坐进副驾驶,故意夸张地扇了扇鼻子。 “我靠,你两天没洗澡了,臭了。” 艾米丽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冰蓝色的眸子里燃起怒火,一个清晰的英文单词从丰润的嘴唇里蹦出。 “fuck!” 林阳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一脸的风轻云淡。 “谁死我都不会死,你放心吧。” 艾米丽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入车流。 “去哪?” “回酒店。” 第170章 回酒店 赵家庄园內。 名贵瓷器摔碎的声音,在奢华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废物!” 赵兰一脚踢开脚下的碎片,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狰狞。 “一个林阳都搞不定!还让他拿了总冠军!我们赵家的脸都被你那个好女儿丟尽了!” 陈建宏站在一旁,微微低著头,脸上满是难色,试图安抚暴怒的妻子。 “兰兰,你先消消气,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 赵兰猛地转身,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如同要吃人。 “陈建宏,你看看你那个好女儿!不仅毁了我们赵家精心准备的订婚宴,还引来了林阳这个天大的麻烦,现在整个燕京的上流圈子都在看我们赵家的笑话!” 她指著陈建宏的鼻子,声音尖利。 “你必须给我们赵家一个交代!否则,我跟你没完!” 陈建宏的脸色更加为难,他嘆了口气。 “兰兰,林阳现在有林建国撑腰,那个林建国是西南边防的一线指挥官,手握实权,如今又在参谋总部学习,前途无量。我们……我们现在真的惹不起啊。” “惹不起?” 赵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我赵家在燕京盘踞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一个外地的军官?惹不起也要惹!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逼近一步,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陈建宏呼吸一滯。 “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给林阳那个小兔崽子和那个小贱人使绊子!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建宏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虽然是华海海港集团的总裁,在华海呼风唤雨,但在燕京,在赵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不过是个需要仰人鼻息的上门女婿。 他的一切,都建立在赵家的扶持之上。 赵兰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看著妻子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他心中最后一点迟疑也烟消云散。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下来。 “好,我想想办法。” 赵兰心中怒火稍平,但语气依旧冰冷。 “想?不是想!是必须做到!” 陈建宏的眼神变得阴狠。 既然在燕京动不了手,那就回到他的主场。 华海。 等林阳和陈婉珺回到华海,他有一万种方法,利用自己华海海港集团总裁的身份,在商场上,在人脉上,给他们製造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要让林阳知道,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 另一边。 燕京某家顶级会所的包厢內,刘天宇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水晶杯四分五裂。 他刚刚得到消息,林阳不仅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被军队“处理”掉,反而活得好好的。 不只是活著。 他还在燕京部队的军事大比武中,拿下了总冠军!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愤怒!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军事大比武的总冠军…… 这代表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这说明林阳的个人武力值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再加上那个能让赵家都暂时退让的实权指挥官林建国。 林阳的背景和实力,都远超他的想像。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上次在华海,在唐韵面前,他被林阳逼得顏面尽失,还赔了整整五千万! 那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耻辱! 这次林阳在燕京又如此风光,这种风光,就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臟上。 他必须报仇! 刘天宇通红著双眼,对著包厢的阴影处嘶吼。 “周龙!周虎!” 两道壮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躬身行礼。 “少爷。” 刘天宇死死地盯著他们,脸上的肌肉因为嫉妒和仇恨而扭曲。 “你们两个,立刻去华海!” 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无论如何,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你们废了林阳!” “这次,不准再失手!” 周龙和周虎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周龙硬著头皮开口。 “少爷,我们……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上次的交手还歷歷在目,林阳受了严重內伤的身手,他都跟他打得五五开。 现在他又拿了军区比武的冠军,实力只怕更加恐怖。 “我不管!” 刘天宇像一头髮怒的野兽,咆哮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用枪,用刀,找人围攻,开车去撞!总之,能废了他就行!” 周龙和周虎看著陷入癲狂的刘天宇,心中一寒。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两人只能低下头,沉声应道。 “是,少爷。” ......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勾勒出与军营截然不同的繁华轮廓。 银色的奔驰e级轿车在车流中安静地穿行,车內的气氛却远不如它的行驶那般平稳。 w酒店那標誌性的巨大“w”字母在夜色中闪烁著迷离的光。 银色的奔驰在酒店门前缓缓停下。 身著笔挺制服的门童快步上前,准备拉开车门。 “谢谢了。” 林阳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头,看向艾米丽那张精致脸庞。 “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 艾米丽的视线从前方移开,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不了。” 她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我可能明天就回美国了。” 林阳眉梢微微一挑。 “不继续跟著我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艾米丽的痛处。 她跟踪他,是为了完成悬赏任务。 可结果呢? 这个男人的实力和背景,已经远远超出了任务简报的描述。 “不了。” 艾米丽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决断。 “我打算放弃你这个任务了。” “继续下去没有意义。另外换一个任务来升级,对我来说更划算。” 林阳点了点头,似乎很理解她的处境。 “那算是任务失败了,你不继续接,会有其他杀手来接吗?” 艾米丽的呼吸顿了一下。 “会的。” 她诚实地回答。 “那你还是別走了。” 林阳忽然说道。 艾米丽愣住了。 “继续跟著我吧。”林阳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艾米丽此刻像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一样看著林阳。 她听过各种各样奇怪的要求,见过无数面对死亡时丑態百出的人。 但她从未见过,一个刺杀目標,会主动要求杀手留在他身边。 她的喉咙动了动,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匪夷所思。 这个男人疯了吗? 林阳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可以吗?” 他靠回椅背,整个人放鬆下来。 “我给你钱。” 钱。 这个词从林阳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 艾米丽的职业就不是为了钱。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林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车。” 林阳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然后乾脆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站在w酒店奢华的门廊下,他转身,对著车里的艾米丽挥了挥手。 艾米丽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狠狠地关上车门,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发动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银色的奔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轮胎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摩擦声,隨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粗暴地併入主路,转瞬间就匯入滚滚车流,消失在璀璨的霓虹灯海之中。 第171章 返回华海 酒店的旋转门吐出林阳的身影,他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数字平稳上升。 电梯门无声滑开。 林阳来到自己房间门前,抬手,指节叩击在门板上。 篤,篤,篤。 门內响起一阵细微的响动。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带著怯意的眼睛从门缝里望出来,在看清是林阳的瞬间,那份怯意被巨大的惊喜衝垮。 隨后是金属链条被取下的声音,门猛地被拉开。 陈婉珺还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乌黑的长髮披在肩上。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冲了过来,整个人掛在了林阳身上,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盘上他的腰。 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杂著她独有的体温,钻入林阳的鼻腔。 林阳顺势托住她,双臂感受著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反手关上了门。 “进去再说。” 他抱著她走进房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目光扫过,地毯上堆著几个外卖盒子,那件在赵家庄园穿过的白色礼服被隨意地扔在椅子上,裙摆皱成一团。 林阳抱著陈婉珺走到沙发边坐下,她依旧不肯鬆手,將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身体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自己的衣领。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过了许久,怀里的啜泣声才渐渐平息。 “你的衣服呢?”林阳低声问。 “在…在庄园里,没…没带出来。”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闷闷的。 “行吧,明天再给你买一套。” 林阳单手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点了两份晚餐。 食物很快送了上来。 牛排,意面,蔬菜沙拉。 两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安静地吃著东西,看著动漫。 一夜无话。 …… 第二天。 临近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林阳的身体猛地一绷。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从五臟六腑深处炸开,如同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搅动。 是那张【消除疼痛卡】的效果到期了。 內伤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更加凶猛。 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下那股翻腾的气血。 身边的陈婉珺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像只小猫一样,整个人更紧地贴了上来,手臂环得更紧。 林阳侧头看去。 她还在熟睡,脸颊带著健康的红晕,呼吸平稳。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这个轻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她。 陈婉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林阳正在下床,立刻清醒过来。 林阳走进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 他走出来,一边穿上自己那套高定西装,一边对已经坐起来的陈婉珺说。 “今天就开车回华海了。” “我去给你弄套衣服,然后买个早餐回来。” 陈婉珺乖巧地点了点头,也起身走向洗手间。 不一会儿,林阳从外面回来。 他手上提著几个购物袋,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一件宽鬆的黑色卫衣,一条修身的黑色牛仔裤,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还有一个黑色的口罩。 这是按陈婉珺的要求买的。 吃饱喝足,两人到前台退房。 林阳將房卡递给前台经理,语气平淡。 “房间里的那件白色礼服,麻烦你们酒店帮忙打包好,送回给赵家。” 他留下一个地址。 经理恭敬地接过,连声应是。 两人不再停留,直接走向地下停车场。 一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静静地停在车位上,是之前李副官帮忙开过来的。 坐上驾驶位,林阳发动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卡宴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匯入燕京的车流。 一路向南,驶向华海。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副驾驶上,陈婉珺看著窗外,轻声开口。 “林…林阳,这…这次真的谢…谢谢你。” 林阳感觉到,她在破除了心魔之后,说话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支支吾吾,流畅了许多。 “不用谢我。” 林阳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 “你都把所有资產都给我了,我救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一个人扛著,要告诉我,好吗?” 陈婉珺转过头,看著林阳坚毅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热。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车厢內再次陷入安静,但气氛不再沉闷,而是一种温馨的暖流在缓缓淌动。 途中,两人聊起了分开后的经歷。 陈婉珺诉说著自己被父亲陈建宏找到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助,被囚禁在庄园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阳则轻描淡写地讲述著自己寻找她,前往燕京,参加军事大比武的过程。 他没有说那些凶险的细节,没有提李撼岳那三招暗劲给自己造成的內伤,也没有说黑豹那招招致命的黑拳。 他只是拿出了手机,翻出几张林建国发给他的照片。 照片里,他穿著崭新的迷彩作战服,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手中举著那座沉甸甸的总冠军奖盃。 陈婉珺接过手机,看著照片里英姿颯爽的林阳,眼睛里亮起了星星。 “林...林阳,你...你好厉害!” 那份骄傲,发自內心。 林阳笑了笑,收回手机。 傍晚时分,他们在服务区停下。 林阳买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著这顿简单的晚餐。 林阳將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好几块,放进陈婉珺的碗里。 温馨的互动,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当天空泛起鱼肚白,深蓝色的卡宴终於驶入了华海市。 天悦华府,32栋,2404。 陈婉珺站在门前,输入了那串熟悉的防盗锁密码。 “滴——” 门开了。 回到这个熟悉的环境,闻著空气中熟悉的味道,陈婉珺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林阳看著她的笑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但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满少女气息的房子,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觉得应该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陈婉珺脸上的笑容一僵。 “啊!我…我从小就在这里长...长大的。” 这里有她全部的回忆,是她唯一的港湾。 林阳看出了她的不舍。 “这个我来定吧,你暂时还是先住这里。”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婉珺点了点头。 她知道,林阳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就在这时。 林阳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名字。 李菲。 他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李菲急促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嘈杂。 “喂,林阳,你赶紧飞到墨市来!” 林阳眉头一皱。 墨市? “什么情况?”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了。 第172章 飞往墨市 电话那头的杂音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林阳將手机从耳边拿下,看著被掛断的屏幕,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墨市? 澳洲的墨市。 恩威集团海外考察团的最后一个国家。 李菲的声音急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很不寻常。 以她的身手和冷静,能让她用这种语气求援的事情,绝对不是小麻烦。 苏曼! 林阳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跳出了这个名字。 考察团出事了,而且是李菲都觉得棘手的大事。 他立刻转身,看向刚刚才安顿下来的陈婉珺。 她正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还带著回到熟悉环境后的安心和喜悦,但看到林阳凝重的表情,那份喜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林阳的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去一趟澳洲。” 陈婉珺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於林阳的决定,她无条件信任和服从。 林阳不再多言,转身抓起刚刚放在玄关,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转身就走向门口。 护照和签证都还在箱子里,从未取出。 他拉开门,快步冲向电梯厅,连去2403跟张伟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电梯门开,他一步跨入,在按下一楼按钮的同时,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艾米丽。” “我要去一趟澳洲。” 电话那头的艾米丽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她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你要去澳洲杀人?” 林阳目光一凝,注视著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冷峻的脸。 “或许吧。”他没有否认,“先去那边看看情况。” “在那边,你能搞到枪吗?” 这个问题,彻底点燃了艾米丽的热情。 “那你等等!” “我跟你一起去!” 林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这你也要跟著?我已经买了机票……”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再次被对方乾脆利落地掛断。 “嘟嘟嘟……” 这女人! 林阳收起手机,电梯已经抵达一楼。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单元门,走到小区门口,华海的深夜还有很多师傅在路边等单,他直接在路边的第一辆计程车。 “师傅,华海国际机场。” …… 华海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林阳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检票和託运都已经办妥,他订的是最近一班直飞墨尔本的航班。 他闭上眼,脑中快速梳理著可能的情况。 会是谁? 考察团刚到墨市,就算有商业上的摩擦,也不至於让李菲直接求援。 唯一的可能,就是衝著他来的。 华海洪门的张龙…… 刘天宇、周龙和周虎那两个跟屁虫…… 又或者是燕京赵家。 他正思索著,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 林阳睁开眼。 一道金髮丽影径直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在他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耀眼的金髮,冰蓝的眼眸,不是艾米丽又是谁。 林阳用流利的英文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靠,你真来啊。” 艾米丽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然。”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当去玩了。” 林阳感到一阵无语。 “这飞机的票那么容易买的吗?” 他订票的时候,头等舱明明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艾米丽靠进沙发里,姿態慵懒而优雅,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的骄傲。 “我们家族有专门的渠道。” “牛逼。” 林阳还能说什么,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很快,登机广播响起。 林阳起身,艾米丽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通过专属通道登上了这架飞往南半球的航班。 头等舱內,宽敞而私密。 林阳的位置就在艾米丽的旁边。 空姐送来香檳和菜单,他只是要了一杯温水。 这趟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他只准备干三件事。 吃饭,睡觉,上厕所。 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恢復內伤带来的损耗,澳洲那边,等待他的,必然是一场未知的恶战。 …… 十一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澳洲墨市国际机场。 踏出机舱,南半球独有的、带著些许乾燥的阳光和空气扑面而来。 林阳快步穿过廊桥,领取行李,没有丝毫停留。 而艾米丽则优雅很多,她缓缓地跟住林阳,但也不至於落后太多。 走出机场抵达大厅,林阳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李菲的电话。 依旧是无人接听。 林阳的心沉了下去。 他算了算时间,考察团应该是昨天抵达墨市的。 刚落地就被盯上,对方的行动如此迅速且精准。 究竟是谁? 他脑中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艾米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跟我走吧。” 林阳转头看去,她只提著一个限量款的普拉达手提袋,看起来真像是来度假的。 “我们家族在墨市是有產业的。” 艾米丽说完,便径直走向计程车等候区。 林阳没有选择,只能跟上。 两人坐上一辆计程车。 艾米丽用流利的英文报了一个地址。 “去柯林斯街的丽晶公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启动汽车,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窗外,是完全不同於华海的城市风光。 古老的维多利亚式建筑与现代摩天大楼交相辉映。 不到一个小时,计程车在一栋极具设计感的现代化高级公寓楼前停下。 林阳跟著艾米丽下车。 从进入公寓大堂开始,艾米丽就不停地刷卡。 门禁,电梯,楼层。 一卡通行。 电梯在二十七楼停下。 艾米丽再次刷卡,推开了一间公寓的门。 “进来吧。” 林阳提著行李箱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巨大的落地窗。 站在这里,几乎可以將整个墨尔本的城市景观尽收眼底。 亚拉河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城而过,远处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阳惊讶道:“我靠,这就是你產业。” 第173章 张龙来电 另一边,远在墨市的另一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早已悄然织就。 墨市郊外的一座废弃仓库內,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张龙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鋥亮的沙漠之鹰,脸上掛著一贯的、充满兴味的冷笑。 他对面,坐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脖子上粗大的金炼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油腻的光。 他就是墨市黑帮教父,黑杰克。 “杰克,这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张龙將手枪在桌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事成之后,蓝山那块矿,我们两家一起开发。” 黑杰克咧开嘴,露出满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笑声粗野。 “龙,放心,在墨市,还没有我黑杰克办不成的事。” 他身后,站著一排神情彪悍的手下,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著武器。 周恆站在张龙身侧,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中混杂著紧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看著张龙和黑杰克谈笑风生间布下的天罗地网,心中对苏曼最后那点残存的爱意,早已被怨毒和对力量的渴望彻底吞噬。 张龙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更盛。 “我们的猎物,已经进场了。” 他接通电话,手下的人立刻匯报了考察团的动向。 “苏曼领队,那个姓林的小子没在?”张龙的眉头挑了一下。 周恆立刻凑上前,急切地说道:“龙哥,这……这是个好机会啊!林阳不在,我们直接……” 张龙抬手打断了他,嘴角重新勾起。“不,这样更好。” 他看向黑杰克,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计划改变。先不杀人,把那个女人给我绑了。” “用她,把姓林的小子给我钓过来。” 黑杰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要能拿到矿山,他不在乎过程。 李菲只身一人,面对这群有预谋、有组织、武器精良的本地黑帮,纵然身手再高,也很快被逼入绝境。 在激烈的交锋中,她为了保护其他考察团成员,分神之际,苏曼被对方趁乱劫走。 看著一群惊魂未定的同事,李菲只能留下来先保护他们。 她必须先確保这些人的安全,又要设法去救苏曼,分身乏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秦雪匯报情况,秦雪直接给让她找林阳。 他才拨通了那个她最不想联繫的號码。 …… “林,往这边走。” 艾米丽的声音打断了林阳的思绪。 他放下行李箱,跟著她走向公寓深处的一个房间。 艾米丽在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前停下,手指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区域飞快地按下一串密码。 “咔噠。” 墙体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个充满了金属与火药气息的空间赫然出现在眼前。 房间的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 从手枪、衝锋鎗到突击步枪,琳琅满目。角落里,甚至还立著一个墨绿色的单兵火箭筒。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画面,跟他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顶级杀手的秘密军火库,一模一样。 “你说这房子是专门为你打造的,我都信。”林阳忍不住开口。 “当然不是。”艾米丽走进房间,隨手拿起一把定製版的伯莱塔92f,在手中熟练地转了一圈,语气平淡,“我只是有使用权而已。” 林阳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钢铁凶器,心中对这个女人的背景又有了新的认知。 “就你们家族这种实力,你还要去做杀手赚钱?” “我做杀手並不是为了赚钱。”艾米丽將手枪放回原位,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种林阳无法理解的执著,“只是为了暗网上的杀手评级。” 林阳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道一声“牛逼”。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捉摸。 艾米丽懒得理会他脸上的复杂神情,她一抬下巴,问道:“这些枪械,应该够你用了吧?” 林阳走上前,手指抚过一把ak-47冰冷的枪身,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杀气,嘴角勾起一抹骚气的弧度。 “够用是够用,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他转头看向艾米丽。 “傢伙事儿越硬,人就越浪。待会儿我要是杀疯了,你可得拉著我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剧烈振动起来。 林阳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澳洲號码。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电话,与苏曼有关。 他二话不说,按下了接听键。 “餵……” “喂,小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囂张中带著戏謔的声音。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张龙。” “哈哈哈,记忆力不错啊!”张龙得意的笑声从听筒中传来,刺耳无比。“我之前就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没想到小爷我都到澳洲了,你们还敢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啊!” 林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 “苏曼在你手上?” “苏总,给爷笑一个。”电话里传来张龙的调笑声,紧接著,是苏曼那略带颤抖却依旧清冷的声音。 “林阳,你不要来澳洲……” 话没说完,就被张龙粗暴地打断。 “好了,我已经知道你到墨市了,所以才打这个电话给你。” “你想怎么样?”林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当然是想看你英雄救美啊!”张龙的笑声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就看看,是你先救得美人,还是先被我玩死!” 电话被猛地掛断。 林阳拿著手机,沉默了片刻。他將手机递给艾米丽。 “能知道这个电话號码的位置吗?” “可以。”艾米丽看了看號码,手指在自己特製的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但不会太精確。” “大概位置就可以。” 说完,林阳再次拨打李菲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皱了皱眉,想起了另一个人。 周奇。 他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周奇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周奇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极度的恐慌。 “喂,林阳!” “李助理呢?”林阳直截了当地问。 “苏……苏总被人抓走了!” “我知道,我问你李助理呢?”林阳加重了语气。 “哦哦哦,我去找她,你等等!”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片刻后,李菲疲惫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喂,林阳,你到澳洲了吗?” “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被摔坏了。”李菲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刚换的备用机。” “现在什么情况?” “只有苏总被抓走了,其他人都没事。”李菲快速地匯报著,“我们刚到洲际酒店,对方就冲了进来,人很多,带了枪,行动非常专业。我根本没出手的机会,他们还有人从外面接应,我一个人,不是对手。” 李菲顿了顿,低声说道:“这次好像是专门衝著苏总。” “嗯。”林阳应了一声。 这已经不需要再確认了。 第174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嗯。”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林阳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平静得可怕,“你那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考察团的其他人,不要再出任何意外。” “那你呢?苏总怎么办?” 李菲有些焦急地道。 “你安排他们明天继续考察,我去救苏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李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一个人?” 林阳眼角的余光瞥过身旁那道金色的丽影,她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动著看好戏的光芒。 “对,我一个人。” “怎么可能!”李菲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对方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有组织,有枪械!你……” “我也有啊。”林阳轻描淡写地打断她。 李菲再次被噎住,她完全不信。 “没事啦,”林阳的语气轻鬆下来,“总之,我会把苏总完好无损地救出来。你保护好他们,安心考察就行。” “真的不用我帮忙?” “嗯。” 电话那头,李菲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林阳都能想像出那女人此刻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八成在赌气,等著看自己什么时候求她帮忙。 他收起手机,用英文问身旁的艾米丽。 “查到了吗?” “你,確,定,你,一,个,人?” 一阵发音古怪,音调扭曲的龙国话响起。 林阳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惊愕地看著艾米丽。 “你会龙国话了?” “嗯哼。”艾米丽扬起下巴,似乎对自己的学习成果颇为得意,用那种外国人特有的,一字一顿的腔调缓慢地说,“这,几,天,一,直,在,学。” 林阳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这女人也是个变態。 才几天功夫,居然已经能听懂,甚至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堆起灿烂的笑容。 “怎么可能一个人,没有你的帮助,我是不行的。” 艾米丽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洞察的笑意,她继续用那蹩脚的龙国话回敬。 “龙国,有,句,话,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靠! 林阳眼角一抽,这是哪个不靠谱的老师教的,怎么净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赶紧转移话题,一脸正色。 “好了,说正事,查到了吗?” 艾米丽笑了笑,不再逗他,切换回流利的英文,指尖在自己的特製手机屏幕上一点,一幅墨市的地图浮现出来。 “查到了,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区域,具体位置要过去寻找。” “走,出发。” 艾米丽却拦住了他,上下打量著他身上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摇了摇头。 她领著林阳来到那个秘密军火库,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件沉重的军用防弹衣。 “脱掉外套。” 林阳依言脱下西装。 艾米丽將防弹衣递给他,林阳穿上后,她熟练地帮他收紧两侧的尼龙搭扣,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身上,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接著,她又取来一顶战术头盔,上面已经加装好了四目夜视仪。 “仓库內部环境狭小,多掩体,建议你使用mp5衝锋鎗,近距离火力足,而且便於操控。”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墙上取下一把通体漆黑,加装了红外线瞄准镜和消声器的mp5衝锋鎗。 林阳接过来,感受著枪身冰冷的金属质感,內心深处某种好战的因子被点燃。 这架势,是要玩真人三角洲部队啊。 “那你呢?” “我是狙击手。”艾米丽的回答乾脆利落,“当然是在远程协助你。” 林阳心里嘀咕了一句,他甚至有点怀疑,这女人会不会在远处给自己背后来上一枪。 “是吗?”他挑了挑眉。 艾米丽没有回覆,她只是专注地给林阳整理装备。 三个装满子弹的mp5弹匣被她“啪、啪、啪”地卡在防弹衣胸前的掛具上。 一把伯莱塔92f手枪连同枪套,被固定在他的腰侧。 两颗菠萝状的破片手雷,掛在了防弹衣的另一边。 还给了他一把军用匕首,插在防弹衣前面的插槽內。 最后,把那把mp5衝锋鎗掛在林阳的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片刻之后,当她再次出现时,林阳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她已经將那一头耀眼的金髮高高束起,换上了一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色紧身战斗服。 她走到墙边,从一个立柜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硬质塑料箱,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支m24狙击步枪的分解部件。 她双手翻飞,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组装著。 装上枪身,旋上消声器,卡上带夜视的八倍镜,再將两个填满了子弹的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腰包。 最后,她从腿侧的枪匣里抽出一把格洛克17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重新插了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专业的美感。 “走吧。” 艾米丽单手提起沉重的狙击枪箱,另一只拿著那张vip卡,率先向外走去。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备,再看看对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移动军火架,而她才是那个优雅的猎手。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公寓楼的地下负一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阳再次吃了一惊。 巨大的地下停车场內,停著一排排让人眼花繚乱的豪车。 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应有尽有。 然而,艾米丽却径直走向一辆看起来最低调的黑色福特探险者。 她隨手將那个长条塑料箱往后座一丟,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林阳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艾米丽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无线电耳麦递给林阳。 “把这个戴上,后面我们用代號通话。” 林阳接过耳麦戴好,柔软的硅胶耳塞紧贴耳道。 “你用什么代號?” “我是一號,你是二號。” “我不要。”林阳立刻反驳。 艾米丽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行吧,那你要什么?” “我要八號。” 艾米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行,你是八號。” 林阳立刻兴致勃勃地调试耳麦,对著麦克风轻声说。 “喂喂,一號一號,我是八號,收到请回答。” 艾米丽压根没搭理他,素手握住方向盘,右脚猛地踩下油门。 嗡—— 福特探险者的v6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充足的动力瞬间爆发,轮胎在光洁的环氧地坪上发出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下一秒,这辆黑色的猛兽就衝出了地下停车场,粗暴地併入车道,向著城郊那座未知的废旧仓库疾驰而去。 第175章 潜入 嗡—— 福特探险者的v6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黑色车身如一头潜伏的猛兽,撕开墨市郊区的夜幕。 路灯渐渐稀疏,城市的喧囂被远远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风声和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单调旋律。 艾米丽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车窗上,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著前方漆黑的道路。 不到半个小时,飞驰的探险者速度骤然放缓。 艾米丽驾驶著它,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狭窄的小路,在距离那片废旧仓库区约莫一公里外的地方,將车稳稳停在路边的树影下。 周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在草丛中起伏。 她拿出早已备好的夜视望远镜,身子探出车窗,朝著仓库区的方向仔细观察。 镜片中,一片绿色的世界。 几栋巨大的、轮廓模糊的建筑静静矗立,像蛰伏在暗夜里的钢铁巨兽。 “前面不远就是废旧仓库区了。” 艾米丽收回望远镜,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开车缓慢靠近,我到林子里寻找高点观察。” 林阳没有多问。 他不是专业的,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听从专业人士的安排是最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系统面板上的【枪械精通】技能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再加上三星的【危机预警】更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 打不过,跑还不行吗。 艾米丽下了车,动作乾脆利落地打开后座车门,拿出那个长条形的黑色硬质塑料箱。 “咔噠。” 箱子打开,她飞速將m24狙击步枪的几个部件组装在一起。 枪身,消声器,夜视八倍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她调整好瞄具,將沉重的狙击枪背在身后,关上车门,轻轻拍了拍车门。 隨即,那道黑色的矫健身影便毫不犹豫地钻入了路边浓密的树林中,转瞬间消失不见。 林阳深吸一口气,从副驾驶位挪到了驾驶座上。 他握住方向盘,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脚下轻轻给油,探险者再次启动,这一次,它的速度慢得几乎听不见引擎声,悄无声息地向著那片黑暗中的仓库区滑去。 距离仓库区的大门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那锈跡斑斑的铁丝网和紧闭的铁门。 林阳关掉了车灯。 整辆车彻底融入了黑暗。 他將车缓慢停在路边一处更加隱蔽的阴影里,伸手按住了掛在耳边的无线电耳机。 “一號一號,你到位置没有。”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片刻后,艾米丽那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没有,再等一会,over。” 林阳撇了撇嘴,没再打扰她。 他推开车门,悄无声息地滑下车。 他抬手,將头盔上的四目夜视仪拉下。 “咔”的一声轻响,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层诡异的绿色覆盖。 在夜视仪的视野中,废旧仓库区內不再是一片死寂,几个人形的热源在其中缓慢移动,清晰可见。 他猫下腰,身体的重心压低,借著路边堆积的废弃货柜和杂物的掩护,向大门的方向缓慢前进。 他的脚步落在碎石和杂草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些都是系统兑换的【高级格斗术】学来的。 很快,他便来到了大门口一个巨大货柜投下的浓重阴影里。 就在这时,耳机里再次传来沙沙声。 “八號八號,我已到达观察位置,你在哪?over。” 是艾米丽。 林阳抬头,朝著远处树林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他压低声音,对著麦克风回应。 “一號一號,我在大门口的箱子后面。” “你不要命了!” 艾米丽的声音瞬间拔高,带著一丝惊怒。 “大门口內就有两个拿著霰弹枪的男人!” 她话音刚落。 林阳的身体已经动了。 【危机预警】的刺痛感早已在他靠近大门时就锁定了那两个目標。 他將背上的mp5猛地向后一甩,右手闪电般拔出插在胸前卡槽里的军用匕首。 整个人如同一只脱离弓弦的箭,从阴影中爆射而出! 门口那两个正在閒聊的白人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扑面而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更来不及举起手中的霰弹枪。 林阳的身影与他们交错而过。 冰冷的匕首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 噗!噗! 利刃割开喉咙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半秒钟。 两个壮汉捂著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无声地软倒下去。 林阳没有丝毫停顿,一手一个,將两具尚有余温的身体拖进了货柜的阴影深处。 他蹲下身,面无表情地將匕首上沾染的温热血渍在对方的衣服上擦拭乾净,然后“咔”的一声,收刀入鞘。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按住耳机,语气平静。 “一號一號,已经解决了。” “你观察仓库內的情况,该怎么走。” 耳机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艾米丽透过八倍镜,完整地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快到极致的速度,那精准到毫釐的刀法,那毫不拖泥带水的冷酷。 这……真的是那个暗网上悬赏十五万美元的男人? “啊……哦,等等,八號。”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 林阳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著。 片刻后,艾米丽恢復了专业。 “八號八號,我观察到的主仓库內至少有十人,主仓库外至少有六人。” “你先从主仓库左侧潜入,那边人数稍微少一些,over。” “好的,一號。” 林阳应了一声,再次压低身形,猫著腰,从仓库区的左侧铁丝网一个破口处钻了进去。 院內堆满了废弃的工业垃圾,锈跡斑斑的钢架和破败的油桶形成了天然的掩体。 艾米丽的八倍夜视镜中,林阳那道黑色的身影在绿色的世界里灵活穿梭,宛如一个幽灵。 “八號,你头顶上的货柜有个人。” 艾米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精准。 “我来解决,你要接住,over。” “好的,一號。” 林阳立刻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斜上方那个巨大的货柜。 他调整好姿势,双腿微屈,做好了准备。 吡—— 一声极轻微的、被消音器压制到极致的枪声,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 货柜顶上那个负责放哨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隨即无力地向后倒下,从三米多高的箱顶坠落。 林阳算准了落点,一个箭步上前,稳稳伸出双臂。 砰! 一个沉重的躯体砸进他的怀里。 臥槽,怎么那么沉! 林阳牙关一紧,差点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带倒。 这人天天吃那么多高热量的食物干嘛,长的跟猪一样! 他心里暗骂一句,赶紧將尸体拖到旁边的箱子后面,藏在阴影里。 “继续前进。” 艾米丽的声音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在她的远程指引和狙击掩护下,林阳的潜入异常顺利。 “左前方,两人巡逻队,躲进油桶后面。” 林阳立刻闪身。 “右侧二楼窗口,有暗哨,已清除。” 吡—— 又一声轻响。 “前方铁皮房,绕过去。” 两人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主攻,一个策应。 在接连解决了三个外围的游动哨兵后,林阳终於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主仓库的侧面。 这里有一扇半开著的铁门,门轴已经锈死,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仓库內,传出隱隱约约的说话声和放肆的笑声。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贴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挪到门缝边,屏住呼吸,向內望去。 配合著艾米丽的最后指令,他確认了入口附近没有敌人。 他身体一侧,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无声地钻进了主仓库之內。 第176章 苏曼的线索 主仓库內部,一股浓重的烟尘味扑面而来。 林阳侧身挤入门缝的瞬间,身体立刻紧贴住冰冷的墙壁,如同一张融入黑暗的剪影。 他抬起了头盔上那笨重的四目夜视仪。 仓库二层传来单调的皮鞋踩踏钢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他將身体的重量完全隱藏在阴影中,按住耳麦,气息压得极低。 “一號一號,等下打起来,你帮我解决掉你能看到的目標。” “好的,八號,over。” 艾米丽的回应简洁而冰冷。 林阳不再言语,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缓缓探出半个身子,视线扫过一层堆积如山的废旧箱子。 阴影下,两个人影正靠著一个锈蚀的铁架子抽菸,猩红的菸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他没有丝毫迟疑,右手平稳地举起带有消声器的伯莱塔92f。 噗! 噗! 两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枪响,几乎微不可闻。 子弹精准地钻入两人的眉心。 那两个还在吞云吐雾的男人身体一僵,菸头从指间滑落,带著最后一点火星坠入尘埃,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砰。 尸体撞击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在这空旷的仓库里被放大了数倍。 声音立刻传到了楼上。 “亨利,有情况吗?” 一个警惕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伴隨著探照灯刺目的光柱扫下。 林阳的身体缩回阴影的剎那,已经预判了对方探头的位置。 光柱扫过的瞬间,他再度探身,举枪,瞄准,射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 噗! 子弹撕开空气,精准地命中那个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的男人。 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二楼拽了下来,翻滚著,重重摔在一层的地面上。 “boss!boss!来人了!” 二楼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叫喊声、杂乱的脚步声、枪械上膛的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紧接著,艾米丽的狙击枪开始发威。 远处密林中传来连续的、被消音器压制到极致的枪声。 每一声轻响,都伴隨著二楼窗户玻璃的碎裂声,以及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艾米丽在为他清理威胁,也在製造混乱。 林阳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翻滚来到铁架楼梯的下方死角。他將伯莱塔掛回腰间,双手握住了mp5衝锋鎗冰冷的枪身。 噠噠噠噠! 几个试图衝下楼梯的黑帮分子,瞬间被密集的9mm子弹扫倒,身体像是破麻袋一样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枪声过后,二楼的火力瞬间哑火。 再没人敢冒失地衝下来。 林阳同样不敢露头。 他的【危机预警】技能,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刺激著他的神经。 楼上,有巨大的危险在等著他。 他不敢大意,身体贴著楼梯的钢结构,一点点向后退,退回到那扇半开的铁门边。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黑乎乎的椭圆形物体,被人从二楼的栏杆缝隙里丟了下来。 是手雷! 不止一颗! 林阳瞳孔收缩,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著仓库外的黑暗扑去。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楼梯底下响起,巨大的气浪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沉重的防弹衣替他挡住了大部分衝击和弹片,但耳朵里还是嗡嗡作响。 “我靠,这样扔雷的吗?” 林阳趴在水泥地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心里一阵后怕。 澳洲的黑帮就是不一样,根本不讲武德! 他根本不敢朝上面扔雷,万一苏曼就在楼上,这一颗手雷丟过去,他哭都没地方哭。 “八號八號,你死了没有,over。” 艾米丽焦急但依旧保持著代號规矩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林阳挣扎著按住无线电耳机,胸口剧烈起伏。 “一號一號,我没事。” “楼上还有多少人,能看到吗?” “八號,目前只看到两个人头,一直在移动,不好捕捉,估计对方已经知道有狙击手了。” 艾米丽的声音冷静下来。 林阳明白了,硬冲是不可能了。 “好的,一號,我从另外一边绕过去看看。” 他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確认没有大碍后,立刻开始行动。 他绕著巨大的主仓库,向另一侧潜行。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仓库的另一侧,是一条几乎乾涸的臭水沟,黑色的淤泥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难怪这边没人防守。 估计在他们看来,根本不会有人愿意从这种鬼地方潜入。 林阳的目光落在仓库的外墙上。 两个锈跡斑斑的货柜叠在一起,顶端刚好能够到仓库最上方一排通风窗口。 这个高度,徒手根本跳不上去。 他的视线转向旁边,那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树,粗壮的树干斜斜地伸向半空,其中一根枝丫正好对著货柜的顶端。 路线瞬间在脑中生成。 他不再拖沓,后退几步,助跑,双手抓住粗糙的树干,双腿交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灵猿,身手矫健地向上攀爬。 很快,他就爬到了那根最粗壮的树枝上。 他调整好姿势,腰腹猛然发力,双腿在树枝上狠狠一蹬! 咔嚓! 那根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藉助这股强大的反衝力,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扑向货柜的边缘。 砰! 双手死死扒住冰冷的铁皮边缘,身体撞在货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响动立刻引起了仓库內残余敌人的警觉。 艾米丽的枪声適时响起。 m24的7.62mm子弹呼啸而至,狠狠地钉在二楼的铁皮外墙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溅起一串火星。 这是警告,也是掩护。 仓库內的人果然不敢再有大动作。 林阳趁机双臂用力,翻身爬上了货柜顶。 他立刻猫下腰,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冰冷的铁皮上。 【危机预警】带来后脖颈的刺痛感告诉他,窗口后面,正有不止一把枪在瞄准著这边。 他摘下mp5衝锋鎗,单手握住。 另一只手,则拔出了腰间的伯莱塔手枪。 他缓缓將那顶已经战术头盔摘下,用mp5的枪管顶著,左手小心翼翼地將头盔举过窗口边缘。 一个试探性的假动作。 噠!噠!噠噠噠! 枪声瞬间炸响! 几道火舌从窗口喷吐而出,密集的子弹瞬间將那顶头盔打得碎片飞溅。 就是现在! 在对方火力停歇的瞬间,林阳猛地从货柜顶上站起,身体探出,瞄准,射击! 动作快如闪电! 噗!噗!噗! 三颗9mm子弹呈扇形飞出。 窗口后,三个正准备更换弹匣的男人眉心中弹,眼神中的凶狠瞬间凝固,无力地向后倒去。 还有一个正在笨拙装弹的男子见状,嚇得魂飞魄散。 他怪叫一声,丟下手中的霰弹枪,如同见鬼一般,转身就朝著仓库外疯狂跑去。 林阳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但手指却顿住了。 他想了想,这个人头,还是留给艾米丽当战绩吧。 果然。 那个男人刚衝出主仓库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一发7.62mm子弹精准地洞穿了他的脖子,带出一蓬血雾。 林阳从窗口翻身而入,稳稳落地。 他端著手枪,小心翼翼地探索著空无一人的二层空间。 这里很乱,都是倒下的尸体和散落的弹壳。 只有一个房间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阳贴著墙壁,一个战术探头,快速观察了一下房间內部。 確认没有活口。 他这才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入房內。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破旧的椅子和一张快站不住的桌子。 桌子上,静静地放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皮箱。 皮箱上,用胶带贴著一张白纸。 纸上,是用中文写下的一行字。 “苏曼的线索。” 林阳的目光落在那皮箱上,刚准备伸手去打开。 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猛然在他后脖颈上发出。 第177章 不用枪的第二关 那股强烈的刺痛感,猛然在他后颈炸开。 林阳伸向皮箱的手,在距离箱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骤然停住。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是缓缓地,一点点地,將桌子抬了起来。 整个动作平稳得可怕,桌上的黑色皮箱纹丝不动。 他调整著桌子的角度,让它倾斜著,面向仓库气窗外的那片漆黑的树林。 然后,他按住了无线耳麦。 “一號一號,你能看到我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沉稳。 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艾米丽的声音紧隨而至,带著一丝丝紧张。 “可以,八號,over。” 艾米丽通过狙击镜的夜视模式,能清晰地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搬著一张桌子。 她承认,那一瞬间,她很想扣动扳机。 但她最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这桌子上有个黑色的箱子,能看到吗?”林阳问。 “看不到。” 艾米丽的声音很乾脆。 “太黑了,而且没有热感。” 林阳明白了。 他空出一只手,从防弹衣上摘下一颗菠萝状的破片手雷,轻轻地,稳稳地放在那个黑色的皮箱上。 手雷冰冷的金属外壳与皮箱接触,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那你能看到我手的位置吗?” “可以,八號,over。” “好。” 林阳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等一下,我走出仓库区大门后,你就射击这个位置。” “好的,八號,over。” 林告別稳定住桌子后,不再有任何停留。 他鬆开手,转身,一个利落的翻滚,从二楼的窗口直接跳了下去。 砰! 双脚落地,膝盖弯曲卸力,整个人顺势向前翻滚,稳稳地站在了一楼的地面上。 他没有回头。 他开始跑,向著仓库区的大门狂奔而去。 脚下的碎石和杂草被他踩得噼啪作响,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当他衝出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时,他再次按住了耳麦。 “一號,可以了!” 艾米丽没有回覆。 回答他的,是一声被消音器压制到极致的轻微枪响。 吡—— 紧接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主仓库的二楼轰然炸开! 轰隆! ! 巨大的火球衝破了仓库的铁皮墙壁,撕开屋顶,將半个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恐怖的气浪夹杂著无数金属碎片和碎石,向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林阳被这股狂暴的衝击波狠狠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回头望去,那栋巨大的仓库已经塌陷了一半,熊熊烈火正在吞噬著一切。 他心有余悸。 如果刚才他打开了那个箱子,现在恐怕连一粒完整的细胞都找不到了。 他没有多看,转身冲向那辆停在阴影中的福特探险者,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就在他刚刚坐稳,准备发动汽车的瞬间,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林阳一边掛挡倒车,一边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轻佻笑意的声音,戏謔而张狂。 “哟,我还以为你小子死了呢,还能接电话。” 是张龙。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他嘴角的弧度却向上扬起。 “你老电影看多了吧?那种箱子一看就有诈。” “算你厉害哦。” 张龙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气急败坏,反而像是欣赏一个有趣的玩具。 “第一关算你过了,但是第二关,就没那么好过了。” “还有第二关?搁这玩魂斗罗呢?” 林阳猛打方向盘,探险者一个甩尾,车头调转,轮胎在碎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又怎么样?” 张龙的声音充满了主宰一切的傲慢。 “这里,是我的地盘。” “行行行,你牛逼。” 林阳一脚油门踩下,探险者低吼一声,向前衝去。 “说说吧,第二关怎么玩?” “你旁边是不是有个帮手?”张龙突然问道。 林阳毫不避讳地大方承认。 “有又怎么样,你都那么多手下,我不能找两个帮手?” “可以。” 张龙笑了,那笑声里带著一丝残忍的意味。 “那这样吧,我把苏总的手砍下来给你当帮手,你看行不行?” 林阳握著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声音依旧平静。 “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接下来你想怎么玩,说吧。” “接下来,咱们都不用枪。” 张龙的声音变得森然。 “我跟苏总,在麦迪森大厦的顶楼等你。” 麦迪森大厦?他对墨市不熟,还得去问艾米丽。 林阳在艾米丽刚才下车的地方停下,目光扫向远处那片漆黑的树林。 “行,你等著。” 他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在中间的杯架上。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黑色的矫健身影从树林中钻出,快步来到车边。 艾米丽拉开后座车门,隨手將那支m24狙击步枪丟了进去,然后利落地坐上了副驾驶。 她看著林阳阴沉的脸色,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寻。 “怎么了?” 林阳没有隱瞒,將刚才和张龙的通话內容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艾米丽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下车,到副驾驶来。” 她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先回一趟公寓。” 林阳没有多问,推开车门,从车头绕到另一边。 两人交换了位置。 艾米丽坐上驾驶座,白皙的手掌握住方向盘,等林阳系好安全带后,她一脚油门到底。 嗡—— 福特探险者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朝著丽晶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墨市的豪华公寓,艾米丽甚至没给林阳喘息的机会。 她径直走入那间她换衣服的房间。 片刻后,她拿著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走了出来,隨手扔在沙发上。 “给你,穿上吧。”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沾满灰尘和硝烟味的衬衫、西裤,挑了挑眉。 “这衣服有什么特殊功能?” “能防止割伤砍伤。” 艾米丽的回答简单明了。 “但是钝器就防不住了。” 林阳眼睛一亮。 “还有这好东西?能多来几套吗?” “这套大概八十万美元。” 艾米丽瞥了他一眼,补充道。 “你要的话,就给钱。对了,刚才那个头盔上的四目夜视仪,二十万美元,你弄坏了,记得赔钱。” “臥槽!” 林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比史密斯专员还黑!” “什么史密斯专员?”艾米丽皱眉。 “没什么。就是那四目夜视仪比我在暗网的悬赏金还高。” 林阳嘟囔了一句,拿起西装,直接就开始脱身上的衬衫。 艾米丽看著他毫不避讳的动作,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要在这里换?” “嗯。” 林阳扯下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他冲艾米丽抬了抬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又没带我去更衣室,顺便给你看点少儿不宜的。” “无聊。” 艾米丽扶了扶额头,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微微的红晕。 她拉著林阳的手腕,將他推进了那个房间,自己则转身走了出来,顺手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轻响。 林阳摸了摸鼻子,心里吐槽一句。 还杀手呢,给你看都不敢看。 他很快换好了那套价值八十万美元的黑色西装。 面料触感奇特,既有丝绸的顺滑,又带著一种坚韧的质感。 穿在身上,完美贴合身形,行动自如,丝毫没有束缚感。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个房间。 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战斗服、训练服,从沙漠迷彩到城市灰,从轻便的潜行衣到厚重的防爆服,应有尽有。 这些装备,不得值个几百万美元吧? 林阳心中惊嘆,这个洛恩家族,是真有钱啊。 感嘆完有钱人的世界后,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刚好,艾米丽也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休閒运动服,勾勒出她那惊人的身体曲线,金色的长髮被高高束成马尾,显得干练而充满活力。 “来吧,看看你想用什么武器。”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又带著林阳走到另外一个房间。 第178章 双刀 厚重的金属门在密码验证后无声地滑开,门后的景象让林阳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兵器库。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无数冷兵器陈列在特製的架子上,墙壁上,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甚至还有一些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奇门兵刃。 林阳走进去,顺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把龙国传统的环首刀。 刀身狭长,入手沉重,他隨意挽了个刀花,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兵器精通】的知识在脑中流淌,这把刀的重心、刃口角度、锻造工艺瞬间瞭然於胸。 他摇了摇头,將刀放回原处。 太长,不適合在室內狭窄空间施展。 他又拿起一对escrima短棍,在手中快速转动,虎虎生风。 棍身敲击在空气中,发出沉闷的爆音。 还是不行,钝器,对付不了带刃的武器。 他继续在兵器架之间穿梭,拿起又放下。 锋利的尼泊尔弯刀,灵活的蝴蝶双刀,凶悍的拳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对掛在墙角的短刀上。 刀身长约四十公分,通体漆黑,造型简洁而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刀柄是防滑的复合材料,握感极佳。 他伸手取下,左右手各持一把。 就是它了。 重量、长度、平衡感,都恰到好处。 双刀在手,他仿佛感觉自己的手臂得到了延伸。 “可以了?”艾米丽靠在门边,抱著双臂,静静地看著他。 “嗯。”林阳將双刀交叉,插进西装后腰中,刚刚好,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那就走吧。” “你也要去?”林阳问。 “我不送你过去,你知道路吗?” “不知道。” “放心,”艾米丽的语气淡漠,“我只跟在后面看著,不出手。” 林阳点了点头,跟著艾米丽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他熟练地坐上探险者的副驾驶位。 艾米丽坐进驾驶座,又是一脚油门。 嗡—— 黑色的猛兽飞出地下停车场,朝著麦迪森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二十分钟,福特探险者稳稳停在了麦迪森大厦的门口。 夜色下,这栋高楼像一柄刺入云霄的黑色利剑,无数窗格透出冰冷的灯光。 林阳推开车门,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的大厦,缓步向著大厦前的宽阔台阶走去。 艾米丽也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离。 就在台阶上,一个奇怪的身影,引起了林阳的注意。 那是一个老人,穿著一身不合时宜的龙国传统灰白长袍,鬢角花白,脸上戴著一副老式的圆形墨镜,正安然地坐在台阶上,拿著一个黄铜烟锅的旱菸斗,吧嗒吧嗒地抽著。 烟锅里猩红的火星一明一暗,辛辣的菸草味在空气中瀰漫。 这幅景象,在现代化的澳洲墨市街头,显得格格不入。 林阳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大爷,等下这里可能会有打斗,您要抽菸到旁边去,免得伤到您。” 戴著墨镜的大爷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在林阳身上扫过。 “年轻人,谢谢你的提醒啊。”他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林阳点了点头,没再理会,继续向上走。 “年轻人。”墨镜大爷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你要进这座大厦吗?” 林阳停下脚步,回头。 “嗯,怎么了?” “没什么,”墨镜大爷磕了磕菸灰,“就是想进去看看热闹。” “行啊,”林阳无所谓地道,“但你得等我打完先进去。” “可以,老夫就先在这里等等。” 大爷说完,又悠然自得地开始装填菸丝。 林阳不再管他,走上台阶顶端。 麦迪森大厦那巨大的玻璃门敞开著,透过光洁的玻璃,能看到大厅內站满了人。 上百个穿著统一黑色西装的壮汉,散布在大厅的各个角落。 他们手里,或拿著鋥亮的长刀,或握著粗重的撬棍,或扛著金属球棒。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凶悍与不善。 大厅正中央,一个留著寸头的黑衣人看到林阳的身影,將手中的菸蒂丟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用皮鞋尖碾灭。 “小子,龙哥说了,只准你一个人来。”他的目光越过林阳,落在后面的艾米丽身上,“后面那个金髮妞是怎么回事?” “她是来看戏的,不出手。”林阳的声音很平静。 为首的黑衣人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刀,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厉的白光。 “那就叫她退远一点,免得等下刀剑无眼,伤及无辜了。” 林阳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拔出了后腰的双刀。 “鏘!”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门前响起。 艾米丽很自觉地向旁边走了几十步,靠在一根罗马柱上,抱起双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下一秒。 林阳的身体猛然前倾,脚下发力,整个人冲向了大厅! 他的身影在衝刺的瞬间压低,双刀交错护在身前。 大厅內的黑衣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叫骂声、嘶吼声响成一片。 最前面的几个人,挥舞著手中的球棒和撬棍,迎著林阳就砸了过来! 林阳的眼神冰冷。 他没有硬抗,身体在冲入人群的瞬间一个诡异的侧滑,躲开了当头砸下的两根球棒。 手中的短刀顺势向上撩起。 嗤!嗤! 两道血线飆出。 那两个黑衣人的手腕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惨叫著,手中的武器脱手落地。 林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如同一只滑入羊群的黑豹,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刀,都精准而高效。 他避开了所有势大力沉的钝器攻击,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在刀光棍影中穿梭。 防割西装的作用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一把长刀从死角砍来,划过他的手臂,却只留下一道白痕,发出闷响,皮肤毫髮无伤。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巨大的砍击力道。 这让他更加谨慎。 一个黑衣人嘶吼著,用撬棍横扫他的下盘。 林阳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右脚如同战斧般,狠狠地踩在那个黑衣人的肩膀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软倒在地。 林阳借力翻身,落地,双刀反握,刀柄狠狠砸在另外两个衝上来的人的太阳穴上。 砰!砰! 两人眼球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他杀伐果断,但没有下死手。 刀锋所向,皆是手腕、脚筋等让人失去战斗力的部位。 刀柄所至,皆是能让人瞬间昏厥的要害。 整个大厅,变成了他的屠宰场。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落地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光洁的地板。 林阳的黑色西装上,也被溅上了点点血跡。 他喘著粗气,但眼神依旧锐利。 十几分钟后,大厅內再也看不到一个站著的人。 確定没有人在起身攻击后,林阳手腕一翻,將双刀上的血跡甩净,然后“鏘”的一声,收刀入鞘。 第179章 有完没完 艾米丽缓步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乾净的纸巾。 “擦擦脸上的血吧。” 林阳接过纸巾,擦掉溅在脸颊上的温热血点。 “谢谢。” 他说完,与艾米丽並肩走向电梯厅,按下了上行键。 林阳隨手將那张沾满血渍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拋入了电梯厅角落的垃圾桶內。 金属內胆发出一声轻微的“哐当”迴响。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 林阳率先迈步走了进去,艾米丽紧隨其后。 电梯轿厢內光洁的镜面,映照出两人此刻的身影。 一个西装染血,眼神锐利;一个休閒运动装,身姿矫健。 艾米丽的冰蓝色眼眸透过镜面,瞥了一眼林阳。 这个男人刚才以一对几十的场面,已经无法再让她感到惊讶。 他的实力,他的战斗方式,完全超出了她对“暗杀目標”的评估范畴。 如果他不是龙国人的话,或许可以尝试將他吸纳进洛恩家族。 这样的念头在艾米丽脑中一闪而过。 林阳没有在意她的目光,他的视线落在电梯按键面板上,直接伸出手指,按下了最顶端的数字——“33”。 电梯平稳上升,一路无话。 当数字最终停留在“33”时,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电梯厅內,又是一群手持各式武器的黑衣壮汉,密密麻麻,將整个空间堵得水泄不通。 “艹。” 林阳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啊,有完没完!”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后腰的双刀再次出鞘。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猛。 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撞入了人群。 刀光乍起,如同两道致命的旋风,在狭窄的电梯厅內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每一次出刀都直奔对方的关节与要害,动作狠辣,效率惊人。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 艾米丽百无聊赖地靠在电梯厅冰冷的墙壁上,脚边是横七竖八、不断哀嚎的黑衣人。 而林阳,则大口喘著粗气,靠著另一面墙壁,缓缓蹲坐在地上。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即便有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也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他在脑中呼唤系统。 “有没有什么恢復体力的物品?”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 【宿主,有精力恢復卡可以兑换,能让宿主恢復精力。】 “需要多少点数?” 【兑换精力恢復卡,需要一万软饭点数。】 “兑换。”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 【好的,宿主,兑换精力恢復卡,需要一万软饭点数。】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977360点,扣除10000点,剩余967360点。】 一张散发著微光的虚擬卡片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里。 【宿主是否要现在使用。】 “现在使用。”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肉的酸痛、肺部的灼热、精神的疲惫,在顷刻间被一扫而空。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巔峰状態,只是內臟还有些隱隱作痛。 林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甩掉刀锋上残留的血珠,反手將双刀插回后腰的刀鞘中。 电梯厅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林阳与艾米丽並肩穿过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双开大门。 他伸手,用力推开。 门后的景象,让他眼神微微一凝。 里面竟然是一个装修奢华的巨大私人赌场。 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著昂贵的波斯地毯,空气中瀰漫著雪茄与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赌场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德州扑克赌桌。 桌边坐著三个人。 左边是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龙国男人,气质斯文,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眼镜片。 右边则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脖子上的金炼子几乎有小臂粗细,正用一双阴鷙的眼睛打量著他们。 而坐在主位的,正是张龙。 “唉,你终於来了。” 张龙看到林阳,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到不了顶楼呢。” 他朝巨大的落地窗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看,苏总,在那里好好的。” 林阳的目光瞬间投了过去。 苏曼被牢牢地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著胶带,正面对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她的身旁,站著一个林阳无比熟悉的身影。 周恆。 他手里握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小刀,刀刃就抵在苏曼白皙的脖颈上。 张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热情的主人。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著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这位是墨市洪门的总干事,苏杰瑞先生。” 接著,他又指向那个白人壮汉。 “这位,是墨市地下世界的教父,黑杰克先生。” 张龙摊了摊手,笑得张扬。 “我呢,生性好赌,就组了个局,咱们赌几把。” 林阳的视线从苏曼身上收回,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贏了,你就放人?” 张龙的目光却越过林阳,落在了他身后的艾米丽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艷。 “那位就是你的帮手?” “怎么了,有意见?” 林阳冷声道。 “呵,你小子身边怎么总是美女环绕啊。” 张龙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嫉妒。 “嫉妒了?”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但你最好別动她,她是你惹不起的人。” “我惹不起的人?” 张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在这里,不存在!” 艾米丽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径直走到远处的吧檯边,优雅地坐上高脚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林阳不再废话,大步走向赌桌。 “鏘!” 他將后腰的双刀猛地拔出,狠狠拍在赌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来吧,说说看,怎么样才放人。” 看到那两把沾著血跡的短刀,张龙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阴狠。 “呵,想威胁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你怕是不知道,这里是哪吧?” 话音刚落,他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赌场四周的几个房间门同时打开,几十號人手持各种武器,从里面涌了出来。 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前在苏曼家里跟他交过手的阿飞,张龙的那个贴身保鏢。 第180章 无敌幸运卡 林阳看到又是几十號人,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他一个人还好办,现在多了个苏曼要保护,就很头疼。 张龙看到林阳那张阴沉的脸,脸上的玩味笑意更浓。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咱赌一把。” “你贏了,我放了苏总,然后你们一起死。” “你输了,那苏总就留给我兄弟周恆,你自己去死。” 林阳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盯著张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是没得选了,怎么的,我都得死。” “哎,这句话说的对。” 张龙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张扬而得意,充满了对局势的绝对掌控感。 林阳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紧绷的肌肉略微放鬆下来。 他拉开赌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下。 “那行吧,来吧,玩什么。” “玩点简单的吧。” 张龙也坐回主位,翘起二郎腿,姿態悠閒。 “就来个黑杰克。” “行,谁点数大谁就贏是吧。”林阳的回答乾脆利落。 张龙朝旁边一个穿著马甲的荷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始。 荷官微微躬身,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牌,准备发牌。 “等一下。” 林阳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让荷官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他抬眼看向张龙,目光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怀疑。 “我怎么知道你们没在这牌里面出千。” “呵,垂死挣扎。” 张龙不屑地嗤笑一声,但还是挥了挥手。 “好,拿一副新牌来。”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他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意识沉入了系统界面。 “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有什么技能或物品能玩牌必胜?” 【有的,系统內有初级千术,中级千术、高级千术,千术大师等技能兑换,物品有无敌幸运卡,短时间提升运气,时限分为一天、一个月、一个季度、一年。】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臥槽,还真有! 千术就不学了,我不爱赌博,直接兑换一个无敌幸运卡吧。 【宿主,兑换无敌幸运卡需要什么时限的。】 “一天。需要多少点数?” 【兑换无敌幸运卡(一天),需要一万软饭点数。】 “兑换。”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 【好的,宿主,兑换无敌幸运卡,需要一万软饭点数。】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967360点,扣除10000点,剩余957360点。】 一张散发著微光的虚擬卡片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里。 【宿主是否要现在使用。】 “现在使用。” 卡片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林阳没有任何特別的感觉。 运气这东西,虚无縹緲,真不好说。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就在林阳与系统完成交易的时间,一名手下已经拿著一副全新的扑克牌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荷官。 荷官拆开包装,將牌展示给林阳。 林阳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牌的封边和质感,还有背后的花纹,以及是否有涂什么萤光记號,確认是新牌无疑。 他將牌递还给荷官。 “你来洗牌。” 荷官看了一眼张龙,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他手法嫻熟地开始在桌面上进行一连串花哨而专业的切牌、洗牌动作。 牌在他手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洗牌结束,他將牌码好,准备回到自己的发牌位置。 “等等。” 林阳再次开口。 “再给我洗一下。” 荷官面无表情地將牌推了过来。 林阳拿起牌,用一种极为笨拙生疏的手法,胡乱地切了几次,然后又推了回去。 “噗嗤。” 张龙看到他那蹩脚的动作,直接笑出了声。 “就你这水平就別出来赌了。” 荷官职业的態度,並没有理会张龙的嘲笑,只是伸手示意。 “两位可以开始了吗?” 张龙点头。 “发牌吧。” 林阳也说道。 荷官拿起牌,动作標准地开始发牌。 第一张暗牌,滑到了张龙面前。 第二张暗牌,发给了林阳。 紧接著,是明牌。 一张梅花7,落在了张龙的暗牌旁边。 一张黑桃10,放在了林阳的面前。 荷官的声音平稳响起:“二位是否要加牌。” 张龙拿起自己的底牌,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掀开一角,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朝著荷官示意。 “再来一张。” 一张新的暗牌被发到了他的面前。 荷官的目光隨即转向林阳。 林阳没有去看自己的底牌。 他只是摇了摇头。 他相信系统。 既然兑换了无敌幸运卡,那么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就是他。 他的底牌,加上这张明牌,一定是黑杰克。 林阳的目光直视著正在看第三张牌的张龙,语气平静。 “开牌吧。” 张龙放下手中的牌,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缓缓掀开自己的三张牌。 一张梅花7,一张方块6,一张黑桃7。 三张牌加起来,20点。 这是一个极大的点数,距离21点只有一步之遥,贏面非常大。 张龙的目光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林阳则是缓缓伸出手,用指尖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一张黑桃a。 明牌是黑桃10。 a加10,blackjack。 黑杰克,稳贏。 赌桌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滯。 张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地盯著林阳的牌,眼神中的得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愤怒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林阳的鼻子。 “你他妈的,出老……” 后面的话还没能骂出口。 林阳动了。 他左手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短刀,手腕发力,整个人身体向后倾斜,用尽全力將刀投掷了出去! 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黑线,目標不是张龙,也不是周围任何一个打手。 而是被绑在落地窗前的苏曼身旁,那个拿著刀抵著她脖子的周恆!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短刀精准地、深深地插入了周恆握刀的那条手臂! 剧痛让周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小刀脱手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龙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小子只是在拖延时间! “给我干掉他们!” 张龙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第181章 干掉他们! 张龙那句充“给我干掉他们!”还在赌场大厅里迴荡,墨市黑帮教父黑杰克已经有了动作。 他目睹了林阳那一掷,立刻意识到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黑杰克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狰狞,粗壮的手掌闪电般探向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沉重的史密斯韦森左轮手枪。 他的手刚刚拔出手枪举起。 一道更加迅猛的黑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已经到了眼前。 林阳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在掷出第一把刀的瞬间,桌上的第二把短刀已然出鞘。 手腕一抖。 噗! 利刃切过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杰克握枪的手掌,从大拇指根处被齐刷刷削去了一半,断掌连同那把还没来得及扣动的左轮枪,一起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甚至盖过了周恆的叫声。 这位所谓的墨市教父,此刻抱著鲜血狂喷的手腕,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而那个金丝边眼镜的洪门总干事苏杰瑞,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赌桌底下。 先前还趾高气扬的荷官,也紧隨其后,两人在桌子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龙还站在原地,疯狂地咆哮著。 “给我上!干掉他!全都给我上!” 林阳对他的嘶吼充耳不闻。 他双脚在坚实的赌桌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借力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朝著苏曼的方向奔去。 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稳稳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墨市璀璨的万家灯火,那片繁华的夜景,与赌场內的血腥和混乱,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他蹲下身,手中短刀翻飞。 “唰!唰!” 精准的两刀,绑住苏曼手脚的绳索应声而断。 就在这时,林阳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起刚刚获得自由的苏曼,猛地向著还在地上哀嚎的周恆方向扑去。 轰! 一根沉重的铁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林阳刚才所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阿飞的偷袭,落空了。 林阳顺势从周恆血流不止的手臂上,拔出了自己之前投掷的那把短刀。 “啊!!” 周恆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臂上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捂著伤口,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叫。 林阳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他对苏曼低声而急速地说道:“去窗边那张赌桌下面躲著!” 苏曼此刻脸色煞白,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非常清楚,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累赘。 多一秒的犹豫,就是对林阳多一分的拖累。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躬身跑向那张坚固的赌桌,蜷缩了进去。 阿飞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铁棍一横,再次朝著林阳猛攻而来。 林阳推开苏曼后,身形一侧,轻鬆避开阿飞势大力沉的一棍,双刀交叉,架住了他接下来的横扫。 “鐺!” 金属碰撞,火星四溅。 林阳一边格挡著阿飞的攻击,一边游刃有余地开口。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是吗?” 阿飞眼神凝重,嘴上却毫不示弱。 “都没打过,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铁棍舞动如风,棍影重重,封死了林阳所有可以闪避的角度。 但这一切,在林阳眼中却显得破绽百出。 他的身体在棍影中穿梭,如同鬼魅,总能以最小的幅度躲开致命的攻击。 双刀时不时递出,逼得阿飞不得不回防。 更可怕的是,林阳甚至还有余力去解决那些从四周蜂拥而上的黑衣人打手。 一个壮汉挥舞著砍刀从侧面扑来。 林阳头也不回,左手的短刀向后一甩,精准地划过对方的手腕。 “啊!” 壮汉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林阳的身体一个下潜,躲开阿飞扫向他头颅的一棍,右脚顺势踢出,正中另一个衝上来的打手的膝盖。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人抱著腿软倒在地。 张龙见林阳被阿飞和眾人围住,一时难以脱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伸手一指远处吧檯边那个悠閒的身影。 “去!把那个金髮女人也给我解决了!”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打手,立刻调转方向,嘶吼著朝艾米丽冲了过去。 艾米丽看到这群人朝自己衝来,正小口喝著饮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 她本来只是个观察者,一个对林阳这个“猎物”充满好奇的观眾。 但现在,池鱼之殃已经落到了她的头上。 那就打吧。 她將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隨手將玻璃杯放在吧檯上,缓缓站起身。 面对十几个手持武器、面目狰狞的壮汉,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多年的杀手训练,早已將恐惧这种情绪从她的基因里剔除。 她知道该如何最高效地处理掉这些杂鱼。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挥舞著球棒当头砸下。 艾米丽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让球棒贴著她的耳边挥空,同时右臂闪电般探出,手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击打在对方的下頜。 “砰!” 一声闷响,那名打手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要害。 高抬腿踢碎一个人的下巴,侧身用膝盖顶在一个人的胃部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臂顺势一个过肩摔,將其狠狠砸在地上。 没过多久,吧檯周围就躺满了一地呻吟的黑衣人。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高脚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 而林阳这边,战局也已接近尾声。 整个奢华的赌场大厅,此刻已是满地哀嚎。 除了林阳和阿飞,再无第三个站著的打手。 所有黑衣人都倒在地上,捂著各自的伤口,痛苦地哀嚎著。 阿飞的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浸湿了他的黑色西装,但他依旧紧握铁棍,与林阳对峙著。 “我说过了,”林阳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声音平稳,“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阿飞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同伴,又看了看几米开外,气息依旧平稳的林阳。 “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变得这么强……” 林阳笑了。 “我是武道天才,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骚话。 阿飞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再进攻,而是猛地转身,朝著张龙的方向退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少爷,赶紧撤!” “想走?” 林阳冷笑一声,没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手腕发力,两把沾满鲜血的短刀化作两道死亡流光,脱手飞出! 一把,射向张龙的胸口! 另一把,直取阿飞的后心! 阿飞只感到后背一股极致的寒意炸开,求生的本能让他想也不想地猛然矮身。 嗤! 短刀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花。 剧痛传来,阿飞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张龙的身旁。 而另一把射向张龙的短刀,在即將命中他胸口的一剎那。 异变突生! 第182章 周叔 一道灰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赌场角落的一个房间內衝出! 那速度快到极致,林阳甚至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一瞬间,那人便已挡在张龙面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把急速飞行中的短刀。 刀身距离张龙的胸口,不足三寸。 林阳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的短髮中年人,面容普通,但眼神却深邃如海。 中年人夹著那把短刀,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张龙,又將目光投向林阳,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而林阳的视线却死死锁在那两根夹住刀刃的手指上。 刀身依旧在轻微地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一股寒意从林阳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脑中警铃大作,眼前这个穿著灰色长袍的中年人,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远超那些手持武器的打手。 这种感觉,他和那个燕京赵家的李撼岳交手时,曾经体会过。 “周叔!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一声疯狂的嘶吼打破了这短暂的对峙,张龙看到救星出现,原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瞬间被怨毒和狰狞所取代。 周叔?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这个被称为“周叔”的中年人,至少是和李撼岳一个级別的高手。 硬拼,是死路一条。 “我现在不就是在解决恩怨吗?” 林阳没有去看疯狂叫囂的张龙,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周叔的脸上,声音冷冽。 周叔隨手一松,那把短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毯上,他甚至没有看一眼。 “你杀了他,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怨。”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阳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扯虎皮,拉大旗! 他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原本锐利逼人的气势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晚辈见到前辈的恭敬姿態。 “敢问大师名讳,在下林阳,师承李撼岳。” 这是他目前唯一知道的,够分量的高手。 果然,听到“李撼岳”三个字,周叔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哦?” 他稍有惊讶,但目光中更多的是审视与质疑。 “你说你是李撼岳的徒弟?难怪身手如此了得。但我没听说他有收徒弟。” 林阳心说我他妈哪里知道,我就是隨便胡扯的。 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之前弟子一直在山中苦修,最近才奉师命下山歷练。” 这个理由虽然老套,但却无从查证。 周叔眼中的疑惑稍稍散去。 以李撼岳的性格,秘密收个根骨好的徒弟在山里教导,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真把他徒弟杀了,被他知道后,定会来找我寻仇,麻烦不小。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这样吧。” 周叔终於开口,算是给了个台阶。 “看在你师傅的份上,今日之事,我可以做主,小龙这边我也会让他不再找你的麻烦。”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你伤了小龙这么多手下,又想对他下杀手。我跟你过几招,此事便算揭过,如何?” 林阳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之前被李撼岳的暗劲所伤的內腑,此刻又开始隱隱作痛。 跟这种级別的高手过招,哪怕只是一招,也凶险万分。 但他別无选择。 “请大师赐教。” 林阳躬身抱拳,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在下周兴,小子,看招了。” 周兴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仿佛从原地消失了。 林一阳的瞳孔猛然收缩!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的过程,周兴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他面前不足半米! 一记平平无奇的掌击,朝著他的胸口印来。 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林阳头皮发麻,退无可退! 他只能硬接! 他暴喝一声,右脚猛地后撤一步,稳住下盘,將系统兑换的【暗劲掌握】催动到极致,一记刚猛的正拳,悍然迎上了周兴的掌心! “砰!” 拳掌相接,发出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钝响。 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力道,顺著林阳的手臂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髮狂的公牛正面撞上,胸口气血翻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一连后撤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才勉强卸掉那股力道,喉头一甜,硬生生將一口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 周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却闪过浓浓的惊异。 “哦?你小子这么年轻,竟然就已经暗劲入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 “看来,那李撼岳倒是教了你不少真东西。” 林阳心中暗骂,哪里是李撼岳教的,这都是老子辛辛苦苦“吃软饭”赚点数换来的! 他很清楚,周兴这一掌根本没用全力,否则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大师过奖了。”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说道。 就在赌场內气氛再次凝滯的时刻。 一个悠悠然的声音,从敞开的大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 “周老弟,给我个面子,今天就到这里吧。”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戴著圆形墨镜、穿著一身传统灰白长袍的老者,背著手,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缓缓走入了这片狼藉的赌场大厅。 正是林阳之前在楼下台阶上遇到的那个抽旱菸的大爷! 周兴看到来人,眼神一凝,隨即抱拳道:“哦,原来是楚门主,您怎么来这里了?” 之前躲在赌桌底下瑟瑟发抖的苏杰瑞,听到“楚门主”三个字,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他扑到老者身边,指著林阳,一脸諂媚又怨毒地告状。 “门主!您可算来了!您看看,那小子打伤了我们洪门那么多兄弟!” 被称作楚门主的老者,墨镜下的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黑衣人,又落在苏杰瑞那张献媚的脸上。 “哼。” 一声冷哼,不带丝毫感情。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墨市分堂被你搞得乌烟瘴气,还有脸向我告状。” 话音刚落。 楚门主甚至没看苏杰瑞,只是隨意地一挥衣袖。 一股无形的劲风凭空而起! 苏杰瑞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抽了一巴掌,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林阳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招数? 隔空伤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一次,不用他呼唤,脑中的系统竟主动发出了提示音。 【宿主,检测到高阶能量波动。】 【此为暗劲隔空攻击,至少需要兑换“暗劲精通”技能后,方可初步掌握。】 林阳收到系统的回覆,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暗劲精通! 这个看起来像是在公园遛弯的老大爷,竟然是个比周兴还要恐怖的大高手! 第183章 楚门主 周兴看到楚门主这一手,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至少目前他还使不出暗劲隔空伤人这一手。 他对著楚门主拱了拱手:“既然楚门主要处理门內事务,那我等就不在此叨扰了。” 说完,他转身拉起还愣在原地的张龙,就准备离开。 “周叔,那小子还没……”张龙依旧不甘心,他的仇还没报。 周兴没等他说完,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小龙,有楚门主在,今天这事,就这样揭过去吧!” 张龙再蠢也知道,连他倚仗的周叔都对这个老者如此忌惮,今天是不可能再动林阳分毫了。 他深深地明白,如果不是他爹是华海洪门的门主,自己在这里屁都不是。 他只能用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剐了林阳一眼,极不甘心地扶起倒在地上、肩膀还在流血的阿飞,跟著周兴朝赌场外走去。 待周兴一行人彻底离开后,赌场外立刻又涌进了一群穿著统一制服的人。 他们没有理会林阳和艾米丽,而是迅速而专业地开始给地上那些哀嚎的黑衣人包扎伤口,清理现场。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林阳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转身,快步走到那张巨大的落地窗前的赌桌下,將蜷缩在里面的苏曼扶了起来。 苏曼的脸色依旧煞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的清醒。 她的目光越过林阳,落在了不远处因为失血而昏倒在地上的周恆身上。 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所有的恐惧和后怕都褪了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周恆了。” 林阳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我们走吧。” 苏曼空洞的视线终於有了焦点,她缓缓收回目光,落在了林阳身上。 那冰冷的恨意渐渐消退,被疲惫和依赖所取代。 就在这时,一缕晨光穿透了赌场尽头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金色的阳光碟机散了室內的阴霾,给这片狼藉的血腥之地,铺上了一层温暖而讽刺的金沙。 林阳扶著苏曼,正准备走向赌场大门。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方悠悠传来。 “年轻人,伤了我这么多门人就想走,不合適吧。” 林阳的身体瞬间僵住。 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鬆开搀扶著苏曼的手,缓缓转身,面对著那个依旧抽著菸斗、穿著灰白长袍的老者。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对著老者拱了拱手。 “前辈还有何赐教?” 被称作楚门主的老者笑了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老夫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林阳。 “你跟这张家小子的恩怨,与老夫无关。” “但是,那张家小子,借了老夫的人来杀你,你又打伤了老夫这么多人,这就跟老夫有关係了。” 林阳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还好,自己刚才留了一手,没有下死手,只是废掉了那些人的战斗力。 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楚门主说著,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到了正捂著断掌、坐在椅子上痛苦呻吟的黑杰克面前。 他伸出手指,在黑杰克血流不止的身上闪电般点了几下。 黑杰克那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竟然奇蹟般地舒缓了下来。 楚门主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杰克,赶紧叫你的手下把你领走,现在马上去做手术,还能把手接回来。” 黑杰克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赶紧用完好的左手拿出手机,颤抖著拨通了號码,叫人来接他。 林阳看著楚门主那几下轻描淡写的指点,心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点穴? 这种只存在於武侠小说中的功夫,竟然真实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楚门主处理完黑杰克的事,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林阳。 “好了,年轻人。” 他那被墨镜遮挡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 “看在你刚在楼下提醒老夫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 林阳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终於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位楚门主,似乎真的讲道理。 “但是我这些门人的医疗费,你得出。” “前辈,没问题。” 林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嗯。” 楚门主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態度很满意。 “还有。” 他话锋一转。 “你要全力打我一拳。” 林阳的脸上写满了问號。 什么情况? 楚门主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刚才听到周老弟说,你已经暗劲入门了,老夫想看看你到什么地步了。” 原来是想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林阳明白了。 他侧头对苏曼轻声说了一句“你退远一些”,然后重新面向楚门主,再一次拱手。 “楚门主,得罪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腑那翻江倒海的不適感。 之前被李撼岳震伤的內腑,刚刚又硬接周兴那一掌,內伤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刺痛。 但他没有选择。 林阳將心神沉入丹田,催动起系统兑换的【暗劲掌握】。 一股微弱但凝练的力道,顺著经脉缓缓流淌至右拳。 他猛地踏出一步,身体重心下沉,腰腹发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一记刚猛的直拳,带著破风之声,向著楚门主毫无防备的胸口轰去! 拳头上,附著著他目前所能调动的全部暗劲。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记足以洞穿墙壁的拳头,在距离楚门主胸前三寸的位置,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气墙,挡在了那里。 任凭林阳如何催动力量,那只拳头都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动弹不得。 楚门主依旧抽著烟,脸上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果然已经是暗劲入门,不错。”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欣赏。 “不过,你好像受了內伤。”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被楚门主那无形的气劲一阻,林阳体內本就紊乱的气血再也无法压制。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在金色的晨光中,洒下一片刺目的血雾。 “林阳!” 苏曼发出一声惊呼,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死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敌意,死死地盯著那个深不可测的老者。 林阳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轻轻拍了拍苏曼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苏曼,不关楚门主的事。” 楚门主倒是不在意苏曼那充满敌视的目光,只是看著林阳,缓缓说道: “年轻人,要是想治好你的內伤,明日可到悉市的澳洲洪门总部来找我。” “老夫可以给你看看。” 他顿了顿,补上了一句。 “你就顺便把那些医疗费给付了,怎么样?” 林阳的脑子飞速转动。 內伤必须治,否则后患无穷。 而且,能和楚门主这种级別的顶尖高手攀上交情,甚至得到他的指点,这对於自己来说,绝对是一次天大的机缘。 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好,多谢楚门主。” 第184章 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练功服、神情干练的中年人快步从赌场一角的房间內走了出来。 他径直来到楚门主面前,视线在林阳身上停留了两秒,才拱手道。 “门主,楼下的兄弟都已经做了紧急治疗。” 楚门主嗯了一声,取下嘴边的菸斗,磕了磕菸灰。 “周成,墨市分堂暂时由你接管,务必肃清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我下午就回悉市。” 被称作周成的中年人眼神扫过林阳、苏曼和远处的艾米丽。 “是,门主。那这些人……” “让他们走吧。” 楚门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是。” 周成恭敬应下,隨即转身,用锐利的目光盯著赌场內残余的、属於黑杰克和张龙的手下,开始发號施令。 林阳听到那句“让他们走吧”,心中紧绷的弦终於彻底鬆开。 他没有片刻停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扶著苏曼的手,用眼神示意,转身向赌场大门走去。 经过吧檯时,那个金髮身影从高脚凳上滑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可以走了吧?” 艾米丽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阳点了点头。 “嗯。” 他侧头,看向身旁紧紧搀扶著自己的苏曼,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发抖,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苏曼,这是艾米丽,这次救你的行动,她帮了很大的忙。” 苏曼的目光投向这个长相精致得不像真人的金髮白人,眼中带著真诚的感激,她低声道。 “谢谢。” 艾米丽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在处理这个词汇的含义,然后用有些彆扭的龙国话回应。 “不...客...气。” “走吧。” 林阳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三人乘坐电梯,平稳地回到酒店一层。 这里已经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看不出丝毫几小时前发生过激烈打斗的痕跡,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门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三人沉默地走出大厅。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静静地停在路边。 艾米丽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林阳跟苏曼,坐进了宽敞的后座。 “去哪?” 艾米丽发动了引擎,沉稳的轰鸣声让人心安。 “去考察团下榻的洲际酒店。”林阳说道。 艾米丽一脚油门,庞大的车身没有丝毫顿挫,平稳地匯入了墨市清晨的车流之中。 不到三十分钟,探险者在洲际酒店门前稳稳停下。 林阳看著车窗外的酒店標誌,对身旁的苏曼说道。 “苏曼,你先下车,我跟艾米丽说两句话。” 苏曼此刻显得异常乖巧,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进了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林阳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旋转门后,才收了回来。 “明天我要去一趟悉市,你要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疲惫。 “去澳洲洪门总部吗?” 艾米丽透过后视镜看著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刚才楚门主隔空伤人那一手,给她带来的震撼,远比林阳干翻几十个打手要大得多。 “我特別想去。” 艾米丽的舌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碰到人,就把人打飞的。” 她对这种超越了物理规则的力量,充满了最原始的好奇。 林阳扯了扯嘴角,內腑的刺痛让他连一个完整的笑容都做不出来。 “这个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苦练,而且还需要有天赋。” “哦,龙国有这种方法吗?” “当然。” 林阳点了点头,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 “我的行李还在你的公寓里,明天早上你来接我去机场吧。” “好。” 艾米丽欣然同意。 林阳推开车门,下车的动作牵动了伤势,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朝著车里的艾米丽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 刚一进去,就看到苏曼正站在大堂的喷泉旁,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林阳,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再次扶住他的手臂。 “你明天就要去悉市?”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嗯,必须去。” 林阳的脸色在酒店明亮灯光的映照下,更显苍白。 他看著苏曼,语气异常严肃。 “我的內伤必须让那个楚门主治疗,不然,不出一年,我可能就会死。” 苏曼的瞳孔猛地收缩,扶著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身体都僵住了。 “那么严重?” 林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回房间休息吧。” 他脑中闪过李撼岳那三招。 看似简单的三招,却已经在他体內埋下了祸根。 若非自己有系统,恐怕在燕京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掏出手机,翻找出李菲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李菲那焦急得快要冒火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你终於给我打电话了!苏总救出来没有?要不要我帮忙?你们现在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 “好了。” 林阳打断了她。 “苏总就在我旁边,我们都在洲际酒店的大堂,你下来带我们回房间吧。” “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著是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和仓促的脚步声。 没过两分钟,电梯门打开,穿著一身运动服的李菲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堂中央的两人。 “苏总!你没事吧!” 她衝到苏曼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確认她没有明显外伤后,才鬆了口气。 “没事,李助理,我想先回房间休息。” 苏曼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李菲这才將视线转向林阳,她上上下下扫了他好几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感觉很虚啊。” 林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一头黑线。 “玩了一晚上了,能不虚吗?” 李菲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带著几分怀疑。 “你玩什么了?” “赶紧的,我要睡觉。” 林阳懒得跟她解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等睡醒了再跟你说。” 李菲带著满腹的狐疑,只能先压下疑问,在前带路。 行政部罗姐为苏曼订的是一间大床房。 刷开房门,林阳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进去,將身上那件沾著血污和尘土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一动不动了。 浓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瞬间將他吞没。 李菲看著这一幕,人都傻了,她拉住苏曼,压低声音。 “苏总,他……他睡在这里,不合適吧?” 苏曼看著床上那个闭著眼睛,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的男人,眼神复杂而柔软。 “没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 “让他睡吧。” 第185章 搓背 林阳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墨市的万家灯火。 夜色浓重,將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静謐的昏暗之中。 他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周兴那一掌虽然没让他受伤,但却激发了原来身上的內伤。 他身边空无一人。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被脱得精光,只盖著一张薄薄的被子,被一根棍子撑起老高。 “咕嚕——” 肚子里传来一阵抗议的轰鸣。 睡了太久,身体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 他伸手拿起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自己竟然昏睡了一整天。 林阳正准备挣扎著起身找点吃的,客房的门“咔噠”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苏曼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昨天那身沾满尘土的衣服,穿上了一件浅色的吊带连衣裙。 她的左手提著一个印著高级时装logo的纸袋,右手则托著一个温热的披萨饼盒子。 见到林阳醒来,她脸上紧绷了一天的神情终於鬆弛下来。 “你终於醒了。” “肚子饿了吧,来吃点披萨。” 林阳的动作僵住了。 他现在可是光著身子窝在被子里,这姿势多少有点尷尬。 苏曼看著他那副略显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说又不是没见过。 她走到床边,將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 “里面是衣服裤子,你的那套西装已经交给酒店乾洗了。” 林阳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崭新的內衣裤和一套休閒服穿上,然后才下床走到桌边,毫不客气地打开披萨盒子,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苏曼將一瓶果汁递到他手边。 “你也吃一些吧。”林阳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吃过了。” 苏曼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相。 眼前的男人,在赌场里宛如杀神,將几十个手持凶器的壮汉打得人仰马翻,此刻却吃得像个饿了三天的孩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不一会儿,一整个大號披萨就被林阳一个人风捲残云般消灭乾净。 “吃饱了。” 他满足地打了个嗝。 “吃饱就去洗个澡吧。”苏曼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早上帮你脱衣服的时候,只是用毛巾帮你擦了擦身体。” 林阳抬起胳膊闻了闻,確实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他点点头,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血污。 林阳刚冲了一会儿,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苏曼裹著另一条浴巾走了进来,灯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蝇。 “我帮你搓背。” …… 第二天清晨,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將林阳从沉睡中唤醒。 这时,一道冰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弹出。 【恭喜宿主,软饭图鑑 编號no.1 苏曼 服从度提升至99%!】 林阳没有理会。 他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內腑的伤痛虽然仍在,但似乎在昨夜的滋养下舒服了不少。 他穿上浴袍,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位穿著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恭敬地递上一个防尘袋。 “先生,您乾洗的西装。” “谢谢。” 林阳接过西装,关上房门,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换上那套笔挺的西装后,床上的苏曼也缓缓转醒。 林阳走到床边坐下,看著她慵懒的模样,轻声说:“接下来,考察团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楚门主已经接管了墨市分堂,周兴也带著张龙离开,短时间內,应该没人敢再来找麻烦。 “嗯。”苏曼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林阳继续说道:“我先去悉市等你们,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国。” “嗯。” 林阳俯下身,在苏曼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拿起手机,戴上智能手錶,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將一切喧囂隔绝在外。 苏曼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李家坡时,秦雪打来的那个电话。 考察结束,林阳就要被调去总裁办。 到那时,他就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专属助理了。 林阳离开房间,先是来到洲际酒店的自助餐厅。 他为自己点了一份丰盛的早餐,正慢条斯理地享受著,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艾米丽的来电。 “你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艾米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嗯,你吃过早餐了吗?”林阳切下一块煎蛋,放进嘴里,“要不要进来酒店吃个早餐?” “不用,你赶紧出来,我已经到门口了。” “哦。” 林阳放下刀叉,没再继续吃,用餐巾擦了擦嘴,直接起身走出了餐厅。 他穿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来到门口。 一眼望去,就看到一辆线条优雅、漆黑如墨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停在酒店门前的车道上。 那尊贵的车身和车头熠熠生辉的欢庆女神立標,让所有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后座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了艾米丽那张精致的面孔。 她对著林阳招了招手。 “林,上车。” 林阳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奢华的后座。 而这一幕,恰好被从电梯里出来,准备下楼买早餐的周奇看得一清二楚。 他揉了揉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刚那个……是林阳吗? 那可是劳斯莱斯幻影!他居然从那种车上下来?不对,是他上了那辆车! 周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车內,林阳正感受著顶级豪车带来的震撼。 柔软得让人深陷其中的真皮座椅,空气中瀰漫著的高级皮革与木材的混合香气,以及那近乎绝对的静謐感,无一不在彰显著它的不凡。 艾米丽对驾驶座上的一个白人老者说道:“汤姆先生,直接去机场。” “好的,小姐。” 被称作汤姆的司机声音沉稳,他轻轻转动方向盘,这台庞然大物便如丝般顺滑地启动,平稳地匯入了墨市清晨的车流之中。 不到三十分钟,车辆就抵达了机场的私人停机坪区域。 艾米丽带著林阳下车,汤姆先生则从后备箱拿出两人的行李,跟在后面。 他们没有走任何常规的旅客通道,而是直接通过了vip专属入口。 没有繁琐的安检,没有拥挤的人群。 林阳跟著艾米丽,直接登上了一架停在跑道上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 看著飞机內部那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豪华装潢,林阳一路都在感嘆。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第186章 澳洲洪门总部 湾流g650的机舱內,三名机组成员早已在各自的岗位上等候,一名沉稳的机长,一名年轻的副机长,还有一位身姿绰约、笑容无可挑剔的金髮乘务员。 林阳的屁股刚一沾到那柔软得能將人吞没的真皮沙发,就再也不想起来。 这玩意儿比五星级酒店的床垫还舒服。 艾米丽在他对面落座,姿態优雅得仿佛她生来就属於这里。 待两人系好安全带,乘务员便用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英文,开始介绍本次航班的机组人员,以及航程信息。 终点,悉市。 林阳听得一知半解,反正他兑换的语言技能里,英文还没点到精通。 没多久,飞机得到塔台指令,平稳地滑入跑道。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一股强烈的推背感將林阳死死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隨即机身一轻,整架飞机刺入云霄。 待飞行平稳后,乘务员才起身,来到艾米丽身边,躬身轻声询问。 “小姐,早餐为您准备了烟燻三文鱼配低温慢煮蛋,佐以黑松露酱,您看可以吗?” 艾米丽点了点头。 乘务员又转向林阳。 “先生,您需要一份同样的早餐吗?” 林阳的內心瞬间涌起一股懊悔。 早知道飞机上有这么高级的早餐,他早上就不在酒店餐厅花那个冤枉钱了! “要。” 他乾脆利落地回答。 片刻之后,两份艺术品般的早餐被端了上来。 林阳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开口。 “艾米丽,这飞机……是你们家的?” “嗯。” 艾米丽的回答简单明了,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你们家到底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艾米丽切开那颗完美的溏心蛋,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她用一小块麵包蘸了蘸,送入口中,动作优雅。 “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家族的资產和生意,都是父辈和哥哥姐姐们在管理,我从来没有参与过。” 哥哥姐姐们。 这几个字眼让林阳心里一动。 一个庞大的家族图谱在他脑中瞬间浮现,而艾米丽,似乎是这个金字塔尖家族里,最受宠也最被排斥在权力核心外的小妹妹。 他压低了声音,试探著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们家那么有钱,你为什么还要去做杀手?” 这个问题,让艾米丽握著刀叉的手停顿了一下。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那份轻鬆愜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某种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回答。 林阳能感觉到,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她內心深处的某个禁区。 他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艾米丽这种女人。 林阳转过头,望向舷窗外,他想著要不要把这女人標记为攻略对象。 飞机正穿行在万里高空的云海之上,纯白的云层在脚下翻滚,宛如一片无垠的棉花海洋,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他知道,艾米丽选择这条路,必然有她的理由。 或许,在一个所有位置都已被兄长姐妹占据的庞大家族里,成为一名顶尖杀手,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获得话语权的方式。 毕竟,那个所谓的杀手这条路,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能走的。 一个多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悉市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乘务员將两人的行李箱从专属行李舱中取出,艾米丽带著林阳,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建筑,就直接从一条vip通道走向了机场外的指定等候区。 林阳再一次感受到了金钱所带来的特权。 一辆与墨市那台一模一样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停在出口的遮阳棚下。 车身漆黑如墨,在澳洲灿烂的阳光下,反射著一种內敛而高贵的光泽。 一名身穿得体西装、头髮花白的白人司机早已在车旁等候。 见到艾米丽出现,他立刻迎了上来,从乘务员手中接过艾米丽的行李箱,准备放入后备箱。 林阳没有让他代劳,而是从乘务员手里接过了自己的箱子,跟著司机走到车尾。 他自己动手,將行李箱放了进去。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那名叫艾伯特的老司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恭敬地为林阳拉开了后座车门。 等林阳坐进车里,艾米丽才对司机吩咐道。 “艾伯特先生,直接去澳洲洪门总部。” “好的,小姐。” 车辆无声地启动,平稳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移动,很快便匯入了悉市繁忙的车流之中。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这台顶级豪车最终在一条颇具年代感的街道旁停下。 林阳跟著艾米丽下车。 他抬头打量著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栋融合了东西方建筑风格的老式楼房,门口没有悬掛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是朱漆大门敞开著,正对著大门的背景墙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一个巨大的“洪”字。 古朴,庄重,透著一股歷史沉淀下来的威严。 林阳和艾米丽缓步走入。 侧边一个典雅的接待台后,一名穿著旗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站起身来,用標准的龙国话问道。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找楚门主。” 林阳开口说道。 接待小姐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门主不在。” 林阳愣住了。 不在? 他眉头微皱。 “什么?是楚门主让我今天来找他的。他有没有留下联繫方式之类的?” “不好意思,先生。门主平时很少来总部,日常事务都是由总干事负责的。” 接待小姐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帮您联繫一下总干事吧。” “嗯,谢谢。” 林阳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一丝烦躁。 接待小姐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不多久,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合体西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內堂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阳和艾米丽,然后才对接待小姐说道。 “不好意思,事情太多,忘记交代了。” 他转向林阳,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 “门主昨天跟我提过,今天会有一位年轻才俊来找他。” “你好,我叫林阳。” 林阳伸出手。 “你好,我姓杨,杨科。” 中年男人与他握了握手。 “你好,杨干事。”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手下匆匆跑来,在杨科耳边低声匯报著什么。 杨科听完,面露一丝歉意。 “林先生,你看,我这边实在有点走不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迅速写下了一个地址。 “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你直接去那里找门主,他现在应该在那里。” 林阳接过便签。 “好的,多谢杨干事。” 杨科点点头,又匆匆跟著手下处理事务去了。 林阳低头看了一眼便签上的地址,然后和艾米丽转身走出了这栋威严的建筑,重新回到了车上。 他將便签递给前排的司机。 “艾伯特先生,去这个地址。” 艾伯特接过便签,看了一眼,沉稳地应道。 “好的,先生。” 第187章 楚氏中医馆 不到十分钟,劳斯莱斯幻影那庞大的车身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街道。 与悉市中心那些光鲜亮丽的商业街不同,这里仿佛被时光遗忘。 街道两旁的建筑普遍不高,砖墙上留著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跡。 车辆最终在一栋二层小楼前缓缓停下。 那是一家看起来颇有歷史的中医馆。 门楣上掛著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匾,木质的边框,白色的底漆也泛著淡淡的黄,上面“楚氏中医馆”五个黑色楷体大字,笔锋沉稳,透著一股不显山不露水的底气。 林阳看著那块牌匾上的“楚氏”二字,心中那丝不確定彻底消散。 他推开车门下车。 艾米丽对车里的艾伯特用英文交代了一句,让他先回去,需要用车时再联繫,然后也跟著下了车,好奇地打量著这间古朴的医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並不算大的医馆。 一股浓郁又复杂的草药香气瞬间將他们包裹。 那味道並不难闻,反而带著一种能让心神安寧的奇特力量。 医馆內的陈设极其传统。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红木柜檯,打磨得油光鋥亮,檯面上放著算盘和老式铜秤。柜檯后面,是一整面墙顶天立地的药柜,无数个小方格抽屉上,用工整的毛笔小楷写著不同的药材名。 药柜两边各有一个用白色布帘子挡住的门洞。 左手边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张厚重的诊桌和几把太师椅,显然是大夫看诊的地方。 右边则是一套上了年头的红木沙发和茶几,供人等候休息。 柜檯后面,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单手撑著脑袋,趴在柜檯上呼呼大睡,口水都快流到了桌面一本翻开的册子上。 林阳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光滑的柜檯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叩。叩。 打瞌睡的少年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眼前的林阳和艾米丽时,嘴巴微微张开。 一个英挺帅气的龙国男人,身边还跟著一个金髮碧眼、美得不像真人的白人美女。 “哦啊……先生,看病还是买药啊?” 少年揉了揉眼睛,用还带著鼻音的声音问道。 林阳开口。 “我来找楚门主。” 少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懵,他眨了眨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说的是师傅啊,等一下,他在楼上,我上去叫他。” 少年从柜檯里钻出来,掀开左手边那个白色的门帘,一阵风似的跑了进去。 只听见“噔噔噔”的木质楼梯被踩响的声音,飞快地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又是“噔噔噔”的下楼声。 少年重新从门帘后钻了出来,对著林阳和艾米丽说道:“二位,跟我来吧,师傅在楼上。” 林阳点了点头。 两人跟著少年,穿过门帘,进入了医馆的里屋。 里面別有洞天,是一个小小的天井,种著几株翠竹,角落里还摆放著一个石质的水缸。 穿过天井,就是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楼梯有些陡,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二层给人的感觉,比一层要开阔一些。 整个空间被打通,没有隔断,显得极为敞亮。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上等茶叶的清香,装饰布置古色古香,充满了文人雅士的书卷气。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巨大的根雕茶台,造型古朴,气势磅礴。 另一侧,则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班台,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墙上掛著几幅气韵生动的山水字画。 角落里还有一个铺著蒲团的矮榻,上面摆著一副围棋棋盘,黑白棋子散落,似乎刚刚才结束了一场对弈。 那位澳洲洪门之主,楚门主,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根雕茶台后面。 旁边放著抽那杆標誌性的旱菸,一身宽鬆的练功服,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另一只手则拿著一部智慧型手机,正聚精会神地刷著美女跳舞的视频。 直到林阳和艾米丽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机,抬起眼皮。 “哦,年轻人,你还是挺守时的嘛。” 林阳走到茶台前,对著老者抱了抱拳。 “晚辈林阳见过楚门主。” “洪门楚齐。” 楚齐也是拱了拱手,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两个木墩。 “来来来,坐下喝茶。” 林阳和艾米丽在茶台前坐下。 楚齐拿起一只紫砂壶,动作嫻熟地为两人各沏了一杯茶,清亮的茶汤注入杯中,茶香四溢。 林阳没有心思品茶,他需要儘快解决眼下的问题,治好內伤。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便直入主题。 “楚门主,这医药费……” 楚齐接过了话头,仿佛早就等著他问。 “哦,这事啊,我合计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那神情让林阳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老狐狸没安好心。 楚齐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 “林小友,你看这样行不行,老夫那一百多个兄弟,被你砍伤的,打伤的,这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后续的復健费……这些杂七杂八的,我也不跟你细算了,就给你算个整,一万块一个人,你看怎么样?” 一万块一个人。 林阳脑子飞速转动。 一百多號人,那就是一百多万。 虽然肉疼,但这笔钱,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毕竟,跟自己的小命和未来的“性福”比起来,钱財都是身外之物。 “行,一万龙国幣一个人,可以。”林阳点头答应,语气果断。 “等等。” 楚齐却忽然抬手,打断了他。 “林小友,你可能搞错了。” “我们这是澳洲,花的是澳幣。” 林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澳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瀏览器查了查今天的匯率。 屏幕上,那个刺眼的“4.6”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一万澳幣,就是四万六千龙国幣。 一百多个人……那就是接近五百万!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自己要是拿不出这么多钱,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楚门主,会不会当场翻脸,把自己从这二楼给丟下去? 林阳抬起头,重新看向楚门主,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窘迫的笑容。 “楚门主,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楚门主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似乎完全没看到林阳那难看的脸色。 “这样吧,看在小友之前的交情上,给你打个折。” 他慢悠悠地说道。 “按龙国幣算,凑个整,一起四百万。” 林阳沉默了。 他飞快地盘算著自己手里的现金。 张伟存好后转给他那秦雪给的一百万现金,加上刘珊珊那五十万,还有自己卡里的两百万…… 满打满算,也就三百五十万出头。 根本不够。 林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艾米丽,带著一丝求助的意味。 然而,艾米丽却仿佛一个局外人。 她正端著那杯小小的茶盏,低著头,饶有兴致地研究著杯中茶水,自顾自地小口品著,完全没有理会他们之间这暗流涌动的金钱交锋。 楚齐见林阳又不说话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三百八十万。” 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不能再少了。” 林阳依旧沉默。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真没钱。 看著林阳那副快要便秘的表情,楚齐似乎也失去了继续逗弄他的兴趣。 他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样,你说个数。” 楚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给你治疗的费用,也算里头了。” 第188章 被坑了 林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迎著楚齐那洞穿人心的目光。 “三百五十万。” 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他能拿出的极限。 每一分钱,都沾著他的血与汗,以及富婆们的馈赠。 说完这个数字,林阳的心臟都悬了起来,他已经做好了对方拍案而起,或是继续討价还价的准备。 然而,楚齐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瞬间舒展开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慈祥的和煦。 “可以。” 他点头的速度快得让林阳措手不及。 那乾脆利落的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林阳的心口。 他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是不是……被坑了? 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四百万,他只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姜,还是老的辣。 一股憋屈感从心底涌起,林阳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不等他有任何反悔的表示,楚齐已经笑呵呵地追问。 “林小友是刷卡,还是转帐?我这里都可以的。” 那热情的態度,仿佛生怕他跑了。 林阳从钱包里,捏出了那张刘珊珊给的黑色银行卡,心头一阵绞痛。 “五十万刷卡,三百万转帐。” “阿鹏!” 楚齐中气十足地朝著楼下喊了一声。 “拿刷卡机上来!” “来咯!” 楼下传来少年清脆的应答声,紧接著是“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 少年阿鹏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手里捧著一个老式的pos机。 林阳接过机器,输入密码的每一个动作,都感觉是在割自己的肉。 “滴——” 刷卡成功。 紧接著,他解锁自己的摺叠屏手机,点开银行app。 楚齐报出一个帐户,林阳深吸一口气,將一串“0”输入进去,点击了確认。 手机震动,到帐简讯几乎是秒到。 林阳点开自己的帐户余额看了一眼。 八万六千二百五十块三毛。 一串淒凉的数字。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慌的贫穷感,瞬间將他笼罩。 安全感荡然无存。 不行。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艾米丽。 这根粗壮的大腿,必须抱紧。 这种顶级家族的富婆,绝对不能放过。 他心中想著,等下让系统標记艾米丽为攻略目標。 楚齐那边,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看了一眼,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嘴巴几乎要咧到耳根。 “林小友真是慷慨之人啊!老夫替洪门那一百多个兄弟,感谢林小友!” 林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肉疼地说:“楚门主,是林阳打伤的各位兄弟,这都是应该的。” 两人又虚偽地客气了两句。 收了钱,楚齐的態度明显亲近了许多。 他高兴地一挥手,示意林阳坐到茶台的另一侧。 “来,事不宜迟,老夫先给小友把个脉。” 他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来一个垫著锦缎的柔软脉枕,放在桌上。 “手。” 林阳將右手手腕放了上去。 楚齐三根枯瘦却有力的手指搭了上来,指腹的薄茧带著一种乾燥温热的触感。 他闭上眼睛,神情瞬间变得专注。 片刻之后,楚齐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体內的这股劲力,很是霸道。”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而且盘踞有些时日了,不像是前些天周老弟所为。” 林阳心中一凛,这老者的医术果然高明。 他如实告知:“是在龙国內,被李撼岳宗师所伤。不过当时他已经留手。” “撼山拳李撼岳?” 楚齐的眉毛扬了扬,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丝讶异。 “有所耳闻。此人成名极早,没想到功力愈加深厚了。不过,他好像很久没在江湖上走动了。” 林阳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从李撼岳的亲戚家里抢女人,才跟这位宗师级高手过了招。 楚齐见林阳不语,也知趣地没再追问,只当他有什么难言之隱。 “行吧。” 他收回手。 “这个伤,想根治,没那么快。我先用针法帮你把那股盘踞的暗劲泄出来,削弱它的根基,然后再用药石补之,慢慢调理。” 说完,他站起身,朝著茶台对面一间掛著布帘的房间走去。 “跟我来吧。” 林阳立刻起身跟上。 一直安静旁观的艾米丽,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浓厚的好奇,也站了起来,跟在两人身后。 掀开布帘,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没有外面的书卷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谨与秩序感。 房间正中央,摆著一张铺著洁白床单的诊疗床。 左手边,是一整排顶到天花板的深色木质药柜,上面密密麻麻的標籤散发著一种专业的威严。 右手边则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上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玻璃罐、药皿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在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整个房间乾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瀰漫的药香也比外面更加纯粹浓烈。 “脱了衣服,躺上去。”楚齐指了指诊疗床。 林阳依言照做。 楚齐的目光落到跟著进来的艾米丽身上,露出一丝诧异。 “这个美女看著你,不要紧吗?” “没事。” 林阳平静地回答。 “她就是对这些东西好奇。” “行吧,躺好了。” 楚齐不再多问,他从角落里推过来一个带轮子的小方桌,桌面上铺著一块蓝色绒布,上面用卡槽固定著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密密麻麻,寒光闪闪。 “我先给你正面扎针,要持续两个小时。然后是背面,同样的时间。” 他一边检查著银针,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中间不能停,你要不要先去个卫生间?” “这么久?” 林阳愣了一下。 “那还是去一趟吧。” 不到两分钟,解决完个人问题的林阳回到诊室,重新脱掉衬衫,光著膀子躺在了那张微凉的诊床上。 楚齐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阳只觉得胸口一麻,那根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任脉上的一个穴位。 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楚齐的手法极为嫻熟,每一针都又快又准,没有丝毫犹豫。 转眼间,林阳从胸口到小腹的任脉诸穴,几乎都扎满了晃晃悠悠的银针。 然后是其他大小穴位,他被扎得跟个刺蝟一样。 艾米丽瞪大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凑近了看,用有些蹩脚的龙国话,好奇地问:“这,样……就,能,治,病,?” “对。” 楚齐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 “小姑娘,这就是我们中医最厉害的地方了。” 隨著最后一根针落下,林阳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每一个穴位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匯入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滚烫,头顶甚至冒出了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烟气。 “行了。” 楚齐施完针,拍了拍手。 “让他在这里待著就可以,两个小时,我会回来拔针的。” 他转过头,看向艾米丽,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那眼神却让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小姑娘,我们在外面等著吧,閒著也是閒著,我顺便给你也把把脉?” 完了。 林阳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眼珠,看著那老头脸上毫不掩饰的“好色”表情。 这老狐狸,要把艾米丽忽悠瘸了! 第189章 回国 林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他只觉得头晕,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楚齐把他叫醒,他身上的针已经拔出。 “林小友,翻个身,还有两个小时。” 林阳依言照做,他费力地转动身体,趴在了诊床上。 他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的艾米丽,她依旧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问,倒是没什么变化。 “嗯。” 林阳闷闷地应了一声。 楚齐又是一顿眼花繚乱的施针。 这一次,他把林阳的督脉给扎满了,再加上背上密密麻麻的其他穴位。 林阳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冒出缕缕青烟,整个人又开始感觉全身发热,头晕目眩。 他强撑著意识,最后还是没能扛住,趴在诊床上了昏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又是楚齐把他叫醒。 林阳背上的针已经被拔出,他缓缓撑起身体,活动了一下。 內腑那股盘踞已久的刺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提醒著他自己的伤势。 楚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不要想著已经好了,只是暂时止住了伤势扩散,把那股霸道的劲力导出一部分。想根治,还需要辅以药石。” 说完,他便走出了诊室。 林阳穿上衬衫和西装外套,跟著走了出去。 刚到二楼茶台坐下,就见少年阿鹏正端著一个餐盘上楼。 餐盘上有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一碗冒著热气的汤,还有两个家常炒菜。 最显眼的,是旁边那一只黑色的瓷碗,里面盛著一碗黑褐色的药汤,散发著浓郁的苦涩气味。 楚齐指了指餐盘。 “先吃饭吧,吃完饭把药喝了。” 林阳接过餐盘,坐到茶台上,他確实饿坏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艾米丽。 “你吃了吗?” 艾米丽点头。 “吃,过,了。” 林阳不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风捲残云之后,他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汤,只是闻了一下,眉头就紧紧锁在了一起。 为了小兄弟的未来,干了! 他心一横,屏住呼吸,仰头將一整碗药汤灌了下去。 那股无法形容的苦涩瞬间席捲了整个口腔,直衝天灵盖。 接下来的一天,林阳都在这家中医馆度过。 艾米丽在下午的时候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手里提著大包小包,都是楚齐忽悠她买下的。 林阳眼睁睁看著这老狐狸把一堆他听都没听过的“滋阴养顏”、“活血通络”的补药,以十多万澳幣的天价卖给了艾米丽。 艾米丽离开前,特意跟林阳说,等他回龙国后,她会在暗网上將那个悬赏任务登记为失败。 “后面的杀手再来找你,就不关我事了。” “谢谢。” 林阳真心实意地道谢。 他最终还是没有让系统標记艾米丽为攻略对象。 差距还是太大了。 这种世界顶级家族的掌上明珠,自己现在这点身家和底牌,还不足以在她面前“硬吃”。 饭要一口一口吃,软饭也一样。 艾米丽还很贴心地让司机艾伯特,把林阳的行李箱送了过来。 等艾米丽走后,林阳忍不住问楚齐。 “前辈,艾米丽买的那些是什么药?” 楚齐正美滋滋地数著一沓崭新的澳元,闻言头也不抬。 “那些都是女性的补药,对身体好,货真价实。” 林阳嘴角抽了抽。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十多万澳幣,你就骗她买那些补药。” 楚齐终於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什么人?” “她是洛恩家族的。” 林阳说出这个名字。 楚齐数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波澜。 “哦,那没事。我跟洛恩家族的一些长辈,还是有些交情的,这点钱对於他们来说,洒洒水啦。” 林阳彻底震惊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爱看美女跳舞视频、爱抽旱菸、贪財又有点为老不尊的老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老头,身份背景居然如此不简单,却愿意窝在这个破旧的小医馆里。 第二天,海外考察团抵达了悉市。 苏曼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阳说自己还需要在这边治疗一天。 他让苏曼不用管他,等考察团离开时,帮他订好机票就行,他会准时赶到机场匯合。 掛了电话,楚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针灸治疗与喝药。 治疗结束后,他给了林阳一份手写的药方。 “回龙国后,就照著这个方子抓药,继续喝一个星期,就能痊癒了。切记,服药期间,切勿行房事。” 林阳记下。 第三天上午。 林阳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跟楚齐和阿鹏道別。 “前辈,阿鹏,这两天多谢照拂了。” 楚齐摆了摆手,又点上了他的黄铜烟锅。 “无事,有空可以多来坐坐,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人来。” 林阳想了想,確实是。 他在这里待了两天,別说病人,连个路过进来问路的都没有,甚至连洪门的管事都没见来过。 他叫了一辆计程车,往机场赶去。 车子开远,楚齐站在路边,看著消失在街角的车影,吸了一口旱菸,缓缓吐出。 他轻声感嘆。 “这一別,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否再见到林小友了。” *** 林阳抵达机场,顺利和考察团匯合。 恩威集团的同事们看到他,都鬆了一口气。 这次的海外考察,一路艰辛,从汰国的差点被拐去缅国事件,到澳洲的虚惊一场,大家也算是结下了坚实的友谊。 飞机衝上云霄,朝著龙国华海市飞去。 头等舱內,苏曼坐在林阳的旁边,空气中瀰漫著她身上熟悉的淡雅香气。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回国后,你要调到总裁办去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秦总已经跟我说了。” 林阳心中一震,转头看向她。 “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考察团还在李家坡的时候。” 苏曼的目光落在舷窗外的云海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总给我打了电话。” 原来那么早就说了。 林阳本来还想著,等回到华海,再找个机会,好好跟苏曼解释这件事。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秦总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欠她一个人情,这个调动……没办法拒绝。” “你不用说了。” 苏曼打断了他,转过头,目光直视著他的眼睛。 “这些我都理解。” 林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接受。 他心中一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没事,就算我去了总裁办,也会常常去家里给你做饭,给你按摩的。” 苏曼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 她感受著他手掌传来的温度,羞涩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林阳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属於她一个女人。 他能像现在这样,分一些时间给自己,承诺会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第190章 还是祖国的空气香甜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机身传来轻微的顛簸,隨后是轮胎与地面摩擦的沉重声响。 飞机终於是抵达了华海国际机场。 此刻的华海已是夜幕低垂,灯火璀璨。 考察团的眾人拖著疲惫的身体走下飞机,一踏入航站楼,研发部的老张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发出满足的感嘆:“还是祖国的空气香甜啊!”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附和。 这一趟海外考察,从汰国的惊魂一刻到澳洲的虚惊一场,著实让人心力交瘁。 “还好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两天。” “是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 简单的道別后,大家便各自打车,散入华海的夜色之中。 行政部的罗姐在人群后方不忘叮嘱了一句:“大家到家后都在群里报个平安啊!” 林阳和苏曼一同上了一辆计程车。 车內空间不大,苏曼身上那股熟悉的淡雅香气縈绕在鼻尖。 车辆平稳地驶向天恆花园,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阳知道苏曼需要时间消化自己即將调去总裁办的事实,而苏曼也明白,此刻的林阳心绪同样复杂。 车子在天恆花园小区门口停下。 林阳先一步下车,打开后备箱,將苏曼那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提了出来。 “司机师傅,麻烦您等一下。”他对计程车司机说了一句,然后拎著箱子送苏曼上楼。 电梯里,金属厢壁映出两人沉默的身影。 苏曼没有像往常那样挽留他,她只是在门口接过行李箱,轻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便关上了门。 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属於他自己的空间。 林阳回到计程车上,报出了天悦华府的地址。 车辆再次启动,融入夜色。 抵达天悦华府32栋楼下,林阳结清车费,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走进单元门。 电梯门在24层无声滑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食物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林阳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走出电梯厅转角,看到的2404房门前,堆著几袋黑色的垃圾,汤水污渍流了一地。 旁边的白墙上,用黑色的喷漆画著一些不堪入目的涂鸦和粗鄙的字眼。 这什么情况?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自己不过才离开了三天,这里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强压下怒火,先回到自己的2403。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防盗门打开。 听到开门声,张伟立刻从他的臥室里冲了出来,脸上带著焦急。 “阿阳!你电话怎么一天都打不通啊!” 林阳这才想起手机一直开著飞行模式,他隨手关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外面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张伟一脸无奈,“今天上午,突然来了一帮人,就把垃圾扔在门口,墙也给画了。我叫物业来清了两次,可没过多久,又有人扔了一堆过来。” 林阳的心猛地一沉。 “婉珺呢?” 张伟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人回来了吗?” 林阳这才想起,自己从燕京回来,没来得及跟张伟说一声,就直接飞去了澳洲墨市。 他不再多问,丟下手中的行李箱,转身冲向对门的2404。 手指在智能锁上飞快地输入那串熟悉的密码。 “滴——” 门开了。 他一步跨了进去,对著漆黑的客厅喊道:“陈婉珺!陈婉珺!” 主臥室的门猛地被拉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在看清是林阳的瞬间,她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呜……” 压抑的哭声伴隨著身体剧烈的颤抖,仿佛要將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跟进来的张伟看到这一幕,提著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他听林阳说过陈婉珺的身世,知道这是个很可怜的女孩。 林阳紧紧抱著怀里的人,感受著她的颤抖,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 “不怕了,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婉珺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瑟瑟发抖,用力地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林阳低头问道:“今天吃饭了吗?” 陈婉珺摇了摇头。 林阳回头看向张伟:“阿伟哥,帮忙点几个外卖吧,我也没吃饭。” “好嘞!”张伟立刻掏出手机。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起。 外卖小哥站在楼道里,看著门口那堆垃圾和墙上的涂鸦,一脸困惑,还以为自己送错了地址。 张伟接过外卖,走进2404。 “阿阳,放桌上了啊。” 他看到林阳正抱著陈婉珺坐在沙发上,后者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紧紧依偎著,不肯鬆手。 林阳应了一声:“谢谢,钱等下转你。” “不用,哥们不差这点钱。”张伟摆了摆手,“你们记得吃啊,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他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防盗门。 林阳拍了拍陈婉珺的后背。 “吃饭吧。” “嗯。” 两人从沙发上起身,来到餐桌前。 张伟点的是几样家常菜,一份番茄炒蛋,一份青椒肉丝,还有一份鱼香茄子,配了两盒米饭。 林阳打开饭盒,將筷子递给陈婉珺。 饭吃到一半,林阳状似隨意地开口,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外面那些是谁干的吗?” 陈婉珺拿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她点外卖的时候也开门看过外面的情况,后面就没敢再开门了。 林阳放下筷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知道你住在这里的人,除了你父母,还有谁吗?” 陈婉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了。” “那就可能是陈建宏叫人弄的。”林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名字让陈婉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但紧接著,那份震惊就被一种理所当然的接受所替代。 对那个男人来说,做出这种事,似乎也不奇怪。 林阳看著她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他继续说道: “明天我们去看房吧。” “搬离这个让你难过的地方。” 陈婉珺猛地抬起眼,看著林阳。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眼眶一热,之前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林阳,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美国。 ...... 一座戒备森严的洛恩家族庄园內,艾米丽看著电脑屏幕上刚刚收到的情报,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动。 情报显示,目標人物林阳,已搭乘航班返回龙国华海。 她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登录了那个漆黑的暗网。 熟练地调出那个她接的关於林阳的悬赏任务,在任务状態一栏,上传了最终记录。 任务失败。 小队五人,四人死亡。 做完这一切,她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在悉市中医馆里,被扎成刺蝟的男人。 第191章 提高悬赏 艾米丽·洛恩在暗网更新林阳悬赏情报的同时。 处在夜色中的龙国华海市。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公寓內,昏暗的灯光下,周虎正盯著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一条加密信息刚刚送达。 他看完后,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熟练地登录了一个全黑界面的网站。 暗网。 刺目的悬赏令占据了屏幕中央,目標人物的照片赫然是林阳。 任务状態一栏,用血红色的字体標记著两个冰冷的单词:任务失败。 更下方,是简短的任务报告:刺杀小队五人,四人死亡。 周虎的呼吸一滯,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內,他的哥哥周龙正手捧一本线装古武书籍,借著檯灯的光亮静静阅读。 “哥。” 周虎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周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暗网上林阳的悬赏任务更新了。”周虎將电脑屏幕转向他,“显示他回到了华海市,而且任务失败,五人小组,死了四个。” 周龙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有任务细节吗?” “没有。”周虎摇头,“只是正常的情报更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龙沉默了。 他放下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现在他回到龙国,境外的那些杀手,不会轻易在龙国境內动手。” 这几乎是国际杀手界的潜规则。 龙国的官方力量太强大,任何过线的行为都会招致雷霆般的打击。 周虎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迷茫:“那现在怎么办?” 周龙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回忆起那天上午在赵家订婚典礼上与林阳交手的瞬间。 就算是受了內伤,仍然不落下风的暗劲,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这个林阳,相当厉害。”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我们兄弟联手,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长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那天要不是赵家的部队突然出现,我应该能让他內伤更深的。” 周虎闻言,心里更是沉重。 连他一向自负的哥哥都这么说,那个林阳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少?” “跟刘少说吧。”周龙做出了决定。 他的眼神变得决然。 “但我们还是要继续收集林阳的情报。上次那个赵家的李撼岳留在他体內的那股暗劲,不知道他解决了没有。” “如果內伤还没好,我们倒是还有些机会。” “如果內伤好了……” 周龙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萧索。 “那我们就趁早回燕京刘家,辞掉这份工作吧。” “这么严重吗?”周虎被哥哥的话惊到了。 “嗯。”周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燕京刘家,不养閒人。” 兄弟二人商议完毕,周虎拿起手机,拨通了远在燕京的刘天宇的电话。 电话那头,刘天宇听完周虎的匯报,沉默了数秒。 紧接著,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听筒里炸开。 “这他妈暗网的杀手也是吃屎的吗!五个人!连一个都搞不定?!” 刘天宇在电话里將周虎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然后猛地掛断了电话。 奢华的房间內,他烦躁地来回踱步,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十五万美元,买来的就是一个任务失败? 怒火过后,他强迫自己逐渐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事不能全怪暗网的杀手。 连周龙周虎这样的地级保鏢联手都吃了亏,那个林阳,绝对是个硬茬子。 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也仅仅是地字號保鏢这个级別。 至於刘家那些真正顶尖的天级,甚至天级以上的供奉,根本不是他一个在家族中没什么实权的少爷能调动的。 看来,只能去找大哥了。 刘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厉所取代。 为了弄死林阳,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求一次大哥又如何? 他再次拿起手机,打通了周虎的电话,声音冰冷而坚决。 “在暗网上,给我提高对林阳的悬赏!” “提高到一百万美元!” 电话那头的周虎倒吸一口冷气。 “刘少,一百万美元……这个价格,可能会引来一些国际上真正有名的杀手。到时候,官方很可能会介入这件事!” 刘天宇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疯狂与不屑。 “五千万的赔偿我都给了,还怕他妈的官方介入?” “发!有事我兜著!” “好的,刘少。” 周虎掛断电话,看著电脑屏幕,手指有些颤抖。 他知道,刘少这次是彻底疯了。 一百万美元的悬赏,足以让许多蛰伏已久的顶级杀手闻风而动。 华海市,恐怕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他深吸一口气,在悬赏金额一栏,郑重地输入了“1,000,000”。 点击確认。 新的悬赏令瞬间在暗网平台上生效。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数字,立刻在黑暗世界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潜藏在世界各地的杀手,无论是独行的孤狼,还是高效的团队,都看到了这条高额的悬赏令。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一个东方国度的名字上——华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华海市某处戒备森严的大楼內,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一名负责监控全球网络异常信息的年轻探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头儿!暗网出现针对我国公民的高额悬赏!一百万美元!” 部门领导闻讯快步走来,看著屏幕上林阳的照片和资料,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马上调查这个叫林阳的所有资料!” “另外,立刻启动a级预案,密切关注所有近期入境的可疑人员,绝不能让这些杀手在华海乱来!” “同时,通知所有涉枪单位,严密监控枪枝来往。” 一道道指令迅速下达。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黑夜里,悄然张开。 这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发生。 而风暴中心的林阳,对此完全不知。 此刻,他正静静地躺在天悦华府2404號房的主臥大床上,身旁的陈婉珺像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小猫,紧紧地依偎著他,呼吸均匀,已然沉沉睡去。 感受著怀中温热柔软的身体,听著她平稳的心跳,林阳心中所有的戾气与疲惫,都渐渐被一种名为安寧的情绪所取代。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陈婉珺睡得更舒服些,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192章 找房子 次日清晨。 林阳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沉睡中浮起。 窗帘的缝隙透进一丝微光,將房间的轮廓勾勒出来。 他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左臂,身旁的陈婉珺立刻有了反应,像只受惊的小猫,下意识地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紧。 她依旧保持著蜷缩的睡姿,侧著身子,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能获得这样深沉而安稳的睡眠。 林阳没有动,静静地看著她恬静的睡顏。 昨夜的恐惧似乎已经散去,此刻的她,脸上带著一丝孩童般的纯真。 他拿起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几条,来自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但看內容就知道是艾米丽发来的。 【我已將任务状態更新为“失败”,但另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你的悬赏金额,被提高到了一百万美元。】 【这个价格,会引来一些真正的高手。他们中的一些人,不介意冒著巨大的风险来龙国。我建议你小心一些或者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百万美元。 刘天宇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想要置他於死地。 他能想像得到,这个数字会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那些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国际杀手,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 而天悦华府这个小区,虽然也算高档,但安保级別在真正的职业杀手面前,形同虚设。 更重要的是,陈婉珺也住在这里。 他绝不能让她再暴露在危险之下。 必须马上换地方。 林阳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地將自己的手臂从陈婉珺的怀里抽出。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呼唤。 “婉珺,起床了。” 陈婉珺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林阳,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依赖。 洗漱换衣之后,林阳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和几个包子。 等他回到2404,陈婉珺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下半身则是包裹著紧致长腿的黑丝,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清纯与性感的矛盾感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吃著早餐。 “那个叫『aegis』的证券app,怎么把钱转出来?”林阳开口问道。 “我...帮你。” 陈婉珺放下筷子,接过林阳的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转...转多少?” “一个亿。” 陈婉珺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熟练地操作著。 片刻后,她將手机还给林阳。 “可...可以了。” 林阳的手机很快收到一条银行的简讯通知,帐户上多出了一长串的零。 他点开那个黑色的证券app,总资產一栏,在划走一个亿后,依然显示著一亿五千多万的余额。 “这剩下的钱,你打算怎么办?”林阳看著她。 陈婉知的眼神有些闪躲,声音磕磕绊绊地响起。 “就……就放在你帐户里吧。” “我……我已经联繫了群里的朋友,他们还会让...我帮忙写...量化模型的程序,而且……而且前段时间...还给了我一些分红。” 林阳明白了。 她已经有了新的收入来源,这些钱对她而言,不再是唯一的依靠。 既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也不再坚持。 反正都是自己的钱。 吃完早餐,两人来到书房。 林阳坐在那张顶配的电竞椅上,打开了电脑。 “我们先在网上看看房子。” 他的要求很明確:安保级別必须是顶级的。 最好是那种配备了专业安保团队、24小时无死角监控、红外线报警系统,甚至防弹玻璃的高端社区。 瀏览器上,一个个豪华楼盘的信息弹出。 “这个不行,安保介绍太模糊了。” “这个环境一般,看著压抑。” “位置太偏了。” 林阳接连否定了好几个选项。 就在这时,一条社会新闻的標题吸引了他的注意。 “前首富之子挥泪甩卖华海顶级豪宅,疑似资金炼断裂?” 他点了进去。 新闻內容是八卦口吻,但其中提到了一个楼盘的名字——凯德公馆。 既然是首富儿子曾经的选择,那安保水平,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 林阳迅速在房產网站上搜索“凯德公馆”,果然找到了对应的出售信息。 他记下网页上留下的联繫电话。 “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陈婉珺听话地点了点头,熟练地戴上口罩和帽子,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两人下楼,那辆深蓝色的卡宴从地库驶出,匯入城市的车流。 不到三十分钟,卡宴平稳地停在了凯德公馆戒备森严的大门外。 林阳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操著浓重华海口音的年轻男声响起,自称是受业主委託的中介。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著黑西装白衬衫、打著领带的年轻中介小跑到车旁。 他在门口的岗亭与保安进行了详细的登记和確认,保安对著车內的林阳和陈婉珺敬了个礼,自动道闸缓缓升起。 卡宴驶入小区,內部的环境豁然开朗。 绿化率极高,楼间距宽得奢侈,每一栋楼都像是独立於世的艺术品。 在中介的指引下,林阳將车停入专属的地下车库。 这套房子,竟然配备了三个独立车位。 停好车,中介一路刷卡带著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一个巨大的复式空间呈现在眼前。 通透的落地窗將整个城市的景观揽入怀中,装修风格低调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不菲的价值。 陈婉珺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宽敞明亮的空间,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为喜欢。 中介热情地开始介绍。 “林先生,凯德公馆可以说是我们华海市內最顶级的高层住宅区了,安保级別是最高的。” “您看,小区门口有我们退伍特种兵组成的安保团队站岗,內部24小时不间断巡逻。每栋楼都配有独立的监控中心、军用级別的红外线报警系统,所有外墙玻璃,都是防弹级別的。” “最重要的一点,”中介神秘地压低声音,“我们和市局有直接的联动机制,一旦发生紧急情况,警方承诺能在五分钟之內火速赶到。” “而且卖家也说,里面的家具电器是全送的。” 林阳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需要的。 “这套房子,现在什么价?” “林先生,您是真来著了!”中介的表情兴奋起来,“原业主急著套现,现在这套顶层复式,带三个车位,打包价只要6300万!” 6300万。 这个价格,对於此刻的林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193章 买药 林阳的目光从凯德公馆的客厅上移开,落回到眼前这位热情洋溢的中介身上,脸上掛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六千三百万……这个价格,確实有些贵了。” 他故作沉吟,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其实,这个价格他完全能接受,甚至觉得物超所值。 他之前在楚齐那里吃了一次亏,现在直接答应下来,反而会让对方觉得这房子卖便宜了。 適当的砍价,既是试探底线,也是一种必要的姿態。 “能不能跟卖家商量一下,便宜些?” 中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露出几分难色。 “林先生,不瞒您说,这个价格已经是业主泣血跳楼价了!您也知道,前首富的公子,现在急著资金回笼,要不是这样,这种顶层复式根本不可能放出来,更別说这个价了。” 话虽如此,看到林阳不为所动的样子,中介还是掏出了手机。 “不过您既然开口了,我再帮您爭取爭取。” 他走到通透的落地窗边,压低声音打起了电话。 林阳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壮丽的城市天际线,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他並不在乎那百八十万的差价,他只是想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几分钟后,中介掛了电话,快步走回,脸上带著一丝肉痛又像是邀功的表情。 “林先生,我真是磨破了嘴皮子!卖家那边总算是鬆口了,同意再降一百万,六千二百万!这真是底线了,您看……” 林阳心里有了数。 他不再拖沓,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六千一百八十万。” 他的语气平静而乾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马上给定金,周一就可以去过户。” 中介愣住了,他没想到林阳砍价的姿態摆得十足,决策却如此迅猛。 这个数字精准地卡在了卖方心理价位的边缘,既显示了诚意,又没给对方留下太多反悔的空间。 他立刻再次拨通了卖家的电话,简单沟通了几句,对方几乎是秒回同意。 “成交!” 中介兴奋地一拍大腿,这笔惊天大单砸下来,光是中介费就足够他乐上好几年了。 接下来的流程变得异常顺畅。 中介带著林阳和陈婉珺驱车来到附近的中介公司总部。 在vip接待室里,合同被列印出来,条款清晰明了。 林阳確认无误后,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並当场转了十万定金到卖家的帐户。 双方约定,周一上午九点,在华海市房地產交易中心正式办理过户手续。 办完所有手续,离开中介公司时,已是中午,二人买了两个金拱门套餐对付了一下。 林阳拉开车门,让陈婉珺先坐进副驾驶。 他自己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打开手机地图,在附近搜索起来。 很快,他锁定了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老字號中药店,直接导航开了过去。 车子停在古色古香的药店门口。 林阳一进门,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药材气味便扑面而来。 他径直走到柜檯前,將楚齐那张手写的药方递给了一位正在看诊的中年药师。 药师扶了扶眼镜,接过方子,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他 猛地抬头,惊诧地打量著林阳。 “年轻人,你这方子……可都是虎狼大补之药啊。”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看你的气色,红润饱满,不像是需要如此大补的人。” “啊,是吗?” 林阳早已想好了说辞,他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我之前受了点內伤,这是一位老中医给我开的方子,说是要连喝七天才能痊癒。” “七天?” 中年药师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一副药下来,可要不少钱哦。我先看看我们店里的药材够不够。” “嗯,”林阳点了点头,“你们这里能帮忙代煎吗?” “可以的,我们有专业的药师和设备,”中年药师回答,“可以帮你熬製好,封装在无菌的中药袋里,方便服用。你这个方子,按规矩是一天三服,七天就是二十一袋。” “好的,那你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好。” 中年药师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吩咐店里的其他药师,按照方子上的药材去抓药。一时间,药店里响起了拉开一个个药柜抽屉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药师翻找了半天,高声喊道:“师傅,三十年的长白山野山参没有了!库房里年份最高的也才二十年。” “还有这西域雪莲、东海的五十年龟甲……这几味药我们店里都没有现货。”另一个药师也跟著喊道。 中年药师眉头微皱,拿起手机。 “別急,我在同行的群里问问,看其他店有没有。” 林阳领著陈婉珺,在店里供客人休息的红木长椅上坐下。 陈婉珺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戴著口罩和帽子,好奇地看著店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客人,还有忙碌的药师们。 不到半小时,中年药师拿著一张清单,走到了林阳面前。 “先生,药材总算是给您找齐了。”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有几味珍稀的药材需要从城西的另一家老店调过来,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就是……这个费用,可能有些贵。” “没事,一起多少?”林阳问道。 “代煎的费用我们就不收了,算是送您的。所有药材的费用,一共是十一万三千三百七十八元。” 中年药师顿了顿,很会做人地补充道:“给您抹个零,算十一万三千整。” “可以,扫码吧。” 林阳乾脆地掏出手机。 “好嘞,您扫这里。” 中年药师立刻调出了收款码。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后,林阳问道:“能马上帮我熬一天的量出来吗?我急用。” “可以,我已经吩咐后堂的药师准备了。”中年药师看了看时间,“不过这药得用文火慢熬两个小时,才能把药性完全激发出来。您七天的药,今天肯定是熬不完了。” 他建议道:“您看是明天再过来取,还是?” “你们能配送上门吗?” “当然可以,”中年药师立刻点头,“您留个地址,明天一早,我们就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林阳报出了天悦华府32栋2403的地址。 “那您是两个小时后来取今天的药,还是在店里等等?” 林阳回头看了一眼陈婉珺。女孩在陌生的环境里显得有些侷促,隔著口罩,林阳也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她不敢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这里等等吧。”林阳做了决定。 “那二位请到里间休息吧,那里清净些。” 一个年轻的店员走过来,恭敬地將林阳和陈婉珺引向了后面的一个vip休息室。 整整两个小时后,林阳顺利地拿到了三袋温热的药汤。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撕开其中一袋的封口,仰头一饮而尽。 那股熟悉的、能苦到人灵魂深处的药味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口腔。 第194章 还有七天 舌尖到喉咙深处,那股能苦到灵魂里的药味还未散尽。 林阳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下那股直衝天灵盖的苦涩。 “我们去趟超市。”他对身边的陈婉珺说道。 陈婉珺乖巧地点了点头,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又带著几分依赖的眼睛。 两人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推著购物车穿行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林阳忽然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安寧感。 身后跟著一个只属於自己的、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即將回到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家,做一顿晚饭。 这种平淡的烟火气,对他而言,竟是久违的奢侈。 回到天悦华府32栋2404。 林阳拎著购物袋走进厨房,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 “婉珺。” 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明天开始收拾东西吧,把要带走的都打包好。” “后天我们办完过户,我就叫搬家公司过来。” 正在客厅里侷促站著的陈婉珺,闻言立刻点头。 她开始在脑子里盘算,那些视若珍宝的手办、模型、还有塞满了整个衣柜的cos服装,到底哪些需要搬,哪些可以捨弃。 林阳的动作很快,半个多小时,三菜一汤的香气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他给张伟打了个电话。 “阿伟哥,过2404来吃饭。” 张伟早就闻到香味了,几乎是秒回:“得嘞!” 饭桌上,张伟一边扒拉著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阿阳,门口那些……真不管了?” 林阳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陈婉珺碗里。 “物业那边我已经投诉了,会加强巡逻。” 一顿饭吃完,林阳送走张伟,回到2404。 他喝下第二袋药汤,那股熟悉的苦味再次席捲而来。 洗漱完毕,临睡前,他又面无表情地灌下了第三袋。 躺在主臥的大床上,身旁的陈婉珺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去。 夜深人静。 林阳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对劲。 身体里有一股燥热的暗流,正不受控制地冲向下腹。 他猛地想起了楚齐那句郑重的叮嘱。 “服药期间,切勿行房事。” 身下,小帐篷撑得高高的,坚硬如铁。 他转过头,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看著身旁熟睡的女孩。 她侧躺著,睡裙的裙摆微微捲起,露出一段白皙紧致的大腿,身体的曲线在薄被下若隱若现。 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手臂。 林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 没用。 脑海里全是她一丝不掛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还有七天。 整整七天。 林阳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身体的肌肉紧绷著。 这一夜,他顶到了天明。 隔天,林阳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和陈婉珺一起收拾了一整天的行李。 需要带走的东西远比想像的要多。 陈婉珺的那些宝贝手办和模型,每一个都需要用泡沫纸小心翼翼地包裹,再装进专用的箱子里。 还有她那一整墙的cosplay服装和道具,以及那套顶级的电脑设备。 至於其他的家具和电器,林阳大手一挥。 “都不要了。” “那边都配有,而且都是顶级的。” 中午时分,中药店的人准时送来了剩下几天的药汤,整整齐齐码放在一个保温箱里。 林阳看著那些药包,眼神复杂。 他没把自己买房的事情告诉张伟。 六千多万的房子,这个数字太有衝击力,他怕自己这个发小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先让他在这里住著吧,等自己那边安顿好了再说。 夜幕降临。 又到了喝药的时间。 躺在床上,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小帐篷精神抖擞地宣告著它的存在感,让林阳辗转反侧,无法安然入睡。 周一。 林阳一大早就醒了,第一时间给苏曼发了条信息,以身体还有些不適为由,请了一天的假。 苏曼很快回復了一个“好”,让他好好休息。 他开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载著陈婉珺,直奔华海市房地產交易中心。 那个年轻的中介小哥早已在大厅门口翘首以盼。 “林先生,早!” “卖家那边没来,委託了律师全权处理。我已经提前预约了,咱们直接去vip窗口。” 因为准备充分,整个流程异常顺利。 房產证上,业主的名字是陈婉珺。 在附加名字那一栏,写著林阳。 从房地產交易中心出来,一行人来到中介公司付清了六千一百七十万的尾款和几十万的中介费。 卖方律师將一大串钥匙、门禁磁卡,以及水电燃气等帐户信息,全部交给了林阳。 卡宴平稳地驶入凯德公馆。 门口的保安亭里,站得笔直的保安对著车牌確认后,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自动道闸缓缓升起。 林阳带著陈婉珺先去了物业中心,办理了业主信息更换和门禁卡激活。 隨后,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滴——” 电梯门无声滑开。 林阳输入密码打开了那扇厚重的装甲门,然后把密码修改,把指纹都录入了进去。 “婉珺,现在这个房子属於我们了。” 他站在玄关,看著眼前这个巨大而空旷的复式空间,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陈婉珺跟在他身后,大大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新奇的光芒,她高兴地重重点了点头。 “下午我就叫搬家公司,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林阳说。 “你……你的不搬吗?”陈婉珺小声问道。 林阳笑了。 “我没什么东西,带几件衣服过来就行了,其他都买新的。” “嗯。” 下午,专业的搬家公司车辆开到了天悦华府楼下。 张伟正在自己房间里码字,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正好看见几个工人从2404房里搬出一个个贴著易碎標籤的箱子。 他连忙跑了出来。 “阿阳,婉珺这是要搬去哪儿啊?” 林阳靠在门边,看著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工作。 “搬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那以后不是见不到婉珺了?”张伟的语气里满是失落。 “不会。”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先过去收拾一下,明天带你过去吃个进伙饭。” 张伟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啊!我顺便看看那房子怎么样!” 搬家公司的效率极高,东西很快全部运抵凯德公馆。 林阳和陈婉珺在巨大的新家里,一直收拾到深夜。 两人合力,才勉强將主臥室和书房整理了出来。 至於其他的五个房间,林阳决定明天直接请专业的保洁团队来深度打扫。 晚餐是点的外卖。 这里的外卖员无法进入小区,只能送到保安室,再由物业管家乘坐专用电梯送上门。 饭后,林阳洗完澡,仰面躺在主臥那张足以睡下四五个人的超大软床上。 窗外是华海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的脚下连成一片星海。 豪宅在手。 美人相伴。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得意与满足。 然而,下一秒。 那股熟悉的、磨人的燥热再次升腾而起。 身下的小帐篷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撑得老高。 林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一声无声的哀嚎。 这日子,真他妈的难受。 第195章 升职 新的一天,从折磨中开始。 天光穿透凯德公馆顶层复式那巨大落地窗的帘隙,在昂贵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林阳睁开双眼,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身下那股蛮不讲理的燥热感,经过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睡得正沉的陈婉珺。 女孩的睡顏恬静而纯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只手臂还下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上,寻找著最能让她安心的支撑。 林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將自己的身体从陈婉珺温热的怀抱中挪开。 昨晚他已经和她说过,今天自己要去上班了。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高定西装,林阳开车前往天恆花园。 刚坐进那辆深蓝色的卡宴,发动引擎,车辆刚出小区门口,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刺痛感从后脖领处传来。 危机预警技能被触发了。 林阳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这些杀手,动作挺快。 一百万美元的悬赏,果然让那些黑暗中的鬣狗闻著味就摸过来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但並未放在心上。 在龙国的地盘上,那些习惯了在境外为所欲为的傢伙,还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动手。 他一脚油门,车辆平稳地匯入清晨的车流。 来到苏曼家中,那种熟悉又安逸的感觉扑面而来。 陈姨已经做好了早餐,正从厨房里端出来。 “小林回来啦。” “陈姨早。” 林阳大马金刀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啃了起来。 苏曼已经吃完了,此刻正在房间里化妆。 这顿早餐,让林阳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鬆弛。 能回到这种平静的生活,真好。 待他吃饱,苏曼也正好从房间出来,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浑身散发著成熟女性的独特韵味。 林阳开著车,载著苏曼,一起前往恩威集团。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洗护事业部。 苏曼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 林阳则拐进了助理办公室。 他刚一踏入,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李彤和何小雅投向他的眼神,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二位姐姐这是怎么了?” 林阳笑著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 “是不是十来天不见我,甚是想念啊?” “想屁呢!” 何小雅翻了个白眼,朝他身后努了努嘴。 “你自己看你桌上那张纸。” 林阳走到何小雅身后的办公桌,在他的位子上,果然静静地躺著一张列印纸。 【调职通知】 因助理林阳在海外考察项目期间表现突出,能力卓越,经集团总裁办研究决定,特调任至总裁办公室,担任总裁助理一职。 林阳拿起那张纸,心中嘆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唉,这人啊,太出色了,就是没办法。” 他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到哪儿都有人抢。” “我呸!”何小雅的吐槽瞬间跟上,“你来总监办都做了什么?工作全是我跟彤姐在做,你天天就在那摸鱼打游戏!” “小雅姐,你不懂。” 林阳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等你哪天当上了总裁,我也给你当助理。到那时候,你就知道我这个助理乾的活,到底有多少了。” “我呸呸呸!” 林阳笑了笑,不再理会她,拿著那张薄薄的通知单,前去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得到应允后,他推门而入。 苏曼正坐在大班台后审阅著海外考察团的报告,见他进来,手上还拿著一张白纸,眼神便微微一动。 她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情况。 林阳没有说话,径直绕过宽大的班台,走到她身边。 “苏曼,接下来,我就不是你的助理了。” 他的声音很轻。 苏曼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嗯,我知道。” 她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秦总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应该回报她的。” 林阳沉默著,只是看著她。 最终,他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吻上了苏曼的红唇。 苏曼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只是一秒,就彻底软化下来,主动地回应著他。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这个吻,带著告別,带著不舍,也带著一丝占有。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才將这旖旎的气氛猛地敲碎。 “咚咚咚!” 两人触电般分开。 苏曼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微乱的髮丝,眼神却不敢与林阳对视。 林阳则退后两步,站回到大班台前,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淡然的模样。 “进来。”苏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门被推开,何小雅抱著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苏总,这份文件需要您马上签字。” 她的目光在苏曼和林阳之间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好。”苏曼接过文件。 “那林阳,你收拾一下东西,先去趟人资部吧。” “好的,苏总。”林阳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离开,在经过何小雅身边时,女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眼神。 林阳的办公桌上,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他跟李彤简单道了个別,便乘坐电梯,直达大厦十七层的人力资源部。 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胡柳,一个四十多岁、精明干练的女人,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接待了他。 “林阳,坐。” 胡柳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秦总那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这次属於破格调职,总裁助理的工资待遇,按照我们公司的標准是年薪三十万起。” 她顿了顿,观察著林阳的表情。 “但秦总特意交代,你的要高一些,她的意见是,给到五十万年薪。你看你有什么想法?” 林阳现在证券帐户里趴著上亿的资產,银行卡里趴著几千万,自然不差这点钱。 但钱,谁会嫌多呢?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著秦雪对他的態度。 “胡经理,能不能给到百万年薪?” 他平静地开口。 “这样说出去,也好听一些。” 胡柳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挑了一下。 一个总裁助理,开口就要百万年薪?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决定的范围。 “这个……我得请示一下秦总。” 胡柳拿起手机,走到隔壁一间带玻璃隔断的小会议室里打电话。 林阳坐在办公室里,能清晰地看到,胡柳对著电话一个劲地点头,脸上带著恭敬的微笑。 不到五分钟,胡柳掛断电话,快步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热情的客气。 “秦总同意了,年薪一百万。”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奇。 “林助理,后续手续我这边帮你办就可以了,现在带您去总裁办吧。” “谢谢,胡经理。” 第196章 评分涨了 胡柳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热情,领著林阳走向电梯。 “总裁办在二十二层。”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胡柳又补充了一句。 “林助理,总裁办不比事业部,有些规矩……”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阳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明白,谢谢胡经理提醒。” “叮——” 电梯门无声滑开,一股与楼下截然不同的气场扑面而来。 安静。 极致的安静。 脚下是厚重的灰色地毯,吸收了所有杂音。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清冷的、不知名的高级香氛。 整个二十二层,似乎只有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 正对著电梯厅的,是一扇紧闭的、纹理厚重的双开实木大门。 秦雪的办公室。 门外,左右两边各摆放著一张极具现代设计感的大办公桌,黑白配色,线条利落。 左边的空著,一尘不染。 右边的电脑屏幕亮著,一个穿著修身女士黑西装的漂亮女人,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的声音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 正是在集团战略会时见过的唐芸芸。 胡柳带著林阳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 “唐助理,洗护事业部调过来的林助理,我给带过来了。” 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唐芸芸这才反应过来,从屏幕后抬起头,视线从错愕转为礼貌的微笑,迅速站起身。 “哦哦,麻烦您了,胡总。” “没事,那后面的事,就由你安排了。” 胡柳客气地回道。 “好的。” 胡柳转头看向林阳,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林助理,这是唐助理,后面就交给她了,我先回去帮你办手续了。” 她又对著唐芸芸点点头。 “您忙,我先走了。” “慢走啊,胡总。” 唐芸芸送著胡柳转身,目送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这片空间再次回归寧静。 林阳的目光落回到唐芸芸身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系统面板自动刷新。 【姓名:唐芸芸】 【財富评级:白银段位】 【综合评分:8.9】 【顏值:9.4,身材:8.5,气质:8.8】 【標籤:绝对冷静、信息中枢、八面玲瓏、野心暗藏】 林阳心头微微一动。 顏值没变,身材和气质各自涨了0.1。 上次见她还是在集团会议,短短一个多月,这姑娘的身材和气质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哟,身材气质都变好了,有些奇怪啊,难道最近得到了谁的滋润。” 林阳在心里嘀咕。 可惜,財富段位还是那个“白银”,没有半点变化。 潜力股依旧是潜力股,还没到收割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你好,唐助理,我是林阳。” 唐芸芸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她的手很软,带著一丝凉意,一触即分。 “林助理,你好,我是唐芸芸。” 鬆开手后,她指了指对面那个空著的位置。 “你的位置在那边。” 说完,她便重新坐下,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似乎刚才的寒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林阳也不介意,走到自己的新工位坐下。 桌面乾净得能反光,电脑、电话全是崭新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插上充电线,然后看向对面那个全神贯注的背影。 “唐助理,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唐芸芸头也没回。 “没有,等秦总给你安排,我的工作也是等秦总安排的。” “好的。” 林阳应了一声。 整个楼层安静得可怕,只有键盘偶尔发出的轻响。 他觉得这么干坐著实在无聊,而且他那该死的药效似乎又有点上头的跡象。 必须找点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唐助理是哪里人?” 这个问题似乎打断了她的工作节奏,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 过了两秒,她的声音才传来。 “庆市人。” 难怪皮肤这么白。林阳在心里补了一句,嘴上则继续问道:“在华海读的大学吗?” “嗯,震旦大学本硕。” 这次,唐芸芸似乎被勾起了一点谈话的兴致,她转动椅子,面向了林阳。 “林助理呢,是哪里人?” “我是粤东省临海县的,在华海財经读的大学。” “哦。” 唐芸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对了,之前坐你这个位置的……就是你之前的上司,洗护事业部的苏总监。” “哦。” 林阳也是一声轻应。 他当然知道,苏曼早就跟他说过,她曾经也是秦雪的助理。 唐芸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你好像知道。” “嗯,听苏总说起过。” 林阳实话实说。 唐芸芸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张冷静的脸上终於有了些鲜活的表情。 “苏总……似乎很器重你。” 器重? 林阳心中发笑。 何止是器重,那是从工作到生活,从精神到肉体,全方位离不开我,好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 “也没有,就是我做事比较勤快。” “那秦总把你从苏总那里『抢』过来,你什么想法?” 唐芸芸特意加重了那个“抢”字,眼神里全是好奇。 能有什么想法? 秦雪直接拿百万年薪砸我脸上了,我一个刚入社会的毕业生,我能有什么想法? 林阳在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是一派淡然。 “没什么想法,都是给集团做事嘛。” 唐芸芸的嘴角撇了撇,似乎对这个官方回答很不满意。 她嘆了口气,靠回到椅背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落寞。 “唉,我也想啊。” “这里没什么事可做,我也想跟苏总一样,调到一线去打拼,然后靠自己能力坐上总监的位置。” 林阳看著她,心里暗道。 “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想法的女人,加油哦。” 【野心暗藏】这个標籤,果然不是白给的。 他顺著她的话问道:“有机会的,你在这里做了多久了?” “刚毕业就在这里了,满打满算的话,有一年半了。” 唐芸芸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甘。 就这样,一个上午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中度过。 两人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华海的美食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 林阳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冷静自持的女人,一旦打开话匣子,其实相当健谈。 当聊到健身时,唐芸芸承认自己最近確实办了张健身卡,就在公司附近,教练安排的课程也很有效果。 林阳立刻接话:“那敢情好,我大学就是健身社的,有时间约著一起练?” 唐芸芸眼睛一亮,爽快地答应了。 ...... 下午四点。 办公室里依旧安静。 林阳看著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著新闻。 他点开微信,找到张伟的头像,直接转了2000块过去。 紧跟著发了条信息。 “阿伟哥,去超市买点好菜,晚上整几个硬菜,在家等我回去,一起去新房那边开火。” 很快,张伟就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 第197章 乔迁 终於熬到下班时间,林阳起身,开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先將苏曼送回天恆花园。 一路上,后脖颈处那股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刺痛感始终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时刻提醒著他,自己正被黑暗中的猎犬所凝视。 车子平稳驶入天恆花园的地下车库。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苏曼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著他,美眸中带著挽留。 林阳心中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跟发小约好了,一起吃个饭,他说要跟我说点事。”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 “明天,明天我留下来陪你。” “好。” 苏曼没有再强求,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迴响。 目送她走进电梯,林阳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卡宴如一道深蓝色的闪电,向天悦华府疾驰而去。 华海市的下班高峰期,路况拥堵得令人髮指。 当林阳將车停入天悦华府32栋的地下停车场时,张伟已经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等在了那里。 “阿阳,你就不能早点吗?” 张伟的额头上冒著细汗,脸上写满了抱怨。 “下班高峰期,华海的路况,你这个不用上班的大作家哪里懂。” 林阳下车,熟练地打开后备箱。 张伟把所有食材一股脑塞了进去,然后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走!” 林阳一脚油门,卡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直奔凯德公馆。 车辆驶入凯德公馆的小区大门,张伟的嘴巴就没合拢过。 他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脑袋在车窗左右两边来迴转动。 “我靠,这绿化率,比公园还夸张!” “臥槽,那栋楼的设计好牛逼!” “阿阳,这里的房子得多少钱一平啊?” 林阳被他吵得有些头疼,专心开著车,懒得搭理他。 车子停入专属的地下车位,张伟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有些发懵。 “阿伟哥,下车,拿东西。” 林阳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两人拎著食材,林阳在前一路刷卡。 从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滴。” 林阳將手指按在门锁的指纹识別器上,厚重的装甲门应声而开。 客厅的水晶吊灯感应到人影,自动亮起,柔和的光芒瞬间洒满了整个巨大的空间。 “哇——” 张伟的惊嘆声拖得老长,在空旷的客厅里甚至带起了一丝回音。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陈婉珺穿著一身舒適的卡通居家服,从书房里跑了下来。室內恆温系统让她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她看到是林阳带著张伟,清澈的大眼睛里立刻闪烁起欣喜的光芒,有些羞怯地跟张伟打招呼。 “阿伟……伟哥,你……你好。” “婉珺,你好啊!” 张伟激动地回应著,目光在奢华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这房子……是你买的啊?” 陈婉珺看了看林阳,林阳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可是陈婉珺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他內心一阵狂喜,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愣著干什么?” 林阳已经把食材拎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来。 “阿伟哥,把菜拿过来啊,准备开干了!” “哦哦!” 张伟如梦初醒,连忙拎著手里的袋子,三步並作两步跑进厨房。 下一秒,他的惊呼声再次响起。 “我靠!这厨房比我老家的房子都大!” “別惊讶了,阿伟哥。” 林阳无奈地看著他。 “还想不想吃饭了?赶紧帮忙做事。” “哦!” 在林阳“初级厨艺”技能的加持下,配合著手忙脚乱的张伟打下手,不到一个小时,五菜一汤的香气就瀰漫了整个屋子。 清蒸石斑鱼、糖醋排骨、蒜蓉粉丝开边虾、胡萝卜燉牛肉、清炒时蔬,再加上一锅滋补的山药土鸡汤。 这些食材都是林阳下午用手机编辑好清单,让张伟照著去超市买的。 剩下的食材被整齐地码放进那个双开门的超大冰箱里。 林阳取出张伟买的一瓶红酒,给每人都倒上了一杯。 他举起酒杯。 “来,吃饭前呢,我说几句。” “这新房入伙第一餐,祝我们的女主人陈婉珺,越来越漂亮!” 陈婉珺的脸蛋瞬间红了,害羞地低下了头。 “祝阿伟哥新书大卖,早日成神!” 张伟嘿嘿直笑,嘴都合不拢。 “最后,祝我自己,越来越帅,越来越有钱!” “来,乾杯!” “乾杯!” 三人碰杯,清脆的响声在餐厅迴荡。 张伟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 那酸甜適中的酱汁包裹著外酥里嫩的排骨,肉香与料汁在口腔中完美融合,幸福感直衝天灵盖。 陈婉珺小口地吃著清蒸石斑鱼,鱼肉鲜嫩滑口,火候恰到好处,完美地保留了食材本身最纯粹的鲜美。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阿阳,你这做菜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 张伟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饭后,张伟主动请缨要帮忙洗碗。 “不用。” 林阳摆了摆手。 “明天让保洁阿姨过来深度打扫,到时候一起收拾就行了。” “来,带你参观一下,顺便消消食。” 林阳带著张伟,先在一层逛了几间客房、影音室和健身房,又上到二楼,看了书房和另外几间臥室。 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门禁卡递给张伟。 “以后有空多过来玩。” 张伟接过卡,心里暖烘烘的。 “那……天悦华府那边,你不回去了?” 林阳点了点头。 “你住著就行了,房租水电都不用管。” “那怎么行,房租我来给吧。” “没事,小钱。”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伟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更新还没码多少字呢。” “我送送你。” 林阳说。 陈婉珺也跟著起身,一直將张伟送到电梯口,才挥手告別。 林阳陪著张伟一路出了小区。 站在灯火通明的凯德公馆大门外,他说道:“打个车走吧。” “嗯。” 张伟很快叫到了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阳,眼神里带著由衷的羡慕和祝福。 “阿阳,加油!” “滚蛋吧。” 林阳笑骂了一句。 看著计程车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林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没有立刻返回小区。 而是转身,朝著旁边一条灯光昏暗、相对偏僻的小路走去。 几乎在他踏出小区范围的一瞬间,后颈处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来了。 第198章 安全局 夜风凉凉,林阳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走入那条通往街心小树林的小路。 小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城市传来的模糊背景音。 这里是大晚上绝对不会有正常人閒逛的地方。 林阳在一片小空地中央停下脚步。 他转身,目光精准地投向左前方一团特別浓郁的阴影。 “出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用的是龙国话。 阴影里毫无动静,仿佛那里只是纯粹的黑暗。 林阳换了种语言。 “come out. stop hiding there.” 依旧是一片死寂。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勾,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弹起。 隨即,他右脚闪电般踢出。 咻! 石子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精准地射入那片阴影。 “鐺!” 一声金属摩擦的脆响,一星微弱的火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阴影蠕动起来。 一个高大得有些夸张的身影,从树影的掩护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黑人,至少有两米高,比一米八五的林阳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留著一头脏辫,宽大的衣裤让他本就壮硕的身形更显庞大。 林阳的內心下意识地吐槽起来。 这个头,这体格,不去nba打篮球赚钱,跑来当杀手?真是脑子有病。 黑人高大的身躯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他用一种极为蹩脚的龙国话开口,腔调古怪。 “看来,你……不像资料上说的,那么简单。” “你也是杀手?” 林阳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路边问路。 “在暗网什么级別?” 黑人那双在夜色里依旧显得很亮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惊奇。 他本以为这就是一次轻鬆简单的收割,没打算跟目標废话。 “你怎么知道这些?看来,你真不是个普通人。” 林阳见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也懒得再问。 跟一个傻子,没什么好聊的。 他决定直接动手。 下一秒,林阳的身形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脚下发力,地面仿佛都为之一震,笔直地冲向那个高大的黑人。 黑人瞳孔骤然收缩,林阳爆发出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腰间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已经出现在手中,朝著林阳的咽喉挥砍而来。 刀锋凌厉,带著一股要把空气都切开的狠劲。 林阳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方一扭,轻易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 他握紧右拳,一股无形的劲力在手臂的经脉中流转,最后匯聚於拳锋。 暗劲! “砰!” 林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人持刀的手臂上。 一声闷响。 高大黑人只感觉一股诡异霸道的力道,瞬间穿透了他的肌肉和骨骼,他整条手臂猛地一麻,所有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 短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黑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与痛苦的神情。 他完全无法理解,那看似並不势大力沉的一拳,为何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效果。 不等他从麻木中反应过来,林阳的攻击已经到了。 一记迅猛的侧踢,正中他的膝盖关节。 接著是肘击,直捣他的胸口。 最后是一记乾脆利落的上勾拳,狠狠打在他的下巴上。 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打完,那个两米高的壮汉,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林阳缓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现在可以说了,你在暗网什么级別?” 黑人看著林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头和后背。 他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剧痛,颤抖著吐出两个字。 “c级……” 林阳笑了。 “就你这水平,也能是c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说完,他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將那个高大黑人留在了原地。 然而,他刚走两步,后颈那股灼热的刺痛感並未消退。 系统危机预警仍在持续。 还有人。 林阳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那个人並没有躲藏。 在小树林的另一端出口,一个穿著制式黑色夹克的龙国男人,看到林阳的目光扫来,不但没有闪躲,反而直接迎了上来。 男人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军人才有的干练气质。 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展示给林阳。 “你好,林先生,我是安全局的探员,孙猛。” 男人在距离林阳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主动报上了身份。 林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安全局?” 他打量著对方,內心飞速盘算。 “盯著我干嘛?” “並不是盯著你,而是盯著那位。” 孙猛的头点了点那个躺在地上的黑人。 林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哦?” 孙猛的表情非常严肃,“有人在暗网对你提出高额悬赏,可能会引来一些不要命的疯子,搅乱华海安定的社会环境,我们的职责就是杜绝这种情况发生。” 林阳懒得去管这些官面上的大道理。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小树林深处,那个还倒在地上的高大黑人。 “那你们处理一下吧,我先走了。” “林先生,稍等一下。” 孙猛叫住了他。 “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林阳的语气里透著一丝不耐烦。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你被高额悬赏?” 孙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也是他们查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头绪的地方。 一个背景清白的大学毕业生,怎么会惹上这种级別的麻烦。 “我得罪了燕京刘家的刘天宇,他悬赏的我。” 林阳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猛的身体却僵住了。 燕京刘家!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牵扯到了那个盘踞在龙国权力中心的家族。 “我会立刻跟上级匯报。” 孙猛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那个杀手,我们会处理好的。” “最好能让他撤销悬赏。”林阳的眼神冷了下来,“不然他不撤销,我就要去燕京收拾他了。” 孙猛再次被震惊了。 收拾燕京刘家的嫡系子嗣?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得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菜一样轻鬆。 等他从巨大的信息衝击中回过神来,林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小树林的尽头,融入了远处的夜色。 林阳快步奔跑起来。 耽搁了这么一下,他后颈的危机预警还在提示。 还有第三个人! 他衝出小树林,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个正匆匆忙忙跑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的背影。 那人察觉到林阳追了出来,动作更加慌乱,他猛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仓皇逃离。 林阳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感觉有些熟悉。 很像刘天宇身边那两个地级保鏢中的一个。 看来,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隨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车流中,后颈处那股持续已久的刺痛感,终於缓缓消散。 危机,暂时解除了。 林阳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的冷厉也隨之收敛,恢復了平时的淡然。 他转身,迈著悠閒的步伐,朝著灯火璀璨的凯德公馆走去,他想著该回去喝那该死的药了。 第199章 SUN 孙猛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著林阳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个仍在痛苦呻吟的高大黑人。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suv在路边悄无声息地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同样制式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材中等,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著一股久经风浪的锐利。 “邓组长。” 孙猛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恭敬。 来人是这次行动的组长,邓闯。 邓闯只是微微点头,视线已经越过孙猛,落在了小树林深处。 “人在哪。”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在那边。”孙猛引著他向里走。 来到那个高大黑人身边,邓闯蹲下身。 地上的黑人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邓闯没有理会他的呻吟,只是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了黑人粗壮的手腕脉搏上。 他的指尖在皮肤上轻轻摩挲,感受著那混乱而微弱的跳动。 下一秒,邓闯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盘踞在对方经脉深处的破坏性力量,正通过指尖的接触,隱隱传递过来。 虽然邓闯不是暗劲高手,但他早年处理过相关的棘手案件,为了识別这种力量,曾专门向局里真正的暗劲高手请教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触感,他绝不会认错。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射向孙猛。 “你確定,这是那个被悬赏的林阳放倒的?” “確定。”孙猛毫不犹豫地回答。 邓闯再次回想林阳的资料,资料上的年龄,让他心中的惊骇更甚。 “我看资料,他好像才二十出头?” “对,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以前的资料里,没显示他在哪里拜师学艺过吧?” “应该没有,家世清白,履歷简单,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孙猛如实匯报。 邓闯沉默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乾涩。 “这个杀手身上,有劲力残留。”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孙猛的身体却僵住了。 作为安全局的探员,他当然明白“劲力”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打倒这个c级杀手的林阳,是一位暗劲高手。 一个二十出头的暗劲高手……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邓闯思考了几秒钟,果断下令。 “將这个杀手先带回局里治疗,撬开他的嘴。” “是!” 同行的几名组员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將高大黑人架起,拖向了越野车。 邓闯看著华海的夜空,眼神深邃。 他必须要亲自去接触一下这个林阳了。 …… “滴。” 厚重的装甲门隨著指纹解锁而开启。 林阳回到公寓。 客厅的水晶吊灯感应到人影,自动亮起,柔和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巨大的空间。 他走到二楼的主臥室。 陈婉珺已经洗漱完毕,正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捧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 或许是今天喝了点酒,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整个人都透著一种慵懒和放鬆。 “你先睡,我打个电话。”林阳轻声说道。 “哦。” 陈婉通乖巧地应了一声,放下手机,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给他留出大片空间。 林阳拿著手机,转身来到楼下空旷的客厅。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华海市璀璨的夜景,拨通了李菲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林阳以为她不会接,准备掛断的时候,电话终於被接通了。 “餵。” 李菲的声音带著一丝怒意。 “菲姐,你在搞啥啊,这么久才接电话。” “大哥,我也有自己的私生活的,好吗。”电话那头,李菲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哦,好的。”林阳笑了笑。 “有屁快放。”李菲的语气很不客气。 林阳脸上的笑意收敛,声音沉了下来。 “菲姐,我在暗网的悬赏,现在升到一百万美元了。” 电话那头,李菲那瞬间拔高的声音在林阳耳边炸响。 “什么!一百万!” 她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不满,只剩下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林阳摊了摊手,儘管对方看不见。 “你现在还有閒情逸致开玩笑?一百万美元,会有很多疯子来华海的,你知道吗?” “知道啊。” 林阳的语气依旧平淡。 “今晚刚解决了一个c级的。” “什么?已经有人出手了?” “嗯。” “艹!” 李菲爆了一句粗口,显然是被这个消息衝击到了。 “安全局的人也来了。”林阳又补充了一句。 “艹!官方的人也介入了?”李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咬牙切齿。 “对了……” “別对了!”李菲直接打断他,“现在篓子有点大了,这浑水太深,我也爱莫能助!”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一种被拋弃的感觉,让林阳心里有些不爽。 “菲姐,別啊。”他放软了语气,“別丟下我不管啊。” 林阳继续说道。 “菲姐,能帮我註册一个暗网帐號吗?” 他的声音恢復了冷静。 “我想做个杀手。” 这个念头,在他决定反击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脑中成型。 被动挨打,永远不是他的风格。 他要主动出击,而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也是最快接近艾米丽的方式。 “你確定?” 李菲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 “嗯。”林阳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无比坚定。 李菲在那头沉默了。 她想起了在汰国时,林阳展现出的那份超乎常人的冷静和狠厉。 无论是枪械的使用,还是近身格斗的能力,他都表现得不像一个新手。 或许,他真的有成为一个顶尖杀手的潜质。 在暗网,註册一个新的杀手帐號需要经过严苛的审核,但如果有资深杀手作为推荐人,流程会简单很多。 “可以。” 李菲终於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推荐你,但审核依然存在,你自己要有点数。” “好。” “告诉我,你想要的称號和收款帐户。” 林阳看著窗外的夜色,沉吟片刻。 “称號就用……sun。” “收款帐户用我自己的吧。” “你没有境外的秘密帐户吗?”李菲的语气里透著一丝“你是不是白痴”的意味。 “没有。”林阳很光荣地承认了。 “用我的吧。”李菲嘆了口气,“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了,等你赚到悬赏金,我再转你。” “没问题。”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確认了一些细节,便掛断了电话。 客厅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不到五分钟,林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李菲的加密信息。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网址,以及一串复杂的帐號和密码。 林阳看著那串字符,眼神平静。 他没有立刻登录,只是將手机锁屏,放到口袋中。 然后,他转身走上楼梯,回到了主臥。 陈婉珺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林阳则去洗漱了,准备睡觉。 第200章 登录暗网 次日,上班。 深蓝色的卡宴平稳地滑入恩威集团的地下车库。 一路上,苏曼依旧坐在副驾,只是与往常不同,她的话少了许多,视线时不时会落在林阳专注开车的侧脸上,眼神里全是对著男人的喜欢。 林阳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但他没有点破。 车停稳,二人走入电梯厅。 “晚上……”苏曼刚开口,又顿住了。 “晚上在你家吃饭。”林阳抢先说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苏曼眼中的那丝犹豫瞬间化开,她点点头,电梯门在洗护事业部所在的楼层打开,苏曼走了出去。 林阳则继续乘坐电梯,直达二十二层。 “叮——” 电梯门无声滑开,总裁办安静依旧。 唐芸芸已经坐在了她的工位上,正有条不紊地整理著文件,为新一天的工作做著前期准备。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林阳,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隨即又埋首於工作中。 林阳来到总裁办大门左边的办公位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秦雪依然没有给他安排任何工作,甚至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不过林阳也乐得清閒,反正百万年薪已经谈妥,给工资就行。 他打开崭新的电脑,没有像往常一样刷球赛新闻,而是直接打开了瀏览器。 他熟练地输入了昨晚李菲发来的那串加密网址。 按下回车。 屏幕上跳出的,却是一个冰冷的“404-notfound”页面。 这是什么情况? 林阳皱起眉,立刻拿出手机,给李菲发去信息。 【菲姐,你发的网址打不开。】 信息刚发出去,李菲的回覆几乎是秒回。 【你在哪里打开的网址?】 林阳如实回答。 【公司啊。】 屏幕那头,李菲发来一个捂脸痛哭的表情包。 【大哥,国內网络怎么可能直接登录这种网站!你是不是没睡醒?】 林阳恍然。 【哦,那怎么弄?】 李菲似乎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紧跟著,又一个连结发了过来。 林阳点开新连结。 页面设计得非常直接,几个硕大的黑体字占据了屏幕中央——“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他点击进入,一个收费页面弹了出来。 三个套餐选项清晰地罗列著。 包月套餐:288元,588元,888元。 林阳现在对钱已经没什么概念,一股暴发户的心理油然而生,不差钱。 他想都没想,直接註册了一个帐號,然后选择了最贵的888元套餐。 支付成功后,一个软体开始自动下载安装启动。 搞定这一切,他再次將李菲最初发来的那个暗网网址复製进瀏览器。 回车。 这一次,屏幕没有再显示冰冷的“404”。 一个纯黑色的界面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仿佛要將人的视线都吞噬进去。 他输入李菲给的帐號和密码。 登录成功。 漆黑的界面上,他的个人信息浮现出来。 【代號:sun】 【等级:d】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点开悬赏主页。 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单瞬间刷新出来,每一条都代表著一条悬赏令,一条鲜活或即將消逝的生命。 各国政要、世界500强公司的总裁和股东、当红的娱乐圈明星,文人画家,还有许多他根本不认识的名字。 悬赏金额从几万美元到几千万美元不等。 林阳甚至看到了一条对宠物狗的悬赏,金额还不低,足有十万美元。 他滑动著滑鼠滚轮,目光在无数名字中搜寻。 悬赏榜的顶端,赫然是一个南美洲小国领导人的头像,悬赏金额高达五千五百万美元。 林阳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他自己的悬赏令就跳了出来。 资料上贴著一张他大学时期的证件照,下面罗列著一些基础信息,工作单位是恩威集团。 还好,没有涉及家人和朋友。 看来,这个所谓的暗网,还保留著一丝微不足道的底线。 但这並不能阻止那些为了钱而疯狂的亡命徒,毫无底线地去深入调查。 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麻烦。 他继续在悬赏名单里寻找。 他需要找到一个適合他练手,又能让他迅速提升等级的任务。 暗网的等级制度很明確。 累计完成一百万美元的悬赏,就能从d级升到c级。 累计二百万美元,升到b级。 累计五百万美元,升到a级。 至於最高的s级,则需要通过暗网运营组织“圆桌”的考核。 还真给他找到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合適的任务。 一个是在东南亚某国暗杀一个叛逃的毒梟,悬赏三十万美元。 一个是在欧洲暗杀一位富商,悬赏五十万美元。 但这些任务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国外。 他总不能为了接个悬赏,专门跑一趟国外吧。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內心的某个念头变得愈发清晰。 要接这些悬赏任务,他现在的实力,或许还不够。 那个c级的黑人杀手虽然被他轻鬆解决,但谁知道b级、a级的杀手会是怎样的怪物。 他必须变得更强。 林阳在脑中呼唤出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提升综合身体素质到40%。”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达了指令。 【好的,宿主,兑换提升10%综合身体素质,需要软饭点数800000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957360点,扣除800000点,剩余157360点。】 系统话音刚落。 一股炙热的暖流,猛地从他的心臟深处炸开! 那股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暖流的洗礼下,发出欢愉的嗡鸣,贪婪地吞噬著这股新生的力量。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 林阳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指骨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声。 他的五感在瞬间被拉到极致,变得无比敏锐。 他甚至能听到对面唐芸芸敲击键盘时,指甲与键帽碰撞的细微差异。 【恭喜宿主,综合身体素质提升至40%,后续每提升1%所需要的软饭点数是10万点,直至5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林阳心中骂了一句“奸商”。 就在他沉浸於身体的巨大变化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总裁办公室的寧静。 “铃铃铃——” 声音来自他办公桌上的那部內线电话。 第201章 安全局来访 “铃铃铃——” 声音来自他办公桌上的那部內线电话。 唐芸芸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侧头看了一眼林阳,但並没有多说什么,又迅速回到屏幕,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林阳伸手拿起话筒。 “喂,你好。”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刚刚经歷过身体剧变的痕跡。 电话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著职业化的礼貌。 “喂,是林助理吗?” “是的。” “这边是一楼前台,有一位自称是安全局的先生,说是要找您。” 女声的语调平稳,但“安全局”三个字,却让空气中的分子都仿佛停顿了一瞬。 官方的人,还是找上门了。 林阳的眼底深处,一抹锐光一闪而过。 他想了想见一下也好,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好的,让他们在一楼的会客区稍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好的。” 电话掛断。 林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唐芸芸说道:“我下去一趟。” 他迈步走向电梯,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皮鞋与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咯咯声。 来到一层大厅。 宽敞明亮的会客区,褐色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正是昨晚见过的探员孙猛。 另一个中年男人则显得更为沉稳,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穿著和孙猛一样的制式黑色夹克,安稳地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 林阳径直走了过去。 “你好,孙探员。” 听到声音,二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林先生,你好。” 孙猛的表情有些复杂,带著一丝昨晚未消的震惊。 林阳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这位是?” “这是我们组长,邓闯。” 孙猛立刻介绍道。 “邓组长,你好。” 林阳伸出手。 邓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他伸出手,与林阳短暂地握了一下。 “你好,林先生。” 他的手掌温暖乾燥,带著一层薄茧,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一触即分。 “有没有什么方便说话的地方。” 邓闯开口,声音不高。 “有的,跟我来吧。” 林阳转身,领著二人走向电梯间。 林阳直接按下了二十一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 林阳从金属梯壁的反光中,能看到邓闯始终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自己。 他来到二十一层,找了一间无人使用的小型会议室。 “这边一般没有会议的话,都没人来的。” 林阳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三人找了位置落座。 邓闯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了环境的私密性。 “嗯。” 他点了点头。 林阳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邓组长有什么要问的。” “也没什么。” 邓闯的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该知道的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关於你跟刘家的矛盾,我们在燕京的同事也会介入调查。” 林阳心中瞭然。 果然,他们已经查到了刘天宇。 官方的效率確实惊人。 “嗯,能让刘天宇撤掉悬赏,那是最好。” 林阳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 “我也不想这样天天提心弔胆的。” 听到“提心弔胆”这四个字从一个能轻鬆废掉c级杀手的暗劲高手嘴里说出来,邓闯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来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为了通报案件进展。 他是来探底的。 “嗯,我们也想儘快解决这个事情。” 邓闯的语气非常严肃。 “万一来了一些不要命的疯子,在华海乱杀无辜,这事情就麻烦了。” 林阳的眼神冷了几分。 “嗯,当然,如果我的家人朋友出了事情,我也会不顾一切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 一直沉默的孙猛,下意识地开口提醒。 “林先生,还是不要那么衝动。” 邓闯抬手,一个细微的动作制止了孙猛。 他知道,这种警告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毫无作用。 他话锋一转。 “对了,昨晚那个杀手,我们已经救治,但应该是废了。” 林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是吗?” 邓闯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具压迫性,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剖开林阳的偽装。 “林先生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来了。 林阳心里冷笑一声,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真正原因。 “跟我爸。” 他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將老爹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邓闯的眉头瞬间蹙起。 “哦?我记得你的父亲,只是临海县纸箱厂的一位办公室主任。” 林阳的眉毛也跟著皱了起来。 看来,安全局不仅查了他,连他亲朋好友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嗯,怎么了?”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姿態显得有些散漫。 “办公室主任就不能练练功夫强身健体吗?” 邓闯脸上的肌肉微动,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他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可以。我只是想提醒林先生,有些功夫,不能乱用的。” 这句话,已经不是提醒,而是警告了。 林阳也笑了。 “当然,我知道龙榜上的高手不能隨便在普通人面前出手,要受约束的。” 他风轻云淡地拋出了这句话。 这纯粹是他根据之前李撼岳的表现,以及对这个世界最新认知的猜测。 而他赌对了。 “龙榜”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孙猛脸上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而始终不动如山的邓闯,身体也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僵直。 他盯著林阳,眼神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不仅是暗劲高手,居然还知道“龙榜”的存在! “想不到,林先生还知道龙榜。” 邓闯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 林阳耸了耸肩。 “略知一二。” “既然知道,那就希望林先生能约束自己。” 邓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重新找回了谈话的主导权。 “我是个守法的好公民。” 林阳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邓闯眯起眼睛,锐利的视线在林阳脸上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分辨出真假。 几秒后,他似乎放弃了。 “好,我相信林先生。” “谢谢邓组长的信任。” 林阳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邓闯站起身。 林阳也站了起来,將二人送出会议室,一路送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邓闯和孙猛探究的视线。 林阳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他回到总裁办,继续做那个无所事事的总裁助理。 …… 恩威集团大门口。 孙猛跟在邓闯身后,直到坐进车里,他才忍不住开口。 “组长,这个林阳……值得相信吗?” 邓闯发动车子,目光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恩威集团大楼,发出一声冷哼。 他学过微表情心理学,但刚刚在林阳身上,他所有的技巧都失效了。 “哼,先把他列为一级关注对象吧。” 邓闯的声音无比凝重。 “估计不出半年,龙榜的人就会来找他了。” “龙榜的人?” 孙猛更加不解。 “嗯。” 邓闯的眼神变得深邃。 “如此年轻的暗劲高手,居然不列入龙榜进行管理,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隱患。” “组长,这龙榜,不就是一个高手的排行榜吗?” “是一个排行榜,也是一个由国家直接管理的特殊榜单。” 邓闯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 “上面的人,每一个都是危险人物,特別是龙榜前十的那些。” 第202章 第一个100% 电梯门在二十二层无声滑开。 林阳走回总裁办,脸上那份应付邓闯时的客套笑容已经消失不见,恢復了平日里的淡然。 他刚刚坐下,隔壁办公桌的唐芸芸就抬起了头,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谁找你?”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阳身体向后靠在办公椅上,姿態放鬆。 “警察局的。” 他隨口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昨晚回家路上,遇到个黑人偷东西,我热心市民,顺手就帮忙抓住了,过来做个笔录。” 唐芸芸镜片后的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在分析他话里的可信度。 她显然不会全信这种鬼话。 “哦,想不到林助理还是个热心肠。” “那当然。” 林阳嘴角一勾。 “我可是五好公民。” 唐芸芸没有再追问,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林助理,你昨天不是说你也健身吗?” “嗯。” “今天我晚上刚好有课,要不要一起组个局?” 她的语气很自然,听起来就像是同事间隨口的邀约。 林阳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苏曼的脸。 他已经答应了,晚上要去她家。 “我没带装备啊。” 他找了个藉口。 “明天可以吗?” “明天没有课。” 唐芸芸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教练给我安排的是一周三练,下一次要到后天了。” “嗯,对於新手来说,你这个训练频率挺合理的。” 林阳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点评道。 唐芸芸眉梢微挑。 “是吧,我们教练可是很厉害的。” “那就约后天。我记得带装备过来。”林阳道。 “嗯。” 唐芸芸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整个总裁办公室再次恢復了安静。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林阳靠著新买的翻墙软体,在那个漆黑的网站上泡了一下午,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適合他现在动手的悬赏。 目標要么远在国外,动起来太过麻烦;要么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悬赏金额低得可怜,对於提升等级毫无帮助。 不过他也不急,这种事只能慢慢来。 临近下班,他给陈婉珺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晚上要加班,就不回去吃饭了。 信息发出,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向电梯。 深蓝色的卡宴驶出恩威集团的地下车库,匯入傍晚拥堵的车流。 苏曼坐在副驾,侧著头,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林阳的侧脸。 灯火阑珊,光影在她精致的脸上流转,那双原本总是带著一丝疲惫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柔情和依赖。 车子平稳地停入天恆花园的地下车库。 一进门,苏曼就从身后抱住了他,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那份足以让她安心的温度。 墨市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彻底击碎了她坚硬的外壳,也让她彻底认清了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 他已经是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 晚餐是叫的外卖,苏曼没有让陈姨在这里打扰。 外卖是最顶级的私房菜馆,但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品尝。 饭后,林阳让她趴在床上,熟练地为她按摩。 精油温润,他的手掌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每一次揉捏,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舒缓著她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肌肉。 在那种极致的放鬆和舒適中,苏曼所有的防备和坚强都融化了。 她把自己的全身心,毫无保留地都交给了这个男人。 夜深人静。 林阳的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软饭图鑑no.1苏曼,服从度提升至100%。】 林阳的呼吸微微一滯。 第一个100%。 终於拿下了。 还不等他细细品味这份成就感,系统的提示音再次炸响。 【宿主获得第一位服从度100%的攻略对象,系统將发放特殊奖励……】 【恭喜宿主,奖励软饭点数一千万点!】 什么? 一千万!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衝上头顶。 这笔巨款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检测到宿主的软饭点数累计超过一千万点,软饭硬吃系统正在升级……10%……50%……100%】 蓝色的进度条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走完。 【升级完毕!当前转化比例提升为1:0.1。】 “系统,我目前有多少软饭点数?” 他的意念在脑中飞速下达指令。 【好的,宿主。】 【剩余可用软饭点数:10157360点。】 看著那一长串数字,林阳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一千多万点! 这足够他將自己的实力,推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 次日,依旧是不想上班的工作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苏曼家的主臥室里投下光影。 送苏曼去公司的路上,车子刚驶出小区大门,后颈处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传来。 又有人在盯著他。 林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刘天宇那该死的暗网悬赏,真是阴魂不散,麻烦不断。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但並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车辆。 来到公司,总裁办公室里依旧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秦雪仿佛已经彻底遗忘了他的存在,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林阳也懒得去问,他打开电脑,继续登录暗网,在悬赏名单里,寻找著適合自己的目標。 快下班时,唐芸芸路过他的工位,停下脚步。 “林助理,別忘了明天带装备。” 她提醒道。 “放心,忘不了。” 林阳头也不抬地应道。 他也確实想去健身房,好好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之前在燕京的军营大比武中拿下的几个冠军,还是在他有內伤的情况下。 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这一回想,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叔叔林建国,不知道他在燕京怎么样。 下班后,他將苏曼送回家,没有多做停留,便驱车返回了凯德公馆。 公寓里灯火通明。 陈婉珺穿著可爱的卡通睡衣,正盘腿坐在二层书房的电竞椅上,面前是她的顶配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林阳走进厨房,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为两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餐桌上,柔和的灯光洒下。 陈婉珺小口小口地吃著饭,忽然抬起头,有些犹豫地开口。 “林阳……” “嗯?” “我妈……她联繫我了。” 陈婉珺的声音很小。 “她...说,关於上次...我爸想让我嫁给燕京赵家那个人的事,她觉得很对不起我,想……想约我见一面。” 林阳继续吃著饭,隨意问道。 “什么时候?” “我...我还没答应。” 陈婉珺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著徵询。 “我...我想…想问问你的意见。” 林阳心中一软。 “定在周末吧。”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安心感。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陈婉珺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不安和犹豫都在他这句话里烟消云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第203章 约健身 周五的清晨,天光微亮。 林阳拉开衣柜,从角落里找出一个黑色的杜邦尼龙训练包。 他將叠好的健身背心、短裤、毛巾一一塞进去,接著是护腕、牛皮腰带,最后是一个能装两升水的大水壶和一双专业运动鞋。 训练包被丟进后备箱,深蓝色的卡宴无声滑出车库,去接苏曼。 车子抵达恩威集团,苏曼走向洗护事业部所在的楼层,林阳则独自一人升往二十二楼。 总裁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唐芸芸已经在了,正专注地对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细碎的声响。 林阳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唐芸芸的目光就从屏幕上抬了起来。 “林助理,没带装备吗?” 林阳指了指窗外楼下的方向。 “在车上。” 唐芸芸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哦,林助理有车?”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確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很奇怪吗?”林阳笑了笑,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办公椅。 “没有。” 唐芸芸说完,便不再言语,视线重新回到了工作中。 这一天依旧是无所事事的。 秦雪仿佛彻底將他遗忘在了这个角落,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林阳依旧在暗网上泡了一天,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在合適的目標。 临近下班,林阳关掉电脑。 他起身走到唐芸芸的工位旁。 “唐助理,你那个健身房在哪,发定位给我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要先送苏总回家,再过去。” 唐芸芸的手指停在半空,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著一丝审视。 “你还要送苏总回家?你都不是苏总的助理了。” “嗯,没事。”林阳的表情很坦然,“之前做苏总助理的时候一直是我接送她上下班的,习惯了。” 唐芸芸的嘴角向下撇了撇,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哦,好吧。不过作为助理,过多介入老板的生活,好像不太好吧。” 林阳心里想,何止是介入,简直是深入。 他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笑容。 “只是接送一下而已,没怎么介入的,放心唐助理。” 唐芸芸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多说,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林阳的手机震动一下,一个定位信息发了过来。 位置就在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型购物中心。 將苏曼送回天恆花园,看著她带著眷恋的眼神走进电梯。 林阳在电梯內给陈婉珺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晚点回去,让她按时吃饭,才重新发动车子。 夜色渐浓,卡宴调转方向,朝著公司附近那家名叫“阿克比”的健身房驶去。 健身房开在一个小型购物中心的二层,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能看到里面器械林立,人影穿梭。 装修风格是时下流行的工业风,灯光明亮,暖气开得很足。 林阳在前台买了一张体验次卡,五十八块。 男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他脱下身上价值不菲的高定西服和擦得鋥亮的皮鞋,赤裸著上身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身体,肌肉的块垒感似乎比以前弱化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健美形態。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流畅、匀称的线条。 每一束肌肉纤维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附著在骨骼上,多一分则臃肿,少一分则纤弱,充满了流畅的美感。 他穿上紧身的训练背心和短裤,换上运动鞋,戴好手套,拿起水壶和毛巾,走了出去。 健身房里音乐清新,混合著器械的撞击声和人们的低吼声。 林阳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片刻。 很快,他就在自由力量区的深蹲架前,见到了唐芸芸。 她正背著槓铃,身体下沉,动作標准而富有力量感。 而在她身后,一个梳著油头,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伸著手,做著保护的姿势。 男人的身材確实练得不错,胸肌饱满,手臂粗壮,但那双不安分的手,距离唐芸芸的身体过近,辅助的动作看起来带著一些猥琐。 唐芸芸似乎毫无察觉,她咬著牙,用尽全力將身体重新推直。 做完一组,她將槓铃稳稳地放回架子上,大口地喘著气。 一抬头,她看见了不远处的林阳。 “林助理,你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运动后的沙哑,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还以为你不是来呢。” “唐助理邀请,我怎么会不来。”林阳笑著走过去。 这时,唐芸芸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也走了上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林阳。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教练,雷教练。”唐芸芸介绍道。 “雷教练,你好。” 林阳主动伸出手。 雷教练只是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清秀的面孔和並不夸张的肌肉线条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他没有握手。 “你好。”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一股傲慢。 那只手悬在半空,停顿了零点五秒。 林阳若无其事地收回,顺势挠了挠后脑勺,仿佛刚才只是抬手整理一下髮型。 唐芸芸的眉毛微微皱起,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瞬间迸发的火药味,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刺激感。 “林阳,你打算练哪个部位?”她开口打破了僵局。 “练练胸吧。” 林阳话音未落,雷教练便插了进来,语气不容置疑。 “芸芸,组间休息到了哦。” 唐芸芸对著林阳抱歉地笑了笑:“那我先去了。” 林阳点点头,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臥推区,自己找了个空著的臥推位,將水壶和毛巾放在一边。 他开始往槓铃杆上加配重片。 按照大学时的热身习惯,他先给两边各加上了两个二十公斤的大片,总重一百公斤。 他躺在臥推凳上,双手握住槓铃。 槓铃杆脱离支架,沉甸甸的重量压下。 但他手臂的肌肉只是微微绷紧,那股重量就轻得像个玩具。 两个轻鬆的起落,呼吸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他起身,又在两边各加了一个二十公斤的片子。 一百四十公斤。 这是他大学时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推起一次的极限重量。 他再次躺下,深吸一口气,將槓铃拿下。 槓铃杆稳稳地停在胸前,然后被一股纯粹的力量推回顶峰。 依旧是轻鬆。 综合身体素质提升带来的增幅,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排排的槓铃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直接在两边各加到了四片。 二百公斤。 槓铃杆两侧掛满了铁片,沉重的钢铁组合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引来周围零星的目光。 就在他准备躺下时,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带著一股混合了汗水与香水的气味。 “帅哥,要不要我帮忙啊,我是这里的教练。” 一个前凸后翘,穿著紧身运动服的美女教练,正对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第204章 雷教练 林阳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系统。” 一行行蓝色数据,悄无声息地浮现在那名女教练的头顶,构成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信息框。 【姓名:吴媚】 【財富评级:黄金段位】 【综合评分:8.5】 【顏值:7.8,身材:9.2,气质:8.6】 【標籤:健身达人、绿茶、情感高手】 林阳的视线从数据面板上挪开,声音平淡无波。 “不用,谢谢。” 他躺下,双手重新握住槓铃杆。 依然是轻鬆地拿下,推起。 那沉重的钢铁组合在他的手中,轻若无物。 旁边的美女教练吴媚,脸上的职业化微笑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两百公斤这个重量,就算是在这家健身房,也足以排进前列。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並不夸张的男人,推起来竟如此毫不费力。 林阳起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怎么还是这么轻鬆? 他没有停顿,再次走向配重片区域。 这一次,他直接將槓铃的总重加到了三百公斤。 “哗啦——” 沉重的铁片碰撞声,终於吸引了周围一些会员的注意力。 尤其是吴媚,她那双嫵媚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惊讶。 三百公斤! 这个重量,直接打破了这家健身房的臥推记录! 一个正在旁边做哑铃弯举的健身者停下了动作,走了过来。 “兄弟,这是要衝极限重量吗?” 他看著槓铃杆上掛满的铁片,语气里带著惊嘆和一丝担忧。 “来,我帮你扶著点。” 另一人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著林阳流畅的肌肉线条。 “看你细胳膊细腿的,行不行啊?这可是三百公斤!”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林阳却充耳不闻。 臥推区域的骚动,终於引起了深蹲架那边的注意。 唐芸芸和雷教练正在组间休息,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这是?” 雷教练的声音很大,带著一股不悦。 吴媚立刻迎了上去,娇笑道:“雷教练,这个帅哥要打破你的臥推记录哦。” 雷教练的目光落在槓铃上,然后又转向林和阳,认出了他。 “哼。”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我的记录那么好打破的吗?” 唐芸芸也跟了过来,当她看到槓铃杆两边掛著的密密麻麻的槓铃片时,眼神里透出一丝诧异。 她还下意识地数了数。 此刻,林阳已经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重新躺下。 他握住槓铃,稳稳拿下,推了两个。 然后,又面不改色地放了回去。 整个过程,呼吸平稳,不见一丝勉强。 林阳站起身,感觉还是有些轻鬆。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他立刻在脑中呼唤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三百公斤还是很轻鬆?这不对劲啊!”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应。 【宿主在激活系统时,系统已经对根据宿主的身体状况做了最大提升。后续的综合身体素质都是在最大提升上的提升。】 林阳一怔。 “什么玩意?最大提升?我身体最大提升是到多少?” 【以宿主的身体状况,最大能提升到臥推360公斤,再加上综合身体素质提升40%,现在臥推极限是504公斤。】 什么! 五百公斤?! 就在林阳被系统的话震在原地时,雷教练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他亲眼看著林阳如此轻鬆地推起了三百公斤。 而他,在这个健身房引以为傲的记录,是两百九十八公斤。 雷教练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围观者,走到臥推架前。 “小子,让一下。” 他的声音粗暴而直接。 “我要重新夺回健身房的臥推记录。” 林阳回过神,用一种看傻帽的眼神瞥了雷教练一眼。 什么狗屁臥推记录,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极限,现在系统已经告知,他自然无所谓地起身让开了位置。 “吴教练!”雷教练吼道,“帮我加到三百零六公斤!” “好的。”吴媚立刻动手加片。 雷教练站在槓铃前,脱掉上衣,露出古铜色的肌肉块。 他深呼吸,调整了很久,脸都憋得通红,才终於发出一声暴喝,將三百零六公斤的槓铃勉强推起了一个。 全场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阳转身,准备去看看其他器械项目。 “小子,別走!” 雷教练放下槓铃,喘著粗气叫住了他。 “三百零六,你还能推起来吗?” 林阳停下脚步,心里一阵无语。 我都没想惹你,你倒是瞧不上我。 行。 今天小爷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三百零六太简单了。”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直接给我上四百吧。” “四百?” 唐芸芸听到这个数字,眼里满是震惊。 她刚接触健身,但也知道四百公斤是什么概念。 那是八个她那么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阳身上。 看著林阳再次躺下,依然是没什么难度地推起了四百公斤的槓铃,雷教练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不可能!” 他失声喊道。 “你这肌肉量,怎么可能推得起四百公斤!” 林阳放下槓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镁粉。 他看向雷教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雷教练,你这是死肌肉吧?” “那么大块,这都举不起来?” “死肌肉”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雷教练的自尊心。 他最恨人家说他练的是死肌肉! “你他妈说什么!” 雷教练恼羞成怒,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作势就要挥拳打过来。 “雷教练!” 吴媚和唐芸芸同时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拦住了他。 “別衝动!” 吴媚急忙劝道:“雷教练,这小子腿那么细,说不定硬拉不行呢!” 雷教练一听,动作一顿,似乎找到了台阶下。 对,硬拉! 臥推厉害算什么,硬拉才是力量的象徵! 他喘著粗气,指著林阳。 “小子,我要跟你比硬拉!你能拉起来,我送你一个月会员!” 林阳笑了。 “会员就不用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雷教练涨红的脸上。 “以后雷教练见到我,低调些就行了。” “你……” 雷教练气得浑身发抖。 “等著!” 第205章 別受伤了 眾多围观者隨著二人,脚步声混杂地移动到阿克比健身房的硬拉区域。 这里的气氛更加原始,空气中瀰漫著汗水、镁粉和钢铁混合的浓重气味。 雷教练走到硬拉平台中央,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槓铃杆,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粗著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小子,我的硬拉记录,两百八十公斤,你敢不敢挑战?” 林阳的目光扫过他因愤怒和充血而涨红的脸,心里只觉得一阵乏味。 就这种水平,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就这重量,还是別比了。” 林阳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 这句话却彻底点燃了雷教练的怒火。 “什么?我不信!” 林阳没再理会他,也懒得再费口舌。 他径直走到槓铃前,弯腰,双手轻鬆地將一片又一片沉重的槓铃片掛上槓铃杆。 哐!哐!哐! 清脆而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健身房內迴响。 他没有让任何人帮忙,自顾自地把总重加到了三百公斤。 槓铃杆被密密麻麻的铁片彻底占满,微微下沉,形成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弧度。 周围的议论声消失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林阳走到槓铃前,双脚站定,弯腰,双手正反握住粗糙的桿身。 他没有怒吼,没有蓄力,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腰背挺直,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从脚底升起,通过身体传导至手臂。 沉重的槓铃被平稳地拉起,直至他的身体完全站直。 放下。 再次拉起。 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他手中提起的不是三百公斤的钢铁,而是一根空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一组八个。 做完,他鬆开手,槓铃“轰”的一声落回地面,整个硬拉台都震动了一下。 林阳站直身体,呼吸甚至没有一丝紊乱。 围观的健身爱好者们彻底傻了。 三百公斤还能做组! 那极限重量得到三百五以上了! 这是什么怪物! “行了吧,別比了,我该回去了。” 林阳拍了拍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不许走!” 雷教练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双眼血红,状若疯狂。 “吴教练,给我加!加到三百二十公斤!” 吴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雷教练,行不行啊,別受伤了。” “不行也得行!”雷教练咆哮道,“今天不搓搓这小子的锐气,我就没法在这里混了!” 唐芸芸始终站在人群外围,眼神冷静地看著这场景。 她没有出声,没有劝阻,只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默默记录著发生的一切。 林阳的余光瞥见了她的表情,心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满。 真是个冷漠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她认识也不到一个星期,平时都是以公司职位相称,她没有理由为自己担心。 就她这相貌跟综合评分,要不是她的財富评级只有白银,自己或许早就標记她为攻略目標了。 算了,不想这些。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这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以后还是別来健身房这种地方了,太容易暴露。 就在林阳思绪流转间,场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只见雷教练刚刚把槓铃拉离地面不到十公分,身体就猛地一歪,整个人蜷缩著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大腿后侧,面部因剧痛而扭曲。 肌肉拉伤了。 “雷教练!” 吴媚和几个相熟的会员立刻围了上去,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林阳摇了摇头,默默地退出了混乱的人群。 他没有再看一眼,径直走向了更衣室。 唐芸芸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林阳的背影上,直到他消失在更衣室的门口。 然后,她才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雷教练,转身,也默默走向了女更衣室的方向。 … 热水从头顶浇下,冲刷掉一身的薄汗和健身房里混杂的气味。 林阳冲了个澡,换上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上,他又变回了那个从容不迫的总裁助理。 他拉开更衣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唐芸芸。 她也换上了一套宽大的运动卫衣,背著运动双肩包,抱著双臂,静静地靠在墙上。 “怎么,唐助理已经练完了?” 林阳走过去,隨口问道。 “没呢。” 唐芸芸站直身体,声音有些清冷。 “教练伤了,没法练了。” “哦。”林阳点了点头,“那走吧,送你回家。” 看到林阳开过来的车辆,唐芸芸眼中有些悸动,但她没有说什么,坐上了驾驶。 报出了自己的居住小区。 林阳看了看导航,离这里不远,这附近房租都不便宜。 而出了小型购物中心地下车库后,危机预警再次提示,看来这些杀手真是阴魂不散啊。 深蓝色的卡宴在夜色中穿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唐芸芸坐在副驾,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林阳也没有主动开口,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个女人的视线,偶尔会不动声色地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和探究。 车子停在她租住的小区楼下。 “谢谢。” 唐芸芸解开安全带,丟下两个字,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 林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著凯德公馆驶去。 与唐芸芸这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女人相处,总是让他觉得有些难搞。 还是陈婉珺好。 想到那个会穿著卡通睡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敲代码的女孩,林阳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车子停入凯德公馆的地下车库。 回到公寓,灯火通明。 陈婉珺已经吃过了饭,正坐在书房里,对著电脑屏幕聚精会神。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探出头,清澈的眼睛里带著欣喜。 林阳简单地解决了晚餐,回到臥室。 他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却在盘算著明天的事情。 明天,就要陪陈婉珺去见她的母亲,周文清。 他知道,这对他和婉珺的关係,至关重要。 这时,系统传来提示【叮,宿主请注意,取消自动標记卡(一个月)剩余三天有效期】。 嗯?那么快就到期了吗?要再买一个才行,反正现在不差软饭点数。 第206章 母女重逢 周末的晨光,穿过凯德公馆主臥室窗帘的缝隙,在洁白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林阳早已醒来。 他没有起身,只是侧躺著,目光落在身边仍在沉睡的陈婉珺身上。 她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猫,蜷缩著身体,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 均匀的呼吸声,是这间静謐公寓里最安寧的旋律。 今天是约好见陈婉珺母亲周文清的日子。 林阳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 怀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陈婉珺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迷濛的睡意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瞬间凝聚的紧张。 她想起来了。 “林……林阳……”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掩不住那份慌乱。 被子下的指尖开始微微发颤,光是想到要去一个满是陌生人的公共场合,她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林阳察觉到了她的不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將她连人带被地抱进了怀里。 “別怕。” 他的声音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我会一直陪著你,要是不舒服,我们隨时就走。” 这句话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 陈婉珺在他怀里抬起头,望进他那双沉稳而温柔的眼睛,紧绷的神经奇蹟般地放鬆了些许。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吃过林阳做的简单早餐,两人收拾妥当。 林阳为她选了一件宽鬆舒適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弱,却也掩盖了那惊人的身体曲线。 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平稳地驶出凯德公馆的地下车库。 就在车头匯入主干道车流的瞬间,林阳后颈处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闪现。 很轻微,却清晰无比。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握著方向盘的双手,骨节不自觉地收紧。 又是他们。 刘天宇在暗网上悬赏的那一百万美元,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这些潜藏在暗处的鬣狗,一个接一个的。 林阳心中杀意翻涌,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车流如常,没有任何一辆车显得可疑。 他知道,真正的猎手,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陈婉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车子在市中心的商业区穿行,最终在一家名为“云境”的咖啡馆附近停下。 林阳没有直接开到门口。 “你先在车上等我一下。” 他解开安全带,声音恢復了温和。 陈婉珺乖巧地点点头,看著林阳推门下车。 林阳关上车门,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警惕。 他的目光如同一架精密的雷达,快速扫过咖啡馆周围的环境。 街道上的行人,路边停靠的车辆,咖啡馆二楼的窗户,对面商场的入口……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被迅速分析、建模、排除。 系统赋予的危机预警技能,让他对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异常敏感。 几分钟后,他確认了周围没有能威胁到生命的危险。 他重新拉开车门,脸上再次掛上了那份令人安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牵起陈婉珺的手。 “走吧,没事。” 走进“云境”咖啡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著舒缓的爵士乐,扑面而来。 店內装修精致低奢,客人不多,但个个衣著考究,轻声细语,维持著一种体面的安静。 这种环境,却让陈婉珺更加不安。 她下意识地朝林阳身后缩了缩,攥著他手臂的五指越发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林阳感受到了她的颤抖,脚步放得更慢,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了大部分来自陌生人的视线。 很快,他便看到了靠里卡座里那个频频张望的身影。 周文清。 她保养得依旧很好,只是眼角眉梢间,染上了一层无法掩饰的忧虑与焦急。 在她的身旁,还坐著一个截然不同的女孩,与周文清有几分相似。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扎著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妆容精致,身上穿著一套价格不菲的休閒名牌,眼神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桀驁与好奇,正百无聊赖地搅动著自己面前的咖啡。 她应该就是陈婉珺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宋雨桐。 周文清在微信里跟陈婉珺在微信里提到过。 林阳牵著陈婉珺,朝著卡座走去。 周文清看到女儿的身影,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目光复杂地落在陈婉珺身上,有愧疚,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復得的欣喜。 “婉……婉珺……”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控制的哽咽。 “上次的事……妈妈……我也有责任……” 陈婉珺抿著嘴唇,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社交恐惧让她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也难以自然地表达情绪。 林阳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一股温热的力量顺著掌心传来。 陈婉珺的肩膀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著母亲那张写满泪痕的脸,嘴唇蠕动了许久,终於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妈……这...这...不...怪你。”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背景的音乐淹没。 但周文清听见了。 这是时隔多少年,她再一次从女儿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周文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突然开了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有些凝滯的气氛。 “姐姐,你好,我是宋雨桐。” 她主动伸出手,脸上带著几分俏皮的笑意,目光却在林阳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这位就是姐夫吧?长得真帅。” 林阳礼貌性地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去握那只伸出的手,而是拉著陈婉珺在对面的卡座里坐下。 他特意让陈婉珺坐在最里面,自己则坐在外侧,將她和整个咖啡馆隔开。 他招来服务生。 “一杯热可可,不要咖啡因,谢谢。” 周文清看著林阳这一系列自然而体贴的动作,看著女儿那几乎是本能的依赖,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 “婉珺,妈妈知道,再婚之后……没怎么照顾你,是我对不起你。” “现在……现在妈妈这边已经可以稳定,我想……我想让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让妈妈……好好补偿你。” 听到这句话,陈婉珺的身体猛地一僵。 搬过去? 和那个陌生的家庭,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妹妹,一起生活?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用那双写满惶惑与徵询的眼睛,望向了身边的林阳。 第207章 挑拨离间 陈婉珺投来的目光,像一只在风雨中迷途的幼鹿,带著全然的惶惑与徵询。 林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桌下,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她冰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一下。 又一下。 沉稳,而有力。 那股温热仿佛拥有穿透肌肤的魔力,顺著她的手背,一路蔓延至颤抖的指尖,最终匯入她那颗被不安攥紧的心臟。 混乱的心跳,奇蹟般地平復下来。 陈婉珺深吸一口气,胸口那件黑色连衣裙的布料微微起伏。 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迎上了母亲周文清那双充满期盼与泪光的眼睛。 “妈……”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谢……谢谢......你的心意。” 周文清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女儿接下来的话语打断。 “但……我……已经找到……家人了。”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 陈婉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的林阳,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依赖与安心。 “我……现在和林阳在一起很开心,他……他很照顾我。” 话音落下,周文清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林阳身上。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保持著一贯的沉稳,他没有插嘴,没有引导,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给了女儿无穷的勇气。 林阳迎著她的目光,微微点头,算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陈婉珺攥紧了林阳的手,继续说道:“不……过,以......后我们也......可以多来往,我......会经常......来看你。” 这番话,让周文清百感交集。 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她的女儿,那个连和自己说话都会恐慌的女儿,长大了。 她学会了拒绝,学会了表达自己的想法,哪怕依旧磕磕绊绊。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一直百无聊赖搅动著咖啡的宋雨桐,此刻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好奇与探究几乎要溢出来,饶有兴致地在林阳和陈婉珺之间来回打量。 这个所谓的“姐夫”,似乎比她想像中要有意思得多。 林阳感觉气氛有些凝滯,便適时地开口,声音温和,打破了沉默。 “阿姨,婉珺现在的状態比之前好很多,而且也愿意交流了,我们会常带她来看您的。” 他没有说“我”,而是用了“我们”。 这个词,巧妙地將他和陈婉珺绑定在一起,同时又向周文清传递出一种尊重和亲近的善意。 “好,好……” 周文清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连连点头,用纸巾擦拭著眼角的泪痕。 她开始努力寻找话题,和陈婉珺聊起她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试图用回忆拉近彼此早已生疏的距离。 陈婉珺的话依旧不多,但在林阳的陪伴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偶尔会低声回应几句。 咖啡馆里舒缓的爵士乐,浓郁的咖啡香,混合著母女间生涩却温馨的对话,构成了一幅难得的画面。 就在这气氛逐渐融洽的时刻,一个尖锐而不和谐的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骤然在不远处响起。 “你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刘少还没把你干掉吗?” 林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周文清身后的卡座靠背,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赵康正陪著一个男人朝这边走来。 那男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剪裁考究的范思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眉眼间带著一股子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而赵康,则像个最卑微的跟班,落后半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上次派对之后,赵康跟著刘天宇一起,被迫吐出了五千万。看他现在这副德行,显然是想攀附新的高枝,日子过得恐怕也是相当捉襟见肘。 那个被他討好的男人,林阳並不认识。 男人的脚步在餐桌旁停下,目光在室內扫了一圈,当他看到周文清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种倨傲又熟稔的笑容。 “婶婶,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他的视线又落到宋雨桐身上。 “哦!妹妹也在啊。” 宋雨桐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哥。” 周文清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 “明宇!你怎么也来这里。” 林阳心中瞭然。 看来这位,就是周文清现任丈夫宋科桥的晚辈,宋雨桐的堂哥宋明宇了。 华海宋家,也算是华海是一线家族了。 赵康见宋明宇和周文清认识,胆子更大了,立刻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音量,添油加醋地说道: “宋少,就是这小子!上次在李悠悠的派对上,就是他,让我和刘少都栽了跟头,还讹了我五千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而且他身边这个女人,”赵康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陈婉珺身上一扫,故意提高了音量,“看著挺漂亮的,而且身材也不错,可惜了,跟了林阳这马上要死的小子。” 他刻意將后半句话说得又响又贱,就是为了激怒林阳。 宋明宇本就心胸狭隘,又仗著宋家的势力在华海横行惯了,听到赵康的话,再看看陈婉珺那副不胜娇羞、紧紧挨著林阳的侷促模样,一股邪火顿时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看起来纯洁又胆小的女人。 宋明宇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安然坐著的林阳。 “你就是林阳?”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对著人。 “敢在华海动我宋家的人,胆子不小啊。” 他口中“宋家的人”,自然是指已经依附於他的赵康。 整个咖啡馆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粘稠。 邻桌几个客人的低语声都停了下来,好奇的目光投向这边。 林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將手中的热可可杯子轻轻放回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依旧坐在原位,没有动。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刚刚面对周文清时的温和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滚远点,別打扰我们喝咖啡。” 声音不大,平铺直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这突如其来的衝突,瞬间击溃了陈婉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林阳的怀里,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林阳的胳膊。 第208章 实力碾压 “你说什么?” 宋明宇没想到林阳如此不给面子,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敢让我滚?” 他提高了音量,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咖啡馆里所有人的注意。 “知道我是谁吗?在华海这地界,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宋明宇说话!” 周文清见状,脸色发白,连忙站起身,试图打圆场。 “明宇,误会,都是误会,別衝动。” 宋明宇却根本不理会她,一把將她推开,动作粗暴。 “婶婶,这没你的事!” 周文清脚下不稳,身体一个踉蹌,几乎要摔倒。 宋雨桐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秀眉紧蹙,不满地瞪了宋明宇一眼。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阳的视线一直很平静,但当他看到周文清被推开的那一刻,那份平静瞬间被撕裂。 一股森然的寒意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他猛地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高大而危险。 他比宋明宇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宋明宇呼吸一滯。 林阳的语气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重量。 “给你的婶婶道歉。” 宋明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了一下,心臟没来由地收缩。 但隨即,长久以来的骄纵让他再次硬气起来,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狰狞。 “道歉?我看你是找死!” 他怒吼著,伸出手就要去推林阳的胸口。 林阳眼神一厉,身体微微一侧,精准地避开了宋明宇的手。 与此同时,他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宋明宇伸过来的手腕。 五指收紧。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咖啡馆的寧静。 宋明宇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骨头欲裂的剧痛让他瞬间面无人色,额头上冷汗涔涔。 林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宋明宇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甩了出去,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撞在旁边的桌子上,才狼狈地停下,险些摔倒在地。 一旁的赵康看到这一幕,嚇得双腿发软,根本不敢上前,只能躲在后面色厉內荏地叫囂。 “宋少,他敢动手!快叫人!弄死他!” 宋明宇挣扎著站稳,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当眾出丑的羞辱感让他几近疯狂。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疼痛而不断颤抖。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带几个兄弟过来,云境咖啡馆!对,现在!有人敢惹我!” 掛了电话,宋明宇一只手捂著自己发红的手腕,另一只手恶狠狠地指著林阳。 “你给我等著!今天不把你打断腿,我就不姓宋!” 林阳对他歇斯底里的威胁报以一个不屑的轻笑。 他重新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婉珺不住颤抖的后背,声音重新变得温和。 “別怕,没事的。” 陈婉珺紧紧地靠著林阳,冰冷的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袖。虽然害怕得心臟狂跳,但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他镇定的姿態,那份足以將她吞噬的恐慌,总算被压制住了一些。 宋雨桐则彻底成了看戏的。 她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阳,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对这个“姐夫”的实力充满了好奇。 周文清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她想劝宋明宇息事寧人,但宋明宇根本不听。 她又看向林阳,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生怕这个年轻人吃了大亏。 没过多久,咖啡馆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 五个穿著黑色紧身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冲了进来,他们胸口的肌肉將西装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专业的打手保鏢。 为首的一人快步走到宋明宇身边,恭敬地低头。 “宋少,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了您。” 宋明宇的底气瞬间回来了,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指著林阳,表情囂张而怨毒。 “就是他!把他给我废了!” “是!” 五个保鏢立刻转身,呈半圆形朝著林阳的卡座围了过去,步履沉重,气势汹汹。 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看到这阵仗,嚇得纷纷起身,远远躲开,生怕被波及。 店里的服务员也躲在吧檯后面,脸色煞白,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林阳缓缓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 高级格斗术和综合身体素质提升带来的能力,让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对付这几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普通保鏢,他甚至连暗劲都不需要动用。 第一个衝上来的保鏢挥舞著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林阳的面门。 林阳只是身体微微一侧,便轻易地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在两人身体交错的瞬间,他右拳猛然击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简单,直接。 砰! 一声闷响。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的胸口。 那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双眼猛地凸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张咖啡桌上。 桌子四分五裂,他则翻滚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四个保鏢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秀且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林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脚下发力,主动出击。 他的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灵活得宛如一只在丛林中捕食的猎豹。 他冲入四人中间,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於耳,伴隨著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压抑的痛哼。 短短十几秒。 战斗就结束了。 五个不可一世的保鏢,此刻全都倒在地上,有的抱著断掉的手臂,有的捂著塌陷的胸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第209章 狙杀突至 整个咖啡馆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五个哀嚎的壮汉,断裂的桌椅碎片散落一地,混合著倾倒的咖啡与奶沫,散发出一种古怪的甜腻气味。 所有客人都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身姿笔挺的年轻人身上。 宋明宇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囂张的气焰被彻底扑灭,只剩下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看著林阳,那双不久前还充满鄙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站在他身后的赵康,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他知道林阳能打,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碾压式的场面。 他本来只想借宋明宇这把刀,让林阳得罪更多的人,把自己那五千万的损失找补回来。 可现在,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林阳没有看那些在地上翻滚的保鏢。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噠”声。 这声音,却让宋明宇的身体猛地一抖,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去。 “你……” 他喉咙发乾,嘴唇哆嗦。 “你別过来!我是宋家的人!你敢动我,宋家不会放过你的!” 林阳的脚步没有停。 他一步步走向宋明宇,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抬眼,视线越过宋明宇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几乎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赵康身上。 “宋家?”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又怎么样。”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宋明宇惨白的脸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上次这位赵少赔了五千万给我,你想赔多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明宇和赵康的心上。 宋明宇的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康更是浑身一僵,林阳当眾揭开他最大的伤疤,让他又羞又怕,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小林啊……” 周文清终於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苍白著脸劝说。 “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別把事情闹大了。” 林阳看了眼她,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只死死抓住自己衣袖、指节发白的小手。 他最终停下了脚步。 他看在陈婉珺的面子上,没有再继续为难这两个跳樑小丑。 “滚吧。” 林阳的声音恢復了平淡。 “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两个字,对宋明宇而言,无异於天籟。 他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却因为腿软,一个趔趄,差点瘫倒在地。 赵康手忙脚乱地將他扶住。 “等等,把这些砸烂的桌椅赔偿一下。”林阳低声说道。 宋明宇和赵康没敢多说,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纸幣放在柜檯上,立马就跑了。 两人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向咖啡馆门口。 临到门口,宋明宇才仿佛找回了一丝尊严,回头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句。 “姓林的,你给我等著。得罪了本少,要你好看!” 声音在空旷的咖啡馆里迴荡,却显得那么虚弱无力。 林阳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让原本还是温馨的母女聚会彻底变了味。 周文清看著林阳,眼神里情绪翻涌,有感激,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深深担忧。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凝滯。 “姐夫,你太厉害了吧!”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宋雨桐,此刻双眼放光,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几步走到林阳面前,仰著那张青春靚丽的脸,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俏皮的撒娇意味。 “以后在学校有人欺负我,你可得帮我撑腰啊。” 林阳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向身边的陈婉珺。 陈婉珺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態,但看到林阳询问的眼神,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阳这才掏出手机。 两人互换了联繫方式。 宋雨桐看著手机上新增的联繫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姐夫,这么厉害,要是有他撑腰。 自己在这偌大的华海宋家,或许能更有底气了。 聚会不欢而散。 林阳牵起陈婉珺的手,向周文清道別后,便离开了这家一片狼藉的咖啡馆。 周文清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宋雨桐则低头摆弄著手机,心思早已飘到了別处。 走出咖啡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阳带著陈婉珺来到停车场,深蓝色的卡宴在阳光下静静停放著。 就在他准备开车门的瞬间。 后脖颈的皮肤之下,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猛然炸开。 那是系统危机预警技能的最高示警。 致命威胁! 林阳的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原始、最迅猛的反应。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保护陈婉珺! “趴下!” 他暴喝一声,手臂用力,几乎是粗暴地將陈婉珺整个人拽了过来,紧接著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猛地向著车身的另一侧扑倒。 两人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几乎是在他们身体倒地的同一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从远处的高楼传来。 那声音被城市的喧囂完美掩盖,若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 紧接著。 “当!” 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保时捷卡宴厚重的引擎盖。 金属与弹头剧烈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引擎盖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边缘因为高温而微微捲曲,冒著一丝青烟。 陈婉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嚇得魂飞魄散。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林阳那声暴喝和耳边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她脸色惨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阳將她死死护在身下,后背紧贴著冰冷的车轮。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如同鹰隼,快速扫视著周围可能存在狙击点的高楼。 他妈的! 哪里来的疯子!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华海市中心开枪! 刘天宇! 那一百万美元的悬赏,果然引来了不要命的亡命徒! 与此同时,停在停车场出口不远处的一辆国產黑色suv里。 探员孙猛和他身边的女同事李娜,脸色骤然剧变。 他们奉组长邓闯的命令,对林阳进行三级关注,暗中进行保护性监视。 没想到,杀手还是找到了机会。 而且,动用的居然是狙击步枪! 孙猛的瞳孔收缩。 他猛地推开车门。 “李娜,呼叫支援!我去林阳那边!”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冲了出去,快步朝著那辆深蓝色的卡宴方向狂奔而去。 第210章 引爆恐慌 停车场內,时间仿佛被那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撕裂,又被隨之而来的死寂重新粘合。 陈婉珺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牙关紧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急促的呼吸证明她还活著。 刺鼻的硝烟与金属灼烧的气味钻入鼻腔。 林阳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芒。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利用车辆作为掩护,快速冲了过来。 “林先生!” 是孙猛。 他半蹲在卡宴的车尾,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凝重。 林阳的视线从卡宴引擎盖上那个狰狞的弹孔上移开,落到孙猛脸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子冷意。 “孙探员,你们安全局的工作不到位啊。” 孙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最直接的打脸,他无法反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先生,我已经呼叫支援了!” “知道杀手在哪里吗?”林阳问。 孙猛探头快速扫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来,摇头。 “没看到。” 林阳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弹孔。 子弹击中引擎盖的角度、形变程度,以及那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传来的方向,在他脑中迅速构建出一个三维弹道模型。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普通人需要藉助专业仪器才能完成的计算。 “孙探员,坐以待毙不是我的作风。”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先回,我自己上。” “林先生……”孙猛大惊,正要劝阻。 但林阳的动作比他的话更快。 他猛地拉开后座车门,手臂一揽,將还在僵直状態的陈婉珺整个塞了进去。 紧接著,他自己钻进驾驶座。 “轰——” 保时捷卡宴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林阳一脚油门到底,轮胎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身如同一支离弦的深蓝色箭矢,猛地冲了出去。 孙猛眼睁睁看著卡宴甩出一个粗暴的弧线,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只留下一地烟尘。 他咬了咬牙,立刻转身跑回自己的黑色suv,驾车跟上卡宴。 车內,林阳单手掌控著方向盘,车辆在拥挤的市中心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展现出与它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灵活性。 他侧过头,声音放低了许多,带著一丝安抚的温和。 “婉珺,別怕,有我在。” 后座上,陈婉珺慢慢从极度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神志。 她从座位上爬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她看著林阳那坚实沉稳的背影,看著他即便在如此高速的驾驶中依然稳如磐石的手,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臟,总算找到了一点点依靠。 几分钟后,林阳驾驶著卡宴一头扎进了不远处一座商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刺耳的剎车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 车刚停稳,林阳立刻解开安全带,拉著陈婉珺的手下车。 几乎是同时,孙猛和李娜驾驶的suv也呼啸而至,稳稳停在旁边。 “林先生,你没事吧?” 孙猛快步上前,视线在林阳和陈婉珺身上快速扫过,他真怕刚才那段亡命飞车中,杀手再次开枪。 林阳摇了摇头,指著卡宴引擎盖上那个清晰的弹孔,声音冷冽。 “杀手用的是狙击枪,有消声器。” 孙猛的脸色无比凝重。 “是我们疏忽了,增援马上就到。” 林阳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惊魂未定,死死抓著自己胳膊的陈婉珺,对孙猛说: “孙探员,麻烦让你同事先帮照顾一下我女朋友,我去找那个杀手。” “我女朋友”四个字,如同电流,让陈婉珺的身体轻轻一颤。 巨大的担忧中,竟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但她更害怕,他要去追那个可怕的杀手。 孙猛愣住了。 “这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去!” 林阳再次摇头,眼神里透著绝对的自信。 “杀手是冲我来的,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已经判断出他的位置了,你们帮我看好我女朋友就行了。” 说完,林阳不等孙猛再反驳,轻轻拍了拍陈婉珺的手背,转身便衝出了地下停车场。 他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衝出地下停车场,刺眼的阳光重新笼罩下来。 林阳没有丝毫停顿。 根据刚才子弹的弹道轨跡,他已经锁定,杀手就在两百米开外,那座名为“环贸中心”的写字楼楼顶。 他脚下的地面仿佛被缩短,柏油路在视野中飞速倒退。 综合身体素质提升所带来的恐怖爆发力,让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在人群中穿梭的疾风。 此时,环贸中心楼顶。 一个偽装成空调维修工的男人,正透过狙击镜冰冷地观察著下方。 当他看到林阳的身影从地下车库衝出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目標竟然避开了他的致命一击。 更让他没想到的,目標非但没有躲藏,反而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笔直地朝著自己所在的这栋大楼衝来! 这是在找死! 枪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调整狙击镜,十字准心稳稳地套住了那个飞速移动的身影。 “噗!” 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经过特製消音器处理的枪声,被城市喧囂的车流声完美掩盖。 也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林阳的后颈皮肤之下,那股熟悉的尖锐刺痛感猛然炸开。 身体先於大脑做出反应,猛地向一侧扭曲,做出一个违反人体力学常理的闪避动作。 高速旋转的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身体飞过,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流,最终击中了路边一个金属垃圾桶。 “当!” 清脆的撞击声让路过的几个行人侧目,但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凹陷下去的垃圾桶,並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第二枪,又没打中! 楼顶的枪手,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诧异。 他没有退缩,身为顶级杀手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调整呼吸,再次瞄准。 然而,林阳的反应速度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噗!” “噗!” 每一次他扣动扳机,那个身影总能提前半秒做出规避动作,如同一个能预知未来的鬼魅。 子弹一次次落空。 终於,一颗失控的子弹击中了一位无辜的路人。 那人惨叫一声,应声倒地,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人行道。 “啊——!” 尖叫声终於引爆了恐慌。 街上的行人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枪手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名为不安的情绪。 这个目標,不是人! 而林阳,就借著这片混乱的掩护,以更快的速度,衝过了最后几十米的距离。 枪手透过狙击镜,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身影消失在大楼的入口。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佳的狙杀机会,並且暴露了位置。 不能再停留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丟下这把警用狙击步枪。 他要立刻撤离。 与此同时,林阳推开写字楼厚重的玻璃门,身形没入其中。 第211章 截杀 林阳的身影撞开环贸中心厚重的玻璃门,裹挟著街道的喧囂与一股肃杀的寒气,冲入大厦內部。 周末的写字楼大厅內暖气充足,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急促的身影。 前台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得花容失色,张著嘴,忘了呼叫保安。 林阳的视线在大厅內急速扫过。 左手边,是四部並排的电梯,每一扇银色的金属门都紧紧闭合著,上方的楼层指示灯没有一个亮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坐电梯上楼顶? 不。 太慢了。 一个顶级的职业杀手,在任务失败且位置暴露后,绝不会选择电梯这种封闭且容易被锁定的“铁棺材”作为逃生工具。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大厅一侧墙壁上悬掛的大楼楼层平面图。 那上面用清晰的线条勾勒出整栋建筑的结构。 一层有两个出口。 一个是他刚刚衝进来的正门。 另一个,则位於大厦后方,那是消防通道和货物出入口。 除此之外,还有负一层。 地下停车场。 林阳的脑中瞬间排除了停车场。 这个时间段,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车辆进出稀少,任何一辆急於驶离的汽车都会成为最显眼的目標。 一旦出口被封堵,那就是瓮中捉鱉。 杀手是专业的,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后面的消防出口。 那里监控稀少,环境杂乱,是脱离追踪的最佳路径。 想通了这一点,林阳没有再浪费任何一秒钟。 他放弃了上楼顶搜索的念头,那只是浪费时间。 他要在杀手逃离之前,截住他。 林阳身体猛地转向,朝著平面图上標记的后门方向,全速衝去。 他穿过一条铺著地毯的走廊,带起的疾风吹动了走廊两旁装饰绿植的叶片。 几分钟后,一扇標有“消防出口,保持畅通”的厚重防火门出现在眼前。 他推门出去,侧身靠在门旁的墙壁上。 他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压下因急速奔跑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整个人如同融入墙壁的雕塑,静静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后面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流声。 没过多久。 “吱呀——” 金属门被一股轻微的力量缓缓推开。 一个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 头髮花白稀疏,脸上布满褶皱,背部佝僂,几乎弯成了一张弓。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工装外套,手里拄著一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质拐杖,每走一步,身体都似乎在微微颤抖,动作迟缓而艰难。 他走出后门,浑浊的眼睛似乎被外面的光线刺了一下,眯了眯,然后便低著头,继续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朝著巷子口走去。 他看到了靠在墙边的林阳。 但他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没有任何停留,就像看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林阳没有动。 他的视线,却死死地锁定了这个“老人”。 林阳那经过系统强化的、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却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细节。 这个老人的身形和步伐,不对劲。 儘管他极力模仿著一个风烛残年老者的姿態,但他每一步落下时,脚踝与地面接触的瞬间,那股隱藏在迟缓动作之下的稳定与力量,根本骗不过林阳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核心力量。 林阳缓缓站直了身体,看著“老人”慢悠悠的背影,冰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后巷中响起。 “你在暗网什么等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佝僂的背影猛地一僵。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原本还在颤巍巍向前移动的“老人”,停下了脚步。 下一秒,他那佝僂的后背,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骤然挺直。 咔噠。 一声轻微的骨骼声响。 他猛地转过身。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原本浑浊不堪的双眼,此刻爆射出凌厉如刀锋的光芒,哪里还有半分老態龙钟的模样。 杀气,在巷道中瀰漫开来。 他手中的拐杖,已经不再是拐杖。 “咔”的一声,拐杖的握柄被他拔开,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一把经过改装,藏在拐杖里的小口径手枪。 “砰!” 没有任何废话,杀手扣动了扳机。 火光一闪。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尖啸,直奔林阳的眉心。 然而,在杀手转身的那一刻,在杀气爆发的瞬间,林阳就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爆发。 速度快如鬼魅。 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残影飞过,重重地打在他刚才倚靠的墙上。 “嗑!” 一声闷响。 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杀手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枪落空,他想再次举枪射击。 但林阳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的距离不过几米,对於现在的林阳而言,这段距离,等於不存在。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冲至杀手面前。 杀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速度。 林阳眼神一厉,右拳紧握,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手臂的经络瞬间凝聚於拳锋之上。 暗劲! 他没有去攻击杀手的身体,而是將这融合了暗劲的一拳,精准无比地砸向对方持枪的手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杀手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枪再也握不住,脱手掉落在地。 林阳的攻击没有停歇。 得手的一瞬间,他的连击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展开。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杀手的胸口。 蕴含著暗劲的力量透体而入,疯狂破坏著他的內臟。 “砰!砰!” 又是两记重拳,快得只剩下残影。 杀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格斗技巧,在林阳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他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力,每中一拳,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最后,林阳一记迅猛的扫堂腿,狠狠踢在他的脚踝上。 杀手下盘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阳身体前倾,追上他倒下的身体,又是一记蕴含著暗劲的直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 “噗——” 杀手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口中不断涌出血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林阳的暗劲,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体內的生机。 林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胸口微微起伏。 他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抓住杀手脸上的皮肤边缘,用力一扯。 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被他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西方人面孔。 褐色头髮,高挺的鼻樑,此刻双眼翻白,已然失去了意识。 林阳的眉头皱了皱。 看来,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站起身,给孙猛发了个信息后,就打算离开这里。 第212章 惊变 后巷口的光线被高楼的阴影切割,一半明亮,一半幽暗。 林阳就站在那片阴影里,身上的杀气还未完全收敛,整个人如同一尊浸在阴影中的雕塑,冰冷而坚硬。 没过多久,大厦內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下一秒,安全局探员孙猛的身影从消防出口处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地上躺著一个痛苦呻吟的西方男人,身旁是散落的拐杖手枪和一张诡异的人皮面具。 而林阳,就站在那个男人旁边,衣角甚至没有一丝褶皱,表情镇定得可怕。 孙猛的瞳孔骤然紧缩,脚步都为之一顿。 他快步走上前,视线先是在杀手身上扫过,確认对方已经彻底失去威胁后,才最终落到林阳身上,语气无比沉重。 “林先生,刚才的狙击中……有一个路人中枪身亡。”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凝滯的空气。 它意味著整件事的性质已经彻底失控。 这不再是针对个人的刺杀,而是在华海市中心滥杀无辜的特大恶性案件。 林阳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嗯,刚才我在躲避子弹时,確实有人被他给击中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但孙猛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孙猛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 “现在事情有些麻烦了,你可能得跟我们回一趟局里。” 林阳摇了摇头,那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孙探员,这个人你先带回去审吧,他还有气,我还没下杀手。”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 孙猛的呼吸一滯。 他听懂了林阳的潜台词。 我留了他一口气,是给你们面子,也是给你们一个获取情报的机会。 別来烦我。 “嗯,局里的支援已经到了。” 孙猛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对方是暗劲高手,更是一个敢当街跟狙击手硬碰硬的疯子,他根本没有强制执行的资本。 他立刻按住耳朵上的无线电耳机,低声通知同事前来支援,將杀手带走。 “有需要联繫我,我会去安全局一趟的,现在我要先送我女朋友回家。” 林阳丟下这句话。 他就转身,不再看孙猛一眼。 “林先生,这次的事是我们疏忽了。” 孙猛看著他的背影,满脸歉意地说道。 林阳摆了摆手,脚步没有停顿。 “没事,当务之急是查清楚枪枝的来源,那把枪应该还在这栋大楼內。” 孙猛郑重地点头。 “你放心,我们会立刻展开深入调查。” 林阳没有再回应。 他加快了脚步,朝著刚才来时的商业大厦地下停车场跑去。 他放心不下陈婉珺。 虽然孙猛的同事在那里,但那股盘踞在心头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如同跗骨之蛆。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风,衝过走廊,撞开写字楼的大门,穿过街道,身影重新没入商业大厦地下停车场的昏暗之中。 空旷的停车场內,迴荡著他急促的脚步声。 太安静了。 他直奔自己停车的位置。 然而,当他绕过一根承重柱,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那辆黑色的国產suv车门大开著。 孙猛的女同事,那个叫李娜的探员,正一动不动地倒在车门边的水泥地上,生死不知。 而陈婉珺,早已不见了踪影! 林阳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沉入了无底深渊。 调虎离山! 那个狙击手,从一开始就是个诱饵! 他们的真正目的,根本就是趁机绑架陈婉珺,来逼迫自己上鉤! 看来对方对自己的调查已经很深入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怒,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林阳几个箭步衝到李娜身边,蹲下身,食指在她颈动脉上探了一下。 脉搏还在。 他鬆了口气,隨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用力摇晃著李娜的肩膀。 “喂,喂,醒醒!” 他的声音粗暴而急切。 “我女朋友呢?陈婉珺去哪里了?” 在剧烈的摇晃下,李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迷茫,在看清林阳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后,瞬间被巨大的愧疚与恐惧填满。 “对不起…林先生…” 她的声音虚弱而颤抖。 “刚才来了几个戴面具的人,他们身手很厉害,我没拦住他们,他们把陈小姐带走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阳强行维持的理智。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地下停车场的空气,似乎都在这股怒火下扭曲、战慄。 他曾经说过,只要有人敢动他的家人和朋友,他就会不顾一切。 现在,陈婉君,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绑走了。 林阳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根根泛白。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陈婉珺救回来! 无论是谁,都必须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刘天宇也好,刘家也罢! 都得死! 怒火灼烧著他的每一寸神经,但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强行压下了那份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 冷静。 只有冷静,才能找到线索。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滔天的怒火已经被一种更加可怕的死寂所取代。 他快速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地面上,有几道不甚清晰的轮胎印,指向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 绑匪很专业,没有留下太多痕跡。 林阳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拨號的动作却稳定无比。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孙探员。”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电话那头的孙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林先生,怎么了?” 林阳没有废话,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女朋友被绑了,是调虎离山之计。” “立刻封锁周边所有路口,调取所有监控,帮我查绑匪的踪跡!”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阴冷,带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孙猛接到林阳电话的瞬间,那股从听筒里透出的、冰寒刺骨的杀意,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 “林先生,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 孙猛带著人冲回商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同事李娜靠在车边,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后怕与自责。 第213章 废弃工厂 林阳站在那辆黑色的suv旁,脸色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阳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麻烦孙探员,儘快查监控,找到绑匪的踪跡。” 孙猛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立刻安排隨行的技术人员接入大厦的监控系统。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幽蓝的光映著技术人员紧张的脸。 很快,画面被调取了出来。 时间,就在林阳衝出停车场后不到两分钟。 两辆没有牌照的银色麵包车,如同两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地下停车场。 车门拉开。 六个身影从车上跃下,他们都戴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具,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径直衝向陈婉珺和李娜所在的位置。 李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立刻上前阻拦。 但她面对的,是六个配合默契、身手矫健的专业人士。 监控画面里,李娜的抵抗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 她被一名蒙面人一记手刀砍在后颈,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蒙面人没有丝毫迟疑,强行將还在尖叫挣扎的陈婉珺拖拽著,塞进了其中一辆麵包车。 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 两辆麵包车再次启动,迅速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 林阳死死盯著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蒙面人的手腕上。 画面因为晃动而有些模糊,但在其中一帧,那个蒙面人抬手的瞬间,他手腕內侧的一个纹身暴露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骷髏头。 这个標誌,林阳有印象。 他在公司瀏览暗网时,看到过这个纹身,同时因为兴趣搜索了一下关於这个纹身的介绍。 “黑骷髏”,一个活跃在国际上的小型佣兵组织,以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闻名。 果然是那一百万美元的悬赏引来的豺狼。 这些亡命徒,已经不满足於直接刺杀,他们开始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一股暴戾的怒火再次从心底涌起,灼烧著他的理智。 与此同时,技术人员的声音响起。 “头儿,查到了!两辆车出了停车场后,一路向南,最后消失在了南城郊的废弃工厂区!” 南城郊。 废弃工厂。 林阳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转身,迈开脚步,朝著自己的那辆深蓝色卡宴走去。 “林先生!” 孙猛追了上来,语气急切。 “那里情况复杂,我派人和你一起去!” “不用。” 林阳头也不回地拒绝。 “人多,反而会惊动他们。我自己去更方便。”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们继续盯著监控,封锁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我。” 话音落下,他已经拉开了卡宴的车门。 孙猛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面对这样状態的林阳,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的。 林阳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他看了一眼引擎盖上那个狰狞的弹孔,眼神愈发冰冷。 “轰——” 保时捷卡宴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深蓝色的闪电,衝出了地下停车场。 车在城市的道路上飞驰。 林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孙猛发来的消息。 【绑匪的车辆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南城郊三號废弃工业园区,那里地形复杂,厂房林立,你千万要小心。】 林阳没有回覆。 他將油门踩得更深。 南城郊,三號废弃工业园区。 这里曾经是华海市重工业的基地,隨著城市规划的变迁,工厂早已搬离,只留下一片片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钢铁骨架,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荒凉,破败。 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几乎有一人高。 林阳將车停在园区外一处足够隱蔽的树林里,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他推门下车,身影很快融入了这片被遗忘的钢铁丛林。 看著眼前这一大片连绵不绝的破败厂房,林阳的脸色无比凝重。 他想到了那个“黑骷髏”佣兵组织的標誌。 这些专业的亡命之徒,手段绝对比之前遇到的杀手更加残忍。 他不能有任何失误。 “系统。” 他在脑中发出了指令。 【宿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帮我兑换暗劲熟练,再升级危机预警到四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和更敏锐的感知。 【好的,宿主。兑换“暗劲熟练”需要100万软饭点数,升级“危机预警”至四星需要500万软饭点数,合计需要600万软饭点数,请確认兑换。】 “兑换。” 【好的,宿主,兑换“暗劲熟练”与升级“危机预警”至四星,消耗软饭点数6000000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10157360点,扣除6000000点,剩余4157360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洪流,同时灌入他的身体与意识深处。 一股是关於“暗劲”的更深层次的领悟。 如果说之前的“暗劲掌握”只是让他学会了如何將力量凝聚並发射出去,那么此刻的“暗劲熟练”,则是让他真正懂得了如何控制这股力量。 收放自如,刚柔並济。 暗劲不再是单纯的破坏,更是一种精妙的技巧,可以在他体內隨心所欲地流转、变化。 而另一股能量,则直接作用於他的大脑和神经系统。 之前那种如同第六感的模糊悸动,被一种更加清晰、更加立体的感知力所取代。 他仿佛拥有了第三只眼睛。 整个世界的维度,在他的感知中都发生了变化。 风吹过废弃厂房钢架的声音、远处野猫的叫声、空气中瀰漫的铁锈与尘土的气味…… 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涌入他的脑海。 他甚至能“看”到,百米之外一栋厂房的二楼,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鸽子。 这就是四星的危机预警。 它不再是被动的提醒,而是一种主动的、全方位的环境扫描。 废弃工厂的阴影,冰冷而沉重,吞噬著白日的光线。 四星的“危机预警”如同在林阳的脑海中架设了一台无形的雷达,將周遭百米內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化作清晰的脉衝信號。 他能看到前方那座三层高的主厂房內,几股充满暴戾气息的生命体徵。 脚步声。 很轻微,但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林阳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一只发现猎物的猎豹。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利用一堆废弃的油桶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厂房的侧面。 一扇满是污垢与裂痕的玻璃窗,成了他窥探內部的眼睛。 他屏住呼吸,將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向內望去。 第214章 不能再等 厂房內部空旷而巨大,废弃的生產线如同一具具钢铁巨兽的骸骨,静静地趴在昏暗中。 就在这片钢铁丛林的中央,站著几个高大的身影。 他们都戴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具,手中端著乌兹衝锋枪,枪口散发著金属的冷光。 正是监控画面里的那伙人。 林阳的视线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为首那个身材格外魁梧的蒙面人身上。 对方的手腕上,一个黑色的骷髏头纹身若隱若现。 “黑骷髏”。 就是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稍显瘦削的蒙面人走了过来,用英文低声问道: “老大,那个女人已经关起来了,那个目標会不会追过来?” 魁梧的蒙面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声音里满是嗜血的残忍。 “就是要他追过来,不然怎么完成那一百万美元的悬赏?我们有六个人,六把枪,他来了,就是给我们送钱的。” 瘦削的蒙面人点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任务完成后,这个女人怎么办?” 老大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显得格外阴森。 “一起杀掉。当然,在这之前,你想玩也可以先玩玩。这女人只是个诱饵,一个逼他就范的工具,到时候要好好利用起来。” “老大,这龙国女人长得不错,身材也好,搞得我下面都痒痒的。” 另一个蒙面人淫笑著接话,搓著手,语气里满是急不可耐的欲望。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憋不住。” 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 “趁著目標没来,赶紧去,速战速决。” “轰!” 这几句对话,如同一桶高爆燃料,在林阳的脑子里瞬间引爆。 滔天的杀意,几乎要衝破他的头盖骨。 刘天宇! 他默念著这个名字,牙关紧咬,牙齦几乎要渗出血来。 这笔帐,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发誓,等这件事了结,他一定要亲自去一趟燕京,让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使绊子的紈絝子弟,付出他生命都无法承受的代价! 林阳强迫自己將视线从那几个该死的杂碎身上移开。 他悄然后退,身体重新隱入阴影之中。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那个蒙面人已经朝著关押陈婉珺的地方走去,他没有时间了。 必须在他对婉珺下手之前,把人救出来。 对方九个人,全都有枪,占据了地形优势。 硬闯,即便他现在实力大增,也无法保证陈婉珺的绝对安全。 必须潜入,逐个击破。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灼烧理智的暴戾强行压下,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回忆起高级格斗术中关於潜行和匿踪的技巧,再配合上系统强化的恐怖身体素质,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而行的鬼影。 他没有选择正门,而是绕到了厂房的后方。 这里的墙壁因为年久失修,有一处通风管道的柵栏已经锈蚀脱落,留下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手脚並用,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工厂內部充斥著铁锈、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林阳的动作轻得如同猫科动物,脚下的碎石和玻璃渣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听力被提升到了极致,百米范围內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 两个蒙面人正端著枪,在一条废弃的传送带旁来回踱步,他们的皮靴踩在金属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林阳可以通过他们用英文的交谈,判断出他们的巡逻路线和间隙。 他没有急於动手。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他们交错而过,视线出现盲区的瞬间。 就是现在! 林阳的身影骤然从一排巨大的配电箱后闪出,速度快到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两个蒙面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林阳的双手如同两柄精准的手术刀,一左一右,同时砍在两人的后颈。 暗劲熟练! 两股凝练而刁钻的劲力,瞬间透入他们的颈椎,震盪著中枢神经。 “唔……” 两人连哼都来不及哼出一声,身体一软,便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阳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身体继续前行,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朝著感应中陈婉珺所在的方向摸去。 根据之前听到的对话和对这种老旧厂房结构的判断,他已经精准锁定了位置。 工厂最深处,那个独立出来的原料仓库。 他穿过迷宫般的废弃设备,身影在巨大的钢铁阴影中不断闪现。 很快,一扇厚重的铁门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门口,站著两个蒙面人。 他们手持衝锋鎗,枪口朝下,正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显然比外面巡逻的那两个更加专业。 林阳藏身在一台巨大的衝压机后,只露出半个头。 他的心臟在胸膛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著。 动手,就必须是雷霆一击。 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开枪或者发出警报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剎那。 “林.....阳......救......啊......” 仓库內,突然传来了陈婉珺悽厉的尖叫,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淫邪的笑声。 是那个被老大允许“先玩玩”的杂碎! 他已经进去了! 林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不能再等了! 林阳的身影骤然暴起,从藏匿处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常人视觉捕捉的极限,在厂房內带起一道模糊的残影。 门口那两个手持衝锋鎗的守卫,神经才刚刚接收到异动的信號,眼前的光线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完全占据。 太快了! 林阳一言不发,左拳紧握,臂膀的肌肉瞬间坟起,带起一股呼啸的劲风,一记凶狠的左勾拳,精准地轰在左边那个守卫的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异常刺耳。 那个守卫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眼睛瞬间翻白,身体软了下来,直接昏死过去。 右边的守卫终於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惊骇,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乌兹衝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要对准林阳。 林阳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在击倒一人的同时,已经逼近到他的面前。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用力一拧。 “啊!” 又是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惨叫。 守卫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剧痛让他再也握不住武器。 衝锋鎗“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阳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他抬起右肘。 一股凝练的劲力顺著经络瞬间匯聚於肘尖。 “砰!”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守卫的胸口。 守卫的身体剧烈一震,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弓起,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 从衝出到解决两人,不过短短三秒。 第215章 杂碎,都得死! 林阳没有再看那两个倒地的守卫一眼,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开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 “砰!” 仓库內部,一片漆黑。 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昏黄的、布满灰尘的灯泡,摇摇晃晃地洒下微弱的光。 光线之下,一道身影正压在另一道娇小的身躯上。 那个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正疯狂地撕扯著身下女孩的衣服。 林阳一眼就看到了他。 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那个蒙面男人似乎被门口的巨响惊动,动作一滯,下意识地回头。 也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一道携带著雷霆之势的鞭腿,已经狠狠抽在了他的腰眼上。 “噗!” 男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腰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侧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最后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挣扎著回头,想要看清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林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砰!” 他一脚狠狠踩在男人的胸口,蕴含著暗劲的力量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那是肋骨被寸寸踩断的声音。 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但林阳的攻击没有停歇。 他抬起脚,又是一脚,狠狠地踩在了男人的另一边胸膛上。 “砰!” “砰!” “砰!” 林阳面无表情,一脚接著一脚,如同在踩一只骯脏的蟑螂。 蕴含著暗劲的力量疯狂地涌入对方体內,摧毁著他的五臟六腑,震碎他的每一寸骨骼。 他要让这个杂碎,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几秒后,脚下的身体已经不再抽搐,变成了一滩烂泥。 林阳这才停下动作。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確定对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才缓缓地转过身。 仓库的角落里,陈婉珺正蜷缩在那里。 她的手脚被麻绳紧紧捆绑著,嘴巴上的胶带因为挣扎而脱落了一半,身上那件她很喜欢的连衣裙被撕得破碎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浅浅的淤青。 她的眼神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无助,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婉珺!” 林阳的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快步冲了过去,动作却放得极轻,一把撕下她嘴上剩下的胶带,又迅速解开了捆住她手脚的麻绳。 “林…阳…” 看到那张熟悉的却又让她无比安心的脸,陈婉珺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绪,猛地扑进林阳的怀里,放声大哭。 “林…阳…我…我…好害怕…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哭声嘶哑而绝望,小小的身体在林阳怀里剧烈地颤抖著。 林阳紧紧地抱著她,將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安抚著。 “对不起,婉珺,是我来晚了。” “別怕,我马上带你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陈婉珺在林阳的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林阳扶著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 除了身上的淤青和一些擦伤,没有更严重的伤害。 他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一半。 还好,来得及时。 如果再晚几分钟,他不敢想像后果,那种悔恨,足以將他吞噬。 就在林阳准备带著陈婉珺离开这个地狱般的仓库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几声夹杂著惊怒的英文喊叫。 “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门口的汤姆和杰瑞被打晕了!” 被林阳打晕的守卫被发现了。 其他人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正朝著仓库的方向冲了过来。 林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立刻將还有些虚弱的陈婉珺护在身后,那双刚刚还充满温情的眼眸,再度被锐利和冰冷所占据,死死地盯著仓库的大门。 很快,三道戴著黑色面具的身影,端著衝锋鎗,呈品字形衝进了仓库。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林阳,以及被他护在身后、衣衫不整的陈婉珺,还有不远处那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为首的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浓烈的杀意取代。 “这个就是目標!” “干掉他们!” 话音落下,三名蒙面人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朝著林阳冲了过来。 其中两人在衝锋的同时,已经抬起了手中的枪。 林阳的脑中,四星的危机预警技能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报。 尖锐的刺痛感在他后脖领的皮肤下炸开。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拉住陈婉珺的手臂,身体猛地向著旁边的一排货架扑去。 “砰!砰!” 几乎是在他们离开原地的瞬间,两梭子弹带著尖啸,精准地打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和火星。 林阳將惊魂未定的陈婉珺安置在一个废弃的铁箱子后面,那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射击死角。 他的声音冷静而决绝。 “婉珺,你在这里待著,別乱动。” “我很快就解决他们。” 说完,林阳不等陈婉珺回应,猛地转过身。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迎著那三个手持枪械的亡命徒,悍然冲了过去。 陈婉珺不在身边,林阳不再有任何束缚。 此刻,他就是一台只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那三个蒙面人看到林阳居然敢正面衝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 这简直是找死! 他们呈扇形散开,手中的衝锋鎗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封锁了林阳前进的所有路线。 然而,林阳的动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判。 高级格斗术中的步法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节奏左右晃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好在子弹抵达前的一瞬间完成。 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在身后的墙壁和设备上打出一连串的火星和碎屑。 他根本没有丝毫减速,反而越来越快。 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边射击一边朝著林阳包抄过去。 他们的战术很明確,用交叉火力彻底封死这个目標的活动空间。 就在这时,林阳的视线锁定在地面上一块一米见方的锈蚀铁板。 他猛地一跺脚,身体下沉,双手扣住铁板的边缘。 “喝!” 一声低喝,他腰腹发力,双臂的肌肉虬结坟起,综合素质提升后带来的恐怖力量在此刻完全爆发。 那块重逾百斤的铁板,被他硬生生地掀了起来! “呼——” 铁板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一个巨大的盾牌,被他狠狠地朝著正面衝来的两个蒙面人砸了过去。 那两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闪躲,但铁板的覆盖面积太大,速度又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块巨大的黑影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砰!” 一声巨响,铁板结结实实地砸在两人身上,巨大的衝击力將他们直接撞翻在地,整个人都被压在了铁板之下,发出痛苦的闷哼。 第216章 飞刀 林阳的身体,则借著铁板遮挡视线的瞬间,骤然变向。 他如同一道鬼魅,朝著后方那个落单的蒙面人直扑而去。 那个蒙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眼见同伴被铁板压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抬起手中的衝锋鎗,对著那道飞速接近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火光爆闪,一梭子子弹撕裂空气。 林阳眼神一厉,在对方开枪的瞬间,身体已经压得更低,一个滑铲,贴著地面衝到了他的面前。 子弹尽数落空,打在了身后的天花板上,激起一阵尘土。 下一秒,林阳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一记凶狠的勾拳,拳锋精准无比地砸在蒙面人持枪的手臂上。 “咔!” 骨骼断裂的脆响。 蒙面人吃痛,手臂一麻,衝锋鎗脱手而出。 林阳左手顺势一抄,稳稳接住下落的衝锋鎗。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右手握拳,蕴含著暗劲的一拳,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砰!” 那个蒙面人的脑袋猛地一震,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林阳握著冰冷的衝锋鎗,转身,枪口对准了那块还在挣扎晃动的铁板。 他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 子弹疯狂地倾泻在铁板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被压在下面的两个蒙面人发出最后两声短促的惨叫,隨即彻底没了动静。 短短一分钟,战斗结束。 林阳扔掉已经打空子弹的衝锋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走到蜷缩在铁箱子后的陈婉珺身边,刚才那股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温柔。 “婉珺,没事了,我们可以走了。” 陈婉珺缓缓抬起头。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还带著硝烟和血腥的气息,但那双看著她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都要让人安心。 她的眼中,充满了无以復加的崇拜和依赖。 她用力点了点头,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林阳的手。 那只手,宽大,温暖,有力。 林阳牵著她,快速走出了这个地狱般的废弃仓库。 外面的厂房更加空旷,巨大的钢铁骨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林阳没有放鬆警惕。 刚才那个被称作“老大”的蒙面人,一直没有出现。 危机预警还在他的脑中持续发出微弱的脉衝,提醒他危险並未解除。 这里还有人。 他带著陈婉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废弃的设备之间,朝著厂区大门的方向移动。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仓库,即將进入另一片开阔的厂房区域时,一阵孤零零的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啪,啪,啪。” 一个高大的蒙面人,从一排巨大的衝压机后缓缓走出,他一边拍著手,一边用流利的英文说道:“林先生,你很厉害。” “把我的手下都干掉了,確实值一百万美元。” 林阳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看著这个从始至终都透著一股危险气息的蒙面人。 “黑骷髏”的老大。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將陈婉珺紧紧地护在身后。 陈婉珺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抱著林阳的手臂。 那个老大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光泽。 突然,他手臂一抬。 但他没有朝林阳射击。 枪口对准的,是林阳身后的陈婉珺!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缩。 “砰!” 枪声炸响。 他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凭藉本能,一把抱住陈婉珺,身体猛地向著旁边一堆废弃的机器后扑了过去。 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丝灼热的刺痛。 一丝血液,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们重重摔在地上,林阳用身体將陈婉珺完全护在身下。 陈婉珺紧紧抓住林阳的手,脸色苍白如纸,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再给林阳添任何一丁点的麻烦。 “婉珺,不要乱动,好好躲著。”林阳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陈婉珺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阳从机器的缝隙中稍稍探出头,试图观察对方的位置。 “砰!” 又是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精准地打在他刚才露头位置旁边的钢板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这个人的枪法,非常准。 他似乎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有一丝缝隙暴露,子弹就会隨之而至。 林阳彻底被压制住了,毫无办法。 他在脑中急速呼唤系统。 “系统!有什么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別说废话!他在暗,我在明,我还要保护婉珺,根本冲不出去!” 【以宿主的能力,可以轻鬆解决对方。】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对方有枪!一把枪法极准的枪!” 【宿主的“兵器精通”技能里面,包含一门飞刀类的兵器投掷技巧。】 一句话,点醒了林阳。 飞刀?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小林飞刀,例无虚发。 可是,他没有飞刀。 【万物皆可为飞刀,只要灌注暗劲。】 林阳的眼前骤然一亮。 林阳不再犹豫,保持著身体的隱蔽,单手在满是油污和碎屑的地面上寻找起来。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两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是两颗从废弃机器上脱落的,已经锈跡斑斑的六角螺栓。 他將螺栓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冷静。 同时,他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回忆“兵器精通”技能里,所有关於飞刀投掷的知识。 发力技巧,旋转控制,弹道预判,暗劲附著…… 无数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匯聚、融合。 几秒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里,已经再无半分焦躁,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低头,看著怀中脸色苍白的陈婉珺,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叮嘱道:“千万別动。” 厂房的另一头,那个蒙面老大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举著枪,缓缓向前逼近,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 “林先生,怎么,不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从那堆废铁后飞身跃出! 林阳动了! 在他跃起的瞬间,右手猛地一甩。 两颗锈跡斑斑的螺栓,裹挟著他灌注的暗劲,化作两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乌光,破空而出! 那个蒙面老大瞳孔剧烈收缩,他没想到林阳敢在这种情况下主动现身。 但他的反应也是顶级的,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扣动了左轮手枪的扳机。 “砰!” 枪声与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瞬之后。 半空中,爆开一团耀眼的火星。 其中一颗螺栓,竟然精准无比地与那颗出膛的子弹撞在了一起! 而另一颗螺栓,则毫无阻碍地划破了剩下的距离。 “噗!” 一声轻微的、钝器入肉的声音。 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大,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那颗锈跡斑斑的螺栓,已经深深地射了进去。 第217章 修罗场? 林阳从满是油污和灰尘的地面站起身。 他的目光在那个蒙面人老大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確认对方死得不能再死,才转身走向那堆废弃的机器。 他弯下腰,將蜷缩成一团的陈婉珺轻轻扶了起来。 “走吧,事情解决了,我们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温柔得能將人融化。 陈婉珺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她抬起头,那张沾染著灰尘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任由林阳將她揽入怀中。 她看到林阳肩头的血渍,一时心疼地不知道怎么办。 经过蒙面人老大的尸体时,林阳下意识將陈婉珺抱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两人缓缓走出这座地狱般的废旧工厂。 远处的城市喧囂,隔著这片钢铁坟场,显得遥远而模糊。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郊区的寧静。 安全局的支援人员到了。 邓闯和孙猛从打头的防爆车上跳了下来,身后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探员。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从废旧厂区內走出的林阳和陈婉珺。 陈婉珺的衣服在之前的挣扎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此刻身上披著林阳那件沾染了尘土的西装外套,小脸苍白,眼神里还带著未消的惊恐。 孙猛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林阳的左肩上。 那里的白色衬衫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片刺目的緋红。 孙猛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急切。 “林先生,你跟你女朋友都没事吧?” “没事。” 林阳的声音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足以冰封一切的寒意。 “我先带我女朋友回家,如果有需要,再联繫我去安全局吧。” 孙猛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沉重地点头。 “嗯……那些杀手呢?” “都在里面。”林阳淡淡地回答。 一直沉默的邓闯组长走了过来,他的目光锐利,在林阳身上停留了数秒。 “林先生,那些杀手都死了吗?” “嗯。” 林阳没有丝毫掩饰。 “我说过,威胁到我朋友家人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他的视线越过邓闯,望向了遥远的北方,那是燕京的方向。 “燕京那个刘天宇,已经是必死之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抱著惊魂未定的陈婉珺,自顾自地走向自己停车的方向。 邓闯看著他的背影,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这位见惯了风浪的组长都感到一阵心悸。 无可挽回了。 他现在只希望,燕京安全局的同事能儘快控制住刘家那边的事態,不要让事情演变成一场无法收场的灾难。 “进去看看!”孙猛对身后的探员们下达了命令,不再停留,率队冲入了废旧厂区。 黑暗的厂房內,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手腕上有骷髏纹身的蒙面人老大。 他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眉心处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显得格外狰狞。 探员们继续向內搜索。 当他们进入那个废弃仓库时,眼前的景象让几个年轻的探员再也无法忍受,当场就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地上,是一具被打得稀烂、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血肉与尘土混杂在一起,场面触目惊心。 邓闯隨后赶到,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知道,林阳的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这些基层探员能够处理的范畴。 必须立刻上报! …… 林阳带著陈婉珺,一路走到自己的卡宴旁边。 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將陈婉珺抱进副驾驶座,替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则迅速钻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他驾车快速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废弃工厂区域。 直到深蓝色的卡宴重新匯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看著窗外还是艷阳高照,林阳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婉珺。 她依然脸色苍白,小手紧紧地抓著安全带,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脸,里面充满了无条件的依赖与信赖。 “婉珺,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林阳放缓了车速,声音放得极柔,试图安抚她紧绷的神经。 陈婉珺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终於滑落。 林阳伸出右手,越过扶手箱,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软饭图鑑no.2陈婉珺,服从度提升至100%。】 林阳的目光落向前方,眼前的透明界面上,陈婉珺的头像散发著柔和的金光,下方那一行“服从度:100%”的字样,无比清晰。 第二个100%。 又拿下一个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惊心动魄后的成就感,系统的提示音再次炸响,这一次,带著一种宣告胜利般的激昂。 【宿主获得第二位服从度100%的攻略对象,系统將发放特殊奖励……】 【恭喜宿主,奖励软饭点数一千万点!】 一千万! 又是一千万! 林阳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这第二个一千万,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是在这种险象环生的情境下。 “系统,我目前有多少软饭点数?” 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在心中问道。 【好的,宿主。】 【剩余可用软饭点数:14157360点。】 看著那一长串数字,林阳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这笔巨款,是他接下来反击燕京刘家,以及应对一切未知危险的最大底气。 他没有直接回凯德公馆。 而是將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私立医院。 他带著陈婉珺,做了一套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结果显示,她只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嚇,身体上只是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和淤青,没有其他內外伤。 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林阳也让护士帮自己处理了肩膀上的伤口。 子弹只是擦伤,清创消毒,再用纱布包扎好,並无大碍。 检查结束后,已是傍晚。 林阳带著身心俱疲的陈婉珺,回到了凯德公馆的顶层公寓。 当他用指纹打开那扇装甲门,迎接他们的,却不是一片黑暗。 公寓內,从客厅到餐厅,所有的灯光都亮著,柔和的光芒洒满了每一个角落。 难道是张伟来了? 林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带著陈婉珺,踏入了这片灯火通明的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客厅那张巨大l型沙发角落里的张伟。 他穿著一身熟悉的格子衬衫,身体坐得笔直,双手侷促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在看到林阳的瞬间,他脸上那种如坐针毡的表情瞬间被如释重负所取代。 但林阳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他的目光,如同被一块无形的磁铁死死吸住,落向了那张独立的单人沙发。 那里,坐著一个女人。 精致的连衣裙勾勒出曼妙而成熟的曲线,交叠的长腿包裹在薄薄的肉色丝袜中,脚上一双jimmy choo的经典款高跟鞋,安静地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是苏曼。 轰! 林阳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被引爆了。 臥槽!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218章 姐妹? 林阳觉得自己刚从废旧工厂的枪林弹雨里爬出来,连口水都还没喝上,就要直接面对一號和二號的终极对决修罗场? 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感觉自己的肩头,那刚刚被子弹擦伤的皮肤,又开始一阵阵地刺痛,比危机预警的提示还要强烈。 身边的陈婉珺也看到了苏曼。 她刚刚在林阳怀里积攒起的一点点安全感,在看到这个气质卓绝的陌生女人时,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小手死死抓住林阳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无助和询问,望向自己唯一的依靠。 林阳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镇定笑容。 “苏总,你来了。” 他的声音乾涩,自己听著都觉得虚偽。 苏曼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林阳肩头那片已经乾涸变暗的血渍上,然后缓缓下移,滑过他满是灰尘的西裤,最后,定格在他怀中那个女孩身上。 她披著林阳的西装外套,那件被撕扯得破碎不堪的连衣裙,那裸露出的雪白肌肤上的点点擦伤和淤青,那苍白小脸上未乾的泪痕……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一场惊心动魄的灾难,与她当时在墨市时的情况一样。 苏曼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那双总是带著一丝疲惫的漂亮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 有惊讶,有心疼,但唯独没有预想中的质问和愤怒。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阳心中那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稍稍鬆动了一丝。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柔声说:“我先扶她上楼休息。你先坐一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他不再看苏曼的反应,半抱著陈婉珺,转身走向二楼的楼梯。 进到主臥,將陈婉珺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林阳迅速从衣帽间里翻出一套乾净的居家服。 他脱下那件沾满了血污和硝烟味的衬衫,露出被纱布包裹的左肩,又换下了满是灰尘的西裤。 简单衝到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对床上还有些呆滯的陈婉珺说道:“你先洗个澡,水別太热,小心身上的伤口。我去跟苏总聊一下。” 陈婉珺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著他坚毅的侧脸,所有不安的情绪似乎都被抚平了。 她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阳重新回到楼下。 张伟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衝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焦急。 “阿阳!我打你一天电话了,都没人接!你跑哪儿去了?” 林阳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专心救人,早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张伟的,苏曼的,还有一个孙猛的。 张伟继续说道:“你公司的苏总说有急事找你,下午直接杀到天悦华府去了,结果扑了个空。你电话又打不通,她急得跟什么似的,我就……我就带她过来这边了。” 林阳听完,一股气直衝天灵盖。 他死死盯著张伟,心中有一万句脏话在咆哮。 阿伟哥!我叫你哥了!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这里是能隨便带人来的地方吗?你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亲自给我点了把火是吧? 然而,他脸上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还扯了扯嘴角。 “哦。” “阿伟哥,你们吃饭没有?” “没呢!哪有心情吃啊!”张伟说。 “那你还不快去买?”林阳的语气陡然加重,“多买点,清淡的,不要辣。我等下给你转钱。” “哦哦,”张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忌口啊?” “赶紧去!” 林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张伟被林阳一脚踹出了公寓去买晚餐,厚重的装甲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林阳和苏曼。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 林阳在脑中疯狂呼唤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救命!这种情况,你他妈有什么技能或者道具能用?!” 【有的,宿主。检测到您正处於攻略目標衝突的高风险场景中,系统商城推荐道具:修罗场降温卡。】 【修罗场降温卡:一次性消耗道具,可在短时间內大幅度降低攻略对象之间的敌意与爭执欲望,使其进入冷静沟通状態。】 “还真有啊!兑换!马上兑换!”林阳在心中嘶吼。 【兑换修罗场降温卡需要十万软饭点数,宿主是否確认兑换?】 “兑……” 就在林阳即將確认兑换的瞬间。 “林阳。” 苏曼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丝疲惫和沙哑。 “你过来,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林阳的意念硬生生停住,他走到苏曼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身体绷紧,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 两人对视著。 苏曼的目光,落在他肩膀的纱布上,轻声问道:“疼吗?” 林阳一愣,摇了摇头。 “那个女孩……”苏曼的视线转向楼梯的方向,“她是谁?” 来了。 最终还是来了。 林阳沉默了几秒,没有选择编造任何谎言。 他知道,在苏曼这种聪明的女人面前,任何谎言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將陈婉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她的身世,她父母的离异,她那与世隔绝的社交恐惧症,再到这次被她的亲生父亲陈建宏强行带去燕京,试图將她嫁给赵家那个弱智儿子的绝望处境。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现实中捞出来的。 客厅里,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在迴荡。 苏曼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静,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那双总是盛著坚强和独立的眸子里,渐渐蓄满了水汽。 当林阳说到陈婉君因为他被绑架,自己赶到时那绝望的一幕时,苏曼的眼泪,终於无声地滑落。 她默默地流著泪,那不是嫉妒的泪,而是感同身受的悲伤。 她知道这个女孩有多不容易。 她更知道,眼前这个为了救她而浑身是伤、不惜杀人的男人,自己根本不可能將他永远禁錮在身边。 许久,苏曼才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以后……我也搬过来住吧。” 她看著林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一起照顾她。” 这句话,如同天外惊雷,在林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不应该是修罗场吗?不应该是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决裂吗? 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回应。 【提醒宿主,攻略目標服从度达到100%时,其思维模式將以宿主的核心利益为优先考量,能够理解並接受宿主的一切行为,包括拥有多位伴侣。】 原来……是这样。 林阳彻底震惊了。 也就在这时,楼梯的拐角处,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陈婉珺已经换上了一身可爱的卡通睡衣,正抱著膝盖坐在那里,她显然听到了楼下所有的对话。 苏曼站起身,朝著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站在楼梯下,仰头看著那个眼神怯怯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林阳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 “婉珺,你好,我叫苏曼。” “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好吗?” 陈婉珺有些无助地看向沙发上的林阳,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 林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曼,这……” “没事,”苏曼打断了他,目光重新回到陈婉珺身上,声音柔软而坚定,“我们可以慢慢来。” 第219章 姐姐陪你一起睡 “砰!” 就在这气氛微妙到极点的时刻,公寓的厚重装甲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张伟提著大包小包的晚餐,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阿阳!快过来帮忙拿一下啊!累死我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苏曼站在楼梯下,仰头对著一个穿著卡通睡衣的漂亮女孩流泪,而林阳则僵在一旁,一脸的不知所措。 张伟的脑子瞬间宕机。 “这……这什么情况?” 林阳闭上眼睛,他觉得,有时候真想亲手掐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髮小。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从张伟手里接过打包好的晚餐。 “来来来,都饿了吧,吃饭吧!” 林阳和张伟一起,將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餐桌。 这个晚上,四个人在凯德公馆的顶层公寓,吃了一顿气氛无比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晚餐。 席间,苏曼不停地给陈婉珺夹菜。 “婉珺,尝尝这个,这家的清蒸鱸鱼做得不错。” 她的声音温柔,动作自然,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陈婉珺的社交恐惧症,目前只对林阳一个人失效。 面对苏曼的热情,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是默默低头,用小口小口的扒饭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张伟坐在对面,看著这怪异的互动,嘴巴张了几次,想说点什么来活跃气氛,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林阳。 林阳接收到兄弟的信號,立刻跟他有说有笑起来,主动挑起了话题。 “阿伟哥,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今年回去,要给张叔黄姨带点什么?” “那必须是华海的土特產啊!”张伟精神一振,“我查过了,什么五香豆、梨膏糖、蝴蝶酥……到时候咱们列个单子,一家家去买正宗的。” “行,听你的。”林阳笑著应和。 两个大男人热火朝天地討论著回家过年的採购清单,他们刻意製造出的烟火气,冲淡了餐桌上那份无形的尷尬。 苏曼和陈婉珺,则成了这场討论的安静听眾。 一顿饭吃完。 林阳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张伟也立刻跟上:“我来我来。” 苏曼拉住了正要起身的陈婉珺,然后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二维码的界面。 “婉珺,我们加个微信吧。” 陈婉珺看了一眼林阳的背影,犹豫著点了点头,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滴”的一声轻响。 好友添加成功。 当现实中的交流渠道被切断,转为线上的文字沟通时,陈婉珺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她和苏曼並肩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苏曼:婉珺,你別紧张,我没有恶意的。】 【陈婉珺:嗯……我知道。】 【苏曼:林阳都跟我说了,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姐说。】 看到这句话,陈婉珺的眼眶一热。 【陈婉珺:谢谢你,苏曼姐。】 【苏曼:你喜欢二次元吗?我看到房子里很多手办。】 【陈婉珺:嗯!喜欢的,我还喜欢cosplay!】 【苏曼:可以教教我吗?我小时候只顾著读书,这些东西都没玩过。】 【陈婉珺:好呀好呀!(*/w\*)】 沙发上,两个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气氛肉眼可见地融洽起来。 厨房里,林阳和张伟拎著几大袋餐厨垃圾走了出来。 林阳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景象,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阿伟哥,我送你下去。”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公寓內的一切。 电梯平稳下行。 林阳脸上的隨和笑容瞬间消失。 “阿伟哥。”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张伟的后背躥起一股凉意。 “以后,不要隨便带人到这里来。” “不是,阿阳,你听我解释啊!”张伟急了,“我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你一个都不接!苏总下午直接杀到天悦华府,说你要是再不出现,房子她就要收回了!那我不是无家可归了吗?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林阳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中的寒意已经散去。 “下不为例。” 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这次就算了,起码……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 电梯抵达一楼。 张伟跟在林阳身后走出电梯大堂,他看著林阳的侧脸,脸上那胖乎乎的肉挤在一起,眉毛朝著林阳一个劲儿地挑动。 “阿阳,说真的,那个苏总……是不是跟你,嗯?” 林阳猛地回头,作势要抬脚踹他。 “嗯你个大头鬼!赶紧滚!” “嘿嘿嘿……”张伟不闪不避,反而笑得更欢了。 “打个车回去,路上小心。”林阳的语气重新恢復了平静。 “知道啦。” 张伟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小区的门口。 林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重新走回电梯。 回到公寓。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 陈婉珺和苏曼还在沙发上热聊,看那样子,恨不得把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跟对方分享一遍。 林阳走过去,打断了她们。 “苏曼,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必须尝试一下,否则今晚…… 苏曼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一汪深潭,静静地注视著他。 “我今天,睡这里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来了。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缩。 “呃……”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合適的措辞,“也不是不可以……” 他当然不想苏曼住在这里。 身体里那股因为药力而积攒的燥热,正蠢蠢欲动。 一个陈婉珺睡在身边,他都要靠钢铁般的意志力顶到天亮。 要是再加一个苏曼…… 他怕自己会当场化身为禽兽,把这两个女人就地正法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苏曼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了陈婉珺的手。 “婉珺,走,我们上楼睡觉去。” “啊?”陈婉珺有些茫然地被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今晚,姐姐陪你一起睡。” 苏曼回头,给了林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就拉著还有些懵的陈婉珺,走向了二楼的楼梯。 林阳僵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陈婉珺在消失在楼梯前回过头,给了他一个“晚安”的口型,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 “咔噠。”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林阳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著那扇门背后隱约传来的、两个女生的说笑声,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走上楼,不死心地拧了拧主臥的门把手。 纹丝不动。 得。 这下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被富婆们,合伙给“隔离”了。 林阳喝完那苦的要命的药后,走进旁边的次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然而,下一秒。 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升腾而起,身下的小帐篷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撑得老高。 林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一声无声的哀嚎。 这日子,真他妈的没法过了! 第220章 赌注 周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凯德公馆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形状。 林阳睁开眼,从次臥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 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感依旧盘踞,身下的小帐篷精神抖擞,毫无退意。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昨晚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是他疗程的最后一剂。 这意味著,从明天开始,他將不再受这种折磨。 也意味著,有些帐,可以开始清算了。 正当他盘算著如何將苏曼和陈婉珺这两个合伙“隔离”他的女人就地正法时,楼下传来叮叮噹噹的响声。 林阳眉头一挑,披上睡袍走了下去。 苏曼正带著陈姨在楼下熟悉房子的布局。 “陈姨,以后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苏曼熟稔地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陈姨看到小林也从楼上下来:“小林啊,早上好啊。” 林阳笑了笑,道:“陈姨,早上好。” 这时,陈婉珺也穿著一身卡通睡衣从楼梯上探出头,看到这阵仗,眼神里带著一丝怯生生的茫然。 “婉珺,下来。”苏曼朝她招了招手,“这是陈姨,是我家的阿姨,在我家做了四五年了,她也姓陈。” 苏曼特意將陈姨安排在一楼的一间独立套房里,既方便她工作,也给了楼上足够的私密空间。 陈婉珺小步挪了下来,低著头,不敢看人。 陈姨却是一脸和煦的笑意:“你好呀,闺女,我姓陈,你也姓陈,咱们是本家呢。” 这句话仿佛一道开关,陈婉珺猛地抬起头,看到陈姨那亲切的笑容,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鬆了几分,小声地“嗯”了一声。 陈姨就像对待自家闺女一样,拉著陈婉珺的手,询问她的口味和喜好。 苏曼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走到吧檯,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林阳。 “婉珺的工作是做量化模型程序的,我跟她聊过了,我也有一些资源,在考虑要不要弄个基金公司,这样就不用去恩威集团上班了。”苏曼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林阳听得一阵头大。 一个恩威集团未来的海外区总裁,一个隱藏的顶级程式设计师,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能量大得惊人。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药效过去之后,怎么把她俩一起给办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孙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林先生,方便来一趟安全局吗?”孙猛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好,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林阳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看向正在和陈姨聊天的两个女人:“安全局找我过去一趟,你们今天儘量別出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昨天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我被人掛在暗网上悬赏了。” 苏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而陈婉珺的小脸则一瞬唰白,抓著陈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小心点。”苏曼走到他身边,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快步上楼换了身西装,將两个女人担忧的目光甩在了身后。 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在城市的车流中穿梭,最终停在一栋极具现代感的建筑前。 这里是华海市安全局的所在地。 整栋大楼由灰色的混凝土与深色系的防弹玻璃构成,没有任何標识,只有门口旗杆下,那枚庄严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孙猛早已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林阳停好车,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林先生,跟我来吧。” 林阳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穿过数道需要身份验证的门禁,来到一间位於三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长条形的会议桌后,组长邓闯和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李娜已经坐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穿著与邓闯同款的黑色制式夹克,但肩上多了一道槓,气质更显沉稳。 另一位则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平静地注视著门口,整个人透著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文人气息。 林阳的目光扫过全场,径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邓闯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 “林先生,经过连夜审讯,那名被捕的狙击手已经招了。他们隶属於一个叫『黑骷髏』的国际僱佣兵组织,確实是被暗网上那一百万美元的悬赏吸引过来的。” “我们顺著枪枝的来源追查,发现那批武器是通过一个走私渠道偷运入境的。而那个渠道,我们查到,確实与燕京刘家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邓组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麻烦你们,儘快让刘天宇撤销暗网上的悬赏。”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邓闯点了点头,面露难色:“我们已经联繫了燕京安全局的同事,他们已经去找燕京刘家了。不过……刘天宇毕竟是刘家的人,可能会有些阻力。” 林阳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轻哼。 “阻力?”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现在已经有平民在这件事里伤亡了,就算是刘家,也不能在只手遮天吧。这件事,他们对官方怎么交代?” 邓闯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这……” 就在这时,那个穿著黑色制式夹克的领导突然开口了。 “林先生,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他的声音浑厚,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官方会有官方的处理方式。” 林阳的视线转了过去。 邓闯赶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华海安全局的欧阳局长。” 欧阳局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林先生,后面的事,就交给他们处理吧。你隨我到办公室一趟,如何?” 林阳与他对视片刻。 “好。” 欧阳局长站起身,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山装男人也隨之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 *** 与此同时,燕京。 刘家祖宅,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內,紫檀木的茶海上,正升腾著裊裊的白雾。 一位精神矍鑠、身穿灰色对襟唐装的老者,正与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对坐品茶。 旁边,刘家的现任家主刘富民,以及燕京安全局的一把手侯局长,都恭敬地站著。 “那个叫林阳的年轻人,真是暗劲高手。”刘家老太爷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 对面的中山装中年人“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来,还是得按我们老一辈的法子来。”刘家老太爷放下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做过一场吧。” 中山装中年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可以,由我们龙榜来安排。” “嗯。”刘家老太爷点了点头,又补充道,“问问对方,要什么赌注。”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刘家老太爷的目光才转向一旁站著的儿子。 “富民,叫天宇把那个暗网上的东西取消掉吧,上不了台面。” 刘富民的腰弯得更低了。 “好的,父亲。” 第221章 入榜测试 欧阳局长的办公室,大得有些空旷。 林阳跟著两人走进去,身后的门被无声地合上。 办公室內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几个黑胡桃木的文件柜和一套待客用的真皮沙发。 欧阳局长没有坐到主位上,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那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和林阳先在沙发上落座。 他亲自去倒了茶,动作间透著一种对中山装男人的隱晦尊重。 “龙先生,你来说吧。” 欧阳局长將茶杯放下后,便坐到了一旁。 那个被称作龙先生的中年男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他端坐著,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开口,声如洪钟。 “你好,林阳先生,我是龙榜在华海的管理员,龙洋。” “你好,龙先生。” 林阳回道,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 龙榜。 这个词对於目前的他来说並不陌生,在燕京赵家的那个李撼岳手里经过三招,才知道龙榜高手的真实实力。 那是龙国最神秘,也最顶尖的实力榜单。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和这个传说中的组织產生交集。 龙洋平静地注视著他。 “你在这次与国际佣兵组织的战斗中,展现出的真实实力,经过华海安全局的上报,引起了龙榜高层的注意。” “龙榜是龙国最顶尖的实力榜单,能够登上龙榜的人,都是实力绝巔的武道高手。” “我代表龙国龙榜管理处,邀请你加入龙榜,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 邀请? 林阳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想到了系统,想到了自己不断提升的实力,想到了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刘家,甚至更庞大的势力。 加入一个这样的组织,无疑能获得更多的情报和资源。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可不想被什么规矩束缚住,打乱自己吃软饭的悠閒生活。 “加入龙榜,有什么约束吗?” 林阳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龙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龙榜是一个实力榜单,有排名,有竞爭。” “唯一的约束,是榜上高手,不得对龙国的普通民眾无故出手。一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龙榜將会派出其他高手,进行围杀。” 林阳心中瞭然。 这规矩对他而言,不算规矩。 他从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除非別人主动招惹他。 他的最终目標,始终是舒舒服服地躺平,享受漂亮富婆们的温柔乡。 风险可控,收益巨大。 这笔买卖,做得。 他思考了几秒钟,权衡了其中的利弊。 “我答应。” 龙洋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 “加入龙榜之前,需要对你进行一个简单的测试。” 他看向一旁的欧阳局长。 欧阳局长立刻会意,站起身。 “林先生,请隨我来一趟局里的训练室吧。” 三人离开了办公室,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七拐八拐后,来到一间巨大的训练室门前。 门被推开。 空旷的训练室內,只有一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的身影,盘膝坐在场地正中。 那是个头髮灰白,剪著板寸的中年男人。 他闭著眼,脸色微微泛红,似乎正在进行某种特殊的运气法门。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踏入训练室的瞬间,脑海中四星的危机预警便疯狂地跳动起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刺痛感,仿佛眼前盘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危险。 极度的危险。 龙洋开口叫道。 “老涂。” 那个被称为老涂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瞬间的开合,却仿佛有两道实质性的电光射出,整个训练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老涂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看向龙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说老龙,每次这种事情你都叫我,华海又不止我一个龙榜的。” 林阳听到后心中惊讶,华海还有很多龙榜高手? 龙洋笑了笑。 “老涂,其他几个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脾气就好?” 老涂哼了一声。 龙洋凑上前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脸上还挤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曖昧表情。 老涂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 “哼,来吧。” 龙洋对林阳招了招手。 林阳脱下外套,然后脱掉脚上的皮鞋,只穿著袜子,一步步走上冰凉的训练场。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正在加速流动,每一寸肌肉都进入了战斗状態。 这是身体面对强敌时的本能反应。 他站定,对著老涂抱了抱拳。 “前辈,小子林阳。” “涂海瑞。” 涂海瑞报上名字,神情淡漠。 “你全力攻过来吧。” 龙洋和欧阳局长识趣地退到了训练场的边缘,將场地完全留给了两人。 林阳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力量开始凝聚。 他摆出一个格斗术的起手式。 下一秒,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全力爆发! 熟练级別的暗劲爆发,毫无保留地灌注於拳锋之上。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直扑涂海瑞。 他没有丝毫留手。 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任何试探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拳、肘、膝、腿。 高级格斗术中的杀招被他行云流水般地施展出来。 每一击,都附著著能够穿透防御、震伤內腑的暗劲。 然而,涂海瑞只是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 面对林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只是抬起手,或推,或引,或拨,或转。 动作不大,甚至显得有些懒散。 但林阳每一记足以开碑裂石的重击,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无边无际的棉花上。 那股凝聚到极点的暗劲,瞬间被化解,消弭於无形。 力道被吞噬,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阳越打越心惊。 他的攻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又无比柔韧的墙。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用多大的力量,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涂海瑞双手一搓,画了一个圆。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 林阳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架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骇然。 “好了,可以了。” 涂海瑞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实力,可以进入龙榜前一百名了。” 前一百? 林阳听到这个评价,心头剧震。 他自认为现在的实力,就算面对燕京赵家的李撼岳,也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得到的答案是在这龙榜之上,竟然只能排进前一百。 这个榜单的含金量,远超他的想像。 他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再次抱拳。 “斗胆问一下前辈,在龙榜排名第几?” 涂海瑞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隨即摆了摆手。 “我的排名不高,就不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比了。” 龙洋见测试结束,笑著走了过来。 “林先生,既然老涂认可了你的实力。”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徽章,递给林阳。 徽章通体由纯银打造,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造型古朴,入手冰凉,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从今天起,你就是龙榜的一员了。”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隨时可以联繫我。” 林阳接过徽章,郑重地收好。 龙洋继续解释道:“龙榜五十名以下,不设具体排名。你如果觉得自己实力足够,可以隨时联繫我,我会帮你向五十名以內的高手发起挑战。” 林阳点了点头。 第222章 赌斗 就在这时,龙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龙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挑,对林阳说道:“林先生,如果没其他事了,你就可以先离开了。” 说完,他便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林阳对著涂海瑞再次抱拳。 “前辈,告辞。” 涂海瑞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便自顾自地走到角落坐下,似乎又准备开始练功。 林阳捡起地上的外套穿好,又穿上皮鞋,正准备离开。 “林先生,请留步。” 龙洋掛断电话,叫住了他。 他走回林阳面前,脸色有些微妙。 “燕京刘家那边同意撤销暗网上的悬赏了。” “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方式来解决双方的恩怨。” 林阳不解地看著龙先生。 “就是按照龙榜的规矩,进行一场赌斗。” “不管谁贏谁输,从此以后,双方的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得再找对方的麻烦。” 林阳心中一动。 看来,自己展露出的实力,已经让刘家这种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感到了棘手。 一个年轻,且潜力无限的暗劲高手,確实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他们想一次性解决问题。 这正合他意。 “可以。” 林阳的回答乾脆利落。 “怎么个赌法?” 龙洋看著他:“刘家那边说,赌注方面,看你的意思。”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刘天宇的命。”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龙洋的眉头皱了皱。 “既然是赌斗,就有赌斗的规矩。不涉及双方人员的性命。” 林阳心中早有预料,他只是想看看对方的底线。 他想了想,那张紈絝囂张的脸在脑海中闪过。 “刘天宇的命,对刘家来说,值十个亿吧。” 龙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条件,我可以帮你传达。” “赌斗地点,在华海。” 林阳继续提出自己的条件。 “时间呢?” 林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下周就是圣诞节,他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耽误了和苏曼、陈婉珺她们的二人,不,是三人的世界。 “时间定在下个周末吧。具体时间及安排,由龙先生来定。” “可以。” 龙洋点头。 “这边安排好后,我会隨时跟你沟通情况。” “多谢,龙先生。那我告辞了。” 林阳说完,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待林阳的身影彻底消失,涂海瑞才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老龙,说好的啊,別忘了。” 龙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忘不了你的。你觉得这个林阳,实力几何?” 涂海瑞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凝重。 “嗯,实力很强,根基扎实,而且……还很年轻。” “三十岁之前,必入前五十。” 龙洋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评价这么高?”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真实排名?” 涂海瑞背著手,望向林阳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 “我排在第十这个位置,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年轻人,能衝破前十的壁垒。” “希望这小子,能是下一个吧。” 龙洋听到这话,回忆起十年前的涂海瑞的那场排名战,叶家那个绝世天才,三十岁就达到骇人听闻的暗劲大成,打败涂海瑞,进入龙榜前十。 涂海瑞话音落下,站在一旁始终没敢出声的欧阳局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龙榜第十! 华海市,竟然还隱藏著这等恐怖的存在,还好有约束不然这些人真是不小的危害。 而龙洋收回记忆,拿起手机回拨刚才的电话,把林阳的意思传达给燕京那边。 *** 燕京,刘家祖宅的茶室內。 那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將手机放在桌上,对著首位上身穿灰色对襟唐装的刘家老太爷说道。 “刘老,华海那边传话过来了。”中年人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澜,“赌注要十个亿。” “嘶……” 站在一旁的刘富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老僧的燕京安全局侯局长,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十个亿! 这笔钱,就算对家燕京刘家而言,也绝不是一笔可以隨手丟出的小钱。 “呵。” 刘家老太爷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用杯盖不急不缓地撇著浮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兔崽子,胃口倒是不小。” 他抿了一口茶水,才將目光投向中山装中年人。 “你们龙榜,派去试他身手的人是谁?” “涂海瑞。”中年人如实回答。 “哦?涂疯子?”刘家老太爷终於抬起了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怎么说?” “涂大师说,此子可入龙榜前一百。” 中山装中年人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评语。 “他还说,此子若中途不夭折,三十岁之前,必入前五十。” 话音落下,古色古香的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三十岁前就能衝击龙榜前五十的年轻人…… 这个评价的分量,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刘富民的额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原以为,这只是小儿子刘天宇在外面惹下的一个可以轻易摆平的麻烦。 现在看来,他踢到的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有意思。” 刘家老太爷將茶盏在桌上轻轻放下。 “行,十个亿就十个亿。”他话锋一转,嘴角带上了一丝老狐狸般的讥誚,“他想赌这么大,也得看他自己拿不拿得出十个亿的对价。” “明白。”中山装中年人立刻点头,“我这就跟华海那边沟通,这是规矩。” 一旁的刘富民见事情定了下来,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请示:“父亲,那我们……派哪位天级保鏢过去应战?” “天级?” 刘家老太爷冷哼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长进的傻儿子。 “你以为暗劲高手是大街上的白菜?能进龙榜前百的武者,是普通的天级保鏢能挡得住的?” 他將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变得幽深。 “让鬼面去一趟吧。” “鬼面?!” 刘富民这次是真的失声惊呼,脸色都变了。 那不是保鏢,而是刘家供养的三位“供奉”之一! 是家族轻易不会动用的定海神针! “一个天级保鏢过去,怕是给他送钱。”刘家老太爷的声音冷硬如铁,“鬼面在龙榜上,排名四十五。” “让他去,稳妥些。” 他冲儿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总要让他亲身感受一下,这天,到底有多高,地,究竟有多厚。” “行了,去准备吧。” 刘富民和侯局长立刻躬身告退,中年人也退出了茶室。 茶室里,只剩下刘家老太爷一人。 他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枝椏,嘴里喃喃自语。 “有点意思,真有意思……” 第223章 借十个亿 林阳刚回到凯德公馆,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龙洋。 他划开接听,还没开口,龙洋那浑厚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林阳先生,燕京刘家那边回话了。” “他们同意了你的赌注,但按照规矩,你也必须拿出对等的十个亿作为赌资。” “这……”林阳拿著手机,人有点懵。 十个亿? 他去哪儿弄十个亿?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 苏曼,铂金段位,虽然是铁定的恩威集团海外区总裁,但要她拿出十亿现金,估计得把她自己给卖了。 陈婉珺,钻石段位,是个隱藏富婆,可她那钱都给自己了,现在还躺在自己的证券帐户里,但也只有一个多亿。 刘珊珊?唐韵?更不用想了。 数来数去,自己认识的人里,能眼睛不眨就拿出十个亿现金的,似乎只有一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雪。 可自己凭什么去找她借?就凭自己是她年薪百万的助理? 这开口就是十个亿,怕不是要被她当成失心疯给打出来。 “地点定在华海,下周末晚上八点,具体位置我会再通知你。你这边资金准备好了,隨时联繫我。”龙洋交代完,便掛了电话。 林阳捏著手机,感觉一阵头大。 晚上,林阳喝完最后一次汤药,他在二层次臥门口,看著紧闭的主臥房门,苏曼和陈婉珺的笑声隱约传来。 最后一天药了,喝完就没有了,要忍住啊。 回屋躺在床上,依然是小帐篷顶了一个晚上,难以入眠。 …… 第二天一早。 林阳从次臥起来,刚睁眼,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 有两条未读简讯。 一条来自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內容很简单:【林,你在暗网的悬赏取消了。】 这条一看就是艾米丽发来的。 另一条,竟然是李菲发来的:【咦,林阳,你在暗网的悬赏取消了】 林阳挑了挑眉,看来龙榜的威慑力,確实比安全局好用得多。 既然暗网悬赏的麻烦暂时解除,那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下周末那场赌斗了。 还不知道燕京刘家会派谁来应战,但肯定会是龙榜上的高手。 而自己呢? “系统,看下我有多少软饭点数。” 【好的,宿主。】 【软饭点数:14157360点】 “系统,兑换『暗劲精通』需要多少软饭点数?” 【兑换『暗劲精通』需软饭点数:一千万点。】 一千万! 林阳眼皮跳了一下,这价格,又点夸讚了,下一个级別不是要一个亿了?。 不过,命比点数重要,命没了点数还要来干嘛。 “兑换!” 【好的,宿主,兑换“暗劲精通”,消耗软饭点数一千万点。】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14157360点,扣除10000000点,剩余4157360点。】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林阳感觉自己对体內那股无形劲力的控制,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说之前是拿著一把普通手枪,那现在,就是换上了一把带八倍镜的狙击枪。指哪打哪。 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份精纯凝练的力量。 试了试劲力外放,一拳击出,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出,形成了一股拳风,但在离拳头一米处就消失了。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劲力外放需要配合宗师级格斗术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意思说还要再兑换宗师级格斗术,而且又是一千万点数。” 【是的,宿主。】 有些无奈的林阳,只能说一声好吧。 软体升级完毕,剩下的,就是硬体了。 就是综合身体素质的提升,不过这个不急,还有一周时间。 那十个亿的赌资,才是绕不过去的坎。 吃过陈姨精心准备的早餐,林阳开著卡宴,载著苏曼前往恩威集团。 苏曼坐在副驾,见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便开口问道:“这么高兴,发生什么事了?” “嗯,我在暗网的悬赏撤了。”林阳轻描淡写地说道。 苏曼明显鬆了口气,眼里的担忧散去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 林阳没有提赌斗的事,他不想让这个女人为自己担惊受怕。 到了公司,两人在电梯厅分道扬鑣,一个去了十六楼,一个上了二十二楼。 总裁办公室里,唐芸芸已经到了,正一丝不苟地整理著文件。 “唐助理,早。”林阳打了声招呼。 “林助理,早。”唐芸芸抬头应了一声,目光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周五晚上健身房那一幕,带给她的衝击太大了。 几百公斤的槓铃,在他手里轻得像玩具。 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总会往林阳的办公位飘。 林阳却没心思理会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十个亿。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手机通讯录里“秦雪”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终於在十点左右,拨通了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秦雪清冷的声音。 “餵。” “喂,秦总,上午好。” “有事?”秦雪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賅。 “有事,但我想当面跟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可以,你来庄园吧,我都在这边。” “好的,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林阳站起身,跟唐芸芸打了声招呼,便快步离开了总裁办,直奔地下车库。 一个小时后,深蓝色的卡宴停在了云霞山庄88號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前。 林阳在一楼的会客厅里等了没多久,就听到了拖鞋踩踏大理石地面的闷响声。 秦雪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身黑色西装的李菲。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长发挽起,气质优雅又疏离。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率先开口:“说吧,什么事,你要特意跑一趟?” 林阳也站了起来,看著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开门见山。 “秦总,我想找你借十个亿。”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菲站在秦雪身后,眼睛瞬间瞪圆,看林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秦雪却笑了。 她不是那种开怀大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呵,林阳,你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我才给你开了百万年薪,你现在转头就跟我要十个亿?” 李菲也忍不住出声呛道:“可以啊林阳,都混上年薪百万了!一张嘴就是十个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林阳没有理会李菲的嘲讽,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雪身上,语气平静。 “我是有原因的,这笔钱,我非借不可。” “我除了您,实在想不到別人了。” 接著,他便將自己加入龙榜,以及和燕京刘家那场十亿赌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龙榜”两个字时,秦雪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而她身后的李菲,则是彻底呆住了。 “什么!” 她失声喊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加入龙榜了?” 李菲死死地盯著林阳,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了就在一个多月前,在这庄园的花园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將,被自己轻易地放倒。 这才多久? 他竟然就加入了龙榜?那个所有龙国武道高手都梦寐以求的至高殿堂? 这怎么可能! 第224章 秦雪的测试 对於李菲的惊呼,林阳没有理会。 他的视线,如同一根被拉紧的弦,始终绷在秦雪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判决。 秦雪也没有著急回应。 她姿態优雅地在林阳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却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她在思考。 或者说,在计算。 这笔借款的利与弊,在她大脑中飞速推演。 林阳与燕京刘家的赌斗。 如果他输了,人死债消,她的十个亿打了水漂,纯粹的损失。 如果他贏了,十亿本金还回来,她除了浪费了时间与精力,什么也没得到。 怎么算,都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你確定能贏?” 秦雪终於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如果不能,我这十个亿,就是白白送给了刘家?” 林阳也觉得这个情况很棘手。 他无法保证。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得近乎残酷。 “不確定,现在还不知道刘家会派哪位出战。” 秦雪嘴角的弧度多了一丝嘲讽。 “不確定,你就敢跟我借十个亿。” “林阳,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胆大妄为。” 林阳低头,露出一抹苦笑。 自己確实有些唐突了。 他没有再辩解,而是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当场给龙洋发了一条信息。 【龙先生,刘家派了谁出战?】 手机几乎是瞬间震动了一下。 龙洋的回覆言简意賅。 【刘家供奉之一,鬼面,龙榜排名四十五。】 林阳看著屏幕上的那几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刘家派出的是龙榜排行四十五的鬼面。”他轻声念了出来。 “什么!居然是鬼面!” 这一次,失声惊呼的,是李菲。 秦雪的目光终於从林阳身上移开,转向自己身后的保鏢。 “你认识?” 李菲的脸色有些发白,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鬼面大师以招数诡异出名,早年间在南洋一带活动,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后来突然销声匿跡,没想到……居然是成了刘家的供奉。” 这番话,让会客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秦雪重新看向林阳。 “现在,你確定你能战胜对方?” “不確定。” 林阳的回答依旧实诚。 “没打过,真不知道。” 这个答案,让秦雪彻底沉默了。 一个心狠手辣的成名杀手,龙榜第四十五。 一个二十二岁,刚刚踏入龙榜门槛的年轻人。 这要她怎么拿出十个亿,去赌那渺茫的可能性。 她凝视著林阳那张平静的脸,几秒后,做出了决定。 她对身后的李菲说道:“李菲,让付老过来一趟。” “好的,小姐。” 李菲应声,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李菲便领著一位穿著深灰色手工唐装的老者,走进了会客厅。 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面色红润,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偶尔有精光一闪而过。 “小姐,找老夫来有何事?” 秦雪站了起来,姿態间带著一丝晚辈的尊敬。 “付老,我想请您出手,测试一下这个小伙子的实力。” 林阳也立刻站起身,对著老者拱了拱手。 付老那深邃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气宇轩昂,呼吸平稳,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点,確实有几分高手的风范。 他收回目光,看向秦雪。 “可以,不过这里可能施展不开。” 秦雪点头。 “嗯,到花园的草坪上吧。” 一行人穿过巨大的落地窗,走出会客厅,来到庄园后方那片堪比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坪上。 几个园林工人正在远处修剪著花圃,清新的草木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几人踏上柔软的草地。 秦雪將林阳要与鬼面赌斗的事情,包括鬼面的排名,都言简意賅地对付老说了一遍。 付老与林阳在草坪中央站定,相隔数米。 林阳对著老者再次拱手。 “付老先生,敢问您在龙榜的排名?” 付老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老夫早就不参与那些江湖上的虚名了,你就放心攻过来吧。” “小子林阳。”林阳拱手道。 “太极付清泉。”付老沉声道。 林阳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没有丝毫试探。 暗劲精通! 一股远比之前凝练精纯的力量,在他体內轰然运转。 劲力外放! 他一拳击出,拳锋未至,一股无形的拳劲已经撕裂空气,在草坪上犁出一道浅浅的痕跡,直奔付老面门。 付老的眉头轻轻一挑。 面对这股足以洞穿钢板的无形力量,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宽大的唐装袖袍无风自动。 他五指张开,画了一个圆。 一个无形的屏障瞬间成型。 林阳那霸道无比的拳劲,撞上那屏障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於无形。 付老的身形纹丝不动。 下一秒,林阳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上,高级格斗术中的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拳、肘、膝、腿。 每一击都附带著精纯的暗劲,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笼罩了付老的周身要害。 然而,付老只是站在那里。 或推,或引,或拨,或转。 他的动作不大,甚至显得有些写意,仿佛在打一套养生的太极拳。 可林阳每一记足以开碑裂石的重击,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旋涡里。 那股凝聚到极点的力量,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剎那,就被一股柔韧到不可思议的力道引开、化解、吞噬。 林阳越打越心惊。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完全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对方的身体,仿佛一个黑洞,將他所有的力量全部吸收。 “可以了,年轻人。” 就在林阳准备催动更强的力量时,付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双手一搓,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 林阳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架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胸口剧烈起伏,看向付老的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秦雪和李菲立刻走了上来。 “付老,怎么样?”秦雪直接问道。 付老看著大口喘气的林阳,脸上露出一丝欣赏。 “小姐,以他现在的实力,与那个鬼面,算是五五开吧。” “哦?” 秦雪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李菲更是直接呆立当场,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五开? 和一个成名已久,在龙榜排名四十五的顶尖杀手,五五开? 这怎么可能! 林阳平復下翻涌的气血,走上前,对著付老深深一躬。 “感谢付老指教。” 付老摆了摆手,目光温和了许多。 “年轻人,多大年纪了?” “二十二。”林阳如实回答。 “二十二……” 付老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他看向林阳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震惊。 “如此年轻就有此等实力,实属罕见,罕见啊!” 林阳再次拱手。 秦雪对著付老点了点头。 “付老辛苦了。” “无事。” 付老最后看了林阳一眼,眼神深邃。 “那小姐没事,老夫就先下去了。”。 “嗯。” 第225章 条件 待付老的身影消失在花园的尽头。 秦雪转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率先走回会客厅。 居家鞋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轻微而又坚定。 林阳跟了上去,目光平静。 李菲猛地回过神,快步跟在最后,她看向林阳背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不解、甚至是一丝挫败的复杂情绪。 回到会客厅,秦雪姿態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她端起茶几上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用这个动作来平復刚才的惊讶,也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林阳没有坐,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她的判决。 他知道,付老的测试,是他能否拿到这十亿赌资的最后一次测试。 秦雪终於开口,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迴响。 “为了一个五成胜率的赌局,押上十个亿。” 她放下茶盏,抬起眼,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锁定在林阳脸上。 “林阳,我该说你自信,还是说你疯狂?” “都可以。”林阳坦然迎著她的目光,“但我別无选择。” 秦雪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审视。 “可以,这笔钱,我借给你。” 林阳心中一松。 “不过,我有些条件。”秦雪的语气不容置喙。 “秦总,请说。” “第一。”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你贏了,这十个亿,我要百分之五的利息。我不做亏本买卖。” “第二。”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冷了几分,“你输了,擂台上不管你是废了还是怎么样了,那是你的事。但你欠我的十个亿,你得用这辈子来还。”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质感。 “我会把你绑在我身边,直到你把这笔钱连本带利全都挣回来为止。你,懂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 站在秦雪身后的李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借款协议,这分明是一份卖身契! 林阳的脑子飞速运转。 贏了,还她十亿五千万,自己净赚九亿五千万,血赚。 输了,命还在的话,就等於签了个终身制的劳动合同。 反正现在自己也是给她打工的总裁助理,无非就是从年薪百万的打工仔,变成了负债十亿的超级打工仔。 怎么算,他都不亏。 “我答应。” 林阳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秦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隨即恢復了惯有的清冷。 “嗯。” 她轻轻頷首。 “钱,你什么时候要?” “这个周末之前。” “好。”秦雪站起身,“周末之前,我会把钱安排好。到时候让李菲联繫你。” 说完,她便不再看林阳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 林阳知道,谈话结束了。 他也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李菲身边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怨念和困惑。 这个曾经能轻鬆將他制服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这座华丽的庄园。 李菲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才多久? 一个多月? 这个男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强?强到连付老都给出“五五开”的评价! 他到底……吃了什么春药? …… 深蓝色的卡宴平稳地驶出云霞山庄,林阳靠在座椅上,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十个亿,搞定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警告!宿主请注意,“取消自动標记卡(一个月)”即將到期,剩余时间:5…4…3…2…1】 林阳眉梢一挑。 “系统,再买一个取消自动標记卡。” 【请问宿主需要哪个期限?“取消自动標记卡”提供期限:一天、一月、一季、一年。】 “继续来一个月的。” 【好的,宿主。兑换“取消自动標记卡(一个月)”,需软饭点数一万点,是否確认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4,157,360点,扣除10,000点,剩余4,147,360点。】 【是否现在使用?】 “使用。” 【好的,宿主,已使用。】 处理完系统的事,林阳的心情彻底放鬆下来。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是时候给家里的苏曼和婉珺准备点惊喜了。 他熟练地调转方向盘,在导航上输入一个地址,卡宴匯入车流,朝著市中心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极具设计感的写字楼下。 “莱美gg”。 林阳推门走进公司大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前台和会客区里,一群打扮时尚、身段窈窕的女业务员看见林阳这个身高腿长、气质出眾的大帅哥,眼睛都亮了,立刻像闻到花蜜的蝴蝶一样围了上来。 “帅哥,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小哥哥是想做gg投放还是活动策划呀?” 林阳没有废话,目光扫过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 “明天,帮我把家里布置出圣诞节的氛围。哪位姐姐能办到?” 此话一出,热情的气氛顿时一滯。 “明天?帅哥,这也太赶了吧,我们物料都来不及准备啊。” “是啊,设计师也约满了。” 就在林阳准备换一家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我可以。” 眾人回头,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文静的女生举了举手。 “但是,物料是之前一个客户临时取消订单,退下来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报便宜些。” 林阳看向她,女生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迎著他的视线。 “能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 女生立刻点头,带著林阳穿过办公区,来到公司的库房。 库房里,各种道具琳琅满目。 女生指著角落里的一堆箱子,里面是崭新的圣诞树、彩灯、雪花掛饰、麋鹿摆件……一应俱全,而且品质相当不错。 林阳看了看,觉得完全可以。 “就这些了,签合同吧。” 他当场拿出手机,直接转了五万块定金过去,利落地签好合同,报上了凯德公寓的地址和自己的联繫方式。 “谢谢!太谢谢您了!” 黑框眼镜女生拿著签好的合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如果这批物料再处理不掉,公司就要按规定扣她的钱了。 林阳的出现,简直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做完这一切,林阳才开车回到恩威集团。 已经是下午时分。 总裁办公室里很安静,唐芸芸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专注地处理著文件。 林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靠著椅背,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看看还有什么任务没完成。” 【好的,宿主。】 一片幽蓝色的光幕,毫不留情地在他眼前展开。 【任务名称:获得第五位攻略对象的馈赠】 【任务目標:唐韵】 【任务內容:在六个月內,获得唐韵的“实质性馈赠”。(馈赠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金钱、物品、机会等)】 【任务成功:获得“软饭技能三选一”机会。】 【任务失败:执行惩罚——宿主霉运缠身十年。】 【剩余时间:四个月十五天】 看著光幕上那个刺眼的惩罚,林阳的悠閒感瞬间荡然无存。 他揉了揉眉心,看来最近几天,註定是閒不下来了。 赌斗要准备,圣诞节要过,唐韵这边的任务也该提上日程了。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就从准备圣诞礼物开始吧。 苏曼、婉珺、刘珊珊、唐韵,还有最重要的秦总……一个都不能少。 第226章 圣诞节装饰 距离圣诞节仅剩两天。 华海市的街头巷尾,早已被节日的霓虹与彩灯彻底点燃。 晶亮的雪花掛饰,憨態可掬的麋鹿玩偶,隨处可见,浓郁的氛围如同微醺的香檳,瀰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凯德公寓,这套几百平的顶层复式,今天却比往日更加热闹。 林阳请了假,没有去公司。 作为公司总裁秦雪的助理,翘一天班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今天他有更重要,也更“私人”的任务。 他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身上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杰尼恩高定西装,即便是在家里,也丝毫没有放鬆对仪態的要求。 系统对综合身体素质的提升,让他身形愈发挺拔,哪怕指挥著装修团队忙碌了半天,身上也见不到丝毫疲態,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游刃有余的浅笑。 几名来自“莱美gg”的安装工人,正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布置著整个空间。 昨天那位戴著黑框眼镜的小妹也在场,她正抱著文件夹,一脸认真地核对著物料清单,但那镜片下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林阳,眼神里混杂著感激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二层的楼梯转角处,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陈婉珺穿著一身卡通睡衣,抱著膝盖蹲在阴影里,像一只好奇的猫咪,偷偷打量著楼下那个指挥若定的身影,澄澈的眼眸里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光。 客厅的正中央,一棵高达三米的挪威云杉圣诞树已经矗立起来。 翠绿的枝椏上掛满了流光溢彩的led串灯、金色的铃鐺与包装精致的小礼盒。 树下的地面铺著厚厚的纯白毛绒地毯,仿佛刚下过一场雪。 旁边,两个与真人等高的圣诞雪人玩偶憨態可掬,为这华丽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童趣。 通往主臥的走廊,被缠绕上了无数星星点点的串灯,宛如一条通往梦幻的银河。臥室的窗户上,贴著剔透的雪花静电贴。就连厨房的橱柜上,都摆放了迷你的圣诞老人摆件。 林阳如此大费周章,自然不只是为了营造什么节日氛围。 他有更深层次的,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自从苏曼搬进来,她就跟陈婉珺两个就以“姐妹加深感情”为由,堂而皇之地霸占了那间带超大浴室和衣帽间的主臥。 而他,这个房子的一半主人,却被只能住在那间小次臥。 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 尤其是喝了澳洲洪门那位楚门主给开的汤药,整整七天,每晚睡觉都升起小帐篷,更是给这一肚子的火添了一把柴。 今天这场精心布置,就是他“圣诞反攻战”的序曲。 他要用绝对的浪漫和惊喜,彻底瓦解她们的“姐妹同盟”,光明正大地夺回属於自己的主臥主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先生,都布置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黑框眼镜小妹走上前,有些拘谨地问道。 林阳环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尾款,小费,一气呵成。 安装团队和眼镜小妹带著满脸的喜悦离开了。 傍晚,林阳开著卡宴,准时出现在恩威集团的地下车库。 当他载著苏曼回到凯德公寓,推开装甲门的那一刻,苏曼明显愣住了。 她清冷淡然的眼眸中,瞬间映满了满室的璀璨灯火,平日里那份属於职场女强人的坚冰,在这一刻无声地融化了一角,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暖意。 “林阳,费心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软了许多。 “陈姨,我回来啦!” 苏曼换好鞋,將手袋放在玄关,朝著厨房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楼上响起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陈婉珺穿著一身皮卡丘连体睡衣,从书房里冲了出来。 她蓬鬆的微卷长发上还戴著一个可爱的发箍,当她看到客厅中央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时,一双大眼睛瞬间亮得如同被点燃的星辰。 她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树下,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开心地转著圈。 “哇!这…这…棵树…好…好漂亮!” 林阳看著她们一个温婉动人,一个娇憨可爱,心中的那点鬱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笑著走上前。 “你们喜欢就好,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平安夜当天我会逐一送到位。” 苏曼优雅地靠在沙发上,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那给我们的礼物呢?可不能偏心啊。” 林阳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神秘一笑。 “放心,你们的礼物是压轴的,保证惊喜。”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曼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当晚,林阳躺在次臥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上,听著墙壁另一侧隱约传来的,苏曼和陈婉珺的嬉笑低语,心中的“反攻”欲望愈发强烈。 不能再等了。 他再次確认了一遍脑海中为六位女性准备的礼物清单。 每一份礼物,都精准地匹配了对方的性格、需求与喜好。 他的脑海中,已然构思好了每一次送礼时,需要配合的“骚操作”流程和完美说辞。 尤其是准备送给苏曼和陈婉珺的那份“压轴大礼”,更是承载著他能否一举攻破进入主臥的关键目標。 ...... 平安夜当天的清晨。 林阳睁开双眼,黑暗中,他的瞳孔亮得惊人。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隔壁主臥里,苏曼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和陈婉珺略带一丝梦囈的轻哼。 攻占主臥的“反攻战”,今晚就將打响。 但在这之前,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悄无声息地起床,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杰尼恩西装,里面是纯白衬衫。 他没有系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这身行头,是他为今天精心准备的氛围感道具。 洗漱完毕,他从次臥的衣柜深处,取出了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其中一个,是为唐韵准备的。 他打开大的礼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双舞鞋。 鞋面並非俗气的亮片,而是由无数细碎到肉眼难辨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通过特殊工艺压制而成。 在任何角度的光线下,都会折射出银河般璀璨的光芒。 鞋底採用最新研发的记忆高分子材料,能够完美贴合舞者的足弓,提供顶级支撑的同时,最大限度减少舞者的损伤。 旁边,是一本硬壳封面的手写诗集。 这是他花了重金,请了震旦大学文学系的几个高材生,熬通宵赶製出来的。 里面精选了数十段经典戏剧中最为浪漫动人的台词,又搭配了数首原创的现代抒情小诗。 每一页,都配有水彩风格的精致插画。 这份礼物,精准地射向了唐韵的两大靶心——舞蹈与戏剧。 第227章 送礼一 至於那里面还有一个小礼盒,一条宝格丽的限量款蛇骨手炼。 是送给李冪冪的。 这位身材顶到爆炸的豪门千金,性格直爽火辣,又是唐韵的闺蜜,属於潜在的攻略目標。 攻略唐韵,绕不开她。 送得太轻,显得小气;送得太重,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甚至可能让唐韵心生芥蒂,但私下里又要保持联繫。 这条手炼,价格不菲,设计感十足,既符合李冪冪张扬的个性,又维持在了一个“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巧妙边界。 这是社交润滑剂,也是一次高情商的火力侦察。 一切准备妥当。 他给唐韵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只字未提礼物,只说自己会去学校找她。 然后,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这片被圣诞灯火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的顶层公寓。 深蓝色的卡宴无声地滑出地下车库,匯入清晨的车流。 华海戏剧学院。 当卡宴停在学院內的停车场,恰好是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林阳下车,从后背箱取出一个箱子,熟练地组装起一架昨天刚买的大疆无人机。 特製的掛鉤上,他小心地固定好装著“星光”舞鞋的礼盒。 红色的丝带在微风中轻轻飘荡,末端那个小巧的金色铃鐺,蓄势待发。 他靠在驾驶座上,打开手机操控界面,深邃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戏剧学院那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大门上。 剧本已经写好,演员即將就位。 现在,是他这个导演登场的时候了。 他给唐韵发出了第二条信息。 “韵韵,出来看看学院门口的天空,有惊喜哦。” 教室內,戴著口罩的唐韵刚把书塞进包里。 身边的李冪冪正对著小镜子补著口红,一边嘟囔著:“哎,你说那个林阳今天真会来吗?別是放你鸽子吧。” “他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唐韵的语气带著篤定。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看到那条信息,唐韵的心臟没来由地一跳。 天空? 她带著一丝好奇,跟李冪冪打了声招呼,独自走出教学楼。 刚走到大门口的广场上,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鐺声,毫无徵兆地从头顶上方传来。 叮铃铃…… 声音很轻,却在嘈杂的下课人潮中,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一架白色的无人机,正从高空缓缓下降,机身下方,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悬掛著一个方方正正的蓝色礼物盒。 阳光洒在礼物盒的包装纸上,那些银色的雪花暗纹反射出点点碎光。 “我靠!快看天上!” “那是什么?无人机送礼物?” “我去,这也太浪漫了吧!哪个土豪在追我们学校的妹子?” 周围的学生们瞬间被吸引,纷纷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开始拍摄,一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冪冪也追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瞬间瞪圆了,一把抓住唐韵的胳膊。 “韵韵!这是给你的吧?绝对是给你的!快说,是不是那个林阳?”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唐韵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架无人机飞得极其平稳,精准地悬停在她面前半米处,机臂下的金色铃鐺还在叮噹作响。 万眾瞩目。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的车门打开。 林阳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 他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唐韵身上,脸上掛著一抹从容而温柔的笑意。 他对著她,轻轻挥了挥手。 “圣诞快乐,韵韵。”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林阳! 唐韵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紧张和羞涩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惊喜和暖流。 她再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提著裙角,快步跑到他面前。 无人机缓缓下降,將礼物盒送至她胸前。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礼物。 “林阳……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不敢相信的颤音。 “谢谢你,礼物……我……” 她打开礼盒,当看到那双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星光”舞鞋时,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再拿起那本手写的诗集,指尖抚过封面硬朗的质感,翻开一页,熟悉的戏剧台词和优美的诗句映入眼帘。 眼眶,瞬间就红了。 没有一个舞者能拒绝这样一双鞋。 也没有一个热爱戏剧的女孩,能抵抗这样一本用心至极的诗集。 林阳上前一步,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亲昵又不过界。 “知道你喜欢跳舞,也喜欢戏剧。”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希望你喜欢。好好练舞,下次再邀请我去看你表演。” 周围的同学已经炸开了锅,口哨声和起鬨声连成一片。 唐韵羞涩地低下头,把礼物紧紧抱在怀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嗯。” 这时,李冪冪也挤了过来,她毫不客气地拍了林阳的肩膀一下。 “喂,林大帅哥,行啊你!这么大阵仗,把我们家韵韵都感动哭了。” 她说著,目光却促狭地在林阳和唐韵之间来回扫视。 林阳笑了笑,然后从西装內袋里,拿出了那个小巧的礼盒,递到李冪冪面前。 “冪冪,咱们就別见外了,一点小礼物,也祝你圣诞快乐。” 李冪冪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她下意识地接过礼盒打开,看到里面那条设计感十足的宝格丽手炼时,眼中的惊讶更浓了。 作为豪门千金,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刚发售的限量款,价格不菲。 这份礼物,送得太有水平了。 既贵重,显示了对方的实力和诚意,又不像舞鞋和诗集那样带有强烈的专属和浪漫意味,让她收得心安理得,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满足。 “哟,可以啊,还挺会做人。” 李冪冪笑得花枝乱颤,看向林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 林阳只是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没有在这里久留。 在眾人的注视下,高调的出场必须配合一个瀟洒的退场,才能將逼格维持在最高点。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也快回去上课吧。” 他又摸了摸唐韵的头,然后转身,乾脆利落地回到卡宴上。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深蓝色的车身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只留下身后一片艷羡的惊嘆,和一个抱著礼物,心头小鹿乱撞的女孩。 车內,林阳的表情恢復了平静。 他看了一眼导航屏幕上早已设定好的下一个目的地。 城南,石牌村。 第228章 送礼二 车內,林阳的表情恢復了平静。 计划第一步达成。 他看了一眼导航屏幕上早已设定好的下一个目的地。 华海市,城南,石牌村。 与市中心的流光溢彩不同,城南属於典型的城中村地带,也是林阳毕业后落脚的第一个住处。 这里,同时也是华海洪门智松堂的地盘。 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匯入主干道的车流,引擎的低吼被城市的喧囂所吞没。 车窗外,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厦被低矮的握手楼取代,空气中多了一丝烟火与潮湿混杂的味道。 林阳的思绪,早已飞到了那个穿著旗袍的女人身上。 她总是穿著剪裁贴身的旗袍,高开叉的裙摆下,一双长腿摇曳生姿,勾人心魄。 林阳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给这样的女人送礼,俗气的珠宝只会让她觉得乏味,过分昂贵的奢侈品又显得目的性太强。 必须精准,必须独特。 既要配得上她智松堂三姐的身份,又要能穿透她那层“高傲诱人”的坚硬外壳,触碰到內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目光瞥向副驾驶座上那个黑色的丝绒礼盒。 里面躺著他最终敲定的礼物。 一枚定製款的“凤凰涅槃”旗袍胸针。 黄金铸就的主体,是浴火重生的凤凰造型,每一片羽翼上都密密地镶嵌著细碎的红宝石,光华流转,恰好与她標誌性的烈焰红唇相得益彰。 凤凰的双眼,用两颗极小的缅甸血钻点缀。 那深邃的红色,暗合了她身处的江湖,也象徵著她骨子里的那份狠厉与决绝。 最关键的,是胸针背面。 那里用雷射鐫刻著一行微不可见的小字。 心有山海,不被束缚。 这才是刺向她心臟的,最锋利的一击。 卡宴在石牌村狭窄的巷道里减速,最终停在一栋占地颇广的古风建筑前。 朱漆大门,门口蹲著两个石狮子,透著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威严。 门口几个正在吞云吐雾的小弟看见这辆三姐叫他们记住的车牌,瞬间掐灭了菸头,站直了身体。 其中一个快步上前,在车窗降下时,已经恭敬地弯下了腰。 “阳哥,您来了。” 林阳单手搭在车窗上,指了指副驾的礼盒。 “给你们三姐送个圣诞礼物。” 他的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好嘞!您稍等!” 小弟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大门。 片刻后,一阵清脆又带著几分慵懒魅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跟鞋敲击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精准地踩在人心跳的节点上。 刘珊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暗纹旗袍,丝绒质地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旗袍的开叉高得惊人,几乎要到大腿根部,隨著她的步伐,一双线条流畅的玉腿若隱若现。 肩上,隨意搭著一件米白色的狐狸毛小披肩,为她平添了几分贵气。 標誌性的烈焰红唇,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时,那双勾人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哟,今天吹的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傲气,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刻意的腔调。 林阳熄火下车,关门的声音沉闷有力。 他绕过车头,径直走到她面前,將那个黑色的丝绒礼盒递了过去。 “平安夜,风里都带著思念的味道。”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专属的亲昵。 “自然是来给我的珊珊送礼物。” “知道你眼光高,特意准备的,看看合不合心意。” 刘珊珊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阳。 最后,她的指尖才轻轻划过精致的盒面,將它接了过来。 她打开盒子的动作很慢。 “啪嗒”一声轻响,盒盖开启。 当那枚“凤凰涅槃”胸针映入眼帘的瞬间,她瞳孔里的光芒骤然亮起。 周围昏暗的光线仿佛都被那枚小小的胸针吸了进去,再化作璀璨的红光迸发出来。 她拿起胸针,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指尖能清晰地抚过凤凰羽翼上每一颗红宝石的稜角。 她翻过胸针,看到了背面那行细小的刻字。 她的动作停顿了。 那双总是带著锋芒和审视的眼睛里,坚冰在无声地融化。 过了几秒,她才抬起头,那诱人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真切的动容。 “这胸针……” “倒是不错。” 她眼底含著一抹复杂的笑意,周围那几个偷瞄的小弟全都看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杀伐果断的三姐,对哪个男人露出过如此神情。 更没听过她用这般近乎娇柔的语气说过话。 刘珊珊抬手,將胸针別在了自己旗袍的盘扣领处。 浴火的凤凰,瞬间找到了最完美的归宿。 那抹张扬的酒红与她自身的气质完美融合,让她整个人更显风情万种,也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威仪。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几乎要贴上林阳。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带著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那声音诱人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搔刮。 林阳嘴角的弧度更深。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同样贴近了些,抬手,替她拢了拢肩上那件滑落了些许的狐狸毛披肩。 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颈侧温热的肌肤。 “天凉,別冻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平安夜要开心。” 刘珊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眼底那片刚刚融化的冰湖,又泛起了更深的涟漪。 她红唇轻咬,忽然伸出手,在他结实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对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恢復了平日里的干练。 “我们堂里的红棍人选,比试结果出来了。过段时间,你再过来,跟他最后比一场。” 林阳笑著点头,想著自己最近的比试有点多的。 “嗯。” 他迎著她复杂的目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许下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承诺。 “等我拿下双花红棍,就让你来做这华海洪门的门主。”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刘珊珊看著他,眼神无比复杂。 引擎启动,深蓝色的卡宴调转车头。 从后视镜里,林阳看到刘珊珊依旧站在原地。 冬夜的寒风吹动她酒红色的旗袍裙摆,勾勒出曼妙起伏的身姿。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著他的车离去。 她胸口,那枚凤凰胸针在门廊的灯光下,闪动著一抹微光。 那是属於她的骄傲,也是他亲手为她点亮的希望。 第229章 送礼三 引擎的低吼化作平稳的律动,深蓝色的卡宴驶离了石牌村。 后视镜里,刘珊珊那道穿著酒红色旗袍的倔强身影,连同那枚凤凰胸针闪动的微光,最终被城市的钢筋水泥所吞没。 林阳收回目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刘珊珊搞定。 唐韵那边,也埋下了最浪漫的种子。 他的脑海中,软饭图鑑上的人名被逐一划去,现在,轮到名单上最棘手,也最强大的那个女人了。 秦雪。 林阳抬腕,智能手錶上的时间显示临近下午。 他没有回恩威集团,而是熟练地调转方向,朝著一处位於老洋房区深处的高端定製工坊驶去。 车子停在一扇低调的黑铁门前,没有招牌,只有门禁系统上一个古朴的云纹標誌。 工坊內部,空气中瀰漫著檀木与皮革混合的清雅香气。一位身穿中式褂子的老师傅,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丝绒衬垫中捧出一套茶盘。 “林先生,您定製的『云纹玉润』,已经完成了。” 林阳的目光落在那套茶具上。 整块的天然乌金石,被打磨成一方温润的茶盘,表面精雕细琢的云纹,在灯光下仿佛在缓缓流动。边缘圆润光滑,没有一丝稜角,低调中透著极致的奢华。 旁边,是一套汝窑开片茶杯,釉色温润如玉。 林阳拿起一只,指尖能感受到釉面下细密的开片纹路,冰凉而细腻。他翻过杯底,一个用古篆体雕刻的“秦”字,清晰可见。 细节,才是打动这种女人的终极武器。 他满意地点点头。 老师傅將茶盘与茶杯用防刮丝绒衬布仔细固定好,放入一个深灰色哑光牛皮硬盒中。 盒盖上,烫金的云纹与“圣诞快乐”四个字,简约又大气。 旁边,还附赠了一小罐產自武夷山的顶级金骏眉,茶罐同样印著精致的云纹。 林阳取出一张配套的卡片,拔开笔帽,沉稳有力的字跡落在纸上。 “秦总,圣诞安康,舒心自在。——林阳” 没有多余的恭维,只有平等的祝福和恰到好处的关切。 做完这一切,他驱车直奔云霞山庄的第88號庄园。 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开启,女管家早已等在门口,神情恭敬却疏离。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领著林阳上了二楼的书房。 推开门,一股清冷的茶香扑面而来。 巨大的红木书桌后,秦雪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裊裊的茶雾,落在林阳身上。 “你今天又不上班,跑来我这,不是为了催那十个亿吧?”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对林阳的不满。 林阳迎著她的目光,径直走了过去,將手里的礼盒放在宽大的书桌一角。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秦雪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十亿资金的调度需要时间。” 她的语气平淡,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林阳没有接话,只是將礼盒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嗯,还有个事情,给您送圣诞礼物。” 秦雪的视线落在那个深灰色的牛皮硬盒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我也有。” 林阳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地含糊道:“嗯。” 秦雪看著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我的助理玩得挺花啊。”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扫过林阳紧绷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 他不敢多说,只是抬手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副年轻人面对大人物时该有的侷促。 “那秦总,祝您圣诞快乐,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履快得像在逃离,一溜烟消失在门口。 秦雪看著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终於化作一抹真实的浅笑。 她拿起桌上那张卡片,指尖抚过那几个沉稳的字跡,目光最终停留在礼盒上。 她打开盒子,当看到那方温润的乌金石茶盘和那套刻著“秦”字的汝窑茶杯时,眼神里的玩味,渐渐被一丝別样的情绪所取代。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阳离开88號庄园,坐进车里,才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消散。 与秦雪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走在钢丝上。 他立刻驱车前往恩威集团。 抵达公司时,已是下午。 他从卡宴的后备箱里,取出了最后一个礼盒。 这是给唐芸芸的。 林阳乘坐电梯来到总裁办,走到她的工位旁,她正身体前倾,聚精会神地核对著一份数据报表,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察觉。 专注,勤奋,对自己够狠。 这是林阳对她的印象。 他也看得到,她会不自觉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眉宇间藏著一丝疲惫。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唐芸芸猛地一惊,看到是林阳,他已经快两天没来公司,连忙问道。 “林助理,这两天你去哪了?” 林阳將那个包装简洁的礼物盒递了过去,语气温和。 “唐助理,圣诞快乐。” “知道你平时工作忙,天天坐著,脖子肯定不舒服。这款礼物,希望你喜欢。” 唐芸芸惊讶地接过盒子。 当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款设计精巧的按摩仪时,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个是肩颈按摩仪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按摩仪光滑的外壳。 “我之前就想买这款了,看了好几次,一直捨不得……最近脖子真的好酸,这个……这个正好戳中我了!” 她抬起头,那张总是保持著绝对冷静的脸上,此刻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眼神里是纯粹的喜悦和感激。 “你太贴心了!” 她主动说道:“改天我请你喝奶茶吧!” 林阳笑著点头。 “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上次健身房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也帮我跟雷教练说声不好意思。” 唐芸芸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嗯,没事。雷教练也没说什么,就是……你现在已经是我们那个健身房的一个传说了。”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那种紧绷的职业氛围,在这一刻变得轻鬆起来。 林阳没有再多打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在公司一直待到下班。 天色渐暗,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將夜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林阳接上苏曼,驱车朝著凯德公馆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是拥堵的车流,车內却一片寧静。 他的心情彻底放鬆下来。 唐韵、刘珊珊、秦雪、唐芸芸…… 四份礼物,四种策略,全部顺利送达。 现在,该轮到今晚的压轴大戏了。 他握著方向盘,嘴角缓缓勾起。 一想到苏曼和陈婉珺看到礼物时的表情,他的心头就一片火热。 反攻主臥的號角,即將吹响。 第230章 送礼四 凯德公寓內,温暖的灯光如同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客厅中央,圣诞树流光溢彩,为这奢华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童话般的浪漫。 厨房里,食物的香气浓郁,陈姨繫著围裙,正哼著小曲,忙碌地准备著平安夜的晚餐。 “陈姨,我回来啦!”苏曼鬆开林阳的手臂,將手提包搁在玄关柜上。 厨房里传来陈姨的应答声,透著几分喜悦。“哎,小姐,回来了!小林也回来了!” 林阳目光扫过厨房,看到一个窈窕身影正繫著围裙,站在陈姨身旁,笨拙地帮忙洗著菜。 陈婉珺时不时偷偷拿起一块洗好的番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 那副情景,温馨得让他心底某处柔软被触动。 丰盛的晚餐摆上餐桌,烛光摇曳,將每一道菜餚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餐桌旁,苏曼与陈婉珺相对而坐,陈姨则忙著端菜上桌。 林阳手里提著三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缓步走到餐桌前。 他將礼盒轻轻放在桌上,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三位女性,脸上的笑容真挚而柔和。 “三位美女,圣诞快乐!”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愉悦,如同节日里的钟声。 苏曼闻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微微挑眉,声音轻柔了许多:“哦?是什么惊喜?” 陈婉珺则没有苏曼那般沉稳。 她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澄澈的眸子里闪烁著星光,语气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快…快让我看看!” 陈姨端著一碗汤从厨房走出,看到桌上的礼盒,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笑容:“哟,小林,我…我也有吗?” 林阳朝陈姨笑了笑,眼中带著肯定。 “那当然,陈姨,您辛苦了一天,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餐。您是这个家的重要一员,怎么能少了您的礼物?”他走到陈姨身边,轻轻扶著她的手臂,示意她坐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陈姨嘴上说著,但眼底的光芒却泄露了她內心深处抑制不住的喜悦。 林阳先拿起其中一个红色的礼盒,递到苏曼面前。 礼盒的丝带,如同流动的熔岩,在烛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苏曼,这是给你的。” 苏曼接过礼盒,指尖感受著盒面细微的纹理。 她没有急著打开,只是细细端详了几秒。 当她缓缓揭开盒盖,目光落入礼盒內部时,一丝惊喜在她的眼眸深处扩散开来。 盒子里,一条定製款的钻石项炼静静躺臥在丝绒衬垫上。 项炼的吊坠是一个小巧玲瓏的圣诞铃鐺造型,由设计大师精心设计而成。 铃鐺的表面,用雷射鐫刻著“苏曼”的名字,细小的钻石点缀其间,即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微光。 “这条项炼真漂亮……”苏曼抬起手,將项炼从盒中取出,指尖轻轻摩挲著铃鐺的边缘。 “谢谢你,林阳。” 林阳走上前,他看到她眼中那份纯粹的欣赏,心头一暖。 他轻声说道:“我帮你戴上吧。” 苏曼没有拒绝。 她微微低下头,將柔顺的长髮拨到一侧,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 林阳的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一股温热的气息在他的指尖蔓延开来。 他轻轻扣上搭扣,项炼的重量感让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林阳温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一种莫名的酥麻感从颈后蔓延开来。苏曼的脸颊,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伸手,指尖触碰到铃鐺吊坠,感受著那冰凉与细密的钻石触感,心头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无声融化。 紧接著,林阳拿起另一个粉色的礼盒,递给了旁边已经迫不及待的陈婉珺。 “婉珺,这是你的。” 陈婉珺接过礼盒,指尖几乎带著残影地撕开包装。 当她看到礼盒里静静躺著的那一套“限量版二次元手办套装”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圆,如同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那是她最喜欢的动漫角色,全套六个,每一个都造型精致,细节处理得近乎完美,仿佛从动漫里走出来一般。 她对这些手办可谓是垂涎已久,却从未想过能集齐一整套。 “哇!林……林……阳!”她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带著难言的颤抖。 她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猛地扑向林阳,柔软的身体直接撞入他的怀中。 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蹭著他的胸膛,语气里带著浓郁的鼻音,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这…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圣…圣诞礼物!” 她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宿的幼兽,眼神里满是依赖与纯粹的喜悦。 林阳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一个趔趄,但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他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在看著你呢。” 陈婉珺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了头,她猛地鬆开林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低下头,指尖抠著自己的衣角,嘴里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哼唧。 但眼角的余光,却仍时不时地偷瞄著林阳,那份欢喜与依恋,怎么也掩饰不住。 最后,林阳拿起最后一个暗红色的礼盒,递给了陈姨。 “陈姨,来,这是您的。” 陈姨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她也好奇地打开了礼盒。 当她看到里面那款经典的lv手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作为在苏曼家工作多年的阿姨,她自然认得这个牌子。 “哟,小林,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陈姨连忙推辞,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林阳笑著按住她的手,语气真诚而坚定。 “陈姨,您是这个家的长辈,也是操持这个家的人。这份心意,跟价格没关係。您辛劳了一年,这是我的一点感谢。况且,您平时出门买菜,也得有个称心如意的包不是?这包耐用,您儘管用,別替我省著。” 他说罢,又替陈姨倒了一杯红酒,“圣诞快乐,陈姨。” 陈姨看著林阳真诚的眼神,再看看手里的包包,最终没再推辞。 她脸上泛起由衷的笑意,心头暖洋洋的。 “那…那阿姨就谢谢小林了!” 四人一起举杯,在温馨的平安夜晚餐中,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红酒的醇香瀰漫。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偶尔穿插著陈婉珺软糯的惊嘆声。 林阳的心情也彻底放鬆下来,他看著三张洋溢著喜悦的脸庞,心中的成就感与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便是他所追求的“软饭硬吃”,不仅是物质的获取,更是情感的征服。 第231章 梦想 饭后,杯盘狼藉的餐桌被陈姨收拾乾净,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客厅的圣诞树下,只剩下林阳、苏曼和陈婉珺三人。 温暖的灯光,將整个空间烘托得更加柔和与曖昧。 苏曼半靠在林阳的左肩上,身上那条钻石项炼在她的锁骨间闪烁著微光。 陈婉珺则依偎在他的右肩,怀里抱著她那些宝贝手办,时不时抬眼,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偷瞄著他。 两具温软的身体紧贴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和体温。 苏曼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你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惊喜,那我们该给你什么礼物呢?林总助,说说看,你想要些什么?” 林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头,目光落在苏曼清亮的眼眸上,隨后又看向了陈婉珺那期待的眼神。 他抬手,指了指次臥的方向,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的委屈,又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这几天住在次臥,我都没睡好。”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只属於他们三人的亲昵。“今天是平安夜,这么浪漫的夜晚,能不能……让我住进主臥,我们一起过节?” 陈婉珺几乎是瞬间便听懂了林阳话语中的深意。 她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但那双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带著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依旧有些结巴,却充满力量:“好…啊!” 苏曼看著林阳那带著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陈婉珺那兴奋的模样,心头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项炼的吊坠。 她明白林阳的意思,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最终,在陈婉珺灼热的目光和林阳那份隱约的期待下,她轻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又夹杂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你要安分一点。” 林阳闻言,心头那股蓄积已久的热流瞬间爆发。 他猛地直起身,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芒。 他一把抱住苏曼和陈婉珺,將她们紧紧拥入怀中,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阴谋得逞的承诺:“我保证安分守己!” 夜色渐深,凯德公寓的主臥內,灯光柔和,气氛曖昧。 林阳躺在床的正中央,身上只穿著一件简单的浴袍,盖著薄毯。 林阳感受著身边美女散发出的迷人气息,心跳如同战鼓般擂动。 苏曼虽然嘴上说著“安分一点”,但她感受著身旁林阳那具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身体,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温度,便知道,今夜的“安分守己”,恐怕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林阳就这样顺利入住主臥,实现他的梦想。 ...... 圣诞节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凯德公寓顶层主臥的落地窗帘,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林阳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深沉的满足感中浮起。 空气里,残留著昨夜旖旎过后的馥郁,混合著清雅的香水味与独有的甜美奶香,构成了一种让他心安的专属气息。 他微微侧头。 左边,苏曼侧臥著,眉头在睡梦中依旧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睡姿优雅而克制,一只手臂却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上。 右边,陈婉珺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被子被她踢开大半,露出光洁的背脊和惊人的曲线。 林阳嘴角勾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在胸膛中激盪。 他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醒了身边的美人。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她们的手臂,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引来她一声无意识的嚶嚀。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缓地起身下床,走出了这片温柔乡。 来到一层的宽大客厅,林阳穿上一件柔软的居家服,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节日的华海市。 街道上已经有了些许节日的气氛,彩灯与装饰点缀著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 一个酣畅淋漓的懒腰,让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系统强化的身体,在昨夜的大战过后,精力依然旺盛。 他拿出自己的摺叠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给一个没有备註的神秘號码发去一条简讯,这是艾米丽给他发消息的號码。 【merry christmas!】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对方就有了回復。 【merry christmas!】 简单的两个单词,来自遥远的大洋彼岸,代表著另一条正在悄然铺设的线。 林阳收起手机,脸上掛著一丝舒畅的笑意。 他信步走进厨房。 陈姨已经起床了,正在整理著冰箱。 “小林啊,起这么早。” “嗯,陈姨早。吃早餐了吗?”林阳熟稔地打著招呼。 “吃过了,我等会儿出去买菜,你们吃吧。”陈姨笑著说,目光里满是看自家子侄般的慈爱。 “好。” 林阳打开冰箱,开始盘算今天的早餐。 作为拥有系统的男人,初级厨艺技能,足以应对任何家庭场合。 他要为女人们,准备一顿充满仪式感的圣诞早餐。 圣诞主题的鬆饼,用模具压出可爱的雪花和麋鹿形状。 太阳蛋煎得恰到好处,蛋黄饱满,微微流心。 培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被煎得焦香酥脆。 热牛奶,还有切好的水果沙拉,色彩繽纷。 厨房里,香气渐渐变得浓郁,交织成一曲温暖的晨间交响乐。 林阳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將一份份精致的早餐摆上餐桌。 “好……香啊!” 一道带著浓浓睡意的软糯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陈婉珺揉著眼睛,像只被食物香味吸引的小动物,快步跑到餐桌旁。 当她看到那些可爱的圣诞鬆饼时,眼睛瞬间亮了。 苏曼也走了过来,她换上了一身丝质睡袍,头髮隨意地挽起,看到这一桌丰盛的早餐,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暖意。 “辛苦了。” “快坐,尝尝我的手艺。”林阳笑著拉开椅子。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陈婉珺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用叉子叉起一块鬆饼,递到林阳嘴边。 苏曼则依旧保持著优雅,小口品尝著,偶尔会抬眼看看林阳,聊几句工作上的趣事。 早餐的氛围,温馨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