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开局收服绝色女剑仙》 第1章 炮灰皇子,每日情报 大夏仙朝,神都洛阳,九皇子府。 紫檀为梁,明珠为灯,氤氳的灵气在殿內繚绕,凝成薄雾。 吴霄风躺在床上,只觉一股温软包裹全身。 香气繚绕在鼻尖,耳边是女子的鶯声笑语。 “殿......殿下好坏啊!” 吴霄风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他勉强张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雪白。 身旁娇媚侍妾看他眼神迷离的样子,不由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靡靡之音不绝於耳,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奢靡而颓唐的味道。 吴霄风以为自己还在昨夜的会所中,感嘆著现在会所的服务越来越与时俱进,连古风场景都这么惟妙惟肖了。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直到周围侍妾纷纷求饶,瘫软在锦床上,吴霄风才终於尽兴。 他刚想问这里是哪家,连最有名的“天赏仁间”都没有这种服务。 就在他正要开口之际,一股记忆却在识海深处陡然涌现出来。 吴霄风只觉头疼欲裂,还好,只是一会,他就已经消化了这庞大的信息量。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是给我干哪来了啊。” 是的,他穿越了,而且是身穿到了这个容貌、名字都和自己一样,经歷却截然不同的大夏九皇子身上! 好消息,自己是大夏九皇子,大夏仙朝威名煊赫,在九天仙界、三千道州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势力。 坏消息,大夏仙朝的权贵圈里,九皇子吴霄风的名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这並非美名。 不学无术、沉迷酒色、紈絝放荡…… 与他那雄才大略、威严冷酷的父皇,以及天资纵横、早已被立为太子的兄长吴霄龙相比,简直就是皇室的耻辱。 更坏的消息,因为长年沉迷酒色,瑶池仙朝的未婚妻决定退婚,瑶池使团即將进京。 “这个不就是之前我看过的那个烂尾玄幻小说的剧情吗?好像还有一个主角,叫什么......对,萧凡!” 萧凡,一个仙王重生,携带著前世记忆和无上功法归来的天命之子! 按照原著的剧情,他会和自己的未婚妻洛倾雪產生交集,展露锋芒,获得美人青睞。 而吴霄风,则会因为觉得受辱而恼羞成怒,不断地用愚蠢的方式去找萧凡的麻烦,结果就是一次次地被萧凡踩在脚下,成为对方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剧情的惯性,来了么……” 吴霄风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自己这个“废物皇子”之所以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不过是因为与瑶池仙朝的联姻尚有价值。 一旦婚约解除,他就会立刻从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变成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废子。 到那时,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尤其是他那位好大哥太子吴霄龙,绝对不介意送他一程! 自己的处境,已是悬崖边缘!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熟知剧情,这是我唯一的优势。但萧凡是仙王重生,他知道的秘境和机缘远比我多。” “硬碰硬,我根本没有胜算。我需要一个破局点,一个能让我瞬间翻盘的机会!” 夜色渐深,宫殿內的喧囂也终於散去。 吴霄风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玉榻上,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子时已至。 【叮!】 一声清脆的、仿佛只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让吴霄风浑身一震。 【每日情报系统,已成功激活!】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天机点*100!】 【今日情报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金色光幕,凭空出现在眼前。 光幕之上,三条信息,正静静地悬浮著。 吴霄风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系统! 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三条情报。 只见第一条情报,呈现出最普通的白色。 【白色情报(琐闻):神都羽林卫左统领王猛,近日盗取军中三枚『龙血锻体丹』,藏於其臥房床下第三块地砖之下。其妻与副统领李牧有染,正商议联手揭发王猛,夺其官位。】 吴霄风眼神微动。 羽林卫负责皇城戍卫,一个左统领,官职不大不小,但这情报却能成为一个绝佳的把柄。 他看向第二条,这条情报呈现出淡淡的绿色。 【绿色情报(机缘):城外三十里,断龙山瀑布下的寒潭深处,有一株三百年份的『冰魄玄参』,即將成熟。有二阶妖兽『碧水金睛兽』守护,於午时三刻会外出觅食,届时守护最为空虚。】 天材地宝! 这可是提升修为的硬通货! 吴霄风心中一喜。 他现在的修为不过是“筑基境”初期,在这强者如云的神都,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这株冰魄玄参,足以让他的修为精进一小步。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怀著无比的期待,看向了最后一条情报。 这一条情报,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色,光芒流转,显得神秘而不凡。 【紫色情报(秘闻):镇魔狱天字囚犯女剑仙『李青琼』,其『青莲剑心』並非破碎,而是尘封。三日后,將有仇家暗中勾结狱卒对其下毒,致其剑气失控,自绝心脉而亡。】 【救下她,可获其无上剑道传承《万古青莲剑经》,並可共享『青莲剑心』修行效果!】 轰! 当看完这条情报的瞬间,吴霄风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镇魔狱! 女剑仙李青琼!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这是一个惊才绝艷、让无数天骄黯然失色的传奇女子! 她曾一剑西来,寒光耀九州,被誉为最有希望在千年內证道成帝的剑道奇才! 然而,后来她却因故被污衊为魔道,被废去修为,打入了大夏仙朝最恐怖的禁地——镇魔狱! 在原来的剧情里,她早已陨落。而现在,系统告诉他,李青琼……还没死! 不仅没死,三天后才会迎来真正的杀机! 救下她,就能获得完整的《万古青莲剑经》,甚至共享那万古罕见的“青莲剑心”!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不仅仅是一个机缘,这是一条通天之路!是一次足以让他彻底逆天改命的机会! 吴霄风眼中的慵懒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危机感、压迫感,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无穷的动力和野望! 镇魔狱,是大夏仙朝关押盖世巨擘的绝地,防卫森严,堪称龙潭虎穴。 別说是他一个筑基境的皇子,就算是“化神境”的大能,乃至“归墟境”的巨擘,擅闯也是十死无生! 这次行动的风险,高到不可想像! 但收益,同样大到无法估量! “重生者萧凡,你的剧本是踩著我上位,夺我未婚妻,一路高歌猛进,证道成帝……” “但你绝对想不到,在你还在新手村沾沾自喜的时候,我就要去挑战地狱难度的副本,去捞一个本该陨落的传奇做我的靠山了!” 吴霄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他看著远处灯火通明,宛如天宫仙闕的紫微宫。 “退婚?垫脚石?炮灰反派?” “这该死的剧本,是时候……由我来亲手改写了!” 第2章 釜底抽薪,太子东宫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琉璃瓦,洒入九皇子府的寢宫时,吴霄风已经盘膝而坐,完成了一夜的吐纳。 虽然修为进展缓慢,但他从未真正放弃过修炼。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唯有力量,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福伯。”他淡淡地开口。 守在门外的老宦官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递上一杯用晨间露水泡的灵茶:“殿下,您醒了。” “嗯。”吴霄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清澈,丝毫不见昨夜的醉意,“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去一趟太子东宫。” “什么?”福伯大吃一惊,手里的拂尘都差点掉在地上,“殿下,您……您要去东宫?太子殿下他……他对您一向……” 福伯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太子吴霄龙,天资绝伦,杀伐果断,深受夏皇器重。 他视所有兄弟为潜在的威胁,尤其是他们这些有封號王侯背景的皇子。 对於吴霄风这个“废物”,他虽然不屑於亲自动手,但言语间的敲打和羞辱,却是家常便饭。 这些年,吴霄风一直秉持著“敬而远之”的策略,主动上门,这还是头一遭。 “无妨。”吴霄风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些事,总该去面对。另外,你再派人,去帮我查一查羽林卫左统领王猛,以及镇魔狱最近一年的所有人员调动和防卫布局,越详细越好。” “殿下,这……”福伯的脸色更加凝重了,“镇魔狱乃是仙朝第一禁地,其防卫情报乃是最高机密,我们的人,怕是……” “尽力而为。”吴霄风打断了他,“我只要能查到的部分。记住,要隱秘,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老奴遵命。” 福伯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但看到吴霄风那不容置喙的眼神,还是躬身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太子东宫。 相比於九皇子府的奢靡,东宫更显威严与肃杀。 殿宇高耸,龙兽盘踞,一队队身披黑甲的东宫卫士,气息沉凝,目不斜视,浑身散发著铁血煞气。 吴霄风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不是九皇子吗?他来东宫做什么?” “呵呵,还能做什么?估计是瑶池退婚的消息传开了,坐不住了,想来找太子殿下哭诉求情吧?” “就他那副德行,太子殿下不见他都是好的,还求情?” 各种夹杂著轻蔑与嘲讽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入吴霄风的耳中。 他却恍若未闻,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紈絝笑容,跟著引路的太监,一路深入。 东宫正殿,吴霄风见到了他这位名义上的长兄。 太子吴霄龙,身著一袭绣著四爪金龙的蟒袍,面容与吴霄风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端坐於主位之上,双目开闔间,神光湛然,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九弟,今日是什么风,把你这稀客给吹来了?”吴霄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不在你的温柔乡里待著,跑到孤这冷冰冰的东宫来,可是有什么事?” 大殿两侧,还坐著几位东宫的幕僚和属官,他们看向吴霄风的眼神,都充满了戏謔。 吴霄风仿佛没有感受到这压抑的气氛,他懒洋洋地拱了拱手,笑道:“大哥说笑了。弟弟这不是听说父皇最近得了一批上好的『紫霄云雾茶』,特地来向大哥討要一些尝尝鲜嘛。”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哂笑。 为了一点茶叶,跑到东宫来?这废物,果然是上不了台面。 吴霄龙的嘴角也噙著一抹讥讽的笑意:“哦?就为了此事?” “当然,当然。”吴霄风连连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小事。弟弟我最近夜夜笙歌,总觉得有些乏味。” “听闻镇魔狱乃是我大夏第一绝地,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想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不知大哥能否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吴霄风。 去镇魔狱……开眼界? 这怕不是酒喝多了,把脑子给喝坏了吧? 镇魔狱是什么地方?那是连仙台大能进去都可能陨落的绝地! 別说是他,就算是太子,没有夏皇的手諭,也绝不敢轻易靠近!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九皇子想去镇魔狱『游玩』?” “这可真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了!” 吴霄龙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他像看一个跳樑小丑般看著吴霄风,冷冷道:“九弟,孤知道,瑶池退婚之事,让你心中烦闷。但你也不该如此自暴自弃,说出这等胡话来。” “镇魔狱,是你该去的地方吗?滚回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大哥误会了。”吴霄风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完全没把周围的嘲笑和太子的呵斥放在心上。 “弟弟我不是想进去,只是想在外面远远地看一看,感受一下那股肃杀之气,好给自己提提神,免得终日沉溺於温柔乡,忘了我吴氏皇族的血性。”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没人会相信。 吴霄龙眉头一皱,正欲再次呵斥,却见吴霄风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玉佩,托在掌心。 那玉佩通体血红,上面雕刻著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散发著一股苍凉而威严的气息。 看到这枚玉佩,吴霄龙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麒麟血玉』?” 这枚玉佩,是吴霄风生母的遗物。 他的母亲,出身於大夏仙朝执掌兵马的四大王侯之一,麒麟王府。 当年麒麟王曾为夏皇挡下致命一击,夏皇感其功绩,亲赐承诺,持此玉者,可向皇室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请求。 吴霄风的母亲去世后,这枚玉佩便留给了他,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把这个请求用在最关键的保命时刻,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將它拿了出来! “九弟,你可想清楚了?”吴霄龙的声音变得冰冷,“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用掉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机会?” “想清楚了。”吴霄风笑嘻嘻地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弟弟我就这点爱好了。我也不求进入镇魔狱,只求大哥能批一张手令,让我能在外围的『黄字区』行走一二,这总不算过分吧?” 镇魔狱分为“天、地、玄、黄”四级,黄字区是最外围的区域,关押的都是些修为不高的魔道修士,防卫也相对鬆懈。 吴霄龙深深地看了吴霄风一眼,眼神变幻不定。 他想不通。 在他看来,吴霄风此举,愚蠢至极。 但转念一想,一个废物,能做出什么聪明事来? 或许,他真是因为被退婚刺激,破罐子破摔了。 而且,镇魔狱那种地方,煞气冲天,法则混乱,即便是最外围的黄字区,也不是一个筑基境的废物能待的。 让他去吃点苦头,碰一鼻子灰,甚至在里面“意外”受点伤,对自己而言,有益无害。 “好。”想到这里,吴霄龙不再犹豫,冷声道:“既然你执意如此,孤便成全你。不过,麒麟血玉的人情,可就此用掉了。” 他当即提笔,写下了一道手令,扔给了吴霄风。 “多谢大哥!”吴霄风接过手令,如获至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弟弟就不打扰大哥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著他那副欣喜若狂的背影,殿內的幕僚忍不住讥笑道:“真是个蠢货,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浪费了如此珍贵的人情。” 吴霄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幽深。 “蠢货,有时候才活得长。”他淡淡地说道,“派人盯著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若他真敢在镇魔狱乱来,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 离开了东宫,吴霄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知道,想进入镇魔狱核心的天字区,仅凭这枚玉佩和太子的手令,是痴人说梦。 但这道手令,却能为他打开第一扇门,让他拥有一个合法进入镇魔狱的身份。 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的手段了。 回到府中,福伯早已等候多时,脸色凝重地递上了一份密卷。 “殿下,您要的情报。关於镇魔狱核心区域的,一个字都查不到。但外围的人员调动和羽林卫左统领王猛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吴霄风展开密卷,一目十行。 当看到王猛的资料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他收起密卷,对福伯吩咐道:“去,帮我约王猛,就说……我知道他床下藏著什么。” 隨后,他又取出了昨日系统情报中显示的那株“冰魄玄参”,一股惊人的寒意和灵气瞬间瀰漫开来。 昨天得知这个情报之后,他就第一时间出发將这株“冰魄玄参”拿到手了。 “还有,將此物送去『天机楼』,换成一颗『隱神丹』和三张『大挪移符』。” 天机楼,是万道商盟在神都的情报和交易机构。 福伯看著那株价值连城的冰魄玄参,又听到吴霄风一连串的指令,苍老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迷茫。 他感觉,自己这位从小看到大的殿下,似乎从昨天开始,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第3章 夜入天牢,青琼剑仙 夜,如墨。 大夏仙朝,镇魔狱。 这片区域,位於神都洛阳的极西之地。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一座座由“镇狱神铁”铸就的黑色巨塔,如狰狞的魔神,矗立在荒芜的大地之上。 彼此之间由粗大的锁链连接,上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此刻,在镇魔狱最外围的黄字区入口,一队狱卒正百无聊赖地守著。 “头儿,你说那九皇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好好的皇子不当,非要来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眼界』?”一名狱卒低声抱怨道。 被称作“头儿”的,正是羽林卫调派至此轮值的左统领,王猛。 他此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屈辱和恐惧。 今天下午,九皇子府的人找到了他,只说了一句话:“殿下知道你床下藏著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瞬间如坠冰窟,冷汗直流。 盗取军中丹药,乃是重罪! 一旦败露,他不仅官位不保,连性命都难存。 他不知道这位紈絝皇子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把柄,已经死死地捏在了对方手里。 所以,他只能乖乖地听从吴霄风的命令,利用自己轮值的便利,將他悄无声息地带进了镇魔狱核心区域。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王猛压下心中的烦躁,对著手下呵斥道,“九皇子殿下身份尊贵,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我们都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王猛走到隱秘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在黑暗中缓缓走来。 正是吴霄风。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脸上带著一张银色面具,手中把玩著太子的手令。 “王统领,准备得如何了?” 吴霄风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王猛连忙躬身行礼:“回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经藉口『阵法检修』,將通往玄字区三號通道的监控法阵,关闭了半个时辰。这是那里的换防路线图和口令。” 说著,他恭敬地递上了一份兽皮卷。 吴霄风接过,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做的不错,本皇子记下了。事成之后,你盗取丹药之事,我可既往不咎。但若是有半点差池……” “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 王猛嚇得魂飞魄散,连连保证。 吴霄风不再理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镇魔狱內部,比外界想像的还要压抑。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腐朽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怨气。 一条条幽深的通道,如同巨兽的食道,四通八达。 墙壁上,不时能看到早已乾涸的暗红色血跡,以及无数抓痕。 悽厉的惨叫,恶毒的诅咒,癲狂的笑声,从一间间囚牢中传出,不断衝击著人的心神。 吴霄风心如止水,手持从天机楼换来的“隱神丹”,將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按照兽皮卷上的路线,精准地避开了一队队巡逻的狱卒和暗处的禁制。 从黄字区到玄字区,再到地字区……越是深入,防卫就越是森严,空气中的法则压制之力也越是恐怖。 在这里,修士的修为会被压制到不足平日的一成。 终於,他来到了通往最深处“天字区”的最后一道屏障前。 这是一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著狰狞的神魔浮雕,一股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气息,从门缝中渗透出来。 门口,八名身披金色鎧甲,气息深如渊海的守卫,如同雕塑般矗立著。 “天字守卫,每一个都是『归墟境』的巨擘……”吴霄风隱藏在暗处,心头凝重。 硬闯,绝无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这时,一名狱卒提著一个食盒,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几位大人,这是上面送来给『那位』的『断仙汤』。” 一名金甲守卫面无表情地接过食盒,用神念扫过,確认无误后,打开了青铜巨门的一角,让那名狱卒走了进去。 就是现在! 吴霄风眼中精光一闪,在巨门即將关闭的剎那,催动了怀中的“大挪移符”! 空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穿过门缝,出现在了天字区的通道之內。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天字区,与外面的嘈杂截然不同,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条笔直的通道,通向无尽的黑暗。 通道两侧,只有一间囚牢。 那囚牢由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打造,浑然一体,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神链,每一条神链,都散发著镇压大道的恐怖气息。 囚牢的中央,一道身影,被数百条神链洞穿了琵琶骨和四肢,悬吊在半空中。 她身穿一袭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白衣,长发凌乱,遮住了面容。 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但即便如此,依旧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寧折不弯的孤高与锋锐,仿佛一柄即便蒙尘,也依旧是绝世神兵的剑。 她,就是曾经名震天下的女剑仙,李青琼! 那名送饭的狱卒,將食盒放在牢门前,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低声道:“李青琼,好好享受你最后一餐吧。黄泉路上,別忘了是谁送你上路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囚牢中的李青琼,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她的容顏,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但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死寂与灰败。 她看了一眼那碗所谓的“断仙汤”,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死,对她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她缓缓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通道中响起。 “堂堂青莲剑仙,就准备这么窝囊地死去吗?” 李青琼猛然睁开双眼,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第4章 破狱而出,系统奖励 李青琼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戴著银色面具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牢门前,正静静地看著她。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依旧带著一丝剑修特有的清冷。 “救你的人。”吴霄风淡淡地说道。 “救我?”李青琼自嘲地笑了笑,“这镇魔狱,进得来,出不去。你自身都难保,如何救我?” 吴霄风没有与她爭辩,只是平静地陈述道:“你以为他们废了你的修为,打碎了你的剑心。但实际上,你的『青莲剑心』只是被一种上古秘法尘封了。” “而那碗汤里,有一种名为『蚀心蛊』的剧毒,它不会直接杀死你,但会引发你体內被尘封的剑气暴走,让你在万剑穿心的痛苦中,自绝心脉而亡。” 李青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第一次被彻底的震惊所取代! 尘封的青莲剑心!蚀心蛊! 这些,都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 尤其是剑心尘封之事,连她自己都是在被打入天牢后,才隱约察觉到的。 眼前这个神秘人,是如何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你……究竟是谁?”她死死地盯著吴霄风,声音中充满了警惕。 吴霄风不答,反而问道:“想活下去吗?” 李青琼沉默了。 活下去? 被挚友背叛,被宗门污衊,被至亲之人亲手打入这不见天日的地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但……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她不甘心那些陷害她的人,依旧逍遥法外! 一缕名为“復仇”的火焰,在她死寂的心湖中,重新燃起。 “想!”她只说了一个字,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很好。”吴霄风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屈指一弹,玉瓶精准地穿过牢门的缝隙,悬浮在李青琼的面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面是解药。喝下它,我带你出去。” 这正是情报系统给出的,解封李青琼剑心修为所用的解药。 也还好皇子府上药材齐备周整,所以才能这么快配置出来。 李青琼看著那枚玉瓶,眼神复杂。 她和眼前之人素不相识,对方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来救她,图的是什么? “你的条件?”她问道。 “我要《万古青莲剑经》,以及……你这个人。”吴霄风的声音,平静而直接。 “我李青琼,从不欠人情。”她深深地看了吴霄风一眼,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你若能带我离开这里,我李青琼立下剑心之誓,奉你为主,百年之內,任你驱策!” 一位曾经冠绝天下的剑仙,许下的剑心之誓,其分量,重於泰山! “一言为定。” 吴霄风话音刚落,那名离去的狱卒,去而復返。 他脸上带著狞笑,似乎是想亲眼看著李青琼毒发身亡。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李青琼一口饮下解药,周身散发出一缕微弱却精纯至极的青色剑光的景象! “你……你……”狱卒大惊失色,立刻就要发出警报。 但,已经晚了。 李青琼的眼中,迸发出一缕惊天的剑芒。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色剑气,从她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黑晶囚牢,穿透了那名狱卒的眉心。 那狱卒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而后,整个人化作了飞灰。 秒杀! 吴霄风心中震撼,这就是青莲剑仙! 即便身陷囹圄,濒临死亡,一缕剑气,依旧有如此神威! “动手!”他低喝一声。 李青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体內的剑气,在解药的引导下,不再是催命的毒药,而是化作了破开枷锁的钥匙! “青莲……开!” 一声轻叱,响彻整个天字区! 只见她周身,一朵由无尽剑气凝聚而成的青色莲花,缓缓绽放! 那数百条镇压大道的金色神链,在这朵青莲面前,寸寸崩裂! 轰隆! 整个镇魔狱,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好!天字一號囚犯暴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天际! 吴霄风没有丝毫犹豫,捏碎了最后一枚大挪移符,光芒包裹住他和刚刚脱困,虚弱无比的李青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当那八名金甲守卫和无数强者冲入天字区时,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囚牢,和那一地断裂的金色神链。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 神都洛阳,一处偏僻的宅院內。 空间一阵扭曲,吴霄风和李青琼的身影踉蹌而出。 李青琼在脱困的瞬间,便耗尽了所有力量,此刻已经昏迷过去。 吴霄风立刻扶住她,將她安置在床上,同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激动人心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验证紫色情报,救出女剑仙『李青琼』!】 【奖励发放:天机点*1000,《万古青莲剑经》*1!】 【因宿主亲身主导並完成重大秘闻事件,系统经验大幅增加,即將升级!】 【宿主获得李青琼剑心之誓,可共享『青莲剑心』修行效果,剑道资质提升至万古级別!】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吴霄风的脑海。 那是博大精深,斩破万法的无上剑经! 同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正在发生一种奇妙的蜕变,仿佛与天地间的剑道法则,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联繫! 他,成功了! 他不仅打破了原著中李青琼必死的结局,更將这位未来的剑道大帝,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从此,他吴霄风,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炮灰! 第5章 剑仙甦醒,万古剑经 偏僻的宅院內,吴霄风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李青琼安置在唯一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她的身体轻得嚇人,隔著衣物都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仿佛常年的折磨已经將她的血肉消磨殆尽。 他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平稳悠长,显然只是脱力昏睡过去。 直到这时,吴霄风才终於有时间检视自己的收穫。 他心念一动,那部名为《万古青莲剑经》的无上典籍,便化作一道青色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开篇並非剑招,亦非心法,而是一句孤高到极致的问话: “天地为烘炉,万物为薪炭,眾生皆在苦海,何以一剑超脱?” 仅仅是这开篇第一句,就蕴含著一股斩破苍穹、俯瞰万古的宏大意境,让吴霄风的心神都为之震颤。 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株青莲,在混沌中诞生,在寂灭中绽放,其花开叶落,皆是无上剑理。 这剑经,共分九重。 一重养剑,二重出鞘,三重明心,四重斩我……直至第九重“开天”。 每一种境界的阐述都玄奥无比,直指剑道本源。 这与他所知的任何功法都不同,它不强调如何运用灵力,不讲解招式变化,它只讲“心”与“剑”的合一。 当你的心足够纯粹,你的剑,便无物不破。 这简直就是一本剑道哲学总纲! 更让吴霄风心臟狂跳的是,隨著剑经的融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深处,似乎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的莲心虚影,正与他自己的心臟同频率地跳动著。 青莲剑心! 虽然只是共享的修行效果,並非真正拥有,但这已经足够逆天。 他试著伸出手指,按照剑经第一重“养剑篇”的法门,凝聚心神。 剎那间,他与天地间的某种锋锐法则,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密感。 空气中游离的、肉眼不可见的金行灵气,乃至光线中蕴含的切割之意,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轻易將其引为己用。 一缕微弱但精纯到极点的青色剑气,在他指尖悄然成形,吞吐不定。 成了! 从一个剑道门外汉,到凝聚出本命剑气,他只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 这就是万古级別剑道资质的恐怖之处! 吴霄风压下心中的狂喜,散去剑气。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迷修炼的时候。 镇魔狱暴动,天字囚犯脱逃,这绝对是能让整个大夏仙朝天翻地覆的惊天大案。 神都洛阳此刻恐怕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无数双眼睛正盯著每一个角落。 他这处宅院虽然隱秘,但也未必能撑多久。 “咳……” 床上,李青琼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如万年冰潭,但潭底深处,却不再是死寂,而是多了一丝茫然和警惕。 她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了床边的吴霄风身上。 “是你。”她的声音沙哑,记忆缓缓回笼。 “你醒了。”吴霄风点了点头,递过去一杯水,“先润润嗓子。” 李青琼没有接,只是看著他,眼神中带著审视。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蚀心蛊”之毒已解,被秘法尘封的青莲剑心,也正在一丝丝地鬆动。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份与剑道的共鸣,正在缓慢回归。 她欠了眼前这个男人一条命。 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已立下剑心之誓。”她缓缓坐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从今日起,我为仆,你为主。你有任何吩咐,我万死不辞。”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剑修的誓言,重於生命。 吴霄风却摇了摇头:“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一个言听计从的奴僕。我需要的是一个盟友,一个能並肩作战的伙伴。” “盟友?”李青琼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只有师徒、同门、敌人,从未有过“盟友”这个概念。 “对,盟友。”吴霄风看著她,认真地说道,“你可以继续叫我名字,吴霄风。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係,你的剑心之誓,我希望是守护,而非奴役。” 他很清楚,像李青琼这样的绝世剑仙,可以被恩情折服,但绝不能被锁链束缚。 强行当她的主人,只会磨灭她的锋芒,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一柄能为他斩开一切荆棘的无上利剑,而不是一件关在笼子里的装饰品。 李青琼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困惑。 他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冒著抄家灭族的风险劫天牢,救出一个素不相识的废人,却又不要任何实质性的回报。 平等?合作? 这些词汇,对一个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摸爬滚打,又在镇魔狱那种地方被折磨了上百年的她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温暖。 “我饿了。” 良久,她吐出了三个字。 吴霄风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他差点忘了,李青琼虽然是剑仙,但到底也是人。 被关在镇魔狱百年,修为被废,靠著最低劣的食物吊命,早已不是那种可以辟穀不食的大能。 “你等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吴霄风转身准备出门,却被李青琼叫住。 “外面,很危险。”她言简意賅。 “我知道。”吴霄风回头,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放心,整个神都,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那里。” 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青琼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眼神复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曾经能握住世间最锋利之剑的手,如今却连一丝灵力都难以调动。 她尝试著运转刚刚得到的《万古青莲剑经》解封之法,一丝丝精纯的灵气开始在她乾涸的经脉中流淌。 就在这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透了墙壁,望向隔壁的院子。 那里,几名修士正在鬼鬼祟祟地交谈。 “头儿,都查清楚了,这附近几条街都没有可疑人物。那逃犯一个將死之人,估计也跑不远,可能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 “別掉以轻心!夏皇震怒,太子殿下都因此被禁足三日!我们要是找不到人,都得掉脑袋!” “可是头儿,这都快天亮了,兄弟们实在撑不住了啊。” “再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换防!” 李青琼默默地收回目光。 她明白了吴霄风那句话的意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搅动了整个神都风云的两个人,此刻就藏在距离搜捕队伍不到一墙之隔的民宅里? 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闭上眼睛,不再多想,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剑经的玄奥之中。 当务之急,是恢復实力。 只有拥有了力量,她才能报答这份恩情,才能……將那些曾经背叛她、陷害她的人,一一斩於剑下! 一缕微不可查的锋锐之气,开始在她周身縈绕。 床边的木桌上,那只普通的陶製水杯,杯口处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 第6章 太子震怒,泼皮登门 太子东宫,紫宸殿。 殿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一尊青铜龙纹香炉,被砸得粉碎,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太子吴霄龙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殿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侍立在下方的几名心腹幕僚和將领,连头都不敢抬。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脚將身边一张由千年铁木製成的桌案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镇魔狱!大夏仙朝的脸面!號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天牢!就这么让人给劫了?” “天字一號囚犯!李青琼!一个被废了修为,锁了百年的女人!就这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八名归墟境的天字守卫,上百名玄字区精锐,还有覆盖整个监狱的『天罗地网』大阵,都是摆设吗?!” 吴霄龙每说一句,声音便冰冷一分,大殿內的温度也隨之骤降,甚至凝结出了淡淡的冰霜。 下方一名身披重甲的將军,硬著头皮出列,单膝跪地:“殿下息怒!此事……此事太过蹊蹺诡异。” “现场只留下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对方显然是动用了某种品级极高的大挪移符。而且……劫囚之人,对镇魔狱的防御布局、换防时间、巡逻路线了如指掌,这……这必然是有內鬼!” “內鬼?”吴霄龙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孤当然知道有內鬼!孤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个內鬼是谁!劫走李青琼的,又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启稟……启稟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传旨,命您……禁足东宫三日,闭门思过。” 轰! 吴霄龙脑中嗡的一声,一股血气直衝头顶。 父皇这是在敲打他! 因为那张他亲手批给吴霄风的,进入镇魔狱外围的手令!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一张黄字区的手令,根本不可能进入天字区。但这件事,终究是因他而起。 在父皇眼中,这就是他失察之过! “吴!霄!风!” 吴霄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猛地想起了昨天吴霄风那副荒唐的嘴脸,那可笑的请求,那看似愚蠢的行为。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是偽装! 什么开眼界,什么提提神,全都是狗屁! 那个他一直视作废物的九弟,竟然从头到脚都在演戏! 他利用了自己对他的轻视,利用了麒麟血玉的人情,光明正大地拿到了进入镇魔狱的钥匙,然后用一种他至今都想不通的手段,救走了李青琼! 好深的心机!好大的胆子! “殿下,您的意思是……此事是九皇子所为?”一名幕僚惊疑不定地开口,“可……可他不过筑基境的修为,而且向来紈絝,他怎么可能……” “紈絝?”吴霄龙眼神幽深,冷冷道,“你们都被他骗了,孤也被他骗了。能策划出如此天衣无缝的劫狱大案,这是一个紈絝能做出来的事?他这些年,恐怕一直在藏拙!” “来人!”吴霄龙厉声喝道。 “在!” “封锁全城!挨家挨户地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吴霄风给孤揪出来!” “可是殿下,九皇子毕竟是皇子,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们恐怕……” “那就把他府邸给孤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孤倒要看看,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就在吴霄龙怒火中烧,准备调动东宫卫队之时,一名侍卫神色古怪地前来通报。 “殿下,九……九皇子殿下,他……他来东宫了。” 什么?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吴霄龙也怔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吴霄风不找个地缝钻进去,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想干什么?自首?还是说……他真的与此事无关? “让他进来。”吴霄龙压下心中的惊疑,重新坐回主位,脸上恢復了那份属於太子的威严与冷漠。 他倒要看看,他这位好九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之后,吴霄风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依旧是那身玄色龙纹锦袍,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脸上还带著几分宿醉未醒的惺忪。 他打著哈欠,揉著眼睛,仿佛刚刚从某个温柔乡里爬出来。 他一进门,看到殿內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和一地狼藉,不由得“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哎哟,大哥,这是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啊?发这么大火,可彆气坏了身子。”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殿內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显得无比滑稽。 吴霄龙双目微眯,神光湛然,死死地盯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失望了。 吴霄风的眼神清澈中带著愚蠢,表情无辜中透著茫然。 “九弟,你来得正好。”吴霄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孤正要派人去寻你。昨夜,你在何处?” “昨夜?”吴霄风挠了挠头,一脸的回忆之色,“昨夜弟弟我从大哥这儿討了手令,心情大好,就去神都最有名的『醉仙楼』喝了几杯。” “那里的花魁『梦璃姑娘』,嘖嘖,舞姿那叫一个动人。弟弟我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直接在楼里歇下了,这不,刚醒就过来给大哥请安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嘴角甚至还带著回味的笑容。 “醉仙楼?” 吴霄龙身旁的一名幕僚立刻上前,低声道:“殿下,属下已经查过,醉仙楼的人都说,九皇子昨夜確实包下了整个顶层,与梦璃姑娘饮酒作乐,直至天明才离开。” 人证物证俱在。 吴霄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难道……真的不是他? 可如果不是他,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巧合?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吴霄风小心翼翼地问道,“看这架势,像是天塌下来了似的。” “镇魔狱被劫,天字一號囚犯李青琼,失踪了。”吴霄龙缓缓说道,目光依旧锁定著吴霄风。 “啊?”吴霄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镇……镇魔狱被劫了?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子啊!那可是……” 他的表演浮夸而真实,一个標准的吃瓜群眾该有的反应。 “孤昨日,曾批给你一道手令。”吴霄龙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吴霄风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身体都开始哆嗦起来。 “大……大哥,你可別嚇我!我……我就是去黄字区外围转了一圈,感觉那地方阴森森的,鬼哭狼嚎的,一点都不好玩,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这事儿……这事儿跟我可没关係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那道手令,双手奉上:“大哥您看,这手令还在这儿呢!我真的就是去逛了逛,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周围的幕僚和將领看到他这副怂样,都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吴霄龙接过手令,神念一扫,確认无误。 他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或许,自己真的想多了? 吴霄风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有人算准了他会去镇魔狱,然后趁机嫁祸给他? 这个可能性,反而比吴霄风是幕后黑手,要来得高得多。 “大哥,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吴霄风见吴霄龙面色稍缓,立刻抱著吴霄龙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我就是一时好奇,想去见识见识,谁知道会摊上这档子事啊!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我……我还有命在吗?大哥,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东宫的侍卫们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皇子吗?这分明就是个市井里打滚的泼皮无赖啊! 吴霄龙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强忍著一脚把吴霄风踹飞的衝动,冷声道:“滚起来!像什么样子!” “大哥不答应救我,我就不起来!”吴霄风耍起了无赖,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吴霄龙那名贵的蟒袍上。 吴霄龙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孤知道了。此事若与你无关,孤自会向父皇稟明。现在,给孤滚出去!” “多谢大哥!大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吴霄风立刻破涕为笑,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动作快得让人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在假哭。 “那弟弟就不打扰大哥办案了,我府上还有几个貌美的小妾等著我呢,告辞,告辞!”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出了大殿,仿佛生怕吴霄龙反悔。 看著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吴霄龙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最终,却化作了深深的疲惫和烦躁。 一个真正的蠢货,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到东宫来,把鼻涕蹭到他身上的。 可一个心机深沉的阴谋家,同样也不会做出如此丟人现眼、毫无格调的举动。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霄龙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九弟了。 “殿下,现在怎么办?”幕僚上前问道。 “查!”吴霄龙的声音冰冷刺骨,“给孤查!把昨天吴霄风所有的行踪,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给孤查个底朝天!孤不信,他能没有留下一丝马脚!” 第7章 冰山融化,紫色情报 当吴霄风哼著小曲,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九皇子府时,福伯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您去东宫了?”福伯的声音都在发颤。 镇魔狱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神都,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太子此刻必然是怒火滔天,自家殿下这时候去东宫,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 “去了啊。”吴霄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跟大哥联络了一下兄弟感情,顺便吃了顿早饭,味道还不错。” 福伯嘴角抽搐,看著自家殿下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对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吴霄风问道。 “都……都准备好了。”福伯回过神来,连忙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套崭新的衣裙,还有一些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以及一个食盒,“殿下,这都是给谁的?” “一个朋友。”吴霄风接过东西,便径直走向了自己寢宫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是他花费重金打造的,內外布有数十重隔绝阵法,就算是归墟境强者的神念,也无法探查。 推开密室的门,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著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李青琼依旧盘膝坐在床上,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破烂的囚服,穿上了一身乾净的素白长裙。 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亮了许多,周身縈绕的剑意也更加凝实。 显然,这一夜的调息,让她恢復了不少。 看到吴霄风进来,她睁开眼睛,清冷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吴霄风看得好笑,將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灵米粥和糕点。 “先吃点东西吧,看你这样子,怕是上百年没尝过人间烟火了。” 李青琼没有客气,拿起勺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优雅,也很慢,但速度却不慢,一碗热粥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后,她抬起头,看著吴霄风,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依旧清冷,但吴霄风却能听出一丝不同。 “不客气。”吴霄风將那些衣裙和胭脂水粉放在床边,“这些你先用著,以后再给你买更好的。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外面的一切,我来处理。” 李青琼看著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胭脂?水粉? 这些东西,她似乎只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少女时代,见过师姐们用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从她一心向剑,这些东西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她拿起一盒胭脂,打开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气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吴霄风將她这副笨拙可爱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谁能想到,曾经一剑寒光耀九州的绝世剑仙,会被一盒小小的胭脂给难住。 “我有个问题。”李青琼忽然开口。 “问。” “《万古青莲剑经》第四重,斩我境。经文说,『斩过去之我,斩现在之我,斩未来之我,勘破虚妄,方得真我』。可过去、现在、未来,皆是『我』,斩去之后,『我』又在何处?” 吴霄风一愣。 他才刚刚开始修炼第一重“养剑篇”,连门都没入,李青琼竟然已经开始思考第四重“斩我境”的难题了。 这就是差距吗? 不过,他虽然不懂剑道,但他有两世为人的见识,尤其是来自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一些哲学思辨。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在你看来,什么是『我』?” 李青琼蹙眉:“我便是李青琼,李青琼便是我。” “那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名震天下的青莲剑仙,是『我』吗?” 李青琼沉默。 “在镇魔狱中那个心如死灰、绝望等死的囚犯,是『我』吗?” 李青琼的呼吸微微急促。 “现在这个重获新生、一心復仇的李青琼,是『我』吗?” 吴霄风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过去的我,现在的我,未来的我,都只是『我』在不同时间、不同境遇下的一个投影。斩我,不是让你杀死自己,而是让你斩断这些投影对你『本心』的束缚。” “斩去过去的荣耀,因为它会让你骄傲自满;斩去现在的痛苦,因为它会让你沉溺仇恨;斩去对未来的幻想,因为它会让你迷失方向。” “当所有外在的標籤和內心的执念都被斩去,剩下的那个最纯粹、最本源的念头,便是你的『真我』。到那时,你无需再问『我』在何处,因为你,无处不在。” 吴霄风这番话,结合了前世一些“斩三尸”和“明心见性”的说法,似是而非,玄之又玄。 但听在李青琼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惊雷!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绽放出了璀璨夺目的光彩,仿佛一扇全新的大门,在她面前轰然打开。 斩断束缚,勘破虚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困扰了数百年的心障,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剑意,从她体內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吴霄风只觉得一股刺骨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心中大骇,这女人,不会是要当场顿悟,直接突破吧? 好在,李青琼很快便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控,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股剑意收回了体內。 密室,重归平静。 她再次看向吴霄风,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感激,那么现在,则是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钦佩。 她从未想过,一个修为如此低微的年轻男子,对剑道的理解,竟然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高度!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多谢……公子指点。” 连称呼都变了。 吴霄风心中暗爽,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小道尔,不足掛齿。你继续参悟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离开密室,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剑意爆发,真的差点把他嚇尿了。 看来以后装逼得悠著点,这位冰山剑仙可不是什么善茬,万一哪天顿悟起来收不住手,把自己给顺便劈了,那可就亏大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夜色已深,子时將至。 盘膝坐下,吴霄风开始期待今天的情报刷新。 劫狱之事,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太子吴霄龙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急需新的情报,来为自己寻找下一个破局点。 【叮!】 子时一到,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每日情报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三道光幕,依次展开。 【白色情报(琐闻):太子东宫首席幕僚『陈玄』,有收集女子贴身衣物的特殊癖好,其密室暗格中,甚至藏有太子妃的原味肚兜。】 吴霄风眼角一抽。 好傢伙,这位陈幕僚,真是个重量级人才。 这情报看似无用,但要是用在关键时刻,绝对能噁心死太子。 他继续看下去。 【绿色情报(机缘):神都『百草堂』掌柜,近日收购到一截『养魂木』,误以为是普通安神木,正以十块下品仙玉的价格出售。】 养魂木! 这可是能滋养神魂,增强神念的宝贝!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白捡一个大便宜,不错。 吴霄风的心情愈发愉悦,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条,也是他最期待的一条。 那是一条闪烁著妖异紫光的情报! 【紫色情报(预言):瑶池仙朝皇女『洛倾雪』,因不满宗门安排的联姻,已於三日前私自离开瑶池,欲前往『陨神涧』寻找机缘,证明自身价值。其行踪已被宿敌『洛星河』与万妖神庭『蛟魔太子』知晓,两大势力正联手布局,欲在陨神涧外围的『迷雾峡谷』將其截杀,夺取『太昊神镜』与『太阴神体』。预计於明日午时动手。】 【救下她,可获得『洛倾雪』的感激与信任,大概率获得上古神器『太昊神镜』的认可,並有机会获得其体內的『太昊天帝』传承线索!】 看完这条情报,吴霄风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洛倾雪! 陨神涧! 截杀! 一连串的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炸开。 原著中,確实有洛倾雪遇险,然后被主角萧凡所救的情节。但时间点,应该是在退婚之后! 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剧情的蝴蝶效应,竟然让这件事提前了! 而且,情报中明確指出了截杀的地点、时间和主谋! 这已经不是机会了。 这是系统把饭直接餵到了他的嘴边!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著要同时面对瑶池仙朝的內奸,以及妖族的太子。 洛星河和蛟魔太子,都不是易与之辈,身边必然高手如云。 他现在这点实力,加上一个重伤未愈的李青琼,风险极大。 不去,洛倾雪一旦身死,太昊神镜和太阴神体落入敌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大夏与瑶池的联姻將彻底告吹,他这个九皇子的利用价值,也將荡然无存。 届时夏皇和太子,都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容忍。 这是一个死局。 唯一的生路,就在那凶险万分的“迷雾峡谷”之中! “富贵险中求……” 吴霄风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炙热的光芒。 他不仅要去,还要把这场截杀,变成自己的一场饕餮盛宴! 洛倾雪、太昊神镜、天帝传承…… 他全都要! 第8章 养魂灵木,疗伤圣药 翌日,天光微亮。 吴霄风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离开了九皇子府。 他没有乘坐那招摇的龙纹车輦,而是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家公子的锦衣,混在早起的人流中,不急不缓地走向神都的东市。 东市百草堂,是神都最大的药材交易地之一,鱼龙混杂。 吴霄风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摆在明面上,动輒成百上千仙玉的珍稀灵药,而是径直走到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货架前。 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品相不佳的木料,大多是些凡俗人家用来安神的普通木材。 “掌柜的,这截木头怎么卖?”吴霄风隨手拿起一截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凉意的木头。 那木头约莫手臂粗细,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几处虫蛀的痕跡。 一个正在打盹的山羊鬍掌柜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十块下品仙玉,不还价。安神木,公子买回去放在床头,保你夜夜好眠。” “行,要了。”吴霄风爽快地掏出十块仙玉,扔在柜檯上,拿起那截“安神木”便转身离去。 走出百草堂,他的指尖在那截木头上轻轻摩挲,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那股几乎微不可查却精纯无比的魂力波动,心中一片火热。 养魂木! 价值连城,能滋养神魂的至宝,就这么被他用十块仙玉捡了漏。 每日情报系统,当真是逆天。 他没有回府,而是拐进了另一条更为僻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朴的楼阁前。 “天机楼”。 万道商盟的產业,神都最神秘,也是最昂贵的地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位公子,有何贵干?”一名青衣侍者迎了上来,態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吴霄风没有废话,將那截养魂木放在了桌上:“此物,你们收吗?” 青衣侍者起初並未在意,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养魂木上时,脸色骤然一变。 他不敢怠慢,立刻请来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只看了一眼,又用特製的银针刺入木中,观察其色泽变化,最后闭上眼,用神念仔细探查了一番。 半晌,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错不了!是千年份的养魂木!而且是木心部分!” 他看向吴霄风,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敬畏:“公子,此物价值连城。我天机楼愿出……三十万上品仙玉,不,三十五万!三十五万上品仙玉收购!並且,公子可直接成为我天机楼的紫玉贵宾,日后所有交易,皆享九折优惠!” 三十五万上品仙玉! 从十块下品仙玉,翻了何止万倍! 饶是吴霄风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心头一跳。 “仙玉我不要。”吴霄风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我要换东西。” “公子请讲!”老者愈发恭敬。 “五品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一枚。四品攻击符籙『庚金破阵符』,三张。四品遁行符籙『缩地成寸符』,五张。另外,我需要一份陨神涧外围,迷雾峡谷最详细的地图,以及未来三天內那里的天象、地脉变化情报。”吴霄风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的东西。 老者听得眼皮直跳。 九转还魂丹,那是能把將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保命丹药。 庚金破阵符,足以对归墟境大能的护身领域造成威胁。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而且是有价无市。 “公子……您要的这些,总价已经超过了四十万上品仙玉……”老者面露难色。 “超出的部分,我用这个补。”吴霄风又拿出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老者疑惑地接过,神念探入。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骇然。 “这……这是……太子妃的……”他话没说完,便被吴霄风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玉简里,记录的正是白色情报中,太子东宫首席幕僚陈玄的那个特殊癖好,以及他藏匿赃物的地点。 这份情报,对修士而言一文不值。但对天机楼这种贩卖情报的组织而言,其价值,无可估量! 一个能直通太子东宫核心的把柄,足以让他们在未来的政治博弈中,占据巨大的主动权! “够了吗?”吴霄风淡淡地问。 “够了!完全够了!”老者额头渗出冷汗,再也不敢有任何討价还价,“公子稍等,您要的东西,我立刻去取!” 半个时辰后,吴霄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天机楼。 回到九皇子府的密室,李青琼依旧在打坐。 她的气息比之前又强盛了数分,周身已经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莲影,剑意流转,將她衬托得如同一尊不染凡尘的謫仙。 “把这个吃了。”吴霄风將那枚九转还魂丹递了过去。 丹药一出,整个密室都充满了沁人心脾的药香。 李青琼睁开眼,看了一眼丹药,又看了看吴霄风,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太贵重了。” 她能感觉到,这枚丹药蕴含的生命精气,足以让她恢復三成以上的实力。 “没什么比你的命更贵重。”吴霄风將丹药塞进她手中,“明日,我们要出趟远门。” “去哪?” “陨神涧,救一个人。” 李青琼没有问救谁,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將丹药服下,闭上了眼睛。 一股庞大的药力在她体內化开,她苍白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吴霄风看著她,心中安定了不少。 一位能发挥三成实力的青莲剑仙,足以成为他这次行动最大的底牌。 他拿出那份迷雾峡谷的详细地图,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洛星河,蛟魔太子…… 明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黄雀在后。 第9章 迷雾峡谷,黄雀在后 陨神涧。 这道横贯天地的巨大伤疤,即便是最外围的区域,也充斥著混乱与不祥。 灰色的迷雾终年不散,其中夹杂著破碎的空间裂缝和无序的法则乱流。 神念在此地受到极大的压制,目力所及,不过十丈。 迷雾峡谷,便是这片区域中,一条相对安全的通路。 此刻,峡谷深处,一行三人正艰难地前行。 为首的女子,身著一袭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身段婀娜,容顏绝世。 她黛眉微蹙,绝美的脸蛋上带著几分凝重与警惕。 正是瑶池仙朝的皇女,洛倾雪。 在她身后,跟著两名同样貌美的侍女,但她们的修为显然要低得多,此刻已是香汗淋漓,脸色发白。 “殿下,这里的雾气好诡异,不仅压制灵力,好像还能侵蚀人的心神。” 一名侍女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恐惧。 洛倾雪没有回头,声音清冷:“打起精神,穿过这片峡谷就好了。我感觉到了,那件东西的线索,就在前面。” 她此次私自外出,一是为了寻找突破的机缘,证明自己有能力摆脱婚约; 二也是为了追寻瑶池圣地失落的一件秘宝。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踏入峡谷的那一刻,周围的迷雾,似乎变得更浓了。 两旁的崖壁之上,数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岩石的鬼魅,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著她们。 “来了。”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发出了沙哑的传音。 “动手!” 一声令下,数十道刻画著符文的阵旗,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精准地插在了峡谷的各个节点上。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升起,將整座峡谷彻底封锁。 原本灰色的迷雾,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不好!是『四象锁天阵』!有埋伏!” 洛倾雪脸色剧变,第一时间祭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铜镜只有巴掌大小,镜面却仿佛蕴含著一片星空,正是上古神器,太昊神镜。 “呵呵呵……洛倾雪,別来无恙啊。” 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一名身著暴露,体態丰腴的女子,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她的容貌与洛倾雪有几分相似,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嫉妒与怨毒。 “洛星河!”洛倾雪咬著牙,吐出了这个名字,“是你!你竟然勾结外人,布阵害我?” “我的好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洛星河掩嘴轻笑,“我只是觉得,瑶池的未来,交给你这么一个天真愚蠢的女人,实在令人担忧。不如,就由姐姐我,帮你一把,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她身后数名黑衣人,同时出手! 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撕裂黑暗,直取洛倾雪。 “找死!” 洛倾雪眼中寒光一闪,催动太昊神镜。 一道璀璨的月华从镜中射出,化作一道光幕,將她们三人笼罩。 轰!轰!轰! 攻击落在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却未能伤及分毫。 “不愧是太昊神镜,防御果然惊人。” 洛星河非但不惊,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可惜,你又能催动它几次呢?” 洛倾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飞速消耗。 这大阵不仅能封锁空间,还能不断抽取阵內修士的灵力。 此消彼长之下,她落败是迟早的事。 “桀桀桀……洛神女,何必做这无谓的抵抗?”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猖狂霸道的声音响起。 地面震动,一名身材高大,头生双角,身披金色鳞甲的青年,大笑著从另一侧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身上都散发出恐怖的妖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万妖神庭,蛟魔太子!”洛倾雪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没想到,洛星河竟然连妖族都勾结了! “太阴神体,果然名不虚传。” 蛟魔太子用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洛倾雪的身体,“本太子最喜欢你这种高傲的仙子了。等我吸乾了你的元阴,再將你炼成本太子的专属鼎炉,定能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极乐!” “无耻妖孽!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洛倾雪气得浑身发抖,催动太昊神镜,一道蕴含著太阳真火的光柱,猛地射向蛟魔太子。 “来得好!” 蛟魔太子不闪不避,大吼一声,身上鳞甲金光大放,竟是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他只是被震退了数步,胸口的鳞甲有些焦黑,却並未受到重创。 而洛倾雪,在发出这一击后,娇躯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她本就有伤在身,又被大阵压制,强行催动太昊神镜的攻击形態,已是让她不堪重负。 “哈哈哈!没力气了吗?”蛟魔太子狂笑,“一起上!抓住她!本太子今晚就要尝尝瑶池神女的滋味!” 数十名妖族强者和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了上来。 洛倾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寧可自爆神魂,也绝不受此屈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距离战场千米之外的一处山巔,两道身影静静地矗立著。 吴霄风放下了手中的望远法器。 “时机,差不多了。” 他身旁的李青琼,一身黑衣,斗笠遮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著剑柄的手,紧了一分。 ------ 峡谷內,眼看洛倾雪就要被擒。 突然,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长空。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妖王,毫无徵兆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转瞬间就化作了一滩腥臭的脓水!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的妖族和黑衣人,接连倒下,死状各异。 有的七窍流血,有的自燃成灰,有的则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成了无数碎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蛟魔太子又惊又怒。 “是毒!空气里有毒!” 洛星河立刻出声,屏住呼吸,运转灵力护体。 但已经晚了。 吴霄风在来之前,就用从天机楼换来的资源,请丹道宗师炼製了一种无色无味,却能通过皮肤毛孔渗透的奇毒——“十香软筋散”。 此毒不会立刻致命,但能让中毒者灵力运转滯涩,浑身酸软无力,战力大减。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本太子滚出来!” 蛟魔太子惊怒交加,疯狂地用妖力衝击著四周的迷雾。 回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青色剑光。 那剑光,仿佛不是来自人间。 它无声无息,却又锋锐到了极点,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护体的妖气。 噗嗤! 蛟魔太子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第10章 剑仙一怒,神镜易主 断臂之痛,让蛟魔太子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啊——!”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满眼都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可是蛟魔太子!肉身强横,堪比上品道兵!竟然……被人一剑斩断了手臂? 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洛星河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浑身冰冷。 那一道剑光,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毫不怀疑,如果那一剑的目標是她,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谁?!究竟是谁?!” 她尖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黑暗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带著几分戏謔。 “哎呀呀,真是好大一场戏。瑶池的公主,联合妖族的太子,截杀自己的亲妹妹。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瑶池女帝的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出。 一人在前,身形挺拔,戴著一张银色面具,看不清容貌。 一人在后,黑衣斗笠,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剑意。 正是吴霄风和李青琼。 洛倾雪瘫坐在地,呆呆地看著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 是他们……救了自己? “是你!”蛟魔太子死死地盯著李青琼,或者说,是盯著她手中的剑,“刚才那一剑,是你出的!” 李青琼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吴霄风身后,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护卫。 吴霄风把玩著一枚符籙,笑嘻嘻地看著洛星河:“长公主殿下,你说,如果我把你和蛟魔太子私通的证据,送到瑶池女帝面前,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洛星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你休要胡说!血口喷人!” “哦?是吗?” 吴霄风屈指一弹,一道微光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留影画面。 画面中,正是洛星河与蛟魔太子在密谋截杀洛倾雪的场景,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 这是吴霄风早就准备好的“留影符”。 “现在,还觉得我是血口喷人吗?” 吴霄风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洛星河彻底崩溃了。 她最大的把柄,被对方死死地捏在了手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颤抖。 “很简单。”吴霄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第二,立下天道誓言,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並且,日后奉我为主,隨叫隨到。” “你做梦!”洛星河怒道,“我乃瑶池长公主,你竟敢让我……” 噗嗤。 她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过。 她的一缕青丝被斩落。 出手的人,依旧是李青琼。 快到洛星河身边的护道者,都来不及反应。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吴霄风的声音,冷了下来。 洛星河看著吴霄风那张冰冷的面具,和面具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终於怕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被斩落的,就是她的脑袋。 在死亡的威胁下,所谓的公主尊严,一文不值。 她屈辱地,將自己的储物戒指,以及所有法宝,都交了出来,然后,用颤抖的声音,立下了天道誓言。 “很好。” 吴霄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转向了蛟魔太子。 蛟魔太子此刻又惊又怒,他身为万妖神庭的太子,何曾受过这等威胁? “人类!你敢动我,我万妖神庭,必將你碎尸万段!” “哦,是吗?” 吴霄风不以为意,反而看向了洛倾雪,“洛神女,你觉得,一头拥有真龙血脉的蛟龙,浑身上下,是不是都是宝?龙筋可以做琴弦,龙骨可以炼器,龙肉……听说大补啊。” 洛倾雪愣愣地看著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蛟魔太子却听得头皮发麻,浑身鳞片都倒竖了起来。 这傢伙,竟然想把自己给……吃了?! 他怕了。 “別……別杀我!”他终於服软了,“我……我也愿意交出所有东西!只求你饶我一命!” “可以。”吴霄风点了点头,“不过,你得再加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命。” 话音刚落,吴霄风手中的三张“庚金破阵符”,同时激发! 三道足以撕裂虚空的金色神光,呈品字形,瞬间封死了蛟魔太子所有的退路! 蛟魔太子瞳孔骤缩,没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讲武德! 他狂吼一声,显化出百丈长的蛟龙真身,试图硬抗。 但,他本就中了毒,又被斩断一臂,实力大打折扣。 轰! 金色神光,瞬间洞穿了他引以为傲的龙鳞。 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 就在他重伤垂死的瞬间,李青琼的剑,到了。 依旧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剑。 一颗硕大的蛟龙头颅,冲天而起。 万妖神庭的太子,陨! 整个峡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洛星河和她剩下的手下,嚇得瘫软在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吴霄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洛倾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洛倾雪此刻灵力耗尽,又受了惊嚇,那张平日里高傲清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助。 她看著眼前的银色面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吴霄风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从她脱力的手中,拿起了那面“太昊神镜”。 镜入手,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 “此物,暂时由我保管。” 他淡淡地说道。 说完,他拦腰將洛倾雪抱了起来。 少女的身体,柔软而温热,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幽香。 洛倾雪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想挣扎,却发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这个陌生的男人抱著。 【叮!恭喜宿主成功验证紫色情报,截杀『洛倾雪』,並亲手斩杀蛟魔太子,改变剧情走向!】 【奖励发放:天机点*5000!上古神器『太昊神镜』(残片)*1!】 【因宿主亲身主导並完成重大预言事件,系统经验大幅增加,系统升级!】 【新功能解锁:情报推演!可消耗天机点,对已知情报的某个选择,进行后续结果推演。】 吴霄风抱著怀中的美人,掂了掂手中的神镜,又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蛟龙尸体,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这一波,血赚! 第11章 蛟龙宴,帝女心 迷雾峡谷,死寂无声。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药香与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吴霄风抱著洛倾雪,目光却落在那庞大如山岳的蛟龙尸体上,眼神发亮,像个看到了一座金山的吝嗇財主。 这可是好东西,一身都是宝。 “发什么呆?”他侧头对洛星河命令道,“把这里收拾乾净,所有尸体,所有痕跡,全部处理掉。做的不好,你知道后果。” 洛星河浑身一颤,看著那张银色面具,眼中闪过浓浓的屈辱和恐惧。 她堂堂瑶池长公主,何时做过这等毁尸灭跡的脏活? 可一想到那道无情的剑光,她所有的反抗念头都烟消云散。 “是,主人。”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著残存的手下,开始处理战场。 吴霄风这才满意,抱著怀里僵硬的美人,转身对李青琼说:“找个乾净的山洞,我们歇歇脚。” 李青琼点了点头,身形一动,便如鬼魅般消失在迷雾中,片刻后又无声无息地出现,指了一个方向。 吴霄风抱著洛倾雪跟了过去,来到一处乾燥隱蔽的洞穴。 他將洛倾雪轻轻放在一块铺著兽皮的平整石块上,动作称不上温柔,却也小心翼翼,没让她再受顛簸。 洛倾雪从被抱起的那一刻起,大脑就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男人手臂的坚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並非薰香的清爽气息,更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膛传来的微微震动。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 羞愤、惊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霸道,神秘,狠辣,却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如天神降临。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 吴霄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他从洛星河上缴的储物戒指里翻找著,很快就找出了几瓶品相不错的疗伤丹药,隨手扔给了洛倾雪。 “自己疗伤,別指望我餵你。” 洛倾雪被他这粗鲁的举动气得一滯,抓著丹药瓶,指尖都在用力。 她看了一眼丹药,是瑶池自產的“玉露回春丹”,虽不及九转还魂丹,却也是疗伤圣品。 他明明可以留下自己用,却给了她。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心中五味杂陈,默默打开瓶塞,服下一粒丹药,开始运功疗伤。 吴霄风则没理她,兴致勃勃地走到了洞口。 他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拖出那颗硕大的蛟龙头颅,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蛟龙身上最精华的脊背处,用利器切下了一大块泛著金色光泽的龙肉。 他手法嫻熟地架起火堆,將龙肉切成块,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翻烤。 不一会儿,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肉香,混合著浓郁的灵气,开始在洞穴中瀰漫。 肉被烤得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刺啦”的声响,香味更加浓郁了。 李青琼不知何时已坐在火堆旁,斗笠放在一边,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静静地看著跳动的火焰,也看著吴霄风忙碌的背影,那双冰潭般的眸子里,映著火光,似乎也多了一丝暖意。 吴霄风烤好一串,先递给了李青琼。 李青琼接过,没有客气,小口地吃了起来。 那双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也因为这口滚烫鲜美的龙肉,而微微舒展了眉头。 吴霄风自己也拿起一串,大口地啃了起来。 龙肉入口,没有丝毫腥气,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鲜甜。 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和妖力在口中炸开,顺著喉咙涌入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修为瓶颈都隱隱有些鬆动。 “爽!” 他忍不住讚嘆一声,这可是妖族太子的肉,大补! 他瞥了一眼洞穴深处,洛倾雪依旧在打坐,但那微微颤动的鼻翼和不时咽口水的细微动作,出卖了她內心的挣扎。 吴霄风看得好笑,这女人,嘴上高傲,身体倒是很诚实。 他拿起一串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最浓的龙肉,走到洛倾雪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吃?” 洛倾雪猛地睁开眼,美眸中带著羞恼,冷冷地別过头去:“不吃!我瑶池皇女,岂会食此妖物血肉!” “哦,是吗?”吴霄风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在她面前吃了起来,还故意发出“嘖嘖”的声音,“可惜了,这蛟魔太子蕴含一丝真龙血脉,其血肉是大补之物,对疗伤有奇效。你现在灵力亏空,经脉受损,吃上一口,比你打坐三天都有用。既然你不要,那我可就……” 咕嚕。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洛倾雪的腹中传来。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霄风强忍著笑,將那串龙肉又递近了一些,那霸道的香气仿佛长了爪子,拼命往她鼻子里钻。 最终,在身体本能的渴望和那股诱人香味的双重夹击下,瑶池皇女的骄傲,彻底宣告破產。 她一把抢过吴霄风手中的肉串,像是为了掩饰尷尬,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入口的瞬间,她就愣住了。 那鲜嫩的口感,那磅礴的生命能量,让她因为催动太昊神镜而乾涸的灵海,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间被滋润。 她吃东西的动作依旧优雅,但速度却一点不慢。 一串龙肉下肚,她感觉身体的虚弱感都消散了大半,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红润。 “还要吗?”吴霄风又递过来一串。 洛倾雪这次没有再嘴硬,只是默默接过,小口地吃著,眼神却不敢再看吴霄风。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百年来建立的清冷高傲形象,在这个男人面前,碎得一塌糊涂。 一顿蛟龙宴,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结束。 洛星河也处理完了战场,战战兢兢地来到洞口復命。 她看到洛倾雪安然无恙,甚至气色还好了不少,心中更是又惊又怕。 “做的不错。”吴霄风隨手丟给她一瓶丹药,“这是解药,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內的毒。以后每个月,记得来找我拿一次。” 他根本没下毒,但这种掌控人心的手段,他信手拈来。 洛星河如蒙大赦,连忙接过丹药,千恩万谢地带著人狼狈离去。 她现在只想离这个恶魔越远越好。 ------ 洞穴里,重归安静。 李青琼继续打坐恢復,她体內的伤势,比洛倾雪重得多。 洛倾雪也找了个角落,抱著膝盖,看著洞外出神。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拿走太昊神镜,又想做什么? 而吴霄风,则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了系统。 五千天机点,一笔巨款。 还有那面古朴的铜镜,静静地躺在系统空间里,散发著微光。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新功能。 【情报推演】。 第12章 太昊镜中影,殿下真绝色 清晨的阳光透过迷雾,在洞口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夜的休整,让洛倾雪恢復了不少,至少行动已无大碍。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盘坐在火堆旁的吴霄风。 他戴著面具,正低头研究著手中的太昊神镜。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樑和专注的侧脸,竟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洛倾雪心中一跳,连忙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 她发现,这个男人身边的那个黑衣女子,也静静地坐在另一侧,目光始终追隨著他,那眼神中的信赖与依赖,不加掩饰。 一个来歷神秘,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 一个剑道通神,却甘为护卫的绝世剑仙。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洛倾雪心中充满了疑问,她看著吴霄风手中的太昊神镜,那是瑶池的至宝,是她身份的象徵。 此刻,她却生不起半点去抢回来的念头。 因为她知道,是这个男人救了她的命。 吴霄风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研究著太昊神镜。 他试著將灵力注入其中,神镜却如同一块顽石,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用神念沟通,结果也如泥牛入海。 洛倾雪看到这一幕,心中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哼,太昊神镜乃是上古神器,有自己的灵性,岂是你能轻易催动的?它只认可我瑶池洛氏的血脉。 吴霄风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强来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他回想著系统情报中的每一个字眼:“获得上古神器『太昊神镜』的认可,並有机会获得其体內的『太昊天帝』传承线索!” 认可……天帝传承…… 他忽然福至心灵,不再用蛮力,而是將一滴自己的指尖血,滴在了古朴的镜面上。 血液渗入镜面,消失不见。 紧接著,吴霄风没有再注入灵力,而是將自己的一缕神念,附著在那滴血液上,以一种极为温和的方式,探入神镜的內部。 他没有去窥探神镜的秘密,而是將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关於英雄、守护、抗爭的故事,那些波澜壮阔的史诗片段,化作一股纯粹的意念,传递了过去。 “我非贪婪,亦非覬覦,只为在这大世之中,求得一线生机,守护身边之人。” 这番操作,玄之又玄。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直毫无反应的太昊神镜,竟真的起了一丝变化。 镜面之上,温热的感觉传来,那股抗拒之意,悄然消散。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吴霄风的识海! 他的眼前,景象变幻。 他看到了一片破碎的星空,一个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手持神镜,正与无边的黑暗搏杀。 那黑暗不可名状,仿佛是万物的终结,宇宙的怨念。 “……寂灭將至,腐朽的种子已然种下……此镜,非为映照诸天,实为……照见本源之暗……” “后世持镜者,当谨记,光之所及,必有阴影……斩妖,更要……除魔!” 宏大的声音断断续续,画面轰然破碎。 吴霄风猛地回过神来,额头已满是冷汗。 万古寂灭! 本源之暗! 他心头剧震,下意识地催动手中的太昊神镜,將镜面对准了洞穴中的两人。 李青琼身上,剑光纯粹,灵气清澈,毫无异样。 然而,当镜面转向洛倾雪时,吴霄风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太昊神镜的映照下,他清楚地看到,在洛倾雪的紫府灵海深处,缠绕著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气! 那黑气充满了死寂、怨毒、腐朽的气息,与刚才幻境中的“本源之暗”如出一辙! “你……”吴霄风的声音有些乾涩,“你的身体,有问题。” “你胡说什么!” 洛倾雪正为他能催动神镜而震惊,听到这话,立刻柳眉倒竖。 “我没有胡说。” 吴霄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太昊神镜递到她眼前,“你自己看。” 洛倾雪將信將疑地接过神镜,注入灵力,將镜面对准自己。 当她从镜中看到自己灵海深处那缕微弱却无比邪恶的黑气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这……这是什么?”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身为瑶池皇女,她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邪恶的东西。 它就像一颗埋藏在身体里的炸弹,隨时可能將她吞噬。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洛星河和蛟魔太子要联手对付她,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太阴神体,更是为了她体內这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骄傲、清冷,全部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茫然。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个拿走了她神镜,吃了她“仇人”的肉,还粗鲁地命令她的男人。 他不是在抢夺她的宝物,而是在……救她的命!再一次!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而压抑。 吴霄风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头大。 这摊子事,越来越复杂了。 他挠了挠头,觉得得换个活法。 总不能一直戴著面具当神秘人,以后办很多事都不方便。 而且,一直被太子和仇家当成“废物”来算计,也不是长久之计。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个“废物”不好惹了。 他看著洛倾雪,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张银色面具,確实有些碍眼。 “算了,一直戴著也挺闷的。” 他自言自语著,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洞口的阳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无儔的脸,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 洛倾雪呆呆地看著这张脸。 这张脸,她看过无数次。 在皇室的卷宗里,在情报的画像上,在她母亲交给她的联姻画像上…… 这张脸,她曾嗤之以鼻,认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张脸,是她拼命想要摆脱的婚约对象。 这张脸,属於那个名满神都、荒唐无度、沉迷酒色的……大夏九皇子! “吴……霄……风?!” 洛倾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那个救她於水火,杀伐果断,智计百出的神秘强者…… 那个让她又气又恼,却又忍不住好奇心动的男人…… 竟然……竟然是她最看不起,最厌恶的那个紈絝未婚夫?! 这怎么可能?! 这世界是疯了吗?! 她张著嘴,美眸瞪得溜圆,纤纤玉指颤抖地指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霄风看著她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心情大好,对著她,顽皮地眨了眨眼。 “嗨,我的未婚妻殿下。” “惊喜吗?” 第13章 洛倾雪的震撼,情报推演之威 洛倾雪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天雷同时炸响。 吴霄风!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吴霄风?! 那个夜夜笙歌,斗鸡走狗,被整个大夏仙朝上流社会视为皇室之耻的紈絝子弟? 那个她为了退婚,不惜冒著触怒母帝的风险,也要私自逃出瑶池的废物未婚夫?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揉碎,再狠狠地踩在地上。 这比她发现自己体內有“本源之暗”还要让她感到震撼和荒谬! “你……你……你……”她指著吴霄风,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布满了匪夷所思,仿佛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和重组。 “我什么?” 吴霄风好整以暇地欣赏著她精彩的表情,懒洋洋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是我,吴霄风,如假包换。怎么,我的未婚妻殿下,看到你未来夫君的真面目,是失望呢,还是……喜出望外?”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那双深邃的眸子含著笑意,看得洛倾雪脸颊发烫,心乱如麻。 喜出望外? 这个词,让她羞愤交加,却又无法反驳。 如果说之前的神秘面具男让她感到的是好奇与一丝悸动,那么当这张脸与吴霄风的身份重合时,那种衝击力,是顛覆性的。 她想起了神都关於吴霄风的种种传闻,再对比眼前这个谈笑间坑杀妖族太子,智计百出的男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与探究欲,让她几乎要抓狂。 “你……你一直在偽装?” 洛倾雪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旧带著颤音。 “不然呢?”吴霄风摊了摊手,“真当个废物,天天在醉仙楼听曲儿?那我早就被我那位好大哥,还有宫里那些想我死的傢伙,给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在神都那种地方,有时候,当个废物比当个天才活得久。”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洛倾雪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辛酸。 她不是不通世故的傻白甜,身为瑶池皇女,她深知皇室斗爭的残酷。 她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幕大戏:一个天资不凡的皇子,为了在残酷的夺嫡斗爭中自保,不得不偽装成废物,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这么一想,吴霄风之前所有的荒唐行径,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再看向吴霄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厌恶与鄙夷,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钦佩、好奇,还有一丝……心疼的复杂情绪。 原来,他背负了这么多。 而自己,却因为那些表面的传闻,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成见,甚至……一心想要退婚。 一想到“退婚”两个字,洛倾雪的心就没来由地一慌。 如果真的退了婚,那她岂不是错过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张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煞是好看。 吴霄风將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搞定。 想要征服一个高傲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打碎她的骄傲,再重塑她对你的认知。 “好了,別发呆了。”吴霄风拍了拍手,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將目光投向了系统界面,那个刚刚解锁的新功能,正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情报推演】 “系统,消耗天机点,推演『如何利用蛟魔太子的尸体,將利益最大化,並完美洗脱自身嫌疑』。” 【推演开始,消耗天机点*500……推演完成。】 【方案一(常规):將尸体匿名售卖给万道商盟,可换取巨额財富。】 【风险:低。收益:高。后续影响:万妖神庭將追查到底,万道商盟会承受巨大压力,但宿主暴露可能性极小。】 【方案二(嫁祸):將尸体部分残骸(如龙角、龙鳞)栽赃给太子吴霄龙的政敌『三皇子吴霄云』。】 【风险:中。收益:中。后续影响:可引发皇子內斗,转移太子注意力。但若处理不当,容易被夏皇察觉,引火烧身。】 【方案三(惊天豪赌):將蛟魔太子的头颅,作为『寿礼』,匿名献给大夏皇帝。】 看到第三个方案,吴霄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给父皇……送寿礼? 这……这简直是疯了! 他立刻看向方案三的后续推演。 【风险:极高!一旦任何环节出错,宿主將万劫不復!】 【收益:无法估量!】 【后续影响:1. 彻底引爆大夏仙朝与万妖神庭的矛盾,两国大战一触即发,神都將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为宿主提供浑水摸鱼的绝佳环境。】 【2. 夏皇吴擎苍生性多疑,收到这份『大礼』后,必会彻查神都所有势力,届时太子、三皇子等人都会被纳入怀疑范围,宿主『紈絝废物』的身份,將成为最好的保护。】 【3. 此举胆大包天,惊世骇俗,若操作得当,或可获得夏皇的另眼相看,认为你有『梟雄之姿』,改变你在他心中的固有印象!】 看著这三条后续影响,吴霄风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时间!是猥琐发育的环境! 一旦大夏和万妖神庭开战,整个神都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谁还会在意一个已经“废了”的九皇子? 谁还会去查镇魔狱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事?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计划! “就这么办!” 吴霄风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要给这平静了太久的神都,送上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他看了一眼洛倾雪,又看了一眼身旁安静打坐的李青琼。 一个瑶池未来的女帝,一个万古第一的剑仙。 棋子,已经悄然落位。 而他这个棋手,是时候,该掀动这盘天下的棋局了。 第14章 帝王心术,神都暗流 夜,深沉如墨。 东宫,书房內灯火通明。 太子吴霄龙烦躁地將手中的密报摔在桌上,俊朗的面容上布满了阴霾。 “废物!一群废物!” 密报上写著,对九皇子吴霄风的监视,一无所获。 这几天,吴霄风不是在府里呼呼大睡,就是去醉仙楼听曲作乐,完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紈絝。 至於那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花魁梦璃姑娘更是咬定了吴霄风在她房里待了一整夜,细节描述得绘声绘色,找不出丝毫破绽。 “殿下,会不会……我们真的想多了?” 首席幕僚陈玄小心翼翼地开口,“九殿下他,或许真的只是运气好,恰好在那天拿了您的手令,被我们迁怒了?” “运气?” 吴霄龙冷笑一声,“陈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天真了?” “镇魔狱守卫森严,禁制重重,劫狱者能精准避开所有岗哨,对换防时间了如指掌,最后更是用上了传说中的大挪移符……这像是巧合吗?” 陈玄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他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疑点重重,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死胡同。 吴霄龙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父皇虽然解除了他的禁足,但那冰冷的眼神,却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镇魔狱被劫,天字囚犯失踪,这是奇耻大辱,他这个太子,难辞其咎。 “继续查!”吴霄龙的声音冷得像冰,“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老九的底细给我挖出来!我不信,他能一直偽装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殿下,宫外有人送来一个盒子,指名道姓要给您。” “盒子?”吴霄龙眉头一皱,“什么人送的?” “不知道,那人放下盒子就走了,身法极快,我们的人没追上。” 片刻后,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盒被抬了进来。盒子紧闭,上面贴著一张封条,却没有任何落款。 “打开。” 吴霄龙下令。 两名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条,掀开了盒盖。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书房! 盒子里,一颗硕大的、狰狞的头颅,正双目圆瞪地看著他们! 那头颅上还残留著金色的鳞片,两根崢嶸的龙角,彰显著其主人生前不凡的身份。 “这……这是……”陈玄看清那头颅的模样,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骇然。 吴霄龙的瞳孔,也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一步上前,死死地盯著那颗头颅,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蛟……蛟魔太子?!” 他认得这张脸! 前不久,万妖神庭的使团前来神都,他还曾与这位妖族太子有过一面之缘! 万妖神庭的太子,竟然被人杀了? 头颅还被当成礼物送到了他的东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盒子里……还有一封信!”一名侍卫颤声说道。 吴霄龙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盒子的角落里,取出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的字跡龙飞凤舞,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闻太子殿下近日为镇魔狱宵小所扰,不胜烦忧。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此獠乃万妖神庭太子,潜入我大夏境內,图谋不轨,已被我顺手斩杀。头颅赠予殿下,或可解殿下燃眉之急,转移朝野视线。不必谢我,请叫我红领巾。” 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繫著红领巾的小人头像,显得滑稽又诡异。 “红领巾?”吴霄龙捏著信纸,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封信的意思。 这是在给他递刀子! 镇魔狱被劫,他这个太子焦头烂额,威信大损。 而现在,万妖神庭的太子死在了大夏境內,这无疑是一件能引爆两国关係、震惊天下的超级大事件! 只要他將这颗头颅上报给父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从镇魔狱,转移到万妖神庭的身上。 他不仅能藉此脱身,甚至还能反將一军,以“发现妖族阴谋”为由,立下一桩大功! 可……送礼之人是谁?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敌是友? 吴霄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三皇子吴霄云?四皇子吴霄武?还是朝中其他与他不对付的王侯? 不,不对。 无论是谁,都没有理由將这天大的功劳,白白送给他。 除非……送礼之人,就是劫走镇魔狱囚犯的那个神秘人! 他先是劫狱,打了自己的脸,让自己陷入被动;然后再送上蛟魔太子的头颅,给自己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这一打一拉,玩得炉火纯青! 这个神秘人,是在向他示威,也是在向他示好! 他仿佛在说:你看,我能轻易让你陷入绝境,也能轻易让你脱身。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吴霄龙不怒反笑,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不管你是谁,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 “陈玄。” “在……在!”陈玄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立刻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將今晚之事泄露出去!” 吴霄龙沉声下令,“然后,立刻隨我入宫,面见父皇!” 他已经决定,要接下这份“大礼”! 至於那个神秘的“红领巾”,他迟早会將他揪出来! ------ 九皇子府,密室。 吴霄风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沉睡的洛倾雪,少女的呼吸平稳,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不少,显然是丹药起了作用。 另一边,李青琼依旧在炼化那枚蛟龙妖丹。 她周身青莲剑意流转,气息比之前又强盛了数分,隱隱已经有了突破的跡象。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系统,再给我推演一下。”吴霄风在心中默念,“吴霄龙收到『寿礼』后,选择上报给夏皇的概率。” 【推演开始……推演完成。】 【概率:99.99%。】 【补充说明:吴霄龙虽生性多疑,但其人极度自负,且野心勃勃。面对这份能让他摆脱困境、甚至立下大功的『厚礼』,他没有理由拒绝。他会一边利用这份礼物,一边疯狂调查送礼之人的身份,试图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吴霄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切,尽在掌握。 他要的,就是吴霄龙的自负。 一个自认为能掌控一切的猎人,往往会忽略脚下的陷阱。 就在这时,床上的洛倾雪,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便看到吴霄风正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著她。 洛倾雪的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別动。”吴霄风按住她的肩膀,“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復,老实躺著。” “你……”洛倾雪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想问我为什么救你?”吴霄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很简单,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吴霄风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负,別人,不行。” 这番霸道又无耻的宣言,让洛倾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想说,我才不是你的女人,我们马上就要退婚了。 可话到嘴边,看著这个男人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她又说不出口。 “你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吴霄风站起身,“饭点我会让福伯送进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他说。”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洛倾雪急忙喊住他。 “嗯?” “我的……太昊神镜……”她咬著牙,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哦,那个啊。”吴霄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作为你这次私自跑出来,给我添了这么大麻烦的补偿,暂时由我保管。” “你!”洛倾雪气结。 那可是瑶池圣地的传承神器! 怎么能由他一个外人保管? “你什么你?” 吴霄风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直视著她的眼睛,“洛倾雪,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罩著你。没有我,你现在要么成了蛟魔太子的鼎炉,要么就死在了你那个好姐姐的手里。” “你信不信,只要你踏出这个门,不出半个时辰,万妖神庭和瑶池的人,就能把你找出来?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在迷雾峡谷里惨一百倍。” 洛倾雪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看著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霸道、无耻、神秘、强大……他完全顛覆了她过去二十年对所有男人的认知。 尤其是,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那个传说中沉迷酒色、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 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吴霄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 “好好养伤,我的……未婚妻殿下。”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 只留下洛倾雪一个人,躺在床上,脸颊滚烫,心乱如麻。 第15章 惊天寿礼,帝王之怒 皇宫,紫微宫。 大夏仙朝的权力中枢,一座永远笼罩在威严与肃杀之中的神殿。 夏皇吴擎苍,一袭黑色龙袍,端坐於九龙宝座之上。 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此刻,他的面前,正跪著他的长子,太子吴霄龙。 而在大殿中央,那个装著蛟魔太子头颅的紫檀木盒,正静静地摆在那里。 “你说,这颗头颅,是有人匿名送到了你的东宫?” 夏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令人神魂战慄的无上威严。 “是,父皇。”吴霄龙低著头,恭敬地回答,“儿臣不敢隱瞒,第一时间便前来向父皇稟报。” 夏皇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吴霄龙的心臟上,让他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一位雄才大略、心机深沉到极点的帝王。 任何在他面前的弄虚作假,都无异於自取其辱。 所以,他没有隱瞒那封信的存在,只是隱去了“红领巾”和劫狱之事,將送礼之人,描述成了一个心向大夏、不愿留名的神秘侠士。 “万妖神庭的太子,死在了我神都境內。”夏皇终於开口,语气依旧平淡,“霄龙,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理?” 这是一个考验。 吴霄龙心中一凛,立刻回答:“父皇,儿臣以为,此事正是我大夏扬威之机!万妖神庭狼子野心,覬覦我大夏疆土久矣。如今,他们的太子潜入神都,图谋不轨,被我大夏义士斩杀,正是他们理亏在先!” “我朝可立刻昭告天下,谴责万妖神庭的卑劣行径,同时陈兵边境,做出隨时开战的姿態。如此,既能占据大义,又能震慑宵小,扬我大夏国威!” 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夏皇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名斩杀蛟魔太子的『义士』,你找到了吗?” 吴霄龙心中一沉:“回父皇,儿臣已派人全城搜寻,但那人行踪诡秘,暂时……还未找到。” “找不到?”夏皇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一个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神都,斩杀堪比归墟境大能的蛟魔太子,还能精准地將头颅送到你东宫的人……你觉得,他会想被你找到吗?” 吴霄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想得简单了。” “你不是想得简单,你是想得太美了。” 夏皇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那个木盒前。 他看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有人给了你一把刀,你就迫不及待地想用它去砍人。却不想想,这把刀,会不会割伤自己的手。” 夏皇的声音,陡然转冷。 “镇魔狱被劫,天字囚犯李青琼失踪。朕让你彻查,你查出了什么?” 吴霄龙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儿臣……无能。” “你確实无能!” 夏皇一声冷喝,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吴霄龙如遭雷击,整个人被压得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自己的家门都看不住,反倒有心思在这里跟朕谈论国战?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夏的法度?!” “父皇息怒!儿臣知罪!”吴霄龙惶恐地叩首。 他没想到,自己试图转移视线的计策,竟被父皇一眼看穿,还引来了雷霆之怒! 夏皇冷冷地看著他,许久,才缓缓收回了威压。 “霄龙,你很聪明,也很有野心。但你的聪明,都用在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权谋之术上。” “一个真正的帝王,不是看他能玩弄多少阴谋,而是看他能为这个国家,带来什么。” “这颗头颅,朕收下了。” 夏皇的语气,恢復了平淡,“万妖神庭那边,朕自会处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著如何开疆拓土,而是给朕把屁股擦乾净!”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內,如果再找不到李青琼的下落,抓不到劫狱的贼人,你这个太子,也不用当了。去边关,给朕当个守城的小兵吧。” 说完,夏皇大袖一甩,转身走回了宝座。 “滚吧。” “儿臣……遵旨!” 吴霄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躬身退出了紫微宫。 直到走出大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 父皇……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自己想利用蛟魔太子之事脱身,甚至还默认了劫狱之人和送礼之人是同一个! 他之所以发怒,不是因为自己被耍了,而是因为自己这个太子,连被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地跟著別人的节奏走! “啊——!” 吴霄龙的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流出也毫不在意。 “红领巾……”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不管你是谁,我吴霄龙,与你……不死不休! ------ 紫微宫內,吴霄龙走后,一名身穿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出。 “陛下,太子殿下他……” “让他去。”夏皇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些疲惫,“不让他摔个大跟头,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蛟魔太子之事?” “让鸿臚寺去跟万妖神庭扯皮。”夏皇淡淡地说道,“就说,他们的太子,是在与我朝三皇子吴霄云切磋时,不幸失手身亡。朕深感痛心,愿以三座灵矿,作为赔偿。” 老太监心中一凛。 陛下这一手,实在是狠! 他不仅没有顺著吴霄龙的思路去挑起国战,反而轻描淡写地將此事定性为“意外”,还主动赔偿。 这看似是示弱,实则是將了万妖神庭一军。 你们的太子技不如人,死在了我们皇子手里,我们还愿意赔偿,你们要是再不依不饶,就是你们不占理了。 更狠的是,他直接把三皇子吴霄云给推了出去。 如此一来,万妖神庭的怒火,有了明確的宣泄口。 而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爭斗,也必將因此,变得更加惨烈。 帝王心术,平衡之道,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对了。”夏皇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老九最近,在干什么?” 老太监躬身回答:“回陛下,九殿下自退婚风波之后,便一直待在府中,偶尔去醉仙楼听听曲子,与之前……並无二致。” “是吗?”夏皇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一个能搞到大挪移符,在镇魔狱来去自如的人。” “一个能斩杀蛟魔太子,还敢把头颅送到东宫的人。” “一个把朕这两个最优秀的儿子,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 “他会是一个沉迷酒色的废物?” 夏皇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了那座毫不起眼的九皇子府上。 “瑶池使团快要进京了,老九你会怎么应对?” “朕,很期待。” 第16章 多宝楼盲盒,截胡萧凡 清晨的阳光洒入九皇子府,照在吴霄风那张略显慵懒的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中默念:"系统,今日情报刷新了吧?" 【叮!每日情报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三道光幕,准时浮现。 【白色情报(琐闻):神都东市多宝楼,今日將举办一场"鸿运盲盒"拍卖会。盲盒共三十六个,每个售价三千上品仙玉。其中二十三號盲盒內,藏有上古魔功《盗天玄功》残卷,可掠夺他人体质本源为己用。此盲盒原本是重生者萧凡的目標,他將於午时到场,准备以五千仙玉拿下。】 吴霄风看到这条情报,眼睛瞬间亮了。 盗天玄功?掠夺体质本源? 这可是顶级的魔道功法!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是萧凡的目標! "嘖嘖嘖,重生者的金手指,不就是靠前世记忆去捡漏机缘吗?"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要是他的机缘,被人提前截胡了呢?" 他继续看向第二条情报。 【绿色情报(机缘):神都城外七十里,碧波湖底,有一处被遗忘的上古传送阵,可直通东荒禁地"葬仙谷"外围。谷內有大量天材地宝,但凶险万分,建议宿主达到化神境后再前往探索。】 "葬仙谷啊……"吴霄风摸了摸下巴,"暂时去不了,先记著。"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条情报上。 那是一条闪烁著深邃蓝光的情报。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蓝色情报(秘闻):瑶池仙朝长老"邀月",已率队抵达神都,明日將面见夏皇,正式提出解除婚约。但邀月真正的目的,是想藉机探查洛倾雪的下落。她怀疑洛倾雪体內的"太阴神体"出现了异变,想要將其带回瑶池,以秘法强行激发神体之力,哪怕代价是洛倾雪的性命。】 吴霄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邀月长老,他有印象。 原著中,这个老虔婆是洛倾雪最大的支持者之一,表面上是为了瑶池大义,实际上是想吞噬洛倾雪的太阴神体,成就自己的大道。 "想动我的女人?" 吴霄风冷笑一声,將这条情报牢牢记在心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多宝楼,把那个盲盒截胡了再说。 他可是很期待,当萧凡满怀期待地去捡漏,却发现机缘已经被人拿走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 神都东市,多宝楼。 这是万道商盟旗下最大的拍卖行之一,专门做各种"赌运气"的生意。 今天的"鸿运盲盒"拍卖会,吸引了不少修士前来碰运气。 大厅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三十六个样式统一的紫檀木盒,整齐地摆放在展台上,每一个都被禁制封印,外人根本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诸位贵客,规矩想必都清楚了。" 台上,一名身著华服的中年拍卖师笑呵呵地说道,"每个盲盒三千上品仙玉,先到先得,不退不换。里面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可能是一块废铁。全凭运气!"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举牌了。 "我要三號!" "给我来十五號!" 吴霄风坐在包厢里,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喝著茶,"我要二十三號!" 毫无疑问地,二十三號盲盒被吴霄风拍下。 没过多久,大厅里走进了一个年轻人。 他身著一袭青色长衫,剑眉星目,气质出尘,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正是侯府庶子,萧凡。 萧凡一进门,就直奔展台。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得到的盗天玄功。" 他心中暗道,"这一世,我重生归来,这机缘,依旧是我的!" 他的目光在那些盲盒上扫过,却没有发现二十三號盒子。 萧凡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连忙问旁边的拍卖师,“二十三號盲盒呢?” 拍卖师面带微笑,“客人,您来晚了,二十三號盲盒已经被人拍走了。” 萧凡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他神情焦急,“能否告知我拍卖二十三號盲盒的人是谁?我愿意以一万仙玉交换!” 这个请求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拒绝,拍卖师摇摇头,“我们对客人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您可以看看其他盲盒!” 萧凡怎么也想不通,二十三號盲盒怎么会被提前拍走。 难道……对方也知道里面有盗天玄功? 不可能! 这可是他前世的记忆,这一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 "该死!" 萧凡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 盗天玄功的功法口诀他还记得,但最重要的是里面的真意观想烙印!高等级的功法往往会设置真意观想烙印的禁制,没有烙印无法入门,既规避功法外流,也能防止功法被恶意传播! 他的第一个机缘,就这么被人截胡了! 而且,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 包厢內,吴霄风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卷泛黄的古卷。 《盗天玄功》残卷。 他翻开一看,眼中精光闪烁。 这功法,果然霸道。 修炼到极致,可以掠夺他人的体质本源,甚至可以吞噬他人的修为、记忆、乃至气运! 当然,作为魔功,它也有极大的副作用——每次掠夺,都会在体內积累"业力",业力过多,会引来天劫。 但,这对吴霄风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本就不打算走正道,而且,他有系统,可以用情报规避风险。 "好东西。" 接著,吴霄风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萧凡神情不甘,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多宝楼。 "重生者啊……" 吴霄风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惜,这一世,有我在,你的剧本,已经改写了。" 他转身离开了包厢,刚走到大厅,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同样戴著面具,身形高大,气息凌厉。 两人对视一眼,那人微微点头,擦肩而过。 吴霄风却在那一瞬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心中一凛,这多宝楼里,还藏著这种级別的高手? 而且,对方刚才那一眼,明显是在打量他。 "有意思。" 吴霄风眯了眯眼,没有多想,大步走出了多宝楼。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邀月长老,明天就要来面见夏皇了。 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 与此同时,多宝楼的某个密室內。 那名戴面具的高大男子,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刚毅而冷峻的脸。 正是大夏仙朝的三皇子,吴霄云。 "刚才那个人……"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气息收敛得很好,但那股隱而不发的锋锐,绝不是普通人。" "殿下,需要派人查一查吗?"身旁的护卫问道。 "不用。" 吴霄云摆了摆手,"神都藏龙臥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是父皇那边……那颗蛟魔太子的头颅,居然被栽赃到我头上,真是好手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还有,太子那边的动向,也密切关注。" "是,殿下。" ------ 九皇子府,密室。 吴霄风刚一回来,就看到洛倾雪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发呆。 "在想什么?"他走进去,隨口问道。 洛倾雪被嚇了一跳,猛地回过神,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没……没什么。" 她別过头去,不敢看他。 自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她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你的伤,恢復得怎么样了?"吴霄风走到她面前,俯身检查她的气息。 洛倾雪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 "好……好多了。"她小声说道,声音带著少女特有的娇羞。 "那就好。" 吴霄风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她。 "这是什么?"洛倾雪疑惑地接过。 "驱邪丹。"吴霄风淡淡地说道,"你体內那缕本源之暗,虽然暂时被我用太昊神镜压制住了,但治標不治本。这驱邪丹,可以帮你清除体內的邪气,每天服用一颗,坚持半个月,应该能再压制一段时间。" 洛倾雪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玉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一直在为她著想。 "谢谢。"她轻声说道,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別哭啊。"吴霄风看到她眼眶泛红,暗嘆一声,这还要给情绪价值,给情绪价值可是另外的价钱,"大不了我再多给你几瓶,別哭……" "我没哭!"洛倾雪瞪了他一眼,却止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就是心里特別难受。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瑶池皇女,所有人都敬畏她、利用她,却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她。 而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被她鄙夷、厌恶的废物未婚夫,却一次次地救她,护她,为她著想。 "好好好,不哭不哭。" 吴霄风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再哭,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洛倾雪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得更快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美眸,直直地看著他。 "吴霄风……" "嗯?" "我……我不想退婚了。" 第17章 退婚?本宫非他不嫁! 密室之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洛倾雪那句带著颤音的“我不想退婚了”,像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吴霄风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他正准备伸手去扶她,动作却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眼前这个泪眼婆娑,脸颊緋红,却又故作倔强地直视著自己的瑶池帝女,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原著的轨跡,此刻的洛倾雪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想尽办法要摆脱他这个“污点”。 怎么……画风突变成了这样? 洛倾雪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探究的、仿佛在看什么新奇事物的眼神打量著自己,那股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气。 羞恼与委屈一同涌上心头,她猛地把头扭到一边,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当我没说!” 说完,她就想从床边站起来,离这个让她心乱如麻的男人远一点。 “哎,別动。”吴霄风回过神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刚才是谁说的?我可听得清清楚楚。怎么,瑶池帝女说话,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洛倾雪的身体猛地一僵,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红了个通透。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我没有!” 她梗著脖子反驳,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救了我,还帮我压制了体內的东西,我若是就这么退婚走了,岂不是忘恩负负义!” 她努力为自己找著藉口,试图掩饰那份已经无法忽视的悸动。 “哦?只是为了报恩?” 吴霄风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倒不必。你把太昊神镜留给我当报酬,咱们就算两清了。婚约嘛,你想退就退,我无所谓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鬆开了手,好整以暇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洛倾雪看著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莫名地一堵,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起来。 什么叫无所谓? 本帝女……瑶池未来的女帝,说不退婚了,你居然说无所谓?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泛红的美眸死死地瞪著他:“吴霄风!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退婚,好让你继续去醉仙楼听曲子,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酸溜溜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吃醋? 吴霄风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差点没笑出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高冷的帝女殿下,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和情绪却诚实得很。典型的口是心非。 对付这种人,不能顺著她,得反著来。 “是啊。”吴霄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脸“被你看穿了”的表情,“醉仙楼的清倌人,抚琴唱曲是一绝。没了婚约的束缚,我正好可以纳两个回来当侍妾,岂不美哉?” “你敢!” 洛倾雪几乎是脱口而出。 两个字喊出来,整个密室都安静了。 她看著吴霄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终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个混蛋,他根本就是在故意逗她!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吴霄风砸了过去。 “无赖!混蛋!” 吴霄风轻鬆接住枕头,看著她那副气急败坏却又带著几分少女娇憨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將枕头放回原处,然后,在洛倾雪惊愕的目光中,伸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柔,“婚退不退,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你那个师门长辈,明天就到了。” 洛倾雪的动作僵住了。 是啊,邀月长老…… 一想到那位行事严苛,一切以瑶池利益为先的长老,她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喜悦和旖旎,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很清楚,邀月长老此来,绝不可能同意她继续履行婚约。 在长老眼中,吴霄风就是一个配不上瑶池的废物,是瑶池的耻辱。 “那……那怎么办?” 洛倾雪有些慌了,下意识地抓住了吴霄风的衣袖,像个无助的孩子。 “別怕。”吴霄风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洛倾雪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片让她心安的沉静。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他真的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 ------ 翌日,紫微宫。 金殿威严,气氛肃穆。 夏皇吴擎苍高坐龙椅,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太子吴霄龙、三皇子吴霄云,侍立於前。 今日的朝会,多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来自瑶池仙朝的使团。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宫装,风韵犹存,但神情却极为倨傲的华贵美妇,正是瑶池长老,邀月。 “陛下,此次前来,除了代我朝女帝向陛下问安,还有一事相商。” 邀月长老微微躬身,声音清越,传遍大殿。 “长老请讲。”吴擎苍的声音不怒自威。 邀月长老直起身,目光扫过眾皇子,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一副昏昏欲睡模样的吴霄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陛下,我朝皇女洛倾雪与贵朝九殿下吴霄风的婚约,乃是当年长辈戏言。如今二人均已长大,性情、志向皆有天壤之別。强扭的瓜不甜,贫道恳请陛下,解除这桩婚约,还倾雪自由之身,也全了两国顏面。”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瑶池仙朝,这是要当著全天下的面,打大夏皇室的脸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吴霄风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皇子,如何配得上瑶池未来的女帝? 被退婚,不是迟早的事吗? 太子吴霄龙嘴角噙著一丝冷笑,三皇子吴霄云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夏皇吴擎苍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看不出喜怒。 他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一副昏昏欲睡模样的吴霄风。 “老九,瑶池长老的话,你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吴霄风身上。 吴霄风走出队列,躬身道:“儿臣听到了。” “那你意下如何?”夏皇问道。 吴霄风行了一礼,一脸无所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和女帝陛下决定就好,儿臣……没什么意见。” 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引得殿上一片鬨笑。 邀月长老眼中的鄙夷更甚。 废物,果然是废物! 连被退婚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既然九皇子也无异议,那此事……” 邀月长老正欲一锤定音。 “等等!我不同意!” 第18章 天骄论武,神器为注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穿过重重守卫,一步步走进了紫微宫。 阳光透过殿门,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来人,正是洛倾雪!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无视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与吴霄风並肩而立。 “倾雪?!”邀月长老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胡闹!快回去!” 洛倾雪没有理她,而是对著龙椅上的夏皇,盈盈一拜。 “倾雪拜见夏皇陛下。”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邀月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长老,倾雪自己的婚事,倾雪自己能做主。”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身旁的吴霄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九皇子殿下,是我的未婚夫。我,洛倾雪,非他不嫁。” 轰! 一言既出,满殿譁然!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呆立当场。 太子吴霄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三皇子吴霄云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瑶池帝女,竟然当眾对一个废物皇子表白?还说非他不嫁? 邀月长老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眾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她千里迢迢跑来退婚,结果正主直接跑出来说不退了! 这让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邀月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通,不过失踪了几天,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弟子,怎么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当眾叫一个废物“夫君”? 这简直是瑶池千百年来的奇耻大辱! “荒唐!简直是荒唐!”邀月长老厉声喝道,“你乃瑶池皇女,身负太阴神体,未来的瑶池之主!岂能嫁给这等……这等凡俗之辈!” 她本想说“废物”,但终究还是顾及了一点皇室顏面。 “他配不上你!” 邀月长老指著吴霄风,斩钉截铁地说道。 “本宫非他不嫁!” 洛倾雪寸步不让。 “好!好!好!”邀月长老怒极反笑,她目光一转,重新看向夏皇,“陛下,既然倾雪执迷不悟,贫道也无话可说。但我瑶池的皇女,绝不能嫁给一个修为羸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庸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迫力。 “七日之后,便是我朝与贵朝年轻一辈交流切磋的『天骄论武』之日。两国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俊杰,皆可参加!” “若九殿下能在这场论武中,夺得魁首,证明他有守护倾雪的实力,那这桩婚事,我瑶池便认了!从此绝不再提退婚二字!” “可若是他连前三都进不了,那就请陛下收回成命,让我带倾雪返回瑶池,闭门思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狠! 太狠了! 天骄论武,匯聚了两大仙朝最顶尖的年轻天才。 太子吴霄龙、三皇子吴霄云,还有瑶池那边同样天资绝艷的圣子,个个都是开府境甚至洞天境的强者。 让一个传闻中连筑基都费劲的废物皇子去夺魁首? 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太子吴霄龙眼中精光一闪,这邀月长老,倒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他正愁没机会在父皇面前,名正言顺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九。 三皇子吴霄云摩挲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吴霄风,想看他如何收场。 洛倾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邀月长老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整个大殿的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吴霄风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暴怒,会拒绝,会像个小丑一样无能狂怒。 然而,吴霄风却只抬起头,看向邀月长老,微微一笑。 “行啊。” “不过,光认下婚事可不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要是我贏了,我还要瑶池仙朝,送一份能配得上我娘子身份的嫁妆过来。” 他环视一周,目光从太子、三皇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夏皇身上,笑得愈发灿烂。 “父皇,您觉得,『太昊神镜』当嫁妆,够不够分量?” 吴霄风此言一出,紫微宫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太昊神镜? 那可是瑶池仙朝的镇派之宝,传承神器! 这废物皇子,不仅敢应下这必死的战约,还敢狮子大开口,要瑶池的神器当聘礼? 他是真的疯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邀月长老先是一愣,隨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吴霄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狂妄!” 洛倾雪也急了,连忙拉了拉吴霄风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火上浇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龙椅上的夏皇吴擎苍,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一向被忽略的儿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有趣。 实在是有趣。 “好。”吴擎苍一字千金,打破了殿中的死寂,“朕,准了!” 他看向邀月长老,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长老,我儿的要求,你瑶池,可敢应下?” 这是一个阳谋。 吴擎苍將皮球,又踢回给了瑶池。 你不是说我儿子配不上吗?现在他立下了赌约,你们敢不敢接? 要是连一个“废物”的挑战都不敢接,传出去,丟脸的,可就是你们瑶池仙朝了。 邀月长老脸色变了又变,她看著吴霄风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怒火中烧,却又骑虎难下。 答应?万一……虽然这个万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一旦发生,瑶池將赔了夫人又折兵,丟失传承神器,沦为天下笑柄。 不答应?那今天这退婚之事,就成了彻头彻尾的闹剧。 她邀月,乃至整个瑶池,都会被大夏看轻。 “好!”邀月长老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一言为定!若是九殿下真有此等通天彻地之能,我瑶池,自然奉上神镜,恭贺皇女大婚!但若是不能……”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洛倾雪:“倾雪,到时,你就隨我回山,禁足百年!” “成交。”吴霄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谈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这场惊动了两大仙朝高层的退婚风波,就以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赌约,落下了帷幕。 消息传出,整个神都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九皇子要参加七日后的天骄论武,还要夺魁首!” “他疯了吧?他拿什么跟太子和三皇子斗?” “何止啊,他还跟瑶池打了赌,说贏了就要人家的传承神器太昊神镜当嫁妆!” “哈哈哈,年度最好笑的笑话!我赌他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一时间,九皇子吴霄风,成了神都最大的笑柄。无数人开了盘口,赌他能撑过几招。 第19章 满城风雨,截胡邪僧 紫微宫的赌约,一夜之间席捲了整个大夏神都。 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从高门府邸到街头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堪称神都建立以来最荒诞、最疯狂的赌局。 “听说了吗?九皇子殿下要在天骄论武上夺魁首!” “哈哈哈,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最新的消息是,九殿下夸下海口,贏了就要瑶池圣地的传承神器『太昊神镜』当嫁妆!” “我的天,他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他拿什么跟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斗?拿他醉仙楼听曲儿的本事吗?” “嘘!小声点,那也是皇子!不过……我听说城南的『通宝赌坊』已经为此事开了盘口,赌九皇子能撑过几招。我压了十块下品灵石,赌他一招都撑不过!” “你这也太小看九殿下了,好歹是皇室血脉。我压他能撑三招!” 整个神都,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了这场全民狂欢之中。 九皇子吴霄风,这个曾经只在风月场所和紈絝圈子里流传的名字,第一次以主角的身份,登上了神都所有人的话题中心。 只不过,这个主角,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一个即將上演的巨大笑话里的跳樑小丑。 一处隱蔽的宅院內,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听著手下传回来的情报,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洛倾雪……竟然当眾维护吴霄风,还说非他不嫁?” 萧凡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不对。 这和他记忆中的轨跡,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前世,洛倾雪对吴霄风厌恶到了极点,在天骄论武之后,便借著瑶池长老的势,成功退婚,从此与吴霄风再无瓜葛,一心一意追求大道,最终成为一代女帝。 可现在,她竟然…… 难道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还是那个吴霄风,身上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哼,故弄玄虚。”萧凡很快便將这丝疑虑压了下去。 管他有什么变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吴霄风是个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 一个连筑基都困难的废物,就算走了什么狗屎运,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七天內,拥有与瑶池圣子那等天骄抗衡的实力。 天骄论武…… 萧凡的眼中,燃起了灼热的火焰。 这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一鸣惊人的舞台! 他要在这场匯聚了两国天骄的盛会上,绽放万丈光芒,將所有所谓的“天才”踩在脚下! 至於吴霄风…… 正好,当著全天下,尤其是洛倾雪的面,將这个废物狠狠地踩进泥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一个笑话,也敢与皓月爭辉?”萧凡冷笑一声,转身投入到自己的修炼之中。 …… 城西,密室。 气氛有些沉闷。 洛倾雪坐立不安,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焦虑。 她不停地在密室里踱步,时不时看向气定神閒地坐在那里喝茶的吴霄风。 “你……你就一点都不著急吗?” 她终於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嗔怪,“那可是天骄论武!太子和三皇子都是开府境的强者,瑶池那边来的圣子师兄,实力也不在他们之下。你……你拿什么去夺魁首?” 她现在后悔死了。 今天在金殿上,完全是头脑一热。 看到邀月长老那副鄙夷的样子,看到吴霄风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冲了出去。 可冷静下来,后怕和担忧就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她把事情搞砸了。 她不仅没能帮到吴霄风,反而把他逼上了一个必败的绝境。 一旁的李青琼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冷剑意,却比平时凌厉了三分,显示出主人內心的不平静。 她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长剑,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吴霄风身上。 若是他有危险,她会毫不犹豫地,让这把剑饮尽所有敌人的血。 “急什么。”吴霄风放下茶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天塌不下来。” 他看著洛倾雪那张写满“我好担心你”的小脸,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帝女殿下,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你……”洛倾雪被他这副態度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吴霄风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將心神沉入识海。 这段时间,他的收穫堪称巨大。 从洛星河那里得来的储物戒,里面有各种丹药、灵材,价值不菲。 从蛟魔太子那里,更是得到了蛟龙內丹、龙筋、龙血等一系列宝贝。 尤其是那本从萧凡手中截胡过来的《盗天玄功》残卷,更是重中之重。 他体內的灵力,早已达到了筑基期的巔峰,甚至隱隱触碰到了开府境的壁垒。 但他一直强行压制著,没有突破。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能让他铸就最强道基,一飞冲天的机会! 寻常修士开府,不过是按部就班,能开一府便算天才,能开两府便是妖孽。 但他吴霄风,要开,就要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神府! 而这个机会,需要一个特殊的引子。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在眼前悄然展开。 【每日情报系统已刷新!】 【白色情报(琐闻):三皇子吴霄云已查到『红领巾』的线索,怀疑与多宝楼有关,正派人暗中监视。】 【蓝色情报(秘闻):城东『聚宝斋』新到一批古董,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烛台,內蕴一丝『太阳真火』的火种。】 【绿色情报(机缘):欢喜宗邪僧『痴欲』,身怀『明王玄阳体』,將於今夜子时,前往城西棲凰郡主府,欲以秘法採补守寡多年的棲凰郡主柳惜雪。註:柳惜雪乃是万中无一的『九曲灵体』,与『明王玄阳体』结合,有不可思议之奇效。】 吴霄风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第三条情报上。 明王玄阳体! 九曲灵体! 他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等的机会,来了! 《盗天玄功》,最霸道之处,便是可以吞噬掠夺他人的本源体质,化为己用! 这“明王玄阳体”,正是能让他铸就无上火属性神府的最佳引子! 而“九曲灵体”,更是绝佳的双修鼎炉,不,是合作伙伴。 一个送上门的顶级体质,一个完美的辅助,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突破机缘! “我出去一趟。”吴霄风猛地站起身。 “去哪?”洛倾雪下意识地问道。 “杀人,夺宝,顺便……给你把嫁妆挣回来。” 吴霄风丟下一句让洛倾雪和李青琼都摸不著头脑的话,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只留下满脸通红,心臟砰砰直跳的洛倾雪。 嫁……嫁妆? 这个混蛋,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20章 月黑风高夜,截胡採花僧 夜色如墨,弦月如鉤。 神都城西,棲凰郡主府。 与城中其他权贵府邸的灯火通明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幽静,甚至有些冷清。 府邸的主人棲凰郡主柳惜雪,早年嫁给了镇守边关的一位將军。 可惜天妒良缘,將军战死沙场,柳惜雪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带著女儿一直独居於此,不问世事。 因其身份尊贵,容貌绝美,又常年寡居,不知引得神都多少王孙公子、风流才子心生覬覦。 但郡主性情清冷,一心抚养女儿,对所有示好都拒之门外,倒也落得个清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没有惊动任何护卫和禁制,轻巧地落在了庭院深处。 黑影身材高大,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僧袍,光头上烙著戒疤,面容却透著一股邪异的俊朗。 他的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烁著贪婪而淫邪的光芒。 正是欢喜宗的邪僧,痴欲。 他熟练地避开几处巡逻的护卫,径直来到一座雅致的阁楼前。 这里,便是棲凰郡主柳惜雪的寢居。 痴欲从怀中取出一根细小的竹管,对著窗户的缝隙,轻轻一吹。 一缕无色无味的青烟,裊裊飘入房中。 这是他用七七四十九种淫草毒物炼製而成的“顛鸞倒凤香”,无色无味。 就算是化神境的修士,一旦吸入,也会在片刻之间神智迷失,情慾焚身,任人摆布。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急著进去,而是极有耐心地在窗外等待著。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即將得手的兴奋与燥热。 棲凰郡主柳惜雪,神都有名的绝色寡妇,更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九曲灵体”! 只要採补了她的元阴,再配合自己苦修多年的“明王玄阳体”,阴阳交泰,他的修为必然能一举突破到洞天期,甚至窥得那化神期的门槛!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暗中窥伺了整整三个月。 终於,时机成熟了。 ------ 此刻,郡主府最深处的臥房內,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临窗而立。 柳惜雪身著一袭素白色的寢衣,乌黑的秀髮如瀑般披散在身后,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成熟女子独有的丰腴曲线。 她容顏秀美,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愁绪与寂寥。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轻轻嘆了口气,正准备关上窗户,鼻尖却忽然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这香味很淡,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闻之便觉心神鬆弛,昏昏欲睡。 “这是……” 柳惜雪心头一凛,暗道不好。 她本身也是修士,立刻察觉到这香味有问题,连忙屏住呼吸,运转灵力想要將吸入的香气逼出体外。 但,已经晚了。 那香气霸道无比,只吸入一丝,便仿佛在四肢百骸中扎下了根。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上大脑,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痴欲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药效发作了。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闪身而入。 房间里,陈设典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女儿家体香,混合著“顛鸞倒凤香”那催人情动的气息,让痴欲体內的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借著从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床榻上的景象。 一个身著薄纱睡裙的美妇人,正蜷缩在床上,娇躯微微颤抖。 她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耀眼,曲线玲瓏的身段,即便是在睡裙的遮掩下,也散发著惊心动魄的魅力。 那张平日里端庄素雅的俏脸,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一双秀眉紧紧蹙著,红唇微张,无意识地吐著兰气。 “阿弥陀佛,好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郡主殿下,贫僧这便来为你讲一讲,什么叫极乐真经。” 痴欲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一步步走向床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滑腻的香肩时。 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这和尚,经书念歪了。” 痴欲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有人! 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也不想,猛地转身,同时鼓动全身法力,一尊金色的怒目明王法相,在他身后瞬间凝聚! “明王玄阳体”全力爆发,炽热的阳刚之气,几乎要將整个房间点燃!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点青色的光。 那光芒,起初只有萤火大小,却在瞬间绽放,仿佛一朵在幽冥深处盛开的青色莲花。 快! 快到了极致! 痴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一道剑光,甚至连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噗嗤!” 一声轻响。 青莲剑光,悄无声息地洞穿了那尊威风凛凛的怒目明王法相,而后,精准地没入了他的眉心。 痴欲脸上的淫笑,僵住了。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吴霄风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痴欲,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敢把主意打到他看上的“机缘”身上,就要有被秒杀的觉悟。 他没有丝毫迟疑,走到痴欲的尸体旁,盘膝坐下,一只手按在了对方的天灵盖上。 《盗天玄功》,悍然发动!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从吴霄风的掌心涌出,如同一张贪婪的大口,瞬间將痴欲的尸体笼罩。 痴欲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明王玄阳体”本源,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霸道力量,疯狂地从尸体中抽离出来! 一道道金色的、充满了至阳至刚气息的能量,化作金色的丝线,源源不断地涌入吴霄风的体內。 吴霄风的身体,瞬间被一层璀璨的金光包裹,皮肤之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一股霸道、炽热、仿佛能焚尽万物的阳刚之力,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衝撞! “嗯……” 吴霄风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明王玄阳体”的能量,比他想像的还要狂暴! 不愧是佛门变异体质,其本源之精纯,远超想像! 他强忍著经脉欲裂的痛楚,疯狂运转《盗天玄功》,將这股狂暴的能量炼化,吸收,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的肉身,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更加强韧,更加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金色能量被他吞噬殆尽,痴欲的尸体,也化作了齏粉消散在空中。 吴霄风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骇人的金光,从他眸中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著他全身的每一个部位,甚至连那里,都强化了许多! 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爆一座山! 第21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带著无尽痛苦的嚶嚀,从旁边传来。 吴霄风转头望去,只见床榻上的柳惜雪,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她身上的薄纱睡裙,已经被香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襟,雪白的肌肤上,泛起大片的红晕。 “顛鸞倒凤香”的药力,已经彻底爆发了。 一旦毒发,中者慾火焚身。 若无阴阳交合疏解,不出半个时辰,柳惜雪就会因为慾火焚身,经脉寸断而死。 吴霄风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刚刚吞噬的“明王玄阳体”本源,也因为这房间里瀰漫的香气,变得躁动不安。 一股原始的衝动,从他小腹升起,直衝脑海。 柳惜雪此刻,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九曲灵体……明王玄阳体……顛鸞倒凤香…… 他看著在痛苦中挣扎的绝美郡主,那成熟动人的身姿,在药力的催动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郡主殿下,你也不想就这么痛苦地死去吧?” 他站起身,缓步走了过去,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蛊惑的魔力。 “正好,我现在火气很大。” 臥房之內,春色无边。 吴霄风没有丝毫犹豫,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柳下惠。 送上门的机缘,没有不取的道理。 他俯身,將已经神志不清的柳惜雪横抱而起。 那惊人的触感与温软,让刚刚吞噬了明王玄阳体的他,体內那股燥热的阳火“轰”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將她轻轻放在那张柔软的象牙床上。 柳惜雪此刻已是媚眼如丝,娇喘吁吁,残存的理智让她感到羞耻与恐惧,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渴望著解脱。 她无意识地撕扯著自己身上那件素白的寢衣,露出了大片雪腻的肌肤。 “救我……好热……” 她像一条缺水的鱼,发出无助的呢喃。 吴霄风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眼中掠过一抹炽热。 他没有急著动作,而是並指如剑,在柳惜雪身上几处大穴迅速点过,封住了她部分过於狂暴的药力,以免她真的慾火焚身,经脉寸断。 隨后,他盘膝坐於床榻之上,將柳惜雪的身子扶正,让她与自己相对而坐,双掌相抵。 “郡主,得罪了。” 他低语一声,心念一动,《盗天玄功》的法门悄然运转。 同时,一股新生的、至阳至刚的玄奥功法,在他体內自行流转开来。 正是“明王玄阳体”自带的配套功法,一部顶级的双修宝典,《大日明王经》。 “轰!” 当吴霄风掌心中那股精纯无比的阳刚之力,涌入柳惜雪体內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柳惜雪的体內猛烈地碰撞、交缠、融合。 柳惜雪的身体,仿佛一个被激活的无底漩涡,爆发出强烈的吸力。 她体內潜藏的“九曲灵体”本源,在“明王玄阳体”的刺激下,彻底甦醒! 一股股冰清玉洁、却又曲折蜿蜒的阴柔之力,从她体內深处涌出,如百川归海,顺著两人相抵的手掌,疯狂地涌向吴霄风! 吴霄风只感觉一股清凉甘美的能量涌入体內,瞬间中和了他体內那股狂暴的燥热。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互补的力量,在他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天雷勾地火! 这便是传说中,明王玄阳体与九曲灵体的完美契合! “唔……” 柳惜雪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迷离的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 她能感觉到,体內那股焚心的燥热正在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梳理、引导,化作精纯的能量,滋养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看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心中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抗拒,反而有一种本能的亲近与依赖。 吴霄风也感受到了这双修的无穷妙处。 他压制已久的瓶颈,在这股阴阳交融的庞大能量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破碎了。 第一座神府——心之神府,开! 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从心臟位置爆发,他的气血之力瞬间暴涨十倍! 心臟如战鼓般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將混合了阴阳二气的强大灵力泵向全身! 但这,仅仅是开始! 九曲灵体的能量源源不绝,如同一条永不乾涸的大江,而明王玄阳体则像一轮烈日,不断地炼化、提纯这股能量。 吴霄风引导著这股力量,势如破竹,冲向第二处壁垒! “轰隆!” 第二座神府——肺之神府,开! 金戈交鸣之声在他胸膛响起,无尽的庚金锐气喷薄而出。 他呼吸之间,仿佛能吞吐天地风云,每一次吐纳,都带著斩断山河的锋锐! 开府境初期! 开府境初期巔峰! 力量还在疯狂攀升! 柳惜雪的身体越来越烫,口中发出的呻吟也越发诱人。 她体內的药力在双修之下,非但没有被化解,反而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將九曲灵体的潜力压榨到了极致。 她开始无意识地向著吴霄风靠近,寻求著更深层次的结合。 吴霄风眼神一凝,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不再犹豫,长臂一伸,將柳惜雪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翻身將她压下。 衣衫尽褪,肌肤相亲。 吴霄风体內的“明王玄阳体”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涌入柳惜雪的体內。 而柳惜雪的“九曲灵体”,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纯阳之力,並反馈出一股股精纯无比的元阴。 一道金色神光与一道九色灵光交织缠绕,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玄奥的阴阳鱼图腾,將整个床榻笼罩。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此,定会惊骇地发现,两人修炼的,竟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阴阳大道本源功法——《凹凸神功》! 这是《盗天玄功》在得到两种顶级体质之力后,自行推演出的最適合二人的修炼法门! 一夜无话,只有凤吟龙啸,春光无限。 ……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欞照进房內。 吴霄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神光湛湛,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灭。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奔腾著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体內,三座神府熠熠生辉,宛如三轮小太阳! 心之神府,主生命气血! 肺之神府,主庚金杀伐! 肾之神府,主玄水本源! 一夜之间,连开三府! 他的修为,从筑基巔峰,一步登天,直接飆升到了开府境中期! 这种突破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全天下的修行者都为之疯狂! 他看了一眼怀中沉睡的绝美佳人。 柳惜雪的脸上,还残留著昨夜疯狂后的潮红。 眉宇间的愁绪与寂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滋润后的嫵媚与慵懒。 她的修为,也在双修中因祸得福,一举突破了多年的瓶颈,踏入了化神境。 吴霄风悄然起身,穿好衣服。 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上品仙玉,放在了床头。 这算是……补偿? 吴霄风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边衣架上掛著的,柳惜雪昨夜换下的贴身衣物。 一件粉色的绣花肚兜,一件同色的丝质小衣。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那两件还残留著主人体温和芬芳的尤物,顺手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睡美人,身影一闪,便如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房间里。 …… 不知过了多久,柳惜雪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体內那股充盈的力量感,让她一阵恍惚。 她猛地坐起身,內视己身,当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突破到化神境时,整个人都懵了。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邪僧的狞笑,神秘人的出现,霸道的剑光,以及……那让她羞愤欲死却又沉沦其中的疯狂一夜。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坐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体。 没有被邪僧玷污的痕跡,反而……修为突破了? 她看到了床头的那袋仙玉,下意识地去拿屏风上的贴身衣物,却摸了个空。 “咦?我的肚兜和小衣呢?” 柳惜雪愣住了,隨即,一张俏脸涨红。 “混蛋!登徒子!” 柳惜雪又羞又气,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床上。 救了她,也占有了她,最后还留下钱,偷走她的贴身衣物……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紧紧攥著那袋沉甸甸的仙玉,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恨吗? 对方毕竟救了她的命,还让她因祸得福。 不恨吗? 可他……他毕竟…… “不管你是谁,我柳惜雪,一定要找到你!” 她咬著银牙,美眸中燃烧著一团复杂的火焰。 第22章 嫁妆的来歷,郡主的原味 吴霄风的身影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之中。 他出现的瞬间,正在静坐调息的洛倾雪与李青琼,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道目光,一道带著探寻与关切,一道清冷如冰,却也蕴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两女的表情,都凝固了。 “你……”洛倾雪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吴霄风身上的气息,与几个时辰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空有架子,灵力虚浮的筑基境。 而是一种凝实、厚重,仿佛与天地脉动合而为一的强大气场。 “开府境……中期?” 李青琼冰冷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惊疑。 她看得更透彻。 吴霄风不仅是突破了,而且是连跨两个大境界,从筑基巔峰,一步登天,直接迈入了开府境中期的门槛!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从吴霄风的体內,感受到了一种霸道、炽热、宛如煌煌大日般的阳刚之力。 这种力量,与她自身的青莲剑意截然不同,却同样精纯到了极点。 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你不是去杀人夺宝,挣嫁妆吗?” 洛倾雪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又惊又喜,脸颊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緋红,“怎么……怎么修为……”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明明是去为她挣那遥不可及的嫁妆,结果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运气不错。” 吴霄风摊了摊手,说得轻描淡写,“路上碰到个採花贼,正准备对一位无辜郡主行不轨之事,我就顺手替天行道了。” “採花贼?”洛倾雪蹙眉。 “嗯,一个修炼了某种邪异阳属性功法的和尚。我杀了他之后,发现他的功法正好能为我所用,就『借』了他的修为来突破瓶颈。” 吴霄风说得半真半假。 至於双修之事,以及柳惜雪那九曲灵体的妙处,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借?”洛倾雪眼神狐疑地盯著他。 她可不信有什么功法,能直接把別人的修为“借”过来,还一借就从筑基飆到开府中期。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她看著吴霄风坦然的眼神,又看到他確实安然无恙,气息甚至比之前还要稳固,心中的担忧便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不管过程如何,他变强了! 开府境中期! 虽然距离太子吴霄龙,还有那个神秘的瑶池圣子,依旧有不小的差距,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希望了。 一想到七日后的天骄论武,她那颗因为赌约而悬著的心,终於稍稍落下了一些。 “你……没受伤吧?”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却又有些犹豫,最后只是轻轻拂过他的衣袖,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吴霄风一笑,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放心,你夫君我,强得很。別说一个採花贼,就是十个八个,也不够我塞牙缝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洛倾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心如鹿撞,连忙后退一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谁……谁说你是我夫君了!没个正形!”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旁的李青琼,默默地看著两人打情骂俏,清冷的眸子闪了闪,收回目光,继续闭目调息。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泄露了她並非真的心如止水。 安抚好了两位美女,吴霄风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密室。 “我回去巩固一下修为,你们也抓紧时间。”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洛倾雪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创造著一个又一个的奇蹟。 或许……七日之后,他真的能…… …… 回到自己的寢宫,遣散了所有侍女。 吴霄风关上房门,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坏笑。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两件物事。 一件粉色的,绣著並蒂莲的精致肚兜。 一件同色的,轻薄如蝉翼的丝质小衣。 两件衣物上,还残留著女主人温热的体温,以及一股混合了成熟女子体香与昨夜欢愉的醉人芬芳。 吴霄风將那件小衣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嘖,化神境女修的原味,果然不同凡响。这股灵韵,比什么天材地宝都补。” 他自言自语著,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拿走这两件贴身之物,一方面是出於某种恶趣味的收藏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留下一个线索。 他不相信柳惜雪会善罢甘休。 一个刚刚踏入化神境,又被夺走清白,还被偷了贴身衣物的绝色郡主,会做出什么反应? 他很期待。 將“战利品”心满意足地收入储物戒,吴霄风盘膝坐下,开始沉心內视,仔细检视自己身体的变化。 一夜之间,连开三府! 丹田气海之內,三座神府熠熠生辉,宛如三颗璀璨的星辰,彼此之间以一种玄奥的轨跡遥相呼应。 居中的,是心之神府。 它如同一颗跳动的火焰心臟,每一次搏动,都泵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让他的气血之力暴涨了十倍不止,肉身强度堪比专修肉身的同阶体修。 左侧的,是肺之神府。 通体呈现出一种凌厉的白金色,吞吐之间,庚金锐气喷薄,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杀伐之意。这让他举手投足间,都带上了一股斩断山河的锋芒。 右侧的,是肾之神府。 它如同一片深邃的黑色海洋,玄水本源之力在其中奔腾,滋养著他的神魂与肉身,让他精力旺盛,恢復力惊人。 生命、杀伐、本源! 这便是《盗天玄功》吞噬了“明王玄阳体”与“九曲灵体”之后,为他铸就的三座神府所附带的特性! 寻常修士开府,神府属性单一,而他,却一生三府,且各有神异! “赚大了!” 吴霄风心中大喜。 他心念一动,尝试催动那部隨著“明王玄阳体”一同被他掠夺而来的顶级双修宝典——《大日明王经》。 “嗡!” 一股至阳至刚的金色灵力,瞬间从肺之神府与心之神府涌出,在他经脉中按照《大日明王经》的法门运转。 他並指如剑,对著空处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指芒,爆射而出,將坚硬的青石地面,划出了一道深达半尺的沟壑! 沟壑边缘光滑如镜,还残留著灼烧痕跡! 威力巨大! 但下一刻,吴霄风的脸色就微微一白。 仅仅是隨意一指,就抽走了他体內近一成的灵力! “消耗太大了……” 他皱起了眉头。 境界飆升得太快,导致根基有些虚浮,灵力总量虽然远超同阶,但面对这种级別的消耗,依旧是杯水车薪。 而且,他的战斗手段,太过单一。 除了刚刚得到的《大日明王经》,就只剩下从李青琼那里学来的几式基础剑招,以及那门尚未入门的《万古青莲剑经》。 靠这些,去对付洞天境的瑶池圣子,还有那个同样深不可测的太子吴霄龙? 胜算,依旧渺茫。 “看来,必须儘快將《万古青莲剑经》修成。” 吴霄风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这门无上剑经,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也是他敢立下惊天赌约的最大依仗! 距离天骄论武,只剩下六天。 他必须在这六天之內,將这门剑法,修出个所以然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取出那枚记载著剑经的玉简,开始闭关。 就在这时,子时已到。 【每日情报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第23章 三百倍赔率,截胡太阳真火 吴霄风精神一振,立刻將心神沉入系统面板。 三条崭新的情报,静静地躺在光幕之上。 【白色情报】:城西最大的赌场“通宝赌场”,已为七日后的天骄论武开设赌盘。九皇子吴霄风夺魁的赔率,高达一赔三百,冠绝所有参赛者,吸引了神都无数赌徒下注买负。 “一赔三百?看来我在神都百姓眼里,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吴霄风摸了摸下巴,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有意思,等论武结束,得去把这家赌场给贏破產了。” 他將这条情报记在心里,目光移向了第二条。 【蓝色情报】:八皇子吴霄阵,为研究其最新製作的上古机关傀儡“天干地支”,急需一缕“太阳真火”用以炼化核心神铁。他已將自己下个月的皇子份例全部抵押给五皇子吴霄炎,借了三万上品仙玉,正四处求购火种而不得。 殊不知,太子吴霄龙早已抢先一步,將神都市面上已知的唯一一缕“太阳真火”火种买下,准备在关键时刻以此为筹码,逼迫醉心研究、不问世事的八皇子站队。 八皇子,吴霄阵? 吴霄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木訥、孤僻,整天抱著一堆破铜烂铁捣鼓的身影。 在眾多皇子中,老八吴霄阵是个异类。他不拉帮结派,不爭权夺利,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机关傀儡之术。 因为不善交际,加上研究耗费巨大,常年穷困潦倒,在皇子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记忆里,这位八哥最后的结局,似乎是因为研究某个禁忌傀儡,走火入魔,把自己给炼成了傀儡的一部分,下场悽惨。 “太子想拿捏老八?五哥也想分一杯羹?” 吴霄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这位五哥吴霄炎,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表面上与所有兄弟都和和气气,实则是个唯利是图的墙头草,谁势大就跟谁。 这次借钱给老八,还收那么高的利息,摆明了是想趁火打劫,两头通吃。 “一家人,玩得这么脏。” 吴霄风冷笑一声,心中却是一动。 他记得清清楚楚,几天前,系统刷新的一条情报里,提到过“太阳真火”。 【白色情报:城东“聚宝斋”古玩店,近日新到一批从某处古墓中出土的陪葬品,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烛台,因沾染了墓主的一丝本命真火,內蕴一缕即將熄灭的“太阳真火”火种,被摆在角落。】 当时他忙著处理痴欲邪僧的事,没把这条白色情报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太阳真火”火种,他必须截胡! 一来,可以卖八哥一个人情。 这位机关天才,后期可是造出了能硬撼化神境的恐怖傀儡,若是能收为己用,绝对是一大助力。 二来,可以完美破坏太子的布局。 一想到吴霄龙拿著火种,想拿捏老八却碰一鼻子灰的表情,吴霄风就觉得心情舒畅。 三来,这“太阳真火”乃是至阳之火,对他刚刚得到的“明王玄阳体”和《大日明王经》,说不定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石三鸟! 吴霄风不再犹豫,立刻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情报。 【紫色情报】:瑶池圣子“玉衡”,对外宣称修为是开府境巔峰,实则身负万年不遇的“七窍玲瓏剑心”,早已將瑶池仙朝镇派绝学《瑶池分光剑诀》修炼至大成境界。 其真实修为,已於半月前,秘密突破至洞天境中期。为確保此次论武万无一失,其师尊邀月长老,已將瑶池仙朝秘宝“锁天链”赐予他。此链一旦祭出,可短暂封禁对手神府,令其灵力凝滯,无法运转。 洞天境中期! 七窍玲瓏剑心! 秘宝“锁天链”! 吴霄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傢伙! 这瑶池仙朝,为了退婚,为了保住昊天镜,还真是下了血本! 洞天境,那是在体內开闢出一方小天地的恐怖存在。 一入洞天,便可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与开府境有著天壤之別。 洞天境中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更別提,还有那歹毒的“锁天链”,专门用来克制开府境修士。 一旦被锁住神府,灵力无法运转,开府境修士就跟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邀月这个老妖婆,真是又毒又狠。” 吴霄风眼神冰冷。 这已经不是比武了,这是阳谋,是必杀之局! 他们不仅要贏,还要贏得乾净利落,让吴霄风败得体无完肤,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幸好,有每日情报系统。 否则,真到了论武台上,自己冒然对上,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洞天境中期么……”吴霄风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凝重,逐渐被一股疯狂的战意取代,“这样,才更有意思!” 压力,瞬间暴增! 但吴霄风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不再耽搁。 修炼《万古青莲剑经》之事,可以稍缓。 当务之急,是先去截胡那“太阳真火”! 现在是深夜,聚宝斋估计已经关门了。不过也没事,拿了东西后再留下一些仙玉就好了。 吴霄风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夜行衣,戴上了一张最普通的大眾脸面具,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城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 神都,城东。 与皇城附近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是商贾云集,鱼龙混杂之地。 即便是深夜,依旧有不少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聚宝斋,便是城东一条偏僻巷子里,一家毫不起眼的古玩店。 店面不大,门脸也有些陈旧,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聚宝斋”三个字。 此刻,店铺早已打烊,门板紧闭,四周一片寂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店铺的屋顶上,身法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正是吴霄风。 他没有选择暴力破门,而是绕到店铺后院。 后院里堆著一些杂物,一间小屋还亮著微弱的灯火,里面传来阵阵鼾声,显然是守夜的伙计。 吴霄风没有理会,目光直接锁定在了主店铺的后门上。 门上掛著一把精铁打造的大锁,锁身上还刻画著几道简单的警戒符文。 一旦有人试图用蛮力破坏,符文便会激发,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雕虫小技。” 吴霄风嗤笑一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縈绕著一缕微不可查的黑色气流。 《盗天玄功》! 这门功法,不仅能吞噬他人修为体质,其“盗”字诀,更是天下一切禁製法锁的克星。 他將手指轻轻点在锁芯上,黑色气流如细蛇般钻入其中。 只听“咔噠”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精铁大锁,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触动任何一道符文。 吴霄风推门而入,闪身进入店內,又顺手將门轻轻带上。 店铺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四周的货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各种所谓的“古董”,陶罐、瓷器、玉佩、铜镜……应有尽有。 吴霄风开启神念,一扫而过。 这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贗品,只有少数几件,沾染著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但也都是些不值钱的低阶法器。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杂物堆里。 那里,胡乱地堆放著一些破损的兵器,生锈的香炉,还有一个……布满了铜绿,造型古朴的青铜烛台。 那烛台约莫一尺来高,三足鼎立,台身上雕刻著一些模糊的火焰纹路,看上去平平无奇,扔到大街上都未必有人会捡。 然而,在吴霄风的感应中,一股微弱到极致,却精纯无比的至阳气息,正从这烛台的內部,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找到了! 吴霄风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第24章 太阳真火,八皇子归心 吴霄风伸手,將那布满铜绿的青铜烛台拿在手中。 入手微沉,带著金属特有的冰凉,但在这冰凉之下,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如同寒冬里最后一点残阳的余温。 他没有急著提取火种,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上品仙玉,隨手放在了旁边的货架上。 这枚仙玉的价值,足以买下这家小店十次。 既能免去手尾,也能求个心安理得。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便已回到了屋顶,而后几个起落,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回到自己的寢宫,吴霄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布下数道禁制,將整个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盘膝而坐,將那青铜烛台置於身前。神念探入其中,小心翼翼地触碰著那缕沉睡的至阳气息。 “嗡……” 仿佛感受到了外来者的窥探,烛台內部,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金色火焰,悠悠亮起。 它太过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但其核心处散发出的那股焚烧万物、普照大千的霸道意韵,却精纯到了极点。 这,正是太阳真火的火种! 吴霄风不敢怠慢,立刻运转《盗天玄功》。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自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精准地探入烛台內部,向那缕火种包裹而去。 火种似乎察觉到了危机,猛地一颤,爆发出惊人的热量,试图反抗。 然而,在《盗天玄功》这等逆天功法面前,它的挣扎显得苍白无力。 更何况,吴霄风体內刚刚炼化的“明王玄阳体”在这一刻与它產生了玄妙的共鸣。 那至阳至刚的体质,对於太阳真火而言,就像是离家已久的孩子看到了母亲,那股本能的抗拒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孺慕般的亲近。 吞噬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黑色气流卷著金色火种,顺著吴霄风的手臂经脉,一路畅通无阻地涌入丹田气海。 “轰!” 当火种进入气海的剎那,吴霄风只觉得自己的丹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太阳! 三座巍峨的神府,在这一刻齐齐震动。 尤其是居中的心之神府与左侧的肺之神府,更是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心之神府的火焰心臟,跳动得愈发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將那太阳真火的本源之力泵向四肢百骸。 吴霄风的肉身,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骨骼变得更加晶莹,血肉中蕴含的阳刚之力节节攀升。 肺之神府的白金锐气,则像是找到了最佳的燃料。 庚金之气与太阳真火交融,竟隱隱演化出一种更加凌厉霸道的“大日庚金”之意。 他感觉自己此刻若是再施展《大日明王经》,威力至少能再翻一倍! “好东西!”吴霄风心中大讚。这缕火种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在他“明王玄阳体”的滋养下,重新焕发了生机,如同在他体內扎下了根。 虽然依旧弱小,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长为真正的太阳真火! 他压下心中的喜悦,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从本源火种中,分出了一缕细小的火苗。 这火苗只有米粒大小,但温度却高得嚇人。他用灵力將其层层包裹,封印在一枚特製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吴霄风没有休息,换上一身常服,起落间径直朝著神都一个偏僻冷清的角落疾驰而去。 那是八皇子吴霄阵的所在——格物宫。 与其他皇子金碧辉煌的宫殿不同,格物殿显得有些破败。 院子里杂乱地堆放著各种金属零件、报废的傀儡残肢和奇形怪状的矿石。 殿门前的台阶上,甚至都长出了几丛青苔。 吴霄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殿內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不行!还是不行!这『玄冥神铁』的寒性太重,凡火根本无法炼化,温度一高就损伤其灵性,温度低了又纹丝不动……可恶!就差这一步了!” 吴霄风推门而入。 殿內,一个身形消瘦、头髮乱糟糟如鸟窝的青年,正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面前一座半人高的机关傀儡。 傀儡的胸口处,一块漆黑如墨的金属嵌在那里,散发著森森寒气。 青年手中拿著一把烧红的铁钳,脸上满是颓败之色。 此人,正是八皇子吴霄阵。 “八哥,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吴霄风笑著走了进去。 吴霄阵猛地回头,看到是吴霄风,眼中的烦躁收敛了些,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老九?你怎么来了。別管我,我快被这块破铁给逼疯了。” “为了一缕太阳真火,把下个月的份例都抵押给了五哥?” 吴霄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明。 吴霄阵的动作一僵,脸上露出一抹尷尬和窘迫。 “你……你怎么知道?” 他借钱的事,只有他和吴霄炎知道,连他的侍从都瞒著。 “八哥,你知不知道,神都市面上唯一一缕公开售卖的太阳真火,昨天就已经被太子买走了。” 吴霄风走到他身边,看著那块玄冥神铁,淡淡说道。 “什么?!”吴霄阵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被太子买走了?那……那我这三万仙玉……” 他本就穷困,这三万上品仙玉,几乎是他能拿出的所有家当,甚至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如今火种没了,钱也借了,这让他瞬间陷入了绝望。 “五哥借钱给你,怕是没安好心。太子买走火种,估计也不是为了自己用。” 吴霄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都在等你走投无路,好上门来跟你谈条件。” 吴霄阵不是傻子,只是不通人情世故。 被吴霄风这么一点,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兄弟,竟然会用这种手段来算计他。 “他们……”吴霄阵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旁边的零件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所以,別指望他们了。”吴霄风话锋一转,將那个封印著火苗的玉盒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吴霄阵失魂落魄地接过,声音沙哑。 “你打开看看。” 吴霄阵將信將疑地打开玉盒。 “嗡!”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一缕米粒大小的金色火苗,在玉盒中静静悬浮,散发出纯粹、霸道、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阴寒的至阳气息! “这……这是……太阳真火!”吴霄阵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停滯了。 他痴迷机关傀儡之术,对天下各种奇火异炎了如指掌,只一眼,就认出了这缕火焰的来歷! 而且,这缕火种的精纯度,比他听说的市面上那缕,还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他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捧著玉盒,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应该够你炼化那块玄冥神铁了吧?”吴霄风笑道。 “够了!太够了!”吴霄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看著吴霄风,声音都变了调,“老九,你……这……这太贵重了!我……” “八哥,我们是兄弟。”吴霄风打断了他,“我不要你的仙玉,也不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以后我若有难,八哥能把我当兄弟,而不是像太子和五哥那样,把我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吴霄阵的心上。 他看著吴霄风真诚的眼神,再想想太子和五哥的算计,眼眶一热,竟有些湿润。 他从小孤僻,沉迷研究,在眾兄弟中一直是被忽视、被嘲笑的那个。 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他,更別提在这种绝境之时,送上如此重宝,还说出这样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老九……”吴霄阵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將玉盒收入怀中,然后对著吴霄风,深深一揖。 “以后,但凡你有事,我吴霄阵,万死不辞!”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朴实却重如泰山的承诺。 吴霄风笑了,他知道,这位未来的机关大宗师,已经彻底归心。 他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钱袋,扔给吴霄阵:“这里是五万上品仙玉,先把五哥的帐还了,剩下的,八哥你留著做研究。別再为了点材料,就去求那些笑面虎了。” 吴霄阵捏著沉甸甸的钱袋,看著吴霄风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谢字,而是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尊半成品的机关傀儡。 “天干地支……等著吧,太子!等著吧,老九!七日之后,我会让整个神都,都看到我吴霄阵的价值!” 第25章 皇女小富婆,豪赌惊神都 从格物宫出来,天光已然大亮。 吴霄风的心情却比这晨光还要舒畅。 五万上品仙玉,换来一位未来机关大宗师的死心塌地,这笔买卖,血赚。 尤其是想到太子吴霄龙和五哥吴霄炎那即將落空的算计,他嘴角的弧度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洛倾雪与李青琼一夜未眠,见他终於回来,悬著的心才算放下。 “你去哪了?” 洛倾雪迎了上来,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去给我八哥送了点温暖。” 吴霄风隨口答道,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送温暖?”洛倾雪蹙眉,显然不信。 一个自身难保的废物皇子,还有閒心去给別人送温暖? 吴霄风也不解释,他看著洛倾雪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忽然笑道:“倾雪,跟你商量个事。” 这声亲昵的“倾雪”,让洛倾雪脸颊微不可查地一红,心跳漏了半拍,嘴上却冷哼一声:“谁准你这么叫我了?有事说事。” “借我点仙玉。” 吴霄风开门见山。 “……”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洛倾雪愣住了,就连一旁静立的李青琼,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你说什么?”洛倾雪怀疑自己听错了。 “借钱。”吴霄风又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不多,先来个一百万上品仙玉吧。” 洛倾雪气得笑了起来,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吴霄风,你知不知道一百万上品仙玉是什么概念?足以买下一座小型灵矿!你借这么多钱做什么?” “赌。”吴霄风言简意賅。 “赌?”洛倾雪的音调都高了几分,“你还有心情去赌?七日之后就是天骄论武,你……” “我赌我自己贏。”吴霄风打断了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城西的通宝赌场开了盘,我夺魁的赔率,一赔三百。这么好的发財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 洛倾雪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著吴霄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他是自信,还是说他已经无可救药。 一赔三百的赔率,这说明在全神都人眼里,他获胜的可能性趋近於无。 他居然还想拿一百万上品仙玉去下注? 这要是输了,一百万上品仙玉就打了水漂! “不行!”洛倾雪断然拒绝,“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 “你不信我?”吴霄风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洛倾雪的心莫名一颤。 她想起了那天在迷雾峡谷,他一剑斩杀蛟魔太子的场景,想起了他在紫微宫面对师门长老时的狂傲与担当。 这个男人,似乎总在创造不可能。 可是……这次的对手是洞天境的瑶池圣子啊! “我……”洛倾雪一时语塞,贝齿轻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战。 “倾雪,”吴霄风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你可是瑶池仙朝的帝女,未来的女帝,不会连区区一百万上品仙玉都拿不出来吧?那也太穷了点。” 激將法。 虽然拙劣,但对洛倾雪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来说,却异常有效。 “谁说我拿不出来!” 洛倾雪果然上当,想也不想地反驳,隨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篆刻著繁复云纹的玉戒,直接拍在桌上。 “这里面是一百万上品仙玉,还有一些我平日里用不上的丹药法宝,应该也值些钱。都给你!” 她昂著雪白的下巴,“不过我可不是白给你的!这算是……算是你迎娶我的聘礼!你要是输了,不仅太昊神镜拿不到,你还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双倍还给我!” 她嘴上说得强硬,实则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变相地支持他。 吴霄风拿起那枚储物戒,神念探入其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傢伙,这哪里是一百万,光是仙玉就足足有三百万之多,更別提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天材地宝,加起来的总价值,恐怕超过千万了! 富婆!这绝对是神都第一小富婆! “放心,我的聘礼,只会是太昊神镜。”吴霄风將储物戒收起,站起身来,走到洛倾雪面前,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 滑腻的触感传来,让两人同时一僵。 洛倾雪的脸颊“轰”的一下全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干什么!” “手感不错。”吴霄风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评价道,“等我贏了论武,就来捏一辈子。” 说完,他不等洛倾雪发作,转身便对李青琼道:“青琼,你帮我跑一趟,把这些仙玉,分散到神都各大赌场,全部押我贏。记住,动静小点,別让人查到是我们。” 李青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接过吴霄风递来的仙玉,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房间里,只剩下吴霄风和满脸通红、心乱如麻的洛倾雪。 “我……我去修炼了!”洛倾雪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那大胆的眼神融化了,丟下一句话,便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霄风看著她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调戏未来的女帝老婆,感觉还真不赖。 资金到位,接下来,就是闭关修炼,迎接六天后的血战! 他回到自己的密室,布下重重禁制,盘膝而坐。 心念一动,一部古朴厚重的金色经文,缓缓在他识海中浮现。 《万古青莲剑经》! 这部剑经,並非以文字记载,而是由无数个玄奥无比的剑道符文组成。 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一种极致的剑意,或霸道,或凌厉,或飘逸,或厚重…… 一天…… 两天…… 三天…… 密室之外,整个神都因为一场豪赌而彻底沸腾了。 不知从何处流出的消息,有人在神都各大赌场,累计下注超过九百万上品仙玉,重注押九皇子吴霄风在天骄论武中夺魁!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九百万上品仙玉! 这是什么概念?足以让一个一流宗门都为之眼红的巨额財富! 究竟是哪个疯子,敢下如此血本,去赌一个必输的废物? 一时间,神都上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是吴霄风自己打肿脸充胖子,把家底都掏空了。 有人说这是夏皇在背后支持,故布疑阵。 更有人猜测,这是某个与瑶池仙朝有仇的敌对势力,在故意噁心他们。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各大赌场的老板们都快笑疯了。 在他们看来,这九百万仙玉,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通宝赌场更是连夜將吴霄风的赔率从一赔三百,下调到了一赔一百,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敢跟注。 太子宫中。 吴霄龙听著手下的匯报,將手中的琉璃杯捏得粉碎。 “九百万上品仙玉……好大的手笔!去查!给我彻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给老九撑腰!” 他绝不相信吴霄风能拿出这么多钱。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 与此同时,密室之中。 吴霄风的双眸,豁然睁开! 两道宛如实质的青色剑芒一闪而逝,將前方的空气都切割出两道细微的黑色裂缝。 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苦修,他的神魂已经壮大了数倍不止,原本虚幻的形態,此刻竟变得凝实了许多,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青色光晕。 《万古青莲剑经》的第一重,养剑境,成了! “呼……” 吴霄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神魂中那股生生不息的锋锐剑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现在的他,虽然修为没有变化,但若是对上同境界的对手,单凭神魂剑意,就能让对方不战自溃! 然而,这还不够。 他的手段,依旧太过单一。 “必须得有一把趁手的剑。”吴霄风喃喃自语。 他之前用的,都只是普通的灵器,根本无法承载《万古青莲剑经》的霸道剑意。 就在他思索著该去何处寻一把好剑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每日情报已刷新。】 第26章 幽涧戮仙,魔兵碎片 吴霄风心神沉定,仔细审视著识海中那三条刚刚刷新的情报。 【白色情报】:通宝赌场因九百万仙玉豪赌之事,已將九皇子吴霄风的夺魁赔率从一赔一百,紧急下调至一赔五十。神都好事者將此事编成歌谣,戏称“疯子皇子傻子庄,谁贏谁亏问上苍”。 吴霄风看到这条,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这帮赌徒,还挺有文采。 不过赔率下调,意味著他的最终收益也缩水了,这让他略感不爽。 他的目光很快移到了第二条。 【蓝色情报】:八皇子吴霄阵得太阳真火后,闭门三日,成功炼化玄冥神铁。其机关傀儡“天干地支”核心部件完成,整体威能大增,已具备威胁洞天境初期的实力。 吴霄风暗赞一声,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最后的紫色情报上。 【紫色情报】:幽天界,罗睺魔朝三皇子“夜无忧”,已於三日前秘密潜入大夏神都,其目的旨在寻回极道帝兵“戮仙剑”的遗失碎片。其中一枚最大的碎片於上古仙魔大战时崩落,坠入钧天界与玄天界之间的陨神涧深处,近日因地壳变动,被神煞风暴卷出,正落於“血苔崖”之上。 罗睺魔朝! 吴霄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罗睺魔朝,是九天仙界中以诡异、吞噬著称的顶级势力。 极道帝兵“戮仙剑”的碎片,其价值绝对难以估量。 《万古青莲剑经》虽然强大,但他现在缺的就是一把能够承载这门无上剑道的剑。 这“戮仙剑”碎片,来得正是时候! 更重要的是,截胡! 一想到那位魔朝皇子辛辛苦苦潜入神都,满怀期待地要去寻宝,结果却发现宝物早已不翼而飞,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魔朝皇子的东西,抢了就抢了。”吴霄风自语道,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看了一眼密室之外,天色尚早。 事不宜迟,必须立刻动身。 吴霄风不再犹豫,再次换上那身不起眼的夜行衣,戴上大眾脸面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城。 陨神涧。 吴霄风收敛全身气息,悄然靠近。 裂谷之內,暗红色的“神血”与灰黑色的“神煞”相互纠缠,化作浓稠的雾气,翻腾不休。 这些雾气拥有恐怖的腐蚀性,即便是修士的护体灵光,沾染上一丝,也会被迅速消融。 偶有飞鸟被裂谷的引力捕获,坠入其中,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便被那红黑色的雾气吞噬殆尽。 吴霄风按照情报指示,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沿著裂谷边缘,小心翼翼地飞行。 他的神念高度集中,感应著四周的法则变化,同时也在警惕著隨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大约飞行了两个时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向裂谷內部延伸出去的巨大断崖。 血苔崖! 找到了! 吴霄风心中一动,身形如鬼魅般落在断崖边缘。 一股浓郁的血气和煞气扑面而来,让他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他立刻运转《万古青莲剑经》,一缕青色剑意在识海中流转,將这股不適感斩去。 血苔崖极大,方圆足有数十里。 崖上怪石嶙峋,地形复杂。 那枚戮仙剑碎片,就被神煞风暴卷到了此地。 吴霄风开启神念,一寸寸地扫过整个断崖。 很快,他的神念在断崖中心一处凹坑中,捕捉到了一股极其隱晦,却锋锐至极的气息。 那股气息充满了毁灭、杀戮与吞噬的意韵,与周围的神血神煞截然不同,又完美地偽装在其中。 若非有情报指引,加上他修炼了《万古青莲剑经》后对剑意的感知远超常人,几乎不可能发现。 吴霄风心中一喜,正要动身过去。 突然,他身形一顿,整个人瞬间融入到一块巨石的阴影之中,气息完全收敛。 几乎就在他隱藏起来的下一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也落在了血苔崖的另一端。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鷙的中年人,他的修为赫然是洞天境初期,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魔气。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神情倨傲的青年,开府境修为,眼神中透著一股邪气。 “师尊,就是这里了。弟子前日追杀一个仇家,无意中闯入此地,感应到一股绝世凶兵的气息,只是当时被神煞风暴阻拦,无法靠近。今日风暴稍歇,正是取宝的好时机。” 那青年恭敬地对中年人说道。 “嗯,此地的確有异宝出世的跡象。” 阴鷙中年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气息隱匿得极好,若非你修炼『天魔感应经』,怕是也发现不了。走,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两人说著,便径直朝著吴霄风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阴影中,吴霄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现在是他这个“黄雀”先到,却来了两只“螳螂”。 他並不著急,静静地等待著。 让这两人先去探探路,看看那碎片周围是否还有其他禁制或危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师徒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凹坑附近。 “师尊,就在那里面!” 青年指著凹坑,激动地说道。 阴鷙中年人神情凝重,那股锋锐的气息让他都有些心惊肉跳。 他不敢大意,祭出一面黑色的骨盾护在身前,小心翼翼地靠近。 当他看清凹坑中的东西时,呼吸猛地一滯。 只见凹坑底部,静静地插著一块半截剑形碎片。 碎片造型奇古,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断裂状,表面布满了玄奥的魔纹。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在碎片周围繚绕,仅仅是看著它,就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咆哮,神魂都像是要被那股杀戮之意撕碎。 “是……是上古魔兵的碎片!”中年人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等宝物,若是能將其炼化,他的实力至少能翻一倍! “徒儿,你做得很好!待为师取了此宝,定有你的重赏!” 中年人哈哈大笑,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便朝著那碎片抓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碎片之时,异变突生! 那黑色碎片猛地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气,无声无息地迸射而出! 第27章 黄雀在后,魔剑噬主 那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气,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直接出现在阴鷙中年人的面门之前。 “不好!” 阴鷙中年人到底是洞天境的修士,生死关头,反应快到极致。 他怒吼一声,体內洞天之力疯狂涌动。 那面护在身前的黑色骨盾瞬间光芒大作,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髏头虚影,张开森然巨口,迎著那道黑色剑气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血苔崖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號称能抵挡洞天境全力一击的魔道法宝黑色骨盾,其上浮现的虚影如冰雪般消融。 紧接著,盾牌本体从中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迅速扩大,最终“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齏粉。 黑色剑气余势不减,穿过骨盾的残骸,狠狠地印在了阴鷙中年人的胸口。 “噗!” 中年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黑色的魔气与血色的煞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入,破坏著他的生机。 他重重地摔在数十丈外的岩石上,將坚硬的崖壁都砸出一个人形凹坑,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看向那剑形碎片的眼神,已经从狂喜变成了惊骇。 仅仅是无主状態下的一道反击,就险些要了他的命! 这究竟是什么级別的至宝? 极道帝兵? 难道是传说中那几件禁忌魔兵的碎片?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压下贪婪,反而让那份贪婪燃烧得更加旺盛。 若是能得到此物,別说是在大夏横著走,就是返回魔门,他也能一步登天,成为宗门內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师尊,您没事吧?” 那名开府境的青年弟子见状,连忙跑了过来,脸上掛著关切,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滚开!”阴鷙中年人一把推开他,死死地盯著那块碎片,厉声喝道,“此物凶性太大,不可强取。你在此地为我护法,待我用『天魔解离大法』磨去它的凶性,再將其取出!” 他说著,便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个诡异的印诀。 一缕缕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內溢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魔头,张牙舞爪地朝著凹坑中的碎片扑去,试图用魔功將其包裹、炼化。 青年弟子恭敬地应了一声“是”,退到一旁,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然而,他的眼角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块碎片和正在运功的师尊。 天魔解离大法?这门功法他也会,而且他知道,这门功法在炼化外物时,施法者自身的神魂会与外物產生纠缠,防御最为薄弱。 绝世凶兵就在眼前,师尊又受了重伤……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富贵险中求! 这等机缘,若是错过,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悄然探入怀中,握住了一枚漆黑如墨的钉子。 这是他无意中得到的一件歹毒法器,“破神钉”,无视肉身防御,专伤修士神魂。 他本是留著用来阴人的,没想到今天会用在自己师尊身上。 另一边,阴鷙中年人正全力催动魔功,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与那戮仙剑碎片的对抗之中。 戮仙剑的杀戮意志何其恐怖,即便只是一块碎片,其中蕴含的意志也不是他一个区区洞天境初期的修士能够轻易撼动的。 他的魔功所化的魔头,刚一靠近,就被碎片散发的锋锐之气绞得粉碎,根本无法附著其上。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神魂在对方那股纯粹的杀戮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 就在他心神紧绷到极致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他后脑的识海中炸开! “啊——!” 阴鷙中年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神魂剧痛,眼前一黑,正在运转的魔功瞬间失控,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孽徒,你敢!”他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看著那个偷袭自己的弟子,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解。 “师尊,別怪徒儿心狠。”青年弟子脸上哪还有半分恭敬,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之色,“这等宝物,有德者居之!你已经老了,合该由弟子来继承你的衣钵,光大师门!” 他狞笑著,催动全身灵力,又祭出数件法宝,一股脑地朝著重伤的中年人砸去。 “你找死!”阴鷙中年人怒火攻心,虽然神魂受创,功法反噬,但他毕竟是洞天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强提一口气,洞天之力席捲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將青年弟子的所有攻击尽数捏碎,並一把將他擒了过来。 “为师真是瞎了眼,才收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中年人掐著弟子的脖子,声音嘶哑地咆哮。 “咳咳……师尊……饶命……”青年弟子手脚乱蹬,感受著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终於感到了恐惧。 “晚了!”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这么想得到它,那为师就成全你!用你的血肉神魂,来为我祭剑吧!” 他说著,竟拖著那青年弟子,一步步走向凹坑,打算用最恶毒的血祭之法,强行与那碎片建立联繫。 躲在巨石阴影中的吴霄风,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等的就是现在。 螳螂与蝉斗得两败俱伤,他这个黄雀,也该收网了。 就在那阴鷙中年人拖著徒弟,心神全部被即將到手的宝物所吸引的剎那。 一缕无形无质,却又锋锐无匹的青色剑意,悄无声息地直接斩入了他的识海。 《万古青莲剑经》,养剑境,神魂之剑! 本就因“破神钉”而受创,又被戮仙剑碎片意志衝击得摇摇欲坠的识海,如何能抵挡这神魂层面的绝杀一击? 阴鷙中年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与茫然。 他的神魂,在这一剑之下,已然被斩碎。 他手中的青年弟子脱力坠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一道青色的剑光一闪而逝。 他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隨即,头颅冲天而起。 临死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个穿著夜行衣、戴著面具的神秘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来到了那块令他们师徒反目、身死道消的魔兵碎片之前。 吴霄风看都未看那两具尸体一眼,隨手一挥,两团火焰將尸体连同他们留下的痕跡烧得一乾二净。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轻声自语,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修仙世界,本就如此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日若不是他技高一筹,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块静静插在凹坑中的戮仙剑碎片。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传来。 《盗天玄功》在他的体內疯狂运转起来,发出极度渴望的嗡鸣。 吴霄风没有像那中年人一样冒失地用手去拿,而是盘膝坐下,神念缓缓探出,同时將《万古青莲剑经》的剑意催动到极致,护住自己的心神。 他的神念刚刚接触到碎片,一股杀戮意志便轰然冲入他的识海! 剎那间,吴霄风的眼前尸山血海,星辰崩碎,万界沉沦。 无数神魔的悲鸣与嘶吼在他耳边迴响,仿佛要將他的灵魂彻底撕碎,同化成这股杀戮意志的一部分。 “哼,班门弄斧。” 吴霄风冷哼一声,识海之中,一株通天彻地的青色莲花虚影缓缓浮现。 莲花轻轻摇曳,洒下道道青光,將那股狂暴的杀戮意志尽数挡在外面,净化消融。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盗天玄功》运转。 一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化作一个无形的漩涡,笼罩住那块戮仙剑碎片。 第28章 剑名戮仙,道號盗天 戮仙剑碎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自上古崩碎以来,它坠落凡尘,歷经万古岁月。 无数生灵试图染指它的力量,最终的下场无一不是被其蕴含的杀戮意志同化,沦为只知毁灭的魔头,最终神魂俱灭,肉身成灰。 它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即便身受重伤,也不是凡俗螻蚁所能覬覦的。 “嗡——!” 戮仙剑碎片剧烈地震动起来,黑色的煞气冲天而起,在血苔崖上空凝聚成一柄魔剑虚影。 吴霄风的识海,瞬间变成了一片战场。 一边是尸山血海,代表著极致毁灭的戮仙剑意志。 另一边是青莲绽放,代表著生生不息的《万古青莲剑经》。 两者疯狂地碰撞、绞杀。 吴霄风的脸色阵阵发白,神魂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放在两块巨大的磨盘之间,反覆碾压。 若非他修炼了《万古青莲剑经》,神魂品质远超同阶,恐怕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就已经彻底疯魔了。 “还不够!” 吴霄风咬紧牙关,双目之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单纯的对抗,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消耗。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盗天玄功,给我吞!” 他心念一动,丹田气海之中,那神秘的功法符文疯狂旋转。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开来。 只见在他的识海之中,那青莲虚影的后方,一个深邃不见底的黑色漩涡缓缓浮现。 戮仙剑那狂暴的杀戮意志,在接触到这黑色漩涡的瞬间,第一次出现了凝滯。 “就是现在!” 吴霄风抓住这一闪即逝的机会,神念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抓向了其最核心的本源烙印! 戮仙剑碎片彻底暴走了。 它不再试图同化吴霄风,而是调动起全部的力量,要將这个胆敢窃取它本源的螻蚁彻底抹杀。 一道道更加凝练的黑色剑气,从碎片中迸发,不再是无差別攻击,而是精准无比地朝著吴霄风的肉身斩来。 然而,吴霄风对此早有预料。 他身形不动,体內的明王玄阳体催动到极致,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同时,心、肺、肾三座神府轰然运转。 心之神府,生命之力流转,修復著肉身与神魂的损伤。 肺之神府,庚金杀伐之气涌出,与那黑色剑气相互抵消、湮灭。 肾之神命,本源之力涌动,为他提供著源源不绝的后盾。 这是一场豪赌! 赌他的根基足够扎实,赌他的《盗天玄功》足够霸道,赌他的《万古青莲剑经》能守住最后的灵台清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吴霄风的身体表面,不断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隨即又在心之神府的力量下迅速癒合。 他的七窍都渗出了鲜血,整个人看上去悽惨无比。 但在他的识海中,战局却在悄然发生逆转。 那深邃的黑色漩涡,已经將戮仙剑意志的本源烙印死死咬住,正在一点点地將其拖入漩涡深处。 而青莲剑意,不断地洗刷著被拖拽过来的杀戮本源,剔除其中暴虐、混乱、疯狂的意志,只留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戮”法则。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污染,沦为剑奴。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杀戮本源被黑色漩涡吞噬,並被青莲剑意净化完毕后,整个识海战场,瞬间恢復了平静。 那块在凹坑中嗡鸣不休的戮仙剑碎片,也终於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异象尽数收敛,变得朴实无华,就像一块普通的黑色铁片。 “呼……” 吴霄风整个人虚脱般地向后一仰,躺在了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贏了。 他成功地从一尊极道帝兵的碎片中,盗取了其核心的法则烙印! 休息了片刻,他挣扎著坐起身,伸手一招,那块戮仙剑碎片便化作一道流光,乖巧地飞入他的手中。 入手冰凉,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刺骨的杀意。 此刻的它,就像一件尚未开锋的兵器胚子,虽然材质绝顶,却需要主人来赋予它新的灵魂。 而它的新灵魂,就是吴霄风自己!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手中之剑。” 吴霄风喃喃自语,心念一动,將这块碎片收入丹田气海,让它在自己的神府灵力中慢慢温养。 他能感觉到,隨著这块碎片的融入,他的肺之神府中的杀伐之气,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若是现在再让他施展《万古青莲剑经》,同样的一招,威力至少能提升三倍以上!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趟陨神涧之行,收穫之大,远超想像。 他忽然想到,自己以后顶著这张大眾脸面具在外行走江湖,总得有个名號才行。 叫什么好呢? 他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双手,想到了那神鬼莫测的《盗天玄功》,又想到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掠夺过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天道不公,我便盗之。仙神阻路,我便窃之。” “以后,行走江湖的马甲,便叫『盗天散人』吧。” 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名號既低调又有內涵,完美符合自己的气质。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血苔崖,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手尾,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浓浓的红黑雾气之中。 他需要儘快赶回皇城。 一来是消化这次的收穫,二来,距离天骄论武,只剩下三天了。 那瑶池圣子玉衡,那三十亿的赌注,还有他未来的女帝老婆,可都还等著他回去呢。 第29章 圣子临神都,一拳惊满城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神都,天骄论武的最终举办地——皇城之巔,九龙台,已是人声鼎沸。 这座以九条巨大龙脉之气温养的白玉战台,悬浮於皇城中央,云雾繚绕,霞光万道。 寻常时候,唯有帝主祭天或是册封太子,方会启用。 如今为了这百年一度的盛会,大夏帝主竟破例將其开放,足见其重视程度。 皇城之內,皇室宗亲、王公大臣早已占据了最佳的观礼位置。 皇城之外,神都各大坊市的巨大光幕上,也同步转播著九龙台上的景象,亿万修士翘首以盼。 “快看!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到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两辆金輦自东方天际呼啸而来。 太子吴霄龙身著九爪金龙袍,面容威严,气度沉凝。 他身边的三皇子则是一身儒雅青衫,含笑不语。 两人並肩而立,身后跟隨著各自的门客与追隨者,气势滔天。 紧接著,八皇子吴霄阵也乘著一架造型奇特的机关飞鳶抵达。 他依旧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但眼神中的光彩却与往日截然不同,充满了自信。 他径直走向了九皇子吴霄风所在的区域,引来不少侧目。 而此时,作为全城笑柄的吴霄风,正带著洛倾雪和李青琼,施施然地在一处角落坐下。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掛著一枚平平无奇的玉佩,长发用木簪隨意束起,神情慵懒。 “哼,装模作样。”不远处,太子吴霄龙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阵阵仙音,一道横跨天宇的七彩虹桥从天边铺展而来,直达九龙台。 虹桥之上,数十名身著白色霓裳的瑶池女弟子凌空而立,簇拥著一架由四头玉麒麟拉动的华美车輦。 “是瑶池圣地的仪仗!” “天吶,为首的那位,莫非就是瑶池圣子,玉衡?!” 车輦帘幕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一名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穿星辰道袍,面如冠玉,眼眸深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目光在场中扫过,最终落在了洛倾雪的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一蹙,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此人,正是瑶池圣子,玉衡! “此人,很强。” 李青琼清冷的声音在吴霄风耳边响起。 吴霄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伸手从洛倾雪的发间拈下一片落叶,笑道:“再强,还能有我未来娘子强?安心坐著看戏便是。” 洛倾雪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脸颊发烫,心中那份因玉衡出现而產生的紧张,竟也消散了不少。 隨著一声悠长的钟鸣,天骄论武正式开始。 第一轮,抽籤对决。 “九皇子吴霄风,对阵,琅琊王氏,王腾!” 当太监总管用尖细的嗓音念完这句话,整个九龙台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鬨笑与议论。 “哈哈哈,九皇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第一轮就碰上了『叠浪掌』王腾!” “王腾可是琅琊王氏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开府境,一手『沧浪叠云掌』出神入化,九皇子怕是连他一掌都接不住!” “何止接不住,我赌他三招之內,必被轰下台!” “我赌一招!” 观礼席上,无数人幸灾乐祸。 各大赌场的光幕上,关於这一场对决的赔率,更是瞬间变得无比悬殊。 洛倾雪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到了她的身旁,带著一丝自以为温和的笑意。 “倾雪师妹,不必担忧。区区一个王腾,还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待我夺得魁首,便会向大夏帝主请奏,將你从这桩荒唐的婚约中解救出来。” 来人正是重生者萧凡。 他看著洛倾雪那紧张的模样,心中一阵快意,愈发认定了她是被逼无奈。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此刻的洛倾雪应该对吴霄风厌恶至极才对。 洛倾雪闻言,连头都未回,声音清冷:“我的事,与你何干?还有,请叫我九皇子妃。” 萧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想不通,这个女人是中邪了吗?竟然真的维护那个废物! 他压下怒气,转头看向九龙台:“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夫君,能在台上撑过几招!一个靠女人庇护的废物,今日就要他原形毕露!” 九龙台上,风起云涌。 王腾一袭蓝色劲装,身姿挺拔,脸上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 他看著对面的吴霄风,摇了摇头:“九皇子殿下,你我身份有別,我本不想伤你。奈何天意弄人。你现在认输,还可保留几分顏面。若真动起手来,我的掌法无眼,怕是会让你在眾人面前出丑。” 吴霄风一副慵懒的模样:“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开始吧,我赶时间。” “不知好歹!”王腾脸色一沉,不再废话。 他一步踏出,整个九龙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筑基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他身后化作惊涛骇浪的虚影。 “是沧浪叠云掌的起手式!”台下有人惊呼。 王腾眼中精光一闪,双掌向前平推而出。 “第一式,惊涛拍岸!” 剎那间,灵力所化的海浪虚影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层层叠叠地朝著吴霄风碾压而去。 面对这看似避无可避的一击,吴霄风却只是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左横移了三尺,恰好躲过了掌力,任由那狂暴的劲风吹得他衣袂翻飞。 “只会躲吗?” 王腾冷笑一声,攻势再变。 “第二式,云捲云舒!” 他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双掌舞动,带起漫天掌影,如同天边的流云,从四面八方將吴霄风笼罩。 然而,吴霄风的身法却比他更快,更诡异。 他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总能在掌影合围的前一刻,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穿梭而出,閒庭信步,游刃有余。 台下的嘲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疑。 “这……这是什么身法?为何我从未见过?” “他竟然能完全跟上王腾的节奏,甚至还犹有余力!” 王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感觉自己卯足了劲,却打在棉花上,对方滑不溜手,让他一身实力无处施展。 这种感觉,比正面击败他还要难受。 “这是你逼我的!”王腾久攻不下,耐心耗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用最强的一招,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他猛地后撤,双掌在胸前合十,体內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沧浪叠云掌最终式——九重云浪!” 隨著他一声爆喝,其身后的海浪虚影瞬间凝实。 九层巨浪虚影叠加在一起,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水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吴霄风当头压下! “结束了!” “这一招,就算是真正的开府境初期修士,也不敢硬接!” “九皇子必败无疑!”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洛倾雪的心跳几乎停止,萧凡的脸上则露出了残忍的快意。 就在这时,一直閒庭信步的吴霄风,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著那毁天灭地般的九重巨浪,脸上那份懒散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玩够了。” 他轻声自语。 下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一道微不可查的赤色光华在他心臟位置一闪而逝。 开府境! “什么?!”王腾瞳孔骤缩。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吴霄风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对著那席捲而来的九重巨浪,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声势。 然而,当他的拳头与那九重巨浪接触的剎那。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那被无数人惊嘆的,號称能摧毁一切的九重巨浪寸寸崩裂,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无形。 而吴霄风的拳势,余威不减,隔著数丈的距离,重重地印在了王腾的胸口。 “噗!” 王腾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隨即重重地摔下了九龙台,昏死过去。 一拳。 仅仅一拳。 整个九龙台,乃至皇城內外,亿万观战的修士,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萧凡脸上的快意凝固,变成了猪肝色。 瑶池圣子玉衡那淡漠的眼神,也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观礼席上,李青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她感受到的,远比其他人更多。 在那一拳之中,她不仅感受到了开府境的力量,更感受到了一股让她都为之心悸的锋锐剑意。 九龙台上,吴霄风缓缓收回拳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面孔,最后落在了那名太监总管身上,嘴角一扬。 “下一个。” 第30章 赌狗的悲欢,並不相通 “下一个。”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九龙台上迴响。 先前那些喧囂的嘲讽、篤定的断言、幸灾乐祸的鬨笑,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再也无法出声。 王腾是谁? 琅琊王氏百年不遇的天才,筑基巔峰中的佼佼者,一手“沧浪叠云掌”不知击败过多少同辈修士。 结果呢? 起手式,被躲了。 连环招,摸不到衣角。 压箱底的最终式,被一拳打穿,人像条死狗一样被轰下了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吴霄风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就站在那里,挥了一拳。 这他妈是废物? 这要是废物,那神都九成九的天骄,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观礼席上,太子吴霄龙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三皇子那张万年不变的儒雅笑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开府境……”三皇子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九弟,藏得真深啊。” 吴霄龙重重地將茶杯顿在桌上,溅出的茶水烫到了手也浑然不觉。 开府境! 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废物弟弟,竟然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开府境! 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资源?哪来的功法? 另一边,萧凡的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前世的今天,吴霄风应该是狼狈不堪,丑態百出,最后被洛倾雪的护卫救下,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洛倾雪也因此对他更加厌恶,为自己日后的介入创造了完美的条件。 可现在呢? 一拳! 那轻描淡写的一拳,不仅轰碎了王腾的骄傲,也轰碎了他萧凡的记忆和自信。 他死死盯著洛倾雪,只见她那张绝美的容顏上,紧张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迷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萧凡的心,像是被毒蝎蜇了一下,又疼又麻。 为什么? 这个女人,难道真的被那个废物灌了迷魂汤? 而此时,神都各大坊市的光幕前,气氛更是诡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譁然。 “我操!开府境!九皇子是开府境!” “一拳……就一拳啊!王腾就没了?” “假的吧?是不是王家收了钱,在演我们?” “演你个头!你没看到王腾吐出的血里都带著內臟碎片吗?那一拳,没要他的命都是手下留情了!” 人群中,有人欢呼,有人惊嘆,但更多的人,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我的钱……我押了十万仙玉赌王腾贏啊!” “我赌他一招之內把九皇子轰下台……现在,谁把谁轰下台了?” “完了,全完了,老婆本都赔进去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极少数几个角落里,爆发出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贏了!老子贏了!” 一个散修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一张投注凭证,“老子就觉得不对劲,九皇子敢押自己九百万,肯定有鬼!我跟了五百仙玉,一赔三百!十五万!老子发財了!” 这种狂喜的呼喊,在遍地哀嚎中,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引来了无数血红的眼睛。 “妈的,你个狗托!” “兄弟们,打他!他肯定是赌场的托!” 一场小规模的骚乱,在坊市的角落里悄然上演。 通宝赌场总舵的密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胖得像个肉球一样的总管事,正用丝巾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他面前的一块巨大水晶壁上,清晰地映著九龙台上的景象。 “管事……怎么办?”一个下属颤声问道,“那一笔九百万的巨额投注,加上后续跟风的小额投注,如果九皇子真的夺魁,我们……我们通宝赌场千年来的积累,要被掏空一半啊!” 五十倍的赔率! 九百万,乘以五十,那就是四亿五千万! 这已经是足以让通宝赌场伤筋动骨,甚至一蹶不振的恐怖数字。 “慌什么!”胖管事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这才第一轮!他只是开府境初期,后面还有开府境中期,巔峰,甚至还有玉衡圣子那样的怪物!他能贏一场,还能一直贏下去不成?”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惊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九龙台上。 那名太监总管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台下昏死过去的王腾,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吴霄风,嗓音都有点打颤。 “九……九皇子殿下,获胜!” 他连忙拿起下一对玉简,高声唱道:“第二场,三皇子门下,『追风剑』刘申,对阵,镇南王世子,赵……” “等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 吴霄风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各怀心思的面孔。 “一场一场打,太慢了。” “这样吧,下一轮,我打两个。隨便抽,抽到谁,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譁然。 狂! 太狂了! 贏了一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天骄论武,每一个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一方俊杰?你竟然要一打二? 太子吴霄龙气得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好,好一个九弟!真是有魄力!既然九弟有如此雅兴,我们做兄长的,岂能不满足你?” 他转头看向太监总管,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按九皇子说的办!下一轮,为他寻两位对手!” 这正中他的下怀。 一个开府境初期的吴霄风,確实让他意外,但也就仅此而已。 两个同级別的天骄联手,战力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他就不信,吴霄风还能创造奇蹟! 太监总管面露难色,这不合规矩。 但他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台上似乎无所谓的吴霄风,最终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很快,抽籤结果出来了。 “下一场,九皇子吴霄风,对阵,『裂山斧』陈东,『幻影刀』李魅!” 这两个名字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陈东,兵部尚书之子,天生神力,一手开山巨斧使得虎虎生风,修为已至开府境初期巔峰。 李魅,来歷神秘,身法诡异,一手幻影刀法虚实难辨,同样是开府境初期。 这两人,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不比刚才的王腾弱。 两人联手,一个主攻,大开大合,一个主扰,变幻莫测。 这种组合,就算是开府境中期的修士,也要头疼不已。 “这下看他怎么死!” 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吴霄风被巨斧劈成两半,被刀光凌迟的场景。 洛倾雪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看著吴霄风,却见对方对著她的方向眨了眨眼。 那轻鬆写意的模样,让她莫名地又安定了些许。 陈东和李魅走上九龙台。 陈东身材魁梧,扛著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瓮声瓮气道:“九皇子,我们敬你是皇子,但拳脚无眼,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李魅则是个身形瘦削的阴柔男子,他舔了舔嘴唇,手中的短刀在指尖旋转,笑道:“殿下,刀剑无情。我的刀,可是从来没尝过皇室的血呢。” “废话就別说了。你们两个,谁先来送?还是一起?” “找死!” 陈东勃然大怒,他爆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跺,整座白玉战台都震了三震。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手中的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劈下! “力劈华山!” 这一斧,势大力沉,封死了吴霄风所有闪避的空间。 与此同时,李魅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化作七八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吴霄风的要害。 每一道残影手中的短刀都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下眾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吴霄风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就在那巨斧即將临头,刀光即將及体的瞬间。 吴霄风动了。 他的身影,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化作了一道青色的莲影。 不,那不是莲影。 那是剑光! 一道快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剑光! 他没有出剑,因为他手中根本无剑。 他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地向前一划。 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 那剑气,看上去纤细、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然而,当它与那柄开山巨斧接触时。 “鐺!” 一声脆响。 那柄由玄铁精英打造,重达千斤的巨斧,从斧刃处开始寸寸断裂,化作了一地铁屑。 陈东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瞬间染红了衣襟。 而那道青色剑气,在击碎了巨斧之后,余势不减,陡然分化成七八道更细小的剑丝,以更快的速度,迎上李魅幻影的每一道刀光。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李魅的所有幻影瞬间破灭,他本人踉蹌著现出身形,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那柄淬毒短刀,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他的手腕、脚腕、脖颈、眉心,都被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抵住。 冰冷的杀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一招。 依旧是一招。 一指出,败两人! 那是……剑意! 货真价实的剑意! “剑……剑修!他竟然还是一名剑修!” 观礼席上,一名出身剑宗的长老失声惊呼,激动得站了起来。 瑶池圣地的车輦中,玉衡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於掀起了波澜。 力量、身法、剑意…… 这个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东西? 九龙台上,吴霄风缓缓放下手,几缕抵在李魅要害处的剑气,悄然消散。 第31章 剑意惊神都,皇女心微澜 九龙台上,吴霄风缓缓放下併拢的剑指,那几缕青色剑气悄然消散於无形。 李魅浑身一软,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方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那不是错觉,而是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自己的眉心、脖颈、心脉便会瞬间被洞穿。 另一边,陈东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依旧在淌血。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一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玄铁碎屑,又看了看自己虎口崩裂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一招。 又是轻描淡写的一招。 一指点出,剑气分化,一刚一柔,一往无前,一绕指柔。 同时破去了他们两人引以为傲的攻势,一个重创,一个制服。 整个九龙台,乃至皇城內外,此刻静得能听见风吹过云层的声音。 修为可以靠丹药和资源堆砌,但“意”的领悟,却是真正的天赋与机缘,万里无一! “剑意!货真价实的剑意!” 观礼席上,那位出身神剑山庄的长老再也坐不住了,他激动地站起身,鬍鬚都在颤抖,“如此年纪,便领悟了剑意,而且这剑意……生机与杀伐並存,圆融如意,老夫闻所未闻!” 他的惊呼,点燃了全场。 “天吶,九皇子竟然还是一位剑修?” “怪不得,怪不得他之前一直那么懒散,原来真正的底牌根本不是修为,而是剑道!” “一拳开府,一指生莲……这九皇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太子吴霄龙死死盯著台上的吴霄风,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浓烈的忌惮。 开府境,他可以接受,甚至可以將其视作一个有点意外的棋子。 但剑修,还是领悟了剑意的剑修,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杀伐之力冠绝同阶,越级挑战如家常便饭。 三皇子则收起了那副儒雅的笑容,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底深处,精光流转,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瑶池圣地的华美车輦中,玉衡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终於泛起了真正的波澜。 他透过珠帘,凝视著那个白衣身影,心中第一次將吴霄风视作了真正的对手。 “力量,身法,如今又是剑意……有点意思。” 九龙台上,吴霄风仿佛没看到周围那些惊骇的目光,他对著早已呆若木鸡的太监总管说道:“可以宣布结果了吗?我还等著下去喝茶呢。” “啊……是,是!”太监总管一个激灵,连忙扯著嗓子,高声宣布:“九皇子殿下……获胜!” 声音传遍四方,却无人再敢发出一丝嘲笑。 吴霄风施施然地走下战台,朝著自己的角落走去。 他刚一落座,几道身影立刻围了上来。 “九弟!你……你简直……简直神了!”八皇子吴霄阵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围著吴霄风转了两圈,想拍拍他的肩膀,又觉得不妥,最后只能用力一捶自己的大腿,“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嗖的一下,那两个人就飞了!比我那最厉害的机关傀儡还猛!” 福伯也是老泪纵横,激动地用袖子擦著眼角:“殿下,您……您终於……” 吴霄风笑了笑,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洛倾雪的脸上。 此刻的洛倾雪,一双凤眸瞪得大大的,樱桃小嘴微张。 那张素来清冷高傲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茫然与震撼。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个傢伙,不是说自己只是侥倖突破吗?不是说自己根基不稳吗? 刚才那是什么? 那青莲绽放般的剑光,那閒庭信步间败尽强敌的从容,哪里有半点根基不稳的样子? “看什么呢?被你夫君我的英姿迷住了?”吴霄风凑了过去,在她耳边低笑道,“放心,你那百万仙玉的聘礼,稳得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洛倾雪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她俏脸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又羞又恼,下意识地伸手就在吴霄风的腰间软肉上用力拧了一把。 “嘶——”吴霄风倒吸一口凉气,“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胡说八道!”洛倾雪嘴上嗔怪著,但拧著他的手却没捨得用力,更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那颗从开战起就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只是,心跳的速度,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快。 她看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他刚才在台上那睥睨一切的身影。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重叠在一起,非但不觉得违和,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魅力,让她心底深处,涌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原来,他这么强。 原来,我洛倾雪的未婚夫,不是废物。 李青琼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吴霄风。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吴霄风看过来时,微微頷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指剑光的恐怖,那是《万古青莲剑经》第一重的標誌。 吴霄风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强,这让她感到安心。 吴霄风没有离场的意思,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別急著走,好戏才刚开始。我想看看,那位瑶池圣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虽然也算精彩,但珠玉在前,眾人的情绪显然没那么高涨了。 每个上台的天骄,都感觉压力山大。 台下亿万修士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九皇子所在的那个角落瞟。 “唉,这『开山刀』王猛的刀法,使得跟个伙夫一样,毫无美感。”吴霄风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摇头点评。 “还有那个用鞭子的,软趴趴的,是没吃饭吗?还不如倾雪你生气时的小拳头有劲。” 洛倾雪听得俏脸发烫,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却藏著笑意。 气氛在一种诡异的轻鬆中进行著,直到一个人的名字被念响。 “下一场,萧凡,对阵,平阳侯府,周显!” 听到这个名字,吴霄风坐直了身子,瓜子也不嗑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我们的送宝童子要上场了。倾雪,青琼,你们猜,他会怎么表演?” 萧凡深吸一口气,走上九龙台。 他的眼神阴鬱而坚定,心中憋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不甘。 吴霄风的风头,彻底盖过了他! 不行!绝对不行! 他才是天命所归的重生者,他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角! 吴霄风能做到的,他要做到,而且要做得更好! 吴霄风一拳败敌,他就要一招秒杀! 吴霄风一指败双骄,他就要展现出更华丽、更强大的神通! 他要让所有人,尤其是洛倾雪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天骄,谁才是那个废物! 带著这股执念,他看向对面的平阳侯世子周显,眼神中已然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战意。 第32章 螻蚁也敢吠,一念踏天骄 九龙台上,萧凡与平阳侯世子周显相对而立。 周显出身將门,身形魁梧,一身煞气,手持一桿方天画戟,颇有几分沙场猛將的气势。 他看著对面的萧凡,心中警惕万分。 此人虽名声不显,但能走到这里,绝非庸手。 “萧兄,请。”周显沉声开口,手中画戟一横,摆出守中带攻的架势。 萧凡的目光却越过他,死死地看向远处的角落。 那里,吴霄风正懒洋洋地靠著,洛倾雪则低头为他剥著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偶尔抬头与他笑语一句,那画面刺得萧凡双目生疼。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废物能得此殊荣? 凭什么本该厌恶他的洛倾雪,会对他展露那样的笑顏? 这一切原本是我的!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戾气,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他要证明自己,他要將所有人的目光从吴霄风身上夺回来! 他要让洛倾雪看清楚,谁才是值得她託付终身的真命天子! 吴霄风接过洛倾雪递来的果肉,送入口中,慢悠悠道,“一个人的心若是被嫉妒和怨恨填满,离疯也就不远了。看著吧,他会给我们上演一齣好戏。” 洛倾雪看著台上眼神愈发阴沉的萧凡,再看看身边云淡风轻的吴霄风,心中那份莫名的安定感越发清晰。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拿起一枚灵果,安静地为他剥皮去核。 “战!” 周显见对方迟迟不动,只当是轻视自己,爆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萧凡。 手中的方天画戟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一式“横扫千军”,势大力沉,直取萧凡腰腹! 面对这刚猛一击,萧凡不闪不避。 “来得好!” 他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团炽烈的金色火焰轰然爆燃。 那是他所修仙王功法的本源之火——大日金焰! 虽只有一丝,却也霸道绝伦。 他不退反进,竟要以肉掌硬撼周显的法宝画戟! “找死!”周显见状,心中冷笑。 他的方天画戟乃是上品法宝,削铁如泥,岂是血肉之躯能挡? 他再次催动灵力,画戟上的寒光更盛三分。 然而,就在画戟即將斩中萧凡手掌的瞬间,周显手腕一抖,画戟的戟刃偏转,戟杆的末端重重地点在了萧凡的掌心。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悄然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对准了萧凡。 “动魂镜!起!”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镜面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萧凡。 动魂镜,平阳侯府的传家之宝,本身没有杀伤力,却能引动敌人內心最深处的情绪,让其心神失守,陷入幻象。 周显打的算盘很好,只要萧凡心神一乱,他有上百种方法可以轻鬆取胜,还不会伤了对方性命,点到为止,彰显世家风度。 他想得很好,但镜光笼罩的剎那,萧凡眼前的景象骤变。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被无数强者追杀,狼狈逃窜,最终自爆於星河之中。 他又看到了这一世,吴霄风一拳败王腾,一指镇双骄,万眾瞩目,而自己却无人问津。 最后,他看到了洛倾雪依偎在吴霄风怀里,两人言笑晏晏,而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掛著对他的嘲讽和鄙夷……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萧凡的喉咙里炸开。 他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理智被无穷的幻象和怒火彻底吞噬。 “冒牌货!废物!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他口中胡乱地嘶吼著,掌心那团大日金焰猛地暴涨数倍,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了暗红色。 “不好!”周显脸色剧变。 他没想到对方的心魔如此之重,动魂镜非但没能让他失神,反而引爆了他体內的力量。 他想抽身后退,却已经晚了。 那暗红色的火焰如跗骨之蛆,顺著戟杆疯狂蔓延而上,眨眼间就將整杆方天画戟烧得通红。 一股灼烧神魂的剧痛,通过画戟传递到周显手上。 “撒手!”周显惊骇欲绝,急忙想扔掉画戟。 可萧凡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另一只手如鬼爪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周显持戟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周显的手腕,竟被他硬生生捏碎! 剧痛让周显惨叫出声,画戟脱手。 萧凡却毫不停歇,状若疯魔,欺身而上,一脚踹在周显的膝盖上。 “咔嚓!”又是一声骨裂。 紧接著,是第二条腿,第二只手。 在全场亿万修士的注视下,萧凡在短短数息之內,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將平阳侯世子周显的四肢,尽数折断! 周显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痛苦地抽搐著,口中涌出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不过是一场切磋,对方为何要下此毒手。 整个九龙台,一片死寂。 先前那些觉得萧凡或许能与吴霄风一较高下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掩饰不住的惊惧。 “疯子……这傢伙是个疯子!” “太残忍了!周显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他竟然……竟然废了人家的四肢!” “此人心性如此暴戾,若是让他得势,岂不是一场灾难?” 观礼席上,平阳侯勃然大怒,猛地站起,目眥欲裂:“竖子!安敢如此!” 太子吴霄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原本还觉得萧凡是可造之材,想收入麾下。 可现在看来,此人就是一头无法掌控的疯犬。强大,但太过危险,隨时可能反噬主人。 他缓缓摇了摇头,眼中的那一丝欣赏,彻底化作了厌弃。 台上,萧凡重重地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 鲜血和暴行让他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一丝理智回笼。 他感受著台下那些惊惧的目光,心中竟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怕了吧? 这就是我的力量! 他猛地转头,用那双依旧泛著血丝的眼睛,遥遥指向吴霄风所在的角落,声音沙哑而狂傲,响彻全场: “吴霄风!下一场,我挑战你!你可敢应战!” 他要用同样的方式,不,要用更残忍的方式,將吴霄风也踩在脚下!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萧凡,才是最强的!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懒散的九皇子身上。 吴霄风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瓜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看著台上叫囂的萧凡,笑了。 “挑战我?你还不配。”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想跟我打,可以。先贏了玉衡圣子再说吧。別到时候,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诛心。 你萧凡,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我的目標,是瑶池圣子。 “噗——” 萧凡本就因强行催动力量而气血翻涌,又被这番话语当眾羞辱,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他指著吴霄风,身体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你……你……” 吴霄风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对身边的洛倾雪笑道:“你看,我说他会演一齣好戏吧?这不,还带吐血的,真敬业。” 洛倾雪看著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再看看身边谈笑自若的吴霄风,心中最后那一丝对萧凡的怜悯也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心胸狭隘,手段毒辣,另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却胸有乾坤,挥洒自如。 高下立判。 第33章 皇道龙威,太子之势 萧凡的胜利,没有带来任何欢呼,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和无数道厌恶、恐惧的目光。 平阳侯府的侍卫已经衝上台,小心翼翼地抬走了气息奄奄的周显。 平阳侯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剐著萧凡,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萧凡心中一片冰凉。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贏了,用最霸道的方式,废掉了一个羞辱他的敌人。 前世,他就是这样一路杀伐,登临绝顶。为何今生,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他茫然地看向洛倾雪,看到的却是对方转过头去,根本不愿再看他一眼的决绝。 这个发现,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他踉蹌著走下台,失魂落魄。 萧凡的闹剧,让整个天骄论武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凝重。 太监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忙高声唱喏,试图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轨。 “下一场,太子殿下吴霄龙,对阵,『覆海枪』秦江!” 隨著这个名字被念出,全场的气氛为之一振。 太子吴霄龙,大夏皇朝名正言顺的储君,年轻一辈公认的领军人物之一。 在吴霄风横空出世前,他与瑶池圣子玉衡,被视作此次天骄论武魁首的最有力竞爭者。 在万眾瞩目之下,吴霄龙缓缓起身。 他没有像其他皇子那样乘坐金輦,而是就那么一步步,从观礼台的最高处,踏著虚空,走向九龙台。 他身著九爪蟒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龙行虎步。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仿佛有无形的台阶生成,虚空中隱隱有龙吟之声相隨。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皇道威仪,却如山如海,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才是未来帝主的风范! “太子殿下,好强的气场。” 洛倾雪轻声说道,她能感觉到,吴霄龙的实力,绝对在开府境中期之上,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花架子罢了。”吴霄风撇了撇嘴,重新拿起一枚灵果,“真正的龙,是藏於深渊的,而不是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有几片鳞。你看他走路那姿势,一看就是肾气不足,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李青琼在一旁,清冷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古怪。 她实在想不通,自家殿下是如何从走路姿势,看出对方肾气足不足的。 洛倾雪的脸颊又有些发烫,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正经点!” 嘴上这么说,心里那份因太子威势而產生的紧张感,却又被他这几句不著调的话给衝散了。 九龙台上,吴霄龙的对手,“覆海枪”秦江,早已严阵以待。 秦江同样是开府境初期的好手,一手枪法在军中赫赫有名。 此刻他手持一桿蓝色长枪,枪尖寒芒吞吐,整个人气势凝练如一,显然已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高昂。 能与太子殿下当眾一战,本就是无上的荣耀! “太子殿下,请赐教!” 秦江爆喝一声,枪出如龙。 “覆海三叠浪!” 他一枪刺出,枪尖前的空气瞬间被压缩,化作三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气浪,层层叠叠,呼啸著涌向吴霄龙。 这一枪,乃是他在边关战场,观摩兵海之怒所创,威力极大。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枪势,吴霄龙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轻轻一握。 “皇道龙拳,第一式,龙盘。” 剎那间,一股厚重无比的金色灵力从他体內涌出。 这股灵力与寻常修士的灵力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君临天下,镇压八方的无上威严。 金色灵力在他身前迅速匯聚,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神龙虚影。 神龙盘起身躯,將吴霄龙牢牢护在中央,龙首高昂,龙目威严。 那三道狂暴的蓝色气浪,撞在金色神龙虚影上,就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连一丝涟漪盪都未能激起。 “什么?!”秦江瞳孔一缩。 他引以为傲的至强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吴霄龙眼神一凝,握紧的拳头,缓缓向前推出。 “第二式,龙抬头。” 隨著他一拳递出,那条盘踞的金色神龙猛地抬起了头颅,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 龙首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拳印,撕裂空气,似慢实快地朝著秦江轰去。 是堂堂正正,煌煌大气的碾压! 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霸道! 秦江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意志锁定了自己,让他连闪躲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他咬碎钢牙,將全身灵力灌注於长枪之中,横枪於胸前,试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拳。 “轰!” 金色拳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枪身之上。 那杆玄阶中品的法宝长枪,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便从中间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屑。 拳印余威不减,重重地轰在了秦江的胸口。 秦江如遭山岳撞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九龙台的边缘,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防御,一招攻击。 乾净利落,尽显储君威仪。 吴霄龙缓缓收回拳头,盘踞在他身周的金色神龙虚影也隨之消散。 他看了一眼台下昏迷的秦江,声音平淡而威严,传遍全场: “秦江枪法不俗,忠勇可嘉。送去太医院,用最好的丹药救治。” 台下的平阳侯听到这话,再想想自己那四肢尽断的儿子和萧凡的狠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 眾人看向太子的目光,也充满了敬畏与信服。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力量强大,却不滥用。 出手果决,却留有余地。 与之前萧凡的行径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萧凡在休息区,听著周围人对太子的讚誉,感受著太子那有意无意投来的轻蔑眼神,气得浑身发抖,刚刚止住的伤势又有復发的跡象。 九龙台上,吴霄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吴霄风和瑶池圣子玉衡的身上,分別停留了一瞬。 “这位大哥,比刚才那个吐血的会装多了。” 吴霄风点评道,“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是对手,收买的是人心,顺便还警告了我和那个瑶池的面瘫。一石三鸟,可以,有前途。可惜,拳法还是太僵硬,破绽太多。” 他一边说,一边掰著手指头数给洛倾雪听:“你看他出拳的时候,左肩微微上抬,这是要发力的前兆;气走三焦,却在膻中穴有片刻凝滯,说明他对功法的掌控还不够圆融;最重要的是,他太依赖那股所谓的皇道龙气了,失了拳法本身的灵动。要是遇上我,三招之內,我就能让他跪在地上唱征服。” 洛倾雪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虽然看不出那么多门道,但看到吴霄风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他说得都对。 她看著台上那个威严霸气的太子,又看看身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忽然觉得,天骄论武,似乎也並不是那么枯燥乏味。 隨著太子下场,第一轮的比试已经接近尾声。 场中的气氛,却在此时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因为,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未出场。 那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被七彩虹桥与仙音环绕,让无数天骄都黯然失色的存在。 太监总管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唱道: “第一轮最后一场!瑶池圣地,玉衡圣子!对阵,中州剑庐,『惊鸿剑』宋清!” 第34章 圣子无为,道化天成 亿万修士,无论是皇城內的王公贵胄,还是坊市光幕前的贩夫走卒,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架由四头玉麒麟拉动的华美车輦。 瑶池圣地,东荒最古老、最神秘的传承之一,其实力深不可测。 而玉衡,作为瑶池这一代的圣子,早已名动天下。 传闻他天生道体,三岁通读道藏,七岁开府,十岁便领悟了属於自己的“道”。 车輦的珠帘无风自动,向两侧捲起。 玉衡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没有走下车輦,也没有像太子那般踏空而行。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车輦前方,星辰道袍隨风微动,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车輦上变淡,仿佛水墨画被清水晕开。 与此同时,在九龙台的中央,他的身影又凭空凝聚,清晰起来。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甚至没有引起一丝空间涟漪。 他就那么出现了,仿佛他本就应该在那里,从亘古之初,便站在那里。 “缩地成寸?不对……是道法自然!身与道合!”观礼席上,一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失声惊呼。 台上,玉衡的对手,“惊鸿剑”宋清,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宋清乃是中州剑庐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年仅二十五岁,便已是开府境中期的修为,一手惊鸿剑法快若闪电,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剑意的门槛。 他本是心高气傲之辈,可此刻站在玉衡面前,他却感觉自己手中的剑,从未如此沉重过。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一片海。 自己的所有剑招,所有心思,在这片天地面,都显得那么渺小和可笑。 未战,心已怯。 “出剑吧。”玉衡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山间的清风,拂过人的心湖,不起波澜,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寧静。 宋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 他是一名剑客,剑客的尊严,不容许他不战而降! “得罪了!” 他爆喝一声,將毕生修为与剑道感悟,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 “惊鸿一瞥!”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唯有一道亮到极致的白色剑光,如九天之外掠过的一道流星,一闪而逝,直刺玉衡的眉心。 快! 这是极致的快! 快到连神念都几乎无法捕捉! 台下,吴霄风的眼神,第一次变得真正严肃起来。 “有点东西。”他轻声自语。 他看得出,这一剑,已经无限接近於真正的剑意,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单纯论速度,甚至比他之前施展的青莲剑气还要快上一线。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玉衡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他用指尖,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那道快到极致的白色剑光,戛然而止。 宋清的身影在玉衡身前三尺处踉蹌现身,他手中的长剑,剑尖正正好好地,被玉衡的指尖抵住。 任凭宋清如何催动灵力,那柄號称无物不破的灵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所有人都看清了。 玉衡,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用一根手指,挡住了开府境中期剑修的全力一击。 “你的剑,太急了。”玉衡看著宋清,平静地说道,“剑为杀伐,亦为守护。心中只有一往无前的锋锐,却失了迴旋守护的圆融。你的道,走偏了。” 他的话音刚落,指尖上,一缕微不可查的道韵流转而出。 “嗡——” 宋清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那股凌厉的剑气迅速消融。 紧接著,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剑尖传来。 宋清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虎口一麻,手中的长剑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鏘”的一声,插回了他腰间的剑鞘之中。 不多一分,不少一厘,精准无比。 宋清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回到剑鞘中的佩剑,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心服口服。 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只是点拨了他两句,便轻易化解了他的杀招。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差距? “多谢圣子指点。” 良久,宋清回过神来,对著玉衡,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对失败者的屈服,而是对闻道者的敬意。 玉衡方才那几句话,为他指明了前路,其价值远胜这场比试的胜负。 胜负已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甚至,算不上一场战斗。 更像是一位道法高深的前辈,在指点一个迷茫的后辈。 可正是这种云淡风轻,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才最令人感到恐惧。 太子吴霄龙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自问可以击败宋清,但绝对做不到玉衡这般轻鬆写意。 萧凡更是面如死灰。他前世就知道玉衡的可怕,但亲眼再见,那股无力感依旧让他几乎窒息。 他引以为傲的重生优势,在这个天生道体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角落里,吴霄风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他没有看玉衡,而是微微闭上了眼,似乎在回味著什么。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安静运转的《盗天玄功》,此刻竟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发出一种极度渴望的嗡鸣。 洛倾雪和李青琼都感受到了吴霄风身上一闪而逝的奇异气息。 洛倾雪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 吴霄风睁开眼,眼中的精光已经敛去,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对著洛倾雪眨了眨眼,笑道:“放心,你夫君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上亿的赌注呢,可不能输了。” 他拍了拍李青琼的肩膀:“青琼,回去告诉赌场那边多准备点钱,我怕他们到时候赔不起赖帐。” 隨著玉衡的退场,天骄论武第一轮的全部比试,宣告结束。 神都的天,彻底被搅动了。 九皇子的惊天逆袭,萧凡的暴戾疯狂,太子的皇道龙威,以及最后瑶池圣子那神仙般的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三个人身上徘徊。 慵懒靠在角落,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吴霄风。 威严端坐於高台,君临天下的太子吴霄龙。 以及,超然物外,仿佛不属於这个尘世的瑶池圣子,玉衡。 魁首,必將在这三人之中產生! 第35章 赌场风云,金玉满堂亦是愁 天骄论武第一轮落幕,其掀起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整个大夏神都,从王公贵族的府邸到街头巷尾的酒肆,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热议论之中。 议论的中心,不再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吴霄龙,也不是那神仙般的瑶池圣子玉衡,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名字——九皇子,吴霄风。 “听说了吗?九皇子一拳开府,一指败双骄!那叫一个霸气!” “何止啊!我表哥的邻居的儿子的同窗就在现场,说九皇子当时气定神閒,面对两位开府境高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绝的是通宝赌场!我听说他们给九皇子夺魁开了一赔五十的盘口,现在怕是连裤子都要赔掉了!” 舆论的风向,一夜之间彻底扭转。 吴霄风从一个皇室笑柄,一跃成为与太子、圣子並列的夺魁大热门。 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多了一个放浪不羈却又强大神秘的身影。 通宝赌场,天字一號密室。 往日里温暖如春,檀香裊裊的房间,此刻却像是冰窖。 赌场总管金福,这个平日里八面玲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胖子,正瘫软在太师椅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一张金丝镶边的赌票铺开。 【押注者:九皇子吴霄风。】 【押注內容:天骄论武第一轮,胜。】 【押注金额:一百万上品仙玉。】 【赔率:一赔五十。】 “五千万……五千万上品仙玉……” 金福的嘴唇哆嗦著,牙齿都在打颤。 这还仅仅是吴霄风下的其中一张赌票! 为了掩人耳目,吴霄风通过各种渠道,对自己下了总计九百万的赌注,赔率从五十到一百不等。 这只是第一轮里最不起眼的一张,却已经足以要了他的老命! 五千万上品仙玉,这笔钱足以买下小半个东市。 把他这身肥肉榨乾,也凑不出这个零头。 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第一轮! 若是让九皇子真的夺了魁…… 金福不敢想下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名伙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管……管事!九……九皇子殿下他……他来了!” 金福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赌场大堂,原本嘈杂的人群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吴霄风一袭锦衣,摇著摺扇,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袭青衣,背负剑匣的李青琼。 李青琼只是安静地站著,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无形的剑意便让所有人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哟,金管事,这么热闹?” 吴霄风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隨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本皇子运气好,昨天小贏了一把,今天特地过来兑个奖。” 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张金丝玉券,正是那张第一轮一百万的赌注凭证。 金福的脸疯狂抽搐,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殿下说笑了。这……这论武还没结束,您这……不合规矩啊。” “哦?不合规矩?”吴霄风眉毛一挑,“本皇子记得清清楚楚,你们这赌盘,除了最终魁首,每一轮的胜负也是可以单独结算的。怎么,通宝赌场家大业大,想赖本皇子这点小钱?” 他说的“这点小钱”,指的是第一轮的胜负盘。 一百万的本金,五十倍的赔率,那就是五千万上品仙玉的纯利润!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金福吐血了。 “不……不敢!小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金福嚇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笔钱要是赖了,九皇子隨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的通宝赌场给查封了。 “不敢就好。”吴霄风把吃完的葡萄籽隨手一弹,“那就结帐吧。五千万上品仙玉,现金还是玉票,本皇子不挑。” 五千万…… 金福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吴霄风面前。 “殿下!殿下饶命啊!”他抱著吴霄风的大腿,哭嚎起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殿下。可……可这笔钱,实在是太大了!把小的卖了也凑不齐啊!求殿下高抬贵手,给小人一条活路吧!” 这番做派,引得周围看客一阵唏嘘。 通宝赌场背靠万道商盟,向来强势,何曾见过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 吴霄风皱了皱眉,一脚將他踢开,脸上带著几分嫌弃:“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你赔不起,就让赔得起的人来见我。怎么,通宝赌场是想赖帐?” “不敢,不敢!”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赌场二楼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暗金色锦袍,体態微胖,脸上始终掛著和气生財笑容的中年人,正缓步走下楼梯。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属於强者的气势便內敛一分,等走到吴霄风面前时,已经像个普通的富家翁。 “万道商盟,金不换,见过九殿下。” 中年人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是在下管教无方,惊扰了殿下雅兴。还请殿下移步內堂,容在下奉茶赔罪。” 吴霄风瞥了他一眼。 金不换,万道商盟驻大夏神都的三大长老之一,洞天境后期的修为。 主管的就是赌场、青楼这类见不得光的產业,是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 “喝茶就不必了。”吴霄风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我这人俗气,只对仙玉感兴趣。金长老是准备给钱,还是准备让我把这块招牌给拆了?” 金不换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殿下说笑了。区区五千万上品仙玉,我通宝赌场还赔得起。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仅仅是第一轮。若殿下最终夺魁,那便是四亿五千万上品仙玉。这个数目,就算掏空我万道商盟在神都的所有流动资金,也未必能一时凑齐。所以,在下想跟殿下,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吴霄风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殿下,请。” 金不换做了个请的手势,將吴霄风和李青琼引向了三楼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密室。 密室中,禁制开启,隔绝內外。 第36章 紫金客卿令,柳惜雪之女 密室。 金不换亲自为吴霄风斟上一杯灵茶,这才郑重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紫金色的玉盒。 “殿下,五千万上品仙玉,在下即刻便可支付。但关於后续的赌注,在下想用此物,与殿下做个了结,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他打开玉盒,一枚通体由紫金神铁打造,其上篆刻著古朴道纹的令牌,静静地躺在其中。 令牌正面是一个苍劲有力的“商”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万道星图,一股尊贵非凡的气息扑面而来。 “紫金客卿令?” 吴霄风还没开口,他身后的李青琼便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姑娘好眼力,这就是我万道商盟最高等级的信物,紫金客卿令。” 金不换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万古以来,此令一共只发出过七枚。持令者,皆为一方巨擘,或是一代天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持此令,在万道商盟遍布九天仙界三千道州的任何產业,包括天机楼、通宝赌场、万宝阁拍卖会,皆可享受最高五折的优惠。一些不对外开放的秘境、交易会,以及不对外出售的禁忌之物,持令者皆有资格参与和购买。” “最重要的是,”金不换的眼神变得灼热,“持令者,將被视为万道商盟最尊贵的朋友。无论殿下日后遇到何种困境,只要不违背商盟的核心利益,商盟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为殿下提供一次无条件的帮助。” 嘶! 饶是吴霄风心性沉稳,听到这里也不禁心头一震。 五折优惠!优先购买权!还有一次万道商盟的帮助机会! 他的每日情报系统,最强大的地方就在於信息差,能够发现那些蒙尘的至宝。 而万道商盟,是整个大陆最大的商品流通渠道! 有了这枚令牌,他去天机楼买情报是五折,去万宝楼捡漏是五折,以后参加任何拍卖会,都能用一半的价格,拿下別人抢破头的宝贝! 这枚令牌的价值,根本无法用仙玉来衡量! 它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平时万道商盟根本不可能送出此物,这次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的潜力,又涉及到了上亿仙玉和通宝赌场的根基,才会给出这块令牌; 吴霄风隱约有种感觉,万道商盟给出的赔偿应该不止紫金客卿令,还有其他的东西。 许久,他终於开口:“上亿仙玉,一块紫金客卿令不够!我还要通宝赌场未来百年收益的一成分红!” 金不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好!五千万仙玉,紫金客卿令,再加赌场未来百年一成的分红!只求殿下,將此事,以及后续的赌注,就此作罢!” “成交。” 吴霄风脸上的神情立刻转换,变成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將那枚紫金客卿令收入怀中,“金长老果然是爽快人,合作愉快。” 金不换的心在滴血。但他更清楚,今天若不能让这位爷满意,万道商盟在神都的基业可能都要动摇。 一枚客卿令,加上百年收益,换取一位未来可能登临绝顶的强者的友谊,还免除一笔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的巨债……这笔买卖,长远来看,或许不亏。 或许吧…… 半个时辰后,吴霄风心满意足地揣著一枚储物戒指和紫金客卿令,带著李青琼走出了通宝赌场。 戒指里,五千万上品仙玉,一块不少。 “殿下,为何要通宝赌场的一成分红?” 李青琼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解。 “青琼啊,你这就不懂了。”吴霄风晃了晃手指,心情大好,“杀鸡取卵,那是蠢人干的事。把鸡养肥了,让它天天下蛋,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 他掂了掂怀里的紫金客卿令,嘴角越发上扬:“有了这东西,咱们能下的蛋,可就多得数不清了。” …… 回到九皇子府,吴霄风心情大好。 这次赌场的收穫,远超他的预期。 那枚紫金客卿令,简直就是为他的每日情报系统量身定做的神器。 他已经开始盘算著,等天骄论武结束,就去万道商盟旗下的各大商铺好好“逛一逛”。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日情报系统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吴霄风精神一振,立刻凝神查看。 三道光幕,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白色情报:天骄论武第二轮比试內容已確定,为『登天梯』。此关考验的並非修为,而是参赛者的神魂强度与意志力。天梯共九百九十九阶,每登上一阶,所承受的神魂威压便会成倍增加。】 “神魂考验?”吴霄风摸了摸下巴。 他修炼的《万古青莲剑经》本就极其注重神魂淬炼,再加上之前炼化戮仙剑碎片,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这一关,对他而言,简直是送分题。 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移向第二道光幕。 【绿色情报:柳惜雪之女柳轻烟,已晋级天骄论武第二轮。大夏礼部尚书之子『赵无忌』垂涎二女美色已久,屡次被拒后心生歹念。他得知柳轻烟已晋级,欲在第二轮中对柳轻烟种下歹毒的『七情引』。 此引无形无相,一旦种下,便可藉由母女血脉相连,引动二女体內情慾,使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无忌欲以此逼迫二女就范。】 看到这条情报,吴霄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柳惜雪。 那个清冷幽怨,却又在自己身下绽放出惊人艷色的郡主。 虽然只是一夜荒唐,但按照他“拔x无情,但睡了就是我的人”的原则,柳惜雪母女,已经被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现在,居然有人敢打她们的主意,而且手段如此下作歹毒。 “赵无忌……礼部尚书之子……”吴霄风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的“篤篤”声在安静的密室中如同催命的鼓点,“很好,本殿下记住你了。”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最后一道,也是最耀眼的紫色光幕。 【紫色情报:重生者萧凡,因天骄论武受辱,道心受损,心魔滋生,引来了罗睺魔朝三皇子『夜无忧』的注意。夜无忧已潜入侯府,欲以『天魔灌顶』之法,助萧凡实力暴涨,並尝试將其转化为魔仆,作为自己在神都搅动风雨的棋子。】 第37章 魅影潜行,杀机暗藏 夜色如墨,將整个神都笼罩。 白日的喧囂渐渐散去,但暗流,却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愈发汹涌。 赤阳侯府。 萧凡的专属庭院內,一片死寂。 他一个人坐在石阶上,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著他的面颊。 耳边,还能隱约听到远处下人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萧凡,真是个疯子,居然把周世子打成那样……” “可不是嘛,太狠毒了。跟太子殿下和九殿下一比,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 “嘘,小声点!被他听见了,小心他把你也给废了!”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萧凡的心里。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贏了,用最解气的方式,报復了羞辱他的人。 前世,他就是这样,快意恩仇,杀伐果断,最终才登临武道之巔。 可为什么这一世,所有人都用那种厌恶、恐惧的眼神看他? 就连他一直视为囊中之物的洛倾雪,也对他弃如敝履。 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那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在他胸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吴霄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更是如同梦魘一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吴霄风!” 萧凡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缕暗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若隱若现,“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 他要证明,他才是天命所归的主角! 他要让洛倾雪后悔,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跪在他脚下颤抖! 就在他心烦意乱,几近疯魔之际,一个幽幽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房间內响起。 “你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真是……美味的情绪啊。” “谁?!”萧凡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大日金焰瞬间覆盖全身。 只见房间的阴影里,一个身穿黑色锦袍,面容俊美妖异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之气。 “罗睺魔朝,夜无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应该听说过我。” 夜无忧! 萧凡瞳孔骤缩。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罗睺魔朝的皇子,一个以杀戮和吞噬闻名的魔道天骄! “你来做什么?” 萧凡强作镇定,前世自己对上过魔朝元帅,其手段极其诡异多变,以自己仙台三重天的仙王之境都险些著了道。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虽然远不如之前的元帅强大,但起码是化神之境,而且身上诡异阴譎的幽暗气息甚至比那魔朝元帅犹有过之。 “我想做什么不重要。” 夜无忧嘴角噙著一抹邪异的微笑,缓步走出阴影,“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黑色魔气繚绕於指尖之上。 “我能给你力量,足以碾压吴霄风的力量。” “我能给你地位,让他只能仰望你的地位。” “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女人。” 夜无忧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萧凡呼吸一滯,死死地盯著夜无忧:“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 “很简单。”夜无忧笑了,那笑容天真又残忍,“我要你,献出你的一半神魂,与我签订『心魔之契』。” “心魔之契?”萧凡脸色大变。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魔道契约,一旦签订,就意味著自己的神魂將与对方相连,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更可怕的是,对方可以隨时引动自己的心魔,让自己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哦?是吗?” 夜无忧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说道,“那你明天,就准备在亿万人的注视下,心魔爆发,变成一个疯子,被大夏皇朝的强者当场镇杀吧。你將死得毫无价值,而吴霄风,会带著你的心上人,看著你的尸体,笑得无比开心。” “你……”萧凡被夜无忧的话语刺得心口剧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悲惨的一幕。 夜无忧继续加码:“想想吧,只要签下契约,你就能得到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你可以把吴霄风狠狠踩在脚下,夺走他的一切!你可以向洛倾雪,向所有人证明,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至於这一半神魂……”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只要你能帮我拿到那件东西,我不仅会解除契约,还会传你我罗睺魔朝的无上魔功。到那时,区区一个大夏皇朝,又怎么困得住你?” 力量…… 证明自己…… 將吴霄风踩在脚下…… 萧凡的眼神开始剧烈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是与虎谋皮,是饮鴆止渴。 可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恨意和不甘,却在疯狂地叫囂著,让他接受这个提议。 良久,萧凡眼中的挣扎,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而扭曲:“好……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夜无忧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指,在萧凡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缕漆黑如墨的魔气,瞬间钻入了萧凡的识海。 “啊——!” 萧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半,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与此同时,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也从那魔气中涌出,迅速与他残余的神魂融合。 他的神魂之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 夜无忧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滚的萧凡,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很快,就能找到戮仙剑碎片到底在哪里了。” 他低声自语,身影缓缓没入阴影,消失不见。 院落里,只剩下萧凡那压抑著痛苦与快感的低吼,在夜色中迴荡。 …… 郡主府。 柳轻烟正缠著母亲柳惜雪,嘰嘰喳喳地说著天骄论武上的见闻。 “娘,你是没看到!那个吴霄风,简直帅炸了!一拳,就把那个什么王腾打飞了!然后一根手指,又废了两个!全场人都看傻了!” 少女的眼睛里闪烁著星星,满是崇拜。 柳惜雪端著茶杯,静静地听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倒是与传闻中不同。” “何止是不同!简直是两个人!外面那些人都是瞎子!” 柳轻烟愤愤不平,“还有那个萧凡,看著人模狗样的,下手那么狠,把那个周显的骨头一寸寸捏碎,真噁心!倾雪姐姐当初怎么会和他交好的?” 正说著,一名侍女匆匆进来稟报:“郡主,小姐,九皇子殿下……求见。” “噗——”柳轻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擦著嘴,“他……他来干什么?” 柳惜雪也是一怔,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 虽然从来没见过这位九皇子,但她的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分。 第38章 公子世无双,郡主芳心动 郡主府的侍女话音刚落,柳轻烟那张本就因兴奋而泛红的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又是整理衣襟,又是抚平髮丝,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来我们家?娘,我……我这身衣服会不会太隨便了?” 柳惜雪的心,也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吴霄风。 这个名字,这几日如雷贯耳,是整个神都最炙手可热的传奇。 一拳开府,一指败双骄。 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復了郡主应有的端庄与清冷:“慌什么,不过是九皇子殿下。去,请殿下到正厅。” 柳轻烟吐了吐舌头,却难掩眼中的雀跃,像只小鹿般蹦跳著跟在侍女身后,要去“迎接”自己的偶像。 柳惜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也起身前往正厅。 正厅之內,吴霄风正百无聊赖地打量著墙上的一幅《寒江独钓图》,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青琼则安静地立在他身后,目光清冽,气息內敛。 “轻烟拜见九殿下!殿下万安!” 柳轻烟一进门,便学著大人的模样行了一个万福礼,只是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动。 “免礼。” 吴霄风转过身,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又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缓缓走来的那位风华绝代的丽人。 四目相对。 柳惜雪的心猛地一颤。 是他吗? 不,不是。 眼前的九皇子,面容俊朗,气质中带著几分慵懒与不羈,眉眼间的笑意看起来玩世不恭,与那个夜晚霸道、炽热、宛若神魔般的身影截然不同。 气息也完全不一样,一个是玩世不恭的贵胄公子,另一个,则是……至阳至刚的洪荒猛兽。 她暗自鬆了口气,却又莫名地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她敛去心神,对著吴霄风盈盈一拜:“臣妇柳氏,见过九殿下。” “郡主不必多礼。”吴霄风虚扶一把,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柳惜雪的衣袖。 柳惜雪身子一僵,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手臂传来。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緋红,连忙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吴霄风將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他的明王玄阳体与她的九曲灵体之间,有著最原始、最本能的吸引力。 哪怕只是轻微的接触,也足以勾动她体內被他亲手开发的春潮。 “不知殿下今日驾临,有何贵干?”柳惜雪平復下心绪,开门见山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吴霄风自顾自地坐到主位上,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听说郡主府上出了位了不得的小天才,年纪轻轻就晋级了天骄论武第二轮,本皇子心生好奇,特地过来瞧瞧。” 他的目光转向柳轻烟,小姑娘立刻挺起了饱满的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殿下谬讚了,小女不过是侥倖。”柳惜雪谦逊地回应,心中却越发警惕。 这位九皇子,行事果然如传闻般隨心所欲,毫无章法。 “哎,郡主此言差矣。”吴霄风摆了摆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侥倖。本皇子在神都也算消息灵通,最近听到些不乾净的风声,似乎有人对咱们这位小天才起了歹念。” 柳惜雪母女二人脸色同时一变。 柳轻烟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母亲的衣袖:“娘?” 柳惜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殿下此话何意?” “礼部尚书家那个叫赵无忌的,郡主应该不陌生吧?”吴霄风慢悠悠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无忌?”柳轻烟皱起了秀眉,“那个跟屁虫?他又想干什么?上次在街上拦我的马车,被我骂回去了,还不死心?” 柳惜雪的脸色也微沉。 对於这个仗著家世,纠缠女儿的紈絝子弟,她也是不胜其烦。 吴霄风看著柳轻烟那副浑然不觉危险的模样,心中暗嘆一声。 若非有系统情报,谁能想到赵无忌那种货色,竟会藏著如此歹毒的心思。 “他不是死心,是准备用更下作的手段。”吴霄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据我所知,他得到了一种名为『七情引』的阴毒法门。此物无形无相,一旦被种入体內,便能通过血脉联繫,同时引动母女的情慾之火。届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其摆布。” “什么?!” 柳轻烟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脸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惊恐和噁心。 她无法想像那种场景,光是听一听,就让她浑身发冷。 柳惜雪更是如遭雷击,握著茶杯的手剧烈一颤,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她的身体本就因为那晚的经歷而变得异常敏感,此刻听到“情慾之火”四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让她又羞又怕,脸色瞬间红了又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吴霄风,声音都在发颤:“殿下……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吴霄风的眼神锐利如刀,“他准备在明日的『登天梯』一关动手。那里神魂威压巨大,人心神不稳,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房间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柳惜雪强作镇定,但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与无助。 礼部尚书,朝中一品大员,势力盘根错节,远不是她一个守寡的郡主能够抗衡的。 若是对方真的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她们母女二人,恐怕真的只能任人鱼肉。 “殿下……为何要將此事告知我们?”柳惜雪贝齿轻咬下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们之间素不相识,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吴霄风看著她那双写满惶恐与不安的眸子,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惜雪面前,在母女二人惊愕的目光中,伸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被茶水烫红的手。 温润,细腻,却带著一丝冰凉。 柳惜雪浑身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真气,从他的掌心渡了过来,瞬间抚平了她手背上的红肿和灼痛感。 “郡主说的什么话?”吴霄风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就当是本皇子看郡主天香国色,怜香惜玉好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曖昧的话语让柳惜雪的脸颊“轰”的一下烧到了耳根。 一旁的柳轻烟看不清两人在做什么,只看到吴霄风俯身在母亲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母亲的脸就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的小脑袋里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的话本剧情,看向吴霄风的眼神,也从崇拜,多了一丝审视和警惕。 这个傢伙,不会是想当我后爹吧? 吴霄风直起身,鬆开了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温润的暖玉吊坠,递了过去。 “这是『静心玉』,我以自身剑意温养过,贴身佩戴,可寧心静神,抵御外邪。明日你让轻烟戴上,那『七情引』便无法近身。” “至於那个赵无忌……本殿下会亲自为他准备一份大礼,保证让他终生难忘。” 看著那枚流转著淡淡青光的玉坠,又看著吴霄风那自信而篤定的眼神,柳惜雪心中的惶恐与不安,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大的麻烦,也算不得什么。 她接过玉坠,入手一片温润,仿佛还带著他掌心的温度。 “多……多谢殿下。”她低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蚋。 “郡主客气了。”吴霄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不过,这静心玉价值不菲,本殿下也不能白送。就当是……郡主欠我一个人情吧。” 柳惜雪一愣,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人情,怕是不好还。 ……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府。 一间装饰奢华的臥房內,赵无忌正对著一面水镜,整理著自己的衣冠。 镜中的他,面色苍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眼神却透著一股病態的兴奋。 “轻烟,我的小美人儿……明天,你就会知道,拒绝本公子,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还有那个风韵犹存的俏寡妇……嘿嘿,那该是何等的销魂滋味!”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的小瓷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 “七情引……真是神物啊!无色无味,神仙难防!吴霄风?玉衡圣子?等我得到柳家母女,再藉助她们的元阴,一举突破洞天境,到时候,谁又比谁差?” 他不禁笑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早已在別人谈笑风生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39章 天梯炼神魂,宵小施毒手 翌日,天骄论武第二轮,正式开启。 地点设在皇城之巔,一座名为“问心台”的巨大白玉广场上。 广场中央,一座虚幻而又真实的天梯,拔地而起,直入云霄,仿佛连接著天与地。 这便是“登天梯”。 高台之上,夏皇与一眾王公大臣、宗门巨头早已落座。 天梯共九百九十九阶,並非实体,而是由大夏皇朝歷代强者留下的意志与神念匯聚而成。 攀登此梯,考验的不是修为,而是武者的神魂强度与意志力。 每登上一阶,所承受的神魂威压便会成倍增加,心智不坚者,轻则被震落淘汰,重则心魔丛生,走火入魔。 无数目光,都匯聚在下方那百余名通过了第一轮的天骄身上。 吴霄风打著哈欠,懒洋洋地站在人群中。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柳轻烟的位置。 少女今天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武者劲装,胸前掛著他送的那枚静心玉,正紧张地看著那高耸入云的天梯,小脸有些发白。 不远处,赵无忌也在看著柳轻烟,眼神中的淫邪与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吴霄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鱼儿,上鉤了。 “登天梯,非勇者不可攀,非智者不可登,非心志坚定者不可达顶峰!” 礼部官员高声宣布规则,“以一炷香为限,登得最高者,为优!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香炉中,一根手臂粗细的龙涎香被点燃,青烟裊裊升起。 嗖!嗖!嗖! 百余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最前方的,赫然是太子吴霄龙。 他龙行虎步,身形不动如山,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仿佛有无形的金色龙气托举,將那排山倒海般的神魂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他攀登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无比沉稳,带著君临天下的霸道与威严,转眼间便登上了百阶。 紧隨其后的,是瑶池圣子玉衡。他白衣飘飘,神情淡然,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散步。 那足以让开府境修士步履维艰的神魂威压,落在他身上,便如春风拂面,不起一丝波澜。 他的身影飘逸而又迅捷,很快便与吴霄龙並驾齐驱。 “不愧是太子殿下和玉衡圣子!这神魂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你看他们,登上百阶,面不改色,其他人已经开始吃力了!” 观战席上,讚嘆声此起彼伏。 而在另一边,一道身影却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疯狂向上攀登。 是萧凡! 他双目赤红,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火焰。 每承受一分压力,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源自天魔灌顶的力量在他的识海中疯狂咆哮,將所有外来威压尽数吞噬、碾碎! 他的速度,甚至一度超越了吴霄龙和玉衡! “这个萧凡……疯了不成?” “好可怕的意志!” 相比之下,吴霄风的攀登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第二梯队,时不时还伸个懒腰,仿佛下一秒就要躺在台阶上睡著。 “这九皇子……怎么回事?后劲不足了?” “看来他神魂修为一般啊,全靠肉身和功法,这一关怕是要被刷下来了。”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只有李青琼知道,自己这位殿下,此刻恐怕连一成的力都没用出来。 《万古青莲剑经》最重神魂淬炼,他的神魂之海中,可是有一株青莲镇压,万法不侵。 这座天梯的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吴霄风懒得理会旁人的议论,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不远处的赵无忌和柳轻烟身上。 天梯已过三百阶。 这里的神魂威压,已经足以让普通的开府境修士头晕目眩,意志开始动摇。 柳轻烟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她的小脸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得不运转全身真气,才能勉强抵抗那股压力。 机会来了! 赵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悄悄向柳轻烟靠近,从袖中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毒针,针尖上,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闪而逝。 这並非“七情引”本身,而是一个引子。 只要將这根蕴含著他一丝神念的“牵魂针”打入柳轻烟体內,他便能在远处,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七情引”的母引种下。 赵无忌算准了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顶尖天骄身上,无人会注意到他这隱蔽的小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屈指一弹,那根“牵魂针”便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悄无声息地射向柳轻烟的后心! 然而,就在那根毒针即將触及柳轻烟衣衫的剎那。 “嗡——”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颤音,在嘈杂的声音中响起。 只见原本懒洋洋跟在后面的吴霄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柳轻烟的身后。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夹。 那根快如闪电的“牵魂针”,便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间。 赵无忌瞳孔骤缩,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发现的?!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吴霄风已经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赵公子,这么好的东西,还是自己留著用吧。” 话音未落,他指间一弹! 那根“牵魂针”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回,瞬间没入了赵无忌自己的眉心! “啊!” 赵无忌惨叫一声,只觉得眉心一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但他检查之下,却发现皮肤完好无损,什么都没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看著吴霄风。 “没什么。”吴霄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就是觉得赵公子你看起来欲求不满,心火旺盛,帮你清清火而已。” 他说著,还煞有其事地对著赵无忌,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仿佛一个开关。 赵无忌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抑制的狂暴热流,猛地从丹田深处炸开,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席捲了全身百骸! 那“七情引”的母引,本是为柳轻烟准备的,药性霸道绝伦。 此刻,在吴霄风以青莲剑意逆转催发之下,尽数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热……好热……” 赵无忌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皮肤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他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发出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周围的天骄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纷纷避开。 “赵无忌疯了?” “他这是怎么了?走火入魔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郡主……我的郡主……我好想你……” 赵无忌神智错乱,竟將身边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男修,错认成了柳惜雪,直接扑了上去,双手在那壮汉身上疯狂摸索,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有轻烟……我的小美人儿……別跑……让本公子好好疼爱你……” 他一边说著,一边竟当眾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我靠!” 那名被抱住的壮汉脸都绿了,又惊又怒,一脚將赵无忌踹飞出去。 “滚开!死变態!” 赵无忌被踹得在台阶上滚了好几圈,却仿佛不知疼痛,依旧在地上扭动著。 嘴里发出各种不堪入耳的淫言秽语,將他心中那些最齷齪、最骯脏的念头,当著全天下人的面,一字不漏地喊了出来! 整个问心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是冲天的譁然! “我的天!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简直……简直无耻至极!” “原来他心里想的都是这些骯脏事!还想对郡主和她女儿下手!禽兽不如!” 柳轻烟的小脸先是煞白,隨即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后怕与噁心。 她看著在地上丑態百出的赵无忌,再看看身边云淡风轻的吴霄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安全感。 高台之上,礼部尚书赵德言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他赵家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丟尽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吴霄风,则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对还在发懵的柳轻烟眨了眨眼。 “好了,苍蝇解决了。继续爬吧,爭取拿个好名次。” 说完,他脚下一点,身形如一道青烟,向上瞬间窜出百丈,朝著第一梯队追了上去。 第40章 一念镇魔心,天梯谁为峰 清除了赵无忌这只碍眼的苍蝇,吴霄风再无顾忌,开始真正展现自己的实力。 他身形飘忽,如履平地,一步十阶,转眼间便越过了拥挤的第二梯队,来到了五百阶之上。 这里的神魂威压,已经如同实质的巨浪,一波波拍打在攀登者的识海之中。 不少天骄已经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全靠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吴霄风却依旧气定神閒,仿佛只是微风拂面。 他的识海中,一株通天彻地的青莲虚影静静摇曳,垂下万千青光,將一切外来威压都化解於无形。 “快看!九皇子追上来了!” “好快的速度!他之前果然是在隱藏实力!” “他的神魂修为,竟然也如此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吴霄风所吸引。 此时,天梯之上,还保持著高速攀登的,只剩下四人。 太子吴霄龙,皇道龙气护体,威严霸道,每一步都踏碎虚空,稳步向前。 瑶池圣子玉衡,身与道合,超然物外,仿佛与天梯的道韵融为一体。 重生者萧凡,状若疯魔,將神魂威压当做补品,以一种野蛮的方式疯狂衝击。 以及,后来居上的吴霄风。 四道身影,在万眾瞩目之下,迅速接近八百阶的关口。 “轰!” 当天梯越过八百阶,威压骤然一变。 不再是单纯的碾压,而是化作了无穷无尽的心魔幻象。 贪婪、恐惧、欲望、仇恨……所有內心深处的阴暗面,都被无限放大,化作最真实的场景,在攀登者的识海中上演。 吴霄龙的眼前,出现了皇权旁落,江山易主的画面。 他怒吼一声,皇道龙气化作金色巨龙,咆哮著將幻象撕碎,但脚步却不由得一顿。 玉衡的面前,则是道心破碎,修为尽丧的场景。 他眉头微蹙,周身道韵流转,如水波般將幻象盪开,速度也略微放缓。 而萧凡,则彻底陷入了狂暴。 他的眼前,是前世被无数强者追杀,最终自爆身亡的绝望。是今生在天骄论武上,被吴霄风当眾羞辱,洛倾雪对他弃如敝履的怨毒。 尤其是吴霄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和洛倾雪依偎在他身旁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他的神魂! “吴!霄!风!” 萧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目之中,纯黑色的魔气狂涌而出。 他识海中那股属於夜无忧的天魔之力,在心魔的刺激下,彻底失控了! “我要你死!” 一股磅礴而邪恶的神魂力量,化作一柄漆黑的魔刀,狠狠地朝著前方吴霄风的后心斩去! 这是纯粹的神魂攻击,无形无相,歹毒无比! 隱秘处,夜无忧露出一丝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 藉助天梯的威压,引爆萧凡的心魔,让他与吴霄风在神魂层面进行死斗! 无论谁胜谁负,对他都有利无弊。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下一秒就僵住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吴霄风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在他的识海深处,那株一直静静摇曳的万古青莲,骤然间光芒大放! 一瓣青色莲叶,轻轻飘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那柄来势汹汹的漆黑魔刀,在接触到青色莲叶的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就这?” 吴霄风的神念,带著一丝戏謔,跨越虚空,反向侵入了萧凡的识海。 他没有用蛮力去衝击,那太低级了。 他只是將一个画面,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了萧凡的心魔幻象之中。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床輦之上,洛倾雪面色潮红,脸上带著娇羞而幸福的笑容,正小心翼翼、吞吞吐吐地与吴霄风说著什么。 而他,则一脸宠溺地颳了刮她的琼鼻,然后低头,吻上了她娇艷的红唇。 画面中,洛倾雪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满足。 那是萧凡两世为人,都未曾见过的神情。 紧接著,画面一转。 他,萧凡,浑身是血地跪在宫殿之外,像一条狗一样,卑微地仰望著殿內那对神仙眷侣。 而吴霄风只是搂著洛倾雪的纤腰,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螻蚁。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的结局。” “啊——!” 精神层面的攻击,远比肉体上的摧残更加致命。 萧凡的神魂,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的……我是主角!我才是主角!” 他抱著头,在天梯上疯狂地嘶吼起来。 漆黑的魔气从他的七窍中狂涌而出,他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魔纹,一股不属於人族的气息,冲天而起,让整个问心台都为之一震! “魔气!是罗睺魔朝的魔气!” 高台之上,有宗门宿老惊呼出声。 “魔气!” 观礼台上,一名来自镇魔司的大將军猛地站起,双目神光爆射,死死盯著瘫倒在地的萧凡,“此子已入魔道!” 夏皇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天子脚下,天骄论武,竟有魔道奸细混入,还是一位被寄予厚望的天骄。 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是对大夏皇朝赤裸裸的打脸! “孽障!竟敢勾结魔族!” 镇魔司將军屈指一弹,一道幽色灵气化作锁链,瞬间洞穿虚空,將还在疯狂咆哮的萧凡捆了个结结实实。 萧凡从天梯上被硬生生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广场中央。 “给朕拿下,打入镇魔狱,严加审问!” 冰冷无情的声音,宣判了萧凡的死刑。 赤阳侯面如死灰,瘫软在座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霄风看都未再看萧凡一眼,他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迈开脚步,向著登天梯的顶端走去。 九百阶! 九百五十阶! 九百八十阶! 此时,天梯之上,只剩下三人。 太子吴霄龙在九百八十八阶停下了脚步,他浑身被汗水浸透,皇道龙气都出现了不稳的跡象,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看著上方那两道依旧从容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现在,只剩下玉衡和吴霄风。 玉衡站在第九百九十八阶,白衣依旧胜雪,但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显然也並非毫无压力。 他回头,看向紧隨其后的吴霄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吴霄风对他笑了笑,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一步踏出,与玉衡並肩,站在了第九百九十八阶。 然后,他就不动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对著玉衡摆了摆手。 “圣子,我歇会儿,腿有点酸。” 玉衡:“……” 全场观眾:“……”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根本没到极限!他还有余力! 玉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道韵,艰难地要踏上了最后一阶——第九百九十九阶! 与此同时,吴霄风几乎只比玉衡快了一瞬间,也踏上最后一阶! 嗡! 天梯之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仿佛在为登顶者庆贺。 吴霄风,玉衡成功登顶!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九皇子,是故意等著和玉衡圣子同时登顶的!他不是不能抢先,而是不想抢这个风头! 高台之上,夏皇看著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深意。 一炷香,燃尽。 “第二轮,天骄论武,『登天梯』结束!” “瑶池圣子玉衡,九皇子吴霄风,並列第一!” 结果宣布,全场沸腾! 吴霄风从天梯上飘然落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洛倾雪立刻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 这一刻,玉衡那圆融无暇的道心忽然生出一道裂隙。 第41章 圣心种魔,天工神甲 问心台上的喧囂,久久未能平息。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匯聚在两个人身上。 瑶池圣子玉衡,依旧白衣胜雪,站在那万眾瞩目的天梯之顶。 他是胜利者,是登顶天梯的绝世天骄。 然而,那张俊美无儔的面容上,却没有胜利者应有的喜悦。 吴霄风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道心。 这种感觉,比被人一剑穿心还要难受。 玉衡的道心,讲究圆融无瑕,道法自然。 可此刻,这颗无瑕的道心上,却被吴霄风用一种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凿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 另一边,事件的始作俑者吴霄风,则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天梯上飘落。 洛倾雪立刻迎了上来,美眸中异彩连连,递上一杯早已备好的温润灵茶。 “吴霄风,你……” 她想问,为何要让玉衡? 吴霄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提前打断了她的话:“渴死我了,爬那么高,累得够呛。” 他转头,目光越过洛倾雪,看向不远处的柳家母女。 柳轻烟正满脸崇拜地望著他,小脸激动得通红,而她的母亲柳惜雪,则神情复杂,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吴霄风衝著柳轻烟眨了眨眼,少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这一幕落在柳惜雪眼中,让她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酸涩与慌乱涌上心头,仿佛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覬覦。 高台上,礼部官员在夏皇的示意下,高声宣布了第二轮的结果,以及最终决战的安排。 “天骄论武第二轮结束!瑶池圣子玉衡,九皇子吴霄风,並列第一!” “明日午时,於皇城之巔演武场,举行最终决战,由玉衡圣子对阵九皇子殿下,决出本届天骄论武之魁首!” 消息传出,全场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没想到,最终的巔峰对决,会是这两个人。一个是被誉为年轻一代神话的瑶池圣子,另一个,则是异军突起,从皇室笑柄一路逆袭至今的最大黑马。 这场对决,充满了悬念。 在眾人激动地议论声中,吴霄风却拉著李青琼,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会场。 “殿下,我们去哪?” 李青琼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能感觉到,吴霄风虽然表面懒散,但体內的战意,却在缓缓凝聚。 “去拿一件『大傢伙』。” 吴霄风神秘一笑,脚步加快,朝著皇城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 …… 格物宫。 院子里到处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傀儡零件,还有一些闪烁著蓝色光芒、一看就极不稳定的阵盘。 吴霄风刚一踏入院门,一只半人高的傀儡蜘蛛就“咔咔”作响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口令。” 吴霄风隨口道:“我帅得惊天动地。” 蜘蛛的红眼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处理这个复杂的信息。 片刻后,它“咔”地一声收回了所有节肢,缩成一个金属球滚到了一边。 吴霄风熟门熟路地走进大殿。 殿內比外面更加混乱,吴霄阵正趴在一个巨大的工作檯上,正对著一堆复杂的图纸和零件,口中念念有词。 “这里的灵力传导还是有问题,用雷极玄铁的话,瞬时功率能提升三成,但对核心的负荷太大了……要是能找到传说中的『虚空神金』就好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吴霄风的到来。 “咳咳。”吴霄风乾咳了两声。 吴霄阵这才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吴霄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放出光来:“九弟!你来了!快来看我的宝贝!” 他激动地拉著吴霄风,来到大殿中央一个被黑布盖著的庞然大物面前。 “上次你给我的太阳真火,简直是神物!我用它来熔炼『玄冥神铁』,效率提升了百倍不止!你看!” 他一把扯下黑布。 一具通体暗金色,充满了狂野与暴力美感的玄金鎧甲,出现在吴霄风面前。 狰狞的肩甲,厚重的胸鎧,覆盖到指尖的金属臂鎧,以及背后两具如同摺叠巨翼般的奇特装置。 每一块装甲的连接处,都布满了细密而玄奥的符文,隱隱有流光在其中穿梭。 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叫它『天工壹號』!” 吴霄阵拍著这具战甲,眼神狂热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这可是我毕生心血的杰作!它没有独立的灵力核心,而是通过三百六十五处『龙血节点』,直接与使用者的肉身经脉相连,將使用者的气血、真元、乃至神魂之力,进行百倍增幅,再通过这套『霸体』符文释放出去!” “简单来说,”吴霄用一种极度兴奋的语气总结道,“穿上它,你就是一个人形凶兽!纯粹的力量,极致的破坏力!” 吴霄风的眼睛也亮了。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他的“明王玄阳体”量身定做的! “不过……”吴霄阵话锋一转,挠了挠头,“它也有个小小的缺点。因为是直接抽取使用者的气血之力,所以对肉身的负荷极大。我测试过,就算是开府境巔峰的体修,穿上它全力爆发,不出十息,就会被吸成人干。” “十息?”吴霄风笑了。 对別人来说是催命符,对他而言,却根本不是问题。 他的明王玄阳体,气血之鼎盛,如烘炉大日,生生不息。 別说十息,就是大战三天三夜,也未必会力竭。 “还有,”吴霄阵指了指战甲表面那些流转的符文,“我按照九弟你的要求,刻画了三千六百道『逆灵符阵』。这些符阵无法隔绝所有封禁类术法,对於那种意图封锁经脉、禁錮真元的锁链类法宝,有极强的反制与干扰效果。只要你的力量足够强,就能强行挣脱!” 吴霄风闻言,心中大定。 锁天链! 这“天工壹號”,简直就是玉衡那条“锁天链”的完美克星! “好东西!”吴霄风重重地拍了拍吴霄阵的肩膀,“八哥,这次你又立大功了!” 吴霄阵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能帮到你就行。对了,等你打完,记得把战损数据带回来给我!” 吴霄风大笑,將手按在了“天工壹號”冰冷的胸甲上。 嗡! 战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吴霄风的眼中,战意如火,熊熊燃烧。 玉衡,洞天境? 明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科技与玄学的结合! 第42章 巔峰对决,一战惊神都! 翌日,午时。 大夏皇城之巔,巨大的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 不止是神都的百姓和权贵,就连天际云层之上,都悬浮著一座座仙光繚绕的楼阁、宝船。 那是各大圣地、仙朝的大人物们,他们也被这场巔峰对决吸引,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一座云端阁楼內,几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正在品茶论道。 “呵呵,有点意思。瑶池这一代的圣子,据说早已秘入洞天,身怀『七窍玲瓏剑心』,一手道法出神入化,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逼到最终决战。” 一位身穿火红道袍的老者说道,他乃是神工天城的太上长老。 旁边,一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淡然开口:“此言差矣。那九皇子吴霄风,肉身强横,功法诡异,神魂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昨日登天梯,他分明是游刃有余,故意让了玉衡一步。此子,不简单。” 这位,是闻道山的山主。 “再不简单,终究只是开府境。”一个声音冷硬如铁,身负古剑的老者冷哼一声,“开府与洞天,一步之差,天壤之別。玉衡的『锁天链』一出,封禁灵力,那吴霄风一身神通皆成画饼,只能任人宰割。此战,毫无悬念。” 此人,正是剑神山的执法长老,向来只认实力,不信奇蹟。 几位大能的议论,也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看法。 吴霄风虽是黑马,但黑马终有极限。 面对真正的底蕴与境界压制,一切奇蹟都將是泡影。 万眾瞩目之下,两道身影,一白一黑,同时出现在了演武场的两端。 玉衡依旧是一身白衣,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淡漠,但那双眼眸深处,却多了一丝急於证明自己的锐利。 昨日的“施捨”,已成心障,唯有以一场酣畅淋漓、无可爭议的碾压式胜利,方能洗刷。 吴霄风则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一张张或期待、或担忧、或轻蔑的脸,最后衝著某个方向的洛倾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决战,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气氛瞬间凝固。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 玉衡动了。 他身影一晃,如一道清风,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吴霄风面前。 他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玄奥的道韵,看似轻飘飘的一指,却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封锁了吴霄风所有的退路。 “道法自然,无为之剑!” 这一指,精妙绝伦,返璞归真。 吴霄风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右拳紧握,至阳至刚的明王玄阳体气血轰然爆发。 一拳捣出,拳风如雷,刚猛霸道! 砰! 指与拳的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道韵与气血之力疯狂湮灭,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席捲整个演武场。 玉衡身形飘然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吴霄风同样退了半步,手臂微微发麻。 “有点本事。”玉衡冷声道。 “彼此彼此,圣子的手指挺硬。”吴霄风甩了甩手,微微一笑。 “牙尖嘴利!” 玉衡不再留手,双手掐诀,周身道韵流转,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他匯聚。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剑归元!” 剎那间,成千上万道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光剑,凭空浮现。 剑气森然,將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雪亮,如同剑的海洋,朝著吴霄风倾泻而下! 每一柄光剑,都足以重创一名开府境修士。 “来得好!” 吴霄风不惊反喜,识海中的万古青莲轻轻摇曳,一道道青莲剑光破体而出,在他周身交织成一片青色的剑幕。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暴雨打芭蕉,响彻云霄。 青色的剑幕与白色的剑海疯狂对撞,绚烂的光影中,蕴藏著致命的杀机。 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吴霄风落入了下风。 他的青莲剑幕在无穷无尽的剑海衝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结束了。”云端之上,剑神山的长老冷漠地做出了评价。 演武场上,玉衡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吴霄风,能逼我动用此物,你足以自傲了。” 他单手向天一抓,口中轻叱:“锁天!” 嗡! 一条通体由白玉打造,其上铭刻著无数金色神文的锁链,从他的袖中飞出,见风即长。隨即如同一条神龙,瞬间洞穿虚空,朝著吴霄风缠绕而去。 一股无法言喻的禁錮之力,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锁天链! 瑶池仙朝的秘宝之一,传闻可封禁洞天,锁死神魂! “不好!” 洛倾雪和柳家母女同时惊呼出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青琼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 一旦被这锁链缠上,吴霄风一身修为都將被禁錮! “想锁我?你这链子,还不够看!” “八哥,看你的了!” 清脆的机括声响起,一股狂暴气息轰然爆发! “嗡——!” 一套通体暗金,充满了狰狞与暴力美感的战甲,瞬间化作亿万道流光,覆盖在他身上。 “咔咔”声不断作响,迅速扣合,將他完全包裹。 天工壹號,著装! 一股蛮荒、霸道、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感,从吴霄风身上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將锁天链带来的禁錮之力冲开了一丝缝隙! “那是什么?!” 全场譁然! “机关造物?!” 宫殿里,吴霄阵正通过一面水镜观看轮武,激动得浑身发抖,“成功了!成功了!九弟,上啊!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男人的浪漫!” 锁天链缠绕而上,试图锁死吴霄风体內的经脉与神府。 然而,它惊愕地“发现”,这具金属怪物,根本没有常规的经脉! 这具战甲的力量,源自三百六十五个疯狂转动的节点,源自吴霄风那如同烘炉大日般的恐怖气血! “逆灵符阵,开!” 吴霄风一声怒吼,天工壹號表面的三千六百道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反斥力场,让锁天链的封禁效果大打折扣! “怎么可能?!” 玉衡瞳孔骤缩。 “没什么不可能的!” 吴霄风的声音传出,带著沉闷的轰鸣,“圣子殿下,时代变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演武场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迎向了玉衡! 没有精妙的道法,没有玄奥的神通。 只有一拳! 包裹著暗金色臂鎧,凝聚了明王玄阳体、太阳真火以及天工壹號百倍增幅的,极致暴力的一拳! 这一拳,打得空间都在扭曲! 玉衡脸色剧变,仓促间召回锁天链护在身前,同时全力运转道法,形成层层叠叠的防御。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 狂猛的灵力风暴,將台上的阵法护罩都衝击得明灭不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条號称能锁死灵府洞天的锁天链,竟被一拳打得倒飞而回! 玉衡身前的层层防御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百丈之外,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一拳! 仅仅一拳! 胜负已分! 烟尘散去,吴霄风站在原地,身上的暗金色战甲缓缓解体,重新收回体內。 他依旧是那个黑衣少年,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拳的消耗极大。 他走到玉衡面前,面向那死寂的观战台,朗声道: “承让了。” 第43章 圣地爭徒,君王之心 “承让了。” 吴霄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让在场的每个人从石化的状態中惊醒。 洞天境的瑶池圣子,年轻一代公认的顶级天骄,大帝级种子……败了。 “贏了!九皇子贏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玉衡圣子……被一拳打飞了?!” “那是什么鎧甲?机关造物?竟然能硬抗锁天链!” “黑马!这是本届论武最大的黑马!不,这已经不是黑马了,这是一条真龙!” 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惊嘆声、倒吸凉气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皇城之巔的云层掀翻。 高台之上,洛倾雪捂著自己的红唇,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与骄傲的凤眸,此刻只剩下震撼与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之色。 她身旁的李青琼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握著剑柄的手,彻底放鬆下来。 不远处的郡主府席位上,柳轻烟激动地跳了起来,小脸通红,用力挥舞著拳头:“贏了!九皇子贏了!娘,你看到了吗?他太厉害了!” 柳惜雪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场中那个身影。 那件狰狞霸道的暗金色战甲虽然已经消失,但那一拳破天、睥睨天下的雄姿,却与那个夜里,在她体內横衝直撞的霸道身影缓缓重合。 她的心,乱了。 而瑶池仙朝的席位上,邀月长老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看著被弟子们手忙脚乱从坑里扶起来,气息萎靡的玉衡,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瑶池这一代最杰出的圣子,被誉为仙朝未来的希望,就这么输了? 输给了一个之前被她们视作笑柄,甚至想尽办法要退婚的废物皇子? 邀月长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意。 就在全场为这场惊天逆转而沸腾之时,天际云层之上,那几座仙光繚绕的楼阁宝船,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开府逆伐洞天,此等妖孽,万年不遇!此子与我闻道山有缘!” 闻道山的山主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演武场上空,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激动。 “放屁!此子剑法虽显稚嫩,却蕴含一丝至高剑意,天生就是我剑神山的料!他若修剑,未来必成一代剑帝!” 剑神山的执法长老,那个之前断言吴霄风必败的冷硬老者,此刻却是双目放光,一步踏出,身上爆发出冲天的剑意,与闻道山山主遥遥对峙。 他之前有多看不上吴霄风,现在就有多渴望! 就在剑神山长老现身的瞬间,一直静立在台下的李青琼,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极致的剑意在她体內一闪而逝,快到几乎无人察觉。 她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可见骨的恨意。 虽然只是一瞬,却没能逃过吴霄风的眼睛。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李青琼一眼,又看了看天上那个气势凌人的剑神山长老,心中若有所思。 “老匹夫,你剑神山除了会耍几把破剑,还会什么?此子神魂之强,肉身之霸,谋略之深,岂是你们这群只知杀伐的剑疯子能教的?来我闻道山,老夫愿倾囊相授,助他三百年內证道准帝!”闻道山山主吹鬍子瞪眼。 “放你娘的狗屁!修道之人,磨磨唧唧,繁文縟节,只会消磨锐气!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当持三尺青锋,快意恩仇,斩尽一切不平事!吴霄风,只要你来我剑神山,老夫许你圣子之位,山中剑典任你翻阅!”剑神山长老针锋相对,开出的条件更加诱人。 两位圣地大能,竟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开始爭吵起来。 紧接著,神工天城的太上长老也坐不住了。 “都別爭了!那鎧甲!你们看到那鎧甲了没?那是机关术与符文阵列的完美结合!此子分明是天生的神工师!来我神工天城,老夫让他当下一任城主!” “此子与我佛门有缘!他还会我佛门的《大日明王经》呢,该入我大雷音寺!” 一时间,云端之上的大人物们纷纷下场,一个个都想把吴霄风这个香餑餑抢到自己碗里。 演武场上的眾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可是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地巨头啊,此刻却为了一个年轻人,爭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当场动手。 “够了。”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之时,一个平淡却威严的声音,从皇城最高处的紫薇宫中传来。 是夏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 还在爭吵的几位大能,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可以不给彼此面子,但不能不给大夏仙朝的主人面子。 “霄风是我大夏皇子,他的未来,由他自己决定,也由朕为他做主。诸位的好意,朕心领了。” 夏皇的话,不软不硬,却直接宣示了主权。 闻道山山主和剑神山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 “好!吴霄风,老夫的话永远有效!闻道山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哼!小子,想学真正的无上剑道,就来剑神山找我!” 两位大能各自留下一句话,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其他圣地的大佬们见状,也只好悻悻地各自散去。 一场抢人大战,就此落下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吴霄风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將真正响彻整个大夏仙朝。 夏皇没有再多说什么,演武场上自有礼部官员宣布最终结果。 吴霄风,天骄论武,魁首! 当这个结果被大声宣布出来时,吴霄风却只是慢悠悠地走下台。 他无视了周围无数或敬畏、或崇拜、或嫉妒的目光,径直来到了洛倾雪和李青琼面前。 “走了,回家,累死了。” 他拉起还有些发懵的洛倾雪,在一眾皇子公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演武场。 …… 紫薇宫深处。 夏皇独自一人,站在一间静室之中。 静室的墙壁上,没有悬掛江山社稷图,也没有歷代先皇的画像,只有一幅画。 画上,是一名温婉如水的绝美女子,她眉眼含笑,正抱著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母性的光辉。 夏皇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画中女子的脸颊,那双万古无波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与追忆。 “芷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风儿,长大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帝王,而只是一个思念亡妻的丈夫。 “他和你很像,表面上与世无爭,骨子里却比谁都骄傲。当年,我將他过继给皇后,让他远离储位之爭,又为他定下与瑶池的婚约,就是希望他能做个富贵閒人,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不要再走你我的老路。” “可现在看来,是朕小看他了。龙,终究是龙,又岂会甘心蛰伏於浅滩?” 夏皇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也罢,既然他想飞,那朕,就为他撑起这片天。” 第44章 神甲之秘,帝女倾心 夏皇转身之际,眼中的温情尽数敛去,再次恢復了那个君临天下的帝王模样。 “来人。” “陛下。”一名黑衣暗卫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传朕旨意,九皇子吴霄风,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於天骄论武夺魁,为国爭光。特封为『镇国王』,赐紫金王印,食邑万户,另,將天武宝库,对他开放三日。” 暗卫心中剧震! 镇国王! 这可是大夏皇朝亲王中的最高封號,自开国以来,只有寥寥数人得此殊荣! 而且,天武宝库,那可是皇室收藏最珍贵功法与宝物的地方,对皇子开放三日,这是何等的恩宠! “遵旨!” 暗卫压下心中的骇然,领命而去。 静室之中,再次恢復了寧静。 夏皇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画卷,低声呢喃。 “风儿,这是父皇能给你的,最后的庇护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 九皇子府,灯火通明。 吴霄风被封为“镇国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神都。 前来道贺的王公大臣、世家宗主,几乎要將王府的门槛踏破。 吴霄风却对这些应酬毫无兴趣,將所有宾客都交给了福伯应付,自己则拉著洛倾雪和李青琼,溜回了寢宫。 遣散了所有侍女,布下隔音禁制。 寢宫內,终於只剩下三人。 李青琼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的绝世好剑。 而洛倾雪,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吴霄风面前,一双漂亮的凤眸紧紧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那件鎧甲,到底是什么?” 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那件能硬撼锁天链,能让吴霄风爆发出逆天之力的暗金色战甲,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说『天工壹號』啊。”吴霄风懒洋洋地往软榻上一躺,隨口答道,“那玩意儿看著唬人,其实缺点一大堆。” “什么缺点?”洛倾雪下意识地追问。 吴霄风嘴角微微上扬,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我慢慢跟你说。” 洛倾雪俏脸一红,有些犹豫。 这孤男寡女的,李青琼还在旁边呢…… 吴霄风看穿了她的心思,对李青琼摆了摆手:“青琼,去门口守著,別让人进来打扰本王和王妃探討玄学奥秘。” “王妃?”洛倾雪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李青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殿门。 她对吴霄风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执行。 殿內,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曖昧。 洛倾雪咬著下唇,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吴霄风身边,但身体却绷得紧紧的,保持著一拳的距离。 “说吧,到底有什么缺点?” 吴霄风看著她这副故作镇定,实则心如鹿撞的可爱模样,心中暗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隨即揉搓她微凉的玉手。 洛倾雪浑身一颤,像触电一般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秘密,可是很贵的。”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在她玲瓏有致的娇躯上不著痕跡地扫过。 洛倾雪被他看得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挺了挺胸,维持著自己瑶池皇女的骄傲:“你想要什么?仙玉?还是法宝?只要我拿得出来。” 吴霄风一把將洛倾雪拉到自己怀里。 洛倾雪娇呼一声,摔进一个坚实的怀抱中。她甚至能闻到吴霄风身上那股独特的男子气息,混合著一丝霸道阳刚之气。 这股气息,让她体內的太阴神体本源,竟產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天工神甲』没有灵力核心,它的力量,源自使用者自身。它通过三百六十五处『龙血节点』,直接与我的经脉、神府相连。我有多强,它就有多强。” 吴霄风一边说著,一边引导著洛倾雪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隔著一层衣衫,洛倾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沉稳有力的跳动。 她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这……这和它的缺点有什么关係?”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有关係。”吴霄风的手,顺著她的手臂,轻轻上移,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肌肤,带起一串细微的战慄。 “这种连接,能百倍地增幅我的力量,同时,也会百倍地放大我的消耗。” “倾雪,你的太阴神体,至阴至寒。我的明王玄阳体,至阳至刚。你说,如果我们將它们……连接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洛倾雪的脑子“轰”的一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再迟钝,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你……你无耻!” 她又羞又气,用力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使不出一丝力气。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吴霄风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揽住了她柔软的纤腰,將她带入怀中。 “你也不想,我们未来的孩子,一出生就输给別人吧?身为父母,为他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是我们的责任。”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洛倾雪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搞得又气又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孩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但她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却在这番话语中,悄然瓦解。 是啊,他们早有婚约,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更何况,这个男人,已经用他的实力和魅力,彻底征服了她那颗高傲的心。 她不再挣扎,娇躯软倒在他的怀里,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声若蚊蚋:“你……你別乱来……我还没准备好……” “別怕,我是专业的。” 吴霄风低语一声,心念一动,《盗天玄功》与《凹凸神功》的法门同时运转。 他將她横抱而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 罗衫轻解,锦被翻红浪。 “轰!” 一股精纯无比的、至阳至刚的明王玄阳体本源之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寢宫的温度,瞬间飆升! 洛倾雪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烘炉之中。 但奇异的是,这股灼热並未让她感到难受,她体內的太阴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股清凉的气息从她体內散发,抵御著这股阳刚之气。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交织、碰撞、吸引,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漩涡。 洛倾雪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太阴之力,竟然对吴霄风那霸道的阳刚之力,產生了一种本能的渴望! 她看著眼前这张俊朗而又带著一丝邪气的脸,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脑海中一片空白。 羞耻、紧张、期待、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认命般地,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著。 这无声的默许,是最高明的邀请。 吴霄风笑了。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两片他覬覦已久的娇艷红唇。 第45章 阴阳合道,五府终圆满 双唇相接的剎那,仿佛天雷勾动了地火。 一股难以言喻的触电感,从两人交匯之处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洛倾雪娇躯猛地一颤,脑海中“嗡”的一声,彻底化作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一股霸道而灼热的气息,蛮横地冲开了她的贝齿,涌入她的口中,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席捲她的一切。 那是属於明王玄阳体的纯阳之力,至刚至烈,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点燃。 然而,就在她快要被这股灼热融化之时,她体內的太阴神体本源,终於在刺激下彻底甦醒! 一股冰清玉洁、却又浩瀚如海的至阴之力,从她的丹田深处涌出,顺著经脉逆流而上,主动迎向了那股入侵的纯阳之力。 “唔……” 洛倾雪发出一声娇媚的嚶嚀,原本僵硬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软化。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吴霄风的脖子,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生涩地回应著他。 一阴一阳,两股顶级体质的本源之力,在两人的体內,以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开始了疯狂的交缠与融合。 吴霄风眼中精光一闪。 时机已到! “轰!” 两人的身体,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是璀璨夺目、仿佛煌煌大日般的金色神光,代表著吴霄风的明王玄阳体。 一道是清冷如月、仿佛九天银河般的皎洁灵光,代表著洛倾雪的太阴神体。 金色与银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交织、盘旋,最终形成了一副巨大而玄奥的阴阳鱼图腾,將整个床榻笼罩。 吴霄风引导著自己体內那股至阳至刚的玄阳之力,浩浩荡荡地涌入洛倾雪的体內。 这股力量对於其他女子而言,或许是难以承受,但对於拥有太阴神体的洛倾雪来说,却是世间最精纯的大补之物。 她的身体,如同久旱的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纯阳之力。体內那股冰封般的寒气,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渐渐消融,化作精纯无比的太阴本源,滋养著她的经脉与神魂。 她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通体舒泰,多年的瓶颈,竟有了鬆动的跡象。 与此同时,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太阴元阴,也顺著两人相抵之处,源源不绝地反馈回吴霄风的体內。 这股清凉甘美的能量,瞬间中和了他体內因为玄阳之力过於霸道而產生的燥热,让他那狂暴的力量,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圆融。 吴霄风压制已久的瓶颈,在这股庞大的阴阳交融之力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他引导著这股力量,势如破竹,冲向第四处壁垒! “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第四座神府——脾之神府,开! 一道厚重如大地的土黄色神光,在他腹部亮起。 一股磅礴的镇压之力与生生不息的承载之力,从神府之中爆发。 吴霄风只觉得自己的肉身防御力瞬间暴涨,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坚不可摧! 但这,仅仅是开始! 太阴神体的能量,比九曲灵体更加浩瀚、更加精纯! 吴霄风引导著那股依旧磅礴的力量,没有丝毫停歇,向著最后一座神府,发起了最终的衝击! “轰隆!” 第五座神府——肝之神府,开! 一道充满无尽生机的翠绿色神光,在他体內绽放。 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与乙木之力喷薄而出,他体內的气血之力再次暴涨,恢復能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哪怕断肢,恐怕也能在瞬间重生! 心之神府,主生命气血,如火之烈! 肺之神府,主庚金杀伐,如金之锐! 肾之神府,主玄水本源,如水之韧! 脾之神府,主厚土承载,如土之重! 肝之神府,主乙木生机,如木之生! 金、木、水、火、土! 五座神府,在吴霄风的丹田气海之內熠熠生辉,彼此之间光芒流转,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五行循环!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衝破了开府境的极限,稳稳地踏入了——开府境大圆满! 距离洞天境,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呼……” 吴霄风睁开眼,眼中神光湛湛,仿佛有五色星辰在其中生灭。 他低头看去,只见怀中的洛倾雪,不知何时已经昏睡了过去。 她的脸上,还残留著极致欢愉后的潮红,眉宇间的清冷与高傲,被一种慵懒与嫵媚所取代,更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修为,也在这次双修中获益匪浅,一举衝破了瓶颈,达到了开府境巔峰,距离洞天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吴霄风的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平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床边衣架上,那件被洛倾雪换下的贴身衣物。 一件淡紫色的,绣著冰莲的精致肚兜。 一件同色的,薄如蝉翼的丝质小衣。 吴霄风的脸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玩味的坏笑。 他躡手躡脚地走过去,动作熟练地伸出手,將那两件还残留著女主人清冷体香和醉人芬芳的尤物,顺手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嗯,太阴神体的原味,清冽甘甜,回味无穷。这下,柳郡主和瑶池皇女的收藏,都齐了。” 他心满意足地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个大收藏家般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睡美人,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身影一闪,便如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房间里。 …… 不知过了多久,洛倾雪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但精神与神魂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强大。 体內那股充盈的、即將满溢的力量感,让她一阵恍惚。 昨夜那疯狂而又羞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的霸道,他的温柔,那让她沉沦其中、欲仙欲死的奇妙感觉…… 洛倾雪的脸“唰”的一下,她猛地坐起身,当发现自己修为大进,触摸到洞天境的壁垒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地去拿屏风上的贴身衣物,准备沐浴更衣,却摸了个空。 “咦?我的肚兜和小衣呢?” 洛倾雪愣住了,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吴!霄!风!” 她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床上,银牙都快咬碎了。 “混蛋!登徒子!大色狼!” 占有了她,让她修为大进,最后……竟然还偷走她的贴身衣物!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洛倾雪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羞愤地扭来扭去,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勾起了一抹甜蜜而无奈的弧度。 第46章 啊,是镇国王来了 吴霄风被册封为“镇国王”的消息,在神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寻常百姓津津乐道於这位昔日的紈絝皇子如何一飞冲天,一拳封神; 王公贵族们则心思各异,连夜修改著自家的站队策略,备下厚礼准备登门拜访; 而整座神都真正的风暴中心,无疑是太子东宫。 东宫,书房。 檀香裊裊。 太子吴霄龙端坐於书案后,目光落在身前躬身而立的首席幕僚陈玄身上。 “先生怎么看?” 陈玄眼神清亮,许久,他才不急不缓地开口:“殿下,臣以为,此事於您而言,乃是大善。” “哦?”吴霄龙眉头微挑。 “殿下请想。”陈玄条理分明地分析道,“九皇子如今是镇国王,位同亲王,这是陛下的恩宠。他夺得天骄论武魁首,战力堪比洞天,这是他自身的实力。” “但最关键的一点,他与瑶池皇女洛倾雪,经此一役,恐怕已是情根深种,联姻之事,板上钉钉。”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瑶池仙朝何等存在?其未来的女帝,绝无可能嫁给大夏未来的君主。陛下英明神武,更不可能让一个与外朝关係如此紧密的皇子,去触碰那个位置。所以,九皇子他……从一开始,就绝了爭龙之路。”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让吴霄龙的眉头舒展开来。 是了。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一个与未来瑶池女帝有了婚盟的弟弟,就算再天纵奇才,也永远不可能坐上这张龙椅。 一个实力强大、没有继位资格、还对自己“心怀感激”的镇国王弟弟,这可比一个废物皇子有用多了! 想通此节,吴霄龙眼中的审视化为一丝瞭然。 “先生的意思是,老九,会是一个完美的臂助,而非敌人?” “正是!” 陈玄躬身道,“他没有爭位的资格,却有镇国的实力。这样一位手足,拉拢的价值,远胜於打压。殿下未来登临大宝,內需清除门阀,外要震慑仙朝,正需要九皇子这样一柄锋利却不会伤及自身的刀。” “好,好一个镇国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九皇子府的方向,负手而立。 “传孤的命令,备上一份厚礼,送到镇国王府。另外,替孤擬一道请柬,请九弟……不,请镇国王,来东宫一敘,孤要亲自为他庆贺!” “殿下英明!”陈玄躬身行礼,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 九皇子府,寢宫。 旖旎春色尚未完全散去。 吴霄风心满意足地从寢宫中闪身而出,鼻尖似乎还縈绕著那股清冷中带著一丝甜腻的处子幽香。 他回味著那极致的阴阳交融,感受著体內五座神府循环不息,圆融无暇的磅礴力量,心满意足。 接著,他从怀中掏出那两件尚有余温的尤物,一件是淡紫色的冰莲肚兜,一件是薄如蝉翼的同色小衣。 “嗯,一个都不能少。和谐,才是一个收藏家最高的追求。” 他低声自语,小心翼翼地將这两件珍品收入储物戒的特製玉盒中,与柳惜雪的那套並排放在一起。 【每日情报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吴霄风心念一动,三条情报流淌而出。 【绿色情报:天武宝库三层东北角的兵器堆中,藏有一截『荒天戟』的碎片。此碎片內蕴一丝毁灭法则,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是降服宝库器灵的关键信物。】 【蓝色情报:瑶池仙朝的邀月长老,因当初主张退婚一事,输了赌斗,悔不当初。她已命人备下厚礼,內含一株罕见的『九窍养魂莲』,三日后將亲自登门赔罪,意图修復与你的关係。】 【紫色情报:万妖神庭已查明蛟魔太子,实是死於人族剑修之手,陨落之地有青莲剑气残留。妖皇大怒,已派遣其女,『血霖公主』蛟灵兮,携带至宝『阴阳元磁山』,潜入大夏神都,誓要找出凶手,血债血偿。】 吴霄风摸了摸下巴。 当初在陨神涧,为了救洛倾雪,李青琼动用过青莲剑意斩杀蛟魔族太子。 后面夏皇以三皇子失手斩杀为理由回復万妖神庭,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查出来了。 『血霖公主』蛟灵兮?阴阳元磁山? 有点意思。 就在吴霄风將三条情报牢记於心时,福伯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殿下,东宫来人,太子殿下邀您过府一敘,为您庆贺封王之喜。” 吴霄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这位好大哥,风向变得可真够快的。 “知道了。”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回话,说本王稍后就到。” 该去会会这位太子殿下了。 …… 马车缓缓驶向太子东宫。 与上一次来时的门可罗雀、备受冷眼截然不同。 这一次,当吴霄风的马车刚刚出现在街角,东宫那朱漆大门便已轰然大开。 为首的东宫大总管,领著一眾太监、宫女,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恭迎镇国王殿下!” 山呼海啸般的请安声,让路过的行人都为之侧目。 吴霄风走下马车,看著眼前这番景象,心中暗笑。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前倨后恭,现实得让人觉得可笑。 “都起来吧。” 他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仿佛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王爷,太子殿下已在正殿等候多时了,请隨老奴来。” 大总管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几乎要与地面平行。 一路上,那些曾经对他投来鄙夷目光的东宫卫士,此刻无不挺胸收腹,目不斜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吴霄风恍若未闻,跟著引路的太监,再次踏入了那座威严肃杀的东宫正殿。 殿內的景象,更是让他忍俊不禁。 太子吴霄龙,竟一反常態地走下了主位,站在殿中等他。 一见到吴霄风进来,立刻掛上了一副无比灿烂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啊,是镇国王来了!九弟,可叫为兄好等啊!” 吴霄龙满面春风,大笑著上前,亲热地拍了拍吴霄风的肩膀,仿佛之前的种种不快从未发生过。 “大哥!”吴霄风也立刻进入了角色,一脸“受宠若惊”地回道,“小弟何德何能,敢劳大哥如此屈尊降贵,亲自相迎。” “誒!你我兄弟,说什么屈尊降贵!” 吴霄龙拉著他的手,“你如今贵为镇国王,是我大夏的擎天玉柱,更是我吴氏皇族的骄傲!来来来,我们进去!” 两人携手步入大殿,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的完美戏码。 周围的东宫属官们,也都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恭维之词不绝於耳。 “镇国王殿下少年英才,真乃我皇室麒麟!” “是啊是啊,一拳败圣子,神都扬国威,我等敬佩不已!” 吴霄风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也忘了上次在这里受到的冷遇,同样热情地与吴霄龙寒暄起来。 “都是父皇洪福,侥倖贏了一招半式,当不得真。” 两人落座,宫女立刻奉上了最顶级的“紫霄云雾茶”。 吴霄龙亲自为吴霄风斟了一杯,笑道:“上次九弟说想尝尝这茶,是为兄怠慢了。今日,你我兄弟,当痛饮一番!” “多谢大哥!” 吴霄风端起茶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第47章 子母炼宝诀,荒天戟残片 东宫。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无比。 他们聊起了天骄论武上的惊心动魄,聊起了吴霄风那惊天动地的一拳,聊起了他与洛倾雪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吴霄龙不断地试探著,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对未来的打算。 吴霄风大谈特谈自己对修炼的痴迷,对洛倾雪的爱慕。 言语间充满了对现在富贵王爷生活的满足,以及对朝堂政务的厌烦。 这番话,让吴霄龙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他看著眼前这个谈起女人和打架就眉飞色舞的弟弟,心中愈发满意。 酒过三巡,吴霄龙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提起了正事。 “对了,九弟。父皇將天武宝库为你开放三日,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你可想好,进去之后,要选些什么宝贝?” “小弟正为此事发愁呢。” 吴霄风立刻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听闻宝库里的宝贝都有灵性,极难收服,小弟这点修为,怕是入宝山而空回啊。” “哈哈哈,九弟不必妄自菲薄。” 吴霄龙大笑起来,隨即压低了声音,一副为他著想的模样。 “不过,天武宝库中的法宝,尤其是地品法宝,都诞生了器灵,性情高傲。以开府境的修为,三天时间,能收服一件,已是天大的运气。” “九弟,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大哥岂能看著你吃亏?” 说著,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玉简,郑重地递到吴霄风面前。 “这是为兄早年偶然得到的一部上古秘法,名为《子母炼宝诀》。” “此法门,可让你在炼化一件法宝之后,將其作为『母宝』,藉助母宝之力,去镇压另一件『子宝』的器灵,从而大大缩短炼化的时间。” “虽然对神魂消耗极大,但以九弟你如今的神魂修为,想来不成问题。有此法相助,三天之內,收服两件地品法宝,也並非不可能!” “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吴霄风“激动”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感激。 “拿著!”吴霄龙不容分说地將玉简塞进他手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我兄弟,何分彼此?你实力越强,大哥我脸上也越有光!日后,若有宵小之辈敢欺负你,你告诉大哥,大哥替你出头!”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吴霄风的眼眶都“红”了,他紧紧握著那枚玉简,对著吴霄龙深深一揖:“大哥厚爱,小弟……铭感五內,永世不忘!” 看著吴霄风那副感激涕零、恨不得为自己掏心掏肺的模样,吴霄龙心中畅快无比。 又虚与委蛇地客套了一番,吴霄风才“依依不捨”地告辞离去。 离开东宫,坐上返回王府的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吴霄风脸上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把玩著手中的《子母炼宝诀》玉简,神念扫过,其中的法门玄奥无比,確实是顶级的炼宝秘术。 吴霄龙想用这份“恩情”来收买他,拉拢他。 他又何尝不是在用“恩情”让吴霄龙给出更多好处? “好大哥,这份大礼,我就却之不恭了。”吴霄风轻笑一声,將玉简收起。 他的目光,穿透车帘,望向了皇宫深处那座巍峨的建筑。 天武宝库,我来了。 …… 天武宝库,坐落於皇城之北,乃是大夏皇朝的根基所在。 它並非楼阁,而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古塔。 塔身之上铭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终年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散发著镇压天地的磅礴气韵。 塔前,两队身著金甲的禁军肃然而立,气息渊深如海,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强者。 吴霄风手持夏皇的紫金手諭,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塔下。 为首的金甲统领验过手諭,神色恭敬,却还是例行公事地提醒道:“王爷,宝库之內,机缘与凶险並存。法宝有灵,切不可强取,否则引动禁制,后果难料。三日之后,无论收穫如何,都必须离开。” “本王知晓了。” 吴霄风淡淡点头,迈步走入那扇古老的青铜大门。 甫一进入,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著各种法宝散发出的苍茫古意。 宝库第一层空间极大,宛如一方小世界。 无数光团悬浮於空中,每一团光芒之中,都包裹著一件兵器、丹药、或是功法玉简,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不少皇子或被特许进入的大臣子弟,正在其中穿梭,小心翼翼地尝试著与那些光团沟通。 吴霄风的到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看,是镇国王!” “他竟然也来了,听说他可是连太子殿下都亲自拉拢的人物。” 议论声中,吴霄风却对这些唾手可得的宝物视而不见,径直走向通往第二层的阶梯。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很明確。 第二层,宝物的品阶明显高了一个档次,灵光更加璀璨,散发的威压也更强。 吴霄风依旧没有停留。 直到他踏上通往第三层的阶梯时,一股沉重的压力才陡然降临。 这里的每一件宝物,都至少是地品起步,它们自发散溢的气息,匯聚成一股无形的场域,修为稍弱者,甚至寸步难行。 第三层的空间比前两层小了许多,但陈设的宝物,无一不是精品。 一柄悬浮在中央的飞剑,剑气纵横,割裂虚空; 一尊古朴的宝印,垂下万道玄黄之气,镇压一方。 吴霄风看到有几位气息强大的皇子,正对著心仪的法宝,或以精血祭炼,或以神魂沟通,皆是进展缓慢,满头大汗。 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一扫,便根据系统情报的指引,走向了东北角的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果然堆放著一堆残兵碎片,断剑、破甲、残戈……与周围那些光芒四射的法宝格格不入。 吴霄风这番举动,自然也落入了旁人眼中。 “镇国王这是在做什么?莫非……是在寻宝?” “开什么玩笑,这些碎片虽然也在第三层,但都只是一些无名法宝,年代久远又无法鑑定,没什么用吧?” “呵呵,或许是镇国王殿下品味独特,喜欢这种饱经沧桑的古物吧。” 夹杂著疑惑与不解的议论声中,吴霄风恍若未闻,他蹲下身,在兵器堆中仔细地翻找起来。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截冰冷的金属。 那是一段约莫一尺长的戟刃,通体锈跡斑斑,刃口布满了豁口,看上去比寻常的凡铁还要破败,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就是它了。 第48章 宝库器灵,脾府神藏 吴霄风捡起那截不起眼的戟刃。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除了材质本身,再无半分灵力波动。 它就像一块被岁月彻底遗弃的顽铁,静静地躺了不知多少万年,连最后一点锋芒都被时光磨平。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镇国王殿下在做什么?放著那些光华万丈的地品法宝不要,偏偏对一堆破铜烂铁感兴趣?” “嘘,小声点!你懂什么?这叫返璞归真!或许殿下眼光独到,能从这些废品里淘出绝世神兵呢!” 说话的人语气里满是揶揄,引来一阵低低的窃笑。 一位与吴霄风有几分血缘关係的皇子,犹豫再三,还是凑了上来。 “九哥,这些东西都是歷代从各种遗蹟战场上搜刮来的残片,大多灵性尽失,没什么价值。您有三日时间,还是去看看那些完整的地品法宝吧,兴许能寻到一件趁手的。” 吴霄风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散漫无谓:“无妨,隨便看看。” 他嘴上应付著,神念却早已悄然包裹住手中的戟刃碎片。 《盗天玄功》无声运转,一丝微不可察的神念气息,顺著他的指尖探入了残片之中。 就在神念触及核心的瞬间,一股苍凉、霸道、仿佛要毁灭天地万物的恐怖意志,轰然反扑! 若是寻常开府境修士,只这一下,神魂便要被撕成碎片。 但吴霄风的神魂何其强大,更兼有青莲剑心守护,稳如磐石。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盗天玄功》的运转。 那股毁灭意志化作无数道细流,被巧妙地牵引、转化,最终融入吴霄风的神魂本源。 【叮!检测到『荒天戟』碎片,內蕴一丝『毁灭法则』,是否开始炼化?】 “炼化。” 吴霄风心中默念。 他依旧保持著蹲在地上翻捡的姿势,表面上看起来百无聊赖。 然而在他的体內,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发生。 隨著《盗天玄功》的炼化,那截戟刃上的铁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一缕缕厚重凝实的土黄色玄光从中溢出,没有散向空中,而是尽数被吴霄风的身体吸收。 这股力量精纯至极,带著大地的浑厚与承载万物的沉重,直奔他五大神府中的脾之神府而去! 脾属土,主运化。 吴霄风的脾之神府本就因开府圆满而光华璀璨,此刻得了这股同源的无上力量灌注,整座神府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原本悬於神府中央的虚幻符文,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迅速凝实、扩张,最终化作一尊古朴厚重的土黄色大戟虚影! 大戟之上,山川河流的纹路若隱若现,散发著镇压寰宇的无上气韵。 开府境大圆满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夯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吴霄风甚至感觉,只要自己愿意,隨时可以引动天地之力,开闢洞天! 更奇妙的是,当他彻底炼化那丝戟刃本源后,他与这座天武宝库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 原本瀰漫在第三层空间,由无数地品法宝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对他而言,竟如同春风拂面,削弱了九成不止! “原来如此……”吴霄风心中瞭然,“这就是系统所说的『降服宝库器灵的关键』,有了荒天戟碎片,法宝对我的威压十不存一。”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自己的五大神府。 心之神府,有太阳真火镇压,烈火熊熊,主掌生灭; 肺之神府,有戮仙剑碎片悬浮,庚金剑气无坚不摧,主掌杀伐; 脾之神府,新得了荒天戟碎片所化的大戟虚影,厚重无垠,主掌镇压。 金、火、土,三府已得神物坐镇,稳如泰山。 “还差肝之神府的木属性至宝,与肾之神府的水属性至宝。” 吴霄风的眼神亮了起来。 一旦五行齐聚,五大神府皆有神物坐镇,到那时再开闢洞天,他的根基將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所开闢出的洞天世界,又將是何等的广袤与强大?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片火热。 这第三层的法宝虽好,但想要找到符合他要求的木、水两种属性的顶级至宝,希望渺茫。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吴霄风无视了周围那些散发著诱人光芒的地品法宝,径直走向通往第四层的阶梯。 “他……他要干什么?” “去第四层?他疯了吗!” 守护在阶梯旁的两名金甲护卫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 “镇国王殿下,不可!” 其中一名护卫沉声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天武宝库第四层,非法旨不得擅入!其內的法宝威压,非化神境不可抵挡,就算是洞天境巔峰的强者进入,也寸步难行,神魂都会被重创!” 另一名护卫也道:“殿下,您天纵奇才,何必冒此奇险?!” 周围的皇子们也炸开了锅。 “九哥这是怎么了?贏了玉衡,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太自大了!开府境就想闯第四层,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也绝不会有来者的笑话!” “唉,少年得志,心性膨胀,终究是要吃大亏的。” 嘲讽、劝阻、惋惜……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吴霄风看著那两名尽忠职守的金甲护卫。 “本王知道规矩。”他晃了晃手中的紫金手諭,“父皇说,宝库三日,任我出入。可没说,不准上第四层吧?” “这……”两名护卫一时语塞。 手諭上確实没写,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写明的问题。 “让开。” 吴霄风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不容置疑。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为难与焦急。 他们是大夏禁军,皇命难违,但眼睁睁看著一位前途无量的王爷去送死,他们也於心不忍。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吴霄风已经绕过他们,一只脚,稳稳地踏上了通往第四层的第一个台阶。 嗡——! 一股比第三层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天河倒灌,从阶梯上方轰然压下! “完了!” 那名劝阻的皇子,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认定,下一刻,吴霄风骨断筋折,狼狈地滚落下来。 然而,预想中的惨状並未发生。 吴霄风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仿佛只是被一阵微风吹拂了一下衣角。 他抬起另一只脚,踏上了第二个台阶。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閒庭信步,如履平地。 那足以让洞天境强者都举步维艰的恐怖威压,在他身上仿佛根本不存在。 整个第三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两名金甲护卫,更是石化当场,手中的兵器都差点没握住。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开府境的修士,沐浴著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一步一步,轻鬆写意地走上了通往第四层的阶梯! 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妖孽! 在数十道呆滯、骇然、见鬼一般的目光中,吴霄风的身影不带一丝烟火气,从容地消失在阶梯的尽头。 许久之后,才有人颤抖著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他上去了?” 第49章 登临四层,枯木龙吟 天武宝库第三层,彻底沸腾了。 “上去了……他真的上去了!” “我的天!我是不是眼花了?开府境……硬扛著威压上了第四层?” “妖孽!这就是个妖孽!” 先前那些嘲讽吴霄风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和见识,在吴霄风这不合常理的举动面前,被碾得粉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两名金甲护卫面面相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茫然。 他们守卫宝库多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皇室天骄,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一幕。 “快!快將此事稟报给统领!”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权范围,甚至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 与第三层的喧囂截然不同,天武宝库第四层,是一片绝对的静謐。 这里的空间比第三层小了许多,只有寥寥十几件物品,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但就是这十几件物品,每一件都散发著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形成各自的领域,互不侵犯,却又共同构成了这片空间令人心悸的威压。 东边,一柄漆黑如墨的魔刀,刀气自发流转,在周围形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领域,连光线和神念都能吞噬。 西侧,一颗湛蓝色的宝珠,周围水汽氤氳,凝结成一片永不停歇的细雨,每一滴雨水都重若千钧,蕴含著一元重水的可怕力量。 南面,一页金色的书册,无风自动,无数米粒大小的金色符文从中飘出,吟唱著古老而威严的经文,仿佛能度化世间一切邪魔。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天品法宝! 吴霄风踏入此地的瞬间,那十几道恐怖的气息便齐齐向他锁定而来。 然而,就在这些气息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剎那,那枚经过炼化的荒天戟碎片微微一颤。 一股同样源自太古洪荒的霸道意志,无声地扩散开来。 那十几道原本气势汹汹的法宝气息,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非但没有了半分敌意,反而透出一种隱晦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敬畏。 “有意思。”吴霄风心中暗道。 这荒天戟的来头,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它不仅仅是一件兵器,更像是一种权柄的象徵。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吴霄风的脑海中响起。 “多少年了……终於又有个小傢伙上来了。说吧,小娃娃,想要点什么?” 吴霄风心中一动,知道这应该就是天武宝库真正的器灵了。 他行了一礼,恭敬回道:“晚辈吴霄风,见过前辈。我想寻找一件顶级的木属性至宝。” “木属性?” 那声音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带著几分戏謔,“这里的宝贝,你看上哪个,只要它肯跟你走,拿去便是。不过……你確定要木属性的?那玩意儿,可是个硬骨头。” 顺著器灵意志的指引,吴霄风的目光,投向了第四层最北边的角落。 那里,靠墙斜放著一根约莫一人高的枯木。 它通体焦黑,树皮乾裂,像是在雷火中被焚烧了千年,又被风沙侵蚀了万载。 看不出半点生机,与周围那些神光璀璨的天品法宝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器灵指引,吴霄风甚至会以为这是谁家烧火忘了拿走的柴火棍。 “前辈,就是它?” “就是它。” 器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这截『建木之心』,乃是上古神战时,通天建木被打断后,坠落凡尘的一小块核心。它里面蕴含著无尽的乙木生机,但也沾染了一丝祖龙陨落时的龙魂怨气。” “这么多年,好几个化神境的小傢伙想收服它,结果都被那股怨气冲成了白痴。小娃娃,你身板虽奇特,但修为毕竟太低,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吧。” 祖龙怨气? 建木之心? 吴霄风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修炼《万古青莲剑经》,其核心“青莲剑心”,本就是天地间至纯至净的生命本源之一。 对於净化怨气,有著天然的克制效果。 而那磅礴的乙木生机,正是他点亮肝之神府所急需的力量!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心意已决,就要它了。” “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器灵嘟囔了一句,便不再出声,显然是准备看他如何出丑。 吴霄风走到那截焦黑的“建木之心”前,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上面。 他没有催动真元,也没有释放神魂,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气海,与那一株亭亭玉立的混沌青莲相合。 下一刻,他体內的“青莲剑心”微微一颤。 一缕精纯到极致,带著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生机的青色气流,顺著他的手臂,缓缓注入到建木之心中。 那缕青气,就像是沙漠中滴入的第一滴甘霖,无声无息地渗入了枯木的每一寸肌理。 起初,建木之心毫无反应。 吴霄风也不著急,只是持续不断地,將青莲剑心的本源之力输送过去。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去。 就在吴霄风感觉体內的青莲剑心都有些暗淡之时,他手下的那截枯木,终於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幻觉般的心跳。 “咚。”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吴霄风的心头。 有门! 他精神一振,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咚……咚咚……” 心跳声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那截焦黑的树干表面,一丝丝死寂的龙魂怨气被逼迫出来,一接触到吴霄风手掌上散发的青莲气息,便如积雪遇阳,瞬间消融净化,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咦?” 脑海中,器灵那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浓浓的惊奇。 隨著怨气被不断净化,建木之心內部积蓄了无数万年的磅礴生机,开始甦醒。 咔嚓—— 一声脆响,一道嫩绿的细芽,竟从焦黑的树皮裂缝中,顽强地钻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之间,无数的绿芽破开了焦黑的死皮,整截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勃勃生机。 翠绿的顏色迅速蔓延,表面浮现出玄奥的龙鳞纹路。 它不再是一截枯木,而像是一条蛰伏了万古岁月的苍龙,正在甦醒! “吼——!” 一声高亢、古老、充满了无尽生命喜悦的龙吟,从建木之心中轰然爆发,响彻了整个天武宝库第四层! 那磅礴的乙木生机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將吴霄风完全笼罩。 肝之神府,在这一刻,光芒万丈! 第50章 水府无踪,意外之客 青色的生命光华如潮水般涌入吴霄风体內,尽数匯入他左侧的肝之神府。 肝属木,主生发。 那座原本略显虚幻的神府,在建木之心磅礴生机的灌注下,迅速凝实、扩张。 神府中央,一株通天彻地的青色神木虚影拔地而起,枝叶舒展,仿佛能撑起一片苍穹。 神木之上,隱约有一条青龙盘绕,龙吟阵阵,生机盎然。 四座神府,四件神物! 心之火,肺之金,脾之土,肝之木! 吴霄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稳固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四股截然不同却又隱隱相连的强大力量,在他的体內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让他举手投足间,都仿佛能引动四种天地法则。 他睁开眼,那截建木之心已经不再是枯木模样,而是化作了一段晶莹剔透、宛如青玉雕琢的龙形木雕。 木雕静静地躺在他手中,散发著沁人心脾的生命气息。 “了不起的小傢伙。” 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讚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以青莲本源,净化祖龙怨气,唤醒建木生机……你这体质,当真是万古罕见。这截建木之心,跟了你,是它的造化。” “前辈谬讚了。” 吴霄风將龙形木雕收入储物戒,神情却並未有多少放鬆,“晚辈还想请教,这宝库之中,可有与建木之心同等级数的水属性至宝?” 五行圆满,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找到水属性至宝,镇压肾之神府,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衝击洞天境,铸就洞天! 然而,器灵的回答,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水属性至宝?” 器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倒確实有过一件。那是一团『玄冥重水』,乃是九幽黄泉之底,歷经亿万年才诞生的一滴本源之水,其品阶,甚至还在你那截建木之心之上。” 吴霄风眼神一亮:“它在何处?” “没了。”器灵的回答乾脆利落。 “没了?”吴霄风一愣。 “没了。”器灵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大概在两百年前,被你父皇,也就是当今的夏皇,亲自取走了。” “父皇?”吴霄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啊。”器灵似乎也有些感慨,“他当年以洞天修为,硬闯宝库四层,与『玄冥重水』之灵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让他把那滴『玄冥重水』给拿走了。说是要用它来炼製一件东西,至於炼了什么,老夫就不知道了。” 夏皇……炼器……玄冥重水……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吴霄风压下心中的思绪。 玄冥重水既然不在,强求也无用。 他此次入宝库,得了荒天戟碎片和建木之心,已经是天大的收穫。 五行圆满之事,只能日后再寻机缘了。 “小傢伙,你虽然没拿到水属性至宝,但凭著你能以开府境进四层,老夫可以做主,让你在下面几层里,再任选三件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 器灵难得大方地说道。 “多谢前辈。” 吴霄风也没有客气,他没有再在第四层逗留,转身走下阶梯。 当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第三层时,等候在此的眾人,再一次被深深地刺激到了。 他不仅上去了,还安然无恙地下来了! 这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之前的嘲讽和不解,尽数化为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位镇国王,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了。 吴霄风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那柄剑气纵横的地品飞剑前。 以炼化的荒天戟碎片气息稍一镇压,那柄原本高傲无比的飞剑,便乖乖地投入了他的手中。 隨后,他又取走了一件防御內甲,和一块虚空神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些法宝的器灵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直接被他打包带走。 看得周围那些还在苦苦与器灵沟通的皇子们,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 神都,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客栈。 天字號房內,一个身著血色长裙,身姿妖嬈,容顏绝美,眉心一点硃砂痣妖异如血的女子,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枚巴掌大小,黑白二色流转的磁山。 正是从万妖神庭潜入大夏神都的妖皇之女,血霖公主。 她身边,一个气息阴冷的蛇瞳老嫗恭敬地侍立著。 “公主,已经查明,蛟魔太子的死,確实与大夏仙朝有关。当日斩杀他的剑气,与吴霄风在天骄论武上使用的剑气有九成相似。” 蛇瞳老嫗低声匯报。 “吴霄风?”血霖公主嗤笑一声,声音娇媚入骨,却带著寒意,“区区开府境,杀得了蛟魔?本宫要找的,是那个动用青莲剑气斩杀蛟魔的人。那股气息,纯净而浩瀚,绝不是无名之辈。” 她將小巧的阴阳元磁山拋起又接住,眼神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 “父皇让我来,可不只是为了给那个废物报仇。更重要的,是查出这大夏究竟藏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青莲剑气……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若能將此人擒回万妖神庭,献给父皇,可是天大的功劳。” 就在这时,那股源自皇宫的磅礴生机,轰然扫过。 血霖公主把玩磁山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感受到了,在那股浩瀚的生机之中,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但与她追寻的目標同根同源的气息! 青莲之气! 紧接著,龙吟响彻天地。 血霖公主霍然起身,一双凤目死死盯住房门,仿佛要穿透一切阻碍,望向皇宫深处。 “找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手中的阴阳元磁山,黑白二色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婆婆,你在此地等我。”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光,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窗户,朝著皇宫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之快,竟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带起。 蛇瞳老嫗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自家公主实力的绝对自信。 手持至宝阴阳元磁山,身怀天妖榜排名前十的“血神经”,就算是面对大夏的化神境巨擘,公主也足以自保,甚至……猎杀! 今夜的神都,註定无眠。 第51章 妖女夜袭,王爷的「恶趣味」 吴霄风走出天武宝库,心情颇为舒畅。 此行虽未能一步到位拿到水行至宝,但收穫已然远超预期。 荒天戟残片入手,不仅让他脾之神府圆满,更重要的是获得了那股霸道的太古意志。 这股意志,对寻常法宝有著天然的压制,简直是收服法宝的作弊器。 以后再遇到什么不听话的宝贝,直接用大戟的气息一压,保管服服帖帖。 而那截“建木之心”更是意外之喜。 它不仅蕴含著磅礴乙木生机,更关键的是,它与“青莲剑心”同属生命本源,两者相辅相成。 经此一役,他感觉自己的青莲剑心都壮大了一圈,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愈发敏锐。 如今,心、肺、脾、肝四府已成,根基之雄厚,远非寻常开府境可比。 吴霄风自信,现在若是再对上玉衡,即便不动用“天工壹號”,仅凭肉身与四府之力,也足以將其轻鬆碾压。 “可惜了,就差水行至宝。” 他心中暗嘆。 肾属水,主藏精。 一旦水府圆满,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他的实力將迎来一次真正的质变。 到那时,衝击洞天境便是水到渠成,而且铸就的洞天,也绝非寻常洞天可比。 “玄冥重水……父皇……” 吴霄风眼神微眯,將这个线索牢牢记在心底。 看来,自己这位深不可测的父皇身上,也藏著不少秘密。 他刚走出皇宫那厚重的宫门,准备返回自己的镇国王府,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无的锁定感,如附骨之蛆,悄然黏了上来。 这股气息极为隱晦,带著一丝妖异,但又被某种秘法完美地收敛著。 若非他融合建木之心后神魂感知大涨,几乎无法察觉。 神都之中,想杀他的人不在少数。 天命之子萧凡、瑶池仙朝……但敢在皇城下如此放肆,並且拥有这般诡异气息的,只有一个可能。 万妖神庭,血霖公主! “来得倒是挺快。”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回头,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 脚步依旧不紧不慢,甚至比平时更显悠閒,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朝著王府的方向晃悠悠地走去。 与此同时,他心神沉入识海,那一株混沌青莲轻轻摇曳,一道无形的意念跨越虚空,瞬间传递到了一间静謐的剑室之中。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青琼,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清冷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致的锋锐。 她站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便如一缕青烟,融入了夜色之中。 吴霄风故意绕了点路,没有走朱雀大街,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幽深的小巷。 巷子两侧是高大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月光被屋檐切割成斑驳的碎影,洒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冷。 走到巷子深处,吴霄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对著空无一人的巷口懒洋洋地笑道:“美人儿,跟了本王一路,腿不酸吗?这月黑风高的,孤男寡女,不如出来聊聊人生?”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的沙沙声。 半晌,一个娇媚入骨,却又带著几分清冷的笑声,在巷中幽幽响起。 那笑声仿佛带著无数个小鉤子,能透进人的骨头缝里,让人浑身酥软。 “咯咯……不愧是名动神都,连瑶池皇女都为之倾心的镇国王,这般风流,倒是闻名不如见面。”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巷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来人是一个女子。 她身著一袭血色长裙,裙摆曳地。 裙子的款式极为大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妖嬈曲线。 妖嬈浮凸,曲线惊心动魄。肌肤胜雪,在月光下泛著一层象牙般的光泽。 腰肢更是纤细,不堪一握,与那夸张的丰盈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一张绝美的瓜子脸,凤眼狭长,眼角微微上挑,带著天生的媚意。 眉心一点硃砂痣,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明明笑意盈盈,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美人过奖了。” 吴霄风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张脸上,嘖嘖称奇。 “本王阅女无数,像你这般天生媚骨,却又煞气內蕴的,还是头一回见。说吧,找本王何事?若是想自荐枕席,本王府上倒是还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听到这话,蛟灵兮非但不恼,反而掩唇轻笑,只是眼底有一抹藏不住的羞怒。 “镇国王......还真是......大胆呢!” 隨著她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山洪海啸般朝著吴霄风碾压而去。 洞天境后期! 她周身仿佛有一方小世界正在生成,散发著远超普通洞天境的威压。 这是凝聚出了“小千洞天”的標誌,其实力之强,足以媲美半步化神! 这股威压若是换做寻常开府境修士,怕是当场就要被压得跪地吐血,神魂崩裂。 然而,吴霄风却只是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身形稳如泰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体內的四大神府微微一颤,心火、肺金、脾土、肝木四种力量流转,轻易便將这股威压化解於无形。 “咦?” 蛟灵兮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她这一身修为,可是在万妖神庭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同境界的人族修士,单凭气势就能压垮。 眼前这个开府境的皇子,居然能面不改色地硬抗下来? 看来,情报里说他肉身强横,所言非虚。 “脾气这么爆,可不是个好习惯。” 吴霄风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笑容依旧,“本王不喜欢动粗的女人。不过,看在你长得还算顺眼的份上,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蛟灵兮盯著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加嫵媚动人。 “好一个镇国王,果然有几分胆色。” 她莲步轻移,缓缓向吴霄风走来,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异的幽香。 “小女子蛟灵兮,从遥远的北地而来,听闻神都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特来拜会。” 她顿了顿,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吴霄风,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致命的诱惑。 “镇国王殿下,不若跟本公主回万妖神庭!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公主保证,你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跟你回去?” 吴霄风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比如……先让本王检查检查身体,看看你这妖族公主,和我们人族女子有什么不一样?” 话音未落,蛟灵兮眼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她右手五指成爪,指甲瞬间变得尖利,带著一股撕裂空间的锐利锋芒,闪电般抓向吴霄风!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爪风未至,吴霄风脸颊的皮肤已经感到一阵刺痛。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击,吴霄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不闪不避,同样伸出了手。 但他的手,並非迎向蛟灵兮的利爪,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绕过了她的攻击,直接探向了她那身姿起伏间最为饱满的胸口。 “流氓!” 蛟灵兮又惊又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生死关头,这个傢伙居然会做出如此下流无耻的动作! 她若执意要杀吴霄风,自己的胸口也必然会被对方的手掌击中。 那只手掌上,凝聚著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纯阳气血,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之间,蛟灵兮银牙一咬,攻向咽喉的爪势猛地一收,化爪为掌,拍向吴霄风探来的手掌。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將巷子两侧斑驳的墙皮都震得簌簌下落。 蛟灵兮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其中还夹杂著一股霸道无匹的纯阳气血,烧得她掌心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 她一连退出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起手,只见白皙的掌心一片通红,隱隱有被灼伤的跡象。 而反观吴霄风,只是后退了半步,便卸去了所有力道,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蛟灵兮的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之色。 这不可能! 自己是洞天后期的修为,身负真龙血脉,肉身之力在同辈妖族中都罕有敌手。 对方不过开府境,纯粹的力量对拼,自己居然落入了下风? “手感不错,挺软的。” 吴霄风甩了甩手,意犹未尽地评价道。 第52章 不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手感不错,挺软的。” 吴霄风甩了甩手,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蛟灵兮心底的怒火。 她怒极反笑,那张本就妖媚横生的俏脸,此刻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艷光。 “咯咯咯……镇国王殿下,果然是性情中人。” 她笑得花枝乱颤,血色长裙下的身段起伏,勾勒出凡人难以想像的弧度。 “既然殿下这么喜欢,那奴家,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热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从她的血脉深处,从她的神魂本源中咆哮而出。 在她背后,一道巨大的蛟龙虚影冲天而起,鳞甲狰狞,龙威浩荡。 霎时间,整条幽深的小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笼罩。 青石板路、高大的院墙、斑驳的月影,一切都在迅速变化。 天空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緋红,细密的血色雨丝,开始淅淅沥沥地从空中飘落。 一方独立於神都之外的小世界,已然成型! 洞天境! 小千洞天! “赤雨洞天,开!” 蛟灵兮的声音变得飘渺而威严。 她悬浮在半空,血色雨丝落在她身上,便化作最精纯的灵力融入她体內,让她本就强横的气息节节攀升。 “此为奴家的小千洞天,名列小千洞天榜第一百三十七位,『赤雨』。” 她伸出纤纤玉手,接住一捧血雨,对著下方的吴霄风娇媚一笑,“在此方天地,奴家便是唯一的神。殿下你一身修为,会被这赤雨压制三成不止。而奴家,却会越战越强。” 吴霄风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真元运转变得滯涩。 四座神府的光芒都暗淡了些许,仿佛被一层水雾蒙住。 这就是洞天后期强者的可怕之处,一旦被拉入对方的洞天世界,便等同於失去了天时地利,处处受制。 一处屋檐阴影下,李青琼的身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早已到达,並且將巷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那片赤雨洞天展开的瞬间,她握住剑柄的手便紧了一分。 一股无形的剑意蓄势待发,隨时准备撕裂这方虚假的世界。 但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前一刻,一道熟悉的意念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青琼,先別动。我想看看,我现在究竟有多强。” 是吴霄风的声音。 李青琼握剑的手指微微一松,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剑意又悄然敛去。 她清冷的眸子注视著那道从容的身影。 既然他说了,那她便看。 他若想战,她便为他掠阵。 他若遇险,她便一剑斩了这天地。 见吴霄风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自己的洞天世界,蛟灵兮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傢伙的胆子,比她想像中还要大。 “镇国王殿下,现在,还想试试手感吗?” 她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身姿娉婷,声音里带著慵懒与玩味。 “当然想。”吴霄风一笑,“公主殿下的『诚意』这么足,本王若是不接著,岂非太不解风情?” 说罢,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 心、肺、脾、肝四座神府齐齐大放光明! 心火神府,太阳真火熊熊燃烧,霸道的纯阳之力驱散了侵入体內的阴寒水汽; 肺金神府,戮仙剑碎片嗡鸣震颤,无尽的庚金之气化作护体剑罡,將血雨隔绝在外; 脾土神府,荒天戟残片厚重如山,稳固著他的肉身与神魂,任凭洞天威压如何冲刷,我自岿然不动; 肝木神府內,建木之心生机勃勃,源源不断地修復著被压制的气血,让他始终保持在巔峰状態! 四府之力流转,竟硬生生在他身周三尺之地,撑开了一片不受“赤雨洞天”影响的净土! “哦?”蛟灵兮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这还没完。 吴霄风並指成剑,体內的《万古青莲剑经》运转到了极致。 一缕缕精纯至极的青色剑气从他指尖溢出,在他手中迅速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青光长剑。 剑身之上,一朵青莲虚影若隱若现。 那股纯净浩瀚的生命气息与剑道锋芒,与这方洞天的妖异格格不入。 “哦,正面过来了?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蛟灵兮看著手持青莲长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吴霄风,眼神彻底变了。 她本以为祭出洞天,对方就算不跪地求饶,也该是想方设法破开空间逃走。 正面硬撼? 一个开府境,在洞天境的主场里,想要正面硬撼? 这是何等的狂妄! 吴霄风的身影动了。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主动冲向了悬浮在半空的蛟灵兮! “找死!”蛟灵兮娇叱一声,玉指轻点。 漫天血雨瞬间有了生命,在她意念操控下,化作数十条狰狞的水龙,咆哮著从四面八方朝吴霄风撕咬而去。 每一条水龙,都蕴含著洞天境后期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撕碎寻常的开府境修士。 吴霄风手中青莲长剑一抖,挽出万千剑花。 每一朵剑花,都精准地点在一条水龙的核心之处。 青莲剑气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正是这些水龙的克星。 剑光过处,水龙悲鸣著炸裂,重新化作漫天血雨。 然而,血雨无穷无尽,水龙层出不穷。 吴霄风在漫天龙影中穿梭,身形飘忽,剑光凌厉,一时间竟与蛟灵兮斗了个旗鼓相当。 蛟灵兮越打越心惊。 这傢伙的真元浑厚得不像话,剑法更是精妙绝伦,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巔。 更让她羞恼的是,这傢伙在战斗的间隙,总能找到一些匪夷所思的角度,对她进行骚扰! 一次侧身闪避,手掌“不经意”地擦过她挺翘的臀波,那惊人的弹性让他指尖都跳了一下。 一次剑招格挡,手肘“恰好”撞在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上,软腻的触感让他动作都顿了半拍。 还有一次,两人身形交错,他竟然胆大包天地在她丰腴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 “你!”蛟灵兮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自出道以来,凭藉血脉与实力,向来是她玩弄別人,何曾受过这等轻薄? “公主殿下,你的洞天不怎么给力啊。”吴霄风的声音带著一丝喘息,但更多的却是兴奋,“本王都还没尽兴呢。” “混蛋!”蛟灵兮银牙紧咬,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神都之內,高手如云,虽然有赤血洞天隔绝內外,但迟则生变。 心念电转间,她双手猛地合十,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第53章 神甲逞威,妖女的「羞恼」 蛟灵兮双手掐诀,漫天血雨骤然一凝,化作千万根细如牛毛的血色丝线,铺天盖地朝著吴霄风攒刺而去。 每一根丝线,都蕴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力量。 面对这绝杀之局,吴霄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做出了一个让蛟灵兮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向了那漫天血雨丝线! 无数丝线划过他的身体,带出一道道血花,旋即又消散於雨中。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吴霄风的身影已经穿过了漫天雨幕,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处子幽香与血味的奇异体香。 “美人儿,本王来了。” 三尺之內,人尽敌国。 对於吴霄风这种肉身强横到变態的修士而言,这个距离,便是他的领域。 蛟灵兮心头警铃大作,电光石火间,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妖族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 她没有后退,反而腰肢一拧,整个人如同一条柔若无骨的美人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向吴霄风。 同时右手五指併拢,指甲暴涨半尺,闪烁著森然寒光,直取吴霄风的咽喉! 贴身缠斗,以伤换命! 这是她从尸山血海中磨炼出的狠辣打法。 然而,她快,吴霄风比她更快。 面对这致命一爪,吴霄风不闪不避,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她袭来的手腕。 一股磅礴巨力传来,蛟灵兮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如被铁钳钳住。 任凭她如何催动妖力,竟是分毫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吴霄风的右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了她所有的防御,五指张开,径直按向了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 又是这招!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无耻!下流! 蛟灵兮又惊又怒,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如此激烈的搏杀中,这个男人脑子里想的还是这些齷齪事! 羞愤交加之下,她体內的真龙血脉被彻底激发。 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被钳制的手腕猛地一挣,竟暂时摆脱了吴霄风的控制。 她借势一个旋身,血色长裙如伞般旋开,一条修长结实、包裹在裙摆下的玉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横扫向吴霄风的腰腹。 这一腿若是扫实了,寻常洞天境修士的护体真元都会被直接踢爆。 吴霄风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左腿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膝盖与小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蛟灵兮只觉得自己的小腿像是踢在了神铁之上,一股钻心的剧痛伴隨著灼热的气血瞬间传遍全身。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 而吴霄风,只是身形晃了晃,便稳住了重心。 他甚至还有閒心咂了咂嘴,评价道:“腿不错,够劲。” “你……!” 蛟灵兮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地后连退数步。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白皙的小腿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纯粹的力量与肉身对拼,自己竟然完败! “看来,本宫真是小瞧你了。” 蛟灵兮深吸一口气。 她不再废话,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诀。 “秘术·血龙战意!” 剎那间,她身后的蛟龙虚影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血光融入她的体內。 她的双眸,瞬间变成了妖异的金色竖瞳,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赤色龙鳞,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气息席捲全场。 她的速度和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爆炸性的提升。 “死来!” 蛟灵兮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便出现在吴霄风的身侧,利爪如电,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吴霄风眉头微皱,这一次,他没有再硬接。 即便有四府之力加持,又有青莲剑气克制对方。 但在洞天世界的绝对压制下,他的力量依旧处处受制,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镇国王,在我的世界里,你是贏不了的。” 蛟灵兮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吴霄风。 吴霄风仗著强横的肉身与四府轮转,不断格挡闪避。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但他很快发现,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 那血色的雨丝无孔不入,不断侵蚀著他的护体真元。 而蛟灵兮在自己的洞天中,却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 “看来,光靠这点力量,还是不够看啊。” 吴霄风心中暗道,一边侧身躲过一道致命的爪风,一边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蛟灵兮,你这洞天,確实不错。” 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 蛟灵兮攻势一缓,以为他要认输求饶,不由得嗤笑道:“现在才想求饶?晚了!” “不,我的意思是……”吴霄风看著她,笑容玩味,“它,配得上我动用全力。” “天工神甲,著装!”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枚储物戒光芒一闪。 剎那间,无数片闪烁著幽暗光泽的玄金甲片凭空出现,瞬间將吴霄风全身覆盖! 咔!咔!咔! 甲片与甲片之间严丝合缝地扣合,发出清脆的机括声。 鎧甲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玄奥繁复的逆灵符文,在血雨的冲刷下,符文时隱时现。 鎧甲的关节处,一个个赤红色的“龙血节点”亮起。 轰! 一股远比之前狂暴百倍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 吴霄风的真元、气血、乃至神魂之力,在天工神甲的百倍增幅下,节节攀升,瞬间就衝破了“赤雨洞天”的压制! “这是……什么法宝?!” 蛟灵兮美眸圆瞪,脸上的从容与戏謔荡然无存。 她能感觉到,吴霄风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开府境的范畴! “来,美人儿。”鎧甲的面甲之下,传来吴霄风的沉闷笑声,“第二回合,开始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原地消失。 太快了! 蛟灵兮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已经轰至面门。 危急关头,她体內的真龙血脉自行护主,一面布满龙鳞的血色妖盾瞬间在身前凝聚。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面足以抵挡洞天境修士一击的妖盾,在吴霄风的铁拳之下寸寸碎裂。 狂暴的拳劲余势不减,擦著蛟灵兮的脸颊而过,將她身后不远处的水龙轰成了漫天雨丝。 蛟灵兮勉强稳住身形。 她……被压制了! 在对方穿上这套神甲之后,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成了一面倒的碾压。 穿上天工神甲的吴霄风,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他放弃了花里胡哨的剑气,完全凭藉绝对的力量与速度,对蛟灵兮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搏杀。 蛟灵兮引以为傲的速度,在他面前成了笑话。 她赖以生存的洞天之力,被鎧甲表面的“逆灵符阵”不断削弱、吞噬。 她的每一次攻击,落在鎧甲上都只是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吴霄风的每一次还击,都让她气血翻腾,狼狈不堪。 更让她羞恼欲狂的是,这傢伙的攻击,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一些极其微妙的地方。 还不等她喘息,吴霄风的身影已经如影隨形而至。 他一把抓住蛟灵兮的肩膀,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滑了下去。 在她那挺翘饱满的胯上,结结实实地捏了一把。 “弹性不错,满分。” “你混蛋!” 蛟灵兮羞愤欲绝,身体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她猛地转身,张口便是一股蕴含著真龙本源的龙息喷向吴霄风的门面。 吴霄风侧身一闪,堪堪避过龙息。 但那只作恶的手却顺势下滑,手指甚至不经意间,擦过了她裙摆下那双修长玉腿的內侧,触及到了....... “!!!” 蛟灵兮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慄感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战斗的节奏,在这一刻,彻底被打乱了。 “啊——!我要杀了你!” 羞愤、惊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彻底衝垮了她的理智。 久战生变! 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 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双手以一个极其复杂的姿態合拢。 “阴阳逆乱,元磁翻天!” 嗡——! 一座只有巴掌大小,却仿佛承载著天地之重,黑白二色流转不休的古朴磁山,骤然出现在她头顶。 磁山出现的剎那,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镇压之力,轰然降临! 正准备继续“深入研究”的吴霄风,身形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整片天穹给压住了,別说动弹,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天工神甲那狂暴的灵力运转,在这一刻都被强行凝固。 表面的逆灵符文疯狂闪烁,却无法撼动这股力量分毫。 这是超越了洞天境,来自法则层面的绝对镇压! 至宝,阴阳元磁山! 第54章 元磁九变,蛟灵兮招揽 阴阳元磁山悬浮於空,黑白二气垂落,將吴霄风连同他身上的天工神甲死死禁錮。 那股力量並非单纯的重压,而是一种吸引与排斥之力。 元磁之力扭曲灵气、真元,甚至连吴霄风体內奔腾的气血,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从肉体中强行剥离出来。 “呼……呼……” 蛟灵兮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有些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嚇人,充满了快意。 “镇国王,现在,你还动得了吗?”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血色长裙,莲步轻移,一步步走向吴霄风,脸上重新掛上了嫵媚笑容。 靴子踩在破碎的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 她走到吴霄风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他冰冷的金属面甲。 “你的那身鎧甲確实不错,可惜,正好被本宫的元磁山克制。” 她很享受现在的感觉。 这个將她逼到绝境,肆意轻薄她的男人,此刻任她摆布。 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与她刚刚所受的屈辱对比天差地別。 若非有父皇赐下的这件至宝,今天她恐怕真的要阴沟里翻船。 一个开府境,竟能將她逼到这种地步,说出去都没人信。 境遇的截然不同,混合著身上那残留著的曖昧酥麻,让蛟灵兮只觉身子战慄,绝美的面容上晕出一层极为好看的红晕。 不知道是刚刚战斗后的气血翻涌,还是心底那不可捉摸的旖旎幻想导致。 吴霄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几分讚嘆。 “好宝贝。可惜,跟错了主人。”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蛟灵兮冷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吴霄风的体內,脾之神府的位置,那截一直沉寂的荒天戟残片,猛地一颤。 “《子母炼宝诀》,给我收!” 嗡——! 吴霄风体表,那凝固的四色神光再次流转起来。 荒天戟的虚影从他背后浮现,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硬生生在元磁山的镇压领域中,撑开了一片属於自己的空间。 虽然依旧无法行动,但那股恐怖的元磁之力却被抵消了大半。 “嗯?!” 蛟灵兮脸色一变,她感觉到自己对元磁山的掌控,出现了一丝不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吴霄风的下一步动作,更是让她亡魂大冒。 一道道玄奥的法诀,试图在元磁山的核心烙印下属於自己的“子印”,从而建立一种新的从属关係。 嗡嗡嗡! 悬在空中的阴阳元磁山,剧烈地颤动起来,黑白二气都出现了紊乱的跡象。 “你……你竟然想抢我的法宝?!” 蛟灵兮又惊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傢伙的底牌,怎么层出不穷?! 她暗道一声不好,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 “元磁九变!给我镇!” 蛟灵兮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印诀,眉心那点硃砂痣妖异如血,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隨著她的叱喝,剧烈震颤的阴阳元磁山瞬间稳定下来。 紧接著,那黑白二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整座磁山在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第一变,两仪分! 磁山一分为二,化作黑白两座小山,一吸一斥,形成了一道更加恐怖的禁錮力场。 第二变,四象立! 黑白小山再分,化作四座方位不同的磁山,镇压四方空间。 第三变,八卦锁! …… 一连九次变化,每一次变化,元磁山的力量就暴涨一截。 当第九变完成时,空中已经悬浮著数百座密密麻麻的磁山虚影,將吴霄风彻底封死在中央。 吴霄风闷哼一声,刚刚撑开的一点空间,瞬间被压了回去。 荒天戟虽强,但毕竟只是一块残片,而且自己还不能发挥其完全的威力,终究还是落入了下风。 《子母炼宝诀》的侵蚀,也被那九变之力彻底斩断。 咔嚓! 天工神甲的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一次,吴霄风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结束了。” 蛟灵兮喘著粗气,施展元磁九变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 她看著被彻底镇压的吴霄风,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虽然过程曲折得超乎想像,但结果,总归是她贏了。 她看著那具静止不动的鎧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傢伙,真的只是个开府境吗? 越两阶而战的恐怖战力,强横到变態的肉身,层出不穷的诡异底牌,还有那在战斗中依旧不忘占便宜的无耻行径……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蛟灵兮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除了恨意与杀机,似乎还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那磅礴如烘炉般的气血,那在绝境中依旧戏謔的眼神,那看似轻薄却又精准无比的战斗触碰…… 想著想著,她那张俏脸上,竟没来由地泛起一抹春色。 她走到吴霄风身前,靠得极近,近到吴霄风能透过她的衣领內,看到那片被汗水浸湿的雪白,以及那道深邃动人的沟壑。 她伸出一根玉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用那浑圆挺拔的神物,若有若无地蹭著他的手臂,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殿下这般勇猛,倒真让奴家有些动心了。不若……舍了那瑶池皇女,跟我回万妖神庭,做我的夫君如何?” 她的声音带著致命的诱惑。 “我保证……我一定会比那冷冰冰的洛倾雪,更能伺候好你。” 她以为会看到对方屈辱或愤怒的眼神。 然而,那双眼睛却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凭你这句话,”吴霄风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我留你一命。” 蛟灵兮轻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 一缕纯粹的青色剑气,毫无徵兆地降临。 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抚摸,优雅得如同仙人醉酒后的隨手一指。 嗤。 一声轻响,那足以抵御化神强者攻击的洞天壁障,转眼间便如泡沫般寸寸碎裂。 那足以扭曲灵气真元的元磁之力也被瞬息破开。 快到极致的青色闪电,在距离蛟灵兮眉心三寸之地,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几乎快过剑光,须臾已经落在蛟灵兮身前。 那身影白衣胜雪,青丝如瀑,一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青琼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与清冷的月光融为一体,手中握著一柄古朴的青纹长剑,正是那柄停在蛟灵兮眉心的剑。 第55章 青莲剑下,公主折腰 夜风骤然一停。 巷中的血雨,巷外的月光,仿佛都在这一剎那被冻结。 那柄古朴的青纹长剑,就那么静静地悬在蛟灵兮的眉心前三寸之地。 剑尖吞吐著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毫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势,仿佛这柄剑,本就该出现在这里。 蛟灵兮的身体僵住了,那双刚刚还流转著媚意与得色的金色竖瞳,此刻微微一凝。 “怎……怎么……可能……” 她甚至没有看清来人是如何出现的。 她喃喃自语,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背后的蛟龙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禁錮著吴霄风的元磁之力,也被这道剑气搅得七零八落。 压力一松,吴霄风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僵硬的肩膀,天工神甲发出“咔咔”的轻响。 “赤雨洞天”,破了。 蛟灵兮娇躯一软,无力地向前倒去。 吴霄风顺势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將她柔软无骨的娇躯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都说了,本王不喜欢动粗的女人。”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一阵酥麻,“你看,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蛟灵兮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毫无悬念。 “你想怎么样?” 蛟灵兮银牙紧咬,从唇中挤出几个字。 她知道,今天自己是栽了。 一个深不可测的吴霄风,一个手持青莲长剑的剑仙,她没有任何胜算。 “不想怎么样。” 吴霄风的目光,慢悠悠地从她那张绝美的脸,滑到她起伏的胸口,再到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走”,吴霄风將蛟灵兮打横抱起,引起她一声娇呼,“我们先回府。” ...... 镇国王府,灯火通明。 吴霄风的臥房內,气氛有些古怪。 蛟灵兮被一道无形的剑气封住了修为,满脸不忿地坐在床沿上。 她那身血色的长裙,因为之前的战斗而破损了几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李青琼则抱著剑,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角落,仿佛一尊绝美的冰雕。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时不时会瞥向床边的蛟灵兮,带著一丝审视与警惕。 而吴霄风则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目光在两位绝色女子的身上来回打转。 一个妖媚入骨,一个清冷如仙。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 嘖嘖,这画面,赏心悦目。 蛟灵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恐惧,昂起她那高傲的头颅。 “镇国王,你到底想怎么样?杀了我,万妖神庭绝不会善罢甘休!” “杀你?” 吴霄风笑了,他凑近了一些,低头看著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曖昧的吐息。 “本王怎么捨得呢?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比那冷冰冰的洛倾雪,更能伺候好本王吗?” “你无耻!” 蛟灵兮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本王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吴霄风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血霖公主,蛟灵兮。你潜入神都,不惜暴露行踪也要找我,真是为了给你那个废物哥哥报仇?” 蛟灵兮沉默了,她紧紧抿著嘴唇,眼神变幻不定。 吴霄风也不著急,他拉了张椅子,坐在蛟灵兮面前,翘起了二郎腿。 “让我猜猜。” 他敲著自己的膝盖,不紧不慢地分析道,“报仇是假,查探虚实是真。查的,应该就是……那个拥有『青莲剑气』的人。”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李青琼。 蛟灵兮的瞳孔再次收缩。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诡异,心智更是妖孽!居然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猜的没错。” 沉默了半晌,蛟灵兮终於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颓然。 “父皇確实是让我来查探那个『青莲剑仙』的底细。他说,当世之中,不该再有青莲传人出现。” “哦?为何不该有?” 吴霄风来了兴趣。 “我不知道。” 蛟灵兮摇了摇头,“父皇没说,我只负责执行命令。只要將那人擒回万妖神庭,父皇就会支持我登上『天妖榜』,並传我真正的祖龙神通。” 天妖榜,万妖神庭年轻一代的实力排名,能登榜者,无一不是未来的妖族巨擘。 “原来如此。”吴霄风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人你也见到了。” 他指了指李青琼。 蛟灵兮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正好对上李青琼那双冰冷的眸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擒她回去? 別开玩笑了。 自己连她的一剑都接不住,还想去擒她? “我……我任务失败了。” 蛟灵兮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沮丧。 “失败了,就得接受惩罚。” 吴霄风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在本王这里,对待失败的敌人,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敌人,惩罚方式通常只有一种。”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蛟灵兮嚇得不断往床里面缩,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別过来!” 她色厉內荏地喊道。 “过来!”吴霄风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拽。 “啊!” 蛟灵兮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拖到了床榻中央,呈一个“大”字型被按住。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蛟灵兮剧烈地挣扎起来,但她的动作在吴霄风面前,几乎和欲拒还迎没什么两样。 吴霄风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李青琼,笑道:“青琼,你先出去一下,帮我把风。本王要开始『审讯』了。” 李青琼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看了床上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只剩下吴霄风和蛟灵兮两人。 “混蛋!你放开我!你要是敢碰我,我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蛟灵兮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是吗?”吴霄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你觉得,你这次任务失败,回去之后还能得到重视吗?” 蛟灵兮沉默了。 她不是愚蠢之人。 相反,能在万妖神庭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中活下来,並且活得很好,她的心智远超常人。 她很清楚,自己早已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反抗? 下场只有一个,死。 而且会死得无声无息,万妖神庭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说不定,还会被安上一个“勾结人族,背叛妖庭”的罪名。 顺从? 虽然会失去自由,成为这个男人的附庸,但……至少能活下去。 而且,从他刚才的话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別样的信息。 他既然知道自己的困境,那他……是不是有能力,帮助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我若跟你……能得到什么?” 她抬起头,直视著吴霄风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卑微。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哦?”吴霄风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他本以为,还需要再费些口舌,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清了现实。 不愧是能在妖庭那种地方混出头的公主,够聪明,也够现实。 “很简单。”吴霄风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的任务,不是擒回『青莲剑仙』吗?本王,可以帮你完成。” “什么?”蛟灵兮愣住了。 “当然,不是真的擒回去。” 吴霄风笑道,“我们可以演一场戏。一场让你父皇相信,你已经成功掌控了『青莲剑仙』的大戏。如此一来,你的任务完成了,天妖榜和祖龙神通都是你的。而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我需要你,成为我在万妖神庭的一颗棋子。一颗,將来能为我所用的,最重要的棋子。” 蛟灵兮呆呆地看著他,心乱如麻。 这个提议,太大胆,太疯狂了! 欺骗父皇?与虎谋皮? 可是……如果成功了,她將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问道。 “凭这个。” 吴霄风不再废话,低头,吻住了她那两片柔软的红唇。 “唔!” 蛟灵兮的眼睛瞬间瞪大。 霸道、灼热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56章 我是要成为龙骑士的男人 双唇相接的剎那,蛟灵兮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霸道,灼热,不容抗拒。 这气息混杂著一丝青莲的清冽与他身上独特的阳刚味道,让她这位自詡千杯不醉的妖女,一瞬间就有了醉意。 良久,唇分,一缕晶莹的丝线在曖昧的月光下若隱若现,旋即断开。 蛟灵兮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屈辱、愤怒、惊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仿佛被电流击中的酥麻感,在四肢百骸中乱窜。 她可是万妖神庭的血霖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妖皇之女,是未来要登临天妖榜的存在! 竟然……竟然被一个人族,一个刚刚还在自己洞天里被压製得动弹不得的男人,给强吻了!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自己好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抗拒。 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更为强烈的燥热,从心底深处涌起。 “唔……” 一声压抑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嚶嚀,从她唇间溢出。 她不再挣扎,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 那双原本想推开他的手,不知何时,竟鬼使神差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吴霄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位高傲的真龙后裔,已经彻底放下了抵抗。 但他显然低估了蛟灵兮骨子里的好胜心。 当吴霄风將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时,蛟灵兮那双迷离的金色竖瞳,骤然恢復了一丝清明。 “想就这么让本宫臣服?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万妖神庭的公主了。” 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挑衅。 话音未落,她腰肢猛地一拧,竟在吴霄风怀中翻了个身,反客为主,將他压在了身下。 血色的长裙散开,如一朵盛开的血莲。 她跨坐在吴霄风的腰腹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张绝美妖媚的脸上,带著一丝报復性的快意和前所未有的野性。 “镇国王,你可曾听过龙骑士的传说?”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话语却充满了危险的意味,“在本宫的家乡,只有最勇猛的战士,才有资格驾驭真龙。不过,有时候,龙,也喜欢自己挑选骑士。” 吴霄风眉毛一挑。 有意思。 和柳惜雪的温婉顺从,洛倾雪的羞涩抗拒都不同。 这条小母龙,竟然想在床上也分个高下。 他能感觉到,蛟灵兮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上古真龙血脉的霸道本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寻常男子,哪怕是同阶的洞天境强者,恐怕不出片刻,就要被她击败。 “怎么?这就怕了?” 蛟灵兮感受到他体內力量的瞬间凝滯,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 她挺了挺那惊心动魄的胸膛,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缓缓低下头。 “怕?” 吴霄风笑了,他伸出双手,揽住她那柔韧得不可思议的纤腰。 掌心传来的惊人弹性,让他体內的阳火烧得更旺了,“我可是要成为龙骑士的男人!” 心念一动,《凹凸神功》悍然发动! 如果说蛟灵兮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那吴霄风此刻,便化作了定住风眼的神铁! 一股玄奥至极,仿佛契合了天地间最本源阴阳大道的法门,在他体內流转。 轰! 那股力量既有烈日的灼热,又有剑锋的锐利,瞬间便將她苦心凝聚的妖力漩涡搅得支离破碎。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她唇边逸出。 原本的臥房,仿佛化作了一片汪洋。 她如惊涛骇浪中的蛟龙,翻江倒海,试图掀起万丈波涛,將那入侵者彻底淹没。 而吴霄风,则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凤吟龙啸,不绝於耳。 床榻摇曳,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欞,照亮了这一室的凌乱与旖旎。 海啸终於平息。 吴霄风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念头通达。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妖女已经昏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不知是败北的不甘,还是极致欢愉后的余韵。 那张妖媚的俏脸上,此刻满是慵懒与满足,別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吴霄风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抽身下床。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床边那堆凌乱的衣物。 一件血色的,绣著黑色龙纹的肚兜。 他脸上露出了满足笑容,躡手躡脚地起身,动作熟练地將那两件尤物揣入怀中。 不错,不错。 做完这一切,他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物,放在了床头。 那是一套淡紫色的襦裙,风格与蛟灵兮平日的张扬妖媚截然不同,反而透著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雅致。 他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这才转身离去。 ……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在蛟灵兮脸上时,她才在纷乱的梦境与全身酸痛中悠悠转醒。 她猛地坐起身,这里依旧是吴霄风的臥房,空气中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阳刚气息。 昨夜那顛鸞倒凤,让她羞愤欲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混蛋! 她咬著银牙,下意识地去检查自己的身体,却惊愕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妖力不仅没有亏损,反而变得更加凝练,与血脉的契合度也高了不止一筹。 这……难道是双修之功? 她愣神的功夫,目光瞥见了床边叠放整齐的紫色襦裙,以及……空空如也的衣架。 蛟灵兮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无耻小贼!” 一声压抑著极致羞愤的低吟,在臥房內响起。 她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床上,却又牵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又羞又气,可当目光再次落在那套淡紫色的襦裙上时,心中的怒火,却又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这傢伙,倒还算有点良心。 她拿起那套襦裙,布料柔软顺滑,还带著一丝淡淡的檀香。 虽然这风格与她格格不入,但总比光著身子强。 她轻哼一声,认命般地拿起衣服,走进了屏风后面。 第57章 洛倾雪吃醋,邀月登门 屏风之后,水声潺潺。 当蛟灵兮换好那身淡紫色的襦裙,从后面走出来时,饶是她自己看著铜镜中的倒影,都微微愣住了。 这是一套剪裁得极为合身的襦裙。 淡紫色的上襦用金线绣著精致的云纹,紧紧地缠裹著她惊人的上围。 高腰的同色长裙,恰到好处地束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窄袖小衫將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与饱满挺拔的胸脯,勾勒得淋漓尽致,仿佛隨时要挣脱束缚。 下身的百褶裙摆垂落至脚踝,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她修长有力的双腿。 隨著她的走动,裙摆摇曳,欲语还休,隱约能看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部轮廓。 平日里那股妖媚入骨的煞气,被这身素雅的装束冲淡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 配上她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和那双不经意间流露出万种风情的金色竖瞳,形成了一种致命的,糅合了清纯与妖媚的矛盾诱惑。 “不错,人靠衣装,古人诚不我欺。” 门口,传来一声带著笑意的调侃。 吴霄风正斜倚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艷之色。 “哼!” 蛟灵兮听到声音,身体下意识地一软,腿心深处传来一阵让她脸颊发烫的酸麻感。 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潮红,又“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她强作镇定,心里却不知为何,竟有一丝窃喜。 虽然心里对这身新衣和他的眼光很是满意,但龙女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快就服软。 “看够了没有?本宫的手下还在客栈等著,若是发现我一夜未归,怕是会闹出乱子。” 她嘴上不饶人,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放心,本王已经让福伯派人去知会过了,就说公主殿下在我王府做客,一切安好。” 吴霄风走上前,將手中的热茶递给她。 “喏,喝点润润嗓子,昨晚叫得太大声,都哑了。” “噗——” 蛟灵兮差点没一口气呛死,她狠狠地瞪了吴霄风一眼,一把抢过茶杯,扭过头去,耳根都红透了。 看著她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吴霄风心情大好。 蛟灵兮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转过身,正视著他。 “三日之后,我会再来找你。关於……合作的细节,我们需要再商议。”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或者说,选择了那条对她而言最有利的道路。 “隨时恭候。” 吴霄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蛟灵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复杂的眼神里,有羞愤,有不甘,有一丝好奇,还有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她不再多言,昂著头,迈著依旧有些虚浮的步子,从他身边走了出去,像一只刚刚战败却又不肯低头的骄傲孔雀。 当她走到庭院中时,迎面正撞上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洛倾雪刚从自己的院落里出来,正准备来找吴霄风,问问他昨夜为何没有回房。 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一个身段妖嬈、容貌绝美,穿著一身紫色襦裙的陌生女子,从吴霄风的臥房里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蛟灵兮的金色竖瞳微微一眯,打量著眼前这个气质清冷高贵,容貌丝毫不下於自己的女子。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纯净的太阴之力,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瑶池皇女,洛倾雪。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 与洛倾雪擦肩而过时,还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 洛倾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那女子脸上未褪的潮红,眉眼间那股被滋润后的慵懒风情,以及……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属於她的、崭新的襦裙。 一股酸意,混杂著怒火,直衝天灵盖。 她一言不发,快步走进寢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悠哉悠哉喝茶的罪魁祸首。 “她是谁?” 洛倾雪的声音,冷得如同三九寒冬。 “一个新收的……嗯,合作伙伴。” 吴霄风放下茶杯,站起身,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合作伙伴?”洛倾雪冷笑一声,“需要『合作』一整夜,还需要你亲自送她新衣服的合作伙伴?” 她昨晚独守空房,辗转反侧,满心都是甜蜜与羞涩。 结果这个男人,竟然在別的女人的房间里鬼混了一夜! “哎呀,我们王妃的鼻子就是灵,隔著这么远都能闻到醋味。” 吴霄风走到她面前,想像往常一样去刮她的鼻子。 “別碰我!” 洛倾雪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前两天才刚刚把一切都交给他,以为自己是他生命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结果转眼间,他就和別的女人…… 委屈、愤怒、背叛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吴霄风一看这架势,知道这次玩得有点过火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上前一步,不顾洛倾雪的挣扎,强行將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洛倾雪在他怀里挣扎著,用拳头捶打著他的胸膛,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 “好了,好了,彆气了。” 吴霄风任由她捶打,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柔声说道,“她是万妖神庭的公主,来神都是有任务的。我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说服她为我们所用而已。你想想,以后我们在万妖神庭有了一个公主当內应,是不是一件大好事?” “我不管什么內应外应的!”洛倾雪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只知道,你跟她……” “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吴霄风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著谎。 “就是单纯地打了一架,然后彻夜长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让她幡然醒悟,决定弃暗投明。你看,我为了咱们的未来,殫精竭虑,连觉都没睡,你怎么还忍心生我的气呢?” 洛倾雪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她当然不信他这番鬼话。 彻夜长谈?那个妖女走路的姿势,分明就是…… 但她也知道,吴霄风的怀抱很温暖,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心安。 而且,她心里其实也明白,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哼,油嘴滑舌。”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道,算是暂时揭过了这一篇。 吴霄风心中鬆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笑道:“本王的王妃,自然是最大度的。以后这些鶯鶯燕燕,都归你管,好不好?” “谁要管她们!” 洛倾雪又捶了他一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两人温存了片刻,洛倾雪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邀月长老……她想来拜访你。” “哦?”吴霄风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她……她知道错了。” 洛倾雪的语气有些复杂,“天骄论武之后,她在瑶池的声望一落千丈,这次是特地来赔罪的。她说,她带了重礼,想跟你谈谈太昊神镜的事。霄风,你……能不能就见她一面?毕竟,她也是我的师门长辈。” 她仰著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凤眸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恳求。 吴霄风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暗笑。 他通过每日情报,早就知道邀月这个老女人会来这么一出,也知道她带来的“重礼”是九窍养魂莲。 “唉,既然我们家王妃都开口了,我这个做夫君的,哪有不从的道理?” 吴霄风嘆了口气,一脸“我都是为了你才勉为其难”的表情。 “那就让她来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洛倾雪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就在这时,福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爷,瑶池仙朝的邀月长老,求见。” 第58章 邀月长老,你也不想太昊神镜易主吧? 镇国王府。 吴霄风高坐主位,洛倾雪则坐在他下首的位置,神情略显紧张。 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瑶池仙朝,邀月长老到——” 隨著通报,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缓缓步入大殿。 来人正是邀月长老。 今日的她,换下了那一身象徵著瑶池威严的深色宫装,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锦绣宫裙,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月白色的华美宫装,裙摆上用银线绣著繁复的仙莲图样,隨著她的走动,银光流转,如月华倾泻。 一头乌黑的秀髮高高盘起,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几缕青丝垂在饱满的额角,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的容貌本就极美,虽已不再年轻,但岁月反而在她脸上沉淀出一种少女所不具备的,熟透了的媚態。 肌肤白皙,吹弹可破,一双凤眼眼波流转,顾盼生姿。 身段更是保养得极好,宫装紧紧包裹著她丰腴浮凸的曲线。 走动间,腰肢款摆,胸前那惊人的弧度起伏,散发著惊心动魄的魅力。 此刻的她,脸上再无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歉意的温和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先是对著洛倾雪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后,才將目光转向主位上的吴霄风。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吴霄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心中莫名一紧。 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日那个在金殿上昏昏欲睡的废物皇子。 他如今是名震天下,被册封为“镇国王”的绝世天骄。 身份与实力的逆转,让她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瑶池长老,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邀月,见过镇国王殿下。” 她对著吴霄风,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极低。 “长老免礼,请坐。” 吴霄风抬了抬手,示意她坐到另一侧的客位上,语气不咸不淡。 邀月长老依言收敛衣裙缓缓落坐。 纤细的腰肢下,是圆润挺翘的丰臀,隨著她端坐的姿势,在裙摆下绷出一道惹人遐思的曲线。 “咳。” 见吴霄风迟迟不开口,邀月长老只得自己打破了沉默。 她玉手一翻,一个散发著氤氳霞光的玉盒,出现在她手中。 她將玉盒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镇国王殿下,先前是贫道有眼无珠,多有得罪。今日特备薄礼,前来向殿下赔罪,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她的姿態放得极低,与当初在紫微宫上的盛气凌人,判若两人。 吴霄风没有去接,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一旁的侍女將玉盒收下。 “邀月长老客气了。”他淡淡地开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本王不是小气的人。” 邀月长老闻言,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她理了理思绪,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殿下宽宏大量,贫道感激不尽。其实……此次前来,除了赔罪,还有一事相商,事关我瑶池传承,还请殿下……能够体谅一二。” 她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那对饱满的物事也隨之起伏弹动,盪出一圈圈微颤的波纹。 “太昊神镜,乃是我瑶池仙朝的镇派之宝,是歷代女帝执掌仙朝的信物。若是……若是真的被大夏取走,我瑶池上下,必將人心浮动,甚至可能引发內乱。届时,倾雪她……即便是登基为帝,位子也坐不稳。” 她將事情的严重性,巧妙地与洛倾雪的未来捆绑在了一起。 吴霄风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邀月长老见状,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贫道带来的赔礼,乃是一株『九窍养魂莲』,此物对滋养神魂有奇效,即便是化神境修士,也能从中获益匪…贫道愿以此物,换取殿下一个承诺。” “我瑶池仙朝,愿意遵守赌约。但恳请殿下同意,將太昊神镜继续留在我瑶池,作为倾雪的嫁妆。作为交换,大夏皇室每年,皆可派人持信物前来,借用太昊神镜,为期……最多三月。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可以说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既保住了瑶池的脸面和传承,又给了大夏皇室一个天大的好处。 每年使用三个月的传承神器,这在任何仙朝之间,都是不可想像的。 洛倾雪也紧张地看向吴霄风,她自然是希望这个方案能够通过的。 吴霄风听完,终於放下了茶杯。 他知道,邀月长老说的是实话。 太昊神镜,他就算真的贏了,也不可能从瑶池手中拿走。 除非大夏仙朝想和瑶池仙朝现在就全面开战。 父皇之所以答应这个赌约,更多的是为了打压瑶池的气焰,为他正名,而不是真的想要那面镜子。 邀月长老的这个提议,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但…… 吴霄风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目光,不再看那玉盒,也不再理会洛倾雪期盼的眼神,而是不动声色地將眼光落在了邀月长老那惹火的身段上。 从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口,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到那被长裙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更引人遐想的修长双腿。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在她身上游走。 邀月长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一抹红晕。 她活了数百年,还从未被一个男人用如此赤裸裸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打量过。 一股莫名的羞耻与燥热,从心底升起。 “镇国王殿下……您……您觉得如何?” 她强忍著不適,声音都有些发颤。 吴霄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邀月长老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將她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靠得极近,近到邀月长老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男子气息。 这股气息,让她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吴霄风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九窍养魂莲,本王收下了。镜子,也可以留在瑶池。” 邀月长老闻言,心中一喜,刚想道谢。 吴霄风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过,本王觉得,光是一株莲花,还不够体现长老你的诚意。” 他那带著灼热气息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泛红的耳垂。 “邀月长老,你也不想……太昊神镜真的易主吧?” 第59章 邀月心乱,洛倾雪体內隱患 “邀月长老,你也不想……太昊神镜真的易主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裹挟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阳刚气息,瞬间动摇了她数百年来古井无波的心防。 轰! 邀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 他怎么敢? 怎么敢当著倾雪的面,用如此轻佻、如此……下流的言语来暗示自己! 羞耻、愤怒、惊恐……种种情绪在她心头炸开。 可偏偏,在这些情绪的深处,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陌生而禁忌的战慄,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里疯狂窜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背德感,混杂著难以言喻的刺激,化作一阵细密的战慄,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瑶池圣地,崑崙之墟,女多男少,她身居高位,门下弟子哪个不是对她敬若神明? 身为瑶池执法长老,她见过的天骄俊彦不知凡几,何曾有男子敢离她如此之近? 又哪里敢用这般轻佻又充满侵略性的语气与她说话,敢对她说出这等孟浪之语? 她一心向道,苦修数百年,这具保养得宜,熟透了的丰腴玉体,从未有过道侣,更无人敢於褻瀆。 理智告诉她,吴霄风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做什么,洛倾雪就在旁边。 而她自己,更是归墟境的强者,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可……理智是理智,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蔓延,双腿竟有些发软。 苦修多年的《素女咤阴玄经》自行运转,在那股阳刚气息的压迫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她可是归墟境的大能!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合道之境! 可现在,她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用一句话就逼得心神失守,道心动摇。 洛倾雪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看著他们几乎贴在一起的姿態,心中那刚刚平息下去的酸意又冒了出来。 她看不见邀月长老那张涨红的脸,只觉得吴霄风在故意冷落自己。 她走到吴霄风另一侧,轻轻摇晃著他的手臂,声音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娇嗔与央求:“夫君,你就別为难长老了。她也是为了瑶池,为了我……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 这一声“夫君”,叫得吴霄风心头一盪。 少女的娇憨,打破了殿內那诡异的曖昧。 邀月长老听到洛倾雪的话,如蒙大赦,心中却又生出一丝更为复杂的滋味。 她看著洛倾雪那全然信赖的模样,再想到刚才吴霄风的轻薄,一种莫名的酸涩,悄然涌上心头。 自己修炼的《素女咤阴玄经》极其特殊,几乎相当於是为了太阴神体而存在,而因为这功法,自己又偏偏难以寻找到合適的道侣,看著这弟子恩爱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她不敢去看洛倾雪,更不敢去看吴霄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吴霄风直起身,看著邀月那副强作镇定,耳根却已泛红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坐回主位,对洛倾雪温和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啊,总是这么心软。” “福伯。”他扬声道。 “老奴在。”福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门口。 “让所有人都先退下。”吴霄风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正殿百步之內。” “是,王爷。”福伯深深地看了一眼殿內的三人,躬身退下。 很快,殿內的侍女护卫尽数退去。 吴霄风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將整个大殿笼罩其中,隔绝了內外一切气息与声音。 正殿之內,只剩下了吴霄风,洛倾雪,以及心神不寧的邀月长老。 这做法让邀月刚刚平復下去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他想干什么? 洛倾雪也有些不解,好奇地看著吴霄风。 吴霄风没有理会两女各异的目光,他目光如电,直视邀月。 “邀月长老,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他的声音,再无半分轻佻,只剩下极度认真,“倾雪灵海深处的那一缕『本源之暗』,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邀月和洛倾雪的心上。 邀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吴霄风可能提出的刁难,甚至做好了对方会提出更过分要求的心理准备,却唯独没有想到,他屏退眾人,布下禁制,问的竟然是这个! 而洛倾雪,更是脑子“嗡”的一声。 她呆呆地看著吴霄风那张严肃的侧脸。 原来……他刚才做的一切,那些刁难,那些让她看不懂的举动,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自己。 为了她体內的隱患! 那一瞬间,因为蛟灵兮而生出的那点酸意,那点委屈,那点对他的不满,全都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山洪海啸般汹涌而来的甜蜜与感动。 她的男人,即便是在算计別人的时候,心里最记掛的,依然是她。 洛倾雪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悄悄地伸出手,在桌案下,握住了吴霄风的大手,紧紧地,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吴霄风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邀月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没想到,连这个都被殿下看穿了。” 她幽幽一嘆,事到如今,再隱瞒也没有意义。况且,这件事,倾雪回到瑶池后,迟早也会知道。 “也罢,今日,我便將这桩关乎太阴神体的最大隱秘,告知二位。”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邀月长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缓缓响起,带著一丝无奈。 “太昊神镜,乃是上古天帝遗留下的至宝,其真正的功用,並非映照诸天万物,而是照见『本源』。” “何为本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认真聆听的两人,“光与暗,生与死,阴与阳……这些构筑了大道最基础的规则,便是本源。太昊神镜,能照见万物的本源,自然也能照见那与光明伴生的『本源之暗』。” 吴霄风心中瞭然,这与他从神镜中获得的信息碎片,基本吻合。 “催动神镜,需要极为庞大的力量。而能够完美驾驭这股力量,並与神镜本源相合的,古往今来,只有两种体质。” 邀月的目光,落在了洛倾雪的身上,“其一,便是倾雪你所拥有的,代表至阴的『太阴神体』。” “那其二呢?”洛倾雪下意识地问道。 “其二,便是与『太阴神体』相对,代表至阳的『太阳神体』。” 邀月嘆了口气,“光影相生,阴阳相成。唯有太阴、太阳两种神体合力,才能真正完美地发挥神镜的威能,阴阳互济,循环不息,不会留下任何隱患。” “可是……”邀月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当世,太阳神体似乎还未出世,踪跡全无。因此,我瑶池歷代女帝,包括倾雪你,都只能以纯粹的太阴神体,强行催动太昊神镜。” “这,便是问题的根源。” “以纯阴之体,驾驭阴阳並济的神器,每一次催动,都会引动神器內蕴含的『本源之暗』。虽然只是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但日积月累,便会在使用者的灵海深处沉淀下来,如同跗骨之蛆,难以祛除。” 洛倾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终於明白了,自己体內的那缕黑气,从何而来。 吴霄风轻舒猿臂,搂紧了怀中微微颤抖的女孩,面沉如水。 “解决的办法呢?!” 两个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起。 邀月看著他们,神情愈发复杂,她缓缓吐出了八个字。 “阴阳调和,固本培元。” 第60章 阴阳之秘,玄阳之体! “阴阳调和,固本培元?” 吴霄风沉吟。 而洛倾雪则是俏脸一红。 两人皆是聪慧卓绝之人,瞬间就明白了这八个字背后更深层的含义。 邀月长老看著二人,尤其是瞥了一眼洛倾雪那羞赧的神情,心中又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错。太阴神体,至阴至寒,本就容易吸引天地间的玄阴之气。『本源之暗』更是阴中之阴。想要化解它,寻常的丹药、天材地宝都无济於事,只会成为它的养料,加速它的成长。” “唯一的办法,便是以至阳之气,进行洗炼与中和。”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吴霄风,面容没来由地微微一红,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深意。 “当然,这种洗炼,並非简单的灵力输送。而是要通过最本源、最彻底的方式……行夫妻敦伦之礼” “每一次交融,都能洗去一部分黑气,直至將其彻底炼化,化为己用。届时,倾雪的太阴神体,非但再无隱患,反而能更上一层楼,达到前所未有的圆满之境。” 洛倾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耳根,瞬间染上一层霞红。 行夫妻敦伦之礼…… 这……这…… 她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她与吴霄风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当著师门长辈的面,如此直白地討论这种事情,还是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邀月长老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嘆一声,继续添了一把火。 “所以,殿下。当初贫道执意要退婚,並非完全是看不起殿下,而是……为倾雪的未来考量。这世间,身负纯阳之气的男子本就稀少,而能与太阴神体匹配的『特殊阳体』,更是凤毛麟角,难得难寻。” “若是倾雪嫁给一个凡俗夫君,非但无法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因为元阴被破,导致『本源之暗』提前爆发。”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 既是解释,也是一种变相的施压。 她的潜台词很明显:吴霄风,你现在知道这桩婚事对倾雪有多重要了吧?你若真是为她好,就该明白,这婚,必须退!甚至,你还得求著我们退婚! 洛倾雪也听懂了这层意思,她紧张地抓著吴霄风的衣角,生怕他听了这番话,真的会打退堂鼓。 毕竟如果答应,这意味著他不仅不能退婚,还必须承担起为她“疗伤”的责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婚约,而是关係到身家性命的大事。 大殿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邀月长老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她相信,自己已经拋出了足够的筹码。 吴霄风只要不傻,就该知道如何选择。 然而,出乎两女意料的是,吴霄风听完之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是吗?”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这么说来,我倒还真得谢谢长老当初的『一番好意』了?” 邀月长老被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只见吴霄风缓缓站起身,目光在洛倾雪担忧的脸庞和邀月长老探究的眼神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瞭然,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仿佛看穿了一切的自信。 “特殊阳体么?” 他轻声自语。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太阳初升般的磅礴浩瀚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不是剑意,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纯粹的力量! 一轮虚幻的金色大日,在他的背后缓缓升起。 那大日並不刺眼,却散发著无尽的光与热。 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升高了数个层次。 空气中所有的阴寒、杂念,仿佛都在这光芒的照耀下,被净化得一乾二净。 吴霄风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尊琉璃神金铸就的宝体。 皮肤下,金色的血液在奔腾,发出江河咆哮般的声响。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爆炸性的阳刚之力! 明王玄阳体,毫无保留地绽放! 洛倾雪呆呆地看著他。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那股纯粹的阳刚之气,对她而言,就如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像漂泊的孤舟找到了港湾。 她体內的太阴之力,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发出欢欣雀跃的嗡鸣。 灵海深处,那缕让她恐惧不安的“本源之暗”,在这股气息的照耀下,竟瑟瑟发抖,畏缩到了极致,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她的身体,她的血脉,她的神魂,都在向她传递著同一个信息。 渴望! 前所未有的渴望! 怪不得当初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时,太阴神体就已经十分渴望吴霄风的到来。 其实在解说神甲之秘时,吴霄风已经说过自己是明王玄阳体。 只是那时两人情酣浓烈,洛倾雪当时被言语挑逗地羞愤如死,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再加上那时吴霄风没有如今天这般毫无保留地展露体质,所以连洛倾雪都没有意识到,吴霄风就是特殊阳体! 而另外一边,邀月长老的反应,比洛倾雪还要剧烈百倍! “哐当!” 她手中的茶杯,失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劈中,僵立在原地,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吴霄风,盯著他背后那轮神圣威严的金色大日。 “这……这是……大日明王经?!明王玄阳体?!” 作为瑶池长老,她的见识何等广博。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门早已失传了数万年的佛门至高炼体神功!也认出了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之中,號称万邪不侵、破尽一切的至强阳体之一!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大夏皇子,怎么会修炼佛门的无上神功?还修成了传说中的明王玄阳体?! 一股比刚才被吴霄风言语调戏时,强烈千百倍的衝击,狠狠地撞在了她的心房之上。 她体內的《素女咤阴玄经》,在感受到那股精纯到极致的玄阳之气时,瞬间就沸腾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源自功法本能的衝动与渴望,从她丹田深处疯狂涌出,瞬间席捲了她的理智。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內部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那股熟悉的,因为功法弊端而常年冰封的燥热,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態,爆发了。 她的道心,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 那张雍容华贵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嫣红。 她看著吴霄风那挺拔如神祇的身影,那双一向精明锐利的凤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贪婪的……痴迷。 一颗沉寂了数百年的芳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砰!砰!砰!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不爭气的心跳声。 第61章 素女心经,长老的野望 大殿之內,静得落针可闻。 金色的光辉缓缓收敛,吴霄风重新坐回原位。 那轮虚幻的大日也隱没不见,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他身上那股纯粹、霸道的阳刚气息,却依旧充斥著整个大殿,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邀月长老的感知之中。 邀月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明王玄阳体”这五个字在反覆迴荡。 她完了。 她心中冒出这样一个绝望而又带著一丝兴奋的念头。 数百年来,她被一个秘密折磨得痛不欲生。 她修炼的《素女咤阴玄经》,乃是瑶池一脉极为古老的传承,威力巨大,直指大道。 这部功法同样可以洗炼太阴神体的本源之暗,几乎可以说与太阴神体互补互成,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此功法至阴至柔,修炼到高深境界后,体內阴气会不断累积,最终阴阳失衡,化作“咤阴炽气”,反噬己身。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第一种解决办法,便是找到身负“特殊阳体”的男子,与之双修,以至阳之气中和体內的咤阴炽气,方能阴阳合一,破而后立,修为臻至化境。 可“特殊阳体”何其难寻? 数万年来,修习此功法的前辈,最终都落得个悽惨下场,几乎全部为太阴神体作了嫁衣。 当然,修行此法的女子在瑶池也会受到极大重视,位高权重,能够接触到瑶池最核心的机密,甚至可以为女帝的闺中密友。 但邀月不甘心止步於此。 她天资绝艷,心气极高,不愿重蹈覆辙。 於是,她找到了第二条路,一条更为凶险、也更为歹毒的路。 那便是吞噬! 吞噬另一种至阴本源,强行將《素女咤阴玄经》推至圆满! 洛倾雪的太阴神体,便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炉鼎”和“大药”! 这也是为什么,她当初对洛倾雪的態度那般强硬,执意要將她带回瑶池,想要不惜代价强行激发她的太阴神体。 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体內的“咤阴炽气”已经开始压制不住。 她需要洛倾雪的本源,来为自己续命,为自己铺就通天大道! 她原本的计划是,等天骄论武结束,无论输贏,都將洛倾雪带回瑶池。 届时,在瑶池圣地崑崙墟之內,避开瑶池仙朝女帝的视线,一切都將由她掌控。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一个活生生的,传说中的“明王玄阳体”,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瞬间,她看向吴霄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吴霄风之前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轻薄话语,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那灼热的呼吸……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涌上心头。 但这一次,不再是羞愤与惊怒。 而是一种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的,难以抑制的渴望与燥热! 他刚才的挑逗,哪里是什么下流的轻薄? 那分明是……是上天给予她的,最美妙的暗示!是大道对她的垂青! 与吞噬太阴神体那种九死一生的凶险邪道相比,与身负明王玄阳体的男子双修,才是《素女咤阴玄经》最正统,最光明的无上坦途! “邀月长老,你也不想……太昊神镜真的易主吧?” 这句话,此刻在她的脑海中,自动被替换成了另一层意思。 “邀月长老,你也不想……此生止步于归墟,眼睁睁看著大道之门关闭吧?”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丹田气海涌起,不受控制地流遍四肢百骸。 邀月长老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那双平日里不染尘俗的修长玉腿,竟在裙摆的遮掩下,微微发软。 更是传来一阵久违的,让她羞愤欲死的暖意。 她……她竟然当著自己徒弟的面,对著徒弟的未婚夫,动了情,起了欲! 这股极致的背德感,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像最猛烈的欢药,让她本就躁动的內心,彻底燃烧了起来。 她看著吴霄风,那双原本凌厉的凤眸,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她端起桌上的茶,送到唇边,借著饮茶的动作,掩饰住自己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眼底那再也无法隱藏的,如狼似虎的灼热光芒。 她强行压下体內翻江倒海的欲望,维持著表面上最后的镇定与威严。 但她的心,已经乱了。 邀月看著吴霄风收敛了气息,重新坐下,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幸福甜蜜,还完全蒙在鼓里的洛倾雪。 心中那原本针对洛倾雪的念头,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开什么玩笑! 有香甜可口的白米饭吃,谁还愿意去啃那又干又硬的窝窝头? 更何况,这碗“白米饭”,不仅能救她的命,还能让她修为大进,品尝到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极乐滋味。 她想要他! 不惜一切代价! 洛倾雪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安心之中,她紧紧依偎著吴霄风,小声问道:“霄风,那……那以后,你可不可以……经常帮我?” 她说的“帮忙”,自然是指用他的玄阳之气为她洗炼身体。 只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般含糊不清的请求,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也再次染上红晕。 “傻瓜。”吴霄风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別说帮忙,以后天天帮你都行。” 这句带著双关意味的情话,让洛倾雪又羞又甜,將头埋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在这边温存,却没注意到,一旁的邀月长老,在听到“天天帮你”这四个字时,似乎想到什么,娇躯猛地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涛。 她知道,现在不能急。 自己若是表现得太过急切,只会引起他的警惕和反感。 必须,徐徐图之。 她重新整理好表情,脸上挤出一抹温婉贤淑的笑容,对著吴霄风盈盈一拜。 “殿下身负玄阳神体,实乃倾雪之幸,亦是我瑶池之幸。先前是贫道寸光短视,险些酿成大错。今日得见殿下神威,贫道……心服口服。” 她的姿態,放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 那声音,也变得柔媚了许多,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 “既然倾雪的隱患能解,那太昊神镜之事……” “镜子,就按长老说的办吧。”吴霄风大手一挥,直接拍板,“留在瑶池,当做我未来娘子的嫁妆。至於那九窍养魂莲,也一併留下,给倾雪调理身子用。” 他表现得极为大度。 洛倾雪闻言,心中更是感动,仰起头,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邀月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妒之色,但脸上依旧掛著得体的笑容:“殿下深明大义,高风亮节,贫道代瑶池上下,谢过殿下。事情谈妥,邀月也该告辞了。” 她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吴霄风面前,再次行了一礼。 “改日,再备重礼,登门拜谢殿下。” 她微微俯身,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了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深邃沟壑。 隨著她说话,那对饱满的玉兔微微晃动,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吴霄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与她擦肩而过,即將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一道只有他能听到的,带著灼热气息的秘密传音,钻入了他的耳中。 “殿下,倾雪她年纪尚幼,未经人事,於阴阳之道,终究青涩。很多事情,怕是……伺候不好殿下。” 吴霄风微微一顿。 邀月那柔媚入骨,带著一丝挑逗与暗示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响起。 “贫道修道数百年,於《素女经》一道,颇有心得。若殿下不嫌贫道蒲柳之姿,改日可来贫道下榻之处,你我二人……共参大道玄妙。” “倾雪能给殿下的,贫道能给。倾雪给不了殿下的……贫道,亦能加倍奉上。” 第62章 洗乾净了,再来与我谈什么『共参大道』!(修改) 那句柔媚入骨,带著一丝挑逗与暗示的传音,如同一根最轻柔的羽毛,精准地搔在了吴霄风的心尖上。 “倾雪能给殿下的,贫道能给。倾雪给不了殿下的……贫道,亦能加倍奉上。” 好一个加倍奉上! 吴霄风心中冷笑。 这邀月,从最初的倨傲鄙夷,到现在的投怀送抱,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她以为自己展露出“明王玄阳体”后,就成了唐僧肉,可以任由她拿捏,甚至主动配合她双修,让她坐享其成,化解自身功法隱患? 想得倒是挺美。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吴霄风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对那充满诱惑的传音毫无所动。 一道冰冷中带著戏謔的意念,反送回了邀月长老的识海。 “邀月长老,你倒是提醒我了。当初天骄论武,玉衡圣子那条『锁天链』,是你给的吧?” 轰! 邀月长老的娇躯,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让她刚刚因为欲望而燥热起来的身体,瞬间凉了半边。 他怎么会知道?! “锁天链”乃是瑶池秘宝,由她私下赐予玉衡。 此事除了她与玉衡,以及瑶池女帝外,再无第四人知晓! 他一个大夏皇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他身边有瑶池的內应?或者,他拥有某种洞悉天机的秘法? 无数念头在邀月脑海中炸开,让她那颗刚刚被欲望点燃的道心,瞬间清醒了许多。 数百年来建立的自信与城府,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面前,被一次又一次地轻易击碎。 邀月第一次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他看了个通透,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要可怕,要深不可测。 不等她辩解,吴霄风的下一句传音,让她的惊惧,化作了更加猛烈的羞愤与燥热。 “邀月长老,空口白牙,谁知道你有没有別的算计。若真有诚意,便用那『锁天链』自缚己身,洗乾净了,再来与我谈什么『共参大道』!” 此言一出,邀月如遭雷击,凤眸中怒火喷薄,又带著一丝极其隱秘的兴奋。 这话语中的羞辱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自缚己身? 用那能封禁洞天的“锁天链”? 她是谁? 她是瑶池仙朝位高权重的邀月长老,归墟境的大能! 容貌绝代,风韵犹存,不知多少圣主天骄对她心怀仰慕,多少俊彦少年对她梦寐以求。 更重要的是,她修行《素女咤阴玄经》,为了保持功法纯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一颗未经採擷的绝世仙葩,一个修为通天的归墟境处子! 这样的她,放下身段主动邀约,哪怕是当朝太子,恐怕都要欣喜若狂。 可这吴霄风,非但不领情,反而提出了如此过分,如此羞辱人的要求! 他竟连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都不给,只想让她当一个予取予求的阶下之奴! 怒火! 极致的怒火! 这股怒火,本该让她拂袖而去,甚至不惜代价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可诡异的是,隨著怒火一同燃烧起来的,还有一股陌生的兴奋,也隨之涌遍全身! 那股被“咤阴炽气”折磨了数百年的燥热,在此刻混杂著一起,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嗡……” 邀月只觉得头晕目眩。 怒火,欲望,羞耻,兴奋……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將她数百年的道心彻底搅乱。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她竟然…… 她看著吴霄风那张俊朗中带著一丝邪气的脸,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眸。 心中的怒火与羞愤,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转化为一种病態的、近乎扭曲的臣服与期待。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与吞噬洛倾雪那九死一生的邪道相比,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生路,是她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阶梯。 尊严?骄傲? 在长生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还別有一番滋味? 她本以为吴霄风是个贪恋美色的饿鬼,自己稍加引诱,便可手到擒来。 谁曾想,他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所有盘算,並且反手就將了她一军! 她在他面前,除了顺从,別无选择。 大殿內,洛倾雪正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吴霄风怀里,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这番惊心动魄的暗中交锋。 邀月看著自己这个还蒙在鼓里的徒弟,心中那最后一点为人师表的矜持与廉耻,终於彻底崩塌。 也罢。 反正都是为了大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那张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显得格外艷丽的俏脸,重新恢復了平静。 她再次转身,背对著吴霄风,没有再多说一句,莲步轻移,缓缓向殿外走去。 就在她即將迈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一道轻微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带著认命、羞愤、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的传音,终於响起。 “好!” 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吴霄风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63章 臥房內体香起危机,吴霄风巧计瞒美人 邀月长老的身影,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仓皇与决绝,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大殿之內,终於恢復了寧静。 洛倾雪终於从吴霄风的怀里抬起头,那双清亮的凤眸,此刻水汪汪的,像是盛满了化不开的蜜糖。 “夫君,你对我真好!” 她声音软糯,带著一丝鼻音。 她原以为,吴霄风会借著太昊神镜之事,向瑶池索要天大的好处。 却没想到,他不仅轻易答应了將神镜作为嫁妆,甚至还如此关心她,第一时间询问自己体內的隱患。 这个男人,嘴上总是没个正经,关键时刻,却永远將她放在第一位。 这份偏爱与宠溺,让她那颗高傲的心,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 “傻瓜。” 吴霄风看著她这副痴缠的模样,被她这声“夫君”叫得心头一热。 他刚刚才被邀月一番撩拨勾起邪火,体內因为展露玄阳之体而沸腾的气血,已经有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更何况,邀月所说的化解“本源之暗”的方法,对他而言,简直是正中下怀。 “娘子。” 他低沉的嗓音在洛倾雪耳边响起,微微一揽,一把便將怀中的佳人打横抱起,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柔软的娇躯。 “呀!” 洛倾雪猝不及不及防,发出一声娇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吴霄风低头,凑到她晶莹剔透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吹得她耳根瞬间红透。 “娘子,事不宜迟,为夫现在就帮你解决隱患,把你体內那不乾净的东西,统统逼出来!” 这话说得义正言辞,充满了责任感。 可“逼出来”这三个字,配上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怎么听怎么曖昧。 洛倾雪的脸“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整个人都被吴霄风身上那股浓烈的阳刚气息包裹著,身体本就酥软了大半。 此刻再听到这般虎狼之词,一颗芳心更是如小鹿般砰砰乱跳,胸前那饱满的曲线,也隨之剧烈起伏。 “你……你混蛋!”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倾雪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从內到外都散发出一股惊人的热气。 那热气混合著太阴神体独有的清冷幽香,与一丝初尝人事后少女独有的馥郁芬芳,交织成一种勾魂摄魄的,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气息。 她浑身无力,只能象徵性地用粉拳轻轻捶打著他宽阔厚实的胸膛。 那力道,那动作,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吴霄风哈哈一笑,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寢宫走去。 “现在……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洛倾雪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 “这一大早的……要……要也是晚上啊……”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蘸满了少女那不可捉摸的羞涩与期待。 “倾雪,你不知道。” 吴霄风低头看著怀中面若桃花,媚眼如丝的佳人,眼中深情流转,一本正经地认真道。 “每个男子,在清晨醒来时,都是一天中气血最旺盛,阳气最纯粹的时候。这个时候替你疗伤,效果才是最好的!” 洛倾雪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將脸埋得更深,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这荒唐的理由。 吴霄风心中得意,脚下步伐更快。 很快,臥房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他抱著怀中的绝色娇妻,大步踏入。 一脚踏入,吴霄风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坏了! 他闻到了一股不属於他和洛倾雪的味道。 一股奇异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那香味,初闻像是某种甜腻的蜜香,仔细一品,却能分辨出其中夹杂著一丝仿佛海风拂面般的、清凉中带著微腥的气息。 这味道…… 吴霄风的脑子“嗡”的一声,心中警铃大作! 是蛟灵兮的味道! 他暗道一声不妙,自己昨天晚上和那条小母龙“彻夜长谈”,深入交流。 虽然事后简单清理了战场,但蛟灵兮身为龙族,体味独特,又在这里待了一整夜,空气中难免会残留一些痕跡。 自己刚才只顾著和邀月斗法,又被洛倾雪的温情冲昏了头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兵家大忌!这绝对是兵家大忌!这是后院失火的顶级前兆! 此刻的洛倾雪,还沉浸在即將到来的甜蜜与羞涩之中,鼻子轻轻翕动,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咦?什么味道,香香的,又有点……” 她的话还没说完,吴霄风的大脑已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 这一剎那,他感觉自己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智慧达到了人生的巔峰! 不能让她问完! 不能给她思考的时间! 电光火石之间,吴霄风做出了最正確的决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著洛倾雪还在疑惑地嗅著空气中的味道时,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嘴,狠狠地堵住了她那即將说出疑问的娇艷红唇! “唔!” 洛倾雪的眼睛瞬间瞪大。 与此同时,吴霄风体內的明王玄阳体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轰! 一股比之前在大殿中更加磅礴、更加炽热的纯阳气息,如同一颗小太阳在他体內炸开,瞬间席捲了整个寢宫! 霸道、灼热、纯粹到极致的阳刚气息,瞬间充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將那丝属於蛟灵兮的独特体香,彻底净化、覆盖、碾压! 取而代之的,是吴霄风那充满侵略性的、独属於他的男子气息。 整个寢宫,瞬间变成了他的领域! 洛倾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彻底搞懵了。 她的神智,被那狂暴的吻和炽热的阳气衝击得一片混乱。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软,几乎无法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刚才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的身体本能地回应著,双臂主动缠上了吴霄风的脖子,原本的疑惑,彻底化作了动情的嚶嚀。 吴霄风心中长舒一口气。 好险!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看来以后这王府之內,必须严格划分区域,否则迟早要出大事! 他心中一边反思著自己的“后宫管理”漏洞,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抱著已经意乱情迷的洛倾雪,大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今天,必须把这位瑶池皇女“治疗”到神志不清,让她把所有疑点都忘光为止! 第64章 闺中十八式,灵海追逐战(加更) 炙热的唇舌,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攻城掠地。 洛倾雪从最初的错愕与被动,渐渐变得迷离。 她放弃了抵抗,生涩地回应著,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將自己更深地嵌入他的怀中。 那一点点关於异样气味的疑惑,早已被这狂风暴雨般的热情冲刷得一乾二净。 吴霄风抱著她,几步走到那张宽大的床榻前,看著她迷离的凤眸,邪魅一笑,俯身而下。 “娘子,治疗开始,过程或许有些……激烈,你可要忍住了。” 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不多时。 罗衫褪去,锦被翻涌。 洛倾雪初时还想保持一丝清明,但很快就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彻底沦陷,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吴霄风听得真切,嘴角邪气上扬,低头在她耳边吹气。 洛倾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丝难言的欢愉。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手。 为了逼出娘子体內的不乾净东西,吴霄风当即將压箱底的功夫都使了出来! 只见他指尖金光流转,玄阳之力凝而不散,正是那传说中的“房中绕指柔”! 此指法专攻周身大穴,能激发人体潜能,活络气血! 洛倾雪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折磨人的手法。 她想逃,身体却不听使唤,反而更加渴求。 她想喊,出口的却只有断断续续的嚶嚀。 她的意识彻底模糊,眼前只有一片金色的光,耳边只有自己不受控制的喘息。 鼻尖縈绕的,全都是吴霄风那霸道而又让她安心的气息。 他的双手仿佛带著某种魔力,所过之处,皆是烈火燎原。 她开始主动,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著。 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凤眸,此刻媚眼如丝,水光瀲灩,每一次眨动,都像是无声的邀请。 吴霄风心知,时机已到。 他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 灵海之內,一片清冷月华,正是太阴神体之力的显化。 然而,在这片清冷的月华深处,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黑气,正静静地蛰伏著。 那缕黑气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降临,猛地一颤,竟是瞬间活了过来! 它不再偽装成死物,而是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光,开始在洛倾雪的灵海中四处乱窜逃跑! “想跑?” 吴霄风冷哼一声,神念锁定,催动著那条金色小龙,向著黑光追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洛倾雪的灵海內,悍然上演! 那本源之暗所化的黑光,极为狡猾。 吴霄风为了围堵它,只能不断追逐。 这灵海之中的追逐,直接反馈到了洛倾雪的身体上。 她原本已经舒缓下去的娇躯,再次紧绷起来。 “啊!” 洛倾雪发出一声高亢的惊呼,一双美眸猛地睁大。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战场,而她只是一个无助的旁观者。 这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几乎是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那泪水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嘶哑而又无助。 “夫君……好……好了吗?” 吴霄风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玄阳之力,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也没想到,这“本源之暗”竟然如此难缠。 这比跟十个洞天境打一架还要累人。 然而,变小之后的它,非但没有变弱,反而变得更加灵活,更加难以捕捉。 而身下的洛倾雪,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等抓住那“本源之暗”,自己的娘子就要先一步被“治疗”得元气大伤了。 吴霄风心中焦急,心念电转。 强攻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必须藉助外力,一举定乾坤! 外力…… 什么外力能同时克制“本源之暗”,又能与他和洛倾雪的力量完美契合? 第65章 宝镜分化开神府,天帝宝术终现世 洛倾雪瞳孔失去焦距,美眸已经微微上翻。 嘴角甚至溢出些许晶莹。 那丁香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吐出,急促地喘息著。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吴霄风心念电转,灵光一闪! 太昊神镜! “倾雪!催动太昊神镜!” 吴霄风一声低喝,如同惊雷,在洛倾雪即將涣散的识海中炸响。 洛倾雪此刻只觉自己神魂飘荡,如在云端,似乎下一刻便会彻底死去,又似乎会迎来某种极致的新生。 那是一种介於生死之间的奇异体验,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吴霄风的这声断喝,强行將她的神智从沉沦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下意识地,凭著对吴霄风的绝对信任,运起了体內最后一丝太阴之力。 嗡! 那面被她收入体內的太昊神镜,感应到主人的召唤,瞬间从她的识海中浮现而出,悬停在半空。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床榻之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吴霄风心念一动,磅礴的明王玄阳之力不再追逐那缕黑气,而是调转方向,如百川归海,尽数灌注到洛倾雪的体內,再通过她的身体,涌向那面古朴的铜镜! 另一边,洛倾雪体內那因双修而被激发到极致的太阴之力,也如同受到了指引的潮汐,疯狂地涌入太昊神镜之中。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至高力量,在太昊神镜这尊上古神器內,完成了完美的交匯! 剎那间,异变陡生! 古朴的铜镜之上,所有的迷濛与尘埃尽数褪去,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镜面之上,不再是模糊的星空,而是浮现出一副清晰无比的太极双鱼图! 一半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散发著至阴至柔的气息。 一半璀璨如日,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散发著至阳至刚的威能。 黑白二色灵光交织旋转,一股超越了世间万物的玄奥道韵,瞬间笼罩了整个臥房。 那缕正在洛倾雪灵海中洋洋得意,四处逃窜的“本源之暗”,在这股道韵出现的瞬间,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天敌。 “本源之暗”瞬间凝固在原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下一刻,太昊神镜轻轻一震。 一道由黑白二色灵光交织而成的神光,从镜面中射出,直接罩落在那缕黑气之上! “吱——!” 一声悽厉的尖啸,自那缕黑气中传出。 在神光的照耀下,它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但它並没有就此凭空消失。 那黑白神光,仿佛拥有一种逆转乾坤的伟力,竟是將那本源之暗化作了一股最为精纯的太阴之力! 这股力量精纯到了极点,比洛倾雪自己修炼出的太阴之力还要纯粹百倍! “收!” 吴霄风低喝一声,心神与洛倾雪相连,两人同时运转功法。 那股新生的太阴本源之力,旋即被一分为二。 一股洪流涌入洛倾雪的四肢百骸,疯狂地滋养著她的太阴神体。 “嗯……” 洛倾雪发出一声舒服至极的呻吟,那紧绷的娇躯,终於放鬆下来。 她整个人如同融化的春雪,软成了一滩水。 庞大的太阴之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灵海,让乾涸的灵海瞬间充盈起来,甚至开始扩张。 那原本因过度索求而苍白的俏脸,瞬间恢復了红润,甚至比之前更加光彩照人。 肌肤之下,仿佛有月华流转,圣洁而高贵。 另一股稍小些的支流,则逆流而上,涌入了吴霄风的体內。 轰! 吴霄风只觉一股清凉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与他体內霸道的明王玄阳之力瞬间交融。 他体內的五行神府剧烈震动,修为瓶颈瞬间鬆动。 那股融合了阴阳二气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咆哮,不断冲刷著他的肉身与神魂。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只觉通体舒泰,灵台清明。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从灵魂到肉体都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洗礼与升华。 困扰瑶池圣地歷代传人的“本源之暗”,就此彻底根除! 然而,事情还未结束。 当本源之暗被彻底消解之后,悬浮在半空的太昊神镜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璀璨!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吸力,从镜面中传来,疯狂地吞噬著两人体內的玄阳之力与太阴之力! 吴霄风和洛倾雪同时心中一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与决然。 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是大机缘! 两人非但没有切断灵力供应,反而心有灵犀地加大了灌输力度,毫无保留地將自身的力量注入神镜之中! 他们要看看,这上古神器,究竟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隨著两人毫无保留地將力量注入,神镜的气息节节攀升,似乎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当两人都感觉自己快要被吸乾,即將油尽灯枯之时。 在吸收了海量的阴阳二力后,太昊神镜的震动也达到了顶点。 轰隆! 太昊神镜骤然爆发出一道足以照亮九天十地的璀璨神光,臥房之內竟然出现了日月同天的异象! 那面悬浮於空中的古朴铜镜,竟是在那璀璨的光芒中,缓缓地一分为二! 镜身分离,化作了两面稍小一些,但气息却更加纯粹凝练的宝镜。 其中一面,通体燃烧著灿金色的火焰,镜背阳刻著一只振翅欲飞的三足金乌,散发著无穷无尽的太阳威压。正是传说中的——金乌阳镜! 另一面,则遍体流转著皎洁如月的银辉,镜背阴刻著一只正在捣药的可爱玉兔,瀰漫著清冷孤高的太阴神韵。正是与阳镜对应的——玉兔阴镜! 嗡! 两面宝镜一经形成,便化作两道流光。 金乌阳镜毫不犹豫地冲向吴霄风,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他的识海,与那轮由明王玄阳体凝聚的金色大日交相辉映。 玉兔阴镜则投入了洛倾雪的怀抱,轻轻一颤,便悄然融入了识海深处,悬浮於那片由太阴神体构筑的冰晶灵海之上,洒下万千清辉。 神器认主! 但这股蜕变,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阳镜与阴镜融入识海的瞬间,吴霄风与洛倾雪的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震!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体內,除了原本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神府之外,一股玄奥至极的阴阳道韵,正在两人的识海深处交匯、碰撞、凝聚! 原本只有五座巍峨神府的根基之上,竟然凭空开闢出了一片全新的领域! 一座与五行神府截然不同,却又在品级上隱隱超越它们的神府雏形,正在缓缓构建! 这座神府,一半为阳,一半为阴,其间有混沌之气流转,演化万象。 第六神府——阴阳神府! 开闢第六神府! 这在整个修炼史上,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自古以来,修士皆以五行筑基,开闢五大神府,便已是根基圆满。 从未有人想过,也从未有人做到过,在五行之外,再开闢一座全新的神府! 这意味著,他们的根基,他们的潜力,他们的未来,都將远远超越同辈,甚至超越古今一切天骄! “轰!” 阴阳神府彻底成型的一剎那,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的玄奥经文,从神府中轰然涌出! 无数金色的古篆符文,如同一条条游龙,在他们的识海中穿梭、组合,构建出了一篇浩瀚无边的无上法门! 风!雷!玄!黄!洞!虚! 六个古老的大字,如同天道神音,在他们的神魂深处迴响。 两人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这桩天大机缘的真相。 这,才是太昊天帝真正的核心传承! 並非什么功法,而是一门早已失传於上古时代,威能足以毁天灭地,名列上古十大天帝宝术之一的......风雷玄黄洞虚宝术! 第66章 左峰右雷,隨心而动(修改) 臥房之內,风停雨歇。 那足以焚金融铁的炽热与能冰封神魂的清冷,此刻都已尽数收敛,化作一缕缕温润的气息,交织在空气之中,氤氳出別样的旖旎。 帷幔低垂,锦被凌乱。 洛倾雪蜷缩在吴霄风的怀中,像一只终於找到港湾的猫儿。 她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雪的绝美俏脸,此刻泛著前所未有的动人红晕,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眼角眉梢却带著一丝慵懒与满足。 她累坏了。 无论是灵海中惊心动魄的追逐战,还是那前所未有的、几乎让她神魂出窍的极致体验,都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 那缕盘踞在灵海深处,如同跗骨之蛆的“本源之暗”,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奔流不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纯、磅礴的太阴之力。 她的太阴神体,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治疗”与阴阳交匯的洗礼中,非但没有受损,反而破而后立,臻至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吴霄风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 心念微动,她便能“看”到吴霄风的识海中,一轮煌煌大日高悬。 大日中央,一面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古朴宝镜沉浮。 镜背上那只三足金乌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振翅而出,焚尽九天。 正是那面金乌阳镜。 而吴霄风,也同样能“看”到她的识海。 一片冰晶构筑的清冷灵海之上,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掛。 月华中央,一面流转著银辉的宝镜静悬。 镜背上的玉兔乖巧可爱,正在不知疲倦地捣著仙药。 正是玉兔阴镜。 而更让两人心潮澎湃的,是从那阴阳神府中涌出的浩瀚经文。 无数金色古篆符文如龙似凤,在识海中盘旋飞舞,最终匯聚成一篇无上宝术。 风!雷!玄!黄!洞!虚! 六个古老神文,每一个都仿佛蕴含著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带著天道轰鸣,深深烙印在两人的神魂本源之中。 风雷玄黄洞虚宝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古十大天帝宝术之一! 两人在接受传承的瞬间便明悟了此术的真諦。 此宝术,以阴阳为基,五行相合,演化风雷,勾连天地玄黄,最终可修成洞虚神光。 以阳气並金火之气可为雷! 以阴气合水木之气可为风! 以阴阳之气融脾土之气可为玄黄! 风雷玄黄之气可化为洞虚神光,此光內蕴阴阳两仪之意,外合五行八卦之象,为十大神光之一! 神光一出,无视距离,无视防御,一念之间,勘破虚妄,洞穿万界,可斩一切妖邪阴魔! 其威能之恐怖,已然触及到了“规则”的层面!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功法的范畴,是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法门! 而想要修炼此术,条件苛刻到了极点。 必须由身负至阳神体与至阴神体的两人,以太昊神镜为媒介,行阴阳交匯之事,开闢出独一无二的“阴阳神府”,方能得到传承,隨后可修炼入门! 怪不得此术会失传。 原来,它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一个人准备的!! 这才是太昊天帝留下的真正瑰宝! 吴霄风心中激盪,只觉一条通天大道在眼前豁然展开。 “夫君……” 洛倾雪將脸颊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声音带著一丝初承雨露的娇憨与羞涩。 这一声“夫君”,叫得吴霄风心头一盪。 他低头看著怀中判若两人的绝色佳人,平日里的瑶池皇女,高高在上,清冷孤傲,宛若不可褻瀆的广寒仙子。 而此刻,她褪去了所有的偽装与坚强,展露出的,是只属於他一人的柔软与嫵媚。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吴霄风食髓知味,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此刻水光瀲灩,眼波流转间,媚態天成,再无半分瑶池皇女的威仪,只剩下属於一个女人的极致娇柔。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玉人,只见洛倾雪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醺然蜜意,感受著两人之间神魂、灵力乃至肉体都几乎要糅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的紧密连接,一股火毫无徵兆地再次从丹田窜起。 “嗯?娘子,莫非还想要为夫帮你『治疗』?”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在那光洁如玉的背脊上游走。 那温热的掌心所过之处,激起一串细微的战慄。 洛倾雪娇躯一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瞬间从迷离中惊醒,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连忙伸手按住那只作怪的大手,声音带著一丝哭腔,软语求饶。 那嗓音又软又糯,带著一丝被欺负狠了的委屈,却偏偏又透著一股致命的诱惑。 吴霄风听得哈哈大笑,胸膛震动,惹得怀中玉人一阵轻颤。 他自然听得出这拒绝声中的蜜意远大於抗拒,心中更是得意。 不顾洛倾雪那软绵无力的粉拳捶打。 在那片日月高悬的灵海秘境之中,他翻身而上,再次开始追逐战!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驱除什么“本源之暗”,而是纯粹地在探索那“风雷玄黄洞虚宝术”的奥秘。 他发现,隨著两人功法的运转,他可以轻易地调动洛倾雪体內的太阴之力,与自己的玄阳之力结合。 左手捏印,便有风旋变化; 右手掐诀,则有雷光闪烁。 虽然只是最浅显的运用,但那种隨心所欲、执掌峰雷的强大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这宝术,当真玄妙无穷!” 许久之后,吴霄风暗自点头。 “左风右雷,还能注入阴阳玄黄之力……我如今的战力,比之前起码提升了十倍不止!” 他搂住怀中已经彻底化作一滩春水、连眼角都掛著晶莹泪珠的洛倾雪,心中涌起一丝怜惜。 “倒是苦了我的好娘子了。”他轻吻著她的额头,“还好有玉兔阴镜镇压她的识海,否则还真承受不住这般造化。” 洛倾雪此刻已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下意识地嚶嚀一声,將脸颊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玉手无力地抚上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与后怕。 “你这个……坏蛋……”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羞恼,几分娇嗔。 “说是帮人家逼出体內不乾净的东西…… 说到最后,她脸颊緋红,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万一……万一怀上了……怎么办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一股精纯无比的金色暖流,正从她的小腹丹田处缓缓升起,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温柔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最终匯入灵海。 那暖流温和而霸道,竟让她那纯粹的太阴之力多了一丝煌煌大日的阳刚之意,阴阳流转,愈发圆融如意。 她的太阴神体,竟然有了一丝微乎其微的提升!! 第67章 你的……那个……居然有改善体质的作用?! “说是帮人家清除本源之暗,结果……结果留下的东西,比之前的还多……多了这么多……” 洛倾雪那一声带著羞恼与后怕的呢喃,让吴霄风心头微痒。 他低头看著怀中玉人,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水光瀲灩,因羞涩而微微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瞧他。 眼底深处那份初尝情事后的依赖与迷恋,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等凡俗小女儿家的担忧,从这位未来的瑶池女帝口中说出,非但不显可笑,反而透著一股极致的反差媚態,让吴霄风几乎又要化身为狼。 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再榨下去,这颗娇嫩多汁的水蜜桃,怕是真的要被他榨乾了。 他捏了捏她挺翘的琼鼻,故意板起脸。 “胡思乱想什么?你我皆是开府境修士,元力凝练无比,哪有那么容易留下子嗣。” 话音未落,洛倾雪便感觉自己的太阴神体,竟然有了一丝微乎其微的提升!! “这……你……你的……居然还有帮人改善体质的作用?!” 洛倾雪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凤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火热光芒,死死地盯著吴霄风。 要知道,修行体质乃是先天而定,后天想要改变,难如登天。 哪怕是传说中逆天的神丹妙药,也最多只能改善资质,绝无可能提升修行体质的品阶。 可吴霄风的明王玄阳体,竟然能滋养並提升她的太阴神体! 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虽然眼下只是些微的改善,可若是天长日久,日积月累呢? 一个普通凡女,若是日夜受他滋润,岂不是都有可能后天修成灵体?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天下间无数圣女仙子、贵妇名媛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爬上他的床榻! 一想到这里,洛倾雪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吴霄风本就有风流好色的传闻,若是这个体质的秘密暴露出去 那岂不是会有无数的狂蜂浪蝶、飞花秋波,疯了似的朝他扑来? 脑海中仅仅是稍微想像一下那个场景,洛倾雪便感觉自己辛苦构筑的幸福感瞬间崩塌。 一股汹涌的醋意自心底翻腾而起,瞬间化作滔天醋海! 一个不知底细的蛟灵兮,已经让她气得胸口发闷。 若是再多来几个,甚至几十个、几百个千娇百媚的狐媚子 自己这“正宫”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小脸涨得通红,再也忍不住,对准吴霄风腰间的软肉,狠狠地掐了一下! “嘶——” 吴霄风吃痛,低头便看到自家娘子那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不许!”洛倾雪鼓著腮帮子,恶狠狠地命令道 “不许你暴露这个!更不许你用这个去招惹外面的那些狐媚子!” 吴霄风看著她那双因羞恼而更显明艷的双唇,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刻回答。 他这副模样,落在洛倾雪眼中,便成了默认与犹豫。 她心中一痛,所有的委屈与不安瞬间爆发,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若是不答应,以……以后就……就別……” 別碰我了? 她捨不得。那种感觉,她已经食髓知味,无法割捨。 断绝关係? 她更做不到。她的心,她的人,早已彻彻底底地烙上了这个坏蛋的印记。 “別”字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然而,话还没说完,吴霄风便猛地低头,再次用唇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霸道,更加深情。 洛倾雪再怎么铁石的心肠,在这一吻之下,也尽数化作了绕指柔。 那些汹涌的醋意,仿佛被这炙热的春水浸泡冲刷,被包裹、稀释,最终消弭於无形,只剩下满池的温柔情意与痴迷。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瑶池女帝,她的母后,那威严的身影,听到了她当年的谆谆教诲。 “倾雪,你记住,男人最是多情,也最是薄情。对待男人,一定要狠下心,用尽一切手段,將他死死绑在身边,困在心里。记住,丈夫丈夫,一丈之外,便不是夫了!” 母后的教诲言犹在耳,可此刻,感受著唇齿间的廝磨与交融,洛倾雪眼神迷离,一颗芳心早已彻底沉沦。 “母后……女儿……女儿好像完了……”她心中喃喃自语,仿佛无声地悲鸣,“只要能……能与他在一起,哪怕他身边有千般绝色,万种天香……我……我也心甘情愿……” 这一吻,直吻到两人都近乎窒息,才恋恋不捨地分开,唇间牵扯出一条曖昧的银丝。 洛倾雪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前壮阔的波澜剧烈起伏,晃带出一片耀眼的雪白春光。 “你……你……” 她微喘著,刚想说些什么。 她原本是想说,你就算在外面招惹再多女子,只要你心里还有我,那便……那便好了。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可她话未出口,就见吴霄风好整以暇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甘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接著又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好啊,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为夫还没说答应不答应呢,娘子就要先跟我和断绝关係了?” 洛倾雪微微一愣,一口气终於顺了过来,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答应了?!” 吴霄风看著她那又惊又喜的模样,没好气地在她挺翘的鼻尖上颳了一下:“我何时说过不答应了?是我的好娘子自己胡思乱想,还没等我回话,就要把为夫扫地出门了!” 洛倾雪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羞愤欲死,面色比刚才更红,艷若滴血。 搞了半天,是自己在这自导自演,唱了一出独角戏? 她下意识地以为,任何男人,在得知自己拥有这等逆天体质后,都会迫不及待地大肆宣扬,广纳美妾,夜夜笙歌,更何况是以好色闻名的大夏九皇子吴霄风! 可她却不知道,吴霄风想得比她更多,更深。 这个体质,是天大的机缘,更是致命的毒药。 一旦暴露,最好的下场,是被天下所有男修嫉恨追杀; 最坏的下场,恐怕就是被无数如狼似虎的女人榨乾成人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洛倾雪虽然心中羞愤,但更多的还是无尽的甜蜜。 可她天性高傲,嘴上却不肯服软:“那……那你刚才不第一时间回答,还、还一直盯著人家的嘴看,搞得人家以为你起了什么坏心思!” 吴霄风嘴角的邪笑愈发浓郁,他迅速凑到她的耳边,滚烫的气息吹拂著她敏感的耳廓:“想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洛倾雪被他这一下弄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想……想什么?” 一道邪异戏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我在想,既然灵海內都有如此奇效……” “那若是……口服的话,会不会……效果更佳呢?” 轰! 洛倾雪的脸,腾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甚至能看到几缕青烟从她头顶裊裊升起。 她整个人,彻底宕机了。 第68章 道胎锁情缘,六府谋洞天 吴霄风看著怀中双目失神、娇躯僵直、头顶仿佛真的在冒著青烟的洛倾雪,心中也是一惊。 坏了,不会真玩过火了吧? 这位可是未来的瑶池女帝,金枝玉叶,平日里清冷高傲得如同九天玄女。 自己这番荤素不忌的虎狼之词,是不是刺激得太过了? 这也不是萧楚女啊,怎么这么不经逗? 还好,下一刻,洛倾雪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猛地回过神来。 那双凤眸中,羞愤的光芒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火焰,將吴霄风点燃。 “你这个坏蛋!流氓!登徒子!” 她尖叫一声,握紧粉拳,如同雨点一般,朝著吴霄风的胸膛、肩膀、后背,毫无章法地砸去。 只是那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但那股子要把他立刻、马上从自己视线里赶走的决绝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 “坏蛋!你这个大坏蛋!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哎哎,这里可是我的房间……”吴霄风一边躲闪,一边笑著求饶,“好了好了,我的好娘子,我出去,我这就出去!” 吴霄风嘴上告饶,动作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轻笑著躲避著那毫无杀伤力的拳头,顺势抓起散落的衣袍披在身上,在洛倾雪光洁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才在她的尖叫声中,麻利地跳下床榻,溜之大吉。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洛倾雪背靠著冰凉的门壁,双腿发软,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她將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砰”地狂跳不休。 比之前两人第一次灵肉合一之时,跳得还要快,还要猛。 她身为瑶池皇女,身份尊贵,从小到大,身边之人无不对她恭恭敬敬。 何曾听过这等……这等露骨至极的污言秽语? 那个场景,在吴霄风说出来之前,她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 可偏偏,当吴霄风用那充满磁性的邪气嗓音在她耳边低语时,当她脑海中真的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幕时。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噁心,不是愤怒,而是……一丝带著极致羞耻,夹杂难以启齿的期待! 这个发现,让她更加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所以才不顾一切地將那个罪魁祸首赶了出去。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门外传来了吴霄风带著笑意的声音。 “娘子,你好好休息,千万彆气坏了身子。为夫言语无状,还请娘子恕罪。不过,你可千万別真生气,若真……怀上了,动了胎气,可是会影响到孩子的!” 门內的洛倾雪,听到前半句还气得银牙紧咬,恨不得衝出去在那冤家的要害上狠狠咬上一大口。 可听到后面那句话,她所有的怒气又瞬间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復下来. 玉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抚上小腹,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慈和。 “怀上……孩子……吗?” 她喃喃自语,眼前又一次浮现出瑶池女帝那威严的身影。 这一次,母后只说了一句话。 “想要彻底锁死一个男人,不是让他爱你爱得死心塌地,而是为他生下一个流著你们两人血脉的孩子!” …… 另一边,被赶出房门的吴霄风,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他心念一动,內视己身。 识海之中,金乌阳镜与那轮金色大日交相辉映,散发著无穷的威能。 而那座新开闢的阴阳神府,更是如同一方初开的混沌天地,其间阴阳二气流转,演化万象,玄奥到了极点。 修行境界,自古以来,由低到高,为练气、筑基、开府、洞天、化神、归墟、合道、仙台、准帝、大帝、红尘仙。 修士一生,餐霞饮露,吞吐日月玄光,由凡到仙,自炼气始,筑道基,开灵府,升洞天,化神域,归界墟,合道果,登仙台,执帝位,最终超脱为红尘仙。 其中开府境,乃是决定修士未来潜力最关键的一步。 开闢三大灵府,便可尝试衝击洞天,然成功率不足五成。 开四大灵府,成功率可达九成。 而开闢五行神府,根基圆满,衝击洞天境的成功率便高达九成九! 如吴霄风这般,开闢五大神府,且其中四座都有上古至宝镇压的,晋升洞天境可以说是十拿十稳,未来成就的洞天,也必定能在小千洞天榜,甚至中千洞天榜上名列前茅。 但自古以来,从未有人听说过,能在五行神府之外,再开闢出第六座神府! 吴霄风心中一片火热。 “若是能再寻到一件水行至宝,以六大神府为基,六大至宝镇压,我晋升洞天境时,所开闢的洞天世界,將会何等恐怖?” “届时,会不会一入洞天境,便可拥有硬撼『阴神化域』级別化神老怪的实力?!”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与天命女主洛倾雪完成双修,成功净化其体內『本源之暗』,並获得太昊天帝完整传承——《风雷玄黄洞虚宝术》!】 【叮!恭喜宿主获得上古至宝——『金乌阳镜』!】 【叮!恭喜宿主使瑶池皇女洛倾雪完全沦陷,將其变为自己的行撞,彻底改变其命运轨跡!】 【综合判定:宿主完成超大型金色剧情扭转事件,奖励结算中……】 【当前剩余天机点:10000点!】 一万点! 吴霄风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笔巨款,来得正是时候。 他的五行神府之中,金、木、火、土四府皆已圆满,唯独水行神府,还缺少一件镇压气运的至宝。 如今又意外开闢了第六神府“阴阳神府”,想要將根基打得万古无一,这水行至宝就成了重中之重。 “到时候使用【情报推演】功能,推演与我適配的『水行至宝』的下落,就可晋升洞天!” 吴霄风没有急著进行推演,因为他看到了一道清冷孤寂的身影。 …… 庭院中,朔风清凉。 李青琼一袭青衣,抱剑而立,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十个时辰。 从臥房內最初传出的那股狂暴的阴阳二力对冲,到后来太昊神镜出世的璀璨神光,再到最后那股开天闢地般的玄奥道韵,她都感应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吴霄风和洛倾雪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尤其是最后那股道韵,竟是让她的青莲剑心都產生了一丝悸动,仿佛窥见了一条全新的剑道之路。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笑著走上前:“青琼,辛苦你了,一直守在这里。” 李青琼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微微頷首:“你的气息……变强了很多。洛倾雪她,没事了?” “没事了,不仅没事,还得了天大的好处。” 吴霄风笑道,心情极好。 李青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不是不通世事的傻子,之前房中那阴阳二气交融不休的气息,她隱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性子清冷,不愿多问,更不会去探究別人的隱私。 “那就好。” 她言简意賅,抱著的剑锋微微一转,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吴霄风却看出了她眼底的一丝好奇,他想了想,也不隱瞒。 对於李青琼这个將性命都託付给自己的剑仙,他有著绝对的信任。 他伸出右手,心念一动。 嗡! 一团六色灵光在他掌心浮现,其中五行勾连,风声呼啸,雷光闪烁。 更有厚重如大地的玄黄之气流转,最终一同交织成一道洞穿虚空之意的神光雏形。 正是那天帝宝术! 第69章 你的道,自然也为我而开 李青琼的眸子,宛如两泓清澈深邃的寒潭,倒映著吴霄风掌心那团六色交织的神光。 那张从未有过太多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动容。 她身为当世最顶尖的剑修之一,自然能看清吴霄风掌心那团灵光之中蕴含的恐怖法则。 她从那团六色灵光中,感受到了一股远超她所知任何功法的、直指大道本源的恐怖威能!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的玄奥至理。 那股力量,甚至让她的青莲剑心都在轻鸣,既是源於剑修本能的警惕,也是一种遇见更高层次大道的渴望! “感觉到了?” 吴霄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几分笑意。 “这门宝术,名为《风雷玄黄洞虚宝术》,以阴阳五行为基,共衍六大变化。风之极,可化身清风,无影无踪,亦可捲起九天罡风,撕裂万物。雷之极,可执掌天罚,审判眾生……” 他没有丝毫藏私,將自己从阴阳神府中领悟到的宝术玄妙,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与李青琼分享。 將自己对“道”与“理”的理解,揉碎了讲给她听。 他知道,对於李青琼这等剑道天才而言,直接的功法远不如高屋建瓴的“道”更能触动她。 隨即,吴霄风心念一动,以新生的阴阳神府为核心,调动一缕太阴之力,再融合自身木行神府的生机与水行神府的柔韧,催生出无数闪烁著青辉的玄奥符文。 这些符文宛若有了生命,自行飞舞盘旋,最终凝聚成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这是《风雷玄黄洞虚宝术》中,我对『风』字诀的感悟。” 他將玉简递了过去,“青莲剑经以剑心剑意、生生不息著称,而这『风』字诀的核心,在於『无相』与『无定』。风无常形,水无常势。你的剑可以更快,也可以……更飘忽。或许,对你的剑道能有所裨益。” 李青琼愣住了。 天帝宝术! 这四个字代表著何等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足以让任何圣地大教为之疯狂,甚至不惜发动灭门之战的无上典籍! 而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將其中一部分核心感悟提炼出来,送给了自己? 她看著吴霄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无措之色。 她想开口拒绝,这太贵重了。 可当她对上吴霄风那坦然的目光时,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有一种纯粹的、理所当然的真诚。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吴霄风笑了笑,“那时候我就说过,我们是盟友,是同伴。我的法为你而鸣,你的道,自然也为我而开。” 同伴…… 李青琼的心湖,被这两个字轻轻敲击,盪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在镇魔狱的无尽黑暗中,她早已忘记了这两个字的分量。 此刻,这简单的词汇,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加温暖,更加厚重。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伸出那双完美无瑕的玉手,接过了那枚尚带著吴霄风体温的玉简。 入手冰凉,却仿佛有一股暖流,顺著指尖,一直流淌到心底。 “多谢。”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她將玉简贴身收好,抱著的剑锋,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分。 等李青琼去参悟风字诀后,吴霄风也不再耽搁,转身走向庭院深处的一间静室。 他闭上双目,盘膝坐定,摒除杂念,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接下来,就是推演水行至宝的情报了。 一万天机点在手,他前所未有地阔绰。 “系统,消耗天机点,推演『与我体质及功法最为契合,且目前有机会获取的顶级水行至宝』的下落。” 【推演开始,本次推演目標为天地至宝,涉及因果重大,所需天机点將大幅增加……推演中……】 吴霄风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他知道,宝物的等级越高,推演的难度和消耗就越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系统界面上的光芒不断闪烁,仿佛在进行著亿万次的复杂运算。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都在隨著那推演的进程而微微震盪。 终於! 【叮!推演完成!本次共消耗天机点*8000!】 八千点! 吴霄风眼角微微一抽,这代价不可谓不巨大。但他更关心的是结果。 下一刻,三道闪烁著不同光芒的情报,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方案一(大成):北境寒渊之下,藏有一块万载幽玄冰髓。此物为天地水行精华所凝,灵智未开,无主之物,无守护者。】 【风险:低。】 【收益:中。可將宿主水行神府根基提升至大成,水行之力生生不息。】 【方案二(圆满):东海归墟深处,有一头千年蛟龙守护著一枚“定海神珠”。此蛟龙实力堪比化神后期,且在深海主场,战力倍增。】 【风险:中。】 【收益:高。可將宿主水行神府根基提升至圆满,可凭此珠操控一方海域。】 【方案三(万古至尊):驪龙山泗水镇,原名治水镇,乃是上古大禹三十六处治水节点之一,石桥悬剑防走蛟,锁龙井底禹王鼎。祸洪妖圣『幽无支』为寻得禹王鼎,已化身凡人潜伏於此,並暗中引发水患,欲借洪水与祭祀之力,破开井底封印。】 【三日后,泗水镇將再次举行河伯祭祀。若祭祀成功,井底被镇压的湖、海、河三脉恶蛟將借祭品生魂之力与幽无支里应外合,衝破封印。届时,幽无支將获得禹王鼎,並以此鼎號令三蛟,发动“御水天灾”,欲水淹大夏一州之地,炼化亿万生灵怨气,助其衝击更高境界。】 【註:此乃宿主唯一的机会。幽无支乃沧海龙朝叛逃的天河元帅,合道境大能,身负上古应龙血脉,曾於三大仙朝围剿下从容脱身,实力深不可测。】 【风险:极高!一旦失败,宿主將神魂俱灭,万劫不復!】 【收益:无法估量!1.夺取『禹王鼎』,此乃镇压气运之无上至宝,可完美作为宿主水行神府根基,使六大神府臻至万古未有之境!2.斩杀三蛟,可夺其本源,凝练出上古十大神光之一的『道德神光』!3.若能反杀妖圣幽无支,炼化其应龙血脉,有五成机率,可继承上古治水人皇的『水德天子之权』!】 第70章 豪赌合道,剑指驪龙 静室內,吴霄风徐徐睁开双眼。 眸底深处,一缕疯狂的火苗与极致的冷静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心跳却如重锤擂响战鼓。 方案一,万载幽玄冰髓,安全,却也意味著平庸。他吴霄风修的,从来不是什么安稳大道。 方案二,定海神珠,收益可观,但为了它去跟一头占尽地利的化神后期蛟龙死磕,耗时耗力,得不偿失。 唯有这方案三,万古至尊! 祸洪妖圣,幽无支! 合道境大能! 这五个字,仿佛一座太古神山,沉甸甸地压在吴霄风的心头。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修行之路上,化神境便已是凤毛麟角,被尊为老祖。 化神之上,是能开闢一方界墟,自成一界的归墟境巨擘。 而归墟之上,方为合道! 那是真正触及了大道本源,言出法隨,一念可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存在。 这等人物,一念之间,便可改天换地,覆灭亿万生灵,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圣地抖三抖。 他这点开府境的修为,在人家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恐怕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神魂崩灭。 从这等存在的嘴里抢夺机缘,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而是纯粹的不知死活。 若是寻常修士,看到“合道境大能”五个字,怕是早就选择方案一或二,拿个保底奖励溜之大吉了。 但吴霄风不同。他深知,想要在这吃人的世界里真正站稳脚跟,甚至登临绝顶,就必须抓住每一次能让自己產生质变的机会。 平庸,才是最大的风险! 更何况,情报里有一句最关键的话——“此乃宿主唯一的机会”。 这意味著,一旦错过这次,禹王鼎就会落入妖圣之手,再无夺取的可能。 而风险与收益,从来都是一对孪生兄弟。 想到情报系统里面说到的奖励,禹王鼎!道德神光!水德天子之权! 吴霄风的血液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大帝级別的老怪物们打破头颅,掀起腥风血雨。 其价值与品阶,甚至还在他刚刚到手的太昊神镜之上! 一旦他能得到禹王鼎镇压水行神府,他的六大神府將构建出一个亘古未有的完美循环,根基之雄厚,將远超古今所有天骄。 届时再以此晋升洞天,开闢出的洞天世界,恐怕真能成为传说中的“至尊洞天”,拥有越境逆伐化神,甚至硬撼归墟老怪的恐怖资本! “富贵险中求,神功搏命修!” 吴霄风的眼中,跳动著炙热的光芒。 他这一路走来,靠的就不是循规蹈矩,而是於刀尖上起舞,在绝境中求生! “合道境又如何?” 吴霄风缓缓站起身,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化身凡人,潜伏於泗水镇,必然是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动用全部实力。只要在祭祀仪式上,抓住那唯一的破绽……未必没有机会!” 如今他有天帝宝术在身,有金乌阳镜护体,身边更有一位战力深不可测的绝代剑仙。 这一局惊天豪赌,他接了! ...... 他推门而出,朔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不远处,李青琼正静静地立於一株老槐树下。 她手中长剑並未出鞘,只是隨著她的呼吸,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 她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风中,身形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如拂面清风,轻柔无声;时而又如九天罡风,凌厉无匹。 某一刻,她並指如剑,对著天空一片流云,遥遥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那片厚重的流云,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悄无声息地抹去,露出后面湛蓝如洗的天空。 切口平滑如镜,浑然天成。 好惊人的悟性! 吴霄风瞳孔微缩。 他只是將“风”字诀的感悟给了她,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她竟已能领悟到“风之无相”的真意,並將其融入自己的剑道之中。 这一剑,若是用来杀人,敌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吴霄风的目光,李青琼停下了动作,那股飘忽无定的气韵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孤高的青衣剑仙。 “你的剑,更快了。”吴霄风笑著走上前。 李青琼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带著一丝询问之意。 吴霄风也不兜圈子,將系统推演出的第三个方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从禹王鼎的来歷,到祸洪妖圣幽无支的恐怖修为,再到那极高风险背后无法估量的巨大收益,他没有隱瞒任何细节。 说完,庭院內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对手是合道境大能,风险极大。”吴霄风凝视著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若功成,我將一步登天,根基万古无一。青琼,你可愿隨我,去赌这一场?” 他问出这句话时,心中竟有了一丝紧张。 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他將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李青琼静静地听著,那张宛如冰雕玉琢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著吴霄风那张带著几分邪气与疯狂的脸。 许久,她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剑鸣一般,斩钉截铁。 “你的剑,指向哪里。” “我的剑,就斩向哪里。”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陈词,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加坚定。 吴霄风胸中一股豪情勃然而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那我们便去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祸洪妖圣!” 有此红顏知己,何惧合道!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转身回到了洛倾雪的臥房外。 房门依旧紧闭,但吴霄风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那道气息,羞恼中带著一丝甜蜜,甜蜜中又夹杂著几分不安。 他没有敲门,只是將声音放得温和,隔著门板轻声说道:“倾雪,我要外出一趟,去取一件对我至关重要的东西。神都禁制重重,很安全,你安心待著。等我回来。”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洛倾雪闷闷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不舍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要去多久?” “快则七日,慢则半月。”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带著娇媚鼻音的、霸道又委屈的声音传出来。 “……那你,不许看別的女人。” 吴霄风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他几乎能想像出洛倾雪此刻鼓著腮帮子,气呼呼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 “好。”他笑著答应,隨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坏笑道,“你安心调养身体,等我回来,继续帮你『治疗』。到那时,我们再试试……口服的效果?” “混蛋!” 伴隨著一声羞愤欲绝的低骂,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在了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著房內传来的动静,吴霄风嘴角的笑意更浓。 搞定了。 之后,他又找到福伯,简单交代了几句。 “福伯,我与青琼姑娘要出趟远门。若这期间,蛟灵兮、邀月或是其他人前来拜访,你便说我去驪龙山狩猎,不日即回。” “是,殿下。”福伯恭敬地应下,隨即又想起一事,稟报导,“殿下,还有一事。您闭关这几日,醉仙楼的梦璃姑娘曾数次派人前来递上拜帖,想要求见殿下。那时正值天骄论武,老奴见您在忙,便都回绝了。” 梦璃? 吴霄风微微一愣。 当初为了给劫狱之事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曾与这位神都第一花魁有过一夜“露水姻缘”。 对方不仅守口如瓶,甚至在太子派人盘问时,还將细节描述得绘声绘色,帮他渡过了难关。 他本以为那只是一场交易,却不想对方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是为了什么事?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眼下驪龙山之事迫在眉睫,也无暇多想。 “知道了。”他吩咐道,“下次她再派人来,你便告诉她,待我回都,自会去醉仙楼寻她。” “老奴明白。” 安排好一切,吴霄风再无半分迟疑。 他看向庭院中那道已经重新与风融为一体的青衣身影,眼中神光湛然。 “青琼,我们走!” 话音未落,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没有惊动神都的任何禁制,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著驪龙山疾驰而去。 一场针对合道妖圣的惊天豪赌,已然拉开序幕! 第71章 假佛坐庙堂,善恶画皮藏 驪龙山下,泗水之畔。 与想像中妖氛冲天、铅云盖顶的凶险之地截然不同,眼前的泗水镇,竟是一派烟雨江南的温婉景致。 小镇沿河而建,拱桥如弯月,乌篷船在碧波上悠悠划过,船娘的吴儂软语混著欸乃桨声,飘散在微润的空气里。 吴霄风与李青琼並肩而行,两人都换了装束。 吴霄风一袭月白锦袍,腰悬美玉,手持一柄描金摺扇,扮作游学的富家公子,眉梢眼角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风流与疏懒,引得路边浣纱的姑娘们频频侧目,面泛红晕。 李青琼则是一身素雅的青衣,洗尽铅华,却难掩那份超尘绝俗的清冷与风姿,她抱著剑,安静地跟在吴霄风身侧。 镇子中心,一座“河伯庙”香火鼎盛,即便是在这细雨绵绵的午后,依旧有镇民撑著油纸伞,提著香烛果品,络绎不绝地进出。 两人隨著人流走进庙宇,只见正殿之上,並非面目威严的男性河神,而是三尊姿容绝美的女神像。 左侧的神像,法號“镜湖娘娘”。 她身披霞衣,体態丰腴饱满,曲线毕露,一张鹅蛋脸美艷绝伦,双眸微闭,嘴角却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有神祇的慈悲,又透著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嫵媚。 右侧的“平河娘娘”,则显得清纯温婉。 她身著碧色罗裙,身段窈窕,面容清丽,眼神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手中托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居中的“婠海娘娘”,风格最为妖嬈。 她斜倚在宝座上,一身紫纱轻覆,玲瓏有致的娇躯若隱若现。她的脸庞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美,丹凤眼眼尾上挑,带著一丝勾魂夺魄的魅意。 这三尊神像,雕琢得栩栩如生,美则美矣,却总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那泥塑的肌肤下,仿佛包裹著活生生的血肉,彩绘的眼眸深处,似乎潜藏著择人而噬的贪婪。 李青琼看著这一派繁荣安乐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三尊诡异的女神像,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波澜。 “这里……就是泗水镇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解。 吴霄风“唰”地一声展开摺扇,轻轻摇动。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青琼,明面上的恶,从来不是最可怕的。张牙舞爪的野兽,人人都会提防。可怕的是,恶学会了偽装。”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大般涅槃经》有云:魔波旬可化佛形,入佛眾,欲坏正法。《楞伽经》亦言:未来之世,魔王化身佛陀,说无间法,蛊惑眾生。” “真正可怕的恶,乃化真佛之形,顶戴如来相,手执金刚杵,口宣正法言。眾生不识,以为真佛,隨之修行,得杀生业报,造淫孽无边。” 李青琼闻言,心头一凛。 两人走出河伯庙,寻到了镇上最大的一间客栈,“悦来客栈”。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胖子,一见两人进来,那双小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久经迎来送往,一眼便看出这对男女气度不凡,通身华贵,绝非寻常人物。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的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住店。要你们这儿最好的天字號雅间,再把你们的招牌菜都送上来。” 吴霄风隨手將摺扇插回腰间,从袖中摸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金子,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柜檯上。 金灿灿的光芒晃得掌柜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嘞!客官您里边请!” 在掌柜的亲自引领下,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酒菜便流水般送了上来。 吴霄风给自己和李青琼各斟了一杯酒,状似无意地向侍立一旁的掌柜问道:“掌柜的,我看你们镇上那河伯庙香火很旺啊,可是有什么说法?” 掌柜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打开了话匣子。 “客官,您可问著了!咱们这河伯庙,灵验著呢!不瞒您说,我们泗水镇能有今日的风调雨顺,全靠三位娘娘庇佑。” “哦?”吴霄风呷了口酒,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我方才听人说,过几日还有什么河伯祭祀,很热闹?” “何止是热闹!” 掌柜的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客官,您今儿来得可算及时!三日后,便是我们这第十年的河伯大祭!那场面,端的隆重无比,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赶来观礼,听说连县令大老爷都会亲临主祭呢!” 吴霄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第十年?掌柜的,你的意思是,十年前,还没有这河伯祭?” 掌柜的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位公子哥心思如此縝密。 他挠了挠头,倒也没有隱瞒,压低声音道:“客官您说得没错。这河伯祭,確实是从十年前才开始的。说起来,还是因为一桩怪事。” “十年前,我们泗水镇虽也是水运要衝,但远没现在这般安稳。那几年,不知怎的,天下各州都闹水患,咱们这儿更是首当其衝。今天刚出的船,明天指不定就一个浪头打翻,人就没了。” “怪事就出在十年前的一个雨夜。镇东头那口锁龙井,忽然传出闷雷般的吼声,跟牛叫似的,响了一整夜!第二天,镇上的青壮们大著胆子过去看,我的乖乖,那锁在井口、比人胳膊还粗的铁链,竟然全泛著血红色的锈跡!” 掌柜的说到这,还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 “还不止呢!镇上自古传下来,悬在石桥、禹王祠、龙王庙用以镇压水脉的三口宝剑,一夜之间,全都锈跡斑斑,灵光全无!老人们都说,这是大水灾要来的徵兆啊!” “那时候,镇上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难了。就在这时,镇上来了个年轻的道士。他说,这不是天灾,是河伯发怒,必须寻得『河伯新娘』,虔心祭祀,方可平息水患,保一镇平安。” 听到这里,李青琼忍不住蹙起了秀眉:“此等荒唐之言,你们也信?” 掌柜的听到这话倒也没生气,反而苦笑著嘆了口气:“仙子您有所不知。当时,別说您了,全镇上下没一个信的!更何况,那道士提的要求,简直苛刻到了极点。” 他扳著手指头数道:“要什么生於雨日,命格纯阴,身家清白,还得容貌妍丽,最要紧的,必须是完璧之身。您说说,这哪家父母捨得把自家好端端的闺女送去祭河?” “当时啊,大伙儿都气坏了,骂那道士是妖言惑眾的骗子,直接把他打出镇子去了。可是……可是谁也没想到,那道士走后,大雨连著下了三个月,一天都没停过!” “泗水河的水位一天比一天高,眼瞅著就要淹进镇子了。县令老爷看著治下百姓流离失所,实在没法子,最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咬牙,把……把自己刚及笄的亲闺女,献了出去。” 第72章 有容乃大,英雄当惯了,我要当河伯! “鏘”的一声轻响,李青琼搁在桌边的剑鞘微微一震。 一股冰冷的杀意一闪即逝。 吴霄风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放在剑柄上的手,对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掌柜的也被那声轻响嚇了一跳,看到两人的反应,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拱了拱手。 ”二位客官想必是侠义之士,小老儿佩服。可是……自从祭祀了河伯之后,说来也怪,这十年来,我们泗水镇当真是风调雨顺,再没出过一次水患。” ”而且,我们镇的船队跟別处的船队一起出船,若是遇上风浪,人家的船说翻就翻,我们的船却总能安然无恙,有时候还得掉头去救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给吴霄风他们听。 “死一人,可保全镇老小数千口人的性命与富贵。这笔帐,虽然说出来难听,但大傢伙儿心里,都算得清清楚楚。” 李青琼的脸色愈发冰冷:“若下次选中的,是你自家女儿呢?你还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番话吗?”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满嘴的苦涩。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长嘆一声。 “仙子说的是……可……又能怎么办呢?莫说是小老儿的女儿,今年选中的那位新娘子,是镇上秦大户的独女,那可是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秦大户又能如何?还不是得敲锣打鼓地送上祭台?” “再说了,被选中的人家,庙里会给一大笔抚恤金,足够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有些穷苦人家,甚至巴不得自家闺女能被选中呢……” 李青琼听得浑身发冷,只觉这满桌的佳肴都变得索然无味。 掌柜的见气氛不对,也知道自己多嘴了,訕訕地告了声罪,躬身退了出去。 雅间內,一时间静得只剩下窗外微风拂过柳梢的声音。 李青琼的手依旧冰凉。吴霄风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將自己掌心的温热,缓缓渡了过去。 “他们不是恶人,不过是被矇骗罢了。”吴霄风的声音很平静,“真正的恶源,还是在妖魔,在那祸洪妖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青琼的心绪渐渐平復。 她看著吴霄风,看著他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焦躁与无力感,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那秦家的女儿……” “今晚,我们一起去看看。”吴霄风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 夜半三更,月隱星稀。 整个泗水镇都沉浸在静謐的睡梦中,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偶尔在悠长的巷陌间迴响。 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掠过重重屋脊,最后轻巧地落在了镇东一座豪奢的府邸院墙之上。 秦府。 今夜的秦府,外松內紧。 表面上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暗地里却有数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潜伏在各处,监视著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几个开府境的修士,还有一个洞天境的,应该是那妖圣座下的巡守。” 两人的目光穿透重重院落,锁定在了后院那座灯火通明的绣楼上。 那里,就是“河伯新娘”秦有容的所在。 两人身形一晃,便已越过所有守卫的感知,如两缕青烟,飘到了绣楼之外。 两人以秘法隱匿身形,透过窗欞向內望去。 楼內烛火摇曳,映出一个孤寂的红妆身影。 只见闺房之內,一位少女正端坐於梳妆檯前。 她身著一袭繁复精美的嫁衣,大红的袍子上以金线绣著龙凤呈祥的图样,霞帔璀璨,凤冠上的明珠在烛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华。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大而明亮,本该是顾盼生辉,此刻却黯淡无光。琼鼻樱口,肌肤胜雪,在火红嫁衣的映衬下,更显娇艷。 但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那玲瓏有致、惊心动魄的身段。 嫁衣虽然宽大,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傲人的曲线。尤其是胸前,被紧身的內衬勾勒出饱满浑圆的轮廓,高高耸立,仿佛要將衣襟撑裂开来。 隨著她轻微的呼吸,那片壮阔的风景微微起伏,形成一道令人血脉賁张的弧线。当真是人如其名,有容乃大。 只见秦有容,缓缓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却又无力地垂下。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顺著白皙的脸颊,滴落在火红的嫁衣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无法言语,无法动作,甚至无法选择死亡。 李青琼的目光只在她脸上一扫而过,便落在了她空洞的眼神上,秀眉紧蹙。 “她被下了咒。”李青琼传音道,带著一丝凝重,“神魂被禁錮,形同傀儡。是为了防止她在祭祀时逃走或自尽。” 吴霄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那只紧握剑柄的手,將自己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冰凉的手背。 “別急。”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棋盘已经摆好,我们若是现在就掀了桌子,只会让对方提前出手。” 他看著楼中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嘴角露出一抹狂傲不羈的笑容。 “这女子,当然要救。但不能这么救。” “英雄当惯了,这一次,我要当河伯!” 李青琼微微一怔,有些疑惑不解。 不等她细想,吴霄风已然拉著她的手,身形一晃,两人消失在秦府的夜色中。 ……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镇口那座古老的青石桥。 桥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白,桥下,泗水河静静流淌,水声潺潺。 而在桥洞的正中央,倒悬著一柄剑。 那剑通体锈跡斑斑,剑身上爬满了青苔,仿佛历经了千百年的风雨,早已腐朽不堪。 但吴霄风却能感觉到,在那厚重的锈跡之下,隱藏著一股精纯而厚重的水行道韵。 剑身上,隱约可见两个古朴的篆字——止水。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青石桥正下方。 他没有用任何灵力,就那样站在冰冷的河水中,任由河水浸湿了他的裤脚。 他抬头,仰望著那柄锈剑,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庄重。 他躬身,对著那柄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上古人皇,禹王座下,止水宝剑在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迴荡,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这天地间的风声、水声融为一体。 “今有沧海妖圣『幽无支』,化身偽神,窃据庙堂,以人牲为祭,欲行水淹神州之恶事,涂炭亿万生灵!” “小子吴霄风,不忍见苍生罹难,人道蒙羞!” “今日,特来此地,请止水剑出鞘,助我一臂之力,斩妖邪,正乾坤,还朗朗青天於万民!” 一番话说得是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李青琼站在桥上,屏息凝神地看著他。 月光洒在吴霄风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这一刻,她竟觉得眼前的男人,仿佛与传说中那些为人族开闢生存之道、顶天立地的上古先贤们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话音落下。 起初,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与水声。 但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柄悬掛了不知多少岁月、仿佛已经彻底死去的止水剑,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从遥远的上古时代传来,跨越了万古时空,在今夜响起! 紧接著,那剑身上厚厚的锈跡,开始如同沙土般簌簌剥落。 点点青色的光华,从锈跡之下渗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咔嚓……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声,所有的锈跡在瞬间尽数褪去! 一柄通体晶莹剔透,宛如青色琉璃铸就的古朴长剑,显露在月光之下! 剑身之上,水波般的纹路缓缓流淌,一股镇压万水、令江河止息的浩瀚道韵,轰然爆发! “咻!” 青光一闪,止水剑自行脱落,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了吴霄风伸出的掌中! 剑柄入手,一股冰凉而厚重的感觉传来,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整条驯服的江河。 吴霄风手握止水剑,抬头看向桥上目露震撼的李青琼,咧嘴一笑。 “第一把,到手了。” 第73章 疏雨镇潮,治水三才剑(加更) 握著止水剑,吴霄风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纯粹厚重的水行法则之力,正通过剑柄源源不断地与他体內的水行神府產生共鸣。 这柄剑,不仅仅是一件利器,更是一枚代表著“镇压”与“平息”的法则权柄。 李青琼的身影从桥上飘然落下,站在他的身边,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异。 “它……认可了你。” 她是一名剑修,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柄拥有灵性的宝剑,尤其是这种承载著人道气运的上古神兵,择主是何等苛刻。 它认可的,並非吴霄风的修为,而是他刚才那番话语中所蕴含的意志与决心。 “这只是开始。”吴霄风掂了掂手中的止水剑,剑身发出欢快的嗡鸣。 他將目光投向了小镇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拜访下一位。” ...... 两人身形再次化作虚影,穿街过巷,很快便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前。 这里是龙王庙。 与不远处金碧辉煌、香火鼎盛的河伯庙相比,这座龙王庙简直可以用悽惨来形容。 院墙塌了半边,院內杂草丛生,庙门上的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正殿的神像上布满了蛛网,龙王那威严的塑像,已经布满灰尘杂草,显得有几分滑稽和落寞。 新的偽神已经取代了旧的正神。 镇民们早已忘记了这位曾经保佑他们风调雨顺的龙王,转而去信奉那三个需要活人血祭的“娘娘”。 吴霄风踏入积满灰尘的大殿,一眼就看到了那尊龙王神像手中捧著的一柄石剑。 那便是第二柄镇水宝剑——疏雨剑。 与止水剑不同,这柄剑看上去就是一柄普通的石头剑,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剑身上甚至还有几处磕碰的缺口。 吴霄风走到神像前,看著那张蒙尘的脸,微微躬身。 “水族之长,龙王在上,小子吴霄风有礼了。” “妖邪窃据香火,偽神坐镇庙堂,百姓愚昧,以血为祭,已忘却了行云布雨、调和阴阳之正道。” “今日,小子欲拨乱反正,重塑乾坤。请暂借疏雨剑一用,待功成之后,必为您重塑金身,再享万家香火!” 他话音刚落,那柄平平无奇的石剑,便陡然绽放出一片濛濛的白光。 大殿之內,空气瞬间变得湿润起来,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雨丝凭空出现,洗涤著殿內的尘埃。 那些覆盖在龙王神像上的蛛网与灰尘,在这无形的细雨中被冲刷得一乾二净,露出了神像原本威严的面貌。 石剑表面的石皮寸寸开裂,一柄银白色的软剑从中“流淌”而出,如同一泓流动的月光,轻飘飘地飞到了吴霄风的面前,剑尖微微下垂,像是在对他行礼。 疏雨剑,到手! 此剑入手,轻若无物,却蕴含著一股疏导、调和的灵动之力。 若说止水剑是“静”,那这疏雨剑便是“疏”。 “还差最后一柄。” 吴霄风收起疏雨剑,与李青琼对视一眼,两人马不停蹄,直奔最后一处地点——禹王祠。 ...... 禹王祠坐落在泗水镇的最高处,规模不大,却显得古朴庄严。 这里比龙王庙要好上一些,至少没有那般破败,显然还有人记得这位治水的人族先贤,偶尔会前来打扫祭拜。 祠堂正中,供奉著大禹的石像。 石像雕刻得极为传神,面容坚毅,目光深邃,仿佛在凝视著脚下这片他曾为之奋斗过的土地。 而在石像的身后,供奉著最后一柄剑——镇潮剑。 这柄剑最为奇特,剑身宽阔厚重,呈暗金色,上面没有华丽的纹路,只有一道道如同潮水刻印般的痕跡。 它就那样静静地插在石质的剑座上,却散发著一股仿佛能镇压四海,令潮汐平定的无上威严。 这股气息,甚至比止水剑和疏雨剑加起来还要厚重! 吴霄风站在禹王石像前,神情变得无比虔诚。 他整理衣冠,撩起长袍,双膝跪地,对著石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拜,拜的是这位为人族立下不朽功勋的先贤。 “人皇在上!” 吴霄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石像,声音沉浑。 “小子吴霄风,並非为一己之私,亦非为夺宝而来!” “只因妖圣乱世,人族危亡!幽无支欲借禹王鼎之力,號令三蛟,水淹大夏一州之地,炼化亿万生灵,以铸其无上魔躯!” “此举,是欲毁人皇万古之基业,断我人族万世之传承!” “小子不才,愿以这凡俗之躯,效仿先贤,身入险境,与妖圣周旋,夺回禹王鼎,守护我大夏子民!” “此行,九死一生!恳请人皇,借镇潮剑一用,赐我镇压四海之力,平定滔天之祸!” “若功成,人道昌盛,小子不敢居功!” “若身死,魂归天地,亦无怨无悔!” 他的每一个字,皆鏗鏘有力,在大殿之中激起阵阵回音。 李青琼站在他身后,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悲壮充斥胸膛,让她握著剑柄的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一次,没有立刻出现异象。 整个禹王祠,陷入了一片死寂。 吴霄风就那样静静地跪著,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李青琼都以为失败了的时候。 “嗡——!”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浩大轰鸣,猛然在两人灵魂深处炸响! 那尊大禹石像的双眼,竟然亮起了两点金色的神光! 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人道皇者意志,轰然降临! 在这股意志面前,李青琼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甚至连拔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跪在地上的吴霄风,却感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將自己笼罩。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持巨斧,带领著无数先民,与滔天的洪水搏斗,开山辟路,疏通河道…… 那股皇者意志,似乎在审视他,考验他。 吴霄风坦然迎接著这股意志的审视,他的道心,他的决心,他的意志,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敞开。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浩瀚的意志缓缓退去。 大禹石像眼中的神光,化作两道金芒,注入到后方的镇潮剑之中。 “鏘——!” 镇潮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自行从剑座中拔地而起,剑身上的暗金光芒大盛,一道道潮汐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奔腾流转! 最终,它缓缓飞到吴霄风面前,剑尖朝下,悬浮不动。 吴霄风缓缓站起身,伸手握住了镇潮剑的剑柄。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另外两柄剑——止水剑与疏雨剑,也自行飞出,悬浮在他的身体两侧。 三柄上古镇水宝剑,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它们共同的主人,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欢快剑鸣! 止水之青,疏雨之白,镇潮之金! 三色神光交相辉映,將整个禹王祠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三柄剑,本就是一体,乃是上古人皇大禹炼製的无上道器——“禹王治水三才剑”! 疏雨为天,止水为地,镇潮为人,合之,便可短暂借用一丝人皇治水的大道权柄!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水行法则之力,以吴霄风为中心,轰然席捲开来! “成了!”吴霄风眼中神光湛然。 他手持三剑,转过身,看向李青琼,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青琼,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李青琼看著眼前这个被三色剑光环绕的男人,那颗剑心,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第74章 祭祀开始,眾生万象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泗水镇,河伯祭祀大典,如期而至。 与往日的烟雨朦朧不同,今日人山人海,喧囂鼎沸。 祭台之上,香案高陈,牲畜罗列。 红幡高掛,鼓乐齐鸣,一派荒诞的喜庆。 “吉时……快到了吧?” “唉,秦家那闺女,真是可惜了……” “嘘!小声点!能当河伯新娘,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想活了?忘了十年前的大水了?” “对对对,娘娘保佑,娘娘保佑……” 在窃窃私语中,一支披红掛彩的队伍,缓缓穿过人群,来到了锁龙井旁的祭台之上。 轿子落地,一道火红的身影端坐著,正是今日的祭品——秦有容。 她身著繁复的大红嫁衣,凤冠霞帔,金线绣出的龙凤仿佛要振翅飞翔。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艷色。 柳叶眉下,本该顾盼生辉的杏眼,此刻空洞无神,只有在眼眸深处,藏著一丝化不开的悽苦与绝望。 她想过自己出嫁的那天,会是何等的十里红妆,良人相伴。 却从未想过,她的“出嫁”,竟是嫁给这口幽深冰冷的古井,嫁给那素未谋面,却要吞噬她性命的“河伯”。 嫁衣的剪裁极为贴身,將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在这绝望的时刻,那傲人的曲线,依旧隨著她轻微的颤抖而微微起伏,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弧度。 她的目光,扫过祭台上的眾人。 高坐上首的县令老爷,满面红光,眼中含笑。 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笑容之下,是一片空洞与呆滯,显然已被妖术蒙蔽了心智。 而在县令的身侧,一个穿著锦缎衣袍的中年壮汉,正死死地盯著她。 他虎目圆瞪,双拳紧握,力道之大,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是父亲……秦虎。 秦有容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想流泪,却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母亲……没有来吗? 她心中闪过一丝淒凉的瞭然。 自从她被那妖道选中的那一天起,母亲便整日以泪洗面,几次三番想要带她逃离泗水镇,却都被父亲拦下。 今日这般场景,父亲怕是担心母亲情绪激动,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举动,又或是……怕她伤心过度,身子撑不住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也罢,不来也好,至少不用亲眼看著女儿赴死。 最后,秦有容的目光落在了祭台中央,那个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青年道人身上。 她那空洞的眼神中,瞬间被极致的惊惧所填满。 就是他! 这个十年前出现在泗水镇,自称可以与三位娘娘对话,平息水患的“神仙”。 她永远也忘不了三天前,当抽籤选中她的那一刻,她本想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却被这道人遥遥一指。 “能侍奉娘娘,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岂可轻生?” 自那一刻起,她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连寻死都做不到。 …… 就在秦有容心如死灰,等待著最后宿命降临之时。 祭台之下,拥挤的人潮之中,两道身影也在静静地注视著她。 “青琼,计划都记下了?”吴霄风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嘈杂的人声中,几不可闻。 “嗯。”李青琼微微頷首,目光冷冽如冰,落在那个主持仪式的道士身上时,杀意一闪而过。 吴霄风继续道:“等等我会隨秦有容一同进入锁龙井。那三条恶蛟就藏身於井底的水脉之中,我会用治水三才剑將其斩杀。你在外面,只需做一件事,拖住幽无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记住,只是拖住。此人是合道境大能,即便在此地被压制,也绝非能轻易斩杀。我夺得禹王鼎后,会立刻出来助你。” 李青琼微微頷首,言简意賅地应了一声:“好。” 她没有问计划的更多细节。 她甚至到现在都没完全想明白,吴霄风是如何想出这套环环相扣、匪夷所思的方案。 在这种死局之下,面对一尊合道妖圣,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硬生生被他找出了一条生路,甚至设下了一个更大的局。 这个计划依旧凶险,但成功的可能,却高得惊人。 吴霄风心中也不由感慨一声,八千天机点当真没有白花。 系统给出的情报,將幽无支的谋划、三蛟的弱点、禹王鼎的现状,还有诸多信息,剖析得清清楚楚。 他將这些碎片化的情报串联起来,苦思冥想了整整一夜,才终於敲定了这套堪称完美的方案。 第一步,取得治水三才剑,已经成功。 第二步,便是斩杀三蛟,夺取禹王鼎! 三蛟藏身井底,水脉错综复杂,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 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它们,只有一个法子能当引路明灯——作为祭品的新娘子! …… 与此同时,祭台之上,幽无支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那一张张虔诚、狂热、又带著几分麻木的脸,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主宰眾生般的畅快感。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堂堂沧海龙朝的天河元帅,合道境的大能,竟被逼得化身凡人道士,在这弹丸之地蛰伏十年! 只因这该死的泗水镇,乃是当年大禹治水的人道节点之一。 禹王鼎镇压气运,三才剑分锁三方,將他一身通天彻地的控水之能,压制到了极限,十成修为剩不下五六成。 他只能与那同样被镇压在此的三个孽蛟罪女合作,徐徐图之。 这十年来,他篡改信仰,以偽神换正神,用那三个女妖的形象,替代了河伯,污浊了人道香火,才使得那三柄镇水宝剑蒙昧无光,威能大减。 又暗中以无数玄水命格的女子之魂魄,填入这锁龙井中,用以消磨封印。 再加上每年一度献祭的、拥有稀薄蜃灵血脉的少女,去衝击井底那该死的禹王封印。 今日,终於等来了这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祭品——蜃幽之女! 只要那三条孽蛟吞了这道生魂,再辅以这十年积攒的香火怨力,便可一举衝破封印! 届时,禹王鼎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快了……快了……” 幽无支心中激盪。 只要有了此鼎,他便可號令万水,將自己体內的应龙血脉,逆反先天,炼化为真正的“祖龙血脉”! 到那时,他便可一步登天,从合道境踏入那传说中的“仙台”之境,成为俯瞰诸天的祖龙仙君! 沧海龙朝那帮老不死,你们等著! 当年夺我帅位,逐我出族的仇,我幽无支,必將百倍奉还!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高举手中拂尘,声音穿透云霄。 “吉时已到!恭送河伯新娘——入水!” 他口中念念有词,脚踏七星,拂尘一甩,一道无形的敕令便打在了秦有容的身上。 秦有容身子一僵,缓缓站起身,如提线木偶般,一步一步,走向那幽深、漆黑的锁龙井。 她一步步踏上井沿,那火红的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空洞的眼神中,最后一次映出了这片天空。 再见了,爹,娘。 她闭上眼,身体前倾,即將坠入那无尽的黑暗。 “就是现在!”吴霄风一声低喝。 ...... “妖道,休得猖狂!” 一声清叱,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人群中,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快到极致,带著一股撕裂一切的锋锐,直斩祭台上的青年道士! 幽无支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在这种关头,竟有人敢出手! 那道剑光中蕴含的道韵,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应对。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剎那,另一道白色身影,如离弓弦之箭,也衝上了祭台。 是吴霄风! 他在秦有容即將坠井的最后一刻,赶到了! “啊!” 秦有容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自己那即將坠落的身体,被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捞住,下一瞬就猛地撞进了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一股浓烈、霸道、让她浑身发软的阳刚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俊朗中带著一丝邪气的笑脸。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吴霄风一把揽住了即將坠井的秦有容,没有丝毫停顿,抱著她,一同向那幽深的井口,纵身跃下! “噗通!” 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第75章 井底乾坤,怀中温香 祭台之上,风云突变! 李青琼的身影甫一出现,便人剑合一,一式剑招已然递出。 这一剑融合了《风雷玄黄洞虚宝术》中“风”字诀的感悟,无形无相,迅捷如电,剑气中隱隱有青莲绽放,玄妙到了极点! “好个剑修!” 幽无支瞳孔骤缩,心中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泗水镇,竟藏著这等剑道高手! 这一剑的道韵,已然触及了法则的门槛。 即便他全盛时期,也需认真对待,更何况是如今被压制了近半修为的状態。 惊怒之下,他不敢有丝毫托大,手中拂尘猛然一甩,三千银丝暴涨开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迎向那道青色剑气。 “轰!” 剑气与拂尘轰然相撞,狂暴的劲力瞬间炸开,祭台承受不住这股庞然大力,裂开无数蛛网裂痕! 砂石崩溅,台上台下顿时乱成一片,眾人皆四散奔逃! 幽无支闷哼一声,身形接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握著拂尘的手微微颤抖,那三千银丝,竟被斩断了数十根! 而李青琼,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再度欺身而上。 剑光如泼墨,连绵不绝,將幽无支死死地压制在了方寸之间。 她的目的很明確,不求杀敌,只求拖延! ...... 而此刻,锁龙井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坠落! 无尽的坠落! 冰冷的井水瞬间將秦有容吞没,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但预想中的窒息与痛苦並未降临。 她被一个滚烫而坚实的胸膛,紧紧地拥在怀里。 那是一个男人的怀抱。 强壮有力的臂膀,如铁箍般箍著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都按在了他的身上。 隔著湿透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轮廓,以及那透过衣物传来的惊人的热量。 这股灼热的阳刚气息,仿佛一轮太阳,瞬间驱散了井水的阴寒,让她冰冷的身体,都开始渐渐回暖。 秦有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好闻的气息,混杂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她过去接触过的所有男子身上的汗味、脂粉味都截然不同。 最让她羞窘难当的,是胸前的触感。 她那两团傲人的丰腴,因为他用力的搂抱,被死死地挤压在他的胸膛上,彻底变了形状。 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隔著那片柔软,与他的心跳,產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抱紧我!” 男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双揽在她腰间与臀上的大手,猛地收紧,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再无一丝缝隙。 “井底水脉错乱,那三个妖孽会操控水流將我们分开,一旦被衝散,你就死定了!用尽全力,抱紧我!” 他的话,让秦有容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两条修长的腿,也本能地缠上了他的腰。 这个姿势,亲密到了极点。 她几乎是整个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在她抱紧吴霄风的瞬间,井底深处,一股股阴寒狂暴的暗流,猛然爆发! 这些暗流,如同成千上万条滑腻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拉扯著两人的身体,试图將他们撕开。 “啊!” 秦有容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吴霄风闷哼一声,手臂肌肉瞬间坟起,再次发力,硬生生將她又拉了回来! 这一拉一扯之间,两人本就紧贴的身体,更是严丝合缝,再无半点空隙。 秦有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在如此剧烈的衝撞与摩擦中,一些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从身体接触最紧密的部位,如电流般窜起,让她浑身发软,口中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吟。 吴霄风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怀里的触感,当真是……名不虚传! 温香软玉,绵软如云,偏偏又弹性惊人。 每一次暗流的衝击,都像是在帮他做一次全方位的深度按摩。 然而事情还远远未结束,暗流似察觉到了两人的应对,竟一分为二,化作一道狂暴的漩涡,猛地席捲而上! 一道强劲的推力,竟再次尝试將吴霄风怀中的秦有容强行剥离出去! “啊!不要!” 秦有容之前已经歷过一次,这次更是猛烈,此时已被嚇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女之防。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被这个温暖的怀抱甩出去! 她的双臂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死死地勒住了吴霄风的脖子。 那双缠在他腰上的修长玉腿,更是如同八爪鱼一般,盘得更紧,更死! 这一刻,两人之间,真正达到了“负距离”的贴合。 吴霄风只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被两团惊人的柔软彻底窒息。 那股极致的柔软与弹性,混杂著少女的体温与芬芳,让他体內的明王玄阳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抱……抱紧了!別鬆手!” “我……我抱紧了!” 秦有容带著哭腔回应,她整个人都快要和吴霄风融合到一起了。 两人的身体,在这狂暴的暗流漩涡中,不受控制地高速旋转,翻滚,碰撞。 每一次旋转,每一次撞击,秦有容那丰腴浮凸的娇躯,都会在吴霄风坚实的胸膛与臂膀上,碾压出令人血脉賁张的弧度。 那件本就精美的嫁衣,在这剧烈的摩擦与水汽的浸润下,早已变得凌乱不堪。 甚至有几颗盘扣,在不知不觉的碰撞中悄然崩开,露出了內里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 “不行……正事要紧……” 吴霄风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將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升腾的火气。 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 这些暗流中,蕴含著三股截然不同的妖力,一股阴柔,一股绵长,一股狂暴,正是那三条恶蛟的手笔。 它们显然已经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正不惜代价地想要阻止他。 “没完了是吧?” 吴霄风眼中寒光一闪。 他心念一动,一柄通体晶莹剔透,宛如青色琉璃铸就的古朴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止水剑! “定!” 他低喝一声,將一缕玄阳之力灌入剑身。 嗡—— 止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圈青色的光晕,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神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无比、足以撕碎金铁的恐怖暗流,在接触到这圈青色光晕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变得温顺平和,所有的力量都消弭於无形。 整个井底湍流,在这一刻,仿佛从波涛汹涌的大海,变成了一面平静无波的湖泊。 混乱与顛簸,戛然而止。 吴霄风抱著秦有容,身体不再受到任何阻碍,开始平稳而迅速地向著井底深处沉去。 秦有容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剧烈的衝击和羞人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她还保持著八爪鱼一样缠在吴霄风身上的姿势,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脖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流吹拂在耳根,染出一层煞是好看的红晕。 她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悄悄地抬起头,借著那柄青色宝剑散发的微光,终於看清了救下自己的这个男人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的弧度,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眉宇间带著几分慵懒的风流邪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吴霄风低下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安抚,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促狭。 “抓稳了,马上就到底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无比巨大的水下洞窟。 洞窟的穹顶上,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 洞窟中央,是三座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宝座。 宝座之上,斜倚著三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 她们的容貌,与河伯庙中的那三尊神像,一模一样! 就在吴霄风和秦有容出现的瞬间,那三个女子,齐齐睁开了眼睛,目光瞬间锁定了他们。 其中,那个身姿最为妖嬈,眼神最具侵略性的紫衣女子,红唇轻启,发出一声慵懒而娇媚的轻笑。 “哎呀呀,今年的祭品,怎么还附赠了一个看起来味道不错的小男人?” 第76章 洞中三姝,如烟大阵 紫衣女子,也就是位居中央的“婠海娘娘”。 她身披一件仿佛由月光织就的紫裳,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身段丰腴饱满到了极致,前凸后翘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张美艷的脸上,双眸半开半闔,嘴角掛著一丝慵懒而魅惑的笑意。与河伯庙中的神像一般无二,只是真人更添了三分活色生香的嫵媚。 此时的她慵懒地斜倚在宝座上,丰腴浮凸的娇躯毕露,一双丹凤眼水波流转,饶有兴致地在吴霄风身上逡巡。 “咯咯咯……” 她掩唇轻笑,声音娇媚入骨,每一个字都带著鉤子,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小男人,胆子不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们姐妹是谁吗?就敢这么闯进来。” 她身旁,则是一身碧绿罗裙,身姿窈窕的“镜湖娘娘”。 “镜湖娘娘”掩口轻笑,笑声如银铃,却透著一股子凉意。 “姐姐,你看他怀里那个,不就是今年的祭品么?这小男人莫不是来抢亲的?当真是……勇气可嘉呢。” 她说著,还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那清纯的面容配上如此妖冶的动作,形成一种惊人的反差。 最后那位面容清纯,气质温婉的“平河娘娘”则蹙著秀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两位姐姐就別嚇唬他了。你看,他把我们的小新娘抱得那么紧,都快把人家的身子揉碎了。”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姿態各异,或妖嬈,或嫵媚,或清纯,说出的话,都带著一股勾人的戏謔。 吴霄风拍了拍怀中秦有容那弹性惊人的翘臀:“好了,安全了,可以鬆开了。” “啊!”秦有容这才如梦初醒,身子猛地一颤,触电般地鬆开了手脚,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竟然一直用那种羞死人的姿势,缠著一个陌生男人! 刚才在水中情况紧急,她没空多想,此刻回过神来,只觉得羞不可抑。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对面三女的眼中。 “咯咯咯……” 婠海娘娘笑得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隨之起伏,形成一道夺人心魄的波浪。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小男人,我很欣赏你。这样吧,你过来伺候我们姐妹。若是伺候得我们高兴了,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当我们的面首,如何?” 吴霄风终於抬起头,目光扫过三女,最后定格在为首的婠海娘娘脸上。 他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盛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面首?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你们三个的姿色,虽然勉强还过得去,但想让我伺候你们,恐怕还差了点意思。不如这样,你们三个一起,来伺候小爷我。若是我高兴了,或许可以考虑收你们当个通房丫头。” 镜湖娘娘发出一阵轻笑,两团傲人雪白隨之波涛汹涌,看得人眼晕。 “小郎君倒是好胆色,见了我们姐妹,非但不怕,还敢出言调戏。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是也跟你的嘴皮子一样硬呢?”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吴霄风的下半身扫了扫。 秦有容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妖女说话,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平河娘娘也柔柔地开了口,声音温婉动听。 “小哥,你刚刚怀里抱著的那个女娃娃,身具『蜃幽之体』,对我们姐妹可是大补之物。你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姐妹可以让你在死前,尝遍这世间极乐,如何?” 她们三蛟被镇压在此无尽岁月,早已看出吴霄风的修为不过是开府境。 在这井底,她们虽然也受封印压制,但毕竟是她们的主场。 联手之下,拿捏一个区区开府境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们根本没把吴霄风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闯进来送死的愣头青。 “哦?听娘娘这意思,是不打算放我们走了?” 吴霄风眉毛一挑,故作惊讶地问道。 “走?” 婠海娘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性感的嘴唇,眼神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小郎君,进了我们这『水府』,可就由不得你了。把那女娃娃交出来,然后乖乖留下来,陪姐姐们好好玩玩。我们保证,让你快活得忘了自己姓什么。”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挥,一道紫色的水练便如毒蛇出洞,闪电般卷向秦有容! 秦有容嚇得花容失色,闭上了眼睛。 只听“鏘”的一声脆响!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一泓流动的月光,后发先至,轻飘飘地斩在了那道紫色水练之上。 疏雨剑! 看似轻柔的一剑,却蕴含著一股疏导、调和的奇妙道韵。 那狂暴的紫色水练,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归海,力量被瞬间引导、化解,消散於无形。 “咦?” 三蛟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她们都看出了这一剑的不凡。 “有点意思。”婠海娘娘收起了几分轻视,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看来还是个有两下子的小郎君。不过,光凭这点微末伎俩,就想英雄救美,可是远远不够的!” 她话音刚落,镜湖娘娘与平河娘娘也同时动了! 两股更加强大的妖力,一阴柔一绵长,化作两条巨大的水龙,从左右两侧咆哮著向吴霄风噬来! 三蛟联手,这方圆百丈的水域,都仿佛化作了她们的领域,每一滴水,都成了她们的武器! 吴霄风却不慌不乱,他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位娘娘,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在下,也只好送你们一份大礼了!” 他长笑一声,心念再动! “鏘!”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 一柄宽阔厚重,通体呈暗金色的古朴重剑,凭空出现,被他握在了另一只手中! 镇潮剑! 止水之青,疏雨之白,镇潮之金! 三柄上古镇水宝剑,在这一刻,齐齐现世! 就在镇潮剑出现的瞬间,三柄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欢快嗡鸣! 三色神光冲天而起,交相辉映,一股苍茫、古老、浩瀚无边的镇水大道权柄,以吴霄风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两头咆哮而来的巨大水龙,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瞬间崩溃瓦解,重新化作了普通的水流。 整个水下洞窟,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三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震惊、骇然,以及源自血脉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这……这是……禹王的气息!” 平河娘娘那张清纯的脸蛋,第一次失去了镇定,变得煞白一片。 “治水三才剑!!” 镜湖娘娘那嫵媚的表情被惊恐所取代。 而婠海娘娘,死死地盯著吴霄风手中那柄暗金色的镇潮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镇潮……是镇潮剑!它怎么会认主?!这不可能!” 禹王治水三才剑! 疏雨为天,可调和风雨。 止水为地,可平息江河。 镇潮为人,可镇压四海! 这三柄剑,本就是一体,乃是上古人皇大禹为了镇压天下水患,炼製的无上道器!更 是他们这些上古时期兴风作浪、为祸人间的恶蛟、水妖的终极克星! 这股气息,这股权柄,是它们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洞窟內的局势,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也就在这时,婠海银牙一咬,“二妹,三妹,用如烟大阵!” 镜湖、平河二女闻听此言,娇躯一颤,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破局的方法。 三女娇叱一声,三双玉手顷刻间掐出无数法诀,聚集无数朦朧蜃气,但见其中无数芳魂游曳,带著一股极致的妖嬈魅惑之意。 最后竟幻化为一方风月大阵,视若无物般穿透三才剑的封锁,將吴霄风当头罩落进去! 第77章 我还没用力,你们怎么就倒下了 “如烟阵”,传自《蜃幻如烟阵》,由三名孽蛟主导,一百零八位“蜃灵处子之魂”联手布下。 阵法一开,异香扑鼻,靡靡之音不绝於耳,能勾动闯入者七情六慾,幻化出其心中最妖嬈嫵媚之欲景,直至意迷情丧,神魂沉沦,元阳耗尽而亡。 所幸,吴霄风对此阵的生克变化,颇为了解。 他稳住心神,环顾四周,入眼所见,竟已不在水府,而是一座雕栏玉砌的女儿城。 城中鶯鶯燕燕,环佩叮噹,穿梭往来,姿態万千。 四周儘是绝色,吐气如兰。 有罗衫半解,春光乍泄,赤足斜倚绣榻之上,玉臂轻抬,向吴霄风遥遥一招; 有巧笑嫣然,美目盼兮,於坐席之上樱唇微绽,粉靨生涡,一双妙目含情脉脉; 有轻歌曼舞,裙裾旋飞,如临风芙蓉,似碧桃初放; 更有甚者,还身著记忆中的黑丝包臀裙,將那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红唇妖艷,邀吴霄风共饮。 她们或高挑或小巧,或丰腴或纤瘦,或浓艷或淡雅,莫不眉目韶秀,丰韵嫣然。 一个媚意天成、百媚千娇的小娘子款款走来,皓腕薄衫,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郎君,来吧……这里的一切,连同我们,都是你一个人的。” 她拉起吴霄风的手,挑开罗幃,向那云雾繚绕的香帐中走去。 吴霄风却没有动。 小娘子扭动著曼妙的身姿,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著他:“公子,我哪点不好,你倒是说呀。是这腰肢不够软,还是这肌肤不够腻?” 吴霄风瞧了一眼这张精致无瑕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是容貌妍丽,风姿秀粹。 他淡淡道:“你哪都好。” “那就来嘛,”小娘子喜上眉梢,吐气越发温热,“我等姐妹,一定让郎君尝到这世间极乐!” “可惜,我不好女色。”吴霄风抽出手来,神色淡然,“吴某读春秋的!” 他转身欲走,房中一群美人却瞬息而至,將他团团围住。 “留下吧!”那小娘子再次拉住他,巧笑倩兮,“我们这么多姐妹,都用心服侍你,一辈子討你的欢心,还抵不过那些清规戒律?” 吴霄风目光扫过这一眾约秀蛾眉、妖媚芳菲,听得满耳鶯鶯燕燕的殷勤呼唤,他非但没有意乱情迷,眼神反而愈发清明。 他不由长嘆一声。 要破此阵,方法有二。 其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要能守住本心,不动分毫色念,便不被阵法幻境影响,可以从容走出。 然而很明显,这些妖女见他意志坚定,已经图穷匕见,四周的香气越发浓烈,媚態也越发露骨,摆明了不打算让他这么“过关”。 三个妖女还未解决,秦有容也在外面。 那便唯有……行霹雳手段了! “我本不欲如此,是尔等逼我的!” 吴霄风双目猛然开闔,精光爆射,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气息轰然爆发! “一个个都给我看好!” “今日,就让尔等妖女见识一下,何为金刚杵降魔,何为巨吴鉤伏妖!” 一念至此,吴霄风再不压抑自身气血,开启了超人强状態,杀入胭脂阵。 但见他一声长啸,掣出一柄三尺巨吴鉤,寒光凛冽;手持一根降魔金刚杵,宝光四射! 神兵法器在手,当真无人可当! 他人隨兵走,化作一道流光,悍然冲向最近的粉衫妖女! 那粉衫妖女首当其衝,她那千娇百媚之態登时僵在脸上,只见寒光一闪,吴鉤已划破她的护体媚光! “呃啊——!” 妖女惊喘未止,吴霄风已隔空点在她眉心! 至刚至阳的金刚杵力一吐,那妖女惨叫一声,身影如青烟般溃散! 那灼热的纯阳罡气撞上了那些柔软的精神屏障,时而化作利剑刺破青涩幻象,时而化作重锤击碎成熟媚术。 交锋的漩涡中,他锁定了那些最顽固的阵眼,將最精纯的纯阳罡气灌入阵法核心。 阵中登时大乱。 三道香风从左中右三路合击而来,指带魅功,直取吴霄风周身大穴。 吴霄风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大袖一挥!护体罡气沛然涌出! 她们的阴寒媚功甫一接触,便被那刚猛的罡气反震回来! 三人齐齐倒飞而出,幻影明灭不定。 “轮到你们了!” 吴霄风喉间滚出低吼,身形如鬼魅,在胭脂阵中往復衝杀。 他时而吴鉤所至,刀气纵横,斩破虚妄红顏。 时而金刚杵挥舞,佛光普照,震动无边慾海。 金刚怒目,吴鉤大张! 他周身罡气外放,任凭那万千幻影纠缠,自岿然不动! 凡是碰触到他宝光者,无不惨叫一声,立刻魂消魄散! 到最后,满城美人或瘫软在地,或退至墙角,无不是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当吴霄风將吴鉤从最后一名橙衣女子的幻影中拔出时。 那女子浑身一颤,双目翻白,幻象彻底崩溃。 在她们惊惧的泪眼中,吴霄风昂然矗立在万花丛中,衣袂飘飘,浑身上下,热气蒸腾。 “就这?” 声如寒铁坠地,“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已经倒下了?” 只见吴霄风气机再攀高峰! 左吴鉤,右金杵,神威凛凛,竟是將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合二为一! 他不再理会这些残兵败將,目光如电,直视那阵眼核心! “看我,直捣黄龙!” 阵眼中似有感应,亦发出万千引力,变幻出更深层的诱惑,意图將他神魂彻底吞噬! “我屮艸芔茻!” 久经一战,阵法与吴霄风彼此早已是知根知底! 甫一交手。 双方立时展开了最根本的神魂大战,足足三百回合! 阵法之外,水镜前,三位孽蛟娘娘无不是瞠目结舌,面泛红晕。 她们只听得阵法中传来“齁——齁——”如巨兽喘息般的风声。 那是兵器与阵法高速对撞的迴响! 更有无数道道金鉤交鸣、气劲迸裂的“啪!啪!”爆响! 三女闻之,皆是心神一颤,双股战慄。 本已凝聚好的水行法术瞬间溃散,哗啦啦的水流竟是失控,打湿了脚下的宫殿。 第78章 娇啼泣血献秘术,三蛟俯首求为奴 “轰隆——!” 伴隨著一声如琉璃破碎般的脆响,那瀰漫在水下洞窟的无数粉色蜃气,万千春光幻景,剎那间烟消云散。 金刚杵的至阳佛光与巨吴鉤的森然煞气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金光柱,蛮横地撕裂了阵法核心。 无数幻化的亭台楼阁如泡影般湮灭,那些巧笑倩兮、媚眼如丝的绝色美人,纷纷娇啼一声,旋即如潮水褪去。 而在洞窟中央,三道狼狈不堪的倩影,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正是婠海、镜湖、平河三位孽蛟娘娘。 三袭本就轻薄的纱衣,此刻被香汗浸透,紧紧贴在她们那丰腴浮凸、曲线毕露的娇躯之上,勾勒出三道令人血脉賁张的完美弧度。 此刻的她们,再无半分先前高高在上的神女姿態。 为首的婠海,那一身魅惑的紫纱早已在阵法破碎的反噬下变得襤褸不堪,露出大片大片雪腻的肌肤。 髮髻散乱,几缕湿漉漉的青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还掛著一丝殷红的血跡,那双勾魂的丹凤眼,此刻写满了惊骇与虚弱。 镜湖与平河更是狼狈。她们的法衣破碎得更加彻底,本就清凉的装束此刻更是春光乍泄,那引以为傲的丰腴娇躯上,布满了被纯阳罡气灼伤的红痕,看起来分外悽美。 阵法被破,神魂受创,她们一身妖力十不存一,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三女挣扎著抬起头,望向那个缓缓从破碎的阵法光影中走出的男人。 吴霄风,依旧傲立於原地。 他甚至没有收起那“巨吴鉤”与“降魔杵”的法相。 一者煞气冲天,一者阳气滚滚。 那霸道绝伦的纯阳血气,那坚不可摧、仿佛能碾碎一切色相欲望的恐怖意志……让她们只觉得浑身筋酥骨软,四肢百骸都泛著一股奇异的酸麻,仿佛连骨头都化作了春水。 一股股陌生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丹田深处涌起,流遍全身,让她们的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噗通。” 一声轻响,打破了洞窟內的死寂。 是婠海。 这位方才还妖嬈入骨、魅惑眾生的孽蛟之首,此刻竟是第一个跪了下来。 她放弃了所有抵抗,那丰腴饱满的娇躯伏在地上,剧烈地颤抖著。 紧接著,镜湖与平河也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膝一软,跟著跪倒在地。 三女甚至顾不得整理胸前凌乱的衣衫,那惊心动魄的雪白春光就那般暴露在空气中。 婠海双膝跪地后,竟是以一种屈辱而又无比顺从的姿態,膝行向前,几步便来到了吴霄风的脚边。 她的动作,带动著那丰腴浮凸的娇躯,在水中划开一道道诱人的涟漪。 那饱满得惊人的胸脯,几乎是贴在了吴霄风的大腿上。 她仰起头,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她不再施展任何媚术,只是用一种最原始、最能激发男人保护欲的姿態,仰望著吴霄风。 一双水光瀲灩的丹凤眼,泫然欲泣,声音更是带著一丝破碎的哀求。 “公子……公子神威盖世,奴家……奴家姐妹三人,心服口服。” 镜湖与平河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学著大姐的模样,从宝座上滑下,跪行著跟了上去。 镜湖从左侧抱住了吴霄风的腿,將那张清纯中带著嫵媚的脸蛋紧紧贴在他的裤管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 她哽咽道:“公子饶命……我姐妹修行不易,今日衝撞了公子,罪该万死,求公子看在我等修行千年的份上,饶我等一命吧!” 平河则从右侧靠了过来,她本就气质温婉,此刻更是將楚楚可怜发挥到了极致。 她不敢像两个姐姐那般大胆,只是用那柔若无骨的娇躯,轻轻挨著吴霄风的腿。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欲落不落。娇躯微微颤抖,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三具成熟丰腴、曲线毕露的妖嬈娇躯,就这么以一种极尽卑微的姿態,环绕在吴霄风的脚下。 香风阵阵,春色无边。 方才还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此刻却成了摇尾乞怜的阶下囚。 “哦?”吴霄风垂眸,看著脚下这三具风情各异,却同样诱人无比的成熟娇躯,脸上依旧是那副玩味的笑容,“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还想让我当你们的面首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婠海娘娘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是我等有眼无珠,是我等不知死活!公子您这般英雄盖世,理应是我们姐妹来伺候您才对!” 她那丰腴挺翘的臀波高高撅起,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隨即又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开始讲述起她们的“苦衷”。 “公子,您有所不知。当年禹王治水,有孽海龙王为祸四方,我等三姐妹,只是那龙王之女,自幼便被他以秘法控制,身不由己,逼不得已才隨之为祸人间。” “后来,禹王斩杀了父……斩杀了那孽海龙王,念我等姐妹修行不易,且非主谋,才网开一面,命我等永镇此间井底,以自身妖力梳理泗水水脉,將功赎罪。”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著吴霄风的神色。 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道,“公子明鑑,这十年来,若非我等姐妹在此镇压水眼,梳理地脉,这泗水镇又岂会有今日的风调雨顺?我等也算是庇护了一方百姓,救了无数生民啊!” 不远处,被这景象震惊得呆立当场的秦有容,终於缓缓回过神。 她看著眼前这无比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那三个在镇民口中灵验无比,高高在上的河伯娘娘。 那三个刚才还对自己生杀予夺,言语轻佻的妖女,此刻……竟然如此卑微地跪伏在一个男人的脚下。 她们那原本在神像上显得圣洁美丽的身体,此刻正毫无尊严地紧贴著男人的腿,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乞求著宽恕。 那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衝击力。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三女身体与吴霄风接触的部位时,一种莫名的羞耻与燥热,瞬间涌遍了全身。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刚才在井水中,自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那肌肤相亲、严丝合缝的触感。 原来……原来自己刚才,也是用那样的姿势,缠著他的吗? 一想到这里,秦有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喉间无意识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嚶嚀。 吴霄风的目光从三女身上扫过。 “说完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那份懒散,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欺瞒镇民,篡改信仰,以偽神之名,行血祭之事!十年间,你们害了多少无辜少女?!”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柄神剑,青、白、金三色光华大盛,凭空悬於三女头顶之上! 止水剑的镇压,疏雨剑的锋锐,镇潮剑的厚重! 剑尖垂落,森然的剑意將她们彻底锁定。 “留你们不得!” 三女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將她们彻底笼罩,那无匹的剑意已经锁定了她们的元神,只要落下来,她们便会立刻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那最是妖嬈的婠海娘娘猛地抬起头,那张美艷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与绝望。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竟是直接扑上前,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吴霄风的腰,將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了。 她昂起头,泫然欲泣,声音悽厉:“公子且慢!奴家……奴家有办法!有办法超度那些无辜惨死的蜃女之魂!” 吴霄风的目光一凝。 悬於三女头顶的神剑,堪堪停住。 几缕锋锐的剑气擦著她们的发梢斩落,在她们白皙的脖颈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第79章 公子,我等还有用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三柄神剑裹挟著煌煌正气,剑锋未至,那股纯粹的诛邪意念,已经让她们神魂都为之战慄! “不要!” 平河与镜湖嚇得花容失色,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足以將她们彻底抹杀的剑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婠海娘娘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起头,仰起那张清纯动人的小脸,抱住吴霄风的腰,竟是主动凑上前去。 “公子手下留情,我等还有用!!”她的声音急促而又带著一丝颤音,“奴家……奴家有办法,可以超度那些蜃女之魂!” 嗡——! 三柄神剑,在距离三女眉心不足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锋锐的剑气,已然斩落了她们几缕散乱的青丝。髮丝飘落,在水中缓缓散开。 死里逃生! 三女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死亡。 极致的恐惧,死里逃生的狂喜,混杂著周围浓烈霸道的男子阳刚气息,狠狠地刺激著她们的身体与神魂。 一股难以言说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哗啦……” 三声微不可闻的水声响起。 在这一惊一嚇之下,三女竟不约而同地身子一颤,只觉得一股异样的虚软从腿心直窜而上,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们双腿一软,再也支持不住,竟狼狈地瘫坐在地。 这一坐下,那本就水汽湿透的罗裙,便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寒玉地面上。 吴霄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张又惊又怕,却又强装镇定的小脸上。 “说!” “公子……这其中的隱秘,远非外界所知的那般简单。” 婠海娘娘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条理却逐渐清晰起来。 “当年禹皇將我姐妹三人镇压於此,並非单纯为了惩罚,更是为了治理这泗水乃至整个下游的水脉。” “禹皇仁慈,虽斩了父......孽海龙王,却念我等修行不易,並非首恶,且天生便有控水之能,於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那段久远的往事。 “於是,禹皇曾施展无上神通——『道德天子封神宝术』,將一缕极为珍贵的『道德神光』,一分为三,分別赐予了我姐妹三人。” “道德天子封神宝术?道德神光?” 吴霄风眉头微挑。 系统里有说过,斩杀三蛟,可夺其本源,凝练出上古十大神光之一的“道德神光”。 但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大禹赐下的? “不错,正是道德神光。” 婠海娘娘继续说道,“此光乃是十大神光之一,主教化封神,万法不侵,诸邪退避,更拥有洗涤罪孽、度化亡魂的无上威能。” “禹皇以此光为种,欲让我等以此神光,洗去妖气,日后或可修成正果,成为这泗水河的正统河伯。” “既有神光护体,你们为何还会墮落至此?”吴霄风冷声质问。 婠海娘娘苦涩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禹皇虽有仁心,但他老人家心思縝密,许是担忧我等三人日子久了,妖性难驯,心念生变,生出二心。” “於是並未將完整的『河伯神位』交给我们,而是將神格一分为三,融入了『治水三才剑』中!” “也就是说……”镜湖娘娘在一旁补充,声音幽幽,“我们三姐妹,虽然空有河伯的神力与权柄,能操控水脉,行云布雨,但却没有『神格』。我们是有实无名的偽神,而那三把剑,才是有名无实的真神。” “再加上那幽无支……那个该死的妖圣来了之后,他利用这一点,威逼利诱,让我们配合他偽造信仰,以活人血祭来污染神格,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削弱三才剑的封印。”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三女说到动情处,又是一阵梨花带雨,淒楚可怜。 吴霄风听得心中冷笑。 说得好听,什么没办法,不过是贪生怕死,又贪恋血食带来的修为增长罢了。 不过,她们的话,倒是解开了他心中的神光来源的疑惑。 “所以呢?” 吴霄风俯视著她们,眼神依旧淡漠,“这跟你们活命有什么关係?” 婠海娘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直起身子,那傲人的曲线在吴霄风面前展露无遗。 “公子,如今您已得到了三才剑的认可,也就是掌握了『河伯神格』。而我们姐妹三人,体內则拥有代表『河伯神力』的『道德神光』。” “神格与神力,本就是一体两面,阴阳相吸。”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了诱惑,脸颊緋红,媚眼如丝。 “只要……只要公子愿意与我姐妹三人进行双修,以您的阳刚之气为引,便能让神格与神力重新融合!” “届时,公子不仅能兵不血刃地获得完整的『道德神光』,更能直接掌控这八百里水域的全部权柄,成为真正的、名副其实的『水德之君』!” “而且……”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我们姐妹三人,身负龙族血脉,天生媚骨,且这数千年来借著神光修持,早已练就了一身伺候人的本事。特別是那『蟠龙九转』的秘术,能让男子在极乐中精气不泄反增……公子,您真的不想试试吗?” 天生媚骨,蟠龙九转,双修融合…… 这些词汇,让一旁的秦有容听得面红耳赤,心中暗啐这些妖女不知羞耻,说得如此露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色诱! 若是换个定力稍差的男人,恐怕此刻已经被迷得神魂顛倒,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快朵颐了。 毕竟,不仅能得到美人,还能得到力量,这种好事哪里找? 但吴霄风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其中闪烁的寒光,比之前的剑气还要锋利。 “还不够。”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杀了你们,炼化你们的本源,我一样可以得到道德神光。至於什么双修,本王身边並不缺女人!” “公子!” 婠海娘娘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顾不得羞耻,急声喊道。 “公子有所不知!那如烟大阵中的蜃女之魂,並非寻常冤魂!她们是被幽无支用秘法炼製过的,早已与这锁龙井的大阵连为一体!” “若是公子强行杀了我们,大阵崩塌,那些魂魄也会隨之消散。人皇尚有慈心,未杀我等,请公子给奴家姐妹三人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这话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確实戳中了要害。 吴霄风虽然行事狠辣,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那你们说的秘法是什么?” 见吴霄风语气鬆动,三女既惊又喜,连忙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开口。 “那秘法名为《渡灵真经》,只有我三人知晓口诀。” “而且,此法极为特殊,需要以『道德神光』为引,再配合一位拥有特殊体质——『蜃幽之女』为媒,方能施展!” “只有蜃幽之女,才能沟通那些蜃女之魂,安抚她们的怨气,引导她们进入轮迴!” “只要公子答应收下我们姐妹,莫说区区一门秘法,便是我姐妹三人的身家性命,也尽数是公子的!从此为奴为婢,上得厅堂,下得……臥房,凭公子心意,绝无二话!” 吴霄风心中一动。 蜃幽之女? 他不自觉地转头,看向了不远处一直处於呆滯状態的秦有容。 “这秘法可有危险?”吴霄风沉声问道。 三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基本没有危险!只需要蜃幽之女放一点血,再念诵经文即可。就算真出了什么变故,有我们姐妹三人在一旁护法,绝对万无一失!” “只要公子答应收我们为婢女,饶我们一命,这秘法,还有我们姐妹三人,立刻双手奉上!” 吴霄风沉默片刻,目光转向了秦有容。 此时的秦有容,已经从刚才的羞窘中缓过神来,正怔怔地看著那如烟大阵中若隱若现的女子虚影。 那些虚影,有的面容悽苦,有的神情麻木,都是这十年来被献祭的无辜少女。 她若是没有遇到吴霄风,恐怕也会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感,从她心底涌出。 “秦姑娘。”吴霄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可愿意度化这些蜃女之魂?” 秦有容回过神来,迎上吴霄风询问的目光。 她没有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我愿意!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救她们!” “好。” 吴霄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女,手中的三才剑缓缓收起,但周身的杀意却並未完全消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先留你们三条性命。至於后面收不收你们为婢女,那要看你们的表现,也要看本王的心情!” “现在……” 吴霄风目光如电,“带我去禹王鼎所在!” 第80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加更) “公子……请隨我等来。” 洞窟深处,婠海娘娘在前方引路,声音中再无半分妖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谦卑与敬畏。 镜湖与平河则一左一右,落后吴霄风半个身位,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有容跟在吴霄风身侧,看著这一幕,一颗芳心依旧在“砰砰”狂跳。 这个男人……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仅救了自己,甚至连那三尊高高在上的“河伯娘娘”,在他面前都如奴如婢。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吴霄风的衣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幽深诡异的洞窟中,找到一丝安全感。 吴霄风没有理会三女的心思,他一手持著青光湛然的止水剑,另一只手负於身后,不紧不慢地跟隨著。 穿过一条由水流自动分开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比三女宫殿加起来还要宏伟十倍的祭台,出现在眾人眼前。 九州台! 整座祭台由一种幽深不见底的黑曜色巨石堆砌而成,仿佛是直接从太古神山之上切割而来。 祭台四周,立著九根需要十数人合抱的擎天石柱,每一根石柱之上,都盘绕著一条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石龙。 九条石龙,形態各异,龙首齐齐向內,仿佛在拱卫著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在那九龙拱卫的最中心,赫然坐落著一尊青铜大鼎! 那鼎足有三丈之高,三足两耳,鼎身厚重古朴,上面雕刻著山川河流、鸟兽鱼虫、先民祭祀的古老图案。 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却仿佛是这方天地的中心,是整个世界的基石。 一股镇压诸天、定鼎九州的无上气韵,扑面而来! 仿佛只要有它在,这天地便永世不会倾覆,这神州便万古不会陆沉! “这……这就是……” 秦有容瞪大了眼睛,被眼前这波澜壮阔的景象震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从未想过,在这小小的泗水镇锁龙井下,竟镇压著如此惊天动地的上古神器。 那股扑面而来的厚重与苍茫,让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就连那三位孽蛟娘娘,此刻也是神情肃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尊鼎,镇压了她们数千年,是她们日夜挣扎的噩梦,却也是她们赖以生存的力量源泉。 这种复杂的情感,早已融入了她们的血脉。 禹王鼎! 这就是传说中,大禹治水,用来镇压天下水脉的神器! “嗡——!” 吴霄风体內的肾之神府,在看到这尊大鼎的瞬间,便前所未有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对这件无上至宝的极度渴望! “公子,那便是九州台。” 婠海娘娘的声音有些乾涩。 “平日里,我们姐妹甚至不敢靠近那平台百丈之內。鼎上凝聚的人皇威压,对我们妖族有著天然的克制,一旦靠近,轻则妖力溃散,重则妖躯都会被那股浩然正气直接焚毁。” “便是那幽无支,也只能在十年一次的祭祀之日,封印鬆动之时,才敢短暂运用祭祀仪式,试图窃取一丝神力。” 吴霄风没有说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那尊古朴的大鼎所吸引。 他朝秦有容柔声道:“你且在此地等我。” “公子……”秦有容担忧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能感觉到,那九州台上传来的气息,是何等的恐怖。 “放心。” 吴霄风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然后,在三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手持三才神剑,一步一步,朝著那座被她们视为禁地的九州台,走了过去。 “公子小心!”镜湖娘娘失声惊呼,“禹王鼎凝聚了人皇威压,您虽是人族,贸然上前,会被其重伤的!” 然而,吴霄风恍若未闻。 他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轰! 一股苍茫、古老、悲壮的气息,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吴霄风的眼前,景象变幻。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汪洋,洪水滔天,淹没万物,无数人族先民在洪水中挣扎、哀嚎,如同螻蚁。 吴霄风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抬起,踏上了第二级台阶。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他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一柄开山巨斧,仰天咆哮,一斧劈下,將一座万仞高山从中劈开,为洪水引导出路! 第三步! 他看到了那巨人率领著无数先民,与水中狰狞的妖兽搏杀,鲜血染红了江河,尸骨堆积如山! 第四步! 第五步! 他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回到了那个天地初开、洪荒遍地的年代。 滔天的洪水淹没了大地,无尽的凶兽在浪涛中肆虐,吞食著一切生灵。 人族,弱小、无助、卑微。 他们蜷缩在山洞与树梢,在天灾与凶兽的夹缝中,挣扎求存,看不到一丝希望。 绝望、痛苦、悲凉……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要將他的神魂彻底碾碎! 吴霄风的脸色微微发白,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但他没有停下。 他咬紧牙关,体內的明王玄阳体轰然运转,金色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这股神魂衝击。 眼前的景象,不断变换。 洪水依旧,凶兽咆哮。 但人族,没有屈服! 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持巨斧,带领著无数衣衫襤褸的先民,怒吼著冲向了那滔天巨浪。 没有神佛庇佑,没有仙人垂怜。 有的,只是手中那简陋的石斧与木矛! 有的,只是那不屈的脊樑与向死而生的怒吼! 他们开山!他们凿河!他们与那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兽搏杀! 一批人倒下了,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用血肉,用白骨,硬生生地在这片绝望的大地上,为人族杀出了一条生路! …… 每前进一步,眼前便浮现出一幕上古先民披荆斩棘、与天爭命的悲壮场景。 每前进一步,身上那股皇道威压便沉重一分。 秦有容在远处,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到吴霄风的背影,在踏上第九十级台阶时,身躯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仿佛背负著一整片天地的重量。 而那三位孽蛟娘娘,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她们无法想像,那足以让她们瞬间崩溃的人皇威压,这个开府境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扛下来的! 终於,吴霄风踏上了第九十九级台阶。 他来到了禹王鼎之前。 “鏘!” “鏘!” “鏘!” 止水、疏雨、镇潮三柄神剑,感应到这股意志,竟自行从吴霄风体內飞出,悬浮在他的身体两侧,发出阵阵高亢激昂的剑鸣! 仿佛在为那不屈的先民助威!仿佛在为这跨越万古的意志而欢呼! 吴霄风的脚步,不再沉重。 他仿佛与那些上古先民的身影融为一体,感受著他们心中那股“人定胜天”的豪情与壮志。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尊歷经了万古沧桑的青铜巨鼎,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与……敬意。 他明白了。 上古之时,九州天灾水患不断,万族虎视眈眈,人族羸弱,挣扎求存。 然人族先贤,上古先民,凝聚一心。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三柄环绕身边的神剑。 “遇天灾,则疏雨破云。” “逢地险,则止水开山。” “万古以来,万族爭流,水祸不绝,唯我人族以斧凿川,最终镇压万潮,成为天地主角!” 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仿佛在质问,又仿佛在宣告。 “人可以有信仰,但绝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於外物!” “需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吴霄风猛然抬头,眼中神光爆射,宛如火炬! 他迎著那股磅礴的人皇威压,迎著那万古不灭的先民意志,一步踏出,朗声长啸! 那声音,清越激昂,震动了整个洞窟,震动了这方水府乾坤! 一字一顿,声如惊雷,震得整个九州台都在嗡鸣作响! 轰隆——!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浩然清气自鼎中冲天而起,激盪天地! 九州台之上,那九根石柱上的石龙仿佛活了过来,齐齐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 禹王鼎上光芒大放! 秦有容与三位孽蛟娘娘在这股浩然正气与皇道威压的衝击下,被震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 四女看向吴霄风的背影,眼中只剩下如同仰望神明般的震撼与敬畏! 那尊万古不动,镇压著此地一切的禹王鼎,在这一刻,仿佛彻底自沉睡中甦醒,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清鸣! 第81章 愿斩洪祸妖颅首,换得苍生太平天!(加更) 九州台下,秦有容和三女已经看得呆了。 在她们眼中,吴霄风只是在缓步前行。 但他每踏出一步,他身后的三柄神剑——疏雨、止水、镇潮,便会发出一声愈发高亢的剑鸣,光芒也愈发明亮! 青、白、金三色光华,在他身后交织、盘旋,最后竟隱隱匯聚成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虚影。 那虚影头戴冠冕,身披布衣,手持一把古朴的石斧,正仰天咆哮! 人皇虚影! “他……他竟然引动了禹皇的残留意志!” 婠海娘娘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双勾魂的丹凤眼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数千年来,从未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镜湖喃喃自语,彻底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而平河,则早已经用双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吴霄风没有在意她们的震惊,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股宏大的意境之中。 他终於明白,禹王鼎所代表的,是一种精神。 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种人定胜天的无上信念! 人可以有信仰,可以敬畏鬼神,但绝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虚无縹緲的庇佑。 神佛会背弃,仙人会陨落! 唯有自身,唯有那流淌在血脉中,永不熄灭的抗爭之火,才是人族能成为这天地主角的真正依仗! 真正的强大,源於自身! 需知…… 吴霄风的脚步,终於停在了九州台的最高处,停在了禹王鼎之前。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万古,仿佛与那位带领人族走出黑暗的伟大先贤,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带著一股振聋发聵的力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轰——!!!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座九州台,乃至整个水下洞窟,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尊一直沉寂如万古磐石的禹王鼎,鼎身之上,那无数描绘著山川万物的图纹,竟在这一刻,齐齐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青铜神光! 一股比之前浩瀚百倍的激盪之气,冲天而起,洗浊天地! 那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人皇威压,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可,一种欣慰,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传承与共鸣! 秦有容和三女呆立当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气浪的冲刷下,被洗涤得一片空明,不由自主地为之战慄,为之折服! 她们抬起头,只见那个男人,已然站在了禹王鼎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在了那温润而古朴的鼎身之上。 没有排斥,没有反噬。 一人,一鼎。 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 但吴霄风却能感觉到,禹王鼎虽然认可了他,却没有要与他融合的意思。 一股沉重的意念,从鼎身传来。 它还有职责在身,它不能离开。 “镇压到今天,你也已经很累了吧?” 吴霄风眼中的光,如火炬之亮,照彻万古。 “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洪水滔天。” “人族,也不再是挣扎求存,任由万族欺凌的螻蚁!” “你难道就不想亲眼去看看,当年你们用生命和血汗守护的这片土地,如今是何等的繁华盛景?” “你难道就不想亲眼去看看,当年那些在洪水中挣扎求存的子民,如今建立起了何等璀璨的文明,过上了何等安稳的生活?” “今日,我既承了人皇之志,得了神剑认可,便当……替你行完这未尽的职责!” 吴霄风的声音,鏗鏘有力,如金石交鸣! “今有人族后生,吴霄风,於此立下道誓!” “引渡蜃女生魂,平定泗水之患!” “愿斩洪祸妖颅首,换得苍生太平天!” “请——” “助我一臂之力!” “轰!” 禹王鼎,终於不再沉寂! 它动了! 这尊镇压了此地万古岁月的无上神器,在吴霄风这宏大的誓言与纯粹的玄阳气血的感召下,竟是缓缓地腾空而起! “不……不……它动了!它真的动了!”婠海娘娘嚇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 禹王鼎在空中微微一颤,鼎口朝下,对准了吴霄风。 紧接著,那三丈高的青铜巨鼎,在空中急速旋转,飞速缩小! 三丈……一丈……三尺……一尺…… 最终,化作一道巴掌大小的青铜流光,精准无比地融入了吴霄风的眉心! “啊——!” 吴霄风仰天长啸,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沧桑而又厚重的力量,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丹田气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只见他体內,那座代表著“肾之神府”的黑色海洋,在禹王鼎虚影入主的瞬间,轰然暴涨! 无尽的玄水本源之力,从鼎中喷涌而出,將这座神府瞬间填充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圆满之境! 水! 万水之源,镇压气运! 至此,六大神府,尽数圆满! 肺金戮仙、肝木建木、肾水禹鼎、火心太阳、土脾荒戟、阴阳之金乌玉兔! 六大神府,六大至宝镇压! 这还没完! 隨著水府归位,所有神府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五行之力,轰然流转! 禹鼎之水,生建木之木! 建木之木,生金乌之火! 金乌之火,生荒戟之土! 荒戟之土,生戮仙之金! 戮仙之金,又反哺禹鼎之水! 一个完美无瑕、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悍然成型! 而在五行循环的正上方,那座由金乌阳镜与玉兔阴镜共同构筑的“阴阳神府”,散发出超然物外的混沌光芒,如同一尊帝王,统御著下方奔腾不息的五行之力! 六大神府,在这一刻,彻底归一! 一股超越了开府境极限,甚至凌驾於寻常洞天境之上的恐怖气息,从吴霄风的体內,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轰——!!!” 神光所至,天地震动! 九天之上,风云色变! 整个泗水镇,乃至方圆万里的天空,在这一刻,都暗了下来。 不是黑夜降临。 而是因为,在那九天之上,有七颗无比璀璨的星辰,在朗朗白日之下,绽放出了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一轮煌煌大日,与一轮皎洁明月,竟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天穹的两端! 日月同天!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大日与明月的两侧,五颗沉寂了万古的星辰,陡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东方,木之岁星青光大盛! 西方,金之太白白芒耀天! 南方,火之荧惑赤光如血! 北方,水之辰星玄光幽深! 中央,土之镇星黄芒厚重! 日、月、金、木、水、火、土! 七曜同天! 万古未有之异象,在这一刻,降临人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天威,轰然降临! 第82章 七曜同天惊世人,至尊出世天下知 泗水镇,祭台之上。 战斗,早已进入了白热化。 “轰——!” 青色的剑光与银白的拂尘再一次猛烈对撞,激起的气浪將锁龙井周围的地面都掀起了一层! 李青琼的身影飘然后退,在半空中一个轻盈的翻转,稳稳落在十丈之外。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颊上涌起一抹异样的潮红,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然开裂,鲜血顺著剑柄缓缓滑落。 而在她对面,妖圣幽无支的模样,更是狼狈不堪! 他头上的道冠早已被打歪,髮髻散乱,身上那件仙风道骨的青色道袍,此刻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尤其是握著拂尘的右臂,一道剑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臂膀,妖异的血液不断渗出,將银白的拂尘都染红了几分。 “疯子!你这个疯子!!” 幽无支又惊又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合道初期的女人,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她的剑法太诡异了! 时而如清风拂面,无跡可寻,时而又如九天罡风,凌厉无匹。 最让他心惊的是,这个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守,每一剑都是玉石俱焚、以命搏命的打法,招招都指向他的神魂要害。 那股悍不畏死的决绝,让他这个活了数千年的合道境大能,都感到一阵阵心头髮寒。 若非他境界高深,战斗经验远超对方,恐怕早已在她这不要命的狂攻之下吃了大亏。 “你到底是谁?!” 幽无支一边格挡著再次袭来的剑光,一边试图拉开距离。 他那双阴鷙的眸子死死盯著李青琼,脑海中疯狂搜寻著记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我想起来了!这股剑意……这股以命搏命、不问对错的剑意……你是通天剑朝那个被废掉的影子皇女,李青琼!” 幽无支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哈哈哈哈!”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狂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青琼,你我本是同路人!” 幽无支一边抵挡,一边试图用言语动摇她的心神。 “通天剑朝那群偽君子,为了培养他们那个所谓的『无垢剑体』,竟想用《九紫离运剑经》,吸乾了你一身的剑道修为和气运,將你打落凡尘,苟延残喘!” “你不恨吗?!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我与你一样!”幽无支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我为沧海龙朝立下赫赫战功,到头来,那群老不死,却联手剥离了我的祖龙真血,將我逐出龙朝,如丧家之犬!” “你我二人,都是被辜负、被拋弃的可怜虫!” “你我联手,我助你重登剑道巔峰,你助我夺回祖龙之血!报復通天剑朝与沧海龙朝,绰绰有余!何苦为了井下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卖命?!” 他循循善诱,每一个字都直指李青琼心中最深的伤疤。 然而…… 回答他的,是更加凌厉,更加冰冷,不带一丝一毫情感的剑光! “嗤啦!” 剑光如风,撕裂了他的护体妖气,在他胸前又添了一道新的伤口! “你……!” 幽无支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油盐不进,连这等血海深仇都能压下!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圣就成全你!” 他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谋划十年,眼看就要功成,却半路杀出这么两个煞星! 井下的那个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隔绝了他对那三条孽蛟的感应。 而井上的这个女人,又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缠住自己。 不过,他並不慌张。 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只要再拖延片刻,等那三条孽蛟利用“蜃幽之女”的特殊体质,彻底破开禹王鼎的封印,他便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並冲入井中夺取至宝! 到那时,这个女人,还有井下那个小子,都將成为他登临仙台之位的垫脚石! 幽无支心中发狠,体內的妖力开始疯狂攀升。 见李青琼的剑势又至,他决定不再保留。 哪怕拼著修为受损,也要祭出万妖真身,先將这女人镇压! “既然你找死,本圣就成全你!” 幽无支仰天咆哮,身上的道袍寸寸碎裂,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妖气,轰然爆发!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皮肤上生出漆黑的鳞甲,面容扭曲,化作一尊身高万丈、头生双角、青面獠牙的恐怖水猿! 水猿法相顶天立地,双手之上更是缠绕著两条狰狞的黑色巨龙! 万丈水猿,双手缠龙! 这……就是幽无支的法相! 幽无支那如同山岳般的巨掌,裹挟著合道境的无上威压,朝著李青琼渺小的身影,轰然拍落! 明明是青天白日,万里无云。 可天空,却在这一瞬间,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幽无支那含怒一击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 如同血色灯笼般的巨眼,疑惑地望向苍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这么多年没显露法相,我的道行已经高到可以影响天象了吗?!” 他心中刚刚升起这个荒唐的念头,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不对! 这不是他的力量! 只见对面的李青琼,非但没有趁机攻击,反而收剑而立,身影一晃,竟是头也不回地朝著锁龙井衝去! 幽无支心中那股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抬头,看向苍穹。 瞳孔骤然一缩! 暗下来的天空中,没有乌云,没有雷霆。 有的,是七颗无比璀璨,无比耀眼的太古星辰! 一颗煌煌大日! 一轮皎洁明月! 岁星、太白、荧惑、辰星、镇星! 日、月、五行! 七曜同辉!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煌煌天威,从九天之上垂落而下,笼罩了整个大夏神州! “这……这是什么天象?!” 幽无支骇然抬头,望著天空中那匪夷所思的景象,感受著那股令他神魂都为之战慄的无上大道气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七曜同辉! 这种只存在於最古老神话传说中的无上异象,竟然真的出现了! 传闻,唯有身负大气运,铸就了震古烁今无上大道的绝代人杰出世,才有可能引动此等天地异象! 是谁?到底是谁?! 难道是九天仙界里那几位不出世的老怪物突破了?还是哪个隱世圣地,诞生了万年不遇的麒麟子? 就在他心神剧震,惊疑不定之际。 “轰——!!!” 一股无比恐怖、无比精纯、带著煌煌人皇威严的浩瀚水行之力,混合著六种圆融无暇的恐怖气息,猛地从他身后的锁龙井中,冲天而起! 这股力量…… 这股气息…… 幽无支猛地低头,他感应到了禹王鼎的气息! 不! 不仅仅是禹王鼎的气息! 那气息之中,还夹杂著另一个人的意志! 那意志……竟然与天上的七曜星辰,遥相呼应! 禹王鼎……被人炼化了?! “不——!!!” 幽无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咆哮! 他谋划了十年,蛰伏了十年,付出了无数心血,眼看就要到手的无上至宝 竟然……竟然在最后关头,被人捷足先登了! “竖子!还我鼎来!” 幽无支彻底疯了,他双目赤红,再也顾不上什么李青琼,什么天地异象,疯了一般地朝著那幽深的锁龙井,追了过去! 第83章 九天震动风云起,六府圆满渡神劫 七曜同天,神光普照! 这股源自大道本源的浩瀚异象,瞬间跨越了无尽虚空,映照在九天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无论是在闭死关的老怪物,还是在秘境中爭渡的天骄。 无论是庙堂之上运筹帷幄的帝王,还是凡尘中行走的圣人。 所有修为达到了归墟境的巨擘大能,无不心有所感,纷纷抬头,望向钧天界大夏仙朝的方向! …… 大夏神都,皇宫,紫薇宫。 正在批阅奏摺的夏皇吴擎苍,手中的硃笔猛然一顿。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紫微宫的最高处。 他仰望天穹,看著那七颗绽放出无尽神芒的太古星辰,那双万古无波的帝王金眸,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 “日、月、五行……六府朝元,七曜同天……” “这是……这是传说中,铸就了『至尊之道』的绝代人杰出世时,才会出现的无上异象!” “是谁……究竟是谁……” 他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仿佛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所蒙蔽。 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引发异象的浩瀚气息之中,夹杂著一丝他无比熟悉的血脉之力! 夏皇深邃的目光,穿透亿万虚空,遥遥望向了……驪龙山的方向。 “风儿……会是你吗?” …… 玄天界,瑶池仙朝。 云雾繚绕的瑶池圣地,崑崙墟深处,不死神树下。 一位身披凤袍,威严无双的绝美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容顏,竟与洛倾雪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雍容与霸气。 “七曜同天,至尊出世……这异象的源头,竟是在钧天界,大夏仙朝的方向。” “为何……为何与倾雪的气运纠缠如此之深?” 她喃喃自语,凤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 苍天界,通天剑朝。 万剑归宗之地,一座插满了断剑的孤峰之巔。 一个身披古朴剑袍,面容冷峻的男子豁然起身。 他望著大夏的方向,那七颗璀璨的星辰,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这股气息……浩瀚,圆满,锋芒毕露!” 他眉头微蹙,看向自己腰间那柄不断嗡鸣的佩剑。 “但其中,为何好像……有一丝故人的剑意?” …… 顥天界,西漠佛国。 大雷音寺,万佛朝宗。 一尊高达万丈的世尊法相,宝相庄严,手结莲花妙印,口中颂讲的无上真法玄经,在此刻微微一顿。 世尊垂眸,金色的佛光扫过诸天万界,最终定格在泗水镇的上空。 “阿弥陀佛。” 浩渺的佛音,响彻灵山。 “日、月、五行,圆融归一。我佛有缘人已然出世,诸菩萨,罗汉,当往大夏一行,引我佛有缘人……归宗。” …… 炎天界,天工神朝,神机运转,推演天机。 幽天界,罗睺魔朝,魔主望天,惊疑不定。 赤天界,盘古巫朝,十二巫神法相齐齐睁眼。 咸天界,沧海龙朝,龙皇震怒,只觉有人触动了水行大道! 阳天界,万妖神庭,妖帝金眸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九天仙界,九大仙朝! 妖帝,魔主,龙皇,巫神! 无数沉睡了万古岁月的老怪物,无数高高在上的大能巨擘,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惊动! 人族……难道又要出一位横压万古的天帝吗?! 九大仙朝中的古圣地、不朽世家、长生宗门、隱世大能…… 这一刻,无数道目光,无数股神念,穿透了层层界域。 匯聚在向九天仙界之一的钧天界,俯瞰那九大仙朝中大夏仙朝,那座名不见经传的泗水镇! 所有人都想知道,引发这万古异象的源头,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他们的神念即將触及泗水镇上空的剎那。 嗡——! 一股浩瀚的人皇威压,伴隨著一面阴阳流转的古镜虚影,骤然浮现! 六大神府与七曜星力在这一刻完美交融,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將所有的窥探,尽数隔绝在外! 九天仙界之中,无数试图强行推演天机的大能巨擘,齐齐闷哼一声! 推演的结果,尽数指向一片混沌与空白! 那个引发了万古异象的人,仿佛不存在於过去,也不存在於未来,被无上伟力遮蔽了天机! …… 锁龙井底,九州台上。 吴霄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体內的那片“新天地”之中。 丹田气海,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初开的,广袤无垠的混沌小世界! 在这方世界的中央,一颗由阴阳二气构筑的混沌星辰,如帝王般高悬。 金乌阳镜与玉兔阴镜在其中沉浮,演化日月。 而在它的下方,五座同样巍峨的神府,按照五行方位,拱卫四周,如五方神岳,镇压天地! 肺金戮仙!肝木建木!肾水禹鼎!心火太阳!脾土荒戟! 六府朝元,万古无缺! “这……就是我的道基!” 吴霄风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仿佛能一拳打爆苍穹的恐怖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了开府境的终点,不,是超越了终点! 下一步,便是开闢洞天! 他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水流与大地,看到了苍穹之上,那因为“七曜同天”异象而显化的天道法则。 他能感觉到,在那浩瀚的天道之中,代表著“洞天境”的法则,似乎缺少了最顶端的那一个位置。 仿佛是万古以来的一个缺憾。 一个……等待著他去填补的缺憾! 吴霄风福至心灵,朗声长啸,声震九幽! “万古未有至尊洞天之位,今日,我当成就至尊洞天,以补其缺!” 他在对天道宣告! 他吴霄风,今日便要铸就那万古未有的至尊洞天! 轰隆——!!! 话音落下的剎那,外界,无尽的铅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遮天蔽日! 一股冰冷、无情、仿佛要毁灭一切生灵的恐怖天威,轰然降临! 天道,不许! 不许这等近乎凌驾法则,万古无缺的“至尊”出世! 黑云压城城欲摧,滚滚天雷,在泗水镇的上空疯狂匯聚,化作一片紫青色的雷海! 第84章 洞天榜上起波澜,九九雷劫惊世间(加更) “轰隆隆——!” 紫青色的雷海在泗水镇上空翻腾咆哮,那股毁灭万物的恐怖天威,让整个泗水镇都在颤抖! 九天仙界,无数大能巨擘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天劫?!” “开什么玩笑!七曜同天的无上异象刚过,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天劫降临?!” “天道……这是天道不容啊!” …… 与此同时。 钧天界,一处不知名的虚空之中,悬浮著一座古朴的阁楼。 此阁不属於九天仙界任何一个仙朝,亦不属於任何一方圣地,它独立於世,超然物外。 唯一的职责,便是以至宝洞天玉碑,观测记录万界所有修士晋升洞天境时,所开闢的洞天品阶。 並將其排列成“洞天榜”,昭告天下。 “长……长老!苍玄长老!大……大事……大事不好了!” 一名內门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了观星主殿,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殿內,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苍玄长老,正负手而立,沉浸在那七曜同天,无上异象的震撼之中。 听到弟子的惊呼,他不满地回头,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夫在烛照阁坐镇三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天塌不下来!” 他拂尘一甩,故作高深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说吧,何事?”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指著大殿中央那块不断震颤,光芒乱闪的“洞天榜”玉碑,急声道:“长……长老!洞天榜上……显示……显示有人在渡雷劫!” “渡雷劫?” 苍玄长老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转过身。 “不过就是渡个劫罢了,这九天仙界,哪年不得渡个百八十个的?瞧你那点出息。” 他抿了口茶,隨口问道:“是哪家的麒麟子?让老夫猜猜,可是引动了四九中千雷劫,有望名列洞天榜前一千?” 那弟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是!” 苍玄长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梢一挑,来了些许兴趣。 “哦?那倒是有点意思。难不成,是六九大千雷劫?不错不错,此等天资,足以排进前百之列了。” 弟子又猛地摇了摇头,脸色更白了:“也……也不是!” “什么?” 苍玄长老“嚯”地一下站起身,茶杯都忘了放下,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六九大千雷劫都不是?!难道……难道是传说中,万年不遇的八九圆满雷劫?!快说!是与不是?!” 能引动此劫者,皆是大气运加身,未来有大帝之资的绝代妖孽! 然而,那弟子在长老灼灼的目光逼视下,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几乎要哭出来了。 “不……不是啊长老!” “洞天榜上……洞天榜上显示的,是……是从未见过的……九九至尊雷劫啊!!” “噗——!” 苍玄长老一口灵茶喷出三尺多远,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鬍子都沾上了茶叶。 他一把丟掉茶杯,身形一闪就到了大殿內的玉碑前,死死地盯著那在榜单最顶端,绽放出亿万光华的四个大字—— 【九九至尊】! “九……九九……至尊雷劫……” 苍玄长老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活了三千年,看过烛照阁所有的上古秘典,也从未见过这等记载! 这已经不是妖孽了,这是怪物!这是要逆天的存在! “快!快快快!” 苍玄长老鬚髮怒张,一把抓住弟子的衣领。 “启动『烛照天眼』!不惜一切代价,锁定此人位置!老夫……老夫要亲眼看看,是谁,敢渡这九九至尊劫!” …… 泗水镇,锁龙井上空。 天威煌煌,雷海翻腾! 九彩神雷在厚重的铅云中穿梭、匯聚,那股灭世般的气息,压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幽无支那庞大的水猿法相,在这股天威之下,竟也显得有几分渺小。 他那双赤红的妖瞳,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道冲天而起的六色光柱。 九九至尊雷劫! 虽然不知道这雷劫的准確名號,但他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天劫! “不!禹王鼎是我的!是我谋划了十年的!”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畜生,凭什么夺走我的造化!” 贪婪与嫉妒,瞬间压倒了那丝恐惧。 幽无支彻底疯魔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必须赶在那恐怖的天劫落下之前,在那小子渡劫的关键时刻,將他彻底轰杀! “给——我——死——!” 幽无支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那高达万丈的水猿法相,裹挟著滔天妖气,高高举起了那只缠绕著黑色巨龙的恐怖巨臂,如同一座太古魔山,朝著锁龙井的井口,狠狠拍落! 合道境大能的含怒一击! 这一掌,足以將方圆百里的山川,都夷为平地! 祭台之上,刚刚衝到井边的李青琼,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下,只觉得呼吸一窒,身形不由得一顿。 她仰起头,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掌,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刻,井下那道六色光柱之中,吴霄风的身影若隱若现。 他缓缓抬起头,隔著无尽的水汽与神光,与那即將拍落的巨掌四目相对。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慌乱。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笑意。 他与井边的李青琼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李青琼那颗绷紧的心,在看到这个眼神的剎那,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绕向了幽无支法相的后方! “竖子!纳命来!” 巨掌落下,空间崩碎! 眼看著吴霄风就要被拍成肉泥。 井底,吴霄风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去看幽无支,而是仰头望向了苍穹之上,那片已经积蓄到顶点的九彩雷海。 他的口中,轻轻吐出了六个古老而玄奥的音节。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道与理,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风!” “雷!” “玄!” “黄!” “洞!” “虚!” 风雷玄黄洞虚宝术! 六字真言出! 一股玄奥至极,仿佛能勾连天地,执掌法则的混沌之力,冲天而起! 他要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疯狂之事! 他要—— 借天劫,斩妖圣! “咔——!!!” 苍穹之上,那积蓄到顶点的九九至尊雷劫,终於降临了! 一道粗壮如山岳,缠绕著九彩神光的灭世神雷,带著净化一切、毁灭一切的无上天威,朝著吴霄风当头劈下! 然而,就在那神雷即將劈中吴霄风的剎那。 吴霄风那只抬起的右手,猛地一引! “雷来!” 那道本该劈向他的九彩神雷,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调转了方向! 它的目標,不再是井底的吴霄风。 而是…… 那个悬浮在半空,妖气衝天,气息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祸洪妖圣,幽无支! “什么?!” 幽无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只即將拍落的巨掌,还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小子……竟然在操控天劫?! 这怎么可能! 天劫,乃是天道意志的显化,至公无私,煌煌天威,岂是凡人所能引动?! 他来不及思考! 因为那道九彩神雷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已经近在咫尺! 这股力量,让他这位合道境的大能,都嗅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 “不——!” 幽无支再也顾不上什么禹王鼎,什么吴霄风,仓促间收回巨掌,將全身妖力凝聚於身前,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却又避无可避的一击! 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在泗水镇上空炸开! 九彩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幽无支那庞大的水猿法相之上! “嗷——!!!” 那万丈法相,在这道至尊神雷之下,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溃瓦解! 他体表的护体妖光寸寸碎裂,强横无比的妖圣之躯,被劈得焦黑一片,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半空中倒飞出去,力道之大,足以將一座千仞高峰都撞得拦腰截断!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幽无支被天劫劈得神魂震盪,法相崩溃,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剎那。 一道冰冷、迅捷、不带一丝一毫情感的青色剑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是李青琼! 她抓住了这万古难逢的唯一机会! 她递出一剑,这一剑,融合了她毕生的剑道感悟,融合了“风”字诀的无相真意,在这一刻,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长剑裹挟著无上剑意,从幽无支的后心一穿而过,透体而出! 剑锋入肉,势如破竹! 前后夹击,天人合杀! 第85章 风雷玄黄洞虚,天劫追著我劈 “噗嗤——!” 青莲剑气,蕴含著风之无相的诡异与极致的锋锐,自幽无支那水猿法相的后心一穿而过! “嗷——!!!” 幽无支那万丈法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悽厉咆哮。 这声咆哮,一半是源於被神雷正面轰击的剧痛,另一半,则是源於被李青琼刺中的惊骇与暴怒! 他可是合道境巔峰的大能! 是歷经万载修行,早已站在九天仙界顶端的无上存在! 哪怕被这泗水镇的人皇禁制压制了五六成修为,也绝非一个区区合道初期的剑修所能撼动! 可现在,他那坚不可摧的妖圣之躯,竟然被一柄剑,从背后捅了个对穿! “你……找……死!” 幽无支回过头,那双如同血色灯笼般的巨眼,死死锁定了悬浮在他背后的李青琼。 他挥动缠绕著黑色巨龙的恐怖巨臂,无视了身上的焦黑与剧痛,反手一掌,便朝著李青琼拍了过去! 这一掌,蕴含著滔天怒火,要將这只胆敢冒犯他的螻蚁,连同她手中的剑,一同碾为齏粉! 李青琼一击得手,便已倾尽全力。 此刻面对这含怒反扑,已是避无可避! 她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然而,就在那巨掌即將落下的剎那。 “轰隆——!!!” 苍穹之上,那翻腾的九彩雷海,仿佛被彻底激怒。 天威煌煌,不可冒犯! 第一道神雷刚落,第二道、第三道灭世神雷,竟已接踵而至! 而且,是两道齐发! 比刚才那一道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九彩雷柱,撕裂了苍穹,再次朝著幽无支轰然劈落!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极致危机感,让幽无支浑身的鳞甲都倒竖了起来! “还……还来?!” 幽无支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这天劫怎么追著我劈啊?!” 渡劫的明明是那个小鬼啊! 幽无支来不及思考! 因为那两道九彩神雷,已经近在咫尺! 他再也顾不上去杀李青琼,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仓促间收回巨臂,將全身妖力匯聚於头顶,试图硬抗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咔嚓——!!!” “轰——!!!” 两道九彩神雷,不分先后,结结实实地劈在那庞大的水猿法相之上! “嗷——!!!” 那万丈法相,在这两道神雷之下,再也无法维持。 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从头顶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 幽无支的本体,从崩溃的法相中跌落出来,浑身焦黑,七窍之中都溢出了紫青色的雷光,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妖圣之躯,强横无匹,此刻也已是处处龟裂,露出了森森白骨! 三道神雷! 仅仅三道神雷,就將一位合道境的大能,从云端打落凡尘,重创濒死! 李青琼稳住身形,落在远处的祭台之上,持剑而立。她看著这一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震撼。 她抬头,望向那翻腾不休的九彩雷海。 “不……我……我不能死……” 幽无支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他谋划了万年,眼看就要登临仙台,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锁龙井,又看了一眼苍穹之上,那似乎正在酝酿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神雷的恐怖雷海。 逃! 必须逃!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覬覦禹王鼎的念头,强提一口妖元,化作一道血光,便要撕裂虚空,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一动。 吴霄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平淡、从容,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 “我让你走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道神光——青、白、金,骤然从锁龙井中冲天而起! 止水、疏雨、镇潮! 三柄治水神剑,在这一刻,跨越虚空,组成了一座“三才镇水大阵”。 瞬息便將这方圆百里的空间,彻底封死! 幽无支化身的那道血光,一头撞在无形的阵壁之上,竟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人皇道器?!你……你竟然能完美催动三才剑阵?!” 幽无支彻底绝望了! 他最擅长的水行遁术,在这镇压万水的人皇剑阵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你……你到底是谁?!”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我为沧海龙朝南征北战,却被剥离血脉,逐出沧海;” “谋划十年,却又被一个开府境小子捷足先登,天劫还追著我劈,天道不公啊!” 幽无支如疯似魔,朝天怒吼,字字泣血! 谋划十年,苦心孤诣,眼看就要夺得禹王鼎,突破桎梏,报血海深仇。 可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隱忍,在此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甘心! 吴霄风的身影,终於动了。 “知道为什么天劫追著你劈吗?” “你为祸苍生,以自身之苦,加诸於无辜,且无悔改之心!” “恃己之悲而施暴於人,挟怨而祸天下者,天必诛之!” 幽无支彻底绝望了,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整个妖躯猛地膨胀起来! 他要自爆! 一个合道境大能的自爆,足以將这方圆千里,连同那该死的天劫,都彻底炸成一片虚无! 就在这时,只见吴霄风识海之中,金乌阳镜光芒大放,“阴阳神府”疯狂运转! “洞!” “虚!” 一道由黑白二色神光於他指尖交织而出,看似微弱,却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法则。 黑白二色神光混同为一道混沌光束,瞬息迸发! 此光一出,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幽无支身前那残破的护体妖气! 下一瞬,它已然出现在了幽无支的眉心之前! 幽无支那双赤红的妖瞳,在这一刻,猛地凝固了。 那膨胀的妖躯猛然一滯。 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全身的妖力,让他连自爆都做不到! 他想躲,想逃,想反抗! 可他的身体,他的法力,他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彻底“洞虚”,被看穿了所有的本源! “不——!!!”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云霄。 混沌神光,一闪而逝,没入了他的眉心。 那庞大的身躯,僵立在半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生机,断绝! 合道境大能,祸洪妖圣,幽无支......陨! “轰!” 庞大的妖圣之躯,失去了神魂的支撑,如同一座山岳,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而就在他陨落的剎那。 那破碎的妖躯之中,一团拳头大小,仿佛由万千星辰匯聚而成,散发著无尽道韵的“道果”,以及一滴蕴含著苍茫龙威的“应龙精血”,猛地飞射而出,便要遁入虚空逃离! 这是一位合道境大能,毕生修为的精华! 吴霄风又岂会放过? “想跑?” 他早已在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 “禹王鼎,给我镇!” 那尊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鼎虚影,悄然浮现在半空。 鼎口张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那即將逃离的“合道道果”与“应龙精血”,仿佛见到天敌,发出一声哀鸣,竟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回,齐齐没入了禹王鼎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斩杀合道境大妖“祸洪妖圣”幽无支,扭转泗水镇献祭悲剧,拯救万民,获得天机点:一万点!】 【叮!检测到幽无支乃沧海龙朝叛逆,身负龙朝气运,宿主斩杀此獠,截取龙朝气运一丝!】 【叮!检测到幽无支神魂俱灭,其合道境水行道果与应龙精血无主,是否吸收?】 吴霄风心念一动:“吸收!” 一股精纯磅礴,蕴含著完整水行大道真意的洪流,顺著冥冥中的联繫,疯狂涌入吴霄风体內! 一道深邃浩瀚的金光化作玉璽虚影,於六大神府中沉浮,散发出號令诸天水脉的无上气韵,正是水德天子之权! “呼……” 做完这一切,吴霄风才长长舒了口气。 隨即,他缓缓抬头,望向了苍穹之上。 那里,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六道灭世神雷,已经匯聚成了一片史无前例,足以毁灭一方大千洞天的...... 九彩雷瀑! “来得好!” 吴霄风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天长啸,啸声穿云裂石,豪情万丈! “今日,便以这九九至尊劫,铸我无上至尊洞天!” 他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六色神光,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那毁天灭地的九彩雷瀑! 第86章 至尊洞天,今始成矣! 九天之上,雷海翻腾! 那九彩雷瀑,带著毁灭一切、重归混沌的无上天威,轰然倾泻而下! 这一刻,整个泗水镇,乃至方圆万里,风停云止,万籟俱寂! 所有窥探此地的大能巨擘,全都屏住了呼吸,神念死死锁定了那道看不清楚,渺小却又狂傲的身影。 硬抗九九至尊劫?! 这个疯子! “他死定了!” “阿弥陀佛,可惜了这身佛缘。” 所有人心中,齐齐浮出这同一个念头。 …… “轰——!!!” 六色神光,悍然撞上了九彩雷瀑!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毁灭与创造雷力,瞬间將吴霄风吞没。 “咔嚓……咔嚓……” 吴霄风体表,那坚不可摧,堪比神铁的肉身,在这股雷力的冲刷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飆射而出! “天想抹去我?地想埋住我?”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眾生之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眾生之心!” “要这天地,都明白不屈之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今日,我必登临至尊之位!” “六府朝元,万古归一!给我开!” 《大日明王经》与《万古青莲剑经》同时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以至刚至阳的明王玄阳体,硬抗雷霆的毁灭之力,淬炼肉身! 以生生不息的青莲剑心,吸收雷霆中的创造生机,壮大神魂!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足以將合道境大能都劈成飞灰的九彩神雷,就这么尽数灌入吴霄风的体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他皮肤寸寸开裂,又在瞬间癒合,宝光流转,比之前更加坚韧。 识海中,那尊混沌世界雏形,在雷霆之力的灌注下,疯狂扩张,演化地火水风,开闢鸿蒙! …… 鏘!肺金神府之中,戮仙剑碎片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无穷无尽的庚金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金色巨剑,迎向了雷瀑中的金色神雷! 嗡!肝木神府之中,建木虚影摇曳。 磅礴的乙木生机之力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华盖,將那些代表著“寂灭”的黑色阴雷尽数抵挡在外! 哗!肾水神府之中,禹王鼎滴溜溜一转。 浩瀚的壬水之力化作一道玄色天河,主动迎向了那狂暴的蓝色水雷,竟將其尽数吞噬,反哺己身! 呼!心火神府之中,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唳鸣一声,冲入雷海,將那些炽烈的赤色火雷当做养料,一口口吞下! 咚!脾土神府之中,荒天戟的碎片厚重如山。 戊土神光化作一方无垠的黄色大地,任由那厚重如山的黄色土雷如何轰击,都巍然不动! 九彩神雷,竟被他以五大神府之力,尽数化解! 这一幕,若是被九天仙界那些大能看到,定会惊掉下巴! 他们渡劫,都是小心翼翼,用法宝、阵法层层防护。 何曾见过有人敢如此霸道,直接硬撼天劫,甚至以身为炉,反过来吞噬天劫之力的?!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 吴霄风的肉身不断崩溃,又不断癒合! 六座巍峨的神府,开始旋转、靠近、融合……齐齐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最终,化作了一个点! 一个散发著六色混沌光芒,仿佛蕴含著一方初开宇宙的……原点! “给我……开!” 吴霄风仰天长啸! “轰隆隆——!!!” 原点,轰然炸开! 一方前所未有的,广袤无垠的“洞天世界”,以吴霄风为中心,悍然撑开! 这方洞天,与寻常洞天截然不同!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混沌! 而在混沌之中,六件无上至宝的虚影,高悬於六个方位,如六尊创世神明,镇压著这方世界! 吴霄风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体內的那片“新天地”之中。 轰隆! 九彩神雷的力量,如九天银河倒灌,尽数涌入他的体內世界。 这片原本只是雏形的混沌小世界,在狂暴雷霆的衝击下,剧烈动盪。 地、火、水、风,四种最本源的力量在其中肆虐,仿佛要將这片新生的世界重新归於虚无。 “定!” 吴霄风心念一动,悬浮於混沌中央的禹王鼎,骤然爆发出厚重无边的玄黄之气。 气沉如山,瞬间镇压住了暴乱的地火水风! “阴阳分,日月悬!” 他再次低喝,那由阴阳二气构筑的混沌星辰中,金乌阳镜与玉兔阴镜光华大盛。 阳镜化作一轮煌煌大日,高悬天际,普照万物,散发著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焚尽混沌中的一切杂质。 阴镜则化作一轮皎洁明月,洒下清冷柔和的太阴月华,滋养著这片新生的天地,演化出生机。 日月同辉,阴阳初判! “五行归位,神岳化天!” 隨著吴霄风意志的引导,他体內的五座神府,在此刻轰然显化! 肺金神府,化作一座通天彻地的白色神山,山体之上,亿万剑气錚鸣,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庚金之气,是为西方太白金岳天! 肝木神府,一株撑天巨木拔地而起,枝叶蔓延,笼罩了半个世界,浓郁的乙木生机垂落,是为东方青苍木岳天! 肾水神府,与禹王鼎相合,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黑色汪洋,波涛汹涌,是为北方玄冥水岳天! 心火神府,与太阳真火交融,化作一座喷薄著无尽烈焰的赤色火山,熊熊燃烧,是为南方离火炎岳天! 脾土神府,荒天戟的碎片融入其中,化作一座厚重无边,承载万物的中央黄色神山,是为中央钧天土岳天! 五方神岳天,按照五行方位,轰然落定! 它们如五根擎天之柱,彻底稳固了这方世界的框架,与高悬的日月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循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还不够!” 吴霄风能感觉到,自己的洞天世界,虽然框架已经搭成,却依旧缺少了灵性与法则。 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虽有山川日月,却毫无生机。 而天道,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轰隆——!!! 一道接一道的灭世神雷,疯狂地倾泻而下! 每一道神雷,都代表著一种极致的法则。 有代表毁灭的“都天神雷”! 有代表创造的“乙木正雷”! 有代表审判的“紫霄神雷”! 有代表五行的“五行混元雷”! …… 九为数之极! 九九八十一道至尊神雷,每一道都蕴含著一种天地至理! “哈哈哈哈!来得好!” 吴霄风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张开怀抱,彻底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任由那八十一道神雷,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涌入他的洞天世界! “以雷霆,演化风雨!” “以雷霆,铸就山川!” “以雷霆,开闢江河!” “以雷霆,点化生灵!” 在他的洞天世界中,一场旷古烁今的创世正在上演! 紫霄神雷化作了天道刑罚,维持著世界的秩序。 乙木正雷融入了苍青木岳,让那株建木之上,开始生出第一片真正的绿叶。 葵水阴雷匯入了玄冥水岳,让那片汪洋之中,诞生了第一缕生命的气息。 至尊洞天,今始成矣! 第87章 洞天榜首盗天名,至尊神妙位格生 外界,泗水镇的生灵,早已在这毁天灭地的天威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李青琼手持长剑,立於井口,周身剑意冲霄,形成一道青色的屏障,替下方的秦有容等人,挡住了逸散的雷威。 她看著雷光中心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 烛照阁內。 苍玄长老和所有弟子,已经彻底麻木了。 “长……长老……结束了吗?” 弟子颤声问道。 “不……” 苍玄长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 “九九雷劫之后,还有……还有天道馈赠的『大道洗礼』……那才是铸就洞天品阶最关键的一步!” 他话音刚落。 轰——! 泗水镇上空,那厚重无比的铅云,骤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九彩霞光,从九天之上垂落! 祥云万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浩瀚的仙音,响彻天地! 一股比之前雷劫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本源大道之力,化作一道九彩光柱,將吴霄风彻底笼罩! 大道洗礼,开始了! 吴霄风的洞天世界內,在这股本源大道之力的冲刷下,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川变得更加雄奇,河流变得更加奔腾。 日月星辰,运转不休,甚至在那建木之下,汪洋之中,开始有朦朧的生灵虚影在凝聚、演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真正拥有无限潜力的世界,正在诞生! “快!快看洞天榜!” 苍玄长老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洞天榜”玉碑上,那史无前例的变化。 只见那古朴的玉碑,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原本高悬榜首的那些名字,什么“混沌道体”、“鸿蒙剑胎”、“太上忘情”…… 这些在过去万年间,代表著极致天赋的洞天品阶,此刻竟然如潮水般,齐刷刷地向下退去! 它们在……让位! 在为那个即將登顶的,万古未有的至尊,让出那唯一的位置! 整个烛照阁,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即將震动九天仙界的名字,出现在榜首! 嗡——! 洞天榜玉碑的顶端,那片被所有名字让出来的空白区域,终於开始有笔画浮现。 那是一个个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古字,铁画银鉤,带著一股睥睨天下,桀驁不驯的气息。 苍玄长老和周围的弟子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洞天榜·榜首】 【所属界域:钧天界·大夏仙朝】 【所开洞天:万古至尊】 【洞天神妙:万古无缺,六府归一,七曜同天,九九至尊。至尊者,天机难窥其神,因果不侵其道,真灵不昧其力,诸邪莫近其体,独步寰宇,威服万灵。】 【登榜者:盗……天……散……人!】 盗天散人! 当这四个字彻底成型的剎那,整个洞天榜轰然一震! …… 与此同时。 九彩霞光之中,吴霄风缓缓睁开了双眼。 左眼之中,大日横空。右眼之內,银月高悬。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一股执掌天地,言出法隨的无上韵味。 洞天境,成了! 而且,是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至尊洞天!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那个世界,已经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调动整个世界的力量为己用。 这种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洞天境的范畴。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至尊洞天神妙,足足有六道之多! 当初与蛟灵兮对战的过程中,赤雨洞天的神妙只有一道,便是削弱对手三成修为,增强自身。 就这一道洞天神妙便让蛟灵兮逆转局势,稳站上风。 而自己的至尊洞天,刚一晋升,就有六道神妙,且每一道都威力不俗! 至尊者,天机难窥其神,因果不侵其道,真灵不昧其力,诸邪莫近其体,独步寰宇,威服万灵! 也就是,天机不可推算,因果不可设局,外力不可夺取,邪术不可入侵。 独步寰宇,就是消耗至尊位格之力,可无视任何阵法禁制,进行一次传送! 威服万灵更为恐怖,也是至尊位格神妙,可无视一次必死攻击! 凭藉著这两大位格神妙,吴霄风自信,哪怕是面对化神圆满乃至归墟境,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位格神妙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以位格法宝之力缓慢补充。 目前吴霄风体內最契合至尊洞天的位格至宝非禹王鼎莫属,大概三月可以使用一次位格神妙! 饶是如此,也已经属於逆天级数! …… 吴霄风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周身的霞光与异象尽数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丰神俊朗,带著几分懒散笑意的翩翩公子。 他落在了锁龙井边。 李青琼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亮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吴霄风冲她笑了笑,伸手,极其自然地將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秀髮,捋到耳后。 李青琼脸颊上飞起一抹罕见的红晕,但却没有躲闪。 “辛苦了。”吴霄风轻声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李青琼觉得,之前的一切搏杀与等待,都值了。 她轻轻摇头,表示无碍。 吴霄风的目光,隨即转向了井底。 “都出来吧,还准备在下面待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三道流光从井中飞出,化作婠海、镜湖、平河三位娘娘的身影。 此刻的三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妖嬈与魅惑。 在吸收了天劫逸散的灵气后,她们的妖气被洗涤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飘逸,看起来愈发美艷动人。 但她们的姿態,却谦卑到了极点。 三女一落地,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吴霄风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奴婢婠海、镜湖、平河,叩见主人!恭贺主人铸就至尊道基,仙途永昌!” 她们的声音娇媚入骨,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亲眼见证了吴霄风引雷劫斩妖圣,又以雷劫开天闢地的全过程,她们对吴霄风的敬畏,已经深入到了灵魂之中。 “行了,起来吧。”吴霄风摆了摆手,“之前答应你们的事情,我说话算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女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叩首:“谢主人不杀之恩!” “別急著谢。” 吴霄风慢悠悠地道。 “等会先度化那些蜃女之灵,最重要的是,血祭一定要废除!” “禹皇当初既然有令,这泗水镇方圆千里的水脉,继续由你们负责梳理。” “若是做得好,我可传你们真正的水德正法,助你们修成正果。若是再敢有任何歪心思,或者玩忽职守,导致此地发生水患……” 吴霄风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幽无支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三女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赌咒发誓。 表示一定尽心尽力,为主人分忧,为百姓造福,绝不敢有二心。 “嗯。” 吴霄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屈指一弹,三道蕴含著他神魂印记的流光,没入了三女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向最后一人。 秦有容被李青琼搀扶著,也从井中飞了上来。 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祭祀嫁衣,穿上了一套备用青衣。 虽然尺寸有些不合,胸前被撑得鼓鼓囊囊,却更显得身姿婀娜,楚楚动人。 她一上来,便对著吴霄风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蚋:“小女子秦有容,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她的脸颊緋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吴霄风对视。 井下的亲密接触,天上的神威盖世,一幕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秦姑娘不必多礼。”吴霄风温和地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清楚了。你父亲也是被妖道所蒙蔽,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有容闻言,娇躯一颤,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啊,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 “河伯新娘”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镇。 她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名节……恐怕已经毁了。 而且,她一个弱女子,身怀连妖圣都覬覦的“蜃幽之体”,回到家中,真的能安稳度日吗? 第88章 问道三蛟,蟠龙九转定乾坤 “我……我不知道……” 秦有容娇躯一颤,那双刚刚恢復神采的杏眼,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 她能去哪? “河伯新娘”的名头已经传遍了全镇。 她虽保住了性命,却也成了不祥之人。 更何况,她身怀“蜃幽之体” ,连合道境的妖圣都覬覦,这凡俗的秦府,又怎能护得住她? 她看著眼前这个仿若神祇的男人。 他是她唯一的生机。 秦有容银牙紧咬,那张娇艷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跪倒在地,那袭不合身的青衣下,饱满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我……我已是无家可归之人。”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颤抖却坚定。 “小女子不求名分,只求能侍奉公子左右,为奴为婢,端茶倒水,只求……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哦?” 吴霄风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在那“有容乃大”的绝美弧度上扫过。 不远处,那三位刚刚宣誓效忠的孽蛟娘娘,见状不由心中暗骂一声“小骚蹄子,倒是会抢先!” 尤其是婠海,她那双妖媚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心中警铃大作。 她很清楚,这秦有容的“蜃幽之体” 对男人的吸引力。 尤其是对吴霄风这种阳刚霸烈到极致的男人,更是天生的炉鼎。 若是让她抢了先,自己姐妹三人的“蟠龙九转” 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但婠海不敢多说什么,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过……那些蜃女之魂……”秦有容咬著嘴唇。 一时间,万千愁绪涌上心头,让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添了几分淒楚。 吴霄风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却並未立刻给出什么承诺。 他转过身,目光落向那三具跪伏在地,曲线毕露的娇躯。 “度化蜃女之魂,需要『道德神光』为引,此事不假吧?” “回主人,千真万確!” 婠海娘娘连忙抬起头,那张清纯与嫵媚交织的脸蛋上满是恭敬。 “此神光乃禹皇所赐,是度化怨魂、洗涤罪孽的无上之物。只是……只是此光与我姐妹三人的本源妖魂早已融为一体,想要引出,非……非得以阴阳之法不可。”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也飞起两抹动人动人的红晕。她壮著胆子,挪动膝盖,向前凑近了几分,那成熟丰腴的娇躯,散发著惊人的魅惑。 “哦?”吴霄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么说,之前你们提议的双修,並非只是为了活命,而是必要之举?” “是……是也不是……” 镜湖娘娘在一旁小声补充,声音清冷,却也带著一丝颤抖。 “若只是为了活命,奴婢们断不敢以此等污秽之事,玷污公子仙体。但为了救那些可怜的蜃女,为了替公子您彻底解决这泗水之患,我等……愿献上这元阴处子之身,助公子神力归一!” 这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献身的决心,又把一切都归结为“为了公子好”,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吴霄风心中冷笑,这些活了数千年的妖精,果然个个都是人精。 他看了一眼三女。 婠海成熟妖嬈,身段如水蛇,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镜湖清冷如月,气质幽静,眉宇间带著一丝楚楚可怜。 平河则娇憨天真,身材娇小,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好奇与忐忑。 不得不说,这三条孽蛟,化作人形后,確实是人间绝色。 “我一向不好女色,岂能行此等……孟浪之事?” 虽然这么说,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蟠龙九转》的法门。 《蟠龙九转》,能让男子真元內敛. 纯阳之气非但不失,反在那精神风暴的洗礼中愈发凝实,愈战愈勇。 这三条孽蛟,修行千年,体內积攒的玄水元阴何其庞大? 若是加以引导转化,不仅能助她们洗去妖气,自己这边更是能获得海量的水行灵力,用以稳固刚刚开闢的“玄冥水岳天”。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见吴霄风“义正言辞”地拒绝,婠海心中一急,连忙叩首道。 “主人明鑑!我等绝无半点私心,全是为了度化那些蜃女之魂,为了替主人分忧啊!” 一旁的镜湖和平河也反应过来,齐齐叩首。 “请主人垂怜!” “请主人以大局为重!” 三女娇滴滴的声音,带著哭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吴霄风沉吟半晌,长嘆一口气:“也罢!既然是为了苍生大义,为了度化亡魂,本公子今日,也只能捨生取义,牺牲一回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此事,不可外传,需寻一处僻静之地。” 婠海闻言大喜,连忙道:“主人,这锁龙井底,便是奴婢三人的寢宫,有阵法守护,绝不会有外人打扰!” “嗯。” 吴霄风点了点头,隨即又看向三女,眉头一挑. “到时候是一起,还是?” 三女闻言,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还是婠海最大胆,她媚眼一横,吐气如兰。 “自然是……全凭主人吩咐。” “奴婢三人一体同心,从未分別,愿一同……” 吴霄风不再多言,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李青琼与秦有容送到远处祭台之上,同时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你们在此等候。” 李青琼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又扫过那三具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妖嬈身躯,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盘膝坐下,长剑横於膝上,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秦有容则是面红耳赤,心如鹿撞,根本不敢去看接下来的画面,连忙背过身去。 吴霄风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三女,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去你们的寢宫。” “是,主人!” 婠海娘娘强忍著心中的悸动,连忙掐动法诀。 只见那锁龙井光芒流转,从中裂开一道门户。 门户之后,珠光宝气,水波荡漾,竟是一片奢华的水下宫殿。 吴霄风迈步而入,三女连忙跟上。 龙宫之內,珊瑚为柱,宝玉为灯,地面铺著柔软的鮫人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幽香。 吴霄风在一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王座上坐下,目光淡漠地看著她们。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她们知道,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既是赎罪,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婠海娘娘深吸一口气,率先上前一步,在吴霄风面前三尺之地,盈盈跪倒。 那外罩的罗衫因这个动作,顺著她光洁的香肩滑落了半寸,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但她的神情却满是庄重与虔诚。 第89章 蟠龙九转,道德神光 “《蟠龙九转》?” 吴霄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这三个风情各异的美人。 “不知……具体有何妙用?” 三女闻言,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 尤其是镜湖与平河,她们平日里一个清纯一个温婉,何曾当著外人的面,討论过这等私密的床笫之术。 但婠海娘娘却早已没了那份矜持,她知道,这是她们姐妹三人能否真正活命,甚至能否一步登天的关键。 她再次上前一步,丰腴的娇躯几乎要贴在吴霄风身上,那双水汪汪的丹凤眼,大胆地迎上吴霄风的目光,吐气如兰。 “回主人……这《蟠龙九转》 ,乃是我龙族不传之秘。”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寻常双修,不过是阴阳互补。而我这《蟠龙九转》,却是以龙族血脉为引,效仿上古祖龙盘绕建木,吸纳天地本源之意。”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纤纤玉指,若有若无地在吴霄风的胸膛上画著圈。 “修行此术,女子需化身为『龙』,以自身血脉本源为炉鼎;男子则为『木』,扎根於天地之间。” “其间……共有九重变化,一重更比一重玄妙。” “若是……若是能修至第九转『龙吟九霄』,双方神魂交融,阴阳合一,便可共享大道感悟,甚至……血脉互通。”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口乾舌燥,那张美艷的脸上,早已是媚態横生。 吴霄风听完,心中却是一动。 好傢伙。 这不就是“凹凸神功” 的龙族特供升级版吗? 自己的“凹凸神功”讲究的是阴阳大道的本源碰撞,而这“蟠龙九转”,则更侧重於血脉的淬炼与交融。 二者若是结合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淬炼血脉! 他体內的“明王玄阳体” ,已经证明了可以改善洛倾雪的“太阴神体” 。 那这三条孽蛟,虽然血脉不纯,但好歹也是上古孽海龙王的后裔。 若是用自己的那个,配合这《蟠龙九转》…… 他是不是能亲手“製造”出三条血脉精纯的真龙来? 一想到日后自己出行,有三条真龙拉车……不,有三位真龙娘娘贴身伺候,那场面…… 吴霄风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三具已经彻底臣服,任君採擷的妖嬈娇躯。 心中的火焰,“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功法不错。”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復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功法如此玄妙,本王又如何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誆骗於我?” “奴婢不敢!” 三女闻言,嚇得又跪了下去。 “主人若是不信,”婠海银牙一咬,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奴婢……愿为主人,亲身演示一番!” “谁……来演示?” “主人。”她解开了腰间的紫色纱带,任由那本就轻薄的紫纱滑落肩头,露出了大片雪白丰腴的肌肤。 “此术凶险,还是由奴婢……先为主人『试炼』吧。” “嗡——!” 《凹凸神功》 与《蟠龙九转》 两大奇功,在这一刻,轰然碰撞! 妖嬈的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妖媚之气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圣洁与柔媚並存的奇异气质。 不知过了多久。 “呼……” 吴霄风缓缓收功,那金龙虚影没入体內。 “轰!轰!轰!” 三道强横的气息,不分先后地从三女体內爆发开来! 她们……竟然齐齐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而吴霄风,也终於將最后一丝“道德神光”炼化完毕。 他缓缓睁开眼。 只见三女,柔弱无骨。 瘫软在四周。 他看著眼前已经焕然一新,气息纯净,眼波如水。 媚態更胜从前,却又多了一丝神圣不可侵犯之感的三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俏脸潮红,媚眼如丝,大口地喘息著。 那躯体上,神光充盈,肌肤晶莹剔透,仿佛要破体而出 。 “多……多谢公子……再造之恩……” 婠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说道。 她们看向吴霄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畏惧与恭敬。 而是发自內心的……崇拜与迷恋。 吴霄风缓缓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三女,淡淡道:“调息片刻,准备救人。” …… 龙宫之外,隔音结界中。 秦有容背对著井口,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脑子里胡思乱想,根本无法静心。 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她能感觉到,从那井口深处,正不断传来一阵阵让她心惊肉跳的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初时如涓涓细流,温柔和煦。 但很快,就变成了滔天巨浪,霸道、炽烈,仿佛要將整个龙宫都彻底融化!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瀰漫开来的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香气。 那香气,既有女子的幽香,又混杂著一股让她双腿发软的阳刚气息。 李青琼忽然睁开了眼,清冷的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低声啐了一口,似乎在恼怒这些妖女不知羞耻,又似乎在恼怒自己为何会心神不寧。 她瞥了一眼身旁坐立不安的秦有容,淡淡道:“静心凝神,莫要胡思乱想。他是在办正事。” “哦……哦……”秦有容连忙点头,可那颗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霸道绝伦的能量波动,终於缓缓平息。 紧接著,一道璀璨夺目,充满了教化、仁善、威严气息的道德神光,冲天而起! 神光之中,吴霄风的身影缓缓升起。 他衣衫整齐,神情淡然,只是眸光深处,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浩瀚。 在他的体內,那代表著水德权柄的“水德天子”玉璽之上,此刻正缠绕著一缕玄奥的道德神光,让这方权柄,更添了几分正统与威严。 而在他身后,三道狼狈的身影也跟著飞了上来。 她们的气息虽然有些虚弱,但那股縈绕周身的妖气,却被洗涤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的水行灵气。 等候在外的李青琼和秦有容,皆是微微一怔。 “主人……”三女落地,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霄风没有看她们,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片如烟大阵。 道德神光已然在手。 他看著秦有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秦姑娘,准备好了吗?” “现在,该我们来结束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悲剧了。” 第90章 渡灵功成,蜃气噬身 夜色已深,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华洒下,给整个泗水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九州台上。 吴霄风、李青琼、秦有容、以及刚刚恢復了些许力气的三女,齐聚於此。 “秦姑娘,准备好了吗?” “嗯!”秦有容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 “请坐於祭台中央。”吴霄风指了指中心的位置。 秦有容点了点头,依言盘膝坐下,神情紧张而肃穆。 “婠海,镜湖,平河。” 吴霄风又看向三女。 “奴婢在!”三女齐声应道,声音娇媚,態度却无比恭顺。 “你们分立三才之位,將道德神光,注入秦姑娘体內。” “是,主人!” 三女领命,身形一动,便分占了祭台的三个角,將秦有容围在中央。 她们对视一眼,隨即同时掐动法诀。 嗡—— 三道柔和的道德神光,自她们身上升起,如同三条白色的匹练,在空中交匯。 最后化作一道温润的光柱,缓缓垂落,將秦有容整个笼罩其中。 秦有容只觉得一股温暖、祥和的力量包裹了自己,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神魂一片空明。 “秦姑娘,放开心神,以你的『蜃幽之体』,去感应那些蜃灵。”吴霄风的声音適时响起。 秦有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按照吴霄风的指点,开始催动自己那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的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縹緲、虚幻的气息。 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著整个泗水镇,向著那锁龙井,扩散而去。 “呜……好冷……” “娘……我好想你……”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剎那间,无数悽厉、哀怨、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嘶喊,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秦有容的识海! 这些,正是那些被幽无支血祭,灵魂被禁錮在如烟阵中的蜃女之魂! 她们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日夜承受著怨气与蜃毒的侵蚀,早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与执念。 秦有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股庞大的怨念,几乎要將她的神魂撕碎! “守住本心!”吴霄风一声断喝,如同暮鼓晨钟,在她识海中响起,“以道德神光,接引她们!” 秦有容一个激灵,强忍著神魂的剧痛,调动起那股温暖的道德神光,向著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发出了最温柔的呼唤。 “姐妹们……醒来吧……” “尘世已了,苦海无边……” “放下怨恨,放下执念……” “不要怕……我来带你们回家……” 她的声音,通过“蜃幽之体”的共鸣,清晰地传递到了每一个怨魂的耳中。 那狂暴、混乱的怨念,微微一滯。 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仿佛在无尽的寒冬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们循著这丝暖意,本能地朝著秦有容的方向,匯聚而来。 祭台之上,风云突变! 只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夹杂著黑气的虚幻人影,从泗水河的各处,从镇子的每一个角落,破土而出,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著祭台涌来! 那场景,宛如百鬼夜行,阴气冲天! 若是寻常人见了,只怕当场就要嚇得魂飞魄散。 但吴霄风和李青琼,却是神色不变。 “来了!” 吴霄风低喝一声。 “三才镇魂,神光普照!” 婠海三女闻言,立刻全力催动道德神光! 那笼罩著秦有容的白色光柱,骤然光芒大放,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整个祭台都护在其中。 嗤——嗤—— 那些怨魂一衝入光罩的范围,身上缠绕的黑色怨气,便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消融声,迅速被净化! “啊……好舒服……” “不冷了……好温暖……” 怨魂们发出了满足的嘆息,她们原本扭曲、狰狞的面容,渐渐变得平和、安详。 她们沐浴在道德神光之中,洗涤著千百年来的痛苦与怨恨。 秦有容的压力,也隨之大减。 她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如同一尊普度眾生的女菩萨。 在她的接引下,越来越多的怨魂被度化,她们对著秦有容盈盈一拜,脸上带著解脱的笑容,隨即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天地之间,重入了轮迴。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最后一道怨魂,也面带微笑地消散了。 笼罩泗水镇上空数百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与怨气,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烟消云散。 “呼……” 秦有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了! 她成功了! 然而,就在蜃女之魂被度化的瞬间,那失去了支撑的“如烟大阵”,轰然崩溃! 海量的、无主的“蜃灵之气” 失去了束缚,疯狂地涌向了作为阵眼的秦有容! “噗!” 秦有容一口鲜血喷出,无数精纯的蜃灵之气在她体內乱窜,她的凡人经脉根本无法承载! 她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娇躯剧烈地颤抖。 一道道虚幻的,五彩斑斕的蜃气,从她的七窍之中溢散出来! 只见秦有容的身体,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像一个气泡般破裂! “怎么回事?!” “不好!”婠海脸色大变,“公子!阵法被破,灵力自动反馈回主阵者,这原本是增加修为的好事,但秦姑娘是凡人之躯 ,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蜃灵之气!” 吴霄风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些蜃女之魂被度化了,但她们的本源——那积攒了数年,无比庞大的蜃气,却失去了束缚! 而作为这一切的“阵眼”,秦有容的“蜃幽之体”,本能地將这些无主的蜃气,尽数吸入了体內! 这股力量,何其庞大? 別说秦有容一个凡人,就算是寻常的洞天境修士,被这么海量的蜃气灌体,下场也只有一个——爆体而亡! “主人,这可如何是好?”镜湖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虚不受补,根基太弱。” 吴霄风一步来到秦有容身边,並指如剑,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六色神光渡入,暂时稳住了她体內暴走的蜃气。 他沉声道:“不过,这也是她的一场天大造化!” “只要能將这股蜃气彻底炼化,她的『蜃幽之体』便能真正觉醒,一步登天,直接开闢出独一无二的『蜃楼洞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那……那要如何炼化?”平河紧张地问道。 吴霄风的目光,在秦有容那因痛苦而扭曲,却更显楚楚动人的脸蛋上扫过。 又看了看她那被蜃气撑得鼓鼓囊囊,几乎要裂开的衣衫。 若是遇到其他人,秦有容必死无疑。 但是自己的元阳有改善女子体质的作用,加上蟠龙九转秘术,只要量足够多,就可以强化秦有容的『蜃幽之体』。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为她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以最纯粹的本源之力,助她筑就洞天,引导这股力量!”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了旁边一脸焦急的婠海、镜湖、平河三女。 “光靠我一个人,怕是来不及。” “你们三个,也过来帮忙。” 第91章 口授相传,蜃楼洞天,双峰化炉 “秦姑娘,忍住了!” 吴霄风看著秦有容那饱满娇嫩的唇珠,一声低喝。 不顾秦有容那因痛苦而圆睁的杏眼。 手持巨吴鉤猛地一迎! 秦有容的凡人经脉,根本无法承受这股由一百零八位蜃女怨气所化的精纯蜃气。 这股力量在她体內乱窜,如同脱韁的野马,再不加以引导,她便会立刻爆体而亡! 而她此刻七窍溢血,经脉错乱,根本无法通过常规的掌心相抵来输送功力。 唯一的办法,只有通过最直接的口授相传,將他那霸道的玄阳本源,强行打入她的体內,镇压並引导那股力量! “唔!” 秦有容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只觉有丹药状的圆形撬开贝齿,忍不住唔了一声。 一股灼热、霸道、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金色暖流,如同天河决堤,从她的口中悍然涌入! 这股暖流,正是吴霄风最精纯的“明王玄阳体”本源! 那股力量一进入秦有容体內,便如同一尊降世的神王,瞬间镇压了那些暴走的蜃气。 原本在她体內四处衝撞,要將她撕裂的蜃气,在遇到这股玄阳本源的剎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又仿佛是乳燕归巢,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就是现在!炼化它!” 吴霄风的神念,裹挟著那股金色暖流,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强行开闢出一条全新的经脉路线。 “轰!” 秦有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座战场。 金白之气与蜃幻之气疯狂交织、碰撞、融合。 剧烈的痛苦,伴隨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凡胎浊骨,正在那股金色暖流的冲刷下,一寸寸地破碎,又一寸寸地重组!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 不!那不是…… 原本因为恐惧和痛苦而冰冷的身体,渐渐变得滚烫。 一旁婠海三女,紧张地护在四周。 她们能清晰地看到,秦有容那张本已煞白的俏脸,此刻重新泛起了异样的潮红。 那本已濒临破碎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她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 练气! 筑基! 开府! “轰隆——!” 一声无形的轰鸣,在秦有容体內炸开! 她的丹田气海之中,一座玲瓏剔透,仿佛由无尽蜃气凝聚而成的虚幻洞天,终於成型! 洞天境! 一步登天! 那股暴走的蜃气,终於被尽数炼化,化作了她洞天的根基。 而吴霄风渡过去的那股玄阳本源,则如同定海神针,稳稳地镇压在神府中央,让她这“速成”的根基,变得无比牢固。 “呼……” 吴霄风缓缓抬起头,鬆开了她那早已被吮吸得红肿不堪的樱唇。 两人之间,牵扯出一条曖昧的晶莹丝线。 秦有容的意识,也终於从那混沌的快感与痛苦中挣脱出来。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明亮的杏眸中,一片水汽迷濛,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感激,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她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近在咫尺,还残留著晶莹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的。 “公子……”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初承雨露的娇媚。 “我……我……” 她想说“我无以为报”,可一想到自己个即將被献祭的孤女,有什么资格说报答? 然而,吴霄风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秦姑娘,恭喜你,一步登天。” 他笑了笑,正欲起身,却发现秦有容体內,似乎还有一股灵力没有彻底化开。 那股能量,就淤积在她那本就“有容乃大”的身前。 让那片雪白高耸的肌肤,鼓胀得愈发惊心动魄,甚至透出了一丝不正常的青紫色。 “不好!”吴霄风心中一凛。 这是因为她刚刚铸就洞天,经脉还未彻底贯通,导致最后一部分精纯的蜃气淤积在了此处! 若不及时疏导,这股力量会反噬她的心脉,让她刚刚铸就的洞天毁於一旦! “公子,怎么了?”秦有容也察觉到了胸口的胀痛,不由得蹙起了秀眉。 “別动!” 吴霄风神情严肃,“你经脉淤塞,必须立刻疏通!” 他看了一眼那片高耸的“淤积”之处,又看了看秦有容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心中闪过一丝挣扎。 “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吴霄风一咬牙,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悲悯之情。 “秦姑娘,你体內的蜃气还有残余,淤积在心脉附近,极为凶险。” “常规手段已经无用,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秦有容此刻对吴霄风是绝对的信任,闻言连忙紧张地问道:“什么办法?”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一脸肃穆:“你……你可知『双峰化炉』 ,『温玉养神』 之法?” 秦有容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 “也罢,此法……我本不欲用之。” 吴霄风嘆了口气,“但为了救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三位同样好奇看过来的孽蛟娘娘。 “你们三个,也过来!继续用你们的《蟠龙九转》秘术 ,助我一臂之力 !” 三女闻言,俏脸一红,却不敢违逆,纷纷围了上来。 吴霄风看向秦有容,沉声道:“秦姑娘,得罪了!” 吴霄风一声低喝,不再犹豫。 他知道,秦有容体內心脉处的蜃气淤积,若不立刻化解,她这刚刚铸就的洞天便会毁於一旦,甚至有性命之忧。 而那处……正是她一身气血最旺盛,也最是丰盈的所在 。 吴霄风盘膝而坐,神情肃穆。 婠海、镜湖、平河三女不敢怠慢,强忍著体內的酸软,立刻在秦有容身后摆出了一个三才阵型,玉手齐齐抵在了秦有容的背心。 “引!” 三女娇叱一声,催动《蟠龙九转》秘术 ,三股精纯的妖力化作一个漩涡,开始缓缓牵引秦有容体內那股淤积的蜃气。 然而,那股蜃气乃是百魂所聚,又经神光洗炼,精纯无比,岂是她们这点残余妖力所能撼动的。 “噗!” 三女齐齐闷哼一声,俏脸一白。 吴霄风知道不能再靠她们了。 他看著秦有容那因痛苦而紧蹙的秀眉,和胸前那愈发高耸、几乎要將嫁衣撑裂的弧度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秦姑娘,忍住了!” 他伸出双手,在那片高耸入云的雪山之上,虚虚一按。 “嗡——!” 明王玄阳体,全力催动! “轰!” 秦有容只觉得两股霸道、灼热、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纯阳之力,轰然涌入之中! “啊——!” 一种前所未有,混杂著剧痛与极致酥麻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那丰腴浮凸的娇躯,猛地弓起,口中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 那声音,九转千回,媚入骨髓。 “凝神!抱元守一!”吴霄风一声低喝,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识海中炸响。 秦有容神智稍稍回笼,她能感觉到,那股淤积的蜃气,在那两股霸道的纯阳之力 的“碾磨”之下,一点点地被化开、打散,融入她的心脉之中。 那“有容乃大”…… 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 ……竟仿佛得到了……二次……发育 ……变得更加挺拔……更加滚烫! “双峰化炉……温玉养神……” 吴霄风心中默念法诀,双手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传来的触感,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就是现在!” 吴霄风猛地加大力度! “给我……化!” “啵——” 仿佛有什么桎梏被衝破了。 那最后一股顽固的蜃气,终於被彻底炼化! 秦有容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双紧闭的杏眼瞬间睁开,瞳孔中失去了焦距,一股晶莹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她……突破了! 洞天境初期,根基稳固! “呼……” 吴霄风长长舒了口气,缓缓收回了双手。 掌心,依旧残留著那惊人的温度。 秦有容无力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那件青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將她那“再上一层楼”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看著吴霄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感激、羞涩、崇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恋。 第92章 蜃楼洞天初显圣,袖里乾坤收龙宫 水下洞窟,那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终於缓缓平復。 秦有容瘫软在吴霄风怀中,原本苍白的面色此刻红润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那张娇艷的俏脸上,泪痕未乾,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满足与甜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座新生的“蜃楼洞天”正在自行运转。 只见原本平坦的小腹之上,竟浮现出一个玄奥无比的幻彩蜃气图腾。 那是吴霄风留给她的“烙印”,霸道而不可磨灭。 “感觉如何?” 吴霄风鬆开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目光却並未离开秦有容那双水雾蒙蒙的眸子。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调动体內的力量。 嗡! 只见她周身空气一阵扭曲,原本幽暗的洞窟瞬间变幻。 那是一座悬浮於云端,楼阁巍峨,却又似真似幻,在此刻甚至能映照出周围人心底最渴望之景的......海市蜃楼! 这洞天初一显现,便展现出了惊人的神妙。 只见洞天內云雾翻涌,竟自动演化出成百上千个身姿曼妙的“天女”。 她们或抚琴,或起舞,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且带著一股让人神魂顛倒的魅惑之力。 亭台楼阁,鸟语花香,那早已破碎的“如烟大阵”中的女儿城景象,都在这一刻重现。 且比之前更加真实,更加令人难辨真假。 “这……这是……” 一旁的婠海娘娘瞪大了美眸,她身为龙种,虽然血脉不纯,但见识不凡。 她伸手去触碰那幻化出的栏杆。 触手冰凉,质感坚硬,竟然並非虚影! 镜湖与平河也是满脸羡慕与敬畏。 她们苦修数千年,还借了神光之力,才有了如今化神的修为。 可眼前这个凡人少女,仅仅是因为跟了主人一次,不仅重塑了根基,更是一步登天,开闢出了这等神异的洞天! 这就是……主人的伟力吗? “虚实转换,借假修真。” 吴霄风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就是蜃楼洞天的神妙之处。只要你的神魂足够强大,你甚至可以將敌人拉入你的梦境,在梦里杀人,现实中亦死。” 秦有容收了神通,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对吴霄风的崇拜。 这真的是她吗? 那个曾经只能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如今竟然掌握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种感激、崇拜、羞涩,最终都化作了一腔似水的柔情。 她不顾此时衣衫不整,甚至那被撑破的衣襟还掛在臂弯,便再次盈盈跪倒,额头贴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公子再造之恩,有容……有容愿生生世世,做牛做马,侍奉公子左右!” 吴霄风伸手將她扶起,指尖划过她那因突破而愈发滑腻的肌肤。 隨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宽大的黑金锦袍,披在她身上,遮住了那满园春色。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吴霄风凑近她耳边,坏笑道,“只要你以后……多在某些方面用点心,本王就知足了。” 秦有容哪里还听不懂这弦外之音,顿时羞得將头埋进那宽大的锦袍里,当真是一只受了惊的鸵鸟。 …… 安抚好秦有容,吴霄风的目光扫向一旁早已恭顺无比的三女。 “如今幽无支已死,祸患已除。这水府龙宫……” 他环视四周。 这水府乃是孽海龙王当年搜刮民脂民膏所建,极尽奢华,所用材料皆是深海寒玉、万年珊瑚,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大型法宝。 若是留在此地,虽能镇压水眼,却也太过浪费。 况且,既然收了这三条孽蛟,总得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 “本王的至尊洞天初开,正缺些点缀。” 吴霄风心念一动。 只见他体內那方刚刚开闢的混沌世界中,位於北方的“玄冥水岳天”轰然震动。 那片由禹王鼎镇压的黑色汪洋,掀起万丈波涛! “开!” 吴霄风一声低喝,大袖一挥。 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吸力,从他袖口中爆发而出! 袖里乾坤! 但这不仅仅是神通,更是他在动用至尊洞天的世界之力! “轰隆隆——!” 整座巨大的水下龙宫,连同地基,竟是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婠海三女嚇得花容失色,连忙化作三道流光,依附在水府之上。 在她们震撼的目光中,这座绵延数里的庞大宫殿,竟然真的在急速缩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了吴霄风的体內! 下一刻。 吴霄风的洞天世界內。 那片玄冥汪洋的中心,一座巍峨奢华的水晶宫殿,轰然落下,激起千层浪! 禹王鼎悬於宫殿上方,垂下道道玄黄之气,將这座水府乾坤牢牢镇压在水岳天之中,成为了这方世界的“东海龙宫”! 婠海三女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浩瀚无垠、灵气浓郁到化不开的陌生水域。 头顶是混沌星空,脚下是本源黑水。 那种来自世界层面的压制感与归属感,让她们灵魂都在颤慄。 “这……这就是主人的洞天?!” “天哪……这里的水行灵气,比外界纯净百倍!” “在这里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一年!” 三女欣喜若狂,齐齐朝著虚空跪拜:“多谢主人赐下棲身之地!奴婢等定当为主人看守好这方水域!” 外界,锁龙井底。 隨著龙宫被收走,原本的空间变得空荡荡的。 但那三柄治水神剑依旧悬浮,镇压著地脉水眼,確保泗水不再泛滥。 吴霄风看了一眼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是时候……给这泗水镇一个交代了。” 他看向秦有容,又看向一旁静默守护的李青琼。 “走吧,上去。” “天亮了。” ……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闢『至尊洞天』,收取『水府龙宫』,自身势力底蕴大幅提升!】 【当前情报系统正在升级,预计將在宿主返回神都后开启新功能……】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音,吴霄风嘴角微扬。 这趟出来,不仅修为暴涨,还得了个洞天福地,收了四个绝色,更是攒下了一笔不菲的天机点。 真是……贏麻了。 他一手揽住秦有容的纤腰,一手拉住李青琼,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破井口而出! 此时,东方的天际,刚好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晨曦,洒在狼藉一片的祭台之上。 新的一天,来了。 第93章 剑开天光换新天,从此人间无水神(加更) 翌日,清晨。 泗水镇的空气中,还瀰漫著昨夜雷劫过后的焦灼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雨过天晴后的清新与寧静。 秦府后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 秦有容身著一袭素净的布裙,头上戴著斗笠,遮住了那倾国倾城的容顏。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封书信,那是她昨夜含泪写下的绝笔。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朱漆木门前,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门內,隱约能听到母亲压抑的哭泣声,和父亲长吁短嘆的声音。 “老爷……容儿她……她真的没了吗?” “唉……掉进锁龙井,那还能有活路?都是命啊……” 听著父母的声音,秦有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很想衝进去,告诉二老自己没死,自己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得了仙缘。 可是,她不能。 她现在的身份,是“已死”的河伯新娘。 若是死而復生,不仅会引来世俗的非议,更可能会给家族带来无尽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身怀“蜃楼洞天”,註定与凡尘渐行渐远。 与其让父母在希望与失望中反覆折磨,不如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享福。 “爹,娘……女儿不孝。” 秦有容跪在门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她將书信和一枚玉佩悄悄塞进门缝。 信中並未提及修仙之事,只说自己被一位路过的神仙高人所救,收为弟子,要去远方云游,勿念。 那玉佩乃是吴霄风隨手赐下的一件护身法器,虽不是什么重宝,但保秦家两老一生无病无灾,延年益寿却是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深情地看了一眼那块“秦府”的匾额,猛地转身,朝著镇口的石桥方向跑去。 泪水洒落在青石板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泗水镇秦家女,只有镇国王府秦有容。 ……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镇口,龙王庙前。 吴霄风负手而立,看著眼前这座焕然一新的庙宇。 昨夜,他並未休息。 他动用储物戒中的机关傀儡,仅仅一夜之间,便將这座破败的龙王庙修缮一新。 神台之上,那尊原本泥塑木雕、布满灰尘的龙王像,已被重塑金身。 金身威严,双目炯炯,仿佛真神降临。 与此同时,原本的河伯庙內。 居中的神像,不再是那三个妖嬈的娘娘,而是立起了两排崭新的牌位。 那是歷代为了治理泗水水患而牺牲的人族先贤,以及……这十年来,无辜惨死的那些蜃灵少女的牌位。 “这……这是……” 早起的镇民们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仙人显灵了?!” “看!那不是以前的河伯庙吗?怎么匾额换了?”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那座原本金碧辉煌的河伯庙,此刻虽然依旧宏伟,但那股阴森妖异的气息已荡然无存。 庙门之上,原本的“河伯水府”四个大字已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苍劲有力、铁画银鉤的大字—— 【英灵庙】! 而在庙门两侧,一副崭新的对联,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上联书:治水安澜,且看人定胜天,何须枯骨祀河神? 下联书:佑民福泽,唯有德行配位,敢叫日月换新天! 横批:永禁血祭! 这副对联,字字如刀,句句如雷! 每一个字里,都蕴含著吴霄风那一缕至尊洞天的意志与浩然正气。 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那些原本心中还存著迷信、想要继续搞血祭的镇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仿佛有一柄利剑悬在头顶,让他们生不起半点邪念。 “永禁血祭……永禁血祭啊!” 人群中,悦来客栈的掌柜念著这四个字,忽然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们……我们终於不用再送闺女去死了!” 隨著他的下跪,越来越多的镇民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对著英灵祠,对著龙王庙,痛哭流涕,叩首不止。 压在他们心头十年的阴霾,在这一刻,终於散去。 吴霄风站在人群之外,看著这一幕,神色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疏雨、止水、镇潮三柄神剑,嗡鸣震颤。 “去吧。” 他轻叱一声。 咻!咻!咻! 三道神光冲天而起! 疏雨剑化作一道白虹,重新飞回龙王神像手中。其剑气没入云端,调理风雨; 止水剑化作一道青光,悬掛於青石桥下。其剑气沉入河底,镇压波涛; 镇潮剑化作一道金芒,飞回禹王祠,继续守护著那尊大禹石像。 虽然吴霄风已经得到了这三柄剑的认可,甚至可以將它们带走作为强力法宝。 但他没有。 这三柄剑,是这方水土的根基,是数万百姓安居乐业的保障。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他吴霄风虽然也喜欢强力法宝,但也知道有些东西,拿不得。 “散!” 吴霄风再次一挥手。 昨夜渡劫时,残留在天地间的那股庞大的九九至尊雷劫的灵蕴,被他以大神通强行聚拢,而后化作一场甘霖,洒落在这泗水镇的每一寸土地上。 这並非普通的雨水,而是蕴含著雷劫生机与大道法则的“灵雨”! 雨水落下,枯木逢春,百病全消。 原本体弱多病的老人,觉得身体硬朗了许多; 原本资质平庸的孩童,双目变得灵动异常。 这看似隨意的一手,却为这小小的泗水镇,种下了无数修行的种子。 日后数百年间,这泗水镇走出了无数惊才绝艷的修士,成为了大夏赫赫有名的“人杰地灵”之乡,这当然是后话。 做完这一切,吴霄风並没有现身接受百姓的跪拜。 他转身,看向身后已经平復心情的秦有容,和一直默默守护的李青琼。 “走吧,该回去了。” 他大袖一挥,体內玄冥天震动。 那座被他收入洞天的水府乾坤之中,无尽的水汽被他抽取出来。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艘足有百丈长、通体晶莹剔透、完全由水云之气构筑而成的巨大楼船! 云舟! “上船!” 吴霄风揽著二女,身形一纵,便落在了那云舟的甲板之上。 婠海、镜湖、平河三女,也从他的洞天中被召唤出来,充当起了这艘云舟的侍女。 “起!” 隨著一声令下,巨大的水云楼船缓缓升空,破开晨雾,朝著大夏神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方,有眼尖的早起镇民,无意间抬头,正好看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天哪!快看天上!那是……那是什么?!”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那个……那个站在船头的红衣女子,怎么……怎么那么像秦大户家的闺女?” “还有那三个……天哪,那不是河伯庙里的三位娘娘吗?她们……她们竟然在给那个男人端茶递水?!” “那男子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禹王转世?” “我知道了!昨夜那斩杀水猿妖魔的,定然就是这位上仙!” 无数镇民跪地膜拜,口中高呼神仙显灵。 而泗水镇关於“斩妖除魔,携美飞升”的传说,也从这一天开始,流传千古。 第94章 云舟归神都,王府故人来 水云楼船破开云海,在万丈高空之上疾驰。 这艘完全由水行灵气与云雾构筑而成的百丈楼船,本身就是一件精妙绝伦的飞行法宝,速度奇快,且悄无声息。 脚下是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墨线。 远处,天际线上,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雄城,正缓缓露出它的轮廓。 那是一座悬浮於天际的巨城! 无数仙山楼阁漂浮在云端,由横跨天际的虹桥相连。 瀑布自天上垂落,却在半空中化作灵雾,滋养著城中的一草一木。 成千上万的修士驾驭著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兽,如过江之鯽般在城中穿梭,形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轨跡。 磅礴、浩瀚、威严! 整座神都,就像一头蛰伏在云海中的远古巨兽。 仅仅是远远看著,那股扑面而来的厚重与威压,就让秦有容和三位孽蛟娘娘感到一阵心神摇曳,几乎喘不过气来。 船头甲板上,秦有容早已看傻了眼。 即便是在水中称王称霸数千年的婠海、镜湖、平河三女,此刻也瞪大了美眸,娇躯微微颤抖。 她们虽有化神修为,但一直蜷缩在泗水镇那种弹丸之地,何曾见过这等气吞山河的人族气象? “这……这就是大夏神都?” 婠海娘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即使是当年父王的东海水晶宫,论气势恢宏,怕是也不及此城万一。” 秦有容更是看得目眩神迷,小手紧紧抓著衣角,既兴奋又紧张。 她本是凡俗女子,若非遇到了公子,恐怕这辈子连神都的城门都摸不到。 与她们的震惊不同,李青琼只是静静地站在吴霄风身侧,目光清冷,似乎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吴霄风则是一脸懒散,他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手。 “行了,別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他心念一动,巨大的水云楼船迅速缩小,化作一团精纯的水汽,被他重新收入至尊洞天之中。 隨后,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裹挟著眾人,悄无声息地穿过神都外围的护城大阵,朝著城南一座占地广阔的府邸落去。 镇国王府。 当吴霄风带著几女的身影出现在府邸门口时,老管家福伯瞬间便看到了他。 “王爷!您回来了!” 福伯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与欣喜。 他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著吴霄风。 见他安然无恙,气息反而愈发深不可测,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福伯,我不在的这些天,辛苦你了。” 吴霄风笑著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不辛苦,不辛苦!王爷回来就好!” 福伯连忙躬身行礼,目光隨即落在了吴霄风身后的李青琼和秦有容身上。 看到李青琼,福伯眼中闪过一丝恭敬。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秦有容身上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好一个绝色佳人! 那身姿婀娜,眉眼间带著一丝初临宝地的怯生生,却又难掩那倾国倾城的风姿。 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怜爱。 福伯是过来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自家王爷这齣去一趟,怎么又带回来一个?而且姿色竟丝毫不逊於蛟灵兮公主和邀月长老! 吴霄风仿佛看穿了福伯的心思,他轻咳一声。 “福伯,这位是秦姑娘,日后就住在府里了。” 他一本正经地吩咐道。 “她身子骨弱,受不得风寒。將她安排在东厢的『暖香阁』,拨四个丫鬟伺候著,吃穿用度,一律按侧妃的规格……减半来办。” 直接按侧妃规格怕是太招摇,减半正好,既显重视,又不逾矩。 最关键的是,“暖香阁”和洛倾雪住的“棲凤楼”,中间隔著整整一个御花园! 这距离,安全! 福伯何等精明,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 他连忙躬身应道:“是,王爷,老奴明白。” 至於婠海三女,则是在入城之前,就被吴霄风提前收进了至尊洞天內的“玄冥天”里。 这三个毕竟是化神境的大妖,目標太大,在没彻底洗白身份之前,还是少在神都拋头露面为好。 处理完这些鶯鶯燕燕,吴霄风才回到主殿落座,端起侍女奉上的灵茶抿了一口。 “说吧,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神都可有什么动静?” 福伯神色一正,挥退左右,压低声音道:“王爷,您不在的这半个月,府里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哦?”吴霄风眉毛一挑。 “万妖神庭的那位蛟灵兮公主,来了足足九次!每次都问您何时归来,神色颇为……焦急。” 吴霄风闻言,嘴角微扬。 看来那条小母龙是食髓知味,或者是急著要那个“合作”的承诺了。 “还有瑶池的邀月长老,来了十二次!而且每次都带著不同的厚礼,说是要与王爷探討……道法。” 吴霄风轻笑一声,这女人,倒是比想像中更急不可耐。 “除此之外,醉仙楼的梦璃姑娘也派人送了八次拜帖,言辞恳切,似乎有要事相商。” 吴霄风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灵茶,这三个女人找他,都在意料之中。 但福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除了这些,太子东宫、赤阳侯府,还有……麒麟王府,也都派人来问过您的行踪。” “哦?” 吴霄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太子找他,无非是为了拉拢,或者试探。 赤阳侯府是萧凡的老巢,萧凡如今被打入镇魔狱,赤阳侯找自己,多半是为了求情或者报復。 可麒麟王府……那是他母妃的娘家,论起来,麒麟王便是他的亲外公。 但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位外公,自他懂事起,就对他不冷不热,关係颇为疏远。为何会突然派人来? “他们可说了是为了何事?”吴霄风问道。 福伯摇了摇头:“没有,口风都很紧。只说等王爷您回来了,再亲自登门拜访。” “有意思。” 吴霄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看来自己离开神都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先晾著他们。”吴霄风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本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应付这些牛鬼蛇神。 而是……查看一下系统升级后的全新功能! 这才是他安身立命,搅动风云的最大底牌!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静室!” “是!” 第95章 系统升级,氪金盲盒与情报网 静室之內,光线幽暗。 吴霄风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隨著他心念一动,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虚擬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这次的系统界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华丽。 吴霄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最顶端那个散发著尊贵紫金色光芒的权限等级吸引了。 【每日情报系统更新】 【1. 情报等级上限解锁:金色(传说)。註:金色情报目前仅可通过『天机盲盒』功能隨机获取。】 【2. 天机点全面开放:新增天机点获取途径与更多使用场景。】 【3. 天机盲盒功能上线: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4. 情报势力模块开启:一人强不是强,再强的独狼也怕群狼!】 “天机盲盒?” 吴霄风的视线下移,果然在主界面的核心位置,看到了一个不断旋转、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宝盒图標。 他意念触及,盲盒的界面立刻弹出。 界面设计得花里胡哨,中间一个巨大的轮盘,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旁边是一行行说明文字: 【普通盲盒】:消耗100天机点/次。保底白色琐闻,小概率出绿色机缘,极小概率出蓝色秘闻。 【精良盲盒】:消耗1000天机点/次。保底绿色机缘,大概率出蓝色秘闻,小概率出紫色史诗情报。 【史诗盲盒】:消耗10000天机点/次。保底紫色史诗情报!有机率开出金色传说情报! 【至尊盲盒】:消耗100000天机点/次。必出紫色以上!九成九概率出金色传说情报! “我靠!” 吴霄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十万天机点抽一次?你这系统是跟哪个黑心鹅米易学的?抢钱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天机点。 虽然在泗水镇斩杀幽无支狂揽了一大笔,但加上原本剩下的,总共也就两万出头的天机点。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富甲天下的土豪了,结果一看这价格,瞬间感觉自己还是个穷光蛋。 金色情报目前只能通过抽盲盒获得,这摆明了就是个无底洞。 这也太逼氪了! “抽卡保底?还搞限定?就差写上『玄不救非,氪不改命』了吧?” “奸商!绝对的奸商啊!” 吴霄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却又忍不住盯著那个【至尊盲盒】流口水。 紫色情报就已经是“合道境”甚至“极道帝兵”碎片这个级別的线索了,那金色情报得是什么? 大帝传承?仙器?还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世界隱秘?! 他强忍住立刻剁手抽一发的衝动,將目光移向了下一个新功能——【情报势力】。 这才是这次升级的重头戏。 【情报势力模块】: 【宿主可建立或收服情报势力,將下属纳入情报网。】 【功能一:情报共享。凡势力下属,其所见所闻所知,皆可自动匯聚成情报库,供宿主查阅筛选。下属验证並获得情报机缘,宿主亦可获得相应天机点奖励。】 吴霄风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东西!以前他只能靠自己两条腿跑去验证情报,效率太低。 现在有了这个功能,只要收服的小弟够多,那就是遍地开花,躺著数钱! 但这还不是最变態的。 当吴霄风看到下一个功能介绍时,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功能二:机缘复製!】 【宿主可消耗天机点,自行选择同步“复製”宿主势力下属验证获得的情报机缘!】 【说明:包括但不限于丹药、功法、兵器、体质本源、传承感悟等。复製品与原品一般无二,且不影响下属获得原品。】 【註:机缘等级越高,消耗天机点越多。】 “这……这……” 吴霄风死死盯著那行字,呼吸变得急促无比,心臟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逆天! 这简直是逆天到了极点! 这代表什么? 假如他收服了一个气运之子做小弟,这小弟歷经九死一生,跳崖不死,获得了一株举世无双的“不死神药”。 本来这神药只有一株,吃了就没了。 但吴霄风只需要坐在家里,喝著茶,动动手指,消耗一笔天机点,就能直接“复製”一份一模一样的神药到自己手里! 小弟有的,我都有! 小弟没有的,我也有! “如果我把萧凡收服了……” 吴霄风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重生者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先知先觉,是知道无数未来的机缘! 如果能把萧凡变成自己的“寻宝鼠”,让他去前面探路、拼命、拿机缘,然后自己在后面舒舒服服地“复製”……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可惜,萧凡现在被关在镇魔狱,而且对自己恨之入骨,想收服他难度太大。 不过,自己手里现在不就有现成的“打工仔”吗? 八皇子吴霄阵,未来的机关大宗师! 秦有容,身怀蜃楼洞天的幻术天才! 还有婠海那三条孽蛟,若是好好培养,也是不错的战力。 吴霄风的眼神逐渐变得火热且深邃。 “既然如此,那天机点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富贵险中求!不就是抽卡吗?我倒要看看,我这镇国王的运气,到底怎么样!” 吴霄风决定先试试水,直接选择了普通盲盒十连抽! 【叮!消耗1000天机点,进行十次天机盲盒抽取……】 光幕之上,十个宝箱一字排开。 吴霄风隨手点开第一个。 【白色情报:城东张屠户昨夜偷看了邻居李寡妇洗澡。】 吴霄风:“……” 第二个。 【白色情报:吏部侍郎的宠物犬昨天丟了,正悬赏百两白银寻找。】 吴霄风的脸黑了下来。 他耐著性子,一口气点完了前九个。 结果……七个白色,两个蓝色。 【蓝色情报:羽林卫副统领陈庆,暗中贪墨了三千仙玉军餉。】 【蓝色情报:工部员外郎的小妾,与府中马夫有染。】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吴霄风看著那两万多天机点,不再犹豫。 必须要將这笔钱转化为战力,或者转化为能带来更多利益的信息! “系统!给我来两次【史诗盲盒】抽奖!” “老子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史诗级保底,能给我出什么好东西!” 【叮!消耗天机点20000点!史诗盲盒开启中……】 巨大的轮盘开始疯狂转动,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识海空间。 吴霄风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跳动的指针。 紫色?还是……金色? 指针缓缓减速,划过一个个顏色各异的区域。 最终,在一片耀眼的紫色光芒中停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情报:『罗睺皇子夜无忧谋划』!】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情报:『赤阳候府之秘』!】 两道紫光炸裂,化作两道详细的信息流,涌入吴霄风的脑海。 第96章 诛仙阵图显行踪,极品鼎炉萧玉茹 镇国王府,静室之內。 两道紫色的情报光芒在吴霄风的识海中缓缓消散,化作庞大的信息流融入他的记忆。 吴霄风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万天机点,换来两个紫色情报,这波盲盒,血赚不亏。” “罗睺魔朝的三皇子夜无忧,还有这赤阳侯府的陈年旧怨……这两条情报,倒是赶在了一起。” 【紫色情报:罗睺魔朝三皇子『夜无忧』,视萧凡为弃子。七曜同天异象引动魔主,赐下《诛仙剑阵图》、摄府神光、天帝宝术『傀天儡地摄府宝术』,命其不惜代价寻回戮仙剑碎片。夜无忧已通过阵图锁定宿主,欲隔空施法,將宿主炼为魔傀。】 “想把我炼成傀儡?” 吴霄风轻笑一声,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一抹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真是好大的手笔。《诛仙剑阵图》……那可是传说中的上古杀伐大阵,若是能与我的戮仙剑碎片配合,这杀伐之力,怕是要翻倍不止。” 他的目光隨即移向第二条情报,眼神中多了几分古怪与灼热。 【紫色情报:赤阳侯府,萧凡小姨『萧玉茹』。当年赤阳侯欺骗其姐萧玉华感情,始乱终弃,致其姐鬱鬱而终,萧凡沦为庶子。如今萧凡入狱,萧玉茹新仇旧恨爆发,决意与侯府断绝关係。】 “有点意思。” 但情报中更让吴霄风感兴趣的,是系统標註的特殊信息。 【姓名:萧玉茹】 【身份:赤阳侯府二夫人(名义),萧凡小姨】 【体质:九阴玄牝体(未觉醒):十大顶级鼎炉体质之一,內蕴先天玄阴之气,若与阳气旺盛者双修,可助对方突破瓶颈,滋养神魂,且自身容顏不老,魅力天成。】 【命格:天怨桃花命:命犯桃花却又克夫,若遇至尊命格之人压制,则会化作最强的“旺夫”运势,可助伴侣逢凶化吉,气运加身。一旦归心,可助夫君气运大涨,化解桃花劫数。】 “九阴玄牝体,天怨桃花命……” 吴霄风摩挲著下巴,脑海中浮现出这位萧家小姨的形象。 那是一位端庄与妖嬈並存的成熟美妇,平日里素衣裹身,却难掩那一身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风韵。 原著中,萧玉茹是萧凡的支持者,也是著名的悲情角色。 她容貌绝美,却红顏薄命,为了帮萧凡挡刀而死。没想到还隱藏了这等逆天体质。 因血脉原因,连主角萧凡都不敢染指的极品尤物,如今却主动送上门来求情? “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吴霄风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內敛,实则体內至尊洞天已然运转,六大神府轰鸣。 “既然夜无忧想玩,那本王就陪他好好玩玩。今晚,这神都,註定热闹非凡。” …… 与此同时,赤阳侯府。 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侯府,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澹之中。 正厅之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砰!”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盏被狠狠摔碎在地,碎片飞溅。 “萧天策!你还有没有良心!凡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如今他被关进镇魔狱,生死未卜,你这个做父亲的,却在这里闭门不出,不闻不问!” 一位身著素白长裙的美妇人,此刻正满面寒霜,胸脯剧烈起伏,指著坐在主位上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痛骂。 这美妇人约莫三十许岁,生得极为標致。 她眉如远黛,眼含秋水,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蜜桃般的丰韵。 那身素裙虽宽鬆,却难掩其下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那纤细腰肢下骤然丰盈的臀线,更是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风情。 她正是萧凡的小姨,萧玉茹。 而被她痛骂之人,正是大夏赤阳侯,萧凡的生父,萧天策。 “萧玉茹,你发什么疯!”赤阳侯脸色铁青,怒喝道,“这里是侯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侯府?你也配提侯府!” 萧凡茹眼中含泪,声音悽厉。 “当年若非你花言巧语,骗了我姐姐,说会明媒正娶,许诺她正妻之位,让她倾尽一切助你。结果你功成名就,转头就为了权势,迎娶了吏部尚书的女儿为正妻,那个毒妇当了正妻,逼得姐姐只能做侧妃!” “姐姐鬱鬱而终,临死前只求你善待凡儿。可你呢?任由那个毒妇欺辱凡儿,让他堂堂侯府公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若非如此,他何至於性格偏激至此?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 “如今凡儿被打入镇魔狱,生死未卜,你不仅不想办法营救,反而还急著撇清关係,甚至要把凡儿这一脉从族谱中除名?!”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萧凡茹越说越激动,那双美目中满是失望与恨意。 赤阳侯被戳中痛处,最终只能恼羞成怒地一甩袖袍。 “够了!那个逆子勾结魔道,当眾入魔,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本侯不將他除名,难道要拉著整个侯府给他陪葬吗?” “好!好一个大义灭亲!” 萧凡茹悽然一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一把扯下腰间的侯府腰牌,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从今日起,我萧玉茹与你赤阳侯府,恩断义绝!姐姐的仇,凡儿的命,我自己来救!” 说罢,她决然转身,素裙翻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 “你!你这个疯妇!你能去求谁?谁敢在这个时候救那个逆子?” 赤阳侯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咆哮。 萧玉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望向镇国王府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府邸,气冲斗牛,权势滔天。 她咬紧了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哪怕是献上我的一切……哪怕是为奴为婢……我也要救凡儿出来!” …… 大夏神都,一处隱蔽的地下密室。 此处布下了重重隔绝阵法,阴气森森,魔气繚绕,中央摆放著一座祭台。 一名面容妖异俊美的青年男子,正盘膝坐在那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台之上。 他周身繚绕著无数狰狞的鬼影,每一道鬼影都散发著悽厉的哀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化作他修炼的养料。 此人正是罗睺魔朝皇子,夜无忧。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枯瘦如鬼爪般手掌的老者。 “桀老,阵法可布置妥当?” 夜无忧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著诡异的绿芒。 “殿下放心,『百鬼遮天阵』已成,就算是仙台境大能的神念扫过,也发现不了此处异常。” 桀老声音沙哑。 “很好。” 夜无忧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浮现出一张残破古旧的阵图。 阵图之上,隱约可见四柄杀气腾腾的神剑虚影。 其中一柄的剑影,正发出微弱的红光,指向神都的某个方向——正是镇国王府! “果然在他身上!” 夜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与贪婪。 “那个吴霄风,不仅在天骄论武上出尽风头,还夺了本该属於我魔朝的戮仙剑碎片!简直是罪该万死!” 他想起那个被关在镇魔狱里的萧凡,更是满脸不屑。 “萧凡那个废物,亏我还对他寄予厚望,甚至赐下一半天魔本源。结果呢?不仅输得一塌糊涂,还被人像死狗一样抓了起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次,本殿下亲自出手!” “殿下”,桀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那吴霄风非同寻常,天骄论武之上,连瑶池圣子都败於其手。如今更是新晋的镇国王,身负大夏气运。此刻对他施展此等道术,是否……有些不妥?” 夜无忧听到这话,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那是源自罗睺魔朝皇子的骄傲,让他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桀老,你多虑了。” “他不过是仗著有些奇遇,侥倖突破了开府境罢了。在真正的底蕴面前,他依然是螻蚁!” 夜无忧站起身,周身气势轰然爆发,赫然已是化神后期! 在他身后,一片灰濛濛的诡异道域缓缓展开,其中无数尸山血海沉浮,更有千百种形態各异的魔影在咆哮。 这正是他修炼的本命神通——“百形尸命道域”! “我已踏入化神后期,凝练元神道域,將我这『形命道体』本命神通,化作了这『百形尸命道域』!” “更有魔主赐下的『摄府神光』,配合上古十大天帝宝术之一的『傀天儡地摄府宝术』!” 他手中掐出一个诡异的法印,一道幽暗深邃、仿佛在吞噬四周光线的神光在他指尖跳动。 “莫说他区区一个开府境,就算是合道境的大能,若是没有防备,也要著了我的道,乖乖成为我的傀儡!” “除非……他身上也有其他天帝宝术,或是同等级的神光护体。” 夜无忧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天帝宝术早已失传万古,我罗睺魔朝也是凭著上古遗留下来的秘藏,才侥倖得了这『摄府神光』。区区一个大夏皇子,他凭什么拥有?” “此战,必能竞获全功!將那吴霄风炼化为傀儡,夺回戮仙剑碎片,还能顺手掌控一位大夏亲王,这神都,日后便是本殿下的驻点之一!” 夜无忧的语气篤定无比。 桀老听著夜无忧的分析,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確实,双方境界差距悬殊,又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天帝宝术的诡异,根本没有失败的理由。 “殿下英明!” “桀老,你且退至室外为我护法。待我施法之时,万不可让人打扰。” “老奴领命。”桀老微微躬身,退到密室之外,“殿下,若有变故,及时呼唤老奴。” 夜无忧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密室石门轰然关闭。 变故?不存在的。 七曜同天的异象,刺激到了高高在上的魔主,也让诸天万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无数天骄妖孽,正在向大夏神都匯聚。 他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戮仙剑碎片! 这是他一飞冲天,超越所有皇子,成为魔朝太子的最大资本! 夜无忧盘膝坐回祭台,《诛仙剑阵图》悬於头顶,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符文从他周身飞出,融入那道幽暗的“摄府神光”之中。 神光越发深邃,仿佛连通了九幽地狱。 “吴霄风……乖乖成为本殿下的傀儡吧!” 夜无忧狞笑一声,伸手对著虚空狠狠一抓! “傀天儡地,摄魂夺魄!疾!” 嗡! 那道幽暗神光瞬间穿透虚空,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王府的大阵,径直朝著正在静室中打坐的吴霄风眉心射去! 静室之內,吴霄风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愈发浓郁。 来了。 第97章 至尊神妙,反制魔子 “傀天儡地,摄魂夺魄!疾!” 话音落下,那道“摄府神光”瞬间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流光。 以夜无忧的元神为载体,穿透了重重阵法禁制,跨越了遥远距离,悄无声息地朝著镇国王府內盘膝静坐的身影噬咬而去! 这便是“傀天儡地摄府宝术”最可怕的地方。 它並非是单纯的神识咒法,而是一种因果与命格的元神入侵。 只要锁定了目標,便可无视绝大多数肉身与法术防御,直指本源,强行在对方的识海中种下傀儡印。 中术者初期甚至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只会觉得自己的念头变得“通达”,会“自发”地对施术者產生好感与认同。 最终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沦为对方思想的延伸,一个保留著自我意识的“活傀儡”。 ...... 镇国王府,静室。 吴霄风盘膝而坐,双目微闔,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神念已完全融入了体內的至尊洞天之中。 “来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隱晦、阴毒,却又带著一股高高在上气息的神魂力量,正在试图跨越空间的阻隔,强行入侵他的识海。 那是夜无忧的“傀天儡地摄府宝术”。 若是换做寻常开府、洞天,哪怕是化神强者,面对这一击,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会沦为傀儡。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吴霄风。 一个拥有“至尊洞天”,神魂早已发生质变的少年至尊。 “青琼。” 吴霄风並未睁眼,一道神念却悄然传到了正在静室內修行的李青琼耳畔。 “神都乱葬岗,东南方,有一处隱秘法坛。那里有个看门的老傢伙,名为桀老,合道境初期。” “你现在立刻出发,务必在十息之內,將其重创!” “记住,留一口气,我有大用。” 李青琼霍然起身,那一身如雪白衣无风自动,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如剑。 此时的她,经过与幽无支的一战,早已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甚至因为观摩了吴霄风的渡劫,心境更上一层楼,已然踏入了合道圆满之境!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飘渺的青莲之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吴霄风周身泛起一层层耀眼的宝光。 那是至尊洞天的两大位格神妙——【真灵不昧其力】与【诸邪莫近其体】! 在这两股力量的加持下,任何针对神魂、诅咒、阴邪的攻击,对他而言都如同隔靴搔痒。 他摊开双手,掌心之中,两道神光缓缓浮现。 左手黑白交织,是洞悉虚妄、直指本源的“洞虚神光”。 右手金光煌煌,是教化万民、万法不侵的“道德神光”。 “夜无忧啊夜无忧,既然你这么想进来,那我就……如你所愿!” 吴霄风心念一动,主动撤去了识海最外层的防御,甚至还故意流露出一丝神魂“虚弱”的假象。 …… 地下密室。 夜无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法诀变幻越来越快。 “奇怪……这小子的神魂怎么如此坚韧?就像是个乌龟壳一样。” 他心中暗骂,但隨即,他便感觉到那层阻碍突然消失了! 一股诱人的、毫无防备的神魂气息,暴露在他的感知之中。 “哈哈哈!果然是强弩之末!” 夜无忧大喜过望,“区区开府境,能坚持这么久已是奇蹟,现在,你是我的了!”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傀天儡地摄府宝术”,元神裹挟著那道诡譎的“摄府神光”,化作一条狰狞的魔龙,顺著那丝联繫,一头扎进了吴霄风的“识海”! “轰——!” 就在夜无忧的元神冲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原本预想中狭窄、脆弱的识海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浩瀚无边的宏大世界! 天穹之上,日月同辉! 大日燃烧著金色的太阳真火,明月散发著凛冽的太阴寒气。 大地上,五座巍峨的神岳镇压五方,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生生不息,构建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循环!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夜无忧的元神魔龙悬停在半空,看著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这哪里是一个开府境修士的识海? 这分明是一方……洞天世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洞天?!你是洞天境?!这洞天……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他身为罗睺魔朝皇子,见过的洞天不知凡几。 可跟眼前这方世界比起来,哪怕是他的元神道域,也像是茅草屋和皇宫的区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个戏謔的声音,如同天帝敕令,在他耳边迴荡。 夜无忧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日月的中央,一道伟岸的身影盘膝而坐,浑身沐浴在无尽的神光之中,正如俯视螻蚁一般俯视著他。 正是吴霄风! “你……你到底是谁?!” 夜无忧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吴霄风缓缓抬起手,“重要的是,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动手!” 隨著他一声令下。 下方的玄冥水岳之中,三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吼——!” 伴隨著震天的龙吟,婠海、镜湖、平河三位孽蛟娘娘,显化出蛟龙法身。 三女操控著滔天黑水,化作三条巨大的水龙锁链,瞬间將夜无忧的元神死死缠绕! “滚开!你们这群低贱的妖物!” 夜无忧怒吼,想要施展“百形尸命道域”反抗。 然而,在这至尊洞天之內,他的道域完全被压制,一身实力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在主人的世界里,你也敢放肆?!” 婠海娘娘娇叱一声,手中法诀一变,那水龙锁链上顿时生出无数尖刺,狠狠刺入夜无忧的元神之中! “啊——!” 夜无忧发出悽厉的惨叫,神魂剧痛。 他想要逃,想要退出这个恐怖的世界。 但吴霄风岂会给他机会? “风雷玄黄,听我號令!” 吴霄风五指虚握。 天穹之上,日月轮转,五行岳天齐震! 无数道紫色的雷霆与青色的罡风,在虚空中凭空生成,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吴霄风双掌推出。 左手洞虚,右手道德! 黑白二色的洞虚神光,瞬间洞穿了夜无忧的元神防御,將他的神魂本源彻底定住! 煌煌威严的道德神光,则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轰然镇压而下,將他的意志碾得粉碎! “不——!!!” 夜无忧绝望地嘶吼,“我是魔朝皇子!我有天魔之种!你杀了我,魔主会感应到的!天魔会降临的!” “天魔之种?” 吴霄风冷笑一声,身形瞬间出现在夜无忧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夜无忧那即將溃散的元神脖颈。 “谁说……我要杀你了?” 他的眼中闪烁著幽光,在夜无忧眼中,那是比魔还要魔的可怕眼神。 “这『傀天儡地摄府宝术』,既然是你送来的,那就用在你身上,让你尝尝滋味吧!” 话音未落,吴霄风体內的《盗天玄功》轰然运转! 一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夜无忧的体內! “给我——拿来吧你!” 他在强行剥夺夜无忧体內的“摄府神光”与那门天帝宝术的本源烙印! “啊啊啊啊——!!!” 夜无忧发出悽惨的嚎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摄府神光连同形命道体本源,正在被硬生生地抽离! 片刻之后。 一道诡譎多变、散发著控制心神气息的灰色神光,被吴霄风从夜无忧体內强行扯出,悬浮在他的掌心。 摄府神光! “好东西。” 吴霄风讚嘆一声,隨即反手一拍,直接將这道神光,狠狠地拍进了夜无忧那天灵盖之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炼!” 隨著吴霄风的低喝,整个至尊洞天的力量,都压在了夜无忧身上,强行帮他“炼化”这道本该属於他的神光。 只不过这一次,主僕易位! 夜无忧的眼神开始涣散,挣扎越来越弱,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清明,正在被一种名为“忠诚”的灰色光芒所取代。 第98章 忠僕逆主,桀老救我! 密室之內。 “噗——!” 夜无忧身躯剧震,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漆黑逆血狂喷而出,將身前的白骨祭台染得触目惊心。 他那原本妖异俊美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窍之中流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祭台上。 “怎么……怎么可能……” 夜无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天帝宝术……被破了?!我的摄府神光和道体本源被夺走了?!”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夜无忧只觉神魂仿佛被烈火灼烧、身躯像是被万剑穿心,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他引以为傲的“百形尸命道域”,在这股反噬之力面前,竟然出现了崩溃的跡象! 那股从元神深处涌出的阴诡之感,更让他恐惧。 他能感觉到,一股幽暗之力正顺著他崩溃的神魂防线,疯狂地侵蚀著他的元神。 那是……吴霄风的意志! 对方不仅破了他的道法,夺了他的宝术,甚至还要反过来將他炼化为傀儡! “不!我是罗睺魔朝的皇子!我是未来的魔主!我怎么能成为別人的傀儡?!” 夜无忧心中嘶吼,拼命想要调动体內残存的魔元进行抵抗。 但那股力量太过诡异,太过霸道,如附骨之蛆,根本无法驱除。 每一次抵抗,都像是飞蛾扑火,不仅无济於事,反而让那股幽暗之力侵蚀得更深。 “桀老!救我!” 夜无忧终於慌了,他顾不得什么皇子的尊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密室之外大声呼救。 然而,密室之外,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桀老是合道境初期的大能,有他护法,就算是界墟圆满也不可能轻易闯进来。 难道…… 夜无忧不敢再想下去,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中泛起一层灰濛濛的光芒。 那原本属於他的骄傲、野心、贪婪,正在一点点地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名为“忠诚”的灰色烙印。 …… 一刻钟前,神都的夜空中。 一道几不可察的青色流风,掠过层层屋脊。 那是李青琼。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忽隱忽现,行走在凡间的謫仙,又似黑夜中最顶尖的刺客。 “就是这里了。” 李青琼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她感应到了。 在那乱葬岗的深处,有一处隱秘的地下洞窟。 洞窟內,有两股令人生厌的气息。 一股阴冷诡譎,带著浓烈的血腥味,似乎正在施展某种邪术; 另一股深沉厚重,充满了暮气,却是一尊实打实的合道境初期强者。 “守护者么……” 李青琼手腕一翻,一柄古朴的青纹长剑出现在掌中。 剑身轻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她想起了吴霄风的嘱託:“留一口气,我有大用。” 合道境初期,对於如今的她来说,虽有些棘手,但也並非不可擒之。 更何况,她有心算无心,又是突袭。 “那就……先斩了你。”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了。 …… 神都城西,乱葬岗下的地魔窟外。 桀老枯瘦如鬼爪般的手掌,轻轻摩挲著手中的白骨法杖,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幽幽绿光。 他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炷香,按理说,以殿下的手段,加上那天帝宝术的威能,对付区区一个开府境的小子,不过是手到擒来。 早该结束了才对,为何至今没有半点动静?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桀老摇了摇头,將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 殿下可是化神后期的天骄,更有魔主赐下的重宝护身,怎么可能会在阴沟里翻船? 或许是那小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殿下正在慢慢炮製他吧。 桀老正警惕地注视著四周,虽然他不认为有人能找到这里,但多年的谨慎让他不敢大意。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 这风来得极轻,极柔,没有带起一丝尘埃,也没有惊动任何阵法禁制。 就像是常有的阴风。 但桀老浑身的汗毛,却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 杀气! 一股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杀气,隱藏在这微风之中! 高手! “谁?!” 桀老厉喝一声,想也不想,体內浑厚的魔元轰然爆发。 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面巨大的白骨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太慢了。 或者说,那道剑光,太快了! 剑光如风,无孔不入,无跡可寻。 它蕴含著“风”之无相的真意,那是吴霄风赠予李青琼的机缘,如今在她手中,绽放出了夺命的光华。 一道青色的倩影,从虚空中走出,又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李青琼一袭青衣,手持一柄古朴长剑,神情清冷如冰。 自从与幽无支一战,领悟了“风”字诀真意,又经过吴霄风的至尊洞天洗礼,她的剑道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嗤——” 一声轻微得如同裂帛般的声响。 那面足以抵挡同阶强者全力一击的魔盾,在那道青色的剑光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被瞬间切开! 剑光余势不减,钻过盾牌的裂缝,直取桀老的胸口! “噗!” 血花飞溅。 桀老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石壁上。 “你……你是何人?!” 桀老捂著胸口,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不断向外渗著黑色的魔血。 伤口处,还残留著一丝丝青色的剑气,正在不断侵蚀著他的血肉和经脉,让他痛不欲生。 他可是合道境初期的大能! 竟然连这女子的一剑都接不下! 这女子到底是谁?!神都之中,何时出了这等恐怖的剑修?! 李青琼手持青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她面容清冷,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隨手挥去灰尘。 “杀你的人。” 声音未落,剑光已至! 那一剑,快若惊鸿,翩若游龙,蕴含著“风之无相”的极致真意,根本无法捕捉轨跡! 桀老只觉得眼前一花,漫天都是青色的剑影,根本分不清虚实。 “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拼了!” 桀老自知不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体內魔气瞬间暴涨,丹田气海开始剧烈震盪,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竟是想要自爆元神,拉著这神秘女子同归於尽,以此给密室內的殿下爭取逃跑的时间! “殿下!快走!” 桀老嘶声大吼,声音悽厉。 也就在这时,密室大门轰然洞开。 “轰隆!” 烟尘四起。 一道身影飞掠而出,正是夜无忧。 此时的夜无忧,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血跡,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他一出来,便看到了被逼入绝境的桀老。 “桀老!”夜无忧大喝一声,“我来助你!” 桀老闻言,心中一暖。 殿下果然没有拋弃老奴! 他丝毫没有防备,反而因为有了援手而精神一振,准备配合殿下逃走。 “殿下,你先走,我拦住这女子!” 桀老一边维持著自爆的架势,一边回头衝著夜无忧喊道。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他感觉到,一只手掌,重重地按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那一掌,没有丝毫留情,蕴含著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震散了他刚刚凝聚起来准备自爆的魔元! 第99章 买一送一,剑阵图到手 “噗——!” 桀老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踉蹌向前,险些栽倒在地。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夜无忧,眼中满是惊骇和不解! “殿……殿下……为何……” 他想不通,自己忠心耿耿护卫的殿下,为何会突然对他出手? 夜无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紧接著,一道诡譎的灰色神光,自夜无忧掌心飞出,转眼融入了桀老的眉心! “为了……主人的大业。” 夜无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诡异的虔诚。 “呃……” 桀老那膨胀到极点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眼中那疯狂的自爆之意,瞬间凝固,隨后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的茫然。 那是——摄府神光! …… 夜风呼啸,乱葬岗上鬼火磷磷。 桀老的身体剧烈颤抖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最后的一丝清明正在与灰色的光芒做著殊死搏斗。 “殿下……你……你被控制了?!” 桀老终究是合道境大能,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夜无忧的眼神,那种狂热而又空洞的虔诚,绝不是正常的表现! 那是被某种邪术控制了心神的徵兆! 可是,怎么可能? 殿下身怀天帝宝术,又有魔主赐下的重宝护身,谁能控制得了他?! “不……老夫绝不……” 桀老咬紧牙关,试图调动残存的神魂之力,將那道侵入识海的灰色神光碟机逐出去。 但那道神光太过诡异,太过霸道。 它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他的神魂脉络,疯狂地蔓延、侵蚀、扎根。 更可怕的是,这道神光中,蕴含著夜无忧那已经完全臣服的意志。 主辱臣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种源自血脉和地位的压制,让桀老本能地生出一种无法抗拒的无力感。 “放弃吧,桀老。” 夜无忧的声音在桀老耳边响起,“顺从主人的意志,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主人……是谁……” 桀老的意识开始模糊,眼中的挣扎越来越弱。 那道摄府神光在控制了夜无忧后,威能更甚,在桀老心神失守的一瞬间,轻而易举地便將他也炼化了。 “扑通!” 桀老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那原本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的眼神,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灰败。 而在他面前,夜无忧虽然外表与常人无异,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眼底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灰色的符文流转。 两人一前一后,跪伏在地,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夜色中缓缓走出。 吴霄风。 他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出来散步的贵公子。 但他的每一步落下,却瞬间跨越虚空,顷刻间便已来到了眾人面前。 李青琼收剑归鞘,默默地退到他的身后。 夜无忧率先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夜无忧,参见主人!” 他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桀老的身体一阵颤抖,隨后竟也噗通一声再次磕头,对著吴霄风顶礼膜拜。 “老奴……参见主人!” 他也中招了! 那道被吴霄风反炼化的摄府神光,不仅控制了夜无忧,更通过夜无忧这层媒介,將桀老这位合道境大能也一併收入囊中! “参见主人!” 两人异口同声道,声音在空旷的乱葬岗上迴荡。 “不错,买一送一。” 吴霄风看著跪在面前的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波,不仅解决了一个大隱患,还白捡了一个化神后期和一个合道初期的强力打手。 这夜无忧虽然人品不行,但这具肉身和天赋,在魔道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而这桀老,更是实打实的合道境!虽然只是初期,但也足以横扫神都大部分势力了。 有了这两条狗,自己在神都行事,將会方便许多。 “都起来吧。” 吴霄风淡淡地挥了挥手。 “谢主人!” 两人恭敬地站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霄风的目光落在了夜无忧手中那捲散发著滔天杀气的古老阵图上。 《诛仙剑阵图》! 这可是传说中的上古第一杀阵! 虽然只是阵图,並未配备那四柄绝世凶剑,但其本身的威能,也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拿来。” 吴霄风伸出手。 夜无忧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捧著阵图,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吴霄风手中。 吴霄风接过阵图,入手沉重,仿佛托著一座刀山剑海。 他稍一感应,便觉体內肺金神府中的戮仙剑碎片发出欢快的嗡鸣,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一股渴望、兴奋的情绪,从戮仙剑碎片中传来。 “果然是配套的。” 吴霄风心中暗喜。 这阵图不仅能增强戮仙剑碎片的威力,甚至能藉此感应到其他三柄凶剑——诛仙、陷仙、绝仙的下落! 若是能集齐四剑,重现上古第一杀阵的威能…… 那时候,別说是合道境,就算是传说中的真仙降临,他也敢斗上一斗! “有了这阵图,再加上戮仙剑碎片,哪怕是面对合道境初期甚至中期,我也有一战之力!” 吴霄风將阵图收入储物戒,心中豪情万丈。 这次的收穫,实在是太大了。 “这『傀天儡地摄府宝术』,当真是阴人的神技。” 吴霄风不由讚嘆一声。 这玩意儿配合他的至尊洞天和情报系统,简直是无往不利。 只要情报到位,就能精准打击,將敌人的核心人物变成自己的傀儡,从內部瓦解敌人。 这种手段,简直比任何神功妙法都要可怕! 李青琼站在一旁,看著吴霄风那自信而又带著几分邪气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虽然她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自家这位殿下,变得更强了。 而且,这种兵不血刃便收服强敌的手段,让她也感到由衷的佩服。 “走吧,回府。” 吴霄风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天色,“今晚的好戏,还没唱完呢。” “是,主人!” 夜无忧和桀老齐声应道。 “你们两个,暂时不要暴露身份。”吴霄风吩咐道,“夜无忧,你继续做你的魔朝皇子,暗中收集神都各大势力的情报,特別是关於那几位皇子的动向。” “桀老,你负责暗中保护王府,若有宵小之辈敢来窥探,杀无赦!” “遵命!” 安排好两人后,吴霄风带著李青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100章 赤阳侯府,夫人上门 镇国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外,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如风中残烛般,孤独地佇立著。 萧玉茹已经在王府门口徘徊了许久。 深秋的夜风带著几分萧瑟,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也吹冷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紧了紧身上的素白衣裙,却怎么也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她看著眼前这座巍峨如山的府邸,金漆的兽首门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冷冷地注视著她这个不速之客。 她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是那个传说中好色风流、如今更是权势滔天的镇国王——吴霄风。 关於他的传闻,神都无人不知。 有人说他是一飞冲天的真龙,也有人说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 但无论哪种,对於现在的萧玉茹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这就是命吗……” 萧玉茹苦笑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淒凉。 如果有的选,她绝不会踏足此地。 但一想到那个还在暗无天日的镇魔狱中受苦的外甥,那个姐姐临终前託付给她的唯一血脉,她便觉得心如刀绞。 赤阳侯那个负心汉,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地位,竟然狠心將亲生儿子逐出家门,任由其自生自灭。 如今,这偌大的神都,除了这位刚刚崛起的镇国王,还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勾结魔道”的弃子出头? “凡儿,小姨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忐忑与屈辱,颤抖著伸出手,叩响了那扇沉重的兽首门环。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仿佛敲击在她那颗脆弱的心上,每一下都让她心惊肉跳。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的等待,对萧玉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就在她以为没人会回应,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敞开的门缝,仿佛一张巨兽的大口,正等待著猎物的自投罗网。 隨著朱漆大门的开启,一股暖意夹杂著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萧玉茹身上的寒意。 萧玉茹只觉一股奇异的幽香便钻入鼻端。 那並非寻常的薰香,而是一种混合了阳刚与霸道,让人闻之便觉气血浮动、心跳加速的男子气息。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开门的並非寻常门房,而是一张俊朗中透著几分邪气,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笑容的年轻面孔——吴霄风! 他身著一袭宽鬆的黑金锦袍,领口微敞,隱约能看到结实的肌肉线条,充满了一股阳刚之气。 “你是……萧夫人?” 吴霄风故作惊讶地看著门口的素衣美妇,眼中却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精光。 系统诚不欺我! 这紫色情报送来的“大礼”,果然准时送到了。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眼前的萧玉茹,比他想像中还要更有韵味。 虽然一身素裙,未施粉黛,甚至因为连日的奔波与忧心而略显憔悴。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熟媚风情,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那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的丰腴身躯,在素衣的包裹下更显玲瓏有致。 那眉眼间化不开的愁怨,如同雨后的梨花,惹人怜爱。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此时含著泪光,带著几分淒楚,几分决绝,最是能激起男人的破坏欲和保护欲。 极品! 即便是见惯了各色美人的吴霄风,此刻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 这等尤物,若是只能看不能吃,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萧玉茹看到吴霄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石阶上。 “民妇萧玉茹,叩见镇国王殿下!” 她的声音淒婉,带著浓浓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求殿下开恩!求殿下救救小凡!只要殿下肯救小凡一命,民妇……民妇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来报答殿下!” 说著,她就要磕头,额头重重地向地面砸去。 “夫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吴霄风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她的手臂,將她搀扶起来。 入手处,一片温软滑腻,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萧玉茹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缩手。 但一想到还在狱中的外甥,她又硬生生忍住了,任由吴霄风那双灼热的大手握著。 她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美眸看著吴霄风,满是哀求。 “殿下,小凡他……他是冤枉的!他只是一时糊涂,入了心魔,求殿下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饶他一命吧!” “萧凡……” 吴霄风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他鬆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却依旧若有若无地扶著她的腰,嘆息道。 “夫人,你也知道,萧凡他在天骄论武上当眾入魔,更是被查出与魔道勾结。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即便是本王,也不好插手啊……” 听到这话,萧玉茹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她绝望地喃喃自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吴霄风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暗笑。 火候差不多了。 他嘆了口气,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不过……既然夫人亲自求上门来,本王若是袖手旁观,也未免太不近人情。” 萧玉茹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殿下有办法?!”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吴霄风的目光在她那虽然狼狈却依然动人的娇躯上扫过,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只是这代价,恐怕不小。而且……需要夫人做出一些『牺牲』。” “只要能救小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萧玉茹急切地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猎人的陷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吴霄风看了看四周,夜色深沉,却也难保隔墙有耳。 “夫人,请隨本王进府一敘吧。” 说罢,他也没鬆开扶著萧玉茹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捏了捏那柔软的手臂,转身向府內走去。 萧玉茹看著那扇朱红的大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扇门后,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踏入,便再难回头。 但一想到狱中受苦的小凡,她咬了咬牙,任由吴霄风牵著,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砰!” 王府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隔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第101章 夫人请自重 偏厅內,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壁上交织缠绕,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曖昧。 萧玉茹局促不安地站著,双手紧紧绞著手中的帕子。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宽大的素裙非但没有掩盖她的身材,反而隨著她的走动,若隱若现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 她这一路走来,受尽了冷眼与非议,心中的委屈与惶恐早已堆积到了极点。 但为了那个可怜的外甥,她必须忍,哪怕是面对这个让她感到危险的男人。 吴霄风面带微笑,眼神温润,却又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 他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明知故问道。 “刚刚夫人说为了萧凡而来?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赤阳侯府与本王,似乎並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还有些过节。” 听到这话,萧玉茹心中一苦。 何止是没有交情,简直是有仇。 萧凡在天骄论武上对吴霄风的挑衅,乃至最后的入魔,可都是全城皆知。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跪,腰肢下塌,臀儿微翘,將女性柔美而成熟的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淒声道:“民妇已与赤阳侯恩断义绝,如今不过是一介浮萍。今次前来,只为求殿下开恩,放过……放过那个不成器的孩子,萧凡。” “哦?” 吴霄风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萧凡勾结魔族,这可是死罪。夫人莫非是想让本王徇私枉法?” “不!不是的!” 萧玉茹急切道,“凡儿他本性不坏,定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蛊惑!而且……而且……” 她咬了咬牙,眼中泪光闪烁,將赤阳侯当年的所作所为,以及萧凡的身世遭遇,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隨著她的敘述,那个在此之前只存在於情报中的故事,变得鲜活而残酷起来。 一个被欺骗感情鬱鬱而终的母亲,一个被生父厌弃、在冷眼中长大的庶子。 这般身世,確实令人唏嘘。 但吴霄风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打量著萧玉茹,就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嘖嘖,这体质,这命格,简直就是为了双修而生的极品炉鼎啊。”吴霄风心中暗赞。 【九阴玄牝体】,若是能收了她,藉助她的元阴与体质,自己的修为怕是又能精进不少,甚至对刚刚开闢的至尊洞天都有莫大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她的【天怨桃花命】,能助夫君气运大涨,化解桃花劫数,融洽后宫。 这对桃花运旺盛、身边红顏知己眾多的吴霄风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说是镇宅之宝也不为过。 “殿下……” 萧玉茹说完,见吴霄风久久不语,心中更是忐忑。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吴霄风,声音颤抖。 “妾身知道,凡儿罪无可赦。但妾身还是想求殿下,能否……能否保他一命?哪怕是废去修为,流放边疆,只要能让他活著……” “只要殿下肯答应,妾身……妾身愿为奴为婢,结草衔环,报答殿下大恩!” 说完,她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久久不起。 “保他一命?” 吴霄风轻笑一声,放下酒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萧玉茹面前。 那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玉茹的心尖上,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夫人可知,萧凡勾结魔族,意图谋害本王,更是当眾入魔,罪不容诛。这是父皇亲自下的旨意,你让本王保他一命,岂不是让本王抗旨?” 他走到萧玉茹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顺著领口,看到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与深邃。 萧玉茹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压迫感,咬著牙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 “殿下!凡儿他只是一时糊涂!只要殿下肯高抬贵手,民妇……民妇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吴霄风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萧玉茹那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指尖触碰的瞬间,萧玉茹浑身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四目相对。 只见这萧玉茹此刻即便满面愁容,衣著素净,也难掩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与风韵。 尤其是那双含泪的桃花眼,看人一眼,便让人骨头都酥了三分。 萧玉茹看到了吴霄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心中一慌,本能地想要躲闪,却被那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禁錮住,动弹不得。 “夫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吴霄风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连赤阳侯都已经將他逐出家门,划清界限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筹码,能让本王冒著抗旨的风险帮你?又能拿什么来换他的命?”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最终停留在她那双含泪的眼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钱財?本王富可敌国。权势?本王一人之下。功法?本王身负至高传承。” “夫人,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 萧玉茹身子一僵,被逼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能拿什么来换? 钱財?权势? 这些东西,如今的镇国王府根本不缺。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或许只有…… 她看著吴霄风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心中一片悲凉,却又有著一丝认命后的决绝。 为了凡儿,哪怕是墮入地狱,她也认了。 她咬紧牙关,缓缓抬起手,解开了领口的盘扣。 “若是殿下肯救凡儿……”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无尽的羞耻与决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民妇虽蒲柳之姿,但愿……愿自荐枕席,为奴为婢,伺候殿下终身,以报殿下大恩!”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也是她身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 吴霄风看著眼前这幅任君採擷的美人图,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 隨著衣襟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烛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那是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娇躯。 丰满、圆润、成熟、诱人。 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正等待著人去採摘品尝,散发著致命的芬芳。 吴霄风的目光微微一凝,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送上门的肉,果然够香。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心,她的命格,她的气运! “夫人请自重。”吴霄风突然开口,声音变得冷淡了几分,“听说夫人可是有名的克夫命,连嫁三任丈夫,皆在洞房花烛夜莫名暴毙。” “敢问夫人现在可是完璧之身?主动献身又是何用意?莫非是想害本王?” 萧玉茹一愣,解衣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与羞愤。 他……他拒绝了? 还说自己是克夫命?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屈辱感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镇国王,身边有瑶池皇女那样的绝色佳人,又怎会看得上自己这个声名狼藉的克夫女人? 虽然她並未失身,但在世人眼中已是妇人,是不祥之人。 “回殿下,奴家......奴家尚是完璧之身,元红未失。” 萧玉茹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带著浓浓的自卑,“奴家绝无害殿下之心,只是……只是救人心切……”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就在她绝望之际,吴霄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戏謔。 “本王这人,向来心善。尤其是对像夫人这般……风韵犹存的美人。” 他的指尖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停留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感受到那细腻肌肤下的脉搏跳动。 “想救萧凡,也不是不行。” 吴霄风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 “本王府上缺一个细心体贴、又懂得持家的房中侍女来打理內务。我看夫人就很合適。” “当然,除了打理內务,若是本王有什么『特殊』需求……夫人也要隨时满足。” 他在“特殊”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萧玉茹俏脸一红,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不就是……通房丫头吗? 只不过换了个好听点的名字罢了。 只要能救凡儿…… “妾身……答应殿下。” 萧玉茹低下头,声音低柔顺从,如同待宰的羔羊。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极品鼎炉萧玉茹!获得天机点:5000点!】 【叮!检测到萧玉茹『天怨桃花命』已激活,宿主气运小幅提升!】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音,吴霄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很好。” 他伸手揽住萧玉茹纤细的腰肢,將她拉入怀中。 “既然答应了,那就先从今晚开始履行职责吧。” “本王现在……火气很大。” 萧玉茹娇躯一颤,但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靠在了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第102章 玄牝初啼,桃花命动 “起来吧。” 吴霄风伸手將她扶起。 入手处,那丰腴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盪。 萧玉茹顺势站起,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入了吴霄风的怀中。 软玉温香抱满怀。 那股成熟妇人独有的幽香,瞬间钻入吴霄风的鼻孔,让他体內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啊……” 萧玉茹惊呼一声,脸颊緋红,想要挣扎起身,却被吴霄风顺势搂住了纤腰。 “夫人,既然已经答应了,那有些利息,是不是该先付一下?” 吴霄风凑到她耳边,坏笑道,大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萧玉茹身子一僵,感受著腰间那双大手的热度,以及男人身上那股强烈的阳刚气息,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她羞涩地闭上眼,睫毛微颤,默认了接下来的事情。 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吴霄风看著怀中美人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样,心中大爽。 不仅收了一个极品炉鼎,还顺带解决了一个隱患,更是变相成为萧凡这天命之子的长辈。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走,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聊聊。” 吴霄风一把抱起萧玉茹,大步向著后院走去。 夜色正浓,春宵苦短。 镇国王府的后院內,一间位置偏僻却布置雅致的厢房中,烛火熄灭。 一声压抑的低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 厢房之內,烛火不知何时已被掌风熄灭,唯余窗欞透进的清冷月光,在地砖上洒下一层银霜。 然而,这清冷的月色,却压不住那迅速升温的旖旎。 萧玉茹的身子僵得厉害,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紧闭著双眼,贝齿死死咬著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在等待那最后的审判,等待著尊严被彻底践踏的那一刻。 可是,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摧残並未立刻降临。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背脊,顺著那优美的脊椎线条,缓缓下滑。 那动作不像是对待一个买来的玩物,倒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的瓷器,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与赏玩。 “夫人,放鬆些。” 吴霄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本王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这一声低语,伴隨著一股霸道绝伦的纯阳气息,瞬间冲入了萧玉茹的鼻端。 那是【明王玄阳体】独有的气息,对於身负【九阴玄牝体】的她来说,这气息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又像是乾涸大地渴求的甘霖。 萧玉茹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原本因屈辱而紧绷的身体,竟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嚶嚀,隨即立刻惊恐地捂住了嘴。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为了救凡儿才不得不受此屈辱,为何身体却对这个男人產生了如此可耻的反应? 吴霄风却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熟透了的娇躯正在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一股至阴至柔的气息,正从她体內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试图与他的玄阳之气交融。 这是体质的本能吸引,是大道阴阳的原始渴望。 “看来,夫人的身体,比夫人的嘴要诚实得多。” 吴霄风轻笑一声,不再犹豫。 他拦腰抱起萧玉茹,大步流星地走向內室那张宽大的云榻。 隨著帷幔落下,这一方小天地彻底与世隔绝。 萧玉茹像是溺水的人。 她试图守住那一丝清明,试图记住自己是为了救赎而来,是为了受难而来。 但当那股霸道绝伦的真元,真的击碎了她所有的护体屏障,强势碾入她气海深处时,她苦守的矜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仿佛终於等到了它的君王,被彻底唤醒! 体內那浩瀚的至阴本源,犹如乾涸许久的河床终於迎来了洪峰,本能而疯狂地缠绕上去,近乎饥渴地吞噬著那闯入体內的每一丝灼热气息。 这根本不是单方面的掠夺,而是一场源自生命本源的互补与狂欢。 萧玉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歷这样的事情。 吴霄风的双眸中金光隱现,他能感觉到,一股清凉润泽的气息正顺著经脉涌入他的丹田,滋养著刚刚开闢的至尊洞天。 那五行神府在这股阴气的调和下,运转得越发圆融,就连那霸道的太阳真火,都多了几分刚柔並济的韵味。 “极品!当真是极品!” 吴霄风心中暗赞。这萧玉茹虽是凡人之躯,但这体质之妙,竟丝毫不逊色於一些修仙界的神女圣女。 若是假以时日,让她踏入修行之路,配合这等体质,恐怕成就会极为惊人。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人了。” 吴霄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直接烙印在萧玉茹早已迷乱的识海深处。 “是……主人……” 萧玉茹早已不知今夕何夕,只是本能地顺从著,在那狂风暴雨中,发出破碎而淒婉的臣服之音。 就在两人阴阳交匯达到巔峰的那一刻。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吴霄风脑海中炸响。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九阴玄牝体,至尊洞天底蕴增加!】 【检测到『天怨桃花命』彻底激活!命格逆转!】 【效果生效:桃花劫转为桃花运,宿主后宫气运大幅提升,所有与宿主有染的女子,相互之间的嫉妒將转化为莫名的亲近与包容,並產生强烈的繁衍子嗣之念,以巩固自身地位!】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今晚最大的收穫。 有了这“天怨桃花命”的逆转效果,日后那修罗场般的后宫,终究会变得其乐融融。 云收雨歇。 萧玉茹如同一滩春水般瘫软在榻上,雪白的肌肤上泛著惊心动魄的潮红,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那泪痕中,有屈辱,有迷茫。 但更多得是满足和依赖,她感觉自己变了。 原本对吴霄风的恐惧与恨意,此刻竟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依附於他、討好他的本能衝动。 …… 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吴霄风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经过一夜的“操劳”,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体內的纯阳之气更加精纯了几分,修为隱隱又有精进的跡象。 九阴玄牝体,果然名不虚传! 那种滋味,简直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而萧玉茹,经过一夜的滋润,原本眉宇间的愁苦一扫而空。 她穿戴整齐,跟在吴霄风身后走出房间。 虽然依旧是一身素衣,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悽苦与憔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雨露浇灌后的娇艷与嫵媚。 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顾盼生辉,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像个小媳妇一样,红著脸跟在吴霄风身后,低眉顺眼,再无半点侯府夫人的架子,只有满心的顺从与柔情。 “王爷,该用早膳了。” 一个侍女迎了上来,看到跟在吴霄风身后的萧玉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这不是赤阳侯府的那位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这样子…… 侍女虽然心中震惊,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依旧恭敬地行礼。 自家王爷这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这才一晚上,就把这位出了名的高冷夫人给拿下了? 吴霄风点了点头,心情大好。 “摆膳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玉茹,笑道:“你也一起来吧。” 萧玉茹受宠若惊,连忙应道:“是,王爷。” 看著萧玉茹那乖巧的模样,吴霄风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后宫初具规模,洛倾雪是正宫,李青琼是护道者,秦有容和萧玉茹是侍妾,再加上那还没完全搞定的蛟灵兮和邀月…… 这镇国王府,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答应了萧玉茹要救萧凡,那就得做点样子出来。 “你先去偏殿候著。” 吴霄风已经起身,隨手扯过一件锦袍披在身上,神色恢復了那种懒散而冷淡的模样。 “待会儿本王还有要事,关於救萧凡的事,本王自有安排。” “是……谢主人。” 萧玉茹强撑著酸软的身子,挣扎著起身,不敢有丝毫违逆。 看著她那顺从的模样,吴霄风眼中精光一闪。 该去收割那颗已经熟透的果实了。 他转过头,目光穿透层层墙壁,望向了王府花园的方向。 那里,两道气息正缓缓靠近。 “来得正是时候。” 第103章 后宫惊鸿,其乐融融 清晨的金阳並未驱散夜露的微寒,却给镇国王府的后花园镀上了一层暖昧的金纱。 碧波池畔,假山嶙峋。 洛倾雪漫步於迴廊之上,月白色的宫装裙摆隨著她的步履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在风中盛开的雪莲。 她刚刚结束了一夜的调息,体內那股浩瀚的太阴之力已经彻底稳固,甚至隱隱有著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跡象。 但这並没有让她感到平静。 相反,一种莫名的焦躁在她心头縈绕。那是食髓知味后的空虚,是理智与本能交战后的妥协。 “冤家……” 洛倾雪轻咬红唇,脑海中全是吴霄风那张带著几分邪气、却又霸道无双的脸。 她刚转过一处假山,脚步猛地一顿。 前方的凉亭旁,立著一道稍显侷促的青色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素净的女子,正痴痴地望著吴霄风寢宫的方向,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期盼。 洛倾雪的凤眸微微一眯,身为瑶池皇女,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段有著绝对的自信。 然而,在目光触及那女子的瞬间,即便是她,也不由得呼吸微微一滯,瞳孔下意识地收缩。 那女子的衣著极为朴素,甚至有些宽大,但这恰恰成了最致命的衬托。 只见她胸前那巍峨耸立的弧度,简直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那宽鬆的青衣被撑得满满当当,布料在最高处紧绷到了极致,仿佛隨时都会不堪重负,裂衣而出。 隨著那女子略显紧张的呼吸,那处波澜壮阔便隨之起伏,如同海浪拍岸,看得人心惊肉跳,视觉衝击力堪称恐怖。 洛倾雪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虽然也算傲人、但在对方面前却瞬间显得有些“小巧玲瓏”的双峰,心中竟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好……好大……” 这是本能的感嘆,也是同为女子的危机感。 这种纯粹的、原始的、充满张力的身段,对於男人而言,就是最猛烈的毒药。 “你是谁?为何在此?” 洛倾雪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態,恢復了身为瑶池皇女的清冷威仪,缓步上前,声音中带著几分审视。 那女子听到声音,嚇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身。 当她看到洛倾雪那绝世的容顏和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自惭形秽,连忙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怯生生地行礼。 “奴……奴婢秦有容,见过王妃。” “秦有容?” 洛倾雪秀眉微蹙,目光再次在那惊人的“有容乃大”上停留了片刻。 心中那股酸意,本能地就要如野草般疯长。 这等尤物养在府里,那个色胚子能忍得住才怪! 而且看这女子怯生生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此刻定是醋意大发,甚至要出言敲打一番,宣示主权。 然而,就在这股酸意刚刚冒头,即將化作言语利剑的瞬间—— “嗡——” 一股奇异的、温暖的波动,从王府深处的某个房间荡漾开来,瞬间扫过了整个后花园,也扫过了洛倾雪的神魂。 那是【天怨桃花命】逆转后的气运涟漪! 洛倾雪只觉得脑中微微一眩。 紧接著,那股原本尖锐、刺痛的酸意,竟奇蹟般地融化了,就像是春雪遇骄阳,瞬间消弭於无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以及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並非来自於秦有容的威胁,而是来自於对吴霄风的“担心”。 “夫君他是做大事的人,又是那般特殊的明王玄阳体,日夜操劳,索求无度……身边若是没个贴心的人伺候,怎么吃得消?” “我身为正妻,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还要让他分心后宅,岂不是让夫君为难?” “况且……这秦姑娘看著也是个可怜人,而且这身段……若是能为夫君开枝散叶,倒也是一桩美事。” 这些念头如同野草般在洛倾雪脑海中疯长,而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理所应当。 甚至,她看著秦有容那怯生生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了一股想要保护她、接纳她的衝动。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洛倾雪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那冰雪般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住了秦有容的手。 “你是来找王爷的吧?” 秦有容受宠若惊,她本以为会被这位高高在上的王妃刁难,甚至会被赶出去。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和善,手掌传来的温度让她安心了不少。 “是……奴婢……奴婢只是想来问问王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秦有容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蚋,头垂得更低了。 “正好,我也要去寻他。” 洛倾雪微微一笑,那一笑如同百花盛开,美艷不可方物,让周遭的景色都黯然失色。 她挽住秦有容的手臂,两人的肌肤相触,竟没有丝毫排斥,反而有一种天然的契合感,仿佛她们本就该是姐妹。 “走吧,我们姐妹一起去。那傢伙这个时候肯定还在谋划什么大事,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洛倾雪语气中带著一丝嗔怪,但更多的却是宠溺与心疼。 “我们去看看他,若是他累了,也好……一起服侍他。” 说到最后几个字,洛倾雪的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 秦有容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既羞涩又感动。 这位王妃姐姐,真是太好了!不仅不怪罪自己,还愿意接纳自己! “是……全听姐姐的。” 秦有容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那份忐忑彻底烟消云散。 两道绝美的身影,一白一青,在晨光下並肩而行,沿著曲折的迴廊,朝著吴霄风的寢宫走去。 画面和谐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幅绝美的仕女图。 而在王府深处,吴霄风正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 第104章 洞天开,诸女惊 寢宫门口。 吴霄风已经换好了一身整洁的黑金锦袍,正负手而立,看著那两道联袂而来的倩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自然感应到了那股气运的波动。 系统果然给力! 这“天怨桃花命”逆转后的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啊! 若是换做以前,这两个女人见面,即便不大打出手,也定是冷嘲热讽,暗流涌动。 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手挽手,亲如姐妹,甚至连走路的步调都透著一股默契? “夫君!” 洛倾雪一见到吴霄风,眼中的矜持瞬间消散,鬆开秦有容的手,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刚刚起来吗?怎么站在门口吹风?” 她仰起头,玉手轻轻整理著吴霄风的衣领,眼中满是关切与……渴望。 “在等你们。” 吴霄风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一旁局促不安、却又满眼期待的秦有容。 “有容也来了?” “奴婢……见过王爷。” 秦有容连忙行礼,在吴霄风那灼热的目光下,只觉得浑身发烫,仿佛衣服都被那视线穿透了。 “既然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吴霄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手揽著洛倾雪,一手极其自然地牵起秦有容的小手。 “正好,本王有一件关乎家族兴旺的大事,需要和两位夫人好好『商討』一番。” 两女闻言,皆是俏脸一红,却都没有拒绝,顺从地跟著他走进了寢宫。 隨著三人步入,厚重的殿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探。 殿內,早已有人等候。 一位身著素衣,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正静静地站在案旁研墨。 她眉眼间带著初承雨露后的娇媚,见到三人进来,立刻放下墨锭,恭敬行礼。 “妾身萧玉茹,见过王妃,见过秦姑娘。” 洛倾雪微微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这也是吴霄风新收的……“贴身人”。 在“桃花运”的加持下,洛倾雪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排斥,反而觉得这妇人温婉可亲,颇为顺眼。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洛倾雪微笑著虚扶一把。 简单的寒暄后,四人落座。 吴霄风坐在主位,看著眼前这三位风情各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心中豪情万丈。 清冷高贵的瑶池皇女,有容乃大的秦家孤女,风韵犹存的极品熟妇。 这阵容,若是放在前世,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今日叫你们来,除了联络感情,还有一件事。” 吴霄风收起脸上的调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没有隱瞒,將这几天在泗水镇发生的事情,包括斩杀幽无支、夺取治水三剑、以及利用雷劫开闢洞天的经过,娓娓道来。 当然,关於系统的事情,他自然是略过不提,只说是机缘巧合。 三女听得惊心动魄,美眸中异彩连连。 尤其是秦有容,亲身经歷过那场浩劫,此刻再听吴霄风讲述,更是觉得自家王爷宛如天神下凡,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夫君,你……你真的成就了至尊洞天?” 洛倾雪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是不是真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吴霄风微微一笑,也不废话,心念一动。 “开!” 轰——! 一股苍茫、浩瀚、古老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寢宫! 只见吴霄风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方广袤无垠、混沌初开的世界,缓缓展现在三女面前! 只见那天穹之上,日月同辉,大日金乌与太阴玉兔交相辉映,洒下无尽神光。 大地之上,五行神岳镇压四极,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生生不息,构建出一个完美的循环。 而在那北方玄冥水岳之中,一座巍峨的水晶龙宫若隱若现,三条气息恐怖的蛟龙在水中翻腾嬉戏,见到吴霄风的神念探入,齐齐发出恭敬的龙吟! “这……这是洞天?!” 洛倾雪霍然起身,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她自己便是绝世天骄,开闢的“太阴月华洞天”名列大千洞天榜第五位,已是世间罕见。 但在吴霄风这方洞天面前,她的洞天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爭辉! 那种位格上的绝对压制,让她体內的灵力都有些运转不畅。 “这便是……至尊洞天!” 萧玉茹和秦有容虽然修为不如洛倾雪,但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伟大与压迫感,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看著吴霄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真正的神明。 “婠海、镜湖、平河,见过主母!” 这时,那三条蛟龙化作人形,对著洛倾雪等人盈盈一拜。 洛倾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 她看著那方完美无缺的世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总是带著坏笑的男人,心中既有骄傲,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差距,太大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能追赶上他的脚步,可现在看来,他已经站在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夫君……” 洛倾雪咬了咬红唇,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的洞天宝材……是什么?为何能构建出如此完美的五行循环?” 第105章 洞天秘辛,七曜神铁(加更) 寢宫之內,烛火摇曳,却掩不住那一方小世界透出的煌煌神光。 吴霄风收起神通,背后的至尊洞天虚影缓缓隱去。 但那种震撼人心的余韵,依旧让在场的三位绝色佳人久久不能回神。 “洞天宝材?” 听到洛倾雪的疑问,吴霄风还未开口。 一旁的秦有容却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小声问道:“倾雪姐姐,王爷……你们说的,洞天宝材是什么啊?很重要吗?” 她自小在泗水镇长大,见识有限,对於修炼一道的认知,几乎都来自於坊间传闻。 如今一步登天,直接拥有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洞天,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对於修行界的许多知识还是一知半解。 她这一问,倒是问出了萧玉茹心中的疑惑。 这位昔日的侯府夫人虽见多识广,但对於洞天境这等修行知识,也是知之甚少。 洛倾雪闻言,看著她那清澈又带著几分不安的眼眸。 心中那股在【天怨桃花命】影响下生出的亲近感与保护欲,让她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耐心地解释起来。 “有容妹妹,你初入此境,不知晓也属正常。” 她拉著秦有容坐下,语气温和。 “修士踏入洞天境,便是在体內开闢一方属於自己的小世界。” “根据底蕴与潜力,这方世界也分三六九等,通常划分为小千洞天、中千洞天,以及传说中的大千洞天。” 洛倾雪伸出纤纤玉指,在空中虚划,灵力流转间,幻化出几道虚影。 “初入洞天,多为小千洞天。此类洞天虽成世界雏形,但法则未全,仅仅自带一种神妙。” “就像那万妖神庭的蛟灵兮,她的『赤雨洞天』,神妙便是削弱对手三成修为,反哺自身。这在战斗中已是极大的优势。” 听到“蛟灵兮”三个字,吴霄风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 那晚在小巷里,他可是亲身体验过那赤雨的滋味。 当然,还有那位公主殿下的滋味。 洛倾雪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接著说道: “而当洞天法则进一步完善,便可晋升为中千洞天。当中千洞天五行稳固,阴阳初分,便能从洞天的本源核心中,凝聚出一种独一无二的物质,这便是『洞天宝材』。” “这宝材,用处可就大了。” 说到此处,洛倾雪的眼神变得郑重了几分。 “其一,它是洞天境修士之间交易的硬通货。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对修行资源的需求变得极为庞大,寻常的灵石仙玉已经很难满足。而洞天宝材蕴含著一方世界最精纯的本源之力,价值连城。”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可以用来『平衡』。” “平衡?”萧玉茹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出声。 “不错。” 洛倾雪頷首。 “世间修士亿万,所修功法、所遇机缘各不相同,开闢出的洞天自然也千奇百怪,或多或少都有缺漏。” “比如火行洞天的修士,体內火气过盛,极易走火入魔,这就需要购买水行洞天產出的宝材来中和,以求阴阳平衡,儘早踏入大千之境。” “所以,一位拥有高品质洞天宝材的修士,在修行界可是备受追捧的『財神爷』。” 秦有容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原来如此,那……大千洞天呢?” 洛倾雪继续补充道。 “一旦踏入大千洞天,那便是真正的发生质变了。洞天內衍化生机,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灵力空间,而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古木药草可生,灵兽生民可活。到了那时,许多大能会根据自身所长,改造洞天。” “若是炼丹师,会在洞天內开闢药田,培育外界绝跡的灵植;若是御兽师,则会豢养万千灵兽,自成一军。” 说到这里,洛倾雪忽然顿了顿。 那双清冷的凤眸微微眯起,若有若无地扫了吴霄风一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当然,还有些修士,生性……风流。他们会將一些修为较低、无法自保的美貌侍妾,甚至是强行掳来的女修,收入自己的大千洞天之中,金屋藏娇。这种行为,在修行界被称为『掛靠洞天』。” “咳咳咳!” 正端著茶杯掩饰尷尬的吴霄风,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不由心中腹誹。 那三条孽蛟修为最低都是化神中期,比自己这个洞天境的主人还高,这“掛靠洞天”的帽子,可扣不到我头上! “那什么……倾雪啊,你这话说的。” 吴霄风訕訕一笑,一脸正气地放下茶杯。 “本王岂是那种人?再说了,你也看到了,我那洞天里虽然住著三条……咳,三位龙女,但她们个个都是化神境的大妖,比我还高出一个大境界呢!这怎么能叫掛靠?这叫……这叫战略合作!” “战略合作?” 洛倾雪轻哼一声,也没拆穿他。 那三条孽蛟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还合作?怕是早就“深入合作”过了吧。 不过有了“天怨桃花命”的加持,她心中的醋意只是一闪而过。 转念一想,自家夫君这般优秀,多几个帮手也是好事。 “好了,不说这个。” 吴霄风生怕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自己那点老底都要被揭穿,连忙转移话题。 他轻咳一声,决定给自己的女人们展示一下真正的实力。 “理论说得再多,不如亲眼一见。” “既然说到了洞天宝材,正好,就让你们看看,我的至尊洞天,究竟凝聚出了什么宝贝。” 此言一出,三女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至尊洞天! 那可是传说中从未出现过的品阶,凌驾於大千洞天之上的存在! 它凝聚出的宝材,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內。 只见那方混沌初开的世界中,日月轮转,五行生灭。 在世界的中央,那股最为纯粹、最为本源的七曜之力,正在疯狂匯聚。 “凝!” 吴霄风低喝一声,右手缓缓摊开。 嗡——! 整个寢宫內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一块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著七彩神光的不规则金属,缓缓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这块金属一出,周遭的五行灵气瞬间变得活跃无比,仿佛在向君王朝拜。 它表面流转著日之金、月之银、金之白、木之青、水之黑、火之赤、土之黄七种光泽。 每一种光泽都代表著一种极致的法则力量。 “这是……” 洛倾雪瞳孔骤缩,她体內的太阴神体竟然在这一刻產生了强烈的渴望,仿佛只要炼化这块金属,就能立刻提升修为! “七曜补天神铁。” 第106章 太阴流霜,蜃烟幻金 “七曜补天神铁。” 吴霄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此铁並非凡物,乃是至尊洞天汲取诸天星辰与五行本源凝聚而成。它的作用只有一个——补天!” “补天?”三女异口同声,满脸错愕。 “没错。” 吴霄风指尖轻轻拨弄著那块悬浮的神铁,神色傲然。 “此物不仅坚不可摧,乃是炼製极品法宝的雏形材料,更有一种逆天功效。” “它能平衡灵气,助洞天衍化生机,甚至能让使用者的洞天品阶,在原有的基础上,小幅提升!” “虽然对大千洞天的效果会减弱,但对於中千、小千洞天而言,这无疑是神级宝材了。” “什么?!” 洛倾雪再也无法保持淡定,霍然起身,美眸中满是震惊。 提升洞天品阶?! 要知道,洞天一旦开闢,想要提升,难如登天。 往往需要耗费数百年苦功,搜寻无数天材地宝才有一线可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提升,到了化神、归墟乃至合道境,那也是天壤之別! “这七曜补天神铁……堪称『洞天宝材』之最!” 洛倾雪声音颤抖。 ...... 寢宫內,宝光氤氳。 见吴霄风展示了那惊世骇俗的“七曜补天神铁”,洛倾雪也不甘示弱。 她身为瑶池皇女,又是名列大千洞天榜第五的绝世天骄,自然也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 素手一翻,一团宛如流动的月光,呈半透明状的冰蓝霜花,在她掌心缓缓浮现。 这霜花晶莹剔透,其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生灭,散发著极致的阴寒之气。 这阴寒,並非刺骨的冰寒,而是一种清冽、纯净,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凉意。 其中蕴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这是我的洞天宝材,唤作『太阴流霜』。” 洛倾雪轻声介绍道。 “此物乃是太阴月华与极寒之气交感而生,对於修炼水行、冰行功法的修士而言,乃是无上至宝。” “它不仅是炼製冰系法宝的主材,更有著一种极为特殊的功效。” 她指尖轻轻一点那团流霜。 “只需一滴,融入水行或冰行洞天之中,便可催生出一片『玄霜药田』,生长出名为『玄霜草』的灵植。” “这玄霜草,乃是炼製『定顏丹』、『清心丹』乃至『破障丹』的主药,外界千金难求。而在我的洞天里,只要有太阴流霜,便可源源不断地生长。” 吴霄风定睛看去,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讚赏。 这“太阴流霜”確实不凡,虽然比不上他的神铁,但在当世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宝材了。 萧玉茹在一旁静静地听著,眼中虽有羡慕,却更多的是一种欣慰。 王府越强,她的依靠就越稳。 唯独秦有容,头垂得更低了。 她缩在宽大的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看著吴霄风和洛倾雪手中的宝物,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 她是靠著吴霄风的“特殊手段”才一步登天的。 虽然开了蜃楼洞天,但无论是底蕴还是见识,都远远无法与这两位真正的天之骄子相比。 “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秦有容在心里问自己。 她不仅不知道怎么凝聚洞天宝材,甚至连自己那洞天除了能放点幻术、变几个美女之外,还能干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將来真的遇到了危险,难道自己只能当个拖油瓶吗?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 就在她即將被自卑情绪吞噬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秦有容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 正对上吴霄风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 “想什么呢?小脑袋瓜都要垂到地上了。” 吴霄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是不是觉得自己比不上我们,心里难受了?” 被戳中心事,秦有容的脸瞬间涨红,慌乱地想要否认,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傻丫头。” 洛倾雪也走了过来,语气中没有半分轻视,只有关怀。 “你身负『蜃幽之体』,这可是连妖圣都覬覦的绝世体质。” “你起步虽晚,但起点却比这世间九成九的修士都要高。你的蜃楼洞天,位格极高,绝不逊色於我的太阴洞天。” “真的吗?”秦有容怯生生地问道,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然是真的。” 吴霄风肯定地点头。 “而且,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蜃楼洞天主修幻术,虚实转换。这等洞天凝聚出的宝材,往往最为诡譎莫测,价值连城。”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凝聚……” 秦有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会可以学嘛,我们教你。” 吴霄风笑了笑,转头看向洛倾雪,“倾雪,你来引导她的灵力,我来助她稳固洞天。” “好。”洛倾雪点头应下。 感受到两人话语间传来的肯定,秦有容心中的惶恐稍减。 她抬起头,看著吴霄风那鼓励的眼神和洛倾雪那温和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她不想只做一个累赘! ...... 吴霄风盘膝坐在秦有容身后。 双掌抵住她的背心,那股熟悉的、霸道的玄阳之力缓缓渡入,帮她稳定心神,梳理经脉。 而洛倾雪则坐在她对面,指尖点在她的眉心。 “屏气凝神,不要去想它是怎么来的,而是去感受你的洞天。” “想像你的洞天是最本源的样子,那些雾气,那些幻象,它们最终会沉淀下来,变成什么?” 秦有容闭上双眼,在两人的引导下,心中的紧张与不安迅速褪去。 她將全部心神沉入了自己那片刚刚开闢的洞天世界。 这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迷濛雾海,雾气充斥著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著千变万化的可能。 在雾海的中央,悬浮著一座若隱若现的空中楼阁,亭台水榭,雕樑画栋,精美绝伦,正是“蜃楼”之景。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五行山岳,甚至连一丝生机都感受不到,显得有些荒芜与死寂。 这就是秦有容自卑的根源。 然而,在吴霄风的指引下,她的心神穿过重重迷雾,一路下沉,最终触及到了这方世界最本源的核心。 那是一片厚重、古朴的大地。 它不像吴霄风洞天中的“中央钧天土岳天”那般神威赫赫,也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承载著整个蜃楼洞天。 所有的迷雾,所有的幻象,都源自於这片看似平凡的土地。 秦有容精神一振,不再犹豫。 她催动神念,整个蜃楼洞天瞬间风起云涌! 无穷无尽的迷濛雾气倒卷而回,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那片核心大地。 蜃楼幻象也开始变得虚幻,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其中。 轰隆隆! 那片大地剧烈震颤起来,在海量力量的灌注与压缩下,开始飞速缩小,其上闪烁起土黄色的温润光华。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与力量,秦有容的额头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香汗,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洛倾雪见状,加大了太阴之力的输送,帮助她稳固心神。 吴霄风更是直接,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七曜补天神铁”本源之力飞出,没入秦有容的眉心。 这缕力量一进入,秦有容只觉得浑身一震,原本即將枯竭的精神力瞬间恢復了巔峰,甚至犹有胜之! 那正在凝聚的宝材,在得到了这缕至高神力的滋养后,品质也开始发生一种玄之又玄的蜕变。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雾气被彻底吸收,秦有容的洞天世界中,那片广阔的大地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拳头大小、散发著温润土黄色光晕的奇异金属。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若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其中蕴含著一种“虚实转化、幻化万千”的奇妙道韵。 “成功了!” 秦有容猛地睁开眼睛,喜悦地惊呼出声。 她摊开手掌,那团金属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福至心灵般,一股明悟涌上她的心头。 “它……它叫『蜃烟幻金』。” 秦有容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不確定。 “它的作用好像……只有一个。” “哦?说来听听。”吴霄风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它可以用来製作一种名为【千机幻神偶】的东西。” 秦有容努力组织著语言。 “只要取得目標的一滴血、一缕气息,甚至是一缕头髮,再用这『蜃烟幻金』进行塑造,就能製作出一个与目標一模一样的幻神偶。” “这个幻神偶,不仅容貌、身形、声音別无二致,就连……就连气息、灵力波动,甚至是洞天显化时的异象,都能完美模擬!只要不去进行最深层次的神魂探查,哪怕是化神境的强者,也极难分辨真偽!” 第107章 千机幻神,吞天魔功 当秦有容有些羞怯,又带著一丝激动地道出“蜃烟幻金”的奇效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 “与目標一模一样的幻神偶?连气息、灵力波动和洞天异象都能模擬?” 洛倾雪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她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东西的价值。 这简直是战略级的至宝! 一个能完美偽装成化神境强者的假身,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一场战爭的走向,或者完成一次匪夷所思的刺杀。 “有容妹妹,你这洞天宝材,当真是……诡譎莫测,价值连城!” 洛倾雪由衷地讚嘆道。 萧玉茹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触碰那团光晕。却又在毫釐之间停住,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团灵物。 “妾身多年来见过不少奇珍异宝,也从未听说过如此神异的金属。” 得到两女的肯定,秦有容的小脸蛋瞬间红透,心中那点自卑感被巨大的喜悦和自信所取代。 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偷偷瞥向吴霄风,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夸奖。 吴霄风把玩著那团仿佛云雾凝结而成的淡金色金属,指尖传来一种似真似幻的触感。 稍一用力,这金属竟如流水般散开,瞬间又聚合成型,千变万化,端的是神妙无双。 “好宝贝!当真是好宝贝!” 吴霄风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有容,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有容,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这『蜃烟幻金』的价值,甚至不在太阴流霜之下!有了它,很多以前不敢想的骚操作……咳,大计划,都能实施了!” 秦有容被夸得俏脸通红,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低著头不敢看吴霄风那炽热的眼神,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让她那颗因家逢巨变而惶恐不安的心,终於踏实了下来。 “只要……只要能帮到王爷,有容做什么都愿意。” 她声音细若蚊蚋,却透著一股子坚定。 一旁的洛倾雪见状,虽然受“天怨桃花命”影响不再那般吃醋,但身为正宫的胜负欲还是让她轻轻哼了一声。 “夫君这般高兴,莫不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知我者,倾雪也。” 吴霄风神秘一笑,眼中闪烁著精光。 “千机幻神偶……若是只用来做替身傀儡,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吴霄风转头看向窗外格物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若是將这幻金交给吴霄阵,让他融入到『天工神甲』的改进之中呢?” 此言一出,洛倾雪美眸瞬间瞪大。 “天工神甲虽然威力霸道,但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刚猛,且一旦动用,气息惊天动地,极易暴露。” “一旦融入了蜃烟幻金的『幻化』与『虚实』之效,让神甲可以隨心意变幻形態,甚至模擬出对手的气息……” 想到这里,吴霄风的眼神愈发炽热。 想像一下,平日里是一件普通的锦袍,战斗时瞬间化作神甲。或者是跟隨心意,在手臂之上凝聚出灵力炮。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到最后,甚至可以穿著天工神甲,偽装成敌人的至亲好友,在对方毫无防备之时,用出必杀一击! “不仅如此。” 吴霄风从怀中摸出那枚紫气氤氳的【紫金客卿令】,在手中拋了拋。 “本王这枚令牌自从那个金胖子手里敲诈来之后,还未曾真正用过。万道商盟富甲天下,既然给了本王五折的特权,若是不去狠狠宰他们一笔,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一番『好意』?” 三女闻言,皆是眸光一亮。 女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对“逛街购物”这种事,总是没有抵抗力的。 隨著吴霄风晋升洞天境,之前的许多法宝手段也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他需要武装自己,更需要武装身边这群女人。 “那就这么定了。” 吴霄风一锤定音。 正当几人准备起身时,洛倾雪似是想起了什么,美眸流转,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吴霄风。 “夫君,还有一事,妾身差点忘了。” “何事?” “邀月长老这几日可是来得勤快,每次来都旁敲侧击地问你何时回府。” “她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关乎修炼瓶颈,必须当面请教你。还特意叮嘱我,让你一回来,务必……立刻、马上,去见她。” 吴霄风闻言,顿时瞭然。 邀月修炼《素女咤阴玄经》多年,体內积攒的“咤阴炽气”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上次被自己用玄阳之气稍微勾动了一下,就像是乾柴遇烈火,如今怕是已经烧得她坐立难安了。 “呵呵,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急。” 吴霄风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邀月那丰腴熟透的身段,以及那日在大殿上对自己卑微求欢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火热。 “行,我知道了。晾了她这么多天,火候也差不多了。这颗熟透的果子,也是时候摘下来了。” 三女见他这副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洛倾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起秦有容和萧玉茹的手。 “行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正好妹妹们初入修行,还有许多不懂之处,我们姐妹去后花园切磋心得,探討一番。” 至於切磋的是什么“心得”,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说罢,三位绝色佳人便相伴离去,只留下满室馨香。 吴霄风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那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曼妙身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穿越者该过的日子啊! 待眾女离开,吴霄风收敛了笑意,转身走回静室。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肃然。 温柔乡是英雄冢,想要守住这偌大的家业和美人,还得靠硬实力。 ...... “系统,开启今日情报!”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熟悉的金色光幕在眼前展开,三条散发著尊贵紫光的情报跃入眼帘,瞬间抓住了他的心神! 当吴霄风的目光扫过这三条情报时,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紫色! 紫色! 还是紫色! 三连紫! “看来这『天怨桃花命』不仅旺妻,还旺夫啊!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吴霄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逐条看去。 【紫色情报:因七曜同天异象,九天震动。大雷音寺『辩机佛子』、万妖神庭『金翅小鹏王』、天工神朝『小偃师』、盘古巫朝『小巫君』等各大仙朝的顶尖年轻天骄,正齐齐向大夏神都赶来。】 【目的:查清结成至尊洞天的『盗天散人』的真实身份,必要时……予以抹杀或拉拢。】 “都来了么?” 吴霄风冷笑一声。 七曜同天,动静太大,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这些所谓的顶尖天骄,一个个眼高於顶,自然容不得有人压在他们头上。 “想找盗天散人?呵呵,正好,闹得越凶,对我越有利。浑水才好摸鱼嘛!” 他目光下移,看向第二条。 【紫色情报:万妖神庭蛟灵兮公主,收到其父沧海龙皇密令,暂缓寻找青莲剑仙传承,將寻找『盗天散人』作为第一要务。龙皇有令,务必查清『盗天散人』身上的水行道果,若有机会,可尝试联姻,若对方不从,则不惜一切代价夺取!】 “这条小母龙……” 吴霄风摸了摸下巴,“看来她还不知道,那天晚上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就是她要找的盗天散人。” “沧海龙朝……水行道果……” 他体內的禹王鼎微微震颤。 幽无支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沧海龙朝可还在。 夺了人家的合道道果和应龙精血,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不过,只要这层马甲不掉,蛟灵兮就是他在龙朝最好的挡箭牌。 最后,吴霄风的目光落在了第三条情报上。 当看清这条情报的內容时,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 【紫色情报:大夏镇魔狱,黄字九號房。主角萧凡在狱中受尽折磨,心魔丛生,將於三日后,机缘巧合下,於床板夹缝中发现一枚前人遗留的观想石,习得『原始天魔』所留六大魔功之首——《吞天魔功》!】 【註:《吞天魔功》为『原始天魔』留下的六大魔功之首,主吞噬万物本源。此功法与宿主所修的《盗天玄功》相生相剋,一主吞,一主盗。若能將两门功法融合为一,可获得无上仙经——《太上万化真经》!】 “无上仙经!!!” 吴霄风霍然起身,死死盯著最后那几个字。 那是传说中超脱了此界,直指红尘仙之上境界的无上法门! 《盗天玄功》虽然神妙,却是残卷。而现在,补全功法的机会,就在眼前! 而且还是在那个已经被他玩坏了的萧凡身上! “这就是天命之子的气运吗?哪怕进了监狱,都能遇到这种逆天机缘?” “萧凡啊萧凡,你可真是本王的送財童子,善財难捨啊!” 这《吞天魔功》,必须得到! 决不能让萧凡真的修炼成功,否则一旦让他吞噬了足够的养料,再想压制他就难了。 他手中光芒一闪,那块散发著温润光泽的“蜃烟幻金”出现在掌心。 “本来还想留著给八哥做研究,现在看来,得先挪用一下了。” 吴霄风心念电转,一道隱晦的神念波动,瞬间穿透了重重禁制,传向了王府的一处角落。 “夜无忧,桀老,速来见我!” 不过片刻功夫。 静室角落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阵诡异的扭曲蠕动后,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左边一人,黑袍罩身,面容妖异俊美,正是昔日的魔朝皇子,如今的忠诚傀儡——夜无忧。 右边一人,身披灰色斗篷,佝僂著身子,浑身散发著阴冷枯寂的气息,赫然是合道境强者——桀老。 “参见主人!”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起来吧。” 吴霄风转过身,目光冷冽,扫过两人。 “今晚,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 “请主人吩咐!”夜无忧抬起头,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忠诚,“属下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 “我要你们……去一趟镇魔狱。” “镇魔狱?!” 桀老那枯树皮般的老脸微微一抖。 那可是大夏仙朝最恐怖的禁地,即便是他这个合道境,若是硬闯天字號牢房,怕也是有去无回。 “放心,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吴霄风看穿了他的顾虑,淡淡道,“我要你们去的,是防守最鬆懈的黄字区。” “去那里,把萧凡……给我『救』出来!” 第108章 幻神替身,夜探镇魔狱 “萧凡?” 夜无忧闻言一愣,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隨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桀驁不驯、却又愚蠢可笑的身影。 “主人,那个被我种下心魔之契的废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此人已被废去修为,心性更是脆弱不堪,早已是一颗废子。救他出来,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何用处?” 在他看来,萧凡不过是他隨手布下的一颗閒棋,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只可以隨时捏死的螻蚁。 为了这么个货色去闯镇魔狱,哪怕只是外围,也显得有些大材小用。 “我自有妙用。” 吴霄风没有解释,他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他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符,隨手一拋。 玉符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稳稳落入了夜无忧手中。 “这是镇魔狱黄字区的布防图,以及今晚子时的换防口令。萧凡不过是个开府境的废人,关押之地戒备並不森严,甚至可以说是鬆懈。” “凭你们二人的手段,一个是擅长潜行刺杀的魔朝皇子,一个是合道境的大能,再加上这布防图,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他,应该不难吧?” 夜无忧接过玉符,神识探入其中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玉符內的信息详尽得令人髮指! 不仅有精確到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岗哨的立体地图。 甚至连守卫的修为、性格喜好、巡逻路线的死角、换班的时间差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主人放心!” 夜无忧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有此物在手,若是连一个黄字区的犯人都带不出来,我这魔朝皇子也不用当了!属下保证,定能做得滴水不漏,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惊动!” “我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吴霄风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眼中闪烁著运筹帷幄的精光。 他再次手腕一翻。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泽,仿佛用某种不知名金属雕刻而成的人偶,出现在掌心。 那人偶栩栩如生,眉眼、轮廓,甚至是嘴角那抹不甘与怨毒的弧度,都与萧凡有七八分相似。 这正是用秦有容“蜃烟幻金”所制,吴霄风又以自身玄功稍加改造,使其更加完美的【千机幻神偶】。 “救走萧凡后,取他一滴心头血,融入这幻神偶之中。” 桀老看著那散发著诡异气息的人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有所思。 “主人是想……用这人偶顶替萧凡,让他这个人在世间彻底消失?以此来个偷天换日?” “不。”吴霄风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我是要让他……获得『新生』。” “进入牢房后,除了救人,还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仔细留意床板的夹缝,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若是有,不管是什么,哪怕是一块烂木头,也一併带回来,切记不可遗漏。” “將人带出来后,不要回王府,直接去城西三十里外『观海山庄』。那是本王的一处私產,极为隱秘。我在那里等你们。” “去吧,別让我失望。” “遵命!” 夜无忧与桀老齐声应诺。 两人的身形没有丝毫迟滯,仿佛墨跡融入水中,再次化作两道淡淡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静室中。 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子时,夜色如墨。 大夏神都,镇魔狱。 这座矗立於神都边缘的监狱,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凶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与血腥气息。 高耸的黑墙仿佛直插云霄,隔绝了內外的世界。 即便是深夜,这里的防御也未曾有半分鬆懈。 一队队身著玄铁重甲、手持破法神弩的狱卒,面无表情地在幽深的地道中巡逻。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闷而压抑,在空旷的通道中迴荡,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犯人的心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潮湿、腐烂、血腥和绝望的恶臭,令人作呕。 墙壁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闪烁著幽微的灵光,压制此间所有修士的修为,也將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然而,就在一队狱卒刚刚走过一个“丁”字路口的拐角,视线被遮挡的瞬间。 他们身后的墙壁阴影,如同活物般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就像是从影子里长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分离出来。 没有引起丝毫灵力波动,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 正是夜无忧与桀老。 面对那闪烁著灵光的禁制屏障,夜无忧手中捏出一个奇异的法诀,那是吴霄风传授的破阵秘法。 屏障微微闪烁了一下,就像是水面泛起了涟漪,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悄然打开。 两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了过去,缝隙隨之合拢,一切恢復如初。 一路上,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夜无忧身为罗睺魔朝皇子,精通各种潜行刺杀之术,身法诡譎多变。 而桀老更是合道境的大能,收敛气息之下,整个人如同枯木顽石。 只要不是同为合道境的大能当面,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所有的暗哨位置都被他们提前规避,所有的禁制变化都被他们精准预判。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黄字区的深处。 这里关押的都是些罪行较轻,或者修为低微的犯人。 守卫远不如天字区那般森严,空气中的压抑感也稍微轻了一些,但那股绝望的味道却更加浓烈。 “黄字九號房……就是这里。” 夜无忧在牢房前停下脚步。 透过布满污垢和锈跡的铁栏,借著过道里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萧凡被几条粗大的特製铁链锁在墙上,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將他死死地钉在墙壁上。 他浑身血跡斑斑,衣衫襤褸,披头散髮,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天骄论武时的意气风发,简直就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吴霄风……洛倾雪……” 他低垂著头,口中不断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怨毒,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在诅咒。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恨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 “我不甘心!我是天命之子!我怎么会输给那个废物!”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仇恨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就在这时,牢房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 “谁?!” 萧凡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看向牢门方向,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 他一身修为被彻底封死,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浓的死气。 但夜无忧能感觉到,在那死气之下,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疯狂的恨意,正在其神魂深处疯狂滋生、壮大。 那是对吴霄风的恨,对这个世界的恨,也是对拋弃了他的父亲和家族的恨。 “真是……绝佳的养料啊。” 夜无忧嘴角微勾,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桀老没有废话,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那刻满符文的牢门锁扣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乌光闪过。 “咔噠。” 一声几乎不可闻轻微的脆响。 那由玄铁精英打造、坚不可摧的锁芯,便悄然被打开,仿佛从来没有锁上过一般。 两道黑影闪身进入牢房,虚空中波纹一闪,浮现出两人的身形。 “是你……夜无忧?!” 第109章 小姨,你怎么在这里?! 借著微弱的火光,萧凡认出了来人。 原本死寂的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是来救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我就知道我有翻身的一天!”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铁链哗哗作响。 夜无忧看著像条死狗一样的萧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但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关切且痛心的神情。 “萧兄,受苦了。我这就带你出去,助你东山再起。” 说完,他手指一弹,几道凌厉的魔气射出,精准地切断了锁住萧凡的铁链。 而桀老则是趁机上前,一指点在萧凡的睡穴上。 萧凡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隨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按照吴霄风的吩咐,开始仔细检查这张破旧不堪的床板。 很快,夜无忧的手指在床板內侧、靠近墙角的一道细微裂缝处停了下来。 他指尖魔气一吐,裂缝无声扩大。 一枚通体漆黑、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著奇异纹路的石头,从里面滚落出来。 “观想石?” 夜无忧將石头握在手中,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股古老、苍凉而又邪异的魔道意念,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这就是主人说的东西。” 他將观想石收入怀中,隨即看向桀老。 桀老会意,走到萧凡身边,指尖如刀,轻易划开其肌肤,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 夜无忧则拿出那尊【千机幻神偶】,將精血滴了上去。 嗡—— 人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表面的金质迅速褪去,变得血肉丰满起来。 不过眨眼功夫,一个与萧凡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上伤口、脸上污垢都別无二致的“人”,便出现在了牢房中。 “走!” 桀老一把抓起虚弱的萧凡,如同提著一只小鸡仔。 同时,他另一只手一挥,將那【千机幻神偶】扔在了草堆上。 那瞬间变幻成萧凡模样的人偶,蜷缩在墙角,气息奄奄,甚至连身上的伤口、血跡都一模一样,与真身一般无二。 这一幕做得天衣无缝,即便是狱卒进来检查,不仔细探查神魂,也绝对发现不了端倪。 三人迅速撤离,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镇魔狱的黑暗中。 ...... 城西,观海山庄。 这座山庄依山而建,面向一片浩瀚的湖泊,名为观海,实为观湖。 夜色下,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满天星斗,静謐而深邃。 山庄的后院,一处宽敞的庭院內,灯火通明。 吴霄风负手立於庭院中央,一袭黑金锦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仰望著夜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一旁的萧玉茹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她今夜换了一身紫色的流仙裙,少了几分白日的素净,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嫵媚与雍容。 经过吴霄风的滋润,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细腻如玉,眉眼间那股子愁苦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为人妇的娇羞与顺从。 她看著吴霄风那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愫。 敬畏、依赖、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爱慕。 她紧紧依偎在吴霄风身侧,一只手被吴霄风握在掌心,脸上带著一丝忐忑与期待。 “主人,你说有惊喜给我,敢问是什么惊喜?” 萧玉茹轻声问道,声音柔媚入骨。 自从那一夜之后,她在吴霄风面前便彻底放下了身段,甚至连“主人”这个称呼叫起来也越发顺口。 她知道,今晚吴霄风带她来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赏月。 吴霄风转过头,看著这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抓起萧玉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夜空,忽然开口。 “来了。” 语气平静而篤定。 话音未落。 “呼——” 一阵阴风颳过,院中的落叶捲起。 三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庭院中央,打破了夜的寧静。 “主人,幸不辱命,人带到了。东西也拿到了。” 夜无忧和桀老將昏迷的萧凡扔在地上,恭敬地退到一旁,单膝跪地復命。 萧凡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被这一摔给震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口喘息著,贪婪地呼吸著这自由的空气。 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膛,让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周围的情景。 “夜兄!多谢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萧凡没齿难忘!” 他一边说著,一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日后我萧凡若能东山再起,定当……定当唯夜兄马首是瞻!” 然而,当他费力地抬起头,看清眼前那个负手而立、一脸戏謔看著他的男人时。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断。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脸上露出了见鬼一般的惊恐神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吴……吴霄风?!” “怎么会是你?!”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从天堂瞬间跌入了地狱。 怎么可能是他? 救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个將自己害得身败名裂、被眾人唾弃的死敌?! 难道夜无忧背叛了自己?把他送到了吴霄风手里?! 不,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看向夜无忧,却发现夜无忧正恭敬地站在吴霄风身后。 这一刻,萧凡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隨即,他又看到了站在吴霄风身旁的那道倩影。 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容貌,正是他日夜思念、视若亲母的小姨! 只是此刻的萧玉茹,正被吴霄风亲密地牵著手,依偎在他的身旁,脸上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於女人的娇羞与顺从。 “小姨?!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个他曾经最为敬重,视为最后依靠的小姨——萧玉茹。 此刻,她正乖顺地依偎在吴霄风身旁,任由那只大手把玩著她的玉手,脸上没有丝毫的反抗,反而带著一丝……羞涩? 这一幕,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你……你和他……” 萧凡的声音尖锐而悽厉,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 他指著两人紧握的手,手指剧烈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萧玉茹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吴霄风握得更紧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无奈。 “凡儿……你……你听我解释。” 第110章 杀人诛心,信仰崩塌 观海山庄的庭院內,夜风微凉,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凝重。 月光如水,倾泻在萧玉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照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微微垂著头,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像是在极力掩饰內心的慌乱与羞愧。 而在她身旁,吴霄风一身黑金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带著几分慵懒与邪气的笑意。 他的大手,並未因为萧凡的质问而鬆开,反而变本加厉地环住了萧玉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指尖若有若无地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摩挲著。 萧玉茹身子猛地一颤,却没有推开,反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靠在了吴霄风的怀里。 这一幕,落在地上那衣衫襤褸、满身血污的萧凡眼中,无异於万箭穿心。 “凡儿……我……” 萧玉茹红唇微张,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轻嘆。 解释什么呢?解释自己是如何为了救他,一步步走进这个男人的陷阱? 还是解释自己又是如何在那个男人的霸道与温柔中,渐渐迷失了自我,甚至食髓知味? 无论哪一种,对萧凡来说,都是最为残忍的凌迟。 “凡儿……我……我如今……已是镇国王的人了。” 她终於还是说出了口,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在萧凡耳边炸响。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身子一软,更加紧密地贴靠在吴霄风的怀里,仿佛这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萧玉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却又重得像是一座山,狠狠砸在萧凡的天灵盖上。 她不敢直视萧凡的眼睛,那双曾经满含关切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躲闪与无奈。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萧凡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那个为了母亲临终嘱託,在侯府忍辱负重多年。 一直护著他、爱著他的小姨……竟然……成了仇人的女人?! “怎么?见到本王,你不高兴吗?” 吴霄风居高临下地看著萧凡。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泥潭中挣扎的螻蚁,充满了戏謔与怜悯。 “本王为了救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甚至不惜动用合道境战力,夜闯镇魔狱。” “你看,连你最亲爱的小姨,为了你的命,都自愿入我王府,成为本王的……人。” 他在“人”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曖昧意味。 “你!” 萧凡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噗——!” 一口逆血再也压抑不住,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对我小姨做了什么?!” 他疯狂地嘶吼著,双目赤红如血,如同发狂的野兽。 他想要衝上去拼命,想要撕碎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想要將那个正被玷污的亲人抢回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站在一旁的桀老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微微一点。 “轰!” 一道无形的气机瞬间降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萧凡背上,將他刚刚抬起的身体狠狠地压回地面。 萧凡的脸颊重重地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在石缝中抠出了鲜血,却依然动弹不得。 他想要衝上去拼命,想要撕碎眼前这个夺走他一切的男人。 “做了什么?” 吴霄风轻笑一声。 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当著萧凡的面,伸手挑起萧玉茹的一缕秀髮,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那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当著萧凡的面,毫不避讳地放肆揽住萧玉茹盈盈一握的纤腰。 稍一用力,便將那具熟透了的娇躯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再无一丝缝隙。 萧玉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想要推拒,却在触碰到吴霄风那灼热的胸膛时,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那是【天怨桃花命】逆转后的本能顺从,也是这几日在那张大床上被彻底征服后的身体记忆。 “自然是做了该做的事。” 吴霄风低下头,在萧玉茹敏感的耳垂边轻轻吹了口气。 看著她耳根瞬间通红,这才满意地看向地上的萧凡。 “你应该感谢她,也感谢本王的大度。毕竟,本王可是不仅救了你的命,还帮你……照顾了你的亲人。” 吴霄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说著最诛心的话语。 “你小姨为了救你,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呢。昨夜,她可是求了本王很久,用尽了……浑身解数。” 萧玉茹听到这露骨的话语,羞愤欲死,那张成熟嫵媚的脸庞瞬间红得滴血。 她想要挣扎,却被吴霄风身上那股霸道的纯阳气息所笼罩,加上【天怨桃花命】的潜移默化,她竟发现自己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反而因为这羞耻的言语,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异样的酥麻。 “別说了……求你……別说了……”她低声哀求,声音带著哭腔。 但这副模样落在萧凡眼中,却更像是打情骂俏。 “啊啊啊——!!!” 萧凡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作为重生者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彻底践踏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前世,他是仙王,虽然也有遗憾,但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小姨是为了救他而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和硃砂痣。 这一世,他发誓要保护她,让她一生无忧。 他本以为能弥补遗憾,守护亲人,结果呢? 他最敬爱的小姨,竟然为了救他,委身於贼! 甚至还要当著他的面,与仇人如此亲密! 仇恨,前所未有的仇恨,在他心中燃烧,那黑色的魔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凡疯狂地摇著头,他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他寧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是幻术......对,这一定是你的幻术!吴霄风,你休想骗我!我小姨冰清玉洁,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人渣!” 吴霄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还没醒吗?也罢,让你死心。” 他鬆开一直紧握著萧玉茹的手,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示意她可以过去了。 “去吧,好好劝劝你这个『好外甥』,让他认清现实。” 萧玉茹如蒙大赦,却又步履维艰。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那是刚才吴霄风故意弄乱的。 她颤抖著走到萧凡身边,看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般的少年,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凡儿!你受苦了!是小姨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她想要伸手去擦拭萧凡脸上的血污,却被萧凡猛地避开。 “小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块?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他用什么卑鄙手段强迫你的?!” 萧凡死死抓住萧玉茹的手臂,指甲都陷入了肉里,眼中满是疯狂的质问,带著最后的一丝希冀。 只要小姨说是被逼的,只要她说一句不愿意,哪怕是死,他也要咬下吴霄风一块肉来! 萧玉茹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羞愧。 被逼的吗? 起初確实是。 可是后来呢?在那极乐的云端,在那灵魂的共鸣中,她真的全是被迫吗? 尤其是此刻,即便面对萧凡的质问,她的心底深处,依然残留著对那个男人的敬畏与……依恋。 她不敢直视萧凡的眼睛,只能侧过头,低声啜泣。 “凡儿,你別问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她能怎么说? 说自己为了救他,已经把自己交给了这个人? 说那个人的体质让她沉沦,甚至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说自己在这几天里,已经喊了那个人无数声“主人”和“夫君”? 说她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她说不出口!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萧凡。” 吴霄风冷冷地打断了萧凡的怒吼,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你给我听好了。你小姨与赤阳侯府断绝关係,自愿入我镇国王府,成了本王的……贴身人。” “你这条命,是你小姨用她自己,彻彻底底地换来的。从身到心,她现在,都只属於本王一人。” “什么?!” 萧凡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第111章 不许对你吴叔叔无礼! 萧凡终於认清了现实。 这不是幻术,也不是梦魘,而是血淋淋的真相。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著萧玉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 萧玉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划过那张精致的脸庞。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无声的默认,成了压垮萧凡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萧凡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那是灵魂破碎的哀鸣。 他心中唯一的净土,那个在他最黑暗的童年里给他温暖的人。 为了救他,竟然……竟然真的委身於仇人!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认命了?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萧凡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却浓烈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吴霄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萧凡疯了般地挣扎,眼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崩裂,流出了血泪。 他体內原本被桀老封住的灵力竟然有了暴走的跡象,那是急火攻心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要衝上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死这个仇人! “放肆!” 桀老刚要出手教训。 却听萧玉茹惊呼一声,她看著疯魔般的萧凡,心中大惊。 她太了解吴霄风了,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实则心狠手辣。 萧凡若是真的衝撞了他,哪怕有之前的约定,吴霄风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凡儿…住手!” 萧玉茹不顾一切死死抱住萧凡,用尽全身力气按住他。 然而她根本按不住疯魔般的萧凡,情急之下焦声喊道:“不......不许对你吴叔叔......无礼!” 这句话一出,整个庭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风声仿佛都停滯了。 吴霄风闻言,嘴角微扬。 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 他走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萧玉茹,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放心吧,有你在,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本王的晚辈了,不是吗?” 接著,他转过头,对著夜无忧与桀老挥了挥手,语气瞬间变得淡漠。 “带下去。待会等他情绪平復一点,我再和他好好『谈谈』。” 庭院中,隨著萧凡那充满怨毒的嘶吼声逐渐远去,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萧玉茹身子一软,几乎站立不稳,顺势扑倒在吴霄风怀里。 她那丰腴饱满的娇躯在锦衣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著吴霄风的衣襟,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 “多......多谢王爷开恩。”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既有对萧凡的担忧,也有对吴霄风这般“大度”的感激。 在她看来,以吴霄风如今的权势和实力,面对萧凡那种几乎是指著鼻子骂的挑衅,当场杀人都是轻的。但他却为了自己,忍了下来。 这让她心中那份愧疚感更甚,同时也生出一股想要补偿他的衝动。 吴霄风轻轻拍打著她那光洁如玉的后背。 “傻瓜,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自然会给你这个面子。” 他在萧玉茹耳边低语。 声音温柔得让人沉醉。 “只要他不再自寻死路,本王可以保他在神都……活著。” 至於怎么活,活成什么样,那就由不得他了。 萧玉茹並未听出这弦外之音,只觉得心中大石落地,忍不住抬起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多……多谢王爷开恩。” 吴霄风眼中幽光一闪,手掌顺势下滑。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谢?光嘴上谢可不够。”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邪魅。 “今晚,你要更加卖力才行。毕竟,为了你这个好外甥,本王可是忍得……很辛苦呢……” 萧玉茹娇躯一颤,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还是將头埋在他怀里,声如蚊吶地应了一声: “是……妾身……都听王爷的。” …… 与此同时,观海山庄的一间静室內。 夜无忧与桀老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静室內,萧凡被扔在地上。 虽然没有了铁链的束缚,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却比任何枷锁都要沉重。 他双目无神地盯著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萧玉茹依偎在吴霄风怀里的画面。 那一声“吴叔叔”,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边迴荡。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甘心! 他是重生者,是天命之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萧凡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夜无忧身上。 对了!还有夜无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夜无忧会听命於吴霄风,但这其中一定有隱情! 夜无忧是魔朝皇子,心高气傲,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一定是吴霄风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控制了他! 只要自己能解开这个局,说不定还能策反夜无忧,绝地翻盘! “夜兄……” 萧凡挣扎著爬起来,声音沙哑地喊道。 夜无忧转过身,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冷地看著他。 “夜兄!我知道你有苦衷!是不是吴霄风给你下了毒?还是用了什么邪术?” 萧凡急切地说道,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芒。 “我是重生者!我知道很多上古秘辛!我知道哪里有能解开神魂禁制的圣药!我知道哪里有大帝传承!” “只要你帮我杀了吴霄风,我就把这些全都告诉你!我带你去寻找机缘,助你登临魔主之位!” 他拋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前世的记忆,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相信,在这个修仙世界,没有人能拒绝大帝传承的诱惑,更何况是魔朝皇子。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夜无忧听完这番话,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心动的神色,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机缘?大帝传承?” 夜无忧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与虔诚。 “萧凡,你太天真了。你所谓的机缘,在主人面前,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罢了。” “你根本不知道主人的伟大。能成为主人的奴僕,是我夜无忧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什么?!” 萧凡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奴僕?荣耀? 这还是那个桀驁不驯、杀人如麻的魔朝皇子吗? “你……你疯了?!他只是个大夏皇子,他何德何能……” “住口!” 夜无忧脸色一沉,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萧凡。 “再敢对主人不敬,我不介意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萧凡被这股杀意逼得连退数步,浑身冰凉。 他终於意识到,夜无忧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彻底臣服了。 这比夜无忧背叛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吴霄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一个魔道天骄,变成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背著月光,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吴霄风。 他已经换了一身常服,显得更加隨意慵懒。但在萧凡眼中,这个男人比地狱里的魔王还要可怕。 “主人。” 夜无忧和桀老立刻躬身行礼,態度恭敬至极。 吴霄风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守好门口。 隨著房门关闭,静室內只剩下了吴霄风和萧凡两人。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吴霄风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目光玩味地打量著萧凡。 “刚才听你在里面喊得挺大声,怎么,想策反我的人?” 萧凡死死盯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吴霄风,你別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嘖嘖嘖。” 吴霄风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都这个时候了,还只会放狠话。萧凡,你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了。” 他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著萧凡的眼睛,缓缓说道。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你以为你还有翻盘的资本吗?” “你的家族拋弃了你,你的盟友背叛了你,就连你最爱的小姨……” 吴霄风故意顿了顿。 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味的表情。 “不得不说,玉茹……真的很闰。为了你,她可是什么姿势都愿意配合呢。” “虽然是第一次,有些生涩,但那股子为了救你不顾一切的劲头,还有那熟透了的风情……真是让本王爱不释手啊。” “住口!住口!住口啊!!!” 萧凡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捂著耳朵,疯狂地嘶吼著,狼狈到了极点。 没有什么比这更杀人诛心的了。 “吴霄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做鬼?” 吴霄风笑了,笑声冰冷刺骨。 “在本王面前,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戏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幽暗光芒。 那是属於“至尊洞天”的威压,也是“傀天儡地摄府宝术”的前奏。 不错,吴霄风要用摄府神光,將萧凡这个天命之子彻底收入麾下! “你的机缘,你的魔功,你的未来……” 吴霄风一步步走向萧凡。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压得萧凡喘不过气来。 “从现在起,都是我的了。” 第112章 仙王遗梦,提线木偶 静室之內,原本摇曳的烛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在下一瞬被更幽暗深邃的灰色光芒所取代。 在那光芒的映照下,吴霄风的身影被拉得无限修长。 那张俊朗的面容在萧凡眼中,比地狱最深处的魔神还要恐怖万倍。 “动……动不了……” 萧凡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他试图调动哪怕一丝灵力,哪怕是咬舌自尽。 可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於他。 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甚至连那个想要“死”的念头,都被一股霸道绝伦的意志死死镇压,冻结在识海深处。 这是来自神魂层面的绝对压制! “你……你要干什么?!” 萧凡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著剧烈的颤抖与对未知的恐惧。 吴霄风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缓缓按向了萧凡的眉心。 他的掌心之中,一团幽暗深邃、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灰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漩涡中心,无数诡异的符文生生灭灭,散发著一股能將神魂都冻结成冰的彻骨寒意。 “傀天儡地,摄魂夺魄!” 隨著吴霄风的一声低喝,那团灰色漩涡猛地扩张,化作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摄府神光。 在萧凡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摄府神光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轰——!” 萧凡只觉得识海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意识在瞬间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疯狂扭曲。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重生以来的一幕幕。 那些不甘,那些仇恨,那些自以为是的谋划,在这一刻都变得像一场拙劣的闹剧。 紧接著,更深层的记忆被无情地剥开。 那是属於他前世的记忆,属於那位孤高绝世的“纯阳仙王”的记忆! 他看到自己於微末中崛起,凭藉一卷残缺的《纯阳无极功》,披荆斩棘。 走过尸山血海,闯过生命禁区,最终登临仙王之位,俯瞰诸天。 为了保持功体的纯粹,他斩断七情六慾,面对无数仙子神女的示好,始终心如铁石。 他曾发誓,待到登临仙王之巔,功体大成,再破了这数万年的童子之身,坐拥三千佳丽,享尽世间极乐。 然而,就在他渡仙王劫,即將功成的那一刻,却遭到了数位同级別仙王的联手围攻,最终含恨陨落,只留一缕残魂转世重生。 这些他最引以为傲,也最痛苦的记忆,此刻如同一幅画卷,在吴霄风的意志面前被无情地展开,供其肆意“阅览”。 “不!!” 萧凡的灵魂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然而,就在吴霄风的摄府神光即將彻底掌控这片识海,將萧凡的意志彻底抹去之时。 在萧凡识海的最深处,那片由仙王记忆构筑的辉煌宫殿群中,一道至高无上、漠视眾生的意念陡然甦醒! 这道意念一出现,整个识海都为之凝固。 吴霄风眼神一凝,他敏锐地察觉到,萧凡那些所谓的“仙王记忆”,竟然都是由这道至高意念演化而出! 它就像一个无形的编织者,在萧凡的灵魂深处,编织著一个看似真实无比的“前世”。 並以此为根基,冥冥中窃取天地气运,扭曲因果,让那些“预言”中的机缘一一成真! “因果嫁接,虚空造梦……所谓的重生者,天命之子,不过是一个被精心製造出来的工具!” 吴霄风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那至高意念显然也没料到,自己隱藏得如此之深,竟然会被一个区区洞天境的小修士发现。 “大胆螻蚁!竟敢窥探本尊布局!” “既见本尊,还不下跪!” 一声冰冷的神念轰然炸响,那道至高意念不再偽装。 只见它隨手一抓,萧凡体內那原本属於夜无忧赠予的“天魔本源”,瞬间被它抽取而出。 黑色的魔气在它手中翻涌,那仙王记忆演化的仙光交织在一起,瞬间化作一柄繚绕著毁灭雷霆的漆黑魔枪! “死!” 那魔枪枪尖之上,仿佛有亿万冤魂在咆哮。 它撕裂了识海空间,带著洞穿一切的法则之力,径直刺向吴霄风的神魂化身! 这一枪,足以瞬杀任何化神境强者! 然而,吴霄风的意志化身却只是冷哼一声。 他身具至尊洞天,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风雷玄黄,洞虚破妄!” “傀天儡地,镇压万灵!” 吴霄风同时催动两大宝术。 一时间,识海內风雷大作。 玄黄之气垂落,化作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同时,那摄府神光更是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灰色大网,朝著魔枪与那至高意念当头罩下! 轰!轰!轰! 双方在萧凡的识海中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至高意念强横无比,魔枪挥舞之间,法则之力激盪,竟將吴霄风的宝术攻击打得节节败退。 但吴霄风的意志坚韧如神铁,至尊洞天更是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力量,任凭对方攻势如何狂猛,他自岿然不动。 一番交手下来,吴霄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道至高意念仿佛是虚幻的存在,无论自己用何等宝术將其击溃,它都能在下一瞬间重新凝聚,毫髮无伤! “哈哈哈哈!” 那至高意念发出张狂的大笑,神念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一个洞天境的小子,哪怕侥倖获得了些许机缘,也终究是井底之蛙!” “本座乃是一缕分神,超脱法则之外!你没有『位格』在身,连伤到我的资格都没有!” “位格?”吴霄风眼中寒芒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字眼。 “待我击退了你这缕意志,便立刻稟告本尊!”那至高意念的声音愈发猖狂。 “届时,天上地下,必將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的所有气运,你的所有女人,都將成为下一个『篡天之子』的养料!” 这狂妄的宣言,不仅没有激怒吴霄风,反而让他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原来,萧凡这种工具人,还有一个专门的称谓——篡天之子。 而自己,似乎成了那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猎人。 “有意思。” 吴霄风的意志化身忽然光芒一黯,仿佛后力不济,被那魔枪一枪扫中,倒飞出去。 那至高意念见状,更是得意。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给我......死!” 没有任何花哨,金色虚影手持魔枪,跨越识海虚空,对著吴霄风的神念化身,狠狠刺来! 这一枪,虽然借用的是萧凡的力量,但其中蕴含的意境,却高深得可怕,仿佛要將吴霄风的灵魂直接钉死在虚无之中! 第113章 位格之爭,篡天夺志 “好胆!” 面对那足以洞穿灵魂的一枪,吴霄风一转颓势,眼中爆发出惊天的战意。 “终於骗过来了,这里是本王的主场,岂容你这孤魂野鬼放肆!” 至尊神妙,诸邪莫近其体! 嗡! 吴霄风的神念化身之上,骤然爆发出一层璀璨的九彩神光。 那柄裹挟著毁灭气息的魔枪,在刺入神光三寸之后,便如同陷入了泥沼,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那金色虚影发出一声惊疑。 “区区洞天,竟有此等护体神光?!”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在萧凡的识海中爆发。 那金色虚影虽然境界高深莫测,但这毕竟只是一缕分神,且受限於萧凡这具孱弱的躯体,一时间竟被吴霄风压製得节节败退。 然而,无论吴霄风如何攻击,哪怕將那虚影打散数次,它都会在下一瞬重新凝聚,仿佛不死不灭。 “哈哈哈哈!” 金色虚影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对吴霄风的蔑视。 “小子,你的手段確实不俗,在这九天之中也算得上是惊才绝艷。” “可惜啊可惜,纵使你有通天手段,也伤不了本座分毫!” 经过这么久的试探,吴霄风也已经知道了这金色虚影的所有招式与底细。 “必须要有位格之力才能伤得了你么,那本王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至尊位格!” 他心念一动,原本狂暴的攻势忽然一收。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大、光明、充满了教化之意的金色光芒。 道德神光! “道德神光?!没有位格,也想度化本座?痴人说……” 金色虚影刚要嘲讽,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 只见在那煌煌如日的道德神光掩护之下,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尊贵、仿佛凌驾於九天十地之上的恐怖气息,正在悄然甦醒! 那是一方混沌初开的世界! 那是日月同辉、五行圆满的至高意象! 至尊洞天——位格之力! “这……这是什么气息?!不!这不可能!!” 金色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你不是红尘真仙!你连大帝都不是!你怎么可能凝聚出『位格』?!这绝不可能!” “去地狱里问吧!” 吴霄风没有丝毫废话,趁著对方心神失守的剎那,道德神光骤然散开,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至尊位格之力! 那是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五行神岳剑光! “斩!” 嗤——! 一声轻响,仿佛裂帛。 那道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磨灭的金色虚影,在这道剑光之下,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瞬间消融! “啊——!!” “小子!你敢伤我分神!本尊绝不会放过你!你等著!你等著!!!” 悽厉的惨叫声在识海中迴荡,那金色虚影的身体瞬间消融了六成以上,本源遭受重创。 它想要自爆,想要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传递给本尊。 但吴霄风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 “现在想走?晚了!” “《盗天玄功》——给我吞!”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由神念凝聚而成,一把將那残破的金色虚影死死攥在掌心! 盗天玄功全力运转,疯狂地吞噬著这缕至高分神,顷刻便將其炼化! “不——!” 伴隨著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那金色虚影彻底崩碎,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光点。 那是纯粹到了极点的神魂本源,以及……那一丝残缺却珍贵无比的“位格”碎片! 吴霄风毫不客气,將其尽数吸入体內。 嗡! 隨著这股力量的融入,他感觉自己的至尊洞天再次发生剧变。 那原本混沌的天空,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涌上心头。 【叮!恭喜宿主成功吞噬至高分神,截取一丝『篡天位格』!】 【至尊洞天获得强化,觉醒全新神妙——篡天夺志!】 【篡天夺志:可篡改目標的意志、记忆、乃至命格走向,使其在潜移默化中做出宿主指定的行为,甚至连天道都无法察觉!】 “好一个篡天夺志!” 吴霄风心中狂喜。 与此同时。 超脱九天之外,一处不可知、不可见的神秘之地。 这里云雾繚绕,仙鹤飞舞,每一缕气息都蕴含著令人窒息的大道法则。 一座悬浮於星河之上的古老棋盘前,一道被混沌气流包裹的身影,正欲落子。 突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咦?” “我的一缕分神……竟然被灭了?” 那个声音中並没有愤怒,反而透著一丝惊讶和玩味。 “一个『篡天之子』,居然被人连根拔起,甚至连我的分神都被炼化了?” “是哪位仙友?怎么如此不讲规矩?” 这道身影微微沉吟,隨即伸出手指,开始掐算推演。 嗡—— 因果大网剧烈震动,无数星辰轨跡开始变幻。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及真相的那一刻,一股灰濛濛的混沌迷雾,却凭空出现,將一切因果尽数遮蔽! 那是……至尊洞天的屏蔽天机之力! “居然被隔绝因果了吗?” 神秘人收回手指,语气中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连我都推演不到……是那几个老傢伙出手了吗?” “不对,他们的位格虽高,但与我並非同源,不可能隔绝得如此乾净。” 祂陷入了沉思。 自己正在谋划那件关乎道途的大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缕用於布局的分神被灭,一个“篡天之子”被夺,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一次警告? 他沉思片刻,並未动怒。 对於他这种层次的存在来说,一颗棋子的得失,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这其中的变数,却值得探究。 “既然算不透,那就派人去看看。” 神秘人微微抬手,一道法旨化作流光,飞向远处的仙宫。 “楚碧瑶。” “弟子在。” 一个清脆动人,宛如天籟般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著流云仙裙,容顏绝世,气质清冷的女子,踏著祥云飘然而至。 “那被夺走的『篡天之子』位於钧天界大夏仙朝,曾是你成道之地。” 神秘人的声音縹緲难测。 “便由你降下一道化身,去探查究竟是何人出手。重点探查,此事是否与那位夏皇……有关。” “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楚碧瑶美眸微垂,恭敬行礼:“是,碧瑶领命!” 她转身离去,那清冷的背影中,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第114章 收服萧凡,魔功到手(加更) 大夏神都,观海山庄,静室。 吴霄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空中化作一座巍峨的楼宇虚影,转瞬即逝。 炼化了那道分神后,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之力暴涨了一大截。 对於各种宝术,甚至位格之力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这才是真正的造化啊……” 吴霄风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隨后,他低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萧凡。 静室的烛火已经恢復了明亮。 萧凡安静地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但头颅却深深地垂下。 他那张原本写满了怨毒与不甘的脸,此刻却十分平静。 原本的桀驁、疯狂、自负的眼神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绝对的空洞。 在那眼底深处,一枚由无数灰色符文组成的、细小无比的印记,正在缓缓转动。 那是吴霄风以“篡天夺志”神妙,结合《傀天儡地摄府宝术》所留下的,独属於他的“傀儡神印”。 “抬起头来。”吴霄风回到椅子上坐下,声音淡漠。 萧凡缓缓抬起头,目光聚焦在吴霄风的脸上。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发出了一声沙哑而虔诚的声音。 “萧凡,拜见……主……人。” 这一声“主人”,宣告了那位曾经不可一世、发誓要逆天改命的重生者萧凡,彻底死去。 活著的,只是一个名为萧凡的,最忠诚的傀儡。 吴霄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问道。 “现在还觉得,你小姨跟了我,是个错误吗?” 听到这个问题,萧凡眼中那狂热的光芒更盛。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对著吴霄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与冰冷的石板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回稟主人!小姨能服侍主人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天大福气!是我萧家祖坟冒了青烟!是我萧凡无能,竟敢嫉妒主人,罪该万死!”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或嫉妒,反而露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情。 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真诚”。 “哈哈哈哈!” 吴霄风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很好。” 吴霄风止住笑声,看著萧凡。 “既然你如此明事理,本王便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请主人吩咐!萧凡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本王会继续『培养』你。” 吴霄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你要去寻找这世间所有的机缘,去探索那些只有你这个『重生者』才知道的秘境。” “多谢主人栽培!”萧凡再次叩首,感激涕零。 吴霄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 “我记得,你前世修炼的是《纯阳无极功》,功法特殊,成仙之前,为了保持纯阳功体,甚至连牵手都不行?” “是的主人!”萧凡毫不犹豫地回答,“无论前世今生,我都未曾破过纯阳功体。” “唉。” 吴霄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真是可怜。为了修行,竟要受这等苦楚。那些对你有好感的红顏知己,你也只能看著,不能亲近,想必內心一定十分煎熬吧?” “能为大道牺牲,是萧凡的荣幸!” “说得好。”吴霄风讚许地点点头,“不过,本王这人心善,最见不得手下受苦。” 他站起身,走到萧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这样吧,本王就吃点亏,替你分担一些痛苦。” “从今往后,你找到的一切,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灵丹妙药……都先拿来给本王过目。” “至於那些前世倾心於你,你却因功法所限无法回应的红顏知己……也由本王勉为其难,替你『深入照顾』,『好好亲密』一番,免得她们为你孤苦一生,耽误了大好年华。” “你要做的,就是保持你的童子之身,专心修炼,专心寻宝。” 吴霄风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本王如此为你著想,你,能明白吗?” 这番诛心之言,若是放在一刻钟前,足以让萧凡疯魔千百次。 但现在,萧凡听完,眼中那狂热之色不减反增。他抬起头,满脸都是被感动的神色。 “主人……您……您对小的真是太好了!” 他哽咽著,声音都在颤抖。 “主人不仅给了小的新生,还如此为小的著想!” “小的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为主人寻遍天下机缘,找来世间所有美人,以报主人万一!” 吴霄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最完美的工具人啊! 不仅帮忙打工赚钱,还帮忙养鱼,最后连鱼带塘都送给自己,甚至还要对自己说声谢谢! 他转身推开静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夜无忧与桀老如同两尊雕像,忠实地守候著。 看到吴霄风出来,两人立刻单膝跪地。 “恭喜主人,再添一员猛將!” 夜无忧的声音中,也带著一丝髮自內心的狂热。 刚才在门外,他隱约感知到了静室內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志交锋。 虽然不知具体过程,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主人,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起来吧。” 吴霄风心情大好,看著庭院中漫天的星斗,只觉得这神都的夜色,从未如此迷人。 “萧凡已经处理好了。夜无忧,你带他离开,找个合適的机会,让他换个身份,『东山再起』。记住,做得乾净点,让他成为一枚暗棋。” “是,主人!” 吴霄风又道:“还有,那块从他牢房里找到的石头,给我吧。” 夜无忧恭敬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晶莹剔透的石头,双手奉上。 这便是那“观想石”。 吴霄风接过石头,入手冰凉,质地坚硬,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將一缕神念探入观想石中。 剎那间,一股苍凉、古老、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吴霄风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无垠的黑暗宇宙。 在这片宇宙的中心,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黑洞正在缓缓旋转. 它散发著无穷的吸力,周围的星辰、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被它无情地吞噬、撕裂、同化! 而在那黑洞的中央,一行由最本源的魔道法则烙印而成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吞天魔功》! 太上万化真经…… 拼图的最后一块,终於到手了! 第115章 太上万化,无上仙经 观海山庄,庭院寂静,唯有星光与风声。 吴霄风掌中托著那枚“观想石”,其通体漆黑,正无声地吸收著周围的光线与神念. 稍一探查,便有种灵魂要被吸入其中、永世沉沦的错觉。 “吞天魔功……” 吴霄风喃喃自语。 “世人皆道魔功伤天害理,有损阴德。殊不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大道爭锋,本就是你死我活。” 他细细感悟著观想石中流淌的道韵,与自己体內早已运转自如的《盗天玄功》相互印证。 “果然不出我所料。” “《盗天玄功》讲究的是一个『盗』字。窃取天机,盗取造化,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它胜在诡譎,胜在隱秘,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一切,却又往往受限於『盗』的隱蔽性,无法做到极致的掠夺。” “而这《吞天魔功》,则是一个『吞』字。霸道,直接,蛮横!不管你是神是魔,是人是妖,只要蕴含能量,便一口吞下,强行熔炼。” “它胜在霸烈,胜在无所不包,却也容易因为吞噬驳杂而导致根基不稳,甚至走火入魔。” “两者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一巧一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若是能將两者完美融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盗』之玄妙化解『吞』之隱患,以『吞』之霸道弥补『盗』之不足……” 吴霄风眼中精光暴涨。 “那便是真正的……太上无极!”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 “夜无忧,桀老!” “属下在!” “本王要闭关,为我护法,任何人不得打扰。” “遵命!” 夜无忧与桀老单膝跪地,声音中带著绝对的服从。 ...... 静室內,吴霄风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枚观想石紧紧贴在眉心祖窍之上。 “轰——!” 剎那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黑色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著眉心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他体內早已蓄势待发的《盗天玄功》轰然运转! 金色的盗天符文与黑色的吞天魔气,在吴霄风的体內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与融合。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正在以此身为鼎,以神魂为火,锻造著某种惊世骇俗的存在。 “呃啊……” 吴霄风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痛! 极致的痛! 金光与黑气在他的皮肤下游走,时而將他的身体撑得如同气球般膨胀,时而又让他乾瘪如枯骨。 若换做常人,哪怕是归墟境的强者,在这两股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冲刷下,唯一下场便是爆体而亡。 但吴霄风不同。 他有著万古无一的“至尊洞天”! “六府朝元,镇压乾坤!” 只见他丹田气海之中,那方初开的混沌世界轰然震动! 肺金戮仙剑气錚鸣,斩断杂乱魔念! 肝木建木生机勃发,修復受损经脉! 肾水禹鼎厚重如渊,调和阴阳水火! 心火金乌大日焚天,炼化驳杂魔气! 脾土荒戟镇压中宫,稳固肉身根基! 更有那高悬於天穹之上的阴阳日月,垂落下亿万道混沌神光,將那躁动的两股力量死死压制,强行融合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室內的气息越来越恐怖,空间都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原本涇渭分明的金光与黑气,在至尊洞天的强力镇压与磨合下,终於开始出现了一丝融合的跡象。 它们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开始互相渗透,互相转化。 金色中带著一丝深邃的黑,黑色中透著一抹神圣的金。 最终,化作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灰濛濛的混沌之色! 这股气息,既不属於仙,也不属於魔。 它古老,苍茫,仿佛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包容一切,又吞噬一切! “嗡——” 一种玄之又玄、超脱了凡俗、甚至隱隱触及到了仙道领域的无上经文,开始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浮现。 那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散发著不朽的光辉,在他脑海中轰鸣作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太上无情,化身万千。吞天噬地,盗取天机……】 不知过了多久。 吴霄风浑身一震,双目陡然睁开! 一股恢弘浩荡、霸道绝伦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瞬间衝破了密室的重重禁制,直衝云霄! 只见观海山庄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风起云涌。 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凭空出现,仿佛一只苍天巨眼,冷漠地注视著人间。 “不好!主人突破的动静太大了!” 守在门外的桀老脸色大变,枯瘦的双手疯狂结印,体內合道境的法力疯狂涌出。 “百鬼遮天阵,起!” 夜无忧也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催动魔功加持阵法。 两人拼尽全力,布下了层层结界,才勉强將那股惊天的气息遮掩在山庄范围之內,没有惊动整个神都。 静室內。 “呼——” 吴霄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流竟化作一道实质般的利剑,射出三丈多远,在坚硬的玄铁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还在不断被某种力量腐蚀、同化。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响。 他再次睁开眼。 双瞳之中,异象纷呈! 左眼之中,一个金色的古篆“盗”字缓缓旋转,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洞悉所有因果脉络。 右眼之中,一个黑色的古篆“吞”字深邃如渊,仿佛连接著无尽的黑洞,能吞噬万物本源。 隨即,两者旋转融合,化作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返璞归真! 【叮!恭喜宿主,功法融合成功!】 【获得无上仙经——《太上万化真经》!】 【太上万化真经:窃阴阳,夺造化,吞万物,化神奇。可盗取天机气运,同化体质本源,熔炼万般法则於一炉,以此铸就无上仙体,直指红尘仙之上!】 【获得神通:万化之种!】 “太上万化……好一个太上万化!” 这部功法不仅完美继承了《盗天玄功》的诡秘与《吞天魔功》的霸道,更將其融会贯通,去芜存菁。 再无魔功那容易让人迷失心智的戾气,变得中正平和,却又在骨子里透著一股吞天噬地的霸道无双。 “从此以后,我不但能偷,能明抢,还能同化!” 吴霄风握紧拳头,感受著掌心那似乎能掌控一切的力量。 “只要是这世间的能量,无论是灵气、魔气、妖气,甚至是劫雷、气运,我都能来者不拒,统统炼化为己用!”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喜的。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新增加的神通——“万化之种”! 【万化之种:凝练自身本源,化作一枚『万化种子』,无声无息种入其他人体內。种子会隨著宿主的修炼而成长,同时將宿主的体质、神通、感悟,乃至修炼出的灵力,实时同步、同化给施术者!】 “这……” 吴霄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全自动掛机修炼吗?!” “只要我种下的种子足够多,哪怕我天天躺著睡觉,修为也能蹭蹭往上涨?” “而且,还能同步对方的体质神通?” 吴霄风的嘴角微扬,看向门外。 “夜无忧,进来!” 房门无风自开。 夜无忧身形一闪,出现在静室之中,恭敬跪下:“恭喜主人神功大成!” 吴霄风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夜无忧,你原本的『形命道体』本源,之前被我抽取。如今我神功大成,这本源对我已无大用,今日便还给你吧。” 说著,吴霄风抬手一挥。 一团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灰色光团从他体內飞出,正是之前从夜无忧那里夺来的道体本源。 夜无忧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感动。 “主……主人?您……您真的愿意还给我?” 对於修士而言,本源关乎道途。失而復得,这种恩情简直如同再造! “本王赏罚分明。你既忠心办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吴霄风屈指一弹,那团本源便飞回了夜无忧体內。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夜无忧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磕头。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在那团本源回归的同时,一枚微不可察的灰色种子,也悄无声息地种入了他的丹田深处。 “嗡!” 隨著本源回归,夜无忧的气息瞬间暴涨,原本有些虚浮的境界再次稳固。 甚至因为破而后立,隱隱有了突破化神圆满的徵兆。 而与此同时,吴霄风的身体也是微微一震。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心念一动,体表光芒流转。 原本至刚至阳的明王玄阳气血,竟然在瞬间转化为了阴森诡譎的魔道幽冥之力! 在他的身后,隱隱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的道域虚影! “这……这是……” 夜无忧抬起头,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属下的本命神通,百形尸命道域?!主人您……您怎么会?” “万法归一,殊途同归。” 吴霄风散去了魔气,重新恢復了正常。 “只要种下『万化之种』,我就能直接同步对方的体质神通,甚至不需要自己修炼!” 若是以后遇到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天骄,比如什么神体、圣体、道胎…… 统统种上一颗种子! 那自己岂不是能集万千体质於一身? 想到这里,吴霄风心中一阵火热。 也就在这时,体內水行道果吸收了太上仙经的万化之力后,忽然一阵异动。 那原本安静悬浮在禹王鼎中的水行道果之中,一缕缕清凉的水行精华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最后竟在道果的表面,勾勒出几个模糊不清、形如蝌蚪般的神秘文字。 这些文字一闪即逝,却带著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龙威。 那是一种……呼唤。 吴霄风心中一动。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身著血色长裙、妖嬈入骨的倩影。 “蛟灵兮?” “看来,这水行道果里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深。而蛟灵兮作为龙族公主,或许……能感应到什么?” “晾了她这么久,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是时候……再去见一见那位公主殿下了。” 第116章 傲娇公主,郎君登门 神都,悦来客栈。 这里虽不比醉仙楼那般奢华,却胜在清净雅致,向来是外地来京的豪客首选之地。 此时,天字號房內。 蛟灵兮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自从那日在吴霄风臥房內换装紫色襦裙后,她就不再只是身著血裙。 此时的她换上一身淡紫色的鮫纱长裙,华贵而不失灵动,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愈发晶莹剔透。 几天过去,那日留下的疲惫早已恢復,眉宇间的清冷与嫵媚交织,反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魅力。 只是,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写满了不耐与烦躁。 “公主,万妖神庭那边传来消息,金翅小鹏王已经动身,不日便会抵达大夏神都。” 身后,蛇瞳老嫗躬身稟报,声音沙哑。 “哼,来就来了,谁管他?本宫都到大夏神都来了,他居然还跟个苍蝇一样追过来!” 蛟灵兮咬著银牙,恨恨地骂道。 对於那个自詡妖族年轻一辈第一人,整日里像只开屏孔雀般围著她转的傢伙,她向来没有半分好感。 若非其父乃是妖族巨擘金翅大鹏皇,她早就一尾巴將其抽飞到九天之外了。 现在…… 真正让她心烦的,是另一个人。 “这无耻小贼……登徒子!说好了三日之约,这都过去几天了?竟敢把本公主晾在这里,真当本公主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侍女不成?!” 她银牙暗咬,一想到那夜的情形,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滚烫的红晕。 明明是自己占据主动,可到头来,怎么感觉吃亏的反倒是自己? 那傢伙不仅言语轻佻,动作更是……更是过分至极! 恨吗?当然恨!那个傢伙夺了她的身子,还要挟她做內应! 可是…… 为什么这么多天他没来找自己,自己反而会感到……失落? 当父皇的密令传来时,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竟是那个坏笑的脸庞。 “寻找身具『至尊洞天』的神秘天骄『盗天散人』,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甚至……联姻?” 联姻! 一想到这两个字,蛟灵兮就感觉一阵无名火起。 凭什么? 她堂堂万妖神庭沧海龙宫的公主,血脉高贵,天资绝顶,凭什么要去联姻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人? 更何况,那个“盗天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就要她嫁过去? 简直是荒谬! 但她也知道,父皇这么做,是为了整个沧海龙族的未来。 至尊洞天,那代表的是一条直指红尘仙之上的通天大道。 若能与这等人物结盟,蛟龙一族在万妖神庭的地位將稳如泰山,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道理她都懂,可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更可气的是,为了寻找这个什么“盗天散人”,连寻找青莲剑仙传承的要事都得暂且搁置。 “盗天散人……盗天散人……” 她喃喃自语,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可恶的笑脸。 吴霄风,无耻小贼! 她现在面临著双重压力。 一方面是父皇那边传来的密令,要她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至尊洞天”的拥有者,並尝试拉拢联姻。 另一方面是那个该死的金翅小鹏王即將上门骚扰。 而她现在唯一的依仗,或者说她下意识想要依靠的人,却玩起了失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廝恭敬却又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 “两……两位客官,楼下有位客人说想拜访您。” “不见!本宫谁都不见!” 蛟灵兮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回道,“告诉那个人,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门外的小廝嚇得哆嗦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客官……那位公子……他说他姓吴。” “姓吴?” 蛟灵兮一愣,一抹异样的光彩自她眼底一闪而过。 是那个傢伙! 他终於肯来了! “那人长什么样子?” 小廝连忙如实描述,“那位公子身穿黑金锦袍,长得极为俊朗,就是……眼神有点那个……看起来坏坏的。” “坏坏的?” 蛟灵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除了那个混蛋,还能有谁? 一股没来由的喜悦刚涌上心头,立刻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恼怒与骄傲。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本公主岂是那么好见的? 隨即,她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哼,现在才想起来找我?晚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態。 “不见!让他走!告诉他,本宫现在没空搭理他!” 她要晾一晾这个男人,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门外的小廝愣住了,这刚才还高兴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应了一声,准备下楼回话。 “等等!”小廝刚转身,蛟灵兮又叫住了他。 “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小廝想了想,说道:“那位公子说,如果您说不见的话,托我给您转告一句……” “他说什么?” “他说……他给您准备了一件大礼!一件……您绝对无法拒绝,关乎您未来道途的大礼!” “大礼?” 蛟灵兮眉头微皱。 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关乎未来道途? 难道……他知道父皇给我的密令了? 蛟灵兮心中惊疑不定。 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对方引诱她见面的伎俩。 但那来自血脉深处的直觉,却又在疯狂地催促著她,让她去一探究竟。 好奇心和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算了,机缘当前,些许顏面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她倒要亲眼看看,那个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如果他敢戏耍自己,那新仇旧恨,正好一併清算! “哼,故弄玄虚。” 她放下茶杯,理了理鬢角的髮丝,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 “既然他这么有诚意,那本宫就勉为其难见他一面吧。让他上来!” “是!” 小廝如蒙大赦,连忙跑下楼去。 “婆婆”,她朝著一旁的蛇瞳老嫗道,“你先出去吧,不要让其他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是,公主。” 蛇瞳老嫗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公主的心意,转眼就已消失。 待蛇瞳老嫗离去,蛟灵兮幻化出一面水镜,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 確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她才消散水镜,端庄坐姿,原本微红的俏脸在功法运转下迅速变得冰寒。 不多时,伴隨著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第117章 一份大礼,真实身份 房门被推开。 身影迈步而入。 逆著光,蛟灵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熟悉的、让她心悸的阳刚气息,却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吴霄风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脸上掛著那抹蛟灵兮既熟悉又痛恨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微笑。 他走进房间,隨手关上房门,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他看著端坐在椅子上,故意板著脸装高冷的蛟灵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几日不见,公主殿下的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他自顾自地走到蛟灵兮对面坐下,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怎么?还在生本王的气?” “哼!本宫哪敢生镇国王的气啊。” 蛟灵兮阴阳怪气地说道。 “王爷日理万机,身边又有那么多美娇娘伺候,哪还记得我这个异族女子?怕是早就把我们的约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这话里的酸味,隔著三里地都能闻到。 吴霄风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她。 “看来公主殿下是想我想得紧啊。” “呸!谁想你了!少自作多情!”蛟灵兮脸一红,啐了一口。 “好了,不逗你了。” 吴霄风放下茶杯,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 “本王这次来,是为了履行承诺,也是为了送你一件大礼。” “大礼?” 蛟灵兮狐疑地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两手空空,哪来的大礼?该不会是想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她本来只是隨口一说。 没想到吴霄风竟然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公主果然冰雪聪明。没错,这件大礼……就是本王!” “哈?” 蛟灵兮愣住了,隨即翻了个白眼,“吴霄风,你能不能正经点?本宫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 吴霄风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蛟灵兮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股神秘的诱惑。 “你父皇是不是让你寻找『至尊洞天』拥有者?” 蛟灵兮心头猛地一跳,脸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父皇通过血脉秘法直接传达给她的最高机密,除了她和那位贴身婆婆,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吴霄风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还是说…… 吴霄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你是说……” 蛟灵兮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指著吴霄风,手指都在颤抖。 “你……就是那个引发七曜同天异象,开闢了至尊洞天的……盗天散人?!” “如假包换。” 吴霄风微微一笑。 轰——! 蛟灵兮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她之前也曾怀疑过,那个神秘的强者会不会是吴霄风。 毕竟他在天骄论武上的表现太过惊艷,而且时间点也有些巧合。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一个是刚刚突破开府境没多久的皇子,一个是引动天地异象、疑似能抗衡合道境幽无支的绝世妖孽。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可现在,吴霄风亲口承认了! 而且看他那篤定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撒谎! “不信?” 吴霄风见她一脸呆滯,轻轻一笑。 话音未落。 一股浩瀚、苍茫、古老的气息,骤然从吴霄风体內爆发而出! 但这股气息被他控制得极好,仅仅局限在这小小的房间之內,没有泄露分毫。 在蛟灵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吴霄风的身后,虚空扭曲。 一方混沌初开、日月同辉、五行流转的洞天世界,缓缓浮现! 至尊洞天! 虽然只是一角投影,但那股凌驾於眾生之上、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恐怖位格,却是做不得假的! 蛟灵兮体內的真龙血脉,在这股气息面前,竟本能地感到了战慄与臣服!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天然的敬畏! “真……真的是你……” 蛟灵兮喃喃自语,看著吴霄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以及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她要找的人,妖庭指令要联姻的对象,竟然就是夺了她身子的男人! 这是天意弄人,还是命中注定? 吴霄风收起洞天异象,看著犹在惊疑中的蛟灵兮,再次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怎么样?这份大礼,公主殿下还满意吗?” 蛟灵兮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惊涛骇浪。 她看著吴霄风,眼神复杂至极。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可是足以震动九天仙界的大秘密! 一旦泄露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老怪物会忍不住出手,將他抓去研究,或者夺舍重生。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了自己? “因为……” 吴霄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精致的下巴。 “你是我的女人。” 蛟灵兮娇躯猛地一颤。 从未有人敢这么霸道地宣示对她的主权。 哪怕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金翅小鹏王,在她面前也是极尽討好之能事,不敢有丝毫逾越。 可这个男人…… 他不仅夺了她的身子,还要夺走她的心! “谁……谁是你的女人!” 蛟灵兮脸颊滚烫,拍开吴霄风的手,强作镇定地说道。 “別以为你开闢了至尊洞天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万妖神庭强者如云,我父皇更是……” “更是想让你把我带回去,对吧?” 吴霄风打断了她的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是打算把我绑回去领赏呢?还是……” 他的手再次不老实地攀上了她的腰肢。 “还是打算抗命,跟我......一起呢?” 蛟灵兮身子一僵。 若是將吴霄风带回去,她便是立了大功,天妖榜第一指日可待,甚至能得到父皇的全力栽培。 可是…… 她看著眼前这个坏笑著的男人,心中却怎么也升不起对他动手的念头。 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夜的肌肤之亲。 更因为,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令她心折的野心与霸气! 那是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敢与天地爭锋的狂傲! 跟著这样的男人,或许……比在万妖神庭里勾心斗角,要精彩得多? 更何况,她也没把握能拿下他。 那天晚上的战斗,她可是输得很惨。 如今他开了至尊洞天,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哼!想让本宫跟你同流合污?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蛟灵兮傲娇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没有再抗拒他的亲近,反而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就是默认了。 吴霄风心中暗笑。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本事?本王有没有本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在她耳边坏笑道,大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蛟灵兮俏脸一红,正要啐他一口。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不好!他来了!” “谁?” “金翅小鹏王!” 第118章 玄水焰心花,小鹏王上门 天际苍穹,忽被一道霸道无匹的金虹流光撕裂。 那流光並未减速,而是以如坠星辰之势,轰然降临大夏神都。 金光散去,露出一个年轻男子。 他面容俊美至极,眉心一点殷红竖痕,更添几分妖异与狂傲。 一头金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根髮丝都仿佛流动著纯粹的金行灵力。 正是金翅小鹏王,金展。 此刻他散去流光,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轻抚手中那个寒气与热浪交织的玉盒,眼中满是灼热。 “灵兮……本王为了你,不惜深入北冥绝地,斩杀那头守护万年的玄冰寒螭,才夺得这株『玄水焰心花』。 “此花乃是水火同源的稀世奇珍,定能助龙族血脉极尽升华。以此为聘,今日,我定要敲开你那颗冰冷的心,將你拿下!” 带著这股盲目的自信与狂热,金展身形一晃,已落在了神都最奢华的客栈门前。 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一股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压,缓缓踏入。 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令周围路人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退散,无人敢攖其锋芒。 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金色瞳孔扫视四周,顾盼之间,竟有两道金色的闪电在瞳孔深处跳动,令人不敢直视。 “蛟灵兮在哪间房?” 他大步跨入客栈,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击,震得人耳膜生疼。 客栈掌柜战战兢兢地上前,硬著头皮道。 “这……这位贵客,客人的行踪乃是隱私,小店实在不敢……” “不敢?” 金展眼神骤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崩!” 他看都未看一眼,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气劲破空而出。 掌柜身旁那张由百年铁木打造的八仙桌,连一声脆响都未发出,瞬间化作漫天齏粉,簌簌落下。 “本王没耐心问第二遍。” 就在此时,一道佝僂却鬼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楼梯口。 蛇瞳老嫗竖瞳收缩,声音沙哑如磨砂。 “金翅小鹏王,我家公主正在闭关静修,任何人不得打扰,请回吧。” “闭关?” 金展冷笑一声,周身金光暴涨,气势如虹。 “少拿这些藉口搪塞本王!今日我携重宝而来,这神都之內,还没人拦得住我!滚开!” 一旁的小廝躲在角落里,看著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暗暗叫苦。 这天字號房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先是来个送礼的吴公子,现在又来个凶神恶煞的小鹏王? 这悦来客栈,怕是要被这几尊大佛给拆了啊! 金展根本不给蛇瞳老嫗面子,他那敏锐的神识瞬间铺开,瞬间便锁定了顶楼天字號房內那一丝熟悉的气息。 “哼!果然在这里!” 他根本不给老嫗反应的机会。 这一刻,金翅大鹏一族的极速天赋展露无遗。 眾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连残影都未捕捉到,金展便已如鬼魅般绕过老嫗,带著一股狂风直衝楼上的天字號房! 蛇瞳老嫗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却根本跟不上金展那冠绝同代的天鹏极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冲了上去。 “不好!公主和那个男子还在房间里……” …… 二楼屋內,气氛旖旎而危急。 感应到那股急速逼近的熟悉气息,蛟灵兮原本潮红的俏脸瞬间微微一白,隨即化作浓浓的羞愤。 “是金展!这个疯子,他竟然真的敢强闯!” 她银牙紧咬,美眸中满是惊慌与厌恶。 “若是被他看到我们这样……” 然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吴霄风稳如泰山地坐在紫檀木椅上,大手肆无忌惮地揽著蛟灵兮纤细如柳的腰肢。 甚至还带著几分惩罚意味地在那软肉上轻轻一捏。 “唔……” 蛟灵兮身子猛地一颤,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原本凝聚起的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倒在他怀里。 脸上那抹刚刚褪去的红霞,此刻更是以燎原之势烧到了耳根。 “你的追求者这就急了?火气倒是不小。” 吴霄风微微低头,薄唇几乎贴上了她晶莹剔透的耳垂,温热湿润的气息如电流般钻入她的耳蜗。 “你说,本王是该做个正人君子迴避一下?还是让他好好欣赏欣赏,他日思夜想、奉若神明的公主殿下,此刻正乖巧地缩在谁的怀里?”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蛟灵兮的心房上。 羞耻、刺激、恐惧……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抵在吴霄风胸膛,想要推开这个恶劣的男人,可那双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你……不可……” 她刚一开口,剩下的话语便被全部吞没。 吴霄风眼神幽深,霸道地低头,深深吻住了那两片颤抖的红唇。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疯狂掠夺著她口中的甘液与呼吸。 蛟灵兮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乾,只能如同一滩春水般瘫软在他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当著追求者的面......? 这个荒谬而疯狂的念头一旦在脑海滋生,竟让她在那无尽的羞耻中,感到了一丝莫名的颤慄与……快感。 “唔……放……放开……” 好不容易得了一丝空隙,蛟灵兮气喘吁吁,眼波如水,媚態横生,哪里还有半点妖庭公主的高冷?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关切。 “別胡闹了!金展是金翅大鹏皇唯一的血脉,性格暴戾恣睢,你若杀了他,万妖神庭定会与你不死不休,这麻烦太大了!” “麻烦?” 吴霄风闻言,剑眉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本王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非但没有鬆手,手臂反而猛地收紧。 將她那玲瓏浮凸的娇躯狠狠按向自己,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再无一丝间隙。 就在这一刻—— “吱呀——” 天字號房那扇雕花木门,在一股无形劲气的推击下,缓缓洞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门外,金翅小鹏王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立当场。 他那张原本英武非凡的脸庞,此刻正一点点地扭曲、崩坏。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足以让他心魔丛生的画面。 那个被他视作九天神女、连手指都不敢褻瀆一下的蛟灵兮,此刻正衣衫微乱,青丝垂落,面若桃花,眼含春水。 她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猫,温顺地蜷缩在一个陌生的人族男子怀中。 吴霄风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依旧揽著蛟灵兮的腰,另一只手端著一杯刚倒的茶,神情慵懒,目光玩味,仿佛在等著老友上门。 他怀里的蛟灵兮,虽然努力整理了衣衫,但那微乱的髮丝,水润红肿的红唇,以及满面压抑不住的潮红与媚意。 虽然两人衣衫尚且完整,但空气中瀰漫的那股甜腻曖昧的气息,以及蛟灵兮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样,是个男人都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轰! 金展只觉得脑海中有一座火山彻底爆发了! 他追求了数百年,连手都没碰过的女人! 他视作禁臠,发誓要明媒正娶的妖庭公主! 此刻竟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依偎在一个陌生人族男子的怀里,任由对方轻薄!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身为万妖神庭的顶级天骄,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头顶仿佛有一片青青草原在疯狂蔓延,那绿光刺得他双目充血,理智全无! “蛟!灵!兮!!” 第119章 本王只是天生神力罢了 “蛟灵兮!你在干什么?!” 金展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桌上的茶杯尽数碎裂,茶水四溅。 “他是谁?!你竟然让一个卑贱的人族男子碰你?!” “你对得起本王的一片真心吗?!” 蛟灵兮眉头一皱,原本还带著几分娇羞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缓缓从吴霄风怀里直起身子,冷冷地看著门口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金翅小鹏王,你发什么疯?本宫在哪里,和谁在一起,需要向你匯报吗?” 她的声音清冷而高傲,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 金展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过头,將那双充满杀意的金色瞳孔,死死锁定了吴霄风。 “好,很好!原本以为只是个不知死活的螻蚁,没想到还是个小白脸!” 金展狞笑一声,周身金光暴涨,一根根金色的羽毛如同飞剑般竖起,散发出森然的寒意。 “小子,不管你是谁,敢碰本王的女人,今日都要把你碎尸万段,抽出神魂点天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这头暴怒的太古遗种,吴霄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小鹏王,不得无礼!” 蛟灵兮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面上还是配合著吴霄风,厉声呵斥道。 “这位是大夏仙朝的镇国王殿下!你若敢在此动武,便是挑衅整个大夏仙朝!” “镇国王?那个所谓的夺魁黑马?” 金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嗤之以鼻。 “我当是谁,原来就是那个靠著一身乌龟壳战甲才勉强贏了玉衡的废物!” 他在来之前自然也听说了天骄论武的结果,但在他看来,吴霄风不过是运气好,加上仗著外物之利罢了。 论肉身,论速度,论杀伐,他金翅大鹏一族才是真正的王者! 一个人族的小小开府境,也配称王? “大夏皇子又如何?敢抢我的女人,一样要死。” 金展狂態毕露,根本没把大夏放在眼里。 “今日我就要当著你的面,捏死这个小白脸,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配得上你!” “死来!” 话音未落,金展已然出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单纯的速度与力量! “唰!” 金光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一只覆盖著金色鳞片、指甲如鉤、闪烁著森冷寒光的恐怖利爪,已经出现在了吴霄风的咽喉之前! 快! 快到了极致!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就算是极品法宝也要被抓个粉碎! 蛟灵兮脸色微变,刚想出手阻拦,却感觉腰间一紧,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按住了她。 “別动,看著就好。” 吴霄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稳而淡定,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面对这必杀一击,吴霄风甚至依然坐在椅子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在金爪临身的剎那,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併拢,动作看似缓慢悠閒,实则蕴含天地至理,轻轻向前一点。 “叮——!!” 一声清脆激越、宛如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 画面在这一刻產生了极致的视觉衝击—— 那只足以抓碎极品法宝、凶威滔天的恐怖利爪,竟然在距离吴霄风咽喉三寸之处,硬生生地停住了! 挡住它的,仅仅是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什么?!” 金展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利爪仿佛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无论他如何催动妖力,竟然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金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一爪,可是蕴含了金翅大鹏一族独有的庚金裂空之力,无坚不摧! 就算是化神境的人族修士,也不敢用肉身硬接! 这个吴霄风,不是才开府境吗? 哪怕有什么奇遇,肉身也不可能强横到这种地步啊! “力气不错,可惜,准头差了点。” 吴霄风微微一笑,指尖轻轻一弹。 “崩!” 一股霸道绝伦的巨力顺著金展的手臂瞬间爆发! 金展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遭雷击,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轰隆!” 那面加固了阵法的墙壁被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咳咳……” 金展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跡,显得狼狈不堪。 他死死盯著吴霄风,眼中的轻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忌惮。 “你……你隱藏了实力?!” “隱藏实力?” 吴霄风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看著金展,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对付你一只杂毛鸟,还需要隱藏实力吗?” “本王只是……天生神力罢了。” “你找死!!” “杂毛鸟”三个字,彻底戳中了金展的痛处,那是他身为皇族绝不可触碰的逆鳞! 作为金翅大鹏皇族,他的血脉高贵无比,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天鹏极速!” 轰! 金展背后的金色双翼猛然展开,足有三丈之宽,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黄金铸就,散发著耀眼的神光。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不是残影,而是真正的极速! 狭小的房间內,瞬间充满了无数道金色的流光,仿佛有成千上万个金展同时在发动攻击! 这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產生的幻象!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次致命的袭杀! “好快!” 蛟灵兮美眸微凝,这金翅小鹏王虽然狂妄,但这身速度確实独步天下。 即便是她,若不开启洞天,也很难跟上这种速度。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吴霄风,却依旧是一副閒庭信步的模样。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识海中,至尊洞天微微震颤。 “风”字诀运转。 风无相,云无常。 在这极速的风暴中,吴霄风仿佛化身为了风的源头。 任你速度再快,只要你还在动,就会带起风。 只要有风,我就能感知到你的一切! “抓到你了。” 吴霄风嘴角微扬,右手猛地向左后方虚空一抓! 这一抓,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一种玄奥的轨跡,仿佛预判了未来。 “砰!” 一声闷响。 漫天的金色流光瞬间消散。 只见吴霄风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金展的脖子,將他像提小鸡一样,硬生生从虚空中提了出来! 金展双脚离地,拼命挣扎,那双金色的羽翼疯狂拍打,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大手的束缚。 他的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仅仅是力量碾压,连引以为傲的速度,都被对方完全看破?! “这就是万妖神庭的天骄?” 吴霄风看著手中涨红了脸的金展,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太弱了。” “就这点本事,也想学人家抢女人?” 第120章 哪怕被他骗, 我也愿意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金翅小鹏王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 “太弱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金展被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咽喉,双脚离地。 一身引以为傲的金色羽翎此刻正凌乱地扑腾著。 这是何等的屈辱! 他是谁?他是万妖神庭的金翅小鹏王,是拥有极速与庚金杀伐之力的天之骄子! 平日里,那些人族修士见了他,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同见到了神明? 可现在,他却被人隨手提在半空。 “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展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不甘心! 那双金色的瞳孔瞬间充血,化作一片猩红。 他是万妖神庭的天骄,是拥有极速的金翅大鹏,怎么可能败给一个刚刚开府的人族?! 羞耻!愤怒!不甘! 无尽的负面情绪在他胸腔內炸开,燃烧了他的理智,也点燃了他体內的本源精血。 “天鹏燃血大法!给我……开!!!”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金色火焰猛然从金展体內爆发,那是他在燃烧最为精纯的本命精血。 金色的羽翼边缘瞬间染上了一层血红,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內激盪。 吴霄风眉头微挑,感应到手中传来的反震之力,並未强行压制。 而是顺势鬆手,身形向后飘退半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嘭!” 金展借著这股爆发力,终於挣脱了束缚,身形暴退至窗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吴霄风,眼中满是怨毒与不服。 “吴霄风!你休要得意!” 金展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歇斯底里。 “你不过是仗著境界比我高!当初天骄论武时你不过是开府境,如今却已有如此威压,你还敢说你没有隱藏实力?!卑鄙的人族,只会用这种扮猪吃虎的下作手段!!” 金展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对方是修炼千年的老怪,他输了也就认了。 可对方明明骨龄年轻得嚇人,那股生命气息甚至比他还要旺盛! 输给同龄人,还是输给一直被妖族视为“孱弱血食”的人族。 这对心高气傲的金展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看来,自己並非输在天赋和血脉,而是输在了对方阴险狡诈,隱藏了修为。 “隱藏实力?” 吴霄风轻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顺手揽过一旁有些担忧的蛟灵兮。 “本王从不屑於隱藏。是你这双鸟眼看人低,看不清真龙与泥鰍的区別罢了。” “而且对付你,还不至於。” “你!” 金展气结,正要再次发作。 “金展,够了!” 一声清冷的娇喝打断了他。 蛟灵兮柳眉倒竖,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寒霜。 她从吴霄风怀中微微坐直,看著金展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不耐。 “你还嫌不够丟人吗?这里是大夏神都,不是金鹏领地!” “技不如人就该夹著尾巴做人,在这里大呼小叫,只会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丟尽了我妖族的脸面!” 蛟灵兮的话,字字如刀,扎在金展的心窝上。 金展看著心爱的女人竟然如此维护一个外人,心中的酸楚与嫉妒瞬间盖过了愤怒。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的伤势。 打是打不过了,但他是金翅小鹏王,他还有別的资本! 人族虽然狡诈,但论起底蕴和宝物,如何能与传承万古的妖族皇血相比? “灵兮,我並非无理取闹,我是怕你被这人族的小白脸给骗了!” 金展收敛了狂暴的气息,脸上挤出一丝自认为深情的表情。 他手腕一翻,一个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盒出现在掌心。 “你看!” 金展献宝似的打开玉盒。 嗡—— 隨著玉盒缓缓打开,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蓝红交织的光芒冲天而起,映照得满室生辉。 左边是刺骨的极寒,右边是焚天的炽热。 盒中,静静躺著一株奇异的灵植。 它根茎如冰晶,花瓣却如燃烧的烈火,水火交融,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大道之韵。 “这是……”蛟灵兮美眸微凝,显然认出了此物。 “玄水焰心花!” 金展见蛟灵兮认出了宝物,顿时找回了几分自信,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为了这株花,我不惜深入北冥绝地三万里,与那头守护万年的化神期玄冰寒螭廝杀了两天两夜!我身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故意露出胸口那道尚未癒合的狰狞爪痕,试图博取同情。 他高傲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吴霄风,眼中满是挑衅。 “灵兮,你是蛟龙之躯,若想化龙,必须阴阳调和,水火共济。” “这株玄水焰心花,足以助你提纯血脉,甚至有一成机率让你触碰到真龙的门槛,更有机会让你觉醒传说中的『水火双生相』!” 说到这里,金展上前一步,深情款款。 “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鑑!为了你,我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难道……难道这还比不上一个只会花言巧语的人族吗?” 说罢,他指著吴霄风,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这个人族小白脸,除了长了一副好皮囊,他还能给你什么?他能为你去拼命吗?他能拿出这种改换根骨的至宝吗?” “哼!我听说人族最擅长採补之术,他接近你,怕不是看中了你的元阴,想要把你当做修行的炉鼎,从你身上榨取资材罢了!” 金展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挺得笔直。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女人能拒绝“玄水焰心花”的诱惑,更没有女人能拒绝一个愿意为她拼命的强者。 然而,他话音刚落,却看见蛟灵兮那原本冰冷的俏脸上,毫无徵兆地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听到“榨取资材”这几个字,蛟灵兮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疯狂的夜晚。 这个男人霸道地闯入她的世界,夺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却也给了她一股玄妙无匹的本源之力。 那股本源之力,比这什么玄水焰心花的效果,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更別提,他还將“盗天散人”这个天大的秘密与自己分享…… 他给的,远比拿走的多得多。 金展的这番话,不仅没有离间,反而像一根引线,点燃了蛟灵兮心中那些羞人而甜腻的回忆。 “榨取资材”,確实是“榨取”。 但被榨乾的,好像不是她,而是吴霄风? 而且…… 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体內。 那股源自吴霄风的至刚至阳的元气,至今还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流转。 仅仅是一夜风流,她的修为不仅没有倒退,反而因为那股神秘的金色元气滋养,龙脉更加精纯,甚至隱隱有了突破洞天后期的跡象! 那种涨暖的感觉,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来得实在,来得舒服。 这哪里是她被採补?分明是她採补了那个男人! 蛟灵兮偷偷瞥了一眼吴霄风。 那个男人虽然坏,虽然霸道,虽然总是欺负她。 但他给的时候,也是真大方啊! 一想到这里,蛟灵兮的俏脸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如醉酒的海棠,娇艷欲滴。 这一抹羞红落在金展眼里,却成了对他话语的“认同”。 金展心中大喜,刚要乘胜追击。 却见蛟灵兮脸色一板,那抹红晕瞬间被冷若冰霜的表情取代。 “金展,你闭嘴!” 蛟灵兮冷冷地看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嘴!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给我什么,或者不给我什么,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情与依恋。 隨后,她转过头,对著金展斩钉截铁道。 “哪怕……哪怕我把身上的所有都给他,哪怕被他骗,那也是我自己愿意!和你没有半块灵石的关係!” 第121章 金翅小鹏王,多情小丑皇 “哪怕……哪怕我把身上的所有都给他,哪怕被他骗,那也是我自己愿意!和你没有半块灵石的关係!”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金展的天灵盖上。 他呆呆地看著蛟灵兮,手中那价值连城的玉盒仿佛有千斤重,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听到了什么? 心甘情愿? 哪怕被骗也心甘情愿? 自己心目中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的女神,竟然说……哪怕被骗也愿意? 这是何等的卑微!何等的下贱! “不……不是的……灵兮,你一定是被他蛊惑了!”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他看著手中的玉盒,看著那株价值连城的玄水焰心花,只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讽刺。 “不……不是……” 金展嘴唇哆嗦著,眼中的光芒寸寸碎裂。 “灵兮,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个……这个你先收下,对你有好处的……” 金展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他语无伦次,想要將玉盒塞给蛟灵兮,似乎只要她收下礼物,就能挽回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戏的吴霄风,终於动了。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啪。”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敲碎了房间內尷尬的气氛。 吴霄风站起身,走到蛟灵兮身边,看著那个失魂落魄的小鹏王,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嘖嘖嘖,舔狗不得好死,古人诚不欺我。”他在心中暗嘆一声。 真正喜欢你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你给了多少,而是想著能够给你多少。 而这种感动自我的付出,在不爱你的人眼里,不过是一种负担,甚至是一个笑话。 “行了,別拿著那朵破花显摆了。” 吴霄风淡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俯视。 他反手一翻。 嗡——! 虚空震颤。 一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七彩神光的不规则金属,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块金属一出,整个房间內的五行灵气瞬间暴动,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疯狂地向其匯聚膜拜! 日之金、月之银、木之青、火之赤、土之黄……七种极致的法则光辉流转不休,演化出一片混沌初开的微型世界! 七曜补天神铁! “这……这是……” 蛟灵兮美目圆睁,呼吸瞬间停滯。 她体內的龙珠在这块神铁出现的一瞬间,竟发出了渴望的嗡鸣,仿佛遇到了同源的至宝! 而金展手中的那株玄水焰心花,在这七彩神光面前,瞬间黯然失色。 就像是萤火之於皓月,连一丝光芒都发不出来! “不……不可能!” 金展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块神铁,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这种气息……这是蕴含大道本源的至宝?!你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这种级別的宝物,就算是他父亲金翅大鹏皇的宝库里,也未必能找出一件! 一个小小的人族皇子,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吴霄风没有理会金展的震惊。 他当著金展的面,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蛟灵兮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將她整个人霸道地带入怀中。 然后,抓起蛟灵兮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將那块足以引起九天仙界腥风血雨的七曜补天神铁,隨隨意意地放在了她的掌心。 “拿著。” 吴霄风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还记得我说过的,要送你一份大礼吗?” 吴霄风低头,看著怀中佳人那震惊到失神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这就是大礼之一。” “若是不喜欢,我还有別的能够.....精进你修为的东西。” 说罢,他那揽在蛟灵兮腰间的大手,隔著薄薄的鮫纱,带著惩罚意味地 吴霄风心神一盪。 “嗯哼~” 蛟灵兮猝不及防,娇躯如同触电般猛地剧烈一颤,发出一声令人骨头酥麻的嚶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她双腿发软,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了吴霄风怀里。 她整个人瞬间软倒在吴霄风怀里,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晕如潮水般蔓延。 “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吴霄风那带著几分邪气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蛟灵兮捧著那块七曜补天神铁,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捧著一轮太阳,烫得她浑身发颤。 太重了! 这份礼,实在太重了! 重到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可是能提升洞天品阶、甚至能修补天地规则的无上神物啊! 放在外界,就算是拿十株玄水焰心花来换,也未必能换到这一小块! 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就这么隨手送给了自己? 蛟灵兮抬起头,痴痴地看著吴霄风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 此刻的他,在七彩神光的映照下,显得是那么的英俊,那么的伟岸,那么的……让人沉沦。 “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吴霄风低头看著怀中的美人,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的手,並没有因为送出重宝而老实下来。 相反,借著衣袖的遮挡,那只大手继续作怪。 顺著蛟灵兮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滑 “唔” 仿佛有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蛟灵兮的身体。 她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吴霄风的怀里。 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至极的嚶嚀。 这一声,媚骨天成,销魂蚀骨。 “你……” 蛟灵兮满脸羞红,水汪汪的大眼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金翅小鹏王还在这里呢! 怎么……怎么能这样子啊! 虽然心里有些娇嗔,埋怨这傢伙不分场合。 但是此时此刻,蛟灵兮却生不出一点真正的怒气。 相反,这种在大庭广眾之下 在追求者面前被肆意的刺激感,竟然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仿佛整个人都在云端飘荡。 她的声音仿佛浸了蜜,软糯得能拉出丝来,断断续续,主要还是因为那只在后面作怪的大手。 “这……这太……珍贵了,妾……我不能……接受。” 她想推拒,可那双手却紧紧抓著神铁,怎么也捨不得鬆开。 这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金展眼中,简直就是万箭穿心,凌迟处死! 第122章 你总不能阻止我,奔赴向更好的人吧? 金翅小鹏王呆呆地看著两人。 他看著蛟灵兮那副任君採擷、媚眼如丝的模样。 看著吴霄风那只在女神身上肆虐的大手。 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玉盒。 “不……不可能……” “这种至宝……这种连准帝都要抢的至宝……”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拿出来送人?!” “他一定是疯了!或者是假的!对,一定是假的!” 金展喃喃自语,因为太过震惊,竟然不由自主地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大方的人,更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一个女人,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只是附庸,是强者的战利品。 哪怕他再喜欢蛟灵兮,也绝不可能把这种成道之基送给她! “假的?” 吴霄风和蛟灵兮都听到了这句话。 吴霄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小鹏王,本王原本以为你虽然蠢了点,但好歹还算条汉子。” “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在你眼中,道侣都比不上一件宝物重要吗?” “你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別人也做不到?” “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心?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吴霄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震得金展耳膜嗡嗡作响。 “简直是笑话!” 他猛地收紧手臂,將蛟灵兮更紧地贴向自己,宣示著绝对的主权。 “我实力比你强,我財力比你强......” “最重要的是……” 吴霄风低下头,深情款款地看著怀中面若桃花的蛟灵兮,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我比你,更懂她,更宠她,更捨得为她付出一切!” “本王有的,便是她有的。本王没有的,抢也会给她抢来!” “这样的我,你拿什么比?你还要怎么比?!”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展那早已破碎不堪的道心上。 “你……你……” 金展张著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是啊。 拿什么比? 论实力,被吊打。 论財力,被碾压。 论心意……人家隨手送出至尊神材,自己却连一株药都当个宝。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是全方位的、彻彻底底的完败! “灵兮……” 金展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蛟灵兮。 他希望看到蛟灵兮拒绝,希望看到她哪怕有一丝犹豫。 然而,他失望了。 蛟灵兮听到吴霄风说出“道侣”两个字时,整个人都已经酥了。 妖族女子,慕强乃是天性。 更何况是一个对自己如此大方、如此宠溺的绝世强者?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的神铁,心中那最后一点矜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傲,只剩下对身边这个男人的依恋与柔情。 她看都没看金展一眼,只是轻声说道。 “金展,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紧接著,她转过头,看向吴霄风,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霄风他……说得对。” “你总不能阻止我,奔赴向更好的人吧?” 轰! 这一句话,直接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奔赴向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 这句话如魔咒般在金展脑海中迴荡,不断放大,不断轰鸣。 “不!!!” 金展仰天悲啸,手中的玉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那株珍贵的玄水焰心花滚落在尘埃里,就像他那颗破碎的心,一文不值。 他的道心,彻底崩了! 他的信念,彻底碎了!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一片黑暗。 就在金展心神彻底崩溃、防线全面失守的这一剎那。 一直冷眼旁观的吴霄风,眼中幽光一闪。 机会来了! “篡天夺志——发动!”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霸道绝伦的诡异波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钻入了金展那已经充满裂痕的识海之中! 那是一股来自至尊洞天的位格之力! 是能够改写意志、扭曲认知的恐怖力量! 金展原本疯狂、绝望的眼神,忽然变得呆滯起来。 他的记忆在重组,他的认知在被强行修改。 原本的“夺妻之恨”,正在被一种全新的、诡异的逻辑所取代。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 “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 “既然我给不了她最好的,为什么不成全她?” “只要看著她幸福,看著她与更优秀的男人在一起,我也是……快乐的?” 这种荒谬绝伦的念头,在篡天夺志的力量下,竟然如野草般疯长,迅速占据了他思维的高地! 金展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赤红的双目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释然? 甚至是……一种诡异的、带著几分神圣感的……祝福? 房间內,落针可闻。 只有蛟灵兮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吴霄风那若有若无的轻笑。 蛟灵兮有些紧张地看著呆立原地的金展。 她本以为金展会发狂,会拼命,甚至会自爆。 毕竟金翅大鹏一族的性格最为刚烈,受此大辱,岂能善罢甘休?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体內的妖力暗暗运转。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並没有到来。 金展脸上的狰狞与绝望,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大彻大悟般的寧静。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株沾染了灰尘的玄水焰心花。 动作轻柔,仿佛在捡起自己曾经破碎的梦。 然后,他轻轻拍去花瓣上的尘土,重新將其装入一个新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吴霄风和蛟灵兮。 那眼神中,竟然没有了丝毫的恨意,反而充满了一种……释然? “呼……” 金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吐尽了心中所有的执念。 “吴兄……不,镇国王殿下。”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变得温和而有礼。 “我想通了。”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以前的我,太狭隘了,太自私了。” “我只想著把灵兮占为己有,却从未想过,我是否真的能给她最好的,是否真的能让她快乐。” 金展上前一步,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双手捧著那个玉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吴霄风面前。 “现在我明白了。” “只有像你这样英俊、强大、富有、且深情的男人,才配得上灵兮这样的绝世神女。” “我金展,输得心服口服!” 说著,他又转头看向蛟灵兮,眼中满是真诚的祝福。 “灵兮,对不起,以前是我打扰你了。” “看到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我是真心地……为你感到高兴。” “这株玄水焰心花,虽然比不上神铁珍贵,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 第123章 金鹏守门,天骄齐至 看著这一幕,蛟灵兮彻底傻眼了。 她张大了红润的小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的金展。 这还是那个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金翅小鹏王吗? 这还是那个为了她爭风吃醋、喊打喊杀的疯子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副……这副“以此为荣”的德行? 她下意识地看向吴霄风,眼中满是疑问与震惊。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吴霄风却是一脸坦然,伸手接过了那个玉盒,顺手还在金展的肩膀上拍了拍。 “金兄能有此觉悟,当真是难能可贵。” “你的心意,本王替灵兮收下了。” “放心,本王一定会好好『照顾』灵兮,绝不会辜负你这番『美意』的。” 他在“照顾”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过一丝邪异的光芒。 “多谢殿下成全!” 金展竟然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吴霄风收下礼物是对他莫大的恩赐。 “只要灵兮幸福,只要能看到她在殿下怀里快乐的样子……我金展,便死而无憾了!” “我……我这就走,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说完,金展竟然真的对著两人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就走。 步伐轻快,背影决绝,仿佛真的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去追寻他那所谓的“大爱”去了。 直到金展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蛟灵兮才回过神来。 她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太可怕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可怕! 硬生生扭曲一个人的意志,將一个绝世天骄变成这种狂热扭曲、甚至乐於看著自己追求多年的女神,被別人占有的样子! 这就是……“盗天散人”的手段吗? 她看向吴霄风的眼神中,除了爱慕,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是魔鬼! 但他也是这世间最强大的魔鬼! “怎么?怕了?” 吴霄风把玩著手中的玉盒,转头看著有些发抖的蛟灵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没有……” 蛟灵兮缩了缩脖子,口是心非地说道。 “放心,你是我的女人,我只会疼你,不会害你。” 吴霄风將玉盒隨手扔在桌上,再次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而且,有了这只『听话』的小鸟,以后我们在万妖神庭行事,岂不是更方便了?” 蛟灵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 金展可是金翅大鹏皇的独子,地位尊崇。 如今他被吴霄风彻底控制,那就相当於吴霄风在万妖神庭又多了一颗分量极重的棋子! 再加上自己…… 这万妖神庭,以后怕不是要改姓吴了! 想到这里,蛟灵兮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吴霄风手段的敬服。 “你……你真是个坏蛋。” 她娇嗔一声,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吴霄风哈哈一笑,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刚才被那杂毛鸟打断了兴致,现在……我们继续?” “哎呀……这里是客栈……” “客栈才刺激……” …… 悦来客栈外。 金展走出大门,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觉得阳光明媚,心中一片澄澈。 “灵兮,你一定要幸福啊。” 他喃喃自语,脸上洋溢著一种诡异的幸福笑容。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几道强横的气息正急速逼近神都。 “那是……大雷音寺的佛光?还有天工神朝的飞舟?” 金展眼神一凝,瞬间恢復了天骄的敏锐。 “看来,那些傢伙也都到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吴兄,不能让他们打扰了吴兄和灵兮的好事!” “我是吴兄最忠诚的……守门人!” 金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並没有离去,而是隱匿在客栈周围。 他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儼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吴霄风的看门人。 而在神都的各个城门口。 一位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年轻和尚,正双手合十,步步生莲,踏入神都。正是大雷音寺佛子,辩机! 一艘造型奇特、布满齿轮与符文的巨大飞舟,缓缓降落。天工神朝,小偃师! 还有骑著蛮荒巨兽、赤裸上身的粗獷少年。盘古巫朝,小巫君! 九天仙界的顶尖天骄们,终於齐聚大夏神都! 风云际会,潜龙在渊。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吴霄风,此刻正忙著在客栈里,为龙族公主“补课”。 …… 客栈內。 吴霄风將玉盒与神铁狠狠塞到蛟灵兮手中。 “这玄水焰心花,水火同源,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对你的真龙血脉,应该有不小的裨益。” 蛟灵兮低下头,看著神铁与盒中的奇花,美眸中也流露出一丝喜悦。 这两大神物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而,吴霄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不过,金展那只杂毛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以为此花能助你血脉升华,却不知,若是用法不对,反而会留下巨大的隱患。” “什么意思?”蛟灵兮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吴霄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朵花,而是轻轻拈起了蛟灵兮的一缕垂落在胸前的髮丝,放在鼻尖轻嗅。 “好香。” 蛟灵兮身子一僵,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说正事!” 吴霄风笑了笑,这才鬆开手,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些。 “玄水焰心花,其珍贵之处在於『水火同源』。但它的力量也因此极为狂暴,难以调和。” “你若直接吞服炼化,花中的玄水之力自然能滋养你的龙族血脉,但那股焰心赤火之力,却会与你的本源水行之力產生剧烈衝突。” “短时间內,你或许能修为大进。但长此以往,这股异种火焰便会如附骨之蛆,潜藏於你的血脉深处,成为你日后衝击更高境界时,最致命的心魔劫火。” 听著吴霄风的分析,蛟灵兮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机密,她闻所未闻。 但不知为何,她对吴霄风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这个男人身上,总是笼罩著一层让她看不透的迷雾。 “那……那该如何是好?” 她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依赖。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 吴霄风的嘴角又勾起那熟悉的弧度。 “正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想要完美炼化这水火同源的奇花,最好的办法,便是需要一股至纯至阳之力,从外部介入,作为引导与桥樑。” “这股力量,既能帮你镇压狂暴的焰心赤火,又能以阳生阴,將赤火之力转化为最精纯的火行源气,再与玄水之力融合,达成真正的『水火既济』。到那时,此花对你的好处,才能发挥到极致。” 蛟灵兮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至纯至阳之力?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脸颊滚烫。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暗示,需要他“帮忙”。 看著她那娇羞又紧张的模样,吴霄风心中暗笑,却故意装作不知。 “当然,这只是理论。想要找到这样一位身负至阳神体,又愿意不计代价损耗自身本源为你护法的人,难如登天。我看,你还是……” “我……我需要你帮忙。” 没等吴霄风说完,蛟灵兮便鼓起勇气,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起头,那双水润的龙瞳直视著吴霄风,眼神中带著一丝羞涩,一丝坚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全然信赖。 “好。” 吴霄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顺势揽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將她带入怀中。 “那就別浪费了这份大礼。”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蛟灵兮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 吴霄风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他布下一道隔音禁制,隨即將蛟灵兮抱起,走入內室,將她轻轻放在了床榻之上。 看著眼前这个顛倒眾生的尤物,吴霄风没有急著进行下一步,而是將那株玄水焰心花取出,托於掌心。 他体內的《太上万化真经》悄然运转,一股混沌色的能量覆盖其上。 他收敛心神,对上蛟灵兮那既期待又紧张的目光,柔声道:“闭上眼,放开心神,不要有任何抵抗。” 蛟灵兮顺从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缓缓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贴上了她光洁的后背。 一股纯粹霸道、煌煌如大日般的玄阳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內。 与此同时,吴霄风將那株玄水焰心花悬於两人之间,以自身玄阳真元为引,將花中的水火二力缓缓牵引而出…… 这个过程,远比想像中更加凶险,也更加……旖旎。 隨著两种极端力量的涌入,蛟灵兮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陷烘炉。 每到关键时刻,吴霄风那股霸道的玄阳之力便会及时出现,如定海神针般,將即將失控的能量强行镇压、理顺。 而她体內的真龙血脉,在水行道果的遥相呼应下,也发出阵阵龙吟,贪婪地吞噬著那精纯的水火源气。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能量被蛟灵兮的身体吸收,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水火二力在她体內达到了完美的平衡,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她的血脉,在这次蜕变中,似乎觉醒了某种古老的传承记忆。 然而,她此刻根本无心去探查自身的巨大变化。 因为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人的姿態,与吴霄风紧紧贴合在一起。 而那个男人,正眼神幽深地看著她,嘴角带著一丝得意的坏笑。 蛟灵兮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刚想挣扎,却被吴霄风更紧地搂住。 “別动。”吴霄风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第124章 龙文秘辛,祖龙渊图 悦来客栈,天字號房。 旖旎的氛围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仍残留著一丝令人面红耳赤的甜腻气息。 “你……你还想搞什么坏?” 蛟灵兮粉面含春,眼角眉梢皆是化不开的媚意。 见吴霄风又凑了过来,下意识地粉拳微捶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每一次呼吸都吐出温润的兰气,双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水润的龙瞳中波光瀲灩,媚態天成。 每当这个男人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总会有什么新的花样等著她。 她可是已经用尽浑身解数,从身到心,所有地方都毫不保留地接纳他了。 那股子折腾劲儿,哪怕她是妖族体魄,也觉得腰肢酸软,实在有些经不起了。 吴霄风却是不依不饶,趁机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在掌心轻轻一吻,温热的触感让蛟灵兮浑身一颤。 “这次是正事。”吴霄风收敛了几分戏謔,目光深邃,“你知道幽无支吗?” 蛟灵兮只觉手心发痒,像是有一道电流顺著手臂直衝心房。 她浑身发烫,赶忙抽回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当然知道。他是沧海龙朝曾经的天河元帅,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后来不知为何叛出龙朝,又销声匿跡了许久。 “父皇给我的密令里,寻找盗天散人,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他死后留下的水行道果。” 说到正事,蛟灵兮恢復了几分妖庭公主的睿智与干练。 只是那眼波流转间,依旧离不开吴霄风的身影。 “不错,正是和水行道果相关。” 吴霄风也不藏私,心念一动。 嗡——! 虚空震颤,一枚散发著幽蓝光晕、仿佛蕴含著整片汪洋的果实凭空浮现。 那正是幽无支毕生修为凝聚的——水行道果! 但这道果刚一出现,感受到蛟灵兮身上那刚刚经过玄水焰心花提纯滋养的精纯龙族血脉后,竟然剧烈颤动起来。 “哗啦啦——” 仿佛有海浪声在房內响起。 紧接著,那道果表面竟如水银般流动,无数金色的蝌蚪文飞出,如同一尾尾活过来的金色小鱼,在虚空中自在地游弋、盘旋,交织成一片绚烂而神秘的光幕。 这些蝌蚪文与当世任何古篆道文都不一样,每一个文字都仿佛有生命一般,如鱼似龙,不断变化。 吴霄风眉头微皱,神识探查之下,只觉得这些文字晦涩难懂。 仅仅一个最简单的蝌蚪文竟然都有足足三十六种变化,稍复杂些的甚至有一百零八种变化。 组合起来,怕不是有数万种变化! 即便他拥有至尊洞天,神魂强大,乍看之下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仿佛神魂要被那无尽变化吸进去。 然而,一旁的蛟灵兮却是娇躯剧震,一双美眸死死盯著那些金色文字,瞳孔深处金光大盛。 若是换作之前,只怕她也是如看天书。 可现在,她服用了玄水焰心花,又与吴霄风阴阳交匯,龙族血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纯与返祖,觉醒了深藏在血脉最深处的传承记忆。 那些原本晦涩的文字,在她眼中竟然自动拆解、重组,化作了一幅幅古老苍茫的画面。 “这……这是上古龙文!” 蛟灵兮声音颤抖,带著一种源自血脉的敬畏。 “最古老的大道语言之一,只有觉醒了上古血脉记忆传承的龙族,才能看懂!” 吴霄风心中一动,立刻问道,“哦?上面说的是什么?” 蛟灵兮目光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古老的回忆之中,喃喃自语。 “这似乎是一篇功法,名为《天河御灵万水引禄真法》……讲的是如何驾驭天下万水,匯聚气运……” “不,不对!这不是功法!” 突然,蛟灵兮的脸色陡变,原本红润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双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震撼。 “这似乎,还是……一份地图?!” “怎么可能……我看到了……那是……那是……” “啊——!!” 蛟灵兮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双手紧紧捂住眼睛。 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竟自她的指缝间流出,滴落在地,化作滚烫的血珠。 那是窥探了不可直视之禁忌所遭受的大道反噬! “灵兮!” 吴霄风脸色一变,连忙收起水行道果,一步跨出,將她揽入怀中。 没有任何犹豫,他將体內磅礴的生命精气与至尊洞天之力,如潮水般渡入蛟灵兮体內。 强行切断了她与那上古龙文的联繫,並助她稳固心神,修復受损的识海。 过了许久,蛟灵兮颤抖的娇躯才逐渐平復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竖瞳中依旧残留著深深的恐惧与震撼。 她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血泪,第一时间死死扯住吴霄风的衣袖,眼神炽热得可怕,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霄风,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祖龙!” 吴霄风心头一震,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大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安抚道。 “別急,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 蛟灵兮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声音沙哑。 “我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幽无支会叛出沧海龙朝,甚至不惜隱姓埋名在泗水镇蛰伏这么多年!因为他知道了祖龙渊的秘密!” “祖龙渊?” 吴霄风目光微凝。 “不错。” 蛟灵兮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 “古籍有云,天之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太阳高悬於天,其光芒照耀万世,有什么地方是太阳照不到,需要烛龙照耀的?” “这篇《天河御灵万水引禄真法》里给出了答案!” “天河之底,幽都之山,其中有祖龙渊!” “那是万龙之祖,祖龙的埋骨之地,亦是它镇压诸天水脉、沉敛无数太古重宝的所在!” 蛟灵兮越说越激动,抓著吴霄风衣袖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沧海龙朝之所以能统御四海,保持真龙血脉不绝,便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祖龙渊的一丝外围秘密。但哪怕是龙皇,也从未真正进入过祖龙渊的核心!” “传说祖龙渊內有九重龙门,一重一登天!若能跃过第九重,便可获得祖龙精血与无上传承,甚至……能打破血脉桎梏,成就真正的祖龙之身,直指红尘仙!” “而根据这篇真法里的记载,跃过第九重龙门的关键,就在水德天子至宝——禹王鼎身上!” 第125章 四龙聚首,推演真法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吴霄风脑海中炸响,让他心神激盪。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幽无支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布下十年大局,也要得到禹王鼎! 原来这禹王鼎不仅仅是人道治水的神器,更是开启祖龙渊核心、跃过九重龙门的钥匙! 幽无支身为合道境大妖,又身负应龙血脉,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而是成为这天地间第二条祖龙! “好大的野心,好深的算计!” 吴霄风不禁感嘆。 若非自己横插一脚,这幽无支若是真拿到了禹王鼎,只怕真的要让他成了气候,到时候整个九天仙界都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蛟灵兮也反应过来,美眸中闪烁著精光. “难怪妖庭密令我一定要找到盗天散人,甚至不惜联姻也要拉拢。” “妖庭中的蛟龙血脉虽然强横,但比起沧海龙朝的真龙血脉,终究是低了一等。若是能获得这祖龙渊的秘密,得到血脉提纯之法,万妖神庭的实力就可以再度暴涨,甚至压过沧海龙朝!” 这其中的利益牵扯,实在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为之疯狂。 “这里面有没有记载,如何进入祖龙渊?具体的地图在哪里?” 吴霄风立刻问出关键问题。 蛟灵兮苦涩地摇了摇头。 “有,但是这篇《天河御灵万水引禄真法》太过玄奥庞杂了。它不仅是文字,更蕴含著无穷的大道变数。” “光凭我自己一个人解析,只怕参悟数百年也未必能窥得全貌。而且这文字带有极强的血脉压制,看久了就会像刚才那样遭受反噬。” “除非……”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除非有其他高阶龙族与我一同参悟,分担这股反噬之力,並且集眾人之智慧,才有可能加快进度。” “这也算是沧海龙朝为了防止秘法外流设置的一个天然禁制。没有龙族血脉,根本无法参悟;就算有龙族血脉,也要数百年苦功。幽无支当年,怕也是卡在了这一步。” 吴霄风闻言,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幽幽。 “你说,如果有三位化神境以上的龙族与你一同参悟,会不会更快一点?” 蛟灵兮美眸一亮,下意识道,“那当然!若是有四位龙族血脉相连,组成『四海昇平阵』一同参悟,不仅可以抵消反噬,还能彼此印证,时间可以大大缩短! ”若是再用上一些悟道灵药和秘法,时间甚至可以缩短到十年……不,三年之內!” 说到这里,她忽然愣住了,眼神黯淡下来。 “可是,这里是大夏神都,去哪里找另外三位化神境的龙族?而且还要绝对可信,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吗?” 吴霄风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这幽无支还真是思虑周全,若我没猜错,他的原计划,应该就是等登临仙台后,逼迫锁龙井下的三条孽蛟娘娘助他参悟。” “只可惜,他死了。那三条『孽蛟』,现在……可是姓吴了。” 蛟灵兮一怔,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等等,你的意思是……” “走,带你去个地方。” 吴霄风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大袖一挥。 “至尊洞天,开!” 轰! 虚空扭曲,一道通往洞天世界的门户,在房间內轰然洞开。 光影流转,乾坤倒置。 当蛟灵兮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悦来客栈那充满红尘气息的房间,而是一片浩瀚无垠、水汽磅礴的神秘世界。 头顶是混沌未开的苍穹,脚下是深不见底、呈玄黑色的汪洋大海。 而在那汪洋的正中央,一座巍峨宏大、流光溢彩的水晶宫殿,正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之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 蛟灵兮瞪大了美眸,血脉深处传来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与敬畏感。 这里的每一滴水,都仿佛蕴含著先天水行本源,纯净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是我的至尊洞天,北方玄冥水岳天。” 吴霄风负手而立,站在她身旁,犹如这方世界的主宰,语气淡然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而那座宫殿,原本是泗水镇下的水府龙宫,如今被我搬来此处,作为镇压水眼之物。” “水府龙宫……” 蛟灵兮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將一座上古龙宫直接搬进自己的洞天里?这等手笔,这等气魄,简直闻所未闻! 这就是至尊洞天的威能吗? “走吧,去见见你的『帮手』。” 吴霄风伸手揽住蛟灵兮的纤腰,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那水晶宫殿前的广场之上。 “昂——!” 感应到主人的气息降临,水晶宫深处,顿时传来了三声高亢的龙吟。 紧接著,水浪翻涌,三条体长数百丈、鳞甲森森的巨大蛟龙破水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周后,化作三道流光落下。 光芒散去,显露出三位风情各异的绝色女子。 为首一人身著紫纱,妖嬈入骨,正是婠海娘娘; 左侧一人绿裙飘飘,清纯可人,是为镜湖娘娘; 右侧一人身姿娇小,温婉如水,乃是平河娘娘。 三女一见到吴霄风,立刻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奴婢参见主人!恭迎主人圣驾!” 她们的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调教”。 蛟灵兮看著眼前这三个气息强大、修为皆在化神境中期的女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三位,竟然都是蛟龙之属?! 而且看她们身上的气息,分明已经在大道法则的洗礼下,褪去了大半妖气,甚至隱隱透出一股神圣的“水神”韵味。 这等存在,在万妖神庭也是一方霸主级別的,怎么会甘愿给吴霄风当奴婢? 而且看那副样子,分明是心甘情愿,甚至……引以为荣? 蛟灵兮下意识地看向吴霄风,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还有,他到底收了多少条母龙? 自己这算是什么? 排第几? 第126章 龙宫推演真法,情报势力任务 一股微妙的酸意,悄无声息地从蛟灵兮心底钻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吴霄风身边独一无二的龙族公主。 哪怕洛倾雪是正宫,但在“龙”这个特殊的领域里,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不可替代性。 可眼前这三位风情万种、修为高深的龙女,让她瞬间明白,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原来,在这座她不知道的水晶宫里,早就金屋藏“蛟”了。 而且一藏就是三条! 蛟灵兮那双金色的龙瞳,不自觉地扫过三女。 紫纱的婠海,媚骨天成,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那股子熟透了的韵味,是自己远不能及的。 绿裙的镜湖,清纯中带著一丝懵懂。眼波流转间,我见犹怜,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娇小的平河,温婉似水。那副逆来顺受的柔弱模样,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好傢伙! 环肥燕瘦,各具特色,这位镇国王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蛟灵兮心里哼了一声,揽在吴霄风腰间的手指,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气,轻轻一掐。 吴霄风看著蛟灵兮这那双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竖起的金色瞳孔,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小母龙,平日里在万妖神庭作威作福,如今到了自家地盘,倒是生出了几分小女人的患得患失。 只见她眼神飘忽,就是不肯看那三女,几乎把“我很不高兴”的模样写在脸上。 “起来吧。” 吴霄风对著三女淡淡开口。 “谢主人!” 三女柔声应道,隨即款款起身。 她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主人身边多出的这位绝色女子。 对方身上那股精纯无比、甚至带著一丝返祖跡象的龙族血脉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敬畏与亲近。 更重要的是,主人是揽著她的腰来的!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三女心中瞬间瞭然,这位,恐怕是未来的女主人之一了。 吴霄风清了清嗓子,揽著蛟灵兮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这位是蛟灵兮,万妖神庭的公主。从今日起,她便是这水府龙宫之主,也是你们的主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主母! 这两个字瞬间击中了蛟灵兮的心房。 她抬起头,看向吴霄风,眼中满是诧异与一丝窃喜。 而婠海三女闻言,更是心头一凛。 为首的婠海娘娘最是机敏,立刻盈盈拜倒,声音嫵媚动人。 “奴婢婠海,参见主母!主母仙姿绝世,与主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镜湖与平河也连忙跟著跪下,齐声娇呼:“奴婢镜湖、平河,参见主母!” 这一声声“主母”,喊得蛟灵兮心花怒放,脸颊微红。 这可是三位化神境的蛟龙啊! 若是放在万妖神庭,那是需要她以礼相待的一方妖王,如今却要在她面前自称奴婢!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都……都起来吧。” 蛟灵兮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角眉梢皆是春意。 “既然你们这么懂事,那本宫……本主母便勉为其难,收下你们吧。” 吴霄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怎么样?我的公主殿下,现在还吃醋吗?这水府龙宫里所有的母龙,都归你管。” “你若是不高兴,隨时可以罚她们,哪怕让她们给你洗脚都行。”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慄。 蛟灵兮俏脸瞬间红透,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个坏蛋,总是有办法让她又羞又喜。 什么叫所有的母龙? 说得好像他以后还要收很多一样! 不过,“主母”这两个字,实在是太中听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以后不必如此多礼。我初来乍到,许多事情还要仰仗三位妹妹。” “主母言重了,能为主母分忧,是奴婢们的福气。” 婠海巧笑嫣然,话说得滴水不漏。 吴霄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敘旧到此为止。正事要紧。” 说罢,他心念一动,那枚蕴含著无尽水行本源的道果,再次浮现在半空之中。 嗡——! 水行道果一出现,整个玄冥水岳天的水元之力都为之沸腾。 婠海三女感受到道果上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齐齐色变,眼中露出渴望。 这等至宝,若是能炼化一丝,她们的修为和血脉都將得到天大的好处! “这是……幽无支的道果!” 一旁的婠海认出了此物,不由惊呼出声。 “哗啦啦——” 无数金色的蝌蚪文再次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玄奥的光幕。 那股源自上古的苍茫与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龙宫。 婠海、镜湖、平河三女在这股威压下,竟是齐齐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体內血脉翻涌,仿佛要被强行压製得跪伏下去。 这便是血脉等阶的压制! 她们的蛟龙血脉,在真正的上古龙文面前,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唯有蛟灵兮,因为血脉提纯返祖,受到的影响最小。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长时间直视那些文字。 “此乃《天河御灵万水引禄真法》,其中记载了通往祖龙渊的秘密。” 吴霄风的声音適时响起。 “你们四人,皆为龙属,今日便结成『四海昇平阵』,一同参悟此法。” “灵兮为主,你三人为辅,分担反噬,印证道法,务必在最短时间內,將祖龙渊的地图推演出来!” 蛟灵兮神色一肃,那股属於龙族公主的威严瞬间回归。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占据了东方的主位。 婠海居於南方赤龙之位,镜湖居於西方白龙之位,平河居於北方黑龙之位。 四人同时掐动法诀,身上龙气升腾,彼此勾连,瞬间形成一个玄妙的循环大阵。 嗡! 大阵一成,四人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那股来自上古龙文的恐怖反噬之力,被大阵均分,每个人承受的部分都大大减轻。 “就是现在!”蛟灵兮娇喝一声。 四女同时睁开双眼,神念探出,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由金色蝌蚪文组成的光幕之中。 轰隆! 无数玄奥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四女的识海。 驾驭万水之法、匯聚天地气运之秘、古老星图、山川地脉…… 信息庞杂浩瀚,如同一片无垠的星空。 “守住心神,合力推演!” 蛟灵兮的声音在三人识海中响起。 吴霄风见状,也未閒著。 他立於阵法中央,双手一抬。 “北方玄冥,听我號令,万水本源,加持!” 轰隆隆! 整个至尊洞天內的玄黑汪洋,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无穷无尽的先天水行本源之力,灌入“四海昇平阵”的阵心! 蛟灵兮双目紧闭,眉心处一点硃砂痣红得仿佛要滴血,那是血脉传承正在与真法疯狂共鸣的徵兆。 而婠海三女则是面露狂喜之色,这等上古真法,哪怕只是参悟些许皮毛,对她们来说也是天大的造化! 良久,大阵运转渐趋平稳。 蛟灵兮缓缓睁开眼,虽然略显疲惫,但眸光却亮得惊人。 “怎么样?”吴霄风问道。 “可以!”蛟灵兮激动道,“有这洞天本源相助,加上三位……妹妹的配合,解析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只是这真法太过浩瀚,即便如此,恐怕也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推演完毕。” “三个月……”吴霄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不算长,等得起。”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期盼,“若是……若能寻来一些悟道类的天地灵物辅助,或许能將时间缩短到一个月內。” “好,我明白了。”吴霄风点了点头。 “这三个月,你们便在此安心闭关,不要分心。外界之事,交给我便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沉浸在推演中,宝相庄严的四女,身形一闪,便退出了至尊洞天。 …… 退出至尊洞天,客栈房间內又恢復了安静。 吴霄风看著空荡荡的房间,並未急著离开。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团散发著迷濛光晕的金属——“蜃烟幻金”。 “蛟灵兮身为万妖神庭公主,若是长时间消失,哪怕有自己打掩护,也难免会引起怀疑,必须要做个替身。” 他手指翻飞,玄奥的法诀打入那团金属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与蛟灵兮一般无二,甚至连那股子傲娇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蛟灵兮”,便出现在了房间里。 “去,坐在床上修炼。” 吴霄风下令。 那“蛟灵兮”微微点头,乖巧地盘膝坐於榻上。 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龙威,除非是合道境大能强行探查神魂,否则谁也看不出破绽。 做完这一切,吴霄风才长舒一口气,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接下来,就是该怎么搞定这『悟道宝材』,以及……那个情报势力任务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许久未看的系统面板。 【情报势力模块】 【当前情报势力等级:未激活】 【开启条件:收服至少20名紫色情报级別及以上的下属。】 【当前进度:13/20】 【已收服下属:李青琼、洛倾雪、蛟灵兮、秦有容、萧玉茹、婠海、镜湖、平河】 【已收服下属:吴霄阵、夜无忧、桀老、萧凡、金翅小鹏王】 【可收服下属:邀月、柳惜雪、柳轻烟、花魁梦璃、洛星河】 【提示:请儘快收服至少20个紫色情报级別的下属,方可正式开启情报势力模块,解锁专属功能。】 第127章 勾栏听曲,毒士毒计 “还差七个……这系统,是真把我当生產队的驴啊。” 镇国王府静室內,吴霄风看著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收服了夜无忧、萧凡,甚至连金翅小鹏王那只不可一世的杂毛鸟都变成了自己的拥躉,结果这进度条才堪堪过半。 最让吴霄风哭笑不得的是,福伯那种从小看著他长大、忠心耿耿甚至愿意为他挡刀的老管家,居然因为“情报价值不足”,被系统无情地判定为蓝色,不算在任务进度里。 “这年头,连当个工具人都要卷出身和背景了吗?” 吴霄风吐槽归吐槽,目光还是迅速在“可收服下属”那一栏上扫过。 【可收服下属:邀月、柳惜雪、柳轻烟、花魁梦璃、洛星河……】 邀月,自从上次被自己一番言语撩拨,再加上玄阳之体的诱惑,恐怕早已是乾柴烈火,只等自己这颗火星子去点燃。这颗果实已经熟透了,隨时可以採摘,算一个。 柳惜雪和柳轻烟,这对郡主府的绝代佳人,经过自己一番不动声色的布局,早已是囊中之物,只差捅破那层最后的窗户纸,这算两个。 至於洛星河……这个当初截杀洛倾雪,最后被逼立下天道誓言的瑶池公主,自从陨神涧一战后便老实了许多。等下次找个机会,將她彻底收服,不过是举手之劳,这又是一个。 “这才四个,还差三个……” 吴霄风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花魁梦璃】。 “花魁梦璃,居然也是紫色情报级別?” 吴霄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懒散的坐姿微微坐正了一些。 神都,醉仙楼虽然是销金窟,是达官贵人挥霍无度的名利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风月场所。 一个花魁,撑死了也就是个蓝色级別,凭什么能和邀月这种归墟境大能、柳惜雪这种特殊体质拥有者並列紫色? 这里面,绝对有大秘密! “而且,福伯说她最近几次三番派人来请我……如果是为了攀附权贵,那在我还是个废物皇子的时候,她为何不仅不嫌弃,还帮我做了不在场证明?” 吴霄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悟道宝材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万道商盟那边未必有现货。但这醉仙楼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匯聚,消息最是灵通,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穫。” “也罢,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整了整身上那件黑金蟒袍,推开房门。 阳光洒在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 “决定了,去醉仙楼!” …… 大夏神都,最为繁华的朱雀大街尽头。 一座高达九层的精致楼阁美轮美奐,巍峨壮观。 这就是名震神都的销金窟——醉仙楼。 此时虽是白昼,但楼內依旧是笙歌阵阵,暖香袭人。 只见白玉铺地,紫檀为梁;廊腰縵回,檐牙高啄;轻纱为幔,锦绣为帘。 空气中瀰漫著薰香与女儿家脂粉混合的醉人气息,处处都透著一股纸醉金迷的奢靡与华贵。 往来的客人,非富即贵,或是腰缠万贯的豪商,或是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 而醉仙楼的最顶层,却是一片难得的清净之地。 一间与楼下风格截然不同的素净雅室內,一位女子正临窗抚琴。 她身著一袭月白素裙,未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艷色。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住。 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与这烟火气最重的醉仙楼格格不入。 正是醉仙楼的传奇花魁,梦璃。 琴声悠扬,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之气。 “錚——!” 琴声忽地一滯。 一名侍女悄然入內,躬身稟报。 “小姐,礼部尚书之子赵无忌,与弘文馆校书郎宋逸今天又指名想拜访您。” “这是这个月第九次了。他们在楼下闹得动静不小,这次……还是不见吗?” 梦璃声音清冷如冰,“不见。” 侍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有些犹豫。 “小姐,这赵无忌虽然声名狼藉,但他爹毕竟是礼部尚书。那个宋逸更是神都有名的才子,据说背后还有大儒撑腰。这样一直拒绝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梦璃没有回答侍女的问题,反而幽幽问道,“镇国王府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侍女摇了摇头,“回小姐,还没有。” 梦璃暗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先回绝他们吧,就说我今日身子不適,不便见客。” 侍女听出梦璃语气中的坚决,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是,小姐!” 看著侍女离去的背影,梦璃重新將手放在琴弦上,但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那个冤家……怎么……还不来。” …… 与此同时,醉仙楼七层的一间雅室內,两名锦衣青年正对坐饮酒。 其中一人面色略显苍白,眼神阴鷙,正是礼部尚书之子,赵无忌。 他端起酒杯,朝著对面的青年敬了一下。 “宋兄,这次多亏你为我想出这么个主意。否则,我这口恶气,还真不知该如何得出!” 此言一出,他眼中便燃起熊熊的怨毒之火。 天骄论武之上,他本想用“七情引”这等阴损手段暗算柳轻烟,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增进修为。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吴霄风,不仅破了他的算计,还让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自食恶果,丑態百出。 此事之后,他赵无忌彻底沦为了整个神都的笑柄。 每当他走在街上,总感觉背后有无数道指指点点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这股滔天的恨意与耻辱,让他疯狂地想要报復吴霄风。 可对方刚刚挫败玉衡圣子,又被夏皇亲封为镇国王,圣眷正浓,权势滔天。 论实力,他打不过; 论地位,谋害皇子亲王更是诛九族的死罪。 这股怒火无处宣泄,久而久之,竟化作心魔,令他修为停滯不前。 就在他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神都有名的才子,弘文馆校书郎宋逸,却主动找上了他。 宋逸身材修长,容貌俊逸,一身书卷气,嘴角总是掛著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眸的深处,却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面对赵无忌的敬酒,宋逸微微一笑,举杯回敬。 “赵兄客气了。那吴霄风如今势大,正面与他为敌,非智者所为。但釜底抽薪,攻其软肋,却未尝不可。” 他呷了一口酒,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听闻,这醉仙楼的花魁梦璃,清高自许,向来只卖艺不卖身。唯独对那镇国王吴霄风青眼有加,甚至曾多次为其破例,单独召见。神都早有传言,这梦璃姑娘,虽无名分,却早已是镇国王的禁臠。” “若赵兄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甚至……更进一步,让她心甘情愿为你谱一曲凤求凰,传扬出去。那吴霄风的脸面,可就丟尽了!” “区区一个风尘女子,能被赵兄这等身份的贵公子看上,已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届时生米煮成熟饭,那吴霄风就算想发作,又有什么由头?总不能不许天下男人逛青楼吧?” 赵无忌听得双眼放光,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兴奋。 没错!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虽然只是个花魁,但只要是吴霄风的女人,他就要抢过来!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际,雅间的门被敲响,一名侍女走了进来,正是刚刚从梦璃房中退出的那一位。 侍女福了一福,歉然道。 “二位公子,实在抱歉。我家小姐今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適,实在无法见客。不如……让楼里的紫鳶、红袖姑娘来陪二位公子饮酒如何?” “又是身子不適?” 赵无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张脸顿时黑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这个月第九次了!次次都是身子不適!我看她是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推开侍女,满脸狰狞地朝外走去。 “我今天倒要看看,她是真的身子不適,还是在瞧不起我赵某人!” “赵兄,不可!” 宋逸连忙起身阻拦,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然而,他的阻拦却仿佛火上浇油。 “宋兄你別拦我!我今天非要闯进去不可!” 赵无忌一把推开他,怒气冲冲地便要往顶楼闯去。 整个七层的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醉仙楼的管事和护卫闻讯赶来,却被赵无忌带来的家丁死死拦住,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一个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醉仙楼。 “镇国王殿下,驾到——!” 第128章 斗诗风波,文思泉涌 听到这声通传,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半举在空中的酒盏都似凝滯了一瞬。 赵无忌暗自愤怒,双拳在袖中攥得死紧。 这吴霄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 他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的一点优势,顷刻间化为乌有,那种不甘的滋味如同吞了黄连。 而宋逸那张总是掛著温和笑意的脸,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握著摺扇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眼底深处那丝若有若无的轻蔑被惊愕所取代。 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他精心布置的攻心之计,还未开始,就迎面撞上了最不想遇见的正主。 吴霄风不疾不徐地上楼。 他穿著一袭黑金锦袍,腰悬白玉佩,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紫金冠束起,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逼人的气势,脚步轻缓,神態悠閒。 然而,他越是如此云淡风轻,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沉重,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惴惴。 “参见镇国王殿下!” 周围的宾客们,无论是富商豪客还是世家子弟,纷纷起身行礼,神態恭敬。 赵无忌、宋逸心中再怎么不甘,也只能跟著一起躬身行礼。 吴霄风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看来赵公子还是没有忘记天骄论武上的教训啊。” 被这道目光注视著,赵无忌只觉得浑身发毛,手脚冰凉。 天骄论武上那深入骨髓的耻辱与恐惧,再一次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场面话,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旁的宋逸见势不妙,连忙上前一步。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眼珠一转,一个计策涌上心头。 吴霄风武道通神,权势滔天,但他风流好色的紈絝之名传遍神都,必然疏於文墨! 自己身为神都才子,若是在这文採风流之事上,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狠狠踩在脚下,让他顏面尽失,岂不是比单纯的武力衝突更能打击他的威望? 而且藉此事,说不定就能凝聚文道气运,以浩然正气淬炼阴神,踏入化神境! 想到这里,宋逸再次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诚恳”。 “殿下,此事皆因我等仰慕梦璃姑娘的才情而起。梦璃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爱诗词。我等今日前来,本也是想以诗会友,求姑娘一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既然殿下也在此,想必也是为了梦璃姑娘而来。正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等绝代佳人,自然也该配得上惊世才情。” “近期春闈会试即將开始,不如,我等就在此,以梦璃姑娘为题,各自赋诗一首。” “如此,既风雅,为春闈平添几分才兴;又公平,可了结今日的纷爭,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尤其借了春闈会试之势。 无论吴霄风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对自己有利! 周围的看客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镇国王对阵神都第一才子,武道与文道的巔峰对决!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能让整个神都都津津乐道数月的逸闻! 赵无忌也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对啊! 论打,十个自己也不是吴霄风的对手! 但论作诗……他吴霄风一个粗鄙武夫,能懂个屁的平仄格律! 而宋逸,可是连大儒都称讚过的当世奇才! 这次,贏定了! 宋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自己最近急智见长,这次试探不论是输是贏,都可以去三皇子面前邀功。 贏了自然最好,输了也可以试探出一部分实力! 他自信满满地看著吴霄风,等著看他或是恼羞成怒,或是怯懦退缩的窘態。 然而,吴霄风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斗诗?有点意思。” 本来以为在这个玄幻武力至上的世界,没有那种文抄公的场面可以让自己爽一把。 没想到这宋逸这么知情识趣,主要把脸凑上来给自己打啊! “可以,本王应下了!” ...... 顶楼,当侍女將楼下的事情稟告给梦璃后,梦璃弹琴的手微微一滯。 “斗诗?” 梦璃心中有些复杂。 自己还能不了解吴霄风吗?他压根就不会写诗! 更何况是对上宋逸这等在神都四大书院里也十分有名气的才子! “你去告诉他们,既然有此雅兴,又是以我为题,最后结果便由我来裁定。” 到那时候吴霄风哪怕作出“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一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噠”,这样的打油诗。 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说:此诗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充满生活气息,亲切自然,胜! 只要他能写出来,最后判他贏就行了。 ...... 楼下,等侍女传话回来,全场气氛瞬间炸开。 周围响起无数窃窃私语。 “梦璃姑娘亲自裁诗?!” “这下有意思了……” “镇国王这回怕是要栽大跟头嘍!” 尤其是赵无忌,虽然明面上不敢表现,暗地里早就乐开了花。 “镇国王糊涂啊,和宋逸比诗词,那不是必输吗” 这是看戏的吃瓜群眾。 “还是武斗好啊,我更想看血流成河!” 这是粗鄙武夫。 “这宋逸真是精明,这是想要借势引动文道气运,凝聚浩然正气淬炼阴神啊!若真让他成了,只怕四大才子之位有他一个!”也有人看出了其中门道,直接点明。 ...... 此时,宋逸早已屏蔽外物,凝心静神,进入了最佳状態。 他凝聚的洞天名为"望春洞天",名列中千洞天榜第三百二十名。 排名虽然低,又没有什么强大的杀伐之能,但却能凝聚出名为"初春才光"的洞天宝材。 "初春才光"可以助人神思清明,才气通达。 对於修炼文道的修士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更何况,他还有三皇子赐下的至宝——大千洞天宝材,文思涌泉!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七彩灵泉,內蕴文道气运,能让人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 据说是三皇子花费大代价从一位化神后期的大儒手中求来的。 "初春才光"加上"文思涌泉",双重加持之下,作出来的诗词只怕可以媲美化神后期的大儒所作的灵诗,甚至犹有过之! 这场诗斗,怎么输?! 一想到这里,宋逸心中豪气顿生,信心十足。 他朝吴霄风拱了拱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声音里却带著志在必得之意。 "王爷要先作诗吗?还是在下先来?" 吴霄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玩味。 "你先吧。让本王看看,这神都才子之名,究竟有多少斤两。" 宋逸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也不推諉,反而心中暗喜。 很好,让我先作诗,那你就更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我会作出一首惊世之作,让你连模仿的可能都没有! 他踱步至窗边,背对眾人,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朱雀大街。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青石板路上,镀上一层金色。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他又回望了一眼醉仙楼中奢华的场景——雕樑画栋,珠帘锦幕,美酒佳肴,仕女如云。 看似在酝酿情绪,寻找灵感。 实则,他已经暗中催动了两件宝材。 "初春才光"从洞天中溢出,化作一缕缕淡淡的青色光芒,融入他的神魂。 顿时,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明起来,万物的细节都纤毫毕现。 "文思涌泉"也开始运转,七彩光华流转,化作无数灵感的火花,在识海中绽放。 两种宝材相辅相成,让他的念头如琉璃般晶莹剔透,每一个想法都无比清晰。 无数的词句、典故、意象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彼此碰撞,不断產生新的灵感之火。 整个七层都安静下来,只等著这位神都才子的大作。 片刻之后,宋逸眼中精光一闪,朗声吟道: “九重高楼锁仙姝,朱雀长街车马途。” “喧囂难入清冷耳,一曲琴音洗尘俗。” “世人皆赞顏色好,谁解佳人心事孤?” “愿为清风潜入户,拂去珠泪展眉舒!” 此诗一出,满场皆静。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围的灵气微微震盪,隱约间仿佛有丝竹管弦之声在眾人耳边响起。 “文气化象!这是文气化象啊!” 有人惊呼出声。 “不愧是神都第一才子!竟然能引动的文气异象,堪比化神大儒作的灵诗了!” 就连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宾客,此刻也不得不露出惊艷之色。 这首诗,写得太好了! 前两句写醉仙楼之高,街道之繁华,以动衬静。 三四句写梦璃的清高脱俗,不染凡尘。 五六句更是点睛之笔,道出了寻常人只看到梦璃的美貌,却无人理解她內心的孤独。 最后两句,则表达了自己愿化作清风,慰藉佳人,立意高远,深情款款。 “好诗!当真是好诗啊!” “宋校书不愧是神都才子,这诗情並茂,意境深远!” “『世人皆赞顏色好,谁解佳人心事孤』,简直是写到心坎里去了!” 一时间,讚嘆声四起。 赵无忌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这首诗是他作的一般,大声喝彩。 “宋兄大才!此诗一出,谁与爭锋!” 宋逸脸上掛著矜持的微笑,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他能感受到冥冥之中,文道气运降下目光。 眾人的讚嘆、惊讶混合化作三缕浩然正气,融入自己的神魂之中。 三缕浩然正气,虽然不足以完全將神魂淬炼到阴神,但也节省了无数苦功,將进度拔高了三成! 他瞥了一眼吴霄风,在他看来,这首诗已经是他的巔峰之作,无论意境还是技巧,都无可挑剔。 吴霄风一个武夫,拿什么来比? 第129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宋逸的诗作在七层雅间內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诗作余音绕樑,文气化作的丝竹之声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青色才气。 这若有若无的文气异象,更是將他的才子之名烘托到了顶峰。 一时间,恭维声、讚嘆声不绝於耳。 赵无忌更是面红耳赤,仿佛那首诗是他作的一般。 他得意地瞥向吴霄风,眼神中的挑衅与快意毫不掩饰。 “王爷,宋兄珠玉在前,这『文气化象』可是连翰林院的学士都未必能轻易引动的。若是王爷觉得自己那点……咳,那点墨水不够用,不如现在认输,也就是罚酒三杯的事,不丟人!” 四周的宾客虽然不敢明著嘲笑镇国王,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戏謔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皇子,跟神都才子比写诗? 这不就是张飞绣花——自取其辱吗? 宋逸矜持地享受著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三缕精纯的浩然正气融入神魂,让他距离阴神之境又近了一步。 他看向吴霄风,在他看来,胜负已分。 这首诗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作品,他吴霄风一个紈絝武夫,还能翻了天不成? 然而,吴霄风非但没有恼怒或退缩,反而饶有兴致地评价道:“意境尚可,可惜了,格局太小。” 格局太小?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宋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殿下此言何意?莫非殿下觉得,自己能作出更好的诗?” “好不好,作了便知。” 吴霄风神情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像宋逸那样踱步酝酿,也没有望向窗外寻找灵感。 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楼阁,落在了九楼那道清冷孤寂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盛唐气象,看到了那个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酒中仙人。 他要作诗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嘲讽、期待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赵无忌更是等著看他出丑,已经在脑中构思好了一百种嘲笑他的方式。 吴霄风薄唇轻启,声音清朗。 至尊洞天在他体內微微震颤,一股玄奥的道韵悄然融入他的声音之中。 第一句诗吐出,便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 “云想衣裳花想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醉仙楼七层的穹顶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片灿烂的云霞! 那云霞翻涌变幻,竟真的凝聚成一件件流光溢彩、美轮美奐的霓裳羽衣! 紧接著,无数虚幻的花朵凭空绽放,牡丹、芍药、芙蓉、海棠……千娇百媚,爭奇斗艳,每一朵花的容顏都仿佛映照著一位绝代佳人的面庞! 楼內的宾客们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 “这……这是什么?!” “天啊!文气化形!比刚才宋才子的异象强了百倍!”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自詡见多识广的世家子弟,全都骇然起身,满脸的不可思议! 宋逸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如遭雷击! 仅仅一句诗,所引动的异象,就將他整首诗碾压得体无完肤! 这怎么可能?! 不等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吴霄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清越,如玉珠落盘,带著一丝春日的暖意。 “春风拂槛露华浓。” 嗡—— 一阵真实不虚的微风拂过每个人的脸庞,风中带著清晨雨露的湿润与百花的芬芳,闻之令人心旷神怡,通体舒泰! 栏杆之上,晶莹的露珠凝结,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浓郁得仿佛要滴落下来。 “嘶!引动天时,风露齐生!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文气化象了!” 一名老儒生激动得浑身颤抖,鬍子都翘了起来。 赵无忌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宋逸更是如坠冰窟,他引以为傲的“初春才光”,在这真实的春风与露华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吴霄风的目光依旧悠远,语气中多了一丝縹緲的仙气。 “若非群玉山头见,” 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醉仙楼消失了,朱雀大街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无尽、耸入云霄的仙山! 山体由无瑕的美玉构成,山间琼楼玉宇,仙宫林立,有仙鹤飞舞,有灵鹿奔走! 在场的所有修士,无论是开府还是洞天,在这股浩瀚的意境面前,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的渺小与颤慄。 那股来自神话传说的苍茫与威严,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甚至有修为低微的,已经双腿发软,几欲跪倒! “群玉山……是传说中仙人所居的仙山!” “他……他居然用诗句召唤出了神话之景!” 震撼! 极致的震撼!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诗词”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文采,这是神通! 是言出法隨的大神通! 宋逸“噗通”一声坐倒在地,手中的摺扇掉落在地都未曾察觉。 他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幻术,这一定是幻术……” 吴霄风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將所有人的心神拉回。 他负手而立,吟出了最后一句。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著俯瞰眾生的孤高与决然。 “会向瑶台月下逢。” 剎那间,群玉山巔,一座美轮美奐的瑶台凭空而现。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於其上,洒下万道清辉。 月光与瑶台之下,一道绝美的仙影悄然佇立,衣袂飘飘,风华绝代。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遗世独立、不属於人间的气质,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她与醉仙楼花魁——梦璃,联繫在了一起! 整个七层,瞬间被一片银色的月华笼罩。 诗成! 异象却未消散! 云裳、花容、春风、浓露、群玉山、瑶台月……六种惊世骇俗的异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丽无比的画卷,將整个醉仙楼七层化作了一片人间仙境!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看著眼前的神跡,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书生颤抖著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此诗……此诗惊天动地,绝非凡人能作!一定是……一定是上古某位大儒遗落在世间的残篇!绝不可能是他现场所作!”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对!一定是这样! 吴霄风一个武夫,怎么可能作出这等仙人之诗! 他一定是走了狗屎运,得到了某位上古大能的传承! 赵无忌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跳起来指著吴霄风,“没错!你这是剽窃!是欺世盗名!”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名之前惊嘆过的老儒生便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蠢货!竖子无知!” 他激动地指著那漫天异象,声若洪钟:“尔等可曾听闻『大道初鸣』?天地至公,文道亦然!” “唯有初次现世,引动大道共鸣的绝世诗篇,方能引来如此规模的『初鸣之象』!若此诗早已存世,大道无感,岂会有这般天地贺礼?!” “这首诗,的的確確,就是镇国王殿下……刚刚所作!” “此诗一出,当为我大夏诗词之冠!不!是古往今来,赞情诗之冠!” 大道初鸣! 初鸣之象!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来,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一首足以名传千古的绝世之诗的诞生! 而他们,就是第一批听眾! 一种难以言喻的荣幸与激动,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再看向吴霄风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王爷,一个武夫。 那是在看一个活著的传奇,一尊行走的诗仙! “噗——” 宋逸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与打击,猛地喷出一口心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道心,他引以为傲的文采,他的所有自信与骄傲,在这一刻,被这四句诗碾得粉碎! 他颤抖地指著吴霄风,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是三皇子殿下请来的大儒老师,也作不出这等夺天地造化的仙人之诗!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吴霄风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遥望著九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的背后,站著的是一个拥有五千年璀璨文明的世界。 诗仙、诗圣、诗鬼、诗佛……隨便哪一位站出来,都足以让这个世界的所谓文坛,黯然失色。 跟你斗诗? 你配吗? 就在这时,那漫天的异象开始收敛,云、花、风、露、山、月……所有景象都化作最精纯的浩然正气,朝著一个方向疯狂涌去! 目標,正是吴霄风! ...... 【各位大佬,书被制裁了。很少求礼物,这次確实顶不住了。求追读,书评,免费礼物,感谢各位大佬!】 第130章 文气灌顶,阴神初成 漫天异象,在达到极致的璀璨之后,轰然收缩! 云霞化作匹练,花海凝为光点,春风倒卷,浓露升腾。 巍峨的群玉山与清冷的瑶台月,尽数崩解,化作亿万道银白色的光丝! 这些光丝,正是天地间最为精纯,对神魂修行者而言堪称无上至宝的——浩然正气! “天啊!是浩然正气!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 “百……百道!我至少看到了上百道!寻常大儒讲学,引动三五道便已是极限,这……这是何等概念?!” 在场宾客中不乏修行之人,眼看著那上百道比髮丝还要纤细,却蕴含著磅礴精神力量的浩然正气,如同乳燕归巢般,铺天盖地地涌向吴霄风,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一道浩然正气,便足以让修士的神魂凝练一分,节省数月苦功。 而上百道……足以让一名洞天境修士,去衝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 宋逸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熄灭了。 他费尽心机,藉助两件宝材,也不过得了三缕浩然正气,便已欣喜若狂。 百缕浩然正气才能凝结为一道浩然正气。 可吴霄风,仅仅四句诗,便引来了百道之赏!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吗?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与此同时,吴霄风的识海之內,正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那上百道浩然正气涌入的瞬间,他那广阔无垠,宛如真实天地的至尊洞天,都为之一震! “来得好!” 吴霄风心念一动,神魂本尊显化於识海中央,主动迎向那浩瀚的能量洪流。 “我的至尊洞天,根基远超常人,神魂亦是如此。寻常洞天境的神魂,好比一块凡铁,稍加淬炼便可成型。而我的神魂,却是一块天外神金,坚固无比。” “但也因此,想要將其淬炼成型,所需要的资源和心力,是常人的百倍千倍!” 吴霄风心中明镜一般。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急於开启系统【情报势力模块】的根本原因。 他缺资源,缺海量的、能够支撑他这至尊洞天继续前进的顶级资源! 而眼下,这百道浩然正气,简直就是一场甘霖! 嗤嗤嗤—— 浩然正气如同世间最精纯的火焰,不断地灼烧、洗炼著他的神魂。 神魂中的一丝丝杂质被剔除,变得愈发纯粹、凝实、晶莹剔透,仿佛琉璃。 他的神魂强度,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洞天境圆满的瓶颈,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一捅即破! 轰! 识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吴霄风的神魂猛地一颤,开始发生质变。 识海之中,那尊原本有些虚幻的神魂小人,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发出了愉悦的清鸣。 原本略显虚幻的神魂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凝实,五官、轮廓、乃至每一根髮丝,都变得清晰无比。 紧接著,一道与他本尊一模一样的虚幻影子,从神魂体內缓缓“走”了出来。 这道影子通体呈半透明的灰黑色,仿佛由最纯粹的阴影构成。 五官模糊,身形飘忽,散发著一股阴冷、幽邃的气息。 阴神! 以阴炼神,性命双修,此为化神之始! 只要这道阴神彻底凝聚成形,吴霄风便能一步迈出,成为一名真正的化神境大能! 届时,阴神出窍,遨游天地,可以施展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妙法! 然而,就在阴神即將彻底凝实的那一剎那,吴霄风却猛地收摄心神,强行中断了这股蜕变! “不对,时机未到!” 他眼中精光一闪,压下了那股即將破境的衝动。 古籍有云:阴神如镜之影,恍惚迷离。阳神如镜之光,遍照十方。 阴神虽能离体,但终究属阴,最为脆弱。 畏惧烈日罡风,惧阳刚血气;见人则避,遇物则退,乃是鬼仙之流,难登大雅之堂。 如今这醉仙楼內,人多眼杂,血气混浊。 更何况外面便是青天白日,阳气鼎盛。 此时冒然突破,让脆弱的阴神暴露在这等环境之下,轻则根基受损,留下难以弥补的隱患; 重则阴神当场被阳气衝散,境界跌落,道途断绝! “而且,突破化神境的动静非同小可,必然会引来神都內那些老怪物的窥探。我的至尊洞天乃是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暴露。” 心念电转间,吴霄风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 他引导著那股磅礴的浩然正气,不再衝击境界。 而是反过来,不断地夯实、打磨自己洞天境圆满的根基。 將那即將成型的阴神,重新化作最本源的神魂之力,融入神魂本尊之中。 如此一来,他虽然依旧是洞天境圆满。 但神魂的强度与凝练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同阶,甚至比一些初入化神境的大能还要恐怖! 只要他想,隨时隨地,都可以寻一处清静之地,心念一动,完美破境! 外界,眾人只看到那百道浩然正气尽数没入吴霄风体內。 他身上的气息只是拔高了一瞬,便又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无人知晓,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他已经在化神境的门槛上,走了一个来回。 “他……他居然没有突破?” “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灌体,他竟然能强行压制住不突破?这……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与根基!” “怪物,真是个怪物……” 如果说之前的作诗是文采的碾压,那么此刻吴霄风展现出的心性与定力,则让在场所有修行者都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九楼悠悠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此轮斗诗,镇国王胜。” 是梦璃姑娘! 她亲自裁定了! 这个结果,无人意外,也无人敢有异议。 在那首仙人之诗面前,宋逸的作品,连提鞋都不配。 然而,梦璃姑娘的下一句话,却让场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醉仙楼,不欢迎输不起的人。赵公子,宋校书,请吧。” 毫不留情! 不留一丝顏面!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无忌和宋逸的脸上! 赵无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而宋逸,在经歷了道心破碎的打击之后,又被如此无情地驱赶,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也“啪”地一声断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踉踉蹌蹌地推开人群,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醉仙楼。 赵无忌见状,也嚇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吴霄风整理了一下衣袍,在眾人敬畏、崇拜、艷羡的目光中,缓步走向通往顶楼的楼梯。 此行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收服这个名为梦璃的紫色目標。 二来,他隱隱觉得,这位神秘的花魁,或许能给他带来关於“悟道宝物”的线索。 第131章 绝世琴音,乐道传人 醉仙楼共九层,层层景致不同。 越往上,喧囂越远,红尘气越淡。 当吴霄风踏上通往第九层的最后一级台阶时,耳畔那嘈杂的喝彩与议论声已然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神寧静的空灵。 第九层,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 没有金玉满堂,没有珠光宝气。 唯有四面敞开的窗欞,引来清风明月,铺就满地银霜。 雅室中央,轻纱垂落,隨风而舞。 隱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正端坐於案前,身姿曼妙,宛如月下仙子。 檀香裊裊,自一座造型古朴的铜炉中升起,化作纤细的烟龙,盘旋著融入虚空,留下满室安寧的香气。 无需通报,也无需言语。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等千古绝句,足以成为他踏入此地的最佳通行证。 “镇国王殿下,请。” 轻纱后,传来一道清冷如碎玉般的声音。 这声音不似人间烟火,听在耳中,让人那颗躁动的心,莫名地沉静下来。 吴霄风嘴角微勾,並未因对方的“怠慢”而动怒。 反而大步流星,径直走到纱帘对面的蒲团上,盘膝而坐。 他没有急著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帘后的身影。 虽然隔著一层纱,但以他如今至尊洞天的目力,那所谓的遮掩形同虚设。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不同於洛倾雪的高贵凛然,也不似蛟灵兮的妖嬈魅惑,更没有萧玉茹那种熟透了的风情。 她就像是一株生在空谷中的幽兰,清冷,孤傲,却又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的神秘。 “叮——” 一声清越的琴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吴霄风的审视。 紧接著,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起初如山涧滴泉,清脆悦耳; 继而如松涛阵阵,苍凉辽阔; 转瞬间,又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这琴声中,竟似蕴含著某种奇异的神魂之力,试图引导听者的情绪,將其拉入抚琴者所构筑的意境之中。 若是寻常修士,怕是此刻早已沉沦其中,难以自拔,甚至连心防都要被这琴声悄无声息地瓦解。 但吴霄风是何许人也? 他身负至尊洞天,神魂早已凝练到了极致,更有洞虚、道德、摄府三大神光护体,万法不侵。 他只是微微一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节拍,神色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一曲绝妙的乐章。 琴声骤急,如暴雨梨花,杀机隱现! 那是试探! 是对这位新晋镇国王底蕴的试探! 吴霄风眼皮都没抬一下,体內“离火炎岳天”微微一震,那轮煌煌大日虚影在识海中一闪而逝。 轰! 一股无形的纯阳之意,如春风化雨,瞬间將那琴音中暗藏的锋芒消融得一乾二净。 琴声,戛然而止。 “好定力,好修为。” 纱帘后,梦璃的声音多了一丝讶异,也多了一丝真诚的敬佩。 “世人皆传镇国王武道通神,却不想殿下的神魂修为亦是如此深不可测,梦璃那点微末的幻音之术,在殿下面前,当真是班门弄斧了。” 一只素手掀开纱帘。 梦璃缓缓走出。 当她真正站在吴霄风面前时,即便是看过无数美人的吴霄风,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艷。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的流云广袖裙,腰间束著一根淡蓝色的丝带,勾勒出虽不夸张却极为完美的纤细腰身。 三千青丝仅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几缕髮丝垂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间,透著一股慵懒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清澈,深邃,又带著一种疏离,那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世间万物的淡漠。 仿佛任何事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梦璃姑娘谬讚了。” 吴霄风神色淡然,並未因美色当前而失態,他指了指楼下,意有所指。 “方才那一首《清平调》,不知姑娘可还满意?” 梦璃闻言,那清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对著吴霄风盈盈一拜。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此诗已成绝响,足以流芳千古。梦璃何德何能,能得殿下如此厚爱,以诗相赠。” “殿下大才,梦璃佩服之至。” 吴霄风摆了摆手,並不在意这些虚名。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一双深邃的眸子直视著梦璃。 原本慵懒的气势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诗也作了,曲也听了,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 “梦璃姑娘,你我皆是聪明人。” “你数次递拜帖去我王府,甚至不惜帮我遮掩行踪,绝不仅仅是为了听我作一首诗吧?” 空气中的旖旎气氛,隨著吴霄风这句话,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梦璃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暗嘆。 果然,传闻都是假的,此人的心机深沉,远非那些只会爭风吃醋的世家公子可比。 她收敛了脸上的柔色,神情变得肃然。 “王爷快人快语,那梦璃也就不绕弯子了。”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那在夜色中若隱若现的巍峨府邸群落,声音幽幽。 “王爷从天骄论武后,威震神都,受封镇国,可谓是风光无限。” “但王爷似乎……还未曾去过麒麟王府吧?” 吴霄风眉头微微一皱。 麒麟王府? 这个名字,在他穿越以来的记忆中,既熟悉又陌生。 原主的母妃,便是出自麒麟王府,乃是麒麟王李知微的掌上明珠。 按理说,麒麟王便是他的亲外公。 然而,自从母妃去世后,这位外公对原主这个外孙,就对他不冷不热,关係疏远。 前几日福伯確实提过,麒麟王府派人来问过他的行踪。 但他当时忙著研究系统新功能和处理蛟灵兮的事,便没放在心上。 如今被梦璃特意提起,吴霄风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一个花魁,为何会关心他去没去过外公家? “本王確实未曾去过,梦璃姑娘特意提起此事,究竟想说什么?” 梦璃转过身,直视著吴霄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王爷,您与麒麟王府血脉相连,有些事,本该是您最先知晓的。” 她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此事本是麒麟王府的最高机密,严令外传。但既然王爷不知,梦璃便擅作主张一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九天前,麒麟王李知微,遭到了佛门叛逆、墮佛宗『笑面嗔佛』的偷袭,身中『涅槃枯荣毒』,至今昏迷不醒。”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吴霄风心中炸响! 麒麟王李知微,那可是四大军功侯,常年镇守钧天界西部,与西漠佛国接壤的“无尽沙海”。 这可是仙台境巔峰,接近准帝的顶尖大能,是大夏皇朝真正的擎天玉柱之一! 这等人物,竟然被偷袭重伤? 墮佛宗?好大的胆子!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事竟然被压得滴水不漏,连他这个亲外孙,都未曾收到半点风声。 可见麒麟王府和皇室对此事的封锁,达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如果消息传出,一位仙台大能重伤,足以引发整个钧天界西部的剧烈动盪! 吴霄风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梦璃姑娘的消息,可真是灵通。” 他看向梦璃,目光锐利如刀。 “麒麟王府和皇室联手封锁的机密,连本王都不知情。姑娘一个身处风月之地的花魁,又是从何得知的?” “你的身份,绝不只是一个花魁这么简单。” 面对吴霄风凌厉的目光,梦璃並没有退缩。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了桌案上。 那是一支断裂的玉笛。 玉笛通体碧绿,虽然断裂,却依旧散发著莹莹宝光,断口处隱隱有一股极为特殊的道韵流转。 “这是……” 吴霄风瞳孔微缩,他从这断笛之上,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悸动! 梦璃看著那支断笛,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与追忆。 “这是我师尊的遗物。” 她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竟带著一丝傲然与神圣。 “我乃当代『乐道』传人,全名——苏梦璃。” “而我的师尊,上一代乐道传人,便是当年名震神都,一曲《凤凰吟》引得百鸟朝凤的奇女子。”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叫李幽芷。” “也就是你的母妃,麒麟王之女!” 第132章 我要成立天地一家大爱盟! 李幽芷。 当苏梦璃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吴霄风识海中那段属於原身的记忆,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李幽芷,麒麟王李知微的独女,他的生身之母。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是一个温柔似水,却又带著几分清冷孤傲的女子。 她喜欢穿著素色的长裙,在王府后院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抚琴。 琴声时而清越,时而哀婉,年幼的原主听不懂,只知道那是母亲身上最独特的味道。 他记得母亲会教他读书写字,会抱著他在夏夜里看星星,会用那双纤细柔软的手,为他擦去脸上的泥污。 但更多的记忆,却是模糊的。 自从母亲去世后,关於她的一切,仿佛都成了禁忌。 夏皇不再提及,外公麒麟王府那边也日渐疏远。 久而久之,连原主自己,都快要忘记母亲的模样了。 此刻,这个名字从一个陌生女子的口中说出,还伴隨著“乐道传人”这样玄奥的身份,让吴霄风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看著苏梦璃,目光深沉,仿佛要通过她的眼眸,看清她当年的秘密。 “我母妃……是上一代乐道传人?” 吴霄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苏梦璃微微頷首,神情肃穆。 “不止是王爷的母妃。昔年,『诗、书、礼、乐』四脉传人,皆在神都。诗脉传人,正是当年名满天下,连太傅都赞其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萧家世子,萧玄。” 萧玄? 这个名字让吴霄风眼皮一跳。 赤阳侯,萧天策。他的兄长,不就叫萧玄吗?也就是那个废物气运之子萧凡的大伯。 据说这位萧家世子当年惊才绝艷,文武双全,是整个大夏皇朝都公认的下一代领军人物,却在二十多年前离奇失踪,生死不明。 “书脉传人,则是如今的太傅,帝师柳权。” “至於礼脉传人……”苏梦璃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便是当今大夏人皇,陛下他自己。” 轰! 一个又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一段尘封已久的秘辛,就这样被苏梦璃轻描淡写地揭开,在吴霄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人皇、帝师、失踪的萧家天骄,还有自己的母亲。 这四个人,竟然是上古“诗书礼乐”四脉的当代传人? 这四脉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传承,为何能將这些天之骄子联繫在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吴霄风没有追问,他知道苏梦璃会继续说下去。 果然,苏梦璃看著他,幽幽一嘆。 “四脉传承,源自上古,本为一体,皆为辅佐人皇、祭祀天地、沟通万灵之法。” “诗以言志,书以载道,乐以和声,礼以定序。四脉合一,上可祈天福,下可安地灵,是人族气运的守护者。” “当年,四位传人意气风发,曾於泰阳山之巔,合四脉之力,欲重现上古祭天盛景。那一夜,紫气东来三万里,神都气运金龙长吟不休,震惊天下。也正是那一夜,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苏梦璃的语气变得晦涩起来。 “那之后,诗脉传人萧玄离奇失踪,生死不明。乐脉传人,也就是您的母亲李幽芷,则心灰意冷,自绝於王府。礼脉与书脉虽在,却也从此分道扬鑣,只论君臣。” 吴霄风的心沉了下去。 他终於明白,为何原主记忆中,母亲的琴声总是那般哀婉。 也终於明白,为何自己与皇室之间,总有那么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更明白了,为何麒麟王府会对自家的外孙如此冷淡。 这背后,牵扯到的是上一代天骄们的恩怨情仇,是皇权与传承之间的隱秘博弈。 “所以,你今日找我,告诉我这些,目的何在?” 吴霄风抬眼,目光如炬。 他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苏梦璃费尽心机接近自己,甚至不惜泄露这等惊天机密,所图必然不小。 “王爷是聪明人。” 苏梦璃收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坐回案前,神情恢復了那份清冷与肃然。 她素手轻扬,將那支断裂的玉笛推至吴霄风面前。 “我师尊,也就是您的母亲,临终前將『乐道』传承与这支『寒棲笛』一併交给了我。並留下遗言,让我等待下一位身负大气运的麒麟血脉出现,將『乐道』传承,重新交还给李家后人。” “而你,” 苏梦璃的目光落在吴霄风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期待。 “你在天骄论武上一鸣惊人,身负至尊洞天,又於刚刚一诗惊天下,引动大道初鸣。你身上的气运之浓厚,是我生平仅见。你,就是我师尊遗言中,要等的那个人。” “所以,你是来『还』东西的?”吴霄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本王可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 苏梦璃沉默了片刻,隨即展顏一笑。 那一笑,如冰山解冻,幽兰绽放,让满室的月华都为之失色。 “当然不简单。”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坦诚,“『乐道』传承,我可以给你。但在此之前,梦璃想问王爷一个问题。”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王爷你,可有登龙之心?” 『登龙』二字,她说得极轻,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静謐的空气中。 整个九层雅室,瞬间落针可闻。 窗外的风仿佛都停滯了,唯有那檀香炉中升起的烟龙,仍在不知疲倦地盘旋、飞舞。 吴霄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苏梦璃的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登龙』,便是问鼎天下,图谋九五至尊之位。 在这神都之中,敢问出这句话,敢听这句话,都是足以招来杀身之祸的滔天大罪。 他相信,只要自己此刻的回答有半点犹疑,或者流露出丝毫野心。 下一刻,麒麟王府、皇室大內、乃至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势力,都会收到消息。 苏梦璃,这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做一场豪赌。 也在逼著他,做一场豪赌。 许久,吴霄风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肆意。 “登龙?”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让苏梦璃看不懂的光芒,那是一种远比登龙更加宏大、也更加疯狂的光芒。 “不,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苏梦璃一怔,美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吴霄风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过灯火辉煌的朱雀大街,越过鳞次櫛比的王侯府邸,最终落向了那片被无尽夜色笼罩的皇城之巔。 “那个位置,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整日里还要批阅奏摺,防著儿子造反,防著臣子弄权,有什么意思?大夏的龙椅,太小,太冷,也太脏。坐上去,束手束脚,规矩繁多,本王没兴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俯瞰苍生的磅礴气魄。 “我的野心,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苏梦璃的心神剧烈震颤,她下意识地追问,“那是什么?” 吴霄风缓缓转过身,黑金色的锦袍在月光下流淌著暗哑的光泽。 他看著一脸错愕的苏梦璃,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我要成立......天地一家大爱盟!” 第133章 神音考验,五行之音 饶是苏梦璃心境修为再高,也被这句惊世骇俗的话给呛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天……天地一家大爱盟? 这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怎么这么……不著调?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吴霄风可能会慷慨激昂地陈述自己的雄心壮志,可能会隱晦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也可能会矢口否认,与她虚与委蛇。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让她那颗修炼七情的道心,都差点裂开。 “王爷……说笑了。”苏梦璃勉强维持著脸上的镇定,但微微抽搐的眼角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说笑?不,本王是认真的。”吴霄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灼灼。 “你看这世间,门派林立,皇朝更迭,正邪对立,种族廝杀。每个人都被身份、立场、血脉、利益所束缚,活得太累,太无趣。” “而我的大爱盟,就是要打破这一切!” “在我的盟里,没有正邪,不分贵贱,无论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只要心怀大爱,皆可入盟!大家互帮互助,有饭同吃,有宝同分,共同进步,岂不美哉?” 看著吴霄风那副“我是为了世界和平”的真诚表情,苏梦璃彻底凌乱了。 这番言论,听起来似乎……很高尚? 但仔细一品,这不就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搞一个超级大后宫的意思吗?! 这傢伙的无耻,已经突破天际了! 苏梦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揣度的野心家。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有著清奇脑迴路的狂人! “好一个『天地一家大爱盟』。” 苏梦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释然,一丝决绝,也有一丝……自暴自弃般的无奈。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狂人,才能打破这潭死水般的宿命。 “既然王爷志向如此『远大』,梦璃若是再瞻前顾后,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站起身,敛裾一礼,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乐道』传承,我可以给你。但想要我苏梦璃心甘情愿地加入你的『大爱盟』,成为你所谓的『家人』,还需通过我『乐道』的三重考验。” “哦?”吴霄风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此为天音三关。”苏梦璃的声音恢復了清越,“若王爷能闯过,梦璃这条命,这份传承,便都是你的了。” “乐道与我,皆入盟。” 吴霄风看著她,这女人,是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投诚”理由。 既保全了乐道传人的尊严,也算是对他能力的一次终极考核。 有点意思。 更关键的是,系统面板上,那【情报势力模块】的进度条,13/20,正明晃晃地刺激著他的神经。 收服苏梦璃,就能拿到第十四个名额。 “可以。”吴霄风乾脆利落地答应下来,“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天音三关,有何玄妙。” 苏梦璃见他答应,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玉手一挥,那架古琴无风自动,飞至雅室中央。 “第一关,五行之音。” 她盘膝坐於琴前,十指轻放於琴弦之上,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 那不再是风月场中的花魁,也不是背负著沉重过往的传人。 而是一位真正的乐者,一位执掌天地之音的宗师! “宫商角徵羽,五音配五行。” “宫属土,厚重安定;商属金,肃杀清明;角属木,生发拔高;徵属火,炎烈炽盛;羽属水,圆润流动。” “王爷,请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指动了。 “宫——” 一声厚重、沉闷的琴音响起。 剎那间,吴霄风只觉得脚下的大地猛地一沉,一股重逾山峦的无形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整个雅室的景象瞬间变幻,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昏黄大地。 大地龟裂,重力暴增百倍!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將肺部压垮。 无数土黄色的符文从地底升腾而起,化作一座座巍峨的山峦虚影,朝著吴霄风当头压下! 这是以音律引动天地土行之力,化作绝杀大阵! 寻常洞天境修士在此阵中,怕是连一息都撑不住,便会被压成肉泥! “有点意思。” 吴霄风身处万山压顶的绝境之中,神色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地点了点头。 “以土克水,本是至理。可惜,你的意象,还不够真实厚重。” 他心念一动,至尊洞天內,镇压著玄冥水岳天的“水府龙宫”猛地一震! 轰! 一股浩瀚无垠,仿佛能容纳四海,吞吐天河的磅礴水行之力,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吟——”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天地! 只见一条由最精纯的水元之力构成的百丈水龙,自吴霄风背后冲天而起。 龙躯一摆,便將那漫天压下的山峦虚影撞得粉碎! 水龙咆哮,龙威浩荡,所过之处,昏黄的大地被染成一片蔚蓝。 那沉重如山的压力,瞬间消弭於无形。 琴案前,苏梦璃闷哼一声,脸上露出讶然之色。 她引以为傲的“宫音镇岳”,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他体內的水行本源,为何会如此恐怖?简直……简直比真正的龙王还要精纯霸道! 她来不及多想,指尖再度一拨。 “商——” 鏘! 一声清越、肃杀的琴音,如利剑出鞘,响彻云霄! 那刚刚化作一片汪洋的世界,瞬间被无尽的庚金之气充斥。 空气中,凭空凝聚出亿万柄金色的刀剑,寒光闪闪,锋芒毕露,组成一座绞杀万物的剑阵。 朝著中央的水龙与吴霄风疯狂攒刺而来! 每一柄剑,都蕴含著斩断神魂的锐利之气! “金生水,本是相生。但金气过锐,亦可断水流。”吴霄风的声音在漫天剑雨中响起,依旧从容不迫。 “可惜,本王的『水』,不是凡水。”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呼啸而来的剑阵,凌空一划。 “万流归宗!” 剎那间,那条百丈水龙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解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旋转,爆发出无穷的吸力。 亿万柄金色刀剑,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不受控制地被捲入其中。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那足以绞杀化神大能的无尽剑气,竟被那道看似柔和的漩涡,硬生生消磨、瓦解。 最终化作最本源的金行灵气,融入了漩涡之中,反而让那水行之力愈发壮大! 苏梦璃脸上泛起一丝嫣红,她最强的杀伐之音,竟然成了对方的补品? 这怎么可能! 然而,吴霄风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那巨大的水行漩涡之上,如同执掌天河的水神。 “五行轮转,相生相剋。你的音律,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今日,本王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五行之音!” 第134章 律吕校天音,阴阳合大道 他话音落下,那巨大的水行漩涡猛然一震,一道青色的光芒从中冲天而起! 水生木! 那青光化作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木虚影,枝叶舒展,生机勃勃。 瞬间便將这片金戈铁马的杀伐世界,化作了一片生机盎然的原始森林! 苏梦璃只觉得一股沛然的生命之力涌入体內,她体內翻涌的气血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她还没来得及震惊,吴霄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木生火!” 通天神木之上,燃起了熊熊的赤色烈焰! 那火焰温暖而不灼人,其中蕴含的,竟是最纯粹的生命之火! 紧接著,吴霄风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响彻在这片五行轮转的世界。 “火生土!” “土生金!” “金生水!” 木、火、土、金、水! 青、赤、黄、白、黑! 五色神光流转,五行之力相生不息,最终化作一道完美的圆环,悬浮在吴霄风的脑后,缓缓转动。 那圆环之中,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五行演化的至高妙理! 苏梦璃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上弹琴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她引以为傲的五行之音,在对方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涂鸦,可笑而又幼稚。 对方不仅破了她的音杀大阵,甚至反过来,用她最擅长的力量,为她演化“大道”! 將相生相剋的五行之力,掌控到了如此圆融如意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术法,这是“道”! “第一关,通过!” 五色圆环缓缓敛去,周围的异象也隨之消散。 第九层的雅室还是那个雅室,清风明月,檀香裊裊。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五行演化,只是一场幻梦。 但苏梦璃知道,那不是梦。 她怔怔地看著吴霄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迷茫”的情绪。 她修习乐道数百年,自认在音律一道上,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她能以宫音引动大地之力,能以商音凝聚庚金剑气。 这等手段,足以让许多化神大能都为之侧目。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轻而易举地將她的骄傲碾得粉碎。 他不仅破了她的杀招,甚至还反过来,將五行相生的至理,如此直观地展现在她面前。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穷尽一生钻研算筹的帐房先生,突然看到了现代数学家。 这是降维打击! “你……你到底是谁?”苏梦璃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一个武道通神,诗才惊天的皇子,已经足够匪夷所思。 可他为何对五行大道的理解,也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这已经不是用“天才”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我就是我。” 吴霄风走到她面前,弯腰拾起那把掉落在地的古琴,重新放回案上。 “你的五行之音,得其表,未得其里。只知相剋,不知相生。只知杀伐,不知造化。困於『术』,而未见『道』。若是对上寻常修士,自然是无往不利。可惜,你遇到了我。” 苏梦璃看著吴霄风,眼中最后一点疏离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求知慾。 “请王爷……指点。” 吴霄风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鸣。 “《黄帝內经》有云:天有五音,人有五臟。” “宫通脾,商通肺,角通肝,徵通心,羽通肾。五音之妙,不止於杀伐,更在於调理自身,与天地共鸣。” “你方才以宫音镇我,引动的是大地浊重之气,伤人亦伤己。真正的宫音,当如大地承载万物,厚德载物,是为『安』。一曲宫音,可安神魂,固本源,而非一味镇压。” 说著,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宫……” 同样是宫音,从他指尖流淌出的,却不再是那沉重压抑的杀伐之气。 而是一种无比厚重、安寧、温暖的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拂过苏梦璃的神魂。 她方才因强行催动音杀之术而略微受损的经脉与神魂,竟在这一个音节中,被缓缓抚平。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寧静,从心底深处涌起。 苏梦璃的美眸瞬间瞪圆了。 这……这才是真正的宫音! 吴霄风没有停下,手指接连拨动。 “商音清明,非为肃杀,而是为『净』。可净心尘,断去妄念。” “角音生发,非为拔高,而是为『启』。可启灵智,开识神门。” “徵音炎烈,非为炽盛,而是为『燃』。燃动命火,激昂心志。” “羽音圆润,非为流动,而是为『洗』。洗涤神魂,返本归元。” 宫、商、角、徵、羽! 五个音节,从他口中说出,由他指尖弹出,再无半分杀伐之气。 取而代代之的,是安、净、启、燃、洗,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道韵! 这五股道韵在雅室內流淌,交织成一曲无声的大道乐章。 苏梦璃沉浸其中,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温暖的熔炉中,正在被不断地洗炼、提纯、升华! 困扰她多年的瓶颈,在这一刻,竟有了鬆动的跡象!这是传道! 不知过了多久,琴音散去,道韵消弭。 苏梦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站起身,对著吴霄风,深深地,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苏梦璃,谢王爷传道之恩。” 这一拜,心悦诚服。 吴霄风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女人的心,才算是真正归顺了一半。 “起来吧。”他淡淡道,“现在,可以开始第二关了。” 苏梦璃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王爷已將五音之妙阐述到了极致,梦璃的第二关,在王爷面前,恐怕亦是班门弄斧。” 她虽如此说,但还是重新坐回琴案之后,神情变得比之前更加肃穆。 “乐道第二关,考校的是律吕之正。” “律者,阳气之度;吕者,阴气之节。律吕交泰,乃天地所以长久。” “我乐道先辈,观天法地,以日影定长短,以管內灰烬飞扬之状,测气之动静。” “从而定下黄钟、大吕、太簇等十二律吕,以应一年十二月之阴阳消长。” 苏梦璃的声音空灵而庄重。 “若能依此天星法度,校正琴瑟之音,则音入耳不伤神,反能与天地之气相合,產生『感应之效』。我乐道诸多秘法,如『天罡正音』、『十二辰音息法』,皆以此为根基。” “这一关,梦璃將以十二律吕之音,演化周天星辰之力。请王爷,品鑑。” 她话音落下,整个九层雅室的穹顶再次消失。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五行世界,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周天星斗,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熠熠生辉,散发著磅礴的星辰之力。 苏梦璃的十指,在琴弦上化作了一片幻影。 叮咚……錚…… 琴音不再是单个的音节,而是化作了繁复无比的乐章。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对应著一颗星辰的频率。 “黄钟之律,应子鼠之位,引动天枢星力!” 隨著一声雄浑的琴音,星空中,代表著北斗第一星的天枢星猛然一亮。 一道星光巨柱轰然垂落,直指吴霄风! 那星光之中,蕴含著无比厚重的镇压之力! “大吕之吕,应丑牛之位,引动天璇星力!” 又是一声悠扬的琴音,天璇星光柱紧隨其后! 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 十二律吕,十二星辰! 十二道蕴含著不同属性与威能的星光巨柱,从星空的不同方位,接连不断地轰击而下,组成了一座由周天星力构筑的绝杀大阵! 这大阵的威力,比之前的五行之音,强了何止十倍! 每一道星光,都足以重创一名化神初阶的大能。 十二道齐下,便是化神后期的修士,也要暂避其锋芒! 第135章 手摘星辰,琴瑟和鸣 苏梦璃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同时操控十二律吕,引动周天星力,对她的心神和法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但她的眼中,却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这是她身为乐道传人最后的骄傲!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场景,吴霄风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 “以律吕校天音,引动周天星力?想法不错。”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十二道即將落下的星光巨柱,摇了摇头。 “可惜啊可惜,你这校对的,是假天,引动的,自然也是假星。” “什么?”苏梦璃闻言一震,险些心神失守。 假天?假星? 这由乐道秘法演化出的周天星图,怎么可能是假的? 吴霄风没有解释,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他的手掌之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惊天异象。 他只是轻轻地,朝著那片璀璨的星空,一握。 “本王让你看看,什么叫……只手摘星辰!” 轰隆! 就在他手掌虚握的瞬间,那片由苏梦璃辛辛苦苦构建出的浩瀚星空,连同那十二道威能无匹的星光巨柱,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的画卷一般,猛地向內收缩、坍塌、扭曲! 周天星辰,仿佛失去了支撑的沙画,瞬间崩溃! 天枢、天璇、天璣……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发出一声声哀鸣,光芒迅速黯淡。 最后“錚”的一声,齐齐炸裂成漫天光雨! “噗——” 苏梦璃如遭重创,身体摇摇欲坠,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骇与恐惧。 她的星图大阵,被……被一把握碎了?!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看到了吗?”吴霄风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你的所谓星图,在本王面前,不过是掌中泡影,一触即碎!” 话音落下,一股远比那周天星图浩瀚、真实、磅礴亿万倍的气息,从吴霄风体內轰然释放! 苏梦璃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 这一次,她看到的,是一片真正的宇宙! 日月悬於高天,星河横贯天际。 每一颗星辰都散发著真实不虚的光芒,按照著某种至高的天道法则,缓缓运转。 在这片真实的星空宇宙面前,她刚才演化出的周天星图,渺小得就像一颗尘埃! 她甚至在这片宇宙中,感受到了时间流逝的痕跡,感受到了空间延伸的脉络,感受到了万物生灭的灵机! “这……这是……洞天?!”苏梦璃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变得有些哑然。 什么样的洞天,能演化出如此真实的宇宙星空? “现在,你明白了吗?” 吴霄风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宇宙的中央,他仿佛就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你的律吕,校对的只是钧天界的这片『天』。而本王的洞天,自成一界,自成一『天』。你的天,在本王面前,不值一提。” 苏梦璃彻底呆住了。 她终於明白,自己败在了哪里。 她的乐道秘法,根基是引动天地之力。 可当她面对一个自身就拥有一个“天地”的怪物时,她所有的手段,都成了笑话。 就在苏梦璃心神失守之时,吴霄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律吕之正,不止於校天。亦可校人。” “天人合一,方为大道。” 说著,他屈指一弹。 一道玄奥的音符,从他指尖飞出,瞬间没入苏梦璃的眉心。 嗡—— 苏梦璃只觉得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震,紧接著,一股无比奇妙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到了自己心臟搏动的节拍,听到了自己五臟六腑运转的韵律。 她体內的阴阳二气,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竟然自发地按照某种玄奥的节律,开始交融、轮转。 《凹凸神功》与《蟠龙九转》! 邀月长老修炼的功法名为《素女咤阴经》。此功法虽然能让女子修为大进,但却有一个致命缺陷,便是体內阴气过盛,会產生反噬己身的“咤阴炽气”。 她的解决方案,是找一个“明王玄阳体”双修。 但此刻,吴霄风却用另外一种方式,詮释了“阴阳调和”的真諦! 他以那道玄奥的音符为引,强行校正了苏梦璃体內的“阴阳律吕”。 “破!” 就在琴音达到最高潮的那一刻,吴霄风一声低喝。 金乌阳镜与玉兔阴镜同时射出一道光柱,在空中交匯,化作一张巨大的太极图,狠狠印在了那片破碎星空之上! 轰隆! 破碎的星空,旋即復原。律吕归位,其上运转的星辰散发出真实不虚的光芒! 苏梦璃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霸道而温暖的力量包裹,隨著吴霄风的节奏起舞,共鸣。 这共鸣让她那因为星图破碎失衡的阴阳二气,重新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甚至比之前更玄奥! “啊……” 苏梦璃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与和谐。 她的道心,在这奇妙体验中,非但没有破碎,反而破而后立,变得更加圆融通透! 那种感觉,既让她感到羞耻,又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大道畅快! 就像是……琴瑟和鸣! 当一切平息,苏梦璃缓缓睁开眼。 她看著吴霄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苏梦璃双手按在琴弦之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她看著面前那个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態的男人,眼中满是复杂。 败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败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反而被对方反客为主,强行带著“合奏”了一曲。 这其中的意味,若是深究起来,简直让人羞愤欲死。 “梦璃姑娘,这第二关,本王这『合奏』,你可还满意?” 吴霄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特意在“合奏”二字上加了重音。 苏梦璃俏脸一红,咬了咬嘴唇,强撑著不让自己露怯。 “王爷阴阳造诣通神,梦璃……佩服。”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將吴霄风看作是一个需要考验的对象,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足以託付乐道未来的强者。 “既然前两关已过,那便只剩下最后一关。” 苏梦璃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甚至带著一丝神圣的祭祀感。 她並没有再抚琴,而是缓缓走到了窗边,推开了所有的窗户。 夜风灌入,吹动她的衣袂。 她转过身,看著吴霄风,声音变得空灵而虚幻。 “第三关,无声之乐。”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请王爷……聆听这天地之始音!” 第136章 无声之乐,人皇祭祀 隨著苏梦璃的话音落下,雅室之內,忽然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一种……连声音的概念都被抹去的虚无。 桌上的断笛消失了,古琴消失了,甚至连苏梦璃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吴霄风感觉自己的五感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听不到风声,看不到光影,触不到实体。 整个人仿佛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这是“无声之乐”,亦是“八音之始”。 太古之世,天地未分,先有音。 这音,不是耳听之音,而是大道之律动,是万物之初的震颤。 在这片虚无中,吴霄风没有慌乱。 他静静地立於原地,闭上了双眼,关闭了所有的感知,只留下一颗澄澈的道心。 “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 一段古老的经文,忽地在他心头流淌而过。 他想起了在泗水镇,在禹王祠中,面对那尊大禹石像时的感悟。 那时候,他听到的,並非石像的语言,而是跨越万古时空的人族薪火相传的信念! “诗书礼乐,本是一体。” 吴霄风心中明悟。 “上古之时,人族先贤祭祀天地,以诗颂神,以书载道,以礼敬天,以乐通灵!” “这四脉传人,原本就是沟通天人的四大祭祀!” “所谓的无声之乐,並非无声,而是……祭祀之音,人道之音!” 轰! 一念通,百念通。 吴霄风体內的玄冥水岳天之中,那尊一直沉寂的禹王鼎,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沧桑、古老、带著无尽苍凉与悲壮的气息,从鼎中瀰漫而出,瞬间充斥了这片虚无的空间。 那不是乐器发出的声音,而是…… 先民披荆斩棘的吶喊! 是祭祀天地时虔诚的祝祷! 是人族面对天灾猛兽时不屈的战歌! “金、石、丝、竹、匏、土、革、木……” 吴霄风口中轻吟,每一个字吐出,虚空中便亮起一点星火。 八种材质,八种声音,八种象徵。 金石之声,象徵著人族的兵戈与坚韧; 丝竹之声,象徵著人族的繁衍与柔情; 土木之声,象徵著人族的耕种与根基! 这些声音匯聚在一起,不再是单纯的乐曲,而是一幅波澜壮阔的人族史诗画卷! 虚无破碎了。 黑暗退散了。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吴霄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坛之上。 四周,是无数身披兽皮、手持火把的先民。 他们正围绕著祭坛,跳著古朴粗獷的舞蹈,口中发出雄浑的吟唱。 而在祭坛的最中央,一道模糊的倩影正手持玉笛,向天而奏。 那身影,与苏梦璃渐渐重合。 不,更准確地说,是与他记忆中那个从未见过的母亲——李幽芷的身影重合! 这是血脉的共鸣!是传承的接续! 吴霄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走上前,站在了那道倩影的身旁。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拿什么乐器。 而是將体內的禹王鼎虚影,缓缓祭出,悬於头顶。 嗡——! 青铜古鼎震动,发出了一声贯穿天地的轰鸣! 这声音,厚重、威严、包容万物。 它包容了金石的鏗鏘,包容了丝竹的柔美,包容了先民的吶喊,包容了天地的律动。 这就是……太一真音! 万乐之宗! 隨著这声鼎鸣,四周所有的先民虚影齐齐跪拜。 那道吹笛的倩影也终於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与苏梦璃有著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更加温婉的脸庞。 她看著吴霄风,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隨后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为精纯的乐道本源,没入了吴霄风与苏梦璃的眉心。 “叮——” 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响起。 幻境彻底消散。 吴霄风重新回到了醉仙楼的雅室之中。 此时的苏梦璃,早已泪流满面。 她怀抱古琴,痴痴地看著吴霄风,仿佛透过了他的身体,看到了那个令她日思夜想的恩师。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师尊的气息。 那是只有真正领悟了“大音希声”,真正获得了乐道认可的人,才能引动的异象! “你……你做到了……” 苏梦璃声音哽咽,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高傲。 她缓缓起身,整理衣冠,隨后对著吴霄风,行了一个最为隆重的大礼。 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双手交叠於前。 这是乐道一脉,拜见主君的最高礼节! “乐道传人苏梦璃,拜见盟主!” “从今往后,乐道上下,愿尊镇国王號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叮!恭喜宿主通过天音三关,收服紫色情报人物——乐道传人苏梦璃!】 【当前情报势力任务进度:14/20】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音,吴霄风嘴角微扬,他心念一动,苏梦璃的面板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苏梦璃】 【身份:当代乐道传人】 【修为:化神境后期】 【体质:天音玄魅体(未觉醒)】 【功法:《七情无妄曲》(小成)、《乐道真解》】 【忠诚度:85(心悦诚服)】 【特殊能力:天籟之音(以音律沟通天地,影响神魂)、心弦之曲(可窥探他人心声,亦可编织幻境)、八音合道(未觉醒)】 【当前状態:对宿主產生极大的依赖与好奇。】 看著这华丽的面板,吴霄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一个紫色打工人到手! 而且看这忠诚度,已经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很好。”吴霄风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既然已是一家人,那本……盟主,也该为你解决一下后顾之忧了。” 他指的,自然是苏梦璃功法上的隱患。 方才他虽以音律强行调和了她的阴阳,但终究是治標不治本。想要根除,还需要更加深入的“交流”。 苏梦璃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那清冷如仙子的气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般的娇羞与无措。 “盟……盟主……现在……天色已晚……”她语无伦次,心如鹿撞。 “晚吗?我倒觉得,正是良辰美景,適合……共参大道。” 吴霄风一把將她横抱而起,在一声惊呼中,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內室那张柔软的床榻。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遍地。 雅室內,春色无边,一曲全新的“大道之音”,即將奏响。 而此时的吴霄风並不知道,他今夜在醉仙楼写下的那首《清平调》,已经以一种风暴般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大夏神都。 一场由他亲手掀起的文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137章 四大书院,佛魔暗生 神都夜空,异象虽散,但那股浩然文气却如长河入海,久久激盪不散。 那一首《清平调》,不仅惊艷了醉仙楼的宾客,更在大夏儒道激起了千层浪。 神都之东,嵩阳书院。 这里古柏参天,书声琅琅。 即便是在深夜,亦有浩然正气冲霄而起,化作赤红色的“古文心火”,照亮夜空。 书院深处,一座简朴的草堂內。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正在批阅学生的文章,手中的硃笔忽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西南方向,那双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这是……大道初鸣?!” 老儒霍然起身,身上的青衫无风自动。 一股炽热的文气从他体內喷薄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团跳动的火焰虚影。 正是嵩阳书院的镇院绝学——心火观想! “不对,不仅是大道初鸣,这文气之中还蕴含著……情之一道的至高意境!” 老儒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藏经阁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书院的最高处——观星台上。 此时,观星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位书院的大儒。 他们或是从闭关中惊醒,或是从授课中赶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韩院长,您怎么看?”一位中年儒生恭敬地问道。 被称作韩院长的老儒眯起眼睛,看著醉仙楼的方向。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每念一个字,周身的心火便炽盛一分。 “短短二十八字,却將女子之美写到了极致。不著一个美字,却处处是美。不言一个情字,却句句含情。” “更难得的是,此诗引动了六种异象!云霞、花海、春风、群玉山、瑶台、明月……每一种都真实不虚,这说明作诗之人对情之一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韩院长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院长,据我所知,大夏文坛这些年並无如此人物啊。” “会不会是哪位前辈高人游歷至此,有感而发?” 韩院长摇了摇头。 “不,你们看那文气的凝聚方式,分明是初次凝聚浩然正气的跡象。这说明作诗之人,之前从未在文道上有过建树。” “一个从未在文道上显露过才华的人,第一次作诗,便是惊天之作?” “这……这怎么可能?!” 眾人面面相覷,都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书生匆匆跑上观星台,气喘吁吁地说道: “院长!打听到了!作诗之人是……是镇国王吴霄风!” “什么?!” “镇国王?那个武道天骄?” “他不是刚在天骄论武上大放异彩,怎么又在文道上……” 观星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韩院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镇国王……吴霄风……”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回忆起关於这位年轻王爷的种种传闻。 天骄论武,一鸣惊人。 而现在,又在文道上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才华。 “此子……到底是何来歷?” ...... 神都之南,白鹿洞书院。 清风徐来,白鹿呦呦,一片太和仁气。 书院的议事大厅內,十几位身著白色儒袍的大儒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 桌子中央,悬浮著一幅由文气凝聚而成的立体画面,正是醉仙楼上空的异象。 “诸位,对於这首诗,你们怎么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气质却儒雅到了极点的中年男子。 正是白鹿洞书院的现任院长——朱紫阳。 “回院长,学生认为,此诗虽好,但作诗之人恐怕是藉助了外物。” 一位年轻的大儒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哦?何以见得?” “学生曾在古籍中看到过,有一种名为文思涌泉的至宝,服用之后可在短时间內文思泉涌,才华暴涨。” “而镇国王吴霄风,虽然在武道上天赋异稟,但在文道上却从未有过任何建树。如今突然作出如此惊世之作,恐怕是得到了类似的宝物。”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 “有理。” “若非如此,实在无法解释。” 但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可是,就算有文思涌泉相助,也不可能一首诗就引动六种异象啊。这说明作诗之人对情之一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这种境界,不是靠外物就能达到的。” 朱紫阳听著眾人的爭论,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幅画面,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格物致知,方能明理。” “既然有疑问,那就去查。查清楚镇国王这些年的所有经歷,查清楚他是否得到过什么文道至宝。” “另外……” 朱紫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派人去醉仙楼,邀请镇国王来书院一敘。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位年轻的王爷,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藉助外物。” ...... 神都之西,应天府书院。 这里建筑风格严谨肃穆,处处透著一股“法度森严”的气息。 书院上空,金色的文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名为“乾纲金气”,可镇压妖邪煞气。 执法堂內,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儒生正手持法尺,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律令八章,定!” 隨著他一声轻喝,醉仙楼方向传来的文气波动被瞬间抚平。 他就是应天府书院的院长——胡正言。 “镇国王吴霄风,母妃李幽芷,外公麒麟王李知微。” “一个月前,在天骄论武上一鸣惊人,得封镇国王。” “半月前,离京游歷。期间经歷不详。” “今夜,於醉仙楼作诗一首,引动文道异象,震惊神都。” 等一旁的儒生將关於吴霄风的信息念完后,胡正言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位弟子。 “你们怎么看?” “回院长,学生认为,此事疑点重重。”一位弟子站出来,沉声说道。 “镇国王离京半月,期间经歷不详。回来之后,文道才华有了质的飞跃。” “这说明,他在这半月內,必然遇到了什么奇遇。” “或是得到了某位前辈高人的传承,或是获得了某种逆天的宝物。” 胡正言点了点头。 “继续。” “而且,学生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位弟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镇国王的母妃李幽芷,据说是上一代乐道传人。而乐道与文道,本就同源。” “会不会是镇国王继承了母妃的某种传承,所以才能在文道上有如此惊人的表现?”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眼睛都亮了。 “有道理!” “若是如此,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胡正言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派人去查,查清楚李幽芷当年留下了什么。另外,密切关注镇国王的一举一动。” “此子……恐怕不简单。” ...... 神都之北,岳麓书院。 太玄清风环绕,道韵悠长。 与其他三座书院的热闹不同,岳麓书院显得格外安静。 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峰之上。 一位身著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 他闭著眼睛,周身环绕著淡淡的清气,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有意思……” 老者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首诗,引动六象。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当年那人的风采。”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看向醉仙楼的方向。 “不过,光有才华可不够。想要在这大世中立足,还需要有足够的智慧和手段。” “小傢伙,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第138章 佛子辩机,巫君刑天(加更) 白马寺。 这座位於神都东郊的古老寺庙,香火鼎盛,是大夏仙朝佛门的圣地之一。 古剎钟声悠扬,佛光普照。 一座幽静的禪房內,一位身披月白僧袍的年轻和尚正在挑灯夜读。 他面如冠玉,眉心一点硃砂痣,双眸澄澈,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檀香气息。 正是大雷音寺佛子,辩机。 忽然,他放下了手中的经卷,目光投向窗外那渐渐消散的文气异象,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云想衣裳花想容……好诗,好意境。虽是写美人,却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仙气。这位镇国王,倒是个妙人,真想与其论道一番。” 就在这时,禪房內的烛火突然无风自动。 原本祥和的佛光中,竟莫名多了一丝阴冷的血色。 “师侄,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醉心佛学,不问世事啊。”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突兀地在禪房角落的阴影中响起。 辩机並未回头,只是轻轻合上经卷,声音依旧平静,“师叔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阴影扭曲,一个身材矮胖、满脸堆笑的和尚缓步走出。 他穿著一身大红袈裟,脖子上掛著一串人骨念珠。 脸上虽然在笑,但那笑容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 墮佛宗,笑面嗔佛! “阿弥陀佛。” 笑面嗔佛双手合十,笑眯眯道。 “师侄好定力。听说你这次来神都,是为了那个引发七曜同天的『盗天散人』?巧了,师叔我也对他很感兴趣。” 辩机缓缓转身,眼中有金光一闪而过,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尊金刚法相。 “笑面嗔佛,你竟然敢在白马寺出现?就不怕我引大雷音寺的护法金刚护持之力將你镇压吗?” “怕?当然怕。” 笑面嗔佛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找了个蒲团坐下。 “不过,那麒麟王中了我的『涅槃枯荣毒』,如今生死不知,整个神都的注意力都在那里。至於这白马寺……嘿嘿,只要师侄你不说,谁知道我来过?” 辩机眉头微皱。 “你对麒麟王下手,是为了逼出那件东西?” “聪明。” 笑面嗔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件东西关乎我墮佛宗的兴衰,也在世尊的算计之中。师侄,你我虽道统不同,但终究同出一源。不如合作一把?你取你的佛缘,我拿我的东西,如何?” 辩机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叔,请回吧。否则,小僧就要破戒了。” 话音未落,禪房內金光大盛,梵音阵阵! “哼,不识抬举!” 笑面嗔佛冷哼一声,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血光,融入黑暗之中。 “辩机,你会后悔的!这神都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隨著笑面嗔佛的离去,禪房恢復了平静。 辩机重新拿起经卷,只是那原本平静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麒麟王中毒,盗天散人现世,如今连墮佛宗也卷了进来……这大夏神都,怕是要变天了。” …… 神都西郊,一片荒芜的古林之中。 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的蛮荒巨兽正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啃食著一只妖虎的大腿。 在巨兽的背上,坐著一个赤裸上身、皮肤呈现古铜色的少年。 他脖子上掛著兽牙项炼,满头乱髮隨意披散,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原始、野性的气息。 盘古巫朝,小巫君,刑天! 此时,他正仰躺在兽背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看著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文气余波,若有所思。 “这就是儒道所谓的『文气』?花里胡哨的。” 刑天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打架靠的是拳头,是肉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但他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深深的困惑。 临行前,巫朝的大祭司“后土”姐姐曾亲自为他占卜。 那个温柔的姐姐,摸著他的头说,“小天,此番去大夏神朝,你的机缘不在爭斗,而在遇人。会有一个人主动找上你,为你解决那个困扰你的道途难题。” “道途难题……” 刑天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出生起就伴隨著他。 每当月圆之夜便会剧痛无比,仿佛要將他的灵魂撕裂。 “那个写诗的小白脸,会是后土姐姐说的那个人吗?” 刑天翻身坐起,拍了拍身下的巨兽。 “大黄,走!咱们去那个醉仙楼看看!要是那小子真有两下子,我就认他当大哥!要是是个绣花枕头……哼!” “吼——!” 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林中鸟兽四散。 ……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紫微宫。 夏皇吴擎苍负手而立,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俯瞰著整座神都。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醉仙楼的方向,脸上看不出喜怒。 “风儿……你究竟还藏著多少朕不知道的惊喜?”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忽然,夏皇的神色微微一动。 原本平静无波的帝王威压,瞬间如渊如狱般爆发开来,锁定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的声音平淡,却如同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嗡!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绝美的倩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那一瞬间,连天上的月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她身著一袭流云飞仙裙,裙摆飘飘。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肌肤胜雪,晶莹剔透。 那张脸,美得不似凡间女子。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若点朱。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气质。 高贵、清冷、縹緲、神圣。 她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玄女,误入凡尘,不染一丝烟火气。 在她周身,隱隱有仙音繚绕,有云雾升腾。 她站在夏皇面前,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泉。 “碧瑶见过陛下。” 夏皇转过身,看著楚碧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碧瑶,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楚碧瑶抬起头,看著夏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陛下过誉了。倒是陛下,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夏皇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口气。 “还行吧。” “那就好。” 楚碧瑶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陛下,碧瑶此次前来,是奉师尊之命,有事相询。” “我知道。” 夏皇打断了她的话。 “你是来查萧凡的事吧?” 楚碧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陛下果然料事如神。” “料事如神?”夏皇苦笑一声。 “我只是知道,你那位师尊,向来喜欢在暗中布局,没想到这次把手伸到了四脉传承上了。” 楚碧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夏皇。 夏皇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奏摺,隨手翻了翻。 “你想知道什么,直说吧。” 楚碧瑶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碧瑶想知道,萧凡失去联繫的事情,是否与陛下有关?” 夏皇抬起头,看著楚碧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觉得呢?” 第139章 天音之体,万化之种 紫微宫,摘星楼顶。 夜风拂过,楚碧瑶那一身流云飞仙裙无风自动,仙姿绰约,宛如隨时会乘风归去。 “你觉得呢?” 夏皇的反问,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虽无波澜,却让湖底的暗流开始涌动。 楚碧瑶清冷的眸子对上夏皇那双深不见底的帝王之眼。 片刻后,她微微摇头。 “碧瑶不敢揣测陛下圣意。当年之事,陛下还记得吗?” “星河归寂静,一诺守长庚。”夏皇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当初的誓言依旧有效。萧凡勾结魔道,墮入魔途,朕將他打入镇魔狱,已是全了当年的情分。至於他在狱中发生了什么,朕,並不清楚。” 他確实遵守了诺言,没有直接取萧凡性命。 但镇魔狱那种地方,一个废掉修为的天骄进去,与死了何异? 他只是懒得去关注一只螻蚁的后续罢了。 楚碧瑶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夏皇没有说谎,他確实不知道后续,因为他根本不屑於知道。 这便是帝王。 “多谢陛下解惑。” 她盈盈一礼,不再追问,转身便要离去。 “你要去哪里?”夏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碧瑶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投向了神都某个灯火通明的方向,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迴荡。 “幽芷姐姐乃世间奇女子,她留下的孩儿,想必亦是人中龙凤。我要去看看……幽芷姐姐的孩子。”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夏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幽芷……这个称呼,让他眼神微微一凝,旋即又恢復了那古井无波的平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情绪被尽数收敛,再次恢復了那种掌控天下的漠然。 “出来吧。” 他对著身后的阴影招了招手。 嗡—— 空气一阵扭曲,一道仿佛没有实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单膝跪地。 “陛下。” “去,查一下镇魔狱。朕要知道,萧凡在狱中的那段时间,究竟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异动。” “遵旨!”黑影领命,再次融入黑暗,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 与此同时。 醉仙楼顶层,那间素净雅致的香闺之中。 一场关於“乐道”的无声交响,终於在破晓时分,收住了最后一个尾音。 红烛燃尽,只余烛泪斑斑。 罗帐低垂,空气中虽无声,却仿佛仍迴荡著昨夜那龙凤和鸣、琴瑟相调后的余韵。 那是一股暖香,闻之令人脸红心跳,经久不散。 吴霄风缓缓睁眼,只觉神台清明,四肢百骸如沐甘霖。 体內的至尊洞天运转得愈发圆融。 尤其是那轮转不休的阴阳日月,经过苏梦璃那天音玄魅体的彻夜“滋养”,竟又凝实了几分,其上流转的气机,更显玄奥深邃。 “不愧是乐道传人,这一夜的『吹奏』与『抚琴』……” 吴霄风回味著昨夜的大道共鸣,嘴角勾起一抹意犹未尽的弧度。 “当真是……曲尽其妙,余音绕樑。” 哪怕定力如他,也差点在那温柔乡里彻底沉沦。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绝色佳人身上。 苏梦璃此刻正像一只饜足而温顺的猫儿,蜷缩在锦被之中。 如瀑的青丝散乱在云枕上,与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那张往日里清冷绝俗的俏脸,此刻仿佛饮醉了酒一般,布满了动人的酡红。 眉眼间早已没了半分清冷,只剩下初承雨露后的慵懒与嫵媚。 眼角甚至还掛著一点因承受不住那狂风骤雨而沁出的晶莹泪痕。 她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水汽氤氳、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美眸。 四目相对。 “轰”的一下,苏梦璃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想要遮住那半遮半掩的无限春光。 “醒了?”吴霄风伸手,慢条斯理地將她的被角压下几分,露出了那精致深陷的锁骨。 只见那原本无瑕的锦被之上,此刻竟点缀著几朵傲然绽放的红梅,那是昨夜狂风过境时,留下的霸道烙印。 “嗯……” 苏梦璃声若蚊吶,螓首低垂,根本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昨晚的一切,如同一场荒唐而又美妙的梦。 她为了传承,也为了心中那份隱秘的倾慕,將自己封存多年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付了出去。 而他,也確实没有让她失望。 他不仅以绝世才华连过三关,更是用那霸道绝伦的玄阳真意,在她最脆弱的心弦上,弹奏出了一曲令她神魂俱颤、毕生难忘的乐章。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吴霄风低笑一声,“昨夜求饶说......的时候,声音可是好听得很呢。” 一边说著,他那双大手已自然而然地滑入温暖的锦被,在那滑腻如顶级丝绸的腰肢上流连忘返。 “王爷……” 苏梦璃身子猛地一颤,却生不出力气反抗。 “叫夫君,或者……盟主。” 吴霄风的指尖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一捏,霸道地宣示著主权。 “盟……盟主……” 苏梦璃浑身发软,乖顺地改口,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与臣服。 “这才乖。” 吴霄风满意地点点头,终究还是心疼她初经大道,收回了作怪的手,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些。 “好了,不闹了。昨夜你我神魂共修,本王以玄阳真元为你洗炼身心,不仅彻底解决了《七情无妄曲》的反噬隱患,更让你的体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伸出手指,在苏梦璃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你现在的『天音玄魅体』已经初步觉醒,日后修炼乐道,当一日千里。而且……” 吴霄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我在你丹田气海,留下了一件东西。” “什么?” 苏梦璃闻言娇躯一震,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平坦的小腹,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羞涩与不可置信,“难道是……” 那是……那样羞人的东西吗? “想什么呢!” 吴霄风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是修行的种子!名为『万化之种』。此种由本王的一缕本源神念所化,有了它,你不仅可以隨时借用本王的力量,日后遇到无法匹敌的危险,我也能第一时间感应到,撕裂虚空而至!” 第140章 万化之种,书山秘境 这也是《太上万化真经》的逆天之处。 不仅利己,也能利人。 苏梦璃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甜蜜。 她知道,这颗所谓的“种子”,是吴霄风给她的护身符,更是对她真正的接纳。 这意味著,她在他心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下属,而是自己人。 “多谢夫君。”她主动凑上前,带著一丝羞涩与大胆,在吴霄酚的唇上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 “行了,起床吧。还有正事要办。”吴霄风拍了拍她挺翘的香臀,率先起身。 待两人整理好衣物,苏梦璃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绝尘的仙子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妇的风韵,更加迷人。 吴霄风坐在桌边,拿起著那支断笛,想起了正事。 “对了,你身为乐道传人,消息灵通。你可听说过,神都之內,有什么顶级的『悟道类』宝物?” 蛟灵兮那边的推演还在继续,若是能找到悟道宝材,便能將三个月的时间缩短到一个月。 这对他后续探索祖龙渊至关重要。 “悟道类宝物?” 苏梦璃一边为他斟茶,一边思索道。 “此类宝物最为难得,市面上几乎绝跡。若是普通的悟道茶、醒神香,万道商盟或许有,但对化神境以上的效果微乎其微。” 她顿了顿,美眸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若说神都之內,最顶级、效果最强的悟道至宝,当属儒道秘境——『书山学海』中的『悟道碑』为最!” “书山学海?悟道碑?”吴霄风眉头微挑。 “不错。” 苏梦璃解释道:“那是大夏儒道的圣地,据说是上古圣贤『文圣』开闢的一方小世界,每隔三年开启一次,供天下读书人进入歷练。”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只有真正拥有大才学、大毅力之人,才能登上书山之巔,见到那面『悟道碑』。” “传说那悟道碑上,留有诸子百家的圣贤意志。在碑前参悟一日,可抵外界十年苦修!甚至能让人顿悟大道,立地破境!” “哦?” 吴霄风眼睛亮了。 参悟一日抵十年?还能顿悟大道? 这不正是他现在最急需的东西吗! 若是能將这悟道碑弄到手,或者是借来一用,那推演祖龙渊地图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苏梦璃有些为难地看著他,“这书山学海乃是儒门禁地,由四大书院共同把持。向来只对拥有『文位』的儒生开放,外人极难进入。” “而且,想要见到悟道碑,必须通过重重考验,不仅要比拼才学,还要比拼文胆、文心。王爷虽然……虽然作诗极好,但毕竟没有正统文位在身,恐怕……” 她虽然被吴霄风的《清平调》折服,但也不认为吴霄风能闯过那据说连大儒都未必能登顶的书山。 “文位?才学?” 吴霄风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远处若隱若现的四大书院轮廓。 “本王既然能作出一首《清平调》,就能作出第二首,第三首!” “没有文位?那本王就杀出个文位来!” “这书山学海,本王进定了!那悟道碑,也必定是本王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雅室的寧静。 一名醉仙楼的管事匆匆跑上楼,神色慌张中带著几分敬畏。 “梦璃姑娘!王爷!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苏梦璃眉头微皱,恢復了清冷的气场。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著楼下,声音都在颤抖。 “楼……楼下……四大书院的人来了!各院的首席弟子,都亲自来了!” “他们,要见镇国王殿下!” ...... 醉仙楼一楼大厅,此刻早已是人满为患,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敬畏地看著大厅中央的那群人。 为首者,一身白色儒袍,鬚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隨和,正是白鹿洞书院首席弟子,朱浩。 在他身后,站著数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皆是身穿各色儒服,头戴方巾。 一个个神情倨傲,眼中闪烁著审视的光芒。 那是四大书院的首席弟子,神都年轻一代文坛的领军人物。 “朱浩师兄,在场你的文道修为最高。你说,那吴霄风真的能作出那种诗吗?” 一名身著青色儒服的青年低声问道,他是应天府书院的首席,名为李修文。 “哼,依我看,多半是抄袭古人残篇,或者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另一名岳麓书院的弟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一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武夫,若是能懂诗词歌赋,那我等十年寒窗岂不是成了笑话?” 朱浩神色平静,没有制止弟子的议论,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楼梯口。 他今日来,並非是为了给宋逸出头,那种废物不值得他动身。 他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也是为了那首引起大道初鸣的诗! 如果是真的,那此子便是文道奇才,必须拉拢入儒门; 如果是假的……那便是欺世盗名,必须严惩!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噠、噠、噠……” 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只见吴霄风一袭黑金蟒袍,身姿挺拔如松,在苏梦璃的陪同下,缓步走下楼梯。 还未到场,便能感觉到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然庞大的文气在前厅內交织、碰撞。 一股炽热如火,霸道刚猛。 一股平和中正,兼收並蓄。 一股森严如律,法度严明。 一股清静无为,飘渺出尘。 正是嵩阳、白鹿洞、应天府、岳麓四大书院的独特文气。 吴霄风心中冷笑,这帮首席弟子,还没见到正主,下马威倒是先摆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昨夜作诗引来的那股尚未完全炼化的浩然正气凝聚於双目。 剎那间,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那四股文气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气息,而是化作了火焰、流水、法网、清风四种清晰的意象,在厅內盘旋。 第141章 文压四座,科考之题 吴霄风步入大厅,身后的苏梦璃莲步轻移,为他隔开了身后那些灼热而复杂的目光。 他只身一人,却仿佛一支千军万马,踏入了四方文气交织的战场。 大厅中央,白鹿洞书院的朱浩,嵩阳书院的韩文渊,应天府书院的李修文,以及岳麓书院的云逸尘。 四位首席弟子分立四角,各自的气场引而不发,却已將整个空间割裂。 数百双眼睛凝视著那道黑金色的身影。 “这就是镇国王?好强的气场!” 有人低声惊呼。 吴霄风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他那一双深邃的眸子,正泛著淡淡的银光。 在他的视野中,眼前的景象早已並非凡俗肉眼所见。 经过昨夜百道浩然正气的洗礼,再加上至尊洞天“洞虚”神光的加持,这四位首席弟子身上的气机流转,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最左侧,那名面容刚毅、鬚髮微红的青年,头顶悬著一团赤红色的烈焰,炽热刚猛,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虚妄。这是嵩阳书院首席韩文渊的“炽阳文火”。 右侧,白衣儒雅的朱浩,周身环绕著清澈见底的水流,看似柔和,实则绵里藏针,无孔不入。这是白鹿洞书院的“格物清流”。 后方,青衫肃穆的李修文,头顶隱约有一张金色的法网笼罩,规矩森严,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令人不敢造次。这是应天府书院的“礼法天网”。 最后,那个一直摇著摺扇、神情散漫的青年,周身清风繚绕,似聚似散,难以捉摸。这是岳麓书院云逸尘的“逍遥清风”。 “火、水、法、风……”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四大书院,倒是有备而来。” 他走到大厅中央,並未行礼。而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 “几位不在书院里钻研圣贤书,跑到这烟花柳巷来堵本王,是有何指教?” 朱浩作为白鹿洞首席,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姿態无可挑剔。 “殿下言重了。我等听闻昨夜殿下在此作出一首《清平调》,引动大道初鸣,惊艷神都。吾辈读书人,见猎心喜,特来拜会。” 他说著,话锋突然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不过,市井之中亦有些不和谐的声音,质疑此诗……是否真为殿下所作。毕竟殿下武道通神,但这文道嘛……” 朱浩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所以呢?”吴霄风淡淡问道。 “所以,为了正本清源,也为了维护殿下的清誉。”朱浩图穷匕见,“我等斗胆,请殿下当场再作一首!若能再出佳作,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其余三位首席纷纷附和,四股庞大的文气隱隱连成一片,化作一股无形的威压,朝著吴霄风当头罩下! 周围的看客们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四大书院联手在给镇国王下套。 若是作不出来,或者作得平平无奇,那就是“原形毕露”,《清平调》抄袭的帽子就扣死了! “维护本王的清誉?” 吴霄风忽然笑了,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 “你们所谓的求证,实则是质疑!是嫉妒!是见不得別人比你们强!” “本王且问你们,若是本王今日作出来了,明日又有一群阿猫阿狗跳出来质疑,本王是不是还得再作十首、百首给他们看?” “你们每作一首诗,难道都要当眾再作十首以证清白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连珠炮般轰出,字字诛心! 朱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吴霄风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反咬一口,將他们置於“嫉贤妒能”的境地。 吴霄风负手而立,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四人脸庞,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可侵犯的皇族威仪。 “本王且问你们,若是今日换作是大儒朱紫阳在此作诗,你们可敢让他再作一首以证清白?” “这……”朱浩一滯,下意识道,“家师文名满天下,自然无需……” “那就是了!”吴霄风厉声打断,“既然真有才学之人无需自证,那本王为何要为了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的怀疑,像个戏子一样当场表演?” “难道诸位日后每作一诗,都要当眾再作十首,发誓自己没有抄袭?若是不作,便是欺世盗名?”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字字珠璣,说得四人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这……殿下此言差矣,我等只是……”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一个声音打断了朱浩的辩解。 嵩阳书院韩文渊性情刚烈,最受不得这种挤兑。 他一步跨出,周身“炽阳文火”轰然爆发,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 “吴霄风!休要逞口舌之利!” 韩文渊直视吴霄风,眼中战意熊熊。 “武道天骄突然作出传世之作,任谁都会怀疑!这不仅是我们的质疑,也是天下读书人的质疑!” “你若真有才学,当场再作一首何难?何必在此顾左右而言他,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虚!” 轰!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炽烈的文气化作一头火焰雄狮,张牙舞爪地朝著吴霄风咆哮,那是纯粹的神魂威压! 苏梦璃脸色微变,刚想调动琴音护主,却被吴霄风伸手拦住。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吴霄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体內的至尊洞天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发开来。 那头看似凶猛的火焰雄狮,在他面前三尺处,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溃散! “心虚?” 吴霄风冷冷地看著韩文渊,目光如刀。 “诸位既然是来求证真偽,为何不敢以真才实学相较,反而要用这等文气压人的下作手段?” “这就是四大书院的教养?这就是儒门的风骨?” “我看你们,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四位首席的脸色齐齐变了。 被一个他们眼中的“武夫”指著鼻子骂没教养、没风骨,这对视名声如性命的读书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镇国王!” 应天府首席李修文也终於忍不住了。 他面色阴沉,手中摺扇猛地一合。 “既然殿下想要以真才实学相较,那我们就成全你!” “今日,我们便在此当场作诗!题目就定为『春夏秋冬』!限时一炷香,且必须引动文气异象才算合格!” “殿下,你敢是不敢?!”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春夏秋冬”乃是李修文最擅长的题材,他早已打磨多年,甚至有几篇腹稿隨时可以拿出来用。 这是明摆著的阳谋,是挖好了坑等著吴霄风跳! 吴霄风正欲开口,將赌注引向“书山学海”。 却听身后的苏梦璃突然清冷出声: “慢著。” 她缓缓走上前,站在吴霄风身侧,目光清冷地扫过四人。 “李首席,这『春夏秋冬』乃是你成名作的主题,神都谁人不知?你拿自己钻研了十年的题目来考校王爷,这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吧?” “既然是斗诗,那就要绝对的公平。” 苏梦璃的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我提议,改为『即兴命题』!由在场德高望重的大儒隨机出题,如此,方显真才实学!” 李修文脸色一僵,刚想反驳,却见朱浩微微点头。 “苏大家说得有理。” 朱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隨即看向吴霄风,带著几分挑衅。 “既然如此,那就请一位老前辈出题吧。就是不知殿下,敢不敢接这即兴之作?” 人群自动分开,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正是昨日见证了《清平调》问世的那位老先生。 他看了看四位气势汹汹的首席,又看了看淡定自若的吴霄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由老朽出题……” 老儒捋了捋鬍鬚,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正值初春,神都街道上,不少背著书箱的学子正匆匆赶路,那是赶考的举子。 “近日春闈將近,天下学子匯聚神都,只为那金榜题名。” 老儒沉吟片刻,沉声道: “那便请诸位,以『科考』为题,作诗一首!” 科考! 此题一出,四位首席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喜色。 他们都是通过科考层层选拔上来的天之骄子,对於科考的艰辛、抱负、荣耀,有著最深刻的体会。 这个题目,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 反观吴霄风,生於皇室,含著金汤匙出生,从未经歷过寒窗苦读,又怎能写出其中的神韵? 这一局,稳了! “好!我应下了!”李修文迫不及待地答应。 眾人的目光看向吴霄风,等待著他的回应。 吴霄风嘴角微扬,没有丝毫惧色。 “作诗可以,证明也可以。” 他目光扫过四人,声音陡然拔高。 “但本王有一个条件!” “若本王所作之诗,能让你们四人心服口服,让你四大书院无话可说!” “那你们四院便需联名举荐,给本王一个进入『书山学海』、参悟『悟道碑』的资格!” “你们,敢是不敢?!” 第142章 乾纲金气,炽阳心火 “书山学海?!” 此言一出,四院首席面面相覷,眼中皆是惊讶。 他们没想到,吴霄风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书山学海乃是儒门圣地,非大儒亲传或有大功德者不可入。 吴霄风一介武夫,竟然覬覦儒门圣地至宝? “怎么?不敢?” 吴霄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刚才不是叫囂著要验证本王的才学吗?现在本王给你们机会,你们反而怂了?” “若是对自己没信心,那就趁早滚蛋,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激將法! 虽然拙劣,但却极其有效。 尤其是对於这些自视甚高、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才子们来说。 朱浩深吸一口气,与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 朱浩沉声道,“若殿下真有惊世才学,能作出不逊於《清平调》的科考佳作,那我等便是联名举荐又何妨?这本就是为儒门纳贤!” “但若殿下作不出来,或者只是泛泛之谈……” “那本王便自认沽名钓誉,从此封笔,见你四大书院之人,退避三舍!”吴霄风直接接过了话茬。 “一言为定!” 四人齐声应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赌约已成,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既然题目已定,那便由在下拋砖引玉!” 李修文早已按捺不住,他一步踏出,摺扇轻摇,周身“礼法天网”的文气异象愈发凝实。 他出身应天府书院,最重礼法纲常,对於科考这种选拔人才、定国安邦的大事,感悟最深。 他略一沉吟,提笔沾墨,在虚空中挥毫泼墨。 “礼度纲常镇九州,法严天网不曾休。” 第一句出,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瞬间瀰漫全场。 眾人仿佛看到了一座法度森严的朝堂,百官肃立,纲常有序。 “金声玉振传先训,白简青灯问里謳。” 第二句,写尽了学子寒窗苦读、聆听圣贤教诲的艰辛与执著。 “心守矩规平四海,笔传风骨立千秋。” 第三句,境界拔高! 以笔为骨,以心守规,立志平定四海,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抱负! 李修文越写越顺,身上的文气如沸腾的水般翻涌,他猛地抬头,大喝一声,念出了最后一句: “若將品第量贤俊,自有天衡在上头!” 轰! 诗成! 只见醉仙楼上空,那张原本隱约可见的“乾纲金气”法网瞬间凝实,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光柱之中,隱隱浮现出一桿金色的天平,衡量天地,裁决公正! “天衡显化!是应天府的『天衡异象』!” 周围的读书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好诗!好志气!这才是吾辈读书人该有的风骨!” “严守法度,心怀天下,李师兄此诗,当浮一大白!” 应天府书院的弟子们更是气势高涨,一个个扬眉吐气,挑衅地看向吴霄风。 李修文收起摺扇,虽然脸色微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向吴霄风,傲然道:“殿下,这一首《咏科举》,不知可入得了您的法眼?” 吴霄风面色平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尚可。中规中矩,匠气太重,少了点灵性。” “你!”李修文气结。 不等他发作,一道炽热的气浪便席捲而来。 “哼!李兄珠玉在前,韩某也不甘落后!” 嵩阳书院韩文渊大步走出。 他性情刚烈,修的是“心学”,讲究知行合一,心火不灭。 “看好了!” 韩文渊根本不用笔墨,直接以指代笔,凌空书写。 指尖所过之处,赤红色的火焰凭空燃烧,化作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金烛燃空照墨锋,炽阳心火动长虹!” 起手便是极强的画面感。 深夜苦读,红烛燃尽,心中的理想之火却如长虹贯日,气冲斗牛! “十年冷炙丹心炼,一卷真知破夜风。” 这一句,道尽了科考路上的冷暖辛酸。 十年寒窗,无人问津,唯有一颗丹心,在冷炙中千锤百炼,只为那一朝破晓! 在场不少落魄书生听到这一句,竟忍不住热泪盈眶,感同身受。 “敢向乾坤爭浩气,愿教功业撼苍穹!” 韩文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豪气干云! 他不为做官,不为富贵,只为向这天地爭一口浩然气,只为建立不世功业! “若登金榜非吾意,笔底炎光照九峰!” 轰隆! 最后一句落下,韩文渊周身的“炽阳文火”彻底爆发。 只见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莲花在他头顶绽放,火焰之中,似乎有九座山峰若隱若现,被那炎光照得通透! “九峰齐照!嵩阳书院的『心火照峰』异象!” “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气魄!” 眾人惊嘆不已。 如果说李修文的诗是法度森严的庙堂之高,那韩文渊的诗便是热血沸腾的江湖之远,充满了进取与抗爭! 两首佳作,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却同样引动了惊人的文气异象。 原本还对吴霄风抱有一丝期待的看客们,此刻心都凉了半截。 太强了。 这就好比两个绝世剑客,先后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剑。 那剑光璀璨,已然封死了后来者的所有退路。 一金一红,在醉仙楼的上空交相辉映,形成的文气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峰,层层叠叠地朝著场中那道孤高的身影压了过去。 那意思很明显—— 低头!俯首! 今日,他们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神都的文坛,还轮不到一个武夫来称王称霸! 苏梦璃站在吴霄风身侧,轻纱下的玉手紧紧攥著衣角,手心满是冷汗。 她虽然不能完全明白这两首诗中格律的精妙,但她懂“势”。 这两首诗引发的文气,就像是巍峨之山,层层叠叠地压在了吴霄风的身上。 那种沉重的压迫感,让她这个化神境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夫君……”她担忧地看向吴霄风。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黑金锦袍的男子身上。 有嘲讽,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惋惜。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但在这种场合,若是不能压过这两人,便是输! 四大书院的首席弟子们,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们不信,一个从未经歷过科考、从小锦衣玉食的皇子,能写出比他们更深刻、更动人的科考诗! 第143章 逍遥清风,格物致知 醉仙楼內,文气激盪如潮,几乎化为实质。 李修文与韩文渊的诗作异象尚未完全消散。 那一张象徵著法度森严的金色天网与一团代表著进取不息的炽阳心火,在半空中交相辉映,將整座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宛如仙境,却也带来了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两股文气,一守一攻,一严谨一狂放,几乎將“科考”这一题目的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占尽了。 围观的眾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这场文道盛宴中。 不少读书人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拿出纸笔,颤巍巍地想要將这些佳作记录下来,仿佛这就是他们此生能见到的文道巔峰。 “好诗!当真是好诗啊!” 一位老儒生抚须长嘆,眼中满是狂热。 “好诗!当真是好诗!应天府的法度与嵩阳书院的心学,竟能在一场科考诗中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李修文师兄的『自有天衡在上头』,胸怀法理,气象万千!韩文渊师兄的『笔底炎光照九峰』,豪情万丈,壮志凌云!” “不愧是四大书院的首席弟子,这才学,这文采,字字珠璣,句句经典,当真是我辈楷模!” “镇国王这次怕是要栽了,两首诗都引动了如此强大的文气异象,这可如何是好?除非他能作出引动『文星天降』级別的诗词,否则必败无疑!”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传入苏梦璃耳中,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袖,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她虽然知道吴霄风才华横溢,那首《清平调》更是千古绝唱。 但眼前这两首诗確实非同凡响,乃是这两位首席沉浸科考之道数十年的心血结晶。 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两人。 还有两位首席尚未出手。 四院齐至,这分明是要以文道大势,围攻吴霄风一人! “有些麻烦了……” 苏梦璃心中暗嘆,她看向身旁的吴霄风,却发现这个男人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这惊天动地的文斗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岳麓书院首席云逸尘,动了。 此人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持一柄摺扇,面容清秀,气质飘逸出尘,宛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临世。 他没有像韩文渊那样气势汹汹,也没有像李修文那样规矩森严。 他只是轻摇摺扇,缓步上前,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淡淡开口: “两位师兄的诗作確实精妙,写尽了科考的艰辛与抱负。但在下以为,吾辈读书人,既是科考,当有超脱功名之意。若只为功名利禄而读书,岂不落了下乘?请诸位品鑑。” 说罢,他闭目,身上那股散漫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天地相合的空灵。 吟诵之声,如清泉流响: “云水逍遥不问功,书山学海任西东。 十年磨剑非为禄,一卷诗书自化龙。 月下清风隨性去,山中明月伴心空。 若將功业论高下,笑看浮云过碧穹。”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清冷出尘的文气如春风拂面,瞬间席捲全场。 这股气息並不霸道,却有著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韧性,竟將之前那炽热霸道的“炽阳心火”与森严的“礼法天网”尽数化解、融合。 半空中,异象再生! 原本的金红二色之中,忽然涌现出滚滚云海。 云海翻涌之间,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下。 在那云海之上,一道白衣身影御风而行,手持书卷,瀟洒自在,视脚下的功名利禄如浮云,直上青冥。 “这是……逍遥清风!这是岳麓书院的不传之秘——『逍遥游』意境!” “我的天!云师兄这首诗,已经触摸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才是读书人的最高境界啊!” “比起前两首的入世进取,这一首的出世逍遥,境界上明显高了一筹!” 岳麓书院的弟子们激动得面色潮红,高声喝彩。 而其他三院的弟子虽然面色难看,不愿承认。 但在这股清灵之气的洗涤下,也不得不点头称讚,心中生出一股自愧不如之感。 云逸尘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吴霄风,淡淡道: “镇国王殿下,在下这首诗,虽无磅礴之气,却有修身之意。不知可入得了您的法眼?” 他的语气虽然谦虚,但眼底那抹傲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在他看来,吴霄风身为皇族,最重的便是功名利禄,这首诗正好从立意上压了对方一头。 然而,吴霄风只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並未作答。 “好一个『笑看浮云』,云师弟果然高才。” 话音未落,一直未曾出手的白鹿洞书院首席,朱浩,终於踏前一步。 身为四大书院之首的首席弟子,他的气场最为沉稳,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不敢直视。 “云师弟的诗作確实高妙,超脱尘俗。但朱某以为,科考之道,在於经世致用,在於探究天地至理。当以『格物致知』为本。请诸位指正。”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眾人的心坎上: “探理穷源辨化机,格尘万象见真仪。 心如古井观天影,念似春雷破物迷。 不求功名求至道,千般变化总归一。 若问科场何所得,一朝悟彻见真理。” 轰——! 这首诗一出,整个醉仙楼仿佛猛地一沉! 原本飘渺的云海、炽热的火焰、森严的法网,在这一刻,尽数被一股更为宏大的力量所笼罩。 只见大厅半空之中,光影交错,竟然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古朴的藏书阁虚影! 无数书籍在半空中翻飞,书页哗啦啦作响,每一个字都化作一个玄奥的符文。 紧接著,这些符文又分解、重组,化作山川河流、草木鱼虫、风雨雷电……天地万物的至理,宇宙变化的规律,都以最直观的方式,在这片虚影中清晰地呈现、交织、演化! 一道道玄奥的纹理在虚空中交织,仿佛將天地万物的规律、阴阳五行的变化、乃至人伦物理的奥妙,尽数囊括其中。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的心神被这片“格物清流”所吸引,剎那间领悟了许多平日里百思不得其解的道理。 那是一种“理”! 是天地间的真理! “格物清流!朱师兄竟然將白鹿洞书院的核心『格物致知』的理念,完美融入了诗中!”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作诗,而是在阐述大道!是在立言!” “太强了!在这股求真务实的大道面前,无论是功名还是逍遥,都显得有些单薄了!” 白鹿洞书院的弟子们振奋不已,欢呼声震天动地。 而其他三院的首席,此刻也露出了凝重之色,看向朱浩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与佩服。 朱浩的这首诗,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文采比拼,上升到了“道”的层面,这是质的飞跃。 至此,四大书院首席,全部出手完毕! 四首诗,四种意境。 炽阳心火的刚猛热烈! 礼法天网的森严秩序! 逍遥清风的飘逸出尘! 格物清流的深邃真理! 四股截然不同的文气异象,在大厅內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文道大阵! 这大阵名为“四象文心阵”,乃是四大书院同气连枝的象徵,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矛,直指场中央那道孤傲的身影。 这个阵法將吴霄风牢牢锁定在中央,四股文气如同四座大山,分別代表著“情、法、意、理”,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地压向他。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寻常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恐怕都要被这股文气压得跪倒在地,心神崩溃,自惭形秽。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吴霄风身上。 有担忧,有嘲讽,有期待,也有幸灾乐祸。 “镇国王殿下,四院首席已经尽展所学。” 朱浩负手而立,站在那藏书阁的虚影之下,宛如一代宗师,目光平静地看向吴霄风,缓缓开口: “我等四人,分別阐述了科考之『志』、『规』、『心』、『理』。不知殿下,又该如何破题?” “现在,该您了。” 他们在用四种截然不同的完美答案,封死了吴霄风所有的路。 无论吴霄风从哪个角度切入,都难免会有拾人牙慧之嫌,更別提要超越这四种已经达到极致的意境了。 这是一个死局! 苏梦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哪怕她是化神境的乐道传人,在这股纯粹的文道大势面前,也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她看向吴霄风,却见那个男人,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一袭黑金蟒袍在四股文气的激盪下猎猎作响,髮丝飞舞。 但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相反,他的嘴角,正一点点地扬起。 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又藐视一切的狂傲! 第144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该我了?” 吴霄风轻笑一声,笑声在这充满压迫感的文气场域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异常清晰。 他缓缓上前一步,竟是无视了那铺天盖地的文气威压,如閒庭信步般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 “朱浩,你说你们阐述了科考的『志、规、心、理』?” 吴霄风目光扫过四人,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本王看来,你们写的,不过是无病呻吟的酸腐文章罢了!” “什么?!” 四位首席闻言,勃然大怒。 韩文渊更是鬚髮皆张,怒喝道:“吴霄风!你休要狂妄!我等诗作已引动天地异象,岂容你信口雌黄!” “异象?” 吴霄风摇了摇头。 “你们所谓的异象,不过是这醉仙楼內的小小波澜。你们所谓的科考,也不过是盛名下的自我感动。” “你们生於世家,长於书院,锦衣玉食,有名师教导,有同窗互助。你们眼中的科考,是平步青云的阶梯,是施展抱负的舞台,是悟道修行的法门。” 吴霄风的声音陡然一转,变得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一种穿透歷史的苍凉。 “但你们可曾见过,那些寒门学子,那些布衣书生?” “他们为了这所谓的科考,十年寒窗,家徒四壁!他们背井离乡,风餐露宿,只为求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写的,是你们的科考。而本王要写的,是这天下人的科考!是这世间所有怀才不遇、却又不甘沉沦之人的——行路难!” “行路难”三个字一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豪迈之气,瞬间从吴霄风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不似文气那般温和,而是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锐利,带著一股不屈不挠的錚錚铁骨!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吴霄风开口了。 第一句诗吟出,四周那原本稳固的“四象文心阵”猛地一颤。 眾人眼前,浮现出一幅极尽奢华的画面。 金樽美酒,玉盘珍饈,那是世间最顶级的享受,是功成名就后的荣华富贵。 这正是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终点。 然而,下一句,画风陡转!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画面中,那个身处荣华富贵之中的人,却突然推开了酒杯,扔掉了筷子。 他拔剑四顾,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这是一种何等的落差! 这不仅仅是写吃食,更是在写內心的煎熬! 那是面对科考、面对前途、面对这不公世道的迷茫与无助! 在场的不少寒门学子,听到这一句,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备考时的焦虑,想起了面对高昂盘缠时的无力,想起了被世家子弟嘲笑时的屈辱。 感同身受! 吴霄风的声音继续响起,变得愈发激昂,如同战鼓擂动。 “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 轰! 隨著这句诗的念出,醉仙楼內的景象再变! 那原本的云海、书阁、火焰、法网,在这两句诗的衝击下,竟然开始寸寸崩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奔腾咆哮的黄河,却被万载寒冰死死封冻,断绝了去路! 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太行山,却被漫天风雪覆盖,阻断了归途! 那是天险!那是绝境! 那是摆在所有追梦者面前,那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阶级、出身、命运! “这……这是什么意境?!” 朱浩脸色惨白,看著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藏书阁”虚影,在这漫天风雪和冰河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摇摇欲坠。 他的“格物致知”,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吴霄风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 他仿佛化身成了那个在冰河雪山前徘徊的行者,虽然前路断绝,虽然心有迷茫,但那颗问道之心,却从未熄灭! “閒来垂钓碧溪上,忽復乘舟梦日边。” 画面流转,那是姜太公渭水垂钓的隱忍,是伊尹梦日入怀的机遇。 这是在黑暗中对光明的渴望,是在绝境中对未来的期许!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这一声声质问,如杜鹃啼血,如猿猴哀鸣,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路在哪里?道在何方? 这世间大道万千,为何独独没有我的一条路?! 这不仅仅是科考的难,这是人生的难!是求道的难! 在场的所有修士,无论是儒生还是武者,在这一刻都被这股强烈的情感共鸣所淹没。 就连苏梦璃,也不由得捂住了胸口,眼中泪光闪动。 她想起了自己背负的沉重使命,想起了乐道一脉的凋零,这“行路难”,何尝不是在写她?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股悲凉与迷茫中,感到窒息绝望之时。 吴霄风猛地抬起头,双目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神光,直衝斗牛! 他手中的摺扇猛地合拢,发出一声脆响,如同利剑归鞘,又如惊雷炸响。 最后两句,带著一股横扫六合、席捲八荒的无上豪情,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掛云帆济沧海!” 轰隆隆——!!! 这一瞬间,天地变色! 那封冻黄河的万载寒冰,炸裂了! 那覆盖太行山的漫天风雪,消散了! 只见一艘无比巨大的金色楼船,凭空而现,乘著九天长风,破开万重巨浪,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冲向那无尽的沧海! 那不仅仅是一艘船,那是信念的化身!是人定胜天的意志! 在这股磅礴的意境面前,什么炽阳心火,什么礼法天网,什么逍遥清风,什么格物清流…… 统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咔嚓! 咔嚓! 四大书院首席苦心营造的“四象文心阵”,在这艘金色巨楼船的撞击下,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噗——!” 心神相连之下,朱浩、韩文渊、李修文、云逸尘四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眼中满是骇然与绝望。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在这一首《行路难》面前,他们的诗,就像是无病呻吟的儿戏,轻如鸿毛! 而吴霄风的诗,却重如泰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甚至压碎了他们的文胆! “好!好一个长风破浪会有时!好一个直掛云帆济沧海!” 那位出题的老儒生,早已激动得老泪纵横,不顾形象地手舞足蹈。 “此诗气象万千,意境深远,道尽了天下寒士之心,又给人以无尽的希望与力量!此乃……传世经典!足以载入史册,流芳百世啊!” 整个醉仙楼,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第145章 文曲星动,位格之臣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隨著吴霄风那最后一句豪情万丈的诗句落下,整个醉仙楼的穹顶仿佛都已经不存在了。 那漫天的文气並未因为诗句的结束而有丝毫消散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轰隆隆——” 在无数双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艘原本只是由金光凝聚而成的虚幻楼船,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实。 船身之上,龙纹凤篆流转,风帆鼓盪,发出猎猎声响。 它並没有驶向那虚幻的沧海,而是裹挟九天长风,径直穿过了醉仙楼的穹顶,衝破了神都上空的云层,直入九霄云外! “天啊!那是……那是什么?!” “楼船入天河!这等异象,闻所未闻!” 神都街头,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紧接著,更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晴朗无云、烈日当空的白昼苍穹,忽然变得有些昏暗。 並非乌云蔽日,而是……星光! 正北方,北斗七星的勺柄位置,一颗原本在白日里应当隱没不见的星辰,此刻却发出了星光! 那星辰通体呈现出一种尊贵的紫金色,光芒清冷而神圣,带著一股教化眾生、明辨是非的至高威严。 “那是……北斗第四星!” “文曲星!那是文曲星!” 有懂星象的老儒生激动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白昼见星,文曲下凡!这是儒道大兴的徵兆啊!” “天佑大夏!天佑斯文!” “难道镇国王殿下……竟是文曲星转世不成?!” 整个神都彻底沸腾了。 皇宫深处、钦天监、各大世家、乃至潜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彻底惊动。 文曲星动,这在修仙界意味著什么,无人不知。 那代表著这一世的文道气运,已经找到了它的归宿! “嗡——!” 就在万眾瞩目之际,那颗耀眼夺目的文曲星猛地一震。 一道如银河下落、宛如实质的星光,从九天之上顷刻垂落!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醉仙楼的层层阻隔,精准无比地笼罩在那个身穿黑金蟒袍的青年身上。 沐浴在这浩瀚的星光之中,吴霄风並未感到丝毫的不適,反而只觉得神魂一阵前所未有的清凉与通透。 他体內的至尊洞天,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呼——吸——” 每一次吞吐,那股来自文曲星的纯粹力量便被捲入洞天之中。 原本因为刚刚凝聚阴神而显得有些虚幻的神魂小人,在这股星力的滋养下,迅速变得凝实、饱满。 那原本模糊的五官,此刻变得清晰无比,眉宇间更是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威严,仿佛一尊执掌天地文章的幼年神王。 在他的识海深处,更是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金色的文字凭空浮现,它们不是凡俗的书籍,而是儒道的精义,是浩然正气的本源。 仁、义、礼、智、信……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篇篇华彩文章自动排列组合,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融入至尊洞天的法则之中。 “当——” 一道恢弘浩荡的声音,並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响彻在神都所有化神境以上的大儒、修士心头。 那是天地之声,是大道的敕令! 【北斗天权在上,文曲应命】 【其文可立,其言可衡】 这声音落下,吴霄风的至尊洞天內,异变陡生! 只见那漫天文曲星光並未散去,而是在洞天的中央,缓缓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 这虚影头戴进贤冠,身著紫綬金章,手持一卷白玉竹简,面容虽然模糊,却透著一股刚正不阿、教化万民的儒雅之气。 这尊虚影一出现,整个至尊洞天都为之一震。 天地法则变得更加稳固,五行流转更加顺畅,仿佛一个王朝,终於迎来了第一位制定法度、教化万民的宰相! 又一道位格! 【文曲位格】! 看著这尊突然出现的“文臣”,吴霄风福至心灵,一股明悟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 “至尊洞天与其他洞天不同,想要踏入化神,真正演化为一方完整的道域,光有阴阳五行还不够。” “正如人间帝皇治理天下,需要文武百官,需要群臣猛將各司其职。” “我的至尊洞天想要更进一步,蜕变成化神道域,也必须要有足够多的『位格之臣』来镇压气运,梳理大道!”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为何这神都之內,会突然匯聚如此多的绝世天骄。 佛子辩机、小巫君刑天、小偃师、金翅小鹏王……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各自道统的佼佼者,身负大气运、大因果。 他们齐聚神都,除了是因为这里消息便利,情报灵通之外,恐怕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神都內的帝道龙气最强,绝对会吸引至尊洞天拥有者,盗天散人的到来! 也就是吴霄风的那个马甲! “至尊洞天,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世间,恐怕唯有『盗天散人』的至尊洞天,可以容纳不同的大道位格为己用,而不產生衝突!” 吴霄风眼中精光爆闪,思维在这一刻清晰到了极致。 “佛子他们想要寻找盗天散人,除了想要收服,更是为了……论道!” 他们想要收服盗天散人,是因为盗天散人估计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容纳不同大道位格为己用的人。 若能收服,对於自己修炼的道途有不可思议的好处。 而收服盗天散人的过程,其实也是斗法论道的过程。 哪怕收服不了,与其论道,互相印证所学。既能帮盗天散人完善大道,又能助长自身道行,简直怎么算都不亏! “这群老狐狸,玩得太脏了!” 想通了这一层,吴霄风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 不过,骂归骂,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更加狡黠的弧度。 “想拿我当磨刀石?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磨谁!”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皆应入我大爱彀.....盟中!”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个新诞生的【文曲位格】之上。 心念一动,一道详细的信息流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位格名称:司章承令】 【位格神妙】 【一、文运加持:宿主及麾下势力,修炼儒道功法速度提升十倍,更容易领悟浩然正气。】 【二、司章:宿主可对文位低於自身者,產生天然的位格压制。若对方心神失守,宿主可直接引其文气为己用。】 【三、承令:宿主可消耗至少百道浩然正气,短暂借用“文曲星君”真名,发布一次“星誥”。凡文曲星光所照之地,皆可言出法隨!冷却时间:三日。】 “嘶——!” 看清这位格神妙的瞬间,吴霄风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儒道克星啊! 像朱浩、云逸尘、韩文渊、李修文这四大首席,虽然有举人甚至进士的文位在身,但那是人间的文位。 而自己这个【司章承令】,可是来自文曲星的“天官”!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这种源头上的位格压制? “有了这东西,以后遇到儒门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傢伙,岂不是想让他们闭嘴就闭嘴?” 吴霄风心中大定。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此刻竟多了一圈淡淡的白金色光环,神圣而不可侵犯。 外界,隨著星光逐渐敛去,醉仙楼內重新恢復了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霄风身上。 那是一种看神明、看妖孽的眼神。 而站在最前方的四大书院首席,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 他们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眼中满是苦涩、羞愧,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败了。 不仅诗输了,连文道气运都输了。 人家直接引来了文曲星灌顶,获得了天地认可的“文名”。 他们这群凡夫俗子,还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去挑战? 吴霄风负手而立,看著面前那四位低垂著头颅的天之骄子,眼底深处,一抹幽光悄然绽放。 “四个紫色目標,而且心神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正是收网的好时机!” 第146章 位格之臣,春闈之约 醉仙楼內,文曲星光散尽,那艘横贯天际的金色楼船也隱去了踪影。 但它留下的震撼,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縈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四大书院的首席弟子,朱浩、韩文渊、李修文、云逸尘,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著一股迷茫苦涩。 尤其是韩文渊,他修的是“心学”,讲究念头通达。 如今吴霄风一首《行路难》外加文曲星灌顶,他的“炽阳心火”几乎快要熄灭。 “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朱浩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自嘲。 他们原本是来“打假”的,是来维护儒道尊严的。可结果呢? 对方不仅才华碾压,更是引动了传说中的文曲星,获得了天地认可的位格! 吴霄风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四人。 在他的视野中,这四人头顶的气运如烛火般摇曳,正是心神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篡天夺志,司章承令,发动!” 吴霄风心念一动,眼底深处那抹幽色光芒骤然流转。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至尊洞天,那尊刚刚凝聚而成的【司章承令】位格虚影,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白玉竹简。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著那残留的文曲星光,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四人的识海。 就在这一剎那,四人识海內猛地爆发出一股本能的抵抗之力! 那是他们身为儒门首席,多年苦读修出来的“文位”护体! 只见朱浩神魂头顶浮现出一卷竹简,散发著“格物致知”的清光; 韩文渊神魂身后燃起一盏古灯,护住心神; 李修文神魂周身法网交织,抗拒外力; 云逸尘神魂则化作一缕清风,试图遁去。 这是儒道文位的自我保护,寻常的神魂秘术根本无法穿透。 然而,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我面前玩文位?班门弄斧!” 他並未强攻,而是催动了【司章承令】的位格压制! 一道无上的敕令意念,直接降临在四人的识海深处: 【吾为文曲,执掌司章!尔等儒生,见本座不拜,是为无礼!】 这道意念带著一股天然的、源自儒道源头的“法理”。 就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学生见到了圣人! 那原本还在顽强抵抗的四大文位,在感受到这股纯正浩大的文曲星意后,竟齐齐消散! 失去了文位的庇护,【篡天夺志】的力量瞬间长驱直入,如水银泻地般,瞬间包裹了四人的神魂! “尔等苦读圣贤书,所求为何?”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四人混乱的识海中响起。 “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朱浩下意识地回答,这是他自读书起便铭记於心的信念。 “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 吴霄风的声音带著一丝引导的意味。 “然,观此世间,妖魔乱舞,佛门墮落,世家腐朽,宗门內斗。仅凭你四人之力,皓首穷经,又能改变什么?” 四人闻言,心神剧震。这番话,直击他们內心最深处的无力感。 “尔等所学,困於门户之见。或失之於刚,或失之於柔,或流於空谈,或拘於法度。皆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镇国王……他的《行路难》,兼具豪情与悲悯,既有入世的担当,又有出世的洒脱,包罗万象……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韩文渊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殿下身负文曲星命,乃天定的文道领袖。我等固步自封,质疑於他,实乃管中窥豹,坐井观天之举!” 云逸尘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懺悔。 “是啊……我等所学,与殿下那包容天下的胸襟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如何能与皓月爭辉?” 李修文苦涩地想道。 “追隨他!唯有追隨他,才能见到真正的儒道巔峰!才能实现我等为万世开太平的抱负!”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在四人心中疯狂滋长。 这並非强行的意志扭曲,而是“篡天夺志”的玄妙之处。 它只是將一个看似合理的“种子”种下,让它在目標原有的认知土壤中,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让目標自己说服自己。 外界,眾人只看到那四位首席弟子在短暂的失神后,齐齐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以白鹿洞书院首席朱浩为首,四位在神都文坛地位尊崇、心高气傲的绝顶天骄 竟然……齐齐对著吴霄风,躬身行了一个標准无比的弟子礼! “学生朱浩、韩文渊、李修文、云逸尘,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四人的声音无比诚恳,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我等今日得闻殿下传世之作,如闻大道纶音,茅塞顿开!恳请殿下不吝赐教,引领我等……见识真正的文道!” 一旁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都疯了!四大书院的首席,竟然向镇国王行弟子礼?” “这是以才学,折服了整个神都年轻一代的文坛啊!” “从今往后,谁还敢说镇国王是武夫?这分明是文武双全,万年不出的妖孽!” 苏梦璃站在一旁,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吴霄风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不仅仅是武道,连文道,都能如此霸道地碾压同代! 眾人的议论声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能让四大书院的首席弟子当眾折腰,这份殊荣,放眼大夏,除了那位帝师柳权,恐怕再无第二人! 吴霄风坦然受了这一礼,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起来吧。” 他虚扶一下,声音温和却透著威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既有向道之心,本王自然不会怪罪。” “谢殿下!” 四人起身,態度恭敬至极,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朱浩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关於『书山学海』之事,我等必当竭力促成。只是……” 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只是什么?”吴霄风问道。 “只是书山秘境的开启,需遵循天地时令。如今春闈在即,秘境入口被文气封锁,需等到春闈放榜之日,由天地文气冲开禁制,方可进入。” “届时,今科状元、榜眼、探花將获得进入资格。我等四人亦有保举名额,定当为殿下留著。” “春闈放榜?” 吴霄风微微皱眉,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 春闈就在这几日,放榜也不过是半月后的事情。 半个月,等得起。 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剩下的两个名额凑齐。 “好,那便依你们所言。” 吴霄风点了点头,“这半个月,你们在书院內好生修炼,切记,今日之事,莫要太过张扬。” “我等明白!” 四人心领神会。 殿下这是要韜光养晦,不欲过早暴露在那些老顽固的视线中。 果然是圣人智慧,深不可测!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紫色情报目標:朱浩、韩文渊、李修文、云逸尘!】 【当前情报势力任务进度:18/20】 听著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吴霄风嘴角微扬。 十八个了。 只差最后两个,系统上的【情报势力模块】,就能正式开启!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梦璃,隨本王回府。” 吴霄风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苏梦璃乖巧地应了一声,紧隨其后。 …… 镇国王府,后院。 夕阳的余暉洒在精致的园林中,给这满园春色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处临水的凉亭內,此时却是鶯声燕语,香风阵阵。 洛倾雪、秦有容、萧玉茹三女正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点心和灵茶。 但她们的话题,却並不像这点心般清淡。 “玉茹姐姐,你说的……那个……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太羞人了?” 秦有容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蚋 她虽然身材火爆,有著足以傲视群芳的资本,但在那种事上,却还是不甚了解。 此刻,她正红著脸,一脸好奇地看著萧玉茹。 萧玉茹闻言,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毕竟是过来人,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傻妹妹,这其中的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147章 闺房密语,影子皇女(加更) 萧玉茹端起茶杯,掩唇轻笑。 “咱们这位王爷,平日里看著慵懒,可到了那榻上……嘖嘖,简直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 “而且手段多著呢,什么……咳咳,每次我都感觉....好像要散架好几回。” “呀!姐姐你坏死了!” 秦有容听得面红耳赤,双手捂著发烫的脸颊,指缝却悄悄张开,显然是还想听。 一旁的洛倾雪虽然端著正宫的架子,神色清冷,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耳根处的粉红,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虽然与吴霄风已有夫妻之实,但那几次大多是因功法缘故,或是……咳,总之,比起萧玉茹这种“技术流”,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正独自一人坐在亭中,对著一池春水发呆的李青琼。 她那清冷的身影,与这园中的热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洛倾雪美眸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她拉著秦有容和萧玉茹,笑盈盈地朝著亭子走去。 “青琼,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聊聊?” 李青琼回过神,看到是她们,清冷的脸颊上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只是隨便看看。” “是吗?” 洛倾雪在她身边坐下,故作神秘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可听说了哦,前几日夫君在泗水镇,可是和你並肩作战,共渡难关呢。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呀?” 李青琼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锁龙井上,吴霄风將自己紧紧护在身后的背影。 她那万年冰封的脸颊上,罕见地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没……没什么……”她有些语无伦次地否认。 洛倾截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也不点破,只是幽幽一嘆。 “哎,我们家夫君啊,就是太招人了。身边鶯鶯燕燕这么多,有时候我真怕顾不过来。” 她拉起李青琼冰凉的小手,语重心长。 “青琼,你性子清冷,不喜与人爭。但有些东西,你不主动去爭取,可能就真的错过了。幸福啊,是要靠自己把握的。” 洛倾雪的话,在李青琼那古井无波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主动? 她真的可以主动吗? 她只是一个影子皇女,一个背负著血海深仇的失败者。 而他,是高高在上的镇国王,是引动七曜同天的绝世天骄…… 巨大的身份差距,让她自惭形秽。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个身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可是,主动?怎么主动? 难道要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夜半三更,潜入王爷房中,然后……自荐枕席? 一想到那个画面,李青琼就觉得十分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真的做不到……” 洛倾雪循循善诱。 “谁让你直接……那什么了?你可以先从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做起嘛。” “比如,王爷练功累了,你去送个汤;王爷沐浴……咳,王爷更衣的时候,你主动帮忙……” “只要稍微给一点暗示,以他的性子,还不立马把你吃了?” 萧玉茹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还不忘补充细节。 “没错,尤其是眼神,要含情脉脉,欲语还休。最好是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 三个女人一台戏,此刻为了给自家夫君“纳妾”,竟然出奇地团结,一个个化身情感大师,对著李青琼谆谆教导。 李青琼听得云里雾里,但心里却莫名地多了一丝期待。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正当李青琼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之际,一个熟悉而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在亭外响起。 “都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吴霄风回来了!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亭中那曖昧又尷尬的气氛。 洛倾雪心中暗道一声可惜,面上却已经掛上了甜美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夫君回来啦!我们在……在切磋一些修炼心得呢。” 吴霄风哪里会信她的鬼话,只是笑著颳了刮她的琼鼻。 他的目光,落在了脸颊依旧泛红的李青琼身上。 “青琼,我有件事想问你。” 吴霄风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幽无支临死前,说你是通天剑朝的……影子皇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於还是问到这件事了。 李青琼娇躯微微一颤,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恨意。 她正准备开口,说些书名。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跑了过来,在亭外跪倒。 “启稟王爷!” “邀月长老……求见!” 邀月? 这个名字一出,吴霄风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身著宫装、气质冷艷、身材却火爆到极致的美妇人。 太阴圣地的大长老,归墟境的顶级大能! 也是他【情报势力模块】列表中,一直显示为紫色可收服目標的那位! “她怎么来了?” 吴霄风心中念头急转。 上次自己用言语撩拨过她,甚至看破了她修炼《素女咤阴经》导致体內阴毒淤积的隱患。 但以这位大长老的高傲性子,若非到了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除非……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除非她的毒,已经压不住了! “有意思,来得正是时候。” 正愁著还差两个名额才能开启系统新功能,这简直就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他看了一眼面色微白、还在因“影子皇女”四字而心神不寧的李青琼,心中暗嘆一声。 看来李青琼的身世之谜,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青琼,別想太多。” 吴霄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中透出一股温和的纯阳之气,安抚著她紊乱的气息。 “不管你是谁,不管什么影子皇女,你只要记住,你是本王的人。” “天塌下来,有本王给你顶著。” 这一番话,虽然霸道,却给了李青琼莫大的安全感。 她抬起头,看著吴霄风那坚定的眼神,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渐渐消散。 “是……多谢王爷。” 安抚好李青琼,吴霄风转身看向那名侍女。 “请她进来。不,直接带去前厅……罢了,直接带到我的书房。” 前厅人多眼杂,既然是来“求医”的,书房这种私密性更强的地方显然更合適。 第148章 锁天之链,邀月归心 房內,檀香裊裊。 淡白色的烟雾在静謐的空气中盘旋,透著一股令人心静,却又莫名燥热的气息。 吴霄风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的太师椅上,神態悠閒。 门外传来脚步声,侍女恭敬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王爷,邀月长老到了。” “让她进来。” 吴霄风的声音慵懒又漫不经心。 侍女应声退下,房门被轻轻推开,又隨即被一双素手小心翼翼地关上。 很快,一阵环佩叮噹的轻响,伴隨著一股独特的、成熟女子特有的幽兰体香,由远及近,钻入了吴霄风的鼻尖。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道倩影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艷与玩味。 一袭月白色宫装的邀月长老款款而入。 今日的她,与前几次见面那种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大不相同。 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宫装,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吴霄风总觉得这宫装的料子,似乎比上次更薄、更贴身了些。 那是一种极品的天蚕丝,轻薄如翼,紧紧贴合在她丰腴的身躯上。 紧致的布料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 尤其是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隨著她莲步轻移,颤颤巍巍,仿佛隨时要挣脱束缚,跃然而出。 腰肢依旧纤细,不堪一握。 与那圆润挺翘的丰腴形成了夸张的对比,走动间摇曳生姿,如同熟透的水蜜桃,散发著诱人的芬芳。 裙摆下,隱约可见修长浑圆的小腿线条,若隱若现,最是惹人遐想。 只是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却带著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眼波流转间,竟透著一丝难耐的媚意。 “邀月,见过镇国王殿下。” 她走到书桌前,对著吴霄风盈盈一拜。 这一拜,身段压得极低。 从吴霄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那深邃的事业线几乎毫无遮掩地展露在眼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空气中,似乎都瞬间瀰漫起了一股浓郁的隱秘的味道。 “长老不必多礼,坐吧。” 吴霄风没有立刻去扶,而是肆无忌惮地欣赏了一番那美好的风光,这才慢悠悠地指了指一旁的客座。 “谢殿下。” 邀月长老依言坐下。 她的坐姿极其端庄,双腿併拢,微微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大家闺秀、圣地长老的模样。 但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双不自觉绞在一起、指节都有些发白的玉手,却无情地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与不安。 吴霄风也不急著开口,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品著。 他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便越发凝重。 这种无声的压力,让邀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羽毛的孔雀。 所有的偽装与骄傲,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尤其是,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最敏感的部位。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炽热、直白,仿佛带著温度,要透过衣衫將她的肌肤烫伤。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深深的羞耻。 但可怕的是,在这羞耻之下。 那股原本蛰伏的“咤阴炽气”,此刻竟似失控了一般,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 一种令她深恶痛绝、却又酥麻入骨的滚烫气息,不受控制地席捲而来,几乎要將她的意志焚烧殆尽。 “唔……” 邀月贝齿猛地咬住下唇,那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抹极不正常的潮红。 她下意识地换了个更为克制的姿势,藉此来压抑体內那波令她如坐针毡的悸动。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等吴霄风发难,她自己就要先走火入魔,丑態百出了。 “殿下……” 邀月终於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沙哑。 吴霄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语气关切中透著一丝戏謔。 “邀月长老,別来无恙啊。看你气色,似乎不太好,面若桃花,眼神迷离。莫不是……最近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亦或是,想我想得紧?” “你……” 邀月心中又气又羞,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这傢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上次就是他一眼看穿了自己的隱疾,如今还要装作不知来调戏自己。 若是换做以往,她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但现在,命门捏在人家手里,她只能忍。 她银牙暗咬,强压下心中的羞愤,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双手托举,轻轻推到吴霄风面前。 “殿下神机妙算。贫道……贫道近来確实感觉体內灵力鬱结,气息不畅。”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 “听闻殿下身负玄阳神体,阳气至刚至纯,乃是天下阴寒之气的克星。或可……或可为贫道疏导一二。” 说完这句话,她將头埋得更低了,几乎不敢看吴霄风的表情。 堂堂太阴圣地大长老,归墟境大能,竟然主动上门求一个男人用阳气“疏导”,这若是传出去,她也没脸活了。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拿锦盒,而是直接覆盖在了邀月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上,轻轻摩挲。 “疏导?长老想怎么疏导?” 手背上传来男人掌心的温度,邀月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想要缩回手,却被吴霄风一把反手握住。 “既然是求医,就要有求医的態度。” 吴霄风稍微用了点力,將她拉得身子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邀月此时已是心乱如麻,只能颤抖著手,打开了锦盒。 锦盒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通体幽黑、流光溢彩的法宝。 那不知名的黑色金属触手生凉,细腻如玉,上面铭刻的暗金色符文隱隱流转,散发著一股禁錮一切、压倒一切的霸道气息。 正是瑶池秘宝,“锁天链”。 上次吴霄风在言语中曾提到过这个羞辱人的要求。 她本以为自己会愤然拒绝,寧死不屈。 可回到住处,夜深人静之时,那股被“咤阴炽气”折磨的痛苦,与吴霄风那霸道的话语、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竟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挥之不去。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忘记那份羞辱,反而……食髓知味。 最终,理智与骄傲,还是败给了身体的渴望和对大道的追求。 她终究还是来了。 掌心托著那副即將赋予她“新身份”的冰冷枷锁,也托著她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点矜持。 “这就是长老的诚意?” 吴霄风鬆开她的手,拿起那法宝,在眼前晃了晃,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他的目光从锁天链上移开,落在了她那张又羞又怕,却又隱隱带著一丝期待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本王之前说过,要你自己。” 他靠回椅背,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语气不容置疑。 第149章 缚龙於野,仙子落尘 书房內,空气仿佛凝固。 那条通体幽黑、流转著暗金符文的“锁天链”,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邀月那双颤抖的掌心之中。 它冰冷、沉重,带著一股足以封禁归墟境大能灵力的霸道法则。 吴霄风的话,如同天宪,迴荡在邀月耳边:“我要你自己。”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万钧,砸在邀月的心坎上。 邀月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滯了。 她修长的玉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股极致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淹没到头顶。 她是谁? 她是瑶池仙朝的执法长老,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归墟境大能! 是无数天骄俊彦仰慕、敬畏的存在! 今日,她放下数百年的尊严,带著赔礼,带著这件秘宝,主动登门,已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退让。 “怎么?”吴霄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耐,“做不到?” 他没有再看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仿佛眼前这个在天人交战的绝色美妇,还不如杯中的茶叶来得有趣。 “做不到,就走吧。本王没那么多閒工夫陪你演戏。” “別……” 一个字,脱口而出。 邀月自己都愣住了。 她看著吴霄风那冷漠的侧脸,看著他身上那股让她既恐惧又渴望的纯粹阳刚之气。 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 体內的“咤阴炽气”已经如同脱韁的野马,在她的经脉中肆意衝撞。 那股焚心蚀骨的燥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她,她的时间不多了。 若今日空手而归,不出三月,她便会阴气反噬,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重则神魂俱灭,数百年苦修,一朝化为飞灰。 长生大道,就在眼前。 通往大道的钥匙,就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尊严? 在生死和大道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邀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贫道……遵命。” 这一声落下,仿佛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气。 此刻的她,緋红染面,衣衫紧束,美得惊心动魄,又淒艷绝伦。 这一幕,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僨张。 失去了灵力的庇护,那股在经脉中横衝直撞的灼热气息愈发肆无忌惮。 她呼吸急促,不得不將那具滚烫且绵软的身子,重重地抵在了身后冰冷坚硬的书桌边缘。 唯有借著那一点透骨的凉意,她才能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与站姿。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向吴霄风。 那双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凤眸,此刻早已水汽氤氳。 那一层薄薄的水雾背后,是认命,是哀求,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那种渴望在墮落中寻求解脱的本能。 “殿下……贫道……现在……有诚意了吗?” 她的声音颤抖,带著一丝媚意,宛如杜鹃啼血。 吴霄风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这位在修仙界叱吒风云、让无数人顶礼膜拜的瑶池大长老。 此刻就像一只剥去了所有尖刺、束缚了所有爪牙的羔羊,任由他宰割。 “嗯,有点意思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邀月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吴霄风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滚烫热浪。 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张因为羞耻和激动而涨红的绝美脸庞。 “呼——”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邀月整个人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 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不过……” 吴霄风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那被勒出深痕的锁骨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还不够。” 邀月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什么?” 吴霄风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而戏謔,缓缓吐出两个字: “跪下。” 轰!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吴霄风。 现在,他竟然还要让她……跪下? “王爷,你……你不要太过分!”她终於忍不住,声音尖锐了几分。 “过分?”吴霄风鬆开手,转身走回椅子上,重新坐下,神情淡漠,“那就离开,本王不留你。” 又是这句话。 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 邀月站在原地。 怒火,羞愤,委屈……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是谁? 她是瑶池仙朝的大长老! 是归墟境的大能! 是洛倾雪的师长! 在这神都之中,就算是见了夏皇,她也只需躬身行礼,无需下跪。 让她跪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践踏! “怎么,做不到?” 吴霄风见她迟疑,冷笑一声,直接鬆开手,转身走回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不再看她一眼。 “那就离开。”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邀月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 体內的“咤阴炽气”已经衝破了最后的防线。 她的神识已是强弩之末,天地万物都在旋转。 唯有那股源自那个男人的、霸道无匹的热源,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哪怕明知那是烈火,她也身不由己地想要靠近。 是妥协?是身死道消? 还是去迎接那……比死亡更加疯狂、足以將她彻底吞噬的“新生”? 她看著吴霄风那张俊朗冷漠的脸,看著他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在体內炽气的催化下,竟然转化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既然已经低头了 再答应一个要求,又何妨?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得到那种解脱…… 终於,她那紧绷到了极致的心弦,断了。 身形一晃,那原本高不可攀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月白色的宫裙四散铺陈,她便如同一朵被打落在泥泞中的白莲,美得淒艷,也碎得彻底。 这一跌,不仅卸去了她的力气,似乎连带著她数百年的骄傲,也一併卸下了。 可诡异的是,隨著那层名为“自尊”的硬壳剥落,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与依赖感,竟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勉强撑起身子,向前挪动了半寸,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吴霄风的衣摆。 眼中水雾氤氳,声音带著一丝破碎的祈求,却又透著致命的嫵媚: “王爷……求您……渡我……” 看著依附在脚边的邀月,吴霄风眼中的冷意未消,反而透出一股审视的威严。 “渡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急什么?修行的第一课,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右手虚握。 嗡——! 浩然正气涌动,竟在他掌心凝聚成了一柄通体如红玉般剔透、散发著无上威严的……“度世法尺”。 那尺身赤红如血,其上隱隱有金色的雷纹与流火交织游走,散发著一股足以镇压一切、重塑秩序的恐怖气息。 邀月盯著那柄法尺,灵魂深处竟本能地生出一股战慄。 那並非单纯的惧怕,而是一种下位者面对绝对主宰时,无法抑制的敬畏与……臣服。 “邀月,你可知罪?” 邀月身子一颤,茫然抬头:“贫道……何罪之有?” “何罪?” 吴霄风冷哼一声。 “当初天骄论武,你身为圣地长老,將『锁天链』私予玉衡圣子,意图置我於死地!这是第一罪!” “论武之后,你见洛倾雪体质特殊,便心生歹意,想將其带回瑶池,名为保护,实则是想用秘法吞噬她的体质本源,来弥补你自身的功法缺陷!这是第二罪!” “你说,你有没有罪?!” 吴霄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字字诛心! 轰! 如果说前一个问题只是让她震惊,那么这一个问题,就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將她的神魂都劈得一片空白! 吞噬太阴神体! 邀月长老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个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关於吞噬洛倾雪本源之事,乃是她心底隱藏最深的秘密,连瑶池女帝都不曾知晓! 第150章 挞汝之罪,炼汝之魂 吞噬太阴神体! 邀月长老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个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关於吞噬洛倾雪本源之事,乃是她心底隱藏最深的秘密,是她为自己铺就的最后一条生路。 此事甚至连瑶池女帝都不曾知晓!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侥倖与偽装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本能地想矢口否认,可看著吴霄风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化作了无力的颤抖。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她那本就因功法反噬而滚烫的身体,骤然冰冷。 她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以为自己是来做一场交易,却不知从踏入这间书房开始,自己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看来,你认罪了。” 吴霄风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邀月嘴唇翕动,最终,所有的辩解都化作了一个绝望的音节。 “是……” 一个字,仿佛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气与尊严。 “很好。” 吴霄风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软在地的邀月。 那柄度世法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浩然正气。 “既然认罪,便该受罚。跪好,直背。” 他的语气,冷酷得不带一丝情感。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邀月娇躯一颤,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好歹是归墟境的大能,是一方圣地的长老,何时受过这等如同训斥蒙童般的羞辱? 可她不敢反抗。 那柄法尺上散发出的气息,对她这种修行阴柔功法的人来说,有著天然的压制。 她若不从,今日恐怕真的要神魂俱灭於此。 银牙咬碎,和著血沫吞入腹中。 邀月颤抖著,依言跪直了身躯。 她低下了那高傲了数百年的头颅。 吴霄风目光幽深,不再多言。 “咻——!” 一声破风声骤然响起。 邀月闷哼一声。 她身后,一道金色的灵光一闪而逝。 这是她身为归墟境强者的护体灵光,在危急时刻本能激发。 吴霄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还敢运用护体灵光?!” 他冷哼一声,一股更加磅礴的威压降临。 “本王是在替你消除罪业,你却还敢用灵力抵抗?” “看来,是本王对你太温和了。” “卸去所有防御,散尽灵力。”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让邀月心神俱裂。 废去防御任人宰割?这对於修士而言,比杀了她还要恐怖! “不……不要……”邀月惊恐地抬头,泪眼婆娑,“贫道……贫道知错了,贫道这就散去灵力……” 她不敢再有丝毫侥倖。 心念一动,护体灵光如潮水般退去。 失去了庇护,“咤阴炽气”瞬间反噬。 邀月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整个人摇摇欲坠。 “第一罪,为臣不忠,意图弒主,该不该罚?” 吴霄风的声音冷漠响起。 邀月那紧咬的牙关终於失守。 “咳……奴家……知罪……该……该罚……” 她颤抖著回答。 “第二罪,为师不尊,覬覦弟子道体,妄图行吞噬之恶行,该不该罚?” 邀月只觉得仿佛置身於炼丹炉中,被烈火灼烧。 “该罚……王爷……求您……饶了奴家吧……奴家受不住了……” 邀月终於崩溃了。 然而,她的求饶换来的却是吴霄风更加冰冷的话语。 “饶你?你这等心肠歹毒、不知廉耻的毒妇,也配求饶?” “你修《素女经》,却心无大道,只知索取。你的道心,早已被杂念所染,不堪一击!” “像你这样的贱婢,连做本王的记名弟子都不配!只配跪在本王脚边,为本王扶阳如厕,做个最低贱的粗使丫鬟!”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奴家……记住了……” 邀月瘫软在地上,长发散乱,冷汗浸透了衣背。 然而,在她那被泪水模糊的眼眸深处,除了恐惧与屈辱,却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错愕。 她明白了。 一瞬间,邀月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之前的屈服是迫於淫威,但现在,她看到了真正的生机。 只要藉助他的手解决了功法隱患,甚至可能破而后立,修为大进。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將今日所受之辱,千百倍地奉还! 现在看来,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忍! 只要忍过去,她就能获得新生! 她的求饶声变得更加悽厉,更加卑微,身体的伏得更低了。 “王爷……奴家错了……谢王爷教诲……奴家愿为王爷做牛做马……求王爷……渡我……” 她將一个彻底臣服、祈求救赎的卑微姿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 然而,她却没有看到,背对著她的吴霄风,眼中闪过一丝看穿一切的讥讽之色。 演? 在本王面前,你还想演? 第151章 洞天之下皆螻蚁,圣地长老化忠僕 “渡你?” 吴霄风缓缓转过身,手中的法尺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著伏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还在试图维持“表演”的邀月。 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邀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邀月的身上。 邀月心中猛地一咯噔,抬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茫然地看著他。 “王爷……奴家……奴家不明白。” “不明白?”吴霄风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视著她。 “你嘴上求饶,心里想的,却是借本王的玄阳之气,解决功法隱患,破而后立,衝击更高境界吧?” “你以为忍受这点惩戒,就能换来通天大道,日后若有机会,再找本王討回今日的场子?” “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可以隨意利用的垫脚石吗?” 轰! 邀月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他连这个都知道?! 自己內心最深处的盘算,那份隱藏在卑微之下的最后一点骄傲,竟然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她才真正地感到恐惧。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一个能洞悉人心的魔鬼! “不……不是的……王爷,您误会了……”她慌乱地辩解著,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还在演?”吴霄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如苍天。 “也罢,就让你这只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吴霄风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苍茫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整个书房的空间,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置换! 邀月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不再是古色古香的书房,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真实的星空! 日月悬於高天,散发著本源的光与热。 周天星斗按照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每一颗星辰,都散发著真实不虚的法则之力。 而在那世界的中央,一座巍峨的神庭矗立,两尊气息恐怖的虚影,正漠然地注视著她。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让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抹杀。 这……这是什么?! 道域?不! 就算是化神后期的元神道域,也绝不可能如此真实,如此完美! 这……这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至尊……洞天……” 邀月的喉咙里,发出了梦囈般的、不成调的声音。 她终於明白了。 盗天散人......就是吴霄风! 什么明王玄阳体,那不过是他展露出的冰山一角! 他真正的底牌,是这传说中能够直指无上圣境的……至尊洞天! 在这一方世界里,他就是创世神,就是唯一的主宰! 邀月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她在这方真实的天地法则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那点所谓的算计,那点所谓的骄傲,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可笑。 她就像一只在瓶子里耀武扬威的蚂蚁,自以为看透了瓶子的高度,却不知道,瓶子之外,是何等广阔的天地。 差距! 这不是修为上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上的、根本性的碾压!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化作了齏粉。 所有的不甘、怨恨、算计,都在这绝对的鸿沟面前,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与狂热! 原来……她所仰望的,並非一座高山,而是一整片星空。 能追隨这样的存在,能触碰到这片星空的边缘…… 这,哪里是屈辱? 这分明是……三生有幸,是天大的造化! 幻象散去,书房还是那个书房。 但邀月的心,已经不再是那颗心了。 她看著眼前的吴霄风,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狂信徒仰望神祇的眼神。 “噗通。” 她放弃了所有的支撑,整个身子以一种最虔诚、最卑微的姿態,五体投地,匍匐在了吴霄风的脚下。 “邀月……知错了……” 她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偽装,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与懺悔。 “邀月鼠目寸光,坐井观天,竟敢妄图揣测天顏,罪该万死!” “王爷……不,主上!主上便是邀月的天,是邀月此生唯一的道!” “邀月愿为主上之奴,永生永世,侍奉左右,绝无二心!” 她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近乎病態的、狂热的笑容。 “奴家先前所言,皆是肺腑之言。奴家这副身躯和微末道行,不配为主上端茶倒水。” 她一边说著,一边膝行几步,额头触碰著吴霄风的鞋尖,用一种立下天道誓言般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斩断一切退路的话语。 “邀月愿为扶阳如厕,邀月就是.....主上的......厕!” “只要主上需要,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神魂俱灭,邀月……亦甘之如飴。” 吴霄风低头看著那彻底放弃了自我、將所有一切都奉献出来的邀月。 眼中那冰冷的审视,终於缓缓退去。 他知道,这朵高傲了数百年的瑶池仙葩,从身到心,从里到外,已经被自己彻底征服。 打上了属於他的烙印。 “很好。”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看著她那双已经彻底被崇拜与狂热填满的凤眸。 “既然你一心求『渡』,那本王,今日便成全你。” 他心念一动,那条被邀月带来的“锁天链”,无声无息地飞起。 哗啦啦…… 冰冷的链条,这一次没有束缚她的手脚。 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她的眉心,直抵神魂深处,化作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灵魂枷锁。 邀月浑身一颤,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敞开神魂,迎合著那冰冷的束缚,仿佛那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恩赐。 “现在,守住心神,运转周天。” 吴霄风的声音,如同神諭般在她识海中炸响。 “本王,要开始……为你重塑道基了。” ...... 书房之內,灵气如潮,化作了一场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 那条曾用於封禁洞天的“锁天链”,此刻化作了稳定神魂的阵眼。 紧紧束缚住邀月震盪不已的灵躯,防止她因体內狂暴的力量而走火入魔。 邀月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瑶池长老,如今却如同一块等待淬火的粗胚。 在痛苦与新生的边缘,承接著来自“主宰”的“度化”。 她的经脉被彻底强行拓宽,从肉身到神魂。 吴霄风並未留手。 他每一次灵力的灌注,都如同最狂暴的雷劫,轰击著她数百年来淤塞的经脉关隘。 那柄赤红的“度世法尺”,此刻成了主宰这场仪式的权杖。 每当邀月的神智在剧痛中即將溃散昏迷时,吴霄风便会毫不留情地一尺落下,击打在她的灵台穴上。 “啪!” 直击灵魂的震盪,让她瞬间清醒。 “凝神!运转《素女经》!你体內的『咤阴炽气』,不仅仅是毒,更是一昧大药! “与本王的玄阳本源交融后,可炼成助你破境的无上大药!” 吴霄风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她识海中炸响。 邀月如梦初醒。 她强忍著那足以让灵魂崩裂的痛楚,按照吴霄风的指引,开始疯狂运转功法。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原本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让她痛不欲生的“咤阴炽气”,在吴霄风霸道绝伦的玄阳灵力引导下,竟变得温顺起来。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每一次循环,她体內的炽气便被炼化一分,道基便被夯实一分。 破而后立! 这才是《素女咤阴玄经》真正的奥义! 数百年来困扰她的瓶颈,在这场极致的、充满了毁灭与新生意味的“炼体”中,寸寸碎裂。 归墟境后期的壁垒,轰然告破!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法力,在她丹田气海之中,轰然生成! “啊——” 邀月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长啸。 那不是痛苦,而是破茧成蝶的极致宣泄。 她的身体,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圆满。 周身肌肤排出杂质后变得晶莹剔透,一头乌黑的秀髮无风自动,散发著莹莹宝光。 她非但没有因为这场“酷刑”而变得虚弱,反而像是被天露浇灌过的仙葩,绽放出了惊心动魄的神性光辉。 吴霄风感受著她体內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火候,差不多了。 他收起了法尺,但那更深层次的“度化”,却骤然开始。 “最后一步,敞开神魂!”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股蕴含著他本源神念的金色光团,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浩浩荡荡地冲入了她的眉心识海深处。 嗡! 邀月的灵海之中,那颗金色的“太阳”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道玄奥的符文,瞬间烙印在了她的神魂本源之上。 一枚散发著“万化”气息的神秘种子,在她神魂深处,悄然生根、发芽。 【万化之种】! 这枚种子,既是吴霄风赐予她的护身符,也是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的行撞。 自此以后,她的生死,她的荣辱,她的一切,都將与这个男人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她可以借用他的力量,他亦能在一念之间,决定她的生死。 “主上……” 感受著灵魂深处那枚充满了“他”的气息的种子,邀月彻底臣服了。 她瘫软在地上,那双原本高傲的凤眸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杂质,只剩下满满的、化不开的崇拜与敬畏。 她挣扎著爬起,额头触碰著吴霄风的衣摆,声音颤抖而虔诚。 “多谢主上……再造之恩。”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紫色情报目標:邀月!】 【忠诚度:100(死心塌地)】 【当前情报势力任务进度:19/20】 吴霄风的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还差最后一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已经彻底归心、如同虔诚信徒般的绝色美妇,心中一片平静。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重新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隨后,他看著依旧被“锁天链”束缚著部分灵力、满身狼藉却难掩风华的邀月,淡淡地开口。 “过来。” 邀月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衫,恭敬地膝行至他脚边。 吴霄风將空了的茶杯递到她面前。 邀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她颤抖著伸出双手,接过茶杯。 没有任何犹豫,她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杯沿,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隨后,她双手捧著那光洁如新的茶杯,高高举过头顶,重新为吴霄风斟满一杯热茶,恭敬地献给她的主上。 吴霄风接过茶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朵带刺的玫瑰,终於被他彻底驯服,连骨子里的骄傲,都化作了此刻的卑微与顺从。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本王身边。” 吴霄风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的身份,是本王的……贴身侍女。” “是,主上。”邀月柔声应道,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能成为主上的侍女,是她此生最大的荣幸。 至於瑶池长老的身份? 那是什么? 在见识了主上的“至尊洞天”与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之后,她早已將那些虚名,拋到了九霄云外。 抱紧眼前这根万古难遇的“通天神柱”,才是她此生唯一的正道! 第152章 葬仙宫少主,青囊回生印 吴霄风收回抬著邀月下巴的手。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忠诚度:100(死心塌地)】的提示,心中波澜不惊。 【当前情报势力任务进度:19/20】 只差最后一个。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目光落在依旧被“锁天链”束缚著部分灵力,满身狼藉,却风华更胜的邀月身上,淡淡开口。 “过来。” 邀月闻言,如蒙大赦。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破碎的宫装。 那原本象徵著高贵与圣洁的天蚕丝,此刻紧紧贴合著汗湿的肌肤,將她破境之后更显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她恭敬地膝行至吴霄风脚边,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吴霄风將自己的兵刃递到她面前。 邀月先是一怔,隨即立刻领会了主人的意图。 她颤抖著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兵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她用自己那还带著香气的玉唇,呵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刃身。 吴霄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高傲的瑶池长老,终於被他彻底驯服,连骨子里的骄傲,都化作了此刻的卑微与顺从。 如她所说,就是自己的侧。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本王身边。”吴霄风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的身份,是本王的……贴身侍女。” “是,主上。”邀月柔声应道,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就在此时,吴霄风心念一动。 眼前的虚空中,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光幕悄然展开。 【每日情报已刷新】 【紫色情报:葬仙宫少主今日將在神都万宝楼遇到柳轻烟,並发现其身上的至宝『青囊回生玉印』,欲以秘法夺取,使其香消玉殞。救下柳轻烟,可获『生死之秘』,上古地师一脉的线索!】 【紫色情报:盘古巫朝小巫君刑天目睹你在醉仙楼获得文曲星认可,自知神魂法力无法与你抗衡,正於城外蛮荒古林磨礪体魄。目前正策划如何与你进行肉身上的比拼。】 【绿色情报:佛子辩机今晚將於白马寺,以佛门六神通之一的宿命通追寻盗天散人的身份。】 看到第一条情报,吴霄风眉梢微挑。 柳轻烟,柳惜雪郡主的女儿。 当初天骄论武上,那个叫赵无忌的紈絝子弟想用“七情引”对其下毒手,还是自己提前预警,並在论武台上將那廝当眾炮製,让他社死得明明白白。 那小姑娘性子活泼跳脱,长得倒也娇俏可人。 但是修行资质只能算中上,否则天骄论武的名次也不至於那么靠后。 她身上竟藏著“青囊回生玉印”这等至宝,还牵扯到“生死之秘”和上古地师一脉? 自己当时竟然没看出来。 “而且,葬仙宫……” 吴霄风眼神微动,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 他如今的神魂,经过浩然正气与文曲星力双重洗炼,强大无比。 念头一转,便从记忆深处翻找出相关的信息。 当初截胡萧凡的吞天魔功时,系统曾给过一条关於东荒禁地“葬仙谷”的情报,还特別建议他达到化神境后再去探索。 葬仙谷,葬仙宫,这两者之间,必有关联。 想到这里,吴霄风嘴角微微扬起。 正好,收服了邀月,情报势力任务就差这最后一个人。 柳惜雪、柳轻烟可都是紫色情报级別的。 而且当初展示洞天宝材时,也答应过诸女,要带她们去万道商盟好好採购一番。 顺便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悟道类的宝物灵材,帮助蛟灵兮她们参悟祖龙渊。 至於另外两条情报,他並未放在心上。 小巫君刑天想和他比拼肉身?他反倒有些期待。 巫族以肉身力量冠绝天下,不知道自己的明王玄阳体对上小巫君,孰强孰弱。 而佛子辩机,想用宿命通推演自己的身份? 有【天机难窥】与【因果不侵】两大至尊神妙护体,除非自己主动暴露,否则任他神通盖世,看到的也只会是一片混沌。 “你去吧,回房稳固境界。”吴霄风对邀月吩咐道。 “是,主上。” 邀月恭敬领命,起身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看向吴霄风的眼神,却充满了狂热的依恋。 她莲步轻移,缓缓退出了书房。 ....... 吴霄风大步走出书房。 前厅,洛倾雪、秦有容、萧玉茹三女正在閒聊,李青琼在一旁听著。 苏梦璃因为昨夜初经大道,身子尚乏,还在闺房中休息。 看到吴霄风出来,四女齐齐起身,鶯鶯燕燕,环肥燕瘦,当真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夫君,你忙完了?” 洛倾雪迎了上来。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看向书房方向的眼神中,还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与好奇。 那位高傲的邀月长老,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夜。 出来时,气息虽然强横了许多,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与顺从,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同为女人,洛倾雪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平日里最是古板严厉的长老,怎么会…… “嗯,处理了一点小事。” 吴霄风面不改色,丝毫没有“通吃”的愧疚感。 他目光扫过四女,笑道:“前些日子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去万宝楼挑选些合用的宝材。正好今日无事,择日不如撞日,走吧。” “真的?” 秦有容眼睛一亮,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隨之剧烈颤动。 “我还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呢!” 萧玉茹也是掩唇轻笑,风韵流转:“那今日,咱们可得好好宰这位大財主一顿了。” 唯有李青琼,依旧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是看向吴霄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柔和。 “走!” 吴霄风大手一挥,带著四位绝色佳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王府,直奔神都最繁华的万宝楼而去。 …… 一刻钟后。 一辆由三头蛟马拉著的奢华车輦,缓缓驶出了镇国王府的大门。 车厢极为宽敞,铺著厚厚的雪狐绒毯,如同一个小型的移动宫殿。 吴霄风斜倚在软榻之上,身边环绕著四位绝色佳人。 洛倾雪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高贵,正为他剥著灵果,动作优雅至极。 秦有容身著火红劲装,那夸张的曲线在紧身衣物的包裹下呼之欲出,正跪坐在一旁,用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为吴霄风捏著腿。 萧玉茹则是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长裙,成熟丰腴的身段若隱若现,正端著一杯灵茶,笑吟吟地递到吴霄风嘴边。 而角落里,李青琼依旧是一身青衣,抱著那柄古剑,显得有些侷促和沉默。 但她时不时看向吴霄风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安寧与依赖。 吴霄风伸手揽过萧玉茹那丰腴的腰肢,享受著秦有容的按摩,终於感觉到了一丝紈絝的快乐。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次去万宝楼,全场消费,由本王买单!” “夫君真好!”秦有容欢呼一声,献上香吻。 洛倾雪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倒不是贪图什么宝物,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一家人出行的氛围。 车轮滚滚,碾过神都繁华的青石板路。 吴霄风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宛如一座巨型宝塔般的万宝楼。 “解玉照……” 吴霄风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一股无形的杀意,在车厢內一闪而逝,旋即被满室的旖旎春光所掩盖。 ...... 马车停在了万宝楼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吴霄风率先下车,隨后绅士地伸出手,將四位绝色佳人一一扶下。 这一组合一亮相,瞬间便吸引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 镇国王吴霄风! 以及他那名震神都的绝色后宫团! “那是洛倾雪仙子!天啊,还是那么美!” “那个红衣的是谁?身材也太好了吧!简直是人间尤物!” “还有那个成熟的美妇人……嘶,那不是.....萧家二夫人吗......镇国王真是艷福不浅啊!”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羡慕、嫉妒与敬畏。 吴霄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负手而立,带著四女,径直踏入了万宝楼的大门。 万宝楼,位於神都中轴线的最核心地带。 此楼乃是万道商盟在神都的標誌性建筑,高九层,气势恢宏。 楼身流光溢彩,阵法密布,气派非凡。 楼外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能来此地的,非富即贵,不是宗门天骄,就是世家子弟。 ...... 此刻,万宝楼三楼。 两个少女正驻足於一个丹坊前,引得周围不少年轻修士频频侧目。 其中一个少女,身著鹅黄色的百褶罗裙,身姿窈窕,曲线玲瓏。 她生了一张娇俏的瓜子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透著几分古灵精怪。 正是郡主府的千金,柳轻烟。 自天骄论武之后,她便时常將“九皇子”掛在嘴边,儼然成了吴霄风的头號小迷妹。 机缘巧合之下,竟与吴霄风的表妹,麒麟王府的小郡主李舒晴结识。 两人性情相投,迅速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而她身边的另一位少女,气质则截然不同。 那少女身穿一袭水蓝色的劲装,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矫健身材。 她容貌明艷大气,眉宇间带著一股英姿颯爽之气,行走之间,隱隱有风雷之声相隨。 正是麒麟王府的小郡主,李舒晴。 “舒晴,这都逛到第三层了,还是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丹药宝材吗?” 柳轻烟看著琳琅满目的丹药,有些眼花繚乱。 第153章 山月望气术,生死风水图 万宝楼共分九层。 下三层目前主要售卖应对春闈文试和武会试的各类文道、武道宝材,面向的是年轻一代。 中三层则需要化神境以上的修为方可踏入,售卖的皆是顶级的修行资材,奇珍异宝。 而最顶上的三层,神秘莫测,传说甚至有合道境大能需要的道果类宝物出现过。 李舒晴轻轻摇了摇头,秀眉微蹙。 “没有。我大哥已经凝聚了中千洞天『上勇洞天』。若想在武会试中脱颖而出,最好能再进一步,將洞天晋升为大千『神勇洞天』。这至少需要天品级別的武道宝材相助,下面这几层恐怕是找不到了。” 她虽然不知爷爷麒麟王中毒的內情,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最近府內气氛的凝重。 不过,她只当是自家大哥李舒云即將参加武会试,府里上下都比较紧张。 因此一心想为大哥寻来宝物,助其一臂之力。 “天品宝材啊……”柳轻烟咂了咂舌,“那肯定很贵吧?要不我们去上面几层看看?” “嗯,去四楼的『奇珍区』看看吧。” 两人正欲转身。 忽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两位妹妹可是要寻找能助人晋升大千洞天的武道宝材?” 柳轻烟和李舒晴同时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白裙女子。 那女子身著一袭素白长裙,不施粉黛,却姿容绝世。 她肌肤胜雪,黛眉如画,一双乌黑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朵开在万丈悬崖上的雪莲,美丽,却也危险。 周身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疏离感。 只是这女子的脸色,透著一种异於常人的苍白,仿佛久病缠身,为其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病弱之美。 李舒晴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是?” “我叫解玉照。” 白裙女子微微一笑,笑容很浅,却如冰雪初融。 “刚才无意中听到两位的谈话。说来也巧,我手中正好有一件武道宝材,或许能帮上令兄的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一边说著,目光却状似无意地落在了柳轻烟的身上。 就在刚才,她无意中瞥见柳轻烟时,心头便是一动。 身为葬仙宫传人,她天生便对生死之气极为敏感。 她的眼底深处,一抹幽幽的青光正在流转。 【山月望气术】! 在她的视野中,周围喧囂的人群、奢华的陈设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黑白二色的生死气机。 而在柳轻烟的生死气机中,竟然包裹著一团璀璨夺目、生生不息的碧绿色神光! 柳轻烟此女,大有问题! “此女看似生机勃勃,体內却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幽冥死气。按理说,身负这等气息之人,早已是九幽之下的亡魂,她是如何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的?” 解玉照心中惊疑不定,一念动,再次催动体內至宝【生死风水帛图】,將一缕生死二气覆於双眼。 剎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变了。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化作了虚影,每个人体內都藏著一团或明或暗的精光,那便是修士的魂魄。 当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柳轻烟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她看到,柳轻烟的魂魄,表面上与常人无异,但在那魂魄的核心深处,却有一方古朴的玉印虚影,正散发著丝丝缕缕的青色光晕! 那青光,充满了沛然无尽的生命气息,正是这股力量,强行將那股幽冥死气镇压,维持著柳轻烟的生机不灭! “这是……我葬仙宫昔年遗落的三大至宝之一,【青囊回生玉印】!” 解玉照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此次奉师命出山,一是为了寻找突破自身功法瓶颈的机缘,二便是为了进入宗门禁地,寻找至宝。 没想到,竟在这里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瞬间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病弱的模样,主动上前攀谈。 “我这里有一道洞天宝材,名为『莽力血竭』。乃是大千洞天【泉陵洞天】中,以上古莽兽精血浇灌而成的宝材。这『莽力血竭』蕴含著极为霸道的气血之力,正是晋升『神勇洞天』这类武道洞天的绝佳材料。” 解玉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一丝缝隙,一股磅礴的血气瞬间泄露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李舒晴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能感觉到,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天品宝材! “解姐姐,这……这太贵重了!我们……” 李舒晴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解玉照合上玉盒,微笑道,“此物於我无用,留著也是蒙尘。我看与两位妹妹有缘,便想以此物结个善缘。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看向柳轻烟,露出一丝好奇。 “只是我看轻烟妹妹的体质似乎有些特殊,不知是修行了何种奇功?” 柳轻烟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我?我修行的就是郡主府的普通功法呀。” “是吗?” 解玉照眼中青光一闪,她准备发动秘术,先將那玉印的烙印从柳轻烟魂魄中剥离一丝,再徐徐图之。 就在她即將动手的剎那。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著一股沛然的浩然正气,从楼梯口传来,瞬间打断了她的施法。 “哦?我倒觉得,轻烟这丫头的体质,好得很呢。” ...... 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解玉照心头一凛。 那股突如其来的浩然正气,宛如煌煌大日,瞬间衝散了她縈绕在指尖的幽冥死气。 她体內的【生死风水帛图】更是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她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楼梯口,一行人正缓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玄色王袍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似慵懒隨性,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在他身后,跟著四位绝色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有清冷如雪山神女,有娇媚如盛世牡丹,有成熟如滴水蜜桃,还有一位气息內敛,却如出鞘利剑。 这五人走在一起,强大的气场与惊人的顏值,瞬间吸引了整个三楼所有人的目光。 “是镇国王殿下!” “九皇子怎么来万宝楼了?” 第154章 窥天机,阎王帖 “九殿下!” “表哥!” 柳轻烟和李舒晴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柳轻烟方才还对那“莽力血竭”有些好奇,此刻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哪里还有什么宝材,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那个缓步走来的玄袍身影。 她像一只小鹿,提著裙摆就小跑了过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雀跃与崇拜。 “九殿下!你怎么也来了!好巧呀!” 吴霄风看著跑到跟前,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少女,顺手就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手感竟意外的不错,软乎乎的,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本王再不来,你这小丫头怕是就要被连人带魂给整个打包带走了。” 他语气轻鬆,像是在开玩笑,但眼底却並无半分笑意。 柳轻烟却没听出深意,只当是调侃,吐了吐舌头,娇憨道:“哪有那么夸张!人家可是很机灵的!” 李舒晴也走了过来,对著吴霄风行了一礼,眉宇间的英气柔和了几分:“表哥。” 吴霄风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那个自他出现后,便僵在原地,脸色愈发苍白的白裙女子......解玉照身上。 周围的修士早已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镇国王殿下!他身后的女子,个个都是绝色啊!” “那不是瑶池的洛仙子吗?还有萧家的那位……我的天,这排场!” 解玉照的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就在吴霄风开口的那一瞬间,她体內的【生死风水帛图】竟自主发出了警示。 那是一种遇到天敌般的剧烈颤慄,仿佛老鼠见了猫,阴魂见了烈日。 她不信邪,手指微动,掐出一个晦涩的指诀,下意识地催动【山月望气术】,想要窥探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的气运与命数。 在她的视野中,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的线条。 她看向吴霄风。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吴霄风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对上的剎那。 轰! 她看到的不是什么气运金龙,亦非什么凡俗命数。 那是一片混沌! 一片仿佛在天地开闢之前便已存在的、无边无际的混沌! 而在那混沌的最深处,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岸身影,正端坐於万千大道交织的王座之上。 那是……至尊!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窥探,那尊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眼。 “噗——” 解玉照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嘴角逸出,染红了她胸前雪白的衣襟,宛如雪地红梅,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剧烈晃了晃,向后踉蹌退去,眼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惊骇。 怎么可能?! 她的【山月望气术】乃是葬仙宫不传之秘,直指生死本源,就算是合道境大能的气数,她也能窥见一二。 可在这个年轻的王爷身上,她不仅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还差点被一道目光震伤了神魂! 此人……不可窥探!不可揣度!不可为敌!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吴霄风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声音里带著几分“关切”,但那眼神却十分冰冷。 “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病得这么重?都吐血了。” 他伸手接过那个玉盒,打开来隨意瞥了一眼,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莽力血竭,泉陵洞天的特產,以莽兽之血浇灌百年而成。药力是够霸道,可惜血气中混杂著泉陵地底的万载阴煞之气。这东西,未经纯阳之火炼化,常人用了,轻则气血错乱,经脉寸断;重则心性大变,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咔噠。” 他將玉盒盖上,隨手拋给了旁边的李舒晴,笑道:“舒晴,这东西不適合你大哥。他练的是神勇之道,要的是堂皇正大之力,用此物,只会污了他的洞天根基。”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阴煞之气?这……这是毒药啊!” “这女子看著如仙子一般,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李舒晴更是心中一惊,连忙將那玉盒收好,对著吴霄风感激道:“多谢表哥指点!若非表哥,我差点就酿成大错!” 解玉照的身体,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不是因为吴霄风点破了“莽力血竭”的隱患,而是因为……他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说给她听。 “病得重”、“阴煞之气”、“心性大变”、“沦为疯魔”…… 这不正是她眼下的困境吗?! 她修炼的《葬仙玄功》,本就是一门在生死之间行走的奇功,稍有不慎便会阴阳失衡,死气反噬。 这也是她为什么想得到【青囊回生玉印】的原因。 只有集齐葬仙宫三大至宝,才能获得地师传承,逆转生死,顛倒阴阳,涅槃重生! “你……”解玉照抬头看著吴霄风,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在她看来,比九幽深渊还要可怕。 “我什么?”吴霄风笑得人畜无害,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姑娘,你真的该去看看大夫了。我看你印堂发黑,死气缠身,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更不要对別人的东西,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特別是,”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一脸懵懂的柳轻烟,“像轻烟这样,身怀大气运,有庇佑的福泽之人,你若是沾染了,非但得不到好处,反而会折了自己的阳寿。” 句句是“关心”,字字是诛心! 解玉照只觉得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在战慄。 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图谋,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逃! 必须马上逃! 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她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多谢王爷提醒,小女子……告辞。” 说罢,她转身便要遁走。 然而,吴霄风岂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开? 就在解玉照转身的剎那,她眸中幽光一闪。 既然被看穿,那就鱼死网破! 她袖袍一挥,【生死风水帛图】中的死意瞬间被催动到极致,化作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漆黑符印,无声无息地朝著吴霄风一行人飘了过去! 【阎王贴】! 此乃葬仙宫歹毒至极的咒杀秘术,以天地间的至阴至死之气凝练而成,无形无相,专伤神魂。 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这手段阴狠诡秘,哪怕是合道境大能,一不留神之下也会著了道! 她不求杀敌,只求製造混乱,为自己爭取那一线生机! 第155章 雅间风波,紫金令出 那几道漆黑符印一出,整个万宝楼三楼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寻常修士只觉得脖颈一凉,像是被阴风吹过,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然而在吴霄风的感知中,这几道【阎王帖】却像是从九幽地府中探出的索命鬼手,径直朝著他们一行人的眉心神魂抓来! 这是一种神魂层面的咒杀,阴毒、诡异,且防不胜防。 柳轻烟和李舒晴修为最弱,若是被这东西沾上分毫,顷刻间便会神魂泯灭,化作一具没有生机的行尸走肉,连轮迴的机会都不会有。 “找死!” 一声清冽的冷叱,自吴霄风身后响起。 始终安静如一柄古剑的李青琼,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宛如实质的剑光。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心念一动。 一股合道境强者独有的、与天地法则交融的剑意便化作一道无形的剑域,瞬间將眾人笼罩。 那几道鬼手般的漆黑符印在触及剑域的剎那,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然而,解玉照毕竟是葬仙宫的传人,这搏命一击非同小可。 剑域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符印,却仍有一缕最核心的死气,穿透了剑意的封锁,眼看就要印在最前方的柳轻烟眉心!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吴霄风动了。 他没有丝毫慌乱,伸出右手,对著那缕死气,凌空一握。 “敕!” 一个言简意賅的音节,自他唇齿间吐出。 霎时间,他体內新成的【文曲位格】运转!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浩然正气,瞬间转化为代表儒道中代表天地纲常的乾纲金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那乾纲金气並未將死气衝散,反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那缕死气牢牢包裹、禁錮。 很快便將其化作一颗鸽蛋大小、內部黑气翻涌、外部却紫金光华流转的奇异圆球。 这正是【司章承令】位格中,以【承令】神妙衍生出的秘法——画地为牢! 这团被禁錮的死气,不仅无法伤人,反而成了最精准的追踪印记。 做完这一切,吴霄风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看向解玉照遁走的方向。 那个白裙女子早已趁著眾人应对【阎王帖】的混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除了修为最高的李青琼,其余诸女只觉得脖颈后有一阵凉风吹过,身子莫名一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咦?怎么突然有点冷?”秦有容疑惑地摸了摸后颈。 “许是这万宝楼內阵法运转,冷热交替吧。” 吴霄风隨手將那颗封印了死气的珠子收入袖中,面色如常地笑道。 而在他身后,李青琼那一向清冷的眸子中,此刻却杀意凛然,周身剑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想跑?” 她手腕一翻,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正欲化作剑光追杀那个不知死活的白裙女子。 “青琼,不必。” 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將那即將出鞘的利剑轻轻按了回去。 吴霄风看著解玉照的背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青琼回头,眼中的杀意散去,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不解。 吴霄风把玩著手中那颗紫金色的光球,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笑意。 “我已经用乾纲金气锁住了她的一缕本源气机,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顿了顿,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慵懒。 “今天主要是带你们出来逛街放鬆的,为这种跳樑小丑打打杀杀,岂不是坏了兴致?一些杂事,帐先记著,等秋后再一起算。” 李青琼闻言,这才收敛了剑意,默默退回吴霄风身后。 只是那双清眸在看向吴霄风时,多了一分深邃的敬畏。 而柳轻烟、李舒晴等人,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柳轻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我怎么感觉浑身发冷,好像有什么脏东西盯上我了?” “表哥,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李舒晴也皱起了眉头,她修为稍高,感知更清晰一些。 “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不必在意。” 吴霄风隨手將那颗光球收入储物戒,仿佛只是收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他笑了笑,並未点破她们刚才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事实。 有些黑暗,他替她们挡下便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哎哟喂!不知镇国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只见一个身穿金钱纹锦袍、体態富態的中年胖子,正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 他圆润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一身肥肉隨著跑动一颤一颤的,显得颇为滑稽。 正是这万宝楼的大掌柜,钱通神。 他刚才在顶楼查帐,听闻手下匯报说镇国王带著一群绝色女子来了,而且还在三楼似乎与人起了衝突,嚇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滚了下来。 “钱掌柜,你这万宝楼的门槛,可是越来越高了。” 吴霄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本王刚才看到有个女人在卖假药,差点伤了我的贵客。怎么,这就是你们万宝楼的待客之道?” 钱通神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在万宝楼卖假药?还差点伤了镇国王的人? 这要是怪罪下来,別说他这个掌柜,就是整个万宝楼都要脱层皮!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钱通神慌忙行礼,腰都要弯到地上了。 “是小的监管不力,让那等宵小混了进来!小的这就封锁全楼,彻查……” “行了。” 吴霄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告罪,“本王今日心情好,懒得与你计较这些。只是这三楼的东西……”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虽然珍贵,但在他眼中却平平无奇的宝物,摇了摇头。 “未免有些入不了眼。” 钱通神一愣,隨即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这位爷的意思。 这是嫌档次低了! “殿下教训得是!这三楼不过是些凡俗之物,哪能入得了殿下的法眼?” 钱通神点头哈腰,试探著问道,“那依殿下的意思,是去……六楼?还是七楼?” 万宝楼九层,六七层已是针对化神境甚至归墟境强者的顶级区域,非持有万道商盟贵宾令者不得入內。 吴霄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神色淡然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紫金的令牌,隨手拋了过去。 啪。 钱通神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当看清那令牌模样的瞬间,他那双原本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瞪得滚圆,仿佛见了鬼一般! “紫……紫金客卿令?!”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可是万道商盟最高级別的客卿令牌! 整个大夏,拥有此令者不超过三人! 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修士们,见到这一幕,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可是万宝楼的大掌柜啊!平日里连王侯公爵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大人物,此刻竟然给镇国王跪下了? “九……九楼!” 钱通神双手高举令牌。 “快!清场!开阵!恭迎殿下登临九楼天宝阁!” 第156章 万宝长河,极道帝兵 钱通神的声音並不大,却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恭迎殿下……登临九楼天宝阁!” 一瞬间,整个三楼陷入了寂静。 紧接著,便是轰然爆发的议论声。 “九……九楼?天宝阁?!” 这三个字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周围的人群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还在挑选丹药、法宝的各路修士,此刻连手中的东西掉了都浑然不觉。 “我的天!没听错吧?钱大掌柜要开天宝阁?” 一位身著华服的世家公子惊得摺扇都拿不稳了,声音颤抖地对同伴说道。 “我记得三年前,当朝太子殿下为了给皇后娘娘寻一件寿礼,亲临万宝楼,欲登九楼一观,结果被钱掌柜以『非赏宝大会期间不得开启』为由给婉拒了!” “是啊!此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太子殿下虽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万道商盟背后的水太深,连皇室都要给几分薄面。” 旁边一位知情的老修士抚须感嘆,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精光。 “这天宝阁,號称『万界奇珍,尽归一楼』。除了那百年一届的赏宝大会,平时便是连皇亲国戚、宗门圣主都难得一入。听说那阁內布有虚空大阵,每开启一刻钟,燃烧的极品仙玉就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宗门!” “不仅仅是仙玉的问题!”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说每次入阁,都需要经过极其严苛的验资,非亿万身家者,连踏入传送阵的资格都没有。这镇国王……竟然能让钱大掌柜直接清场开启?!” “紫金令……那到底是什么级別的令牌?竟然比太子的面子还大?”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並未刻意压低,反而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格外清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吴霄风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有狂热,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折服。 这就是镇国王! 不仅仅武道通神、文压一代,连財力与背景,都达到了让常人只能仰望的巔峰! 钱通神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肥胖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 他顾不上擦拭额头的冷汗,亲自在前面引路,脸上那諂媚的笑容,几乎要堆成一朵盛开的花。 “殿下,各位仙子,这边请!这边请!” 他一边说著,一边对身后的护卫使著眼色。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化神境护卫,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立刻会意,飞快地跑向通往上层的阵法区域,开始解除重重禁制。 通往上层的阵法光幕一层层亮起,原本喧囂的楼层被迅速清空,一条金光铺就的大道,直通那传说中的顶层。 “九殿下……” 就在吴霄风抬脚欲行之时,袖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他回过头,正对上一双清澈如小鹿般的眸子。 柳轻烟咬著嘴唇,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紧张与侷促。 “怎么了?”吴霄风挑眉。 “我们……我们真的要去九楼吗?” 柳轻烟小脸上满是紧张与羞愧之色,声音细若蚊蚋。 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显得十分不安。 “听说那里面的东西,隨便一件都要数千万极品仙玉……我和李姐姐……带的仙玉可能不够……” 她虽然是郡主府的千金,但郡主府向来清贵,母亲柳惜雪又不善经营,府中的用度並不算奢靡。 李舒晴也是面露难色,她虽然是为了大哥晋升洞天而来,但也深知九楼的水平,绝对不是她一个小郡主能承担得起的。 吴霄风看著眼前这个单纯得可爱的小丫头,心中不禁失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眾女。 身旁,洛倾雪清冷出尘,秦有容娇艷惹眼,萧玉茹风韵成熟,李青琼剑意內敛。 一侧,李舒晴英姿颯爽,再加上一个娇俏可人的柳轻烟。 这满园春色,皆繫於他一人之身。 若是连这点排面都撑不起来,他还当什么镇国王?修什么至尊洞天? 他大手一挥,衣袖翻飞间,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有本王在,今日这入天宝阁的美人开销,我一力担之!” 轰! 这句话一出,杀伤力简直比刚才的紫金令还要大! “夫君.....你真好!” 秦有容立刻发出一声欢呼,毫不避讳地挽住了吴霄风的胳膊。 那惊人的丰腴紧紧贴了上来,隨著她的动作挤压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形状,整个人几乎半依偎在吴霄风身上。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萧玉茹掩唇一笑,风情万种的看了吴霄风一眼,那眼神里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连一向清冷的洛倾雪,此刻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的冰雪仿佛都融化了些许。 无数男人的眼睛瞬间发红。 “天哪……这也太豪横了!” “全包了?那可是天宝阁啊!隨便买几件都要搬空一座灵矿吧?” “这就是镇国王的魄力吗?爱了爱了!”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女修们,此刻一个个眼睛里都在冒光。 “天啊,太霸气了!这才是真男人!” “若是有男人肯为我这般一掷千金,我当场就嫁了!” “別想了,你看看镇国王身边的都是什么绝色?我们哪有机会。” “哪怕是给殿下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我也愿意啊!” 无数女修眼泛秋波,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秦有容挤开,取而代之。 她们一个个目泛春水,眼含媚意,有的甚至故意挺起了傲人的峰峦,试图引起那位年轻王爷的注意。 “哼!一群庸脂俗粉,也想染指镇国王?” 有男修酸溜溜地说道,结果立马招来了身边道侣的白眼。 “你懂什么!若是有人肯为我如此一掷千金,哪怕是让我倒贴……我也愿意啊!” 那女修看著吴霄风的背影,眼神迷离,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幻想之中。 在一片艷羡与嫉妒的目光中,吴霄风带著眾女,踏上了那座通往九楼的传送阵。 “嗡——” 光华一闪,斗转星移。 原本的嘈杂与喧囂瞬间消失,四周景象瞬间变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以及满目金光。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无数流光溢彩的丹药、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法宝、铭刻著大道符文的阵盘,如同星宿一般,悬浮在四周的虚空之中,匯聚成一条璀璨夺目的天河,缓缓流淌。 財气盈天,宝光冲霄! 这就是万道商盟的底蕴——万宝长河! 这里的每一缕气息,都透著一股“昂贵”的味道。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洛倾雪和萧玉茹,此刻也不禁微微失神。 钱通神站在一旁,强压住內心的激动。 以他天阶执事的身份,平日里根本没有资格踏入天宝阁,这次也是沾了镇国王的光,才得以一窥真容。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微颤的语气,恭敬地介绍道。 “好叫殿下与各位仙子知晓,此处便是天宝阁的核心所在。” “这长河並非实体,而是一方大阵,名为『万宝长河大阵』。” 他指著那条横贯虚空的宝物长河,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敬。 “只需將自身所求之物,包括品阶、功用、甚至是心中能够承受的价位,以神念观想,凝聚成一枚『求宝石』,投入这长河之中。长河便会自行感应,从万道商盟遍布诸天的所有库藏中,为您寻来最契合的宝物。” 听到这话,吴霄风身后的眾女无不眼睛一亮,就连李青琼都露出了一丝好奇。 这种寻宝方式,当真是闻所未闻,新奇至极。 “竟有如此玄妙?” 听到这个问题,钱通神微微顿了顿,还是继续解答。 “这万宝长河大阵所以能网罗诸天万界的奇珍异宝,並非外力,而是因为这大阵的核心,乃是一件极道帝兵!” “以极道帝兵为阵眼,沟通万界,匯聚財气,方能有此玄妙神通!” “极道帝兵?!” 此言一出,眾女皆惊。 无论法宝、丹药,大多分为九阶四品。 九阶为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准圣阶、圣阶、准帝阶、帝阶、仙阶。 四品为下、中、上、极四品。 极道帝兵,是第八阶的帝阶法宝,大帝强者的本命神兵,蕴含极道法则,足以镇压一界气运! 万道商盟竟然奢侈到用一件极道帝兵来做阵眼? “好大的手笔。” 吴霄风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不知这极道帝兵唤作何名?竟有如此神妙?” 钱通神闻言,神色一肃,恭敬地低下头。 “回殿下,此乃我盟中机密。但您是紫金客卿,於您而言,知无不可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这件极道帝兵,名为——” “聚宝金盆!” 第157章 聚宝盆开,各有机缘 聚宝金盆! 当这四个字从钱通神口中吐出,即便是吴霄风,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不是什么凡物,而是传说中財神一脉的传承至宝。 有匯聚天下財气、造化万物之能,是真正意义上的气运帝兵。 万道商盟能有今日之规模,遍布诸天,想来与此宝脱不开干係。 “原来如此。” 吴霄风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而他身后的诸女,则是第一次听说这等秘闻。一个个都瞪大了美眸,对这万宝楼的底蕴有了全新的认识。 “好了,既然来了,都別客气。” 吴霄风环视眾女,笑道。 “想要什么,儘管去吧。今天,本王高兴,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万宝长河里的好东西,都给本王找出来。” 这话一出,眾女之中,最先响应的,反倒是麒麟王府的小郡主李舒晴。 她不似柳轻烟那般羞怯,毕竟是麒麟王的孙女,自有一股爽利。 更何况是为了自己的大哥,责无旁贷。 她学著钱通神演示的样子,闭上双眼,凝神静气,脑海中全是大哥李舒云为了家族日夜苦修的身影。 片刻后,一枚闪烁著赤金色光芒的“求宝石”在她掌心凝聚成形。 其中蕴含著她对“天品武道宝材”、“辅助晋升神勇洞天”、“堂皇正大”等种种念头。 “去!” 李舒晴轻喝一声,將求宝石投入了眼前的万宝长河。 求宝石落入长河,没有溅起半点涟漪,而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沿著宝物星河逆流而上。 “嗡——” 万宝长河忽然发出一阵轻鸣,原本缓缓流淌的无数宝物光团,竟开始加速运转。 片刻之后,长河深处,一团炽烈如骄阳的赤红光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脱离了河道,朝著李舒晴飞来。 光芒散去,露出一截通体如红玛瑙般晶莹、內部仿佛有真龙游走的骨骼。 “这是……真龙血玉骨?!” 李舒晴惊呼出声,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钱通神在一旁適时解说,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嘆。 “好气运!此乃上古真龙陨落后,龙身中最精华的一截骨髓所化,歷经万年地火淬炼。用来晋升『神勇洞天』,不仅绰绰有余,甚至有机会让洞天沾染一丝龙威,蜕变为传说中的『天龙神勇』!” 李舒晴激动得小脸通红,小心翼翼地捧住这枚宝骨,对著吴霄风深深一躬:“多谢表哥!” “一家人,不必客气。” 吴霄风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秦有容。 有了李舒晴的成功示范,秦有容也放开了胆子。 她本就性情柔弱,此刻看著那浩瀚的宝物长河,仍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学著李舒晴的样子,闭上双眸。 她想要一件能与自身“蜃楼洞天”相合的至宝,一件能让她不再是拖油瓶的宝物。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片迷濛的洞天,以及那能化虚为实的“蜃烟幻金”。 她希望自己能真正驾驭这份力量,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模擬与偽装。 一枚剔透如水晶的求宝石在她掌心成型,其中闪烁著七彩的迷离光晕。 她將其轻轻投入长河。 这一次,万宝长河的反应与之前截然不同。 没有剧烈的奔腾,反而变得愈发静謐。 一道道虚幻的楼阁光影在河面上生灭。 最终,一枚约莫拳头大小,仿佛由万千光影融合而成的剔透琉璃心,缓缓浮出水面。 这琉璃心內,仿佛有一个微缩的梦境世界在不断演化。 山川湖海、鸟兽虫鱼,皆是幻象,却又栩栩如生。 “此乃『幻梦琉璃心』!” 钱通神见多识广,立刻认了出来. “这是取上古梦兽,梦貘的无数梦境凝练而成。將其炼化,融入洞天,可使幻术通玄,虚实转化只在一念之间!最关键的是,它能稳固心神,让宿主在施展幻术时,不被幻象反噬!对於幻道修士而言,此物堪称至宝!” 秦有容捧著这颗琉璃心,感受著其中传来的亲和之意,眼眶微红。 她转过身,看著吴霄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谢谢王爷……” “傻丫头。” 吴霄风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看向了萧玉茹。 萧玉茹风韵成熟,见识非凡,她並未像前两人那般急切。 她盈盈一笑,走上前,凝聚出的求宝石却並非为她自己。 “妾身別无他求,只愿王府气运昌隆,王爷与诸位妹妹修行顺遂。” 她的话语温柔,却透著一股气度。 她所求的,竟是一件能镇压王府气运、福泽满门的风水至宝! 这枚求宝石呈现出温润的玉色,落入长河,激起一片祥和的金光。 这一次,万宝长河足足沉寂了半刻钟。 就在眾人都以为要失败时,长河中央猛地衝起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 光柱中,一个通体由不知名暖玉雕琢而成,铭刻著山川地理、星辰运转纹路的罗盘缓缓落下。 罗盘中央,一根由“先天庚金”打造的指针正微微颤动,似乎在度量著此方天地的气运走向。 “聚……聚运风水盘!” 钱通神的声音都变了调。 “將其置於府邸中枢,可自行梳理地脉灵气,匯聚八方气运,让府中生灵潜移默化间受到滋养,百邪不侵,修为速度倍增!这……这等宝物,平日里都是有价无市啊!” 萧玉茹接过罗盘,感受著其中传来的厚重与祥和,对著吴霄风嫣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安心与满足。 接下来,轮到了洛倾雪。 作为瑶池皇女,又是吴霄风的正宫,她的眼界自然非同寻常。 她想要的,不是单纯的法宝,而是能与吴霄风阴阳互补的宝物。 她白衣胜雪,静立於长河之畔,求宝石凝聚时,竟引动了她自身的太阴洞天异象,一轮清冷的明月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求宝石投入长河,太阴之力与长河中的宝气交相辉映。 最终,在长河的最深处,一颗仿佛由太阴太阳凝结而成的金银双色圆轮破水而出! 那圆轮出现的剎那,一股气息瞬间席捲全场。 “太极双鱼精轮!” 钱通神已经麻木了。 “这是太昊天帝留下的双修至宝!若是阴阳合炼,甚至能达到『大极乐之境』,演化出先天五气中的太极之气!这……这相当於是准帝兵了啊!” 洛倾雪接过那散发著灼热气息的太极轮,清冷的玉容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看向吴霄风,眼波流转,情意绵绵。 这件宝物,对她而言,意义远超其本身的价值。 最后,只剩下李青琼和柳轻烟。 第158章 唯我心剑,半步仙台 全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后两人身上。 李青琼与柳轻烟。 一个清冷如雪山之巔的万年冰莲,一个娇俏如春日枝头的初绽桃花。 李青琼依旧如寒潭般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与她无关。 可当吴霄风那带著一丝询问的目光投来时,她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她不像其他人那般,有明確的欲求。 她的剑道已然踏入合道之境,所追求的,是心与天合,剑与道同。 外物於她而言,大多已是无用。 她缓步上前,並未如旁人那般立刻观想自身所求,凝聚那所谓的“求宝石”。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万宝长河之畔,看著那片流光溢彩的虚幻星河。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密室中初见时,那个年轻皇子与她关於“我”的那番玄之又玄的对话。 “斩去过去的荣耀,斩去现在的痛苦,斩去对未来的幻想……” “当所有外在的標籤和內心的执念都被斩去,剩下的那个最纯粹、最本源的念头,便是你的『真我』。” 真我…… 她缓缓闭上双眼,那在镇魔狱中蒙尘,后来又被唤醒。陪伴她度过无尽黑暗岁月,早已与她心神合一的青莲剑心,在她识海中轻轻嗡鸣。 片刻之后,一枚求宝石在她掌心凝聚成形。 那是一块通体呈现出青玉之色的剑形宝石,质朴无华,毫不起眼。 但在那青色的最核心处,却蕴含著一缕比骄阳还要璀璨,比神金还要坚固的纯粹金光。 三千大道,独求真我! 当这枚看似普通的求宝石,轻轻落入万宝长河的剎那。 整条由无数奇珍异宝匯聚而成的星河,竟猛地为之沸腾! 与之前几次的祥和或炽烈截然不同,这一次,长河竟发出了如洪钟大吕般的浩大嗡鸣! 河面上,无数悬浮的宝物光团剧烈震颤,仿佛在朝拜,又仿佛在畏惧! 哗啦—— 一声仿佛天河倒卷的巨响,那条璀璨夺目、横贯虚空的万宝长河,竟从中间硬生生地分开了一条道路! 无数宝光黯淡退避,不敢爭辉。 就像是臣子在为君王让路! 一道深邃、古朴、仿佛亘古长存的剑影,自长河的最深处,也是最源头的地方,缓缓升起。 那並非实体,只是一道虚影,通体呈现出一种介於虚实之间的混沌色彩。 剑身之上,没有繁复的纹路,只有两个仿佛由大道本源直接烙印而成的古字...... 唯我! “心剑……唯我?!” 钱通神看到那两个字的瞬间,双腿一软,险些再次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他哆嗦著嘴唇,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天……竟然是这柄传说中的心剑!此剑神秘至极,乃是上古铸剑师『龙冶子』穷尽毕生心血,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铸造出的最后一把剑!” “据说此剑一出,神鬼辟易,万法退散,有种种不可思议之神能!但……但它从未认主,也无人知晓其具体神通,怎么会……” 他话未说完,吴霄风的眼瞳却是微微一缩。 就在那柄“唯我”心剑出现的瞬间,他体內的【至尊位格】与【文曲位格】,两大至高无上的位格之力,竟同时生出了一股危险感! 这柄剑,能对位格產生威胁! 它绝对也是一件位格之宝! 而此刻的李青琼,当她看到那柄剑的第一眼,便感觉自己体內的剑意与其產生了共鸣。 来自《万古青莲剑经》的青莲剑意,生生不息,造化万千。 来自《风雷玄黄洞虚宝术》的风雷剑意,迅捷凌厉,破灭万象。 以及此刻,那柄“唯我”心剑所散发出的,那股斩断一切虚妄,勘破一切表象,直指本源的绝巔剑意! 三大剑意,在她体內交织、碰撞、最终竟完美地融为一体! 她伸出手,素白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柄悬浮在空中的混沌剑影。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骤然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 无论是吴霄风,还是钱通神,亦或是洛倾雪诸女,都在这一刻,心头生出一种无比奇异的感觉。 仿佛自己从出生至今,所有经歷过的一切,都化作了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闪过。 他人眼中那个骄傲的、懦弱的、风光的、落魄的“我”。 自己心中那个坚定的、迷茫的、善良的、邪恶的“我”。 以及剥离了所有身份、所有標籤、所有情感之后,那个最真实、最不虚的“我”。 无数个“我”浮现,在那柄无形之剑面前一一浮现,彼此对视,无所遁形。 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唯有吴霄风凭藉强大的神魂,最先挣脱出来。 他看向李青琼的眼神,多了一丝讚嘆。 能让拥有至尊位格的自己都为之失神,这唯我心剑绝对是最顶级的那一类法宝了! 李青琼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对著吴霄风,轻轻頷首。 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吴霄风知道,这位剑仙,已经彻底勘破了“合道境”的迷雾,触摸到了那传说中“仙台境”的门槛。 只要她想,隨时可以身合道果,登临仙台! 一尊可隨时突破的仙台境战力,在整个九天仙朝,都算得上是有数的顶尖高手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 隨著李青琼的退下,诸女之中,便只剩下柳轻烟还未选择宝物。 小丫头看著几位“姐姐”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至宝,心中既是羡慕,又是紧张。 她小步走到长河边。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倒映著星河流转,却最终定格成了一张带著淡淡愁绪的绝美脸庞。 那是她的母亲,棲凰郡主柳惜雪。 自从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就再也没有真正地笑过。 虽然吴霄风的出现,让母亲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但那眉宇间的寂寥,却像化不开的云。 “我希望……我希望娘亲能重获新生,再也没有烦恼和忧愁。”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质朴,不含半点私心。 一枚散发著柔和粉色光晕的求宝石,在她掌心缓缓凝聚。 那光芒,像极了少女心底最柔软、最温暖的祈愿。 她鼓起勇气,將这枚求宝石,轻轻地、满怀期待地投入了万宝长河。 求宝石入水,没有引起任何剧烈的反应。 整条长河只是温柔地荡漾了一下,仿佛被少女的心意所触动。 第159章 龙凤玉佩,烫手山芋 长河温柔,其意难测。 那枚承载著少女最纯粹祈愿的粉色求宝石,没入万宝长河的瞬间,並未掀起惊涛骇浪。 整条由无数奇珍异宝匯聚而成的星河,只是温柔地震颤了一下。 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被这至纯至孝之心轻轻触动。 河水盪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那光晕不再是单一的色彩,而是化作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华光,交相辉映。 一道赤金璀璨,霸道绝伦,隱隱凝聚成一尊威严的神龙虚影。 龙影盘踞於长河之上,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 其气息之纯阳刚猛,竟与吴霄风体內的离火炎岳天遥相呼应! 另一道九彩斑斕,温润如玉,悄然化作一只华美绚烂的彩凤虚影。 凤影绕著神龙翩躚起舞,凤鸣清越,悦耳动听! 那彩凤身上流转的,是一股蜿蜒曲折、阴柔至极的灵韵,与棲凰郡主柳惜雪的九曲灵体,如出一辙! 龙凤呈祥,阴阳和合。 这异象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钱通神在內,全都看得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之前的宝物,可从未有过这般景象! 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那神龙与彩凤虚影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最终,光华散去,龙凤虚影消弭,只留下两枚古朴典雅的玉佩,缓缓飘落。 一枚龙形,一枚凤佩。 两枚玉佩的材质完全相同,都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温润暖玉,触手生温。 玉佩的造型更是巧夺天工,各自雕琢著一半的“同心结”纹路,若是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结。 “这……这是传说中的姻缘至宝,龙凤天缘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枚雕琢著彩凤的玉佩,轻飘飘地飞到了柳轻烟的面前。 它安静地悬停著,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柳轻烟彻底懵了。 她伸出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捧住那枚温润的凤佩。 我……我许愿让娘亲开心,怎么出来了一对玉佩? 这东西要怎么用?给我娘戴上,她就能忘记烦恼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整个天宝阁的气氛,瞬间微妙到了极点。 那枚霸气十足的龙佩,並没有飞向柳轻烟,而是径直朝著吴霄风飞了过去! 吴霄风眉头一挑。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枚龙佩便“嗖”的一声,欢快地悬浮在了他的身前。 下一刻。 两枚玉佩,一枚在柳轻烟手中,一枚在吴霄风身前,同时绽放出柔和而璀璨的光晕,隔空遥相呼应! 全场死寂。 “这……” 钱通神站在一旁,脑子里一片空白。 作为万宝楼的大掌柜,他自然认得这是什么。 这是上古“和合二仙”留下的道统至宝——【龙凤天缘佩】! 龙佩择主,凤佩择偶。 作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人,他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可能都让他汗毛倒竖。 完了完了,万道商盟的帝兵竟然会主动当媒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万宝楼的牌子还要不要了? 最关键的是,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被灭口? 柳轻烟捧著那枚温润的凤佩,又看看吴霄风身前那枚龙佩。 一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脑子彻底宕机。 她不傻,龙凤佩意味著什么,她自然清楚。 可……可这跟她许的愿有什么关係? 难道……难道让娘亲开心的办法,就是……就是把她嫁给九殿下? 还是让娘亲嫁给九殿下? 或者是两个......一起?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无数烟花在绽放。 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衝上了头顶,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吴霄风身后的气氛,则更是微妙到了极致。 秦有容嘟著娇艷的红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那眼神仿佛在说:“王爷,你都有我们了,怎么还要去招惹別人家的娘亲……” 萧玉茹则是掩唇轻笑。 一双美眸在吴霄风和柳轻烟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与玩味。 自家王爷真是好手段,连人家的女儿都主动出手给他牵红线了。 李青琼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握著那柄唯我心剑的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唯我”的剑意,悄然逸散,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利了几分。 反应最激烈的,还是洛倾雪。 哪怕有萧玉茹那逆天的【天怨桃花命】气运加持,强行扭转后宫成员的嫉妒心。 这位瑶池皇女,此刻也是俏脸含霜,凤眸微眯。 一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吴霄风身前那枚龙佩,整个天宝阁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回头咱们的“太极双鱼精轮”,就別想转了! 吴霄风感受著背后传来的几道灼热、冰冷、幽怨、玩味的目光。 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心里已经把这万宝长河大阵,从头到脚骂了不下八百遍。 本来是想借柳轻烟的手,看看她体內的【青囊回生玉印】能不能引出什么关於“生死之秘”的线索。 结果你个浓眉大眼的帝兵,不好好当你的散財童子,学人家做什么月老? 还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尷尬。 在眾女审视的目光中,他神色自若地伸手,將那枚悬在身前的龙佩取了下来。 “此物倒也奇特,蕴含龙凤和合之意,阴阳交泰之妙。” 他一本正经。 “舒晴,你大哥不是要晋升神勇洞天吗?此物比那龙骨更佳,龙凤之力交融,或可助他一步登天,成就『龙凤神勇』的无上洞天。”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隨手便要將这烫手山芋丟给李舒晴。 李舒晴被他这操作惊得连连后退,小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表哥,这……这宝物有灵,是给轻烟妹妹的,我……我怎么能要!万万不可!” “咳,” 吴霄风一步上前,决定强行转移话题。 “既然大家的宝物都选好了,那本王也看看,能不能在这长河里,淘到些有意思的小玩意。” 他走向那依旧在缓缓流淌的万宝长河。 “顺便看看,这万宝长河大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让钱通神都感到一阵颤慄。 第160章 顽石无光,一掷千金 吴霄风走到万宝长河面前。 饶是之前出现了“龙凤天缘佩”的变故,此时眾人也不由得屏息凝神,將目光投向了吴霄风。 毕竟,这位镇国王殿下最近的风头实在太盛。 天骄论武,败瑶池圣子,技压群雄。 醉仙楼上,战四大书院首席,引文曲星动。 这样的人物,在这號称“万界奇珍,尽归一楼”的天宝阁內,又能引动何等惊世骇俗的宝物? 就连身后那几位醋意未消的佳人,此刻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小情绪,美眸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吴霄风立於长河之畔,玄色王袍无风自动。 他拥有的宝物,无论是禹王鼎、戮仙剑碎片,还是建木之心、金乌阳镜。 哪一件拿出来都是足以震动诸天的至宝,这万宝楼的东西,他还真没几件能看上眼的。 更何况,这破阵法还敢让自己陷入修罗场。 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 他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中,那片开天闢地之前的混沌翻涌。 他没有去想什么神兵利器,也没有去求什么仙丹妙药。 他观想的,只有一个字。 空! 空者,无也。 无始无终,无形无相。 万法皆空,万物皆空,因果皆空,大道皆空! 既不求財,也不求法,更不求道。 这就好比去一场考试,不出题,只给考生递过去一张白纸,看他能做出什么来。 一枚通体透明,仿佛由最普通的顽石凝聚而成的求宝石,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这枚求宝石上,没有丝毫宝光,没有半分灵蕴,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若非仔细看,甚至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吴霄风屈指一弹,这枚代表著“空无”的求宝石,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万宝长河之中。 一秒,两秒,一分钟,一刻钟…… 万宝长河,毫无反应。 那枚灰色的求宝石沉入河中,便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原本期待著惊天异象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没反应?”秦有容小声嘀咕。 “难道是王爷想要的宝物太过高级,连这万宝长河都找不到?”萧玉茹猜测道。 钱通神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心中不住地祈祷。 千万別出岔子,千万別出岔子啊! 就在眾人以为这次求宝要以失败告终时,那沉寂已久的长河,终於有了一丝动静。 在长河最下游,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同样灰扑扑的光团,慢悠悠地,仿佛极不情愿地,从河底浮了上来。 光芒散去,露出里面东西的本体。 那是一块……石头。 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灰白色,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泽的石头。 “咦?” 第一个发出惊疑声的,是万宝楼的大掌柜钱通神。 他瞪大了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是什么宝物?我执掌万宝楼百年,阁內所有宝物都记录在册,这东西……好像从未出现在宝册之中啊。” 吴霄风也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用“空无”之意求宝,结果应该是一无所获。 届时自己正好顺水推舟,坐实这万宝长河大阵出了问题,没想到,竟然还真给他找出个东西来。 他伸手一招,那块石头便飞入他手中。 触手冰凉,质感坚硬,神念探入,空空如也。 “这石头全无宝光,也无灵蕴,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吴霄风掂了掂手里的石头,转头看向钱通神,剑眉一挑。 “钱掌柜,我看这万宝长河大阵,是真有点问题。刚刚闹了个乌龙,现在又找出这么块破石头来糊弄本王?” 钱通神闻言,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连忙躬身道。 “殿下息怒!这大阵百年一开,偶有偏差在所难免,是小的疏忽,是小的疏忽!这……这石头,就算赠予殿下,权当赔罪了!” 他心里也在泛嘀咕。 按道理,不可能啊。 能进入天宝阁的,最低也是天阶宝物,这石头怎么看都不够格。 但名册中確实没有记载,难道真是大阵出了问题? 吴霄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转过头,故作无奈地看向身后的洛倾雪。 洛倾雪原本还半信半疑,可见到这一幕,尤其是吴霄风那副吃了哑巴亏的模样,眉宇间的冷意终於散去了大半。 她心中轻哼一声,暗自想道:“算你过关。不过……等回了府,有了这太极双鱼精轮,看我怎么把你的纯阳之力,都给我炼化成太极之气!” 见风波平息,吴霄风顺势將那枚龙佩和那块神秘的石头一同收入了储物戒中。 既然宝物都已选定,眾人也该离开这天宝阁了。 钱通神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连忙取出玉简开始计算。 这可是一单泼天的大生意啊! “殿下,各位仙子,此次所选宝物共计六件。” “李郡主的『真龙血玉骨』,天阶上品,作价六千万上品仙玉。” “秦姑娘的『幻梦琉璃心』,天阶极品,作价七千六百万上品仙玉。” “萧夫人的『聚运风水盘』,准圣阶,作价一亿九千万上品仙玉。” “洛仙子的『太极双鱼精轮』,圣阶下品,作价两亿上品仙玉。” “这位剑仙的『唯我心剑』,准帝阶,此乃无价之宝,若按我盟中规矩,需九亿一千万上品仙玉。” “以及柳姑娘的『龙凤天缘佩』,天阶上品,作价七千五百万上品仙玉。” “总计……十四亿一千一百万上品仙玉。” 钱通神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发颤。 饶是吴霄风身后的眾女,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好几个一流宗门了。 “表……表哥……这也太贵了……”李舒晴声音都在颤抖。 “无妨。” 而钱通神也继续说了下去。 “殿下您持有紫金客卿令,可享五折优惠,折后为七亿零五百五十万上品仙玉。” 钱通神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极点。 “另外,按照您与金不换长老的约定,通宝赌场百年分红,第一年的份额正好可以抵扣一部分……” 一番操作下来,钱通神笑得合不拢嘴,吴霄风也乐得清閒。 当眾人再次出现在三楼时,整个楼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群人身上。 吴霄风依旧是一身玄袍,神情懒散,仿佛刚才只是去后花园逛了一圈。 而他身后的女眷们,却是一个个容光焕发,眉眼间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看洛仙子她们的表情,肯定是在九楼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废话!那可是天宝阁!镇国王殿下亲自买单,能差得了吗?” 无数男修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而女修们,则是个个眼泛桃花。 在一片艷羡的目光中,李舒晴率先告辞。 她得到了“真龙血玉骨”,急著为自家大哥送去。 临走前还不忘对吴霄风道:“表哥,父亲时常念叨你,若是有空,记得到麒麟王府坐坐。” 吴霄风笑著应下。 李舒晴走后,柳轻烟也有些侷促地准备告辞。 她今天又是受惊,又是得了这么一件让她面红耳赤的宝物,只想快点回家找娘亲。 然而,她刚要开口,吴霄风却先一步道。 “正好本王要去郡主府拜会一下郡主,轻烟,我们刚好同路,一起吧。” 万宝长河中没有发现关於“地师传承”和“生死之秘”的宝物。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柳惜雪,一定知道些什么。 第161章 登门入府,暗香盈袖 镇国王府的鎏金车輦,平稳地行驶在神都宽阔的青石街道上。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退避,投来敬畏与艷羡的目光。 车輦內部,自成一方空间,布置得雅致而奢华,焚著寧神的异香。 气氛却有些微妙。 洛倾雪手持那枚金银双色的“太极双鱼精轮”,正闭目凝神,似在感悟其中蕴含的阴阳大道。 只是那偶尔微蹙的柳眉,显示出她內心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秦有容则小心翼翼地捧著“幻梦琉璃心”,感受著其中传来的亲和之意,小脸上满是欣喜与满足。 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吴霄风,眼中满是濡慕。 她拉著萧玉茹的手,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自己得到“幻梦琉璃心”的喜悦,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隨著她的动作,起伏成一片壮阔的波澜。 萧玉茹眉眼含笑,温柔地听著,只是那眼波流转间,总带著几分洞悉一切的促狭。 李青琼依旧抱著她的剑,她整个人仿佛都与那柄“唯我心剑”融为了一体,气息愈发縹緲。 而最局促不安的,便是柳轻烟了。 她那本就滚烫的小脸,几乎要当场蒸腾出热气来。 她一会儿看看身旁闭目养神的吴霄风,一会儿又看看对面几位气质各异、却无一不是绝色的“王妃姐姐”,心中如揣了一窝小鹿,横衝直撞。 该怎么跟娘亲解释那枚玉佩的来歷?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要说,女儿许愿让您开心,结果天上掉下来一个夫君给您? 这个念头一起,柳轻烟羞得差点把头埋进胸口里,不敢见人。 吴霄风並未理会车厢內的暗流涌动。 他正將神念沉入储物戒,把玩著那块从万宝长河里“淘”出来的神秘石头。 这石头入手之后,他才发现其不凡之处。 他的神念,竟然无法穿透分毫。 要知道,他如今的神魂强度,寻常圣阶法宝都能一眼看穿。 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竟然能阻挡他的神念? 他尝试著调动一丝至尊洞天之力注入其中,依旧是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有意思。” 他心中暗道,將石头收好,准备等回府之后再仔细研究。 车輦很快便抵达了城西的棲凰郡主府。 与上次夜探不同,白日里的郡主府,少了几分冷清,多了几分雅致。 庭院內花木扶疏,曲径通明,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这辆象徵著镇国王府的华贵座驾,最终停在清冷幽静的棲凰郡主府门前时,守门的护卫全都惊呆了。 郡主府门前,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贵客临门了。 不等护卫通报,得到消息的柳惜雪,已经亲自迎了出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宫装,成熟动人的身段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也正是这分素雅,反而衬得她那股久居深闺的幽怨与成熟风韵愈发撩人。 她本以为是女儿独自回来,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如此一副景象。 那个让她魂牵梦縈,又羞愤交加的年轻王爷,正带著一脸玩味的笑容,从车上走下。 而在他身后,鱼贯而出的,是一个个风姿各异、却都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最后,才是一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柳轻烟。 柳惜雪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带著他的一眾妻妾,来自己府上示威吗? 还是说……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心底直衝脸颊。 那张平日里端庄秀雅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 尤其是,当吴霄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体內的“九曲灵体”本源,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股渴望与亲近之意。 “郡主殿下,別来无恙?” 吴霄风缓步上前,他每走一步,柳惜雪的心跳便漏跳一拍。 那股霸道绝伦的“明王玄阳体”气息,如同最浓烈的醇酒,让她一阵头晕目眩,身子都有些发软。 “九……九殿下……” 柳惜雪强撑著镇定,屈身行礼,声音却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娘!” 柳轻烟终於找到了机会,从吴霄风身后逃了出来,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鹿。 “这是怎么回事?” 柳惜雪搂著女儿,感受著她剧烈的心跳,低声问道。 柳轻烟哪里说得清,只是把头埋在母亲怀里,一个劲地摇头。 柳惜雪心中又急又乱,却只能先按下心思,对著吴霄风身后那群女子微微頷首,尽著主人的礼数。 当她的目光扫过洛倾雪时,心中不由得一凛。 同为女人,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那是一种正宫才有的气度。 而扫过萧玉茹时,那成熟妇人眼中洞悉一切的笑意,更是让她脸颊发烫。 “都站在门口做什么。” 吴霄风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柳惜雪身上,笑道:“郡主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吗?” “殿下说笑了,是惜雪怠慢了,各位里面请。” 柳惜雪定了定神,恢復了郡主应有的端庄,侧身將眾人请入了府中。 府內正堂,分宾主落座。 侍女奉上香茗,气氛却依旧古怪。 洛倾雪端著茶杯,轻轻吹著杯口的热气。 看似平静,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停留在柳惜雪身上,带著审视。 秦有容和萧玉茹则是在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像是在聊些女儿家的私房话。 吴霄风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寧静。 “郡主,本王今日前来,不为別事,只为兑现一个人情。” 柳惜雪心头一跳,抬眼看向他。 “不知郡主还记得静心玉的人情吗?” 当初赵无忌想要用“七情引”对柳轻烟下手,是吴霄风提前预警,並且送出静心玉。 这个人情,柳惜雪自然记得。 “殿下援手之恩,惜雪没齿难忘。” “今日在万宝楼,又有人对轻烟起了歹意。本王想著,这威胁一日不除,郡主与轻烟便一日不得安寧。故而前来,想与郡主单独谈谈,看看能否寻到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之法。” 听到吴霄风的话,柳惜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还不明所以的女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殿下心繫小女安危,惜雪感激不尽。还请殿下移步书房,容惜雪详谈。” 说罢,她又对洛倾雪等人歉意一笑。 “几位妹妹,惜雪有些要事与殿下商议,烦请在此稍作歇息,让轻烟陪你们说说话。” 洛倾雪放下茶杯,淡淡道:“郡主自便。” 吴霄风给了萧玉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著柳惜雪,向后院的书房走去。 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书房內陈设简单,一派素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女儿家的体香混合的味道。 侍女奉上茶水后,便被柳惜雪遣退,並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二人。 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而危险。 “殿下到底想做什么?”柳惜雪背对著吴霄风,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吴霄风走到她身后,並未回答,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枚龙形玉佩。 “郡主不妨先看看此物。” 柳惜雪缓缓转身,当她看到那枚散发著纯阳龙气的玉佩时。 一张俏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旋即又涌上一层羞愤的红晕。 这玉佩的气息,分明与那晚侵入她体內的霸道力量同出一源! “那天晚上的,竟然真的是你!” 她再也忍不住,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举起粉拳,便要向吴霄风砸去,眼眶中已是泪光闪烁。 “你毁我清白,夺我贴身衣物,如今还敢来见我?!” 吴霄风不闪不避,任由那粉拳砸在自己胸口。 见吴霄风竟然没有躲开,柳惜雪心里的哀怨顿时减少了三分,力道也减弱了许多。 她知道那天晚上,吴霄风是救了她。 她心里真正埋怨的,是吴霄风不告而別,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身份线索。 “郡主可知,这玉佩从何而来?” 柳惜雪一愣。 “此物,是轻烟在万宝楼,为你求来的。” 吴霄风缓缓开口。 “她许的愿,是希望自己的娘亲能重获新生,再无烦恼和忧愁。结果,万宝长河大阵,便送出了这一对龙凤天缘佩。” 他摊开手,將那晚顺手牵羊的粉色肚兜与丝质小衣放在桌上。 “至於这两件,物归原主。那晚之事,是本王孟浪了。但本王可以对天起誓,若非如此,郡主早已被那邪僧的淫毒害了性命。” 柳惜雪看著桌上那两件让她羞愤欲死的贴身衣物,又听到女儿竟是为自己求来了这等东西,一时间心乱如麻,脑中一片空白。 吴霄风见她情绪稍稍平復,这才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凝重。 “郡主,这些儿女情长之事,我们可以稍后再论。本王今日来此,是为了一件关乎轻烟身家性命的大事。” 他將那困著【阎王贴】的紫金珠子拿出来,一股阴诡气息顿时逸散而出。 第162章 深闺秘辛,將军遗愿(加更) 那枚被吴霄风以“画地为牢”秘法禁錮的紫金光球,一出现在书房內,柳惜雪便如遭雷击,躯剧烈一颤。 丝丝缕缕的幽冥死气从中逸散,如附骨之蛆,阴冷而诡譎。 她只看了一眼,即便是隔著吴霄风设下的多重禁制,依旧让她这位化神境修士,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那从光球中逸散出的,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她遍体生寒的阴冷死气,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葬仙宫的独门气息,是缠绕了她后半生的梦魘。 “阎王贴……”她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他们……他们还是找来了……” “看来郡主知道的,比本王想像中要多。” 吴霄风收起光球,书房內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 他转身,平静地看著柳惜雪。 这句平静的话语,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惜雪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再是那个端庄持重的棲凰郡主,只是一个担惊受怕了十数年,独自支撑著一个天大秘密的无助女人。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著院中那棵梧桐树,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殿下可知,轻烟的父亲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空灵,仿佛在诉说著別人的故事。 吴霄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的名字,叫柳焰。曾是大夏仙朝镇守东荒边境,最年轻的『飞骑將军』。” “数十年前,他奉了夏皇的一道密令,孤身潜入东荒禁地,也就是外界闻之色变的『葬仙宫』,只为盗取两件至宝——【青囊回生玉印】与【生死风水帛图】。” 听到这里,吴霄风的眼神微微一动。 今日在万宝楼,那个叫解玉照的女人,所用的法宝正是【生死风水帛图】。 而她窥探柳轻烟的目的,便是为了她体內的【青囊回生玉印】。 线索,串联起来了。 柳惜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悵然。 “葬仙宫,是传说中地师一脉,其传承的生死大道玄妙莫测。柳焰天纵奇才,潜入其中,却还是被发现了。可他遇见的,不是索命的勾魂使者,而是当时葬仙宫的圣女,解木婉。” “后面的故事,或许有些俗套。” 柳惜雪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英雄美人,日久生情。柳焰的任务失败了,他爱上了那个本该是他目標的女人。而解木婉,也为了他,甘愿背弃自己的宗门。” “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就是轻烟。” “可那个孩子,生来便有缺憾,是……是先天早夭之相。” 柳惜雪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红了。 “解木婉身为圣女,比谁都清楚葬仙宫的可怕。但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她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盗走了宗门三大至宝之一的【青囊回生玉印】,以葬仙宫的无上禁法,燃儘自己的神魂与生机,强行將玉印的本源烙印,打入了轻烟的魂魄之中,为她续上了命。” “代价是,她自己油尽灯枯,魂飞魄散。而那枚玉印,也从此与轻烟的命魂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剥离。” 吴霄风心中恍然。 难怪解玉照要用那么阴毒的手段,原来是想杀人取印。 “柳焰带著尚在襁褓中的轻烟和奄奄一息的解木婉,逃回了神都。解木婉临死前,只有一个要求,让他照顾好轻烟,让她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平安、快乐地长大。” “可一个大男人,还是朝廷命官,身边突然多出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儿,如何能不引人怀疑?为了给轻烟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也为了躲避葬仙宫无穷无尽的追杀,柳焰找到了我。” 柳惜雪转过身,泪水划过她绝美的脸颊。 “我是他远房的表妹,当时家族败落,孤苦无依。我们……假成婚了。我成了棲凰郡主,轻烟成了我的女儿。一年后,柳焰为大夏戍边,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只留下了我和轻烟两人。” 书房內,一片死寂。 吴霄风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关於痴男怨女与宗门恩怨的故事。 却没想到,背后竟牵扯著如此复杂的往事,与牺牲承诺。 柳惜雪,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用她的一生,去守护一个与她毫无血缘关係的孩子,去兑现一个对死人的承诺。 “这么说起来,你和柳轻烟,並非亲生母女?”吴霄风的声音,有些乾涩。 柳惜雪轻嘆一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著一丝欣慰的笑意。 “虽然血缘上並非如此,但这么多年,我早已將她视如己出。这十几年,她就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不然……” 不然,我早已改嫁,何苦守这活寡。 后面的话,柳惜雪没有说出口,但吴霄风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这个梨花带雨,满心愴然的绝代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了那晚,在顛鸞倒凤香的催化下,他与她抵死缠绵。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为何一个守寡多年的郡主,竟还有元阴之气,但也只当是九曲灵体的特异之处,並未深思。 此刻,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一场假婚姻,一场十几年的守护,一个女人最宝贵的青春。 吴霄风的目光,落在那绝美的脸上,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这么说起来,你还是……处子之身?” 话一出口,吴霄风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简直不是人。 柳惜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涌出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美眸,呆呆地看著吴霄风。 满腔的悲愴与委屈,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羞愤冲得七零八落。 这个混蛋!登徒子! 她贝齿紧咬著下唇,脸颊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那娇艷欲滴的模样,比盛开的牡丹还要动人。 她想怒斥,想反驳,可事实…… 最终,万千情绪都化作了一声细若蚊蚋的鼻音。 “嗯。” 一声“嗯”,却重如千钧,砸在吴霄风心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將臻首垂到胸口,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的女人,心中生出了一股名为“愧疚”与“怜惜”的情绪。 他拿走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清白,更是一个女人为了一句承诺,默默坚守了十余年的贞洁与孤寂。 “咳。”吴霄风乾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心跳加速的尷尬。 他上前一步,將桌上那两件粉色的贴身尤物,连同那枚龙凤天缘佩中的龙佩,一同推到了柳惜雪面前。 “轻烟那丫头的心愿,倒是没许错。”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从容,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天起,你们母女的烦恼,本王接下了。” “那个叫解玉照的,是解木婉的族人?” 柳惜雪被他这番操作弄得心头一乱。 “不一定,葬仙宫中所有人皆为解姓,但她……应该是这一代的葬仙宫圣女。”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上代圣女的遗物,这一代圣女来取,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她用错了方法,也找错了人。” 他拿起那颗封印著【阎王贴】的紫金光球,在手中掂了掂。 “礼尚往来,这份『大礼』,也该还回去了。” “至於这龙凤佩……” 吴霄风的目光在柳惜雪羞愤的脸上扫过,忽然笑了。 “看来这万宝楼的万宝长河大阵,眼光还挺准。” “殿下!”柳惜雪又羞又气,跺了跺脚。 “好了,不逗你了。” 吴霄风收敛笑容,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郡主,你记住。从今往后,这神都,再无人能伤你们母女分毫。” “我说的。” 第163章 书房之內,龙凤和鸣 “从今往后,这神都,再无人能伤你们母女分毫。” 这句话,平静却又掷地有声,如同一道暖流,瞬间衝垮了柳惜雪心底积压了十几年的坚冰。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是那般玩世不恭的笑容,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与霸道。 直到那个夜晚,这个男人如同一头闯入她世界的洪荒猛兽,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撞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门。 她恨过,怨过,也怕过。 可当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用最平淡的语气,说要接下她所有的烦恼时。 那股积压了十数年的委屈、酸楚、恐惧,竟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宣泄。 “殿下……” 柳惜雪的声音颤抖著,身子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跌进了那个宽阔滚烫的怀抱。 一股浓烈的纯阳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那是明王玄阳体独有的霸道,对於身怀“九曲灵韵”体质的她来说,这气息便如致命的磁石,吸引著她体內沉寂的本源隨之共鸣。 吴霄风顺势揽住了她那丰腴柔软的腰肢。 隔著素雅的宫装,他依然能感受到掌心下那具娇躯的轻颤与热度。 “郡主,你身上很烫。” 吴霄风低头,看著怀中那个面若桃花、眼神迷离的绝代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是玉佩……” 柳惜雪想要辩解,可出口的声音却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玉佩只是引子。” 吴霄风的手指轻轻划过她滚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那殷红欲滴的唇瓣上。 “真正烫的,是你的心,是你这具压抑了太久的灵躯。” “枯木逢春犹再发,郡主这棵被冰雪封冻了十几年的『棲凰梧桐』,也该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成熟动人的娇躯,正在微微颤抖。 “你……”柳惜雪將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你就是个混蛋!” “嗯,我是。”吴霄风坦然承认,手却不老实地环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你……你毁我清誉……” “嗯,我毁了。” “你还……你无耻!” “嗯,我无耻。” 吴霄风每承认一句,怀中佳人的防线便软化一分。 那股名为“九曲灵韵”的阴柔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不受控制地向著他体內那轮煌煌大日般的玄阳本源亲近、缠绕。 柳惜雪只觉得浑身发软,一股难以言喻的归属感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著吴霄风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贝齿轻咬著红唇,眼中满是羞愤与迷离。 “你……你还想做什么?” 吴霄风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唇分,柳惜雪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发出一声似泣似诉的低吟,任由那霸道的气息侵占自己的全部。 吴霄风將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书房內间那张专供主人小憩的软榻。 “殿下……別……轻烟还在外面……” 柳惜雪仅存的理智让她做著最后的挣扎。 “放心,我有分寸。” 吴霄风將她放在榻上,身躯隨之覆上,如同巍峨的山岳,將她所有的视线与退路全部封死。 “而且,这正是为了轻烟,也是为了你。” “不破不立,若不解开你体內的鬱结,你又如何能护得住她?” “郡主,你也不想这龙凤佩,只有龙,没有凤吧?” 吴霄风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蛊惑的魔力。 柳惜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吴霄风隨手放在床头的龙凤玉佩。 只见那两枚玉佩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龙佩之上赤金光华流转,凤佩之上九彩灵韵氤氳,仿佛在相互呼应,彼此吸引。 是啊,女儿为她求来的新生与快乐,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吗? 与其抗拒,不如……顺应天命。 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算是默许。 吴霄风不再犹豫,心念一动,玄阳真元席捲而出。 罗帐落下,龙凤和鸣。 书房之內,大道气机流转不休。 吴霄风没有半分保留。 他体內的纯阳真意,每一次运转周天,都带著开疆拓土的霸道与强势。 柳惜雪初经如此高强度的修炼,哪里经得起这般狂风暴雨般的灵力冲刷。 那两枚龙凤天缘佩,仿佛受到了两人气机交感的引动,竟自动飞到了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起来。 一道赤金龙气与一道九彩凤气从玉佩中飞出,交织缠绕,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腾,將整张床榻笼罩。 在这股玄妙力量的加持下,两人体內的本源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融、蜕变。 明王玄阳体,如煌煌大日,光芒遍照,万物生发。 柳惜雪只觉得一股股精纯无比的阳刚之力照耀在周身各处。 滋养著她的每一寸经脉,让她发出一声声神魂舒展的满足嘆息。 “轰!” 在一次大道共鸣的中,柳惜雪的神魂猛地一颤。 她的修为瓶颈,竟在这酣畅淋漓的“问道”之中,轰然破碎! 化神中期!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惊心动魄的双修,才渐渐平息。 柳惜雪慵懒地倚在吴霄风的怀里,浑身气息通透,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张平日里端庄秀雅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被彻底滋养后的嫵媚与饜足,眉宇间的愁绪与幽怨一扫而空。 “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轻轻按著自己的小腹,有些羞恼地问道。 吴霄风抚摸著她柔顺的青丝,另一只手却並未安分。 “別停,修炼还要继续。” “这是我的功法凝练而成,名为万化,可以帮你稳固灵体,日后说不定还能让你的体质再进一步。” “万化……” 柳惜雪默念这个名字。 仿佛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从其中借用一部分力量。 这感觉,新奇又充满了安全感。 “既然休息够了,那便继续吧。” “还要?!”柳惜雪惊呼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恐”,“殿下……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不仅要,这次还要换个方式。” 吴霄风坏笑一声,一把抓住了她的柔夷。 “听说郡主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口才与辩才也是极好的。” “今日,本王便要领教一下郡主的『唇枪舌剑』。” 柳惜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无耻!” “无耻?那本王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拘小节。” 吴霄风稍微释放了一丝威压。 柳惜雪发出一声呜咽。 最终还是在那霸道的威压与內心深处那一丝隱秘的渴望下,缓缓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一场別开生面的“论道”,再次拉开帷幕。 …… 许久,两人才神魂归位,相拥在一起,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嘆息声。 书房內终於彻底恢復了平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大道余韵与独特的女儿幽香。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紫色情报目標:棲凰郡主柳惜雪!】 【忠诚度:90(身心归附)】 【叮!恭喜宿主完成“情报势力组建”任务(20/20)!】 【情报势力模块正式开启!】 听著脑海中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吴霄风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终於……完成了! 第164章 大爱盟立,一鱼三吃 吴霄风靠在软榻的床头,怀中搂著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柳惜雪。 这位刚刚经受了狂风暴雨洗礼的郡主,此刻像一只魘足温顺的猫儿,蜷缩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 她的肌肤经过这次大道滋润,散发著一种莹润如玉的光泽。 九曲灵体在“万化之种”的调理下,正缓慢发生著蜕变。 吴霄风没有打扰她,而是心念一动,唤出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全新界面。 “系统,展示情报势力模块。”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情报势力模块】 【势力名称:天地一家大爱盟】 【势力之主:吴霄风】 【势力等级:小型势力】 【势力人数:20/100】 吴霄风点开了旁边的下属列表,二十个名字与资料,整齐地排列著。 【红顏知己】:李青琼、洛倾雪、蛟灵兮、柳惜雪、秦有容、萧玉茹、苏梦璃、邀月、婠海、镜湖、平河。 【左膀右臂】:八皇子吴霄阵、金翅小鹏王、朱浩、韩文渊、李修文、云逸尘。 【契约魔仆】:罗睺魔子夜无忧、桀老。 【天命之子】:萧凡。 看著这一长串名单,吴霄风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些人,每一个放出去都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人物。 如今,却尽入吾彀中! 他继续往下看,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新开启的功能上。 【功能一:情报共享】 【说明:凡势力下属,其所见、所闻、所知、所感,皆可自动匯聚成情报库,供宿主隨时查阅、筛选、检索。下属在外界验证並获得情报机缘时,宿主亦可获得相应天机点奖励。註:奖励额度视机缘等级而定。】 哪怕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个功能,再次看到,吴霄风眼睛还是不由一亮。 这个功能实在是太强了!简直就是布下了一张覆盖天下的天罗地网! 以前他获取情报只能靠系统每天刷新的三条,或者是靠情报推演,最后是氪金开盲盒。 但现在,只要他的下属足够多,分布足够广,整个天下的风吹草动,都將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且,下属去抢机缘,他还能躺著赚天机点? 这就相当於开了二十个分矿,日夜不停地在给他挖矿啊! “妙!太妙了!” 他按捺住激动,看向第二个功能。 【功能二:机缘复製】 【说明:宿主可消耗一定数量的天机点,自行选择同步“复製”势力下属验证获得的情报机缘!复製品与原品一般无二,且完全不影响下属获得原品。】 【註:机缘等级越高,消耗天机点越多。唯一性至高因果类机缘(如天命、位格)复製消耗將呈指数级增长。】 复製机缘! 又是一个逆天神技! 比如李青琼手上的唯我心剑,他完全可以花费天机点,直接复製一把一模一样的放在自己手里!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翻倍,更是战略威慑力的无限拔高! “系统,你这是逼著我当最大的中间商啊。” 吴霄风心中狂喜。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完成情报势力组建任务,获得奖励:100000天机点!】 【提示:势力已组建,解锁“蓝色”级別下属收录权限】 【將情报势力提升至“中型势力”(需紫色成员50人,总人数500人),可解锁更多专属功能】 【当前进度:20/50(核心),20/500(总数)】 “十万天机点!” 吴霄风心中一喜。 这笔巨款,足以让他去抽一次【至尊盲盒】,搏一搏那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金色情报了! 不过,他强行按下了这股剁手的衝动。 抽卡,终究是赌运气。 而眼下,他有更稳妥,收益也更长远的赚钱方法。 他看著系统上那一串暴涨的数字,又看到系统提示,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以前因为有等级限制,他只能盯著紫色目標收服。 不得不放弃很多蓝色级別的人才。 但现在,限制解除了! 虽然中型势力需要50个核心紫色下属,但剩下450个人数缺口,完全可以用蓝色级別的人才去填! “蓝色级別,虽然不如紫色惊艷,但也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比如万宝楼的钱通神,比如一些擅长炼丹、阵法的大师,甚至是一些消息灵通的王侯管家,例如福伯!” “把这些人全部收入『大爱盟』,让他们疯狂地去验证情报,去寻找机缘。” “我只需要坐在幕后,利用【情报推演】功能,给他们指点迷津,让他们付出仙玉、资源作为代价。” “他们获得了机缘,对我感恩戴德,贡献忠诚度。” “而我,不仅赚了他们的諮询费,还能白嫖系统奖励的天机点,甚至还能复製他们的机缘!” “这一鱼三吃,简直贏麻了!” 吴霄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宏伟的蓝图。 一个以“情报”为核心,笼络天下英才,收割万界机缘的庞然大物,正在无数灵光乍现中缓缓成型。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顺便……给我的新势力,再添一员猛將。”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紫金色的光球。 那光球內部,一缕幽黑的死气正在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衝破乾纲金气的封锁。 这是解玉照留下的【阎王贴】死气。 “那个女人,中了我的浩然正气,又丟了本命死气,现在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 “她想要【青囊回生玉印】来逆转生死?” 吴霄风冷笑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那本王就给她一个『机会』。” 就在吴霄风沉浸在自己“割韭菜”的宏伟蓝图中时,怀中的柳惜雪悠悠转醒。 她睁开迷濛的美眸,看到吴霄风正盯著自己,脸上带著一抹让她心头髮慌的笑容。 “你……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吴霄风收敛心神,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在想我们的未来。” 柳惜雪俏脸一红,將头埋进他的怀里,心中却是一片甜蜜。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吴霄风才起身穿好衣服。 “我们该出去了。” 柳惜雪闻言,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坐起身,想找件衣服穿上,却发现自己的宫装早已在刚才的激战中,被撕成了碎片。 吴霄风见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裙递给她。 柳惜雪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丝,那股端庄持重的郡主气质,才又回来了几分。 只是,眉梢眼角那抹挥之不去的春意,和那被爱情与力量双重滋润后,愈发娇艷动人的容光,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走吧,我的郡主殿下。”吴霄风牵起她的手,“有些事,也是该面对了。” 柳惜雪心中一紧,点了点头,跟著吴霄风走出了书房。 第165章 圣手回春,雨露均沾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门口,將那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拉得老长。 吴霄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懒散又带点玩味的笑容。 他身后,跟著面色緋红、步履间都透著一股初承雨露娇媚的柳惜雪。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清冷忧鬱的郡主模样。 一双秋水明眸波光瀲灩,顾盼生辉。 原本素雅的宫装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裙,裙摆隨著莲步轻移,如水波般荡漾。 素雅的妆容虽未刻意修饰,却依旧遮掩不住那被彻底滋润后,愈发惊心动魄的成熟风韵。 眉宇间的愁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的嫵媚与慵懒。 她面色緋红,如盛开至极的海棠,肌肤透著一种被大道灵韵彻底滋润后的莹润光泽。 这副模样,但凡是过来人,一眼便能瞧出其中深意。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眾女,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而来。 秦有容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看看吴霄风,又看看柳惜雪,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拿不稳。 萧玉茹则是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果然如此”的瞭然。 而最不知所措,甚至可以说是如遭雷击的,当属柳轻烟。 小丫头呆呆地看著自家娘亲。 那是她娘吗? 那个整日对著梧桐树发呆,眼神里总是藏著散不去哀愁的娘亲 竟然……竟然变得如此……艷光四射?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毕竟也是看过不少话本的少女。 娘亲这副步履虚浮、眉眼含春的样子,分明就是…… 再联想到在万宝楼那枚莫名其妙飞向吴霄风的龙形玉佩,以及自己那枚凤佩…… 一个让她面红耳赤、浑身发烫的荒谬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九皇子殿下,难道真的要当自己的……后爹? 一时间,少女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羞涩,甚至还有一丝荒谬的……顺理成章? 吴霄风大大方方地牵起柳惜雪的手,无视了对方羞赧的挣扎,將其带到眾人面前。 “咳,诸位久等了。”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方才本王与郡主一番长谈,得知郡主多年来忧思成疾,以至本源鬱结,修为停滯。本王心怀慈悲,不忍见此明珠蒙尘,便略施圣手,以自身浩然正气为其梳理经脉,伐毛洗髓。” 他说著,还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气。 “幸不辱命,如今郡主心病已除,灵体通透,修为更是精进一层。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秦有容和萧玉茹对视一眼,眼底都藏著笑意,显然听出了吴霄风话里的“深意”,却也乐得看他表演。 李青琼面无表情,但眉宇间微不可察的放鬆,显示她对柳惜雪此刻的变化並无敌意,甚至有些替她感到欣慰。 洛倾雪看向柳惜雪,又望向吴霄风,酸意还是止不住地蔓延。 吴霄风將眾女的反应尽收眼底。 是时候了! “情报推演,启动!” 【推演如何让诸女和谐相处,尤其如何让柳轻烟接受】。 “倾雪。” 吴霄风並未鬆开柳惜雪的手,反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出,当著眾人的面,握住了洛倾雪的柔荑。 这一举动,极其大胆。 左手新欢,右手旧爱。 洛倾雪本想抽回手,却感觉掌心一热。 “今日万宝楼一行,你得『太极双鱼精轮』,本是天大的机缘。可此宝非同寻常,乃是阴阳双修至宝,需有契合之人方能將其神威尽数发挥。” 他的声音清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討修行之事。 “我虽身怀明王玄阳体,能与你阴阳交泰,可双修一道,並非一味索取。若一方心有芥蒂,大道便难以圆融。我知你此刻心中鬱结,这不仅会影响你对精轮的炼化,更会阻碍你太阴洞天的进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而深邃,“我若不真心待你,又怎能成就大道?” 洛倾雪听著这番话,抬眸望进吴霄风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其中没有丝毫躲闪,只有坦荡与情意。 “你……”她声音微颤,原本的质问,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吴霄风没有给她继续深思的机会。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將她拉近,让她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与律动。 洛倾雪的身体一僵,但並未抗拒。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太阴洞天,在那股熟悉的阳刚气息笼罩下,正发出欢快的鸣动。 “精轮既是双修至宝,自当以双修之法开启其奥秘。你我之间,本就无需言语。”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蛊惑的魔力。 隨后,他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那吻,带著侵略性,却又小心翼翼,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琼浆。 洛倾雪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暖流瞬间蔓延全身,冰冷的太阴洞天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她身体的抗拒在吴霄风纯阳之力的引导下,迅速瓦解。 她能感觉到,那股淤积在心口的鬱结,正隨著两人的交融,一点点消散 精轮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太阴与明王玄阳两种体质的力量,在极致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与圆融。 周遭眾人,包括柳惜雪在內,都下意识地別开目光。 一吻终了,洛倾雪的脸颊酡红,眼眸里水光流转,那冷傲的气质被情意彻底消融。 她依偎在吴霄风怀中,周身气息流转,太阴洞天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磅礴生机。 显然,这一吻,不仅解开了她心结,更让她的修为大进。 “这下,精轮的神威,你该能发挥一二了。”吴霄风轻笑著,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洛倾雪轻轻点头,眼底的光芒重新变得坚定而柔和。 她看向柳惜雪,原本的敌意已经尽数化作了瞭然与理解。 危机解除,吴霄风又將目光转向柳轻烟。 柳轻烟仍旧处于震惊和羞赧之中,低著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未来后爹”和“新妈”。 “轻烟。” 他鬆开洛倾雪的手,走到小丫头面前,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中多出了一块散发著七彩光泽的神铁。 “这是本王的洞天宝材,名为『七曜补天神铁』,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算是……本王给你的见面礼。” “既然你娘亲的病已经好了,你们母女也有许多话要说。” “本王就不打扰了。”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柳惜雪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 “郡主,有些事情,无需讳言。轻烟长大了,她会理解你的苦衷,也会理解……你的快乐。” 说完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吴霄风大手一挥。 “倾雪,我们先回府吧。” 这是给她们留出私密空间,也是给柳惜雪安抚柳轻烟的时间。 隨著吴霄风带著其余人离开。 正堂內,只剩下了柳家母女两人。 第166章 母女夜话,碧波杀机 夜色如水,月华透过雕花的窗欞,洒在棲凰郡主府的內室之中。 柳惜雪屏退了左右,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柳轻烟坐在床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著攥那枚温润的凤形玉佩。 小脸在烛火的映照下,红扑扑的,既有羞涩,又有迷茫。 “娘……你和九殿下……真的……” 憋了半天,小丫头终於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转了一整天的问题。 柳惜雪坐在梳妆檯前,正在卸下髮髻上的步摇。 铜镜中,映照出一张风韵绝代、含羞带怯的脸庞。 听到女儿的问话,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放下木梳,转身走到床边,挨著女儿坐下。 “轻烟。” 柳惜雪拉过女儿的手,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娘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但……有些缘分,或许真的是天註定。” 她看著女儿手中的凤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许愿让娘开心,让娘没有烦恼。而他……確实做到了。” 说到这里,柳惜雪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霞,脑海中浮现出书房內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幕。 “娘这一辈子,前面十几年是为了承诺,为了你而活。” “直到遇见他。” 柳惜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凑到女儿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轻烟,你知道吗?娘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像今天这样……真正地感觉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被疼爱、被滋润的女人。” “那种快乐……是会让人上癮的。” “娘!” 柳轻烟听得面红耳赤,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了,羞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你……你怎么跟女儿说这些羞人的话呀!” 柳惜雪轻轻抚摸著女儿的秀髮,眼神变得有些幽深,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瞭然。 “傻孩子,这不仅是娘的事,也是……你的事。” “龙凤天缘,阴阳和合。这对玉佩既然择了主,便是一份斩不断的因果。” “九殿下胸怀宽广,志在天下。他的身边,註定不会只有一两个女子。” “你如今还小,或许不懂。但日后……” 柳惜雪没有把话说透,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那玉佩是一对,你我母女,恐怕终究都逃不过那个冤家的手掌心。 柳轻烟虽然羞涩,但並不傻。 她听懂了娘亲话里的潜台词。 她抬起头,看著娘亲那容光焕发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凤佩,心中那股牴触感,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隱秘的、带著几分禁忌色彩的期待。 如果是和娘亲一起……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 就在母女二人夜话私语,气氛逐渐曖昧旖旎之时。 神都,镇国王府。 吴霄风並未休息。 他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夜风猎猎,吹动他的玄色衣袍。 他的手中,把玩著那个封印著【阎王贴】死气的紫金光球。 光球內的那缕死气,此刻正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死死地指著神都城外东南方向。 那里有一片浩渺的湖泊——碧波湖。 “系统,情报推演。” “此次去碧波湖收服解玉照,最终结果如何?” 【正在推演……消耗500天机点。】 【推演结果:大吉。宿主將解决柳轻烟身上葬仙宫隱患,並收穫强力臂助。】 “是否有变故或凶险?” 【正在推演……消耗1000天机点。】 【推演结果:虽有变故,有惊无险。目標目前正借湖中死气恢復伤势,拥有搏命底牌,需小心应对】 看著系统给出的结果,吴霄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公子。” 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李青琼怀抱“唯我心剑”,一身青衣猎猎作响。 周身剑意含而不露,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利了几分。 “青琼愿隨公子一同前往,斩妖除魔。” 她的声音坚定,显然是察觉到了吴霄风身上的杀意。 吴霄风回过头,看著这位已经半只脚踏入仙台境的剑仙,心中微暖。 但他摇了摇头。 “不必。” “你刚刚获得唯我心剑,正是感悟剑道、稳固境界的关键时刻。这点小事,不需要你出手。” “而且……” 吴霄风掂了掂手中的紫金光球,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锋芒。 “对付那个女人,凭我一个人便足够了。” “不过是葬仙宫当代圣女,若是连她都收拾不了,本王还如何做这『大爱盟』的盟主?” 李青琼看著他那自信的模样,没有再坚持,只是躬身一礼。 “那青琼便在府中,恭候主上凯旋。” 吴霄风点了点头。 下一刻。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划破夜空,朝著城外碧波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 碧波湖,位於神都东南百里之外。 方圆百里,水深莫测,终年波光粼粼。 多年以前,这里是文人墨客泛舟游湖、吟诗作赋的雅地。 直到后来捕鱼猎兽的渔人和船家莫名消失,又传出湖底有水鬼索命的传闻,此处才渐渐荒废。 此刻的碧波湖,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湖面上瀰漫著一层厚厚的白雾,那雾气並非水汽,而是透著一股阴冷入骨的寒意。 方圆十里之內,虫鸟绝跡,连风吹过芦苇盪的声音,都像是神哭鬼泣。 一座孤零零的湖心岛上,废弃的凉亭內。 解玉照盘膝而坐,原本洁白如雪的长裙,此刻已染上了斑斑血跡,犹如朵朵淒艷的梅花。 她运转体內的《葬仙玄功》,无数阴冷的死气自湖中聚而来,经过【生死风水帛图】,竟然化作莹莹青光,融入她的“泉陵洞天”之中,迅速治癒著伤势。 【青囊回生玉印】掌生,【生死风水帛图】主死。 天下一切死气,以【生死风水帛图】转化,就可化为一切生机。 解玉照睁开双眸,其中有光芒闪过。 “若是能得到玉印中的青囊之气,以帛图转化,再找到第三件至宝,地母金棺,就可以得到上古十大神光之一,无常神光! “届时我便可將《葬仙玄功》修至最高的『生死无常』境界,成就十大宝术之一的违生逆死无常宝术!到时候什么镇国王,九皇子,生死不过在我一念之间!” 就在这时。 “嗡!” 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忽然盪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冷白雾,竟然如同沸汤泼雪一般,迅速消融、退散! 一股煌煌如大日、霸道绝伦的纯阳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湖心岛! 解玉照抬头望去。 “这股气息……是他!” “来得正好!” 第167章 碧波诡譎,月下美人 夜色如水,月华似霜。 碧波湖上,浓郁到化不开的惨白雾气贴著湖面翻涌。 其中仿佛有无数溺亡的冤魂在无声地挣扎,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天际一闪而至,如流星破夜,瞬间停在了湖泊上空。 金光敛去,现出吴霄风的身影。 他一袭玄色皇子袍,负手而立,踏空而来。。 周身三尺之內,一股煌煌如大日般的纯阳血气蒸腾而出,霸道绝伦。 那些阴森的煞雾触及这片领域,便如同雪遇骄阳,顷刻间消融退散。 他就这么閒庭信步地踩著湖面走来,月光洒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增添清冷,反而衬得他如一尊行於人间的神祇。 所过之处,阴霾尽扫,波光重开。 湖心岛,破败的凉亭內。 盘膝疗伤的解玉照睁开双眼。 “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吴霄风已轻飘飘地落在亭外丈许之地。 他的目光落在解玉照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眼前的女子,一身雪白宫装被斑斑血跡染成了淒艷的梅花图,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我见犹怜。 一张瓜子脸本就精致绝伦,此刻因伤势而显得分外苍白,病弱中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青丝微乱,几缕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与汗湿的颈间。 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像藏著寒星的深潭,既有冷冽,又有柔媚。 尤其是她此刻盘膝而坐,身段的曲线被紧身的宫装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饱满的轮廓因呼吸而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与丰腴的臀线形成了惊人的对比。 像一朵於九幽绝地中悄然绽放的毒花,美得致命。 “以死气转化生机疗伤,倒是个取巧的好办法。” 吴霄风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懒洋洋的,却清晰地传入解玉照耳中。 “可惜,你这法子治標不治本。靠著这死水湖里积攒了数百年的阴煞,想完全修復被本王的浩然正气所造成的道伤,只怕还差得远。” 解玉照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嫣然一笑。 这一笑,仿佛冰山解冻,百花盛开,连周遭阴冷的气氛都为之一缓。 “九殿下好眼力,这確是我葬仙宫的秘法,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吴霄风摇了摇头,目光在她玲瓏浮凸的娇躯上转了一圈。 接著微微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怜香惜玉的惋惜。 “《葬仙玄功》,以死为生,於至阴之中孕育一点真阳,此法虽妙,却也最易遭受死气反噬。长此以往,神魂被死气侵染,即便修至大成,也会被抹去七情六慾人。” “空有这般绝色容顏,却不知人间极乐,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赤裸裸的诱惑。 “不如弃了这功法,跟了本王。本王保证不出三日,便让你容光焕发,气色红润,从此摆脱这阴寒之苦,赛过那天上的神仙妃子。” 解玉照微微一怔。 她听闻过这位镇国王风流好色的盛名,却没想到,在这阴风阵阵、杀机四伏的湖心岛上,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些风月之事。 她非但不恼,反而掩唇轻笑,媚眼如丝。 “殿下盛情,小女子岂敢辜负?只是……殿下就不怕小女子是个蛇蝎美人,会要了你的性命吗?” “哈哈哈,”吴霄风朗声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本王这杆,专治蛇蝎!” 解玉照眼波流转,笑意更浓。 “既然殿下如此有信心,那还等什么?不若今夜,就在这湖心岛上,要了妾身如何?” 话音刚落,她竟真的在吴霄风面前,缓缓抬起玉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雪白的宫装滑落,露出內里藕荷色的贴身小衣。 大片雪腻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那惊人的饱满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勾勒出一条深邃诱人的沟壑。 她缓缓站起身,赤著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一步步向吴霄风走来,吐气如兰。 “来啊,殿下,妾身已经等不及了……” 吴霄风看著这活色生香的一幕,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竟真的迎了上去。 “美人如此主动,本王若还故作矜持,岂非禽兽不如?” 他大步上前,大手张开。 毫不客气地朝著那颤巍巍抓去。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眼,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仿佛真的打算献身求存。 近了。 更近了。 那只带著灼热温度的大手,距离那饱满挺翘的雪峰,只剩下寸许距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令人目眩的...时。 解玉照眼底寒芒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后退。 同时十指成爪,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抓向吴霄风的要害! 这才是她的杀招! 以美色为饵,诱敌深入,再行雷霆一击! 然而,吴霄风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的速度比她更快! 在解玉照后退的剎那,他的手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 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那片.....。 电光石火之间。 他的手掌狠狠地攻了上去! “唔!” 一声带著痛楚与惊愕的娇呼,响彻湖面。 那是实打实的触感。 吴霄风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嗯!” 解玉照只觉心口一窒,护体罡气瞬间崩碎。 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道,竟无视了她的防御。 五指如鉤,蛮横地罩住了她的心脉要害。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解玉照喉间溢出。 那是一种混杂著心悸与酥麻的怪异感觉。 一股灼热的纯阳真气顺著对方的掌心,毫无阻碍地涌入丹田气海。 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激得她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她狼狈地落在十几丈外的水面上,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只见那原本无瑕的月白衣衫之上,赫然印著一道焦黑清晰、还在冒著热气的掌印!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似乎烙进了肉里,烫得她羞愤欲死。 “你……” 解玉照娇躯剧烈颤抖,只觉得那里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火辣。 她身为葬仙宫圣女,冰清玉洁。 这心口禁地,何曾被外人如此肆无忌惮地? 更別提……那种被对方彻底掌控生死、隨意拿捏的屈辱感,让她羞愤得双腿发软。 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不知是气血翻涌还是羞怒攻心。 “殿下好狠的手段!好不知怜香惜玉!” 她咬著银牙,声音都在颤抖,眼中的媚意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不错。” 吴霄风虚握了一下手掌,似在回味。 隨即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 “就是这『心胸』……稍微狭隘了点。比起我家有容那海纳百川的气量,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你……无耻!” 解玉照又羞又怒,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彼此彼此。你用美人计,我便將计就计,公平得很。” 解玉照彻底暴怒,羞愤与杀意交织,让她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本想让你死得痛快些,既然你急著投胎,那便成全你!” 她双手猛然结印,一股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 “幽泉为基,死煞为引,泉陵为神,法相——凝!” 剎那间,整个碧波湖都剧烈震颤起来。 湖水倒卷,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大女像! 那女像法身,面容与解玉照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宏大、圣洁,宛如神话壁画中走出的飞天神女。 她身披七彩霞衣,瓔珞环佩,宝相庄严,眉心一点硃砂,双眸紧闭,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女像法身甫一出现,其散发出的气息竟是稳稳地踏入了——合道境! 解玉照站在法相的肩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吴霄风。 “九殿下,我这『碧幽天水法相大阵』,如何?” “所谓天骄论武第一人,也不过是洞天境罢了,不如请殿下,將性命交予小女子如何?” 隨著她话音落下,那巨大的天女法相,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168章 美人白骨,进阶化神 隨著那尊高达百丈的神女法相彻底成型,整个碧波湖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在一瞬间被抽乾殆尽。 那法相美得惊心动魄。 她头戴宝冠,冠上嵌著无数瓔珞,身上披著色彩斑斕的丝衣飘带。 她肌肤胜雪,丰腴圆润,那半裸的酥胸与藕臂之上,绘满了金色图纹,透著一种妖异到极致的神性。 那一双赤足,踏在黑色莲花之上,玉趾晶莹剔透,周身却散发著令人神魂冻结的寒意。 天女法相睁眼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仿佛九幽之下的万载玄冰,看一眼便能冻结人的神魂。 合道境威压,如天倾般压下! 湖心岛上的凉亭在这股威压下,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咔嚓”一声,寸寸碎裂,化为齏粉。 湖水被压得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然而,处於威压正中心的吴霄风,却依旧负手而立,身形稳如泰山。 他仰头看著这尊遮天蔽日的法相,脸上原本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显凝重,又带著欣赏的神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愧是葬仙宫圣女,竟能以阵法之力,强行凝聚出这等『偽合道』级別的法相。” “这身段,这模样,倒是比你本体要有料得多。” 悬浮到法相眉心处的解玉照,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低头俯视著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既然殿下如此喜欢这法相,那便……融为这法相的一部分吧!” 解玉照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碧幽天水,听吾號令!葬仙葬神,万劫不復!” “碧落——幽泉指!” 解玉照並指如剑,朝著吴霄风遥遥一点。 那百丈高的天女法相亦同步做出同样的动作。 一根由无穷湖水凝聚而成的玉指,遮天蔽日,朝著吴霄风碾压而来! 那玉指所过之处,仿佛要將一切生机都彻底磨灭。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吴霄风终於稍显认真起来。 “来得好!就让本王看看,是你这法相厉害,还是本王的太阳真火更胜一筹!” “离火炎岳,大日烘炉!” 吴霄风双臂一展,体內明王玄阳体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至尊洞天內,南方离火炎岳天微微一震。 一轮比天上明月还要璀璨百倍的金色大日,自他背后冉冉升起! 那並非虚影,而是由最精纯的纯阳血气与法力凝聚而成的实质。 大日之中,隱约可见一尊由太阳真火所化的三足金乌在引颈长鸣,散发出焚天煮海般的恐怖高温。 整个碧波湖的水面,在这一瞬间被蒸发出万丈白茫,水汽升腾,宛如仙境。 原本阴冷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无比,仿佛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烘炉之中。 “去!” 吴霄风轻喝一声,背后那轮金色大日撞向了碾压而来的幽泉玉指。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猛地按入了一块巨大的冰块。 阴煞之气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疯狂消融,化作缕缕青烟。 湖水则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形成更为庞大的水雾。 幽泉玉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地消融、崩溃! “怎么可能!” 解玉照感受著法相传来的剧烈震盪,以及那股让她神魂都感到灼痛的纯阳气息,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她这法相大阵,是以自身化神后期的元神道域,“碧幽神女道域”,凝聚碧波湖的天水之气而成。 又有【生死风水帛图】转化加持,威力足以媲美真正的合道境初期。 可对方不过洞天境,竟然能正面硬撼,甚至还隱隱佔据上风! “我说过,借来的力量,终究是空中楼阁。” 吴霄风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的力量驳杂不纯,而本王的力量,却是千锤百炼,至精至纯。在质上,你已经输了。” “休要猖狂!” 解玉照银牙紧咬,再次催动法相。 “起!” 伴隨著她一声清叱,那尊巨大的飞天神女法相动了。 她缓缓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玉手,手中净瓶微微倾斜。 “天河倒卷,冥水滔滔!” 轰隆隆! 整个碧波湖的湖水都被法相引动,化作一条漆黑如墨的巨大天河,从净瓶之上倒灌而下,要將吴霄风连同他那轮大日彻底淹没、扑灭。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吴霄风不闪不避,反而大笑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御水之术!” 他心念一动,体內代表“水德天子之权”的玉璽发出茫茫金光。 如今蛟灵兮和孽蛟三女在参悟祖龙渊,不能召唤,他原本是想直接以玉璽控水。 可就在此时,那枚在万宝楼得到的龙形玉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热,不断吸收那玉璽金光。 最后竟然从他怀中自行飞出,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吼! 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虚影,自玉佩中衝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千丈大小,盘踞在吴霄风头顶。 金龙张开巨口,猛地一吸! “这是......龙凤天缘佩中的神通,龙饮琼浆水!” 那条声势浩大的天河,竟是身不由己地调转方向,源源不断地被金龙吸入口中! 数息之间,那足以淹没一座城池的滔滔死水,竟然被金龙吞噬得一乾二净。 “什么?!” 法相眉心处的解玉照,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吴霄风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这还是人吗?!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抗衡合道之威!” 解玉照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的【生死风水帛图】上。 神女法相另一只手中的杨柳枝轻轻一挥。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却又让人头晕目眩的铃音骤然响起。 魔音灌脑! 一时间,吴霄风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无数身穿薄纱、曼妙妖嬈的女子在他眼前起舞。 她们娇笑著,呻吟著,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动作,试图勾动他体內的慾火,让他心神失守。 声色夹击,杀机毕露! 吴霄风微微一笑,这场景和当初锁龙井下的如烟大阵何其相似? 但也就在这时,【生死风水帛图】一转,无数女子竟然化为森森白骨,朝吴霄风扑来! 解玉照面色苍白。 “这一式红顏枯骨,先勾动你色慾之念,再转化为惊惧之气,越是好色风流之人,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吴霄风向来以好色著称,人尽皆知,绝无倖免之理。 这时却听一道嘆息声响起。 与此同时,风雷之声伴隨玄黄之气,化作一道神光,照耀四方! 风雷玄黄洞虚宝术! 洞虚神光! 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观白骨为美人,使我无欲;观美人为白骨,使我无惧。” “今日,我凝聚阴神,倒要多谢姑娘了。” 第169章 阴神化域,红粉枯骨 风停了。 此时吴霄风身上的玄色王袍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闭著双眼,那股从他体內透出的气息,不再是单纯霸道的纯阳气血,也不再是刚正不阿的浩然正气。 而是一种包罗万象,却又超脱万象的玄妙气机。 “观白骨为美人,使我无惧;观美人为白骨,使我无欲。” 本就是一体两面,何来慾念?何来惊惧? “今日,我凝聚阴神,倒要多谢姑娘了。” 隨著这句平淡的话语落下,吴霄风的体內,传来一声宛如琉璃破碎,又似春雷炸响的轰鸣。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重组、新生。 “那是……” 解玉照身为葬仙宫圣女,见识非凡,此刻却只觉得喉咙发乾。 她清晰地看到,一尊只有巴掌大小,却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九彩神光的小人,正从吴霄风的眉心足窍缓缓升起。 这小人虽小,面容却与吴霄风一般无二。 双眸开闔间,竟有日月星辰、沧海桑田的异象浮现! 阴神出窍,遨游太虚! 这是踏入化神境最显著的標誌! 但这尊阴神……未免太可怕了些! 寻常修士刚突破化神,阴神虚幻如烟,稍遇风吹便散。 可吴霄风这尊阴神,竟凝实如玉,其上更是缠绕著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大道法则! 那是文曲星的教化之力,是明王玄阳体的纯阳本源,更是至尊洞天的世界法则! “呼——” 那尊晶莹的阴神小人,轻轻张口一吸。 剎那间,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长龙,疯狂地朝著他口中涌去! 碧波湖的水位,竟在这一吸之下,硬生生下降了三寸! “这就是……化神么?” 吴霄风缓缓睁开双眼,那尊阴神瞬间归窍,没入眉心。 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表面的光影声色,而是无数交织的线条。 他看向那尊高达百丈、威压盖世的神女法相,却看到了无数阴气灵机。 “借假修真,虽是左道,却也有几分可取之处。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你……你竟然真的临阵突破了?!” 解玉照的声音,带著不可置信的惊疑。 她在化神后期卡了整整三年,为了寻找突破契机才冒险出世。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在她的杀招逼迫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迈过了那道天堑? 甚至,他初入化神的气息,比她这个化神后期还要恐怖! 这让她如何能忍! “突破了又如何!” 解玉照十指翻飞,指尖渗出殷红的精血,凌空画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境界不稳,不过是空中楼阁!” “法相极变,万法归一!” 那尊高达百丈的神女法相,在她的催动下,竟然开始急剧缩小! 从百丈化为五十丈,再到十丈,最后竟然化作常人大小,与解玉照的本体彻底重合! 体积虽然变小了,但那股威压却凝练到了极致。 原本扩散在百里的恐怖气息,此刻全部压缩在她一人身上。 她周身的虚空都承受不住这股重量,裂开了一道道漆黑的缝隙。 此刻的解玉照,浑身散发著妖异光芒,长发狂舞。 她微微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至吴霄风身前三尺! 一只玉手,直取吴霄风的心口! 这一击,匯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甚至是燃烧了部分本源。 威力之强,足以瞬间秒杀任何化神巔峰! 然而。 面对这绝杀一击,吴霄风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既然你喜欢用幻象乱人心智,那本王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阴神化域。” “域起——红粉骷髏,真假一念!” 嗡! 以吴霄风为中心,一个奇异领域骤然张开! 解玉照那必杀的一掌,在闯入这领域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慢了下来。 不,不是慢了。 而是她在恐惧!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在这领域之中,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那充满诱惑的肉身,竟然在迅速“消失”! 在她眼中,吴霄风变成了一尊盘坐於高天之上的儒雅圣贤,手持书卷,口含天宪。 而在吴霄风眼中。 解玉照原本花容月貌的身躯,在领域规则的照耀下,如蜡般融化,露出了皮囊之下森森的白骨。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解玉照看著自己那双原本如葱如玉的手,此刻竟变成了森森白骨。 她运转葬仙玄功,试图驱散这可怕的幻象。 但这不是幻象。 这是吴霄风融合了浩然正气“求真”之意,与风雷宝术“洞虚”之能。 再结合刚领悟的“红顏枯骨”之禪机,所创的阴神法域,其名为,【明镜台】!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一旦进入这个阴神领域,任你手段再高,道法再深。 只要位格没有超过【文曲】和【至尊】,那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吴霄风负手而立,脚踏虚空。 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皮囊不过是遮羞布,心若似鬼,人便如魔。” 解玉照俏脸之上血色尽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施展出杀招。 “葬仙秘术——黄泉路开,百鬼夜行!” 一道通往幽冥的漆黑门户骤然生成。 成千上万道由碧波湖底积攒百年的怨魂,朝著吴霄风疯狂扑来! 这些怨魂中,有溺死的水鬼,有被杀的修士,甚至还有尚未出世的婴灵! “冥顽不灵。” 吴霄风摇了摇头。 “在我的领域里,玩弄这些魑魅魍魎,你是看不起本王的浩然正气,还是看不起这漫天星斗?”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做剑指状,指向苍穹。 “文曲星动,浩然长存。” “菩提染尘,明镜净尘!” “散!” 言出法隨! 嗡! 一颗耀眼的紫色星辰虚影凭空浮现,正是那北斗第四星——文曲星! 一道浩大、刚正、至阳至纯的紫色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万千怨魂,在这紫色星光照耀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瞬间消融、净化! 解玉照那原本凝练无比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周身光芒消散,重新露出了她那张苍白如纸、嘴角溢血的悽美脸庞。 “结束了。” 解玉照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她体內的灵力彻底溃散,再也无法维持御空飞行。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无力地从百丈高空坠落。 下方,便是深不见底、冰冷刺骨的碧波湖。 风声在耳边呼啸,解玉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修为,输了法宝,连最后的尊严,都被那个男人踩在了脚下。 等待她的,或许是被湖水吞没,亦或是被那个男人……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在她即將落入湖中的瞬间,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將她带入一个宽阔而充满阳刚气息的怀抱。 解玉照娇躯一颤,抬头便对上了吴霄风那双带著戏謔笑意的眼眸。 第170章 绝色俘虏,太上仙经 月华如水,洒在碧波湖上,映出一片破碎的银光。 吴霄风一手揽著解玉照柔软的腰肢,感受著怀中美人那因灵力耗尽而微微颤抖的娇躯。 另一只手却不怎么安分,顺著那惊人的曲线缓缓游走。 怀中的美人,此刻已没了先前操控百丈法相时的不可一世。 她那一身染血的雪白宫装,在之前的激战中多处破损,露出大片如凝脂般的肌肤。 她此刻娇躯微微颤抖,如同风雨后瑟缩在枝头的白梅。 吴霄风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划过她那惊人的曲线。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滑嫩,却透著一股入骨的冰凉。 “手感不错,就是凉了点。” 他低头在解玉照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廓一阵酥麻,娇躯瞬间绷紧。 解玉照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 一张悽美的俏脸苍白如纸,却偏偏因羞愤染上两团红晕。 输了。 一败涂地。 无论是引以为傲的修为,还是合道法相。 甚至连最后的尊严,都被这个男人碾压得体无完肤。 感受著吴霄风身上那如同烘炉般的炽热阳气,和那坚实有力的臂膀,解玉照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清冷。 “这一局,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听到这句,吴霄风却是微微一笑。 他將解玉照放到岸边的青石上,心念电转间已经作出了决定。 杀一个解玉照,不过是掐灭一朵带刺的毒花,葬仙宫的麻烦却会接踵而至。 睡一个解玉照,不但能收服一个紫色目標,更能多一个臂助。 这笔买卖,怎么想都知道哪个划算。 之前还要思考一番如何设局,如何引诱。 现在嘛,倒是简单多了。 “系统,推演收服解玉照最优方案。” 【推演中……消耗天机点5000。】 【推演结果:解玉照身负《葬仙玄功》,常年受死气侵蚀,虽以秘法压制,但已入骨髓。若宿主以《太上万化仙经》为其重塑根基,辅以明王玄阳体调和阴阳,可彻底解决其隱患,並助其突破。此恩同再造,可令其身心归附。另可以“万化之种”为契,掌其生死,控其神魂。】 看著系统给出的方案,吴霄风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月光下,解玉照面容清冷,宛如一尊即將破碎的玉像。 但吴霄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解决《葬仙玄功》的功法隱患,甚至助你勘破死生之秘,真正踏入归墟之境,你待如何?” 解玉照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如寒星的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又很快黯淡下去,化为自嘲。 “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 “《葬仙玄功》乃是帝级功法,其反噬之力源於大道法则。除非你能拿出仙经级別的功法来强行扭转,否则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吴霄风。 “那就是集齐我葬仙宫三大至宝——【青囊回生玉印】、【地母还冥金棺】,【生死风水帛图】、三宝合一,方可修成传说中的『违生逆死无常宝术』。” “你若是愿意將那丫头体內的玉印本源给我,我解玉照……便奉你为主,从今往后,任你驱使。我保证,我会比那个黄毛丫头,更好地服侍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解玉照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吴霄风身上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阳刚本源,对自己修炼的《葬仙玄功》而言,是何等致命的诱惑。 若能与之双修,或许真能压制死气,延缓道伤。 吴霄风却是摇了摇头,乾脆利落。 “玉印关係到轻烟的性命,我不可能给你。” 话音落下,解玉照的俏脸瞬间微白,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戏耍我很有趣吗?” 吴霄风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 身上一股玄之又玄,既包容万物又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缓缓显露而出。 这股气息,既有仙道之飘渺,又有魔道之霸烈,最终却归於一种混沌的、至高无上的太上之意。 “这……这是……” 解玉照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身为葬仙宫圣女,曾在宗门圣地观摩过帝经摹本,对那种超越凡俗的道韵有著极其敏锐的感知。 而此刻吴霄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那帝经摹本还要宏大、古老、完整! “仙……仙级功法?!你……你竟然身负完整的仙级功法?!” 这一刻,解玉照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仙经,那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 是仙人留下的道统,是直指长生不朽的无上法门! 整个钧天界,明面上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大帝,修炼的功法最高也就是帝级。 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皇子,竟然拥有一部完整的仙经? 这比他临阵突破化神,比他拥有媲美合道境的战力,还要让她感到震撼与荒谬! “现在,你还觉得不可能吗?” 吴霄风的声音悠悠传来,敲在解玉照的心防之上。 “我这门功法,名为《太上万化真经》。” 他伸出一指,一缕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在指尖縈绕。 他隔空对著解玉照一点,一缕即將失控的阴冷死气,竟不受控制地被抽离出来,融入那混沌气流之中。 在解玉照惊骇的目光中,那缕足以让洞天修士受损的死气,被混沌气流轻易地包裹、分解、转化。 最终,竟化作一滴散发著磅礴生命精气的翠绿色液滴,悬浮在半空。 “这……” 解玉照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死气的可怕,那是《葬仙玄功》的根本,也是催命的毒药。 无数年来,葬仙宫的歷代先辈,都无法解决这反噬之力,只能靠著各种天材地宝强行压制。 可现在,这困扰了宗门万古的难题,在这个男人手中,竟如此轻易地被化解,甚至还转化为了纯粹的生机! “《葬仙玄功》於至阴中求索生机,路子没错,但有一点走偏了。” “阴阳本就是一体,生死亦可相互转化。若是能到极致,便可直接將其同化、熔炼、升华,化作自身道途的资粮,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第171章 仙经为饵,圣女入盟 解玉照怔怔地看著那缕灰濛濛的气流。 在那混沌之中,生与死不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如阴阳鱼般首尾相衔,圆融无碍。 “仙……仙经……” 解玉照的娇躯微微颤抖。 那双哪怕面对死亡都带著几分傲气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敬畏。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戏耍你吗?” 吴霄风的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让解玉照顷刻惊醒。 她看著眼前这个负手而立的男子。 实力、背景、甚至连这等逆天的底蕴,他都有! 解玉照深吸一口气,原本那股身为葬仙宫圣女的傲气,在这一刻,被这无法逾越的差距彻底击碎。 “若殿下真能助我解决功法隱患……解玉照,愿降。” 她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却坚定。 “殿下说的不错,若有仙经,我就不再需要『青囊回生玉印』,我可以帮殿下遮掩此事。甚至……若殿下有意,我可以带殿下入葬仙谷,共享地师传承!” 解玉照很清楚,在展示了仙经的那一刻起,所谓的交易筹码就已经不对等了。 她唯一的价值,除了这一身皮囊和修为,便只剩下那个只有她知道入口的“葬仙谷”了。 “聪明人。”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过,本王的《太上万化仙经》从不外传。” “想要以此重塑根基,你必须成为本王的人,入我『天地一家大爱盟』。” “大爱盟?” 解玉照微微一愣,这名字听著似乎有些……怪异? 但看著吴霄风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要么,像之前一样,在生死间不断游走,只要有一次失误,一次错漏,甚至是一次小小的功法运转失败,自己都会跌落境界,滑落深渊。 要么,將自己的一切,都献给眼前这个男人,换取一个机会。 良久,解玉照缓缓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两片黯然的阴影。 “……全凭殿下做主。” 她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 隨著话音落下,吴霄风不再迟疑。 “屏气凝神,敞开识海!” 一声轻喝,吴霄风指尖那缕混沌气流瞬间暴涨,化作一枚繁复至极、散发著万化真意的神秘符文——【万化之种】! “去!” 屈指一弹,符文如流星赶月,径直没入解玉照的眉心。 “唔——!” 解玉照娇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那並非痛苦,而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仿佛有一颗种子,蛮横地闯入了她最私密的神魂深处,並在那里生根发芽。 紧接著,一股霸道绝伦的纯阳真意,裹挟著“太上万化”的仙道法则,顺著那种子,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轰! 她体內的《葬仙玄功》本能地想要抵抗,但在仙经下,那微不足道的反抗瞬间溃不成军。 不仅如此,那些原本如同附骨之蛆般侵蚀她经脉的死气,在万化之力的作用下,竟然开始发生质的转变。 死之极尽,便是生! 原本冰冷的丹田气海,此刻竟燃起了一团温暖的生机之火。 解玉照的气息,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因受伤而跌落的气息不仅瞬间恢復,停滯在化神后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被一举衝破! 化神巔峰! 甚至……隱隱触碰到了归墟境的门槛! “这……这就是生死无常的境界?!” 解玉照睁开双眼,美眸中满是震撼与狂喜之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隱患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与强大。 与此同时,在她灵魂最深处,那枚【万化之种】也彻底与她的本源融为一体。 只要吴霄风一念之间,她这身修为便会尽数化为乌有,甚至神魂俱灭; 但同样,只要吴霄风不死,她便能借那一缕仙经本源,永保真灵不昧。 “叮!恭喜宿主收服紫色目標,解玉照!” “目標资料已自动匯聚入『大爱盟』情报库,可隨时查询。” 听著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吴霄风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成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脱胎换骨的葬仙宫圣女,缓缓收回了手。 “感觉如何?” 解玉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隨后当著吴霄风的面,郑重地盈盈下拜。 这一拜,不再是形势所迫,而是发自內心的臣服。 “属下解玉照,叩见盟主。” “谢盟主再造之恩!” 吴霄风微微頷首,坦然受了这一礼。 “起来吧。”他目光投向远处那在夜色下翻涌的碧波湖水,话锋一转。 “既已入盟,那便说说正事。” “关於葬仙谷,还有那所谓的『地师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玉照站起身,恭敬地立於吴霄风身侧。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是一身染血的残破宫装,但那股清冷死寂的气息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死流转的神秘气韵,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略一沉吟,便开口道: “葬仙宫这一脉,其实传自上古『地师』。” “地师一脉,不修寻常五行,只修寻龙点穴,借天地大势,逆转生死阴阳。” 提到师门传承,解玉照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但很快便化为了凝重。 “我宗有三大至宝,分別对应地师大道的三个极致。” “【青囊回生玉印】,代表的是『生』之极尽,可活死人,肉白骨,镇压一切死厄。” “【生死风水帛图】,也就是属下之前所用法宝,代表的是『死』之归宿与『势』的借用,可化死为生,亦可转生为死。” 吴霄风微微点头,这两件宝物的威力他都已见过,確实不凡。 “那第三件呢?” 解玉照深吸一口气。 “第三件至宝,名为【地母还冥金棺】。” “它代表著『转化』之枢纽,是连接阴阳两界的彼岸之舟。” “传说,只要集齐这三件至宝,便能开启葬仙谷最深处的『葬仙地宫』。” “那里……埋葬著一位仙古纪元的真仙!” “而那口金棺,便是那位真仙的葬具!” 第172章 地师隱秘,无常神光 “真仙葬具?” 吴霄风眉梢微挑,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这钧天界的水,果然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得多。 解玉照见吴霄风並未露出太多的震惊之色,心中对这位盟主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她不敢怠慢,“正是。” “据宗门古籍记载,只要能得到地母金棺,配合另外两宝,便能得到上古十大神光之一的【无常神光】!” “无常神光?” 吴霄风心头微动。 他如今身负洞虚、道德、摄府三大神光。 洞虚神光可破妄虚实,道德神光教化封神,摄府神光傀天儡地。 每一道神光都有著不可思议的伟力,这【无常神光】既能位列上古十大神光,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这【无常神光】有什么神通?” 解玉照眼中闪过一丝嚮往,那是每一个修行《葬仙玄功》之人的终极梦想。 “无常者,变化莫测,生死难料。” “此神光一旦修成,霸道至极。它不伤肉身,不损神魂,却专斩——寿元与境界!” “在战斗中,只需一道神光刷过,敌人的寿元便会被强行剥夺,瞬间苍老,化为枯骨;或者是將其境界强行打落,法力逆流,从高高在上的大能瞬间跌落凡尘!” 饶是吴霄风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剥夺寿元?打落境界? 难怪解玉照之前拼了命也要集齐三宝,甚至不惜对柳轻烟下手。 若是能掌握这等大杀器,別说同阶无敌,就是越级挑战也是吃饭喝水般简单。 “很好。”吴霄风眼中精光爆闪,这【无常神光】,我要定了! “这葬仙谷,看来必须去一趟。” 他看向解玉照,“入口何在?” 解玉照却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按照祖师留下的地图记载,进入葬仙谷的传送大阵,就在这碧波湖的湖底。” “可是……”她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湖面,秀眉紧蹙。 “属下在您来之前,已经將这湖底搜寻了不下十遍。除了一些幽魂和精怪,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阵法的痕跡,甚至连一丝阵纹波动都没有。” “属下甚至怀疑,是不是岁月变迁,地壳变动,那传送阵早已被毁了。” 找不到? 吴霄风闻言,並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换作是別人,或许真的就束手无策了。 但他不同。 他有掛! “找不到,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方法。” 吴霄风淡淡一笑,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让解玉照不由得一怔。 难道他连这也知道? “系统,情报推演!” 吴霄风心念一动,直接沟通了脑海中的系统。 “推演葬仙谷传送大阵的具体位置及开启方法!” 【正在推演……消耗2000天机点。】 【推演成功!】 【推演结果:碧波湖底,有人以一元神水中的『玄冥重水』,布下了『万重镇水大阵』,强行镇压並掩盖了传送阵的气机。寻常手段无法探查,唯有以此界水行至宝,或水德之气,方可引动玄冥重水,令大阵重现。】 【开启方法:宿主可通过禹王鼎,搜寻並控制玄冥重水,激活传送阵!】 “玄冥重水?”看到系统给出的情报,吴霄风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当初在天武宝库搜寻五行至宝时,他曾听那宝库器灵提起过。 当初自己收集水行至宝,意图圆满水行神府。宝库器灵给自己推荐的水行至宝就是“玄冥重水”。 但玄冥重水,却在多年前被当代夏皇取走了! 若不是如此,自己也不会到泗水镇锁龙井取禹王鼎圆满水行神府。 再联想到柳惜雪之前所言,当年“飞骑將军”柳焰之所以会潜入葬仙宫,也是因为收到了夏皇的密令! “夏皇取走了玄冥重水……柳焰奉旨盗宝……如今碧波湖底又出现了镇压传送阵的重水大阵……”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葬仙宫,难道和夏皇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係吗?” “还是说,夏皇早就知道那里埋葬著真仙?” 若是后者,那这潭水可就太浑了。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忌惮之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战意。 不管这背后藏著什么阴谋,也不管是不是夏皇的手笔。 既然这机缘撞到了他吴霄风的手里,那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吴霄风豪气冲天,大袖一挥,“不管有什么隱秘,只要进入葬仙谷,就一切明了!” 他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解玉照,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跟紧了,看我,破封开阵!” 解玉照还未从回过神来,便见吴霄风一步踏出,已凌空立於碧波湖的最中央。 他面色肃穆,单手虚托,仿佛托举著万钧重物。 “禹王鼎,出!”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道古朴苍茫的青铜光辉,自他掌心迸发而出。 嗡! 一尊三足两耳、周身铭刻著山川河岳、龙蛇起陆图腾的青铜古鼎,凭空显现,迎风便涨! 转瞬之间,便化作小山大小,悬浮在碧波湖上空。 一股镇压四海、统御万水的皇道威严,瞬间席捲八方。 “这是……上古道器,禹王鼎?!” 解玉照美眸圆睁,惊呼失声。 她虽常年隱世,但也知道禹王鼎的传说。 那是上古镇压人族气运的神器,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 没想到,这位九皇子手中,竟然掌握著这等重器! “玄冥重水,给本王——现!” 吴霄风双手结印,一道道精纯法力打入禹王鼎中。 禹王鼎剧烈震颤,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但这吸力並非针对普通的湖水,而是针对那隱藏在湖水深处、某种极为特殊的“水之精粹”。 哗啦啦! 原本平静的碧波湖瞬间沸腾,无数气泡翻涌而上。 紧接著,令解玉照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在那湖水的最深处,有一丝丝漆黑如墨、沉重如山的水流,被禹王鼎强行剥离了出来。 这些黑色的水流看起来极少,每一滴却仿佛重达万钧。 它们一离开湖底,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之声,仿佛连虚空都要被压塌。 “那……那是玄冥重水?!” 解玉照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传说中的神水,一滴便可化为江河,重若泰山。 此刻,竟有如此之多,密密麻麻地交织在湖底,形成了一座隱秘的大阵! 难怪! 难怪她搜寻了无数遍都找不到传送阵的踪跡。 有这等重水大阵镇压,別说是她,就是合道境巔峰的大能来了,若不是精通水行之道,也休想发现端倪! 第173章 玄素天女,帝威临尘 “开!” 吴霄风一声断喝,法力催动到极致。 失去了玄冥重水的镇压,湖底深处,一座被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阵法,在此刻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宝光! 那光芒冲天而起,凝为一道光柱。 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在光柱中流转、生灭,勾勒出一扇通往未知之地的门户。 门户內,散发著一股与钧天界截然不同的,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真的……真的找到了!”解玉照美眸圆睁,呼吸都为之一滯。 她遍寻无果的葬仙谷入口,竟真的被这个男人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强行开启。 他手中的底牌,简直层出不穷,深不见底。 就在吴霄风准备再催禹王鼎,彻底解封这座“万重镇水大阵”时,异变陡生! 风停了,碧波湖翻涌的湖水凝滯了。 连禹王鼎散发出的苍茫气息,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 一股无法言喻的危机感,从他眉心祖窍不断涌出! 周遭的一切都化为了静止的画卷,唯有一道目光,从九天之外垂落,落在了他的身上。 吴霄风身躯猛地一僵。 而一旁的解玉照更是如遭雷击,刚刚才恢復些许的血色瞬间褪尽。 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竟是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来了! 吴霄风心中警铃大作,却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念头,缓缓抬头。 只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就那般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脚下没有祥云,周身亦无神光,却仿佛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月华与阵法的宝光,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她身著一袭素白流云仙裙,裙摆上绣著最简洁的云纹,隨著夜风微微飘荡,却有仙音自鸣。 三千青丝如瀑垂落,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住,几缕髮丝拂过她那光洁如玉的额前。 她的容顏在月华映衬下显得极其清冷。 眉如远山,眸似寒星,琼鼻樱唇,每一处都完美得不似真实。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那双眼睛。仿佛见证了沧海桑田,看惯了纪元更迭,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生死荣辱,都无法在其中留下一丝波澜。 她看著你,却又不像是在看你,而是在透过你,看著你身上缠绕的因果,看著你身后流淌的岁月长河。 这股气息…… 仙台?准帝? 不! 吴霄风的心中猛然一颤。 这股威压,已然凌驾於法则之上。 言出法隨,目光所及之处,万道皆为之臣服。 这是……大帝! 一尊活生生的大帝,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吴霄风身旁的解玉照,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引以为傲的化神巔峰修为,在这道身影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对方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仅仅是存在於那里,就让她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神魂都在战慄。 “没想到,幽芷姐姐的儿子,竟然同时身怀至尊洞天和人皇道器。” 清冷的声音响起,清脆,冷冽,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直击神魂本源。 女子开口的瞬间,吴霄风只觉得那股笼罩天地的威压骤然一松。 来人,正是楚碧瑶! 她竟然一直在旁边观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己与解玉照大战,凝聚阴神,乃至破开大阵,她竟然全程都在,而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吴霄风表面上维持著镇定,甚至还显露出一个晚辈见到前辈时该有的恭敬表情,心中却早已破口大骂。 “什么破系统,推演的结果明明是大吉,怎么冒出这么个大帝强者?!” 骂归骂,吴霄风还是第一时间启动了情报推演。 “系统,推演神秘女子的身份及其来意!” “楚碧瑶像是看出了他內心所想,缓缓开口。 “放心,我来此没有恶意。若不是我出手遮掩了此间气机,哪怕只凭你们大战的余波,神都的禁卫也早就过来了。” 我与你母亲是至交好友,这次本来只是想看看你......” “没想到......”楚碧瑶深深看了吴霄风一眼,“你藏得这么深。” 吴霄风相信了,不是因为楚碧瑶的话,而是因为情报系统出结果了。 【楚碧瑶】 【身份:仙隱天·玄素宫亲传弟子】 【修为:大帝(化身)】 【来意:善意。原本是想探访故人之子,不曾想有这种变化】 確定了对方的身份和善意后,吴霄风紧绷的后背终於微微放鬆了一些,但那颗心臟依旧跳得如同擂鼓。 大帝! 活著的、真真正正的大帝! 在这仙人不显的时代,一尊活著的大帝,就是行走的无敌代名词。 他虽然心里对系统的“大吉”评价还是有些腹誹。 这简直就是走钢丝,万一这位女帝阿姨心情不好,自己这“大吉”立马就得变“大忌”。 但面上,他迅速调整了姿態。 那原本带著几分疏离的恭敬,瞬间转变成了晚辈见到长辈时的那种濡慕与亲近。 这变脸速度,看得一旁的解玉照目瞪口呆。 “原来是楚姨!”吴霄风打蛇隨棍上,一声“楚姨”叫得那叫一个顺口且深情。 “晚辈常听……呃,常在梦中听母亲提起,她有一位风华绝代、冠绝天下的挚友,想必就是您了!” “今日一见,楚姨果然如九天玄女临凡,仙姿玉骨,皓质呈露。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若轻云之蔽月,似流风之回雪。清素如九秋之菊,馥郁如三春之兰。” 一旁的解玉照在旁边已经惊呆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面对自己杀伐果断,霸气外露的九皇子吗? 不过仅仅是这一段话,就让解玉照知道吴霄风为什么风流之名不断,太会哄女人了! 楚碧瑶闻言,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久违的笑意。 “油嘴滑舌。”她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嘴上嗔怪,但语气显然並不反感。 “你这性子,倒是一点也不像你母亲,她那个闷葫芦,可说不出这些討巧的话来。” 提到母亲,吴霄风的神色微微一正。 原身的记忆中,关於母亲“李幽芷”的印象极淡,只有小时候的记忆。 可如今看来,能与一位女帝做闺蜜,母亲的身份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层次的隱秘。 “楚姨,我母亲她……” 吴霄风试探著开口。 楚碧瑶眼中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惆悵。 她负手而立,看向脚下那翻涌的碧波湖水,声音幽幽。 “她的事,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踏足仙台,甚至……证道称帝,才有资格去触碰那段因果。” 第174章 弃名之原,神兽英招 “她的事,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楚碧瑶的声音清冷,却蕴含著一股难以察觉的关切。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踏足仙台,甚至……证道称帝,才有资格去触碰那段因果。” “否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吴霄风心中一凛,不再追问。 连拥有至尊洞天的自己都“没资格”,看来这背后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 他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回了那即將开启的大阵之上。 “楚姨教训得是,晚辈定当努力修行。” “只是不知……楚姨此次显身,可是为了这葬仙谷的地师传承而来?” 虽然系统显示她是“探访故人之子”,但一位大帝,会在旁边看这么久的戏,又正好在传送阵开启时现身。 若说对这葬仙谷没点兴趣,打死他都不信。 楚碧瑶转过身,目光落在湖底的传送阵上。 “地师传承?与我大道不同,对我无甚助益。”她语气平淡,“不过……” 楚碧瑶话锋一转。 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穿透了虚空,看到了葬仙谷深处的某种东西。 “这葬仙谷內,有一股让我都感到几分心悸的气息。” “那是属於『仙』的气机。” “我想与你们一同进入这葬仙谷,去印证一个……猜测。”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解玉照娇躯猛地一颤。 仙! 那是凌驾於大帝之上的存在,是修行路的终极彼岸。 即便是在葬仙宫最古老的典籍中,关於“真仙”的记载也只是寥寥数语,讳莫如深。 如今,一位活著的当世女帝,竟然亲口確认了那股气息的存在? 吴霄风闻言,面色虽极力保持著镇定,心头还是忍不住猛地一跳。 解玉照之前说过,葬仙谷埋葬著一位真仙。 看来这个传说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能有楚姨同行,那是晚辈天大的福分!”吴霄风立马答应下来。 开玩笑,拒绝?他敢吗? 而且,有一位大帝做保鏢,这葬仙谷就算真的是龙潭虎穴,他也能横著走! 这才是真正的“大吉”啊! “解玉照。” 吴霄风转头看向一旁还处於石化状態的解玉照,“开启大阵!” “是!属下遵命!” 解玉照如梦初醒,她强压下心头的激盪,飞身落在湖底的大阵之上。 她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蕴含著《葬仙玄功》本源的精血,滴落在大阵中央的凹槽內。 “以血为引,地师门开!” 嗡——! 隨著精血落下,整座大阵瞬间光芒大作。 与此同时,吴霄风手中的禹王鼎也適时地落下一道神光,定住了周围波动的空间。 轰隆隆! 湖底裂开,一道高达百丈、由无数符文构筑而成的光门,缓缓在水中升起。 这就是葬仙谷的入口! “走吧。” 楚碧瑶神色淡然,一步踏出,率先走入了光门之中。 那足以绞杀化神修士的空间乱流,在触及她身前三尺时,便如同温顺的溪流般自动分开。 甚至连那白裙的一袭边角都未曾掀起。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解玉照。 “跟上,別掉队。”说罢,他也一步跨出,身形没入光门。 解玉照紧隨其后。 隨著三人的身影消失,湖底的光门缓缓闭合,重新沉入湖底。 ……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 当吴霄风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想像中的阴森恐怖,也没有预料中的尸山血海。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净土? 天光柔和,如晨曦初照。 没有烈日,却处处光明。 山谷空旷,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碧草如茵,野花盛开。 清新的草木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有清澈的溪流蜿蜒流过,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 这哪里像是埋葬仙人的禁地,分明是一处世外桃源。 “这就是……葬仙谷?” 吴霄风眯起双眼,庞大的神念瞬间铺展开来,试图窥探这片天地的虚实。 然而,神念刚一离体,便仿佛陷入了沉沉雾气之中。 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只能探查到方圆百丈的范围,再远便是一片朦朧。 “不用白费力气了。” 楚碧瑶的声音淡淡响起,她並未看风景,而是盯著远处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若有所思。 “此地自成一界,压制神念。即便是我的帝念,也无法窥见全貌。” “这里……確实埋葬著了不得的东西。” 解玉照此时也从传送的眩晕中恢復过来,她看著眼前这熟悉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毕竟是葬仙宫圣女,对宗门秘辛知之甚详。 解玉照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地解释道。 “盟主,葬仙谷的『葬』,並非埋葬尸骨,而是『葬去旧我,以求新生』。” “宗门典籍记载,上古时期的地师前辈,在即將飞升或寿元將尽时,会进入此地,將自己一身的道果、修为、乃至名望与因果,尽数葬於此地,只留下一缕纯粹的真灵,或转世重修,或魂归天地。” “所以,这里既是终点,也是起点。” 吴霄风瞭然。 这地方,有点像是一个微缩版的“轮迴”。 楚碧瑶自始至终都神情淡然,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这片原野,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此地名为『弃名原』。” 解玉照继续介绍。 “是进入葬仙谷的第一道门槛,也是第一重考验。” “考验?”吴霄风饶有兴致地问,“考验什么?” “名。” 解玉照指了指空旷的原野。 “此地有一位守关者,名为【英招】。它不会主动攻击,只会巡视这片原野,凡是进入此地的生灵,都会被它注视。” “一旦被它注视超过三息,自身的一切信息,包括境界、道號、宗门、身负的因果与荣耀,都会被此方天地彻底洞悉,如同被『天庭点名』。” “这被称为『天籍之眼』。” “被点名之后,虽然不会立刻有危险,但后续的关卡,便会根据被点名者的身份,生成『精准针对』的劫难。身份越高,名望越大,后面的麻烦就越恐怖。” 吴霄风摸了摸下巴。 这就有意思了。 镇国王、九皇子、大爱盟主、盗天散人……自己身上的马甲可不算少,而且个个都分量不轻。 这要是被“点名”,后面的路怕不是要走成地狱模式。 “那过关之法是?” 解玉照苦笑一声。 “有两个方法。一是想办法躲开英招的视线,不被它注视到,但这片原野一望无垠,毫无遮蔽,几乎不可能做到。” “第二个方法,便是在被注视之时,主动捨弃自身所有的道號、尊名,只报凡俗姓名。如此一来,便能斩断与外界的因果,以一个『凡人』的身份继续前行。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但同样,也无法获得此关的奖励。” “奖励?” 吴霄风的眼睛亮了。 “是。”解玉照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若能以雷霆手段击败英招,或以特殊法门彻底遮蔽『天籍之眼』的探查,便能获得一道名为【盛名无虚】的一次性神通。” “此神通,可以將自身所有的名望与声威,在瞬间一次性全部消耗,转化为纯粹的修为加持。名望越大,加持的效果就越恐怖,甚至能让修士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吴霄风笑了。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躲?不可能。 弃名?更不可能,大丈夫行於世,名號就是脸面,哪有自己打自己脸的道理。 他要的,就是这个【盛名无虚】! “盟主,此事非同小可。” 解玉照见他神情,连忙劝道,“英招乃是上古神兽,虽只是一道烙印,亦有通天之能。而且『天籍之眼』直通此界大道本源,想要遮蔽,难如登天。一旦失败,被强行点名,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如同局外人的楚碧瑶,压低声音。 “属下建议,还是以稳妥为上。我等只需报上凡名,有这位……前辈在,后面的关卡想必也无大碍。” 吴霄风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一个小黑点正迅速放大。 一股古老、神圣,宛如来自天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来了! 那是一头神骏到极点的异兽。 它有著骏马的矫健身躯,却长著一张威严的人脸。 身上遍布著猛虎般的斑斕花纹,背后一双巨大的羽翼舒展开来。 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空间涟漪。 正是守关者,英招! 第175章 英招探查,天机难窥 英招兽没有发出任何咆哮,也没有散髮丝毫杀意。 只是迈著优雅的步伐,在低空中缓缓巡视。 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扫视著这片原野。 楚碧瑶只是瞥了那英招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双手负於身后,好整以暇地看著吴霄风。 “既是你的机缘,自然该由你去取。” 说罢,她周身气息微微一敛。 原本那种虽未刻意散发、却依旧让天地为之低头的帝道威压,竟然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俗女子。 除了那绝世的容顏与清冷的气质外,再无半点异常。 “返璞归真。” 吴霄风心中暗赞一声。 大帝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她这是主动隱去了自身的因果与名望,將机缘彻底让给了自己。 “既然楚姨有命,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吴霄风整了整衣冠,一步踏出。 一股无形却浩大的意志,通过那双金色的竖瞳,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审视。 一种居高临下,仿佛苍天俯瞰的冷漠审视。 “嗡——!” 吴霄风眉心祖窍內的阴神小人,猛地睁开双眼。 周身缠绕的大道法则剧烈震盪,发出一阵阵警示的嗡鸣。 被注视了! 而且是那种直透本源、无法躲避的注视! “这就是英招的『天籍之眼』么……” 吴霄风身后的解玉照,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即便那目光並未落在她身上,仅仅是余波,便让她体內的《葬仙玄功》运转滯涩。 曾经身为葬仙宫圣女的种种过往、荣耀、罪孽,仿佛都要在那目光下翻涌而出,昭告天下。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躲避这可怕的审视。 然而,她却看到,走在最前方的那个玄袍身影,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炬,直视那尊从云雾中走出的神兽英招。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 “想看清楚我的因果?” 吴霄风负手而立,衣袍在无风的环境下猎猎作响。 “那便让你看个够!” “不过,就怕你这双眼,装不下我的无数马甲!” 话音未落。 那原本只是静静注视的英招,似乎被吴霄风这挑衅的態度所触动。 它那张古板肃穆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唇微动,发出了一个古老、晦涩,却直击灵魂的音节。 “名——” 轰! 隨著这个音节落下,弃名原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风云变幻。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英招为中心,朝著吴霄风席捲而来。 那是因果之线,是名望之网! “来!” 吴霄风不闪不避,体內至尊洞天轰然运转! “既然你要问名,那我便告诉你,我是谁!” 他一步踏出,周身气血如龙,纯阳之气冲霄而起! “吾乃大夏九皇子,镇国王,吴霄风!” 轰隆隆! 隨著他自报家门,虚空之中,一条五爪金龙虚影凭空显现,仰天咆哮! 那是大夏皇朝的气运加持,是天潢贵胄的身份象徵!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吾乃当世文曲,诗压一代,儒道圣贤!” 嗡! 紫气东来三万里! 一颗璀璨的文曲星辰在白昼显现,垂落下无尽的浩然正气。 无数华彩文章、圣贤教诲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文字,环绕在他周身,衬得他如同一尊执掌教化的儒道圣人。 英招那原本古井无波的金色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它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人类身上,竟然背负著如此厚重的文道气运。 然而,吴霄风並没有停下。 他再次踏前一步,眼中的神光愈发炽烈。 “吾乃明王玄阳体,至尊洞天之主!” “大日!起!” 一轮金色的骄阳自他背后升起,与那文曲星辰交相辉映。 至尊洞天的世界虚影在他身后展开,混沌气流涌动,地水火风重演,仿佛他在演化一方独立於天地之外的宇宙! 这一刻,英招的身躯猛地一震。 那双审视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擬人化的……吃力? 是的,吃力! 寻常修士,能有一个响亮的名號,背负一段因果,便已是不易。 可眼前这个人,他的每一个身份,都足以震动一方。 皇权、儒道、体质、洞天…… 这些名头匯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座太古神山,重重叠叠地压在了英招的神魂之上。 “还不够?” 吴霄风看著还在坚持注视他的英招,嘴角笑意更冷。 “那就再加一个!” “吾乃——天地一家大爱盟,盟主!” 这一声暴喝,不再是借用外力,而是源自他神魂深处的无限野望! 虽然如今的大爱盟才刚刚起步,但在系统的判定中,这是一个潜力无限、註定要席捲诸天的庞然大物。 隨著“大爱盟主”四个字出口。 吴霄风的头顶,忽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若隱若现的金色榜单。 那榜单之上,二十个名字熠熠生辉,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扯著一段惊人的因果。 青莲剑仙李青琼、瑶池皇女洛倾雪、天命之子萧凡、金翅小鹏王…… 这些原本各自独立的气运,此刻因为“大爱盟”三个字,被强行匯聚在吴霄风一人身上! “咔嚓……”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英招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猛地瞪大到了极致。 它眼中的神光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清晰的倒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吴霄风的身上,骤然瀰漫开一层灰濛濛的混沌迷雾。 那股气息,古老、尊贵、仿佛凌驾於此界大道之上。 至尊洞天神妙,【天机难窥其神】! 原本清晰的因果线,在接触到这混沌迷雾的瞬间,被尽数消融、隔绝! 那在天地间迴响的宏大名號,戛然而止。 英招那张威严的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疑惑”的表情。 那因果之重,那名望之盛,竟然让它这尊掌管天籍的神兽,都感到了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慄! “吼……” 英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背后的双翼疯狂扇动,四蹄在虚空中乱踏,似乎想要后退,想要移开视线。 但吴霄风的气势已经彻底锁定了它。 “想看就看,想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176章 盛名神通,女帝欣赏 云雾翻涌,金光漫天。 弃名原上,那头拥有通天之能的上古神兽英招,此刻正垂下它那高傲的头颅。 身后的双翼微微收拢,呈现出一副全然臣服的姿態。 在那漫天金光的映照下,吴霄风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不远处,一袭素白流云仙裙的楚碧瑶,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她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的清冷眸子中,泛起了名为“讶异”的涟漪。 “以名压神,好大的气魄。” 楚碧瑶红唇微启,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看著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幽芷姐姐,你这儿子……比你当年,还要狂妄得多啊。” 想当年,李幽芷虽然也是惊才绝艷,但毕竟性子清冷,不喜张扬。 可这吴霄风,却像是把这世间所有的张扬与霸道都融进了骨子里。 偏偏他还有那个能力,让这漫天神佛都不得不为他的狂妄低头。 “有意思。” 楚碧瑶眼中的欣赏之意愈发浓郁。 而站在另一侧的解玉照,此刻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虽早已听闻吴霄风在天骄论武上力压群雄,得封镇国王; 也知晓他在醉仙楼引动文曲星降世,才气冲霄。 但“听闻”与“亲眼所见”,终究是云泥之別。 她从未想过,这些在修行界被视为虚无縹緲、甚至被某些苦修之士视作累赘的“名气”,当匯聚到一定程度时,竟然能產生如此恐怖的威能。 连掌管天籍、洞悉因果的上古神兽,都被生生压服! “嗡——” 就在此时,那垂首的英招兽身上,忽然浮现出了无数道璀璨的金光。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神力。 那是这无数年来,藏在“弃名原”中,被无数过客遗留下的、或是被这方天地所记录的“名望”。 这些金光中,有凡间帝皇一统天下的霸气,有俗世侠客仗剑天涯的豪气; 有修道羽士羽化登仙的仙气,甚至还有儒道圣贤教化苍生的浩然正气。 万千气象,尽匯於此。 最终,这些金光在半空中盘旋、交织、压缩。 化为了一枚通体由纯粹金光凝聚,散发著煌煌威严,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奇异符文,缓缓飘向吴霄风。 符文所过之处,虚空生莲,大道伦音响彻四方。 吴霄风没有闪避,他能感受到这枚符文对他並没有恶意,反而透著一股极为亲近的臣服之意。 “来!” 他低喝一声,眉心祖窍洞开。 那枚金色符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轰! 隨著符文入体,吴霄风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一口黄钟大吕在神魂深处敲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玄妙感悟,如长江大河般涌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因为刚刚突破化神,尚未来得及打磨而稍显虚浮的法力,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瞬间变得凝实无比。 就像是经过了千百年的苦修沉淀,每一丝法力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变得沉重而坚韧。 “呼……” 良久,吴霄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竟化作一道白练,击穿了身前十丈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周身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异象缓缓收敛。 千丈金龙发出一声满足的龙吟,重新归於体內; 璀璨的文曲星辰渐渐淡去,隱入虚空; 背后的大日金乌也收敛了焚天之威,落於洞天之內。 但在他的识海深处,阴神小人的头顶上方,那枚神通符文並未消失。 而是化作了一颗金色的星辰,高悬於识海,洒下亿万道金辉,时刻照耀著他的阴神。 一道关於这神通的详细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神通:盛名无虚】 【功效:收录宿主於诸天万界之名望,將其转化为实质的修为战力;名望越盛,加持越强;亦可主动燃烧名望,换取瞬间的十倍、百倍战力爆发(註:燃烧后需重新积累)】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吴霄风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眼中精光爆闪。 “不!这道神通是让『名』与『实』相符,让德可配位!” “有了这【盛名无虚】,我就能调动『名望』之力,加持己身。” 他暗自盘算。 “最重要的是,这道神通有实体承载,也就是那颗金色星辰。” “按照系统的提示,凡是有实体承载的机缘,我都可以消耗天机点进行复製!” “名义上这是一次性爆发神通,用完即废。但实际上,只要我天机点足够,就能源源不断地复製这颗『名望星辰』!” “这就意味著,只要我在外界的名声越响,无论是美名还是凶名,只要有人知我、畏我、敬我,我的常驻战力便会越强!” “若是遇到强敌,更是可以毫无顾忌地燃烧名望爆发,反正回头花点天机点就能补回来。” “这简直就是为了我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吴霄风心中狂喜,这比直接给他提升一个小境界还要让他兴奋。 毕竟,境界易修,这等涉及因果律的特殊神通,可是万金难求。 但他面上却依旧保持著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他微微垂眸,看了一眼那依旧保持著臣服姿態的英招,淡淡道: “既然输了,便退下吧。” “吼……” 英招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似是解脱,又似是敬畏。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吴霄风,隨后身形化作一道斑斕流光,重新遁入了那茫茫的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隨著英招的离去,笼罩在“弃名原”上的那股无形压制之力,也隨之消散。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 楚碧瑶缓步走来,白衣胜雪,步步生莲。 “精彩。” 她看著吴霄风,眼中的讚赏不再掩饰。 “原本以为你只是侥倖,结成了至尊洞天。但如今看来,以你这般气魄,这般手段,即便是在仙隱天,也足以排进前三。” “楚姨谬讚了。” 吴霄风微微躬身,態度谦逊,丝毫不见方才那不可一世的狂傲。 “晚辈不过是狐假虎威,若是没有楚姨在一旁压阵,借晚辈十个胆子,也不敢在那上古神兽面前放肆。”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既抬高了楚碧瑶,又显得自己知进退。 楚碧瑶闻言,虽然知道他是在有意討好,但心里依旧颇为受用。 “行了,少给我灌迷魂汤。” 她瞥了吴霄风一眼,嘴角含笑。 “既然第一关已过,那便继续吧。我也有些好奇,这地师一脉留下的手段,究竟还有多少惊喜。” 一旁的解玉照此刻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引路。 看向吴霄风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追隨之意。 连上古神兽都能压服,连大帝强者都对其讚赏有加。 跟著这样的盟主,愁大道不成? 三人穿过空旷的“弃名原”,四周的景色开始逐渐变化。 原本明媚柔和的天光渐渐暗淡,碧绿的草地被黑色的腐土取代。 空气中,那股清新的草木香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腐朽与焦灼混合的味道。 很快,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古老森林,横亘在三人面前。 那古林参天蔽日,每一棵树木都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却又並未死去,而是扭曲著生长向天穹。 鬱气森森,枝叶摩擦间,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一股沧桑、古朴,却又带著浓浓怨念的气息,扑面而来。 吴霄风眉心微跳,那敏锐的灵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一丝潜藏在暗处的极致危机。 “这是……” 他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看向那片幽暗的密林。 “回盟主,此乃葬仙谷第二关——断誓林。”解玉照適时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凝重。 “此处,乃是天下所有违誓残影聚集之地。” “而坐镇此关的主宰异兽,名为——【毕方】。” 第177章 断誓林中火,毕方拷问心(加更) “毕方?” 吴霄风目光微凝,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关於这异兽的记载。 《神异经·南方经》有云:“毕方,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火。” 这是传说中的兆火之鸟,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不错。” 解玉照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那片幽暗的密林。 “世人只知毕方主火,却不知,毕方之火,实则是『誓言之火』。” “人心如炉,誓言如火。若守誓,则火暖人心,护佑神魂;若违誓,则火焚其身,业力缠绕。” 她指著那片焦黑扭曲的古林,沉声道: “这断誓林中的每一棵焦黑古树,都是一道曾经被人违背的誓言所化。林中常年积聚著违誓者的怨念与业火。” “这第二关的考验,便是『问心』。” “每个人进入林中,都会被大阵分割,陷入不同的『誓言残影』之中。” “这些残影,分为血誓、宏誓、情誓、道誓、战誓五种。” “幻境之中,只有当初立誓时的场景重现,却不会直接展示最后是谁违背了誓言。” 解玉照深吸一口气,看向吴霄风,语气极为郑重。 “盟主,通关的条件很简单,也很残酷。” “您需要作为旁观者,观看那段立誓的过往,然后凭藉自己的判断,找出並击杀那个您认为將会违誓之人!” 吴霄风闻言,眉头微挑。 “击杀违誓者?若是杀错了呢?” “残影会进行反抗,且实力不弱。” 解玉照苦笑道。 “若是击杀失败,或者杀错了人,便会被此地规则判定为【誓不应天】。” “一旦背负这个诅咒,此后您立下的后三道誓言,无论对方是否遵守,只要您自己有丝毫违背,都会遭受加倍的天道反噬,甚至直接引动心魔劫!”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对於修行者而言,誓言本就是因果枷锁。 若是再加倍反噬,那基本就等於断绝了未来的道途。 “那若是通关成功呢?”吴霄风问道。 风险与收益並存,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若能成功勘破迷妄,斩杀违誓者,便会获得一枚【毕方青羽】。” 解玉照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此羽乃是毕方神鸟的本命翎羽,佩戴在身,可感应他人身上的业力。若是有人对您立誓却心怀鬼胎,或者是曾经违背过誓言的小人,青羽便会发烫示警。” “违誓越多,青羽引动的誓言之火就越旺,甚至可以直接引爆对方体內的誓言业力!” 测谎仪加因果律武器? 吴霄风眼睛一亮。 这东西对於他这个要在各大势力间周旋、收服各路强者的“大爱盟主”来说,简直是神器! “有点意思。”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步踏出。 “既然如此,那就入林吧。” 楚碧瑶神色淡然,似乎这等考验对她而言不过是儿戏,身形一晃,便率先没入林中。 吴霄风与解玉照紧隨其后。 刚一踏入林中,原本还並肩而行的三人,身影瞬间被浓重的黑色雾气吞没。 空间扭曲,咫尺天涯。 吴霄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身边的楚碧瑶和解玉照已然消失不见。 就连那焦黑的古林也变了模样。 原本幽暗的林间,此刻竟变得张灯结彩,红烛高照。 耳边传来了喧闹的锣鼓声和宾客的贺喜声。 这是一处凡俗的豪门府邸,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宴。 “情誓么……” 吴霄风立於虚空之中,冷眼旁观。 只见大堂之上,一对新人正身穿大红喜袍,对著高堂跪拜。 新郎是一位面容俊朗、书卷气浓郁的年轻书生,虽衣著华贵,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寒门子弟特有的坚毅与侷促。 新娘则是一位大家闺秀,凤冠霞帔,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段与气质,皆是上上之选。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 “今日我王临,与慕婉儿结为夫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若违此誓,天人共弃,万箭穿心!” 书生的声音激昂而深情,眼中满是爱意。 “君若不离,妾定不弃。黄泉碧落,生死相隨。”新娘的声音温婉柔和,透著一股坚定。 礼成,送入洞房。 画面一转,已是三年之后。 书生高中状元,官居一品,风光无限。 然而,原本恩爱的夫妻之间,却似乎多了一层隔阂。 书生终日忙於公务,流连於官场应酬; 而那位原本的大家闺秀,却日渐憔悴,眉宇间满是忧愁。 再转眼,又是一年。 府邸內突然闯入大批禁军,以“谋逆”之罪查抄全家。 书生披头散髮,被押解在庭院之中,满脸的绝望与愤恨。 而那位曾经发誓“生死相隨”的妻子王婉儿,此刻却站在那位领头的禁军统领身后,面色冷漠,手中紧紧攥著一封密信。 那是书生通敌卖国的“铁证”。 “李玄机,你利慾薰心,通敌叛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禁军统领冷笑一声,拔出长刀。 书生仰天长啸,目眥欲裂地盯著妻子:“婉儿!为何?!你说过生死相隨,为何要陷害於我?!” 王婉儿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颤抖却冰冷:“我王家世代忠良,岂能容你这逆贼玷污门楣?我这是大义灭亲!”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书生绝望的嘶吼,妻子冷漠的背影,统领高举的屠刀。 四周的场景开始虚化,唯有这三人变得无比清晰。 一道冰冷宏大的声音在吴霄风耳边响起: “情誓已立,终局已现。” “谁是违誓者?” “请诛之!” 吴霄风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长剑凝聚成形。 他的目光在书生、妻子、统领三人身上来回巡视。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典型的“陈世美”反转版,或者是“大义灭亲”的悲剧。 妻子背叛了“生死相隨”的誓言,亲手將丈夫送上断头台。 似乎,该杀的是那个女人? 但吴霄风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这一套,本王在皇宫里早就看腻了。” 他並没有急著出手,而是闭上了双眼。 “系统,情报推演!还原真相!” 第178章 负心多是读书人,一剑斩破生死誓 【正在消耗1000天机点……推演完成。】 【推演结果:王临高中状元后,奉命出使敌国『大离』,期间与大离九公主暗通款曲,意图休妻另娶,入赘大离以求借兵权上位。他偽造慕家通敌书信,欲將髮妻一家满门抄斩,以绝后患。】 【慕婉儿无意间得知真相,为保慕家百口性命,更为了不让家族蒙羞,抢先一步向朝廷告发王临通敌】 【慕婉儿告发当日,已服下『断肠散』。王临被斩首之时,正是她毒发身亡之刻。她践行了『生死相隨』的誓言,而王临,才是那个背弃了『君若不离,妾定不弃』的负心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古人诚不欺我。” 吴霄风缓缓睁开眼,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之色。 他看向王临,嘴角的嘲弄之意更甚,“演得真好。” 吴霄风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 “你早已想好了退路,想用慕家满门鲜血做你入赘大离的投名状。如今被髮妻反將一军,这绝望……不是因为被冤枉,而是因为野心破碎吧?” 隨著吴霄风的话音落下,王临原本清俊的脸庞突然开始扭曲,一股黑气从他七窍之中喷涌而出。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王临的声音宛如厉鬼嘶鸣。 “那个贱人!她该死!她全家都该死!只差一步,我就能成为大离駙马,我就能执掌天下权柄!她为什么要毁了我!!” 轰! 王临的身躯骤然膨胀,化作一头高达三丈的怨灵鬼將。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多管閒事的螻蚁!” 怨灵王临咆哮著,挥动巨大的鬼爪,裹挟著漫天怨气,朝著吴霄风当头拍下。 这一击,竟已有了化神境初期的威能! “冥顽不灵。” 吴霄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面对那足以拍碎山岳的鬼爪,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纯正至极的金红火焰骤然跃动。 “背信弃义,当诛。” “谋害髮妻,当诛。” “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更当诛!” “大日真火,焚尽八荒!” 轰——! 一轮煌煌大日,在吴霄风掌心爆发。 至尊洞天內的纯阳法则运转到了极致,那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迎著那漆黑的鬼爪呼啸而去。 嗤! 那看似恐怖的怨气鬼爪,在触碰到太阳真火的瞬间,瞬间消融。 “啊——!这是什么火!痛死我也!” 王临发出悽厉的惨叫,那火焰顺著他的鬼爪蔓延全身,將他那由怨念凝聚的身躯烧得滋滋作响。 “慕婉儿为了誓言,陪你赴死。而你,连做鬼都不配。” 吴霄风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王临巨大的头颅之前。 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柄由浩然正气凝聚的长剑。 “这一剑,替那个傻女人斩你!” 刷! 剑光如洗,横贯长空。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气,瞬间切过王临的脖颈。 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眼中的怨毒与恐惧凝固在最后一刻。 “不……我不甘心……” 隨著最后一声哀嚎,王临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无数漆黑的光点。 在这漫天的大日真火中,被彻底净化,消散於无形。 与此同时,那个站在不远处,手中紧攥密信、面色冷漠的女子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吴霄风,那原本空洞冰冷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隨后,她的身影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咔嚓—— 隨著违誓者的伏诛,这方幻境世界,开始寸寸崩塌。 喜庆的红、绝望的黑、冰冷的刀光,在这一刻全部褪去,化作虚无。 ……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 吴霄风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断誓林中。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腐朽的气息,但原本那种压抑在心头的沉重感,却消散了许多。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一点青芒缓缓凝聚。 那是一根通体青翠欲滴,周围却繚绕著淡淡赤色火光的翎羽,正打著旋缓缓飘落。 翎羽之上,流转著一种奇异的道韵,仿佛能映照人心最深处的阴暗。 【物品:毕方青羽】 【功效:佩戴此羽,可洞察人心业力。凡对宿主心怀鬼胎、或身负违誓因果者,翎羽自燃示警。配合《毕方火经》,可引爆敌人心魔。】 “好东西。” 吴霄风伸手接过,那翎羽触手温热,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掌心流入体內,瞬间与他的神魂建立了一丝微妙的联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这翎羽便能感应到周围人身上的业力波动。 吴霄风满意地將其收入储物戒,隨后目光扫向四周。 周围那浓稠如墨的黑雾正在渐渐散去,露出了原本的林地。 不远处,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静静佇立在一株古树旁。 楚碧瑶神色淡然,周身纤尘不染。 她的手中,悬浮著一枚青色的翎羽,正在掌心轻轻转动,显然是早已通关多时。 见吴霄风看过来,她微微頷首,眸子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比我想像的要快。” “情之一字,最是杀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勘破迷障,斩杀违誓者,你的道心,比我想像的要通透。” 吴霄风拱手一笑,不卑不亢:“晚辈不过是运气好,恰好看过类似的话本罢了。”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有系统这种作弊器。 楚碧瑶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点破。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的迷雾一阵翻涌,一道略显踉蹌的身影从中走出。 解玉照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刚才的幻境对她来说,並不轻鬆。 她的手中也握著一枚青色翎羽,但那光泽比吴霄风和楚碧瑶手中的都要暗淡许多,甚至边缘处还有些烧焦的痕跡。 “让两位见笑了。” 解玉照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人,尤其是看到吴霄风那气定神閒的模样,心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她刚才在幻境中遭遇了“道誓”之劫,险些被那复杂的誓言纠葛乱了心智。 最后还是拼著燃烧了一丝本源,强行运转《葬仙玄功》,才勉强找出了那个藏得极深的违誓者。 “无妨,过了便是。” 吴霄风摆了摆手,並未苛责。 能过这一关,便已证明了她的价值。 就在三人全部通关的瞬间。 “啾——!” 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清越激昂的鸟鸣。 一道巨大的青色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天空。 只见一只浑身燃烧著青色火焰,独足而立,形如丹顶鹤却更加神骏威严的神鸟虚影,在林海上空一闪而逝。 那神鸟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三人,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吴霄风,隨后化作满天青色火雨,洒落林间。 火雨落下,那些焦黑扭曲的古树竟然没有被点燃,反而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一条由青色石板铺就的小径,在火雨中缓缓显现,直通密林深处。 “毕方显圣,大道自开。” 楚碧瑶望著那条小径,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 “前面……就是葬仙谷真正的核心了。” 第179章 幽冥壁画,先行者踪 毕方化雨,青焰开路。 穿过断誓林,眼前豁然开朗,却也更加幽深。 那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巨大的甬道,入口处並非普通的岩石,而是由整块整块的“断龙石”垒砌而成。 “这就是葬仙谷的核心,葬仙地宫。” 解玉照走在最前方,神色肃穆。 她玉手一挥,祭出了那捲【生死风水帛图】。 隨著帛图展开,一团团火焰自甬道中燃动而起。 那是两侧石壁上的长明灯,灯油不知是用何种油脂熬製,燃烧时竟呈现出幽蓝色的火光。 火光摇曳,照亮了长道两侧斑驳的墙壁。 三人踏入甬道。 四周的石壁上,绘满了色彩斑斕、却又透著诡异气息的壁画。 这些壁画並非静止,在长明灯的火光映照下,画中的人物仿佛活了过来。 第一幅画,画的是一位身穿土黄色长袍的老者,手持罗盘,行走於大荒之间。 所过之处,山川移位,江河改道。 这是上古地师,定龙脉,锁气运。 第二幅画,画风突变。 老者来到了一处绝地,那里尸横遍野,血流漂櫓。 老者以手中金棺,收敛万千尸骨,以秘法葬之。 下一刻,那些死去的尸骨竟然重新生出了皮肉,化作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尸兵,对著老者跪拜。 “这是……阴兵借道?”解玉照低声惊呼,“那是葬仙宫早已失传的秘术!” 吴霄风目光如炬,继续向后看去。 第三幅画,最为诡异。 老者似乎晚年不详,浑身长满了红毛。 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幽冥的大门,无数阴司鬼差手持锁链从中走出,似乎在向他索命。 然而老者却狂笑著,將自己葬入了一口金棺之中。 隨手一挥,无数山川匯聚,化作一座巨大的坟塋,將那幽冥大门镇压! 看到这里,吴霄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哪里是“葬仙”,这分明是那位地师祖师爷,在借死求生,甚至……想要谋夺幽冥权柄! “小心!” 就在吴霄风沉思之际,解玉照忽然一声低喝。 她手中【生死风水帛图】猛地展开,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这里本该有『九幽阴风阵』,触之则神魂消融。我刚刚感觉到一丝阵法波动,但……” 她的话再次顿住。 因为那波动仅仅是一闪而逝,预想中的阴风並未吹来。 周围上刻著的阵纹已经失去了灵性,变得黯淡无光。 “这里的阵纹,似乎……失效了?” “不是失效。” 一直沉默不语的楚碧瑶,忽然开口。 她那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迴荡,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却也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被破了。” 楚碧瑶伸出如玉般的縴手,轻轻拂过身侧那看似完好的石壁。 隨著她的动作,那石壁上的阴煞之气竟如尘埃般簌簌落下,露出了掩盖在下面的、一道道细微却霸道至极的裂痕。 “有人在我们之前进来过。” “而且……”楚碧瑶的美眸微眯,那双仿佛能洞穿时光的瞳孔中,倒映出石壁上残留的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 “此人修为极高,手段更是霸道绝伦。他没有动用任何巧技破阵,而是一路——横推!” 横推! 这两个字一出,解玉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葬仙宫歷代祖师加持的九阴黄泉杀阵啊!就算是合道境巔峰强者,想要硬闯也要脱层皮,究竟是谁能做到如此地步? 吴霄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他走上前,手指轻轻捻起一抹石壁上的尘埃。 那尘埃中,残留著一股极其淡薄,却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气息。 皇道龙气! 而且是比他身上的大夏龙气,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甚至带著一股唯我独尊的帝王霸气! “看气息,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楚碧瑶补充道,“起码在数百年以上。” 数百年前? 吴霄风心头猛地一跳,那正是当今夏皇登基前后! 再加上之前种种线索——取走玄冥重水、密令柳焰盗宝…… 那个“先行者”的身份,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看来,我那位便宜父皇,比我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啊。” 吴霄风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有人替我们扫清了障碍,那是好事。省得我们费力气。” 他大袖一挥,迈步向前,背影挺拔如松,丝毫没有因为前方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而有半分迟疑。 “走吧,去看看这最后一关,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看著那道毫无畏惧的背影,解玉照心中的惊惶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跟了上去。 楚碧瑶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吴霄风,又看了一眼石壁上的痕跡。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隨步跟上。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楚碧瑶所言,一帆风顺。 那些记载中足以坑杀大能的机关陷阱,无一例外,全部处於瘫痪状態。 有的阵眼被暴力摧毁,有的禁制被强行抹去。 这一路畅通无阻,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地宫的尽头。 那是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地底宫殿。 宫殿大门高达百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青铜铸造,其上锈跡斑斑,却难掩那股苍茫古意。 而在那大门之前,一尊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趴伏著。 隨著三人的到来,那原本仿佛石雕般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最后一关的守护神兽……” 解玉照的声音微微颤抖。 “开明兽!” 《山海经·西山经》有云:“开明兽,身大类虎而九首,皆人面,司天之门。” 只见那巨兽身躯如虎,雄壮如山,浑身覆盖著金色的鳞甲,四爪锋利如天刀。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脖颈之上,赫然生长著九颗头颅! 那九颗头颅並非虎头,而是一张张神情各异的人脸! 喜、怒、哀、乐、惊、恐、悲、思、忧。 九张人脸,九种表情,九双眼睛同时睁开,死死地盯著闯入的三人。 那一瞬间,吴霄风只觉得被十八道目光同时锁定。 每一道目光,都仿佛一把利剑,要刺穿他的神魂,看透他的前世今生! “吼——!” 中间那颗代表“怒”的头颅,猛地张开人嘴,发出一声非人非兽的咆哮。 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地宫都在颤抖。 “擅闯仙陵者,死!” 第180章 九首开明,洞视诸天 “死”字一出,言出法隨。 整个地宫的虚空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解玉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仅仅是这一声咆哮,便震伤了她的化神道基。 若非有吴霄风之前赐予的【万化之种】护体,恐怕早已神魂崩碎。 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楚碧瑶,此刻也是凤眸微凝。 周身素白衣裙猎猎作响,一股帝道法则隱隱在她指尖流转,隨时准备出手。 这开明兽的气息,竟然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准帝之境! 而且,它身为上古异种,肉身强横无匹,更有九首神通,真实战力恐怕不弱於寻常准帝! “好重的戾气!” 吴霄风双眼微眯,玄色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敏锐地发现,这头开明兽的状態不对劲。 它的身体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渗出金色的血液; 显然,那位“捷足先登”的闯入者,並没有温柔地通过考验。 而是选择了强闯,並重创了这头神兽! 这也是为何,它此刻会如此狂暴,见人便杀的原因! 吴霄风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九颗狰狞的人头。 “吼!” 开明兽九首齐动,那张“喜”面发出一阵笑声。 “无知小儿!吾乃天门镇守,洞视诸天!你心中所想、所惧、所求,皆在吾眼底!” “你身负皇道龙气,却无敬畏王权之心;你修儒道浩然,却行事姿肆无拘;你掌纯阳洞天,却沉迷女色风流!” “如此道心驳杂之辈,也想进入地宫?!” 开明兽的声音层层叠叠,如同魔音贯耳,直击吴霄风的道心破绽。 它不仅是在骂阵,更是在施展它的天赋神通——【九首问心】。 只要吴霄风有一丝一毫的自我怀疑,这九颗头颅便会瞬间化作心魔,將他吞噬殆尽! “说得好!” 吴霄风非但不怒,反而抚掌大笑。 “我之道,便是一个『真』字!哪怕是欲望,也是真实的欲望!” “神通——盛名无虚!” 吴霄风心念一动,直接祭出了刚刚在弃名原获得的大杀器。 嗡! 识海之中,那颗由无数名望凝聚而成的金色星辰,瞬间光芒大作,开始剧烈燃烧! 镇国王的威严! 大爱盟主的霸气! 文曲星君的才情! 无数名望在这一刻被点燃,化作最纯粹的法力,灌注进他的四肢百骸。 吴霄风的气息,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巔峰! 半步合道! 甚至是……偽合道境! 虽然境界未到,但这一刻爆发出的战力,已然足以撼动天地! “给本王——趴下!” 吴霄风单手擎天,一方古朴苍茫的青铜大鼎轰然显现。 禹王鼎! 这一次,在【盛名无虚】的加持下,禹王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皇道威压。 鼎身之上的山川河岳仿佛活了过来,一条条太古神龙虚影缠绕其上,带著镇压九州的恐怖重量,朝著开明兽当头砸下! “这是……人皇重器?!” 开明兽那九张人脸同时露出了惊恐之色。 它虽然看透了吴霄风的內心,却没算到这小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离谱的战斗力! “九首合一,天门锁!” 开明兽不敢大意,九颗头颅猛地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九色神光,想要托住那落下的大鼎。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四方,將地宫的青石地面掀飞了数层。 “给我......破!” 吴霄风体內纯阳气血如烘炉爆发,再次加大了力道。 咔嚓! 那九色神光仅仅支撑了片刻,便在禹王鼎那毫不讲理的重量下寸寸崩碎。 “嗷呜——!” 开明兽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被禹王鼎狠狠地砸进了地里。 九颗头颅被砸得晕头转向,有的甚至鲜血淋漓,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烟尘散去。 只见那不可一世的开明兽,此刻竟趴在地上,九颗头颅都深深地低下去。 “现在,告诉本王。” 吴霄风俯下身,笑容核善。 “是谁,在我之前进去了?” 开明兽那九双眼睛里满是屈辱与恐惧。 它虽然是神兽,但也怕这种不讲道理的变態啊! “是……是一个穿著金袍的男人……” 开明兽那张“哀”面颤巍巍地开口,声音虚弱无比。 “他……他比你还狠……他手里有一把剑……一剑就斩断了我一根尾巴……” “他进去了?” “进……进去了……但他进去后,对著那口金棺说了很久的话……然后又出来了……” 出来了? 吴霄风眉头一皱。 既然出来了,那为什么这里的阵法没有修復?为什么里面的东西好像没被拿走? “他还说了什么?” 开明兽犹豫了一下,九张脸同时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 “他说……『既然你不愿醒来,那朕便等你……等到这天下大乱,等到……』” 后面的话,开明兽似乎受到了某种规则的禁錮,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但仅仅是这一句,已经足够让吴霄风心神剧震。 朕! 果然是夏皇! 而且听这口气,夏皇似乎认识棺中之人? 这葬仙谷里埋的,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 就在吴霄风沉思之际。 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大门,忽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嘎吱—— 大门,竟然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青铜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灰色雾靄从门缝中涌出。 吴霄风脚下的开明兽更是嚇得瑟瑟发抖,九颗脑袋一缩,竟然直接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气息……” 楚碧瑶素手轻挥,一道柔和的帝道神光將三人笼罩,隔绝了那诡异的灰雾。 她那清冷的眸子望著大门深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 吴霄风没有说话,他收起禹王鼎,將装死的开明兽踢到一边。 “起来,看门。” 开明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九双眼睛里写满了“这瘟神终於走了”的庆幸。 “走,进去看看。” 吴霄风当先一步,踏入了那扇青铜大门。 门后的世界,並没有想像中的奢华宏大。 相反,这里空旷得令人心慌。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墓室,四周没有任何陪葬品,只有九根通天彻地的青铜巨柱,支撑著穹顶。 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绕著一条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 而这九条锁链的尽头,全部匯聚在墓室的中央。 那里,悬浮著一口棺槨。 第181章 沉龙暗玉,地母还冥 地宫之內,九根通天彻地的青铜巨柱死死钉在墓室的八方与中央。 每一根柱身都缠绕著臂粗的玄铁锁链,锁链之上锈跡斑斑,却隱隱透著暗红色的血煞之气。 而这九条锁链的尽头,皆匯聚於虚空一点,稳稳地托举著那口悬浮的棺槨。 吴霄风透过幽暗的烛火,终於看清了这口棺槨的真容。 它並非金铸,亦非木造,通体竟是由一种极为罕见的“暗金沉龙玉”整体雕琢而成。 玉质深邃幽黑,却在深处流动著丝丝缕缕的金线,宛如无数条细小的金龙在深渊中游弋、盘旋。 棺盖之上,並未刻画寻常的吉祥云纹,而是密密麻麻地铭刻著一种极为古老的“龙篆凤籙”。 这些符文並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游动。 每一次呼吸间,都仿佛在吞吐著这葬仙谷內积攒了万古的阴煞之气,將其转化为一种极为玄妙的、介於生与死之间的灰色气机。 “好大的手笔。” 吴霄风轻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这是传说中的沉龙玉!” 解玉照凝视著那口棺槨,呼吸急促,那俏脸上满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热。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那里,她一直贴身收藏的【生死风水帛图】正滚烫如铁,仿佛遇见了阔別已久的至亲,发出一阵阵渴望的嗡鸣。 “两位,错不了!” 解玉照转过身,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便是我葬仙宫失落了数千年的三大至宝之首——【地母还冥金棺】!” “地母者,坤德载物,包容万象;还冥者,逆转阴阳,向死而生!” 她指著那棺槨上流动的金线,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神采,那是对宗门信仰的极致推崇。 “古籍有云,『凡入此棺者,可欺天瞒地,锁住自身最后一缕生机不灭。於至阴之地,窃取天地造化,孕育一点纯阳真灵。』” “待到七七四十九个纪元轮转,便可破棺而出,肉身成圣,不受天人五衰之苦,成就传说中的——尸解仙!” “尸解仙?” 楚碧瑶闻言,黛眉微蹙。 “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不修自身性命,妄图借外物躲避天道清算。纵然能活上万载,也不过是守尸之鬼,何敢称仙?” 大帝强者,修的是当世无敌,证的是天地大道,自然对这种鬼鬼祟祟的法门嗤之以鼻。 解玉照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摄於女帝威严,不敢多言。 吴霄风却是目光深邃。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不管是鬼是仙,能让人死而復生,便是好手段。” 他看向解玉照,语气变得肃然。 “既已寻得此宝,那便动手吧。我倒要看看,这费尽心机布下如此大局,想要『尸解成仙』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 解玉照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 她莲步轻移,走到那九条锁链交匯的正下方。 素手轻扬,那捲泛著淡淡黄褐色的【生死风水帛图】凭空飞起,缓缓在棺槨上方铺展开来。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葬仙秘法,阴阳逆转,开棺!” 隨著解玉照手中法诀变幻,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从她口中吐出。 那【生死风水帛图】骤然大亮,其上绘刻的山川河流仿佛活了过来,笼罩了整个地宫。 化作一股玄奥莫测的风水之力,强行沟通了地脉。 原本沉寂的棺槨,在感应到同源气息的瞬间,开始微微震动! “嗡——” 暗金色的沉龙玉棺体上,那些游弋的金线陡然加速,竟透棺而出,化作九条金色的虚影巨龙,仰天咆哮! 整个地宫开始剧烈摇晃,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將从沉睡中甦醒。 就在此时。 一道幽幽的嘆息声,忽然从那棺槨深处传出。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穿越了时空的沧桑与疲惫,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轰鸣。 “擎苍,你又来了……” “我说过,我不会以那种代价成就尸解仙的……你,还是死心吧。” 这声音一出。 原本神色淡然的楚碧瑶,娇躯猛地一僵,眼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吴霄风的瞳孔,更是骤然收缩如针。 擎苍? 那是当今夏皇的名讳,吴擎苍! 那一声“擎苍”,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吴霄风的心头。 他身负镇国王之名,又在皇宫中长大,对这个名字自然再熟悉不过。 而这棺中之人,竟然直呼夏皇之名,且语气中透著一股极其复杂的……失望与决绝? “代价?尸解仙?” 吴霄风脑海中念头飞转。 结合之前从开明兽口中得知的消息——夏皇曾在此驻足,对著金棺自语“朕等你”。 一个惊天大秘的轮廓,逐渐在他心中成型。 夏皇不仅知道这里的存在,甚至……这里的一切,根本就是夏皇一手布置的! 他想要棺中之人成仙! 但棺中之人,却拒绝了! “为什么?” 吴霄风心中疑惑更甚。 就在这时,那悬浮在半空的【生死风水帛图】光芒更盛。 解玉照显然並未停手,她十指如穿花蝴蝶,一道道包含了乾坤八极之数的印诀,疯狂打入那金棺之中。 “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坎中满……” “阴阳生灭,生死轮转!” 隨著秘法的催动,那【地母还冥金棺】上的龙篆凤籙开始疯狂闪烁。 一股股磅礴的生气被强行注入棺內,试图唤醒那沉睡的真灵。 那原本紧闭的棺盖,竟然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缓缓变得透明起来。 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若隱若现地浮现在眾人眼前。 她静静地躺在棺中,身著一袭绣著麒麟纹的紫金色宫装,双手交叠於腹部。 即便隔著一层暗金色的玉质,即便看不清五官。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华贵,那种仿佛集天地灵秀於一身的温婉气质,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侧目。 “幽芷……” 一直如神祗般淡漠的楚碧瑶,此刻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那双素来沉稳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是你……真的是你……” “我是碧瑶……我是楚碧瑶啊!” 这一声呼唤,饱含了数百年的思念与愧疚,淒婉哀绝,闻者伤心。 第182章 仙音惊世,血脉同源 地宫寂静,那抹从金棺中透出的光亮,渐渐夺取了所有的视线。 隨著那声幽幽的“碧瑶”唤出,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竟突兀地生出了一丝奇异的律动。 那不是风声,亦非灵气流动的声响,而是一种源自大道层面的共鸣。 就像是沉寂了万载的古琴,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第一根弦。 “叮——” 一声清脆至极,恍若玉珠落盘的脆响,在地宫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 解玉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竟然隨著这声脆响,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仿佛要隨著那韵律起舞、崩解。 “这是……大音希声,大道无弦?” 她骇然看向那口棺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棺中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仅凭一声轻唤,便引动天地律令? 就在这时,吴霄风忽觉袖中一热。 那支自醉仙楼苏梦璃处得来,一直安静躺在储物戒角落的半截【寒棲断笛】,此刻竟自动飞出。 悬浮在他胸前,散发出淒婉而柔和的碧色光晕。 笛身微微震颤,发出呜呜的低鸣。 似是乳燕归巢,又似是游子见母,透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寒棲……” 棺槨內,那女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讶异与颤抖。 紧接著,那原本已经透明的棺盖,如同融化的冰雪,彻底消散於无形。 一股难以形容的兰麝幽香,伴隨著浩渺的仙音,充斥了整个空间。 一道身影,缓缓从那流动的暗金光芒中,浮空而起。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尸解仙的阴森鬼气,相反,她美得不可方物,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身著一袭繁复华贵的紫金流苏宫装。 那衣料不知是何种天蚕丝织就,在昏暗的地宫中流转著星河般的光辉。 衣摆极长,在虚空中铺散开来,如同盛开的幽兰。 三千青丝未綰,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际。 那张脸,是吴霄风记忆深处最模糊,却又最深刻的模样。 眉如远黛,目似秋水,琼鼻挺翘,唇若涂朱。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个女人,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与母仪天下的尊贵。 只是此刻,那双剪水双瞳中,笼罩著一层刚睡醒的迷濛水汽。 像是烟雨中的湖泊,让人看一眼便要沉溺其中。 当这道身影彻底显现的那一刻,吴霄风的视线便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更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咚!咚!咚! 他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原本属於原身那部分早已被融合、沉寂的记忆碎片。 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那个总是坐在深宫窗前,手里拿著半截断笛,看著落花发呆的落寞背影…… 那个在雷雨交加的深夜里,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颤抖的手为他缝製衣衫的慈爱母亲…… 那个在弥留之际,用尽最后力气拉著他的手,一遍遍叮嘱他“要藏拙、要平凡、不要爭、不要恨”的虚弱女人……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跨越了时空,与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身影完美重合。 那股血浓於水的羈绊,根本无需任何言语去证明。 吴霄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乾涩得发疼。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身影,却又怕这只是大梦一场。 “母……母亲?” 这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哽咽。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悬浮在半空中的李幽芷,娇躯猛地一震。 她那双原本还在寻找楚碧瑶的迷濛双眼,瞬间聚焦,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个身穿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 视线交匯。 李幽芷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那熟悉的眉眼,那依稀可见当年影子的轮廓,还有那与之血脉相连的气息…… “你是……” “风儿?!” 李幽芷的声音带著不敢置信的颤音。 她下意识地想要向前,想要去触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就在她情绪剧烈波动的瞬间。 錚!錚!錚! 地宫內原本和谐的律动,骤然变得不稳! 虚空中,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琴弦被一只慌乱的手疯狂拨动。 原本悦耳的仙音瞬间变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利刃,疯狂切割著四周的一切。 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那九根通天铜柱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是“大音希声”的境界失控! 是因为重逢的喜悦,是因为沉睡太久乍然甦醒的神魂不稳。 更是因为那深埋在心底、对儿子安危的极致牵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好!” 解玉照脸色大变,这股音波之强,竟让她这个化神巔峰都感到了威胁。 她刚要祭出【生死风水帛图】抵挡,却见一道素白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前方。 楚碧瑶出手了。 她素手轻扬,掌心之中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光华,只有一圈淡淡的、如同月晕般的柔光。 “定。” 一个字,轻描淡写。 那音波,在触及这圈柔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平復下来。 “幽芷,冷静点。” 楚碧瑶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直接穿透了躁动的灵气,传入李幽芷的识海。 “你的孩子就在这里,他哪儿也没去。” “他现在很好,比你想像的还要好。” “他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大夏镇国王了!” 这番话,让李幽芷瞬间清醒过来。 她眼中的是更加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母爱与心疼。 “镇国……王?” 她喃喃自语,身形缓缓飘落,最终停在了吴霄风身前三尺之地。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著,想要抚摸吴霄风的脸颊,却又有些近乡情怯般地停在了半空。 “风儿……真的是你吗?” “告诉娘……这一切,不是梦吧?” 第183章 重逢荏苒,生死之秘 地宫之內,九根青铜巨柱静默耸立。 空气中那种足以切割金石的大音希声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留下悠长的振鸣之音。 解玉照退至角落,双手交叠於身前,儘量收敛自身的气息。 她那双曾阅尽生死的眸子,此刻却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落在前方的玄衣男子身上。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年轻的盟主向来是霸道冷酷的代名词。 无论是碧波湖上只手镇压至极,还是弃名原上以名望压服英招。 亦或是刚才面对那恐怖的开明兽时,他都如同一尊不知畏惧为何物的战神,杀伐果断,心若磐石。 可此刻,那双总是透著玩味与深邃的眼睛里,竟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红意。 那种卸下所有防备与偽装后的脆弱,让解玉照心中莫名一颤。 对这位盟主的敬畏中,竟多了一丝名为“人味”的触动。 吴霄风並未在意旁人的目光。 眼前的女子,容顏绝世,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跡。 只有那一身紫金宫装,在光芒下流淌著光晕,一如往昔。 原身残留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与他的灵魂彻底融合。 那些雷雨夜的咳嗽声,那些缝补衣衫的微弱烛光,那些临终前的殷殷叮嘱……所有的画面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情感洪流,衝垮了他身为“穿越者”的最后一道隔阂。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爱盟主,也不是那个算计天下的镇国王。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在那双有些迟疑、有些近乡情怯的手即將缩回的瞬间,一把將其紧紧握住。 入手冰凉。 那种凉意,不似寒冰那般刺骨,却像是一块深埋地下万年的古玉。 没有脉搏,没有温度,甚至……没有生机。 吴霄风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就是“尸解仙”吗? 这就是欺天瞒地、向死而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母亲。” 吴霄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没有鬆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几分。 体內那如煌煌大日般的【明王玄阳体】本能地运转起来。 一股股精纯至极、霸道却又温柔的纯阳真气,顺著两人相贴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他不求能逆转生死,只求能哪怕温暖这双手片刻。 “是我,我是风儿。” “我来看您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李幽芷尘封已久的心门。 掌心传来的滚烫热度,顺著那早已乾涸的经脉,一点点流向她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臟。 那是自己孩子的温度。 是活著的证明。 李幽芷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水雾,终於再也承受不住这份重量,凝结成晶莹的泪珠,顺著那绝美的脸颊滑落。 “滴答。” 泪珠砸在青石地板上,竟发出了清脆如玉石撞击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风儿……” 李幽芷的声音带著颤抖,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什么尸解仙的禁忌。 她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將眼前这个比她还要高出一头的男子死死拥入怀中。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积攒了十几年的思念与愧疚,在这一刻的全部爆发。 仿佛只要鬆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像那个做了无数遍的梦一样,化为泡影。 “娘以为……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娘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她不再是那个让大帝都为之动容的奇女子,也不再是夏皇不惜逆天改命也要留住的挚爱。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失而復得的母亲。 吴霄风任由她抱著。 那怀抱依然冰冷,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但在吴霄风看来,这却是世间最温暖的港湾。 他轻轻拍著李幽芷颤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她哄自己入睡那样。 “娘,我在,我一直在。” “儿子不孝,让娘受苦了。” 一旁的楚碧瑶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的清冷眸子里,此刻也泛起了一层柔和的波光。 她微微侧过头,似乎不忍打扰这迟来了十几年的温存。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欣慰。 良久。 李幽芷的情绪才在吴霄风纯阳真气的安抚下,渐渐平復下来。 她有些不舍地鬆开怀抱,却依旧不肯放开吴霄风的手。 她微微仰起头,双手扶著吴霄风的肩膀,那双剪水双瞳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在他脸上逡巡。 从眉眼到鼻樑,从坚毅的下頜线到那身象徵著权势的玄色蟒袍。 她看得很仔细,仿佛要將这十几年缺失的时光,一眼补回来。 看著看著,她的眼神中既有欣慰,又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瘦了……也高了……” 李幽芷的手指轻轻抚过吴霄风的脸庞,指尖的冰凉让他感到一阵心酸。 “风儿,这些年,在神都……你一定过得很苦吧?” 吴霄风心中一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苦。” “娘,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仅没事,还混了个镇国王噹噹,这天下也没几个人敢给儿子脸色看。” 听到这话,李幽芷破涕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会贫嘴,这点倒是隨了……隨了谁也不知。” 她话到嘴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一黯,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但吴霄风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 他並未点破,而是顺势扶著李幽芷在一旁的石台上坐下。 “娘,您为何会在这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仅是吴霄风想问的,也是一旁解玉照和楚碧瑶心中的疑惑。 李幽芷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在烛火下显得有些透明的手,发出一声幽幽的嘆息。 那嘆息声在地宫中迴荡,带著无尽的沧桑。 “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我……”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吴霄风。 “只是一个死人罢了。” 第184章 帝王痴狂,欺天瞒地 “死人?” 这两个字一出,地宫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解玉照原本还沉浸在对这位“真仙”风采的仰慕中,此刻却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 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打量。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死人。 除了手掌冰凉,李幽芷面色红润。 气机虽有些凝滯,却並无半点死气,甚至比活人更具灵韵。 唯有楚碧瑶,那双洞若观火的帝眸微微一凝,似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嘆息。 吴霄风的手並未鬆开,反而握得更紧。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推测,但亲耳听到母亲承认,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沉了下去,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李幽芷神色平静,仿佛在诉说著別人的故事。 她轻轻抽回了一只手,抚摸著那口暗金沉龙玉棺冰凉的边缘,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当年,我身中奇毒,药石无医。” “那是针对本源的绝杀之毒,名为『天人五衰散』,无色无味,一旦发作,神仙难救。即便是擎苍……召大夏名医,也无力回天。” 说到那个名字时,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似有爱意,又似有怨懟。 “我自知大限將至,便安排好了一切。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后,你在那吃人的深宫中无法立足。” “在那个雷雨夜,我確实是死了。魂魄离体,生机断绝,太医署確认无疑,甚至连那个老太监都在暗中探查过,確认我已无生机。” 一旁的楚碧瑶眉头微蹙。 这段往事,她当年身在仙隱天闭关衝击帝境,並未亲歷。 出关后只知好友暴毙,曾一怒之下杀上神都,却被夏皇以“国丧”为由挡了回去。 如今看来,这其中竟还有如此隱情。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做到了那种地步。” 李幽芷苦笑一声,目光投向那口悬浮在半空的【地母还冥金棺】。 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 “在我下葬后的第七日,也就是回魂之夜。” “他……孤身一人,屏退左右,亲自进入了我的陵寢,將我的尸身取出。” “什么?!” 解玉照忍不住惊呼出声,美眸圆睁。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若是传扬出去,恐怕整个大夏朝堂都要震盪! 李幽芷並没有理会解玉照的震惊,她沉浸在回忆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 “他带著我的尸身,避开了所有人,来到了这葬仙谷。” “这葬仙谷的封印,本是上古地师所留,非葬仙传人不可破,哪怕是大帝前来,也需耗费极大代价。” “但他……他竟然以燃烧自身三百年寿元为代价,强行以帝道龙气,硬生生轰开了这地宫的大门!” 嘶—— 空气中响起了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吴霄风听得心惊肉跳,袖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燃烧三百年寿元! 那是何等庞大的代价? 对於凡人而言,百年已是极限; 即便是对於修行者,三百年寿元也足以决定是否能跨出那最后一步。 那个高坐龙椅、素来以冷酷深沉著称,让他都看不透的夏皇,竟然是个如此痴情种? 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不惜折损寿元,动摇根基? “他將我放入这早已准备好的地母金棺之中,以秘法锁住了我体內最后一缕即將消散的真灵,强行留住了我的『命』。” “而后,他又只身前往天武宝库,取走了那镇压宝库气眼的传说之物——『玄冥重水』。” 吴霄风眼中精光一闪,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天武宝库內唯独缺了水行至宝! 难怪碧波湖底会有玄冥重水布下的万重镇水大阵! 原来这一切,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他布下万重镇水大阵,並非为了防备外敌,而是为了——欺天!” 李幽芷一语道破天机,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人死灯灭,乃是天道轮迴的铁律。尸解仙乃是逆天而行,为天道所不容。” “若无玄冥重水这等天地神物遮掩天机,隔绝因果。地母金棺的气息一旦泄露,必会引来九天雷劫,让我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仅凭金棺,只能保我不腐不灭,让我的肉身处於『假死』状態,却无法让我真正復活。” “想要逆转生死,成就尸解仙,彻底从阴间归来,还需集齐葬仙宫另外两件至宝——【青囊回生玉印】与【生死风水帛图】。” 听到这里,角落里的解玉照身体微微颤抖,面色苍白如纸。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宗门会遭遇那场浩劫,为什么师姑会死,为什么…… “所以……当年柳焰这个贼子闯入葬仙宫,带走我师姑,並非是为了什么军国大事,而是……” “是为了我。” 李幽芷点了点头,看著解玉照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歉疚。 “擎苍身为大夏之主,无法离开神都太久,更不能让人知晓他还未死心的秘密,否则朝局不稳,天下大乱。” “所以,他密令当时最信任的飞骑將军柳焰,潜入葬仙宫盗宝。” 一切真相大白。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夏皇为了復活挚爱,不惜布局天下,欺瞒苍生。 柳焰为了皇命,捨身犯险,却又在任务中爱上了解木婉,从而引出了后来柳轻烟与柳惜雪的种种纠葛。 这就像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將所有人的命运都笼罩其中。 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还是权倾朝野的將军,都不过是这张网中的棋子。 而这张网的编织者,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夏君王,吴擎苍! 然而,吴霄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的核心。 他看著李幽芷,沉声问道: “既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要集齐三宝,您便能復活。那为何……您刚才会拒绝?甚至说那是『代价』?” 李幽芷转过头,看著吴霄风,那目光中既有欣慰,又有深深的无奈。 “风儿,你果然聪慧。” 她缓缓站起身,紫金色的裙摆在地上拖曳出一道痕跡。 “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生死更是天道轮迴的根本。” “起死回生,本就是逆天之事。连当年的地师祖师,惊才绝艷,最终也只落得个不祥晚年。” 李幽芷的声音透著一股决绝。 “想要让我成就尸解仙,真正活过来,光靠这三件宝物是不够的。” “那只是容器和引子。” “真正的药引,代价只会更大,大到……连擎苍都未必能承受,大到……可能会让整个大夏,生灵涂炭!” 楚碧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难道是……” 李幽芷点了点头,一字一顿,道出了那个足以惊骇鬼神的真相。 “生祭!” 第185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生祭?!” 听到这句话,解玉照与楚碧瑶的目光同时一凝,连呼吸都为之一滯。 李幽芷轻轻点头,她转过身,那双曾看尽繁华的剪水双瞳,此刻却带著一丝悲悯,望向支撑地宫穹顶的那九根青铜巨柱。 在幽暗的烛火摇曳下,原本显得古朴厚重的青铜柱,此刻显露出无数繁复的虚影。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柱身上铭刻的虚影並非祥云瑞兽,而是无数红尘图景。 老人、稚童、妇人、壮汉……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九天仙界中的凡尘景象,皆在此浮现。 “当初的地师之祖,也就是葬仙宫的开山祖师,確实是震古烁今的天纵奇才。” 李幽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迴荡,空灵而幽远。 “他穷尽毕生心血,参悟天地造化,最终设计出了这个足以逆转阴阳、欺天瞒地的无上阵法。” 她一字一顿道:“其名为——圣人盗生大阵!” “圣人盗生?” 解玉照喃喃自语,只觉得这名字中透著一股大逆不道的狂气。 “正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李幽芷缓缓踱步。 “这句话出自古籍《庄子·胠篋》,世人多將其解为,只要代表礼教法度的『圣人』还存在,世间的爭端与掠夺便不会停歇。” “但地师之祖,却从中参悟出了另一层更为残酷、也更为本质的真意。” 她停下脚步,回首看向眾人。 “圣人之所以能超脱凡俗,长视久生,並非因为他们无欲无求。” “而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天地间最大的盗贼!” “凡人盗金银,修士盗灵气,而圣人……” “盗取的乃是万物之寿元,窃取的是苍生之命数!”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 “这圣人盗生大阵的作用,便如其所悟,只有一个。” “以这九根通天彻地的青铜柱为媒,勾连九天仙界之气运,强行盗取九天所有凡人一年的寿元!” “亿万生灵,一人一年。匯聚於此,便是无量生机!” “以此无量生机,灌注棺中一人之身,逆转生死,重塑道基,从而欺天瞒地,成就……尸解仙!”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解玉照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她瞪大了美眸,死死盯著那九根青铜柱,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画面。 难怪! 难怪祖师能在那个大道凋零的时代,凭藉一身阴气森森的《葬仙玄功》,逆天而行,证道真仙! 她一直困惑,葬仙玄功以死气为基,修炼到极致必遭反噬。 祖师当年並无玉印、帛图、金棺这三大至宝镇压,是如何解决那致命的死气反噬,从而飞升的? 原来…… 原来所谓的“得道成仙”,竟是建立在剥夺天下眾生寿元的基础之上! 一人成仙,万骨枯! 不,这比万骨枯更可怕。 这是让天下苍生,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在不知不觉中,被窃取了一年的生命! “这……这就是真相吗?” 解玉照的声音乾涩无比,信仰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恍然大悟”。 对於修行者而言,这种手段,虽然残忍,却……太合理了。 太符合那个“弱肉强食、大道无情”的修真界法则了。 “好一个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一直沉默的楚碧瑶,此刻也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她身为大帝,见惯了尸山血海,对此虽有触动,却並无太多的道德枷锁。 在她看来,大帝之路上,哪个脚下不是累累白骨? “夏皇……倒是好大的魄力。” 她的语气中竟听不出太多的谴责,反而带著一丝佩服。 “为了救你,他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布下这等绝世凶阵。若是此事泄露,大夏皇朝顷刻间便会被其余仙界群起而攻之。” “但他还是做了。” 楚碧瑶看向李幽芷,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 “幽芷,这阵法既然已经布下,积蓄的因果便已成定局。夏皇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又何苦拒绝?” 楚碧瑶看向那位风华绝代的挚友,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解与劝慰。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凡人生命如草芥,朝生暮死,百年光阴於他们而言,浑浑噩噩也是过,少这一年又有何妨?” “更何况,这是天地大道的法则,强者生存,弱者供养。” “若能换你新生,重续我们的姐妹情分。哪怕屠尽万千生灵,沾染无尽血业,背负万世骂名……” “我楚碧瑶,也愿意。” ...... 女帝之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是视苍生如螻蚁的漠然,也是对挚友倾尽所有的偏执。 “是啊……前辈。” 解玉照也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毕竟是魔道出身,葬仙宫的教义本就近死远生。 此刻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祖师当年能做,为何我们做不得?” “这阵法乃是现成的,只需以夏皇留下的手段催动,便可大功告成。” “用九天凡人微不足道的一年寿命,换来一位能够镇压万古的尸解仙,甚至……一位未来的真仙!” “这笔买卖,何其划算?” 解玉照越说越激动,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狂热。 “届时,您与盟主母子连心,再加上女帝陛下,我大爱盟便是这九天仙界真正的主宰!” 两人的劝说,在地宫中迴荡。 李幽芷静静地听著,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光芒明明灭灭。 她何尝不想活? 她何尝不想陪著风儿,看他君临天下,看他娶妻生子? 可是……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了解玉照,越过了楚碧瑶,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玄衣男子身上。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用生命守护的希望。 “风儿……” 李幽芷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混杂著慈爱、不舍的复杂光芒。 “你……你也觉得,娘应该催动这圣人盗生大阵吗?”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匯聚在了吴霄风身上。 ...... 今天是元旦,祝各位书友元旦快乐,福气绵绵,事业兴旺,財运亨通! 第186章 心有猛虎,万岁迴响 地宫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玄衣男子身上。 楚碧瑶负手而立,那双清冷的帝眸中带著一种近乎审视的压迫感。 她並非要逼迫晚辈,只是在她的大道理念中,取捨从不以善恶论,只问结果。 “你还在犹豫什么?” 楚碧瑶的声音並不高,却字字敲击在吴霄风的心口。 “你如今贵为镇国王,当知帝王心术。莫说是取凡人一年寿元,便是为了开疆拓土,一將功成万骨枯之事,难道还见得少吗?” 她甚至没有看向李幽芷,只是盯著吴霄风,语气中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不是別人,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她为你死过一次,如今只要你点头,她便能重活一世。这笔帐,难道你算不过来?” 解玉照也在一旁,虽然不敢如楚碧瑶般质问,但那双美眸中满是焦急与期盼。 她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盟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圣人盗生大阵』乃是现成的,无需您亲自动手,只需……只需您默许。这一切因果,属下愿意替您背负!” 她太想看到祖师预言中的“尸解仙”降世了,那是葬仙宫一脉的终极信仰。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无形的绳索,试图將吴霄风拉向那个“正確”的选择。 吴霄风垂著头,看著自己掌心中那只苍白冰凉的手。 他的心神,此刻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原身残留的执念,在这一刻疯狂地翻涌。 “答应她!快答应她!” “只要点个头,娘就回来了!” “管什么天下苍生?管什么凡人寿元?他们与我何干?!” “我要娘!我要我娘活过来!” 那股执念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吴霄风的眼眶瞬间通红。 楚碧瑶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鼓励。 解玉照看著他,眼中满是期盼。 连李幽芷那双温柔的眸子,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 只要他说一个“是”。 这九根青铜柱便会立刻运转,圣人盗生大阵將瞬间抽取九天凡人的一年寿元,一位尸解仙將就此诞生。 吴霄风张了张嘴,那个“是”字已经涌到了喉咙口。 这太容易了。 这里是修仙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掠夺弱者,天经地义。 就连大帝都说这无所谓,自己又在矫情什么? 是啊,自己是个穿越者。 这一路走来,为了活命,为了变强,自己何曾手软过? 设局坑杀敌人,利用先知先觉掠夺机缘,甚至建立“大爱盟”也是为了收割气运。 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在红旗下长大的普通青年,而是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既得利益者。 只要点个头,就能救活母亲,还能得到一位未来真仙的助力,更能得到女帝的全力支持。 何乐而不为? 吴霄风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就要在那份沉重的“孝道”与“利益”面前妥协。 李幽芷一直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儿子眼中的挣扎,看著那渐渐染上的权欲。 她那双剪水双瞳中的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那是失望。 却又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凉。 她这辈子见过太多为了权势、为了长生而扭曲的人性。 擎苍是如此,如今……连她的风儿,也被这吃人的世道同化了吗? 她轻轻嘆了口气,正欲抽回自己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 吴霄风的识海深处,那个属於“穿越者”的灵魂,一声仿佛来自时间长河尽头的真音,初时微弱,后面却渐渐宏大,最后直接激盪在他的真灵之上。 像是有一道惊雷,穿透了原身的执念,穿透了修真界的冷酷法则,甚至穿透了万古时空,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不是神佛的低语,也不是大道的伦音。 那是一声来自於另一个世界,最为朴素、却又最为宏大的吶喊—— “人民万岁!” 这四个字,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如洪钟大吕,瞬间震碎了他脑海中所有的杂念与权衡。 那是他前世的信仰,是他灵魂深处最本质的底色。 那一瞬间,吴霄风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无数画面。 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是牙牙学语的稚童,是为了一口饱饭奔波劳碌的贩夫走卒…… 他们渺小,他们卑微。 但正是这无数个渺小的“一”,匯聚成了这浩荡的“万”! 吴霄风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挣扎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毅。 我是谁? 我是吴霄风,是大夏的皇子。 但我更是那个在红旗下宣过誓的灵魂! 若为了私利,去窃取亿万百姓的寿元,那与视苍生为芻狗的地师之祖何异? 与那个为了私情不惜生祭天下的夏皇何异? 与那为了长生而吞噬同类的妖魔何异?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不! 吴霄风的手,在李幽芷即將鬆开的那一刻,猛地再次握紧。 这一次,不再是犹豫,而是坚定。 “风儿……”李幽芷察觉到了这一变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权衡利弊的算计,没有了隨波逐流的浑浊。 只有一团火。 一团比太阳真火还要炽热,还要纯粹的火。 “娘。” 吴霄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地宫中,掷地有声。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错愕的解玉照,扫过眉头微蹙的楚碧瑶,最后落在母亲那张绝美的脸上。 “我……不同意!” “不同意?” 还未等李幽芷发话,楚碧瑶的眉头瞬间锁紧。 周身那股若隱若现的帝威,因情绪的波动而令四周空气骤然凝重。 “吴霄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上前一步,白衣胜雪,却似一座冰山压来。 “这圣人盗生大阵,乃是逆转生死的唯一法门。除了此法,这世间再无手段能让你母亲真正復活!” “你这一声不同意,便是断了她的生路,便是要亲手再杀她一次!” “你当真……忍心?” 楚碧瑶的话语如刀,字字诛心。 一旁的解玉照更是急得不行,若非碍於身份,她恨不得衝上去摇醒这位“糊涂”的盟主。 “盟主!不过是凡人一年寿元罢了!他们甚至都不会察觉!您这……” 吴霄风淡淡地瞥了解玉照一眼。 没有厉声呵斥,只是平静的一眼,却让解玉照心头一寒,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吴霄风转过身,直视著楚碧瑶那双带著怒意的帝眸,没有丝毫退让。 “楚姨,您是大帝,这世间巔峰。在您眼中,或许凡人如草芥,如螻蚁,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但我不一样。” “所谓的『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不过是那地师老鬼为自己的贪婪找的藉口罢了!” “真正的圣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何须做贼?!” 这一番话,振聋发聵。 楚碧瑶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势如虹的晚辈,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倔强、同样不肯向世俗低头的李幽芷。 不,他比李幽芷更狂。 李幽芷是不爭,而他是要爭,却要爭得坦坦荡荡! 一直沉默的李幽芷,此刻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极美,像是寒冬过后的第一缕春风,吹散了地宫中所有的阴霾。 她缓缓站起身,反手握住了吴霄风的手,看向楚碧瑶。 “碧瑶,不必再劝了。” “这才是我的儿子。” 她转头看著吴霄风,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再无半点之前的失望。 “风儿,你能守住本心,娘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娘不怕死,娘只怕……你为了娘,变成连你自己都討厌的样子。” 第187章 吾道不孤,生死何惧 地宫幽邃,落针可闻。 吴霄风的话尚在穹顶迴荡,余音绕樑。 楚碧瑶並未动怒,只静静凝视著眼前青年。 恍惚间,她仿佛穿透时光,瞧见多年前那个同样一身傲骨、寧折不弯的李幽芷。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固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大道无情却偏要在此间寻那一丝温情。 “像……真是太像了。” 楚碧瑶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李幽芷的儿子在深宫中长大,早已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帝王家那套“寧教我负天下人”的权术。 却不曾想,这孩子骨子里流淌著的,竟是比当年的李幽芷还要炽热、还要纯粹的血。 这份固执,曾让她扼腕嘆息,却也正是多年令她心折不已,念念不忘的源头。 “痴儿。” 李幽芷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那笑容如曇花一现,却惊艷了时光。 她缓缓抬手,动作轻柔,宛若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那双剪水双瞳中,並未有丝毫遗憾,反倒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不再仅仅是身为母亲对孩子的慈爱与愧疚,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岁月长河终於寻得知音的欣慰与动容。 “当初擎苍提出此法,我便未曾应允。” “我李幽芷一生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怍人。若为了这具皮囊,便要背负亿万生灵之寿数,那这仙,不成也罢。” 她看著吴霄风,嘴角笑意愈发浓郁。 “当年我之道,无人理解,便是你父皇,也只当我是妇人之仁。” “未曾想,身死道消十余载,今日终於等来了一位道友。” 李幽芷声音温婉,却透著一股金石之音:“更未曾想,这位道友,竟是我的孩儿。” “吾道不孤,此生足矣。” 话音落下,地宫內原本压抑的气机,竟似被这股坦荡胸怀衝散了几分。 这一声“道友”,重如千钧。 它超越了血脉的羈绊,上升到了灵魂的共鸣。 一旁的楚碧瑶闻言,娇躯微微一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活著才是根本。 大道之爭本就残酷,为了活下去,別说是凡人寿元,便是献祭一方小世界又如何?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李幽芷仿佛看穿了这位昔日挚友的心思。 她转过头,看著楚碧瑶,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秋水,只轻轻说了一句话: “碧瑶,哪怕我死了,我也还是我。” “我辈修士,当死则死!若为了苟活而背弃本心,那活下来的李幽芷……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李幽芷吗?” 这句话並不响亮,却如黄钟大吕,震得角落里的解玉照神魂巨颤,头晕目眩。 “当死则死……背弃本心……” 解玉照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青铜柱上。 她自幼便被葬仙宫选中,修炼葬仙玄功。 每日游走於生死边缘,见惯了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魔道行径。 对於死亡,她有著刻入骨髓的恐惧。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这句话从来不是空谈,尤其是对於她这种时刻被死气侵蚀的人来说,活下去,是唯一的执念。 可就在这一刻,看著眼前坦然赴死、风华绝代的李幽芷。 解玉照的耳畔,仿佛又迴响起了那个久远而熟悉的声音。 那是她的师姑,上一代圣女,解木婉。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年幼的她第一次修炼玄功出错,被死气反噬,疼得满地打滚,哭喊著不想死。 当时的师姑解木婉,也是这般神情,摸著她的头。 师姑將她抱在怀里,那怀抱並不温暖,甚至有些冰凉,但声音却异常坚定。 “玉照,你问我怕不怕?” “怕。螻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但我从不尝试去克服这份恐惧,我只是接受它。” 记忆中,这位最终为了某种信念而陨落的上代圣女,面容逐渐清晰。 “玉照,你要记住。” “我等修炼葬仙法,並非为了逃避死亡,而是为了直面死亡。” “生死从来不为人所掌控,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寻到並坚守自己的道。” 当时的她不懂,哭著问:“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师姑笑了,指著窗外被雷霆劈中却依旧傲立的枯木。 “任你是帝王將相,还是凡夫俗子,死亡永远无法避免。” “但这史书上,从来不乏主动赴死之人。” “他们之所以不惧,无非是因为一句话——吾身虽死,吾道永存!” 吾身虽死,吾道永存! 这一刻,解玉照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明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葬仙之意。 葬去的,不仅仅是旧我,更是那颗贪生怕死、畏首畏尾的懦弱之心! 她看向李幽芷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崇敬。 她体內那原本滯涩的《葬仙玄功》,竟自行运转,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一股圆融无碍、生死如一的道韵,自她身上升腾而起。 心魔尽去,道心通明! “多谢夫人点拨!” 解玉照长揖到地,这一拜,心悦诚服。 就在这时。 “呵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寧静。 楚碧瑶笑了。 她看著李幽芷,眼眶微微泛红,仿佛蕴含著无尽的迷濛水汽。 但那双凤眸深处,却燃烧起了一股近乎偏执的火焰。 她缓缓伸出手,隔著虚空,似乎想要触摸李幽芷的脸庞,指尖颤抖,最终却停在了半空。 “幽芷,你说的道理,我都懂。” “你还是那个寧折不弯的你,可我也还是那个为了执念不疯魔不成活的我。” 她再次抬头,眼中迷濛水汽瞬间蒸乾,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威严与霸道。 楚碧瑶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当年,我对吴擎苍让了一步,结果不仅没能救你,反而让我悔恨了这十几年。” “这一次,我终於又见到你了。” “什么天道,什么因果,什么本心……我统统不管!” “我只知道,我要你活著!” “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绝伦的帝道威压,般从楚碧瑶体內冲霄而起! 整个地宫瞬间剧烈震颤,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她的一袭白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满头青丝狂舞,宛如一尊执掌生杀大权的女帝临尘! “以吾帝权,號令八荒!” “圣人盗生,给我....开!” 第188章 帝威如狱,绝处生机 轰隆隆——! 地宫震颤,碎石簌簌而落,尚未落地便被狂暴的气机碾成齏粉。 楚碧瑶这一怒,乃是当世大帝的雷霆之怒。 那股磅礴帝威,並未化作实质的灵力攻击,却仿佛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九根青铜巨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仿佛下一刻,那足以窃取天下苍生寿元的“圣人盗生大阵”,便要被这股蛮横的意志强行推动。 李幽芷静立原地,並未阻拦,亦未配合。 她那双剪水双瞳中,只有深深的无奈。 她太了解这位挚友的性子。 执念一起,九牛莫挽。 若是自己此时强行反抗,只会让楚碧瑶更加疯狂,甚至可能为了復活她,真的血祭天下。 唯有沉默。 以沉默对抗这份沉重的“爱”。 而角落里的解玉照,此刻却是最为不堪。 她虽是化神巔峰,但在真正的大帝面前,依旧如螻蚁般渺小。 她整个人被那股威压死死按在青铜柱上,只觉天穹倾覆,五臟六腑都在在这股帝威下移位。 体內原本运转流畅的灵力,此刻如同被冻结的江河,根本不受控制。 甚至连神魂都在这股帝威下瑟瑟发抖,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这就是大帝! 一念花开花谢,一念沧海桑田! 李幽芷一袭紫金宫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髮丝凌乱,却难掩其从容气度。 若无受术者主动敞开神魂,引动那九天之上的因果线。 即便楚碧瑶耗尽灵力,也无法真正启动这逆天大阵。 当年吴擎苍那是何等霸道的人物? 坐拥天下,口含天宪,最终不也只能在这金棺前,留下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 碧瑶如今所为,不过是关心则乱,是在绝望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徒劳罢了。 李幽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正欲开口劝慰。 却见一道玄色身影,在这漫天帝威中,竟如中流砥柱,死战不退。 正是处於威压中心的吴霄风。 他双脚深陷青石之中,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要刺破这压抑的苍穹。 他周身金光繚绕,紫气升腾。 那是【至尊洞天】与【文曲星君】两大位格在疯狂运转,与那铺天盖地的帝道法则分庭抗礼。 虽如怒海孤舟,隨时可能倾覆,却始终未曾沉没。 剎那间,一股灰濛濛的混沌气流自他体內涌出,那是至尊洞天特有的“万法不侵”之力。 紧接著,一颗璀璨的紫色星辰虚影在他头顶悬浮,垂落下万千浩然正气。 两大位格齐出! 虽然修为天差地別,但在位格之上,他並不输於大帝! 原本弯曲的脊背,在这两股力量的加持下,一寸寸地挺直。 他就那样立於风暴中心,直视著楚碧瑶那双冰冷的凤眸,声音如洪钟大吕,穿透了轰鸣的阵法之音。 “楚姨且慢!” “我有办法!” “我有办法在不吸取凡人寿元的基础上,復活我娘!” 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原本狂暴的地宫,那股令人窒息的帝道威压,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凝滯。 楚碧瑶那满头狂舞的青丝缓缓落下,周身那股要毁天灭地的气势微微一敛。 她转过头,死死盯著吴霄风,眼中满是怀疑,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你说什么?” 李幽芷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光芒闪烁。 就连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解玉照,也艰难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不吸取凡人寿元? 这怎么可能! “圣人盗生”乃是地师祖师穷尽毕生心血所创,是逆天改命的唯一法门。 连夏皇那种雄才大略之主,都不惜燃烧寿元、布局天下才勉强做到。 这个年轻的盟主,凭什么敢出此狂言? 三道目光,如三座大山,齐齐压在吴霄风身上。 有怀疑,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你若敢骗我,后果自负”的审视。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但面上却稳如泰山。 “系统,出来干活了!”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装逼容易,圆场难啊! “情报推演,启动!” “推演如何在不吸取凡人寿元的基础上,復活我娘!” 吴霄风信心满满。 自从建立了“大爱盟”情报势力,又收服了数位紫色、金色天命之女,他的天机点储备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这可是十万点啊! 当初推演一部帝经也不过数千点,推演个復活方案,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 【正在推演……】 【推演失败!】 【提示:该因果涉及“真仙”层次及“上古隱秘”,所需天机点超出宿主当前储备。】 什么?! 吴霄风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十万点都不够?! 这开什么玩笑! 这“圣人盗生大阵”究竟牵扯到了什么级別的存在?难道真的和那位传说中的葬仙谷真仙有关?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楚碧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凤眸微眯,那股刚刚收敛的帝威又有捲土重来之势。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若你是为了拖延时间,那大可不必。” 该死! 吴霄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从不出错,既然提示“超出储备”,那就说明有路可走,只是路费太贵。 既然买不起全套方案,那就买个线索! “系统!” 吴霄风心念电转。 “换个方式!” “在我所拥有的天机点数量基础上,推演如何在不吸取凡人寿元的基础上復活我娘!” “梭哈!全部梭哈!” 【正在重新推演……】 【消耗当前所有天机点……】 【推演成功!】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吴霄风的识海。 看到那推演结果的瞬间,吴霄风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震颤。 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抬起头,迎著三女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楚姨莫急。” “想要不动凡人寿元而復生,关键不在阵法,而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幽芷身上。 “娘,孩儿有一事相问。” 第189章 棺中之人,诡影迷踪 李幽芷见儿子神色凝重,不似作偽,便微微頷首。 “你问便是。” 吴霄风目光灼灼,指著那口悬浮在九根青铜柱中央的【地母还冥金棺】。 “当初父皇將您放入这金棺之前,或者说在您甦醒后的感知中……这棺材里,可曾有过其他人?” 这个问题问得极为突兀,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地母金棺乃是仅容一人的葬具,若是有人,夏皇怎么可能將李幽芷放进去? 楚碧瑶眉头微蹙,觉得吴霄风是在故弄玄虚。 李幽芷也是一怔,隨即陷入了回忆。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並未。” “我虽处於假死状態,但真灵尚存一息。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我能感觉到这金棺內部空间虽然玄妙,却空空荡荡,唯我一人。” “若有生人气息,甚至是死灵之气,我绝不会毫无察觉。” 听到母亲確定的回答,吴霄风並未失望,反而眼中的精光更盛。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刚刚缓过劲来的解玉照。 “解玉照,你身为葬仙宫圣女,熟读宗门典籍。” “这地母金棺失落前,可曾封印过某位祖师?或者说,有没有关於棺中人的记载?” 解玉照擦去嘴角的血跡,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思索了一番。 “这……应当是没有的。” 她语气颇为肯定。 “地母金棺虽然是三大至宝之首,但开启条件极为苛刻。” “当年地师祖师留下遗训,此棺乃是成仙之基,非大机缘者不可入。” “数千年来,我宗虽有惊才绝艷之辈,却无人能集齐三宝开启地宫。那些先辈大多都在寿元耗尽前坐化於葬仙谷外围,化作枯骨。” “这数千年来,唯有上一代圣女解木婉……也就是我师姑,曾有资格动用此棺。” “但正如之前夫人所言,当年出了变故,师姑被带走,並未入谷。” “所以……” 解玉照看著那口棺槨,十分篤定。 “在夫人进入之前,这口棺材,绝对是空的!” 空无一人。 两个当事人,一个亲身躺过,一个熟读史料,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地宫內再次陷入了寂静。 楚碧瑶有些不耐了。 “吴霄风,你到底想说什么?” “若是想靠这些似是而非的问题来拖延时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她周身的白衣再次鼓盪,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吴霄风却忽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地宫中显得格外突兀,带著几分看穿一切的通透。 “空的?没有记载?” “那就对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盯著那口散发著幽幽暗金光泽的棺槨。 “娘说里面没人,圣女说史书无载。” “但我却知道……” 吴霄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这地宫之中,除了我们四人之外,还藏著第五个人!” 轰!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李幽芷面露错愕,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空旷的墓室。 解玉照更是觉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足底直衝天灵。 第五个人? 在这封闭了数千年的地宫里? 在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绝地中? 唯有楚碧瑶,冷哼一声,庞大的帝念瞬间横扫整个地宫。 每一寸青石,每一粒尘埃,甚至连那青铜柱內部的纹理,都在她的神念笼罩之下。 然而,三息之后。 楚碧瑶收回神念,看向吴霄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冷意。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波动,也没有任何灵魂藏匿的痕跡。” “吴霄风,欺骗一尊大帝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她是当世大帝,神念通天彻地。 若是真有人藏在侧,怎么可能逃过她的探查? 面对楚碧瑶的质问,吴霄风没有辩解。 他当然知道楚碧瑶查不到。 这可是系统耗费了近十万天机点才换来的情报。 “楚姨的神念自然无双。” 吴霄风不卑不亢,手掌一翻,那枚在断誓林中获得的【毕方青羽】出现在掌心。 “但有些东西,不在五行中,不入轮迴內。” “所谓灯下黑,往往最显眼的地方,才是最深的盲区。” 他並没有直接走向金棺,而是走向了那九根青铜柱中的一根。 那是位於“离”位,代表著火与光明的方位。 “娘,您刚才说,圣人盗生大阵,是以这九根铜柱为媒,盗取天下寿元。” “那么,这寿元既然被盗取而来,总该有个匯聚的节点吧?” 李幽芷点了点头。 “自然是匯聚於金棺之中,也就是……我体內。” “不,不对。” 吴霄风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以金棺为阵眼,那么之前上一次阵法运转,如此庞大的寿元,肯定会在棺內有留下大量生机,甚至逸散而出,影响地宫內金棺下的植物生长。” “可这么多年,这地宫內依旧是如此景象,仅仅是靠著金棺本身的威能吊著您的一口气。” “那么问题来了……” 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指那口【地母还冥金棺】的正下方,也就是那投射在地面的巨大阴影处。 “这金棺按理既是容器,也是阵眼。” “但这金棺之下,影子之底,为什么一点植物的痕跡都没有?” 眾人闻言,齐齐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悬浮的金棺下方,確实有一道浓重的阴影。 这是常理,有光便有影。 地宫四周长明灯燃烧,金棺悬空,自然会在地面投下影子。 可是…… 吴霄风手中的青羽发出一阵阵波动。 解玉照定睛细看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地上的阴影,轮廓与金棺大致相符。 但在那阴影的最深处,在那本该是死物的轮廓边缘,竟然多出了一块凸起。 那形状……分明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形! 而此刻,那“人形”阴影,似乎察觉到了眾人的注视。 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谁?!” 楚碧瑶反应最快,素手一挥,一道璀璨的帝道神光直接轰向那团阴影。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洞穿虚空的一击,竟直接穿透了阴影,打在了空处的地面上,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那阴影,仿佛根本不存在於这方时空! “果然。”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毕方青羽骤然燃烧起来。 青色的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因果业火。 “第五个人,不,准確地说……” “是这口棺材的『影子』!” 第190章 影下藏真,毕方照隱 “影子……是活的?” 解玉照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死死盯著那团投射在地面的漆黑阴影。 身为化神巔峰的修士,她见过无数妖魔鬼怪,甚至亲手斩杀过阴灵厉鬼。 但此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依旧不由自主地攀升而起。 这金棺悬空数千年,地宫封闭无人知。 而这个“影子”,竟然一直就在那里? 还一直藏在金棺之下,听她们谈论生死,看她们爭执不下? 这种被窥视的悚然感,让这位化神巔峰的强者也不寒而慄,只觉脊背发凉,如芒在背。 楚碧瑶凤眸微眯,周身帝威虽未爆发,却已凝如实质,封锁了四周虚空。 她虽未探查到生机,但吴霄风言之凿凿,且那毕方青羽反应剧烈,由不得她不信。 堂堂大帝,竟被人灯下黑,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吴霄风没有理会眾人的惊骇,他神色冷峻,掌心中的毕方青羽燃烧得越发剧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青色的业火並非凡火,而是因果之炎,专烧无形之物。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就请你出来!” 吴霄风一步踏出,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神通——盛名无虚!” 心念一动,识海之中那颗高悬的金色星辰骤然旋转。 这枚源自第一关弃名原、集聚了万千名望的星辰,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出煌煌金光。 那金光並非灵力,而是最为纯粹的“势”。 镇国王的权柄、文曲星的教化、大爱盟主的威严…… 无数道光环加持於身,令吴霄风此刻的身影显得无比高大,宛如神祗临尘。 “去!” 吴霄风屈指一弹。 那漫天名望金光如长河倒卷,疯狂注入掌心的毕方青羽之中。 原本只是青色火苗的翎羽,在得到这股庞大念力的加持后,瞬间爆发出耀眼至极的毫光。 那光芒呈青金二色,神圣中透著审判之意,瞬间照亮了地宫的每一个角落。 阴影无所遁形! “给我……现形!” 吴霄风一声断喝,一步踏出,气势如虹,抬手虚空一抓 那漫天神光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裹挟著纯阳真气与毕方业火。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径直抓向那团诡异的人形阴影。 “哎呀!烫烫烫!” 一声稚嫩且气急败坏的痛呼声,在地宫中炸响。 紧接著,那团原本如死物般的阴影剧烈扭曲,像是被沸水泼中的积雪。 吴霄风手掌猛地一收,像是从虚无中拽出了什么实体。 它不再是扁平的影子,而是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凝实。 “出来!” 哗啦! 空间泛起涟漪,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他硬生生从影子维拖了出来。 那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最后被吴霄风如拎小鸡般,一把扼住了后颈皮。 眾人定睛一看,皆是一愣。 那居然是一个小道童! 这道童看上去不过五六岁模样,生得粉雕玉琢。 头顶扎著两个冲天辫,身上穿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灰扑扑道袍。 只是此刻,他那张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与恼怒,四肢在空中乱舞,活像一只被抓住的螃蟹。 “放开我!快放开我!” “哪个不知死的敢抓本尊!信不信本尊一口吞了你!” 小道童张牙舞爪,奶声奶气地咆哮著,却因被扼住命运的后颈,显得毫无威慑力。 地宫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原本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凝重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呆萌画风冲淡了不少。 李幽芷美眸圆睁,眼中满是好奇和惊讶。 她在这金棺中沉睡了十几年,虽然是假死,但神魂与金棺相连,居然从未发现这棺材底下还藏著这么个小傢伙。 楚碧瑶则是眉头紧锁,周身灵力並未散去,反而提起了一身戒备,隨时准备出手。 大帝的直觉告诉她,这看似无害的道童,绝非凡类。 能在她的帝念探查下隱匿至今,若非吴霄风敏锐,又有毕方青羽这等因果奇物,恐怕无人能发现其踪跡。 解玉照更是惊疑不定。 她原本以为藏著的人会是初代祖师留下的后手,或者是什么吞噬寿元的老怪。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乳臭未乾的小道童。 “你是……” 吴霄风拎著道童晃了晃,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隱约有了猜测。 这小东西能藏身於金棺之影,且无血肉生机,莫非是…… “你是……这地母金棺的器灵?!” 此言一出,那原本还在挣扎的小道童身躯猛地一僵。 像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短腿蹬得更欢了。 “呸!你才是器灵!你全家都是器灵!” “本尊乃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魔一族!” 神魔一族? 吴霄风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还未等他发话,旁边的楚碧瑶却是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几分帝者的傲然。 “神魔?” “上古神魔皆是伴大道而生,掌天地法则,手摘星辰,脚踏幽冥。” “本帝虽未见过活的神魔,但也读过古籍。” 楚碧瑶素手轻抬,一道帝威轻轻压下,让那小道童瞬间动弹不得。 “有你这么弱的神魔一族吗?” 李幽芷和解玉照此刻也细细感应了一番。 確实。 这小傢伙身上的气息波动虽然古怪晦涩,但强度最多只有化神境初期。 別说是大帝,就是解玉照出手,也能轻易將其镇压。 “你懂什么!头髮长见识短的女人!” 小道童虽然被压制,嘴却硬得很,气鼓鼓地瞪著楚碧瑶。 “本尊……本尊还在幼年期不行吗!” “等我长大了,吃了足够多的……哼!到时候执掌法则也不过轻而易举,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们!” 他用力挣扎,试图挣脱吴霄风的束缚,却发现这玄衣男子的手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尤其是那掌心中燃烧的毕方业火,让他极其忌惮,根本不敢触碰。 吴霄风看著这色厉內荏的小傢伙,心中已有了计较。 不管是不是神魔,这小东西能在葬仙谷这种绝地生存,且与金棺伴生,定然知晓此地隱秘。 “好了,別吹牛了。” 吴霄风將小道童提到面前,四目相对,眼神核善。 “不管你是不是神魔一族,现在落到了我手里,都得乖乖听话。” “若是配合,我有糖吃;若是不配合……” 吴霄风指尖冒出一缕纯金色的太阳真火,轻轻靠近道童。 “本王这『大日烘炉』,正好缺个烧火的童子。” 感受到那足以焚烧万物的恐怖高温,小道童终於怂了。 他缩了缩脖子,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显然在权衡利弊。 “你……你想问什么?” 吴霄风收起恐嚇的表情,神色一正。 “先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既然你在这棺材底下藏了那么久,有没有办法解决我娘的隱患?” “也就是……不吸取凡人寿元,復活她!” 小道童看著他,原本还是一副不耐烦、想要討价还价的表情。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小鼻子耸动了两下,使劲朝著吴霄风身上嗅了嗅。 下一刻,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什么绝世美味,原本充满畏惧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味道……这气息……” “你身上……有顽空石!” 小道童激动得声音都在变调。 “只要你愿意把顽空石给我,我就能帮助你復活你娘!” “此话当真?!” 吴霄风、楚碧瑶、李幽芷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绝处逢生! 没想到这看似不靠谱的小傢伙,竟然真的成了破局的关键! 只是…… 吴霄风眉头微皱,心中泛起嘀咕。 顽空石? 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在识海庞大的记忆中查寻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又仔细回忆自己的得宝经歷,也没记得自己获得过这种宝物。 是自己什么时候捡漏的?还是这小东西闻错了? 不过,看著小道童那垂涎欲滴的模样,显然不像是在撒谎。 系统说这个小道童有办法解决自己的难题,他自己也承认有办法復活李幽芷。 不管有没有这石头,先把话套出来再说! “你先说是什么办法。” 吴霄风面不改色,一副“东西我有,就看你表现”的高深模样。 小道童却精得很,没有立刻回答。 “你先把我放下来!” “那样拎著本尊,成何体统!” 他挺了挺小胸脯,一脸傲娇。 “放心,你身上有顽空石的味道,对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在得到它之前,本尊是不会跑的。” 吴霄风看了一眼李幽芷,母亲对他投来信任与鼓励的目光。 又看向楚碧瑶,这位女帝虽然未发一言,但指尖灵光闪烁,显然已经暗中布下了层层禁制,封死了这地宫的所有退路。 哪怕这小东西敢耍花样,也绝对是插翅难飞。 “好,量你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吴霄风手一松,將小道童扔在地上。 小道童一落地,立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了整那件並不合身的道袍。 隨后双手负后,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態,昂首挺胸。 “听好了,凡人。” “本尊乃是秉承天地造化而生,孕育於阴阳交匯之间,冥世九幽中最后一尊后天混沌神魔。” “名为,秦牧青!” 第191章 冥世隱秘,地师算计 “秦牧青?” 吴霄风的目光在小道童身上来回扫视。 冥世九幽,后天混沌神魔。 这名头听著確实唬人,震古烁今,但这形象……怎么看都像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奶娃娃。 “就凭你?” 楚碧瑶凤眸微冷,红唇轻启,显然对这小傢伙的自吹自擂颇为不屑。 “混沌神魔乃是开天闢地前的生灵,秉承大道而生。” “你是后天所成,充其量也就是个借尸还魂、变异而生的精怪,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被当世女帝当面拆台,秦牧青那张粉嫩圆润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急败坏,跳著脚指著楚碧瑶。 “你这女人好生无礼!头髮长见识短!” “本座虽是后天,但也是秉承无量生死之机,於阴阳交匯之极点运化所成,乃是真正的生死同体!” “若非本座出世尚短,又被这『圣人盗生大阵』压制了本源,岂容你在我面前放肆!” “好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吴霄风適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一大一小的爭执。 他並不关心这小傢伙到底是神魔还是精怪,他只关心一件事。 “秦牧青,你说你有办法復活我娘,前提是我给你『顽空石』。” 吴霄风上前一步,身上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小道童。 “现在说重点。你既是神魔,为何会出现在金棺之下?又为何说能復活我娘?” 秦牧青缩了缩脖子,似乎对吴霄风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作风颇为忌惮。 他瞥了一眼那口悬浮的暗金沉龙玉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怨愤。 “其实……我並非一直都在这里。” 小道童盘腿坐下,老气横秋地嘆了口气。 “三千年前,地师那个老鬼,晚年不详。” “他以『阴兵借道』的无上秘术,强行打开了冥世九幽中的阎都之门。” 解玉照闻言,微微一震。 冥世九幽,那是生人禁地,连大帝都不愿轻易踏足的死者国度。 祖师爷竟然曾强闯冥界? “那老鬼趁著冥世大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牧青咬牙切齿,粉拳紧握。 “他盗走了我所在的神胎!” “那是九幽之主花费万载岁月,匯聚建木生机与幽冥死气孕育的至宝。” “地师得手后,九幽之主震怒,命酆都、幽都、桃都、罗都、狱都五大冥世鬼都之主,率领亿万阴兵缉拿。” “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 “地师虽然手段通天,但也身受重伤,不得不借【生死风水帛图】聚集九州名山大川之力,强行镇压幽冥之门,切断追兵。” “隨后,他又借【地母还冥金棺】假死,欺天瞒地,躲避九幽感应。” 吴霄风听得眉头紧锁。 这葬仙宫的祖师,当真是个狠人。 不仅敢盗取天下凡人寿元,连阴曹地府的东西都敢抢。 “那他为何失败了?”楚碧瑶一针见血。 秦牧青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他应该在这金棺中沉睡千载,待到【青囊回生玉印】吸满生机,再配合神胎之力,一举復活。”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本尊是个变数!” 小道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傲然。 “本来我应该万年之后才出世。” “没想到因为地师这老鬼为了疗伤,疯狂聚集地脉生死之气,反而滋养了神胎。” “三千年前,本尊提前破壳而出!” “我这一出世,直接吸乾了他准备了半辈子的生机。” “地师老鬼功亏一簣,不得不转变计划,布下这『圣人盗生大阵』,企图抽取凡人寿元来填补亏空,成就尸解仙。” 吴霄风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抓住了关键。 “所以,地师原本的计划,根本不是什么尸解仙。” 秦牧青点了点头。 “不错!这老鬼是想抽取我神胎中的神异,吞噬神魔本源,成就超脱生死的——逍遥仙!” “他布下弃名、断誓、葬仙三关,让门內传人能够一代代启动圣人盗生大阵。” “这阵法一为他自己续命,二为……滋养我。” “滋养你?”解玉照一脸茫然。 “既是仇人,为何还要滋养你?” 秦牧青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猪养肥了才能杀,这道理都不懂?” “他虽然死了,但残魂未灭,一直寄生在金棺深处。” “他想利用这漫长岁月,將我体內的神胎,更进一步,蜕变为传说中的——混沌道胎!” “待到道胎大成之日,便是他夺舍重生,一步登天之时!” 好深沉的心机! 好毒辣的算计! 若非今日吴霄风误打误撞闯入,又以【盛名无虚】的神通照破虚妄,恐怕这老鬼的计谋真能得逞。 到时候,不仅李幽芷会成为祭品,连这小道童也会成为地师嫁衣。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秦牧青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这几千年过去,我体內的混沌道胎確实已经成形。” “但他没想到,本尊虽然年幼,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我一直压制著道胎不让其圆满,他也奈何不了我。” “现在,我们僵持住了。” 他转头看向吴霄风,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但我遇到了一个问题。” “我无法主动吸收这混沌道胎的力量,將其化为己用。” “混沌道气,乃是天地初开之物,唯有一种宝物可以引动。” “那便是——顽空石!” “顽空石?” 吴霄风重复著这个名字。 “不错!” 秦牧青用力点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吴霄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顽空者,顽石亦灵,空空如也。” “此石乃是空劫所化,不入五行,可造化混沌,破除迷障。” “只有用它,才能引动混沌道胎中的神异,將其中的力量释放出来。” 说到这里,秦牧青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只要你给我顽空石,助我吸收道胎。” “我便能將这混沌道胎,演化为一方独立於六道轮迴之外的——小黄泉界!” 第192章 小黄泉界,引诱入盟 “小黄泉界?!” 解玉照一向清冷自持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身为葬仙宫当代行走,她自幼熟读宗门秘典,自然知晓这四字分量几何。 黄泉,乃是九幽之下的生死界河,洗涤亡魂,掌管万物归宿,是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具象。 哪怕是大帝,也只能借道黄泉,而无法掌控。 若是真能演化出一方“小黄泉”,那便等於在现世之中,割据了一块幽冥权柄,自成一界之主! 这等造化,堪称逆天! “没错!” 秦牧青双手叉腰,小脸上满是傲然,鼻孔朝天。 “只要小黄泉界一成,本尊便是界主。” “届时,我可以在这界內,重新定义生死规则。” “不管是肉身腐朽,还是神魂残缺,只需以小黄泉之水洗涤,便能洗去死气,重铸生机,死而復生不过是翻掌之间!” 言罢,他话锋一转,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想要將我体內的混沌道胎转化为小黄泉界,有两个条件。” 吴霄风目光沉静:“什么条件?” “其一,便是需要那『顽空石』。” 秦牧青竖起一根粉雕玉琢的手指。 “混沌无形,黄泉有质。需得以此石中蕴含的『无中生有』之造化伟力,作为引子,方能將混沌之气化为黄泉界气。” “其二……” 小道童顿了顿,目光投向那九根青铜巨柱。 “需得抵御住地师老鬼的夺舍。” 此言一出,地宫內气温骤降。 解玉照如遭雷击,娇躯摇摇欲坠。 “夺……夺舍?” 秦牧青冷笑连连,声音稚嫩却透著森然寒意。 “你当真以为,那所谓的『尸解仙』是留给你们这些徒子徒孙的机缘?” “地师当年盗取神胎,欲进阶逍遥仙,虽被本尊提前破壳,坏了算计,但他那等算无遗策的老怪,岂会没有后手?” “他虽身死,却以无上秘法,將一缕仙人残魂寄生於这金棺之內,苟延残喘数千载。” “这缕残魂,平日里处於寂灭之中,唯有一个时刻会甦醒。” 秦牧青目光如刀,直刺解玉照心房。 “那便是——圣人盗生大阵启动之时!” “大阵一旦运转,亿万凡人寿元匯聚,那庞大的生机,首先滋养的並非棺中尸身,而是他那缕残魂!” “一部分生机用於延续残魂不灭,另一部分……” 小道童指了指自己的肚皮。 “则会被他用来强行炼化神胎,夺取掌控权。” “若是没有本尊这个变数,正常的葬仙宫传人,一旦躺进这棺材,启动大阵,下场只有一个。” “那便是被甦醒的地师残魂,连皮带骨,连同神魂寿元,尽数吞噬!” “所谓的尸解成仙,成的不是你,而是借尸还魂的他!” “若是神胎异动,比如我想演化小黄泉界,那老鬼绝对也会感应甦醒,拼死一搏。” 轰! 解玉照踉蹌后退,面色瞬白,双唇毫无血色。 信仰,崩塌了。 “骗局……竟然全是骗局?”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数千年的传承,一代代先辈的前仆后继,自己日復一日的苦修…… 原来,都不过是祖师爷养的一群“祭品”? 所谓的为了宗门大义,为了证道长生,到头来,只是为了给那个死去千年的老鬼做嫁衣? “可笑……太可笑了……” 解玉照惨笑一声,道心几欲崩碎。 秦牧青见状,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打击颇为不屑,却又补了一句。 “倒也不全是骗局。” “大道五十,遁去其一。地师老鬼虽然狠毒,但也不可能將路彻底堵死。” “他留下了两线生机。” 解玉照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冀。 “第一条路。” 秦牧青慢条斯理道:“若传人天资绝世,看破了这『圣人盗生』的陷阱,不启动大阵,而是凭藉自身之力找到神胎,並能降服本尊,直接吸收神胎之力,那便能反客为主,成就逍遥仙。” “不过……”他轻蔑一笑,“若是没有今日这变故,你们怕是到死都发现不了本尊的存在。” “至於第二条路。” “那便是......” “启动大阵,引狼入室,在地师残魂甦醒夺舍的那一刻,与其在识海中决一死战!” “贏了,吞噬仙人残魂,生机尽归己身,一步登天;输了,万劫不復,沦为资粮。” 说到这里,秦牧青看向吴霄风,眼神灼灼。 “小子,现在局势很明朗了。” “想要復活你娘,就得抢在那老鬼夺舍之前,给我顽空石,助我结成小黄泉界。” “届时,本尊成了界主,自有手段镇压那残魂,送你娘一场真正的造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吴霄风身上。 关键,就在那块“顽空石”。 “顽空石……” 吴霄风眉头微蹙,他確实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 系统面板上,天机点连个零头都不剩。 想要推演,已是无米之炊。 地宫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秦牧青有些急了,抓耳挠腮:“你身上明明有那个味道!很浓!就在你身上!你別藏著掖著了!” 吴霄风心中一动。 既然这小东西如此篤定,那这宝物定然在自己身上,且品阶不低,只是自己未曾发觉。 自己这一路走来,搜刮的宝物不在少数。 天武宝库、龙宫遗藏、各大反派的储物戒…… 究竟是哪一件? 思索间,吴霄风看著秦牧青那焦急又贪婪的模样,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小傢伙是后天混沌神魔,实力虽不强,但位格极高,且知晓无数上古隱秘。 若是能將其收入麾下,不仅能解决眼下困局,日后更是一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一旦入盟,系统会自动收录其信息,说不定能藉此查出“顽空石”的真容! 一念至此,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没有急著找石头,而是蹲下身,视线与秦牧青齐平。 “小秦啊。” 吴霄风语气温和,循循善诱。 “你看你,孤身在这暗无天日的葬仙谷里待了三千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寂寞?”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也依然很危险。” “你身怀混沌道胎,又是神魔之躯,一旦出去,那就是行走的唐僧肉……咳,我是说,绝世宝药。” “若是没有强者庇护,恐怕还没走出这碧波湖,就要被那些老怪物抓去炼丹了。” 秦牧青小脸一白,显然是被嚇到了。 他虽传承记忆惊人,但毕竟心智如童,对外界確实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我……我很厉害的!”他色厉內荏地反驳。 “是是是,你很厉害。” 吴霄风笑眯眯地点头,指了指身后的楚碧瑶。 “但你能打得过这位大帝吗?” 秦牧青看了一眼气息如渊如狱的楚碧瑶,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所以啊,你需要一个靠山。” 吴霄风图穷匕见,向小道童伸出了罪恶的右手。 “本王组建的势力,名为『天地一家大爱盟』。” “讲究的便是天地大爱,眾生平等,互帮互助。” “盟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入盟啊?” 第193章 顽空补界,魔神真容 四周烛火摇曳,將吴霄风那张写满“真诚”二字的脸庞映照得格外生动。 秦牧青警惕地后退半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狐疑。 “入盟?” “有什么好处?” 小傢伙虽然年幼,但毕竟是神魔种,骨子里透著一股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精明。 吴霄风哑然失笑,这小鬼倒是比某些老江湖还难忽悠。 他直起身,大袖一挥,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自然流露。 “好处?” “入我大爱盟,本盟主便是你最大的靠山。” “无论是这地师残魂,还是外界覬覦你神魔之躯的宵小,本王一併接下。” 说到此处,吴霄风瞥了一眼旁边的楚碧瑶。 女帝心领神会,虽觉得这名字土气,但为了救李幽芷,亦是极其配合地散发出一缕帝威,淡淡道: “本帝,亦是大爱盟客卿。” 嘶—— 秦牧青倒吸一口凉气。 吴霄风见火候差不多了,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除此之外,本盟福利丰厚。” “你既是混沌神魔,想必对天地灵粹极为渴求。” “入盟之后,丹药管饱,甚至……” 吴霄风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了一枚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神铁,正是他的至尊洞天,七曜补天神铁。 “这等宝材,只是零嘴。” 咕咚。 秦牧青咽了一口口水。 他在地宫里啃了几千年的土和死气,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那神铁散发出的诱人气息,对他这种还在成长期的神魔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我……我入!” 秦牧青一咬牙,一把抓过神铁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道。 “从今天起,本尊……我就跟你混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特殊目標,后天混沌神魔,秦牧青。】 【目標等级:金色(成长期)】 【奖励:天机点50000】 【目標资料已收录】 成了! 吴霄风心中暗喜,不仅收了个潜力无限的打手,还回了一波血。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关於秦牧青的详细信息流涌入脑海。 其中,赫然包含了关於“顽空石”的详细图鑑与气息特徵。 吴霄风迅速在脑海中比对。 这一比对,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 一直关注著他的李幽芷,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轻声问道。 吴霄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探入怀中。 在空间戒指,那一堆被他视为“杂物”的角落。 有一块灰扑扑、表面坑坑洼洼,毫无灵气波动,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隨处可见的石头。 这是他当初在万宝长河中,以空无之意求取的石头。 当时自己的神魂无法穿透,以至尊洞天之力注入也毫无反应。 原本是打算后面再来研究,结果之后就是一系列事情接踵而至。 柳惜雪坦白柳轻烟身世,对上解玉照,遇到楚碧瑶,进入葬仙谷,重逢李幽芷...... 直到此刻。 “你说的顽空石……” 吴霄风將那块灰石头掏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神色有些微妙。 “该不会是这玩意儿吧?” “对!快给我!” 秦牧青见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来。 若非吴霄风眼疾手快举高了手,怕是要被这小鬼一口咬住。 “就是它!就是它!” 秦牧青激动得满脸通红,指著那块灰石头语无伦次。 “顽石亦灵,空空如也!这便是於空劫孕育的天地奇石!” “鸿蒙初辟本无性,打破冥顽需悟空;这便是承载混沌、开闢界域的无上至宝!” 吴霄风嘴角微抽。 还真是这石头? “既已寻得此物,那便事不宜迟。” 楚碧瑶一步踏出,打断了小道童的控诉,周身帝威涌动,锁死四方。 “迟则生变。” 吴霄风点了点头,神色肃然。 他將顽空石递给秦牧青。 “开始吧。” 秦牧青接过石头,他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躯凌空盘坐,漂浮在金棺上方。 双手捧著那块顽空石,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古老沧桑的神魔音节,在这地宫中迴荡。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混沌开闢,生死两茫。” “顽空为引,三界煌煌!” 嗡——! 隨著咒语的念动,那块灰扑扑的顽空石骤然崩碎。 没有化作粉末,而是化作了一股灰濛濛的、空中孕育万物的虚空气流。 这股气流顺著秦牧青的七窍,疯狂涌入他那小小的身躯之中。 轰! 秦牧青的气息瞬间暴涨! 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塌陷,隱约可见一方玄黄沉沉却又蕴含生机的世界雏形,正在缓缓成型。 “这便是……神魔手段?” 解玉照瞳孔收缩,凝视著那方世界雏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葬仙玄功》,在这股气息面前,竟变得温顺无比。 “还不止。” 楚碧瑶负手而立,素白衣裙无风自动,那双帝眸中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 “顽空石崩碎,空无气入体,这小傢伙的本源正在发生质变。” 话音未落。 只见那团包裹著秦牧青的灰色雾气骤然炸开! 一股苍茫、古老、凶戾的恐怖气息,瞬间席捲整个地宫。 原本那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逐渐凝实的庞大身影。 那身影初时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大致轮廓。 但仅仅是这轮廓,便足以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它高达十丈,几乎顶到了地宫的青铜穹顶。 周身繚绕著漆黑的魔火,那是焚烧万物生机的幽冥之炎。 那方世界雏形中,隨著顽空石彻底化作粉末融入,无数个漆黑的空漩凭空生成。 每一个空漩都在疯狂吞噬著周围的灵气与死气。 “吼——!” 一声咆哮,自那庞大身影口中传出。 声浪滚滚,若实质般的衝击波横扫四方。 九根通天青铜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灰雾渐渐散去,眾人终於看清了那身影的真容。 那是一尊何等恐怖的魔神! 它人身龙尾,肌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般的暗金色,上面密布著无数玄奥的大道魔纹。 每一条肌肉都如虬龙盘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的头颅。 並非人面,而是一张狰狞威严的面孔,阔口獠牙,双目如两轮血月高悬。 头顶之上,生有一对螺旋状的黑色巨角,直刺苍穹,角尖之上雷光闪烁! 它就那样站在那里,脚踏黄泉,头顶混沌,一股唯我独尊、肆虐天地的霸道气势,扑面而来! 这就是后天混沌神魔,秦牧青的真身! “这……这难道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在这股威压下,解玉照下意识地后退数步,直至吴霄风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方才止住身形。 她之前还觉得那小道童可爱,甚至动过几分想要捏捏他脸蛋的念头。 如今看来,那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等凶威,哪怕是她在面对楚碧瑶这尊大帝时,也未曾感受过! 此时,楚碧瑶也是秀眉紧蹙,掌心之中帝道法则流转,隨时准备出手镇压。 神魔之力不可控。 这小傢伙一旦凶性大发,在这狭窄的地宫中,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吴霄风,他仰头看著那尊宛若灭世魔神的庞大身影,眼底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 “这才是金牌打手该有的样子。” 他心中暗自点头。 五万天机点,外加一块顽空石,换来这么一尊能硬刚准帝、潜力无限的混沌神魔,这笔买卖,血赚! 就在秦牧青彻底显化真身,准备藉助顽空石之力,將那方小黄泉界彻底稳固之时。 异变突生! 嗡——! 那九根一直静默耸立的青铜巨柱,突然齐齐震颤起来。 原本暗淡的青铜表面,无数锈跡剥落,露出下方的符文。 一股古老、苍茫、带著某种浩大威严的意志,自地宫深处缓缓甦醒。 虚空之中,无数道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连秦牧青周身的混沌魔火都被压制了下去。 紧接著。 一个苍老、沙哑,却透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阎门一啸九幽开,阴兵借道鬼神哀。” “轮迴深处夺魔胎,逆天大阵镇尘埃!” 隨著这四句诗號响起,阴风怒號,鬼哭狼嚎! 无数身穿残破鎧甲、手持断戈的阴兵虚影,从鬼门中若隱若现,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与此同时,那苍老的声音带著一股痛心疾首的愤怒,在地宫中炸响: “何人……” “竟敢破坏大阵,放走这灭世魔神,欲要为祸苍生?!” 第194章 偽圣真魔,情报破局 “当年老夫为了天下苍生,不惜以身饲魔,將这祸乱阴阳的魔胎镇压於此。” “为此,老夫耗尽寿元,身死道消,只留一缕残魂在此看守。” “未曾想,今日竟有无知后辈,受你蛊惑,欲要破开封印!” 隨著这声音落下,虚空生莲,瑞气千条。 一道身穿玄黄道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 他手持一柄太乙拂尘,头戴紫金莲花冠,面容清癯。 双目之中似有星辰轮转,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之意。 这虚影一出,原本充斥地宫的凶戾魔气竟被逼退三尺。 一股浩大、神圣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宫。 只听这声音,便觉得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配合那身仙风道骨的卖相,当真有几分圣人受难、不被世人理解的悲凉感。 “祖……祖师?!” 解玉照仰望著那道虚影,这面容,这气度,与祖师祠堂那幅供奉了数千年的画像,分毫不差! 难道……真是这秦牧青骗了我们? 为祸苍生的,其实是这个看似天真的小道童? 而一直被视为阴毒算计的祖师,竟是为了镇压魔头而牺牲自我的圣人? 一时间,这位葬仙宫圣女的眼神在秦牧青与地师之间来回游移,茫然无措。 就连楚碧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 即便她是当世大帝,也无法一眼看穿这跨越数千年的因果纠葛。 毕竟,一边是魔气森森、狰狞可怖的混沌魔神; 一边是正气浩然、仙风道骨的道门前辈。 孰正孰邪,似乎一目了然。 秦牧青气得哇哇乱叫,庞大的魔神身躯隨著他的动作震天撼地。 “放屁!你这老鬼放屁!” “明明是你偷了本尊!还想吞噬本尊的本源!” “你这顛倒黑白的无耻老贼!” 他怒吼连连,却因为被那九根青铜柱的阵法之力压制,声音传出去显得有些色厉內荏。 地师残魂微微摇头,嘆息一声,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顽劣不堪的孽障。 “魔性难驯,满口妄语。” “诸位道友,莫要被这魔头表象迷惑,速速助老夫一臂之力,將其重新封印,方是苍生之福。” 吴霄风站在一旁,眼神却是冷静沉定。 还好,我有掛,否则真有可能被忽悠过去。 “系统,情报推演!” 心念一动,五万天机点瞬间扣除一万。 关於当年真相的迷雾,在他脑海中瞬间消散,一切脉络清晰可见。 【推演结果:地师三千年前以此地风水推演天机,预知九幽有魔胎孕育,出世会引动阴阳大乱。但他算出魔胎出世必將为祸苍生是真,想要將其炼化以成逍遥仙亦是真!所谓镇压,实为圈养;所谓牺牲,实为夺舍前的蛰伏。】 果然是个老银幣,既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吴霄风眼中寒芒一闪,所有真相已然瞭然於胸。 他一步踏出,衣袍猎猎作响,直面那高高在上的地师残魂。 “任你千言万语,我只有一句话,这圣人盗生大阵,可是你布下的?” 吴霄风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么多年,你到底盗取了多少寿元?” 那老者虚影动作微顿,幽深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吴霄风身上。 目光如电,带著审视、威压。 他看出了吴霄风身负的皇道龙气,更看出了那具肉身的完美与强横。 “后生,你身上有帝道龙气,又修浩然正气,当是明理之人。” 地师的声音空灵浩渺,宛如大道伦音。 “这魔胎乃是天地至凶之物,一旦出世,必將吞噬九天生机,让世间化为鬼域。” “老夫当年不得已布下这『圣人盗生大阵』,虽取凡人寿元,却是为了镇压此魔,是以小恶成大善!” “一人一年寿元,换取天下太平万载,此乃大功德!” 说到此处,地师语气微微一顿。 “你若助老夫重新封印此魔,老夫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甚至这混沌道胎中的成仙机缘,也可分你一半,助你成就无上大道!” 威逼利诱,大义凛然。 这一套连削带打,若是换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或者心志不坚之辈,恐怕早就纳头便拜,痛哭流涕了。 然而,他遇到的是吴霄风。 “以小恶成大善?” 吴霄风嗤笑一声,声音在地宫中迴荡。 “今天,我再教你一句话!” 地师眉头微皱,那股仙风道骨的气度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什么话?” 吴霄风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那虚影面门。 “老而不死——是为贼!”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地师脸上。 解玉照倒吸一口凉气,楚碧瑶美眸微亮,秦牧青则是兴奋地捶了一下四周墙壁,引起一阵震颤。 “骂得好!就是个老贼!” 吴霄风一步踏出,周身纯阳气血如烘炉爆发,逼视著那道虚影。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明明是贪图神魔本源,妄图夺舍重生,却要扯什么天下苍生的大旗!” “靠著盗取亿万凡人寿元苟延残喘,你也配谈『善』?” “今日,我不仅要破你的阵,还要斩你的魂,扬你的灰!” 地师残魂那张清癯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杀机毕露。 “好……好得很!” “现在的后生,当真是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地师残魂不再偽装,手中拂尘猛地一甩。 “那便隨这魔胎一起,化为老夫成仙的资粮吧!” “阴兵借道,百鬼夜行!” “杀!” 隨著他一声厉喝,地宫深处的阴影中,无数身穿残破鎧甲、手持断戈的阴兵虚影,如潮水般涌出。 带著浓烈的尸煞之气,朝著眾人席捲而来! 阴风怒號,鬼影憧憧。 原本空旷寂寥的地宫,顷刻间化作了修罗鬼域。 那些阴兵並非寻常亡魂,而是地师当年强闯冥世九幽时,截留的无数阴煞所化的鬼兵精锐。 又经过这“圣人盗生大阵”数千年的滋养,每一尊阴兵都拥有堪比洞天境的战力,更有甚者,气息直逼化神! 只见无数阴兵,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铺天盖地而来。 第195章 冥河法相,鼎镇乾坤 无数身穿残破古老鎧甲、手持断戈锈剑的阴兵虚影,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每一尊阴兵身上,都散发著强的阴煞之气,匯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片尸山血海的恐怖异象! “杀——!” 无声的咆哮在每个人识海中炸响。 数以万计的阴兵,裹挟著滔天死气,朝著地宫中央的四人一魔,席捲而来! “吼——!” 秦牧青显化的魔神真身首当其衝。 他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那条布满魔纹的龙尾横扫而出。 砰砰砰! 数十名冲在最前的阴兵瞬间被抽爆,化作黑烟消散。 但这些阴兵仿佛无穷无尽,且毫无痛觉,刚一消散,便有更多的阴兵补上缺口。 而且,那九根青铜柱上的锁链,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在阵法之力的加持下,如同九条毒蛇,死死缠绕在秦牧青的四肢与脖颈之上,疯狂抽取著他体內的混沌魔气。 “该死!这破阵法专门克制本尊!” 秦牧青怒吼连连,魔火翻涌,却始终挣脱不得。 “护住我娘!” 吴霄风一声低喝,身形不退反进。 他周身纯阳气血如烘炉爆发,双拳挥动间,金色的拳印如流星坠地,每一拳轰出,便有数尊阴兵被打得烟消云散。 “遵命!” 解玉照此刻终於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信仰崩塌固然痛苦,但眼前的危机更容不得她犹豫。 她祭出【生死风水帛图】,化作一道屏障,將李幽芷护在身后,手中法诀翻飞,艰难抵御著阴兵的衝击。 楚碧瑶素手轻扬,帝道法则流转。 一道道月白色的神光如利剑般射出,每一击都能清空一大片阴兵。 但她毕竟只是一具化身,且地宫环境特殊,那“圣人盗生大阵”竟能引动地脉之力,源源不断地修復那些受损的阴兵。 李幽芷指尖轻点虚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波涟漪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衝上来的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烈日下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 然而,阴兵实在太多了。 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往往刚清空一片,后方便有更多的阴兵从黑暗中涌出,填补空缺。 “擒贼先擒王!” 吴霄风目光如炬,瞬间洞悉了战局关键。 这些阴兵杀不完,唯有解决那个操控阵法的老鬼,才能破局! 他脚踏虚空,身形如电,直扑半空中的地师残魂。 “哼,有些手段。” 悬浮在半空的地师残魂,见阴兵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便试试老夫这招!” 地师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冥河法相,尸解天下!” 河水滔滔,从天而降! 那条冥河並非虚影,而是实质的阴煞灵机凝聚,沾之轻则跌落修为,重则化为阴兵水鬼! “不好!” 秦牧青怪叫一声。 他虽然显化了魔神真身,但毕竟还在演化小黄泉界,腾不出手来对抗这冥河。 “小鬼,专心你的事!这冥河,本王来接!” 吴霄风一声长啸,一步踏空而起,迎向那冥河法相。 他单手擎天,掌心之中青铜光辉万丈! “禹王鼎,镇!” 嗡——! 古朴苍茫的禹王鼎迎风便涨,化作一座巍峨神山,横亘在眾人头顶。 鼎身之上,山川河岳图腾大亮,一股镇压四海、平定八荒的人皇伟力勃然而发。 轰隆隆! 冥河之水狠狠撞击在禹王鼎上。 禹王鼎剧烈震颤,却稳如泰山,硬生生將那滔天冥河挡在半空,不得寸进! “人皇重器?!” 地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宝贝!待老夫杀了你,这鼎便是老夫的了!” 他法诀一变,那冥河之中,忽然伸出无数只巨手,抓住禹王鼎的边缘,试图將其掀翻。 与此同时,秦牧青身后那正在成型的“小黄泉界”也受到了冥河气息的牵引。 “想坏我好事?做梦!” 秦牧青怒吼,魔神之躯震动。 小黄泉界內,一股清澈却幽冷的黄泉之水激射而出,与那浑浊的冥河撞在一起。 滋滋滋...... 两股截然不同的死之法则在虚空中碰撞、湮灭。 生与死,清与浊,在这一刻不断激战。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异变陡生! 嗡!嗡!嗡! 那九根青铜巨柱,仿佛受到了这股生死碰撞的刺激,其上的符文陡然变成了血红色! “圣人盗生,逆转阴阳!” 地师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一股诡异绝伦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地宫。 这吸力不针对灵力,也不针对肉身,而是直指——生机! “唔!” 被楚碧瑶护在身后的李幽芷,最先发出一声闷哼。 她本就是假死之身,生机全靠金棺吊著。 此刻大阵异动,她体內的那一缕真灵,竟有被强行剥离的徵兆! “幽芷!” 楚碧瑶大惊失色。 她顾不得再攻击阴兵,连忙收回所有帝道法则,化作最坚固的屏障,死死锁住李幽芷的生机。 “哈哈哈!这就对了!” 地师狂笑。 “帝道法则又如何?在这圣人盗生大阵中,越是强大的生灵,流失的生机就越快!” “女娃娃,你若不想她死,就只能耗尽修为护著她!” “老夫倒要看看,少了一尊大帝战力,你们这群螻蚁还能撑多久!” 局势瞬间逆转。 楚碧瑶被牵制,只能被动防守。 解玉照独木难支,被无穷无尽的阴兵逼得险象环生。 秦牧青正在凝聚黄泉,动弹不得。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吴霄风一人身上! 地师看准时机,眼中杀意暴涨。 “结束了!” 他双手合十,身后冥河倒卷,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鬼脸。 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正在他掌心疯狂凝聚! 地宫穹顶,那张由冥河尸水凝聚的巨大鬼脸,张开了深渊巨口。 地师悬浮於鬼口之中,周身原本阴冷的死气,竟然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转化。 死极而生,生极而死。 一股非黑非白、非生非死,却又包含著生死大恐怖的光芒,在他掌心之上凝聚。 “十大宝光……违生逆死无常宝光?!” 解玉照一剑斩碎面前的阴兵,抬头望去,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惊恐地喊道:“盟主小心!那是传说中的无常神光!” “一旦沾染,削肉身,斩寿元,落境界!” “此光无视防御,不可硬接!” 第196章 无常索命,至尊临尘 地师残魂盘膝而坐。 他掌心那团非黑非白的光芒,並未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息,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寂灭之势。 违生逆死无常神光! 此光一出,光芒过处,虚空无声湮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 与此同时,那尊高达百丈的冥河法相,裹挟著整条冥河的重量,一掌拍落! 这一掌,犹如苍天倾覆,要將这地宫內的一切生灵碾成齏粉。 “风儿!” 李幽芷周身紫金宫装剧烈震盪,原本被楚碧瑶锁住的生机竟然开始沸腾。 她竟是要燃烧自己仅存的那一缕真灵,去硬撼那无常神光! 这一瞬间,这位曾经的乐道传人,大夏皇妃,此刻只是一位护犊心切的母亲。 “回去!” 一声清冷却不容置疑的断喝。 一只素手横空探来,死死扣住了李幽芷的皓腕。 楚碧瑶素手如电,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帝道法则化作锁链,瞬间將李幽芷死死束缚在原地。 “放开我!那是无常神光!风儿挡不住的!” 李幽芷那双向来温婉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决绝。 “你若去了,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楚碧瑶死死盯著前方那道处於风暴中心的背影,声音虽冷,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 “你看清楚!他没有退!” “相信他!” 话音未落,无常神光已然罩落。 冥河法相的巨掌更是距离吴霄风头顶不足三尺。 那恐怖的风压,已將他脚下的青石地面压得寸寸崩裂。 处於必死之局中的吴霄风,眸子里反而燃烧著熊熊战意。 “来得好!” “就让我看看,实力全开的我,终究有多强!” 话音落下。 一股古老、尊贵、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的气息,自吴霄风体內轰然爆发。 他不再压抑,不再藏拙。 那一身足以媲美真龙的纯阳气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在他身后,一方混沌迷濛、似真似幻的世界虚影轰然展开。 其中,一尊高坐於日月之上的至尊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虚空震颤,万法臣服。 那並非威势,而是一种凌驾於天地法则之上的——位格! 只见那至尊身影身后,那一轮原本只是异象的大日金乌,此刻竟仿佛活了过来。 混沌气流翻涌,这浩瀚无垠的世界虚影,硬生生撑开了冥河法相的压迫。 【至尊位格】神妙,万法不侵! 【至尊位格】,现世! “给本王......回去!” 吴霄风单手擎天,那至尊身影隨之手托大日,竟硬生生地挡住了那拍落的冥河法相巨掌。 那足以压塌山岳的法相,竟在吴霄风这只手掌之下,不得寸进半分! “什么?!” 半空中的地师残魂面色微变。 “洞天扛法相?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洞天?!” 然而,更让他惊骇的还在后头。 面对那足以削肉身、斩寿元的无常神光,吴霄风甚至没有动用禹王鼎防御。 他一步踏出。 “身为地师,窃取阴阳,弄鬼为祸。” “今日,本王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正气!” 一颗璀璨到极致的紫色星辰,自吴霄风头顶升起。 那是文曲星! 但这颗星辰此刻散发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儒道浩然气,而是一种能够照破山河万朵、洗涤世间污秽的浩然神光。 【文曲位格】全开! 阴神出窍,化作一尊头戴高冠、手持书卷的丞相法相,盘坐於那紫色星辰之中。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隨著吴霄风口中诵出这四句偈语,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瞬间化作一片澄澈如水的明镜虚空。 神通——明镜台! 浩大的儒道圣音,伴隨著明镜台的光辉,洒遍地宫每一寸角落。 那光辉不伤肉身,直照神魂。 原本如潮水般涌来、只知杀戮的无数阴兵,在被这镜光照耀的瞬间,竟齐齐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它们身上那层由地师强行施加的奴役印记,在浩然正气的冲刷下,如积雪消融。 阴煞退去,灵智復甦。 那些阴兵空洞的眼眶中,逐渐浮现出清明与迷茫。 它们想起了生前的荣耀,更想起了死后被炼製成傀儡、受尽驱策的屈辱。 哗啦! 原本攻向吴霄风的阴兵洪流,竟在这一刻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隨后,千万道满含杀意的目光,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地师残魂! 解玉照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生死风水帛图】都忘了催动。 她原以为盟主的依仗是女帝,是神魔。 却未曾想,这位盟主本身的实力,竟然如此妖孽! 至尊镇万法,文曲化人心。 攻守兼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尘归尘,土归土。” “既已身死,何必为奴?” 吴霄风的声音如暮鼓晨钟,响彻每一个阴兵的残魂深处。 哗啦啦——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数以万计的阴兵,竟然齐齐调转戈矛,不再攻击吴霄风,反而面向空中的地师残魂。 楚碧瑶美眸异彩连连,抓著李幽芷的手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地师看著那倒戈相向的阴兵大军,终於无法再保持气定神閒的镇定之態。 “儒道文心?阴神领域?” “你居然身负两大位格?!” 一人双位格,且皆是顶级! 这等妖孽,便是放在上古那个大爭之世,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吴霄风立於明镜台下,宛如执掌乾坤的圣贤。 他抬手一指地师,声音淡漠。 “多行不义必自毙。” “老鬼,你的报应到了。” 地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好!好!好!” “老夫苦守数千载,原以为只能得个混沌魔胎。” “没承想,上天竟送来你这么个身负大气运的绝世炉鼎!” “两大位格……若是夺舍了你,老夫何止是逍遥仙?便是太乙仙亦可期!” 地师双手结印,周身玄黄道袍炸裂,那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骤然凝实。 “小子,別高兴得太早了!”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夫这三千年来参悟出的……真正杀招!” 第197章 轮迴窃夺,母爱决绝 “圣人盗生,逆转乾坤!” “违生逆死,窃取轮迴!” 轰隆隆! 整个地宫开始剧烈坍塌。 那九根青铜柱不再吸取虚空中的生机,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进地师体內。 原本被吴霄风挡住的冥河法相,竟直接崩碎,与无常神光融合,在地师身前凝聚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 这光球一出,周围的光线、灵气、甚至连眾人的目光都被强行吞噬进去。 一个小型的黑洞! “去!” 地师伸手一指。 那黑色光球並未飞出,而是直接消失,下一瞬便凭空出现在吴霄风胸前三寸之地! 这一次,地师甚至放弃了对李幽芷生机的吸取,放弃了对秦牧青的压制。 他將这数千年来积攒的所有底蕴,甚至透支了阵法的本源,全部赌在了这一击之上! “窃取轮迴!” “这一击,便是准帝当面,也要被削去千年寿元,枯竭一身法力!” “老夫倒要看看,你的位格,能不能挡得住岁月的侵蚀!” 恐怖的吸噬之力爆发。 吴霄风周身的护体金光,如同被鯨吞一般,疯狂涌入那黑洞之中。 那是针对生命本源的绝杀! 他的皮肤开始失去光泽,一缕白髮竟在鬢角悄然浮现。 “风儿——!!!” 一直被楚碧瑶死死护在身后的李幽芷,在看到儿子生机流逝的这一刻。 什么大帝保护,什么真灵消散。 在这一刻,统统被她拋诸脑后。 “走开!” 李幽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了猝不及防的楚碧瑶。 她体內那原本沉寂的真灵,在这一刻轰然燃烧。 紫金色的火焰透体而出,那是她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命”! “娘!不要过来!” 吴霄风虽然身陷险境,但神识依旧敏锐,见状目眥欲裂,大声吼道。 但这反而让李幽芷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她化作一道紫金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想要用自己的身躯,替儿子挡下这必杀的一劫。 “找死!” 地师冷笑一声,手指微动。 那黑洞骤然膨胀,吸力暴增十倍! 他要將这对母子,一网打尽! 楚碧瑶被推开后,踉蹌数步,待她回头时,看到的便是这让人肝胆俱裂的一幕。 “不——!” 楚碧瑶想要出手却已来不及。 那恐怖的黑洞,宛如一张贪婪的巨口,瞬间將吴霄风与衝过来的李幽芷,乃至方圆十丈內的一切,尽数吞没。 黑暗。 无尽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地宫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地师那粗重的喘息声,和无数术法轰击声。 “结束了……” 地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任你天骄绝世,终究不过是……”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那原本吞噬了一切的黑洞深处,忽然亮起了一抹光。 不是紫金,不是纯白。 而是一抹…… 青色的光! 那一点青光,初时如萤火,转瞬便成燎原之势。 “呼——” 地宫之中,平地起风雷。 那並非寻常罡风,而是足以吹熄神魂、刮骨削肉的九天罡风! 紧接著,沉闷的雷声在黑洞內部炸响。 “怎么可能?!” 地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在他的感知中,那原本应该在轮迴剥夺下化为枯骨的吴霄风,此刻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轰! 一声巨响,那不可一世的“窃取轮迴”黑洞,竟被人从內部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身影,怀抱佳人,踏步而出。 吴霄风髮丝飞扬,鬢角的那缕白髮早已消失不见。 他左手紧紧揽著昏迷过去的李幽芷,右手平伸,掌心之中,托著一团玄黄交织的神光。 那神光之中,风雷激盪,玄黄之气流转不休。 “第一道,风雷玄黄洞虚宝光!” 吴霄风声音冰冷,仿佛自九幽寒狱传来。 隨著他话音落下,掌心神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风雷剑影,狠狠斩在那破碎的黑洞之上。 啪! 黑洞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流光消散。 地师神魂遭受反噬,身影瞬间虚淡了三成。 “这……这是十大宝光之一的洞虚神光?!你怎么可能得到这失传万载的天帝宝术?!” 地师惊骇欲绝,这可是连他都未曾掌握的无上秘术!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吴霄风將李幽芷轻柔地送到早已惊呆的楚碧瑶身边,隨后转身,再一次看向地师。 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是战意,而是纯粹的杀意。 “你......该死!” 嗡! 吴霄风身后,虚空再次震盪。 一片尸山血海的异象浮现,但与地师那阴森的鬼气不同,这片血海透著一股霸道绝伦的掌控之意。 血海之中,无数傀儡魔影沉浮,对著吴霄风顶礼膜拜。 “第二道,傀天儡地摄府神光!” 一道血色神光自他眉心射出,瞬间笼罩了地师的残魂。 “啊——!” 地师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原本如臂使指的法力,竟然开始不受控制。 甚至连那九根青铜柱的阵法联繫,都被这霸道的摄府神光强行切断! “这是魔门的手段!你……你是魔子?!” 地师彻底慌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同时兼具儒道圣贤气、皇道龙气、上古风雷法,甚至还有这等顶级的魔门神通! 这完全不符合修行常理! “我是谁不重要。” 吴霄风一步步踏空而上,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大青莲虚影。 他居高临下,俯瞰著瑟瑟发抖的地师残魂。 “重要的是,你......必死!” 轰! 吴霄风双手合十,周身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一股紫气浩浩荡荡,充塞天地。 那不是普通的紫气,而是蕴含著天地至理、道德文章的无上教化之光! 在这股光芒照耀下,地师瞬间被打回原形。 他身上的玄黄道袍化作了寿衣,清癯的面容变得苍老,周身更是散发阴煞之气。 “第三道,道德神光!” “以德服人,以道诛心!” “地师,你虽修道万载,却无半点德行。今日,本王便以此光,让你,魂飞魄散!” “落!” 第198章 仙骨现世,天道所忌 “可以和解吗?” 地师残魂的声音在颤抖。 他是真的怕了。 活了数千载,算计天下,只为那传说中的逍遥仙道。 可如今,在这浩然正气之下,在这煌煌的道德神光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手段已经尽出。 从阴兵借道、冥河法相、圣人盗生、无常神光......到最后甚至连盗取轮迴都用出来。 哪怕是准帝也绝无倖免,可这小子实在不讲道理,竟然全部破解,消融殆尽。 吴霄风脚踏青莲,周身正气浩荡。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那在神光中苦苦支撑的残魂。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 悬於头顶的道德神光骤然加剧,如天河倒灌,倾泻而下。 “啊——!” 地师虚影在冲刷下寸寸崩解。 只见无数黑气升腾,隨后被浩然正气净化一空。 仅仅三息。 庞大的法相便已消散无踪,只剩下核心处一团顽固不化的幽光。 待那幽光散去,眾人定睛一看。 那里,竟悬浮著半截指骨! 这指骨约莫三寸长短,通体莹白如玉,晶莹剔透,內里仿佛流淌著璀璨星河。 它静静悬浮於虚空,却散发出一股令此方天地都为之震颤的气息。 那是一种凌驾於凡俗、甚至凌驾於大帝之上的......位格之力! “这是……” 楚碧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仙人骨!” 即便只是一截残骨,即便歷经数千年岁月侵蚀。 那股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螻蚁的仙道威压,依旧让人心生顶礼膜拜之感。 怪不得地师能苟活至今,怪不得他敢谋划夺舍神魔! 原来他早已炼化了一截真仙遗骨,將其作为自己残魂的寄居之所! “等一下!” 眼见吴霄风眼中杀意不减,那依附在指骨上的地师残魂自知大势已去,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他不再求饶,反而爆发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吴霄风!你若杀我,这葬仙谷最大的秘密,你永远也別想知道!” 吴霄风手中法诀微顿,“这就是你的遗言?” “你可知……为何我能以残魂之躯,在这天道雷罚下苟延残喘数千年?” 地师声音中透著一股癲狂。 “你以为全凭这葬仙谷的大阵遮掩吗?错!大错特错!” 指骨震颤,散发出一圈圈玄奥的波纹。 “最重要的原因是——天道不想让秦牧青出世!”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角落里,正在全力演化小黄泉界、周身被混沌魔气包裹的秦牧青,那庞大的魔神身躯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地师残魂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 “生死轮迴,万物流转,此乃天道与地道亘古不变的铁律!” “人死灯灭,魂归幽冥,这才是顺应天道。” “可秦牧青身为后天混沌神魔,他所执掌的道,是『死而復生』,是『逆转阴阳』,是『建立小黄泉界,另立轮迴』!” 地师的声音在地宫中迴荡。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他出世三千年,却始终无法圆满?为何他明明拥有混沌道胎,却只能躲在这金棺阴影之下?” “因为天道不容!天道至公,岂容这种打破平衡的异数存在?!” 解玉照下意识地看向秦牧青。 此刻,失去了冥河法相的侵蚀,秦牧青身后那方小黄泉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玄黄之气沉降,隱约可见一条河流在界內蜿蜒流淌,那是初生的黄泉河。 若是往常,听到地师这般污衊,以秦牧青那无法无天的性格,早就跳脚大骂,甚至还要吐两口口水。 可此时此刻,这尊魔神却安静得异常。 他背对著眾人,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僂,那一双原本凶戾滔天的血月双眸,此刻竟有些黯淡。 沉默。 这沉默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压在解玉照心头。 秦牧青……真的隱瞒了什么吗? 若是復活李幽芷的代价,是引来天道的抹杀,那这一局,究竟是贏是输? 见自己的话语奏效,动摇了眾人的心神,地师残魂眼中瞬间燃起希冀之火。 有戏! 只要让他们忌惮,只要让他们犹豫,自己就有机会! “放过我这一次!” 指骨光芒大盛,地师残魂趁热打铁,拋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有办法!我钻研这圣人盗生大阵三千年,早已摸透了欺天瞒地之法!” “只要你留我一命,我愿奉你为主,帮你完善小黄泉界,帮你遮掩天机!” “否则,就算你今日復活了你母亲,日后天道清算,雷劫降临,不仅秦牧青要死,你母亲这逆天归来之人,也必將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这可是必死之局!唯有老夫能解!” 地师残魂言之凿凿。 他不信吴霄风敢拿他母亲的性命去赌。 楚碧瑶眉头紧锁,凤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虽然她恨不得將这老贼碎尸万段,但事关幽芷安危,她不得不慎重。 若真如地师所言,天道必將清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吴霄风身上。 等待著他的抉择。 然而。 出乎地师意料,也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聒噪!” 简简单单两个字,如一记重锤,狠狠击碎了地师所有的幻想。 吴霄风一步踏出,衣袍猎猎,髮丝狂舞。 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秦牧青,又看了一眼那悬浮的仙人指骨,眼神睥睨。 “天道不容?那又如何?” “我要救的人,天若敢拦,那便连这天也一併捅个窟窿!” “至於你这等苟且偷生、只会算计的老贼,也配与我谈条件?” 吴霄风手中剑指一併,杀意冲霄。 “日后有什么麻烦,自有我吴霄风一力担之!” “何须你这老贼多言!” “给我......死来!” 话音落,剑气起。 吴霄风身后,那尊文曲法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摇曳生姿、却散发著凛冽杀机的青色莲花。 “万古青莲剑经,第三重——明心!” 錚!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清越的剑鸣。 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带著风雷之声,於虚空中悄然绽放。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足以斩断山河的绝世剑气。 剑意通明,直指本心。 斩的不仅是身,更是魂! “你……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地师残魂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狂妄到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 生死关头,他只能鼓盪全身仅剩的法力,疯狂注入那截仙人指骨之中。 “给我挡住!” 嗡! 仙人指骨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宝光,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横亘身前。 下一瞬。 青莲剑气已然斩落! 轰隆隆! 地宫內烟尘四起。 待到余波散去,眾人的心却猛地一沉。 只见那仙人指骨虽然光芒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悬浮在半空,完好无损。 这一剑,竟被它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地师残魂劫后余生,发出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黄口小儿!” “此乃真仙遗骨,万劫不磨!凭你这凡俗手段,也想杀我?!” “做梦!” 吴霄风眉头微蹙。 第199章 戮仙饮血,剑斩残魂 “真仙遗骨,內蕴不朽,非凡铁可伤。” 楚碧瑶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虽为了护住李幽芷被抽离了大量法力,面色苍白,但眼力依旧毒辣。 “若无屠仙戮神的神兵利器,或是帝兵压制,即便耗尽你的法力,也休想斩开这仙骨防御,彻底磨灭他的残魂。” “屠仙戮神的神兵?” 吴霄风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精光一闪。 “我这里,还真有一件!” 地师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那截指骨直透灵魂。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天敌盯上了一般。 “装神弄鬼!” 地师色厉內荏道:“老夫有仙骨护体,立於不败之地!待你法力耗尽,便是尔等死期!” “是吗?” 吴霄风不再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神念沉入体內那方混沌迷濛的至尊洞天之中。 西方,太白金岳天。 那是主宰杀伐与庚金之气的绝地。 在那无尽的金色剑气海洋深处,一张古老斑驳的阵图正静静悬浮。 而在阵图的一角,一块看似毫无灵性的剑形残片,正沉睡其中。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戮仙,剑来!” 隨著吴霄风心神召唤,那块剑形残片猛地一颤。 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降临现世! 鏗! 一声並不清脆,甚至有些沉闷暗哑的剑鸣声,在地宫中响起。 但这声音一出,四周的空间竟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自行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缝隙。 楚碧瑶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状,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凶器?! 仅仅是气息外泄,便让这方天地的法则都在哀鸣、退避? 只见吴霄风掌心之中,多了一截剑形残片。 它锈跡斑斑,毫无宝光。 但在它出现的那一刻。 那截原本不可一世、散发著莹白仙光的仙人指骨,竟然…… 在颤抖! 是的,不是地师,而是这截仙人遗骨,出於本能地在恐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地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倚仗的仙人屏障,在这块破铁片面前,完全抵挡不住。 “老贼,我来......杀你了!” 吴霄风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只是简单地抬手,对著前方的仙人指骨,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璀璨的剑芒。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不可见的黑线,划过虚空。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规则。 是专为屠戮仙神而生的终极杀力! “不——!!!” 地师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一声轻响。 那道黑线毫无阻碍地切入莹白如玉的仙人指骨。 坚不可摧的仙道法则,在这块锈铁片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整截指骨瞬间一分为二。 紧接著,那黑线去势不减,直接斩入藏匿其中的地师残魂。 地师的残魂在那黑线触及的瞬间,直接湮灭。 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一代梟雄,布局三千载,最终却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啊……” 就在指骨断裂的瞬间,虚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极其虚緲的痛呼。 那声音不似地师,更加高远,更加冷漠,仿佛是那指骨原本的主人,跨越时空发出的一声闷哼。 隨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断裂的仙人指骨並未落地,而是迅速风化、崩解。 其中蕴含的磅礴仙力与法则碎片,竟化作一道道流光,疯狂涌入吴霄风手中的戮仙剑碎片之中。 似久旱逢甘霖。 那块原本锈跡斑斑的戮仙剑碎片,在吸收了仙人骨的精华后,竟发出了愉悦的嗡鸣声。 表面的锈跡大片脱落,露出下方寒光凛冽的剑身。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残片,竟然肉眼可见地生长了一寸!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锋锐的剑意,自其上爆发而出。 “杀仙人……可恢復?” 吴霄风看著手中的戮仙剑碎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戮仙剑,不愧是传说中的凶兵,竟然能通过吞噬仙人本源来修补自身!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他杀的“仙”足够多,这柄断剑,迟早有一天能重铸完整。 再寻找到其余三剑,就能再现上古诛仙剑阵的无上凶威! 嗡! 就在此时,那一直在至尊洞天內沉寂的诛仙剑阵图,也隨之浮现而出。 阵图展开,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中,西方太白之位骤然大亮。 一道虚幻的剑影在阵图中凝聚。 而在那剑影的指向处,迷雾散去,显露出一幅从未见过的山川图。 那是一片万剑林立、剑气冲霄的浩瀚疆域。 “那是……” 吴霄风目光一凝。 戮仙剑的另外一块碎片,竟然在通天剑朝?! 那是九天仙朝之一,以一剑立一朝,举朝皆剑修,实力底蕴深不可测。 之前幽无支提过李青琼是通天剑朝皇女,天骄论武自己胜出时,通天剑朝圣地剑神山长老也试图招揽过自己...... 看来,这通天剑朝,日后必有一行。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吴霄风反手收起戮仙剑残片与阵图,目光投向地宫中央。 那里,秦牧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地师一死,笼罩在地宫上方的阴霾彻底消散。 那九根青铜巨柱失去了主阵之人的操控,符文黯淡。 周围碎石垂落,激起漫天烟尘。 “咳咳……” 楚碧瑶掩唇轻咳。 她强撑著透支的身体,快步走到吴霄风身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幽芷她……” 吴霄风低头看去。 李幽芷面色黯淡,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之前地师那孤注一掷的“窃取轮迴”,虽然被吴霄风挡下了大半。 但李幽芷燃烧真灵挡在前面的那一瞬,还是伤及了本源。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盏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娘……” 吴霄风心如刀绞,连忙输送纯阳真气,却发现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留不住那一丝生机。 “没用的。” 一个稚嫩却疲惫的声音响起。 “她是真灵受损,肉身枯竭,常规手段救不回来的。” 眾人转头看去。 只见那尊高达十丈的魔神真身正在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那个粉雕玉琢、却一脸虚弱的小道童。 秦牧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在他身后,那方原本虚幻的世界雏形,此刻已经彻底凝实。 一方只有方圆百丈,却五臟俱全的小世界,正静静悬浮。 界內,天空是昏黄色的,没有日月星辰。 地面是暗红色的彼岸花海,一条浑浊却蕴含著无尽生机的黄色河流,在花海中蜿蜒流淌。 不知来处,不知归途。 那便是——小黄泉界! “小黄泉界已成!” 秦牧青深吸一口气,看向吴霄风,神色肃然。 “別愣著了,快把你娘放进黄泉水中!” “这是最后的机会!” 第200章 黄泉逆流,神魔招魂 地宫残垣,尘埃未定。 吴霄风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玄袍猎猎,直接抱著李幽芷冲入了那方刚刚成型的小黄泉界。 一步跨出,天地倒悬。 一入界內,一股奇异的规则之力便扑面而来。 苍穹昏黄,无日无月,唯有流云如絮,静止不动。 大地呈现出暗红之色,彼岸花开遍野,花叶永不相见。 那是不同於现世的生死法则。 在这里,死並非终结,生亦非开始,一切都在循环往復,处於一种混沌未判的微妙平衡之中。 楚碧瑶、解玉照也紧跟其后,双双入界。 甫一站定,解玉照便觉周身寒意顿消。 那《葬仙玄功》竟在此地自行运转,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不止,心中骇然更甚。 “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秦牧青那稚嫩的声音此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他双手掐诀,那条蜿蜒流淌、浑浊沉重的黄泉河水瞬间沸腾。 无数黄泉水升腾而起,在虚空中交织、盘旋,形成一个繁复至极、透著沧桑古意的阵纹。 “把她放下吧。” 秦牧青来到吴霄风面前,指著那由黄泉水托举而成的大阵。 吴霄风动作轻柔,將怀中气息奄奄的李幽芷缓缓放置於阵心。 那一刻,黄泉水仿佛有灵,並未沾湿她的衣角,而是如同一张温柔的床榻,將其稳稳托住。 “退后三丈,护法!” 秦牧青断喝一声,隨即身躯一震。 轰! 那粉雕玉琢的道童模样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尊高达十丈、人身龙尾、头顶雷光巨角的混沌魔神真身。 魔威滔天,镇压一界。 秦牧青显化神魔真身,凌空虚踏,那双巨大的魔掌在虚空中虚画。 剎那间,一幅巨大的逆太极图在李幽芷身下成型。 只见阴鱼在上,散发凛冽死气; 阳鱼在下,涌动磅礴生机。 阴阳逆位,生死顛倒。 只听他口中吟诵神魔音节,声音宏大,如洪钟大吕,在地界內迴荡。 眾人虽听不懂那古老晦涩的语言,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足以撼动法则的大道意蕴。 “志心皈命,太乙救苦,青华帝君,寻声赴感,速摄李幽芷孤魂归来!” 隨著这声敕令,整个小黄泉界狂风大作。 彼岸花海疯狂摇曳,无数红色的花瓣捲入高空,化作一条接引之路。 接著,秦牧青那巨大的魔爪划破掌心。 滴答! 九滴闪烁著紫金色光芒的神魔精血坠落。 精血落入黄泉水中,並未溶散,而是瞬间凝固,化为九盏古朴幽深的白骨灯盏。 黄泉水凝为灯盏,神魔之血化为灯焰。 噗!噗!噗! 九盏幽灯无风自燃,火焰呈现诡异的青碧色,逆向环布於李幽芷身侧。 “九灯续命,东岳天齐,仁圣大帝,开生死簿,释其幽囚!” 灯火摇曳,將李幽芷绝美的面容映照得明灭不定。 每点亮一盏灯,她体內那即將消散的真灵便稳固一分。 最后,秦牧青那如血月般的双眼中浮现出璀璨神光,大手一挥。 青、白、赤、黑四桿高达数丈的招魂幡,凭空显现。 分別立於东南西北四方,正好镇住了这方小世界的四极。 幡面之上,无数狰狞鬼脸隱现,却都在此刻变得宝相庄严。 “黄泉倒流,阴阳逆转,水沼火炼,散魄聚魂!” “混沌真气,灌注肉身,死者復起,神魂永固!” “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 “吾乃小黄泉界主,奉道而行,魂兮速归!” 轰隆隆——! 隨著最后一道敕令落下。 但见李幽芷其上,太极图阴阳鱼疯狂旋转,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旋涡; 其下,九燃灯火光熊熊,炼化著四周的混沌之气; 四周,招魂幡猎猎作响,发出震慑诸天神鬼的呼啸! 原本死寂的黄泉河水,竟然真的开始倒流! 从下游逆流而上,直衝天际! 无数代表著生机的玄黄之气,从那倒流的河水中被提炼而出,如同游鱼一般,爭先恐后地钻入李幽芷的体內。 肉眼可见,她那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復红润。 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力,胸口起伏有了节奏。 甚至连那因为燃烧真灵而变得枯槁灰白的长髮,也在这玄黄之气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了乌黑亮丽的光泽,如瀑布般铺散在黄泉水面。 “真的……有效!” 秦牧青施法时,眾人只觉极其肃穆,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逆天改命的仪式。 此时看李幽芷好转,一直死死攥著衣角的解玉照,终於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楚碧瑶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亦是波光粼粼。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幽芷体內那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真灵,正在被一种更加高等、更加玄妙的力量重塑。 吴霄风站在最前方,他面色虽看似平静,但那藏在袖中、紧攥著的双手,却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波澜。 成了! 真的成了! 这五万天机点,这块顽空石,这一场豪赌,终究是没有白费! 风雷暂歇,浊浪平復。 隨著最后一声神魔敕令消散於苍穹,那惊天动地的异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 悬浮於虚空中的百丈魔神真身,周身魔气一阵翻涌,隨后急剧收缩。 不过眨眼功夫,秦牧青便重新化作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模样。 只是此刻,他原本红润的小脸惨白如纸,身形在半空中摇晃了两下。 显然是方才那番逆天改命的操作,也让他大耗元气。 “成了……” 秦牧青嘟囔了一句,落地时脚步虚浮,险些跌倒。 一道玄黄之气及时托住了他,正是吴霄风出手。 “做得不错。” 吴霄风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秦牧青傲娇地哼了一声,拍开那道玄黄气,背著小手,努力维持著身为“混沌神魔”的威严。 此时,楚碧瑶白衣染血,却顾不得自身伤势,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那方逆太极图阵心。 那里,李幽芷静静躺著。 她面色红润,呼吸绵长,胸口起伏极有规律,原本灰败枯槁的长髮如今乌黑如墨,散发著勃勃生机。 乍一看,便如同一位贪睡的绝代佳人,正在做著一场好梦。 可那双剪水双瞳,却依旧紧紧闭合,没有丝毫睁开的跡象。 “幽芷!” 楚碧瑶轻唤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她伸手探向李幽芷的脉搏,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那如万年古玉般的冰凉。 而是温热、有力、且充满韧性的跳动。 那是鲜活的生命。 可为何还不醒? 第201章 尘埃落定,神光加身 “幽芷?” 楚碧瑶轻唤一声,声音微颤,难掩关切。 无人应答,唯有微弱的呼吸声迴荡在寂静界域。 楚碧瑶眉头紧锁,豁然转头,凤眸看向秦牧青,眼底深处藏著一丝焦急。 “她为什么还没醒?” 秦牧青掏出一块灵晶,正想要啃两口回血,被这帝威一嚇,手一抖,灵晶差点掉进黄泉河里。 面对一尊当世大帝的质问,他却不慌不忙。 “急什么?” 秦牧青虽然虚弱,但嘴上功夫却是一点不饶人。 “本尊出手,岂会有失?” “本尊施展的乃是神魔敕令,是从冥世九幽最深处,將她散落的魂魄、真灵一点点捞回来的。” “这和地师老鬼那种窃取凡人寿元、强行掠夺生机的手段截然不同。” 小道童背著手,围著李幽芷转了两圈,老气横秋道。 “她现在肉身生机已復,但神魂归位需要时间。” “这就好比大梦三千载,一朝醒来,总得有个回神的过程。” 说到此处,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只需三天,待她真灵与肉身完美契合,自然会醒。” “届时,不仅是记忆,就连她当年的修为境界,也会隨著这具经过混沌气与黄泉水洗礼的肉身,一同回归巔峰!” 听到“修为回归”四字,一旁的解玉照微微一惊。 当年李幽芷便是冠绝神都的天骄,若非早逝,如今怕也是一方巨擘。 如今经歷了生死大劫,又得混沌造化,若是甦醒,其实力恐怕…… 楚碧瑶闻言,紧绷的身子终於微微放鬆下来。 “三日么……” “好,我等。”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並未起身,而是顺势坐在了李幽芷身侧。 动作轻柔地握住李幽芷的手,隨即竟直接盘膝坐於黄泉水畔。 衣袂铺展,宛若白莲盛开於冥河之上。 “这几日,我便守在这里。” “寸步不离。” 这位当世女帝,此刻卸下了所有威严,只余下作为挚友的执著与守护。 她不再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凝视著那张熟悉的睡顏,仿佛要將这十几年的亏欠都看回来。 这小黄泉界是独立於世外的绝对安全之地,且有女帝亲自护法。 这三日,无人能伤李幽芷分毫。 解玉照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与敬畏。 隨后默默退至外围,为眾人护法。 秦牧青见状,撇了撇嘴,转身看向立於河畔的吴霄风。 小道童乌溜溜的大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忧虑。 他想起了地师残魂临死前的话语,也想起了自己传承记忆中的记载。 他犹豫片刻,迈著小短腿走到吴霄风身旁,扯了扯那玄色衣袍的下摆。 “喂,小子。” 秦牧青凑到吴霄风身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竟罕见地正经。 “地师老鬼虽然坏,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 “我这小黄泉界,乃是窃取九幽权柄,另立轮迴。” “这是真正的逆天之举。” 他指了指头顶那昏黄厚重、看不见日月的苍穹。 “如今界域初成,动静尚小,又有这葬仙谷大阵遮掩,天道或许暂时还没察觉。” “但此番復活你娘,召集四方帝尊虚影,逆转生死因果,这动静太大了。” “现在还能勉强遮掩,但隨著你娘真正復甦,行走现世,那股不属於现世的生死气息,绝对瞒不过去。” 秦牧青小脸紧皱,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到时候,恐怕会有大麻烦找上门来。” “可能是天罚,是雷劫,甚至可能是……天道抹杀!” 解玉照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天道抹杀! 这四个字,对於修士而言,便是最大的绝望。 然而。 吴霄风却是不为所动,玄色衣袍在黄泉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条奔流不息的黄泉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轻轻拍了拍秦牧青的脑袋。 动作亲昵,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语气中透著一股无可撼动的自信与霸道。 “麻烦?” “我说过,有什么麻烦,我一力担之就是。” “天若要罚,那便让它来。” “天若不服,我便打服这天。” 秦牧青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只有化神修为,可那股气吞万里的气魄,竟让他这个混沌神魔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吴霄风识海中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开葬仙谷之谜,斩杀地师残魂,收服混沌神魔,復活李幽芷!】 【叮!恭喜宿主获得上古十大神光之一,无常神光!】 【叮!恭喜宿主获得上古十大天帝宝术之一,『违生逆死无常宝术』!】 【叮!恭喜宿主彻底改变李幽芷命运轨跡,使其脱离『死劫』!】 【综合判定:宿主完成超大型金色剧情扭转事件,奖励结算中……】 【获得天机点:100000点!】 十万点!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以吴霄风的心性,也不由呼吸微滯。 再加上之前秦牧青入盟时系统奖励的五万天机点。 现在他足足有十五万天机点! 这就是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吴霄风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盪的心情。 他缓缓摊开掌心。 嗡! 一道非黑非白、透著寂灭与枯荣气息的神光,悄然浮现。 光芒流转间,周围的虚空无声湮灭,连黄泉河水流经此处都变得迟缓凝滯。 无常神光! 吴霄风眼中精芒爆闪。 洞虚神光,掌玄黄风雷! 摄府神光,控神魂傀儡! 道德神光,镇万法邪祟! 如今再加上这无常神光,削肉身寿元! 上古十大神光,已有其四落入他手! 且这四道神光,都不是徒有其表。 洞虚神光对应【风雷玄黄洞虚宝术】。 摄府神光对应【傀天儡地摄府宝术】。 无常神光对应刚刚获得的【违生逆死无常宝术】。 唯独…… 吴霄风的目光落在那隱没的紫色神光之上,眉头微蹙。 那是道德神光。 虽然神光在手,但他並未获得与之匹配的“天帝宝术”。 目前催动道德神光,全靠文曲位格硬撑。 虽然能以德服人,但比起真正的杀伐大术,终究差了一筹。 “若能集齐四术……” 吴霄风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即便是仙台,我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这道德宝术,究竟遗落在何方?” “算了,贪多嚼不烂。” 吴霄风收敛心神,將那抹遗憾压下。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提升战力,而是解决秦牧青口中的那个“大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黄泉水,落在李幽芷那安详的睡顏上。 母亲虽然復活,但正如地师和秦牧青所言,这是逆天之举。 一旦走出这小黄泉界,天道感应之下,必有天罚降临。 那种级別的天罚,绝非隨便就可挡下。 “十五万天机点……” 这就是他的依仗。 既然武力暂时无法对抗天道,那就用“情报”来欺天! “系统,开启最高级別推演!” 【正在响应宿主请求……】 【推演目標:如何在李幽芷离开小黄泉界后,完美遮掩其逆天復活的因果,彻底规避天道雷罚,不留任何后患!】 第202章 欺天避劫,瑶池仙踪 小黄泉界內,天穹低垂,彼岸花海无风自动。 “系统,开启最高级別推演!” 【正在响应宿主请求……】 【推演目標:如何在李幽芷离开小黄泉界后,完美遮掩其逆天復活的因果,彻底规避天道雷罚,不留任何后患!】 【预计消耗天机点:80000点!】 八万点! 他刚刚获得的十五万天机点,瞬间就要去了一大半。 但吴霄风却没有丝毫犹豫。 “消耗!” 【叮!扣除80000天机点,开始推演……】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识海之中,金光大作。 无数金色古篆疯狂翻涌,宛如星河倒卷。 推演因果,窥探天机。 这是在与天道博弈,在法则的缝隙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良久,金光收敛,一行行古篆文字浮现於眼前。 【上古有丹尊,以天地造化,炼製欺天丹。】 【丹成瞒过三界劫数眼,隱踪跡於九重天!】 【天眼不开,地耳不闻。因果簿上抹去痕,阴阳倒转生死轮!】 【服下此丹,可获神鬼莫察,天人不觉之神通,逆道而无痕!】 欺天丹! 仅听名字,便知此物何等霸道。 连上苍都能欺瞒,连生死簿都能抹去痕跡,这正是吴霄风目前急需的神物。 “此丹现在何处?” 吴霄风追问。 【此丹目前在玄天界,瑶池仙朝。因从未沾染因果,无法探查具体位置;预计將於三月后“瑶池圣会”现世,届时宿主可前往取得丹药。】 瑶池仙朝? 吴霄风眸光微闪,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倩影。 瑶池皇女,洛倾雪。 还有之前被自己抓住把柄的瑶池长公主,洛星河。 “看来回镇国王府后,得问一下倾雪关於瑶池圣会的事情。” “瑶池圣会三月后才开启,我娘三天后就会甦醒,这期间如何遮掩?” 远水解不了近渴。 若无临时手段,恐怕刚出葬仙谷,天罚便会顷刻而至。 【叮!宿主可消耗10000天机点,將至尊神妙“天机难窥其神”化为具体修行法门,以此法门,可助人遮掩天机,每三日需加强一次。】 “天机难窥其神……” 吴霄风心中一动。 这是他成就至尊洞天时获得的六大神妙之一,也是他的底牌之一。 正因有此神妙,任凭那些大帝、老怪如何推演,看他都是一片混沌,摸不清跟脚。 若是能將此神妙化为法门,加持在母亲身上,確实能解燃眉之急。 “消耗!” 吴霄风毫不迟疑。 只要能爭取到三月时间,待夺得欺天丹,便可一劳永逸。 话音落下,识海轰鸣。 一万天机点瞬间蒸发。 无数道文浮现,拆解、重组、演化。 至尊神妙中的“天机难窥其神”,化作一篇名为《天机避劫经》的晦涩经文。 与寻常躲避劫数天罚的法门不同,这门《天机避劫经》不修灵力。 而是以至尊洞天为寄,凝聚“天机符”,將自身那高渺难测的位格气息,分润一丝给受术者。 让他人获得与“天机难窥其神”一样的神妙。 “系统,消耗天机点,能否將我身上的其他神妙化为类似的修行法门?” 【可以。提醒宿主,若有多人一同使用至尊神妙,会削弱位格之力,神妙威力消减,容易被人探查。】 果然如此。 若將“天机难窥其神”给了母亲,那自己在面对精通推演的大能时,或许就不再是完全的“不可知”状態。 风险剧增。 但吴霄风仅仅是犹豫了一瞬,便將这念头拋诸脑后。 事到如今,救人要紧。 其他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吴霄风一步踏出,走到李幽芷身前。 他屏气凝神,指尖在虚空勾勒。 纯阳真气流转,至尊位格加持。 一枚繁复至极、透著混沌气息的金色符籙,在他指尖缓缓成型。 “去。” 吴霄风轻叱一声,指尖轻点李幽芷眉心。 嗡—— 符籙触碰肌肤的瞬间,並未有光芒大作,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融入李幽芷体內。 剎那间。 原本縈绕在她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违和感,瞬间消弭无踪。 此刻的她,躺在那里,气息平稳自然。 一旁正在调息的秦牧青,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如血月般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身为混沌神魔,他对天道法则最为敏感。 就在刚才一瞬之后,他竟然感觉不到李幽芷身上的劫数之气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 “小子,你刚才做了什么?竟然连天道都能骗过?” 秦牧青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这手段,比他还像神魔! “一点小手段罢了。” 吴霄风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神色关切的楚碧瑶与解玉照。 “楚姨,解玉照。”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准备出去了。” 楚碧瑶闻言,缓缓站起身。 她法力虽然尚未完全恢復,但一身白衣胜雪,气度依旧凛然不可侵犯。 只是看向吴霄风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柔和与认可。 “好。”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李幽芷略显凌乱的髮丝。 楚碧瑶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四周。 “此地虽隱秘,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幽芷甦醒在即,需得找个安稳之处静养。” 吴霄风点了点头。 他目光深邃,望向那小黄泉界外的虚空。 “在这之前,还有些首尾要处理。” 吴霄风大手一挥,那口暗金沉龙玉雕琢而成的【地母还冥金棺】便凭空飞起。 此物乃是葬仙宫三大至宝之首,能锁生机、欺天道,本身便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异宝。 “收!” 隨著一声低喝,庞大的金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吴霄风的至尊洞天之中。 原地空空荡荡。 “盟主,若是夏皇察觉金棺失踪……”解玉照有些担忧。 夏皇对这金棺的执念极深,一旦发现至宝遗失,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彻查整个葬仙谷。 “无妨,我自有安排。” 吴霄风掌心摊开,一团如梦似幻、非金非玉的流质物体浮现而出。 蜃烟幻金。 秦有容的洞天,蜃楼洞天的洞天宝材。 吴霄风指尖连点,真气如刻刀,在那团幻金之上飞速雕琢。 不过片刻功夫。 一具与李幽芷一般无二的幻神偶,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不仅是容貌、身段,甚至连那一身紫金宫装的纹路,乃至那股淡淡的兰麝幽香,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最绝的是,吴霄风在其中注入了一丝地师残魂消散前截留的死气。 使得这具“尸身”看起来,正如当年李幽芷刚入棺时一般,栩栩如生,却生机全无。 “像……太像了。” 楚碧瑶看著那具假身,若非亲眼所见,连她这尊大帝都要恍惚一瞬。 “还没完。” 吴霄风再次取出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隨手炼化,將其雕琢成金棺的模样,外表镀上一层暗金粉末。 虽无【地母还冥金棺】的神异,但乍一看去,足以以假乱真。 他將“李幽芷”放入假棺之中,重新安置在九根青铜柱的中央。 “夏皇虽强,但他应该不会经常来到这葬仙谷。” “地师已死,大阵无人主持。” “只要不开棺验尸,这具幻偶,足以骗过他的神念探查。” 吴霄风拍了拍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目前不知母亲对那位父皇究竟是何態度,是爱是恨,尚未分明。 若是贸然暴露復活之事,只会引来无穷变数。 不如將水搅浑,拖延时间。 “走吧。” 吴霄风最后看了一眼这方小黄泉界,心念一动,秦牧青立刻会意。 小道童双手掐诀,黄泉河水倒卷。 世界虚影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珠子,没入他的眉心。 眾人身影一闪,重新回到了地宫之外。 第203章 碧波浊浪,重返人间 地宫门外,雾靄沉沉。 那尊镇守天门的九首开明兽,此刻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巨大的身躯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九颗头颅各有表情,或惊或疑,正自顾自地爭吵不休。 “完了完了!里面的动静停了!” 居中的“哀”面哭丧著脸,声音颤抖。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也不见了,该不会是那老鬼贏了吧?” “放屁!” 左侧的“怒”面獠牙外翻,喷出一口灼热鼻息。 “那小子邪门得很!我看老鬼未必能討得好去!没听见刚才那几声惨叫吗?” “要是那小子贏了……” 右侧的“惧”面缩了缩脖子,眼珠乱转。 “咱们刚才对他那般不客气,他会不会出来就把咱们燉了?” 九颗脑袋嘰嘰喳喳,吵得不可开交。 方才地宫深处,时而传来令神魂冻结的阴煞鬼气,时而爆发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 更有那令万灵臣服的帝道威压与浩然正气交织碰撞。 每一次震动,都让这头看守了数千年的神兽心惊肉跳。 它虽有洞视诸天之能,却也不敢在那等毁天灭地的交锋中窥探分毫,生怕惹火烧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九头爭执不下之际。 嗡—— 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沉闷轰鸣。 灰尘簌簌,流光溢彩。 一道身影,率先踏出迷雾。 开明兽九颗脑袋同时一僵,十八只眼睛齐刷刷瞪得滚圆,瞬间噤若寒蝉。 只见吴霄风怀抱一名紫金宫装女子,步履沉稳,神色淡然。 浑身上下竟无半点激战后的狼狈,反而透著一股圆融如意、返璞归真的大势。 在他身后,白衣胜雪的楚碧瑶与神色恭谨的解玉照紧隨而出。 而在吴霄风的肩头,还趴著一个粉雕玉琢、却让开明兽感到来自血脉深处颤慄的小道童。 “三……三个人进,五个出?” 居中的“痴”面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话音未落,那小道童正好转过头,与其对视。 一道神魔咆哮,在开明兽识海中炸响。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开明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软,四肢几乎贴到了地面,瑟瑟发抖。 后天混沌神魔! 而且是那种初步掌握法则、凶威正盛的绝世凶煞! “开明。” 吴霄风目光平静地看著这头庞然大物。 开明兽浑身一激灵。 “小……小神在!” 中间的主头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哪还有半点之前的镇守威严。 “你既有洞视诸天之能,想必也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吴霄风的声音很平静。 他身后的秦牧青却配合地显化出一道魔神虚影,齜牙咧嘴,做出一副“我很饿”的表情。 开明兽只觉一股凉气从尾椎直衝天灵,九魂七魄差点嚇飞一半。 “没看见!小神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九颗头颅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今日无人来过,也无人出去过!地宫封印完好,一切如常!” 这畜生倒是机灵。 吴霄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守好你的门,记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扔下这句话,吴霄风不再停留。 他抱著李幽芷,大步流星,径直穿过地宫。 楚碧瑶路过开明兽时,清冷的凤眸淡淡一瞥。 直到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迷雾尽头,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气场才缓缓消散。 开明兽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太……太可怕了……” “那年轻人身上,怎么会有比地师老鬼还要恐怖的煞气?” “还有那个小孩……那是神魔啊!活的神魔啊!” 九颗脑袋面面相覷,最终达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共识。 从今天起,彻底闭关! 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睁眼! …… 甬道幽深,脚步空灵。 吴霄风一行人並未御空,而是步行穿过了那片曾经危机四伏的区域。 路过断誓林。 那些由违誓者怨念所化的焦黑古树,此刻竟也都枯萎崩解,化作了一地黑灰。 毕方神鸟感应到秦牧青的气息,根本不敢出现。 再临弃名原。 昔日那股压制名望、拷问因果的规则之力,隨著英招的退避和地师的陨落,也已荡然无存。 整座葬仙谷,仿佛隨著那个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消亡,也沉寂下来。 “盟主。” 解玉照跟在身后,目光复杂地看著四周景象。 这里曾是她心中的圣地,是葬仙宫歷代先祖的埋骨之所。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处巨大的、精心编织的谎言囚笼。 信仰崩塌后的迷茫,让她此刻显得格外脆弱。 “出去之后,封死入口。” 吴霄风脚步未停,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葬仙宫的传承,从今日起,当由你重写。” 解玉照娇躯一震。 她抬头看著前方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重写传承! 不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尸解仙,而是真正的……葬仙之道! “属下,遵命!” 前方,水声隆隆。 那座通往外界碧波湖的传说大阵,已然在望。 吴霄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沉睡的母亲。 在《天机避劫经》的加持下,她身上的气息已完全內敛,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眠。 “娘,我们回家了。” 吴霄风轻声低语。 隨后周身金光大作,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將眾人护在其中。 一行人如潜龙入渊,瞬间进入传送大阵中。 噗通! 水花四溅。 眾人被传送到碧波湖底,没入那冰冷刺骨的暗流之中,逆流而上,直衝人间。 金光如龙,破浪而行。 吴霄风周身撑开的金光护罩,宛如一轮在深海穿行的大日。 所过之处,湖水分流,避退三舍。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水兽,在感应到那股源自秦牧青身上若有若无的神魔气息后,一个个逃窜至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外界的水吗?” 秦牧青趴在吴霄风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隔著光罩,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湖水。 他在地宫待了三千年,如今见到这充满生机的凡水,竟觉得格外亲切。 楚碧瑶秀眉微蹙,素手轻挥。 一道洁净的帝道灵光將李幽芷层层包裹,生怕这湖水沾染了挚友半分。 终於。 前方出现了一抹久违的亮光。 那是外界的阳光。 第204章 潜龙归渊,返还神都 碧波万顷,水光瀲灩。 在那平滑如镜的湖面之下,忽然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紧接著,四道流光裹挟著氤氳水汽,冲霄而起。 未带起半点水花,甚至连周遭游弋的鱼虾都未曾察觉惊扰。 那流光刚一出水,便隱入云层,与周遭云雾融为一体。 高空罡风凛冽,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正是刚从葬仙谷地宫归来的吴霄风一行。 天光乍破,大日悬空。 久违的暖阳洒落,驱散了眾人身上沾染的阴煞寒意。 “这就是……人间?” 趴在吴霄风肩头的秦牧青,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望著头顶那轮煌煌大日,伸出小手,似想遮挡那刺目的光线,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窥。 这小傢伙在地宫里待了三千年,终日面对的是阴煞死气与昏黄烛火。 如今乍见天日,那股源自混沌神魔的本能躁动,让他既兴奋又畏惧。 “那团白的,能吃吗?” 忽然,秦牧青指著远处一朵悠悠飘过的白云,嘴角疑似有晶莹液体流淌。 “那是云,水汽所化,没味。” 吴霄风声音平淡,他单手抱著李幽芷,另一只手在虚空极速勾勒。 识海內,至尊洞天运转,《天机避劫经》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枚枚无形的天机符文,如雪花般洒落,融入眾人的气息之中。 尤其是怀中的李幽芷。 一股晦涩莫名的波动瞬间笼罩四人。 在这股力量加持下,四人的身形並未消失,却仿佛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风过无痕,影过无踪。 即便是此刻有合道大能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是一阵清风拂过,绝难发现其中端倪。 “收敛气息,莫要惊动神都大阵。” 吴霄风传音入密。 楚碧瑶微微頷首,周身帝威尽敛,化作一介凡俗女子模样,只是一双凤眸依旧清冷逼人。 解玉照则是运转《葬仙玄功》,將自身气息压制到了极点,如同一截枯木。 四人如流星赶月,须臾间便已来到神都外郭。 下方,繁华似锦的神都尽收眼底。 车水马龙,红尘滚滚。 镇国王府坐落於神都东南,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此刻,王府上空,隱约可见数道阵法光幕交织流转。 “好严密的防守。” 楚碧瑶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地方!” 秦牧青吸了吸鼻子,小脸上露出一丝陶醉。 “这下面埋著几条极品灵脉,还有……咦?好几股不弱的气息。” 吴霄风並未理会小傢伙的点评。 他心念一动,腰间那枚象徵著王府之主的令牌微微一亮。 原本严丝合缝、触之即发的护府大阵,竟在他面前如水波般自行分开一条通道。 没有惊动任何守卫,甚至没有惊动正在府內修行的诸女。 吴霄风带著三人,轻车熟路地进入后院。 穿过曲折迴廊,绕过假山流水。 最终,他在一处名为“暖玉阁”的幽静小楼前停下脚步。 整座阁楼里面的墙壁,皆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 地下更引来了一条地火灵脉,四季如春,灵气盎然。 本是他平日里闭关温养体魄之地,如今正好用来安置李幽芷。 推门而入,一股温润的暖意扑面而来。 房內陈设古朴雅致,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床榻。 吴霄风走到榻前,动作轻柔至极,將怀中的母亲缓缓放下。 李幽芷静静地躺在温玉榻上。 那张绝美的脸庞虽有些许苍白,却难掩其雍容气度。 呼吸绵长,眉头舒展,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久违的酣梦。 吴霄风细心地为她盖好锦被,又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直紧绷的心弦,直到这一刻,才算真正鬆了下来。 回来了。 不仅活著回来了,还带回了母亲。 这场豪赌,终究是他贏了。 “楚姨。” 吴霄风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寸步不离的白衣女子。 这一路奔波,再加上地宫中不惜损耗本源护持李幽芷,这位当世女帝的脸上,罕见地透著几分疲惫。 鬢角微乱,白衣染尘。 却不仅未损其威严,反倒多了一丝令人心折的柔色。 “这里有九重聚灵阵,又有温玉养身,再加上我留下的后手,绝对安全。” 吴霄风声音温和,透著关切。 “您也损耗颇大,旁边便有厢房,不如先去调息片刻?” 楚碧瑶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她走到床边,没有坐到床侧,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地面上。 素手探出,轻轻握住李幽芷露在锦被外的一只手。 有些凉,却有著真实的脉动。 “我不累。” 楚碧瑶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坚定。 “我就在这里守著。” “我要看著她醒来。” “我要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我。” 吴霄风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嘆。 这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跨越了生死,跨越了岁月,其他人根本无法插足。 “既如此,那便劳烦楚姨了。” “若有任何异动,隨时唤我。” 吴霄风没有再劝,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隨后悄然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那扇房门。 门扉合拢,隔绝了屋內那份沉甸甸的深情。 门外,阳光正好。 “呼……” 一直憋著一口气的秦牧青,见吴霄风出来,顿时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瘫。 四仰八叉,活像一条咸鱼。 “累死本尊了……真的累死本尊了……” 小道童一边喘气,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瞟吴霄风,嘴里哼哼唧唧。 “又是演化世界,又是放血招魂,本尊这几千年的存货都被掏空了。” “小子,做人要厚道,说好的神铁呢?快给我补补!” 吴霄风看著这滑头的小东西,哑然失笑。 不过,秦牧青確实是以自身本源,设下仪式,復活了李幽芷。 这份功劳,给多少神铁都不为过。 “接著。” 吴霄风手腕一翻,一块散发著七彩霞光的七曜补天神铁拋了出去。 秦牧青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精准接住这块神铁,嚼吧嚼吧起来。 “咔嚓!咔嚓!” 坚硬无比、连极品灵器都难以斩断的神铁,在他的牙口下,竟如同酥脆的炒豆子,嚼得嘎嘣作响。 “真香!” 秦牧青一脸满足,隨著神铁入腹,那原本苍白的小脸,肉眼可见地红润了几分。 “解玉照。” 吴霄风不再理会这个吃货,目光转向一旁恭敬侍立的女子。 “属下在。” 解玉照连忙躬身,神色肃然。 “此番地宫之行,你也算历经生死,破而后立。” 吴霄风目光如炬,似乎看穿了她体內的变化。 “地师的手段,秦牧青的黄泉法则,对你而言皆是无上机缘,你先去闭关参悟吧,出来后再来找我。” “尤其是那最后的神魔招魂,其中蕴含的生死逆转之理,你若能参透一二,准帝可期。” 解玉照心中一凛,眼中涌起感激之色。 “谢主上指点!属下定当闭关苦修,不负主上厚望!” 解玉照再次行礼,隨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院落深处。 吴霄风抬头,望向王府西侧的一处精致院落。 那是瑶池皇女,洛倾雪的居所。 “三个月……欺天丹……” 吴霄风双眼微眯,眸底精芒闪烁。 母亲虽然救回,但天道隱患未除。 想要一劳永逸,必须拿到那传说中的欺天丹。 而此丹將在瑶池圣会现世。 “看来,得去找倾雪好好聊聊了。” 吴霄风一步踏出,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 第205章 娇花照水,瑶池双姝 暖玉阁外,竹影婆娑。 洛倾雪的房间內。 此刻,屋內炉香裊裊,却压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旖旎。 淡雅的龙涎香气混杂著些许女儿家的幽兰体香,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洛倾雪端坐於紫檀木椅之上,身姿挺拔,清冷端庄。 一袭月白宫装胜雪,不染纤尘。 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玉簪轻挽。 只是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美眸,此刻却有些游移不定,时不时地瞟向坐在对面的美妇人。 在她对面坐著的,是瑶池长老,邀月。 岁月不仅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赋予了她独特的韵味,让人不由心醉。 此时的邀月身著一袭絳紫色流云裙,衣襟微敞,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腻。 髮髻微松,几缕青丝垂落在修长的脖颈间,透著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风韵。 面色红润,宛若桃花。 眼角眉梢,皆含春意。 举手投足间,儘是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万种。 与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不假辞色的瑶池刑罚长老判若两人。 洛倾雪不是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女,之前在书房外,她亲眼看著邀月进去。 足足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邀月长老出来时脚步虚浮,面色潮红,甚至连平日里最注重的仪態都乱了几分。 这一切,都在昭示著那个令她难以置信的事实。 “长老……” 洛倾雪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波澜,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您今日……气色似乎极好。” 邀月闻言,並未迴避洛倾雪审视的目光,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 “倾雪,你我师徒虽无名分,却有传道之实。”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透著一股慵懒的磁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你这孩子心事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洛倾雪贝齿轻咬红唇,犹豫片刻,终是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之前在书房……您与霄风……” 话到嘴边,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那是瑶池的长老啊! 是无数正道修士心中可远观而不可褻瀆的高岭之花! 是执掌瑶池刑罚、素来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冷麵仙子! 怎会……怎会如此轻易地委身於那个霸道的男人? 邀月看著面前这位瑶池修行资质最杰出的皇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后化作坦然。 她素手轻抬,端起案几上的灵茶抿了一口,神色淡然自若。 “倾雪,你我有师徒之谊,虽未行拜师礼,但我视你如己出。” “既然你问了,我便不会瞒你。” 她放下茶盏,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直视洛倾雪,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不错。” “我已將元红给予镇国王。” “而且,就在那书房之中,就在那书案之上……” 轰! 洛倾雪只觉脑海中轰鸣作响,原本维持的清冷表象瞬间破碎。 她美眸圆睁,樱唇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儘管此前曾亲眼目睹邀月进入吴霄风书房,出来后步履虚浮、媚態横生,心中早有猜测。 但此刻听当事人亲口承认,那种衝击力依旧如惊雷贯耳。 元红…… 邀月长老竟然真的將守身数百年的元阴,给了那个……坏蛋? 那可是邀月啊! 是瑶池圣地的高岭之花,是无数崑崙长老、天骄俊彦只敢远观不敢褻瀆的冰山美人! 如今,这座冰山,竟然融化了? 最让洛倾雪感到羞愤的是,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不是吃醋,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隨著邀月那句“书案之上”,一幅荒唐至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若是那个坏蛋…… 让她和邀月长老一起…… 在那书房里…… 她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整个念头刚刚浮现,就像火般瞬间点燃了她的面容。 緋红之色一路蔓延至晶莹剔透的耳垂,宛如熟透的蜜桃,诱人採擷。 她双手死死抓著裙摆,指节用力,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洛倾雪啊洛倾雪! 你在想什么?! 那可是邀月长老!是你的长辈!是瑶池的执法长老! 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可是…… 內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悄悄低语,带著一丝隱秘的战慄与期待。 若是同修…… 那等滋味…… “太阴守心,灵台清明!” 洛倾雪猛地一咬舌尖,运转太阴之气,將心中那些旖旎荒唐的念头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邀月。 “为何?!” 哪怕极力压制,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失態。 “长老,您是半步合道的大能,位高权重。” “多少权势滔天的人求而不得,即便他……他確实天资绝世,又是至尊洞天。” “可您也不至於……不至於自荐枕席,委身於他吧?” 在她看来,邀月长老这般人物,应当是傲立云端,俯瞰眾生的。 怎会如此轻易便折了腰? 邀月看著眼前这位瑶池皇女,心中微微一嘆。 她自然不可能將自己修炼《素女咤阴经》,体內积攒“咤阴炽气”,唯有吴霄风的至阳之体能解这一真相告知。 更不可能说出自己曾动了吞噬洛倾雪太阴神体的念头,结果被吴霄风识破並反制的狼狈过往。 那是她的把柄,也是她与吴霄风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倾雪,我虽是长老,却也是女人。” 邀月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那开得正艷的海棠,她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我卡在化神巔峰已有百年,瓶颈如壁,道心蒙尘。” “这百年来,我日夜苦修,却寸步难行,那种绝望……你尚年轻,不懂。” 说到此处,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洛倾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他……” 那个霸道、蛮横,却又拥有著让人无法抗拒力量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身负大气运,有至尊之姿,更身怀大日明王体。” “与他双修,不仅是为了那一时的鱼水之欢,更是为了……大道。” 邀月並未撒谎。 那一夜荒唐,吴霄风並未亏待她。 纯阳真气入体,不仅化解了她的奼阴炽气,更让她那鬆动的瓶颈彻底破裂。 “我虽失了元红,却破了心障。” “体內的瓶颈已然鬆动,阴阳调和之下,我感悟颇深。” “不日,便可尝试闭关,衝击合道之境!” 第206章 满室旖旎,坐怀岂乱 衝击合道! 这四个字若平地惊雷,震得洛倾雪心神摇曳,久久难以平復。 合道之境,可身合道果,引动天地大道,掌握移山填海等大神通,乃是真正的巨擘。 “原来……是为了大道么?” 洛倾雪喃喃自语,原本羞愤交加的心绪,竟生出一丝动摇。 若是为了打破百年瓶颈,为了那虚无縹緲的大道机缘,捨弃所谓的名节清誉,似乎……也並非那般不可接受? 修仙界中,为求长生,父子相残、师徒反目之事屡见不鲜。 相比之下,邀月长老此举,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求道”的决绝。 邀月见她神色动摇,嘴角笑意更浓。 她莲步轻移,裙摆曳地,缓步逼近。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洛倾雪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邀月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著成熟韵味与淡淡麝香的幽香。 那味道极具侵略性,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倾雪,这等机缘,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求都求不来。” 邀月微微俯身,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与蛊惑。 “我非但不悔,反而……庆幸。” 说到此处,邀月那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极为真实的回味之色。 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你的眼光不错,选的这个夫婿……” “確实……很强大!” 最后三个字,她咬字极重,语调婉转,带著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深意。 洛倾雪也非懵懂无知,瞬间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让她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宛若火烧云霞。 这……这还是那个清心寡欲的执法长老吗? 竟能將这般羞耻之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引以为傲?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便是木案,早已退无可退。 就在二女各怀心事,气氛旖旎而又微妙之时。 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踏著午后金色的阳光,大步而入。 光影交错间,那人身姿修长,气度渊渟岳峙。 一进门,便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中心,夺去了所有的光彩。 “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 吴霄风目光扫过满面红霞、慌乱无措的洛倾雪。 又看了一眼衣襟微敞、风韵犹存的邀月。 他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还是说……正是时候?” 洛倾雪借著这空档,从邀月那逼人的气场下逃脱,连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她双手紧紧绞著衣袖,脸上红晕未消。 美眸含羞带嗔,狠狠瞪了吴霄风一眼。 “你……你怎么进来了?也不敲门!” 吴霄风却是反手轻轻一挥。 房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究与喧囂。 他步履从容,閒庭信步般走到屋內的紫檀椅子旁坐下,自顾自地提起茶壶,斟满一杯灵茶。 “这里是镇国王府,是本王的家。” “本王进自己未婚妻的房间,还需要敲门?”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灼灼,直直落在洛倾雪身上。 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那玲瓏有致的娇躯上游走。 仿佛能穿透层层衣衫,看到她此刻那颗慌乱跳动的心。 “倒是倾雪你,方才与邀月长老聊得甚是投机。” 吴霄风放下茶盏,似笑非笑。 “本王在门外,似乎隱约听到……什么『强大』?” “不知是在夸本王哪方面强大?” 洛倾雪闻言,娇躯一颤,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道刚才那些羞耻的对话,都被这坏蛋听去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怎么这么坏啊! 相比於洛倾雪的羞愤欲绝,邀月却是要镇定从容得多。 她仅仅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的媚意更甚。 只见她素手轻抬,指尖轻梳,整理了一下微乱的云鬢。 接著,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吴霄风身后。 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也没有丝毫的身段架子。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至极。 邀月伸出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柔荑,搭在吴霄风肩头,力道適中地按揉起来。 姿態恭顺,仿佛並非那个高高在上的瑶池长老,而只是一个侍奉主人的贴身侍女。 “王爷说笑了。” 邀月声音柔媚入骨,身子微微前倾,那饱满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触碰著吴霄风的后背。 “妾身不过是在向殿下稟报,王爷天纵神武,天赋异稟,乃是值得託付终身的良人。” “免得殿下不知王爷深浅,日后吃了亏,反而怪罪妾身教导无方。” 一声“妾身”,让洛倾雪美眸再次睁大。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幅画面—— 自己敬重的师门长辈,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掌管刑罚的铁面长老。 此刻竟然自称“妾身”,如侍女般低眉顺眼,极尽討好地侍奉著自己的未婚夫婿!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心中那股羞耻感再次翻涌,却又夹杂著一丝莫名的……渴望与战慄。 仿佛在这个男人面前,无论多么高贵的身份,无论多么清冷的性子,最终都只能化作绕指柔,任其予取予求。 吴霄风坦然享受著美人的服侍,並未在儿女情长上过多纠缠。 他反手握住邀月那柔荑,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细腻肌肤,隨后轻轻一拍。 “好了,閒话少敘。” 吴霄风神色一正,周身那股慵懒气息瞬间消散。 “本王此番前来,是有正事要问。” 见他收起玩笑之意,两女也隨之正色。 邀月停下手中动作,静立一旁。 洛倾雪深吸一口气,运转玄功,强行压下心中杂念,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端庄,走到他对面坐下。 “何事?” 吴霄风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关於三个月后的瑶池圣会。” “本王需要一样东西,据说此物將在圣会上现世。” “何物?”邀月凤眸微挑,好奇问道。 瑶池圣会宝物眾多,能让这位镇国王看上眼的,定非凡品。 吴霄风眼眸微眯,一字一顿。 他凝视著两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欺天丹。” 第207章 昆吾秘辛,丹隱九重 三字落下,屋內空气微凝。 洛倾雪与邀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茫然。 “欺天丹?” 洛倾雪柳眉微蹙,面露思索之色。 “歷代瑶池圣会,乃是九天盛事,皆有瑶池古丹流出,引得无数大能竞折腰。” 她红唇轻启,如数家珍。 “如那九转金丹,可活死人肉白骨;如太阴玄丹,可助寒属性体质大成;又如补天丹,可修补根基残缺……” 说到此处,她轻轻摇头,语气篤定。 “但我自幼生长於瑶池,通读丹阁典籍,却从未听闻过『欺天丹』之名。” 邀月亦是頷首附和。 她此刻已完全代入了“侍女”的角色,虽坐在侧位,目光却始终並未离开吴霄风分毫。 “不错,王爷。” 邀月声音柔媚,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妾身执掌瑶池刑罚,对宗门秘库亦有了解。瑶池丹方上万,皆有造册,哪怕是禁丹、废丹,亦有只言片语的记载,却从未听过此丹。” 她美眸流转,试探性地问道:“王爷是否……记错了名字?亦或是被传言所误?” 吴霄风闻言,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系统推演,断无差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系统判定此丹將於三月后的瑶池圣会现世,那便绝非空穴来风。 两女不知,只有一种可能。 此丹太过逆天,丹成无名,甚至连瑶池內部都无人知晓其真名,或者…… 它根本不是瑶池炼製的! “丹成瞒过三界劫数眼,隱踪跡於九重天。” 吴霄风低声自语,眸光深邃。 “天眼不开,地耳不闻。” 连邀月这种位高权重的长老都不知晓,可见此物隱藏之深,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古老的因果。 “这届瑶池圣会,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吴霄风抬头,目光重新落在洛倾雪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既然物品本身查不到线索,那便从事件入手。 洛倾雪沉吟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美眸微亮,红唇轻启。 “若说特殊……確有一处。” 洛倾雪正色道,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往届瑶池圣会,多是以蟠桃盛宴为主,广邀九天仙界各方大能论道切磋,分食蟠桃,以求延年益寿,增长修为。” “但此番圣会,適逢三千年一遇的天地潮汐。”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据传,尘封已久的『昆吾玉山』秘境,將於此次圣会期间,正式开启!” “昆吾玉山?” 吴霄风眼皮一跳,动作微微一顿。 这名字,听著便透著一股古老苍凉的韵味,不似凡俗之地。 “正是。” 邀月接过话茬,她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崑崙墟乃是瑶池仙朝的立教根基,传闻是上古西王母的道场碎片,歷代瑶池女帝无不是崑崙墟弟子,可见崑崙墟地位之尊崇。” “崑崙墟浩瀚无垠,內部空间摺叠,秘境无数。” “以瑶池仙朝传承万载的底蕴,如今也不过只掌控了其中的蟠桃园、琅玕福地两大秘境。” “至於其他的,如悬圃、弱水、炎火山、八隅之岩、四帝神泉等秘境,皆被上古禁制封锁,或是危机四伏,连准帝都不敢轻易涉足,至今未曾探索完全。” 说到此处,邀月转过身,目光深邃。 “而这昆吾玉山,更是崑崙墟中最为神秘的一处禁地。” “千年来,从未有人踏足其中,甚至连入口都飘忽不定。” “传说其中法则混乱,时光扭曲,却也蕴含著无数上古遗留下来的惊天机缘。” “有人说那里埋葬著上古丹尊的传承,也有人说那里生长著不死神药。” “这次瑶池圣会,昆吾玉山开启,或许……便会有王爷所求之物。” 吴霄风听著两女的敘述,心中推断逐渐变得清晰。 欺天丹。 既然能欺瞒天道,抹去因果,必然与最为本源的天道法则息息相关。 而这昆吾玉山,既是上古道场碎片,又法则混乱、时光扭曲,正是孕育这等逆天丹药的绝佳之地! “千年未启的秘境……” “看来,这欺天丹,十有八九便是藏在这昆吾玉山之中了。” “既如此,这瑶池圣会,本王是非去不可了。” 正思索间,邀月忽地轻嘆一声,打破了沉寂。 “其实,昨日女帝传书,让我儘快带倾雪回赴瑶池。” 她看了洛倾雪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原本我以为是出来的时日太久,宗门催促,现在想来……可能也与这次昆吾玉山的开启有关。” 洛倾雪闻言,娇躯微震。 “回瑶池?” 她下意识地看向吴霄风,眼神中竟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舍与慌乱。 之前在陨神涧歷经生死,解开误会...... 看著他为自己在天骄论武夺魁...... 以至阳之体解决自己体內本源之暗隱患…… 与他一同获得风雷玄黄洞虚宝术...... 万宝长河中获得太极精轮...... 不知不觉间,她早已在心底接纳了这个男人。 如今却要立刻分离? 这一去,山高路远,再见不知何期。 邀月自然看出了洛倾雪眼底的眷恋,心中微嘆,却也不得不打破这气氛。 “倾雪。” 邀月声音微沉,透著一股身为长老的威严与语重心长。 “这次出来的时日,確实太久了。” “你身为瑶池皇女,本就肩负重任。何况你如今刚刚解决本源之暗的隱患,太阴神体圆满无瑕。” “此刻正是回归瑶池,藉助宗门秘地洗炼肉身、突破修为的最佳时机。” 邀月缓缓起身,走到洛倾雪身旁。 “昆吾玉山开启在即,你是瑶池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必须在圣会前將修为提升至极致,方能压服九天骄子,扬我瑶池国威。” “身为洛倾雪,你可以是一个思春的少女,愿与夫君恩爱,长相廝守。” “但身为下一任瑶池女帝,你必须杀伐果断,心如磐石,绝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手脚。” 字字珠璣,句句诛心。 洛倾雪贝齿紧咬红唇,甚至咬出了一丝淡淡的血痕。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身份”带来的沉重枷锁。 理智告诉她,邀月长老说得对。 她是皇女,享受了瑶池亿万资源的供养,便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可是…… 年少时初尝情滋味,那股浓烈如火的情感,又岂是几句大道理便能轻易压下去的? 她不想走。 至少,不想这么快就走。 就在洛倾雪內心天人交战之际。 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吴霄风一步踏出,將洛倾雪拥入怀中。 洛倾雪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原本慌乱无措的心,竟奇蹟般地安定下来。 她仰起头,看著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眼眶微红。 “霄风……” 吴霄风低头,看著怀中佳人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那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回去吧。” 出乎意料,吴霄风並未强留,反而轻声劝慰。 “瑶池毕竟是你的家,那里有你的道。” “本王不希望你为了我,折断了翅膀,做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 “我要的洛倾雪,是那个傲立云端、风华绝代的瑶池女帝。” 洛倾雪闻言,娇躯轻颤,眼中泪光闪烁,却多了几分明悟与感动。 原来,他都懂。 他不是不留,而是为了成全更好的她。 “可是……”洛倾雪欲言又止,满眼不舍。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笑容,大手一挥,指向窗外那浩渺苍穹。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 “三个月。”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鏗鏘,如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三个月后,我会亲临瑶池,参与那所谓的瑶池圣会。” “届时,我不仅会取走欺天丹,更会当著九天十地所有强者的面,做一件事。” 洛倾雪心跳加速,下意识问道:“何事?” 吴霄风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向瑶池提亲。” “到时候,我们就正式成婚。” 第208章 阴阳共济,太极玄轮 房间內,炉香裊裊,气氛灼灼,却压不住那陡然升腾的旖旎热浪。 洛倾雪只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仿佛踩在云端,脚下虚浮无力。 唯有腰间那只大手,烫得惊人,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强有力的心跳声如战鼓擂动,每一下都敲在她心尖之上。 “成婚……” 这二字如仙音渺渺,在她识海中迴荡不休。 所有的矜持、顾虑、以及身为皇女的枷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仰起臻首,美眸中水波瀲灩,盛满了似水的柔情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柔却坚定的回应。 “好。” “三个月后,我……在瑶池等你。” 这一声承诺,轻若鸿毛,却重如泰山。 话音落下,她本欲挣脱怀抱,整理心绪。 未曾想,吴霄风却並未放开洛倾雪,反而手臂收紧,两人身子紧紧贴合,严丝合缝。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开始升温,曖昧的气息在方寸之间疯狂滋长。 一旁的邀月看著这一幕,贝齿轻咬红唇,凤眸中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欣慰,是羡慕,亦夹杂著几分莫名的酸楚。 “王爷……” 邀月轻唤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沙哑与识趣。 她莲步轻移,裙摆曳地。 路过书案时,似是不经意间回眸,深深看了一眼那张曾让她彻底沦陷的桌案,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既然殿下与倾雪有要事相商,妾身便先出去了。” “门外风大,妾身会为二位……守好门户。” 她退出房门,给这对璧人留些独处的空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门轻闔,那一线天光被彻底隔绝。 屋內光线转暗,唯有那尊紫金博山炉中,轻烟裊裊,正如两人此刻纠缠难分的气息。 邀月离去前的眼神,似嗔似怨,更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默许,成了压垮洛倾雪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倾雪……” “你……” 洛倾雪满面羞红,只觉脑中轰鸣作响。 “你……你还想干什么?” 她粉拳轻捶吴霄风胸口,身子在他怀中扑腾,似受惊的小鹿。 “倾雪,你可还记得,我们在万宝长河中得到的那件至宝?” 洛倾雪动作一滯,下意识道:“太极精轮?” 那是她在天宝阁万宝长河中,获得上古异宝。 蕴含阴阳至理,需阴阳二气同修,方能激发其最大威能。 “正是。”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指尖轻轻划过洛倾雪的脊背,引得她娇躯轻颤。 “宝物蒙尘,岂不可惜?” “今日正好藉此良机,共参大道,岂不美哉?” 洛倾雪闻言,羞愤欲绝。 共参大道? 说得好听!这分明就是……就是那种难以启齿的......修行! 不过,此次一別,最短三月后才能再见,放纵一次......应该没有关係。 念头浮现,洛倾雪也不再反抗,而是完全沉沦。 “师……长老她……” 洛倾雪想到门外得邀月,身子猛地一颤。 那股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恨不得將头埋进吴霄风的胸膛里。 “她很懂事。” 吴霄风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肌肤传来,震得洛倾雪心尖发麻。 他並未给怀中佳人太多思考的时间。 大手一挥,灵力涌动。 嗡—— 虚空震颤,流光溢彩。 一面古朴玄奥、散发著黑白二色光晕的轮盘,凭空显现,悬浮於暖阁穹顶之下。 太极精轮! 此宝一出,屋內气机瞬间大变。 阴阳二气流转不休,形成一个完美的圆融力场,將两人笼罩其中。 “倾雪,此宝乃上古阴阳道尊所留。” 吴霄风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抗拒的魅惑。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你身负太阴神体,本王乃大日明王体。” “今日正好藉此宝,调和龙虎,共证大道。”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 太极精轮缓缓旋转,洒落万千丝絛般的黑白光雨。 那光雨落在身上,並无丝毫重量,却让体內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奔涌。 洛倾雪只觉体內太阴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牵引,正如百川归海,渴望著那唯一的归宿。 “坏……坏蛋……” 她贝齿紧咬红唇,美眸含水,欲拒还迎。 吴霄风不再多言,拦腰將佳人抱起,大步走向那张紫檀雕花床。 轻纱幔帐,无风自动。 隨著两人倒下,那悬浮在空中的太极精轮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黑为阴,白为阳。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找到了完美的契合点。 吴霄风並未急躁,他似一位技艺高超的琴师,指尖轻拢慢捻。 弹奏著动人心魄的乐章。 太极精轮嗡鸣震颤,阴阳鱼首尾相衔,循环往復。 门外,竹影摇曳。 邀月静立於廊下,背靠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听著屋內传来的细微动静,感受著那溢散而出的、连她体內的灵力都被勾动得有些紊乱的阴阳道韵。 她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 “这冤家……” 邀月轻啐一口,眼中却是水波荡漾。 “真是小別胜新婚,这般卖力。” 她抬头望向天空,心中那一丝酸楚终究是隨风散去。 这便是修仙界。 既已入局,便当守好本分。 且看这满室春光,能否助那丫头,跨过那道化神的门槛吧。 第209章 太极之气,倾雪化神 暖阁之中,流光溢彩。 精轮徐徐转动,垂落下丝丝缕缕的阴阳二气。 每一次旋转,都引动著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倒灌。 床榻之上,锦被如浪。 洛倾雪此刻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衣衫滑落,似云霞散地。 洛倾雪只觉周身一凉,旋即被一团炽热的火炉紧紧包裹。 肌肤相亲,温玉生香。 太极精轮似有所感,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一股精纯至极的阴阳道韵,顺著两人相贴的肌肤,疯狂涌入体內。 “唔……” 洛倾雪发出一声令人骨酥筋软的低吟。 此刻两者相遇,便如乾柴遇烈火,金风逢玉露。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契合感,让她瞬间迷失了自我。 这不是单纯的索取,而是给予,是交融。 那困扰她许久的化神壁垒,在这股阴阳之力的冲刷下,竟如薄纸般脆弱,隨时可能破碎。 汗水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落,打湿了鬢角青丝。 屋內的温度节节攀升,连那博山炉中的香菸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旖旎之色,繚绕繾綣,久久不散。 “看著我。” 吴霄风霸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洛倾雪强撑著迷离的双眼,望向那双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 四目相对,神魂共鸣。 阴阳大道,在方寸之间演绎著天地至理。 龙吟凤噦,琴瑟和鸣。 隨著吴霄风心念引动,那太极虚影骤然收缩,化作无数枚玄奥的大道符文,顺著两人紧贴的肌肤,融入经脉深处。 轰! 洛倾雪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停滯许久的化神瓶颈,在那股霸道无匹的纯阳真气冲刷下,竟如薄纸般脆弱。 咔嚓!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脆响。 瓶颈,碎了! 浩瀚的灵力如决堤江河,在她宽阔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太阴神体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不再是冰冷的死寂,而是焕发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清辉。 肌肤胜雪,隱有流光。 “嗯……” 洛倾雪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长吟。 这声音高亢嘹亮,带著突破后的舒爽,更带著情到深处的极致释放。 屋內,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太极精轮仿佛也到了极限,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阴阳二气”,自玉轮核心处溢出,一分为二,分別注入两人眉心。 吴霄风只觉浑身毛孔舒张,体內那座至尊洞天轰然震动。 原本只是初具规模的大日明王法相,在这股先天阴气的中和下,竟多了一丝圆融。 刚柔並济,道法自然。 雨渐歇,云收雨散。 屋內的光芒逐渐敛去,太极精轮也重新化作巴掌大小,落入吴霄风掌心。 拔步床上,一片狼藉。 洛倾雪慵懒地蜷缩在吴霄风怀中,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青丝贴在额角,更添几分嫵媚。 她此时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双原本清冷的美眸,此刻水雾迷濛,满是依恋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霄风……” 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娇憨。 “我……我突破了?” 感受到体內那磅礴如海的化神灵力,她至今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仅仅一次同修,竟抵得上数十年苦功? “你是太阴神体,我是大日明王体,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吴霄风轻抚著她光洁如玉的脊背,嘴角含笑。 “再加上太极精轮这等异宝,若是不突破,那才叫奇怪。” “不过……”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勾起洛倾雪精致的下巴,眼中满是戏謔。 “皇女殿下既然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是不是该给本王一点奖励?” 洛倾雪闻言,俏脸瞬间红透。 她想起方才那荒唐的一幕幕,想起自己那些令人羞耻的反应,只觉无地自容。 “你……你还要什么奖励?” “刚才……刚才不是已经……”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吶。 吴霄风哈哈一笑,並未再继续逗弄这只脸皮薄的小猫。 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这就够了。” “好好休息一下,我想,邀月长老应该已经在外面等急了。” 提到邀月,洛倾雪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刚才那动静……那么大。 以邀月长老的修为,在门外定然听得一清二楚。 这让她日后如何面对这位师长?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吴霄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放心。” “咱们这位邀月长老,可比你想的要『懂事』得多。” “而且……” 吴霄风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便再也回不去了。” “日后在瑶池,你们师徒二人,或许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洛倾雪似懂非懂,但此刻身心俱疲的她,实在无力去深究这话中的深意。 她只是紧紧抱住吴霄风的腰,贪恋著这最后的温存。 窗外,天色渐晚。 斜阳余暉洒在竹林之上,给这静謐的院落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场激战后的寧静,却似乎在酝酿著某种离別的愁绪。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暖阁的门,终於再次开启。 邀月早已整理好心绪,静立於庭院之中。 她看著携手走出的一对璧人,目光在洛倾雪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 此刻的洛倾雪,虽然换了一身素净的长裙,且面带红晕,眉眼含春。 但那股自內而外散发出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冷之中,多了一丝圆融; 孤傲之中,透著几分雍容。 尤其是那身修为,竟已稳稳踏入了化神期! “好惊人的进境……” 邀月心中暗嘆,看向吴霄风的眼神愈发复杂。 这男人的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不仅能助自己破除心障,更能让倾雪一日千里。 若是能…… 她连忙掐断了那个有些荒唐且不知羞耻的念头,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王爷,时辰不早了。” “瑶池的飞舟已在城外候著,若是再晚,恐生变故。” 吴霄风点了点头,並未挽留。 他也知道,洛倾雪此行回归,不仅仅是为了圣会,更是为了应对瑶池內部的某些压力。 “去吧。” 吴霄风鬆开洛倾雪的手,替她理了理鬢角被风吹乱的髮丝。 “记住我们的约定。” “三个月后,瑶池见。” 洛倾雪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这个男人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我在瑶池……等你!” “若是你不来……”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那我便终身不嫁!” 言罢,她猛地转身,生怕再多看一眼便会捨不得离开。 “长老,我们走!” 洛倾雪周身月白神光大盛,化作一道惊鸿,冲天而起。 邀月深深看了一眼吴霄风,欠身一礼。 那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隨后亦化作紫芒,紧隨而去。 两道流光划破长空,转瞬消失在天际。 第210章 飞舟云海,福地机缘(加更) 云海翻腾,罡风凛冽。 一艘雕樑画栋的巨大飞舟破开云层,如长虹贯日,向著瑶池仙朝疾驰而去。 船头甲板,洛倾雪凭栏而立。 此时她已换回那一身標誌性的月白宫装,青丝高挽,恢復了瑶池皇女的高贵清冷。 只是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秋水剪瞳中,此刻却泛著不易察觉的迷离水雾,荡漾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赧与回味。 风吹裙裾,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洛倾雪下意识地伸出素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之上。 似乎有些微微起伏。 一股庞大的元气,积蓄其中,久久不散。 “这……果然名不虚传。” 洛倾雪贝齿轻咬红唇,双腿至今仍有些发软,甚至不得不將身子更多地倚靠在栏杆上,借力支撑。 回想起暖玉阁中那荒唐而又疯狂的三个时辰,她只觉脸颊发烫。 那人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蛮兽。 藉助阴阳大道之名,行那极尽攻伐之事。 那坏人似乎是故意的,似乎是知道三个月不能相见,於是便想要將三个月所有的气机都保留给她。 偏偏太极轮封住了她的气机,让她没有丝毫逃避的机会。 她眼神迷离,心中羞愤交加: “这份『机缘』……未免也……太过沉重了些。”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暗自运转玄功,试图炼化那股盘踞在丹田气海处的庞大能量。 仅仅是一次双修,她的化神瓶颈,竟如同纸糊一般,在那狂风骤雨般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此刻,她体內灵力奔涌如江河,赫然已是化神初期!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洛倾雪娇躯微僵,不用回头也知来者何人。 “倾雪。” 邀月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 她缓步走来,走到洛倾雪身侧,同样眺望著远方云海,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那一袭絳紫色流云裙依旧华贵,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嫵媚风韵。 她深深看了洛倾雪一眼,目光在对方那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却並未点破。 “看来此番神都之行,你收穫颇丰。” 邀月感受著对方体內那股澎湃如海、隱隱与天地共鸣的气息。 “化神初期,且根基深厚,毫无虚浮之象。” “太阴神体圆满,阴阳调和,你的大道之路,已是一片坦途。” “此番回宗,你修为既已突破化神,那处地方……也可以进去了。” 洛倾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旖旎杂念,恢復清明。 “长老是说……琅轩福地?” 瑶池仙朝底蕴深厚,掌控崑崙墟两大秘境。 一为蟠桃园,二为琅轩福地。 蟠桃园產延寿圣果。而琅轩福地,则是瑶池歷代核心传承之所在。 唯有身负太阴神体且修为达到化神境的皇女,方有资格踏足。 “不错。” 邀月微微頷首,目光变得凝重几分。 “昆吾玉山开启在即,届时九天骄子云集,甚至会有那传说中的真仙降尘。” “你虽有太阴神体,但底蕴尚浅。” “此次进入琅轩福地,务必要寻得当年西王母留下的传承。” 说到此处,邀月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意。 “唯有如此,三月后……你才能有足够的资本,站在那人身边,不被他那一身耀眼的光芒所遮掩。” 洛倾雪闻言,握著栏杆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脑海中浮现出吴霄风那霸道绝伦的身影,以及那句“向瑶池提亲”的承诺。 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一丝羞涩彻底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皇女该有的傲然与锋芒。 “长老放心。” 洛倾雪眸光如电,直刺苍穹。 “我明白的。” “这次,我一定会取得西王母传承!” “谁若阻我,我便斩谁!” “我洛倾雪,绝不做依附於人的金丝雀!” …… 神都,镇国王府。 送別佳人,吴霄风並未沉溺於儿女情长。 暖玉阁內,李幽芷仍在沉睡,气息平稳。 楚碧瑶寸步不离地守著,那份执著让吴霄风都为之动容,便也没有过多打扰。 他回到书房,大坐在那张紫檀木案之后——也就是邀月口中那张“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书案。 此时屋內已清理乾净,只余下淡淡的龙涎香。 “昆吾玉山……欺天丹……” 这一趟葬仙谷之行,收穫颇丰,但也让他看到了更高层次的风景与危机。 地师虽死,天道犹在。 母亲李幽芷虽然暂时无恙,但那是建立在不出意外的前提下。 想要一劳永逸,欺天丹势在必得。 “三个月。” 吴霄风眸光微沉。 这三个月,不仅是等待瑶池圣会开启的时间,更是他积蓄力量、布局天下的关键期。 如今他身负四大神光,手握戮仙残剑,更有神魔秦牧青相助。 但在真正的准帝,甚至大帝面前,仍有差距。 “变强……必须变得更强!” “系统,刷新今日情报!” 心念一动,识海內金光大作。 一行行文字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每日情报已刷新】 【紫色情报:在蛮荒古林淬炼肉身后,小巫君原本想找你挑战,但发现你不在府上。他想起后土姐姐曾言,有缘人自会寻找上门,但这么等著也不是办法,於是筮卜问天,决定在神都坊市设下擂台,寻找能够解决自身道途难题的人。】 【详情:他在东市设下了十二尊上古异兽铜像。只要单纯以肉身之力能移动一尊铜像,便能获得一份巫族淬体神药。若有人能以肉身之力移动全部铜像,便是能够解决自己道途难题之人。】 【註:十二铜像乃巫族至宝仿品,其中蕴藏一丝上古神魔的『力之法则』,炼化可得『力之位格』雏形。】 “力之位格?” 吴霄风瞳孔猛地一缩。 位格,乃是凌驾於法则之上的存在。 他目前拥有“至尊”、“文曲”两大位格,深知其霸道之处。 至尊统御万法,文曲教化人心。 但这二者,多偏向於“势”与“神”。 而在纯粹的肉身杀伐、一力破万法之上,尚有欠缺。 这“力之位格”,恰好能补全他最后的短板! “小巫君……” 吴霄风脑海中浮现出关於此人的记忆。 盘古巫朝,上古遗族,不修元神,专修肉身。 这小巫君號称巫族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肉身之强,据说能硬撼真龙。 “十二尊铜像,力之法则……”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送上门的机缘,岂有不取之理? 他目光继续下移。 【紫色情报:佛子辩机再度入世,此前他以宿命通追查“盗天散人”无果,转而拜访各大宗门论法。其佛法高深,舌灿莲花,已连败三宗六派首席。如今他將矛头对准了儒门四大书院,欲借打压儒道,重振佛门声威,引得神都学子人心惶惶。】 【绿色情报:东宫太子近来心烦意乱。三皇子党羽抓住冀州突发“黑蝗灾”一事,大肆弹劾冀州刺史。那刺史乃是太子亲信,若被问责,太子在朝堂之上將断一臂,將会落入下风。】 吴霄风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自动忽略了最后的绿色情报。 佛子辩机…… 至少也是个紫色情报目標。 自己身负文曲位格,受天下读书人敬仰,此事绝不能坐视不理! 绝对不是想要再收服一个紫色目標! “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吴霄风豁然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宛若龙吟虎啸。 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体內奔涌,至尊洞天微微震颤。 “先去会会这个小巫君。” “把我的十二铜像拿回来!” 言罢,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书房之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缓缓消散。 ...... 今日加更一章,求五星书评,免费礼物,感谢各位大佬,作者拜谢!! 第211章 蛮荒铜像,万钧赌约 神都东市,人声鼎沸。 往日里贩卖灵丹法器的坊市中心,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无数修士踮起脚尖,使劲想要往里看,议论声如沸水般炸开了锅。 “刚才那是神臂门的门主吧?天生神力,居然连那铜像的一条腿都没抬起来,反而被震伤了双臂!” “那可是巫族秘宝,听说每一尊铜像都重达十万八千斤,还刻有巫族重力阵法,非纯粹肉身之力不可撼动!” “这蛮子到底是什么人?好大的力气!” “嘘!慎言!那是小巫君!听说他在蛮荒古林里,单手撕裂过化神境的妖王!” “嘶——这么恐怖?” 人群中央,一片空地上。 十二尊高达三丈、通体青黑的异兽铜像,按子丑寅卯之位排列,散发著沉重如山的古老气息。 每一尊铜像上,都鐫刻著繁复的巫族图腾。 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双肩沉重,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而在铜像正中央。 一个穿著兽皮缝製的衣服,皮肤呈现古铜色的少年,正盘膝坐在一尊蛮荒巨兽的头顶。 那少年戴著兽牙项炼,头髮隨意束起,浑身散发一股力量感。 正是盘古巫朝小巫君,刑天! “规则我已经说过了。” 刑天缓缓睁开眼,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修士耳膜生疼。 他目光扫过四周,眼中满是失望。 “只要能挪动一尊铜像,这瓶『龙血淬骨丹』就是他的!” “偌大个大夏神都,就没有一个体修,能在肉身一道上,让我高看一眼的吗?” 他隨手拋了拋手中的玉瓶,里面丹药滚动的声音,引得无数体修眼红。 那可是巫族秘药,对肉身修炼有著逆天之效! “我来试试!” 一名身如铁塔、满脸横肉的壮汉排眾而出。 他浑身气血涌动,每走一步,地面便是一个深坑。 “是铁山宗的长老!化神巔峰的体修!” “铁山宗的神通铁山靠听说修至大成,甚至可以撞碎一座小山!” 人群中有人惊呼。 那壮汉走到一尊名为“裂海玄鯨”的铜像前,深吸一口气,双臂青筋暴起,如两条蟒蛇缠绕。 “起!” 他一声暴喝,全身气血燃烧,迸发出来的气势让地面都微微沉降。 然而。 那铜像纹丝不动。 仿佛生了根一般,连一丝晃动都未曾產生。 “噗!” 仅仅坚持了三息,壮汉便遭反噬,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败絮般倒飞而出。 “莽夫。” 刑天看都没看一眼,语气淡漠。 “这十二铜像,重若万钧,非单纯的力量可撼动。” “不懂力之真意,就算化神来了也是白搭。” 接连又有几名自负勇力的修士上前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尽皆鎩羽而归。 场面一度陷入尷尬。 刑天摇了摇头,眼中失望之色更浓。 “难道后土姐姐骗了我?” “这大夏神都,根本没有我的有缘人。” 就在他意兴阑珊,准备收起铜像离开之时。 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接著如潮水般分开。 一道玄衣挺拔的身影,踏步而出。 “是镇国王!” “殿下来了!殿下来了!” 吴霄风负手而立,目光越过眾人,径直落在那十二尊异兽铜像之上。 感受到铜像內部那股厚重至极的如山之意,他嘴角微扬。 “果然是好东西。” 刑天原本半眯的眼睛,在看到吴霄风的瞬间,猛地睁大。 “是你!那个在醉仙楼作诗的小白脸!” “我之前去镇国王府找过你,你回来了?” 此言一出,四周修士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在大夏神都,敢叫镇国王“小白脸”的,恐怕也只有这蛮荒来的愣头青了。 吴霄风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缓步上前。 “小巫君不在蛮荒古林歷练,跑来我神都摆摊,倒是好兴致。” “怎么,你是来挑战的?” 刑天从铜像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显露出极强的肉身掌控力。 他上下打量著吴霄风,眉头微皱。 “你虽然才气逼人,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这铜像的一根指头都搬不动。” 吴霄风並未理会他的调侃,而是指了指那十二尊铜像。 “龙血淬骨丹,本王看不上。” “我要跟你赌个大的。” 刑天来了兴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哦?你想赌什么?” 吴霄风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粗糙的铜像表面,感受著其內部蕴含的“力之法则”波动。 “若我能搬动这铜像,这十二尊铜像,归我。” “若我输了……” 吴霄风手掌一翻,一枚散发著七彩神光的神铁——“七曜补天神铁”浮现掌心。 “这东西,归你。” 感受到七曜补天神铁中蕴含的圆融之力,刑天眼睛瞬间直了。 巫族修肉身,需食铁汁金丸,淬炼其中精金之气,加强肉身之力,最喜以这等宝材淬体。 “好!痛快!” 刑天大笑一声,浑身战意升腾。 “不过,我这十二铜像乃是一套阵法,单搬一个不算本事。” “你若能同时撼动三尊,就算你贏!” “三尊?” 吴霄风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既然要赌,那便赌个彻底。” 他解开袖口,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臂,在阳光下泛著宛若神金般的光泽。 “这十二尊,本王全要了!” 全要?! 人群瞬间炸锅。 “疯了吧?一尊就十万八千斤,十二尊加起来,那是百万斤巨力,甚至还刻有重力阵法加持!” “就算是真龙一族来了,也未必扛得住啊!” 刑天也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狂妄!” “你若真能搬动十二尊,別说送你,我刑天当场拜你做大哥都行!” “但若是搬不动,小心被压成重伤,到时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吴霄风置若罔闻。 他缓步走到十二铜像中央,身形未动,气势已变。 一股煌煌如大日般的纯阳气血,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凭肉身! “起!” 第212章 铜兽惊天,单手撼山 “起!” 一声低喝,若春雷乍破,震盪四野。 话音未落,地面陡然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以吴霄风脚下为圆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坊市铺设的青岩地面,在一瞬间尽数龟裂。 无数碎石违背常理地悬浮半空,隨后化作齏粉。 那沉寂如山、本来死死扣在地面上的十二尊青铜异兽,竟在这一脚踏地之威下,齐齐离地三寸,发出沉闷至极的嗡鸣! 轰隆隆——! 围观的数千修士只觉足底一阵酥麻,不少修为稍弱者更是身形踉蹌,险些跌坐在地。 “这……” “我没眼花吧?”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皆是难以掩饰的骇然。 那是刻有巫族重力阵法的铜像啊! 莫说是跺脚,便是用攻城锤去撞,也未必能让其动弹分毫。 这镇国王究竟是修了什么妖法? 这一脚之力,竟似太古蛮龙翻身,直撼地脉! 场中,尘埃落定。 吴霄风玄衣猎猎,周身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宛若赤金浇筑。 那是大日明王体催动到极致的异象。 刚在暖玉阁经歷了阴阳调和,太极精轮的先天之气洗炼百骸。 此刻他体內的纯阳气血,正如大江大河般奔涌咆哮。 每一寸经脉血液中,都蛰伏著足以搬山填海的恐怖伟力。 “有点意思!” 原本盘坐著的刑天,那双眼睛瞬间睁大,精光爆射。 他猛地站直身躯,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著场中那道看似单薄的身影。 身为巫族,他对肉身力量最为敏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被他戏称为“小白脸”的男人。 那儒雅的外表下,藏著一头何等凶戾的太古凶兽! 这股气血之纯粹,竟让他体內的巫族战血都开始沸腾躁动。 吴霄风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他神色平静,径直走向离得最近的一尊“裂海玄鯨”铜像。 这铜像高达三丈,通体青黑,雕刻得栩栩如生。 即便只是死物,那股深海巨兽的沉重威压,依旧让人呼吸困难。 “殿下小心!” 人群中,刚刚鎩羽而归、双臂还缠著绷带的铁山宗长老忍不住高声提醒。 “殿下小心!这铜像.....很滑啊!” “这铜像之上不仅有重力阵,还涂有巫族特製的重水玄纹,受力极难,稍有不慎便会脱手反噬,震断臂骨!” 此言一出,眾人这才恍然。 怪不得方才那般多的体修都折戟沉沙,原来还有这等原因! 然而,吴霄风却仿佛充耳不闻。 他在铜像前站定,並未如其他体修那般扎马步、运气蓄力,亦未摆出任何架势。 他只是隨意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按在那冰冷的铜像腹部。 动作轻柔,好似文人抚琴,又如雅客赏花。 “他想干什么?” “一只手?” “这也太托大了吧!那可是十万八千斤的重量!” 喧譁声四起,质疑声如潮。 就连刑天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狂妄。” “这铜像乃是我族大巫亲手炼製,专破人族巧劲。” “没有脚踏实地,没有双手合抱,仅凭单手之力就像撼动?简直是……” “起。” 那个“笑话”二字还未出口。 吴霄风口中,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 他按在铜像上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扣! 令人牙酸的金铁扭曲声炸响。 只见那坚不可摧的青铜表面,竟在他的五指之下,如豆腐般深陷进去,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所谓滑不留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紧接著。 吴霄风手臂肌肉微鼓,那层金色的光辉骤然大盛。 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尊如太古神山般不可撼动的裂海玄鯨铜像,竟然真的动了!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没有半分的颤抖停顿。 它就像是一个轻巧的玩具,被吴霄风单手…… 硬生生地举过了头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东市坊市,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落针可闻。 唯有风吹过铜像孔洞,发出的呜呜风声。 那铁山宗长老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那铜像的恐怖,双臂合抱都纹丝不动。 可如今,这位养尊处优的镇国王殿下,竟然单手擎天?! 这视觉衝击力,简直比看见蚂蚁举起大象还要荒谬! 刑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死死盯著吴霄风那只並未如何粗壮、却稳如泰山的手臂,瞳孔剧烈收缩。 “单手十万斤……” “而且没有动用灵力,没有动用法相……”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吴霄风单手擎著那巨大的铜像,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吃力之色,反而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剩下那十一尊沉默矗立的铜像。 “还有十一个。” “既然说了全都要……” 吴霄风手臂猛地一震。 “那就……都给我起来!” “给我……去!” 一声长啸,气吞山河。 只见吴霄风手臂一屈一伸,那尊沉重无比的裂海玄鯨铜像,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拋向高空! 呼呼呼—— 铜像破空,带起音爆之声,如同一座青色小山,直衝云霄数十丈。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接住铜像之时。 吴霄风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金色残影。 缩地成寸,肉身极速!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第二尊“搬山魔猿”铜像之前。 同样是单手,同样是轻描淡写的一抓、一举、一拋! 轰! 搬山魔猿铜像腾空而起,带著更加狂暴的气势,追向空中的玄鯨。 紧接著。 第三尊“逐日夸父”…… 第四尊“吞天巴蛇”…… 第五尊“四极天柱”…… 吴霄风的身影快到了极致,在场中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宛若一条游龙在铜林中穿梭。 每停顿一次,便有一尊巨型铜像被拋入高空。 起!起!起! 一时间,东市上空,黑影遮天蔽日。 十二尊形態各异、重若万钧的青铜异兽,竟全部被拋上了半空! “我的天……” “这还是人吗?” 围观的修士们一个个仰著脖子,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完全忘记了呼吸。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十二尊铜像在空中並非乱飞,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 第一尊玄鯨力竭下坠之时,恰好第二尊铜像飞至。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吴霄风並未用手去接,而是以新拋出的铜像,精准地撞击在下落铜像的受力点上。 借力打力,生生不息! 第213章 铜兽凌空,举重若轻 东市上空,流火飞溅。 十二尊青铜异兽早已没了先前的死寂沉重。 它们在空中翻飞腾挪,每一次撞击,皆发出金铁交鸣之音,震耳欲聋。 当!当!当! 火星四溅,绚烂夺目。 那並非杂乱无章的乱舞,而是一种暗合天道韵律的运转。 裂海玄鯨撞上搬山魔猿,逐日夸父踏上吞天巴蛇…… 每一次碰撞,皆有一股极其精妙的巧劲生出,將那下坠之势硬生生抵消,反而借力腾空,再起数丈。 这画面极具视觉衝击力。 十二座“小山”在一人掌指间起舞,宛若稚童手中的拋丸游戏。 围观眾人早已看得目眩神迷。 “这……这可是百万斤巨力啊!” 铁山宗长老死死盯著场中那道玄色身影,如同朝圣。 “哪怕是老夫开启『铁山法相』,最多也只能抗住三尊。” “举重若轻,力透铜髓!这是传说中的『入微』之境!” “老夫修了一辈子横练功夫,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力之极尽!” 他喃喃自语,全然不顾周围指指点点。 只恨不得將那一招一式,哪怕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都死死刻入脑海。 “太轻了!” 吴霄风朗笑一声,声音穿金裂石,迴荡四野。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拋飞的力度骤然加大。 “好恐怖的掌控力!” 周围围观的修士,早已鸦雀无声。 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世家子弟,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更有甚者,只觉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这哪里是搬铜像? 这分明是在搬山! 若那一尊铜像砸下来,怕是连神魂都要被碾成肉泥! “呼——” 风声呼啸,气浪翻滚。 吴霄风周身大日金光流转,纯阳气血如烘炉般燃烧,將方圆百丈內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不绝於耳。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青石地板寸寸崩解,化作齏粉。 那恐怖的重力通过他的身体传导至地下,地面如同蛛网般龟裂,隨后塌陷。 泥土翻涌,烟尘四起。 即便双脚深陷泥土,他的脊樑依旧挺得笔直,宛若撑天神柱,任凭头顶万钧压顶,我自岿然不动。 “还是太轻了。” 吴霄风单手负后,只余右手在空中隨意拨弄。 每有一尊铜像落下,他便是一袖拂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拂,却蕴含著排山倒海的沛然巨力。 轰! 那铜像便如受惊的游龙,再次啸叫著衝上云霄。 刑天站在场边,那一身桀驁不驯的狂野气息,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幕,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里,只有深深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身为巫族,他太清楚这十二铜像的门道了。 那是巫族大巫亲手祭炼,內刻重力巫阵,外嵌重水玄纹。 哪怕是巫族最擅长力量的勇士,想要移动这十二铜像,也得开启“巫灵战体”,动用血脉巫力。 可眼前这个人族……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借用……” 刑天喉结艰难滚动,声音乾涩。 “纯粹的肉身……纯粹的力量……” “这等对『力』的掌控,便是族中那位专修『御物』的长老,不动用巫术也做不到!” “他真的是人族?不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这一刻,刑天心中那点傲气,被碾得粉碎。 巫族重力,更重强者。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谁拳头大,谁力气大,谁就是真理! 显然,此刻的吴霄风,就是真理。 呼呼呼—— 空中的铜像破空声愈发急促,那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的表现。 十二尊铜像在空中拉出十二道青黑色的残影,宛若十二条黑龙在上空盘旋咆哮。 “差不多了。” 吴霄风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猛地抬手,掌心向天,隨后狠狠一按。 “落!”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一股无形的“势”瞬间笼罩全场。 原本还在空中乱舞的十二铜像,齐齐一滯。 隨后,它们仿佛听到了君王的號令,收敛了所有的狂暴,呼啸而下。 並非杂乱无章的坠落。 而是首尾相连,井然有序。 咚! 第一尊“裂海玄鯨”轰然落地,砸在吴霄风身前三丈,入地三尺,稳如磐石。 咚! 第二尊“搬山魔猿”落下,精准无比地叠在玄鯨左侧,严丝合缝。 咚!咚!咚! 大地有节奏地颤抖著,如战鼓擂动。 每一声巨响,都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不过三息之间。 十二尊形態各异、狰狞可怖的青铜异兽,竟整整齐齐地落回原位! 最外端的那尊“啸月天狼”,正好昂首向天,狼吻对日。 纹丝不动! 若非周围那破碎不堪的地面,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浪。 恐怕无人敢信,这十二尊庞然大物方才还在空中狂舞。 尘埃落定。 吴霄风轻挥衣袖,震落袖口沾染的一丝灰尘。 周身金光敛去,气血平復。 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镇国王。 吴霄风缓缓转身,目光越过十二铜像,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刑天,淡淡一笑。 “小巫君。” “不知本王这番手段,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这一局,算谁贏?” 坊市之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身穿兽皮、体格精壮的少年身上。 刑天回过神来,看著眼前那座叠得整整齐齐的“铜兽塔”,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吴霄风。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古铜色的脸庞上,神色变幻莫测。 有不甘,有羞愧,但更多的是…… 敬服! 巫族男儿,一口唾沫一个钉。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抵赖的。 “我输了!” 刑天猛地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標准的巫族大礼。 声音洪亮,震盪四方。 “愿赌服输!”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刑天的大哥!” “这十二铜像,归你了!” 哗—— 人群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在蛮荒古林凶名赫赫、连化神妖王都敢手撕的小巫君,竟然真的当眾认了大哥! 而且认得如此乾脆,如此心悦诚服! 吴霄风看著跪在面前的刑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小巫君虽然狂傲,但这性子倒是直爽,是个可造之材。 “起来吧。” 吴霄风虚手一扶,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刑天托起。 “既然喊了大哥,那这见面礼,本王便收下了。” 他转身走向那座青铜塔。 这十二铜像,乃是巫族重宝,內蕴“力之法则”。 若是寻常人,即便贏了,也只能將其当作重兵器使用。 但吴霄风不同。 他有至尊洞天,可以炼化其中那股最为本源的……力之位格! 第214章 巫君低首,体修扬眉 东市长街,尘埃落定。 十二尊青铜异兽雕像重新归位,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四周寂静无声,持续了整整三息。 隨后,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瞬间衝破云霄,震动了整个神都东市。 “贏了!镇国王贏了!” “单手万钧,举重若轻!这才是真正的人族体修!” 人群沸腾,无数修士面红耳赤,挥舞著手臂。 铁山宗长老颤抖著双手,指著场中那道玄衣挺拔的身影。 “谁说我人族肉身孱弱,不如蛮夷?” “今日镇国王以纯粹肉身之力,压服巫君,这是为我人族体修……正名!” 这不仅仅是一场赌斗的胜利。 在九天仙界,人族虽修法悟道,但在肉身一道上,始终被巫族、妖族压过一头。 今日吴霄风此举,无疑是在所有人族修士心中,竖起了一座丰碑。 刑天单膝跪地。 这位来自蛮荒古林、桀驁不驯的小巫君,此刻脸上再无半点不甘。 巫族重诺,更重强者。 方才吴霄风那如神似魔的拋举手段,那种对力量妙至毫巔的掌控,已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 “大哥在上,受刑天一拜!” 刑天声音洪亮,如金石坠地。 吴霄风负手而立,坦然受了这一礼。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特殊目標,盘古巫朝小巫君,刑天。】 【目標等级:金色(成长期)】 【奖励:天机点50000】 【目標资料已收录】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色? 吴霄风眉梢微挑,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秦牧青乃是后天混沌神魔,方才评定为金色。 这刑天虽是巫族天才,但竟能与混沌神魔同级? 看来这看似憨直的蛮荒少年身上,估计藏著连他自己都未必知晓的惊天隱秘。 吴霄风眸光幽深,视线在刑天那古铜色的肌肤上停留片刻,隨后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力涌出,將刑天托起。 “起来吧。” “既然喊了大哥,往后便是一家人。” 吴霄风手掌一翻,那块散发著七彩霞光的“七曜补天神铁”再次浮现掌心。 他隨手一拋,那神铁便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刑天怀中。 “这东西,拿著。” 刑天手忙脚乱地接住神铁,一脸错愕。 “大哥,这……这不行!” 这个憨直的少年连连摆手,將神铁递迴。 “愿赌服输!我既输了,这十二铜像归你,但这神铁我也不能要!” “蓐收大巫说过,输要认,打要立正!若是拿了这宝贝,我成什么人了?” 吴霄风看著他那涨红的脸庞,哑然失笑。 这性子,倒是纯粹。 “给你,你便拿著。” 吴霄风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十二铜像,本王自有用处,算是战利品。” “这神铁,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怎么?你是瞧不起本王这见面礼,还是不想认我这个大哥?” “不不不!绝无此意!” 刑天闻言,顿时急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看著怀中那散发著诱人金气的神铁,喉结滚动,终是一咬牙,將其揣入怀中。 “多谢大哥!” 刑天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清澈而炽热。 “大哥爽快!往后大哥指哪,刑天便打哪!绝无二话!” 吴霄风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大袖一挥,神通施展。 那叠成高塔的十二尊青铜异兽,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口之中。 “走,回府。” 吴霄风转身便走,步伐从容。 刑天紧隨其后,身躯虽然魁梧如铁塔,此刻却乖巧得如同跟班。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街。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大道。 无论是世家公子,还是宗门长老,皆是躬身行礼,目光敬畏。 “恭送镇国王!” 呼喊声此起彼伏,如浪潮翻涌,经久不息。 这一日,神都东市。 镇国王单手撼十二铜像,收服蛮荒小巫君。 威名再震神都! ...... 马车轔轔,穿过朱雀大街。 吴霄风並未乘坐车驾,而是带著刑天缓步而行。 神都繁华,红尘万丈。 刑天东张西望,对这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大哥,其实我这次设擂,不仅是为了找人角力。” 刑天挠了挠头,收回看向路边糖葫芦的目光,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我此次来神都,摆下这铜像阵,除了磨礪自身,更是为了寻找一个能解我道途之惑的人。” 刑天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方才见大哥搬运铜像,肉身之力纯粹无瑕,似乎……並未受到自身境界的束缚。” “我心中有种直觉,大哥或许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想和大哥请教力之一道,请大哥指点迷津!” 吴霄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情报诚不欺我。 这小巫君果然是带著问题来的。 正好,他也想探探这“金色天命”的底细。 “回府再说。” …… 镇国王府,气象森严。 刚一踏入府门,穿过前庭迴廊。 一道稚嫩却带著几分囂张的声音,便从不远处的假山上传来。 “喂!小子!你终於捨得回来了?” “本尊的肚子早就饿扁了!今天的神铁呢?快交出来!” 只见秦牧青四仰八叉地躺在假山顶上,嘴里叼著一根灵草,一副大爷的模样。 这小傢伙自从跟了吴霄风,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不仅神铁管饱,还不用担心天道追杀,整个人……不,整尊魔,都圆润了一圈。 吴霄风脚步微顿,抬头看向这个吃货,哑然失笑。 刑天跟在身后,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 何人如此大胆? 竟敢对大哥这般无礼呼喝? 他正欲开口呵斥,维护大哥威严。 却见秦牧青忽然翻身坐起,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吴霄风身后的刑天。 小鼻子耸动了两下,仿佛嗅到了什么极其特殊的味道。 下一刻。 秦牧青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与古怪之色。 他从假山上一跃而下,迈著小短腿,围著人高马大的刑天转了两圈,嘴里嘖嘖称奇。 “咦?” “这味道……” 秦牧青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血月双瞳,直视刑天眉心。 稚嫩的小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其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错愕的神情。 他又围著刑天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確认什么。 “气血如龙,浊气归元。” “肉身强横得不像话,眉心祖窍却空空荡荡,感应不到半点元神波动。” “这怎么可能……” 第215章 稚童吞铁,刑天道伤 刑天跟在吴霄风身后,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正围著自己四处打量的小道童身上。 这小童粉雕玉琢,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稚气,怎么看都是个娃娃。 刑天挠了挠头,憨直问道。 “大哥,这是......你的孩子吗?” “长得倒是挺俊,就是看起来太弱了点,得多吃肉才长得壮。” 空气瞬间凝固。 秦牧青原本正眯著眼,听到这话,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开。 “气煞本尊!气煞本尊!” 秦牧青虽然是童子的模样,却硬是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指著刑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蛮子!好生无礼!” “本尊乃是后天混沌神魔,掌控黄泉生死的秦牧青!你这有眼无珠的蛮子,竟敢把本尊当成这小子的孩子?” “若在三千年前,本尊一口气便能吹死你这等螻蚁!” 刑天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他出身蛮荒,性子直来直去,哪里见过这般牙尖嘴利的小娃娃。 不过,看著秦牧青那气急败坏、跳脚大骂的模样,他反倒觉得颇为有趣。 “混沌神魔?” 刑天却是不在意地一笑。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没我一条手臂粗。” “也罢,既然不是大哥的儿子,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小娃娃,让叔叔抱抱,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刑天陡然出手。 他身形未动,右手却如探囊取物般抓出。 这一抓,看似隨意,实则蕴含了巫族特有的擒拿手法——“锁蛟手”。 劲风呼啸,空气爆鸣。 刑天的手掌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若奔雷,足以生擒飞鸟,锁拿蛟龙。 寻常化神修士面对这一抓,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会被直接拿捏。 “哼!” 秦牧青冷哼一声,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屑。 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微微一错。 这一步踏出,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缩地成寸,暗合天地至理。 嗖! 刑天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抓了个空! 掌风擦著秦牧青的衣角掠过,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嗯?” 刑天瞳孔微缩,发出一声轻咦。 他这一手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躲过的。 这小娃娃,有点门道! “蛮子,你就这点本事?” 秦牧青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刑天身后,小短腿抬起,对著刑天背后就是一脚。 “好快!” 刑天心中一惊,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小巫君,战斗本能极其恐怖。 间不容髮之际,他左腿猛地发力,如老树盘根,稳住下盘,同时反手一肘向后砸去。 砰!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电光石火间碰撞了一记。 气浪翻滚,尘土飞扬。 刑天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 而秦牧青则是借力飘退,轻盈地落在假山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刑天。 “咦?” 刑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肘,眼中再无半点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兴奋。 “大哥,你家这小孩子肉身之力竟然也这么强吗?” “方才那一脚,至少有万斤巨力!这哪是小娃娃,分明是头小凶兽啊!” 秦牧青听到“凶兽”二字,更是火冒三丈。 “你才是凶兽!你全家都是凶兽!” “本尊今日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 只见他周身黑气繚绕,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尊恐怖的魔神虚影,便要动真格的。 “够了。” 吴霄风一步踏出,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中间。 他伸出大手,一把提住秦牧青的后颈,將这正欲发飆的小魔头凌空提了起来。 “这里是王府,不是你们拆家的地方。” 秦牧青四肢悬空,在那乱蹬乱踹,嘴里还嚷嚷著。 “放开本尊!这蛮子辱我太甚!我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吴霄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活脱脱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 他手掌一翻,一块散发著七彩流光的金属凭空出现。 “行了,別胡闹了。” “这块七曜补天神铁,拿去吃。”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秦牧青,闻到那股诱人的金铁之气,动作瞬间僵住。 那双血月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神铁,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神铁!” 他一把抢过神铁,之前的怒火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转怒为喜。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 七曜补天神铁竟被他像啃萝卜一样,直接咬下了一大块。 “嘎嘣嘎嘣......” 秦牧青腮帮子鼓鼓囊囊,嚼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陶醉之色。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刑天眼皮狂跳,倒吸一口凉气。 “这......” 身为巫族,他自然也能吞噬金铁淬炼肉身。 但这七曜补天神铁乃是天地奇珍,坚硬程度冠绝当世。 即便是他,也需要开启“巫灵法相”,以体內五府內火熔炼数日,方能吸收一丝精华。 可这小娃娃...... 竟然直接生嚼? 而且看那样子,消化得比吃饭还容易? 这胃口,简直比传说中的饕餮还要恐怖! “大哥......” 刑天咽了口唾沫,指著秦牧青,声音都在颤抖: “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吴霄风將秦牧青放下,没有理会刑天的震惊,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牧青。 “秦牧青,吃人嘴软。” “你刚刚说的,刑天没有元神,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眉心祖窍空空荡荡,又是何解?” 秦牧青又啃了一口神铁,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小子......很古怪。” 他咽下口中神铁,伸出小手,指了指刑天的脖颈处。 “他不仅没有元神,甚至连三魂七魄都浑浑噩噩,完全是靠著一股纯粹的『战意』和肉身本能在活著。” “最重要的是......” 秦牧青那双血眸微微眯起。 “他脖子上,有一道伤。” “那不是普通的刀剑之伤,而是......位格之伤!” “位格之伤?” 吴霄风眉头微皱。 位格,乃是凌驾於境界之上的存在。 他身负至尊、文曲两大位格,深知其威能。 这刑天不过化神战力,竟然能承受位格之伤而不死? 听到这话,刑天原本憨厚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里,平时被兽牙项炼遮挡,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此刻被秦牧青一语道破,他只觉那处伤口隱隱作痛。 “你......你知道我的伤怎么解?” 刑天声音乾涩,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道伤,乃是他出生时便带出来的胎记,隨著年龄增长,逐渐化为一道狰狞的环形伤疤。 每逢月圆之夜,便会痛苦不堪,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斧,要將他的头颅斩下。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族中大巫都束手无策,这小娃娃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秦牧青撇了撇嘴,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 “本尊乃混沌神魔,这世间有什么是本尊看不透的?” “若非这道伤锁住了你的一身精气神,你的实力,至少还能翻上一番。” 说著,他歪著脑袋,看向刑天。 “小子,你叫什么?” 刑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骇,沉声道。 “我名刑天!” “刑天......” 秦牧青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隨即小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果然如此。” “原来是那一脉的传承......” “怪不得,怪不得......” 吴霄风看著两人打哑谜,心中却仿佛有电芒闪过。 刑天! 无头战神! 上古神话中,刑天与帝爭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之前自己就怀疑过小巫君刑天与那位上古战神有什么关係 难道...... 这盘古巫朝的小巫君,竟真的与那尊传说中的战神有所关联? 第216章 刑天断首,元神身神 庭院幽深,假山耸立。 秦牧青盘腿坐在假山之上,手里最后一块七曜补天神铁被他丟进嘴里,瞬间就被嚼得粉碎。 他仰著脖子,喉结滚动,將那蕴含著恐怖金精之气的神铁咽下。 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 那副愜意模样,哪有半分混沌神魔的威严。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刑天时,那双乌溜溜的眸子瞬间变得肃然。 “常人修仙,炼气筑基,开府洞天,化神归墟,合道仙台,最终成帝。” “修的是元神,求的是长生久视,逍遥天地。” 刑天站在下方,身躯魁梧,此刻却神色恭谨,认真倾听。 他虽出身蛮荒,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却也知道眼前这小娃娃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但巫族不同。” “巫族没有元神,只修身神,不求长生,只求......战天斗地!” “身神?” 刑天虎目圆睁,这是一个对他而言极为陌生的词汇。 族中大巫只教他打磨肉身,淬炼气血,却从未提过什么“身神”。 “不错。” 秦牧青从假山上跳下,背负双手,努力摆出老气横秋的样子。 “人有三魂七魄,聚则为神,散则为鬼。” “修仙者聚三魂於眉心泥丸宫,阴神化为阳神,阳神化为元神,以此驾驭天地灵气,凝聚神域。” “而巫族,则是將七魄散入四肢百骸,融於五臟六腑,每一寸血肉,皆是神!” 说到此处,他直视刑天眉心。 “你的眉心祖窍之所以空荡,是因为你既没有『元神』,也没有『身神』!” 秦牧青语出惊人,若平地惊雷。 刑天身躯一震,既无元神,又无身神,那自己是什么? 秦牧青似乎很满意刑天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之所以修不出『身神』,皆因你脖子上那道伤。” “刑天与帝爭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这道伤痕,名为『断首煞』,是『位格道伤』的一种。” “它是天道给你的枷锁,也是你这一脉力量的源泉。” “断首煞......” 刑天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向脖颈。 那粗糙的皮肤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自他记事起,这道伤便伴隨著他。 每当月圆之夜,或是情绪激动之时,脖颈便剧痛难忍。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斧,时刻悬在头顶,要將他身首分离。 原来,这竟是天道枷锁? 刑天此时已经完全不敢小看这个小道童,他瞪大了眼睛,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呼吸急促。 “那这『断首煞』可以怎么解?” 他声音乾涩,带著一丝希冀。 秦牧青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若我没猜错,每当你战意达到巔峰时,是否会感觉头颅沉重,思维迟滯。” “反而是胸腹之间,有一股热流想要喷薄而出?” 刑天闻言,身躯剧震,如同见了鬼一般看著秦牧青。 “正是如此!每次我打到兴起,总觉得胸口憋著一团火,不吐不快!” “甚至有时候杀红了眼,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身体却比脑子动得更快!” 那种感觉极为怪异。 仿佛身体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秦牧青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那就对了。” “你这道伤,其实是在提醒你,你的『神』,藏在五臟六腑,藏在四肢百骸。”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把绝世宝刀,却被锁在了一个名为『头颅』的生锈刀鞘里。” 秦牧青的声音变得低沉。 “刀在鞘中,虽有锋芒,却难见天日。” “想要真正觉醒,彻底掌握那股力量......” 秦牧青突然抬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极其形象的抹脖子动作,语气森然。 “就得把这『鞘』给破了!” 一阵清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刑天只觉脖子一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双手护住脖颈,连退三步。 “破了?难道真要把头砍了?” “那我岂不是死了?” 他虽是巫族,肉身强横,断肢可生。 但头颅乃六阳之首,若是砍了,焉有命在? 这小道童,莫不是在誆他自杀? 看著刑天那副惊恐的模样,秦牧青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戏謔,带著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不要嚇唬他了。” 一直静默旁听的吴霄风,此刻终於开口。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秦牧青的恐嚇。 “除了斩首肯定还有其他办法,他现在也是大爱盟的人,他越强,你的安全也就越有保障。” 秦牧青撇了撇嘴,似乎对吴霄风打断他的恶趣味颇为不满。 “我又没骗他,肉身只要大成,断首也可重生。” “上古之时,刑天大巫便是无首而战,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凶威震慑诸天。” 说到此处,秦牧青顿了顿,收起了玩笑之色,神情变得肃穆。 “除了断首,只剩下一个办法,重塑元神!” “重塑元神?” 刑天一愣,旋即苦笑连连。 “大哥,这位......前辈。巫族天生无元神,这是天道铁律,如何重塑?” 秦牧青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吴霄风。 “元神者,乃不生不灭,无朽无坏之真灵,非思虑妄想之心。” “最为精通元神一道的修士,其实不是外界以为的鬼道修士,而是儒门修士!” 第217章 儒门浩气,力之位格 “你的意思是,重塑元神之事,要著落在儒门修士身上?” 吴霄风眸光微闪,瞬间洞悉其中关窍。 刑天则还是懵懵懂懂。 他虽不懂弯弯绕绕,却也知晓儒门那帮读书人,平日里只会之乎者也,如何能行此逆天改命之事? “不错。” 秦牧青背著小手,来回踱步,神色老成。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这世间唯有儒门的浩然正气,乃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神魂之力,至大至刚,不染尘埃。” “以此气为引,方能在你泥丸宫中,凭空架起一座神桥,为你重塑真灵。” 说到此处,秦牧青瞥了刑天一眼。 “不过,你这蛮子肉身太强,气血如海。” “想要压住你的气血,重塑元神,寻常儒修能够引动的浩然正气,恐怕是杯水车薪。” “至少要有万道浩然正气,才能勉强一试。” 吴霄风闻言,微微皱眉。 当初在醉仙楼,他一首《清平调》,惊才绝艷,引动百道浩然气垂落,便已助他从洞天境一跃跨入化神门槛。 万道浩然气,那得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怕是只有上古儒圣亲临,或是…… “书山学海。” 四个字,在吴霄风唇齿间轻轻吐出。 他想起了当初在醉仙楼与四大书院首席的赌约。 彼时他以诗词压服四方,贏得了一个进入儒门圣地——“书山学海”的名额。 算算时日,春闈將至,那传说中三年一开的圣地,开启之日就在这几日之间。 “正好。” 至尊洞天內,蛟灵兮带著三条孽蛟,正日夜参悟那份祖龙渊地图。 若要加快参悟进度,唯有拿到藏於书山学海深处的“悟道碑”。 一石二鸟。 既能取碑,又能寻觅助刑天重塑元神之法。 “刑天。” 吴霄风收回思绪,目光沉稳。 “这几日,你便跟著秦牧青。” “他虽看著年幼,却是混沌神魔跟脚,通晓万族淬体之秘。” “让他教你几手神魔淬体法,凝练你一身气血,也好为后面重塑元神作准备。” 刑天闻言,虽然对秦牧青这小娃娃模样还有几分怀疑,但对大哥的话却是言听计从。 “是!大哥!” 秦牧青则是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意。 “放心吧,本尊一定会……好好操练这块大个头的。” “走!蛮子,本尊带你去个好地方!” 言罢,秦牧青小手一挥,捲起刑天,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王府后山的演武场而去。 待两人离去,庭院重归寂静。 吴霄风並未停留,转身向著王府深处的修炼静室走去。 静室乃玄铁浇筑,四周刻满了聚灵阵纹与隔绝阵法。 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將外界喧囂彻底隔绝。 吴霄风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大袖一挥。 嗡! 流光闪烁。 十二尊高达三丈、沉重如山的青铜异兽雕像,轰然落地。 一股苍茫、古老、蛮荒的气息,自铜像之上瀰漫开来,仿佛要將这方寸之地,化作太古洪荒。 “力之位格……” 吴霄风目光灼灼,一一扫过这十二尊铜像。 裂海玄鯨、搬山魔猿、逐日夸父、吞天巴蛇 四极天柱、啸月天狼、撼地神牛、九幽冥雀 裂天兕、雷泽兽、赤炎金猊、九婴邪神。 这十二异兽,皆是上古以此力著称的凶物。 当初巫族神匠铸造此宝,並非只是为了炫耀力量。 而是为了將这十二种截然不同的“力之法则”,熔炼一炉,以此窥探那至高无上的“力之大道”。 “起!” 吴霄风低喝一声,双手结印。 体內纯阳气血如烘炉运转,大日明王体催动到了极致。 金色的气血之力化作十二条锁链,分別缠绕在十二尊铜像之上。 嗡嗡嗡—— 铜像似有灵性,感受到外力的入侵,竟齐齐震颤起来。 原本沉寂的青铜眼眸中,竟亮起幽幽血光。 吼——! 无声的咆哮在吴霄风识海中炸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十二股狂暴至极的意志衝击! 裂海玄鯨的深海重压,搬山魔猿的狂暴撕扯,逐日夸父的奔腾极速…… 十二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意志,瞬间化作一股恐怖的洪流,向著吴霄风的神魂狠狠碾压而来! 若换作寻常化神修士,哪怕是专修肉身的体修。 在这股意志衝击下,神魂瞬间便会被撕成碎片,肉身亦会崩解成泥。 但吴霄风面色不改,稳如磐石。 “区区残存意志,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镇!” 他眉心处,一道璀璨至极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 文曲位格,发动! 一尊头戴高冠、手持书卷的儒道法相,在他身后显化。 这法相手中玉简轻挥,浩然正气如天河倒灌,狠狠冲刷著那十二股凶戾意志。 与此同时,至尊洞天运转。 一股唯我独尊、统御万法的至高气息,自吴霄风体內爆发。 “给本王……炼!” 吴霄风双手虚抓,体內气血化作金色烈焰,將十二尊铜像彻底包裹。 这是一场意志与肉身的双重博弈。 也是一场吞噬与反吞噬的生死较量。 静室內,温度节节攀升,金光与青芒交织,映照得吴霄风的面容明灭不定。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炼化这些铜像。 而是要將这十二种分散的法则,强行揉碎,剔除杂质,融为一体。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以此,凝聚出一枚独属於他的……力之位格!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自那尊“裂海玄鯨”铜像上传来。 紧接著,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 咔嚓!咔嚓!咔嚓! 十二尊坚不可摧的铜像表面,竟齐齐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正在那裂纹之下,疯狂酝酿! 静室之內,风雷激盪。 原本死寂的十二铜像,此刻竟仿佛活了过来。 隨著裂纹蔓延,大片青铜表皮剥落,露出了內里流淌的烈焰般的符文核心。 “吼!” 一头完全由暗红煞气凝聚而成的搬山魔猿虚影,率先挣脱铜壳束缚。 它双臂捶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並非实体,却带著足以震碎山岳的力之法则,朝著吴霄风当头砸下! 紧接著。 裂海玄鯨虚影摆尾,仿佛整个静室化作万丈深海。 恐怖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將吴霄风碾成齏粉。 吞天巴蛇蜿蜒游动,阴冷的缠绕之力封锁四肢百骸。 逐日夸父迈开大步,每一步落下,都足以粉碎小山。 十二凶兽,十二种极致的暴力! 它们不甘被炼化,在这一刻彻底暴走,甚至隱隱组成了一个合击大阵雏形。 即便是吴霄风的大日明王体,在这股合击之力下,体表那层金辉也开始剧烈颤抖,骨骼发出“咯吱”声响。 第218章 拳镇凶顽,血炼金身 “好!好一个力之法则!” 吴霄风不惊反喜,双眸之中金芒大盛,周身战意滔天。 面对那十二尊上古凶兽意志凝聚而成的合击大阵,他並未动用戮仙残剑,亦未催动任何神通。 想要完美炼化力之位格,便要以力服力,以暴制暴! 唯有最纯粹的肉身碰撞,方能折服这群桀驁不驯的太古凶魂。 “吼——!” 搬山魔猿虚影率先发难,双臂擎天,恍若搬起了一座须弥大山。 带著碾碎虚空的恐怖威压,当头砸下。 吴霄风长啸一声,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出,足下玄铁地面瞬间塌陷三尺。 右拳紧握,脊背大龙抖动,全身筋骨齐鸣,发出宛若雷音般的爆响。 金色的纯阳气血在拳锋处疯狂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颗耀眼夺目的微型大日。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宣泄! 砰! 一拳轰出,正中那扑来的搬山魔猿面门。 空气爆鸣,空间塌陷。 那头足以撕裂山岳、纵横蛮荒的魔猿虚影。 在这一拳之下,竟连哀鸣都未及发出,如梦幻泡影般轰然炸碎,化作漫天暗红光点。 光点未散,危机又至。 “昂——!” 裂海玄鯨摆尾,整座静室瞬间仿佛坠入万丈深海。 恐怖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每一寸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汞,要將吴霄风的骨骼碾成齏粉。 吴霄风左手掌心光芒一闪。 一方古朴玉璽凭空浮现,正是昔日自泗水镇锁龙井下所得的水德天子权柄。 “在我面前玩水?” 金光化作御水之力,原本禁錮周身的重水瞬间倒戈。 无数水流化作利剑,刺在裂海玄鯨身上,绽放开无数青莲虚影。 深海重压,消散无踪。 吴霄风借势而上,身形如电,在那狭小的静室內拉出无数道残影。 吞天巴蛇蜿蜒游动,阴毒无比,试图缠绕他的脖颈。 吴霄风双手探出,如鹰拿燕雀,精准扣住蛇头七寸与蛇尾。 “开!” 双臂发力,肌肉賁起如虬龙。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那以坚韧著称的吞天巴蛇,竟被他生生扯断,化作两团精纯元气。 这是最为原始的搏杀。 吴霄风宛若一尊从太古走来的黄金战神,沐浴在十二凶兽的法则碎片之中。 砰!砰!砰! 每一拳轰出,必有一头凶兽虚影溃散。 雷泽兽被一掌拍碎天灵,雷光湮灭。 赤炎金猊被双拳对轰,火劲倒卷,反噬其身。 他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地吞噬著那些溃散的法则碎片。 每吞噬一分,他肉身的力量便增强一分。 原本的大日金光之中,逐渐多了一丝古老、苍茫的暗红色蛮荒纹路。 那是巫族特有的战纹,更是力之法则具象化的体现。 最后一头“九婴邪神”发出悽厉嘶吼,九颗头颅同时喷吐水火毒烟。 吴霄风面无表情,从天而降,一脚踏下。 轰! 九婴崩碎,烟尘四起。 然而,那十二团被打散的法则碎片並未消散,反而受到某种牵引,在空中疯狂匯聚。 嗡—— 虚空震颤,似有大道伦音响起。 眨眼间,漫天光点凝聚成了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这滴血,只有普通的水珠大小,却散发著一股令周围天地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威压。 悬浮半空,周围的空间竟因为承受不住其重量而现出细密裂纹。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盘古巫朝力之大道的精华所在! 是十二祖巫遗留人间的一丝本源! “来!” 吴霄风目光如炬,没有任何犹豫,张口一吸。 咻! 那滴暗金色血液化作一道流光,直入腹中。 轰隆! 仿佛吞下了一颗星辰。 吴霄风的身躯瞬间涨红,赤金色的光芒从他七窍之中喷涌而出。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捲开来。 滋滋滋—— 静室內的蒲团瞬间气化,紫檀桌案化作飞灰。 就连那由千年玄铁浇筑、刻满阵纹的墙壁,此刻竟也泛起红光,开始融化成铁水,沿著墙角流淌。 “唔!” 吴霄风闷哼一声,双膝微弯,险些跪倒在地。 那滴血在入体的瞬间,並未温顺融合。而是化作亿万道细小的利刃,顺著血管疯狂游走。 切割经脉,粉碎骨骼,消融血肉。 它在排斥这具凡胎! 它要將这具肉身彻底摧毁,再以霸道的力之法则重铸! 这是脱胎换骨,更是生死大劫。 若撑不过去,便是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想反噬我?” “做梦!” 吴霄风咬紧牙关。 全身皮肤如瓷器般龟裂,渗出金色的血丝,露出下方涌动的暗金光芒。 他死守灵台一丝清明,太上万化仙经疯狂运转。 至尊洞天轰鸣,大日明王体全开。 “给本王……炼!” 吴霄风盘膝坐於沸腾的铁水之中,周身衣物早已灰飞烟灭。 他的肉身正在经歷著毁灭与新生的循环。 皮肤炸裂,露出金色的骨骼; 血肉消融,又迅速重生。 每一次重生,那新生的血肉便更加紧致,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金属质感。 那滴暗金血液极其顽固,如同一头桀驁的蛮龙,在他体內横衝直撞,试图衝破至尊洞天的镇压。 “镇!” 吴霄风识海翻涌,至尊位格发威。 一方混沌迷濛的世界虚影降临,死死压在那滴血液之上。 与此同时,文曲位格显化。 浩然正气如甘霖洒落,护住心脉与灵台,不让那狂暴的煞气侵蚀神智。 两大位格联手,终於將那滴桀驁不驯的精血压制在丹田气海。 “太上万化,熔炼万物!” 吴霄风抓住机会,將自身化作一座天地烘炉。 大日真火为薪,至尊法则为鼎。 那滴暗金血液终於开始融化,一丝丝极为精纯的力之法则,被剥离出来,融入四肢百骸。 肉身在这力之法则的淬炼中不断崩裂,修復。 再崩裂,再修復。 如此循环往復,不知过了多久。 吴霄风的气息,在这生灭之间,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咔咔咔—— 吴霄风体內的骨骼发出爆响,原本如玉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力之道纹。 心臟跳动之声,沉重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將那蕴含法则之力的金色血液输送至全身。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 吴霄风从未感觉如此强大。 这种强大,不依赖灵力,不依赖神魂,而是源自肉身本身的绝对掌控。 仿佛一拳轰出,连这天穹都能打个窟窿! 不知过了多久。 静室內的赤红逐渐退去,沸腾的铁水开始凝固。 吴霄风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射出。 旋即精光內敛,那一双眸子,平淡如水,深邃如渊。 他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下,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泽。 原本儒雅的气质中,多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蛮荒霸道。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嗡—— 一枚若隱若现的暗金色符文,在他眉心一闪而逝。 那是……力之位格的雏形! 第219章 不灭真身,雷火炼躯 静室之內。 吴霄风盘膝而坐,双目微闔,神念已然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之中,混沌气流翻涌,一方浩瀚无垠的至尊洞天悬浮其中。 洞天中央,那尊象徵著【至尊位格】的宏大虚影,依旧高踞於日月之上。 面容模糊,却透著一股统御诸天、唯我独尊的无上威严。 而在其左侧,【文曲位格】所化的儒生虚影,峨冠博带,手持书卷,浩然正气充塞天地,吟诵圣贤篇章,教化万民。 而此刻,在至尊虚影的右侧,原本空荡的混沌虚空中,忽然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凝!” 隨著吴霄风心念一动,那枚刚刚凝聚而成的暗金色符文,化作无数光点。 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归巢,在虚空中飞速重组、构建。 须臾之间,一道雄壮非常的魁梧身影,在那混沌气流中缓缓显化。 这身影高达百丈,通体呈暗金色,仿佛由最坚硬的神铁浇筑而成。 这身影身披重甲,肌肉虬结如龙。 周身繚绕著蛮荒古朴的战纹,手中虽无兵刃,却有一股能够战天斗地的战意。 不同於至尊的高渺,不同於文曲的儒雅。 这尊新出现的虚影,代表著最为纯粹、最为原始的力之大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正是第三位格——【力之位格】! 其名,【不灭真身】! 吴霄风盘膝坐於静室之中,心神沉浸在这新生的位格神妙之內。 “文曲位格,名曰司章承令,主修神魂,掌文运,定规矩。” “而这力之位格,主修肉身,名为不灭真身,更加霸道直接。” 隨著他心念流转,关於这【不灭真身】的两大核心神妙,如流水般淌过识海。 其一,【真身】。 此神妙乃是吞噬与演化之道。 可容纳天地异兽精血,解析其本源法则,进而修成对应的法相真身。 大成之后,肉身便是天地熔炉,可吞噬山岳河海,化身风雨雷霆。 一念起,可化鯤鹏扶摇九万里;一念落,可变神岳镇压十八层地狱。 肉身演化天地,甚至隱隱触及了传说中盘古大神的“身化万物”之境。 其二,【不灭】。 此乃保命神技,亦是战神根基。 一息尚存,不死不灭。 哪怕肉身遭受重创,臟腑破碎,甚至断肢斩首。 只要真灵不灭,有一息尚存,便能燃烧气血,以极快的速度恢復伤势。 若是修至大成,甚至可以滴血重生,万劫不磨! “好一个不灭真身!” 吴霄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金芒与雷光交织,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骨骼爆鸣,宛若雷震。 “让我看看这力之位格的威力如何。” 心念一动,眉心处那枚暗金色的符文陡然大亮。 “真身,变!” 无数青色雷光,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电弧跳跃,如银蛇乱舞,缠绕在他的体魄之上。 这是他炼化十二铜像时,吞噬的“雷泽兽”之力! 此刻在【真身】神妙的加持下,他仿佛化作了一头人形雷泽兽,举手投足间,雷霆相隨。 “大日明王体,开!” 吴霄风低喝一声,体內大日气血爆发。 一轮金色大日虚影在他身后升腾而起。 金色的太阳真火与青紫色的雷霆电弧,竟奇蹟般地交织在一起。 雷火交加,毁天灭地! 吴霄风握紧右拳,感受著那股仿佛能將虚空破碎的恐怖力量。 大日明王体的至刚至阳,叠加雷泽兽真身的狂暴极速。 这並非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 而是一种质的飞跃! 【真身】神妙,竟然能让肉身同时承载多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彼此叠加,產生质变。 甚至以异兽之力反哺自身,起到千锤百炼的淬体之效。 “现在的我,单凭肉身一拳,怕是能直接轰碎一件天品法宝!” 吴霄风眼中精光爆射,这种力量暴涨的快感,令人迷醉。 但下一刻,他眉头微皱。 “嗯?” 隨著雷火之力的持续运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內的气血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 若是之前的大日明王体,气血如海,足以支撑他大战三天三夜。 可如今叠加了“雷泽真身”,那消耗速度竟快了一倍不止! 若是將来吞噬了更多异兽,化身更多真身,这气血消耗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果然,越是逆天的神通,代价便越是高昂。” 吴霄风散去周身异象,雷光敛去,金炎熄灭。 “不愧是力之位格,虽然消耗巨大,但这提升却是实打实的。” “看来日后得多寻些天材地宝,或是高阶妖兽血肉,来填补这具无底洞般的肉身了。” 经过此番脱胎换骨,吴霄风原本的儒雅温润之中,多了一股內敛的霸道与野性。 每一根线条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吴霄风取出一套崭新的玄色长袍换上。 束髮戴冠,整理衣襟。 “算算时间,我闭关已有三日。” 吴霄风推开厚重的石门,迈步走出静室。 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带著几分暖意。 “这几日冷落了有容和玉茹她们,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他心中念头微动。 秦有容是蜃幽之体,又在万宝楼得到了幻梦琉璃心,如今修为应当精进不少。 萧玉茹身负九阴玄牝体,温柔似水,正好可解这几日闭关的枯燥。 正当他迈步欲往后院行去之时。 一道传音在他耳边响起。 语气清冷,正是楚碧瑶! “速来暖玉阁!” “幽芷……她醒了!”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道定身咒,让吴霄风整个人僵在原地。 醒了? 真的醒了?! 三天! 正如秦牧青所言,真灵重聚,肉身契合,只需三天! 吴霄风身形一闪,直接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雷泽真身加持之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瞬移般冲向暖玉阁。 风声呼啸,景物倒退。 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剧烈。 阁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与温润的暖气扑面而来。 屋內,珠帘轻摇,光影斑驳。 吴霄风站在门口,呼吸急促,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视前方。 只见那张温玉榻旁。 一袭白衣胜雪的楚碧瑶,正半跪在床边,紧紧握著榻上之人的手,双肩微微颤抖。 第220章 幽芷醒转,杀生渡世 暖玉阁內十分静謐。 那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之上,沉睡了许久的李幽芷,睫毛忽然微微颤动。 似是蝶翼轻振,惊扰了这一室的寧静。 楚碧瑶呼吸一窒,那双清冷威严的凤眸凝视著那细微的动静,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终於,那双眼眸缓缓睁开。 眸光初时有些迷茫,似隔著重重迷雾。 片刻后,迷雾散去,焦距渐聚。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略显憔悴的绝美容顏。 “碧……瑶?” 声音乾涩沙哑,微弱至极,却让楚碧瑶身躯微颤。 “我在。” 楚碧瑶声音微颤,双手紧紧握住李幽芷那只略显冰凉的手,试图將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幽芷,你醒了……真的醒了。” 李幽芷目光流转,视线扫过四周,又落在楚碧瑶身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葬仙谷、地师、阴兵、神光…… 还有那最后一刻,为了护住吴霄风,决绝燃烧真灵的画面。 “风儿……” 李幽芷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觉四肢百骸酸软无力,那是刚醒后的虚弱。 “风儿呢?他还好吗?地师……没伤到他吧?” 一连串的追问,透著最本能的关切。 楚碧瑶连忙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柔声安抚。 “放心,他很好。” “不仅很好,他还做了这大夏的镇国王,成了人人敬仰的天骄。” “镇国王?” 李幽芷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 就在此时,阁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玄衣挺拔的身影,裹挟著尚未散尽的雷火气息,大步而入。 “娘。” “我来了。” 从葬仙谷的步步惊心,到小黄泉界的逆天改命,再到神都的雷火炼身。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搏命,皆是为了此刻。 李幽芷颤抖著伸出手,抚上吴霄风那稜角分明的脸庞。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告诉她这一切並非梦境。 “风儿……” “长大了,也壮实了。” 她眼含热泪,嘴角却绽放出一抹欣慰至极的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母子连心,相顾无言,唯有温情流淌。 良久,李幽芷才平復了心绪,拉著吴霄风的手,让他坐在榻边。 “碧瑶说你封了王?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霄风尚未开口,一旁的楚碧瑶便已接过话茬。 她眉眼含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 “你这儿子,可是了不得。” “天骄论武,力压群雄,夺得魁首。” “醉仙楼上,才气冲霄,引动文曲星动。” 楚碧瑶將吴霄风这些日子的光辉事跡娓娓道来。 李幽芷听得入神,眼中异彩连连。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她身后、需要她用性命去护持的稚子,如今竟已成长为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好!” 李幽芷连说两个好字,脸上容光焕发,那是身为母亲最大的荣耀。 “我李幽芷的儿子,自当如龙!” 閒话家常许久,李幽芷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凝。 “风儿,如今朝局如何?” “你父皇……夏皇,还有你外公麒麟王,他们近况可好?” 提到夏皇,她眼中神色复杂,有怨,有爱,亦有一丝难言的纠葛。 但提到麒麟王李知微时,那份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那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儿子之外,最亲的血脉至亲。 屋內气氛陡然一滯。 吴霄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楚碧瑶。 楚碧瑶亦是眉头微蹙,轻轻嘆了口气。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瞬间被李幽芷捕捉。 她身子前倾,那股源自世家贵女的敏锐直觉让她心中一紧。 “怎么了?” “是不是出事了?” 吴霄风沉默片刻,终是决定不再隱瞒。 母亲既然已经醒来,这些事迟早是要知道的,与其让她胡乱猜测,不如坦诚相告。 “娘,外公他……確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吴霄风声音低沉,將李知微身中涅槃枯荣毒、昏迷不醒、甚至可能面临生死危机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涅槃枯荣毒……” 李幽芷身躯一晃,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虽然一直在地宫之中,但也听闻过这等绝毒的凶名。 一旦沾染,生机如木,九枯九荣,最后修为散尽,无药可救。 “是谁?!是谁下此毒手?!” 李幽芷声音颤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意。 “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镇守无边沙海,护佑万民,谁人竟如此歹毒!” 她挣扎著想要下床,却因气急攻心,一阵剧烈咳嗽。 “娘!您別急!” 吴霄风连忙扶住她,掌心纯阳真气缓缓输入,帮她理顺气息。 “孩儿已经找到了解毒之法。” “真的?” 李幽芷抓著吴霄风的手臂,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 吴霄风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自己虽然不知道,但是有情报系统在。 “系统,推演解决枯荣涅槃毒的办法!” 【正在响应宿主请求……】 【目標:涅槃枯荣毒解法】 【预计消耗天机点:30000点】 “消耗!” 吴霄风没有丝毫犹豫。 三万点虽然不少,但比起外公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叮!扣除30000天机点,开始推演……】 无数金色古篆在识海中翻涌,推演因果,窥探天机。 片刻后,金光收敛。 一行行文字浮现於眼前,却让吴霄风的眉头微微挑起。 【涅槃枯荣毒,乃佛门禁毒,蕴含枯荣法则,寻常丹药不可解。】 【世间万物,相生相剋。欲解此毒,需以毒攻毒,或以至高生机法则中和。】 【方案一:寻找传说中的『不死神药』,以神药精华重塑肉身。但神药难寻,耗时极长。】 【方案二:寻找佛门神物万年『九叶菩提心』,此神物在琉璃药师佛界中,难以取出。】 【方案三:击杀笑面嗔佛,夺取其杀生渡世禪,以杀生真经吸收枯荣涅槃毒,其毒自解】 吴霄风看著第三个方案,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好一个杀生渡世禪,笑面嗔佛,就让我来渡你!” 第221章 白马禪钟,佛子无相 神都城西,白马寺。 古剎幽深,松柏森森。 暮色四合之际,钟声迴荡在红墙黄瓦之间,惊起几只棲息的寒鸦。 寺內禪房,檀香裊裊。 一盏青灯如豆,映照出满室清寂。 佛子辩机盘膝坐於蒲团之上,一袭月白僧袍不染纤尘,衬得他面如冠玉,宝相庄严。 他手中捧著一卷泛黄的《金刚经》,指尖轻捻书页。 目光却並未落在经文之上,而是透过那跳动的烛火,望向虚空深处。 那双本该蕴含慈悲智慧的眸子,此刻竟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辩机低声呢喃,眉心那一枚硃砂红痣,隱隱泛著妖异的微光。 “梦幻泡影……既然皆是虚妄,那我这数十载修持,究竟修的是什么?” 脚步声起。 沉稳,缓慢,却带著一股落地生根的厚重。 禪房木门被轻轻推开,寒风裹挟著几片枯叶捲入。 一位身披紫金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僧缓缓步入。 老僧鬚眉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微垂。 正是这白马寺主持,大夏佛门领袖,摄摩腾。 他看了一眼辩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辩机。” 一声轻唤,如洪钟大吕,瞬间震散了辩机周身繚绕的迷障之气。 辩机身躯微颤,缓缓合上手中佛经。 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瑕疵。 “主持。” 摄摩腾並未落座,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位佛门千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 “你论法已胜三宗六派首席,辩才无碍,声震神都,为何眉宇间仍有鬱结?” “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道吗?” 辩机闻言,沉默良久。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摇曳的灯火。 “弟子愚钝。” 辩机声音清冷,不带烟火气。 “胜负於我,不过过眼云烟。弟子贏了他们,却输给了自己。” “有一个人……弟子始终无法忘怀。” 摄摩腾闻言,微微一嘆,手中锡杖轻顿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盗天散人。” 这四个字,仿佛有著某种魔力,让禪房內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辩机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 “主持,国子学那边,同意进行论法大会了吗?” 摄摩腾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沧桑。 “大夏皇朝,以儒治国,以法安邦。” “儒道盛行,占据朝堂;道门清贵,把持钦天监。” “唯我佛门,虽有白马寺之名,却无国教之实,势微言轻。” 老僧走到窗前,推开窗欞,望著远处灯火辉煌的神都夜景,语气萧索。 “哪怕国子学同意进行论法大会,哪怕你真的胜了那四大书院首席,又能如何?” “儒门根基深厚,早已深入人心。一场论法的输贏,难以真正弘扬佛法,更难改我佛门如今被边缘化的颓势。” 说到此处,摄摩腾转过身,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惋惜与不甘。 “可惜了。” “那幽无支身负上古大妖血脉,肉身强横,若能將其渡化,便是一尊现成的斗战护法。” “本座甚至已经准备好动用寺中底蕴,待其收服禹王鼎后,立刻將其炼化为『斗法战佛』。” “届时,有人皇重器镇压气运,又有斗战胜佛护持,我佛门当有大兴之兆。” 老僧眼中精芒闪烁,却又瞬间黯淡。 “谁曾想,那孽畜竟被盗天散人杀死,连神魂都未曾逃脱。” “那一剑……断了我佛门百年的布局。” 辩机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向前一步,僧袍无风自动。 “盗天散人確实无愧盗天之名。” “那日之后,我曾不惜损耗十年寿元,以『宿命通』追溯其真实身份。” “但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混沌迷濛,仿佛被天道刻意遮掩,根本无法捉摸。” “若非如此,我也不用通过挑战各大宗门,来磨礪佛心,试图在冥冥中感应他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语气篤定。 “世尊的感应不会有错。” “那日至尊雷劫中,虽然劫气滔天,但有一股极为纯正、甚至比我还要精纯的佛门气息。” “那是传说中的佛门至高法体!” “盗天散人,绝对与我佛有缘!” 辩机眼中燃烧著执念的火焰。 “若能与他论道,若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必能助我打破知见障,达到圆融无碍之境!” 就在这时。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吹过,禪房內的烛火剧烈摇曳,瞬间变成了幽幽的碧绿色。 一个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森寒,幽幽响起。 “师侄,你想找盗天散人?” “呵呵呵……说不定,师叔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谁?!” 摄摩腾面色大变,手中九环锡杖猛地一震,一道金色的佛光护罩瞬间撑开。 他是合道的大能,这白马寺更是有歷代高僧加持的阵法。 当世两大佛门高手在此,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禪房?! 两人循声望去。 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来人身披一袭如血的大红袈裟。 颈项掛著一串白骨念珠,每一颗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怨气。 他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此刻正掛著一抹极其灿烂、极其和蔼的笑容。 笑得慈悲,却让人只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是你?!” 摄摩腾瞳孔骤缩,手中锡杖金光大盛,指向那满脸堆笑的僧人。 “圆嗔!你已被逐出佛国,列为佛门败类,竟还敢踏入这清净之地?” “你就不怕本座清理门户,將你镇压在这白马寺禪塔下吗?!” 面对摄摩腾的厉声呵斥,笑面嗔佛圆嗔却是不以为意。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著颈间的白骨念珠,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在把玩著世间最美妙的珍宝。 “师兄,何必动怒呢?” “嗔乃心中火,能烧功德林。” “你我同出一脉,师弟我今日来,可是为了送一桩大机缘给咱们白马寺。” 他笑眯眯地迈出一步,脚下並未沾地,而是踩著一朵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黑莲。 辩机看著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师叔”,眉头紧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笑面嗔佛身上的气息比之前见面的时候更加强横了。 佛光与煞气共存,慈悲与残忍交织。 这是一种极为极端的道,也是一条断绝了回头的路。 第222章 贪嗔痴佛,未来浮屠 “圆嗔!看来你是真的想要去禪塔之下参悟一下佛法了。” 摄摩腾根本不理会笑面嗔佛所说的机缘是什么,手持九环锡杖往地上一杵。 九环锡杖绽放万丈金光,宛若大日初升,將这方寸之地照得毫髮毕现。 “冥顽不灵!” 摄摩腾厉喝一声,鬚眉皆张,周身袈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手腕一抖,锡杖重重顿地。 咚! 沉闷巨响,若地龙翻身。 地面青砖之上,瞬间浮现无数金色“卍”字佛印,彼此勾连。 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金刚伏魔大阵,將圆嗔死死困在中央。 “阿弥陀佛。”辩机口宣佛號,神色肃穆。 他双手结印,身后虚空震颤,一尊高达丈六的怒目金刚法相拔地而起。 金刚怒目,手持降魔杵,威压如山,锁死圆嗔气机。 此时此刻,白马寺两代高僧联手,更借寺內千年香火愿力,即便是准帝亲临,也要脱层皮。 然而,圆嗔立於阵中,脚踏血煞黑莲,脸上笑容依旧灿烂,不见半分惊惶。 “师兄,你这又是何苦?” 圆嗔转动颈间白骨念珠,发出咔咔脆响。 “你我皆知,如今九天仙界,正逢万古未有之变局。” “麒麟王李知微手中那件东西,乃是开启『未来浮屠塔』的钥匙,此物若落入旁人之手,便是暴殄天物。” 摄摩腾闻言,瞳孔骤缩。 未来浮屠塔! 那可是佛门传说中,藏有“三世佛”中未来佛道统的无上秘境。 传闻其中蕴含逆转光阴、重塑乾坤的大造化。 “一派胡言!” 摄摩腾手中锡杖金光更盛,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直衝圆嗔面门。 “那是妖言惑眾!麒麟王乃大夏柱石,府中怎会有佛门秘钥?” “师兄不信?” 圆嗔脚下黑莲旋转,喷薄出无数血光,竟硬生生挡住了那金色洪流。 两股力量碰撞,无声湮灭,虚空扭曲。 “知足贪佛,欢喜痴佛,已在路上。” “届时贪嗔痴三佛聚首,以那东西为引,便可接引未来佛降临,重立沙门秩序!” “住口!” 摄摩腾怒不可遏,手中锡杖挥舞,漫天杖影如金色暴雨倾泻而下。 “邪魔外道,也配谈佛祖?” “你们修的是杀生,炼的是人血,也妄想染指正统?”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圆嗔身形如鬼魅般在方寸间腾挪。 虽显狼狈,却始终未受重创。 他一边闪避,一边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辩机。 “辩机师侄,你天生慧根,乃是天生的佛子。” “可惜啊,生不逢时。” 圆嗔声音飘忽,带著某种直透神魂的魔力。 “只要世尊这位『现在佛』还在位一日,现在的秩序便不可动摇。” “现在已定,未来不至。” “你修得再好,悟性再高,又能如何?” “头顶有世尊压著,你这辈子,充其量也就是个罗汉,永远证不得那至高无上的功德佛果位!” 此言一出,若惊雷炸响。 辩机身后那尊原本凝实无比的怒目金刚法相,竟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摄摩腾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子的异样,心中大惊。 “辩机!守住灵台!” “莫听这妖僧蛊惑!他在动摇你的佛心!” 摄摩腾一声怒喝,运转佛门狮子吼神通。 声浪滚滚,却被圆嗔隨手挥出的血煞之气抵消大半。 圆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声音愈发轻柔,却字字诛心。 “摄摩腾,你身属现在佛一脉,既得利益,自然要死守旧序,想要抵御未来的到来,情有可原。” “因为你怕。” “你知道一旦未来降临,你这种墨守成规的老顽固,註定无法成佛,只能化作劫灰!” 圆嗔猛地踏前一步,无视周围绞杀而来的佛光,死死盯著辩机。 “但是辩机,你不一样!” “你是註定要在未来证就功德佛的佛子!” “看看幽无支吧!那个身负上古大妖血脉的龙猿,本该是佛门的斗战护法,本该助你弘扬佛法。” “结果呢?” “他死了!” “死得毫无价值,死得莫名其妙!” “这其中的变故,你还没看清楚吗?” 圆嗔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穿心。 “因为现在的秩序已经腐朽!现在的佛法已经护不住它的信徒!” “只要世尊仍在,只要这旧的秩序不破。” “你就註定无法成佛!” “唯有破而后立,迎回未来,方是正途!”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辩机的心头。 难道……真的是因为“现在”已无路可走? 辩机眼中的迷茫愈发浓重,眉心那点硃砂红痣,竟隱隱泛起了一丝黑气。 身后那尊金刚法相,光芒忽明忽暗,竟有崩解之兆。 摄摩腾见状,目眥欲裂。 “妖僧!安敢坏我佛门根基!” “纳命来!” 老僧彻底暴怒,不再顾忌。 一口精血喷在九环锡杖之上。 嗡—— 锡杖震颤,九环齐鸣。 这是要拼命了! 白马寺上空,风云变色。 摄摩腾全力一击,威力何等恐怖。 只见那九环锡杖化作一条金色苍龙,咆哮著冲向圆嗔,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 圆嗔面色微变。 他虽是仙台境大能,但这具身体毕竟只是化身,並非本尊亲临。 面对摄摩腾这燃烧本源的一击,若是硬接,这具化身必毁无疑。 “嘖嘖嘖,师兄还是这般暴躁。” 圆嗔轻嘆一声,眼中却无惧色。 他並未硬抗,而是身形一晃,竟主动迎向了那道攻击。 但就在即將碰撞的瞬间,他脖颈间那串白骨念珠,陡然炸裂一颗。 砰! 一声脆响。 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怨气爆开,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一口吞下了那条金色苍龙。 滋滋滋—— 金光与黑气疯狂互相侵蚀。 趁著这一瞬的僵持,圆嗔身形诡异地扭曲,竟如同一滩流水,从那金刚伏魔大阵的缝隙中…… 滑了出去! “什么?!” 摄摩腾大惊失色。 这金刚伏魔阵乃是白马寺镇寺大阵,除非从內部瓦解,否则绝无可能如此轻易破开。 除非……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辩机。 只见辩机此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身后那尊金刚法相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紊乱至极的气息。 阵眼……乱了! 方才圆嗔那番诛心之言,终究是在辩机心中种下了心魔。 辩机心乱,阵法自破。 “哈哈哈!” 圆嗔的身影出现在禪房之外的古松树梢之上。 他大红袈裟隨风飘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禪房內的二人,笑声刺耳。 “师兄,看来你的好徒弟,也並非如你所想那般坚定啊。” 第223章 佛劫將至,慈云之约 白马寺內,金刚伏魔大阵的光芒已然黯淡,只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去的血煞之气。 摄摩腾望著圆嗔消失的方向,但却並未追击。 因为身侧的辩机,此刻正浑身颤抖,周身佛光紊乱。 身后那尊本该庄严的金刚法相,竟隱隱有些不稳。 “孽障!尔敢坏我佛门根基!” 摄摩腾顾不得调息体內翻涌的气血,转身一步便已至辩机身后。 “辩机!醒来!” 老僧双掌抵在辩机背心灵台穴上。 浑厚精纯的合道佛力,涌入辩机体內,镇压那躁动不安的心魔。 “万法皆空,心魔即幻!” “守住灵台,莫要被那妖言惑眾乱了禪心!” 佛音灌耳,如黄钟大吕,震盪神魂。 辩机身躯剧震,眉心那一抹若隱若现的黑气,在浩荡佛力的冲刷下,终是不甘地消散。 片刻后,辩机那双迷茫空洞的眸子,逐渐恢復了清明。 原本紊乱的气息,也慢慢平復。 只是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主持……” 辩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虚弱与愧疚。 “弟子……有罪。” 摄摩腾闻言,却是並未怪罪。 “痴儿,你无罪。” “墮佛宗贪嗔痴三佛,善於攻心,引动心魔,这本就是那这一脉最擅长的手段。” “你能在那等蛊惑下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已是不易。” 此时,禪房外的古松树梢之上。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几片枯黄松针。 那原本应该早已远遁千里的圆嗔,身形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树梢阴影之中。 他竟然並未离开! 笑面嗔佛把玩著那几颗白骨念珠,脸上掛著一抹慈悲笑容。 他目光幽幽,穿透窗欞,直直落在辩机身上。 “辩机师侄,莫要自责。” 圆嗔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直透人心。 “怀疑,才是觉悟的开始。” “若心中无惑,何须修佛?” “你若想通了,想看看真正的未来,想知道为何那斗战护法会死,为何这世道如此不公……” 圆嗔手指轻弹,一颗白骨念珠化作流光,无声无息地落入禪房之內。 “七日后,神都城外三十里,慈云寺。” “贪嗔痴三佛聚首,共演未来浮屠。” “届时,未来佛国之中,自会有你一席之地。” “记住,只能你一人前来。” “过时不候。” 话音落下,圆嗔脚下那朵血煞黑莲骤然绽放。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再无半点气息残留。 “妖孽!” 摄摩腾一掌击出,凌厉刚猛的劲气却是没有追上那血光。 但他终究没有追出去。 穷寇莫追,更何况还要护持刚刚稳住道心的辩机。 “主持。” 辩机缓缓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一丝不苟地整理著凌乱的僧袍。 此刻的他,神色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平静。 仿佛方才那个心神失守、几欲入魔的人,並非是他。 “那妖僧所言之事,慈云寺之约……” 辩机垂眼,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摄摩腾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位佛门佛子,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悸动,面色凝重如水。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圆嗔虽然疯癲,但在这种大事上,绝不会无的放矢。” “若真如他所言,贪佛与痴佛已在路上,三佛聚首,神都必將大乱!” 老僧在禪房內来回踱步,九环锡杖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慈云寺……那是百年前的一座废弃古剎,因阴气太重早已荒废。” “他们选在那里,定有图谋。” 辩机抬起头,目光清澈。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通知大夏镇魔司?” “不可!” 摄摩腾断然拒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镇魔司乃朝廷鹰犬,向来对我佛门心存芥蒂。” “若是让他们知晓未来浮屠塔之事,必会藉机发难,甚至以此为藉口,彻底打压我白马寺。” “此事,必须由我佛门內部解决!” 老僧停下脚步,目光望向皇宫方向,又缓缓移向那座巍峨的麒麟王府。 “圆嗔虽然是孽障,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 “未来浮屠塔的钥匙,绝不能落入邪佛之手。” “那是开启『未来』的关键,亦是可能毁掉『现在』的祸根。” 摄摩腾深吸一口气,周身杀机隱现。 “麒麟王李知微……”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佛门大计。” “这把钥匙,只能由贫僧来保管。” 辩机闻言,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双手合十,低眉顺眼。 “主持英明。” …… 神都,镇国王府。 暖玉阁內,灯火通明。 李幽芷靠在软枕之上,虽面色仍显苍白,但那双美眸之中,却燃烧著熊熊火焰。 “涅槃枯荣毒……” 她听完吴霄风的讲述,已是怒不可遏。 “好一个佛门禁毒!好一个笑面嗔佛!” “风儿你说得对,解铃还须繫铃人,下毒者必有解毒之法!” “找到那个妖僧!杀了他!夺其真经!解毒不过是顷刻之间!”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缠绵病榻的柔弱女子。 一股源自將门世家的铁血煞气,在她眉宇间显现。 那是当年大夏皇妃,曾隨麒麟王巡视无边沙海、见惯生死的將门本色! “娘,您刚醒,不宜动怒。” 吴霄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一股醇厚的纯阳真气缓缓渡入,抚平她体內激盪的气血。 他神色平静,嘴角噙著一抹从容自信的笑意。 “此事,孩儿已有计较。” “那笑面嗔佛既然敢对我外公下手,那这神都,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不论他是佛是魔。” “来了,就別想走!” 吴霄风的声音虽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篤定。 李幽芷看著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儿子,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欣慰与安心。 数十年沧海桑田。 她错过了太多,但上苍终究待她不薄。 给了她一个足以遮风挡雨、顶天立地的儿子。 “好,娘不急。” 李幽芷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吴霄风的手,目光灼灼。 “但有一点,你要答应娘。” “救你外公固然重要,但你也要护好自己。” “那笑面嗔佛既然能给你外公下毒,其实力手段定然不凡,万不可轻敌。” 一旁的楚碧瑶也走了过来,轻轻为李幽芷掖好被角,清冷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柔和。 “幽芷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他。” “况且……” 这位当世女帝看了一眼吴霄风。 “同境界之中,你这儿子的实力,应该比当年的夏皇还要强上几分。” 第224章 佛心蒙尘,请君入瓮 夜色深沉,神都之內万籟俱寂。 镇国王府,暖玉阁中,却是灯火通明,光影摇曳。 楚碧瑶方才那句“比当年的夏皇还要强上几分”,余音尚在阁內迴荡。 这並非恭维,而是一位当世女帝,以其至高眼界,对吴霄风此刻底蕴的精准评判。 歷经葬仙谷生死,融合神魔精血,炼化力之位格。 如今的吴霄风,虽境界未至合道,但论及真实战力与底牌,早已超越了常理范畴。 吴霄风闻言,无奈一笑。 “楚姨谬讚了。” 他声音温润,不见丝毫骄矜。 替母亲掖好被角,动作轻柔舒缓。 安抚好母亲的情绪,吴霄风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过窗欞,望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城西,白马寺的方向。 看似平静的神都夜色下,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他心念一动,暗自沟通识海中的情报系统。 “系统,刷新每日情报。” 【叮!每日情报已刷新!】 【紫色情报:白马寺內,笑面嗔佛圆嗔现身,以言语乱辩机佛心,並在离开时留下“七日后,慈云寺,三佛聚首”之约。】 【紫色情报:白马寺主持摄摩腾认定麒麟王李知微手中握有“未来浮屠塔”之钥,为防钥匙落入邪佛之手,决定先下手为强,欲明日夜探麒麟王府,暗中取走钥匙。】 【绿色情报:辩机和尚对圆嗔口中的“未来佛”產生兴趣,暗中截留了一丝圆嗔留下的血煞之气。】 看著这三个接连弹出的情报,吴霄风眸光微凝。 心中先是一惊,旋即又是一喜。 每日情报的刷新向来隨机,今日却连出两条紫色情报,且皆与外公中毒之事紧密相连。 “果然不出所料。” 这世间所谓的正邪,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未来浮屠塔……钥匙……” 吴霄风眼中精芒闪烁,若有所思。 他怎么也没想到,外公身中“枯荣涅槃毒”一事,背后竟然牵扯出佛门如此惊天的隱秘。 笑面嗔佛暗下毒手,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剷除大夏柱石,更是为了逼迫外公交出那把能接引“未来佛”的钥匙。 而现在,连一向自詡正道领袖、悲天悯人的白马寺主持摄摩腾,竟然也打起了这把钥匙的主意。 “一个是妖僧下毒明抢,一个是高僧夜探暗夺。” “这帮光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心黑。” 吴霄风心中冷笑。 周身气机隱隱有些波动,带起一阵细微的罡风。 榻上的李幽芷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变化,不禁出声问道。 “风儿,可是想到了什么对策?” 吴霄风收敛气机,转过身来,看著榻上担忧的母亲和一旁静立的女帝。 “娘,楚姨。” “我想,我们不用费心去满城搜捕那个下毒的妖僧了。” “哦?” 李幽芷微微一怔,柳眉微蹙。 “为何?那妖僧狡猾,若不主动出击,岂不是给了他喘息之机?” “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急。” 吴霄风走到桌案旁,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盏。 手指蘸著尚温的茶水,在光洁的紫檀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慈云。 水渍在灯火下泛著微光。 “七日后,神都城外慈云寺,贪嗔痴三佛聚首。” 吴霄风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李幽芷看著那两个水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慈云寺……荒废百年之地。三佛聚首?好大的手笔!风儿,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行踪,我们便提前设伏,將他们一网打尽!” “不急。” 吴霄风摇了摇头,隨手用衣袖抹去桌上的水渍。 “三佛聚首,自然要一网打尽。但在这之前……” 他目光幽幽,望向麒麟王府的方向。 “白马寺的那位主持,恐怕要先去麒麟王府,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摄摩腾?” 楚碧瑶凤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竟敢趁人之危?” “佛家常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如今看来,这位摄摩腾大师,为了他所谓的佛门大计,是打算破偷盗之戒了。” 吴霄风冷笑一声。 李幽芷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起来。 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痛心与愤怒。 “父亲为了大夏,镇守边疆,一生光明磊落。如今中毒垂危,这些名门正派不施以援手便罢了,竟还想落井下石,盗取至宝!” “娘,不必动怒。” 吴霄风上前,轻轻拍抚著母亲的后背,声音沉稳。 “他们既想做这黄雀,那孩儿便做那猎人。” “明日之夜,便是那位高僧的伏法之时。” 楚碧瑶看著眼前这个玄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遇事不乱,布局深远,这等心性,已具大帝之姿。 “明日之行,需要我出手么?” 楚碧瑶淡淡开口。 吴霄风微微摇头。 “对付一个道貌岸然的老和尚,何须楚姨劳神。” “新收了个小弟,正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暖阁內再次恢復了平静,唯有窗外的夜风,发出呜咽的声响。 吴霄风走出暖阁,来到王府后山的演武场。 夜色下,两道身影正在猛烈碰撞。 一个是粉雕玉琢的童子,一个则是魁梧如山的巨汉。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不绝於耳。 刑天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满是汗水与尘土,大口喘著粗气。 他虽力量惊人,但在秦牧青那诡譎莫测的神魔手段面前,依旧显得捉襟见肘,被单方面蹂躪。 见吴霄风到来,两人停下动作。 秦牧青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嫌弃。 “这蛮子皮糙肉厚,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本尊这一套『神魔九折』他愣是学不会。” 刑天挠了挠头,满脸憨笑,对著吴霄风行了一礼。 “大哥。” 吴霄风看著刑天,目光落在他脖颈处那道隱隱发亮的环形伤痕上。 “刑天。” “在!”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夜里,隨我出去办件事。” 吴霄风目光灼灼,眼中杀机隱现。 “有人要去麒麟王府偷东西。” 刑天闻言,虎目一瞪,怒火中烧。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去大哥外公家撒野?我一拳捶死他!” “是个大和尚。”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仅要锤死,还要锤得他佛心崩碎,顏面扫地。” 第225章 佛光暗度,樑上高僧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 麒麟王府坐落於神都北玄武大街,府邸占地极广,气象森严。 高墙深院之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数道隱秘的阵法光幕交织轮转。 守卫之严密,丝毫不逊於皇宫內苑。 夜风拂过,一道枯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王府的阴影之中。 来人身披普通灰色僧袍,並未携带那醒目的九环锡杖,亦收敛了所有耀眼的佛光。 他面容清癯,鬚眉皆白,正是白马寺主持,摄摩腾。 此刻,他运转佛门至高隱匿神通“枯木禪”,周身气机与夜色融为一体,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外泄。 甚至连心跳和呼吸都降至最低,宛如一块顽石,一截枯木。 摄摩腾立於远处的飞檐之上,俯瞰著归元阁。 巡逻的府兵从他眼下走过,竟无一人察觉。 夜风吹拂著他的灰袍,老僧双目微垂,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被一种名为“慈悲”的决绝所掩盖。 “阿弥陀佛。” 他在心底默念佛號,试图压下那一丝罪恶感。 “李王爷,贫僧今日之举,非为私慾,实乃为了天下苍生。” “那未来浮屠塔之钥,关乎佛门气运,更关乎大夏安危。若被圆嗔那等妖孽得去,必生灵涂炭。” “老王爷如今身中剧毒,昏迷不醒,此物留在王府,反招祸患。贫僧取走,亦是在为王府消灾。” 这种冠冕堂皇的藉口,不仅是在说服別人,更是在说服他自己。 自欺欺人,不过如此。 摄摩腾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佛心既定,盗心自生。 他自怀中掏出一盏琉璃灯,正是能够感应佛门至宝的“玄光盏”。 盏中无火自燃,豆大的灯芯並未发出光亮,只是那一缕烛火,违背风向,笔直地朝著王府深处摇曳。 “在那边。” 摄摩腾心中微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清风。 穿过重重阵法缝隙,朝著那青烟指引的方向掠去。 那是王府的內库,名为“藏兵楼”。 大夏四大军功侯,麒麟王镇守无边沙海,威震西漠佛国。 於沙海中猎杀业兽,探寻古遗蹟,所获佛门至宝不计其数。 这藏兵楼內蕴藏著的佛门至宝,绝对比白马寺还多。 一路潜行,摄摩腾避开了三处暗哨,两座杀阵。 身为合道大能,哪怕不擅杀伐,但这等潜行匿踪的手段,亦是登峰造极。 不多时,一座古朴沧桑的三层阁楼出现在眼前。 阁楼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两盏灯笼掛在檐下,隨风摇曳,散发著幽幽红光。 摄摩腾眉头微皱,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太安静了。 麒麟王府戒备森严,但这藏兵楼重地,竟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或是因为老王爷病重,府中人手都调去护卫主院了?” 他心中暗自揣测,手中的玄光盏青烟却是越发笔直,直指阁楼顶层。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摄摩腾屏气凝神,脚尖轻点瓦片,如一片落叶般飘上三楼。 窗欞未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夹杂著些许陈旧的书卷气。 借著月光,可见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中央一座紫檀供桌,上面摆放著一只锦盒。 那锦盒之上,佛光隱隱,梵文流转。 玄光盏的青烟,正死死地缠绕在那锦盒之上。 “找到了!” 摄摩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只要拿到这把钥匙,白马寺便能掌握主动,甚至藉此镇压贪嗔痴三佛,重振佛门声威。 他快步上前,伸出乾枯的手掌,抓向那只锦盒。 近了。 更近了。 指尖触碰到锦盒冰凉的表面,一种真实的触感传来。 摄摩腾心中大石落地,正欲拿起。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一只茶盏盖子落在茶杯上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慵懒而戏謔的声音,从角落里幽幽响起。 “大师深夜造访,不走正门,却翻窗入室。” “莫非是嫌弃我王府的茶水,不够招待贵客?” 摄摩腾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他猛地缩手,身形暴退至窗边,九环锡杖瞬间出现在手中,金光乍现。 “谁?!” 他惊骇欲绝。 以他合道境的神识,竟然没有发现这屋內还有其他人! 黑暗中,一点火光亮起。 火摺子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昏黄的烛光碟机散了黑暗,映照出一张年轻俊朗、嘴角噙著冷笑的面容。 吴霄风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著一盏清茶,神色从容,仿佛等待多时。 而在他身后阴影处,一尊魁梧身影,正双手抱胸,露出一抹笑意。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只自投罗网的老鼠。 摄摩腾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个年轻人。 “镇国王……吴霄风?” 吴霄风吹了吹茶沫,轻抿一口,並未抬头。 “正是本王。” “摄摩腾大师,这锦盒里装的,可是你要找的『未来』?” “只是不知,大师能不能把它带出这扇门。” 话音未落,身后的刑天猛地踏前一步。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凶戾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阁楼,锁死了摄摩腾所有的退路。 阁楼之內,烛火摇曳。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摄摩腾看著面前好整以暇的吴霄风,以及那尊浑身散发著恐怖凶煞之气的魁梧巨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中计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引他入瓮的局! “阿弥陀佛。” 摄摩腾毕竟是一寺主持,歷经风浪,短暂的惊慌后强自镇定下来。 他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號,试图用往日的威严来压制场面。 “镇国王殿下,贫僧此来,虽有失礼数,但也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令外祖身中奇毒,此物留在府中乃是祸端,贫僧不过是想替王府暂为保管……” “保管?” 吴霄风放下茶盏,发出一声嗤笑,打断了他的话。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摄摩腾那张看似慈悲的老脸。 “偷便是偷,抢便是抢。” “你们这群光头,是不是念经念傻了?连做贼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为了天下苍生?问过天下苍生答应吗?” 吴霄风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还是说,大师觉得麒麟王府无人,可以任由你白马寺予取予求?” 这一连串的质问,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摄摩腾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看来镇国王殿下今日是不依不饶了。” “不过,贫僧今日若想走,镇国王,拦得住吗?” 言罢,摄摩腾周身金光大盛。 第226章 金蝉脱壳,雷泽真身 藏兵楼內,烛火摇曳,杀机盈野。 摄摩腾眼中再无半点慈悲,唯余决绝。 他深知今日已入绝境,若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只怕真要栽在这位年轻的镇国王手中。 “大罗法咒,金蝉脱壳!” 伴隨著一声低喝,摄摩腾手中九环锡杖猛地顿地。 咚! 无数金色梵文自锡杖底部涌现。 眨眼间,金光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蝉虚影,將摄摩腾连同那锦盒一同包裹其中。 蝉翼轻振,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招乃是白马寺不传之秘,借香火愿力遁入虚空,非空间神通不可破。 他不欲恋战,只想带著那所谓“关乎苍生”的锦盒远遁千里。 然而,就在金蝉虚影即將淡化、遁入虚空的剎那。 一直站在阴影处的刑天动了。 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亦无法则流转。 刑天脚下发力,肉身之力完全爆发,竟有如一声弓弦崩断般的巨响炸开。 崩!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恶风,瞬间衝到了半空中的金蝉虚影面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更无繁复的神通变化。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轰金蝉虚影。 这一拳打出,阁楼內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 拳锋之上,隱隱有一层暗金色的波纹流转。 那是巫族战血燃烧的徵兆! “给我......下来!” 刑天怒吼,声如洪钟。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竟现出丝丝裂纹。 金蝉虚影內的摄摩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讥讽。 “区区凡胎肉体,也敢撼我佛门法相?” 这金蝉法相乃是无形之物,介於虚实之间,专克蛮力。 噗! 正如摄摩腾所言,刑天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轰在金蝉虚影之上,竟如泥牛入海。 只见那金蝉表面荡漾出层层金色涟漪,將那股恐怖的拳劲尽数卸去,分散於虚空之中。 刑天只觉力无著点,仿佛一拳击到了空处,难受至极,身形也不由得在半空中一滯。 摄摩腾冷笑一声,身形再次虚化,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想走?” “问过本王了吗?” 轰隆! 平地惊雷。 原本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吴霄风,身形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耀眼至极的青紫色雷光。 那是快到了极致的速度,快到了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的极速。 半空中,吴霄风的身影显化而出,正好拦在金蝉遁走的必经之路上。 此刻的他,早已模样大变。 周身肌肤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泽,无数青紫色的电弧如银蛇乱舞,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 眉心处,一枚古老的雷霆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来自太古洪荒的暴虐气息。 力之位格——雷泽真身! “主持,今日不若就將性命交予在下吧!” 吴霄风长发乱舞,宛若神魔。 他甩出一记鞭腿,如战斧劈山,狠狠砸下。 这一腿,裹挟著风雷之声,更有大日明王体的纯阳气血加持。 雷火交加,霸道无匹! 滋滋滋—— 那一层金蝉虚影,在触碰到这雷火之力的瞬间,竟顷刻消散大半。 “什么?!” 摄摩腾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透过法相传来。 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有一种雷之法则,正在疯狂侵蚀他的护体佛光。 咔嚓! 坚不可摧的金蝉虚影,竟在这一腿之下,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砰! 金光炸碎。 摄摩腾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烟尘四起,碎木横飞。 “咳咳……” 摄摩腾狼狈地爬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上的灰色僧袍也多处焦黑。 但他顾不得伤势,而是死死护住怀中的锦盒,眼神惊骇地看向半空中那道沐浴在雷火中的身影。 “这是……上古雷泽之力?” “你究竟修的是什么妖法?!” 他乃合道大能,眼界非凡,一眼便看出吴霄风此刻的状態绝非寻常体修。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甚至让他体內的佛力都运转凝滯。 吴霄风悬浮於半空,居高临下,宛若雷神审判。 他並未回答,只是缓缓伸出手,掌心雷光匯聚成一桿长矛。 “妖法?”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能败你的,便是好法。” “把东西留下,本王留你性命。” 摄摩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乃佛门领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狂徒!” “真当贫僧怕了你不成?” 摄摩腾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九环锡杖之上。 嗡—— 锡杖震颤,九枚金环齐齐飞出,化作九轮烈日,在阁楼內盘旋飞舞。 “九阳伏魔,焚尽八荒!” 九轮烈日带著焚天煮海的高温,从四面八方朝著吴霄风绞杀而去。 这是白马寺的拼命杀招,也是摄摩腾最后的底牌。 吴霄风见状,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晃,雷光炸裂,竟然直接冲入了那九阳火海之中。 “来得好!” “正好借你这佛火,再淬我这不灭金身!” 刑天站在下方,看著那道在火海中纵横驰骋的身影,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大哥……真乃神人也!” 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早日治好道伤,修出那不灭战体,才能跟上大哥的步伐。 而此时,处於风暴中心的吴霄风,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篡天夺志!” 吴霄风心中低语,识海深处,至尊位格微微震颤。 一股无形无相的神魂波动,悄然凝聚。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適的契机。 一个摄摩腾心防最弱,对那锦盒执念最深的瞬间! 摄摩腾鬚髮皆张,原本慈悲的面容此刻如怒目金刚。 他操控九枚金环,化作九条火龙,死死咬住吴霄风的身影。 “镇国王!这是你逼我的!” 摄摩腾怒吼,双手结印,合道境的领域之力全开。 方圆百丈之內,重力骤增千倍,空气仿佛凝固。 试图以此限制吴霄风那鬼魅般的速度。 然而,他低估了“雷泽真身”的恐怖。 “堂堂白马寺主持,就这些手段吗?” 雷光之中,传出吴霄风轻蔑的冷哼。 只见那道青紫色的身影,在那足以压碎山岳的重力领域中,竟如游鱼入水,丝毫不受影响。 雷泽兽,乃是上古掌控雷霆与极速的神兽,天生便可遨游於虚空之间,根本不受重力影响。 吴霄风身形一闪,竟直接穿透了两条火龙的封锁。 他双手如龙爪探出,无视那焚烧万物的佛焰,硬生生抓住了两枚飞旋的金环。 “碎!” 双臂发力,肌肉賁起如虬龙。 不灭真身的力量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两枚由佛门精金祭炼、受千年香火供奉的法宝金环,竟被吴霄风徒手捏碎! 金粉洒落,火龙哀鸣消散。 “噗!” 本命法宝受损,摄摩腾心神巨震,一口逆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三分。 “怎么可能……徒手碎法宝?!” 摄摩腾眼中终於露出了惊恐之色。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瞬间。 吴霄风抓住了机会。 “就是现在!” 吴霄风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摄摩腾身前三尺之地。 他並未挥拳轰杀,而是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摄摩腾手持锡杖的手腕。 雷霆之力瞬间爆发,顺著经脉涌入摄摩腾体內,令其身躯短暂麻痹。 与此同时,吴霄风右手呈爪,並未攻向摄摩腾的要害,而是直取他怀中死死护著的那个锦盒! “不!” 摄摩腾大惊失色。 那是关乎佛门气运的钥匙,绝不能丟! 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的安危,將所有的神识、所有的灵力,全部匯聚在胸前,死死护住那个锦盒。 这就是执念! 也是破绽! 两人四目相对。 距离极近。 吴霄风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深处,陡然闪过一抹妖异的光芒。 神妙——篡天夺志!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顺著两人的视线,瞬间涌入摄摩腾的识海深处。 摄摩腾只觉脑海中一阵恍惚,一个不可动摇的念头被深深植入。 “这锦盒內,就是开启未来浮屠塔的唯一钥匙!” “此物乃天地至宝,绝不能落入笑面嗔佛圆嗔之手!”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將其带回白马寺,以佛法封印!” 这个念头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生根发芽,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真理。 他全身迸发金色佛光,九环锡杖旋飞而回,顷刻间结成一个护身大阵。 外界,不过弹指一瞬。 吴霄风看似被摄摩腾护体佛光“震退”,他身形在空中倒翻而出,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该死的老禿驴!护得倒是挺紧!” 摄摩腾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觉怀中锦盒还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 “钥匙还在!钥匙还在!” 那种失而復得的喜悦,让他完全忽略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 他看著被“震退”的吴霄风,以为对方力竭。 “镇国王!今日之赐,贫僧记下了!” “他日必有厚报!” 摄摩腾不敢再做停留。 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燃烧寿元。 九环锡杖化作一道传送大阵,瞬间便带著他消失於虚空之中。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他巔峰时期。 “想跑?” 刑天见状,便要追击。 “不用追了。” 吴霄风身形落地,散去雷泽真身,恢復了那一袭玄衣。 他伸手拦住了刑天,目光幽幽地望著摄摩腾消失的方向,嘴角那一抹“懊恼”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第227章 锦盒藏毒,空蕴烦恼 藏兵楼內,尘埃渐落。 摄摩腾那口燃烧寿元喷出的精血,在地面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虚空涟漪缓缓平復,那道金蝉脱壳的遁光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大哥!我去追!” 刑天脚步刚动,便觉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按在了肩头。 “不必。” 吴霄风神色淡然。 “丧家之犬,让他跑便是。” 刑天一脸不解,挠了挠头:“可是......那老禿驴拿走了宝贝……” “宝贝?”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投向藏兵楼那幽深的阴影处。 “这就要问问咱们的世子与郡主殿下了,那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宝贝。” 话音落下,阴影处传来一阵衣袂摩擦的轻响。 两道年轻身影缓步而出。 左侧男子身姿挺拔,锦衣玉带,周身隱隱有一股磅礴之气流转,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赫然是麒麟王世子,李舒云。 右侧少女身披流云水袖裙,容顏清丽脱俗,宛若空谷幽兰,正是小郡主李舒晴。 两人看著眼前这位表兄,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敬畏。 尤其是李舒云,李舒晴上次在万宝楼得了真龙血玉骨,回府后第一时间给了李舒云,他晋升“天龙神勇”洞天后,一身劲气冲天。 可方才躲在暗处,亲眼目睹吴霄风开启雷泽真身的一幕,他那点傲气早已碎了一地。 “舒云见过表兄。” “舒晴见过表兄。”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態度恭敬至极。 “自家人,无须多礼。” 吴霄风隨手一挥,一股柔劲將二人托起。 “方才那出戏,演得如何?” 李舒晴掩唇轻笑,美眸流转。 “表兄神机妙算,那老和尚自詡高僧,却不知早已落入表兄彀中。” “只是……” 她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紫檀供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表兄,那锦盒之中,当真放了『五蕴空空珠』?”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刑天都竖起了耳朵。 吴霄风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富有韵律的声响。 “不错,確实是五蕴空空珠。” “此珠乃西漠佛国至宝,能助人照见五蕴皆空,进入空静之境,对於修行佛法之人而言,確是无上重宝。” 刑天闻言大急。 “那岂不是便宜了那老禿驴?” “若是只有珠子,自是便宜了他。” “但本王还在盒子內,加了一个东西。” 李舒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什么东西?” “业障粉。”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三人皆是一愣,似是没听说过此物。 吴霄风负手而立,缓缓踱步至窗前,望著白马寺的方向,声音幽幽。 “无边沙海深处,有一种凶兽名为『业兽』,专以此生灵怨气与业力为食。” “这业障粉,便是取那业兽王的头骨,研磨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此粉无色无味,却蕴含滔天业力。” 说到此处,吴霄风转过身,目光凌厉。 “五蕴空空珠,讲究的是『空』。” “业障粉,主修的是『业』。” “当极致的空,遇上极致的业……” “便会化作传说中的——烦恼界!” 李舒云倒吸一口凉气。 “烦恼界?!” 他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那是佛门修士的噩梦,是心魔滋生的温床。 一旦身陷其中,六根不净,五蕴炽盛,种种贪嗔痴慢疑会瞬间放大千百倍。 吴霄风点了点头。 “那摄摩腾若是不动贪念,不打开盒子,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一旦他引动佛力去探查珠子,烦恼界便会瞬间爆发。” “届时,莫说是他一个合道境,便是仙台境的大能,沾染此毒,也会瞬间跌落境界!” 嘶—— 藏兵楼內,响起三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舒晴看著吴霄风,心中既是崇拜,又有一丝莫名的战慄。 这一招,太狠了! 不仅要人命,还要诛人心! 那是把白马寺千年的声誉和摄摩腾百年的修为,算计得死死的。 “表兄手段,舒云拜服!” 李舒云抱拳,这一次是彻底的心悦诚服。 有实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实力还有脑子,更有如此狠辣的心肠。 得罪谁,也別得罪这位镇国王殿下。 “好了,閒话少敘。” 吴霄风大袖一挥,目光灼灼地盯著兄妹二人。 “摄摩腾不过是个探路的棋子,不足为虑。” “我想问的是……” “外公手中,究竟有没有那开启未来浮屠塔的钥匙?” 此言一出,李舒云与李舒晴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 李舒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 “表兄,此事关乎重大,並非我有意隱瞒。” “实在是……”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们也不知道。” 吴霄风眉头微蹙:“不知道?” “確实不知。” 李舒晴接过话茬,神色肃然。 “爷爷自中毒昏迷后,便一直由父亲亲自照料。” “后来毒性加重,父亲便带著爷爷秘密离开了王府。” “至於那所谓的钥匙,爷爷清醒时从未提过,父亲也未曾向我们透露半个字。” 吴霄风双目微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离开了王府?” “去了何处?” 李舒云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吐出四个字。 “药王谷。” “药王谷?” 大夏疆域辽阔,宗门林立。 若论杀伐,当推剑阁与道宗; 若论炼丹救人,这药王谷便是当之无愧的圣地。 谷主顾四象,號称“医圣”,一手枯木逢春的手段出神入化,据说连死人都能医活。 “原来如此。” 吴霄风心中瞭然。 外公身中“枯荣涅槃毒”,乃是佛门奇毒。 寻常医修束手无策,舅舅將外公送往药王谷,確是唯一的生路。 “表兄。” 李舒云神色有些紧张,低声问道:“白马寺既然盯上了咱们王府,那药王谷那边……” “他们暂时还想不到那里。” 吴霄风摆了摆手,安抚道。 “摄摩腾今夜带著个『假宝贝』回去,足够他们头疼一阵子。” “而且,那笑面嗔佛圆嗔既然约了七日后慈云寺三佛聚首,这几日他的目光定会聚焦在神都。” “这反倒是我们的机会。” 第228章 郊野截杀,烦恼之界 与此同时。 神都城外,三百里,一片荒凉的乱葬岗上空。 原本平静的虚空忽然剧烈扭曲,泛起层层波纹。 噗!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一座无名孤坟之上,溅起一片腐朽的尘土。 “咳咳……” 摄摩腾剧烈咳嗽著,灰袍破碎,嘴角满是鲜血。 他死死抱著怀中的锦盒,仿佛抱著自己的身家性命。 “出来了……” “终於出来了……” 摄摩腾环顾四周,原本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这里虽然荒凉,但显然已经远离了麒麟王府,远离了那个恐怖的镇国王。 “吴霄风……雷泽真身……” 想起方才那如神魔般的身影,摄摩腾至今仍心有余悸。 若非最后动用秘法燃烧寿元,他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里。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摄摩腾低头看著怀中的锦盒,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未来浮屠塔的钥匙……终究还是落入了我白马寺手中!” “只要参悟其中奥秘,助现在佛阻止未来佛降临,我摄摩腾便是首功!” “届时功德加身,证道成佛,指日可待!”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身,辨认方向,儘快赶回白马寺。 然而。 就在他刚刚直起腰的一瞬间。 一道阴冷、戏謔,带著几分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黑暗中幽幽响起。 “师兄,这深更半夜的,不在寺里念经,跑到这乱葬岗来做什么?” “莫非是想超度这里的孤魂野鬼?” 摄摩腾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猛地转过身,只见十丈开外的一棵枯树下。 一个身披大红袈裟、颈掛白骨念珠的胖大和尚,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慈悲,却透著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邪性。 “圆嗔?!” 摄摩腾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距离白马寺足有数百里,更是他隨机传送的落点,圆嗔怎么可能提前知晓並在此守株待兔? “师兄啊师兄。” 圆嗔慢条斯理地转动著手中的白骨念珠,脚踏血煞黑莲,缓缓逼近。 “你那『金蝉脱壳』的大挪移符,本就是出自佛门秘库。” “你忘了?当年看守秘库的,正是师弟我啊。” “我在那符阵的落点上,稍微动了那么一点点手脚……” 圆嗔伸出肥厚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你看,这不就把师兄送到了我的面前吗?” 摄摩腾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被算计了! “你……你想要什么?” 摄摩腾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將锦盒死死护在身后。 圆嗔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摄摩腾的肩膀,贪婪地盯著那个锦盒。 “师兄是个聪明人。” “把钥匙交出来吧。” “那是属於『未来』的东西,你这腐朽的『现在』,把握不住。” 乱葬岗上,阴风怒號。 几点鬼火在枯骨间跳动,映照著两位佛门大修截然不同的面孔。 一边是狼狈不堪、如惊弓之鸟的正道主持; 一边是笑里藏刀、气定神閒的邪道妖僧。 “圆嗔!你休想!” 摄摩腾厉喝一声,鬚髮皆张。 虽然身受重伤,虽然寿元亏损,但他毕竟是合道大能,佛门领袖的威严不容践踏。 “此乃佛门至宝,关乎天下苍生!我绝不会交给你这妖孽!” “天下苍生?” 圆嗔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师兄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誑语了?” “你若真为了苍生,为何不去救那中毒的麒麟王,反而趁火打劫,做这梁上君子?” “承认吧,你我皆是一路货色。” “唯一的区別是,我坏得坦荡,你坏得虚偽!” 话音未落,圆嗔脸上笑容骤敛,杀机毕露。 “既然师兄冥顽不灵,那师弟只好……送你去见世尊了!” 轰! 圆嗔脚下黑莲骤然炸开,化作漫天血色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如一口锋利的血刀,铺天盖地向摄摩腾绞杀而去。 “九环锡杖,御!” 摄摩腾不敢怠慢,手中锡杖挥舞,撑起一道金色的佛光护盾。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如雨打芭蕉。 摄摩腾本就重伤在身,此刻面对圆嗔这蓄谋已久的一击,顿时感到压力倍增。 护体佛光在血刀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该死!必须突围!” 摄摩腾心中焦急。 他深知久守必失,况且怀中锦盒乃是最大的变数。 “只有动用那东西了!” 他在赌。 赌这锦盒內的宝物,能有克制邪祟之威! “未来佛光,普照大千!” 摄摩腾一咬牙,猛地伸手掀开了怀中锦盒的盖子。 在他想来,既是开启未来浮屠塔的钥匙,必蕴含无上佛力,定能震慑这满身业障的圆嗔。 圆嗔见状,也是面色一凝,身形下意识地暴退数十丈,做好了防御姿態。 然而。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佛光並未出现。 啪嗒。 锦盒开启。 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 珠子表面黯淡无光,毫无灵气波动。 “这……” 摄摩腾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 珠子表面忽然浮现无数裂纹,隨即炸裂开来。 无数虚影四散,形成一方界域,將摄摩腾和笑面嗔佛笼罩进去。 一股无法形容的烦躁感,毫无徵兆地在两人心底炸开。 就像是千百只蚂蚁在心头啃噬,又像是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尖叫。 贪婪、愤怒、嫉妒、恐惧、色慾…… 种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原本清净的琉璃佛心,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啊——!!!” 摄摩腾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他体內的佛力开始暴走,不再受神识控制。 原本金色的护体佛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杀!杀光他们!” “为什么我不能成佛?为什么!” 摄摩腾双目赤红,状若疯癲,哪里还有半点高僧模样? 笑面嗔佛只觉心底杀机涌动,杀生度世禪几乎要控制不住。 “这是……烦恼界?!” 第229章 祸水东引,双佛染血 乱葬岗上,阴风怒號,鬼火磷磷。 那原本应当清净庄严的佛光,此刻却被灰濛濛的“烦恼界”彻底笼罩。 “烦恼界”中,无明火起,业障丛生。 摄摩腾双目赤红,周身金光虽盛,却透著一股强弩之末的颓势。 他手中九环锡杖疯狂舞动,每一击都裹挟著开山裂石之威,狠狠砸向对面的笑面嗔佛。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金刚火焰!” 伴隨著一声声如雷般的怒吼,锡杖之上的九枚金环极速旋转,化作九条怒目金龙,张牙舞爪,喷吐梵火。 这是白马寺镇寺绝学——《九龙伏魔杖法》。 若是平日,这一杖下去,足以荡平一座山岳,镇压万千妖邪。 然而此刻,摄摩腾气息虚浮,灵台更是被那“五蕴空空珠”引动的烦恼魔障不断侵蚀。 十成威力,顶多发挥出六成。 “师兄,你这就著相了。” 圆嗔脚踏血煞黑莲,身形飘忽如鬼魅。 面对那漫天杖影,他不退反进,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心悸的慈悲笑容。 只见他伸出那只白白胖胖的手掌,指尖轻弹。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噗! 噗! 噗! 数朵血色莲花在虚空中凭空绽放,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九条金龙。 血莲旋转,花瓣如刀,散发著浓郁至极的血煞之气。 金龙撞上血莲,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那一股污秽至极的血煞之力腐蚀,发出阵阵哀鸣,金光迅速黯淡。 “噗!” 摄摩腾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逆血再次喷出。 他本就在藏兵楼被吴霄风的雷泽真身重创臟腑,此刻旧伤復发,更是雪上加霜。 但他不敢停。 因为圆嗔的攻势,已如附骨之蛆,瞬息而至。 “死吧!” 圆嗔低喝一声,颈间那串白骨念珠陡然散开。 一百零八颗人骨念珠,化作一百零八个狰狞鬼首,发出悽厉尖啸,布成一座“修罗炼狱阵”,將摄摩腾死死困在中央。 阴风惨惨,鬼哭狼嚎。 摄摩腾只觉眼前幻象丛生,心底那股被压抑的贪婪、恐惧、嫉妒,在这一刻如野草般疯狂疯长。 “该死!该死!” 摄摩腾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本源,撑起一道薄如蝉翼的护体金光。 “圆嗔!你莫要欺人太甚!” 摄摩腾大口喘息,借著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死死盯著那一脸戏謔的师弟,声嘶力竭。 “你我也算同门一场,难道真要拼个鱼死网破?” “这烦恼界乃是吴霄风设下的毒计!那个锦盒也是假的!” “他就是想让你我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 摄摩腾语速极快,试图唤醒圆嗔的理智。 “你现在收手,我们联手杀回神都,未必不能找那个小畜生算帐!” “只要杀了他,真的钥匙定然在他身上!” 夜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枯叶。 圆嗔闻言,手中攻势却是丝毫未减。 那漫天飞舞的白骨鬼首,反而噬咬得更加凶猛,將摄摩腾的护体金光啃食得滋滋作响。 “师兄啊,你还是这般天真。” 圆嗔一步踏出,瞬息欺近摄摩腾身前三丈。 他看著那个狼狈不堪的正道领袖,眼中满是讥讽与怜悯。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是个局?” “五蕴空空珠配上业障粉,这种计谋,確实只有那个心狠手黑的镇国王才想得出来。” “但是……” 圆嗔话锋一转,眼中迸发出两道令人胆寒的精芒。 “我等的……就是他!” 摄摩腾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著圆嗔。 “你……你想杀他?” “不不不。” 圆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他其实才是一切的关键!” “若非他主动设局,將战场引到这城外乱葬岗,有神都大阵压制,又有夏皇护著,我还真不好对他下手。” “如今他自作聪明,以为是请君入瓮。” “殊不知,这正合我意!” 轰! 话音未落,圆嗔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股属於仙台境大能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太古魔山,轰然降临。 这才是笑面嗔佛的真正实力! 之前在白马寺,他不过是一具化身罢了。 此刻本尊亲临,魔焰滔天! “师兄,既然这烦恼界已开,你这颗修了一辈子的『现在心』,也是时候该寂灭了。” “借你一身精血与合道修为,正好助我把这『修罗血阵』彻底催熟,以此来招待那位远道而来的镇国王殿下!” “你!你竟要炼化我?!” 摄摩腾目眥欲裂,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算计一生,最后竟成了別人眼中的养料。 就在他准备自爆,与这妖僧同归於尽之时。 “呵呵呵……” 一阵银铃般悦耳的轻笑声,突兀地在这充满血腥与杀戮的乱葬岗上空响起。 那笑声清脆婉转,却带著一股勾魂摄魄的魔力。 “烦恼界,三毒炽盛之域也。” “入烦恼界者,心生无明暗障,业火自內而燃。” “这位镇国王,真是好手段呢,连奴家都觉得……有些心动了呢。” 那声音方落,乱葬岗上的血煞之气竟诡异地散去三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腻至极的异香。 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让人觉得浑身燥热,气血翻涌,心底最深处的原始欲望如野草般疯长。 摄摩腾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虚空之中,一步一生莲,缓缓走来一位红衣女子。 那女子赤著一双如玉般晶莹剔透的玉足,脚踝上繫著两串金铃,每走一步,便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那铃声清脆,却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神魂之上,让人心神荡漾。 她身披一袭薄如蝉翼的緋色轻纱,內里肌肤若隱若现,欺霜赛雪,滑腻如脂。 纤腰盈盈一握,双峰饱满挺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然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张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那是一张足以令眾生顛倒的绝世容顏。 但诡异的是,她虽衣著大胆,媚骨天成,可那眉宇之间,却透著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与清纯。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宛若初生婴孩,不染一丝尘埃。 甚至连眉心那一点硃砂痣,都散发著淡淡的佛光。 这种极度的妖嬈与极致的清纯,完美地融合在一人身上。 形成了一种令人疯狂的反差。 她是魔女,亦是菩萨。 她是慾海,亦是彼岸。 “欢喜……痴佛!” 第230章 三佛聚首,螳螂捕蝉 摄摩腾喉结艰难滚动,声音乾涩,带著深深的恐惧。 他认得此女。 墮佛宗三佛之一,欢喜痴佛——妙音天女! 传闻此女修的是《欢喜禪》,却又另闢蹊径,以童贞之身入道,讲究“身在慾海,心如琉璃”。 看似放荡,实则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她以眾生情慾为食,凡是被她盯上的修士,最后都会自愿献上一身修为、宝材,最终沦落为凡人。 “哟,这不是白马寺的主持大师吗?” 妙音天女莲步轻移,瞬间便来到了战圈之外。 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狼狈不堪的摄摩腾。 “怎么这般狼狈?连袈裟都破了,真是让人家看著心疼呢。” 她伸出葱白玉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那一层困扰摄摩腾许久的“烦恼界”灰雾,竟在她这一指之下,如潮水般退去,不敢近其身分毫。 “多……多谢……” 摄摩腾刚想开口,却觉一股更加恐怖的精神威压降临。 妙音天女收回手指,放在红唇边轻轻一吮,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这业障粉的味道,当真是美妙。” “吴霄风……那个小冤家,果然是个懂行的人。” “能布下这等直指本心的奇阵,定是个妙人儿。” “奴家倒是越来越期待,与他共赴巫山,探討一番这『色即是空』的大道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圆嗔冷哼一声,手中白骨念珠重新掛回颈间。 “那小子肉身堪比太古凶兽,气血至刚至阳,小心別崩碎了你那一口银牙。” 妙音天女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唇娇笑,花枝乱颤。 “凶兽才好呢。” “若是软脚虾,奴家还不稀罕呢。” 说著,她转过头,看向摄摩腾,眼中原本的媚意瞬间化作冰寒。 “老和尚,你也別想著跑了。” “今日既然来了,那便把命......留下吧。” 摄摩腾面如死灰。 前有笑面嗔佛,后有欢喜痴佛。 这两大魔头齐聚,今日他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 “阿弥陀佛。” 摄摩腾心生绝望,正欲自断经脉,免受凌辱。 就在此时。 大地震颤。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每一步落下,整座乱葬岗的地面都隨之震颤一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瞬间笼罩全场。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能够吞噬天地的巨兽,正在缓缓甦醒。 连妙音天女和圆嗔都收敛了神色,恭敬地退到两侧,微微躬身。 “恭迎师兄。” 黑暗中,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披一件破烂不堪的百衲衣,赤著双脚,满脸苦色,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手中托著一只缺了口的破碗,目光浑浊而呆滯。 看起来,就像是个沿街乞討的老乞丐。 但摄摩腾在看到此人的瞬间,却像是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事物,整个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知足……贪佛!” 墮佛宗三佛之首! 法號迦叶! 这个號称“知足常乐”,实则贪得无厌,慾壑难填,连天地都要吞入腹中的恐怖存在! 迦叶的脚步很慢,却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节点之上。 他缓缓走到场中,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四周,最后停留在摄摩腾身上。 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看似行將就木,但他手中的破碗之中,似有无尽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灵气、甚至是烦恼界中的业力。 摄摩腾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目光吸走,投入那只破碗之中。 “师弟,你著相了。” 迦叶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他並未对摄摩腾出手,而是举起手中那个缺口的破碗,对著周围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烦恼界”灰雾,轻轻一吸。 呼——! 如同长鯨吸水。 那令摄摩腾痛不欲生、令圆嗔都要小心应对的业障毒雾,竟化作一道灰色长龙,尽数没入那只破碗之中。 眨眼间,乱葬岗上清风朗月,再无半点阴霾。 “这业力……有点苦。” 迦叶咂了咂嘴,似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脸上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 “不过,勉强可以果腹。” 摄摩腾看呆了。 这就是知足贪佛! 吞天噬地,无物不吞! 连剧毒无比的业障之力,在他口中竟也只是“有点苦”的食物! “师兄好胃口。” 圆嗔嘿嘿一笑,走上前去。 “这只是开胃小菜,正餐还在后面呢。” 摄摩腾惨笑一声,正欲闭目等死。 轰隆隆—— 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紧接著,大地开始微微震颤,且频率越来越快,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不。 不是千军万马。 是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狂暴气血,正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態,快速地冲了过来! “嗯?” 知足贪佛那浑浊的老眼猛地抬起,死死盯著东方。 “来了。” 他嘴角微动,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一道粗獷豪迈的咆哮声,若惊雷炸响,震碎了漫天阴云。 “哪来的妖魔鬼怪!” “敢在此处装神弄鬼!吃你家刑天爷爷一拳!” 轰! 一道魁梧身影宛若流星天降,裹挟著暗金色的气浪,从天而降。 狠狠砸在摄摩腾身前十丈之处。 烟尘四起,碎石穿空。 刑天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一尊太古战神,挡在了三佛面前。 而在刑天身后的虚空中。 一道玄衣身影,脚踏虚空,负手而立。 他周身雷光繚绕,身后隱隱有一轮大日沉浮,將这阴森鬼蜮照得亮如白昼。 吴霄风目光淡漠,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三尊邪佛。 那眼神,不像是看著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倒像是在看著三株等待收割的……宝药。 “贪、嗔、痴。” 吴霄风声音温润,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都到齐了,那便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今夜,谁也別想走。” 一时之间,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一边是墮佛宗三尊凶威滔天的邪佛,周身魔气翻涌。 一边是犹如太古神山般横亘在前的刑天,以及悬浮半空、宛若雷神降世的吴霄风。 正邪对峙,气机牵引之下,周围的落叶飞花无声无息间化为齏粉。 “咯咯咯……” 妙音掩唇娇笑,花枝乱颤,那一双媚眼死死粘在吴霄风身上。 “早就听闻镇国王丰神俊朗,今日一见,果真让奴家心动。” “殿下何必喊打喊杀?不如隨奴家去那极乐世界,修一修那大欢喜禪,岂不美哉?” 说话间,她脚腕金铃轻响。 一阵无形的粉色音波,带著极强的魅惑之力,朝著吴霄风神魂缠绕而去。 此乃“天魔媚音”,寻常化神修士听了,只怕当场就要骨酥筋软,任其摆布。 然而,吴霄风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眉心紫府之中,文曲位格微微震颤。 “滚。” 一字吐出,浩然正气如天河倒灌,瞬间衝散了那粉色音波。 第231章 帝影重重,绝境求生 “滚。” 一字吐出,浩然气盪。 那原本缠绕向吴霄风神魂的粉色音波,在触碰到这股刚正不阿的儒道正气瞬间,如冰雪消融,溃散无形。 妙音天女娇躯微震,脚下金铃发出一阵乱响,竟是被这股浩然气震退了半步。 她稳住身形,美眸中那一抹迷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诧与羞恼。 “好狠心的冤家。” 妙音天女幽幽一嘆,似嗔似怨。 “奴家好心邀你去极乐世界享福,你却这般凶神恶煞。” “真是……不解风情。” 虽然嘴上调笑,但她看向吴霄风的眼神中,已多了几分凝重。 儒道浩然气,最克她这等魅惑手段。 更何况,此人眉心紫府稳固如山,道心坚若磐石,显然不是那种会被轻易乱了心智的凡俗之辈。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知足贪佛迦叶,手中的破碗微微一震。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击在眾人的心臟之上。 乱葬岗上,风云骤停。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那瘦骨嶙峋的老僧身上爆发而出。 若说笑面嗔佛与欢喜痴佛的气息是一条奔涌的大河,那这老僧的气息,便是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 深不可测,吞噬万物。 吴霄风瞳孔微缩,周身汗毛倒竖。 这股气息…… 超越了合道,超越了仙台! 这是……大帝! “阿弥陀佛。” 迦叶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皮,声音沙哑。 “师弟,师妹,莫要与这小施主做口舌之爭。” “夜深了,该开席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那个缺口的破碗,忽然变得漆黑如墨。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碗口爆发,周遭的空间竟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碎片,被那破碗尽数吞噬。 这分明是一口能吞灭天地的黑洞! “大……大帝?!” 刑天原本狂热的战意,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帝威面前,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虽是巫族,好战如命,但並非傻子。 化神战仙台,尚有一线生机。 但面对执掌大道法则的大帝,那就是蚍蜉撼树,十死无生! “大哥!快走!” 刑天猛地一步踏出,挡在吴霄风身前。 “巫灵燃血,法天象地!” 他怒吼一声,体內那滴尚未完全炼化的祖巫精血被疯狂引燃。 噼里啪啦! 刑天身躯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百丈巨人。 浑身暗金战纹繚绕,如同一座巍峨山岳,死死顶住了那股来自大帝的恐怖吸力。 “我虽不才,但也知道义气二字!” “今日我便豁出这条命,拦住这三个禿驴!” “大哥!你我有缘再做兄弟!走啊!” 刑天七窍流血,浑身骨骼在大帝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却半步不退,死战不休。 吴霄风看著那个拼死护在身前的魁梧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这小弟,没白收。 但他並未如刑天所愿转身逃离,反而神色从容,缓缓迈步上前。 “本王何时说过,要牺牲兄弟,独自苟活?” “大哥!你……” 刑天焦急回头,却见吴霄风脸上並无半点惊慌,反而掛著一抹运筹帷幄的淡笑。 “三个禿驴而已,何须拼命?” 吴霄风抬头,目光穿过重重鬼影,直视那深不可测的知足贪佛。 “我既然敢来,自然备好了酒菜。” “只是没想到,原本只想钓一条大鱼,却一竿子捅了老窝,引来了三条。” “不过也好。” 吴霄风嘴角微扬,右手缓缓抬起,对著虚空轻轻一挥。 “一网打尽,省得麻烦。” “青琼,楚姨,若是再看戏,我可真要被这大帝给吞了。” 话音未落。 九天之上,风云突变。 鏘——! 一声剑鸣,清越激昂,撕裂长空。 一道青色剑光宛若天河倒掛,裹挟著唯我独尊的无上剑意,瞬间斩断了那股笼罩而下的吞噬之力。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青光凛冽,剑气纵横三万里,似要斩断这红尘万丈。 “谁敢伤他!” 清冷喝声,若崑山玉碎。 一袭青衣如鸞,手持三尺青锋,从天而降。 剑光所过之处,那恐怖的大帝威压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白芒圣洁,月华普照九重天,仿佛能净化世间污浊。 一位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女子缓步踏空而来。 她並未出手,只是静静佇立,周身便有星河流转,日月同辉。 那种高贵、冷艷、统御万法的皇道威严,竟与那知足贪佛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三佛面色骤变。 尤其是那一直波澜不惊的知足贪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凝重。 “剑仙……女帝……” “阿弥陀佛,看来......有些麻烦了。” 原本一边倒的绝境,隨著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降临,瞬间逆转。 李青琼一身青衣,手持长剑,周身繚绕著淡青色的风雷之意。 自万宝长河中悟得“唯我心剑”,又得吴霄风传授洞虚宝术精髓。 如今的她,剑心通明,修为已破入仙台!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人便如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刺得人双目生疼。 而楚碧瑶则是一袭白裙,清冷高贵。 她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大帝位格,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向这位无冕女帝臣服。 刑天看著突然出现的两尊强援,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吴霄风。 “大……大哥?” 他挠了挠头,原本必死的悲壮气氛瞬间消散无踪。 原来大哥早就摇了人? 这排场,这后手…… 吴霄风拍了拍刑天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隨后,他目光锁定那面色阴沉的笑面嗔佛圆嗔。 “本王说过。” “今夜,谁也別想走。” “尤其是你……笑面嗔佛。” 吴霄风眼中杀机毕露,不带丝毫掩饰。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你欠我外公的,今日,便拿你的『杀生渡世禪』来还!” 乱葬岗上,杀机凝若实质。 六道恐怖的气息分庭抗礼,將这方圆百里的夜空搅得支离破碎。 “动手!” 吴霄风一声低喝。 没有多余的废话,李青琼率先出剑。 錚! 手中长剑出鞘,青芒乍现。 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並非攻向一人,而是以一己之力,同时圈住了圆嗔与妙音两大仙台境高手。 “狂妄!” 圆嗔怒极反笑,一百零八颗白骨念珠化作漫天鬼啸,结成“修罗炼狱阵”,血煞滔天。 “区区初入仙台,也敢以一敌二?” “师妹,助我炼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妙音天女亦是娇叱一声,脚腕金铃震盪,粉色音波如潮水般涌出,试图乱李青琼道心。 然而。 李青琼面无表情,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唯有剑影。 “唯我心剑,斩却万法。” 第232章 三格抗天,女帝平乱 李青琼手腕轻抖,长剑出鞘。 嗡! 剑鸣之声,盖过了漫天鬼啸。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纯粹到了极致。 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剑光分化,一半化作狂暴雷霆,刚猛无儔,瞬间轰碎了那漫天白骨鬼首; 一半化作清灵疾风,无孔不入,竟直接斩断开了无形的粉色音波。 刺啦! 布帛撕裂之声响起。 妙音天女惊呼一声,身形暴退百丈。 只见她那薄如蝉翼的緋色轻纱上,竟多了一道整齐的裂口,险些伤及肌肤。 “风雷剑意?!” 圆嗔面色大变,看著自己被斩出缺口的白骨念珠,心中骇然。 这哪里是刚入仙台? 这一手剑道造诣,分明已入化境,甚至隱隱有一丝“破法”的韵味! “再来!” 李青琼得势不饶人,剑光如雨,將两大邪佛死死压制。 另一边。 楚碧瑶与知足贪佛迦叶,却並未立刻动手。 两人相隔百丈,遥遥对峙。 气机牵引之下,两人中间的虚空不断崩裂、重组,形成了一片毁灭禁区。 “女施主。” 迦叶手托破碗,目光浑浊,语气却带著一丝惋惜。 “贫僧观你气息,当是仙隱天玄素宫的传人。” “既是方外之人,修的是清静无为,为何要插手这滚滚红尘,沾染因果?” 楚碧瑶凤眸微抬,清冷如月。 “大师既修佛法,当知四大皆空。” “既已四大皆空,又为何要贪图那未来浮屠塔?” 她玉手轻抬,掌心之中,一轮明月虚影缓缓浮现。 “至於我为何出手……” 她目光越过迦叶,想到了还在镇国王府的李幽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红尘之中,有吾牵掛。” “既有牵掛,便不算隱世。” “若有人想伤她,那我便……” “杀佛!” 最后二字吐出,杀机盈野。 迦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嘆息一声。 “执念太深,难成正果。” “既然施主冥顽不灵,那贫僧只好请施主去我那『极乐净土』走一遭了。” 说罢,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並未落地,而是直接踏碎了虚空。 咚! 那只缺口的破碗,陡然倒扣而下。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原本荒凉的乱葬岗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灵气都被隔绝。 只有一股令人绝望的、能够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帝道法则——噬天渊! “不好!” 正在激战的李青琼与刑天面色大变。 他们只觉身体瞬间沉重了千百倍,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极其艰难。 就连李青琼那凌厉无匹的剑光,在这黑暗深渊中,也被迅速吞噬,变得黯淡无光。 大帝领域!法则碾压! “阿弥陀佛。” 迦叶的声音在深渊中迴荡,宏大而冷漠。 “入我噬天渊,万法皆成空。” “几位施主,还是乖乖化作贫僧的养料吧。” 那股吞噬之力陡然加强。 刑天发出痛苦的怒吼,他那百丈法相竟在这股力量下开始扭曲、缩小。 李青琼亦是俏脸苍白,唯我剑心虽然坚韧,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亦是摇摇欲坠。 唯有楚碧瑶与吴霄风,尚能勉强支撑。 但吴霄风不过化神境界,此刻护体金光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大哥!” 刑天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护住吴霄风,却寸步难行。 “莫慌。” 黑暗中,吴霄风的声音依旧平稳。 他周身虽然金光黯淡,但那双眸子,却在这深渊中亮得嚇人。 “大帝法则又如何?” “我今日,便要看看,是你这深渊能吞天,还是我这身骨头……更硬!” 噬天渊內,万籟俱寂。 唯有那无处不在的吞噬之力,如同黑洞,疯狂吞噬著眾人的护体灵光。 这是大帝的法则,是秩序的碾压。 在这片领域里,迦叶便是唯一的神。 “凡人妄图抗天,可笑不自量。” 迦叶的声音如滚滚雷霆,在深渊上空炸响。 隨著他心念一动,那股吞噬之力瞬间暴涨十倍! 咔嚓! 刑天那坚不可摧的法天象地,终於承受不住,体表战纹寸寸崩裂,鲜血狂飆。 李青琼手中青锋悲鸣,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吴霄风,所承受的压力更是恐怖至极。 他的骨骼在呻吟,血肉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成齏粉。 “抗天?” 吴霄风紧咬牙关,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狂笑。 “我不仅要抗天,还要……逆天!” “给我……开!” 轰! 他识海深处,混沌翻涌。 三大位格,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至尊位格,统御万法!” 一尊宏大的帝王虚影在他身后显化,高踞九天,俯瞰苍生。 那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志,竟硬生生在迦叶的法则领域中,撑开了一片属於自己的绝对空间。 “文曲位格,浩然正气!” 又一尊儒雅法相走出,手持书卷,朗诵圣贤篇章。 浩然正气如烈日骄阳,驱散阴霾,照亮了这无尽的黑暗深渊。 “力之位格,不灭真身!” 最后,一尊浑身繚绕雷火战纹的蛮荒巨人拔地而起,仰天咆哮。 力之法则流转全身,將那股足以压碎山岳的吞噬之力,死死挡在肌肤之外。 三大位格齐出,交相辉映! 至尊统御,文曲破妄,力之镇压。 吴霄风虽只是化神境界,但在这一刻,凭藉这三大逆天位格,竟硬生生抗住了大帝法则的碾压! 甚至,在那黑暗深渊中,如同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熠熠生辉! “这……怎么可能?!” 迦叶那原本古井无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区区化神,竟能身负三种大道位格?” “且能抗衡老衲的帝道法则?”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此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吴霄风浑身浴血,却战意滔天。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那道一直在积蓄力量的白衣倩影。 “楚姨!就是现在!” 楚碧瑶一直在等。 等吴霄风为她爭取到的这一线破绽。 “好。” 楚碧瑶美眸微睁,剎那间,深渊之中仿佛升起了一轮皓月。 她双手结印,口中轻叱: “虚空星移照,碧落升明月!” 第233章 海上明月,心似镜台 乱葬岗上,幽冥之气被硬生生撕裂。 隨著楚碧瑶那一声轻叱,原本漆黑如墨的“噬天渊”中,竟泛起层层涟漪。 那涟漪初时微弱,转瞬便化作惊涛骇浪。 一轮皎洁无瑕的明月,自那虚空波涛中缓缓升起。 月华如练,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原本吞噬万物的黑暗竟如积雪逢阳,迅速消融。 此乃女帝法相——海上生明月! 这一异象,並非凡俗灵力所化,而是楚碧瑶身为仙隱天传人,融合自身皇道龙气与太阴真意,凝练出的帝道领域。 月光清冷,却重若千钧。 每一缕月华洒下,都仿佛一座神山镇压。 知足贪佛迦叶那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终於变了。 他只觉手中的破碗变得沉重无比,那原本无往不利的吞噬法则,竟被这漫天月华死死定住,再难寸进。 “太阴皇道……好霸道的法则。” 迦叶声音沙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手腕一翻,那只缺口的破碗不再鯨吸牛饮。 而是倒扣而下,化作一道漆黑天幕,与那轮明月分庭抗礼。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局亦是险象环生。 李青琼虽剑心通明,已入仙台,但面对圆嗔与妙音两大老牌邪佛联手,终究还是有些吃力。 “咯咯咯,小妹妹剑法凌厉,但这身段若是伤了,姐姐可是会心疼的。” 妙音天女脚踏金铃,身姿曼妙。 每一次舞动,便有粉色音波如丝如缕,无孔不入地缠绕向李青琼的剑锋。 而笑面嗔佛圆嗔更是阴毒。 他脚下血煞黑莲不断喷吐污血,那污血极具腐蚀性,即便是唯我剑意,沾染分毫也会灵性大损。 “鏘!” 李青琼一剑斩断缠绕而来的粉色丝带,却被圆嗔偷袭的一记血手印拍中护体剑罡,整个人闷哼一声,倒飞数十丈。 “师兄,別玩了,迟则生变!” 圆嗔眼中杀机暴涨,正欲乘胜追击,痛下杀手。 就在此时。 一道玄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局中央。 吴霄风並未看向妙音,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死死锁定了笑面嗔佛。 “想杀她?问过我了么?” 话音未落,吴霄风周身气机大变。 原本刚猛暴烈的雷火之力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净、空灵的气息。 阴神出窍,领域展开!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吴霄风低吟浅唱,声音仿佛穿透了幽冥黄泉。 嗡—— 一方古朴、沧桑,仿佛历经了亿万年岁月的石台虚影,在虚空中显化。 那石台之上,悬著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面光洁,倒映天地。 但这並非普通的镜子。 当圆嗔的身影映入镜中之时,镜面內倒映出的,並非那个慈眉善目的胖大和尚。 而是一尊浑身流淌著脓血、由无数冤魂厉鬼拼凑而成的狰狞厉鬼! 那是圆嗔的本相!是他这一生造下的无边杀孽! “这是什么鬼东西?!” 圆嗔只觉心神一阵恍惚,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强行剥离他的神魂,要將其拉入那面铜镜之中。 “装神弄鬼!给我碎!” 圆嗔怒极反笑,他乃仙台大能,早已斩断善恶,心如铁石。 他大袖一挥,漫天血煞化作数条血龙,咆哮著撞向那面铜镜。 轰隆! 血龙撞击在明镜台上,发出震天巨响。 然而,那看似脆弱的铜镜,竟只是微微荡漾,並未破碎。 反倒是镜中那尊厉鬼,发出悽厉惨叫,仿佛承受了同样的攻击。 “啊——!” 现实中的圆嗔,竟同时也发出一声惨叫,胸口莫名凹陷,仿佛被巨力轰击。 伤害映射! “有点意思。” 圆嗔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眼中凶光更甚。 “小畜生,你这神通倒是诡异,竟能反弹攻击?不过,老衲倒要看看,你能反弹多少!” 他根本不在意这点伤势。 身为邪佛,他最擅长的便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圆嗔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尸山血海法相,无数冤魂索命,疯狂衝击著明镜台领域。 吴霄风面色苍白,显然维持这等领域消耗极大。 但他並未退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反弹?你太小看我了。” “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隨著这两句偈语吐出,明镜台领域陡然生变。 原本光洁的镜面之上,忽然凭空生出无数灰尘。 那不是普通的灰尘。 那是业力!是因果!是圆嗔这一生所犯下的贪、嗔、痴! 每一粒灰尘落下,圆嗔便觉身体沉重一分。 那不是肉体的沉重,而是神魂的负累。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我的法则……” 圆嗔惊恐地发现,隨著镜面被灰尘覆盖,他体內的力量竟然在飞速流逝,仿佛被封印了一般。 原本运转自如的“杀生渡世禪”,此刻竟变得晦涩难明。 “该死!这是针对神魂本源的封印!” 圆嗔终於慌了。 他想要逃离这片诡异的领域,却发现四周空间早已被锁死。 那面巨大的铜镜,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囚牢,將他死死困在其中。 “师妹!救我!” 圆嗔悽厉嘶吼,向著不远处的妙音天女求救。 妙音天女正欲出手,却被一道凌厉至极的青色剑光拦住去路。 李青琼面若寒霜,剑锋直指妙音眉心。 “你的对手,是我。” 妙音天女银牙紧咬,看著那剑意冲霄的李青琼,一时之间竟无法脱身。 “尘埃既满,当斩业障。” 吴霄风的声音冷漠,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柄通体赤红、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残剑,缓缓浮现。 戮仙剑! 此剑一出,天地间瞬间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戮之意。 连那明镜台上的灰尘,都被这股杀意染成了血红。 圆嗔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在那柄残剑之上,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死亡,连真灵都会被彻底抹除,永世不得超生的终结! “不!我是未来佛座下护法!你不能杀我!” 圆嗔疯狂挣扎,试图燃烧本源衝破封印。 但那满镜的尘埃,却如附骨之蛆,死死拖住了他的脚步。 “未来?” 吴霄风一步踏出,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圆嗔头顶。 手中戮仙剑高高举起,眼眸中倒映著圆嗔那张扭曲恐惧的脸庞。 “你的未来,到此为止!” 赤红剑光,划破长夜。 这一剑,斩断了因果,斩断了业障,亦斩断了这位纵横神都、心狠手辣的笑面嗔佛最后的生机。 噗呲! 剑光如虹,瞬间贯穿了那层层叠叠的血煞防御。 妙音天女甚至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剑光,从圆嗔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 圆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双眼,那张胖大的脸上,还残留著极度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他低头,想要看一眼自己的身体。 却发现视线正在不受控制地翻滚、下坠。 紧接著,他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肥硕尸体,正喷涌出高达数丈的血柱。 “我……死了?” 这是圆嗔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噗通! 那颗好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滚落到吴霄风脚边。 一代凶威滔天的邪佛,笑面嗔佛圆嗔,就此伏诛! 与此同时,一团血色佛光,自他眉心浮现而出。 正是吴霄风此行的目標——《杀生渡世禪》! “得手了!” 吴霄风伸手一抓,將那佛光摄入手中,心中大定。 外公有救了! 然而。 就在这尘埃落定、眾人心神微松的剎那。 变故陡生! 第234章 剑斩邪佛,碗吞苍穹 圆嗔那无头尸身颓然倒地,血洒长空。 这尊令神都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邪佛,就此陨落,神魂在戮仙剑的杀意下彻底湮灭,连轮迴都成了奢望。 远处,正在与李青琼缠斗的妙音天女,娇躯猛地一颤。 她看著那滚落在地的头颅,美眸中满是惊骇。 “师兄......竟然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仙台境大能,手段通天的圆嗔,竟然会栽在一个化神境的小辈手中! 那面诡异的铜镜,那柄恐怖的残剑...... 这镇国王吴霄风,究竟藏著多少底牌?! 恐惧,在心底蔓延。 妙音天女再无恋战之心,脚下金铃狂响,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便欲遁走。 然而,另一侧的战局,却並未因圆嗔的死而有丝毫停歇。 知足贪佛迦叶,手托破碗,依旧与楚碧瑶的海上明月异象分庭抗礼。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瞥了一眼圆嗔的尸体。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漠然。 “废物。” 迦叶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刺耳。 “连个化神小辈都收拾不了,死了也是白死。” “不过......这一身精血修为,倒是不能浪费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只缺口的破碗,陡然转动。 一股吸力凭空生出,竟將圆嗔尸体上尚未散去的磅礴血气与残存法则,尽数吸入碗中。 隨著这股力量的注入,那只破破烂烂的土碗,表面的裂纹竟开始缓缓癒合。 一层古老、晦涩、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帝道纹路,在碗壁上亮起。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那破碗中爆发而出。 极道帝兵?! 楚碧瑶凤眸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和尚手中的破碗,並非凡物,而是一件处於封印状態的极道帝兵! “吞天碗!” 楚碧瑶认出了此物,神色凝重至极。 传闻上古有一尊吞天魔帝,以此碗吞噬了整整一个星域的生灵,凶威盖世。 没想到,此等凶兵,竟落入了墮佛宗手中! “女施主好眼力。” 迦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他並未用这復甦的帝兵去攻击楚碧瑶。 而是將目光,越过重重虚空,死死锁定在了刚刚斩杀圆嗔、正在收起经书的吴霄风身上。 “小施主,你杀了老衲的师弟。” “坏了老衲的三佛聚首大阵。” “这笔帐,咱们得好好算算。” 吴霄风刚將《杀生渡世禪》收入至尊洞天,便觉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那是被死神盯上的感觉! “不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迟了。 迦叶这一击,早已蓄谋已久。 他之所以坐视圆嗔被杀,甚至主动吞噬圆嗔的血气,便是为了这一刻! 牺牲同门,献祭血肉,只为唤醒这帝兵的一丝真正威能,发出一记必杀! “去!” 迦叶屈指一弹。 那吞天碗並未飞出,而是从碗口之中,喷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 这光束细若游丝,却快若奔雷,更是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法则崩塌。 那是纯粹的毁灭!是帝道法则的极致压缩! 即便是真正的仙台巔峰大能,在此光束之下,也要瞬间化为飞灰! “小心!!!” 楚碧瑶惊呼声响彻夜空。 她想要救援,但那光束太快了,快到连她的月华都来不及阻挡。 李青琼更是不顾一切地掷出手中长剑,试图拦截,但哪怕是唯我心剑也追不上那黑光。 刑天庞大的身躯想要衝过去挡枪,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黑光,瞬间贯穿了百丈虚空。 直指吴霄风眉心!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吴霄风能清晰地看到那黑光中蕴含的毁灭法则。 躲不开! 挡不住! 无论是雷泽真身的极速,还是不灭金身的防御,在这一击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是必死之局! 吴霄风瞳孔中倒映著那道不断放大的黑光,心中却是一片空灵。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识海深处,那尊一直高踞九天、面容模糊的至尊虚影,在这一刻,仿佛睁开了双眼。 一股凌驾於诸天万界、统御亿万生灵的无上威严,轰然甦醒! “至尊神妙,威服……万灵!” 吴霄风心中怒吼,神魂燃烧。 那不是灵力的对抗,而是位格的碾压! 帝兵虽强,亦是死物; 大帝虽尊,亦在万灵之中!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不许死,天亦难收! 轰!!! 黑光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吴霄风身上。 一团比幽冥还要深邃的毁灭法则,瞬间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恐怖的余波横扫四方,將整座乱葬岗夷为平地,连地皮都被削去了整整三尺! “大哥!!!” 刑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李青琼娇躯一晃,面色惨白如纸,手中长剑跌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楚碧瑶死死盯著那团毁灭风暴的中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而不自知。 结束了吗? 那可是復甦帝兵的必杀一击啊! 哪怕是她,若正面硬抗,不死也要重伤。 区区化神境的吴霄风,焉有命在? 迦叶收回破碗,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阿弥陀佛。” “变数已除,未来可期。” “可惜了那具肉身,若是能炼成傀儡,定是绝佳……”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陡然瞪大,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烟尘散去,风暴止歇。 乱葬岗早已不復存在,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型陨坑。 而在那陨坑的正中央,在那毁灭气息残留最浓郁的地方。 一道身影,依旧挺立! 吴霄风玄衣猎猎,长发披散。 他並未化作飞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碎半分! 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毫无血色。 而在他周身三尺之地,一层淡金色的光幕正在缓缓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 那光幕之上,流转著一种无法言喻的高贵气息。 那是……天道都要退避三舍的至尊之气! “咳……” 吴霄风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血液。 但他並未倒下,反而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如渊,冷冷地注视著悬浮於半空的迦叶。 “就这?” 第235章 威服万灵,盗天现世 陨坑深陷,焦土遍地。 漫天烟尘终是散去,显露出坑底那道虽显单薄、却如神岳般屹立不倒的身影。 风过无声,死寂压抑。 知足贪佛迦叶悬於半空,眼中原本的淡漠与掌控一切的从容,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那只托著缺口破碗的手,竟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没死?” 这一击,乃是极道帝兵復甦后的必杀一击。 其中蕴含的,是真正的大帝法则,是足以抹杀一切生机的毁灭秩序。 莫说是一个区区化神境的小辈,便是那准帝亲临,硬吃这一记,也得肉身崩解,神魂俱灭。 可眼前此子,不仅肉身尚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碎。 迦叶双目微眯,两道实质般的精芒射出。 死死锁定了吴霄风周身那层正在缓缓消散、却依旧残留著无上威严的淡金光晕。 那气息高渺莫测,统御万法,仿佛万灵在此气息面前,都要低头称臣。 “这是……” 迦叶瞳孔骤缩,脑海中似有一道惊雷炸响,將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 泗水雷劫,天机遮掩。 盗天之名,至尊之气。 恍然大悟。 “至尊位格!” 迦叶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莫名的震颤,迴荡在这空旷的乱葬岗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你能引动那般恐怖的雷劫,怪不得圆嗔会死在你手中,怪不得你能抗下帝兵一击。” 老僧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那是一种发现绝世珍宝时的贪婪与狂热。 “没想到,这神都人人皆知的紈絝世子,大夏镇国王,竟就是那个搅动风云、传说中成就至尊洞天的——盗天散人!” 此言一出,四野皆寂。 角落里,早已被嚇破了胆的摄摩腾,此刻更是如遭雷击。 他瘫软在地,面如土色,看著那个他曾经想要算计、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年轻人。 “盗天散人……是他?” 摄摩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那一丝怨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苦涩与恐惧。 自己竟然妄图去算计一个拥有至尊位格、能在大帝手下逃生的怪物? 真是……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而另一侧,正欲遁走的欢喜痴佛妙音天女,脚步生生顿住。 她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眸,此刻瞪得滚圆,红唇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让她心动、让她想要与之共赴巫山的俊俏冤家,竟然是那传说中的至尊? 惊骇过后,便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战慄与……兴奋。 至尊元阳! 若是能採补了他…… 妙音天女舔了舔红唇,眼底媚意流转,却又夹杂著深深的忌惮。 即便她再如何痴狂,也明白此刻的吴霄风,绝非她能轻易染指。 刑天站在坑边,看著那道背影,虎目含泪,却是咧嘴狂笑。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大哥是无敌的!” “什么狗屁大帝!给我大哥提鞋都不配!” 他不懂什么至尊位格,他只知道,大哥没死,大哥扛住了! 唯有李青琼与楚碧瑶,面色虽喜,眼中却满是忧色。 她们知晓吴霄风的底细,更明白那“至尊位格”並非万能。 硬抗帝兵,必有代价。 此刻的吴霄风,面色苍白如纸。 虽然身躯挺拔,但他负在身后的右手,却在宽大的袖袍中剧烈颤抖。 指尖渗血,虎口崩裂。 “他在硬撑。” 楚碧瑶心中一紧。 识海深处,那尊原本高踞九天、光芒万丈的至尊虚影,此刻已然黯淡无光。 【至尊神妙——威服万灵】。 这是至尊位格的核心保命神通,强制豁免一次必死法则攻击。 但代价,是透支位格本源。 此刻的吴霄风,体內气血翻涌如沸,经脉更是如同刀割般剧痛。 但他不能倒。 也不能露怯。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或是惊骇,或是贪婪,或是担忧。 眾生百態,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悬浮半空的迦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知道了我的身份又如何?” “知足贪佛,你的神通……似乎也不过如此。” 声音平稳,中气十足,听不出半点虚弱之意。 这便是至尊的气度。 哪怕身处绝境,亦要如神岳镇世,让敌人摸不清虚实。 迦叶闻言,並未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吴霄风,那双看透世情的老眼,似乎要將吴霄风的偽装层层剥离。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一个盗天散人,好一个镇国王。” “小施主,你这空城计,唱得確实不错。” 迦叶手中的破碗轻轻转动,发出一阵嗡鸣。 “若老衲没看错,你那至尊位格虽强,但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了吧?” “挡得住第一击,你可还挡得住……第二击?” 话音落下,杀机再起。 那只吞天破碗之上,帝道纹路再次亮起。 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恐怖的吞噬之力,正在疯狂凝聚。 趁你病,要你命! 他绝不会给这等绝世妖孽任何喘息之机! “嗡!” 就在此时,虚空震颤。 一轮皓月凭空升起,洒下万千清辉,硬生生挡在了吴霄风身前。 楚碧瑶白衣胜雪,踏空而来,將吴霄风护在身后。 她凤眸含煞,周身星河流转,一股无上帝威冲霄而起。 “迦叶......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夜风凛冽,星月无光。 楚碧瑶立於虚空,周身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沉浮,按照某种玄奥轨跡运转,化作一方浩瀚星域。 “大周天星斗帝术?” 迦叶手托吞天碗,看著那漫天星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瞭然。 “不愧是仙隱天玄素宫的当代行走,这等上古帝术,竟也修至了大成。” “只是……” 迦叶摇了摇头,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上,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之色。 “帝术虽强,却无帝兵承载。” “若是你手中持有玄素宫那件『逐霜流照图』,老衲今日二话不说,掉头便走。” “可惜,你没有。” 第236章 夏皇降临,皇极惊世 一语中的,直指软肋。 大帝交锋,除去自身境界,帝兵便是最大的变数。 有帝兵加持,可借大道法则,镇压万古; 无帝兵在手,便是断了爪牙的老虎,威慑力大减。 楚碧瑶凤眸微凝,心中也是一沉。 她此次出宫匆忙,加上那件帝兵需蕴养气运,確未隨身携带。 面对手持復甦帝兵“吞天碗”的迦叶,她虽能勉强自保,却难以护住身后的吴霄风。 但即便如此,女帝之威,不可辱。 “没有帝兵,杀你这具腐朽残躯,亦足够了。” 楚碧瑶冷喝一声,素手轻扬。 漫天星斗骤然大亮,无数星光化作利剑,如银河倒掛,朝著迦叶轰杀而去。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能斩断我手腕在前,还是我的吞天碗,先吞了这在场生灵。” 迦叶不闪不避,手中破碗轻轻一扣。 嗡! 一道黑色光幕凭空出现,將那漫天星光尽数挡下,如同黑洞般將其吞噬殆尽。 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就是极道帝兵的恐怖! 法则压制,无解! “女施主,老衲承认,若你一心死守,老衲確实难以在短时间內破开你的防御,杀了那拥有至尊位格的小子。” 迦叶声音幽幽,视线却越过楚碧瑶,落在了下方的边缘。 那里,李青琼正拄剑而立,面色苍白。 刑天浑身浴血,大口喘息。 “既然杀不了正主……” 迦叶露出一抹笑意。 “那便先收点利息吧。” “这两个螻蚁,似乎对那小子很重要?” 话音未落,吞天碗方向陡转。 那一股原本锁定吴霄风的恐怖气机,瞬间转移,如同太古神山崩塌,狠狠压向了李青琼与刑天! “卑鄙!” 楚碧瑶面色大变,想要回援,却被迦叶反手打出一道乌光缠住,一时竟无法脱身。 “阿弥陀佛。”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送两位施主早登极乐,亦是功德无量。” 迦叶声音慈悲,下手却是狠辣至极。 吞天碗口,黑光凝聚。 那是一道足以让仙台境强者瞬间湮灭的毁灭光束,正蓄势待发! “不好!” 刑天虎目圆睁,感受到那股死亡的威胁,本能地想要怒吼,却发现连声音都被那股威压死死扼在喉咙里。 李青琼紧握手中剑,青丝乱舞。 眼中虽有决绝,却也明白,这一击,她挡不住。 这是绝境。 是迦叶这老魔最为阴毒的攻心之计! 他在逼吴霄风出手!逼楚碧瑶分心! “老禿驴!你敢!” 吴霄风目眥欲裂,强行调动体內枯竭的气血,想要衝出去。 但他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刚一动弹,便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哈哈哈!” 迦叶狂笑,眼中满是得逞的快意。 “看好了!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去!” 屈指一弹。 黑光如墨龙出渊,咆哮著冲向李青琼与刑天。 虚空崩碎,万物寂灭。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威严宏大、宛若天宪般的声音,在这天地间响起。 “若是……” “再加上朕呢?”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散了漫天阴霾。 紧接著。 昂——! 一声高亢激越的龙吟,自神都皇宫方向冲霄而起。 一条万丈金龙虚影,裹挟著滚滚皇道龙气,瞬间跨越百里之遥,后发先至! 轰隆! 金龙摆尾,狠狠撞击在那道漆黑的毁灭光束之上。 那无物不吞的帝兵黑光,竟在那皇道金龙的冲刷下,节节败退,最终烟消云散! 金光漫天,瑞彩千条。 虚空之中,一条金光大道铺展而来。 一人负手,踏光而至。 他身著九龙明黄帝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 面容威严古朴,双目开闔间,似有日月星辰陨落,山河社稷沉浮。 每一步落下,这方天地的大道法则都在隨之震颤,仿佛在向这位帝王臣服。 大夏人皇,吴擎苍! 他並未携带任何兵刃。 因为他本身,便是这大夏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父皇!” 吴霄风看著那道伟岸的身影,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安心。 这老头子,总算来了。 吴擎苍並未回头,只是背对著吴霄风,微微摆了摆手。 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无声、也最厚重的守护。 隨后,他目光如电,直视前方手托吞天碗的迦叶。 “知足贪佛?” “好大的威风。” “在我大夏疆域,伤朕的子民,动朕的儿子。” “你是觉得朕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你墮佛宗,已经可以无视我大夏皇威了?” 声音平淡,却霸道无匹。 隨著他话音落下,整个神都上空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滚滚国运加持其身。 这一刻的吴擎苍身上的气息,隱约有了超越大帝的趋势! 皇极惊世书! 大夏皇室不传之秘,借举国气运修炼,国强则人强,人强则国盛! 迦叶面色骤变,原本那副掌控一切的从容终於消失不见。 他死死盯著吴擎苍,眼中的忌惮之色比之前面对楚碧瑶时更甚三分。 “夏皇……吴擎苍。” 迦叶声音低沉。 若是单打独斗,他不惧吴擎苍。 甚至不惧楚碧瑶。 但此刻,两大绝世强者联手。 一个身负上古帝术,一个背靠大夏国运。 再加上那个虽已力竭、却仍有至尊位格护体的变数吴霄风。 这局,没法打了。 “阿弥陀佛。” 迦叶深吸一口气,周身那股吞噬天地的魔气缓缓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僧模样。 “夏皇言重了。” “老衲不过是来接引几位有缘人,既然主人家不欢迎,老衲走便是。” 他乃是知足贪佛。 知进退,懂取捨。 今日圆嗔已死,钥匙未得,甚至连吞天碗的底蕴都消耗了大半。 若是再强行开战,面对两尊极道战力。 即便有帝兵在手,恐怕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可能陨落於此。 这笔买卖,亏了。 “想走?” 楚碧瑶冷哼一声,周身星光大盛,便要出手拦截。 “楚道友,穷寇莫追。” 吴擎苍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目光深邃,看著迦叶。 “让他走。” 神都之內,虽有大阵,但若是真逼得一尊手持帝兵的邪佛拼死自爆,半个神都要化为焦土。 身为帝王,他不能赌。 迦叶深深看了一眼吴霄风,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盗天散人……至尊位格……” “小施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未来佛即將降临,这方天地的大势,非你一人可挡。” “咱们……来日方长。” 言罢,他手托破碗,一步踏碎虚空,身形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至於那角落里的妙音天女,早在吴擎苍现身的瞬间,便已燃烧精血,化作一道粉色流光,逃得无影无踪。 第237章 帝闕沉星,至尊之姿 乱葬岗上,硝烟散尽。 知足贪佛和欢喜痴佛的气息消散在夜色之中,只余满地焦土,诉说著方才那一战的惨烈。 天地归寂,万籟无声。 吴霄风依旧保持著昂首挺立的姿態,玄衣猎猎,宛若神魔。 但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至尊光晕,此刻却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终是彻底溃散。 那一股支撑他硬撼帝兵、威服万灵的精气神,在强敌退去的一剎那,瞬间抽离。 “呼……” 一口浊气吐出,吴霄风身躯微晃。 原本如松柏般挺拔的脊樑,此刻竟似不堪重负,缓缓向后倒去。 这是透支本源后的必然反噬。 人力有时而穷,以凡人之躯行逆天之事,终究是要付出代价。 “大哥!” 刑天顾不得浑身浴血,百丈法相早已崩解,恢復了原本大小。 他虎目圆睁,嘶吼著便要衝上前去,却因脱力踉蹌一步,险些栽倒。 李青琼面色苍白如纸,手中青锋坠地,发出一声脆响。 她想要伸手,却觉四肢百骸如灌铅汞,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倒下,美眸第一次出现惊惶之色。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掠过,清冷而熟悉。 白衣胜雪,快若惊鸿。 楚碧瑶素手轻扬,稳稳地托住了吴霄风倒下的身躯。 她动作轻柔,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让那原本要倒下的吴霄风,枕在了自己那温软的臂弯之中。 看著怀中面如金纸、双目紧闭的青年。 这位曾一言喝退邪佛、威压当世的女帝,凤眸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之色。 她伸出玉指,搭在吴霄风脉门之上。 片刻后,感应到那虽然微弱却依旧坚韧如丝的心跳,她紧蹙的黛眉这才微微舒展。 “还好……只是力竭。” 三丈之外。 大夏人皇吴擎苍,那只刚刚抬起、原本想要接住儿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那个被楚碧瑶护在怀里的玄衣青年,又看了看楚碧瑶的模样。 深邃威严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既有身为父亲的关切,亦有一丝无奈,更藏著几分身为帝王的深沉。 “咳。” 吴擎苍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负於身后。 他並未上前打扰,只是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著这方圆百里的狼藉战场。 残留的帝道法则气息与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至尊余威,依旧在虚空中碰撞、交织。 “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大。” 吴擎苍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何止是动静大?差点把半个神都的天给捅破了! 吴擎苍並未理会旁人,目光再次落回吴霄风身上。 那双万古无波的眸子里,隱隱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讚许。 “不过还好……” “做得不错,没给大夏丟人。” 以化神之境,斩杀仙台邪佛,硬抗帝兵一击而不死。 这等战绩,莫说是大夏,便是放眼整个九天十地,也是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此子,当兴大夏! 吴擎苍收回目光,视线最后停留在楚碧瑶身上。 夜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袍。 一位是当世人皇,执掌社稷; 一位是无冕女帝,风华绝代。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碧瑶。” 吴擎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当初在紫薇宫摘星楼,你曾言要来看看幽芷的孩子。” “如今,你见到了。” “感觉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知道,当年楚碧瑶与李幽芷乃是莫逆之交。 而与吴擎苍之间,却有著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 楚碧瑶並未起身,依旧半跪於地,小心翼翼地护著怀中的吴霄风。 她抬起头,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顏上,没有丝毫面对人皇的敬畏,反而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她看著吴擎苍,朱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字字千钧。 “至尊之姿!” 至尊! 这两个字,在修行界意味著什么,无人不知。 那是凌驾於大帝之上,统御万法,独断万古的无上存在。 从一位拥有大帝位格的女帝口中说出这四个字,其分量之重,足见她有多欣赏吴霄风! 吴擎苍闻言,那张常年古井无波、威严深重的帝王面孔上,终是流露出一缕未加掩饰的笑意。 那是发自內心的自豪。 “好。” “好一个至尊之姿。” 吴擎苍大袖一挥,金光铺道,皇道龙气化作一辆九龙輦车,凭空浮现。 “走吧。”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他看了一眼远处天边若隱若现的几道窥探神念,冷哼一声。 帝威爆发,瞬间將那些神念震得粉碎。 “回宫!” 吴擎苍一步踏上輦车,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传朕旨意,封锁乱葬岗,今日之事,若有只言片语泄露,杀无赦!” 楚碧瑶抱著吴霄风,身形轻灵,落入輦车之中。 李青琼搀扶著刑天,紧隨其后。 九龙咆哮,拉著輦车破空而去,直奔那座巍峨庄严的大夏皇宫。 ...... 意识沉沦,如坠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吴霄风只觉周遭的黑暗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可知、不可测的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只有一团柔和而神秘的白光,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眼前。 那白光並不刺眼,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仿佛是他灵魂深处的延伸。 吴霄风心神微动,试图靠近。 嗡—— 隨著他的意念触碰,那团白光骤然变幻。 无数玄妙至极的画面在其中交织、融合。 有王朝更迭的沧桑,有天骄爭锋的热血,有红尘万丈的纠葛…… 过去、现在、未来。 无数条时间线在这里匯聚,又在这里分叉。 这就是……系统? 吴霄风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平日里,系统只是以面板形式出现,提供情报,进行推演。 而此刻,在至尊位格透支爆发、神魂游离之际,他似乎窥见了这情报系统的本体一角。 白光流转间,几道熟悉的气息浮现而出,让他忍不住生出好奇之心。 第238章 因果之线,父子摊牌 白光流转间,几道熟悉的气息浮现而出。 第一道,繁复精密,如同无数算筹在飞速运转,推演著天地间的某种规律。 【情报推演】。 第二道,迷雾重重,带著一股不可捉摸的赌性与惊喜,仿佛只要伸手,便能从虚无中抓出万千宝物。 【天机盲盒】。 第三道,恢弘大气,如同无数根丝线连接著诸天万界,构建出一张庞大的人脉网络。 【情报势力】。 这三道气息,正是他目前已开启的三大系统功能。 它们在白光中沉浮,如臂使指,只需吴霄风心念一动,便可调动部分权限,窥探天机。 然而,吴霄风的目光並未在它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越过了这三道气息,落在了白光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若隱若现、极其晦涩的新气息,正在缓缓孕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不同於推演的精密,也不同於盲盒的隨机。 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似雾非雾,似线非线。 隱约间,吴霄风看到那灰白色的气息周围,虚空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扭曲。 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正顺著那些扭曲的纹路,向著四面八方逸散。 那力量无视空间,无视时间,甚至无视生死。 只要有念,便有因; 只要有行,便有果。 “因果……” 吴霄风下意识地呢喃出声。 那道尚未完全开启的气息,给他的感觉,竟与佛门的因果法则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霸道,更加……无解。 佛门讲究不沾因果。 而这系统的新功能,似乎是要……掌控因果? “下一个系统功能,和因果有关吗?” 吴霄风心中巨震,若是能掌控因果,那这世间还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他? 还有什么敌人能逃得过他的算计?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探查,试图看清那灰白气息的全貌时。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陡然从背后传来。 那是一种来自肉身的召唤,是生机对神魂的牵引。 “呼——” 眼前的混沌景象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浓郁的龙涎香气,夹杂著些许安神的灵药味道,钻入鼻腔。 感官回归,痛觉隨之而来。 全身上下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酸痛难当。 尤其是眉心紫府,更是一阵阵抽痛,那是神魂透支的后遗症。 吴霄风艰难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並非镇国王府那熟悉的雕花横樑。 而是一顶极尽奢华的明黄帷幔,上面绣著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隨时会破空而去。 四周墙壁,皆由万年雷击木搭建,泛著淡淡的紫金光泽。 屋內陈设古朴大气,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著一股镇压四海的皇道威严。 这地方…… 吴霄风目光微凝,心中已有了判断。 大夏皇宫。 养心殿!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觉身体沉重如山。 “醒了?” 一道低沉厚重,听不出悲喜的声音,从帷幔外传来。 紧接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並未搀扶,只是掀开了那层隔绝內外的明黄帷幔。 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张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脸庞。 吴擎苍身著常服,坐於榻边。 他手中握著一卷奏摺,目光却並未落在奏摺之上,而是静静地注视著刚刚甦醒的吴霄风。 那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吴霄风此刻心中所想的一切。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子情深。 有的,只是君王对臣子、父亲对儿子的审视。 以及一种……等待摊牌的肃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吴霄风与吴擎苍对视,两人皆未言语。 养心殿內,龙涎香裊裊升起。 静謐得只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微声响。 吴霄风靠在软枕之上,迎著吴擎苍那审视的目光,並未躲闪。 既然到了这养心殿,既然底牌已在乱葬岗尽出。 再装紈絝,便是侮辱这位大夏人皇的智慧,也是看轻了自己。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牵动伤势,却依旧带著几分惯有的慵懒与不羈。 “父皇这么看著儿臣,莫非是儿臣脸上长了花?” 吴擎苍闻言,放下手中奏摺,发出一声轻哼。 “花倒是没长。” “只不过,朕倒是没想到,朕这不学无术的儿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盗天散人』。” 语气平淡,却如惊雷。 直接摊牌。 吴霄风眉梢微挑,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倖也隨之消散。 果然。 泗水雷劫,至尊气息,瞒得过天下人,却瞒不过这位执掌大夏龙脉、监察天下的父皇。 “父皇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直接揭穿儿臣?” 吴霄风直起身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几分玩味。 吴擎苍站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背对著吴霄风。 那高大的背影,宛若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揭穿你?” “不过一个至尊洞天之名,你自己想要隱瞒身份,朕也不会过问。” “但若是有人想对你出手......” 吴擎苍猛地转身,帝眸之中金光暴涨,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瞬间充斥整座养心殿。 “我大夏立国万载,靠的便是手中刀剑,马上夺天下。” “谁想动你,我手中长剑,也未尝不利。” 这番话,掷地有声,狂傲至极。 吴霄风看著眼前这位霸气的便宜老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与敬佩。 这才是大夏人皇。 这才是能压得住满朝文武、震得住四方宗门的盖世梟雄。 “父皇圣明。” 吴霄风真心实意地拱了拱手。 吴擎苍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榻边,眼中的凌厉散去,多了几分作为父亲的沉重。 “泗水雷劫那日,朕便感应到了那股至尊气息。” “朕让人封锁了消息,抹去了痕跡。” “本以为你是得了什么上古传承,偶然成就至尊位格,没想到……” 他深深看了吴霄风一眼。 “竟是三大位格加身。” “至尊、文曲、力之位格。” “风儿,你这盘棋,下得比朕想像的还要大。” 吴霄风默然。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替他兜底。 “儿臣所求,不过是自保,顺便……护我在意之人。” 吴霄风声音低沉。 “比如外公。” 提到麒麟王,吴擎苍神色微凝。 “圆嗔已死,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 第239章 如朕亲临,皇权特许 养心殿內,烛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却掩盖不住那瞬间爆发出的血煞之气。 “拿到了。” 吴霄风手腕轻翻,掌心向上。 一团赤红如血、却又晶莹剔透的光团,静静悬浮於他掌心三寸之处。 那光团內部,似有无数梵文在哀嚎、在崩解,又在重组。 一股既慈悲又残忍,既神圣又邪恶的气息,在这皇极殿內缓缓荡漾开来。 正是从笑面嗔佛圆嗔神魂中,强行剥离而出的——《杀生渡世禪》真意。 吴擎苍负手而立,帝眸微垂,目光落在那团红光之上。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以杀止杀,以毒攻毒。” “圆嗔修了一辈子的邪禪,最后却成了救命的良药。” “这便是因果。” 吴擎苍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定鼎乾坤的稳重。 吴霄风五指併拢,將那团真意收入至尊洞天之中,神色凝重。 “以此真经,逆转枯荣,外公之毒可解。” “好。” 吴擎苍转过身,缓步走到那张象徵著大夏最高权力的龙案之后。 他並未落座,而是看向吴霄风。 “你打算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我便启程。” 吴霄风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吴擎苍闻言,两道剑眉微微一皱。 “明日?” “这么急?你的伤还没好。” 方才乱葬岗一战,吴霄风虽以至尊位格硬抗帝兵,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本源亏损,经脉受创。 此刻他虽强撑著一口气,但那苍白的脸色,却瞒不过吴擎苍的眼睛。 “时不我待。” 吴霄风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宫闕,仿佛看到了那远在千里之外、正受病痛折磨的老人。 “枯荣涅槃毒,九转即死。” “越快送到,外公就多一份希望。” “我这点伤,死不了。” 吴擎苍看著他,沉默良久。 那个曾经只知道在勾栏瓦舍流连、让他头疼不已的紈絝世子,终究是长大了。 不仅长大了,更长成了一棵足以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也罢。” 吴擎苍轻嘆一声,目光望向殿外那深沉如墨的夜色。 夜风呼啸,捲起殿角的惊鸟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今夜一战,动静太大。” “虽被朕以皇极惊世书封锁气机,镇压了异象,但那迦叶老禿驴退走前的话,你也听到了。” 吴擎苍语气陡然转冷,一股肃杀之气在殿內瀰漫。 “未来佛即將降临。” “佛门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身负至尊位格之事,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 “等你外公毒解,恢復实力,我大夏便多一分底气。” 说到此处,吴擎苍忽然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 那令牌通体非金非玉,呈暗紫色,周围雕刻著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盘旋飞舞,拱卫著中央。 “接著。” 吴擎苍隨手一拋,仿佛扔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块寻常瓦砾。 吴霄风抬手接住。 入手温润,却沉重如山。 令牌中央,刻著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透著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如朕】。 如朕亲临! 吴霄风瞳孔微缩。 这是大夏皇室最高级別的令牌,甚至比太子的监国令还要高上半筹。 见令如见君! 上可斩封疆大吏,下可斩乱臣贼子! 可调动天下兵马,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不仅仅是一块令牌,更是吴擎苍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將半个大夏江山,都交到了他手中。 “此去药王谷,路途遥远,牛鬼蛇神不少。”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不敢来找朕的麻烦,定会在半路截杀你。” 吴擎苍重新负手,身形伟岸,宛若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拿著这块牌子。” “谁若敢拦,杀了便是。” “出了事,朕给你兜著。” 话语平淡,却霸道绝伦。 吴霄风紧紧握住手中那块的令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体內的寒意与伤痛。 他深吸一口气,將令牌郑重收好。 隨后,他抬起头,看著吴擎苍那威严面容下,略显斑白的鬢角。 那是岁月与国事留下的痕跡。 “父皇放心。” 吴霄风拱手一礼,身姿挺拔如松。 “儿臣一定將麒麟王,原原本本地带回来。” “去吧。” 吴擎苍挥了挥手,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吴霄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背影,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养心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良久。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吴擎苍身后。 “陛下,真的放心让殿下一人前去?” “那药王谷附近,可是有不少老怪物在窥探。” 吴擎苍並未回头,只是看著那跳动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雏鹰不展翅,何以击长空?” “况且……” “他可是盗天散人。” “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那这至尊位格,不要也罢。” ...... 大夏之南,群山连绵。 药王谷便坐落在这十万大山深处,常年云雾繚绕,宛若仙境。 谷內四季如春,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然而今日,这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中,却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与肃杀。 回春阁內,气氛凝重。 李明渊来回踱步,那张原本英武坚毅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憔悴与焦虑。 他双眼布满血丝,胡茬唏嘘,哪里还有半点镇北將军的威风? “顾圣女,家父……家父究竟如何了?” 李明渊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正在为榻上老人施针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双十年华,身著一袭素净青衫药袍,未施粉黛,却难掩其空谷幽兰般的气质。 三千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更添几分温婉。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透亮,仿佛能映照世间一切病痛。 药王谷圣女,顾云兮。 她神情专注,指尖拈著一枚金针,稳稳刺入李知微眉心大穴。 许久,她才缓缓收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第240章 枯荣八转,医者仁心 “李將军,稍安勿躁。” 顾云兮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转身,看著李明渊,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老王爷体內的毒,乃是佛门奇毒『涅槃枯荣』。” “此毒极为霸道,会让中毒者生机在枯荣之间不断流转,每一次流转,生机便会被削弱一分。” “如今……” 顾云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已是枯荣八转。” 李明渊身躯一晃,险些瘫软在地,一手扶住桌角,指节发白。 “八转……” “那就是说……只剩下最后一转了?” 九转涅槃,神仙难救。 这是修行界的共识。 一旦进入第九转,神仙来了也只能摇头。 “这几日,我一直在用『九转续命丹』吊著老王爷的一口气,但这並非长久之计。” 顾云兮语气凝重。 “最多还有三日。” “三日之內,若是没有对症的解药,或是无上至宝镇压毒性……”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李明渊痛苦地闭上双眼。 解药? 那可是佛门禁毒,解药只有下毒之人,或是佛门高层才有。 如今神都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真的能拿到吗? 就在此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阁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倩影匆匆而入,神色慌张。 来人身穿药王谷亲传弟子服饰,容貌秀丽,却带著几分稚气。 正是顾云兮的师妹,秦素。 “师姐!不好了!” 秦素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惊恐,时不时回头看向门外,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正在逼近。 “麒麟王在我们药王谷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 “如今谷外聚集了好多不明身份的强者,甚至……甚至还有几股极为恐怖的气息!” “他们叫囂著,让我们交出麒麟王,否则就要踏平药王谷!” 李明渊闻言,猛地睁开双眼,一股铁血杀气从他体內爆发。 “欺人太甚!” “真当我李家无人了吗?!” 他虽不是麒麟王那等盖世强者,但也是久经沙场的猛將。 如今父亲病重,这群宵小之辈竟敢落井下石,简直是把李家的尊严踩在脚底! “李將军息怒。” 顾云兮上前一步,挡在李明渊身前,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微冷。 “这里是药王谷,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可是师姐……” 秦素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扯著顾云兮的袖子。 “大长老那边……大长老那边已经发话了。” “他说……他说谷主为了寻找遗失的半卷药经,云游多年未归。” “如今谷內实力空虚,不宜树敌。” “大长老的意思是……让我们……把人交出去,以此平息眾怒。” “混帐!” 李明渊怒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嗡鸣。 “那个老匹夫!当年我父王镇守沙海,救过他一命,如今他竟想恩將仇报?!” “我这就去杀了他!” “將军不可!” 顾云兮一声轻喝,虽然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看著李明渊,目光清澈而坚定。 “这里是药王谷,救人是我的职责,也是药王谷的立谷之本。” “医者父母心。” “入了我药王谷的门,便是我的病人。”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没有往外赶的道理。” 说罢,她转头看向秦素,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 “素素,你去告诉大长老。” “只要我顾云兮还是这药王谷的圣女一天,这回春阁的门,谁也別想破。” “要想带走病人,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秦素看著自家师姐那柔弱却坚定的背影,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师姐!我这就去!” 就在秦素转身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从谷口方向传来。 整座药王谷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回春阁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无视了谷內的护山大阵,直接碾压而来。 “顾云兮!”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山谷上空炸响,迴荡不休。 “为了一个必死之人,你要葬送整个药王谷吗?!” “交出李知微!” 顾云兮面色微变,快步走到窗前。 只见原本笼罩在山谷上空的青色护罩,此刻正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而在那护罩之外,黑云压城。 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正若隱若现,宛若群狼环伺,虎视眈眈。 ...... 官道之上,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落叶。 “驾!” 一声暴喝,撕裂了雨幕。 三匹神俊非凡的异兽,四蹄生风,快若闪电,在官道上化作三道残影,向著南方疾驰而去。 为首一人,玄衣猎猎,虽满身风尘,却难掩眉宇间的焦急与杀意。 正是吴霄风。 而在他身后,一青衣女子背负长剑,面若寒霜; 一魁梧青年骑著蛮荒巨兽,杀气腾腾。 李青琼与刑天,紧隨其后。 “吁——!” 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峡”的险要隘口,吴霄风猛地勒住韁绳。 踏云兽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只见前方的峡谷出口处,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足有数百之眾。 这些人身著各式服饰,有宗门修士,有江湖草莽,亦有身披重甲的私兵。 他们並未主动进攻,只是静静地堵在那里,结成一座座困阵、幻阵、防御大阵。 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 “此路不通。” 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手持阵盘,悬浮於半空,声音沙哑。 “镇国王殿下,请回吧。” “前方路滑,不宜远行。” “我家主人说了,只想请殿下在此地小住三日,三日后,自会放行。” 三日? 三日之后,麒麟王尸骨都凉了! 这群人,不为杀人,只为诛心! 他们知道杀不了身负至尊位格的吴霄风,便想用这种手段,硬生生拖死麒麟王! “滚。” 吴霄风没有废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直接从怀中掏出那块暗紫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大雨冲刷著令牌上的九龙纹路,那两个古朴大字,在雷光下熠熠生辉。 “如朕亲临!” “挡我者,死!” 第241章 皇命镇煞,血染断魂 断魂峡口,暴雨如注。 那块暗紫色的令牌高悬於空,雨水冲刷其上,却被那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震散。 接著化作氤氳水雾,繚绕在那“如朕亲临”四个古篆大字周围。 字如龙蛇,透著一股定鼎乾坤、唯我独尊的霸道。 围困在峡谷出口的数百名修士,在这股扑面而来的皇威之下,皆是心神巨震,膝盖发软。 那是铭刻在骨子里,对於大夏皇权长达万载的敬畏。 “是……是监国令?不,比监国令更高级的……” “那是陛下隨身的……如朕亲临令?!” “见令如见君……这镇国王,竟得陛下如此恩宠!” 人群中传来阵阵倒吸凉气之声,原本结成的铁桶阵势,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鬆动。 不少宗门散修、江湖草莽,在看到令牌的剎那,眼中贪婪尽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敢为了悬赏截杀麒麟王,那是赌朝廷法不责眾。 但面对这块代表著夏皇亲临的令牌,若是再敢出手,那便是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哗啦啦—— 外围的一圈修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逃,没入茫茫雨幕之中。 眨眼之间,原本密密麻麻的数百人,竟散去了大半。 只剩下最为核心的百余名死士,以及那三位悬浮半空、气息深沉的仙台境强者。 为首的灰袍老者,死死盯著那块令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挣扎与忌惮。 退? 任务失败,背后的主子绝不会放过他。 进? 那是对抗皇权,十死无生。 “富贵险中求!”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传遍全场。 “诸位!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便没了退路!” “他不过是个化神境的小辈,纵有令牌,又能发挥出几分皇威?” “王爷,我等只是想请您小住几日罢了,並未想要伤您性命,还请王爷……莫要自误!” 话音落下,剩下的百余名死士齐齐踏前一步。 肃杀之气冲销,竟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皇道威压。 吴霄风立於踏云兽之上,玄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容冷峻,双眸之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漠然。 就像是在看著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一百三十二人。 三名仙台初期,十余名合道,余者皆为归墟、化神。 好大的阵仗。 “看来你们……” 吴霄风手上的令牌紫光大盛。 “是真的想死啊。” 轰! 话音未落,他眉心紫府陡然震颤。 识海深处,那尊高踞九天的至尊虚影,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皇道龙气的召唤,缓缓睁开了双眼。 至尊位格,统御万法。 皇权令牌,镇压国运。 两者在这一刻,竟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昂——! 一声高亢龙吟,自吴霄风体內爆发而出。 肉眼可见的金色气运金龙,盘旋在他周身,將他衬托得宛若少年天帝,不可一世。 “杀。”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錚! 早已蓄势待发的李青琼,瞬间动了。 背后长剑出鞘,带起一泓秋水。 “青莲剑经,风雷引!” 她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那百余名死士阵中。 青色剑光分化万千,裹挟著狂暴的风雷之力,在人群中炸开。 噗噗噗! 鲜血飆射,残肢横飞。 那些只有化神、归墟境界的死士,在李青琼那已入仙台的唯我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仅仅一个照面,便有十余人身首异处。 “大胆!” 灰袍老者见状,目眥欲裂。 他身旁另外两名仙台境强者亦是怒喝一声,齐齐出手。 “结阵!镇压他们!” 三人联手,引动天地法则。 一方巨大的土黄色磨盘虚影,在虚空中凝聚成型,带著碾碎山岳的厚重威压,朝著下方的三人狠狠砸下。 这是合击阵法——地煞磨盘阵! 足以镇压寻常仙台巔峰! 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刑天仰天咆哮,声如闷雷。 “滚开!”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賁起,暗金色的巫族战纹如岩浆般流淌。 一步踏出,大地崩裂。 刑天不退反进,竟直接放弃了防御,抡起那一双堪比神铁的铁拳,朝著那坠落的磨盘狠狠轰去。 巫族法相,力破苍穹! 咚! 沉闷的巨响震彻峡谷,雨幕都被震成了水雾。 那足以镇压仙台的地煞磨盘,竟被刑天这一拳,硬生生轰停在半空,不得寸进! “什么?!” 灰袍老者三人面色大变。 这蛮子是吃什么长大的?竟能以肉身硬撼阵法? 轰隆! 刑天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浪滚滚,竟將空中的雨幕都震散了三分。 他浑身肌肉虬结,暗金色的巫族战纹亮起。 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炮弹,將磨盘反推而起,接著狠狠砸入那密集的大阵之中。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最前方的数座防御阵法,瞬间崩碎。 十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狂暴的肉身之力撞成血雾。 “大家不要慌!对方不过三人而已!” 灰袍老者看著摇摇欲坠的士气,强忍心中惊慌,嘶吼道。 “他们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耗也能耗死他们!”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的瞬间。 一直未曾出手的吴霄风,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施展雷泽真身。 只是静静地举著那块令牌,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如朕亲临,国运镇压。” 嗡—— 一股无形却宏大的波动,瞬间笼罩全场。 灰袍老者三人只觉身体一沉,体內的灵力运转竟然变得滯涩无比,仿佛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 原本仙台境的气息,竟被这股皇道国运,硬生生压制到了半步仙台! 境界跌落! “这令牌……竟能调动大夏国运压制我等修为?!” 灰袍老者惊骇欲绝。 “现在才知道?” 吴霄风的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响起,如勾魂鬼使。 “晚了。” 吴霄风一步踏空,身形鬼魅般出现在灰袍老者身前。 眉心紫府大开,阴神出窍。 “明镜台,照此身。” 一方古朴石台虚影显化,铜镜高悬。 灰袍老者只觉神魂一阵恍惚,仿佛被那铜镜摄去了心魄。 与此同时,吴霄风右手虚握。 虽然戮仙剑並未取出,但他指尖繚绕的那一缕暗红色的杀戮剑意,却足以撕裂虚空。 “斩。” 指如剑,划破雨幕。 噗呲! 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在灰袍老者脖颈处浮现。 上一秒还叫囂著要留下眾人的仙台强者。 下一秒,身首分离! 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洒长空,瞬间染红了这段断魂峡。 第242章 一剑梟首,谷外狼烟 鲜血混杂著雨水,在泥泞的官道上匯聚成溪。 灰袍老者那颗滚落的头颅,双目圆睁,残留著极度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位仙台境大能,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乾脆,如此草率。 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被那年轻的镇国王一指梟首。 “大哥……” 剩下两名仙台强者,眼见为首之人身陨,肝胆俱裂。 那股原本就因皇道龙气压制而动摇的战心,此刻彻底崩塌。 “逃!”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半点战意,分別化作两道流光,朝著相反的方向疯狂遁去。 “想走?” 刑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血水,笑容狰狞。 “问过你刑天爷爷的拳头没有!” 他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轰! 脚下岩石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瞬间追上了左侧那名身穿蓝衣的修士。 “给我下来!” 刑天探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脚踝。 “不!饶命——” 蓝衣修士悽厉惨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回应他的,是刑天那充满野性的一摔。 砰! 大地巨震。 蓝衣修士被狠狠砸在岩壁之上,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浑身骨骼尽碎,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眼见是活不成了。 另一边。 右侧逃遁的那名剑修,速度极快,眨眼便已掠出百丈。 “哼。” 李青琼清冷如霜,手中青锋轻颤。 她並未追击,只是立於原地,长剑归鞘。 錚! 风雷剑意! 一道青色剑气,薄如蝉翼,快若惊鸿,瞬间切开了漫天雨幕。 百丈之外。 那名正在亡命狂奔的剑修身形骤然一僵。 下一刻。 他的身体从腰部整齐断开,上半身隨著惯性飞出数丈,下半身却还留在原地奔跑了几步才颓然倒下。 一剑两断! 至此,断魂峡截杀的三大仙台强者,尽数伏诛。 剩下的那些死士,早已嚇破了胆,作鸟兽散。 吴霄风並未理会那些螻蚁,他收起“如朕亲临”令牌,周身那股磅礴的皇道龙气缓缓消散。 他走到灰袍老者的尸体旁,目光淡漠。 那颗头颅的嘴唇还在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吴霄风俯下身,声音冰冷。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 “无非是前面还有埋伏,还有杀阵,还有比你们更强的人。” 那灰袍老者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似乎透著“你怎么知道”的惊愕。 “告诉下面等你的人。” 吴霄风站起身,一脚將那头颅踢入深渊。 “土鸡瓦狗罢了。” “本王会一个个送他们下去,陪你。” 说罢,他翻身上了踏云兽,没有丝毫停留。 “走!” “目標,药王谷!” 三人三骑,再次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 药王谷,回春阁外。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无数法宝神通的轰击下,已是摇摇欲坠,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每一次轰击,都会引得地脉震颤,谷內无数珍稀灵药化为齏粉。 阁楼之前。 李明渊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宛若一尊喋血战神,死死守在阵法缺口处。 他浑身浴血,鎧甲破碎,身上至少添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一步未退。 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必带走一名敌人的性命。 “李明渊!你已是强弩之末!” “何必为了一个將死之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阵外,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老者阴惻惻地笑道。 他並未急著进攻,而是在指挥手下消耗李明渊的灵力。 李明渊喘著粗气,枪尖点地,以此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如狼。 “想要带走我父王……” “除非我死!” ...... 与此同时。 回春阁內,气氛却比外面还要凝重三分。 一身丹纹白袍的大长老,带著七八名执法弟子,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內室门口。 顾云兮张开双臂,拦在病榻之前。 她那素净的青衫上,沾染了几点李明渊激战时溅入的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大长老,你这是何意?” 顾云兮看著眼前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者,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大长老面色沉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圣女,老夫这也是为了药王谷的千年基业啊!” “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人若是攻进来,我药王谷必將生灵涂炭。” “只要交出麒麟王,他们便会退去。” “牺牲一人,救全谷性命,这笔帐,难道圣女算不过来吗?” “牺牲?” 顾云兮冷笑一声,那张温婉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讥讽之色。 “大长老口中的牺牲,便是將信任我等的病人,亲手送给仇家?” “若是开了这个先河,日后这天下,谁还敢来我药王谷求医?” “药王谷若失了医德,纵然基业尚在,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大长老闻言,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迂腐!” “既然圣女冥顽不灵,那老夫为了大局,只能得罪了!” “来人!” “请圣女去后山思过!” “把麒麟王……请出去!” “我看谁敢!” 顾云兮清喝一声,手中金针一闪,並非指向大长老,而是抵在了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处。 那金针之上,泛著幽幽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或是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 “大长老!” “你若敢动老王爷分毫,我便立刻自毁丹田,引爆这回春阁下的『万药灵脉』!” “到时候,大家同归於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正欲上前的执法弟子,嚇得连连后退。 万药灵脉乃是药王谷的根基,一旦引爆,方圆百里將化为死地,谁也別想活! 大长老面色骤变,死死盯著顾云兮,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圣女,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你……你疯了?!” “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毁了药王谷?” “外人?” 顾云兮惨然一笑,目光扫过那些畏缩不前的同门,最后落在病榻上生死不知的麒麟王身上。 “在我眼里,没有外人,只有病人。” “师尊临走前曾教导我,医者,可无傲气,不可无傲骨。” “今日我若退了这一步,又有何面目去见师尊?又有何资格再穿这一身药袍?” 她虽然身躯颤抖,脸色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却燃烧著名为“信念”的火焰。 这种风骨,竟让那几名执法弟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长老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成事,一旦谷主归来,或是那镇国王赶到,倒霉的就是他。 第243章 孤枪喋血,至尊临谷 药王谷口,风雨如晦。 苍穹之上,墨云翻涌。 曾经灵气氤氳、药香扑鼻的谷口,此刻已沦为修罗杀场。 暴雨冲刷著地面的鲜血,匯聚成一条条殷红的溪流,蜿蜒向低处流淌。 “呼……呼……” 李明渊拄著那一桿早已卷刃的玄铁黑枪,剧烈喘息。 他浑身的明光鎧已碎裂成片,掛在身上,更多的是累赘。 左臂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毒气顺著经脉疯狂侵蚀,令他半边身子都已麻木。 四周,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具尸体,有药王谷的弟子,更多的是身著各色服饰的死士。 “李將军,何必呢?”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身披宽大黑袍、面戴青铜狰狞面具的男子缓步走出。 他脚不沾地,悬浮於泥泞之上,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仙台境九重! 只差一步,便可触及准帝门槛的恐怖存在。 青铜面具人把玩著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刀,语气戏謔,宛若猫戏老鼠。 “你看看你,为了一个註定要死的老头子,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值得吗?” 李明渊艰难地抬起头,雨水混合著血水糊住了双眼。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刚硬。 “废话少说!” “想要我父王的命……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李明渊燃烧最后的气血,手中黑枪嗡鸣震颤,枪尖之上,竟燃起一抹惨烈的血色烽火。 “杀!”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头濒死的孤狼,向著青铜面具人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枪出如龙,一往无前。 这悲壮一幕,令周围那些黑衣死士都不由得心神一凛,下意识退了半步。 “冥顽不灵。” 青铜面具人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若是全盛时期的李明渊,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但现在的他,不过是强弩之末,灯枯油尽。 “既然你想死,那便成全你!” “鬼斩!” 青铜面具人身形暴起,手中长刀裹挟著滚滚黑煞之气,化作一道悽厉的黑色闪电,直劈李明渊天灵。 刀风呼啸,撕裂雨幕。 这一刀,仙台九重之力全开,势要將眼前之人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李明渊看著那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刀锋,心中一片坦然。 枪势已老,力已竭。 挡不住了。 父王,孩儿尽力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等待著那冰冷的死亡降临。 然而。 一息。 两息。 预想中身首异处的剧痛並未传来。 反倒是耳边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錚——! 这声音清越激昂,宛若龙吟九霄,竟硬生生盖过了漫天雷雨。 紧接著,一股霸道绝伦、至高无上的恐怖气浪,以李明渊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轰隆! 方圆百丈之內的雨水,在这一瞬间被尽数震飞,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那些围拢上来的死士,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箏,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李明渊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身前,一道挺拔如松的玄衣身影,正如神岳般矗立。 他单手负后,仅伸出一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抵住了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长刀。 指尖之上,金光繚绕,至尊之气瀰漫,隱约还有一抹红色浮现,正是戮仙剑碎片! 那青铜面具人保持著劈砍的姿势,手臂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骇然。 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那长刀竟再难寸进分毫,仿佛劈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 “你是谁?!” 青铜面具人喝问。 玄衣青年並未回答,只是微微抬眸。 “滚。”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崩! 指尖金光骤然爆发,戮仙剑中极致锋锐之气凝聚为一点。 那柄上品天兵级別的长刀,竟在这一指之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片。 青铜面具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入远处的泥泞之中,滑出数十丈远。 “什么?!”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叫囂的死士,一个个目瞪口呆,如坠冰窟。 一指震退半步准帝? 这是什么怪物?! “你是…霄风?” 李明渊看著那个熟悉的背影,声音颤抖,有些不敢相认。 那玄衣青年转过身,露出一张俊朗非凡、却冷峻如铁的脸庞。 他看了一眼浑身浴血的李明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旋即化作滔天杀意。 “舅舅,辛苦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吴霄风声音平静,却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群面露惊恐的敌人。 右手虚握,並未取出兵刃,只是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刑天,青琼。” “一个不留。” “吼!” 一声充满野性的咆哮响起。 一道如铁塔般的魁梧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入敌阵之中。 刑天展开法相,双目赤红,宛若虎入羊群。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那双堪比神兵利器的铁拳,每一击落下,便有一名死士被打爆成血雾。 与此同时。 一道青色剑光如惊鸿过隙,在雨幕中穿梭。 李青琼身若游龙,剑气纵横。 风雷剑意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吴霄风並未出手清理这些杂鱼。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雨幕,看向了药王谷內那座摇摇欲坠的回春阁。 远处泥泞中,那青铜面具人见势不妙,顾不得重伤,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便欲遁入山林。 “想跑?” “在我面前,你也配谈『跑』字?” 吴霄风冷哼一声,脚下一踏。 轰! 大地崩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半空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吴霄风的大手,已然死死扣住了青铜面具人的咽喉,向著回春阁方向疾掠而去。 ...... 回春阁內。 顾云兮手持金针,一步也不愿退却。 大长老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成事,一旦谷主归来,或是那镇国王赶到,倒霉的就是他。 他在外面那群人身上押了重注,甚至暗中早已投靠了某方势力。 李知微必须死! “好!好!好!” 大长老怒极反笑,周身灵力鼓盪,仙台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 “真以为老夫制不住你?” “定身咒,咄!” 大长老手指一点,一道灰光瞬间击中顾云兮。 顾云兮只觉浑身一僵,手中的金针再也无法刺下,连引爆灵脉的念头都被强行切断。 境界差距太大了! 她是医修,本就不擅爭斗,在大长老这等老牌强者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第244章 长老背刺,金针泣血 回春阁內,檀香早已燃尽。 大长老那一身原本象徵著医者圣洁的丹纹白袍,此刻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一步步逼近病榻,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顾云兮的心头。 “圣女,莫要怪老夫。” “这世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药王谷想要传承下去,就必须学会取捨,学会……站队。” 顾云兮被定身咒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想喊,想骂,想衝过去挡在那个老人身前。 可是,她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著大长老的手,缓缓伸向李知微的咽喉。 绝望,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內心。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大长老的背叛,更恨这世道的不公。 明明是救死扶伤之地,为何会变成藏污纳垢之所? “麒麟王,要怪,就怪你那外孙太过张扬。” 大长老指尖灵力吞吐,化作一道锋锐的气劲。 “他吴霄风在神都杀了杀生嗔佛,得罪了墮佛宗,也得罪了不想让你活下来的人。” “如今,这笔债,只能由你来偿了。” “放心,老夫手法很快,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的。” 寸许! 半分! 顾云兮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不敢去看那血溅五步的惨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回春阁外炸开。 整座阁楼剧烈摇晃,无数尘土簌簌落下。 那坚固无比的楠木墙壁,竟瞬间被人从外面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黑影裹挟著漫天木屑与碎石,狠狠砸入阁內。 砰! 黑影落地,余势不减,在地板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一直滑到大长老脚边才堪堪停下。 “噗——” 那黑影大口呕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身躯剧烈抽搐,显然是活不成了。 大长老原本刺向李知微的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生生打断。 他惊疑不定地收回手,向后退了两步,目光惊恐地盯著脚边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影。 “李……李明渊?” 大长老下意识地猜测。 外面可是有仙台九重的强者坐镇,能被打飞进来的,除了那个强弩之末的李明渊,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他原本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哼,果然是废物。” “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 他一脚踢在那“尸体”身上,语气轻蔑。 “李明渊啊李明渊,你刚才不是还很硬气吗?” “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你將军的威风哪去了?” “咳……咳咳……” 地上的“尸体”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艰难地翻了个身,露出了一张满是血污、戴著青铜面具的脸。 那面具早已变形,深深嵌入肉里,显得可怖至极。 大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仿佛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青……青铜使者?!”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那一位派来的顶尖强者,仙台九重,只差一步便可封帝的存在!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是谁? 究竟是谁把他打成这样?!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让大长老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破碎的墙洞。 风雨倒灌而入,吹灭了阁內大半烛火。 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从漫天烟尘中缓步走出。 他身著玄色长袍,雨水顺著衣摆滴落,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长老的心跳之上。 来人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上位者气息,却让大长老双腿发软,几乎想要跪地膜拜。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那张脸庞。 吴霄风。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被定在原地的顾云兮,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 “镇……镇国王?!” 大长老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远在神都、传闻中重伤未愈的吴霄风,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强! 连仙台九重的青铜使者,都被他如死狗般扔了进来。 “误……误会!殿下!这都是误会!” 大长老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起諂媚而惊恐的笑容,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老夫……老夫是在给麒麟王治病!” “对!治病!” “刚才有刺客闯入,老夫是为了保护王爷,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治病?” 吴霄风缓步走入阁內,他看都没看大长老一眼,径直走到顾云兮身前。 抬手,屈指一弹。 嗡。 一道柔和的金光没入顾云兮体內。 那禁錮她许久的定身咒,瞬间瓦解。 “呼——” 顾云兮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扶住。 “没事吧?” 吴霄风声音温润,与方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顾云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只在传闻中听过的男子。 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尤其是那双眸子,深邃得仿佛能吸入人的灵魂。 “没……没事。” 顾云兮俏脸微红,连忙站直身子。 “殿下!他在撒谎!” “他勾结外敌,想要杀害老王爷,还要把我交给那些人!” “若非殿下赶到,老王爷恐怕已经……” “我知道。” 吴霄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隨后,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不断后退的大长老。 “大长老,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大长老浑身颤抖,冷汗如雨下。 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谎言都是苍白的。 “殿下……殿下饶命!” “老夫也是被逼无奈啊!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大长老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鲜血直流。 “老夫是药王谷大长老,是谷主的师兄!”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药王谷会乱的!” “而且……而且老夫若是死了,谁来给麒麟王解毒?” “对!解毒!只有老夫知道如何压制那涅槃枯荣毒!” 大长老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只要殿下放过老夫,老夫一定竭尽全力,为王爷续命,求殿下开恩啊……” 第245章 筹码博弈,圣女煎熬 回春阁內,风雨倒灌,烛火飘摇。 大长老跪伏在地,那一声声沉闷的磕头声,在阁楼中不断迴荡。 他身躯颤抖,如筛糠一般,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逼宫时的囂张气焰。 “殿下……殿下明鑑!” 大长老抬起头,那张脸上涕泗横流,混杂著额头渗出的鲜血,显得十分丑陋。 他顾不得擦拭,急切地向著吴霄风膝行几步,却又在距离三尺处生生止住,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老夫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啊!” “那涅槃枯荣毒,乃是佛门禁毒,除了下毒之人,唯有老夫……唯有老夫在一本古籍残卷中,窥得几分压制之法!” 大长老眼神闪烁,那是赌徒在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疯狂与忐忑。 他深知,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见吴霄风面色淡漠,未发一言,大长老心中更是惶恐,连忙拋出更重的筹码。 “而且……而且这並非简单的中毒!”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麒麟王,针对整个大夏仙朝边境的惊天杀局!” 大长老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仿佛生怕说慢了就会人头落地。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三个月前!对,就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老王爷身体康健,还未曾中毒,便有一个神秘人暗中联繫了老夫。” “那人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但他许诺,只要老夫在关键时刻……在关键时刻稍作手脚,便助老夫突破仙台,甚至执掌药王谷!” 说到此处,大长老偷眼看向吴霄风。 见对方眉头微挑,似乎来了兴致,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有戏! 这世上,没人能拒绝真相的诱惑,更没人能拿亲人的性命开玩笑。 哪怕是权倾朝野的镇国王,也不行! “殿下!留老夫一命!” “老夫愿意指认幕后黑手!愿意为老王爷解毒!” “老夫活著,比死了有用啊殿下!” 大长老声泪俱下,言辞恳切,仿佛真是已经悔过自新。 吴霄风垂眸,看著大长老。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只是那双眸子让人捉摸不透。 “哦?” “三个月前便开始布局……” 吴霄风语气慵懒,听不出喜怒。 “听起来……你似乎掌握了不少事情?” “既然如此,本王若是杀了你,岂不是断了线索,也断了外公的生路?” 这话一出,大长老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赌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连连磕头。 “殿下英明!殿下英明!” “老夫这就为王爷施针!这就施针!” 说著,他便要挣扎著起身,向著病榻挪去,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討好的諂笑。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顾云兮立於一旁,素手紧握成拳。 她死死看著大长老那副丑陋的嘴脸,胸口剧烈起伏,清澈的美眸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此人背信弃义,勾结外敌,险些害死老王爷,更差点毁了药王谷千年的清誉。 这种人,死不足惜! 按理说,身为医者,当以慈悲为怀。 但此刻,顾云兮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 她恨不得亲手將这老贼千刀万剐,以正谷规,以慰师尊在天之灵。 可是…… 顾云兮的目光转向病榻上气若游丝的李知微。 那是病人,更是一代忠良。 涅槃枯荣毒,霸道绝伦。 若是大长老死了,谁来解毒? 她虽自恃医术不凡,但面对这传说中的佛门禁毒,確实束手无策。 理智告诉她,为了救人,必须忍。 必须让这个令人作呕的叛徒活下去。 这种感觉,让顾云兮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痛苦。 她看向吴霄风,眼中带著几分希冀,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镇国王也是人,也有软肋。 为了救外公,他选择妥协,选择留下大长老,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她无权指责,更无法阻止。 只是…… 顾云兮心中那一抹刚刚燃起的对这位少年王者的崇敬,似乎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灰尘。 原来,在这浑浊的世道里,即便是如朕亲临的霸气,也要向现实低头么? “既如此……” 吴霄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顾云兮的思绪。 他向旁边侧了一步,似乎是在给大长老让路。 “那便请大长老,施展妙手吧。” 大长老闻言,彻底放下了心防。 他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只要手里握著解毒这根救命稻草,他就是安全的。 甚至,日后还能以此为要挟,从这镇国王手中谋取更多的好处。 想到这里,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隱晦的得意。 他转过头,看向面色苍白、神情复杂的顾云兮,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 圣女又如何? 风骨又如何? 在这性命攸关的利益面前,还不是得乖乖看著老夫活得好好的? “圣女,劳烦让让。” 大长老语气中带著几分倚老卖老的傲慢。 “老夫要救人了。” 顾云兮贝齿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怒火,缓缓向后退去。 哪怕心中再恨,为了病人的性命,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然而。 就在大长老以为胜券在握,迈步走向病榻,经过吴霄风身侧的那一剎那。 本该“妥协”的吴霄风,那双原本平淡无波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抹妖异至极的红光。 那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比杀意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慈悲。 “既然说完了,那便……” “上路吧。” 赤红佛光,妖异绽放。 在这昏暗的回春阁內,宛若一朵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悽美而致命。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大长老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从得意到惊愕,再到极度的恐惧,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想要尖叫,想要求饶,想要后退。 但那股看似柔和的红光,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囚牢,瞬间锁死了他周身所有的空间与气机。 “你……你不守信……” 第246章 杀生度世,血染袈裟 “你……你不守信……” 大长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目圆睁,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吴霄风。 他不明白。 为什么? 明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明明自己是唯一能解毒的人! 这镇国王难道疯了吗?为了杀他,连亲外公的性命都不顾了?! 吴霄风面容冷峻,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守信?” “我何时答应过你,要留你狗命?” “至於解毒……” 吴霄风上前一步,掌心那团赤红光芒愈发炽烈,隱约可见无数梵文在其中生灭流转。 一股宏大、庄严,却又透著无尽杀伐之意的禪音,在阁楼內轰然炸响。 “谁告诉你,只有你会解?” 话音落下。 吴霄风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大长老的天灵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一掌,轻柔得仿佛是在抚顶受戒。 “杀生度世禪,度尽心中魔。” “大长老,下辈子做个好人。” 嗡——! 赤红色的禪意瞬间贯穿大长老的识海,顺著经脉,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大长老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但这惨叫声中,却並不全是痛苦,更夹杂著一种诡异的解脱与懺悔。 他体內的仙台灵力,在这股霸道的禪意面前,如冰雪消融。 紧接著,一缕缕黑色的业障之气,从他的七窍之中被强行逼出。 那是他这一生所犯下的贪婪、背叛、杀戮。 隨著业障离体,大长老的生机也在飞速流逝。 他的皮肤迅速乾瘪,头髮转瞬苍白。 短短三息之间。 这位曾叱吒药王谷,一心想要攀附权贵、谋夺谷主之位的大长老,便化作了一具枯骨。 而在他身后,那团被逼出的黑色业障,在赤红佛光的绞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化为虚无。 身死,道消。 连神魂都在这杀生度世禪下,被彻底净化,再无轮迴之机。 噗通。 枯骨倒地,散落成灰。 吴霄风收回手掌,轻轻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尘埃,神色平静。 阁楼內,一片寂静。 顾云兮呆立原地,樱桃小口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撼与呆滯。 她看著地上那堆灰烬,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吴霄风,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让她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大长老,就这么死了? 没有妥协,没有交易。 雷霆手段,直接镇杀!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如电流般瞬间传遍顾云兮全身。 若非顾及仪態,她此刻甚至想高声欢呼。 这才是镇国王! 这才是如朕亲临的霸气! 什么忍辱负重,什么大局为重,在绝对的实力与原则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对待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就该如此,杀之而后快! 然而。 短暂的欢喜过后,理智重新回归。 顾云兮看著病榻上依旧昏迷不醒、面色灰败的李知微,心头猛地一沉。 完了。 大长老死了。 唯一的线索断了。 那涅槃枯荣毒已至八转,若无解药,不出三日,老王爷必死无疑。 “殿下……” 顾云兮声音颤抖。 “大长老虽然死不足惜,可他手里……手里或许真的有压製毒性之法。” “如今人死灯灭,老王爷……老王爷该怎么办?” 她並非责怪吴霄风,只是身为医者,眼看著病人唯一的生机断绝,那种无力感让她几欲崩溃。 吴霄风转过身,看著梨花带雨的顾云兮。 他並未解释,只是缓步走向病榻。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並未散去的赤红佛光,再次在他掌心凝聚。 不同於方才杀人时的冰冷。 这一次,那红光之中,竟透著一股勃勃生机,宛若枯木逢春,又似涅槃重生。 “顾圣女,你可知这杀生度世禪的真意?” 吴霄风轻声问道。 顾云兮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她只知这是墮佛宗的邪法,是杀人盈野的魔功。 吴霄风在床榻边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李知微的脉门之上。 “杀生为护生。” “既能杀人,自然……也能救人。” “区区枯荣毒,何须外人来解?” 话音落下。 吴霄风双目微闭,眉心紫府震颤。 至尊洞天之內,那捲刚刚夺得的《杀生度世禪》经文,悄然展开。 一个个赤金色的梵文,跳跃而出,顺著吴霄风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李知微体內。 “这……这是……” 顾云兮瞳孔骤缩。 赤金梵文入体,宛若百川归海。 回春阁內,异象陡生。 原本昏暗的空间,此刻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分割。 一边是李知微体內透出的灰败死气,代表著枯荣八转的极致衰败; 一边是吴霄风掌心涌出的赤红禪意,代表著杀生度世的霸道生机。 顾云兮屏住呼吸,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是药王谷圣女,自幼研习医道,见过无数奇门医术、灵丹妙药。 但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杀生度世禪……” 顾云兮喃喃自语,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曾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此禪法源自上古,初意並非邪道,而是佛门怒目金刚之手段。 意在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如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內必有解毒之草。 这禪意本身,便蕴含著“死中求活”的大道至理。 “起。” 吴霄风低喝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有至尊位格加持,但这毕竟是第一次施展此等高深莫测的禪法救人,且对象还是至亲,容不得半点差池。 隨著他心念一动。 李知微体內那些赤金梵文瞬间结阵。 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化作了一尊尊微小的怒目罗汉虚影。 这些罗汉手持戒刀,身披袈裟,对著那些盘踞在经脉深处的灰黑色毒气,发起了衝锋。 滋滋滋——! 肉眼可见的黑烟从李知微周身毛孔中升腾而起。 那是被斩杀、被净化的毒气! “呃……” 昏迷中的李知微,似是感受到了体內的剧烈衝突,眉头紧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原本灰白的脸上,竟开始交替浮现出枯黄与红润两种色泽。 枯荣流转,生死一线。 “枯荣毒要反扑了!” 顾云兮惊呼出声,身为医者,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毒性的变化。 “这就是第九转的前兆!” “殿下小心!此毒有灵,一旦被逼入绝境,便会拉著宿主同归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