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惊世智慧》 第一章 词条【惊世智慧】 “开始第一次尝试吧。” 深呼吸两次,做好准备的袁大古,开始正式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在一星期之前,袁大古觉醒了他的超能力,一种比较特殊超能力。並非是什么心灵感应、念力控物、磁场操作等等这些在文艺作品中常见的能力,而是【词条】。 在发动力量时候,他可以凭空获得名为【词条】的存在,並拥有【词条】释义中所描述的能力。 当然,在如今的时代,常见的超能力反而是不常见的那种,更多的是错位系统、回档、隨身空间、神豪、签到、两界门、聊天群之类的。 【词条】的能力,在这其中,反而並不显得特殊。 但袁大古所拥有的超能力却是存在著副作用——每当他发动能力,就会隨机穿越到一个由人类认知构建出的世界当中——简而言之,就是隨机穿越到由人类创造的,由小说、动漫、游戏、影视作品所构建的世界。 对於很多人来说,袁大古超能力的副作用也能算是一种超能力,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块拼图,是走上截然不同人生的道路。但是对於袁大古来说,它就是一个副作用。 问题的关键,就在於穿越的隨机性。 人类的文艺作品浩瀚如烟,每天上传到网际网路上的新歌有十万首那么多,天知道会被隨机穿越到哪里?並且,穿越到那些个世界当中,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正因为从自己的超能力中认知到了这一点,袁大古才没有贸然尝试自己的力量,而是做好了准备再进行实验,经过几天的筹备才进行尝试。现在的他为自己做好了全套的武装。 身上穿著网购的防弹衣,並且还加装了防弹插板,一件宽大的外套罩在外面,这使得他体型显得比较臃肿。除此之外,还有军靴、战术手套之类的,把全套的东西备齐,可是花了他不少钱。 至於武器,那就简单多了,一把锰钢菜刀装在店家附赠的护套里,別在了腰后的位置,一伸手就能拔出来,还有一根甩棍,被他装在了裤子口袋里。 其他的,也就是一个腰包,里面装著糖块,一小包盐,一些消炎药和净水片,以及一个防风打火机还有网购时候店家附赠的一根镁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隨著袁大古发动自己的能力,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词条浮现。 【词条:惊世智慧】 【释义:智不智慧的先不论,你就说惊不惊世吧!】 下一个瞬间,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 这是一个潮湿寒冷的溶洞,被稍加改造作为工坊使用。 而在这工坊內,一群畸形的人在这里捣药,白化病、兔唇、跛手跛脚、癲子、傻子,只要是有残缺的,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都可以在这里见到。能够在这里的人,非疾即残。 只不过,其余人都在忙碌,那个癲子却发病了,躺在地上,就像是全身都被捆著一样僵直著,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著什么。 “李医生,我的病已经好多了……” “娜娜……” 其余人对那个人的发癲,已经见怪不怪了,各自忙碌著手中的事情。不工作,不得食,达不到任务量是真的没有东西吃,饿肚子的感觉可不是很好受的,即便一餐只有几个杂粮面窝窝。 袁大古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然后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惊呼: “我勒个……这是给我弄哪里来了!” 眼前的这幅场景令其感到惊讶,只可惜他的超能力一点提示没有,让袁大古判断不出自己到了哪个世界。而原本在这里的人看到突然出现的袁大古,也是被嚇了一跳。 先不说袁大古衣著古怪这一点,他们虽然专心捣药干活,但是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袁大古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到了这边,不可能没有动静……这说明这个人身上是有本领的。 一个兔唇的胖子指著袁大古,就要大喊出声,【惊世智慧】让袁大古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三步做两步地衝刺到那兔唇胖子的身边,一下子將其撞倒在地,接著便是按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不能发声。 虽然词条释义很古怪,但是【惊世智慧】却给予了袁大古在身体方面的提升,他衝刺的速度、爆发出的力量、神经反应能力,都要远胜过去的自己。 腰后掛著的锰钢菜刀被袁大古拔了出来,抵在了那兔唇胖子的脖子上,却是对著其余的残缺们低声地说到:“別出声,不然我一刀攮死你们。” 那些人被袁大古的气势所震慑,不敢言语。 况且袁大古是身上必然是有奇异的,千万不要得罪这样的人。 威胁完了那些人,袁大古又把刚才那些话对兔唇胖子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我问,你答,有什么说什么。” 兔唇胖子被袁大古撞倒在地,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的,等到缓过来一口气,就听到了袁大古的话,还有那架在自己脖子上那明晃晃的刀刃,当然是从善如流。 袁大古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清风观。”那个兔唇胖子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说到。 “清风观……没听说过。”袁大古心中嘀咕,又问到:“观主是谁?” “丹……丹阳子。” “丹阳子马鈺?《射鵰英雄传》还是《神鵰侠侣》?” 听到这个名字,袁大古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人,以及有这位出场的两部作品,但丹阳子马鈺的话,应该在终南山重阳宫而不是这劳什子清风观。 但是袁大古仔细想了一下,琢磨了一下『丹阳子』这个名字与『清风观』这个地方,顿时大叫不好。 清风观,丹阳子,一群残缺的人,还有个癲子……这些元素加起来,指向了一个非常不妙的答案。 “旁边那个发癲的,是不是叫做李火旺。”袁大古指向了那个依然在发癲的傢伙,然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於兔唇胖子来说,別管是不是,对方这样说,那他不是也是。 不过对袁大古来说,得到这个答案並不是一件好事,他来到了一个不该来到的世界。 “惊世智慧,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第二章 你听说过磁场转动吗? 李火旺的意识回归到这边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边坐著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边的人,一个衣著打扮与他意识中的“现实世界”穿衣风格很像的人。 “我的病情又严重了!”自认为得了精神疾病,意识总会不自觉陷入幻觉当中的李火旺嘆息一句,原本幻觉中的世界虽然古怪,但某种程度上是自成体系的。 原本的现实世界是现实世界,幻觉是幻觉,虽然他的意识在幻觉与现实世界中不断地穿梭,但是两者却是涇渭分明。 现在,属於现实世界里的东西出现在了幻觉当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病情又严重了。 “呦,穿越者?” 见到自己的目標醒来,袁大古向李火旺打著招呼:“很巧,我也是。” 对於这个主动向自己打招呼的幻觉,李火旺置之不理,做起了鸵鸟——只要我当他不存在,他就不存在。 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假的。 几乎是李火旺念头產生的一瞬间,袁大古的眼前就出现了倒计时——这个世界並不欢迎自己,给予了自己一个倒计时,倒计时结束,自己马上就会被驱逐出这个世界。 不过对於袁大古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那么,在倒计时结束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做些什么呢? 袁大古见李火旺把自己当透明的,笑了笑说到:“喂,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老乡,你竟然不想来聊一聊,难道害怕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不过也对,作为穿越者,我们两个是有差別的,我是整个人都穿越到这个世界,你是灵魂穿越到这边的,並且穿越得还不完全……我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离开这里,你嘛,估计要在这边过一辈子了。” 接著,袁大古语气一变,笑意里带著蛊惑地说到:“你想不想找到回去的办法?至少改变一下自己的现状。”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听到这里,李火旺终於无法无视袁大古,即便他是自己的幻觉也好,又或者是真实的存在,对方说出来的事情,自己完全无法无视,完全戳到了自己的心头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朱星团,一个来往於不同世界的旅人。”袁大古见到李火旺上鉤了,说到:“你呢,穿越者,你叫什么名字?” “李火旺……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名字听起来很熟悉。”李火旺看著袁大古,说道。 那是我编出来的假名字,你当然觉得熟悉了。 袁大古笑著说到:“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你还关心这个。”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袁大古继续说到:“我用一些奶糖和你的师兄弟们换了一些消息,了解了这个什么清风观……话说,你们的处境可不是很好啊。” “最后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获得可以回到自己原本世界的,以及能够改变自身现状的能力?” “想!”提起这个,李火旺斩钉截铁地说到。 只是接著他黯然神伤,明明有光明而美好的未来,马上就要参加改变自身命运的高考,有爱他的家人,有青梅竹马,但都是因为自己的幻觉精神病,一切都毁了。 不过,正是因为是个没出社会的高中生,李火旺在没有吃过亏之前,才会那么容易地相信其他人,才会被袁大古带进沟里。 袁大古打量了一下李火旺:“问一句,你的学歷?” “高中……我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李火旺说到。 “哦,那就好。”袁大古点头说到:“那么我接下来讲的,以你的知识储备应该能够听懂……” “你可曾听说过,磁场转动?” 李火旺闻言一愣,摇头:“什么磁场转动,没有听说过,如果你说查克拉和忍术,我还能和你聊一下。” “那么好吧,以你高中程度的知识,应该知道人类的神经信號是电信號这件事吧!”袁大古说到:“初中生物方面的知识。” 李火旺点头,但並不明白袁大古这云里雾里地,究竟在说什么。 袁大古见到李火旺开始被他带入沟里了,便发挥【惊世智慧】,继续讲述起来:“人的思考、运动,本质上都是靠著电信號来推动的,如果有具有天赋的人,能够直接靠著自己的思想,把体內的电流推动,这便是磁场转动这种力量的前置条件,电流力量,也就是电流推动。” 听到袁大古的说法越来越科幻,此时的李火旺產生了怀疑,问道:“你在跟我讲故事呢?” “哈,穿越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在你身上,还有一个能够在不同世界之间穿梭的人在你面前,你怎么不相信存在著这种力量。”袁大古反问地说到:“如果不是看你也是穿越者,还是具有天赋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逗留,说那么些废话。” “你也拥有著获得电流力量的潜质,能够靠著自己的意志把电流推动。” “我也有……那份力量的潜质?”李火旺怀疑问到。 “当然。”袁大古非常確认地说到:“你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你已经把这种力量掌握了。想要觉醒电流推动的力量,首先你需要意识到这种力量是存在的。” “你需要用心地把它发掘出来,等到什么时候电火花在你指尖闪动,你就正式地入门了。” “在你明白自己的力量之时,你的体能將会被瞬间推动到人体的极限,因为你对你自己的身体,有著百分之百的掌控力。” “而这,只是电流推动的起点,它的存在解除了人体的上限,隨著时间的积累,又或者心境上的突破,电流力量会越来越强,你的身体强度会越来越强,寿命、神经反应能力、力量、速度等等,都会隨之相应提升。” “隨著力量的提升,鹰的视力、蝙蝠的听觉,蜘蛛的震盪感知,蛇的热感应……一切动物的优点,都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见到李火旺非常认真地听著,袁大古继续说到:“当电流力量突破到一个程度,便可以通过电磁感应原理,以电生磁,获得【磁场转动】的力量。” 第三章 骗他的人那么多,不少我一个 “相比起【电流推动】,【磁场转动】的力量,是成指数级上涨的,到达这个阶段,你的力量將会大幅度地上涨,並且可以靠著以磁场转动来影响外部世界……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有没有给你讲过,我们所能接触到的一切现象,大部分本质上其实都是电磁力的表现,一切化学现象、摩擦力,物质的基本性质,等等都是。” “当你掌握著磁场的力量,便可以操控这些由电磁力衍生的现象,宛若神通一般。” 迷信迷信,先让你迷,你才会信。而让人迷,就是说对方懂的话,並在里面掺上一些他不懂的东西。 在袁大古的介绍下,李火旺明显听进去了,並且已经开始迷糊了。 袁大古趁热打铁地问到:“那么,你了解什么是宇宙四大基本力吗?高中物理课程上有讲。” 李火旺点头,这一些他倒是明白的,开口说到:“万有引力,电磁相互作用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 他的学习成绩並不好,比起青梅竹马来,算是一个学渣,但是这浅显的东西,他是懂的。 袁大古攥紧了拳头:“自爱因斯坦提出大统一理论之后,无数的科学家都在潜心研究,將四大基本力统一到一个框架理论之下。” “当你的磁场力量变得足够强大,你也可以涉及到其余的三种基本力,可以靠著反地心引力来进行飞行,可以通过强弱相互作用力任意地操控物质。只要你愿意,就连空间与时间都能进行干涉,做到探索平行时空与多元宇宙这种事情也是轻而易举,就像我现在一样。” “而当你的智慧与力量足够,甚至可以认知到【因果】,影响【命运】,把现实按照你的心愿进行覆盖。” “现在,你需要认知到,自己是可以把电流推动这件事!” 一颗糖果被袁大古从腰包里拿出,放在了李火旺的手中:“吃颗糖吧,大脑思考,可是需要消耗热量的,我带的不多,其余的分给你的师兄弟们了,这是最后一颗。” 正是靠著隨身携带的奶糖,袁大古才让那些捣药的人一直保持安静,没有发出异响发出喊叫声招来其他人。当然,他展现出来的武力,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李火旺看著手中的糖,是一颗塑料包装的奶糖,他把塑料纸拧开,把里面由糯米纸包著的糖块拿出,放进了嘴里。 甜,带著浓浓奶香味的甜。这段时间,在清风观里,他吃的是杂麵餑餑,吃的是凉水,舌头除了苦,其余味道基本没有品尝过,所以这颗奶糖,格外地甜。 “大统一力场,四大基本力,电磁力,磁场转动,电流推动——只要我掌握了磁场转动的力量,就可以回家了,对吗?”李火旺向袁大古求教,但是他的眼前空无一物,袁大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幻觉? 不,嘴里还未完全融化掉,至今带给他甘甜感觉的奶糖,还有手中的糖纸,都说明那是真的。 那,那所谓电流推动的力量,也是真的! 就在那时,一股强烈的衝动充斥在李火旺的脑海,一股强烈的感觉縈绕在他心头——一股强大的力量,將要为他所掌控。 那是一种绝对无上,强大无比的力量,是可以帮他窥探命运,干涉因果,甚至操控时间与空间的可怕力量。 心念一动,李火旺直感觉力量从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当中涌现而出,刚一出现,便让他的肌肉根根隆起,他那原本並不算强壮的身体发生了蜕变,变得就像是没有在健身房里浪费掉办的年卡一样健硕。 最终,那股力量匯聚成一道电流,覆盖在了手中的塑料糖纸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一瞬间,糖纸捲曲,变成焦黑的油状物。 力量,在李火旺身上涌现。 並且,永无止境。 …… “嘻嘻嘻嘻,心素真好玩。”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袁大古在笑,非常张狂地笑,笑得前仰后合。 袁大古並没有把自己想说的东西说完,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讲给李火旺听,例如由【磁场转动】衍生的各种招式,绝情绝义的天武杀道,还有那经典的玩人格分裂的地狱战神之类的。 只是时间到了,他回归到了自己的世界。 虽然事情没有做完,不过,袁大古的目的已经达到,想必,那李火旺肯定是把电流推动的力量给掌握了。 李火旺是一个具有特殊体质的人,名为心素,能力是一定程度上的改变现实,心想事成。 换一种说法,就是化虚为实,以假乱真,又或者是空想具现。 只是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心素的能力是潜意识地使用的,在他们本人都不曾意识到的时候。 袁大古把【磁场转动】这种力量体系告诉李火旺,就是让他潜意识地认知到这种力量,然后心素的体质,会自然而然地让这种力量在他身上出现。 【磁场转动】这种怎么可能真实存在,那不过是一部超能力武侠漫画中设定,只不过太过【科学】,体系相对严谨,才被袁大古拿出来忽悠一下李火旺。 就像袁大古对李火旺说的那样,只要他认知到【磁场转动】的力量,心素的体质会自然而然地帮助李火旺掌握那种力量,把那虚假的力量,变成真实的。 正因为李火旺具有这种体质,所以他经常被人骗——【惊世智慧】告诉袁大古,骗李火旺的人那么多,不在乎多他一个。 经过这第一次的超能力实验,袁大古对於自己的超能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他现在的能力允许他同时为自己掛上三个词条,同时也可以將词条取下更换,但每当他发动一次抽取词条的能力,除了这三个词条將会永久存在之外,其余的词条將会被粉碎,作为养料让被掛著的三个词条变得更加强大。 当然,这是他现阶段的能力,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超能力会越来越强,能够为自己掛上的词条会变得更多。现在的他,只有【惊世智慧】这一个词条。 把身上满满当当的装备卸下,把防刺服、护膝之类装好,腰包、菜刀之类的放到一边,袁大古开始尝试著【惊世智慧】为自己带来的改变。 第四章 词条【主角之资】 一个人所能使用出的最强力量是两部分因素组成的,一种是本身肌肉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这一点可以靠著锻炼提高,第二则是神经募集肌肉力量的能力。 通俗一点,前者是提高硬体本身的性能,后者则是软体,能够更好地发挥出硬体的性能。 袁大古並不是一个擅长运动的人,但是在掛上【惊世智慧】的词条之后,他发现自己对於自身的掌控能力提高了很多,运动方面的能力大大地提升。 回忆著网络上那些十分钟教你学会后空翻的视频,袁大古原地一个起跳,然后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最后双脚稳稳落地,身躯连晃动一下都没有,技巧非常嫻熟,像是练了好几年一样。 虽然只是一种错觉,但是袁大古觉得自己可以控制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处筋膜,甚至哪怕发生了骨折,可以靠著肌肉的牵引力,把断裂的骨骼拼接起来,固定在正確的位置。 不仅是这样,袁大古可以像控制呼吸一样,控制自己肠胃的蠕动,让自己对於食物的热量消化使用的效率更高。 “可是,我怎么感到一些奇怪。” 活动一番腿脚,在【惊世智慧】的作用下,袁大古摸清楚了自己的斤两。 因为疏於锻炼,他的肌肉强度略差,筋膜韧性不佳,骨骼也不是那种千锤百炼出来的结实,唯一称得上优点的,便是营养不缺,脂肪內储存的热量很充足。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他勤加锻炼,不,甚至不需要锻炼,只要他有意识地去那样做,注意营养的补充,在【惊世智慧】的协调下,他必然会筋骨强健,身体的柔韧性也会提高,整个人都会向著更好的状態迈进。 但是,袁大古自己为自己掛上的词条,分明是【惊世智慧】而不是【绝世力量】,怎么提升的力量相关的事情,智慧几乎没有增长的部分。 为了確定这一点,袁大古翻出以前上学时候的课本,尤其是数学的那部分,该不懂的依然是不懂。 想不明白,袁大古便不去想,这么一折腾,他肚里有些饿,去找东西吃了。 袁大古是做小吃摊生意的,为了实验他的超能力,今天没有出摊,所以还有一些昨天出摊没有卖完的食材,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填饱了肚子,袁大古又把那防刺服之类的给穿上,又掏了一把奶糖装进了腰包里,补充了消耗。 接下来,他又一次使用了自己的超能力。 【词条:主角之资】 【释义:来自动作电影里的男主角】 【作用:无限体力·偽,无限血量·偽,伤害抗性·高,机动能力·高,阵地製作,武器应用·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限体力·偽:高强度的体能消耗喘两口气便能恢復,十分钟內高强度对抗,不会造成体能下降】 【无限血量·偽:非致命伤,简单包扎缝合,並不影响正常活动】 【伤害抗性·高:能够让普通人致死、窒息、晕厥、骨折、脱臼的攻击,根据打击强度进行免疫与削弱,后颈之类的要害部位对攻击的抵抗力提高】 【机动能力·高:飞檐走壁,极速奔驰——在有缓衝的情况下,在三至七楼跳下,可以到达免疫衝击,能够靠著两条腿追上大巴车】 【阵地製作:实木桌面可以挡子弹,车门可以挡子弹】 【武器应用:家具城战神-拿在我的手中,它便是武器】 【副作用:主角必然出现在矛盾的中心,你不找麻烦,麻烦反而主动找上你】 確定了词条的內容之后,袁大古进行了第二次的穿越。 …… “哎,马儿啊马儿,都说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但是之前的时候,没人告诉我,马是要吃精饲料的——只有那样,它才能够托著一个一百多斤的人长途跋涉。” 在一个路边酒肆里,袁大古拍著自己骑了一路的马,在它背上的搭袋里左掏右掏,却是只能摸出几文钱出来。倒不是他把钱给丟了,只是很简单地花完了罢了,而花费的大头则是在坐骑的身上。 餵马可不是路边扯些野草就可以了,让马吃饱可不是便宜的事,精细草料、炒过的黄豆,麦麩米糠,还有豆浆鸡蛋。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除了白天餵三次之外,半夜也需要再餵一顿草料。 这样的话,才能保证马匹不掉膘,有充足的体能驮著人跑。 就像是买车便宜养车贵,一辆车的保养加油下来,说不定比车本身还贵。 但,这样的花费必然不少,袁大古带的盘缠就不够了,还没到目的地,就剩下了寥寥的几文钱,不说马的饲料钱了,就连自己的茶水钱都不够。 就在袁大古考虑如何结清自己这一餐的饭钱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阵的马蹄声音,应该有四五匹马,从远处赶来,到了这酒肆附近便缓了下来。 袁大古扭头去看,当头一个,是一个骑在白马上的锦衣公子,十几岁的年纪,面容俊美,左擎苍腰悬剑,挎著长弓,一身娇生惯养出来的富贵气质。 而在他的后面,四匹杂色的马匹上是四个穿著青布短衣的汉子,他们跟在前边那锦衣公子的后面,马鞍上掛著野鸡野兔,明显是打猎归来的样子。 听到马蹄声,酒肆的老板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出酒肆,给那锦衣公子牵马执凳。 当然,那锦衣公子身上是有武功的,不需要踩凳子,一个翻身就下了马。 青衣汉子也纷纷翻身下马,並熟络地吩咐到:“先打三斤竹叶青,牛肉、蚕豆花生之类的赶紧上来。” 接著,把打来的猎物里挑出野鸡野兔各一只,交给那酒肆老板,让他给料理了。 “哎,有人给我掏钱了。”袁大古看著那几个人,尤其是那锦衣公子,心中如此说到。 虽然没有见过对方,互不相识,但是袁大古知道对方是谁,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林平之。 而他这一餐的钱,接下来自然会由那林平之给的,因为接下来必然会有事件发生。 袁大古第二次发动超能力后,隨机穿越的世界便是《笑傲江湖》的世界。 而他如今所处的位置,便是胡建,福威鏢局所在地。 第五章 符合对蜀地的刻板印象 袁大古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並不知晓自己身处何方,便去到了客栈、酒肆一类的地方打听消息。 在很多作品当中,这两个地方是收集情报的最佳去处,不仅是店小二见多识广,对於周遭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旁边的食客聊天的时候,也总会说出一些重要的事情。 靠著【惊世智慧】不断地搜集整理信息,袁大古终於了解自己来到了哪个世界——《笑傲江湖》的世界。只是不確定来到的是哪个版本的。 搞清楚方位后,袁大古靠著变卖身上的一些东西换得了钱,作为路上的盘缠去往了华山,最终拜在了华山剑派,成为了华山派自令狐冲之下的第二位弟子——此时的时间段还发生在《笑傲江湖》故事的开局之前,华山派人才凋零,可以说是大猫小猫三两只,所以袁大古才会拜师那么顺利。 至於为什么袁大古千里迢迢去往华山拜师岳不群?除了那些诸天流小说中的主角普遍选他,令岳不群有著新手村村长的称呼之外,还有就是岳不群人品过硬。 虽然岳不群这个“君子剑”某种程度上是偽君子,但在这个世界的一眾人当中,算得上德行兼备的。 问,如果你要託付妻小,在左冷禪、岳不群、向问天、任我行、田伯光几人中,你最放心谁,能够把妻小交给对方照顾。 毫无疑问,是岳不群。 拜入华山派之后,在【惊世智慧】与【主角之资】两个词条的双重作用之下,袁大古表现出来非同一般的武学天赋——剑法之类的,可以说是一学就会,內功心法,更是一点就通。 拳脚,轻功,更是不在话下。 可以说,袁大古就是武学奇才中的武学奇才。 这让岳不群大为欣喜,虽然袁大古言行举止略显奇怪,但他表现出来的天赋,让岳不群忽略了那些另类的表现,並且对袁大古竭力培养。 他的大弟子令狐冲天赋不错,但是比起袁大古来说,却是差了不少。 一名优秀的弟子,可以成就一个门派。壮大华山派,对於岳不群来说就是最大的执念,如果有一丝希望,他就会紧紧抓住。 岳不群虽然没有把《紫霞秘籍》传给袁大古,但是把內外兼修的上乘武功《混元一气功》教给了他,华山派存留的各种剑法、拳法都被岳不群传给了袁大古。 只是,因为【主角之资】的副作用,一连串的事件围绕著袁大古发生,让他不胜其烦。 不过,这也导致短短几年,他就闯出了不弱的名號,江湖上也有不少人知道他这號人物。 也因为总有事件围绕著身边发生这一点,袁大古才有那份信心,自己缺了的金钱,会有人主动奉上的。 林平之几个人吃吃喝喝,接下来又有马蹄声,没多久两个奇怪打扮的汉子走进店中,大咧咧坐了下来,操著一口川西口音喊道:“拿酒来!拿酒来!格老子福建的山是真多,硬是把马也累坏……” 一听这声音,袁大古就知道他们是川蜀人士。 而在蜀地,有两个门派最为著名,一是峨眉,二为青城。 峨眉皆是道士,看这两位的打扮,自然是青城派的。 而袁大古与青城派有仇——每个门派都有壮大的需求,不向外拓展,你就会被其他门派拓展,华山派人手薄弱,仅仅能够守住基业,但是青城派却是想著扩大地盘。 川陕乃是交界之地,青城派的人曾经北上,在两省交界的地方窥探,当时恰巧在那里的袁大古便出手教训了对方一番。虽然后来岳不群以欺辱江湖同道的名义口头上惩戒了袁大古一番,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看那口头惩戒就可以明白了。 两个青城派弟子坐定,等著酒菜上来,瞥见林平之后,两者对视一眼,於无言当中交流了信息。 然后一个青城派弟子似乎无意间看到了林平之,用那桌几个人恰到好处能听到的嗓门说到:“贾老二,你看那边的,嘿,谁家的男伶跑出来装英雄好汉来了。” 龙阳之好,断袖分桃,自古以来就是一种风尚,有需求就有市场,面向男性客人的男伶,自然是存在的。话里话外,那个青城派弟子明指林平之是干这行的,刻意地贬低他。 贾老二接话,笑著说到:“可惜啊,余兄弟,来的不是其他师兄弟,我们两个不好这口,不然就找这个兔爷儿乐呵乐呵了,大不了花点钱。” “谁说我不好这口,平时是我爹管得严……只要他长得好看,我不在意他是男是女的。”姓余的却是怪笑一声,低俗地笑道。 林平之男生女相,相貌上像母亲多过父亲,再加上年轻没有鬚鬍,总会被別有用心的人调笑——福建之地航运发达,而海船上不能见女人,因此男风颇胜…… 每当这种事情发生,林平之便会勃然大怒,接著便是动手。 在这胡建一亩三分地,福威鏢局也是有几分势力的,再加上颇有家资,一般这种事情都会被妥善地处理掉。 这一次在青城派两个人的刻意挑拨之下,林平之又一次被激起了怒火,把手中筷子狠狠地在桌子上一拍,震得桌子上的碗筷一跳,接著拎著酒壶,劈头盖脸地就向著青城派两人这边丟了过来。 虽然林平之含怒一击,却不过是寻常的投掷,不是什么暗器高手的高明手法,会武功的两人只是侧身便轻鬆躲过,剩下的只有酒壶落地的声音。 见少东家发怒,四个青衣汉子自然是帮腔,蹭蹭蹭地站起来,喝骂到:“这位是福威鏢局的少鏢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太岁?呵呵,瓜兮兮嘞。”一个青衣汉子只见到眼前一花,然后身上一沉,整个人便倒不由自主地冲了出去,被那姓余的使用手段给丟了出去。 並且丟出去的劲力,那姓余的只用了三分,其余七成都是那青衣汉子自己不由自主的,可见姓余的武功之高。 形势比人强,有一个稳重一点的青衣汉子见对方武功高强,立即拱手说到:“尊驾是谁?既是武林同道,难道就不將福威鏢局瞧在眼里吗?” “福威鏢局?没听说过?”姓余的这样说到,然后眼睛又盯向了林平之,以一种油腻的腔调开口:“小美人,我们来耍耍。” 第六章 动手! 明眼人就可以看出,青城派这两个人是故意找事,挑起矛盾。 一切行为,都有他们背后的目的性。 青城派弟子为的,就是福威鏢局的万贯家资;为的,就是福威鏢局林家那祖传的武功秘籍,《辟邪剑法》。 这姓余的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姓贾的叫做贾人达,同样是余沧海的弟子。 青城派並不算是一流门派,而一个门派想要发展起来,需要钱財支撑,维持门派的运行,其次需要一门足够高的武学,掌握足够的武力。 作为名门正派,青城派不能像魔教一样肆无忌惮直接上门强取豪夺,做什么事情必须师出有名,。 只要这个名能够说服其余江湖正派就可以,但是这个“名”怎么来的,不重要。 而在动手以前,青城派已经查明了福威鏢局的情况,因此两个人才能直接认出林平之,接著挑起矛盾的理由就有了。 “找死!” 林平之被姓余的这三番两次地刺激,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大喝一声便纵身而上。 左掌右拳接连推出,林平之把家传的绝学施展出来,掌中藏拳,堪称精妙,只可惜,他的武功太差劲了。余人彦轻轻鬆鬆地就躲过了一掌一拳,然后反手一掌把林平之拍倒在地。 像是打水漂一样,被一掌拍飞的林平之在地上弹了几下才平稳落地。 “少鏢头!”其余三个青衣汉子见状大喊,一个个纷纷上前,却被贾人达给拦下。 那贾老二贾人达武功高强,青衣汉子即便是三个人联手也不行,双方的武功差距太大了,以一敌三,不仅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甚至贾老二是存心戏耍那几个人,不然早就把他们给打趴下了。 看著那边挣扎几下,却因为胸腹一掌痛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林平之,余人彦笑了一声:“花拳绣腿。” 青城派在江湖当中並不算一流门派,不说少林武当那种级別,连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华山派都能压他们一头,勉强只能称个二流。 但再怎么二流,青城派也是个门派,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青城派中传承的武功,也不是福威鏢局这个不入流的存在所能比的。 “贾老二,不必要留手了,把他们都给杀了!”余人彦对贾人达说到:“把这里所有人都给解决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理由什么的,那就任我们编造了。” 贾人达闻言,手上就重了几分,几个青衣汉子纷纷被打倒在地,一个个飞出那酒肆,每个都是骨断筋折,只剩下哀嚎的劲。 那林平之见到此情此景,眼中满是惊骇,他哪里能够想的到,自己不过是打猎游玩,出来吃饭饮酒,就遭遇了这番事端,惹上此等灾祸。 想要起身反抗,但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又跌回了地面。 余人彦正准备对林平之痛下杀手的时候,只听得从一旁传来呼啸之声,让他不由得连退数步。 几乎是他退身的同一时刻,一柄表面散发著蓝光的短剑从空中划过,正落在他原本所站立的地方,剑刃锋利,直刺入地面,留下半截剑身。 那剑刃夺目,散发著幽幽蓝光,让人见了不由得心寒,任谁看到那一层蓝色,都要怀疑剑刃上淬了毒。 但那其实是烤蓝工艺,为了防止生锈,刀剑的保养是很麻烦的。 “这把剑!是袁大古!” 余人彦见到那柄特別的短剑,惊骇出声,贾人达看了,也收手不再轻举妄动。 “哎,我在那边站了那么长时间,你们最后还是靠著一把剑发现我的。”袁大古从角落中走出,抱著胳膊昂著头,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对那两个青城派弟子说到: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只是听说倭寇在我大明东南一带作乱,再加上揍了你们,回到山门后被师父责罚,就来离开华山来这里找倭寇的麻烦,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意。却没想到,正在这半路上,遇到你们两个在这里为非作歹。” 余人彦和贾人达对视一眼,哪里相信袁大古的话语:“仙人板板,姓袁的,你这番话骗骗那些憨货就行了,不要以为能誆得了我们。” 话是这样说,两人心中皆是惊骇,惊骇的是华山派莫非了解了他师门所要做的事情,特意把袁大古这位岳不群之下的最强弟子派出来,不远万里地来到这胡建之地。 这並非是第一次了,他们北进秦地,刚到汉中,就被袁大古揍了一顿,打断了窥探华山派地盘的手,这一次说是巧合,谁都不信。 “哎,冥顽不灵。”袁大古无奈地说到,接著眼中凶光一露,又拔出一把剑,一把华山派的制式长剑:“既然赶了巧,那你们就留下吧,我最近杀人很少,正是手痒的时候——反正师父也不在这边,就算把你们给杀了,也没人怪责给我。” “就像你们说的,只要把你们都给解决了,没有个见证者,道理就靠我这一张嘴来说,到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余人彦和贾人达见状,纷纷拔出剑来:“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罢!” 但两人心中,都没有战胜袁大古的希望,甚至连活著离开这个想法都没有。 之前时候,青城派最优秀的四位弟子一起都不是袁大古的对手,他们两个又怎么能够把袁大古给打败。那四位被誉为青城四秀,合称为英雄豪杰的。 余人彦率先出手,一柄长剑刺出,施展剑法出来,便是青城派的绝学剑法,一出手便是犹如风之迅捷。 而在余人彦之后,贾人达也提剑而上,同样一路剑法施展出来,却又风格不同,剑中藏劲,似是松柏之劲。 两人是师兄弟,从小一起练武,用的也是同一套剑法,彼此熟悉,这一次出手,配合无间,两个人似乎结成了剑阵一般。 袁大古脸上带笑,手中长剑一出,磕在贾人达的剑上,震得他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长剑;左手则是如同牛舌卷茅一般,缠在了余人彦的剑上。 “撒手!” 第七章 救场 余人彦见自己的长剑被袁大古的一只手掌握住,便想要用力去搅,试图让剑刃旋转,去割伤袁大古的手掌,甚至是把他整个手掌给削掉。 袁大古手掌捏著剑身並不与剑刃相接,这才能做到空手夺白刃不伤己身,余人彦想著只要自己稍微卷一下长剑,便能破了他的功——余人彦是这样想的。 但,那柄长剑被袁大古紧紧地握住,就好像被浇筑上铁水,凝成了一个大铁坨一样,余人彦几番用力,却纹丝不动,別说把袁大古的手掌削掉,夺回自己长剑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撒手!” 袁大古低喝一声,余人彦便觉得手上一松,接著便是从掌心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他的佩剑就这样被袁大古硬生生徒手夺走。 但手中无剑,並不意味著余人彦就没了战力,手中无剑,立即把一路摧心掌推了出来,如果被这掌法按住,心臟便要登时碎裂,这可是非常恐怖的武功。 那边的贾人达也不断地向著袁大古刺出手中剑,牵制著袁大古的剑,让袁大古不得不分出一半的精力去关注他。 只是,贾人达非常艰难,剑刃的碰撞,传来的手感根本不对,不似长剑对斩,就好像自己挥剑砍在一根百余斤重的水磨禪杖上一样,如果不是长年习武筋强骨健,不说手腕脱臼,恐怕虎口都要开裂了。 紧接著,贾人达便看到袁大古倒提著余人彦的剑,像是抡起一柄锤,就那样砸在了余人彦的身上。 只见余人彦回臂去挡,手臂与剑柄碰撞却扭曲成恐怖的形状,並且整个人倒飞出去,飞得比之前林平之还远,最后砸在了地上,张口便吐出一团血来。 “啊!!!”贾人达这边也是惨叫一声,片刻的分神,身上已经落下了数道伤痕,袁大古的剑已然在他身上留下数道伤痕,鲜血淋漓。 贾人达忍痛向著袁大古投掷出了手中长剑,为自己爭取了一点时间,脱离了战斗,不是逃跑,二十向著余人彦的方向衝去。 急匆匆將余人彦扶起,贾人达手掌按在余人彦的后背,內力一探,就发现已然无用。 青城派的摧心掌能够一掌让人的心臟碎裂,袁大古並不懂其中的诀窍,但靠著数值高,一锤打得余人彦劳心伤肺,肝肠寸断。 內力有疗伤的作用,但治不了这必死之伤。 贾人达心中大惊,这余人彦可是他师父余沧海的独子,如今折在了这里,不知自己师父得知这一消息会有多大的怒火。 “好你个袁大古,敢杀我青城派弟子,这事没完!”说是这样说,但贾人达却是立即把余人彦的尸身一拋,转身就逃,骑上来时的马匹,策马扬鞭快速逃窜,唯恐袁大古追上。 他们这次来到胡建,並非只有他们两个,他的师父余沧海和几位师兄也在这里! 到了这时,那几个青衣汉子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都是福威鏢局的鏢头,走鏢路上斗殴杀人的事情虽然不是每次都有,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受伤是难免的事情,对於疼痛的抵抗力很高,虽然一个个伤筋动骨的,但依然能互相搀扶著爬起来。 有两个去那边扶那林平之,有两个明显年长的走到袁大古面前,拱手说到:“在下乃是福威鏢局鏢头,姓郑。”然后一指那边的林平之,说到:“那是我家少鏢头林平之……敢问英雄,可是那华山弟子,有剿山贼,杀路匪,公审劣绅,杀贪官斩污吏而闻名江湖,有著三剑奇侠之称的袁大古。” “我的確是华山弟子,也叫袁大古,什么三剑奇侠,就不是我。”袁大古摇头说到。 他师父岳不群,有君子剑的称呼,但到了他这里,却是什么三剑奇侠,不伦不类的。 不过,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號,袁大古这个称號,是因为他用三把剑而得来的,一把短剑防身,一把华山派的制式长剑,另外有一把斩马长剑,根据所要面对的情况不同,分別用这三把剑。 另一个鏢头把之前袁大古丟出的短剑从地上拔起,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袁大古面前,被袁大古收下。 “大侠,那两人,是青城派的?”那捡起短剑的鏢头姓史,略带焦虑地说到:“你杀了青城派的弟子,可是惹下祸端了。” 在他们这些跑江湖的走鏢人的认知中,江湖门派中,最为威风的莫过少林、武当,他们是屹立不倒的武林至尊,在少林武当之下第一等的,也是五岳剑派嵩山、华山、泰山、衡山、恆山这五大门派。 青城派虽然稍次一等,但也是几乎能够与五岳剑派並驾齐驱的存在。 袁大古杀了青城派的人,必然会被青城派的人找麻烦——同时,他也是在隱晦地向袁大古求助。 俗话说的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在胡建这一亩三分地上,福威鏢局还算是有些名头,但和那些真正的武林门派相比,根本是不入流的存在。为了与江湖门派交好关係,福威鏢局每年都要奉上礼物,去那些大大小小的门派拜山门。 不求对方收钱办事,只要能混个脸熟就行。但这种事情並不是一帆风顺的,对方收下礼物还好,有些门派,甚至根本不让他们走进山门。 如今华山派的弟子与青城派的弟子起了爭执,动了兵刃,甚至还有伤亡——万一那青城派的人奈何不了华山子弟,迁怒於他福威鏢局,待到杀上门来的时候,他们怎么抵挡得了。 无论青城还是华山派,对他们来说,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武功差距之大,难以言表。 他们四个人一起上,都奈何不了一个青城派弟子,如果青城派真的想要动手,估计一个晚上,福威鏢局这边就只有收尸的份了。 所以,这史鏢头寄希望於袁大古身上,希望这位华山弟子,真的有大侠风范。 袁大古哪里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嘆息一声,说到:“你们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你们应该能够看出,那两个人是故意找事,刻意激怒你们的。” 林平之被搀扶著向袁大古这边走来,不等他开口道谢,便听得袁大古说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福威鏢局,要大祸临头了。” 第八章 杀人者,华山弟子 林平之几个人闻言惊悚,不知道自家有什么大祸,但袁大古却吊著胃口,不与他们说:“这件事,你们做不了主,带我去见福威鏢局的总鏢头,我再把事情的原委讲给你们听。” 几个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把话咽在肚里。 “袁少侠,这具尸体该怎么处理?”姓史的鏢头对袁大古问到。 如果不知道对方身份尚且罢了,知道这是青城派子弟后,在史鏢头眼中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哪里是一具尸体,实在是一个泼天大祸,怎么处理都不对。 还不如把决定权交给袁大古。 “隨便在路边找个地方埋了就行。”袁大古说到:“对了,你们身上有钱吗?” “有,有!”几个鏢师凑了凑,摸出了一些散碎银两齣来,递给了袁大古。 银两入手,袁大古心中说到——我就说,有人会为我这一餐的钱的。 酒肆的老板见到双方大打出手,早已经躲到角落当中,袁大古呼唤几声,他才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老板,你这店铺里出了人命,对方还是很有来歷的,如果找上门来,你肯定討不了好。这些银子你先收著,把你这酒肆关了,最好出远门躲上一段时间。”袁大古將手中银两放在桌子上,对酒肆老板叮嘱说到:“並且,你一定要把好嘴上的关,不要把事情泄露出去,不然会招致杀身之祸的!” 那酒肆老板连忙称是,只是脸上的苦涩,是非常明显的。 他这生意做得好好的,今天却遇到了这档子事。照这情况,酒肆明显是开不下去了,不过袁大古给了些补偿,也不算亏得太多。拿著银两,又把自己的东西打了包裹,急匆匆地离开了。 酒肆后面有老板开垦的菜园,自己种菜不必额外採买。土地时长耕耘,比较鬆软,受伤较轻的鏢头拿著锄头,刨了一个坑,把余人彦的尸体埋在了菜园里面。 而在这功夫,袁大古拆了一条长条板凳,用短剑在凳面上刻下了一行字,又到酒肆的厨房里,颳了一些碳灰,把那一行字给填充了一下。 “杀人者,华山袁大古也!” 这木牌被插在了余人彦的坟头,作为余人彦的墓碑,这一行径看得几个鏢师眼带感动,很明显,这是袁大古把仇恨引在了自己的身上。 处理完首尾,一行人骑著马,去到了城中,进到了福威鏢局当中。 经过一顿折腾,天色已晚,袁大古仍能看到福威鏢局四个大字的锦旗高高掛起,隨风飘摇,可见福威鏢局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威风。 单论这宅院气派,福威鏢局还要胜过华山派许多,无他,福威鏢局有產业,华山派穷。 “师父啊,师父,为了壮大门派,徒儿我可是费尽心思啊!”微微眯眼,袁大古心中这样想到。 有一个鏢师拍马脱离了队伍,先行一步,率先进入福威鏢局当中,没多久,在袁大古来到福威鏢局大门前的时候,便林震南便出门相迎,甚至亲手为袁大古牵马,把姿態压得很低。 福威鏢局的生意,押鏢路线並不涉及陕地,与华山派没有往来,但是並不妨碍袁大古这个华山弟子在他心中的地位,以及袁大古本身在江湖上的名望,都值得他亲自来迎。 面子一定要给足,礼数一定要作够。 马匹被牵到一边,袁大古被一路被迎到了正堂坐下,刚一坐定,还有丫鬟端上茶水,然后大厅中就只剩下了林震南与袁大古两人。那四个鏢头还有林平之,没有跟著一起,他们或多或少或轻或重,都是受了伤的,回到鏢局之后,第一时间就被送去救治了。 这五个人能够坚持这一路的折腾,尤其是在身上带伤的情况下,他们还刨坑埋人,实在是武侠世界的人物,对於疼痛的抗性实在是高。 把心中的杂念一收,袁大古先声夺人地开口:“白天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此言一出,林震南便额头冒汗。 青城派刻意挑起矛盾,要对福威鏢局动手这件事,他不久前从那先行一步的鏢师口中听了个大概,袁大古此时再提,让林震南心中一紧,急忙问到: “袁少侠,不知道我福威鏢局哪里得罪了青城派,值得他们不远万里,从蜀地来找我福威鏢局的麻烦。” “你这一代是没有得罪过,但是,谁说你没有得罪青城派,青城派就不能找你们麻烦了?”摸了摸茶杯,茶水尚热,袁大古便没急著喝:“你福威鏢局家大业大,钱財无数,但是武力太弱,保不住这家业——之前时候,我瞧见令公子出手,武功不说是稀鬆平常,那也是差三落四,哪怕一个二流门派出来的弟子,都不会这样。” “我师父曾对我说过,你福威鏢局祖上,可是出过绝世高手,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是威震一方,那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师父自詡剑法高超,尚且败在你祖上剑下,想来必然留下了高深武学,怎么会沦落至此。” “我爷爷林讳远图,当年创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黑白两道,闯下偌大名声,创下这福威鏢局之后,鏢车上只须插上『福威鏢局』四字鏢旗,不论是多么厉害的黑道英雄正眼儿也不敢向鏢车瞧上一瞧。”先是夸了一下自己祖上的辉煌,林震南嘆息说到:“只可惜后人不孝,在武功方面,我父不如我祖,我又不如我父,我那独子平之,又不如我。” “唯有做生意这一项,我林震南,却是胜过我父我爷。” 说著说著,林震南瞧见了袁大古表情不对,便问到:“袁少侠,其中又有什么內情吗?” “你说的这些,便值得青城派动手。”袁大古说到:“武功秘籍,还有你福威鏢局偌大的家业,哪个不动人心——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这就会招致祸端。” “这……那青城派立派不知多少岁月,门下弟子人才济济,属於江湖上的一流门派,怎么能做下此等不符江湖道义的事情!”林震南惊讶地说到。 “江湖道义?”袁大古说到:“你对江湖了解得,实在是太过浅薄,江湖上,人多势眾拳头硬才是根本,道义是拿来说的,不是拿来用的!” 第九章 继续忽悠 “江湖道义是用来说的,不是用来做的。” 林镇南念叨著这句话,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是他几十年来相信的某些东西,就这样崩塌了。 福威鏢局不入流,而出身华山派的袁大古是名门弟子,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可信度很高。 这样的大人物都是这样认为的,可见真正的江湖当中是怎样的一种做派。 袁大古继续讲到:“我在山上学艺的时候,我师父曾再三叮嘱,反覆告诫,说在这江湖上,弱小是原罪。” “道理再大,大不过拳头,语言再利,利不过刀剑。你弱小,就要任人宰割。青城派比你福威鏢局强,你林震南不如余沧海,你便是错,这便是罪。” 指了指自己,袁大古说到:“我袁大古,虽然在江湖上闯荡没多长时间,但也算是见多识广,走南闯北。认识了不少人,做出了许多事情。 持强凌弱这种事情,在这江湖上不稀奇不稀奇。我能够行侠仗义,做下那些事情,靠的是身上的武功还有手中的利剑,而不是什么江湖道义。” 说到这里,袁大古话锋一转,语气一变:“不过呢,这件事也因我而起,某种程度上,你们福威鏢局,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在不久之前,我与青城派发生了矛盾,一人一剑,把他们的青城派的青城四秀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的师父余沧海气不过,找我师父理论,在拳脚功夫上占不到的便宜,岂能是说道理能够占到的? 不过我师父是个宅心仁厚的正人君子,他令我回山闭门思过,算是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只是后来,我师父听说余沧海携青城派一眾弟子有所异动,便令我下山追查一下。 后来我探听到余沧海是要到你的胡建之地来,回稟之后,我师父说起了一段往事——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曾败在林远图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之下,年轻气盛的长青子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心高气傲,但又心胸狭窄,败了一次便成为他的心病,年纪轻轻便抑鬱而终。 这一次,他青城派的弟子败在我的手上,余沧海武功又不如我师,场子没找回,面子没挣到。余沧海虽然武功胜过他师父长青子,但小肚鸡肠、心胸狭窄这一点更是如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吃了亏,折了面子,便想要找补回来,只是他青城武功不如我华山剑法,上限在那里了。於是他便想起了旧事,找个藉口寻你福威鏢局的麻烦,夺了你的家產,抢了你的家传武功。” “啊,这这这!”听闻此番话,林震南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难怪,他福威鏢局的生意,要拓展到蜀地,便送上礼物,与蜀地的各门各派交好,以求一个方便,其余门派收下礼物与否暂且不论,至少表面上客客气气的。 只是到了青城派,处处受阻,连山门都没有进,就被打出来了。 原来根由在这里。 林镇南自知武功不如林远图,福威鏢局行事,遵循的一直都是『福』字在上,『威』字在下,『多交朋友,少结冤家』,他捫心自问,真的没有什么江湖上的敌人。 只是没想到,自己没有得罪人,自己爷爷那一代,却是留下了一桩仇怨,隔著几十年殃及到自己。 真是……无话可说。 “不过总鏢头別担心,我在这里,便是为此事而来。 我师父听闻此事之后,便免了我的责罚,派我来著胡建之地,无论青城派想要做什么,我必须出手,阻止他们杀人性命。 我师父说,此事的根本错综复杂,跨越几十年,但矛盾的引发却因我而起,责任在我,必须承担起来。 我千里迢迢紧赶慢赶,终於赶在青城派之前来到来了胡建之地,阻止了他青城弟子对你福威鏢局出手,总算没有辜负了师父之命。” “多谢袁少侠驰援之恩!”林镇南对袁大古拱手谢道。 结合白天自己儿子的遭遇,还有青城派弟子所说的话语,林镇南自然可以判断出袁大古说的是真的,毕竟那青城派弟子的话,几个鏢头是真真切切地听在耳朵里的。 只是,他心中却是说到——这华山君子剑岳不群,果然不违『君子』之名,教徒弟时候说,『江湖无道义,强拳即真理』,教他们处处提防;但到了具体的时候,却是处处侠义,道德楷模。 袁大古这千里驰援,便是验证。 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说了半晌,茶水不再滚烫而是温热,袁大古一口喝下,解了口中乾渴。 “袁少侠,如今天也不早了,我已经吩咐了人准备了酒菜宴席,打扫了厢房一处,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留下来吃顿便饭,留宿几日。”林震南如此说到,身上没有盘缠的袁大古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虽然因为地方特色,不太符合袁大古吃习惯的陕地口味,但偶尔吃一顿,也是挺不错的。 酒足饭饱之后,福威鏢局还为袁大古准备好了洗澡水,还有一套合身的乾净衣物。 洗涮之后,袁大古躺在床上,闭目之时却是在沉思。 为了壮大华山派,他可是费尽心思啊。 来到这胡建之地,为的就是这福威鏢局而来,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有对林震南的一番话,其实都是在忽悠对方。 福威鏢局武力不强,那些鏢师趟子手对付一些普通的山贼路匪蟊贼还行,遇到真正高手却不行了。但鏢局產业铺得很广,鏢局开到了十省之地,甚至还要向蜀地开拓,经济状况非常好。 而华山派想要壮大,除了人才之外,就是金钱来著,福威鏢局,便是袁大古为华山派准备的財源。 人才方面,袁大古自认为不差,可以挑大樑,那么財源方面,就有得说道。 一个门派上下,吃穿住用,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山门的房屋需要维护;人需要吃饭,习武之人饭量又大,自己又不去种粮种菜,米麵粮油酒水茶叶,都需要採买。 更別提读书写字,认识经络运行,笔墨纸砚,都是需要钱来购买的。 还有那些建房整修、打扫做饭、饲养牲畜的工作,不可能门人弟子事事亲为,都需要僱人来做,又是一笔开支。 第一十章 调虎离山 屁股决定脑袋。 袁大古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华山弟子,是岳不群的徒弟,因此,袁大古自然是要站在华山派的这一边。 並且从个人感情的角度,岳不群对於袁大古格外地看好,拜入山门之后悉心地培养,作为一个师父,岳不群是完全合格且优秀的,投桃报李,袁大古自然是为岳不群而著想。 岳不群的理想,是重振华山派的辉煌,把因为剑气之爭,从五岳剑派之首一路跌落到如今的门派重振起来。作为弟子,袁大古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师父排忧解难了。 谋划这福威鏢局,便是袁大古振兴门派计划当中的一环。 不说把福威鏢局的產业收入囊中,只要把福威鏢局给保下,再把林平之忽悠上华山,拜入山门,给岳不群做个弟子。届时,为了自己的独子,林氏夫妇肯定会大把大把的钱往华山上送。 毕竟等两人百年之后,这福威鏢局终究还是林平之的,肯定捨得在他身上花钱。 实在不行,把小师妹岳灵珊嫁给林平之,华山派和福威鏢局结个亲,真正意义上地成为一家人,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至於促成这一切的催化剂,则是青城派的人了。 袁大古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所以要行一些非常的手段,况且,在这江湖上,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又有多少呢? 在原本的世界中,没有袁大古的存在,余人彦和贾人达同样是在那路边酒肆当中与林平之发生了矛盾。 在缠斗当中,林平之用匕首误杀了余人彦,贾人达则是逃脱了。 贾人达將余人彦的死讯带给余沧海之后,余沧海带著一眾弟子杀到了福威鏢局,可以说是灭了福威鏢局的满门,对林氏夫妇多有拷问,逼问辟邪剑谱的下落,同时福威鏢局的財货被青城派弟子劫掠一空。 而在这里,事情就因为袁大古而发生了变化,贾人达同样是逃走了,但余人彦却是死在了他袁大古的手中,把仇恨揽在了自己身上,並且有自己这样一位高手坐镇,福威鏢局必然不会遭受灭门之祸。 “余沧海啊,余沧海,真希望你赶紧过来。” 把自己的三把剑放在隨手可及的地方,袁大古闭目养神,等著事態的发展。 在躺床上之前,三把剑他都是仔细地保养过的,拿著麻布一点点地擦拭乾净,並涂上了油,这样在接下来杀人的时候,会更加顺畅一点。 林震南这边,则把自己的妻子儿子叫在一起,又把那白天陪著林平之一起出门打猎的鏢头唤来,仔细盘问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在袁大古面前表现出那样,但是,人老成精,林震南虽然对於江湖有所误解,但是他能够把从爷爷手里继承的產业扩大一倍多,说明他不是个傻的。 对於袁大古的话,他怎么可能偏听偏信。 反覆在五人那里盘问一下,把原本粗劣的简述还原为详细的过程,並把其中的细节一一挖掘了出来。 林平之把白天时候的经歷,出门打猎,回归到路边酒肆饮酒,被那两个人出言调戏,然后双方发生矛盾。动手的时候,己方五个人被对方两人吊打,那两个青城派弟子,也想要把他们几个,连同那酒肆老板一起给杀死。 至於杀人之后编造理由之类的言论,他听不太懂。 就在那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是袁大古出手,拋出一把短剑镇住场面,然后以一敌二吊打那两个青城弟子,轻描淡写地杀掉一个,伤了一个人。 伤者逃窜,死者被埋在了酒肆之后的菜园当中,袁大古刻字立碑表明身份,还有借来银两给那卖酒的老头,让他远远地躲开,不要被牵涉到这其中。 五个人说得內容大差不差,听得林震南眉头紧皱,因为这与袁大古之前说的东西对照起来,非常地合理,符合逻辑。 自己儿子心中不明白的话语,林震南却是清楚,那青城派的人只是找个由头,来寻他福威鏢局的麻烦。死人是不会开口的,只要目击者死尽了,所谓的真相,便是任人编造,那青城派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说到这里,眾人忽然听到一声暴喝:“袁大古,你个龟儿子,仙人板板地给我滚出来!” 紧接著,便是一阵破空之声,又有重物落地,墙倒屋塌,兵刃碰撞,大呼小叫,好一阵鸡飞狗跳。 听闻这动静,明显是出事了。 “你们在这里留著,莫要胡乱走动!” 林震南对几个人说了,让自己的妻儿,与几个受伤的鏢头暂时安顿,林震南出门而去,就见到几个趟子手和鏢师急匆匆地赶来。 “总鏢头,大事不好了,有强人杀上门来了!”一个人焦急地说到。 “仔细说来!”林震南大为惊骇,开口问到。 “刚才有个人高来高走,闯进我鏢局当中,被巡夜的人撞见了,以为是哪里来发財的江湖好汉,只是不等攀谈说话,对方就拔出剑来,劈死了两个,然后就大喊了一句。”刚才那人继续开口说到。 福威鏢局虽然属於地方一霸,但总有些不开眼的蟊贼,想要找上门来发財,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福威鏢局家大业大,总有些人愿意挺而冒险。 因此,福威鏢局晚上有巡夜的,如果有贼人上门,先是客套几句,如果对方有来头小有名气,就奉上一些银两,不让对方空手而归,如果对方来硬,那就动真格的。 这也是福威鏢局“福”在上,“威”在下的一贯作风。 “后来呢!”林震南继续问道。 那人继续说到:“后来那人指名道姓地喝问那华山来的少侠,那少侠提著剑,杀了出来,两人比斗几招拆了几间房屋,然后高来高走的人逃,华山来的少侠追了出去。” “来得这么快!”听到这里,林震南如何不明白,是那青城派的人追杀了过来,转念一想,他有暗道一声不好:“那袁少侠,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忽然地,林镇南看到面前那趟子手脸色一变,一道明晃晃的剑刃竟从他胸前探出。 第一十一章 智慧与耐心无用 另一边,袁大古持剑追逐,那青城派弟子毫无迎战之心,一个劲地逃跑,向著城外窜去。 这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袁大古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艺高人胆大,就跟著去了,並且还压著轻功速度,不至於把那青城派弟子给追上。 那青城派弟子一直跑到城外,来到一处密林当中。 觉察到自己来到了目的地,青城派弟子便停下脚步,不再奔跑,反而持剑与袁大古对峙。 在袁大古踏入某个范围的时候,地面忽然陷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已经被挖了个大坑,坑底还有一根根削尖的木桩,如果落下去栽到坑中,恐怕要被捅成筛子了。 如果是光照好一些,还能看清地面上的异常,但如今天色已晚,又是在这密林当中,即便有月光也很微弱。但袁大古却运起轻功,跳出了那陷阱,只是还没等他落地,便有一张渔网当头罩下,將他网个结实,绳索收紧,把他捆个扎实。 用渔网一类的东西抓人,是一件非常可靠的东西,它不致命,但被渔网罩上之后,行动就要受阻,越挣扎反而会被捆得越紧,就算你想来个困兽斗也不行。 在《神鵰侠侣》里,绝情谷公孙止的底牌之一,便是渔网阵,几面渔网一出,哪怕是老顽童周伯通这样的高手也要束手就擒。 袁大古这里也一样,被从头到脚罩住之后,他便立在原地不动了。 紧接著,几杆火把被点燃,密林当中有一眾青城派弟子走出,当头的一个把火把前举,借著火把看清袁大古之后,脸上顿时掛上了得意的笑容:“袁大古,今天,你终於落到我手里了!” 听这话便明白,对方与袁大古有过矛盾,是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青城四秀中的一位,只不过,袁大古懒得记这是其中的哪一个,不过是有名號的小卒子罢了。 而这青城四秀中的一位可谓志满意得,论武功,他们青城派一眾弟子都不如袁大古,但是,如今袁大古落入陷阱当中,动弹不得,那不就是任他们拿捏。 当初被羞辱的仇恨,今日总算是得报了。 “你们师父余沧海呢?”袁大古懒得搭理对方,开口说到:“他不在这里吗?” “哼,对付你个龟儿子,有我们几个就够了。”那青城派弟子说到。 “果然是去福威鏢局了,希望那边可以撑住。”袁大古说到:“哎,那便要动真格的了!” 【词条:惊世智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描述:“惊世智慧,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惊世智慧:快使用你的惊世力量” 智慧不智慧的先不论,你就说惊世不惊世的吧!】 【作用:你拥有了可以匹敌十个具装骑兵的力量】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靠自己的智慧和耐心可以解决一些事情,年龄越大,就越能认知到,人和人的想法天差地別,很多矛盾根本无法化解。 智慧与耐心无用,那便是,杀杀杀!】 作为自己获得的第一个词条,袁大古发现,【惊世智慧】会隨著自己力量的提升而改变描述,他现在的力量,便是非常之强。 身上短剑出鞘,內力灌注其上,一挥之下,渔网顿时被撕开了一道缺口,袁大古从中挣脱了出来。 见到此等情景,有青城派弟子急忙忙地拔剑,但在火把照耀下,只是幽幽蓝光一闪,短剑便刺在了他的心口之上,隨后袁大古收剑便走,扑向下一个人。 在袁大古眼中,这些青城派的弟子,武功是非常之差,出剑不够快,招式不够利,身法笨拙,手上无力,没有一处像样的。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具装骑兵,人马皆甲重骑兵。 而袁大古掌握著匹敌十个具装骑兵的力量,那力量已然是非常可怕了,不说词条带来的力量,他的武功修为,比起这些青城派弟子也是强出太多。 华山派可是一流门派,即便如今已经衰落了,但也不是青城派所能比的。 无论是內功心法,还是剑术招式,青城派都是远远比不上华山的,哪怕岳不群出身於华山的气宗,以练气修为为主,剑法招式为辅。 一招,在袁大古出手之后,就没有一个青城派弟子能够在他手上撑过一招,武功差的,手中长剑直接被磕飞,武功高的,则是长剑被斩断。 兵器没了,人自然不可能安然无恙,几乎是打一个照面,青城派的弟子就要在袁大古面前倒下一个,或伤或死。 一时间,青城派弟子哀嚎声四起,有人被袁大古的凶厉表现嚇破了胆,慌慌张张地外逃,但还是被袁大古追上,一剑攮倒。 “痛快,痛快!”在【惊世智慧】的词条变化之后,袁大古的心底里总是瀰漫著一股杀意,想要把复杂问题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那便是不择手段地去做一切需要的事情,除了把不服自己给处理掉,对他有帮助的东西,也要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福威鏢局这个財源,是对袁大古有帮助的东西;而青城派这群碍眼的东西,则是要被处理掉的。 之前时候,为了顾忌师父与华山的名声,袁大古自然是要留手的,现在天高皇帝远,那便大开杀戒吧! 在所有的青城派弟子统统倒地,无一人能站起来之后,袁大古从喉咙里发出笑声,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倒在地上还未丧命的青城派弟子心生寒意,战战兢兢。 有些青城派弟子,此前听说过,“英雄豪杰”四位师兄弟联手,依然败在了华山袁大古手中,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对这四位师兄依然多有嘲笑。 如今与袁大古对了招,交了手,才知道那四位师兄地当初输得不冤,甚至还对他们多有钦佩——在这样一个强人手下,他们四个是怎么囫圇地回到山门当中的? 这傢伙根本不是人,是什么地方走脱的妖魔转世而成的凶煞。 恐怖,恐怖,当真是恐怖至极。 不过他们並没有恐惧多久,因为袁大古开始补刀了,毕竟有些人的心臟,是长在右边的,在武侠世界中,这並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有些看上去受了必死重伤的人,也有可能会活下去,毕竟习武之人生命力强大…… 袁大古不想冒这个险。 第一十二章 拷问 一个个青城派弟子被补刀杀死,袁大古脸上的笑意逐渐地收敛,恢復到原本的姿態。 “给你们个建议,要抓人的话,別找那普通的渔网,拿猎人抓野兽的猎网也不行,要用钢丝与麻绳一起编成的,那样才够!”把倒地未死的青城派弟子一一解决了之后,袁大古走到那青城四秀中的某一位面前,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到。 “而且,设置陷阱也不够,见著敌人落网之后,拿弓箭攒射,拿三丈长的长矛去捅,千万不要给对方一点可能的机会。” “再不济,你们撒石灰呢,毁了我的视觉,一身武功,剩下不了多少。” 袁大古非常客气地对那青城四秀之一说到,为他分享一些经验。 “你……”那个人听到袁大古的言论,牵动伤口,脸色一阵惨白。 同时也是为袁大古的言行而恐惧。 那成竹在胸的姿態,漫不经心的態度,设下陷阱、埋伏在这里的,分明是他们,怎么感觉,好像是袁大古埋伏了他们一样。 “给我说说,你们遇到了贾人达之后的事情,还有你师父余沧海,他都准备做什么?”袁大古对那人继续说到。 在贾人达被袁大古刻意放走了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师父,把遭遇的事情添添减减地说了出来,余沧海得知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被袁大古所杀,便率领一眾弟子匆匆赶往福州城。 他这次来,是奔著福威鏢局的財產,与林家的辟邪剑法来的。 后者的重要性,要高过前者。 他青城派弟子败在华山弟子手底下,他去討回公道,那岳不群护短,余沧海也打不过他,因此,一门高深的武功,就成为了余沧海迫切的需要。 可是,在了解到有华山弟子也在这胡建之地,並且杀了自己的儿子,与福威鏢局的人牵扯上了,一种急切感縈绕在了余沧海心头——他担心,岳不群也盯上了辟邪剑法。 所以,余沧海与弟子商议了一下,在城外设置了陷阱,埋伏了人手,等著袁大古闯进来。並用了调虎离山之计,让一个轻功最强的弟子去福威鏢局挑衅,引出袁大古,把他引出福威鏢局,引入陷阱当中,將他解决掉,以报自己儿子被杀之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论武功,青城派弟子不如袁大古,那就用一些非常手段。 並且,为了预防袁大古不上当,他们准备了几套方案,没想到只是第一招,袁大古就上鉤了。 至於余沧海本人,则是带著另外几个弟子,在袁大古被引开之后,进入福威鏢局,追问辟邪剑法的下落——在原本的剧情当中,余沧海可是装神弄鬼了一番,靠著高深的武功,在福威鏢局內神出鬼没,靠著一手摧心掌,杀人於无形当中,死者表面根本不见伤痕。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因为有袁大古的存在,他有著一股急切感,急著找到辟邪剑法,没有时间和他们耗下去。 所以,一上来便是各种拷问手段,各种酷刑施加在了林氏夫妇身上,打得他们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都被染成了血色,逼问他们真正的辟邪剑法的下落。 林震南和林平之父子二人,虽然练的也是叫做『辟邪剑法』的武功,但是剑法招式稀鬆平常,根本不是什么精妙的武学。 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可是体会过林远图的辟邪剑法的,知道那招法伶俐,剑术诡譎,心心念念,含恨而终之前,还在不断念叨。 作为其弟子,余沧海可是不断地听著,知道辟邪剑法的特徵,林家如今所传的剑法,根本不是当初林远图所用的那套,真正的辟邪剑法一定被隱藏了起来。 只是,林震南夫妇丝毫不鬆口,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骨头硬,一直咬牙不肯说。 见无法从林氏夫妇身上打开突破口,余沧海便让弟子把林平之提溜了过来,摔在了林氏夫妇的面前,摔得娇生惯养,身上带伤的林平之发出一阵哀嚎。 “平之!” 林平之摔那一下的哀嚎,比抽在自己身上十鞭子,更让林氏夫妇痛苦。 孩子就是夫妇二人的软肋,折磨林平之比拷问林氏夫妇,更容易撬开林氏夫妇的嘴。 “动手。”余沧海坐在主位上,一挥手,青城派弟子便对林平之大打出手。 拳脚落在身上,林平之却不再开口,而是咬著牙,忍著泪,不想父母再因为自己而鬆口。 打在儿子身,痛在父母心。林平之不开口,林氏夫妇却是亲眼看著,看著自己的孩子挨揍,几乎不敢睁眼去看。 只是,余沧海无法等下去了,他时间紧迫,需要赶紧把真正的辟邪剑法拿到手。 一个鏢师被另一个青城派弟子拽了出来,扔在一家三口面前。 接著,长剑出鞘,把那鏢师手指切掉,手筋脚筋挑断,身上攮出几个窟窿来,出手的时候,那青城派弟子还避开了要害与死穴,那鏢师伤势虽然严重,短时间內却无生命之忧。 余沧海继续说到:“林震南,赶快说吧,把辟邪剑法交出来,不然,你儿子就会是这个下场。” “余观主,我真不知道什么真正的辟邪剑法,我家祖传的,便是这套武功,如果真的有那真正的武功秘籍,为什么我父子二人不练呢!”林震南磕头求饶。 只是余沧海是打定主意来的,怎么可能相信林震南的话,林震南越是坚持没有什么『真正的辟邪剑法』,他越是相信有那份剑谱存在。 “冥顽不灵!”余沧海冷哼一声,一挥手,那青城派弟子出剑,刺在了林平之的身上,同样是避开了要害,只是刺在了腿上,却让林平之发出一声哀嚎,接著声音越来越弱。 “平之,平之!” 关心则乱,王夫人喊了两声,气急攻心晕厥了过去。 而林震南则是心中悔恨不已,恨自己之前竟然怀疑袁大古的话。 这青城派余沧海,果然不当人子,果然心胸狭隘……果然江湖无道义。 只可惜,袁大古这位华山派来的少年英雄江湖经验还是太浅,被余沧海用计谋引走,如果他如今在这里,自己一家三口,怎么会沦落至此。 第一十三章 师父死了 忽然地,一道人影急匆匆,慌慌张张地跑进这布满血腥的大厅当中。 那是一个青城派弟子,手里拎著剑,身上沾著血。 那血不一定是他的,福威鏢局上下,如今活口没有几个了,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基本上都被青城派的人杀个乾净,那血跡便是那时候沾上的。 但是活著的人处境也並不好,就像林家三口,以及那被作为示范的鏢头,就是非常普遍的。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主座上的余沧海冷哼一声,说到。 “师父,不好了,有人杀上门来了!”那青城派弟子却是战战兢兢地说到:“那人凶悍得很,师兄弟们抵挡不过,被他杀了几个!” “谁?”余沧海一拍桌子:“这城中,还有我青城派弟子所不能及的高手?” “那当然是我了!”伴隨著一声暴喝,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屋外向著大厅內砸去。 还不等余沧海反应,不等他人提醒,之前闯进门来的青城派弟子被那黑影砸个正著,一瞬间,便被那东西上传来的庞大力量砸倒在地。 整个人与那东西一起,化作了滚地葫芦,停下之时却失去了动静。 旁人定眼一看,那被砸进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青城派弟子,只不过,被砸的和这个弟子,如今都变作了尸体罢了。 而门外之人紧隨其后,一同闯进了大厅当中,並且手中长剑,明晃晃地向著余沧海刺去。 “袁大古!”余沧海瞧见了袁大古,立即认出来了他,怒意与一丝恐惧瞬间涌出。 小肚鸡肠、睚眥必报,之前时候,袁大古岳不群师徒折了他青城派的面子;白天的时候,袁大古又杀了他的儿子,对於袁大古这个人,余沧海是充满怒意,欲杀之而后快。 同时,袁大古之前时候,可是被自己的徒弟引诱了出去,引入陷阱埋伏当中——那边可是留下了不少弟子等著袁大古。 而现在,袁大古竟然回来了,要么他是在半途发现了什么,折返回来。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足够城里城外跑上一趟了,那么,只有一个结果了。 那些弟子,被他杀败了。 “师父,接剑!”一个青城派弟子把手中佩剑向著余沧海一拋,本人则是躲闪旁边。 余沧海端坐,身上佩剑不再手边,强敌在前,去拔剑终究晚了一成,那弟子直接把剑给了自己师父,至於他自己,武功不如青城四秀的思四位师兄弟,就不向前掺合了。 余沧海五十来岁,身材消瘦,动作却是迅捷无比,向前一窜,接过徒弟拋来的长剑,迎著袁大古刺了过来。 一时间,两人的剑叮叮啷啷地在空中拼了数次,剑身反射著烛光,舞出一段乱花。 “好高深的內功,好高明的剑法!” 余沧海本来是有信心把袁大古在十几招之內留下,但是,真正交起手来,却发现,袁大古竟然不弱於自己,年纪轻轻,便有门派掌门,出名已久的江湖名宿的实力。 两人一通乱战,这大厅之內虽然地方宽敞,但是此时却显得狭窄,打著打著,便转移到了屋外。 去到外面,两人的剑法武功更加施展开来,一个如风之迅,又似松之劲,另一个施展的华山剑法,又险又峻,短时间內,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眼见自己师父竟然无法把那袁大古快速拿下,留在大厅內的青城派弟子眼睛一转,把倒地的师兄弟的佩剑拿起,握在手中,又一只手把林平之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反手把长剑架在林平之脖颈上,那青城派弟子大声喊到:“袁大古,放下手中的剑,不然,我便將他给杀了!” 自己拿林平之威胁一下,那袁大古就乖乖放下手中长剑任人宰割,这种事情,青城派弟子是想都不敢想的发展,袁大古绝对没有那么愚蠢。 他要的,就是分散袁大古的精力而已。 高手过招,差那么一线,便是生死之分,只要自己这边让袁大古分神,自己师父定然能够抓住时机,把这袁大古刺於剑下。 趴在地上的林震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快,他又身负重伤,脑袋不灵敏,眼见到这青城派弟子行径,越发肯定他们不是良善之辈,谁家好人挟持人质的。 袁大古这边正控制著自己的力量,让余沧海儘量与自己缠斗一会儿,分出手来,把身上配备的短剑一拔,灌注內力之后,向著那边投掷了过去。 只听噹啷一声,短剑磕在青城派弟子手中的长剑之上,让那短剑登时断成两节,剑尖一节飞出不到哪里去了,另外半节,也因为那从剑身上传来的庞然大力,让那青城派弟子虎口崩裂掌握不住。 並且那短剑还余势不减地钉在了那青城派弟子身上。 眼见袁大古分神救人,余沧海抓住了时机,抓住了袁大古剑法中的一个错漏,刺出了夺命的一剑。 下一刻,余沧海只觉得身上一轻,脑袋一空,整个人变成两半,噗通两声倒在地上。 袁大古一剑下去,竟是把余沧海连人带剑地劈开了。 那【惊世智慧】词条中,匹敌十个具装骑兵的描述,可不是做偽的,如果袁大古手中兵刃合適,比如拎著斩马剑,一剑下去,真的可以把一个重骑兵给斩为两半。 习武之人,虽然身强体健,但是却终究是血肉之躯,不如那披坚执锐的兵卒,无法抵挡利器,在袁大古决意不与其玩耍戏弄的时候,自然是一剑斩下。 单论武功之强,哪怕是自己的师父岳不群,袁大古都有信心胜过。 整个江湖上,能够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师父死了,师父死了!”有青城派弟子见了,大喊大叫,惊慌失措地就向外逃跑,唯恐被袁大古这个杀星盯上,等离开福威鏢局的范围,飞也似地逃跑了。 慌张之下,连可以骑马这件事都给忘了,为了跑得快一些,把从福威鏢局搜刮来的財货一个劲儿地丟在地上,减轻了负重。 而袁大古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放过了他们,没有把青城派上上下下全部给杀了。 等到那些人离开,整个福威鏢局上下还活著的人,两只手都可以数得清。 第一十四章 好婆妈的两公婆 在袁大古小时候,那时候网络与智能设备还不算太发达,电视剧就成为了他日常的消遣。 武侠电视剧,就是诸多电视剧种类中的一种。 其中最经典的场景,莫过於双手按住伤者的后背,输入內力,运功疗伤这一项。 袁大古如今也上演了这一套,习武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做,隱隱约约有些兴奋。 虽然他修炼的混元功在治疗这一项不如紫霞秘籍,但是应付目前的情况却是足够用了。 提著剑在福威鏢局上下巡视一圈,以防止有青城派的弟子残留,同时把所有能喘气的人都匯聚到了大厅当中,袁大古顺手还寻来了一些金疮药与纱布,让生者为自己止血包扎。 而在伤者当中,以林氏夫妇的伤最重,別人只是受了皮外伤,这两位可是经过了严刑拷打,为了从他们口中撬出辟邪剑法的下落,短时间內有各种刑罚落在他们身上,甚至武功都被废了,这可以说伤及了根本,再不用內力为他们疗伤,估计撑不了多长时间。 在疗伤的时候,林震南夫妇二人互相推諉,林震南让袁大古先为自己的夫人疗伤,因为王夫人体弱,被废武功之后还不如寻常女子;而王夫人让袁大古先为林震南疗伤,因为林镇南受到拷打折磨最多。 好肉麻的两公婆,幸好不是我父母…… 这个时候表演起恩爱来了。 袁大古让两人盘腿坐好,自己双手分別贴在他们两人的后心,然后缓缓输入內力,调理他们的气息,治癒他们受到的內伤。 许久之后,袁大古装出了一副內力消耗过大的模样,而林氏夫妇二人的气色,如今也好了不少。 “多谢袁少侠!” 没有丝毫犹豫,林震南面向袁大古跪下:“多谢袁少侠不远万里,救我一家性命,我福威鏢局与华山並无交集,你却为了无关之人旅途奔波……鄙人此前还曾怀疑少侠,真是无脸见人。” 此前时候,林震南还以为青城派能与华山派之类的五岳剑派齐名,如今看来,无论是武功高低还是行为处事,青城派都是远远不如华山弟子的。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尸体,可是还在不远处躺著的,一派掌门,败在小了二三十岁的后辈弟子手下,並且败得乾脆,死得利落,可见双方武功差距。 做人这项,为了无关係的人,袁大古奉了君子剑岳不群的命令,好意前来提醒……结果自己却不领情,结果马上就吃了亏。 “平之,过来,跪下,叩谢恩人!”王夫人拽著林平之,向著袁大古跪下。 “哎,是我做事不成熟,被那些人用激將计给引了出去,如果我留在这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青城派的剑下了。”袁大古伸出手来,把林震南从地上搀扶起来,表情则是满脸悔恨,恨自己没有救下那么多人。 脸上没有因为救人的欣喜,而是没有救下更多人的遗憾。 《鶡冠子·卷下·世贤第十六》中,扁鹊曾说过他与两位兄长的医术差別,长兄在病人疾病出现之前,就能把病人给治好;二哥在病人疾病刚刚出现,还未有明显症状,就能把病人给治好。 因此,扁鹊的两位兄长,医术並不闻名,认为他们的本领低微。 而扁鹊在病人病重之时,动大手术为病人治病,场面搞得很大,人们便以为他的医术最高。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袁大古用的便是这个道理,他如果空口白牙地对林震南说出青城派为谋夺林家的辟邪剑法,那林震南肯定不会轻易地相信。 只有让福威鏢局这边感觉到痛,在青城派手下有所伤亡,剑刃砍在身上,他们才能明白,不然那简单的计谋,自己怎么会上当。 自己主动要求林震南去做什么,他心中必然有所疑虑,必然有所顾忌,而让林震南主动求上门来,那就不一样了。 “袁少侠,我等一家三口的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那余沧海果然是为我林家辟邪剑法而来,现在想来,那辟邪剑法留在我等手中,实在是小儿持金过闹市。” 林震南说到:“袁少侠,我愿以辟邪剑法作为酬谢。” “哈,別说这话,千万別说这话,我是华山弟子,华山可是五岳剑派之一,各种剑法精妙,学你那辟邪剑法算什么?”袁大古却是脸色一凛,非常严肃地对林震南说到:“而且,如果你家那辟邪剑法真的那么强,你怎么会沦落成现在这样?” “当年林远图靠著七十二路辟邪剑法闯出名头来,那余沧海的师父都败在辟邪剑法之下,到了余沧海这里,你这福威鏢局上上下下,几乎被青城派杀个乾净。” “即便你那辟邪剑法真的那么利,但对我来说,也是没用——靠著华山剑法,我一个人能够把青城派给灭了,余沧海都不能接我多少招,辟邪剑法,对我来说,不过尔尔。” “少侠,少侠!”林震南见袁大古如此轻视自家武功,便解释到:“我父子修炼的辟邪剑法,只是与先祖的辟邪剑法同名,却是根本两种不同的武功。” “我父子二人武功稀鬆平常,並非是没有传下剑术精髓,而是根本没有学——先祖虽然留下辟邪剑法的正本,但是却有遗训,我林氏子弟,是不允许翻看那剑谱,不然有无穷祸患。” “那余沧海冲我福威鏢局而来,为的就是我家那正本辟邪剑法。为了一本剑谱,我福威鏢局有百余人死在今夜,还不如交给少侠这宅心仁厚的。” “啊?”袁大古表现出满脸的疑惑:“你家祖上什么想法,有高深的武功,竟然不让后人去学。” “而且,明知道你家的剑法稀鬆,为什么不让你儿子拜一个好师父,学上一身好武功,至少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实在不行,等林平之养好伤,你带著他去华山一趟,看我师父愿不愿意收他做个徒弟。” 袁大古以一种严肃的语气,对林震南说到:“我师父可是个谦谦君子,收徒可是有教无类,我大师兄,是个孤儿,我也是个没来歷的,他老人家依然把我们收下,悉心教导。你福威鏢局林家子弟,也是个好出身,拜师的话,基本上会收下的。” 第一十五章 计谋得逞 在江湖上,岳不群的名头可是非常响亮的,作为华山掌门,武功之高,基本上是正道武林前十的人物。 並且,这名头还是“君子剑”这好名声,谦谦君子,为人正派。 虽然只有闻名不曾见面,对於岳不群的了解,林震南都是道听途说,但是,岳不群的弟子,这位袁大古身上,就可以看出岳不群的为人操守。 什么样的师父,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弟子。 急公好义的袁大古,能够教出这样人物的,必然是品德操守一流的人物。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有青城派的例子在前,华山派及岳不群在林震南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对於这样的人物,林震南自认为是高攀不起的,却没想到,在袁大古的口中,得知了岳不群的另外一面,竟是如此。 想到这里,林震南又说到:“袁少侠,我家祖传的辟邪剑法,你更应该收下。你曾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辟邪剑法便是我林家的罪。” “我林家有祖训,不得翻阅剑谱,但是却没有限制外人翻阅修炼——少侠你把剑谱带走,请岳掌门收下,算是我林家的一份见面礼,同时也是为我林家剪除一桩祸端。” 袁大古听了,连连摆手,说到:“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从华山来到你这福威鏢局,就是衝著你家的剑法来的!这事情我不能做,这东西我不能收,不然回到山门之后,师父会惩罚我的。” 林震南继续说到:“袁少侠,你可曾听闻子贡赎人、子路受牛的典故。” 孔子说过,对见义勇为的人,不能有太高的道德要求,该收的补偿奖金一定要收。 “如果你真的想要谢我,那就送上千百八十两银子,到我华山上,比什么剑法剑谱更好。”袁大古继续推脱到:“我华山算是家道中落,產业散了大半,只能勉强维持门派运转,人吃马嚼的,每天花费不少,我师父每天都很头疼。” 听闻袁大古这样说,林震南一阵愕然,没想到华山派竟然缺钱。 “哈哈哈哈,袁少侠,我福威鏢局產业遍及十省之地,虽然不说富可敌国,但也是颇有產业,千八百两,不算什么。”林震南笑著说到,牵涉到伤口,又是一阵咳嗽:“我今日做主,把福威鏢局的產业,分出两股来,送与华山……钱財乃身外之物,袁少侠千万不要再推脱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林震南对自己的江湖经验颇为得意,但是遇到了真正的武林门派,才知道武功稀鬆平常,不说余沧海了,一个普通的青城派弟子都能把他拿下。 福威鏢局的產业,此时想来,就像雨中浮萍,无根之草,风平浪静的时候不显得有什么,如果遭遇今晚这样的事情,有武林门派想要对他们下手,几十年的基业,恐怕就要一朝丧尽。 所以,林震南心里便有了主意,那就是眼前这位少侠,以及他背后的华山派。 如果福威鏢局能够与华山派產生联繫,以后江湖人再想对福威鏢局动手,那就要顾忌一下华山派了。 林平之能否拜入华山派,林震南不敢抱百分百的希望,那就把家传的剑谱送出,让华山派承这份情——袁大古表现得越是推脱,越是正派,那这份剑谱就越是需要送出去。 君子欺之以方,袁大古越是正,这份剑谱的价值就越高。 而当袁大古说出华山派缺钱,千八百两就可以的时候,林震南更是开心了,直接把福威鏢局的乾股奉上,利益的绑定比什么情谊更加可靠。 “这……我请示一下师父,等他老人家决断。”袁大古脸上表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但是心中却说稳了。 自己千里迢迢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个。 林震南见袁大古鬆了口,心底里也是鬆了一口气。 …… 福威鏢局的鏢头、趟子手,並不一定都住在福威鏢局当中,有家室的,在城中额外买的有宅院。 一大清早,那些人来到福威鏢局的时候,一个两个,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合不拢嘴。 绣著福威鏢局四个大字的锦旗掉在地上,大门开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院落中散发出来。 有人壮著胆子,走进大门当中,但见到尸横遍野,鲜血把地面都给染红了。 这些鏢师走南闯北的,打斗杀人的事情,不是没有做过,但哪里见过这种惨烈的场景,目之所及的一切,依然嚇得他们两股战战,不能自已。 並且鏢局里的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各种东西散落得到处都是,其中不乏金银珠宝,好似受到了强人洗劫,但又好像不对,哪里有人见到金银珠宝不揣在身上,反而丟得到处都是的。 看地面上尸首,却是分著两拨人,有他们认识的,原本福威鏢局中的人,另外一些,则是衣著奇怪的,很明显,是来袭击的贼人了。 这些鏢师中,有些看著那些金银珠宝,贪慾压过了恐惧,蠢蠢欲动——反正福威鏢局被灭门了,自己没有了去处,不如趁现在捞上一些本钱。 有些则是冲入屋內,四处搜查,看看是否还有人活著。 然后,这些人就见到了福威鏢局內,为数不多的生者。 见到面色苍白的林震南之后,一些人的小心思就偃旗息鼓了,另外一些人则是问起林震南,昨夜福威鏢局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震南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即便余沧海被袁大古杀了,那些活著的青城派弟子在袁大古的威慑下也做鸟兽散,青城派名存实亡,但终究还有些人的。 光脚不怕穿鞋的,万一那些人还停留在附近,听到这个消息后对福威鏢局伺机报復,那就不好了。 於是,林震南便说,有强人覬覦福威鏢局財產,趁著夜色,趁著福威鏢局没有防备,杀入了福威鏢局,幸好华山派的袁大古袁少侠恰巧在附近,击退了强人,保住了福威鏢局。 这个说法,被很快地扩散了出去。 除此之外,林震南还把一件件的事情吩咐了下来,让这些活著的人儘快处理。 第一十六章 辟邪剑谱 首先,是要收敛尸体。 尸体存放的时间长了,容易造成瘟疫,而胡建之地气候湿热,这个速度比別的地方会更快。 福威鏢局这边的人,需要入土为安,丧事治理,给遇害者家人的抚恤金,都需要一一处理的,肢体残缺的,还要寻匠人进行缝补。 至於青城派弟子的尸体,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聚拢在一起,一把火烧成灰,隨便在荒郊野岭里挖个坑给埋了。袁大古在城外密林中杀掉的那部分,也是需要处理的。 还有,福威鏢局这边的建筑需要整修,地面需要清扫,浸透了血液的地面,需要把土给全部挖出来,重新拉来別处的乾净泥土进行换填,不然会有臭味的。 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人手去做,处处都需要花钱的。 那些被青城派弟子们搜刮出来的金银財宝被重新归拢起来,填充进福威鏢局的库房里面,接著银两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没人敢在这一过程中上下其手,虽然林震南伤势未愈,武功也被废了,大部分时候只能坐在椅子上,但他往日的名声,还有袁大古这个外援震慑,很多人的小心思都收敛了起来。 在尸体处理之后,还有招收新的人马来填充福威鏢局的缺损。 福威鏢局几乎是一个晚上死得个乾净,但有些当晚没有在福威鏢局內,还有一些外出跑鏢了,骨架还在,招收人手,很快就能再把场面撑起来。 至於招人,不必担心,福威鏢局家大业大,抚恤丧葬费,可是给得足足的,趟子手一百两一人一百两,鏢师则是二百两。 大明朝的官员俸禄,並不以银两发放,而是以禄米折算的形式,一个七品的知县,一年的禄米折算为银子,不过五十两白银。 一般寻常人,哪里能挣到那么多银两,更別提平日里的薪金酬劳,所以福威鏢局贴出招人的告示之后,一些江湖人士跃跃欲试,纷纷报名而来。 江湖人,懂一点武功就不知天高地厚,就像林震南一样,以为靠著几手剑术可以横行天下。但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他们比普通人要强,但又不是那种顶尖高手。 並且学了武功,很多事情不愿意做了,种地当苦力自然是不可能,打家劫舍狠不下心,捨得下脸,那就只有拋头露面卖艺卖大力丸。 开宗立派,那就不说了,给人看家护院都算是个好去处,押鏢走货当个鏢师,是很多人的选择。 而福威鏢局的產业涉及到十个省,家大业大,在这鏢局里当个趟子手,能够过上的生活,已经是很多人艷羡的生活。 平时的时候,有人想要加入福威鏢局,那都没机会,现在把门槛放开,自然是要抓住。 当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福威鏢局的,武功差,人品劣对的,肯定是会被淘汰的。 武功考核这一项,袁大古出面,虽然认真起来无一人是他一回合之敌,但分清对方的武功高低还是可以的。同时也是一种震慑,以他华山弟子的身份为福威鏢局提供庇护,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动元气大伤的福威鏢局。 福威鏢局內摆下擂台,要加入福威鏢局,就要上台和袁大古比一场,根据表现来確定是否通过,是否能加入福威鏢局。 数日之后,等到伤势初愈,林震南带著林平之出门,避开旁人,一直去到向阳巷林家老宅当中。 “爹,我们来这老宅当中,是做什么?”对於自家老宅的所在,林平之是知道的,平日里自己父亲几乎不靠近这边,刻意隱瞒之下,很少人知道这处被荒废的老宅是他林家的。 只是,今天自己父亲拖著伤体,带著自己来到这边,这一行为令林平之非常不解。 “自然是为了把我家祖传的辟邪剑法取出,送给那华山岳掌门。”林震南说到。 “啊,辟邪剑法的正本在老宅当中?不过,爹,为什么。”林平之吃惊地对自己父亲说到:“您不是把鏢局的两成乾股送给了那华山派,为什么还要把剑谱给他。” “糊涂,幼稚。”林震南罕见地动怒,对林平之说到:“区区钱財,怎么能打动那华山岳掌门,那能偿还我们一家三口救命之恩吗?唯有这辟邪剑法,才算有所价值——你將其作为礼物,送给那岳掌门,拜入华山派当中的可能性,会更高一层。” 到了如今,林震南依然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为他安排接下来的道路。 今天林镇南带林平之来这老宅,是因为辟邪剑谱存放在房樑上,平时的时候,他能够自己取下,只是现在武功被废,身上有伤,只能林平之来了。 那是一件红色的布匹,取下之后,抖落灰尘,林平之发现那是一件和尚穿的袈裟。 而在袈裟上,密密麻麻地写著字,正是辟邪剑法的秘籍。 好奇心作祟,林平之忍不住去看。 “平之,住手!”碍於祖训,林氏子孙不得翻看辟邪剑谱,林震南见到自己儿子这幅表现,立即伸手去夺。 只是林平之整个人都是一副惊骇模样,不知道都看到了什么,就那样被林震南把袈裟夺去。 余光一扫袈裟,看到当头两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话语,林震南也是愣住了。 怎么会,怎能如此。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武功,竟然需要自宫去势才能修炼,难怪爷爷禁止林氏后辈翻阅这辟邪剑法——只是,当初爷爷一手辟邪剑法高超无比,莫非…… 很快將脑中不敬先人的想法散去,林震南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辟邪剑法取出。 如果把这辟邪剑法交给袁大古,又或者给那位君子剑岳掌门,对方看到这剑谱上的话语,认为他们林家是刻意把这邪门的武功送给他们,怀疑他们的动机。 他们明明是一腔好意,但谁能不会误会呢。 “哎,先祖果然说得很对,林氏子弟翻阅辟邪剑谱,必然会引来祸端的!”將袈裟仔细地叠好,林震南如此说到。 第一十七章 协同进化 虽然心思繁杂,但林震南还是把辟邪剑谱带给了袁大古。 “袁少侠,这是我家传的辟邪剑法。”林震南对袁大古说到:“我家先祖是还俗的僧人,这剑法,便是写在了他的袈裟上。” 袁大古把辟邪剑法展开,快速地阅览一遍,也是面色震惊:“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什么邪门的武功,难道是专门为皇宫中的太监准备的吗?” 然后袁大古急忙把袈裟团成一团:“总鏢头,你这……这邪门的东西,不该流传下来,难怪你家先祖严禁后人翻阅。” “从把剑谱送出那一刻开始,这剑法便不归我林家所有,你想要怎么处理,都可以。”林震南便是颇为坦荡地说到。 “那好。”袁大古从身上摸出打火机,当著林家父子的面,把袈裟给点了,直至那袈裟烧成了一团灰。 林平之盯著那团灰尘,眼中带著些不舍,而林震南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接著便是看著袁大古手中的打火机,对这种新奇的火摺子颇感好奇。 做鏢局的,和各种宝物打交道,什么东西没见过,而且火摺子这种东西也是常见的保存火种方法,但袁大古手中这个,却是从未见过。 “总鏢头,既然我毁了你家的一门武功,我就传一门武功给你家。”袁大古说到:“虽然令公子没有拜师我华山,华山的內功心法,还有拳脚剑术,我无法外传。但是我闯荡江湖有些时日,除了本门武功之外,还有別的武功收穫,便选一门剑术传给你们。” “虽然不是一流的武学,但放出去,也能成就一个门派。” 听闻此言,林震南拉著林平之,对袁大古再三感谢。他们小门小户的,对於武功秘籍没有太多的认知,而出身名门大派的袁大古说这门剑术能够成就一个门派,那就一定行。 不过,林平之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落,剑法什么的,暂时是无法传下的,如果让林平之拖著伤体练武,反而会让这个大小伙子废掉。 所以,袁大古剑术歌诀给林平之,让他仔细体会——中直八刚十二柔,上剃下滚分左右;打杀高低左右接,手动足进参互就。却在他力前,柔乘他力后。彼忙我静待,知拍任君斗。阴阳要转,两手要直;前脚要曲,后脚要直。一打一揭,遍身著力;步步进前,天下无敌。 至於剑法招式,袁大古借了福威鏢局的书房,把剑法绘製出来。 对於这个请求,林震南自无不可。 而在书房中,袁大古提笔落在纸上的,却並非是什么剑术,而是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然后便是辟邪剑法的內功心法与剑术。 虽然袁大古把那袈裟给烧了,但是在那之前,他可是把那袈裟上的文字图形都看过一遍的。 对於寻常人,那么点时间根本记不住什么东西,但在【惊世智慧】的作用下,他掌握了传说中的图像记忆法——即是看文字类的东西,並非是逐字逐句地去记,而是將其作为一整张图片去记忆。 现在,袁大古便是依照记忆,把那辟邪剑法给画了下来,然后再一张张地整理成册。 剑法当中,除了寻常武功的练气还有招式之外,辟邪剑法中还有炼丹熬药法门,辅助修行。 林家父子以为袁大古把辟邪剑法给烧了,其实他脑袋里还藏著一份。 “这种东西,要么毁掉,要么复製个十万份,以供世人欣赏啊!”看著辟邪剑法,袁大古心中浮现了一个想法,那是他在网文中看到过的东西,將辟邪剑法批量印刷,免费分发之后创造的割鸡江湖。 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一书中提到过一个红桃皇后定律,也就是协同进化的理论,大家都在以相同的速度奔跑,相对的位置是没有发生改变的,某种程度上就相当於静止不动。 但是如果你真的站在不动,反而会別人超过。 割鸡江湖便是这样的一种概念,在辟邪剑法公布出去之后,如果你不割了练习,你就会被其他人甩下;但是你割了,练习这门武功,相对於其他修炼了辟邪剑法的人,你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並不能拉大。 割了没用,但是你不割,情况必然是对你不利。 如此之下,一个割鸡江湖便出现了。 “嘻嘻嘻,哈哈哈哈。”袁大古发出低沉的笑,【惊世智慧】告诉他可以那样做,就像告诉他可以骗一下李火旺一样。 但是,袁大古却收敛了这种想法。 割鸡江湖这是理想状態下才会发生的事情,武功可不是那么好修炼的。 想要看懂武功秘籍,你首先要识字,懂得断句,还要明白词汇的涵义。道家武学,你要懂得丹道隱语,懂得龙虎、铅汞之类的真正所代表的意思。 佛家武功,也是如此,你需要参悟佛理,才能明白心法所说的究竟是什么。 除此之外,还需要认识经脉,辨认穴位。 一般的江湖人,在没有名师教导的情况下,学一些简单的拳法招式,刀剑套路,已经差不多了,他们的文化水准只能支撑他们到这一步,真正的秘籍放在他们面前,根本也学不会。 张无忌那种,靠著一本《九阳神功》秘籍就能修炼成功的,是因为给他打下武学基础的人都是武林高手,更是跟著张三丰学了两年。 所以,即便把《辟邪剑法》广为传播,真正有所收穫的,只是有少数人罢了。 同时,那样做不符合袁大古的形式做派。 在这个世界,他表现出来的,是一个急公好义的江湖大侠,要做一个正人君子,就像他的师父岳不群一样。哪怕心存奸计,但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被其他人看透真正的想法。 即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到了,自己想要的都得到了,別人还卖自己一个好,称呼自己一句“少侠”。 偽君子装一辈子,那不是君子也是君子了。 就像刘备,很多人说他偽君子,仁善是装出来的……但是能够把仁善的做派装下去,一直到死,都不把真正的內心表露出来。 將辟邪剑法的纸张叠在一起,袁大古內力一转,掌力一吐,就將其变成一团齏粉。 然后继续执笔,在纸上作画,绘出一路剑法出来。 第一十八章 岳不群 这一日,福州城中来了两个人。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年岁略长,做文士打扮,面如冠玉,留著五缕长髯。 女的十几岁的年纪,身姿婀娜,面容娇俏,相貌上与那男子略有相似,明显是父女的关係。 到了城中,两人下了马,牵著马匹,缓步走在街道当中。 街道上人头攒动,携剑配刀的武林人士比比皆是。 这些武林人士,是为了福威鏢局招收人马的事宜而来,一份有著稳妥且丰厚收入的工作,是闯荡江湖,结果什么名堂都没有混出来的江湖人最渴望的事情。 除此之外,有人还传出了消息,说是福威鏢局里设置了擂台,想要加入的江湖人士都可以上台应战,通过考核便可以加入福威鏢局。並且,那比武的时候,有高手在一旁指点,即便只有一招半式的,也能让这些出身一般的武林人士获益匪浅。 一时间,福威鏢局所在的福州城热闹了不少,虽然真正的高手基本没有,但也算得上一场盛会了。 “爹,这城里好热闹啊!”少女看著人来人往,对文士开口说到。 那中年文士说到:“还不是你那二师兄,他闯下来偌大的祸端……” 说到这里,这中年文士闭口不提,不愿谈及此事。 少女却是说到:“爹,你平日里教导我,偏听偏信,兼听则明,怎么到了你这里,只是一则江湖传闻,就从华山跑到了这胡建,莫不是怀疑袁师兄的人品操守了……而且福威鏢局少鏢头,袁师兄贪图他的美色,哈哈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这父女二人,便是岳不群与岳灵珊父女二人了,他们离开华山来到这福州城中,便是为了袁大古而来。 不久之前,一道传闻在江湖上流传开来——事关华山派二弟子,袁大古。 胡建福威鏢局为拓展生意,把鏢局开到蜀地,向蜀地的两大门派峨眉青城两派奉上礼物交好关係,峨眉金光上人乃是出家之人,把礼物奉还,不在乎身外之物;青城派收下礼物,由掌门余沧海携带弟子,亲自到福威鏢局上门拜访,洽谈事宜。 谁知道,青城派弟子路上遇到了华山派的袁大古。 青城派与袁大古此前交手过,早有矛盾,並且袁大古见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年轻貌美,便出言调戏,青城派弟子路见不平,与其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青城派一个弟子在交手过程中被杀。如果这是寻常弟子尚且罢了,那人偏偏是掌门余沧海的儿子。 自知闯下了祸端,袁大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使用下毒手段,放翻了青城派弟子与福威鏢局上下,然后趁著夜色把这些人统统给杀了,甚至其中就有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並且夺走了林家的家传武功辟邪剑法与金银財宝无数。 此等行径,可谓卑鄙下流,堪称武林败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条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大江南北,等传到岳不群耳朵里的时候,他没有犹豫,立即快马加鞭赶往胡建,要找到袁大古,把事情问个清楚。 因为这事情太巧合了,袁大古下山的时候,对他说的就是,要去沿海一代,去杀倭寇。而在传闻当中,事件发生的地点,也是在胡建,这未免太巧合了。 岳不群清楚自己的这个二弟子是个什么性子,虽然思维古怪了点,但也算是嫉恶如仇,甚至道德底线比寻常江湖人要高,对於不平事的忍耐程度要低,见了就要管,不然怎么打出『三剑奇侠』的称號。那倭寇在东南沿海一代攻乡掠城,杀害百姓,袁大古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这消息,顿时咬牙切齿,便下山去杀倭寇了。 此前袁大古便瞧不起青城派的行事做派,此前便教训了青城弟子一通,还是自己出面与青城派讲和,如果这一次遇到了对方,拔剑杀人的事情,未尝做不出来。 而且,作为门下最为优秀的弟子,岳不群清楚袁大古的武功有多高,靠著剑术武功杀了余沧海,也未尝不可能。 於是,岳不群便次急匆匆地下了华山,赶往福州城,寻到自己的这位二弟子,把事情问个清楚。而他的女儿岳灵珊听闻自己父亲的动向,便吵著要跟著自己附近一起去,见一下这位二师兄又搞出什么事情来。 因为並非是这个世界的人,袁大古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长大过程中接触到的信息,都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平时里的表现,一言一行,对很多人来说是离经叛道,但少部分人眼中,却是有趣。 刚巧,岳灵珊是觉得袁大古有趣的那一少部分人。 父女二人寻到了福威鏢局,不需要寻人问路,跟著人流,找到最为热闹的地方,便是福威鏢局的所在。 因为来的江湖人太多了,有穿著福威鏢局衣服的人,拿著棍棒维持秩序,让江湖人士排队等候,同时也是避免这些好勇斗狠的江湖人在福威鏢局门前发生矛盾,因为这些人真的会拔刀相向的。 並且,在大门之外摆著一张桌子,有文人打扮的坐在后面,想要进入福威鏢局当中,需要登记名字,並且要有旁人进行作证,证明他是“江湖大侠”,而非是那种有作奸犯科经歷的歹人。 这是福威鏢局的规矩,来的江湖人都默默遵从。 同时,这也是控制人流量的一种方法,福威鏢局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被一群江湖人堵门算什么事。 轮到岳不群的时候,因为他的外貌与这些江湖人不同,並且还牵著马匹来的,那文人多留意了两眼,提笔开口,问道:“阁下的名字,武功,籍贯,可否报出来登记一下,这是福威鏢局的规矩。” “华山,岳不群。”岳不群开口说到。 只是写下“华山”两字,那文人便停笔不写了,脸上浮现一种莫名的神情,对福威鏢局维护秩序的人手说到:“快去通知袁少侠,还有总鏢头,就说袁少侠的师父来了!” 听到文人这样说,就有一个人离开,急匆匆地走进福威鏢局院中。 然后把毛笔向桌子上一搁,那文人起身,对岳不群说到:“岳掌门,请请请,里面请……再来一个人,赶紧为岳掌门牵马!” 第一十九章 一份大礼 福威鏢局的院子很大,毕竟是鏢局,做物流的,货物存放,交通工具的停放,都是需要很大地方的。 而在院落中央,此时搭著一个擂台,有两人在上面比刀斗剑。 用刀的,是寻常的江湖人士,用的刀法也是寻常的大路货。 至於用剑的那个,却是一个公子哥,面容俊俏胜过寻常女子,身上衣著简单但不普通,手中的剑术也是格外精妙的那种,虽然功力尚浅,但在用剑这方面却很成熟,一动一静,走转腾挪,收剑出剑,点、撩、洗、挑、劈,绞、拔、退、提、刺,横、跨、隔、抹、崩,招式衔接,明显是有名师指点过的。 瞥到两人比武,岳不群驻足看了一会儿,而岳灵珊和领路的帐房,自然也是跟著停下。 只是看了几招,岳不群便能分辨出那是一门不弱的剑法,这位俊俏公子,也是拿这剑法实战过的,不止是会,而是把剑术练上了身。 “珊儿,这套剑法,是你师兄教给他的。”岳不群对一旁的岳灵珊说到。 对比武没有什么兴趣岳灵珊听闻自己父亲的话,才去看那擂台上的比武,但看不出什么门道,便问到:“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看那公子哥用的剑法,没有我们华山剑法的影子啊,怎么会是师兄教的?” “哼,你师兄虽然心思纯良,但偶尔有那离经叛道的行为与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提起袁大古,岳不群颇为无奈说到:“某一天,你师兄对我说,他决定研究出一种新的剑术武功出来 ——不以经脉运行、穴位为准,而是参考了一套什么『人体力学』的东西,研究人体的血管神经,肌肉、骨骼、臟腑、关节、运动发力,还有人体的姿態、平衡之类的,他想要的那路剑法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上面。” 岳灵珊此前从未听过自己那位师兄竟然有过这种行径,也没见过袁大古用过华山派剑术之外的武功——自创剑术武功的事情,她也做过,不过是和大师兄令狐冲在玩耍时候搞出来什么冲灵剑法。 但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算不得数。 “袁师兄那人体力学,研究出什么武功吗?”岳灵珊问道。 “当时的话没有,或者说草创出一个雏形,但被华山剑法打得落花流水。”岳不群说到:“你师兄是个百折不挠的,坚信自己那套,並且添加了新的东西,还说,人的视觉是局限的,就像双臂张开到一定范围后,就看不到自己的双手了,根据这一点,他想要创建一门神出鬼没的轻功出来。” “不过看那公子哥的剑术,你师兄应该成功了。” 岳灵珊听到自己老爹那样说,便认真地看那公子哥的比武,虽然瞧不太明白,但也看出来几分门道,然后向帐房先生问道:“那擂台上比武的公子哥是谁?” “那是我们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林平之。”帐房先生 很快,林平之击败了他的对手,收剑拱手之后,那持刀的江湖人並未下台,而是与林平之探討起来,並且演练了一下刚才比武时候的招式。 林平之指点了一下,以剑代刀,用了几招那江湖人的招式,並將手臂摆动、肩膀沉降,双腿姿態,一一拆解展示出来。 江湖人依照林平之的演示,重新把自己的刀招使用了出来,接著脸上带著欣喜,眼中透著光,又一次对林平之拱手之后,下了擂台。 至於台下的江湖人,便跃跃欲试,想要登台与那林平之交手。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吆喝声,那是江湖人打招呼的声音。接到消息之后,袁大古和林震南出来了,江湖人见到他们,自然是问好的。 “袁少侠、总鏢头,你们好啊!” “袁少侠,你好,你好!” 而被打招呼的人,也一一回应。 等到人走到岳不群面前,袁大古脸上先是一喜,接著,又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带著几分畏惧,说到:“师父……您,你怎么来了。” 然后旁边的林震南与岳不群见好之后,大声说到:“诸位,诸位江湖同道,这位便是袁少侠的师父,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岳老师。” “啊,原来是岳掌门!”接著,便有人发出惊呼,又是对岳不群拱手。 而岳不群也是一一还礼,礼数做得周全,却也是想到了一件事。 当初袁大古上山拜师,学得武功之后,曾说过这一一句话,如果是虎父犬子,介绍孩子的时候,就会说他是某某之子,如果孩子有本事,那么介绍爹的时候,就会称他为某某之父。 他袁大古不想被介绍为岳不群的弟子,而是让人称呼岳不群为他袁大古的师父。 如今袁大古在这福州城中闯下了些名声,引得江湖人介绍自己的时候,需要以自己这位弟子为基准。 真是……令岳不群感到意外。 打完招呼,出乎岳不群预料的事情发生了,林震南说到:“诸位江湖同道,你们也知道我福威鏢局前些时日被强人上门,几乎遭遇灭门之祸,是袁少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我林家一家三口。” “是极,是极!”一眾江湖人士连连附和——如果不是福威鏢局遭遇那件事,他们怎么有机会加入福威鏢局呢。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原本想將福威鏢局送给袁少侠,但袁少侠推脱……今日岳掌门到了我福威鏢局,林某便自作主张,愿意把福威鏢局的两成乾股献於岳掌门!” 接著,林震南对著岳不群拱手鞠躬,说到:“望岳掌门万万不要推辞,不然林某在江湖人面前,可是抬不起头来。” 林震南的话语,令周遭的江湖人士一阵譁然,登时便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哇,福威鏢局的生意开到了十省之地,经营了数十年打通了上路,每年能够挣得的银两无数,即便是两成乾股,那分得的银两也能够把人给埋起来。” “总鏢头可是好大的手笔。” “如果当晚出手救人的是我便好了……” “是你?呵,从福威鏢局里抬出去的尸体,有一百多具,你参与进去,恐怕只会再多一具尸体,也只有袁少侠这等本领,才能击退强人。” 第二十章 三贏 岳不群被这一份大礼给砸懵了。 自己刚来到这福州城中,连一杯茶水都没有喝到,就有无数的银两將要落入口袋里。 说不动心,那是假话。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作为一派之主,岳不群接手的华山派,基本上就是一个空架子,高手的话,只有自己夫妇二人,收了几个徒弟,也只有大弟子令狐冲与二弟子袁大古。 至於钱財,基本上是没有的,哪怕有些收入,门派上下的人吃马嚼,基本上剩不了多少钱。 如果得了一笔钱財,华山派的处境肯定能够改善不少,更何况林震南给的,不止是一份钱財,而是一份稳定的財源。 到底是多年的君子,养气功夫十足,岳不群连呼吸都没有改变,开口说到:“无功不受禄,我不知道我弟子有多大恩情与你,就这样空口白牙,未免……” “哦,对对对,岳掌门,岳大侠,请。”林震南立即把岳不群向著內堂去请,並对林平之喊到:“平之,快来,快来拜见袁少侠的师父。” 林平之下了擂台,把手中长剑交给了一个福威鏢局的人,却没有跟著进去,而是里在原地,然后拱手敬了四周,对一眾江湖人说到:“诸位,听我一言!” “诸位,听我一言,你们也看到了,有贵客临门,今日这擂台之事,暂时停下,诸位抱歉了,林平之在这里抱歉了。” 这一下便可以看出林平之的成长,不再是之前那公子哥的做派,有了几分他父亲的风格——在林氏夫妇武功被废之后,林平之便明白,这福威鏢局的大梁,要由他来抗了。 父母给予他的庇护,没有之前多了,因此,他逐渐成熟了起来。 听到林平之这样讲,一眾江湖人自然是答应了,那华山派岳掌门,可是袁大古袁少侠的师父,何等的人物,为了招待他而忽略了自己这些人,当然是合理的。 虽然颇为遗憾,无法再通过考核加入福威鏢局,无法再通过比武来获得指点,但一眾江湖人还是逐渐散去,离开了福威鏢局这边。 而另一边,到了大厅当中,互相谦让了一番,林震南请岳不群上座,並令人奉上茶水。 袁大古则是立在那里,等候自己师父的发落。 客套一番之后,岳不群摆出严师的架势,对林镇南说到:“总鏢头,我这趟来福州,是因为一则江湖传闻。那道传闻,与我弟子袁大古,还有你这福威鏢局有关。 偏听偏信,我不太相信那传言中讲述的事情,还请你把我弟子在这福州城中做了什么事情,一一为我道来。” 林震南嘆息一声,自然是把他所了解的,所谓的事情真相对岳不群说了出来,毕竟没有个上帝视角,也不懂读心之术,哪里知道旁人心中是个什么想法,不了解其中隱藏的阴谋算计,只能靠著双眼去看,耳朵去听,还有大脑的理解分析,拼凑出来袁大古想让他了解的事情真相。 和对外人所说的版本不同,对岳不群所讲述的,没有隱瞒青城派的存在,灭福威鏢局满门的,是青城派的弟子,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为了谋夺他家的辟邪剑法而来。 在危机时刻,是袁大古出手,驱散了青城派的弟子,杀了余沧海,並耗费內力为他夫妇二人治伤,並靠著个人的实力震慑,把福威鏢局给撑了起来。 知子莫若父,师父也是父,岳不群仔细听了,觉察到哪里不对劲,袁大古的某些行为,与他平日里的表现有些出入,但有外人在场,岳不群並没有戳破,没有反驳。 “袁少侠救了我家性命,保住了我福威鏢局的產业,我原本是想要把整个福威鏢局送给华山派,但是袁少侠给推脱了。我一再恳求,少侠再三婉拒,反覆退让之下,以两成乾股为止。”说完了过去的事情,林震南真挚地对岳不群说到:“还望岳掌门不要客气,一定要收下。” 岳不群则是说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江湖人份內之事,感谢什么的,不必了,我们行侠仗义,不是为了感谢报恩,而是为了心中那份侠义……乾股之类的事情,总鏢头,莫要再提。“ “岳掌门,你就把福威鏢局这两成的乾股收下吧,子贡赎人,子路受牛的道理,您饱读诗书,一定是懂得的。”拿出说服袁大古的那老一套,林震南说到:“做好事不求回报,那是对正人君子,道德楷模的要求,但是对那些普通人来说,也是一道枷锁。” “况且,这两成的乾股,也並非是给您个人的,而是给华山派的……况且也不是干收这两成乾股的,这些日子里,我向袁少侠諮询了一些华山派的情况,对华山派的近况也是有所了解的。袁少侠那些师兄弟武功学成之后,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总需要就业,我这福威鏢局,便是一个好去处。” 这话却说到了岳不群的心坎里。 这两成乾股,不是给某个人,而是给华山派,为了门派的未来,为了弟子们,他不能不收下来。 重振华山派,是岳不群的心病,是他的软肋。 见岳不群有所犹豫,林震南却是进一步地说到:“岳掌门,这样吧,平之乃是我的独子,如果您不嫌他天资愚钝,便收他为徒,这两成乾股,便是我给我儿子的零花钱。” 一份钱办两件事,林震南不愧是做生意的。 而那边林平之听到这话,得到自己老爹的眼神暗示,立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岳不群的面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愿岳掌门收我为徒!” 思来想去,岳不群开口说到:“拜入我山门当中,首先,我不会立即教你武功剑术,你跟我学的,是礼仪道德,是仁义为先,是华山派的各种门规……做人要先於习武。” “多谢师父!”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林平之开口说到:“以袁少侠的行为处事,弟子便已经明白,师门当中对於江湖道义,侠义之心的看重,平之愿以门规为先,以仁义与侠义约束己身。” 得到了岳不群的肯定,三方都很满意,岳不群为华山派得到了一份未来而欣喜,林震南为福威鏢局找到了靠山而高兴。 而袁大古,则是为自己的谋划终於达到目的而窃喜。 第二十一章 拜师 有了师徒这层关係,以及两成乾股,华山派和福威鏢局,算得上一家人了。 岳不群对林平之介绍起:“平之,你接下来可以改口了,这是我的女儿岳灵珊,你便称呼她为师妹。” “师妹。”林平之向岳灵珊行了一礼,虽然岳不群让他称呼师妹,但这可是师父的女儿,入门比他早,姿態自然是要放低。 “这个不必我介绍,你们应该非常熟悉了。”指著袁大古,岳不群说到:“以后,你不要称呼大古为袁少侠了,我有大徒弟令狐冲,袁大古是我的二弟子。只是,他不喜欢师弟师妹叫他二师兄,你便称呼他为袁师兄就可以了。” 至於为什么,因为袁大古记忆里提到“二师兄”的称呼,最先想到的是八戒。 所以在华山上的时候,每当有师弟叫他二师兄,袁大古都会执拗地纠正过来,让对方称呼自己袁师兄就可以了,不然反口就是一个“沙师弟”讥讽回去,又或者称呼对方为“悟净”。 这年头,《西游记》还没有被写出来刊行,师徒四人的故事还没有定型,但不妨碍他们知道这个故事。 习惯成自然,时间一长,就连岳灵珊都只称呼袁大古为袁师兄。 把拜师的事情確定下来之后,林震南便让人把袁大古所住的屋子那个宅院全部腾出来,安顿岳不群和岳灵珊。赶路是很累人的,让父女二人歇息一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袁大古自然是跟在岳不群的后面,一同伺候著,知道自己师父一定有一肚子的话要对自己说。 等到院落中只有师徒父女三人的时候,岳不群对袁大古说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吗?” 袁大古知道,自己师父问的是之前林震南说的事情,他肯定地点头,说到:“是这样的,因为所处角度的不同,对一件事物的认知不一样,林震南说的,便是真相。” 对於自己徒弟的话,岳不群是有些不信的,被小小计谋调虎离山导致福威鏢局差点被灭门,袁大古可没有那么笨。但岳不群却说:“那林震南让我收下福威鏢局乾股的话语,是你教的吧。『就业』这个词,虽然古已有之,但那样用的,恐怕只有你了。” 袁大古则是说到:“林震南此前向我打听过华山派的情况,问我对师门的发展有什么担忧的,我便將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师兄弟们没有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我华山派也没有稳妥的產业,上上下下一切都是吃门派的,这样对门派的发展不利……他把这些话听了进去,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不过岳不群只是询问了几句,没有对袁大古过多苛责——一切都是为了门派发展。 在原著当中,苦於手底下无人可用,带艺投师身上疑点重重的劳德诺,岳不群尚且能够让他拜入门下,做个华山二师兄,让他处理一些华山事务。 袁大古这知根知底,又是个名门后代,所作所为有利於华山派,岳不群自然是能够容下他,对於某些行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初拜师,袁大古说他是名门之后,是袁绍的后人。 这一点倒是真的,“袁大古”这个名字可是有来歷的,首先姓氏这个袁,按照地方志与族谱上的记载,是真的可以追溯到近两千年前。並且每一代的人都是按照诗句的字序取名的,“正大光明孝为先”便是他名字里对的“大”字的由来。 至於祖上是不是三国时期袁绍的后人,那就不一定了,万一是祖上某一代发跡了,寻找那种专门修族谱的匠人,冒认的话…… 师父谈了一段时间,岳不群对袁大古说到:“这些时日,不知道你武功是否有所懈怠,来,我们师徒二人交手一下。” “那青城派余沧海,我与他交过手,剑术武功可以称之为一流人物,没想到竟然败在了你的手中,並且直接被杀了,我想明白他是怎么输的。” 袁大古却说到:“师父,这样不好吧,万一您一招不查,败在了弟子我的手中,未免折损了您老的脸面。” 那边一直沉默不语,多看少说,装做大家闺秀、文静淑女的岳灵珊此时笑出了声。 …… 在拜师仪式开始之前,岳不群和岳灵珊自然是留宿在了福威鏢局当中,一日三餐,都是由王夫人仔细安排,不说奢华,但也让父女二人吃得开心。 见二人一路风尘僕僕,身上衣服略微磨损,布料也不是顶级的,王夫人便请来裁缝,用上好的丝绸布匹,一人里里外外做了两身。岳灵珊这里,女孩家的胭脂水粉,环佩珠翠,各种首饰任其挑选。 就连二人来时骑的马匹,在马厩当中,也是被仔细照料,短短时日便吃得膘肥体壮。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岳不群被招待得很好,自然不会干住在这里。除了做人道理,华山门规戒律之类的,便教一些真东西给林平之。 对於新收的弟子,岳不群询问了一下他都会什么,林平之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家传的偽·辟邪剑法,还有袁大古教他的那路剑法演示出来。 辟邪剑法的威力,岳不群是听说过的,但林平之演练出来,却是稀鬆平常,不过尔尔,看不出当年林远图大杀四方的身影。 有什么说什么,岳不群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林平之则是老老实实地把辟邪剑法有真、假两份的事情说出来,他练的是假的剑法,真的剑谱,则是被袁大古给一把火烧掉了。 因为那“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剑法,实在太过邪门,袁大古觉得留下那东西將会为害一方,得到林氏父子的同意后,便那样做了。 並且,把袁大古作为补偿,教他一路剑法的事情说了出来。 对於袁大古果决的行为,岳不群没有评价,只是在心中感慨弟子的好心性,面对一门绝世剑法的诱惑,下手如此果决。 拿著一柄摺扇,岳不群让林平之把袁大古教他的那套剑法施展出来,与他对练。 至於结果,自然是岳不群获胜,林平之剑法虽利,但又练习了多长时间? 並且功大欺理,岳不群出身的华山气宗,对內功修为的注重更在剑术武功之上,林平之在这方面实在稀鬆。 第二十二章 抗倭 “我看你剑法纯熟,出手的时候果决干练,寻常练剑,练不出你这种水准,大古他是怎么教的?” 虽然败在了自己手中,但那是林平之修为尚浅,不是剑法与他本人的问题,相反,岳不群对於林平之剑法的评价很高,只是听闻林平之修炼这套剑法的时间不长,炼成这种水准,难道林平之也是一个习武奇才? 林平之没有因为之前被岳不群吊打而沮丧,说到:“袁少……袁师兄在教会我剑术之后,与我对练几天,便让我去杀人练剑。” 眼见岳不群表情微变,林平之立即解释到:“我福州城临海,偶尔有倭寇骚扰。那倭寇能以一当十,卫所士卒不能抵挡,平时,我福威鏢局也会在倭寇进犯的时候组织人手,配合官府击退倭寇,但大部分时候都是防守为多,主动出击的少。” “我福威鏢局人手摺损之后,招收了一批江湖人士来,袁师兄考校他们武功,並將他们编练起来,等到再有倭寇进犯的时候,带著他们主动出击,我也被带著一起去杀倭寇,然后在与那倭寇的交手杀戮当中,把剑法演练纯熟。” “自那以后,哪里有倭寇的消息,袁师兄便带著我们去哪里杀倭寇,並且花费心思找到倭寇的老巢,来个斩草除根。” “来回几次之后,那倭寇不知道是被杀得胆寒不敢再犯,还是被杀绝种了,本地清静了不少……本地父母官听闻此事,还主动上书,要为袁师兄表功嘞。” 当然,为尊者讳,其中的细节,林平之没有给岳不群讲。 在杀倭寇的时候,袁大古安排得有战术,弓箭难练,价格又贵,袁大古便製作了一些投矛器与投石索,交给武功最差的人使用,在遇到倭寇的时候,那些人用这两件东西进行一波远程打击,减缓倭寇衝击的速度。 接著手持五米长杆的人排成整齐队列,阻止那倭寇近身,压缩他们的活动范围。 真正交手的,是武功最强的那一批,其中就有袁大古。 每当短兵相接时候,袁大古便兴奋到浑身战慄,抡著斩马剑站在最前,那些身材矮小、持著刀跳来跳去的倭寇,可是一剑一个。每当袁大古衝杀过去,便是一阵血雨腥风,那些倭寇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来,正因为有这样一位大將率领,他们这些散兵游勇才能获得顺利。 那些江湖人士好勇斗狠,格外想要表现自己,是袁大古一一將他们打败,让他们服气之后,教他们彼此配合,培训他们的纪律性,才最后打得像模像样的。 並且,在与倭寇交战的过程中,袁大古偶尔还会喊出“血祭神皇,颅献金座”之类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还会用倭寇的鲜血在地上勾勒一个古怪的八角图形,接著把倭寇那留著古怪髮型的脑袋给切下来,每十三个一组地摞在一起。 林平之问过袁大古,为什么要那样做,袁大古则是说好玩。林平之却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则是认为那是巫蛊压胜之术,让那些倭寇死后魂灵也不得安寧。 当后来林平之了解到倭寇行径之后,顿时被那些惨不忍睹的案例刺激得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再对倭寇下手的时候,出手也是狠辣果决。 那些倭寇即便死了,也难消他心头之恨,如果有能够將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办法,他也会做,也理解了袁大古那样做的缘由。 也就是在剿灭倭寇的过程中,林平之得到了锻炼,不仅武功剑术在杀戮中得到了增长,待人接物,原本那富家大少,公子哥的做派,已经在林平之身上看不到多少了。 確定了林平之的武功水准后,岳不群把华山派的入门內功教给了林平之,让他勤加练习,至於华山剑法,则是没有急著教给他。 毕竟习武这件事,讲究一个童子功,筋骨肌肉需要从小开始塑造,年纪一长,身形已经定住,再练武功就有些费力气了。 袁大古教给林平之的剑术,对於林平之来说是非常合適的,至於內力修为,一点点积攒便好了。 岳不群答应了收林平之为徒,家底还在的林震南自然是要办拜师仪式的。 寻得良辰吉日,与江湖同道做个见证,接著便是大摆筵席,流水席一直摆了三天,吃得一眾江湖人士、街坊四邻是油光满面的。 藉此机会,福威鏢局少鏢头拜华山派岳不群为师的事情,也逐渐传播开来。 在拜师宴之后,岳不群对林震南说到:“总鏢头,衡山派刘正风刘师兄的金盆洗手大会,不日就將举行,在那之后,我就要带著弟子回山……平之这一次要跟我一起回去。” “一是为江湖同道介绍一下这位新收的弟子,其次,也要带平之回山潜心习武,一年半载,是无法回来的。” “不过,我门下有些弟子,武功虽然不是顶尖,但跟著我习武多年,身手也不差,等我回山之后,便派来为你这福威鏢局撑场面,如果遇到江湖人士,以我华山派的名號,应该能够卖几分薄面。” 林震南说到:“不妨事,不妨事……岳掌门,我这福威鏢局,在两湖两广之地,都开的有,正好最近有趟鏢,要去那湖蓝,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与鏢队一起出发,人多有个照应。” 鏢局押鏢,有自己打通的鏢路,一路上的客栈,都是有数的,並且携带的有碳、炉、锅,可以半路上做饭,比几个人骑马赶路啃乾粮,要舒服一些。 林震南这样说,岳不群自然是从善如流。 两天后,师徒父女一行四人,与福威鏢局的押鏢队伍一同出发,去往湖蓝之地。 越是靠近湖蓝,路上遇到的武林人士就是越多,他们的目的地都是一致的,都是要去衡山城,去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有人认出了岳不群,主动上前打招呼,岳不群也没有嫌弃对方身份低微,也一一回应,尽显君子风范。 到了湖蓝之后,这种事情越发多了,人前时候岳不群依然是彬彬有礼,只是私下里,却也有些累了。 第二十三章 钓鱼一定要打窝 福威鏢局在湖蓝的分鏢局,与衡山城差了些方位。 到了某个路口,一行人便分成了两波,一波去分鏢局,一波则是直接去往那衡山城去。 只是,去往衡山城的,只有岳不群一个。 林平之作为福威鏢局少东家,在林震南武功被废的情况下,他要开始挑起大梁,接手鏢局的事务,这一次算是联络一下。 但人微言轻,林平之担心自己分量不够,便叫上了袁大古这位师兄,希望这位江湖上有名號的“三剑奇侠”能够为自己撑撑场面,震慑一下那些江湖人士。 至於岳灵珊,这一路上江湖人士与自己老爹的问好,与江湖人士的打交道,那些人情往来,让她不胜其烦,並且感觉非常无聊。 於是在岔路口的时候,与自己的老爹说了几句,便跟著袁大古一起离开了。跟著这位师兄,总会遇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给平淡的生活添加些乐趣。 岳不群想了一下,觉得以袁大古此时的武功,江湖上能成为他敌手的人,不过十指之数,必然会护住自己女儿的周全,便答应了下来。 並且岳不群也不显得孤单,他和女儿一起去往胡建寻找袁大古,妻子寧中则带著其他弟子走另外一条路来衡山城,自己可以先去与他们匯合。 等到分鏢局的事情处理完毕,一行三人才向衡山城进发。 这一日,三人到了一家客栈里,休息吃饭,养足精神之后再出发。 这边正吃著东西,那边桌上,就有人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而当他们开口说上两三句,袁大古脸上的表情便为之一变——来了,经典的,在客栈、酒肆这种地方,会有路人说出重要的情报来。 一路上平平安安,没有波折,想来如今自己那【主角之姿】的词条,也开始发力了。 这样想著,袁大古吃饭的速度放慢,变得细嚼慢咽起来,实际上则是在倾听他人的谈话。袁大古这边认真聆听,岳灵珊和林平之也是有样学样,咀嚼变得轻微,听听旁边人在说些什么。 “又一个姑娘被糟蹋了,明明婚期將至,马上就要嫁人了……听说她当天便寻了短见,那夫家也是有良知的,哪怕没过门,也让女方葬进了自家祖坟里。” “那家人立即去报官,可衙门那边,有什么办法?那採花贼可是有本领的。” “对对对,我听说是那个绰號万里独行,叫做田伯光的人。他武功很高,流窜各地作案,侮辱了不知道多少好人家的女儿。” “江湖事江湖了,就没有什么武林好汉出来,把那採花贼田伯光给杀了吗?不是有那衡山派,说是江湖上一流的门派。” “有,有几个大户人家凑了钱,请几个大侠过来,结果武功没有那採花贼高,反而被那田伯光给拿刀劈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唉,不说这事了,喝酒,喝酒!” “听说那人还在这座城里,谁家有姑娘的,只能多加小心,多加提防了。” “小心提防有什么用,人家是武林高手……” “哎呀,寻常人家的女儿,那採花贼根本看不上,风水日晒吃的不好,哪里能养出漂亮的,只有那富贵人家,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女儿,才会被那採花贼盯上。” 听到这里,岳灵珊脸上掛著忧愁,开口说到:“袁师兄,这件事……” 作为年轻貌美的女子,对於那些受害的女孩,她是同情的,对於那採花贼,她是痛恨的。听说普通的武林人士无法奈何那採花贼,便央求自己这位师兄了。 之前袁师兄与自己父亲比武,两人拼了几百招,打得是不分上下,以自己父亲的评价,袁师兄的武艺出去开宗立派,都是有资格的,差的便是江湖经验的积累,还有江湖上的名望。 “既然师妹你这样说,出手,这件事我们帮定了。”袁大古嘆息一声,说到:“那我们便不著急赶路,在这城中停留几天,想办法把那採花贼的事情给解决了。” “並且,询问一下江湖同道,谁知道那万里独行田伯光的信息,了解他擅长什么武功,用什么兵刃,有什么性格特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得到自己师兄的肯定,岳灵珊自然是喜不自胜的。 接著,袁大古说到:“不过,打听消息的这件事,需要师妹你去做,这件事是你提出的,不能只有我出力,你也要贡献几分力量。” 对於这件事,岳灵珊没有推辞,而是乾脆地应下。 吃过了饭,原本还想继续赶路的三人,就在那客栈当中住下。 因为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江湖人不断地向衡山城靠拢,想要见到那挎著兵刃的武林人士,並不是一件难事,亮出那华山弟子的名头,对方自然是要交好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田伯光,绰號万里独行,说得是他轻功了得,至於他的武功,那採花贼擅使用一把快刀,刀法出眾,寻常人物奈何不了他。”一两天的时间,岳灵珊便打听到了关于田伯光的消息,还有那懂得丹青之术的江湖人,根据见过田伯光的人口中描述,绘製出田伯光的图形来。 “不错,不错。”袁大古接过田伯光的画像,瞥了一眼便放在一边,对岳灵珊说到:“如果那田伯光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就应该知道,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在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这傢伙好色,听闻此事,必然蠢蠢欲动,不日就要上门来寻了。” 这句话,让岳灵珊眉眼一瞪:“师兄,你算计我!”虽然表现出来的是生气,但更多的是女孩家的撒娇。 “这件事,是你求到我这里的,怎么说我算计你。”袁大古说到:“而且,你懂钓鱼吗?钓鱼要先打窝,拋下饵食把鱼群匯聚起来,这样钓鱼的话,才能更好地上鉤。” 接著,袁大古把问题拋给了岳灵珊:“钓那採花贼,自然是要用年轻貌美的女子了……难道你不觉得你长得漂亮吗?” 这句话,顿时把岳灵珊给噎住了,她对自己的容貌自然有信心的,更何况得了王夫人赠予的胭脂水粉,仔细涂抹之后更是美貌。 第二十四章 田伯光 田伯光是个採花贼,最常在的地方,便是女人窝,也就是那种地方。 不过,今天的田伯光並未在那里,因为,昨夜里他听到几个醉酒的江湖人在那里说,有个美貌的侠女到了这城中,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要么是寻亲,要么是寻仇。 当然,美女寻夫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的;想来是江湖侠女听闻了他的行为,要杀了自己,为江湖剪除一个祸害。 危害江湖多年,想要拿走他田伯光项上人头的不知道有多少,对於这种事情,田伯光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田伯光的轻功一流,手上刀法更是不差,一般的江湖人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艺高人胆大。 如果是寻常时候,田伯光只是嗤笑一声便放在一边。但这一次不一样,打听自己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侠。 以田伯光的认知,江湖上有名的女侠,武功高一点的,年纪普遍都偏大,年轻、貌美、武功高,这是不可能同时存在一个人身上的。 不过,年轻貌美,这两点,就已经足够吸引田伯光的兴趣了。 所以,今天的田伯光选了一个酒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留意著街面上的动静,一双眼睛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扫视,寻找那女侠——那位年轻貌美的侠女在找他,他也打听那名侠女的下落。 这条街道,是那侠女必经之地,自己在这里坐著,就一定能够看到对方。 只是,心心念念那位侠女,田伯光连盯著街面上行走女子的心情都没有,原本能入眼的女子此时也觉得不过尔尔,百无聊赖地吃著酒,忽然地,田伯光瞄见了路上的两个人,看到了那一男一女的组合。 男的平平无奇,女却是靚丽异常,身材高挑,面容俊丽。虽然是女子,但带著一股英气,更是衬托得她那美貌咄咄逼人,让田伯光看到了,口水直流、食指大动。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只有这样年轻貌美的,才有资格成为他田伯光的猎物。 並且,这两个人相伴而行,步伐沉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人,很明显,是那种初出茅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 带上自己的快刀,田伯光施展轻功,直接从窗口跃出,三两步窜出,就来到了两人面前,把两个人堵在了原地。 “嗯!” 惊呼一声,男的上前一步,將女的护在身后,开口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堵住我师兄妹二人的去路。” “我是谁?你们这两天,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现在就来到了。”田伯光的话是对男的说的,但是眼睛一直盯著躲在后面的女的,眼神中仿佛透著幽幽绿光。 目光看在人的身上,仿佛有小针扎著一样,让人浑身发毛。 “最近在找的人……你是万里独行田伯光!”说著,男的拔出剑来,指著田伯光,但是手却是抖的,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小子,今日本大爷兴致来了,把你那师妹交出来,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可以放过你对我拔剑的这件事,饶你一命。”对於这些不自量力的江湖人,自持武功高强的田伯光是根本不放在眼里,惹到自己头上的,大不了一刀劈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这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近在咫尺,田伯光都能嗅到她身上那脂粉的香味,再看著她那似怒似羞的俊俏面容,他已经兴奋得扯旗了。 然后田伯光就看到了那男的浑身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在压抑著笑:“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师弟,你看,我这引蛇出洞的计谋多么管用,只是街面上转了两圈,就把这傢伙给钓出来了。” 师弟?田伯光心中一紧。 如果不是脸上涂著一层厚厚的脂粉,可以看到躲在袁大古身后的林平之已经是满脸羞红,虽然是行侠仗义,但是女装这种事情,对於林平之来说,还是衝击很大。 尤其是走在这大街上,在大庭广眾之下拋头露面,更是让他难堪。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他拜师拜的是岳不群,但教他武功,传他道理的人,带其成长的人,却是袁大古。 袁大古对他有这个要求,林平之自然是认下了——不过能够把这万里独行田伯光给钓出来,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田伯光听到袁大古的话,对著他背后做女装打扮、挽髻插釵的林平之多看了几眼,非常怀疑自己的判断。他行走江湖多年,做採花贼也不知道多少时间了,遇到的女子不知道几百,自己那话儿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完全没道理! 而这,全靠林平之遗传他娘王夫人的好相貌,还有王夫人送给岳灵珊的衣服与胭脂水粉。 在用岳灵珊打窝之后,当鱼饵这件事,就由林平之来了——给他换上岳灵珊的衣服,再由岳灵珊给他画上女妆,用胭脂水粉涂抹,一个俊俏公子,顿时便成为了一个丽人。 让岳灵珊忍不住在想,当初的江湖传闻当中,自己这袁师兄可是覬覦林平之的美色才做下了许多事情,现在看来,这传闻不是无的放矢…… 而女装的林平之,果然引得田伯光上鉤。 “田伯光,你做下事情无数,害了无数好人家的女儿,坏了无数的家庭,今日落到了我的手中,束手就擒吧!”袁大古將长剑指著田伯光,义正辞严地对其说到。说话的时候,袁大古还鼓动內力,让一条街上的人都听得清楚。 至于田伯光,则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袁大古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初出茅庐便想学著別人做大侠——这样的人,每年死在他刀下的就不知道多少,其中不乏那种名门正派出来的弟子。 对於这样的人,田伯光的回应非常简单:“找死。” 田伯光出刀的速度很快,没人看到他怎么拔刀的,刀便已经向著袁大古身上砍去。 而几乎是在那瞬间,已然拔剑在手的袁大古也出招了。 叮叮噹噹,一时间,刀剑碰撞的声音不停,看到这江湖人比武,周围人一鬨而散,唯恐被牵连进去。 一连几十招后,田伯光脱离了战斗,后退数步,拉开了与袁大古的距离,原本脸上的不屑,此时已经换成了严肃与认真,甚至是警惕。 第二十五章 以快打快 好快的剑,好准的剑,好凶的剑! 田伯光的一手狂风快刀,快到敌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身中数刀;而这个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傢伙,竟然能够跟上自己的速度,拼了那几十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直到这时,田伯光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非常离谱,错在之前对袁大古那武功地位的判断。 袁大古这一手剑术,比他想像得要恐怖,哪怕是一些门派的掌门高手,剑术都不如袁大古犀利。他这一手狂风刀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而袁大古的剑,竟能够追上自己的刀! “你究竟是谁!武功高强,江湖上有你这號人物,必然不会籍籍无名。” “哦,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也对,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是谁。”袁大古说著,袖中一滑,手中忽然多出来一柄短剑,出鞘之后,剑身在光照之下泛著蓝光。 看到那被烤蓝处理过的短剑,田伯光眼神一凛,他虽然此前没有见过袁大古,但是袁大古那三剑奇侠的名头也是听过的,知道袁大古擅长使用三把剑。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这蓝汪汪的短剑。 “我当是谁,原来是华山派的,嘻,不愧是那君子剑岳不群的弟子,你这华山剑法,果然天下无敌!”田伯光哈哈哈笑著说到。 “天下无敌,算不上,但是用来对付你,却是足够了。”短剑一出,袁大古反手將长剑入鞘,並拋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接了剑,没有犹豫,按照之前商议过的,立即离开这里,不会在此停留。 他自知武功低微,留下来不仅帮不到袁大古,反而是一个拖累,还不如就此离去。 顺带,他要把身上的衣裙换了,脸上的胭脂水粉都给卸了。 等到林平之走远,接著袁大古却是压低了声音,对田伯光说到:“逃跑吧,我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我今日必然是要杀你的,但是我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 之前朗声开口,那话不仅是说给田伯光的,而是广而告之,让周围的江湖人士与民眾听的,现在对田伯光说的,才是袁大古真正的想法。 像是看傻子一样,田伯光看著袁大古,疑惑地说到:“先不说,你的剑术武功能否把我拿下,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我要杀你,就这样简单。”袁大古依然是用那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到:“我知道你那绰號,万里独行,我想了解一下,你那轻功到底有多强。” “另外,我还想更多人做个见证,见证著名的採花贼,万里独行田伯光被华山派袁大古刺於剑下,我们搞出来的动静越大,越多人知道,那对我就越是有利。” “哦,原来你是想要用我田伯光大爷的项上人头,为你华山派扬名?”田伯光一手持刀,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我的人头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拿啊!” “好啊,我这就来!”袁大古笑著说到。 在【惊世智慧】与【主角之资】两个词条的加持下,袁大古的各项机能,神经反应能力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再加上內力这种神奇能量的加持,袁大古此时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小超人。 田伯光出刀很快,但是,袁大古却能看到他出刀的轨跡,看清他的动作,並且还能够跟上。 “中!”袁大古出了一剑,田伯光猝不及防,被在胸口划了一剑。 这一剑並不重,只是划破了田伯光胸口的衣服,在他胸膛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几乎称之为皮外伤,就像被猫爪挠了一下。 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田伯光心头顿时冒出一股火,挥刀向著袁大古砍了过去。 含怒出手,田伯光的刀法原本便是极快的,这下更快了。挥著短剑,袁大古见招拆招,以快打快,武功差上一些的人,不说看不到两人挥剑出刀的动作,单刀短剑在他们眼中,仿佛消失了一般。 只有刀剑碰撞时候的火花与声音,才能让人明白,这两人正在进行著最为惨烈、最为凶险的廝杀。 街道四周的人,散得更开了,他们唯恐被交手的两人殃及;而那些懂得武功的江湖人,纷纷探出头来,瞪大了眼睛,唯恐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可是他们看不清,看不懂。 唯一能够看明白的,便是田伯光落入了下风,袁大古的剑不但地在田伯光身上留下伤痕,原本完整的衣衫,如今变得破破烂烂,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出现在田伯光的身上。 並且,田伯光的刀,已经乱了,这代表著,他的心乱了。 虽然刀剑的碰撞依然不停,但田伯光已经不按原本的刀法来了,挥动的时候,凭藉的只是他常年习武留下的习惯、凭藉的是刻进肌肉中的记忆。 看著袁大古的眼神中,田伯光已经有著几分恐惧。 袁大古这个人,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功怎能如此之高。不与他对战交手一番,不知道他的手段——自己身上的一道道伤痕便是证明。 袁大古並非没有机会將自己重伤,但是,他偏偏羞辱式地,只是给自己身上留下那一道道的血痕,虽然看上去悽惨极了,但伤只在皮,没有伤到肌肉筋。 这代表著袁大古有很强的控制力,以及充足的內力。 比拼之下,隨著內力、体力的消耗,还有刀剑碰撞时候对於手臂的震盪,他田伯光手臂酸麻,刀法都不成形了,但袁大古依然有那余力控制著出剑的力道。 就凭这一手,田伯光可以確定,在江湖之上,袁大古能派到前十当中,这让田伯光心中暗骂,岳不群何时教出这样可怖的弟子来了。 而田伯光不了解的是,袁大古所凭藉的,是词条的力量。 【惊世智慧】赋予了他对於自身很强的掌控力,【主角之姿】的【偽·无限体力】这一项,更是赋予了他充沛的体力。 正常的拳击比赛,一回合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並且中间两个选手还有游走、试探,真正打起来的时间並不长。 而那些动作电影男主角,一刻不停地高强度对抗,能打满十分钟,並且喘两口气便能恢復许多。 因词条而拥有了此等体质的袁大古,在耐力一项上,可以笑傲眾人。 第二十六章 熬鹰战术 逃! 田伯光脑中闪出这个想法,便如果火上浇油一般,再也按捺不住。 之前袁大古说给他机会,让他先逃,他没有抓住,现在却分外珍惜那个机会。 他田伯光是採花大盗,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江湖大侠,避战而逃这种事情,对別人来说是种耻辱,但对他来说不过尔尔。 他练那轻功不是为了逃跑,难道是为了赶路吗? 这袁大古武功明显比他高,並且还是在弃了长剑,用了这短刃的情况下,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打定主意,再出刀时候,田伯光用了一个虚招,然后转身就逃。 他那万里独行的称號不是虚假的,几个闪转腾挪,便已经跑出了半条街道,然后一跃到了屋顶之上,高来高去,快速逃窜。 打得过的,就用快刀解决,打不过的,就用高明的轻功逃跑。 只不过,田伯光没有遇到那武功强於他的人,所以用刀的时候多,用轻功逃跑的时候少,而现在,田伯光不得不跑了。 “別跑!”袁大古先是衝著田伯光的背影喊了一句,接著对另一边的林平之喊到:“你们先去衡山城,我把这田伯光给杀了,便去找你们!” 说罢,袁大古也施展起轻功,向著田伯光逃窜的方向追逐出去。 虽然他有能力把田伯光当场拿下,但是,那有什么必要的吗?轻鬆地把田伯光这个採花贼给拿下,和歷经千辛万苦,追杀他数百里,风餐露宿,最后才艰难地將其刺於剑下。 结果都一样,但后者明显能够更容易获得江湖人士的认可。 而经过这一遭,袁大古的名声又传播开了,那万里独行田伯光声名恶劣,武林中人只要认为自己是正派的,各个都要杀他,只是武功低微奈何不了,如今出了一个少年英雄,恶斗田伯光而不败,甚至逼得他仓皇逃窜,这自然是需要鼓吹一番。 你逃、我追,数日之后,袁大古和田伯光便去到了衡山城外。 田伯光毫无姿態地瘫坐在地上,在手边的杂草中找到野菜,拔出来之后,略微择一下,不经烹煮就直接塞进嘴里,忍著那野菜的苦涩,大口大口地咀嚼,然后吞咽进肚中。 草叶上的露水,也被他收集起来,非常珍惜地滴入口中。 那露水並不好喝,不如美酒甘醇。 野菜的苦涩更是让田伯光的脸揪成了一团,可是,这口中苦涩,哪里比得上他心中的难受,心中苦更胜那野菜苦。 那日逃跑之后,他以为靠著自己那独步无双的轻功,能够把袁大古远远地甩下,只是谁能料到,袁大古的轻功也是不弱,紧紧地跟著他,不紧不慢地吊在他的屁股后面,死死不放。 毕竟【主角之资】的词条下,可是为袁大古带来了【高机动能力】这项能力,一个普通人尚且能够靠著这份词条追上大巴车,更何况袁大古是有武功与轻功在身的。 而对于田伯光来说,这並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只是轻功了得尚且罢了,那袁大古毅力惊人,耐力更是技惊四座,长途奔驰之下,田伯光休息他不需要休息,田伯光需要饮水进食,他不需要。 而且袁大古坏得狠,並不会逼迫田伯光太狠,等到田伯光累了,就短暂地停下来休息给田伯光喘息的机会,而在田伯光没有把气喘允的时候,袁大古就会再追上来,逼的田伯光起身再逃。 吃饭饮水就更不用提了,袁大古不吃不喝,田伯光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如果是在路上无人的时候,两人只是你逃我追,而遇到了三三两两的侠客江湖人,袁大古才会与与他比拼几招。而隨著距离衡山城越来越近,遇到江湖人士的概率越来越高,两人交手的次数越来越多。 只是,袁大古明明有能力杀了自己,但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打退——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这让田伯光不胜其烦,如果不是贪生怕死,没胆气给自己来一下狠的,田伯光早已经自我了断了。 一连数天,田伯光所有睡觉歇息的时间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两个时辰,肚內空空,只能靠著路边扯一些野菜,饮一些露水。 长途跋涉之下,又被袁大古用熬鹰的办法吊著,田伯光的內力与体力消耗颇巨,整个人不说形销骨立,但看上去就像是患了重病的病人一样,眼窝深陷,有著浓重的黑眼圈,脸颊凹陷,颧骨突出。 身上的衣物更不必说了,早已经千疮百孔破破烂烂,如今与碎布头差不了多少。 惨惨惨,田伯光此时的姿態,一个惨字怎形容得了。 “袁大古,给我出来!”用野菜露水给自己肚子里填了些东西,田伯光站了起来,衝著大致的方向喊到:“给我出来,我们一决胜负,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你这个畜生,你个王八蛋,你个狗娘样的,你个狗杂碎,给我滚出来!来,和我堂堂正正地杀一场,不要留手,有本事,今日你就把我给斩了!” 一连串的污言秽语,从田伯光的口中冒出,倾泻他这些日子里的愤懣不满。 “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你为何逼我如此!要杀我,乾脆点杀了我。” “呵呵,只是这样,你便承受不了吗?”袁大古走了出来,来到了距离田伯光三丈远的地方,对其说到:“不过,现在的你还不能死,要死的话,要到衡山城里,在武林人士的面前被我杀掉……我要借你的人头来为我扬名。” “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真相,你採花大盗也好,侮辱良家女子也罢,其实这些与我无关,我並不是那惩奸除恶的江湖大侠,只是因为你是武林公敌,是个公认的江湖败类,杀了你所带来的声誉,能为我接下来做的事情提供便利,仅此而已。” “杀!”连续几天不得休眠,田伯光的眼睛中已经布满了血丝,此时因为愤怒,已然通红。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田伯光歇斯底里、不管不顾地向著袁大古冲了过来,狂乱地挥动著手中刀刃已经成为锯齿的单刀。 袁大古只是一笑,挥舞著短剑上前迎战。 第二十七章 梟首 越发靠近衡山城,江湖人就越发地多。 这年头交通不便,通讯技术落后,江湖人又是天南海北的,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即便是相识多年的友人,轻易也是无法见面的。 而借著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契机,江湖人士们得以匯聚到一起,呼朋唤友。遇到那名门正派出身的高手,还能上前攀谈几句,能够说上几句话,那就是脸上有了面子,在朋友面前,这就是谈资。 如果能够结交上那些名门正派,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本次大会的主角,依然是那金盆洗手的刘正风。 衡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刘正风明面上是衡山派的二把手,但掌门莫大先生游歷四方,基本上不管事,可以认为刘正风才是衡山派真正的管理者。 能够参加这样人物的金盆洗手大会,很多人视为荣耀,即便没有收到衡山派发出的请帖,也千里迢迢地来到这衡山城。 人一多,无论是衡山城中,还是这官道上,都显得热闹起来。 不过,今日却更加热闹。 在这官道上,有人远远地瞧见两个人正在那里追逐廝杀,他们沿著道路奔跑追逐,直直向著衡山城跑来。 前边逃的那个衣著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披头散髮,看上去就是个乞丐;后面追著的那个,看上去比前边那个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身上的衣服多有破损,有著多处污渍,头上有草屑,脸上有风霜,只是一双眸子,其中透露著坚毅。 而这两人手中的武器,已经不见锋刃,刀口剑刃,都是坑坑洼洼,变成了锯齿形状,很明显,这是经过多番恶战才会出现的场景,刀剑无数次的碰撞,才能造成如此的景象。 刀剑使用后,是需要研磨保养,才能保持锋利,这两位手中的兵刃,明显是被使用了很多次才会成这个样子。 这二人自然是田伯光与袁大古了,在袁大古刻意的控制下,两人一直向著衡山派这边靠近,有很多的人见证了两人的追逐与廝杀。 如今来到了这衡山城外,是时候了解这桩事了。 而那些江湖人,不知道事情的根源,不知道两人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他们为何而廝杀,但看到两个人这幅样子依然在斗来斗去,就知道这事情不是那么好掺合的。 只是,人不找事,事却要找人。 田伯光冲在前头,一双血红的眼睛快速在那些江湖人身上扫过,瞄见一个佩戴著单刀的,就向著对方冲了过去。 即便被袁大古熬鹰熬了几天几夜,消耗非常大,田伯光的武功对付那江湖人士也是手到擒来,手中单刀一挥,那人连刀柄都没有摸到,便倒在了地上。 他的胸膛上被开了一道大口子,是田伯光手中的单刀留下的,如果是完好的刀刃,那只会是一道伤痕,而如今锯齿一般的刀刃,仿佛某种猛兽撕咬过一般,所造成的伤势惨不忍睹,血肉模糊。 那个江湖人的佩刀,还有身上掛著的水囊,都被田伯光给夺下,他那把伤痕累累的单刀丟到一边,握住了那完好的佩刀。 至於水囊,內力一吐,把软木塞嘣掉,水囊中的酒水立即喷出,田伯光痛饮数口,然后把空了的水囊向著地上一丟,被米酒滋润过的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袁大古,我已逃无可逃,就让我们在这里分出生死吧!” 田伯光几乎是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数天的不眠不休,水米不进,还有一个高手一直跟在身后,不时地发起袭击,让他的神经时刻紧张,压力之下,他的理智几乎崩溃。 可以说,田伯光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而袁大古要的便是这个,他朗声喊到:“江湖同道,我乃华山袁大古,来杀採花贼田伯光,谁能借剑给我!” 听了袁大古的喊声,知道他那华山弟子的身份,便有人回应:“接剑!” 接著,便是沧浪浪的拔剑声音,一柄又一柄的长剑出鞘,拋向了袁大古。衝著华山派弟子的名头,这把剑就要借,更何况要杀的人,是那万里独行田伯光。 袁大古瞅中其中一把长剑,伸手向著剑柄抓去,然后迎著田伯光冲了过去。 刀剑碰撞,路上已经比拼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两人,已经熟悉了对方的招法,可是,此时的田伯光已经颓势尽显,各方面的状態都不佳。 更何况,在眾目睽睽之下,袁大古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只是在他身上留下皮外伤,这一次,已经没有留田伯光性命的必要了。 田伯光习惯的,是袁大古使用短剑,而徒然换成了长剑,並且袁大古开始认真起来,招招致命,田伯光便无法抵挡,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全靠一口心气撑著的田伯光便没有了斗志,整个人跪倒在地。 长剑绕著田伯光颈上一环,一颗大好头颅便掉落在地,被袁大古伸手抓住头髮,只有身躯倒地。 “採花贼田伯光就此梟首,杀人者,华山派,袁大古。” 举著田伯光的头颅,袁大古高声喊到,一连重复三声,然后整个人便仰面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至於这昏睡是真是假,就只有袁大古一个人知道了,旁人只看到他看到他呼吸深沉,鼾声大作。 而在袁大古倒地之后,就有江湖人围了过来,其中就有衡山派的弟子。 作为东道主,刘正风自然是要安排人迎客的,寻常的江湖人可以不必管,只要他们不惹出是非来就可以,但同属於五岳剑派的贵客,江湖奇侠,武林名宿,却需要认真对待。 所以,在衡山城外,有衡山派的弟子远远地守候著,他们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便急匆匆地赶来。 “让一让,让一让。” 眾人看到那衡山弟子,自然是分开了,让出一条路。 “这是华山派的袁大古,绰號三剑奇侠的那个!”有人开口说到,毕竟之前袁大古已经自报家门:“他杀掉的那个,应该便是那採花贼田伯光了。” 为袁大古把脉之后,一个衡山弟子说到:“快,快把他送回府上,唤来医师诊治!” “华山派的岳师伯还有师兄弟们已经来了,快去派人去寻他们。” 第二十八章 刘府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袁大古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睡得非常好,连日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翻身离开了床榻,袁大古舒展一下筋骨,运转了一下內力,浑身上下发出了一阵爆豆子一般的声音,那是筋膜骨骼活动的动静。 “哎呀,这一觉睡得,真舒坦啊!” 听到屋內的动静,门外就有人推门而进,那是一个衡山派的弟子。 “袁师兄,你醒了。”那衡山弟子对袁大古一拱手行礼。他是刘正风的弟子,刘正风与岳不群同辈,自然称呼袁大古一句师兄。 “你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袁大古明知故问地说到。 “我乃衡山派弟子,家师乃是衡山刘正风,这里是家师的宅邸。”衡山派弟子说到:“那一日,你在衡山城外杀了那採花贼田伯光,自身却累晕了过去。几位师兄在城门外等候贵客,察觉了此事,明白了你的身份,便將师兄你带回了府中。” “经过医师诊断,师兄你只是多日水米未进,外加疲惫过度,睡上一觉便好了。” 接著,那衡山派弟子目光中带著钦佩,对袁大古说到:“袁师兄,你连日数夜地追逐那田伯光数百里地,不眠不休,连续鏖战,终於把那恶名远扬的採花大盗斩於剑下,著实令人敬仰。” “如今到衡山城中的很多江湖侠客,都在谈论此事——有不少人在路上曾见到师兄你与那田伯光缠斗,你一直追逐到这衡山城外,最终才拼死將其斩於剑下。” “那田伯光恶名远扬,江湖正道,人人慾除之而后快,只是那採花大盗武功高强轻功了得,一时奈何不了他,如今师兄你为江湖除了这个祸害,人人都在称讚你的姓名。” 即便是同一位师父教出来的弟子,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有排面的去作为迎宾招待贵客,有能力的去安排金盆洗手大会的诸多事宜,留下来守在袁大古门口的是最不成器的一个。因此,这名衡山弟子,在了解到袁大古的事跡后,对他格外钦佩。 不过刘正风收的弟子不多,即便再不成器,能够派来这样一个人为袁大古守门口,可见对袁大古的看重。 袁大古说到:“既然这里是衡山城的话,我师父、师娘,还有诸位师兄弟,他们应该到了吧!” “是的,岳师伯和诸位师兄弟早几日来到了衡山城,由我师父亲自去接,安排在了这衡山城中最大的客栈里。”衡山派弟子说到:“那日师兄被带回府中,就有师兄第一时间去通知岳师伯了,不过医师说师兄只是劳累过度,多多休息就可以了,不能过多折腾,我师父便留师兄在府中了。” 说到这里,衡山派弟子说到:“袁师兄,需要我去通知一下岳师伯他们吗?” “这是肯定的,不过在那之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袁大古说到。 “更重要的事情?”衡山派的弟子说到:“家师吩咐过,师兄醒来之后有所要求,我刘府上下,必然会竭力满足的。” “我只是肚子饿了,想要大吃大喝一顿而已。”袁大古捂著肚子说到:“追杀田伯光的那些日子,我渴了喝露水,饿了挖野菜,啃野果。” 那衡山派弟子,立即说到:“我立即去厨房安排……不过医师说了,饿久了的人,不能吃大鱼大肉,生硬不易消化的东西也不能喝,饮食不能过量,只能煮些稀粥,等到肠胃適应之后再吃些肉食。”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人吃的,儘快上来吧。”袁大古催促地说到。 五岳剑派当中,以华山派最穷,平日里的生活条件却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能比擬的,衡山派的条件要比华山派好上太多,这又是在刘正风的家宅当中,条件更不一般了。 那衡山派的弟子说是煮一锅稀粥给袁大古吃,但那粥可不是寻常的白粥,里面加著不少东西,吃起来滋味鲜美。 吃饭的时候,袁大古自然不会在睡醒的地方,而是被请到了一处偏厅,请他安顿坐好,慢慢地吃。然后那衡山派弟子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离开了刘府,去到华山派眾人下榻的客栈,请他们来一趟。 一大盆的粥,刚刚煮好,还非常滚烫。 睡了这么些天,袁大古是真的饿了,但是热粥下不去嘴,只能盛出一小碗来,吹气让它凉一些,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忽然地,从一旁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你这人,吃饭好有趣。” 袁大古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初中生年纪的女孩子藏在这偏厅的一角,只探出半截身子来,笑著看著他吃饭。 “是刘正风师伯家中的千金吗,我是华山派袁大古,有礼了。”袁大古拱手说到,然后继续向著碗中粥使劲。 “不不,刘爷爷虽然有女儿,但我不是菁姐姐。”那女孩子走了出来,对袁大古说到:“我姓曲不姓刘……我爷爷和刘爷爷是好友。但是我爷爷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就把我託付给了刘爷爷,暂时在这里住下了。” “不对,不对。”听到这里,袁大古摇头说到。 “哪里有什么不对?”曲非烟看著袁大古问到,心里却是徒然地一紧。 感到不对的不仅是袁大古,她心中也是有著十分乃至有九分的不对,原因无他,她爷爷是魔教长老曲洋,而刘正风是武林正道的人物,这两位交好,交情好到能够达到托妻献子的程度,这恰恰是不对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这袁大古是怎么瞧出来的,难道是自己吐露姓名?毕竟江湖上姓曲的人,实在罕见。 她本来是听说有个华山派的弟子杀了田伯光,自己却累晕了过去,被衡山派弟子带回了刘府医治,如今醒了,好奇心作祟,便前来看一下这是个怎么样的人物,却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暴露了自己。 “你爷爷和刘师伯是好友,但是,你却叫刘师伯的女儿做姐姐,这非常不对。”袁大古开口,说的话令曲非烟鬆了一口气:“差著辈分呢!” 听到这里,曲非烟却是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这个傢伙真的有趣。 第二十九章 恭维 逗小女生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和曲非烟说了两句话之后,袁大古便安心吃粥。 对於普通人来说,饿久了话並不能马上吃很多的东西,容易把肠胃给撑坏。但袁大古有內力这种力量的存在,还有词条所带来的奇特能力,消化功能强大,並不担心这一点。 吃下的食物,被很快消化吸收,补充著袁大古的消耗,恢復著他的体力。 而袁大古吃饭,曲非烟便在一边看著,等到袁大古吃完粥,便开口问道:“你就是那杀了田伯光的华山派弟子,袁大古?” “你这小姑娘,好没有礼貌,按照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的。”曲非烟挑起了话题,但袁大古却没有接,而是依然拿辈分的事情继续说事。 这一下反倒让曲非烟误以为,袁大古是那种古板的人,也正是因为古板,所以他才能够有毅力,追杀田伯光那么远,耗尽了田伯光的力气与耐心之后,最终杀掉了他。 …… 那衡山派的弟子离开刘府之后,急匆匆地在衡山城內的街道上穿行。 隨著不断有江湖人涌入,衡山城內变得热闹起来,街道上隨处可见携带刀剑的武林人士。 这些人的到来,为衡山城带来了一份財源,衣食住行,都是需要花钱的。都说穷家富路,这些江湖人无论在自己的地盘上是个什么样,是大手大脚还是数米下锅,在这个时候都不能表现出吝嗇的一面。 这给衡山城里的百姓增加了额外的收入,毕竟衡山城里平日的客流量都是有数的,吃饭饮酒的人就那么多,生意已经饱和,而现在多了那么些的人,需求自然是多了。 不说別的,卖草料的农户,都挣了一笔小財。 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 人一多,就容易引发矛盾,这些江湖人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熟人之间赌钱玩耍输红了眼,都有可能拔刀相向,更何况这里的许多人不认识。 不过,如今在这衡山城中最大的事情,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没人敢在这个时候闹出事端来,因为那是触衡山派的霉头。 其次,在这衡山城內外,热度最大的事情,是採花贼万里独行田伯光被华山派的弟子给杀了,有幸见到那场面的人,向著其余江湖人吹嘘著当初的事情。 最受追捧的,则是当初借出佩剑,被袁大古用来杀掉田伯光的那位。 他的剑能够杀掉田伯光,斩下田伯光的头,就是这把剑最荣耀的事情。 穿过人群,衡山派弟子终於来到了华山眾人下榻的客栈,这里的热闹,比外面的街道上更胜三分。 除了华山派的弟子门人之外,其余的都是五岳剑派的来人,还有江湖上有名望的豪杰,他们都是因为袁大古斩了那田伯光,以此来恭贺华山派出了一名高徒。 原本袁大古那三剑奇侠的名头,只是小把戏,而斩了田伯光之后,那待遇就不一样了,名望直接上涨了不知道多少,堪称五岳剑派同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有很多人都想把田伯光抓住杀掉,但因为田伯光的轻功高超,行踪飘忽不定,找不到他,即便找到了也抓不住,只能无可奈何。 而袁大古把他给杀了,可谓是大大出了一个风头。 只是,袁大古如今不在这里,所以,那些江湖人士,都是在把称讚的话语落在岳不群的身上,夸他教出了一个好弟子。还有一些家里人被田伯光侮辱了的江湖人,更是感恩戴德,对岳不群磕头感谢。 对於这些夸讚,岳不群悉数接下,袁大古在他心中的份量,也越来越重。 之前胡建一行,袁大古为华山派挣得了里子,那福威鏢局两成乾股,还有遍及十省之地的鏢路,对於接下来华山派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 而在这衡山一行,又剑斩了田伯光,为他自己与华山派挣得了好大的名声,面子也有了。 里外兼备,岳不群多年的养气功夫也破了防,不再客套,对於他人的夸奖悉数接下:“我那徒儿曾对我说过,他要成为一代大侠,想要別人提起我时,说我是华山袁大古的师父,而不是以华山派岳不群的弟子来称呼他。” 这番话,又是引起了一阵吹捧,夸奖袁大古有志气,有志向。 听到这番吹捧,岳不群脸上浮现了一层红光。 就连华山派的一眾弟子,也与有荣焉,就比如华山派的大师兄令狐冲,就在那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是在喝闷酒,而是非常高兴地喝。 一起在华山上习武练剑,师兄弟们並没有什么间隙,师兄弟取得了成就获得了声望,他们也是高兴的,没有嫉妒之类的情绪。 不需要下酒菜,那边夸奖袁大古一句,令狐冲就喝一杯酒。 以前的人有以诗佐酒,而现在,令狐冲则是以別人夸奖的话下酒。 而別人夸袁大古,岳灵珊的忧愁越是深上一分;他人越是交口称讚,她就越是自责——袁大古对上田伯光这件事,根源由她而起,如果不是她的请求,袁大古就不会参与这件事。 江湖前辈们越是夸奖,就越是证明追捕田伯光的艰难,岳灵珊就知道自己那份请求有多么沉重,袁大古需要承担多大的压力。 不过,岳不群还是维护住了自己的姿態,提起来一件往事:“哎,之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谣言,说我弟子去东南之地为非作歹,灭人满门,夺人钱財武功……” 这番话,引起一眾武林人士沉默,这个谣言他们自然是听过的,当时有不少人气得拍桌子,说要把袁大古拿下,带到华山,在岳不群面前审问一番。 而袁大古的言行,洗去了他身上的嫌疑——这样的侠义之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平之,过来,拜见诸位前辈。”岳不群喊了林平之一句,林平之立即上前,对那些江湖前辈拱手行礼。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是那传闻当中被害的福威鏢局一家的少鏢头。”岳不群介绍了林平之,然后对林平之说到:“平之,你把发生在福威鏢局上的事情,对这些师伯师叔们说上一下。” 第三十章 可曾婚配? 岳不群让林平之对江湖同道讲的,自然是被修改过的,不涉及青城派的版本。 而这,也是岳不群本次的目的。 袁大古是多好的一个弟子,要武功有武功,要名望有名望,还为门派挣得了一个財源,並且一切都是为了门派的发展——这样的人,明显就是下一任掌门的最佳人选。 可是,这样的弟子,此前时候可以被谣言所污衊,这是岳不群所不能忍的。 的確,他与女儿岳灵珊到福州城那一趟,从林震南口中得知了真相,解除了对於袁大古的误会。可是,那份谣言,依然在江湖上流传,被泼在袁大古身上的脏水,依然存在。 岳不群便是想要洗脱袁大古身上的嫌疑,还他一个清白。他岳不群好名,也重名,对於弟子的要求也是一样。 而林平之的言语之后,一眾人才想起了之前广为传播的谣言,那也与袁大古有关,现在想来,必然是有人刻意地污衊这位杰出的华山弟子。 有那脾气爆的,当即说到:“如果让我知道那谣言是谁传出的,必然一剑斩了他。” “据我推测,应该是魔教中人,只有他们才会下手如此狠辣,做出一夜之间灭人满门的事情。我那徒儿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怀恨在心,只有他们才会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污衊我那徒儿。”岳不群也是激愤地说到。 他心里清楚,放出那谣言的,必然是青城派弟子,袁大古下手得不够果决,放走了一些青城派弟子,这些人了解事情的真相,把自己做的事情套在袁大古的身上,才能编造出如此的谣言。 但,別人能够给袁大古泼脏水,那么他也可以给別人泼脏水——先给这件事情定个性,即便不是魔教做的,那也一定是魔教做的。接下来谁跳出来,那他就是魔教。 一眾人皆是如此应和——不是魔教的人,谁会做出那等行径,谁会使用那卑劣的手段。 在这时,那衡山派弟子终於赶来,张开便是:“岳掌门,岳掌门!” 而一个矮矮胖胖,穿著绸布衣服,像財主多过武林人士的男人开口:“慌慌张张,像什么话!” 这个,便是本次金盆洗手大会的主人公,衡山刘正风。虽然他是本地的主人,但在这客栈当中,主人却是岳不群。 在这客栈大堂中坐著的一眾江湖人士,都是衝著袁大古与岳不群的面子来的,他如果表现得太过,那就有些喧宾夺主了。 不过,自己徒弟如此慌张,他倒可以出言呵斥一二。 “是师父,徒儿错了。”那衡山派弟子对著自己的师父一行礼,接著说到:“师父,岳师伯,袁师兄他醒了。” “啊,大古他怎么样了!”岳不群闻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袁师兄很好,他说只是肚子饿了,我吩咐厨房煮了一锅粥,他此时恐怕正在吃著。”衡山派弟子立即回应到。 这一下,岳不群坐不住了,与其余江湖人告辞,便在刘正风的带路下,与一眾华山弟子去往了刘府,去看一下袁大古的情况。 昏睡中的袁大古,他们都见过,为了让他好好休息,因此没有过多的打扰,现在袁大古醒了,自然是要去看看情况的。 一群人涌入到了刘府当中,让这僻静的院子中顿时变得喧闹起来。 袁大古这边吃完了一盆粥,没有在这刘府上下溜达,而是到了庭院中,活动了拳脚,打了一路拳法活动筋骨,以帮助食物的消化。 见到涌进一群人后,立即停下,而一群人纷纷纷纷表示了关切。 不过人与人表现出的態度不一样,刘正风是长辈,岳不群是师父,要端著一些架子,而那些师兄弟们,则是真情实意。上下打量一番,在身上拍来拍去,唯恐他哪里受了伤,或者缺了什么零部件。 一个个问东问西的,关心袁大古的个人身体情况,只有岳灵珊站在一旁,面带愧疚。 “袁师兄,这是你的剑。”岳灵珊把袁大古的佩剑交给了他,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那边,看著袁大古的刘正风忽然心思一动,请岳不群到了一边:“岳师兄,你这弟子袁大古,可曾婚配?” “不曾。”岳不群答到,然后开始怀疑刘正风的目的。 刘正风又是问道:“那,袁大古家中可有父母长辈?” “大古拜师的时候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他孤身一人,没有血缘亲属在。”岳不群又答到,这一点袁大古倒没有撒谎,他的父母亲人,的確不在这个世界上。 岳不群乾脆地问到:“刘师兄,你这话是有何意?” “我有一女,名为刘菁,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但並未寻上一个夫家,我见你这弟子武功高超,做人一流,品性极佳,是个顶好的人物,是个良配……”刘正风如此说到,看著袁大古的眼睛中充满了热切:“婚姻之事,在父母之意,媒人之言……就是不知道,岳师兄你同不同意了。” 岳不群一听这话,想要立即拒绝,袁大古是他预备的下一任掌门的人选,自己的女儿,是註定要嫁给下一任掌门的。如今刘正风想要摘桃子,把自己这样一个样样俱佳的弟子,靠著婚嫁给拐走,这是万万不能忍的。 刘正风也是一个人精,见到岳不群犹豫,便知道这件事最好不要再提,打了一个哈哈后说到:“岳师兄,不过,婚嫁之事,还是看孩子个人的意愿,我接下来安排菁儿与袁少侠见见,如果双方有一个不愿意,这件事就当我刘某人喝醉了,乱弹鸳鸯谱。” “不过,又一件事,请岳师兄一定要答应我。” 两个门派结亲的事情,刘正风退让了一步,岳不群说到:“刘师兄但言无妨,只要岳某能力之內,且不违江湖道义的,岳某必然竭尽所能。” 刘正风则说到:“岳师兄,我有二子一女,女儿暂且不说,两个儿子,我是疼爱有加,捨不得打骂,这反而导致他们不成器。” “人们常说,慈母多败儿,我这个当爹的,冷不下脸,狠不下心,两个儿子在我手底下最终成不了生么气候——所以,我希望岳师兄你,在我两个儿子中挑一个作为徒弟。” 第三十一章 託孤 一指那边嘻嘻闹闹的华山派一眾弟子,刘正风说到:“岳师兄,你的为人与武功,还有做师父教人的本领,都是江湖上一流的。你这二弟子,是罕见的少年英雄,心性与武功极佳;你这些弟子,虽然武功高低不一,却也是兄友弟恭,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由此可见华山派的风气极佳,所以,把儿子託付给你,我是放心的。” “不求他武功修为有多高,能够跟著师兄你能做个堂堂正正的人,那便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 唯愿吾儿愚且鲁,无病无灾到公卿。 在这江湖上,刘正风见过了太多兄弟鬩墙、手足相残的事情,华山派这里和谐的关係,是很多门派求之不得的。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华山,有岳不群这位严师教导,有这群师兄相处,刘正风非常放心。 而刘正风又是嫁女儿又是让儿子拜师的,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那便是託孤。 因为有著音乐这个共同爱好,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相交,成为知心好友,但江湖正道与魔教是势不两立的,如果让旁人知晓他二人之间的关係,估计自己一家都要有灭门之祸。 他金盆洗手,便是为了脱离江湖,不再是江湖人了,就不能以江湖规矩来约束他。並且刘正风还买了一个官,想走向仕途。 但,刘正风觉得自己的应对措施並不完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他想著办法,给自己的妻女家小再寻一个出路,华山派岳不群这里——如果袁大古娶了自己女儿,刘菁便成为了“外人”,自己的某一个儿子拜入岳不群门下,便成为了华山弟子。 即便真出了事情,岳不群和袁大古必然会出手保护他们的。 虽然无法保住所有人,对其余的人很残忍,但是刘正风別无他法,只能这样选择。 刘正风所请求的两件事,岳不群思考之后,都答应了下来——收下刘正风一个儿子当徒弟,这件事他可以答应下来。 至於袁大古和刘正风女儿的亲事,岳不群只是答应让袁大古与其见见面,至於成不成,就看袁大古自己了。 就这样,原本想著跟自己师兄弟一起回客栈住的袁大古,在自己师父的命令下,留在了刘府当中。 刘菁在自己父亲的安排下,与袁大古见了几面,但双方对对方都没有什么兴趣。 袁大古知道,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自然不可能留情的,更何况刘菁十几岁的年纪,在自己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 …… 过了两三天的时间,天还未亮的时候,刘府上下便忙碌了起来。 因为今天,便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酒席安排,蔬菜採买,等等这些,都是需要提前安排的,美酒被一车车地拉进刘府。 就连后厨所在的院落中,都搭起了一口口的土灶,支起大锅,开始对中午宴会所需要的菜品进行预处理。 吃过了早饭,就有宾客开始上门而来,有的是刘正风认识的江湖人,有些是慕名而来。 在宴席开始之前,刘正风的一眾弟子,便指挥著僕役,把一张张桌子摆好,支起板凳,让那些到来的江湖人士有地方坐下,不至於胡乱走动,衝撞了他人。 当然,这些人等,是被安排在了院子里的席位。 至於那同气连枝的五岳剑派,江湖上有名望的名宿,则是被安排在了客厅內,有顶遮阳,有墙避风,还可以隔绝那些嘈杂的江湖人。 华山派这边,入席落座之后,则是东瞅瞅,西看看,是在寻找袁大古的下落,但是不见他的身影。 袁大古这几天是留宿在刘府当中的,没有两步路,现在怎么可能不露面呢。 令狐冲坐得无聊,等得枯燥,最关键的是,为了今日的场合,他可是连续两顿没有碰酒,馋得紧,便对自己的师父:“师父,我去找一下袁师弟。” 岳不群正在和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恆山派的定逸师太一起聊天,听到令狐冲的话,便点头应允。 然后令狐冲离开了座位,向著正在安排事宜的衡山弟子向大年问道:“向师兄,请问,我那师弟袁大古,他如今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没有出现?” 向大年说到:“袁师兄应该在后厨。” 嗅著空气中的饭菜香味,令狐冲一路找到了刘府厨房所在的院落。 这里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著,每个人都在做事,菜餚正在烹煮,盛菜的容器正在清洗整理。而在院落的一角,气氛却是非常地平静,一个小桌子在那边摆放著,围著桌子,有两男两女坐著。 “我对你们说,这宴会酒席之类的,最重要的就是开席吃饭,其余的都不重要。”袁大古吃了一口肉,喝了一口酒,说到:“就像我去参加过很多次的婚宴,新人拜天地,拜父母长辈,秀恩爱之类的,除了新人自己与家属,其余人都是不在意的,更在乎的是什么时候开席吃饭。” “新人的恩爱,比不上桌上的红烧肉和大肘子……哎,你们尝尝这个红烧肉,用冰糖和盐调色调味,而不是酱油,是我最喜欢的……教了你家厨子好久,他才做了出来。”袁大古向同桌的三个人介绍著桌上的菜品,请他们多多品尝。 “曲姑娘,你才多大,吃肉吃菜就可以了,不要碰酒,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那大师兄天资不在我之下,就是因为喜欢喝酒,结果耽误了武功修炼。” “好啊,大古,外面那么热闹,你竟然在这里开了席,躲清閒,还说我的是非。”令狐冲嗅了嗅,脸上泛起喜色:“好酒,好酒。” “大师兄,来坐,这里没外人。”袁大古挪了挪,在板凳上给令狐冲腾出了一个座位,然后向著其余三个人介绍起来:“这是我华山派的大师兄,令狐冲是了。” 令狐冲拱手,向面前三人行礼,然后坐下。 袁大古又向令狐冲介绍起桌上的另外三个人:“这位是刘正风师伯的大公子,这是他的千金……这位是刘师伯好友的孙女,刘师伯那位好友遇到了麻烦,就把她留在府上。” 刘菁唤来僕役,让他多添了一副碗筷酒杯到这桌上,给令狐冲。 第三十二章 嵩山派 令狐冲好酒不好食,但是这桌上的菜餚,在他入口之后,依然让他讚嘆不已。 这些菜餚,都是袁大古给出菜谱,由刘府的厨子烹调出来的,是他那个时代的。饮食这种东西,隨著时代的变化影响最大,作物种类、產出、运输等等,都是影响因素。 袁大古在刘府上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厨子得了刘正风的命令,他自然可以凑齐一桌酒菜,但一个人吃吃喝喝显得太孤独了,就把刘正风的儿子女儿,以及曲非烟一起叫了过来。 “好吃,好吃!” 吃了几口菜,令狐冲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仰头喝下,说到:“好酒,好酒。” 贵的东西不一定好,但好东西一定贵,刘正风有钱,酒自然是买的好酒。 “师弟,前边刘师伯的金盆洗手宴,摆出两百来桌,你怎么在这里摆出小桌,几个人在这里。”连续喝了几杯酒,令狐冲才想起自己来找袁大古的目的。 “那边是刘师伯的金盆洗手大会,来参加大会的人,什么样的都有,鱼龙混杂,我又因为杀了田伯光而闯出了名头,那些人过来给我攀谈一番,我又能怎么办,只能躲在这里了。”袁大古则是说到:“还有五岳剑派的长辈们,我们这些小辈的,在他们面前必须保持规矩的姿態,师兄你是懂我的,我最烦那些繁文縟节了。” “是极,是极。”令狐冲闻言,则是连忙点头。 袁大古是一个离经叛道的,试问华山弟子谁不知道,他平时里最烦那些规矩了,人越多的场合,规矩就越多,所以袁大古一般情况下不喜欢凑热闹,有这样的选择,属实正常。 令狐冲点头:“师弟,不愧是你,如果不是借著寻你的名头,我恐怕也要在那边枯坐,哪里有这酒肉吃喝。” 几个人在这边吃吃喝喝,忽然有两声銃响与鼓乐之声交织。 “哪里来的大官?”令狐冲听到这动静,知道是官员出门时候必要的仪仗,好奇地问道。 “刘师伯花钱,捐了一个官,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之后,他就专心仕途嘞。”袁大古说到:“估计是来宣旨授官的人到了。” 此言一出,令狐冲却是面容古怪,江湖人都是自视甚高,对官府不放在眼里的,江湖事江湖了,掺合进官府,那就大大地不好了。 这刘正风捨弃江湖身份,去做官,並且还是捐官,这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有满肚子话想说,但对面是刘正风的亲眷,就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自酌自饮了。 一个衡山派弟子匆匆地走了进来,对袁大古和令狐冲拱手说到:“令狐师兄、袁师兄,岳师伯托我过来,请你们去前厅那里,去参加师父的金盆洗手大会。” “我知道了……我的剑没带在身上,你的剑,能借给我吗?”袁大古点头,却是对那衡山派弟子说到。 那衡山弟子不明所以,还是解下身上的佩剑,交给了袁大古。 而袁大古拔剑出鞘,试了一下衡山派制式长剑的长度、重心,接著又对令狐冲说到:“大师兄,你喝了不少酒,不知道醉了没有,拔剑的时候,手还稳吗?” “我是个酒鬼,喝了酒,身上就爽利不少,出剑的时候那是又快又利。”令狐冲爽朗地笑著。 “那好,接下来的时候,大师兄你一定不要留手,出剑的时候一定要果决。另外,刘姑娘,请你带人去我房间一趟,把我的剑带来。”话音未落,袁大古整个人便躥了出去,速度之快,令狐冲只看到一道残影。 接著,便听到了一声剑刃刺入的声音,接著噗通噗通两声,两具尸体掉落在地上,引得眾人惊讶。 那两个人刚刚露面,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袁大古一剑给杀了。 令狐冲凑上前去,仔细检查,发现两具尸体上穿著黄衫,是五岳剑派之一嵩山派弟子的打扮——只是这两个人为什么在这里,这可是刘府的后院啊! 但出於对袁大古的信任,令狐冲还是拔出剑来,把曲非烟三人护卫了起来,提防著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 而袁大古杀了两个嵩山派弟子之后,脚下未停,跃到屋顶之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终於察觉到了別处的动静。 另外有几个穿著黄衫的嵩山派弟子,正在刘府內穿行,对刘府家眷进行围追堵截,几个刘正风的弟子猝不及防,再加上武功有所差距,不是嵩山派弟子的对手,节节败退,只能掩护师娘与师父的幼子后退。 前厅那边两百多桌,一千多人,各种吵闹动静,噪音盖过了后院这边的动静,即便那些弟子想要求援,声音也是听不到的。 並且,还有不少的嵩山派弟子,潜伏在了屋顶之上,个个躡手躡脚,唯恐发出大的动静来。 袁大古斟酌一下,向著刘正风妻子那边赶去。 人还未至,手中剑鞘先行投掷而出。 那边嵩山派弟子正堵住了几个人的去路,就见一个剑鞘从空中落下,拦在了嵩山派弟子与刘府家眷之间。 “什么人!” 嵩山派弟子惊骇出声,然后环顾四周,这才见到了立在墙头,居高临下的袁大古。 只是,他们並没有认出袁大古来,虽然袁大古小有名声,但见过他真人面貌的並不多,更別说这些天里他还一直在刘府中住著,露面的时候少。 虽然在入城那天,有许多江湖人看过他杀掉田伯光的样子,但那时候蓬头垢面,衣著破烂,和现在换上新衣的样子,根本是两个人。 不过,见到袁大古手中握著的衡山派制式长剑,有嵩山派弟子误以为袁大古是衡山派弟子。 “你们是什么歹人,竟然敢在衡山派的地方撒野!”袁大古明知故问。 “嵩山派弟子,奉五岳剑派盟主左盟主之命行事,你衡山派弟子如此行径,莫非是要违背左盟主的命令!”那嵩山派弟子对袁大古喝问到。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控制住刘府的家眷,並没有伤人。 况且,刘正风弟子的武功高低,他们心中有数,以为袁大古这位“衡山派弟子”武功高不到哪里去,便如此颐气指使。 第三十三章 嵩山派?不,他是魔教弟子! “嵩山派弟子?”袁大古冷哼一声:“你们既然是嵩山派的弟子,怎么可能潜入他人后院,挟持他人妻小,做出这种卑鄙无耻之事,尤其这里还是五岳剑派之一的衡山派!” 用剑指著那几个嵩山派弟子,袁大古说到:“我看,你们估计是魔教弟子假扮而成的,为的就是离间,五岳剑派之间的內部关係。” 別管对方什么来歷,一口帽子扣上去,再来个杀人灭口,那就是泥巴掉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只可惜一个衡山派弟子见到袁大古,惊喜地喊到:“袁师兄!” 猪队友啊!袁大古闻言,却忍不住扶额——唉呀! “你,是华山袁大古!”这些天里,袁大古的名字被江湖人不断谈论,他们自然是了解到他的。听到那衡山派弟子称呼他为袁师兄,第一时间便联想到袁大古这个人。 捂脸嘆息一声,下一刻,袁大古从墙头上跃下,向著几名嵩山派弟子冲了过去。 那些人手中的宝剑早已出鞘,握在了手中,他们演练过剑阵,知道袁大古是个强敌,一个眼神交流,便整齐地出手。 但,袁大古的武功之高,已经是江湖当中数得上名號的,只不过因为他的年纪与辈分,別人对他多有轻视,毕竟杀掉一个田伯光,袁大古打得是消耗战,虽然杀掉了田伯光,他那时的状態也不怎么样。 这些嵩山派弟子,觉得自己人多势眾,便能够把袁大古给打败,让这位“年轻弟子第一人”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只是,下一刻,他们便知道了袁大古的本领,快,袁大古的剑非常快,他们连他出剑的轨跡都捕捉不到,更別提进行抵挡与配合了。 接著,几个嵩山派弟子只觉眼前一黑,接著纷纷倒地,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袁大古便出剑杀了他们,而武艺不精的衡山派弟子看来,袁大古出了一剑,一剑七杀。 “这几个人,是魔教弟子假扮的,无论他们说自己是什么人,奉谁的命令来的,他们一定是魔教弟子!”袁大古把剑身上的血珠震掉,对那几个衡山派弟子说到:“即便他们打扮成嵩山派弟子的模样,也是假的,你们听明白了吗?” 袁大古的话,令那几个衡山派弟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到:“是的,这些人,是魔教弟子假扮的!是要趁我师父金盆洗手的时机,杀掉我师父的家眷,並以此挑起五岳剑派之间的內斗。” 在了解对方嵩山派弟子身份的前提下,袁大古还出手杀了他们,那就是五岳剑派的內斗,是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 而对方是魔教弟子假扮的,那这就是惩奸除恶,魔教中人,江湖正道人人得而诛之,即便后来能够证明他们真的是嵩山派弟子,说破天去,也是误杀。 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等到他们开口一致,那他们说什么,外人就该信什么。 原本袁大古的武功与侠义的行径,令一眾衡山派弟子钦佩,如今他的果决,让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如此心机,才能成为执掌一派的人物。 见这些衡山弟子並非那么愚钝,袁大古心中稍微欣慰了一些:“你们有什么暗器,飞刀、飞鏢之类的,全部拿给我……另外,刘师妹和刘师弟在厨房那边,由我大师兄令狐冲保护著,你们与她们去回合,如果再有人对你们出手,不要留情,儘可能地杀了。” 只可惜衡山派的人不擅长使用暗器,袁大古只得把倒地的嵩山派弟子的佩剑收拢起来,用其中一人的腰带捆在一起,带上来身上。 前厅那边,刘正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后院里发生了什么,正在专心致志地完成他那金盆洗手的仪式,在这仪式之后,他就不是江湖人了,江湖上的立场与恩怨情仇,再与他无关了。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可以放下了。 只是,之前他那捐官授官的行为,已经被一眾江湖人士所看到,对刘正风这位前江湖名宿的行为,心情颇为复杂,仿佛看到了一个优秀的人自甘墮落。 金盆已盛水,刘正风正挽袖向著金盆当中伸去,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大喝:“且慢。” 然后就见四个嵩山派弟子从大门外施施然地走了进来,分列两排站好,接著,一个身材颇高的黄衫汉子走进,手中举著一面五色锦旗,上面缀满了珍珠宝石。 “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到!” 那举著令旗的嵩山派弟子发出一声高喝,然后施施然地走到刘正风面前,说到:“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刘某的金盆洗手,是早已定下的事情,之前还写了请帖送到了嵩山之上……左盟主如果对刘某的金盆洗手有异议的话,大可以差遣人手来商討一二,为何到了这时候,阻我金盆洗手。”刘正风此时来了脾气:“我已经对江湖同道说了要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事,还请左盟主恕罪。” 说罢,就要向著金盆走去,伸出双手。 那嵩山派弟子上前一步,挡在刘正风和金盆之间,把那五岳剑派的令旗举起,像是盾牌一般使用。 这一行为,让刘正风脸上怒意更盛,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到从房顶上传来一声惨叫。 接著,便是哗啦啦的,是人在屋顶上滚动,引得瓦片碰撞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引得一眾人等屏息凝神,只专注那屋顶上发生了什么,接著便看到一个穿著黄衫的人从屋顶上滚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对於武林人士来说,从屋顶上摔下,这高度並不算高,只是那人趴在地上,却没有动静。 有人壮著胆子前往查看,却发现有鲜血从其胸口出流出,把衣衫都给打湿了。 很明显,在他从屋顶上滚落之前,他便已经被人给杀了。 这一情况,令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正风和其余江湖人所惊讶的,是什么时候有这人在屋顶上。 而嵩山派弟子则是惊讶,因为那人,很明显是嵩山派弟子,是谁杀了他! 第三十四章 我这一辈子,就是叫音乐给毁了 而那个从屋顶上滚落的尸体,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瓦片撞击的那哗啦啦的声音连续不停,不断有穿著黄衫的尸体从屋顶上滚落。 前后竟然有十几个人被杀,听屋顶上的动静,这些人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杀掉的,连还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身上的伤痕只有一道,却是致命伤。 此等武功,当真可怕,这衡山地界,何时来了这样的人物! “谁,是谁敢杀我嵩山派弟子,给我滚出来!”那手持五岳剑派盟主令旗的嵩山派弟子见到此等情景,惊骇地大喊。 “嵩山派?你们不是魔教的人?”一个带著疑惑的声音响起,接著却是兵刃交接的声音。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两道人影从屋顶上跃下,分別是袁大古和一个穿著黄衫,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只是这中年汉子身上插著五六把长剑,长剑刺得极深,直接將其捅了个对穿。 因此,刚一落地,这中年汉子便扑倒在地,没有了生息,受到那种伤势,明显是救不活的。 “费师叔!”那擎著令旗的嵩山派弟子大喊一声,眼中尽显悲痛。 而一眾江湖人哪里不认得,被称作“费师叔”的消瘦汉子,分明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禪的师弟,大嵩阳手费彬,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这样的人物,如今却死得如此悽惨,看他身上刺著的长剑便知道死前受了多少折磨。 並且,杀了他的人,竟然如此年轻,这人是谁? “孽徒、孽徒,你明知道这是五岳剑派的长辈,竟然敢如此痛下杀手。” 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岳不群一拍桌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做两步子走到袁大古面前,只是呵斥一句,却並无別的动作。 “师父,之前时候,我哪里知道这是嵩山派的弟子与前辈?” “我刚才在后院里饮酒食肉,见到几个穿黄衫的人翻墙进入刘府,並在那里小声的商议,说什么魔教长老,故意结交刘正风师伯,构陷,与魔教勾结之类的话语,並且还亮出来兵刃要挟持刘师伯的家眷,让刘师伯服软。” 见自己师父给自己铺路,袁大古则是装出无辜的样子,谎言便是张口就来:“师父,您教导过我,正邪不两立,我正道弟子与那魔教中人势不两立,见到了就要將其杀个精光。我听他们的言语,看他们的举止,分明是魔教中人,便提剑把他们杀了个乾净。” “杀光那几个人后,我准备来前厅,向师父与师伯们通知这件事。然后就见有同样穿著黄衫的人埋伏在屋顶之上,分明是要意图不轨。並且看他们的衣著,与之前那些人一样,想来也是魔教弟子,我便出手杀了他们……也就是刚才这位,稍微棘手了那么一点。” “这事情说起来,並不怨我,这刘正风师伯的金盆洗手大会,大家都是坐在堂下观礼,这些人不声不吭地藏在屋顶上,还要挟持家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行径,我杀了他们,属於最正確的选择。” 袁大古说话的时候,故意用內力鼓动,让参与金盆洗手大会的一千多人都听得到,除了少部分人面色古怪之外,其余人脸上都透露著兴奋的神色。 打起来,打起来,我们要看到血流成河! “孽徒,你难道不知道,嵩山派弟子,都穿这黄色衣衫,你看他们的衣服,难道认不出来他们的身份吗?”岳不群又是脸色一横,对袁大古喝问到。 然后袁大古走到一具嵩山派弟子尸体,也不顾血渍什么的,把他身上的黄衫剥下,披在了自己身上:“师父,我如今也穿著黄衫,难道我也是嵩山派弟子嘍。” “接下来,只要花些钱做一些黄衫衣服,找一些武功高强的歹人穿上,到处烧杀抢掠,是否就可以认为,那些事情就是嵩山派弟子做下的嘍。” 旁人哪能看不出来,这师徒二人这一问一答,一唱一和,实际上是在为袁大古开脱。 原本的五岳剑派內部相残,经过两人的解释反到只是误杀,袁大古那行径就这样被三言两语地揭过了,但嵩山派的面子,可以说被踩到了地上。 一眾江湖人仿佛看了一个笑话,嘴角忍不住地抽动。 不过,刘正风却没有那份喜悦的心境,而是衝著那持著令旗的嵩山派弟子说到:“好啊,你嵩山派这是什么意思,刘某此前发出请柬,你们不光明正大地来。如今到了刘某金盆洗手的时候,却要埋伏到了屋顶上,还想挟持刘某的家眷妻小,你们是什么目的!” 听到袁大古的讲述,刘正风哪里不明白,自己这是东窗事发了。 “正邪不两立,与魔教长老勾结”什么的,都是袁大古在点自己——他和魔教长老曲洋的事情,已经被外人所知道了。至於袁大古怎么知晓的,不必多问,曲洋的孙女曲非烟就在他家里住著。 嵩山派的人,便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准备以这件事拿捏自己,而直奔自己后院去的那几个嵩山派弟子,就是想著挟持自己的亲人,让自己投鼠忌器。 幸好有袁大古在场,杀了那些嵩山派弟子,保住自己家小的周全。並且袁大古还抢先出手,倒打一耙,把自己与魔教长老结交的时候,说成了嵩山派弟子的污衊栽赃,还把嵩山派弟子说成了魔教中人,杀了一些。 即便袁大古的言行经不起细想,仔细推敲一下,就会发现其中漏洞百出,但至少现在,道理是在自己这边的。 唉,我这一辈子,就是被玩音乐给毁了! 刘正风酷爱音律,因为音乐这个共同的爱好,才与魔教长老曲洋相识,成为知心好友,才有了这次事端。 心中打定主意,刘正风上前一步,伸手去夺那嵩山派弟子手中的令旗:“什么狗屁五岳剑派盟主,不过也是个一个卑鄙小人,竟然使用手段构陷同为五岳剑派的江湖同道,並且还要用那挟持家眷的手段……我看,有这样的人做这劳什子五岳盟主,这五岳剑派,还是解散了算了!” 嵩山派弟子武功虽高,但比不上刘正风这上一代的高手,並且被岳不群与袁大古这对师父的问答给气到了,虽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施展拳脚,但难以抵挡,手中的令旗几乎要被夺走。 第三十五章 无理也要爭三分 见刘正风那不顾一切的样子,嵩山派弟子此时也要拼了命了,很显然,刘正风要是把这五岳剑派的令旗夺走,接下来不是丟在地下踩上两脚,就是要扯个粉碎。 如果让刘正风那样做了,折损的就不是他个人的脸面了,而是把五岳剑派盟主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 只是双方武力差距在这里,嵩山派弟子奋力抵挡也是抵挡不住,脸上挨了刘正风几个耳光,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就在刘正风快要得手的时候,一声大喝从屋顶上传来。 “住手!” 接著,一丛银针直射向了刘正风,逼迫著刘正风后退两步,那嵩山派弟子才得以喘息。 而发出飞针的,同样是嵩山派的人,之间两道穿著黄衫的人影从屋顶上跃下。那是两个中年人,一个是身材高大魁梧的胖子,一个是高高瘦瘦的。 这两个人,都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禪的师弟,胖的那个叫做托塔手丁勉,瘦的哪个叫做仙鹤手陆柏。从他们的绰號可以得知,除了剑法高超之外,他们的手上功夫也不差,一如之前的大嵩阳手费彬。 见到这两个人,那拿著五岳盟主令旗的嵩山派弟子终於鬆了一口气,终於有帮手来了。 “师弟,师弟!”那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落地之后,却是奔向来那大嵩阳手费彬的尸首去的。 分明是江湖好汉,此时却抱著那费彬的尸首,脸上带著悲痛,眼中含著热泪,一副多么兄弟情深的模样,让袁大古看得分外好笑。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表现出来的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 痛哭一阵,丁勉看向了袁大古,咬牙切齿地说到:“袁大古,你好!”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当中,但是不知道哪里杀出了袁大古这个变数,刘正风的家眷没有被控制;埋伏在屋顶上的嵩山派弟子被杀个乾净,就连费彬都不是他的对手,一招不敌便被捅了七剑。 第一剑的时候,费彬便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但袁大古並未放过他,用从嵩山派弟子那里夺得的长剑刺进了他身躯当中,保证他死得透透的。 这两个人原本也是埋伏在屋顶上,见到费彬在与袁大古的斗剑中落败,还没等他们驰援,费彬就被杀了。如今与袁大古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位嵩山派的师叔,你好你好。”袁大古却是满不在乎地,,就好像丁勉真的说到:“哎呀,这件事是我的错,不过即便我有九成的错,但你们嵩山派一点问题都没有吗?实在是你们嵩山派弟子的行径,不太像是好人啊,我这才出手杀了他。” “这样吧,这位费师叔下葬的时候,我给上几两银子,给他买一口上好的棺材。” 宴席座位那边,林平之小声地对岳灵珊说到:“师姐,袁师兄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怎么给我的感觉,好像和以前的他不一样。” 岳灵珊同样是说到:“袁师兄其实不这样的,我看啊,是他故意激怒那嵩山派的人……其实你不知道,袁师兄是个小心眼的,对他好的人,他会加倍地好,惹到他的人,他会想尽办法地报復回来。” “以前的时候,他和青城派的青城四秀发生了矛盾,惹得他们师父余沧海找我爹讲理,你看如今的青城派在哪里?” 在哪里?被烧成灰了埋在福州城外,那青城派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大半的人都被袁大古一个晚上杀个乾净。 就是不知道嵩山派哪里得罪了袁大古。 “你!”丁勉要对袁大古动手,却被仙鹤手陆柏拦住:“师兄,今日我们並非衝著这小辈来的,不要忘了左师兄的吩咐,事情要分个轻重缓急,他的事情,接下来再说。” 丁勉只能无奈地应下。 这两人把费彬的尸体摆在地上,丁勉把视线从袁大古身上挪开,愤怒大喊一声:“嵩山派弟子,都给我出来!” 得了命令,一个个人站了起来,把身上的外衣一揭,露出里面穿著的黄衫,这些明显是嵩山派弟子乔装改扮,混入前来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 而与他们同桌的江湖人,纷纷下意识地远离他们,省得等一会儿动起手来的时候,血溅在他们身上。 刘正风收下的弟子不多,不算上之前已经被袁大古解决掉的那些,嵩山派这边派出的人,已经是数倍于衡山派这边的势力,並且还有三个高手坐镇。 可想而知,为了今日之事,嵩山派下了多少本钱。 “哼,嵩山派,好大的本领。”那边的刘正风冷笑一下,对嵩山派的行为非常不屑。 丁勉背著手,对刘正风说到:“衡山派刘正风、刘师兄,今日之事,是奉左盟主之命,让我们向你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什么勾结?设下了什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眾正派同道?” 此言一出,引得眾人譁然,脸色多变。 不是,你们还真得打算拿“与魔教勾结”的事情来构陷这刘正风,別人之前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你们就不知道改些措辞。在座的江湖人,都自詡为江湖正道,与那魔教天然便是势不两立的存在,谁和魔教產生关联,那便是在江湖上无法立足。 所以嵩山派这招,如果没有袁大古戳穿的话,一眾人估计真的会对刘正风產生不满。 因为袁大古的话,一眾江湖人都先入为主地认为诬告刘正风的事情是存在的,而嵩山派的人,还真的打算这样做。 那刘正风说到:“我这一生光明磊落,从未与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见过面,什么狗屁阴谋勾结,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倒是你们,潜入我这金盆洗手大会,並且还想挟持我的家人,上来便是用勾结魔教的事情污衊我。” “你们嵩山派,是何居心!” 最后这句话,刘正风说得可是义正辞严,语气中儘是詰问的腔调。 虽然不清楚话语权这种东西,但是袁大古之前的表演,还有岳不群的配合,已经让刘正风学到了一点东西。 那便是无理也要爭三分,即便嵩山派掌握著证据,那自己也可以辩解那是偽造的、是虚假的。 嵩山派如今並没有掌握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自己的亲眷还是安全的,那么自己只要死不承认,这件事便能安稳地度过。 第三十六章 空口无凭 “好,刘师兄你虽然没有与魔教教主东方不败见面,但是魔教中有一个护法长老,叫做曲洋的,你可曾认识?”听到刘正风的驳斥,丁勉並没有正面回答,又一次开口问到。 听到曲洋的名字,刘正风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但是却闭口不言。 他终究是一个老实人,心里藏不住事,不擅长那巧言令色的事情,虽然从袁大古那边学了几分东西,但被人说中心里最关紧的事情,一时间大脑空空,令他说不出话来。 而丁勉和那陆柏瞧见刘正风的表现,注意到他的神情,便知道自己说中了。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在场的所有江湖人,都是神情一变——又被说中了,那华山派的说嵩山派弟子会用魔教长老来构陷他人,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是这样做的。 嘆了一口气,刘正风余光瞥见袁大古在那边给他使眼色,思索一下,却是底气十足地说到:“没错,我与那魔教教主曲洋,不,曲大哥,不仅是认识,还是生平第一知己,平生最好的朋友嘞!” “哈哈哈哈!”丁勉见到刘正风如此说话,没有丝毫隱瞒地应承了下来,先是感到意外,以为他还会爭辩几句,如今却是心中大定——只要刘正风承认了下来便好。 刘正风的这番话下来,引起一眾武林人士的非议,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脸上却是仿佛看到了一齣好戏的表情。 而五岳剑派那边的席位上,衡山派的定逸师太面带嗔怒,脾气暴躁的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却是捏碎手中的酒杯,与袁大古一起立在一旁对的岳不群则是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隨身携带的一把摺扇,余光则是瞄了一眼袁大古。 嵩山派的人还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他们的阴谋伎俩都被戳穿了。 刘正风的確是承认了他与魔教长老曲洋认识,但这件事的真假先不论,有了袁大古最开始那番话,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刘正风那边是在说气话,是在阴阳怪气。 都说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袁大古的那三言两语,给在场所有人植入了一个概念,接下来嵩山派无论做什么,都是引人怀疑的。 袁大古之前给他说过,这是什么“新闻学、心理学”之类他听不懂的词汇,想来这就是那东西的应用吧!顛倒黑白,错乱是非,断章取义。 只需要一个谎言,即便后来所有人说的都是真的,也不会有人信的。 那边的刘正风正在不断地说著话,说他与曲洋结识的过程——醉心於音律,但是曲高和寡,无人能懂,只有那魔教长老曲洋,从他对的簫声中听懂了他的心,並抚琴相对,而刘正风也从曲洋的琴声中听出了他是个高洁君子。 自那以后,两人便结成了好友,共同谱曲。 这是刘正风的真实经歷,喜欢音乐的人和不懂音乐的人,对於音律的理解是不一样的,二者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在此的江湖人,有几个有那閒情雅致研究音乐的,听到刘正风这样说,纷纷將那些话当成了笑话,当成了刘正风依然在对嵩山派的人说气话。 他们不相信一个魔教长老会醉心音律,就像魔教中人不会是一个正人君子一般;也不会相信,仅仅是喜欢音乐,就能让一个五岳剑派的名宿与一个魔教长老成为知心好友。 许多人看来,刘正风就是在嵩山派的逼迫下,故意做逆反的事情——你说我与魔教勾结,那我就承认下来,顺著你的意思说,那待你如何! 论谁和魔教扯上关係,不死也要脱层皮,刘正风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除了嵩山派弟子外,其余人等,在心中都默默地同情起刘正风来,任谁在金盆洗手大会这种重要的场合,经歷家人被绑架未遂、被人栽赃陷害之类的事情,还能保持平静? 这嵩山派行事,当真霸道! “刘正风,你与那魔教曲长老因音律而结交的事情,左盟主早已经调查清楚!”丁勉见到刘正风答应得如此畅快,感觉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便说到:“左盟主有言,只要你在七日之內,把那曲洋给杀了,你便依然是五岳剑派的好汉子,如若不然,便要治你个勾结魔道妖人之罪,你看如何?” “好好好,你嵩山派,如此仗势欺人是吧!”不等刘正风说话,袁大古却开口说到:“空口无凭,你们说刘师伯这里勾结魔教长老,证据呢?” 那丁勉斜眼看著袁大古,说到:“证据,这刘正风已经承认了,他与魔教长老曲洋是好友,在场所有人都听著呢,哪里容得下你这个小辈在这里反驳。” “哈,你这样说话,不还是空口无凭吗?刘师伯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袁大古对刘正风一拱手,说到:“刘师伯,你就对在场所有的人说,那嵩山派的人,其实全部是魔教的臥底,他左冷禪更是魔教打入正道內部的奸细,为的就是靠著搬弄权术,来离间我五岳剑派內部的关係,来瓦解我们江湖正道之间的信任!” 刘正风自然不会说这种话的,但把那嵩山派的一眾人等气得不行:“黄口小儿,胡说,胡说!” “同样是空口无凭,怎么刘师伯说他与魔教长老相互勾结是真,说你们嵩山派是魔教奸细便是假?”袁大古却是讥讽地说到:“只许你嵩山派州官放火,不许我其余人等点灯吗?” “住口!” 袁大古三番两次地挑衅,托塔手丁勉终於按捺不住,一掌拍向了袁大古,而他的师弟仙鹤手陆柏却也是一同出招,以牵制住岳不群。 丁勉那绰號便证明他掌力浑厚,內力惊人,这一掌下来,登时便能让人毙命。 而袁大古也不出剑,单手握拳而出,向著丁勉的手掌挥去。 袁大古的剑,丁勉之前在屋顶上的时候是见识过的,那十几名嵩山派弟子,连同师弟费彬,都不是他的敌手,如今他以拳对掌,却是落入了丁勉的计划当中。 功大欺理,袁大古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习武又能练上几年,內力积攒又有多少呢? 第三十七章 爆破拳! 丁勉含恨出手,功力运转个十成十,掌力如同地崩山摧一般,向著袁大古压了过来,力求对袁大古一击毙命。 无论是杀死那么多的嵩山派弟子、师弟费彬的仇恨,还有再三搅局,坏人好事,都让丁勉对对袁大古恨之入骨。这个人该杀,实在是该杀! 而仙鹤手陆柏的掩护,便是牵制岳不群,让这位掌门高手无暇回护自己的徒弟。 袁大古的天赋极高,却又如此跳脱,对嵩山派还存在著明显的敌意,这样的人留下来必是祸端,不如早早除去。 吾未壮,壮则生变。 拳掌相交,两人的內力碰撞,却是如同铜钟敲动,发出了一阵闷响,就连空气中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一击,双方竟然拼了个势均力敌,这已经足以让丁勉感到惊讶,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內力修为,竟然能与自己相提並论。 相提並论?哼! 丁勉一掌未达到目的,双掌接连推出,笼罩袁大古上半身,瞄准他周身穴位,如果有一掌印在袁大古身上,便足以將他的经脉震断,即便不死,也要变成一个废人。 而袁大古丟掉手中长剑,以拳对掌,双手快速连打,以硬碰硬。 两人的內力对轰,使得一阵旋风围绕两人周围產生,掀起地上灰尘如雾霾一般,武功稍弱一点的人,在他们旁边,连站都站不住。 那边定逸师太与天门道长见到此情此景,便已经坐不住了,想要上前助阵——帮助的,自然是袁大古。 站在袁大古来说,丁勉是师叔辈的人物,丁勉算是以大欺小。而丁勉练武的年岁,明显比袁大古的年龄都大,这算是恃强凌弱。 最后一个原因,便是嵩山派这一趟,明显是不占理的——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他们,真的以为嵩山派在拿“与魔教勾结”这种事情栽赃陷害刘正风,而对袁大古出手,是被戳穿之后的气急败坏。 袁大古是多好的一个后辈,他追杀田伯光的事跡,可是很多人亲眼目睹的,那由他亲手斩下的採花贼田伯光的脑袋,可是依然掛在城门旁的旗杆上。急公好义的他们,自然是要出手相助了。 旁边的岳不群一边与陆柏纠缠,一边也留意袁大古这边的动静,对於自己这位徒弟的剑法,他是有信心的,不说战而胜之,但自保却是足够的。 谁知道,袁大古却直接丟弃了长剑,使用拳脚与那丁勉对打,让岳不群心中暗叫不好——他华山派虽然是剑派,但也有拳脚武功传下,可比起剑术来,却是大大地不如。 但袁大古与丁勉的交手,竟然没有很快落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袁大古竟然不落下风。 砰!砰!砰! 又对了不知道多少掌之后,丁勉忽然脱离了战斗,后撤数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臂——颤抖,他的双手在颤抖,在嵩山剑派中以掌法出名的他,竟然在拳脚功夫上弱於一个二十岁的小辈。 如果说,他的手掌如石碑一般坚硬沉重,那袁大古的拳,就是开凿山石的铁锤、巨斧! 並且,袁大古的拳法刁钻,內力霸道,拳力直接轰入了他的体內,如同钻骨之虫一般,沿著自己的经脉入侵,逼的丁勉不得不后撤,然后运转內力,把袁大古的拳劲给逼出体外。 只是,丁勉的內力刚与袁大古的拳劲接触,就好像火星落进了火药桶一样,袁大古的拳劲瞬间便被引爆了,剎那间,丁勉的双手手臂炸开无数朵血花,不说血肉模糊,但也是双臂经脉尽断。 那爆炸出现的地方,正是他双臂的气门、穴位与发力点,如果没有那活死人、肉白骨,接续经脉的医术,丁勉的双手估计就这样被废了。 而见到这一情况,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仿佛就连风都凝固了一般。 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你那是什么拳法!”作为当事人,双臂耷拉著的丁勉惊恐地说到。 幸亏他出手果决,不然就不会是双臂被废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毙命——但如果不是自己的內力抵抗那道拳劲,那道拳劲是否就不会引爆? 事情已经发生,就没有如果这种可能。 什么拳法?那当然是,海虎爆破拳! 虽然不曾掌握【磁场转动】这种力量,但是不妨碍袁大古使用【惊世智慧】使用內力来模擬出这种拳法来,当然,青城派的摧心掌,也是这拳法成型的参考。 不过,袁大古却不会那样说,而是道:“华山秘传,劈石破玉拳!” 劈石破玉拳,的確是华山派的武功,但並非是《笑傲江湖》世界的华山派。 “住手,大家都停手!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怎么演变成了如今这样!”天门道长张开双臂,挡在华山派师徒与嵩山派师兄弟两人之间,阻止双方继续打下去。 天门道长嫉恶如仇,性格暴躁,同时,他对於阴谋诡计之类的事情非常不擅长。 原本好好的一个金盆洗手大会,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他想不明白。 但是,看到五岳剑派之间內斗,並且还是在一眾江湖人的眾目睽睽之下,天门道长必然要出手阻止。 衡山派定逸师太也是过来说到:“这世界上最大的东西,莫过於道理。嵩山派的诸位,你们说刘正风师兄与魔教长老勾结,那你们要拿出证据来,做事要讲道理,不是空口白牙那么一说,就说刘师兄与魔教有所勾结。” 岳不群也停了与陆柏的交手,开口说到:“定逸师太说得不错,我们五岳剑派,是为抵御魔教入侵而联合起来的一个联盟,这个联盟內却互相攻訐,开始了內斗,先不说会不会被江湖同道笑话,如果在我们內斗,两败俱伤之后,被魔教中人占了便宜,那就不好了。” “道理可以慢慢讲,怎么可以咄咄逼人呢?” 说罢,岳不群对那一眾看热闹的江湖人朗声说到:“诸位江湖同道,你们评价一下,岳某说得可对?” 这些江湖人,只想看五岳剑派再斗下去,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往后的谈资, 不过,现在的话,表面上就不会是这样说的,纷纷附和岳不群的话。 第三十八章 魔教就在那里 有时候,主持公道的人一出来,就是在拉偏架。 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站出来主持公道,岳不群也进行附和,还有一眾江湖人鼓吹,陆柏顿时觉得这样付诸於武力並不稳妥,大家坐下来聊一聊才是正確的。 你看那边的嵩山派弟子,一边为丧命的同门收尸,还有两个正在为丁勉包扎伤口,虽然双臂被废,但不止血的话,情况更糟。 嵩山派这边,的確掌握了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结交这一事实,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武林人士,总有自己的手段与渠道打听到相关的信息。 可是,捉贼拿脏,只是口头上说说可不行。 也就是刘正风是个老实人,在加上家人被挟持,才一五一十地把真相说了出来,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家破人亡的下场。 如今因为袁大古的搅局,情况变得不一样了,嵩山派的谋划,全部都落空了。 有泰山与恆山两派的人只为了五岳剑派內部的和谐而从中斡旋,华山岳不群明面上没有表態,实际上则是偏帮与刘正风的。 在一对四的情况下,嵩山派的人只能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虽然有正邪不两立这个大前提,但在这江湖上,终究是以武力为尊的,如果武力上占据上风的话,嵩山派的人並不会这样。 只是有近半的嵩山派弟子死在了袁大古手中,嵩山派来的三位高手,一死、一残,挟持人质的手段失效,只剩下仙鹤手陆柏一个人,难以撑起场面。 刘正风有了江湖同道的助阵,心中稳了许多,无论陆柏怎么问,都说那与魔教长老勾结的事情,纯熟子虚乌有,是嵩山派的栽赃。 之前他所承认的一切,都是说的气话——什么魔教长老曲洋,他根本不认得,在嵩山派提到这个人之前,他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身为名门正派,凡是总得讲个规矩,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如今刘正风一个死不认帐,嵩山派这边也是无可奈何。 作为事件矛盾起因的袁大古,作为小辈的他,自然是掺合不进上一辈的事情,回到了宴席那边坐著。 只是袁大古坐在那里,唉声嘆气,开始自酌自饮起来,看上去却是很鬱闷。 师父啊师父,徒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门派的发展啊! 搞过產业的都清楚,比起白手起家,收购其他人现有的產业,才是常见快速发展壮大的方式。 你想要壮大华山派,这很好,没有错,虽然现在有了福威鏢局这个產业,华山派的底蕴增加了不少,但华山上下的弟子,也就那么多人,能够称得上高手的也只有两个人,实在是撑不起场面的。一统五岳剑派,將其余四大剑派变成我们华山派的分舵、堂口,这才是最快捷的方法。 在五岳剑派当中,以华山派的实力最弱,是垫底的存在。 別看泰山派和恆山派的是道士和尼姑,都是出家人,但他们门下弟子眾多,並且都很有钱,出家人可是有自己的赚钱方法,那就是卖度牒。 衡山派虽然人数不多,但有钱啊,刘正风有意让袁大古给他做个女婿,把自家的家底透露了一下,那还不是整个衡山派的產业,就已经是之前的华山派所不能及的。 而实力最强的,便是嵩山派了,嵩山派的家底有多厚暂且不论,人多势眾是肯定的,今天在这里的嵩山派弟子,就有几十个,而门中高手更是眾多。 除了掌门左冷禪之外,还有十三位高手,合称嵩山十三太保,各个武功都不差,如果他们一涌而上,袁大古不敢確保自己在面对这群人的时候,可以全身而退。 並且,左冷禪还是五岳剑派联盟的盟主,並且还有吞併五岳剑派的野心,这就挡住了袁大古的路,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袁大古也是一个野心家,二者的野心都是一致的。 同一条道路上,容不下两个同行者。 並且,即便五岳剑派最终合併成功,弟子最多、高手最多的嵩山派,在五岳剑派合併之后必然会占据大头的,一番努力反倒为人作嫁,所以袁大古才会借著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事情,向嵩山派发难。 首先,要削弱的是左冷禪的威信,將人们心中对嵩山派、对左冷禪这位五岳盟主的认知,变成他们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这一点很轻鬆便可以做到,因为嵩山派的一眾人,就是那样的行事做派。 其次,便是要削弱嵩山派的武力,也就是儘可能地毁掉嵩山派的高手,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所以费彬死,丁勉伤,如果可以的话,那陆柏將会是下一个人。 可惜啊,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站出来劝架了,这两位算得上好人,属於袁大古觉得可以拉拢的那些人,並且自己的师父岳不群劝阻,袁大古只能偃息旗鼓了。 不过,喝了几口酒之后,袁大古对林平之说到:“林师弟啊,从这中间,你学到了什么没有?” 虽然名义上是师兄弟,但林平之一身的本领,大多是袁大古教的,林平之在袁大古面前自然是恭敬的,仔细想了想,林平之说到:“袁师兄,我不懂啊!” 除非是上帝视角,不然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实在是太过困难。 “江湖无道义,什么江湖规矩,还不是武力为尊,实力至上。”袁大古口中又是离经叛道的言语:“你看看,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想像一下,如今会是怎么一副场景?” “刘正风师伯的家人被嵩山派挟持,本人被三位高手压制,又被泼上了勾结魔教的脏水,我们这些正道人士肯定不会出手相帮……” “哎呀呀!”林平之想像了一下那副场景,恐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了等死,別无其他的选择。 “师弟啊,魔教分明就在那里,正邪不两立,他们完全可以发兵去攻打魔教,但是他们不敢,没有那个胆子,借著与魔教勾结的幌子迫害自己人,倒是本领很大。”袁大古冷笑一声,这样说到。 只不过,他这番言论,却引得师娘的小声斥责,毕竟这番话,相当於毁了整个名门正派存在的根基。 第三十九章 又一场拜师宴 “是,师娘,我错了。” 袁大古诚恳地向寧中则致歉,毕竟师娘对自己多有照顾,还是长辈,自己这番话被人听了去可是不大好,那可是得罪人的。 见到袁大古这幅做派,寧中则微微点头,接著又问到:“我在华山派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路拳法,叫做破石碎玉拳的,不要说你师父教的……你的武功都是你师父教的,我和他夫妻这么多年,他会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师娘,我这路拳法,是在画本上看到,然后觉得有意思,自己琢磨出来的。”袁大古说到:“如果师兄弟们想学的话,我可以教的……如果师娘您和师父觉得合適的话,我也可以把拳谱绘製出来,作为我们华山派的底蕴。” “这种事情,回山再说。”对於自己这位徒弟在武功之上的天资,寧中则是相信的,相信他那自创出那门拳法来。 林平之这位新拜入门墙的弟子可是给自己磕过头的,並且依照岳不群的命令,演示过他懂的武功,而在那其中,袁大古教林平之的剑法是最为精妙的一门。那剑法是袁大古自创的,但水准不差,甚至可以录入华山剑法当中,传承下去。 然后袁大古继续喝酒,不再说话。 只是,桌上只有酒,没有菜,这酒喝著就比较单调了。 他不是那好酒之人,酒只是菜的辅助,不像令狐冲一样,嗜酒如命,听著別人的话就能兴致大开地喝上三百杯。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今天毕竟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宴会,宴会是次要的,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就像旁人家的婚宴,对於新人来说,结婚的仪式是最重要的,而在旁人眼中,吃席是首要的。 就在这时,一个衡山派的弟子悄悄地从后堂走了出来,把一个长条形的包裹交给了袁大古: “袁师兄,你的剑!” 那包裹当中,装著袁大古的三把剑,斩马剑与华山制式长剑不说,那把烤蓝工艺的短剑差不多是无法修復了,刘正风专门找了一把形制、长短、重量差不多的短剑补给了他。 只是,这三把剑送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袁大古则是把手中的长剑还给了对方,接著问到:“刘师妹他们还好吗?” “师娘、师妹他们都到了安全的地方,师兄弟们还有令狐师兄都在那边保护著。”那衡山派弟子说到,他心中还是感激袁大古的,如果不是这位出手,自己这边会沦落到一个怎样的处境,谁都说不准。 “那好,那好……接下来事情,我看就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去后厨,帮我带两盘肉来,我想下酒吃。”袁大古这后半句话转折得太快,让那衡山派弟子愣了一下,然后才急匆匆地跑去后厨。 五岳剑派那边的谈判,自然是无疾而终,刘正风死咬著自己没有与魔教勾结,不认识什么魔教长老曲洋。陆柏虽然知道那是谎言,但是刘正风不开口,自己这边又没有能够將刘正风钉死的实证,想要武力胁迫,但又孤掌难鸣。 最后,陆柏只能愤而离席,落下狠话:“好,今日这件事便就这样算了,陆某必然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对左盟主说了,让左盟主做出决断。”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吃肉喝酒的袁大古,在他心中,对袁大古的恨意,还要在其他人之上,因为这一趟嵩山派出现的伤亡,都是在袁大古手中出现的。 並且,原本在五岳剑派当中,垫底的华山派是最不受嵩山派重视的,毕竟经歷过剑气之爭元气大伤,从原本五岳剑派之首一路跌到倒数第一,如今弟子不多,能够称得上高手的,只有岳不群一个。 现在看来,他们是低估了华山派,尤其是这位年青一代的弟子,武功之高,无论剑术还是拳脚,他们嵩山派十三太保,单打独斗的话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样强大的人,不能留下,假以时日,他必然会成为嵩山派一统武林的阻碍。 不,现在的袁大古已经是嵩山派的阻碍了。 然后嵩山派弟子收敛同门尸首,急匆匆地离开了衡山城,回到嵩山向左冷禪匯报去了。 等到嵩山派的人一离开,这宴会上的一眾人等,顿时如同油锅里撒了一把盐,沸腾开了,都在向著他人交流自己的想法。 “能够见到五岳剑派內訌,即便是死,也死得有价值!” “是啊,是啊,我本来以为,能够参加衡山派的金盆洗手大会,就可以吹嘘一段时间了,没想到竟然死了人,还是嵩山派的高手!” “你们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关键,嘻嘻,这一下,那五岳剑派左盟主,顏面扫地嘍!” 有衡山派的弟子走到刘正风的身边,低声把自己师娘、师妹的境况说了,又问到:“师父,这金盆洗手,还继续下去吗?” 刘正风满脸疲惫,说到:“罢了,罢了……我想要退隱江湖,但是江湖事却不可能放过我。” 他与曲洋相识的事情,是真的,现在虽然搪塞了过去,但纸里包不住火,终有一天会暴露出来的,届时將无人能够偏帮自己,包括今天“主持公道”的几位。 试问五岳剑派,谁家祖上和魔教没有生死仇怨,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拔刀相助,而是拔刀相向了。 即便自己金盆洗手退隱江湖,做出过这种事情的自己,也不会被放过的,金盆洗手与不金盆洗手结果其实都一样。 接著,刘正风看向来了岳不群,今日之事,岳不群和袁大古出力很大,又问到:“岳师兄,不知道刘某之前所说的两件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好奇,刘正风到底和岳不群达成了什么协议,而岳不群把刘正风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袁大古,还有让一个儿子拜入华山的事情说了出来。 岳不群对刘正风说到:“儿女婚事,要看他们自己做主,不过收刘师兄一个儿子做徒弟的事情,岳某倒是可以答应下来,只要刘师兄不嫌弃岳某本领低微便可以。” 接著,金盆洗手的宴会,就改成了刘正风的长子拜师的宴会。 第四十章 野心勃勃岳不群 夜半,一道人影从刘正风的宅院中离开,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走屋顶。 离开刘府宅邸的范围后,施展开轻功,快速离开,直至离开了衡山城的范围,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而有一道人影早早地就在这里等候著。 “刘兄,今日之事,曲某已经从非非口中得知,当真是凶险异常……是曲某连累了你!”说话这人,便是魔教长老,曲洋。 白天时候,在那金盆洗手宴上发生的事情,曲非烟都对她的爷爷一五一十地说了,曲洋自然了解其中的凶险,一个搞不好,刘正风便是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幸好有人从中捣乱,破坏了嵩山派的一切行动。 而翻墙而出的这个人,毫无疑问,便是刘正风。 刘正风则说到:“曲大哥你这话可是见外了,你我因音律相交,互知品行,可谓是肝胆相照,说这些话,见外了!” 这时忽然从一旁传来了人声,语气中却是分外不满。 “见外见外!哼,你差点就害了自己一家老小、还有门人弟子的性命,就这样轻飘飘地把事情就揭过去了,未免太……”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曲洋便抬手就是一丛黑血神针打了出去。 那是魔教的独门暗器,针上餵毒,可谓是见血封喉,当真可怕。 衡山名宿刘正风与魔教长老结识的事情,是不能被外人所知的,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嵩山派都能上门逼宫,如果被人瞧见了,那真的会为刘正风找来杀身之祸。 虽然醉心於音乐,但曲洋那魔教长老的出身可不是做偽的,一出手,却是非常狠辣的。 “我好心来劝解一番,还出手保住了你全家老小的性命,你们竟然如此待我。”拎著自己的外套,一个人从暗处走出,让天上月光照亮自己的脸。 当刘正风看到来人时候,却发现那人竟是袁大古。 “袁师侄……这这这,我我我……”见到袁大古,刘正风却是吃了一惊,接著便是结结巴巴,不知道如何开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金盆洗手大会……不,他长子的拜师宴之后,袁大古就离开了他的宅院,与华山派的眾人一起住在客栈里,因此,刘正风才有机会出来与曲洋见面。 被他撞见自己与魔教长老相会,这下真是人证物证具在了。虽然通过曲非烟的关係,刘正风猜测袁大古早已知道这件事,但当事情真正地发生,被袁大古看见,刘正风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阁下就是那位,因为音乐与我这刘正风刘师伯相交的曲洋是吧!”袁大古没有搭理刘正风,看著曲洋,抖落了外衫上的一丛黑血神针:“不愧是魔教长老,当真狠辣!” 在那些动作电影当中,经常会出现枪战的情节,而在枪战剧情中,那桌子和车门作为掩体挡子弹的行为经常会出现,並且还真的能够挡住。【主角之资】所带来的能力之一,便是【阵地製作】,让袁大古获得了这种级別的能力。 靠著外罩衣衫一挥,袁大古才把那黑血神针尽数挡下,不然寻常布料,哪能做得到这种事情。 “师侄,你不要误会!”刘正风上前一步,挡在了曲洋面前,想要给袁大古解释一番。 “原本我只是见那嵩山派行事霸道,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就想要挟持师伯您的亲眷家小,所以才仗义出手,却没想到,师伯您真的与魔教勾结啊!”袁大古冷笑地说到:“我说师伯您为什么要金盆洗手,原来是想要脱离江湖人的身份,以此来逃避江湖对你这行为的清算……” “可是,师伯您可曾听说过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啊!” “试问五岳剑派,祖上谁和魔教没有仇怨,当年魔教长老杀上我华山,有多少五岳剑派的高手摺损在那一战当中……不仅是五岳剑派,还有武当,当年魔教人盗走了武当秘传的《太极拳经》与祖师张三丰留下的一把真武剑,为了这两件宝物,武当和魔教廝杀了多少年?” “不说別的,今日我看到你们两个在这里,动手杀了你们,再灭了你刘家上下老小,把我师父新收的那个徒弟给宰了,说破天去,道理也在我这里……別看白日里我杀了嵩山派那么多人,只要有这么一遭,他们依然也要称我一声好汉!讚嘆我一声大义灭亲!” 袁大古这番话,说得刘正风面带羞愧,但曲洋却是非常坦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只能指责有道德的人,魔教出身的曲洋完全不在此列:“刘兄,不要被这小子的话给骗了,他没有带著剑来,明显是没有敌意的。” “呵,你只瞧见我手中无剑,却不知道我心中有剑!”袁大古说到:“你们可曾听闻,剑术练到最高境界,不拘泥於形式,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袁大古的剑术修为,自然达不到那种境界,但是,靠著词条描述中【武器应用】这一项,他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师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要拐弯抹角了!”近乎以哀求的语气,刘正风向袁大古说到。 袁大古看向了刘正风,这才语气一缓,说到:“刘师伯,你可曾察觉到,这几年的时间里,我们那五岳盟主左冷禪,他不甘心只做五岳盟主,不想他那掌门之位,只管辖一个嵩山剑派。” 刘正风沉吟片刻,说到:“这件事我早有察觉,五岳並派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 “那么,师伯你不觉得,我们的左盟主,他的品行、他的野心,已经不適合再在五岳盟主的位置上坐著了。”袁大古说到。 “你想做五岳盟主……不,你师父还在位,莫非岳不群想要做五岳盟主!”曲洋此时听了个明白,顿时了解袁大古此行的目的:“那江湖上有名的君子剑岳不群,没想到竟然也是个野心勃勃之辈!” 嗖!地一声,一块小石子被袁大古踢起,直射向曲洋的脑袋,那石子破空发出的啸声,可见上面的力道之强。 如果曲洋的脑袋被那石子砸中,最轻也是一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第四十一章 何德何能 运力到脚掌,用力地一踏,一枚石子便被从泥土中震出,接著又是一脚踢中那石子,庞大的力量赋予了石子强大的动能,不规则的稜角划破空气,发出了啸声。 曲洋是个擅使暗器的,对於他人的暗器也是非常提防的,瞧见了袁大古的动作,便在石子飞出瞬间进行了躲闪,才没有被砸得个脑浆迸裂。 这时的曲洋才想起来,自己孙女说过,袁大古的武功高强,嵩山十三太保来了三个,只有一个囫圇个地离开,在袁大古手中折损了两个,一死一残。 袁大古出手这么一下,便足以证明他的本领,水准之高已经不是与年轻一代相比了。 “哼,魔教中人,果然没有教养。”袁大古开口说到:“再出言不逊,今日你別想走了。” 野心勃勃?岳不群也配。不过,岳不群毕竟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他的面子,是要维护一下的。 “我师父是个正人君子,他最大的理想,便是重振门派,將我华山派发扬光大,那五岳盟主之位,他可没有想过,是我这个徒弟想让他坐,仅此而已。”袁大古说到,接著,却是摇摇头:“不,一个五岳盟主之位算得了什么,要做就要做武林盟主,要做就要做正道的魁首!” 好大的野心,好强的气魄! “凭什么,你华山派,又怎么能够做得了正道的魁首,那岳不群又何德何能,做得了武林盟主。”刘正风被袁大古的一番豪言壮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曲洋却是见多了这样的人。 “何德何能?灭了日月神教的总坛,杀了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这德行算不算高!教出灭了日月神教总坛、杀了东方不败的徒弟,也就是我,算不算能?”袁大古豪气冲天地说到:“凭藉这样的功绩与能力,我师父能不能做那武林盟主,当不当得了那正道魁首?” 刘正风震惊片刻,说到:“师侄,师侄,莫要说胡话! 那日月神教,已经存在百余年,行事诡譎,手段残忍,与诸多江湖正道结下了血海深仇——但它依然存在,不曾衰弱,诸多江湖高手都奈何不了它。你一个人就说要灭了那日月神教的总坛,杀了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谈何容易!” 袁大古笑了几声,说到:“行大事者,必然有大气魄,你们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能够剿灭魔教,又怎么能够杀掉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说著,袁大古忽然抬起手来,指向了曲洋:“並且,如今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里,这位可是魔教长老,如果有他作为內应,潜入魔教总坛,便很容易了。” “俗话说的好,堡垒都是由內部攻破的,有这位魔教长老在,潜入魔教总坛,那就不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要打开一道口子,其余的事情就好说了。” 接著,袁大古对刘正风说到:“白天的时候,我之所以出手帮忙,从嵩山派手底下救你一家老小,就是因为你与这魔教长老相识,想要托你这层关係和他认识一下。” 曲洋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人,不知道该说你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你的算计恐怕要落空了,我如今已经叛出神教了,不仅不能回到黑木崖总坛,还被神教中人追杀,不然我也不会把非非託付给刘兄,为的就是腾出手来,好解决追杀我的追兵。” “不过,我倒开始欣赏你了,即便在我神教当中,也无你这般胆大包天的人物。” 袁大古说到:“放心,既然我有计划,便已经考虑周全,这一点,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著,袁大古从怀中掏出一卷书册,用火漆印泥封住,保证旁人无法完好地打开,而那书卷上写著五个大字,正是“辟邪剑法上”,是袁大古这两天重新默写出来的东西,也是袁大古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所修炼的武功,叫做《葵花宝典》,但他所修炼的,却是残本,或者说,世上如今流传的《葵花宝典》都是残本。 《葵花宝典》是前朝太监所创立的武功秘籍,后来王朝更替,这本秘籍才从宫中流落到民间。当然,此时的《葵花宝典》还是原本,没有错漏与遗失。 后来几经转手之后,《葵花宝典》落入到了胡建少林寺,由当时的方丈红叶禪师保管。 当时的华山派弟子岳肃和蔡子峰两人到访,听闻《葵花宝典》的存在,便私下偷看——不过偷书毕竟还是偷,更何况还是武功秘籍这种东西,最为忌讳的就是被人发现。 为了赶时间,两个人將《葵花宝典》一分为二,两个人一人读一半,节省了不少功夫。 可是两人的行为终究被红叶禪师所发现,然后觉得《葵花宝典》是个有悖人伦的害人之物,如今就引得江湖正道的门人弟子偷看,再让它流传下去,往后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 於是红叶禪师就把葵花宝典彻底焚毁,自此《葵花宝典》的原本消失。 但《葵花宝典》却没有就此消失,因为华山派的两个人脑袋里还有一份。 只是,人的记忆是不可靠的,“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爭论可是掀起了一阵风波,並且“断章取义”取自“不要断章取义”这种事情可是真实存在的,两人在背诵默写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遗失了一部分《葵花宝典》的內容。自此,最为完整的《葵花宝典》也是残本。 並且红叶禪师一言成讖,《葵花宝典》一半讲练气,一半讲剑术,二者合一才是真正地秘籍。可是岳、蔡两人只看了一半,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看的那一半是真的,对方拿出来的那一半和自己的这一半的理念对不上,就认为对方骗了自己。 自此之后,二人便兄弟鬩墙、手足相残,並且愈演愈烈,终究在华山派內部掀起了剑气之爭,导致华山派元气大伤,华山派从五岳剑派之首变成了如今的倒数第一。 东方不败修炼的《葵花宝典》,便是华山派那份,是魔教大举进攻华山派的时候夺走的。 第四十二章 惊世智慧 而在岳、蔡两人靠著脑子盗走了《葵花宝典》之后,红叶禪师便派弟子渡元禪师便上华山去,劝解二人千万不要学习《葵花宝典》。 不说武功本身凶险万分,就是那开篇第一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一句,就有悖人伦——那创立《葵花宝典》的人是个太监,他琢磨武功肯定会是从自身出发,旁人学他可是有害的。 可是在这一过程中,凡心已动的渡元禪师从两人口中得知了经文与剑术,后来渡元禪师没有回到少林,而是直接还俗,研习宝典武功,创立了辟邪剑法,改俗名为林远图,也就是福威鏢局的创始人。 不过比起华山派抄录的《葵花宝典》残本,林远图根据岳、蔡两人口述所记录的《辟邪剑法》要更残缺一点。但,二者终究同出一源。 袁大古相信,这份半部《辟邪剑法》交到东方不败手中,他肯定会感兴趣的。再然后,袁大古进去那日月神教总坛,就方便很多了。 袁大古去那胡建福威鏢局一趟,除了谋他林家那偌大的家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辟邪剑法了。 在【惊世智慧】的协调之下,袁大古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下一步、乃至最终的目的做铺垫的。岳不群的梦想是振兴华山派,袁大古所作所为,便是帮助自己这位授业恩师完成这个梦想。 作为一名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他必然不会在这个世界久留,所以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这,这是福威鏢局的《辟邪剑法》。”接到书卷,曲洋虽然没有打开,但是捲轴上的字他可是认得,知道这东西的来歷。 想到林平之已经拜入华山派门下,这东西落入华山派的手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曲洋开口问到:“你確定这东西,能够让我这个神教叛徒重新被接纳,还可以见到教主东方不败?” 袁大古说到:“那是自然,只要你有能力把这半本《辟邪剑法》送到东方不败面前,確保他能够看到这半本剑法,那么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就很大了,可谓踏上了成功道路的第一步。” “如果你有幸能够见到东方不败,就说这剑法是从我这边得来的——福威鏢局林家为了让独苗林平之拜入华山,將福威鏢局的五成乾股,还有家传秘籍一同送给了华山。只是华山弟子袁大古,也就是我起了贪心,私自把这《辟邪剑法》给藏了起来,自己进行修炼。” 见曲洋那边开始起疑,袁大古说到:“这件事你可以当成真的——不然怎么能解释,我这年纪轻轻的,能够杀了那万里独行田伯光,还有打败那嵩山派的高手,原因就在《辟邪剑法》这里。” “而这,便是我计划当中的第二步。” 曲洋此时想通了关节,说到:“且不说东方教主是否会因为你这剑谱而按照你的想法那样做,如果他真的对这剑法感兴趣……我手中的《辟邪剑法》只是上半部,那么,为了缺失的下半部,必然会来找你的。” 袁大古一合掌,说到:“是了,就是这样……如果那东方不败询问,你就说你叛教一事,是为了誆骗刘正风,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打入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內部,从而谋夺落入华山派手中的辟邪剑法。骗人先骗己,在得手之前,自然不能把事情真相吐露出来。” “东方不败想要获得辟邪剑法的下半部,你就来找我,把我带回魔教的总坛,说我把下半部的剑谱给毁了,只得把我绑回,然后口述剑谱,这样让我有与那东方不败会面的机会。” “接下来,我只需要把那东方不败给杀了就可以了。” 听起来复杂,其实做起来很简单,那就是靠著曲洋这个前魔教长老的关係,把半本辟邪剑法带给东方不败。见到这同出一源的武功,东方不败肯定会想要搞到全本的,然后袁大古就可以混进日月神教总坛当中,杀了那东方不败。 曲洋思索片刻,问到:“你武功高强,我如何把你擒下?” “哈,正面打不过,可以用计谋。可以挟持我关心的人威胁网盘,可以设下陷阱,可以以多欺少,甚至可以下药,蒙汗药、迷药、泻药,哪怕是春药……只要能把敌人给打倒,什么手段不可以施展?”袁大古笑著说到:“究竟你是魔教长老,还是我是魔教长老?这种简单的手段都不会。” 哎,不愧是金书里的人,即便是魔教长老,这种下毒的手段都用的少,哪里像隔壁古龙,行走江湖,吃饭饮水甚至是呼吸,都有可能不清不楚地中了毒。 看著袁大古,曲洋心中满是忌惮,这样的人,竟然是正道的弟子,此等心机,此等狠辣,该是我神教中的人物,给那君子剑做徒弟,实在是屈才了。 然后又想到,自己如今已经叛出神教,却处处为神教而考虑,曲洋不仅哑然。 接著,曲洋冷笑起来,说到:“你这计划很好,但是却又有疏漏的一点……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一定会按照你的计划走,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做那冒险的事情!” 曲洋笑,袁大古也笑了起来,並且还是那张狂大笑,笑得比那曲洋更大声。 “如果你不从的话,我就会以勾结魔教的名义,去杀刘正风师伯的全家了。”袁大古却是对著刘正风发难,说到:“並且,我还不会轻易地让他们死,一剑杀死,太简单了,太便宜他们了……我会保证他们到时候,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並且保证你衡山派刘正风身败名裂。” “对了,曲洋长老,我记得曲非烟是你的孙女吧!” 曲洋看著袁大古,嘆息一声,说到:“果然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曲某答应你了。” “这就对了,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袁大古说到:“你说你叛出魔教,反而被魔教弟子追杀……那么把魔教覆灭了之后,就没有这份忧虑了。” “再者,有了里应外合覆灭魔教的这份功绩在,与魔教有仇怨的江湖正道,谁能不卖你个人情,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江湖上,不必担心刘正风师伯被你连累……你说是吧,刘师伯?” 听了许久,刘正风早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四十三章 只要您开金口 刘正风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变成现在这样;从未想像过,眼前的一切会发生。 仿佛在一天之內,他前半生所认知的一切全部崩塌了。 因为与曲洋结交这件事被外人知晓,嵩山派的人试图挟持他的妻女威逼他就犯,在他金盆洗手大会上发难,是袁大古仗义出手,保住了自己的妻儿老小——但是到了晚上,白天时候被袁大古保护著的妻儿老小,还有他自己,反而成为了袁大古手中被挟持著的人质。 如果被威胁的是正道人士,甚至是他那位大师兄、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就罢了,偏偏被威胁的,是魔教长老曲洋——虽然在刘正风看来,曲洋品行高级,是位君子,但是不妨碍他这魔教长老的身份。 即便这个长老是前·长老。 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正道人士的亲眷老小被魔教中人挟持,然后被魔教人士所威胁,怎么现在反而掉了个!而且袁大古言语中所透露出的残忍与不择手段,比魔教中人还要魔教中人。 而曲洋被威胁著去做的事情,竟然是覆灭魔教,杀了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先不说那样做的可行性高不高,这份谋划,这份胆量,一时之间,刘正风翻阅脑海中的词汇,都找不到准確的一个来形容袁大古。 最令刘正风难以接受的事情是,曲洋同意了袁大古的计划,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威胁,还是那灭了魔教之后就可以万事大吉的承诺。 两人在这个计划上达成了一致,並且击掌为誓,连续拍了三下手掌,两人这算是成功结盟。 “袁师侄、袁少侠,別的都好说,你有信心把那东方不败给打败吗?”刘正风这时候著急了,劝阻著袁大古,让这位年轻后辈不要做傻事。 “如果是现在的话,还不行,我的武功还不够,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袁大古握了握拳头,如此说到:“半年之后,我就有信心,能够胜过那东方不败。” “半年?”曲洋皱眉说到:“半年就够了吗?” “足够了,足够了!” 袁大古后退一步,站在了一颗大树旁,然后反手就是一击爆破拳——不,破石碎玉拳。 拳劲轰入了大树內部,虽然树木没有人体的经脉、也没有內力这种东西,但不妨碍它在破石碎玉拳的拳劲之下从內部爆开,沿著纤维的走向,树干破碎成一片片类似於木板的东西。 “我这一趟出来,並没有带剑,你们身上也没有带剑,就拿它来当剑了。” 在那些“木板”当中,袁大古挑选出几片长短合適的,用內力蒸乾其中的水份,然后將其中一柄丟给了刘正风,另外一柄丟给了曲洋:“来,我们比较一下,试探一下我的斤两,让你们对我的武功水准又饿了解。” 接下来的时间里,袁大古分別与刘正风、曲洋单挑,然后让他们两个人一起上,两个人单挑他一个,而无论如何,结果都是只有一个,那就是袁大古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那一手锤爆大树的拳法就不提了,剑法更是恐怖,让曲洋大为惊嘆,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恐怖的吗?难怪有那份气魄,要杀了东方不败。 “岳不群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便是收了你这个徒弟!”丟掉自己手中的木板,曲洋看著袁大古说到。 …… 结束了与曲洋还有刘正风的会面之后,袁大古施展轻功,又回到了衡山城中,回到了华山派一眾人下榻的客栈当中。 这大晚上的,客栈已经打烊了,大门已经上了板,轻易是不会开门,但这並不妨碍袁大古回到自己的房间,对於这种高来高去的江湖人来说,不要太容易。 离开的时候,袁大古並没有把窗户关紧,打开窗户就可以翻身而进。 只是不等袁大古休息,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来人是他的师父,岳不群。 打开房门,见到岳不群之后,袁大古说到:“师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去哪里了?”岳不群对袁大古问到,同在一家客栈中,袁大古大晚上的不睡觉离开这里,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自己这位弟子本领高强,如今已经能与自己相媲美,他如果想要做什么事情,一般人是阻拦不住他的,那嵩山派的两位“太保”可以用他们的伤亡来证明这一点。 岳不群並不担心袁大古的安危,对於自己这位弟子的人品,他也是相信的,虽然离经叛道,但也是个正派的人,在大事上是不会走偏的。 但,岳不群担心的,就是某些小事。 袁大古本领虽高,但终究是个年轻人,知慕少艾……喜欢年轻漂亮的少女,对於袁大古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实属正常。袁大古不好色,但是又不是那出家人,不近女色。 不过,假设那年轻貌美的少女来歷不一般呢? 白天在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宴上,他可是看到了,袁大古的眼睛可是一直向著恆山派那边瞄的。恆山派那边有什么?除了定逸师太之外,还有一些其余的恆山弟子。 恆山派的,都是女子,都是出家人,都是尼姑。 不过尼姑也是女的,也不乏年轻貌美的,尤其是其中一个叫做仪琳的,袁大古还主动去打听她的名字……岳不群怕的就是这个,怕的就是袁大古和某个恆山派弟子看上眼了,大半夜不睡觉,是出去与某个尼姑相会。 袁大古如今多大的名头,杀那採花贼田伯光,又在金盆洗手宴上大败嵩山派的两位高手,吸引那些少女,是非常有可能的。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说得好听的,是郎有情妾有意,是小年轻看对了眼。 说得不好,就是袁大古有辱佛门清静,並且对方还不是普通的尼姑庵里的出家人,而是五岳剑派之一的恆山剑派。 到时候,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是否要捨得下脸面,请那恆山弟子还俗? “师父,你来的刚好,我有事情想与你说。”袁大古將岳不群迎到了房间当中,用打火机点亮了油灯,有灯火照亮后开口说到:“师父,那五岳盟主之位,你想要不想要,只要您开金口……” 岳不群听到袁大古的话,却是吃了一惊:“你,你这是说什么胡话!” 第四十四章 野心 “你在说什么胡话!” 岳不群是一个重名声的人,如今也是来担心自己这声名鹊起的弟子做错事情。 人都是会变的,如今的岳不群依然有著好名声,那原著中的野心还未显露,因此,对被寄以厚望的袁大古格外看重,尤其是名声这一项。 原本在他的猜想当中,袁大古夜会恆山派弟子就已经是足够严重的事情了,却没想到,袁大古直接给自己来了一句更狠的。 “师父,您別管我在说什么,您只需要说,愿不愿意做那五岳盟主!”袁大古不管不顾单刀直入,直接把这件事重复了一遍。 第一次问,岳不群心中的感觉只有惊讶。 而重复的这第二次,岳不群心动了一瞬间,就像有羽毛轻轻地撩动心尖,只让人心痒痒。 不过,养气功夫多年,岳不群脸色不变,丝毫没有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我只是在问你,大晚上的去哪里了,你怎么反而来问我了。” 袁大古则是开口说到:“师父,我这大晚上的出去,便是为了这五岳盟主之位……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这嵩山派,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作风越发地横行霸道。” “就比如说白天的时候,嵩山派的人只是怀疑刘正风师伯与魔教有所勾结,连切实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就试图抓了刘正风师伯的家眷,以此相威胁……並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刘正风师伯金盆洗手大会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不仅是不给面子了。” “嘻,如果不是我出手,还有师父您的仗义执言,他们真的有可能做出,把刘正风师伯妻儿老小全部杀掉这件事!” 岳不群闻言开始皱眉,当初为了对抗魔教的进犯,五岳剑派才组建了联盟,一致对外,这盟主之位,便是为了协调五派的力量而设立的。 可是,这些年来,魔教势力虽然偶有活动,但却是不如之前那般大举入侵,让五岳剑派武功传承几乎断绝那么悽惨。 没有了外敌,就开始了內斗,左冷禪有那五岳盟主的身份,招揽了不少的高手填充进那嵩山派当中,嵩山十三太保当中,有许多不是左冷禪的师弟。 见岳不群脸色微变,袁大古继续说到:“靠著五岳盟主的令旗,嵩山派能够以势压人,以勾结魔教的名义对衡山派发难……倘若到了明天,他上了华山,拿这一套同样施展在我华山派的身上,到时候,我们华山可是没有其余五岳剑派的助阵,连个从中说和的人都没有。” “弟子的武功虽高,剑法虽利,但是在內力耗尽之前,不一定能够把他嵩山派的来人全部杀光,並且还要担心师兄弟们的安危。” 说到这里,袁大古发现自己话有些说多了,急忙把话题扯回来: “师父,无论当初坐上五岳盟主位置的左冷禪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他根本不是一个英雄,而是一个玩弄权术的奸险人物,他已经不適合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而如今五岳剑派当中,恆山不適合,泰山的天门道长太过耿直刚烈,衡山的莫大先生不喜俗事,能够取代左冷禪的人选,只有师父您了。” “我和刘正风刘师伯说好了,下一次的五岳剑派集会,提出重选五岳盟主这一件事,他一定会选您做五岳盟主!” 岳不群盯著袁大古看了许久,没有对於五岳盟主这件事表示什么,而是问到:“你这大晚上的,便是去见了刘正风,说的就是这件事。” “是的,师父。”袁大古承认了下来,却只得到了岳不群一句:“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回到华山去……这种事情,不要对外人提及,即便是你那师兄弟们也不行。” 看著岳不群的背影,袁大古亮出了一口白牙,无声地笑著。 现在的老岳还是太稚嫩了,有点野心,但还是不够。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那些野心家的眼界,都是太狭窄了——什么五岳剑派盟主之位,值得爭来爭去? 五岳剑派算什么,当上五岳盟主又算什么?一统武林,成为武林盟主,才是真正的大志向。。 盯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算什么英雄好汉,螺螄壳里做道场,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如今的岳不群,听到做五岳剑派的盟主,就已经非常不淡定了,倘若让他知晓,袁大古想让他做的,其实是武林盟主的位置,当那正道的魁首,他估计晚上就应该睡不著觉了。 吹灯、睡觉,袁大古口里念叨著“歇息歇息”,然后酣然入梦。 另外一边,岳不群心中却是相信了袁大古所说的东西——指的是他大晚上的跑出去,是和刘正风见面,然后商討换一个五岳盟主的事情。 这种话题,並不適合在白天的时候商量,因为那时候刘正风的家里还很热闹,人多眼杂,在晚上的时候寻一个僻静的地方,也属实正常。 回到自己房间,岳不群听到自己的夫人寧中则问到:“师兄,大古他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幸好没有闯祸。”岳不群简单地回应到。 袁大古是没有闯祸,但是他想要做、以及正在做的事情,却是什么泼天大祸都比擬不了的。 寧中则拿出袁大古拜师的时候送的打火机,点亮了油灯,接著灯光,惊讶地看向了自己的丈夫,问到:“师兄,你怎么手抖起来了。” “手抖?”岳不群把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著。 果然,他的两只手都在颤抖,不断地颤抖。 “师兄,你我夫妻多年,有什么事情不应该互相隱瞒,你告诉我,是不是大古闯什么祸了,才让你气得手抖。”寧中则看著自己的丈夫问到。 岳不群一直是个处变不惊的做派,养气功夫了得,他如此失態,可想而知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被气成这幅模样。 “师妹,无碍,无碍。”岳不群把寧中则搪塞了过去。 只有岳不群自己知道,他哪里是被气的,而是兴奋,亢奋到手抖。 袁大古的话,他听进去了,那些话语不仅如同火星一半点燃他心中的荒草,更是火上浇油,让他的野心爆棚! 第四十五章 授拳 第二天一早,华山派一眾人便起了床,很快地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在天亮后不久,就离开了客栈,离开了衡山城,向著华山的方向进发。 袁大古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岳不群,发现他的精神状態竟然很不错,神采奕奕的,没有彻夜难眠的疲惫,也没有黑眼圈什么的。 也不知道是岳不群的內心真的那么强大,不把袁大古对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听过就忘,睡了一个好觉,又或者是內力这种神奇的东西。 ——嗯,等一下问问师娘,看昨晚师父是否睡得很好。 只是,华山派眾人虽然出门很早,但还是被前来攀谈搭訕的江湖人给堵个正著,毕竟昨天袁大古那大发神威的表现,以及那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的事跡,都值得他人来见上一面。 毕竟那田伯光好色,祸害的女子无数,其中有那些江湖人的亲人朋友,也不是不可能。 之前的时候,袁大古一直住在刘正风的家里,没有露面,那些人知道他的事跡,却找不到他人,今日找到机会,自然是对他表达了感谢。 而在那些江湖人之后,是刘正风,他这次是来把自己的长子送到岳不群的手中,让他跟著岳不群一起回到华山,跟著岳不群学武。 之前时候,刘正风这长子的確是在眾人的见证下拜师岳不群,可是,岳不群也说了,刘正风的长子年纪还小,需要在父母身边再长几年。 却没想到,今天刘正风却在自己临行之前,把这个孩子送了过来。 “玉不琢不成器,我这长子留在我身边,终究是被溺爱,对他成材不好,需要岳掌门你这位严师多加照看。”刘正风这样说,但是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神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又一次的,刘正风向岳不群託孤。不过和上一次规避风险不一样,这一次让岳不群把自己的长子带走,是希望之后袁大古的谋划不成,杀自己全家的时候,岳不群能够护住自己的儿子,希望这份“同门情谊”能够让袁大古手下留情。 现在刘正风是搞清楚了,岳不群是个正人君子不错,但是他识人的能力却並不好,没有看出自己的爱徒袁大古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 这位表面上淳朴、正直,急公好义,行侠仗义,尊师重道,实际上却是个癲的,就凭昨夜他的那番话,还有那份把岳不群推上武林盟主之位的谋划,除了他是个癲的之外,刘正风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岳不群瞧见了刘正风的表情,却是误会了,先入为主地认为,袁大古和刘正风昨晚进行了协商,下一次五岳剑派大会的时候,將自己推上五岳盟主之位。 而他这位长子,便是交到自己手中的“质子”,用来取信於自己。 无奈之下,岳不群只能把刘正风的长子带在一起,一同回到华山,而在附近周边,在衡山派的影响范围之內,刘正风这位衡山派的二號人物还是有些能量的,一路上的住行都安排妥当。 而在回程路上,袁大古开始把他那套破石碎玉拳教给岳不群,让自己的师父评判一下这门拳术,从它的难易程度、威力,是否对练习这门武功的人產生危害等等。 之前行走江湖闯下名號的时候,袁大古收集著各种拳术,然后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根据那海虎爆破拳的理念,研究出了这门拳法。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华山派的武功之上的,袁大古至今修炼的內功,依然是华山派的內功,施展拳法所需要的內力,心法的要求,依然是华山派的心法。 只有一个彻头彻尾的华山派弟子,才能真正地学会这门拳法,外人即便得了,练成了,威力也要大打折扣,甚至反而会伤及自身——这一点,並非是袁大古的原创,而是少林寺,他们的七十二绝技,需要配合佛经道理才能修炼成功,强行练习的话,会为自己留下隱疾,甚至经脉尽断暴毙而亡。 听了一下袁大古对拳理的讲解,岳不群这才明白,这种拳法,果然是自己这位离经叛道的弟子才能创造出来的,正常江湖人哪会这样应用內力。 同时,岳不群也感慨了一下,自己这位弟子的天赋,想要把这门拳术施展出来,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內力的控制、经脉、穴位等等的配合,难度直接高到爆炸。 作为掌门,袁大古所修行的內功,岳不群自然是懂得的,袁大古经脉、穴位之类的知识还是他教的,学习这门拳术的前置条件,他都掌握著。 只是,尝试著依照拳理挥出拳头,岳不群只觉得头昏脑胀,同时要做到那么多的事情,即便是他,也是觉得非常困难。 並且,不同穴位、气门与发力点的组合,还能让拳法发挥出不同的威力。 一连几天,岳不群对於这门拳法窥门径而不入,只觉得这破石碎玉拳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才能学会,强是足够的强,但难也是真的难。 “师父,你错了。”见岳不群一直为这门拳法发愁,袁大古说到:“想要学会这门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亲身体验一下这拳术的发劲!” 简单来说,就是在清楚拳理的前提下被这拳打中,感受拳劲运转,就能学会。 有心去教,打出的拳劲就不会伤人,自然就能学得会;学拳的心中带著犹豫提防,也无法学会。 因此,只有至亲的师徒与师兄弟之间,才能互相传授拳法,双方其中一个心底有鬼,就教不成,学不会,这也是袁大古设置的第二道保险。 用了一段时间,一行人终於来到了华山脚下。 虽然华山派弟子不多,但也有近三十位,除去被带著参加金盆洗手大会的一些,操持华山派位於山下產业的几个,在山上留守的有一些人。 得知了师父师娘还有师兄要回山的消息之后,那些在山上留守的弟子早早地下山,前来迎接。 华山派以入门的先后定下师兄弟,最年轻的那一个,才十五六岁,听到自己师父这一趟又收了两个徒弟,自己也成为师兄了,那个弟子非常激动。 而林平之可是为自己这些素未谋面的师兄们带著礼物的,让这些弟子更是高兴。 华山派穷啊。 不过,贫穷对於华山派来说,是过去式了。 第四十六章 闭关(祝大家五一快乐) 自从剑气之爭后,华山派几乎只剩下了一个空壳,接手门派的岳不群,除了一个华山派掌门之外,长辈们几乎没有什么留给他。 如今的华山派,与岳不群同辈的,只有寧中则一个,没有师兄弟,也没有师门长辈、门派长老作为他的助力。 是他一个人苦苦支撑,才有了华山派如今的规模,维繫著华山派运转的產业,是他一点点找回的,与白手起家差不多了。 即便如此,靠著那点收入,维繫著一个门派的运转还是很吃力的,三十多號人的餐食,每天下来就是一大笔的支出,因此华山派长久以来都是过著清贫的生活。 对於从小富到大的林平之来说,他送的礼物只是寻常,但在华山派这些弟子看来,就是非常贵重的,尤其是在问清楚了有几位师姐后,林平之还专门买了女孩家喜欢的东西。 这第一面,华山派的一眾弟子对林平之的好感直接拉满,人长得英俊,出手阔绰,这样的师弟谁能不喜欢呢? 至於刘正风的长子,也和诸位师兄师姐见了面,听到自己师父介绍这是衡山派刘正风的长子,华山派的一眾弟子对待他的態度,也不一样了。 回到华山之后的岳不群並不得清閒,相反,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一是仔细体会那破石碎玉拳,把这门可以称之为镇派武学的东西儘早练会、精通——虽然华山派是剑派,袁大古研究出来的却是拳法。 不过,岳不群这边是华山剑气二宗中的气宗,以练气內功为主,剑法之类的只是辅助,在这一点上看得比较开。人与人之间是会相互影响的,离经叛道的袁大古,已经让岳不群的理念认知发生了不少的改变。 第二件事,便是福威鏢局在陕地开闢新的鏢路,开设新的鏢局。这些事情,是由福威鏢局少东家林平之负责的,林震南武功被废,林平之逐步接手福威鏢局的產业,这些都需要一一接触,好等之后正式接管福威鏢局的產业。 福威鏢局的鏢路已经遍及十省之地,而陕地是第十一省,由林平之亲手开闢这里的產业,对於他接下来是非常有利的。 不过,林平之终究还是稚嫩了一些,不过这点无碍,他的名头当中最有分量的一个,是华山派弟子,因此,作为师父的岳不群也跟著跑,靠著他那君子剑与华山派掌门的身份,打通各方面的关节,梳理一条条的关係。 毕竟,福威鏢局可是有属於华山派的两成乾股,在得知福威鏢局每年的营收之后,岳不群简单算了一下每年能够分给华山派多少钱,然后把派一两个弟子操持这件事的想法熄灭了,乾脆自己来。 偌大的陕地,虽然以他华山派名头最大,实力最强,但並非只有他华山派一家,到处都有门派,到处都有江湖人,更別提武馆一类的地方。 这些人都是地头蛇,福威鏢局走鏢,肯定绕不过他们。除了用华山派的名头震慑之外,还需要林平之用福威鏢局的名义奉上金银,来交个朋友,恩威並施。 还有那仗著几分武力落草为寇的,那就不需要客气了,直接用武力与鲜血交涉。 或许是因为忙碌,岳不群仿佛忘掉了那“五岳盟主之位”的事情。 不过岳不群忘了,袁大古却没忘。 师父下山跑產业去了,山上的师兄弟们却也没有得到放鬆,毕竟还有师娘在,作为师兄的令狐冲和袁大古监督著他们习武练剑,並且袁大古还对留在山上的师弟师妹们的武功进行测试。 眾所周知,一个班级里没有了监督的老师,留著他们自习,要不了多久,自习课就会变得像菜市场里一样热闹,尤其是在缺少娱乐方式的前提下。 岳不群和寧中则一起下山,留在山上的这些师弟师妹们可就放了假,没有人管,无人监督,习武就变得懈怠了。学如逆水行舟,练武也是一样,在功夫大成之前,偷懒一段时间,退步就会变得非常明显。 袁大古考那些师弟师妹內功修行,还有对於经脉与穴位的认知,大师兄令狐冲则是考核他们对於剑法的掌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太好的,这些师弟师妹们,或多或少地都有所退步,內力修为停滯乃至倒退,剑术变得鬆散,对於经脉与穴位的记忆与判断错误。 “师父和师娘下山了一段时间,你们就这样懈怠,你们有认真地修炼內功,有认真地练习剑法吗?”袁大古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一眾师弟师妹们说到。 別人想要拜入华山派,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嘞,就比如说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才最终来到了华山这边,才靠著诚意让岳不群收入门下……这些人一点都不珍惜。 呵斥几句后,那些师弟师妹们便低下了头,开始练剑习武去了。 很久以前,在袁大古的建议下,岳不群制定了课程表一类的东西,对於华山派弟子们的作息日常都有了安排,每天哪个时间段应该做什么,是去修炼內功还是练习入门拳法、剑术,又或者是读书识字,认识经脉穴位。 这使得华山派內部变得规范了一点,那课程的安排,不再是会因为师父的心情隨意调换课程。 当然,那时候的袁大古武功已经相当不错了,提出课程表的建议並被岳不群採纳之后,他並不会被那课程表所约束,相反,作为师兄,他也是有资格在岳不群没空的时候指点自己的师弟们。 新入门的师弟,刘正风的长子由师娘亲自教导,教他武学的基础,教他读书写字,认识道理,然后是入门的拳法、剑术与內功心法。 每天练拳练剑的时候,他都跟著师兄们的后面,笨拙地练习著,作为大师兄的令狐冲在一旁监督,对自己这位最小的师弟进行指点,纠正他动作中错误的地方。 一切都好像步入了正轨,平淡而重复地运行著。 这一天,袁大古带上一些乾粮饮水,离开了华山派的门派驻地,施展轻功,去这华山里寻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他个人的修行。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敌人可是东方不败,不认真的话可不行。 第四十七章 脑內模擬 在华山某座並不出名的山峰上,袁大古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之上,闭目养神,运转著內功修行。 看上去,袁大古寂静无声,如那古井无波,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高速地运转,在脑海当中模擬著一个绝世高手在施展剑法的情景。 只是那绝世高手的身法诡譎,犹如鬼魅飘行,剑法迅捷且怪异,並且变化多端。 一路剑法施展出来,配合身形腾挪,那绝世高手,仿佛不是人类一般。 简而言之,那高手的特徵便是只有一个字,快,快到寻常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在袁大古遇到的高手当中,武功招式最快的,是田伯光,他那快刀一出手,不说寻常人了,一般的高手也跟不上他的速度,连他是怎么出招的都看不到,就中招了。 那田伯光全力出手,袁大古依然能够做到比他快上三分,可是,如今在袁大古的脑海模擬当中,那道身影比他自己要更快上三分。 高手过招,快上一线,便已经是高得没边了,更何况是快著三分,当初的田伯光便是这样被袁大古吊打,戏耍折磨了一路,最后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被杀。 如果不是在脑中模擬,袁大古根本看不清那绝世高手的动作,能够看到的,只有並不连贯的一招半式,仿佛卡顿的影像一般,就像高速射击的机枪,那一分钟几千发的射速,使得枪声变成了蜂鸣一般,超出了人体的感知。 但是,袁大古依然觉得,自己模擬出来的绝世高手不够快,不够快! 因为袁大古在脑海中模擬出来的绝世高手,他所演练的剑法,正是辟邪剑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袁大古正是靠著模擬演练辟邪剑法,来揣摩那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的实力,为接下来的战斗做著准备。 想要修炼辟邪剑法,绕不过切那一刀,袁大古觉得自己留著还有用,於是只是在自己脑海当中,模擬推演辟邪剑法的內力流转,还有剑法招式,构建出一个使用辟邪剑法的高手出来。 对於这个世界的武林人士来说,这样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的大脑根本做不到,是不可能一边在脑海中模擬,而不会涉及自己本身的。 而拥有著【惊世智慧】的袁大古可以做到这一切,他的大脑可以让他做到这一点。 那脑海中的人把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演练一遍,袁大古也开始动了,放在手边的三把剑瞬间出鞘,被他握在了手中。 人只有两只手,想要稳稳地握住三把剑是不可能的,但是袁大古却做到了。 接著,袁大古挥舞著三把剑,施展出了剑法来,但他那剑法並不连贯,並不成体系,虽然剑招中能够看到华山派剑法的痕跡,可是袁大古並不是在练剑,而是在战斗。 与他脑海中模擬出来的那位绝世高手交手,进行著最惨烈的廝杀,以剑对剑,以快打快。 作为同出一源的武功,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的武功都是一个“快”,快到別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袁大古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適应那份快,追上那份迅捷。 “哈……” 许久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袁大古停了下来,这一次,他又败了。 败在了那辟邪剑法之下,不过比起上一次模擬对练,他坚持了更长的时间才败,进步不少。 料敌从宽,袁大古给予了脑海中模擬出来的那名假想敌足够的实力,以此来磨礪自己的剑术,但他並未真正地见过一个使用辟邪剑法的人,並不確定自己的水准够不够。 毕竟,他要去面对的,可是东方不败。 “毕竟是辟邪剑法,而不是葵花宝典……也不知道那东方不败,我这模擬出来的剑术,能够达到他几分的水准……” “袁师兄,你的剑术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啊!” 有人隔著一段距离,衝著袁大古喊到,那是岳灵珊的声音。 袁大古扭头看去,就看到岳灵珊提著一个竹篮,使用轻功,快速来到了这个山头平地上:“袁师兄,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剑法,好生厉害。” 竹篮里装著的是肉、菜,还有烙饼之类的,满满当当的,几乎把还有一壶酒与一壶清水。 袁大古在这偏僻的山峰上闭关练武,带的乾粮饮水早已经吃喝乾净,而师兄弟们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每隔两天,就会有人上来送吃的喝的,还有换洗衣服与帐篷之类的东西。 不过,每个人带来的东西都不一样,就比如大师兄令狐冲,他嗜酒如命,带来的一篮子东西,酒占了大半,就连下酒菜都没有多少,两葫芦的酒,大半都进他肚子里了。 而这一次来的,就是岳灵珊了。 “华山剑法。”袁大古直言不讳地说到:“你分明是没有看懂。” 岳灵珊自然是看不懂的,袁大古的剑很快,岳灵珊早早地就来了,却没有看清袁大古的剑法,那剑在袁大古的手中,仿佛已经不是剑,而是挥洒著一团烟雾,挥舞著一朵幻影。 岳灵珊看得出神,却是看不清袁大古的剑术动作,只是觉得袁大古的剑法很厉害,但是看不出,袁大古用的,其实还是华山剑法。 “袁师兄你的武功,在我华山派里是第一嘞,你出剑时候,快若雷霆,那万里独行田伯光都败在你的手中……我武功平平,哪里比得上你。”岳灵珊说到。 “这种话,不要胡说,让师父听去了,你估计要受罚了。”袁大古说到。 “嘿,袁师兄你说错了,这个评价,是我爹给你的,他都这样说了,还能惩罚我?”岳灵珊忽然想到了什么:“哎呀,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岳灵珊说到:“袁师兄,已经入秋几天了,天气转凉,我娘让我带些厚衣服给你,我却是忘了。” “已经入秋了吗?时间真快啊!”袁大古说到。 他去胡建的时候,还是春天,在福威鏢局那里耽搁了一些时间,去往衡山派路上花去了一段时间,回程又是一段日子,再在这山上闭关练武一段时间,小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不过袁大古想著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也不知道曲洋那边的行动是否顺利。 第四十八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一日傍晚过后,袁大古依然盘腿坐在那巨石之上,打坐调息,运动修行。 虽然他內功深厚,对於寒意的抗性不低,但是还是搞了厚垫子衬著坐,还有一件披风裹在身上。 隨著冬日的逐渐临近,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尤其是在这山巔之上,落日之后,更是寒气逼人,所以师兄弟们早早地就就把御寒的一应东西送了上来。 忽然,袁大古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山下某处。 一道人影正趁著夜色上山而来,山路並不平坦,但他依然健步如飞,如履平地,甚至肩上还挑著一副担子,可见內功修行与轻功都很不错。 只不过,看那人的身形,不是自己师兄弟中的一个,在脑海中查找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袁大古发现,竟然和魔教长老曲洋很像。 没过多长时间,那人已经来到了袁大古面前,果然没错,就是曲洋。 “袁少侠,幸不辱命,你的计划果然没错,我把那半本辟邪剑法藉助渠道送到了东方不败面前,果然,我那叛教之事,就被他轻易地揭过了,还恢復了我的长老之位。”放下了担子,曲洋对袁大古说到:“不过,我毕竟是做下了叛教的事情,他吩咐我,把后半部的辟邪剑法取来,並且还有一些神教人马跟著我一起行动,即是配合我的行动,也是来对我进行的监视。” “他们已经来到了华山脚下五里远的一个地方埋伏著,我是趁著他们不备,这才带著东西上山来……” 原本的曲洋,只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结果没想到,行动竟然如此顺利,那半本辟邪剑法的剑谱,竟然如此被东方不败所看重。 只不过,事情的进展,实在是太过顺利了,袁大古当初对自己和刘正风说,再给他半年的时间,他便有信心去打败东方不败——可是现在连四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天知道袁大古的武功修炼到哪一步了。 所以,在来到华山脚下之后,曲洋便急匆匆地前来为袁大古报信。 打开挑著的担子,曲洋从中掏出了几样东西,是肉、饼子,还有一坛酒,一个小巧的火炉,其中炭火正旺。 天气寒冷,有火炉的供热,那肉食与饼子才没有变凉,还是温热的。 “行事隱秘匆忙,你怎么还带著这些东西来?”袁大古没有客气,直接吃起了酒肉,饼子从中间向著两边掰开,肉片向其中一夹,一口下去,油脂与麵粉烘烤后產生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再喝一口酒,真得舒坦。 “袁少侠,这酒肉是我专门带来,让你品尝的,下一次再见到这酒肉的时候,你可千万要小心了。”曲洋说到:“你在江湖上的威望名声,还有出手杀掉的人,神教这边都有了解,知道你武功高绝,我们这些人不是你的敌手,所以便用了你给的建议,用蒙汗药把你迷倒,再带回神教总坛。” “这酒、这饼、这肉,便是我们要下蒙汗药的。” 在袁大古的计划里,就有下药这一招。接著,曲洋把日月神教这边的谋划全部对袁大古说了出来,包括诈败,调虎离山,诱敌深入之类的诡计。 “袁少侠,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的,曲某尽力为你安排。” 把日月神教来人的计划说完之后,曲洋对袁大古说到,事急从权,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里,只能继续走下去了,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需要剑,或者不拘泥於剑,刀枪剑戟,什么武器都可以。”袁大古说到:“到你那魔教总坛的时候,我需要那些,越多越好的武器,最好是剑。” 曲洋闻言愣了一下,不知道袁大古那样做是为什么,不过却是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儘可能地做到那种事情,然后他便急匆匆地下山去了。 而吃喝完毕,袁大古便下山去了,不在这山峰顶上闭关练剑了。 回到华山派总堂之后,袁大古去到了自己房间,点亮油灯,借著那么点的光亮,打开了一口箱子,把一个包裹从箱子里拿了出来,然后在床铺上打开。 里面的东西,是袁大古刚来这个世界时候穿的,那全套的防弹衣,护膝、军靴、战术手套,全部都在这里面了。 当然,当初为了生存,他卖掉了自己身上带的一些东西,例如手电筒之类的,还有把一个打火机送给了师父,但是不妨碍大件的东西都在这里,甚至还有那把锰钢菜刀。 如果与那东方不败战斗,袁大古不清楚这套东西能为自己提供多少防护,但是聊胜於无。 接下来几天,江湖上出现了一道传闻,说是胡建福威鏢局的少东家林平之拜入华山派,將福威鏢局的两成乾股,与家传绝学辟邪剑法,一併带到了华山。 魔教妖人听闻此事,便集结人马,打上华山,准备把那《辟邪剑谱》给夺走。没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武当的真武剑与《太极拳经》,如今可是在魔教总坛黑木崖里存放著。 这些人攻打华山,搅得华山是鸡飞狗跳的,幸亏华山弟子袁大古武功高强,一人三剑,击退了来犯之敌,一人便把那魔教中人杀掉了大半。 並且,那鎩羽而归的魔教人马,袁大古也没有放过,一路追杀著远遁的魔教人士,在把那胆敢入侵他华山派的妖人杀光之前,他是不会停手的。 有江湖正道闻言,前往华山助阵,其中就有五岳剑派的恆山派与衡山两派,泰山派因为离得远,可能连那传闻都没有听到。 江湖人赶来华山之后,果然看到华山这边几乎是人人带伤,只是眾弟子当中,不见袁大古的身影。从华山掌门口中得知,那道传闻並非是虚假的,而是真实发生的。 他那弟子袁大古,真的追杀魔教妖人去了,发誓要与那些魔教妖人不死不休。 江湖人听了此事,联想到袁大古之前那靠著水磨功夫,硬生生地追杀田伯光一路的行为,觉得那会是袁大古做出的事情。 恆山派的定逸师太问道:“岳掌门,你那徒弟如今到了哪里,我们这就是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岳不群摇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匆忙,不知道那魔教妖人逃到了哪里,大古他又追到了哪里!” 第四十九章 诱敌深入 道路上,一行人急匆匆地前行。 神色慌张,行动匆忙,看上去就像逃命一样,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著他们,让他们疲於奔命。 实际上,的確如此。 他们是魔教的人,是在长老曲洋的带领下攻打华山的那批人。 原本事情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他们做普通人的打扮,潜入到了华山附近,然后对华山发起了进攻,把那些毫无防备的华山弟子一一击溃,中间毫无阻碍。 只是,在打上华山山门之后,却遇到了情况,即便曲洋之前儘可能地描述了袁大古武功的高深,他们也穷尽了想像,想像袁大古的强大。但真的交起手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低估了袁大古,低估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袁大古轻功之高,他们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身影,眼中只有一道道的残影,一瞬间,他仿佛消失了一般,又好像无处不在。 虽然袁大古只有一个人,但,却好像有许多个一样,有几个身处不同角落的人同时看到了袁大古,同时被袁大古一剑杀死。 而袁大古的剑法,更在轻功之上。 逃命似地下山之后,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安排的有骑兵阻击。马是壮硕的好马,人马皆是披甲的重骑兵,骑士端著长枪,奔跑蓄势之后对徒步的袁大古进行衝锋。 然后,那些人看到了恐怖的事情,手持一把斩马剑,在与那些骑兵交错的瞬间,將他们连人带马劈开了,一支十人的骑兵小队,被他一人打败。 看到那个场景,魔教中人都被嚇坏了。 教主东方不败命他们把袁大古活著带回黑木崖,原本他们有过计划,把袁大古击败之后,斩去手脚带回去。而曲洋则持反对意见,说对於袁大古这个人,他们打是打不过的,只能智取,什么诱敌深入、疲兵之计、下蒙汗药之类的。 当时的一行人表示不满,怎么还没开始打,就灭自己志气,长別人威风,而当被杀得四散而逃之后,他们才发现,不愧是长老。 正面强攻不成,他们非常丝滑地运用起了曲洋的计谋,一路向著日月神教总坛的方向逃窜,在曲洋给出的资料中,依袁大古的性格,他会一直追著他们的。 果然,他们一路亡命狂奔,袁大古就在后面追杀他们,每当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就有人脱离出去,与袁大古交手,以自己的生命拖延一段时间,让其余人能够多跑出去一段时间。 虽然对於逃跑的人来说,四散而逃,分散开来才是最正確的事情,但是他们现在並不是逃命,而是在“诱敌深入”,在把袁大古向著日月神教总坛的方向引诱,只能这样做了。 一路上,他们快马加鞭,丝毫不爱惜马力,活生生地把马累死了,然后靠著两条腿在地上跑,一路疾行,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全靠內力在支撑著,还有一个绝世凶人在后面追杀,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是消耗极大,非常疲惫。 他们不清楚的是,袁大古根本没有认真,魔教的人认为是他们在吊著袁大古,实际上,袁大古是让他们给自己引路。 不远不近地追逐著魔教的人,袁大古看到在路上出现了一个隱秘的符號,那是曲洋与他实现商量好的暗號,说明魔教安排的埋伏地点已经到了。 那是一处开在路边的小酒铺,没有前后之分,灶台与摆放桌椅在一处棚子之下,只有老板一个在那里忙乎著。 灶台上有两口锅,一口大锅里燉著肉,另外一口锅上烙著厚厚饼,酒铺里还有几个大酒罈。 闻到那肉香,看到了那烙饼,袁大古就想到了那晚曲洋给自己带来的东西,是一种东西。 到了那酒铺当中,袁大古要了一大盆煮好的肉,还有一叠烙饼,又要了一大海碗的酒。 以饼夹肉,大口大口地吃了一通,又把那酒喝了两碗,袁大古忽然摇了摇头,说到:“老板,你这酒是什么酒?劲儿这么大。” 那老板嘿嘿地笑著说到:“酒是好酒,肉是好肉,只不过是下了料,你头晕是很正常的。” 然后咣当一声,袁大古趴在了桌子上,昏了过去,手里还捏著没吃完的肉,把那酒碗震得都跳了一下,碗里的酒水淌了一桌。 那老板看著袁大古,哈哈哈大笑几声,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哨子,吹响了它。 伴隨著尖锐刺耳的哨子声,一些人从四面八方涌现,那是一个个神情憔悴的人,正是之前曲洋那一行人。 “哈,终究是个小年轻,武功虽然高,但江湖经验却不够。”曲洋指著袁大古,笑著说到:“你靠著一口气追我们这么几百里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其余活著的魔教中人,也是非常地赞同,虽然明面上是他们被袁大古一路追杀,但说出去,却是曲洋的诱敌深入与疲兵之计——和那袁大古拼消耗,不吃不喝和他熬,顺道把他向著日月神教的势力范围引,熬得他受不了,再用下了药的酒肉放翻他。 虽然把袁大古放翻了,这些人並没有放鬆警惕,先把袁大古的剑拿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把那用牛皮和钢丝一同绞成的绳索把袁大古五花大绑,捆得跟粽子一样才鬆了一口气。 有人对那老板说到:“有没下药的酒肉,赶紧给我们拿来,我们这一路上只顾得赶路,没吃没喝,肚里跟火烧一样难受。” 没有下药的酒肉和饼子自然是有的,这些人简单地填饱了肚子,稍微地休息了一下,就开始了行动。 用绳索把袁大古捆住还不够,用被子把他裹了起来,又用绳索捆了一道。有魔教的人在这边接应,牵来了事先准备好的马匹和马车,把袁大古向著马车上一放,身上堆上箩筐与货物掩盖,一路向著黑木崖的方向赶去。 迟则生变,如果拖延一段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除了曲洋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袁大古是故意的,看似是被麻药放翻,实际上是借著这个机会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第五十章 战东方不败 武侠世界的蒙汗药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它能够让人全身麻醉,但是却没有麻醉剂的副作用,也没有过量的危险…… 靠著內力修为,还有曲洋事先给的解药,袁大古很快就醒了,然后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 但是他不动声色,在那里运功调息,身上缠著的牛皮钢丝绳,是曲洋亲自绑的,看上去捆得很结实,其实绳结就在袁大古的手边,很轻鬆地就能解开,並不妨碍他的行动。 並且,曲洋还把一把短剑塞到了袁大古的手边在被子的遮掩之下,无人察觉到这一点。 如果他有需要的话,完全可以挣脱束缚,拿著短剑大杀四方,可是现在没有那个必要。 不眠不休追逐这些魔教人士,他也是有些累了,趁著这段时间,好好地休息恢復一下。 论武功的话,他自然是不怕的,但是日月神教毕竟人数眾多,那东方不败自从得了《葵花宝典》之后,就一直在黑木崖总坛中修行,深居简出。 想要解决掉他,必须要攻上黑木崖,需要杀散那不知多少的日月神教教眾,突破一层层的关隘,才能杀到东方不败面前。 所以,袁大古只能採取特洛伊木马的计谋,假装被擒,然后绕过那一层层的阻碍,直接到达东方不败面前,来一场王对王,將对將的战斗。 这一过程,非常顺利,甚至曲洋陆陆续续把一些武器塞给了袁大古,有长剑、匕首一类的东西,都被藏到了被子当中。 在武学一道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更何况是同出一源的《辟邪剑法》,东方不败得到了上半部的剑谱,便已经心痒难耐,迫切地想要得到下半部。 所以在四个教眾抬著担架,把捆成粽子的袁大古送到黑木崖之后,东方不败第一时间就让人把他送到自己面前,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练了葵花宝典之后,那偏女性化的打扮。 如果他人长得好看就罢了,分明是个粗獷的汉子,但偏偏描眉画鬢,涂著脂粉,还穿著一身大俗大艷的粉色衣衫,让有正常审美的人看他一眼,都会觉得精神层面受到了打击,出手的时候弱上三分。 听到呕哑嘲折不男不女的声音,袁大古当即暴起挥动短剑,切开了包著自己的棉被,还有最外面的绳索,身上的牛皮钢丝绳一瞬间解开,掉落一地。 唰唰唰地连出三剑,把抬著担架的三人刺倒,至於第四个人,是曲洋,袁大古没有动他。 曲洋连忙后退,把战场留给了袁大古和东方不败,这种高手级別的战斗,他留下来反而是拖累。 “东方不败?”看著面前那张堪称恐怖的脸,手持短剑的袁大古说到。 隨著不断地被影视化,东方不败的形象也是不断变化著的,一开始真的是由粗獷的男演员扮演,后来是女演员出演男角色,漂亮的女演员出演男角色,再后来,就直接是漂亮的女演员出演女角色了。 不过,无论是哪个版本的,袁大古都会杀了他的。 伴隨著一道风声,东方不败的身形破空而至,一瞬间就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绣花针向著袁大古的眉心刺出。 在脑海中模擬过无数次,袁大古自然有多提防,手中短剑挥动,发挥一阵叮叮噹噹的声响。 下一刻,东方不败又回到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看著袁大古的眼神带著欣喜:“华山派袁大古……好强的武功,好利的剑法,那就是辟邪剑法吗!” 葵花宝典以快见长,袁大古手中的剑,竟然能够追上他的速度,对於这同出一源的武功,东方不败顿时有兴趣了起来。 对於他来说,袁大古就是一个变量,是一个参考组,葵花宝典有缺,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在袁大古身上,东方不败看到了补全的希望。 那就是辟邪剑法的下半部。 他自宫之后,潜心修炼葵花宝典多长时间,这又是闭关修炼,又是炼丹服药的,才有了如今的功夫。而这袁大古得到辟邪剑法又多长时间?一年都没有。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袁大古便能强到这一程度,可见那《辟邪剑法》还在《葵花宝典》之上。 下一刻,东方不败又出手了,无数的绣花针密密麻麻地向著袁大古飞了过去。日月神教中有暗器,名为黑血神针,释放出去一丛银针,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东方不败飞出的绣花针,比那黑血神针还要快,还要密集。袁大古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衣,像是盾牌一般护在身前,把那些绣花针尽数挡下。 而在衣衫之下,则是加了防弹插板的防弹衣。 短剑向著战术腰带上一插,脚上用力,向著那被刨开的棉被上一踢,一把长剑与一柄单刀从中飞了出来,被袁大古握在了手中。 双手一刀一剑,对上东方不败的绣花针。 之前见面第一次那交手,双方已经知道了对方斤两,拼了几十招后,袁大古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东方不败的武功,脑內模擬的毕竟是辟邪剑法,而不是东方不败这样一个有著丰富战斗经验的武林人士,一出手便差了几分。 而东方不败,也是知晓了袁大古的名头可是靠著武功挣出来的,不过二十多岁,便是武林一流高手中的高手,假以时日,天下第一的名头將会落在他的头上。 所以,双方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用起十成的功力,来应对对方。 一时间,这黑木崖上出现了两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那是正在交手中的两人,他们斗转腾挪,飘忽不定,战场遍及整个日月神教总坛,而寻常人等看都看不清他们,只看到一点点星光乍开。 那是刀剑与绣花针碰撞產生的火花。 相反,这些日月神教教眾反而遭受了无妄之灾。 被袁大古用剑挑飞的绣花针,化为了致命的利器,刺死了一个个的教眾,又或者被他当成了盾牌,抵挡住了东方不败的攻击。 隨著战斗的持续,东方不败已经弃掉了绣花针,从一个教眾手中夺得一把长剑,这使得他的招式更加恐怖。用绣花针,是他武功高强,內力深厚,以快打慢,以弱胜强。 袁大古是同级別的高手, 而袁大古也换了很多次兵器,多是从那教眾手中夺得的,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拿到手里便用,施展起来便是精通,甚至还有一个精通金钟罩铁布衫的魔教高层,他整个人都被袁大古利用起来作为武器使用。 第五十一章 败 东方不败並非从未败过,甚至还有遭遇强敌性命垂危的时候。 但这並不是黑歷史,反而是东方不败江湖经验丰富的一个表现,而这样的人,最是难以对付,尤其是武功还非常高的时候。 袁大古的剑术,他適应一段时间,就可以摸清楚痕跡,然后找寻出破绽。 所以,袁大古不断地改变自己手中的武器,就像是当初对曲洋说的,无论是刀枪剑戟,什么都行,有著词条的力量,他无论什么兵器都可以上手,虽然不一定是正常的用法,但一定能够发挥出部分威力,哪怕被作为武器的,是一个人。 两人所到之处,便是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日月神教的人,根本没有做出过这种情况的预案,丝毫没有提防——黑木崖极高,一层层的关隘,还有绞盘升降连接上下,寻常人上来都难,更何况是攻入了。 然后就被杀了个落花流水。 哪怕袁大古和东方不败並非针对他们,可是高手过招,哪里顾得了那么多,纵横的剑气,挥洒出的剑刃,都不是这些人能够抵挡的。 在这里,长老一类级別的人物,才能靠著本身的武功看清一招半式,武功差的,根本连他们是怎么出手的都察觉不到,仅仅觉得有两团幻影在动。 黑木崖上下困难,原本是用来御敌的,此时却成为了这些教眾逃生的阻碍。 两人大战这一场,对於日月神教所造成的损失,却超过这近十年来,正道人士对魔教造成的破坏。 从天明战到天黑,无休无止,永不停歇,东方不败与袁大古以快打快,拼了两万多招,即便有真气保护,东方不败手中的长剑也早已崩断,换了不知道多少把。 神出鬼没的东方不败,隨著內力与体力的消耗,也变得慢了下来。 而袁大古的情况,却比东方不败好上不少,打消耗战,袁大古並不怕,只担心东方不败给他雷霆一击把他打败,並不怕和他缠斗,拖延下去,是他占据优势。 尤其是身上的防弹衣还有防弹插板,就是一件重甲,东方不败的剑击中过袁大古好几次,全靠这从自己世界带来的这件东西——当初袁大古买这东西的时候,可是颇为肉痛的,但是现在看来,那钱花得真值。 “东方不败……如今,你就要败了!”深吸一口气,调整著內息,袁大古向著东方不败发出了决战的宣言。 然后不给东方不败发声的机会,袁大古连续出了三剑。 第一剑,东方不败侧身躲过,第二剑,东方不败用手中长剑挡住了,只是,东方不败却没见到袁大古的第三剑。 然后东方不败只觉头顶穴位跳动,是身经百战的他锻炼出的本能,是敏锐感知在预警,他抬头看去,却发现一柄短剑从上落下,直向著他头顶百会穴刺来。 这就是袁大古给出的第三剑,致命且隱秘。 但是,却非常容易躲开,只是身子一侧,那柄短剑便要落在他处,错过了东方不败。 可是没等东方不败反应过来,袁大古的一剑刺出,挑在了那就要坠地的短剑之上,短剑受力,竟又向著东方不败飞了过去。 伴隨著短剑凌空刺出,袁大古手中的两把剑接连刺出,东方不败这一次终於败了,身中三剑,明显是救不活了,並且,袁大古是不会给他被医救的机会。 “好武功,果然英雄出少年!”东方不败手中的剑无力再握紧,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不愧是辟邪剑法……” “这不是辟邪剑法,而是华山剑法。”袁大古对东方不败说到:“那辟邪剑法是我故意放出来的诱饵,我根本没练……当年你魔教人马屠戮我五岳剑派的前辈,使得我们剑法传承几乎断绝,如今就是报应来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东方不败说到:“不要说正邪不两立……我能看出,你不是那样的人。” 袁大古说到:“很简单,杀掉魔教教主,剷除这个祸害,凭藉这份功绩,可以当上武林盟主!” 话一说完,袁大古拔出长剑,然后一剑梟首…… …… 冬去春来,华山派收到了一封封的来信,那是分別来自衡山、恆山、泰山与嵩山四派的回信。 信中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对华山派的恭维,恭贺华山派以一己之力,剷除魔教的功绩,虽然动手的只有袁大古一个,但功劳不能只给他一个人。 能够教出这样的徒弟,岳不群功不可没,所以在信中,毫不吝嗇对於岳不群的夸奖。 当然,信中最重要的內容,却是同意岳不群提议的,重开五岳剑派大会的事宜,並且已经有掌门携带弟子前往华山而来。 试问江湖之上,谁人不知道那东方不败被杀,魔教总坛被毁的事情,凭藉这份功劳,华山派在江湖上的地位,直追少林武当,甚至还要隱隱压过一头。 少林武当都解决不了的魔教,华山派给他挑了,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即便左冷禪是五岳盟主,即便袁大古之前折辱了他这个盟主的面子,还杀了他的师弟与弟子,但华山派说要开五岳剑派大会,他也得乖乖地来华山。 隨著时间的推移,五岳剑派的掌门陆陆续续地到来,恆山派的定閒、定逸、定静三位师太带著许多恆山派弟子;衡山派的莫大先生与刘正风携带门人;泰山的天门道长与一眾弟子。 嵩山虽然距离华山的距离並非最远,但是来得是最迟。 左冷禪毕竟是五岳盟主,並且平日里嵩山派靠著五岳盟主的名头耀武扬威,做下了很多横行霸道的事情,如今却被华山派压了一头,自然是气不过。 可是,他又不能不来,只能压著时间线到了。 得了福威鏢局的两成乾股的分红,华山派如今虽然谈不上財大气粗,但也是家底富裕了起来,召开五岳剑派大会的会场,桌椅板凳,还有茶水饮食之类的,早已经准备好。 甚至还有他们下榻的客栈,都被华山派包下。 而在大会召开的当天,岳不群只是作为本地主人,客套地说了几句之后,就又回到了座位上坐好,然后就把主场交给了袁大古,让这位弟子发挥所长。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袁大古心中说到。 第五十二章 五岳剑派的未来 “诸位前辈,诸位同道,我是华山派的袁大古,此相有礼了。” 袁大古走到眾人之前,转圈地拱手行礼,五岳剑派的来者都一一还礼。 虽然名义上,袁大古是弟子辈的,但是除了岳不群和寧中则,无一人敢那样看待,在此之前,江湖上无论正道魔教,公认的第一人是东方不败。 而袁大古孤身一人把那东方不败给杀败了,可见其武功高强,谋划之深,毅力之坚定,不能作为晚辈,而是同辈视之。 在这江湖上,终究是靠实力说话,以武力为尊。 袁大古说到:“我五岳剑派结盟,最初是五岳剑派的前辈们为了抗衡魔教,所组建的攻守同盟,从城里之初到如今,已有几十载……而在如今,我们五岳剑派终於可以敬告祖先,那魔教虽然还有党羽残留,但已经是散兵游勇,不成气候!” 话音落下,一阵鼓掌声响起,这是五岳剑派的人衷心的感谢。 日月神教存在了多长时间?危害江湖多长时间?如今在袁大古手中,魔教头脑被剪除,元气大伤,已经不成气候,袁大古值得这掌声。 可以说,如今的袁大古,是一等一的英雄人物。 等到掌声暂歇,袁大古继续说到:“这覆灭魔教的功劳,我袁大古並不敢独占,首先,是我师父师娘这些年来的言传身教,才教出我这样的弟子,才有我这一身的武功。” “其次,便是感谢衡山派的刘正风刘师伯……” 接著,眾人的目光,顿时投向了刘正风,倒是把刘正风看得浑身不自在,可以说是坐立难安,这件事全部是袁大古自己的谋划,他只是做为人质一类的存在,如今被袁大古点中了,他顿时觉得心惊肉跳的: “贤侄,客套了,客套了!” 袁大古则是把整件事娓娓道来:“许久之前,魔教长老曲洋意图叛离魔教,投靠我江湖正道,弃暗投明……只是苦於他那身份,即便是真心,也会被我们江湖正道视为魔教人士玩弄计谋,不会相信於他。” “而靠著在音乐上的修为与爱好,曲洋与刘正风刘师伯相识,並將作为投名状的一部分魔教人员名册交给了他……”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此前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时候,嵩山派曾经拿过这件事来拿捏刘正风,是袁大古搅局,这件事才没有了下文,却没想到,这件事確有其事,但又並非那样。 “我这次能够潜入魔教总坛黑木崖,也全赖曲洋前辈的鼎力支持,帮我混入到其中绕过层层关隘,甚至斩杀东方不败所用的武器,都是曲洋前辈准备的——可以说,斩杀东方不败覆灭魔教,曲洋前辈如果不是他的里应外合,这件大事根本不可能做成。” 依照之前承诺的那样,袁大古拉了曲洋一把。 说完了这头等的事情之后,袁大古继续说到:“我袁大古虽然年纪较轻,但也游歷江湖,有过江湖经验……在魔教这个麻烦除掉之后,关於五岳剑派的发展,我这里有几分看法。” “在武林正道当中,以少林武当为尊,我便去了少林武当,去调查两派为何强大、兴盛的原因,尤其是那少林,自建寺以来,已经有千年的时光,但它至今依然屹立不倒,一如既往地兴盛……然后我真的总结出来了一些东西。” “首先,门派传承的武功,少林有七十二绝技,武当也有各种剑法武功传承,武功高强,门派自然强大,这是恆定不破的道理。” “其次,要受到朝廷的恩宠,得到朝廷的肯定与赏赐,那便是一个门派能够长久与兴盛的原因之一……” 此时,有人打断了袁大古的话,却是那左冷禪:“哼,我武林人士,怎么能做那朝廷鹰犬?得到朝廷的赏赐,笑话!” 这一点,是江湖眾人的共识,袁大古把这些话说出,即便他有杀了东方不败的大功劳在身上,但是左冷禪依然能够说上一句。 自己的话被打断,袁大古並没有生气,而是说到:“左盟主说得对啊,那么,就请左盟主先去少林,找少林方丈方证大师,让他把少林寺的僧田、庙產,统统还给登封的人……据我所知,那些田地產出,可是少林的一大財源,而那田地,除了一部分少林寺巧取豪夺的之外,大部分都是歷朝歷代赏赐给他们的。” 左冷禪顿时哑口无言,虽然他嵩山派最近风头正劲,但与少林寺怎么能比?两家可是邻居,只不过一个在太室山,一个少室山,少林寺那家底怎么来的,他可是清楚。 袁大古说的是真的。 他不愿再开口,但袁大古却不打算放过他: “让少林寺归还僧田之后,再请左盟主去武当一趟,请武当掌门冲虚道长,把他那武当山上九宫九观三十三处庙宇都给拆了,最主要的是,把金殿当中那真武大帝的像给砸了。” “嘻,谁不知道,那武当山可是我大明的皇室家庙,那武当山上的庙宇,大都是大明朝的皇帝下令修建的,那武当金殿里的真武大帝像,可是照著成祖朱棣的脸捏的……嘿嘿嘿嘿,左盟主,你意下如何?” 左冷禪能怎么说,连开口都不能开口。 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袁大古继续说到:“最后一点,我是在少林寺得到的经验——那就是要有完善的人才培养机制。” “教徒弟武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了,我们门派教徒弟的手段,实在是太落后了,一时出一个好徒弟,门派便能兴盛,弟子资质不高,那门派便会衰落……並且当师父的,总喜欢藏那么一手,不把武功全部交给徒弟,万一出了什么事,那门武功就会失传了。” “反观少林寺,分为三十六房,从不同方向不同的侧重点培养弟子;少林七十二绝技,其中有难有易,少林寺的僧人將其分门別类,形成各自的体系,並不吝嗇弟子们学习,只要秉持著先易后难的原则,理论上每个弟子都能学到少林最为高深的武功。” 最后,袁大古做出了陈述:“所以,我提议,对我们五岳剑派进行改革,学习少林寺的经验,制定合理的培训机制,並且要对弟子的武功资质进行评审和评级,做到精耕细作,而非如今的大水漫灌。” 第五十三章 栽赃陷害 然后,袁大古把自己那个世界的,段位评级、考核升级的那一套拿了出来。 他不指望这套理论能够被这些人照盘全收,至少能够参考一下。 最后,袁大古开始图穷匕见。 一指左冷禪,说到:“嵩山派掌门左冷禪,我有一件事想要向你问个清楚——你和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究竟有什么勾结?设下了什么阴谋?” 这话说出,刘正风只觉得耳熟,总感觉在哪里听过,好像有人就用这样的话语詰问过自己一样。 而左冷禪则是一拍桌子,厉声说到:“袁大古,你虽然杀了那东方不败,又一把火烧了魔教总坛,但是这並不是你大放厥词的理由,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与东方不败勾结!” “唉,左掌门,左盟主,我这是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袁大古说到:“看在你是我们五岳剑派盟主的身份上,如果你老实交代,还能宽容一二,如果你不交代……” “我所掌握的,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別忘了,这可是五岳剑派大会,这可是当著五岳剑派同道的面,留给你这个五岳盟主最后一份薄面,如果不然,哼哼!” 左冷禪看著袁大古,冷冷一笑:“好,我就看你有什么证据!如果你有能够证明我与那东方不败有所勾结,我左冷禪立即拔剑自刎,以死谢罪!” 在这一方面,左冷禪是有自信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虽然想要五岳並派,从五岳剑派盟主,成为五岳派的掌门,但与魔教勾结这种事情,是绝对没有做过的。 “你要证据是吗?”袁大古说到:“別忘了,我可是杀上过黑木崖的,日月神教的各种文件、名册,往来书信,都在那里面存放著的。” 说著,袁大古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信封鼓鼓,可见里面的信件有多少。 “虽然去得匆忙,没有仔细翻阅,只是挑选花名册一类的东西带走,但是,好巧不巧的,我在那往来信件中找到了一份书信,是左掌门左盟主你写给东方不败的……这信上可是说了,你愿臣服那东方不败,与魔教共治江湖,並请魔教出手,剷除你吞併五岳剑派、乃至整个正道江湖的阻碍。” “那些人,有和你嵩山派毫无关联的门派,有五岳剑派中对魔教的强硬派,甚至你嵩山派的师门长辈,等等这些都在被剷除的名单当中。” “罪证確凿,铁证如山!” 晃著手中的信封,袁大古咄咄逼人地说到。 然后,袁大古把那厚厚的信封,向著左冷禪那边一丟:“左掌门,你自己看罢!” 左冷禪接过信封,刚一打开,信封与里面的信件整个地破碎,炸成了一堆齏粉。 看上去,就像是左冷禪使用內力,把那信件给摧毁,但实际上,却是袁大古在那信件上暗藏著爆破拳力,当到了左冷禪手中的时候,那拳劲才会爆开,把那信件给毁掉。 信当然是偽造的,什么左冷禪与魔教勾结,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是袁大古精心准备的谎言,为的就是把左冷禪扳倒,然后捧自己师父岳不群上位。哪怕他武艺超群,可以靠著武力压制,但毕竟是江湖正道,总得讲规矩。 不过,假的毕竟是假的,偽造的毕竟是偽造的,是经不起验证的。 可是,一份证据,在当事人的手中被刻意毁掉,即便它是假的,那么在那一刻,它就是真的了——不然,你为什为要把它给毁掉呢。 “左盟主,你这是为何!”脾气爆裂的泰山派天门道长见到左冷禪的举措,立即出声问到。 左冷禪的举动说明他心中有鬼,这一点,天门道长可是看得明白。 “哈哈哈,左盟主,我早就预料到你会有这么一手!”接著,不等左冷禪解释辩驳,袁大古掏出了第二封信:“虽然你写给东方不败的信被毁了,但是,这东方不败写给你的信件,可是在黑木崖那里有存档备案的。” 这封信,並没有交给左冷禪,而是交给五岳剑派其余几派查阅——这信自然也是假的,但没人能够验证它是假的。 信纸信封笔墨,都是在黑木崖上找的,还有东方不败的个人印鑑之类的,假得非常真。 这一下,左冷禪的罪证可是坐实了,成为了眾矢之的。 左冷禪知道这是对自己的栽赃陷害,无论自己束手就擒,还是反抗,都坐实了自己的罪证。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做出那种事情。 江湖正道,最忌讳与魔教勾结,左冷禪以前靠著这一名义剪除异己,如今,袁大古反而用这一招来解决左冷禪。 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百口莫辩的左冷禪只能愤而向袁大古出手,然后被袁大古轻而易举地解决。 为了应对魔教而组建的五岳联盟的盟主,如今却因为勾结魔教的事情败露被杀,这件事实在是太可笑了。 左冷禪一死,五岳剑派联盟的盟主之位,自然是空了下来,然后理所应当的,岳不群就成为了新的盟主。 接下来,五岳剑派的首要任务,就是把残余的魔教党羽一一清缴,斩草除根,而在这一过程中,在岳不群不断的运作之下,终於完成了五岳並派,成为了一个五岳派,甚至还压过了少林武当。 分为一个总派在华山,其余四派则是支派,五岳並派是左冷禪的野心与谋划,却是在岳不群的手中完成,並且还是潜移默化地推动完成,人人都服。 並且,朝廷那边也来了赏赐。 那是一个牌匾,表彰华山派的功绩,被掛在了华山派山门上。 除了牌匾之外,还有一些聊胜於无的大明宝钞、美酒十壶,大红麒麟锦衣一件,与贡米一斗。 不过,並非是表彰华山派这边清缴魔教的功绩,江湖事江湖了,江湖和朝堂是涇渭分明的两个世界,江湖上发生了什么,朝廷基本上是不管的。 这份赏赐,是因为袁大古之前在胡建的时候,整编江湖人,以清缴倭寇来练兵,杀得那倭寇不敢来犯。 当时的胡建父母官听闻此事,说是要为袁大古向朝廷请赏,奏疏送上去了一年多,朝廷这才有了赏赐。 第五十四章 回归 “回来了!” 袁大古又一次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还是自己记忆里的模样,一应摆设,都是和自己穿越之前一模一样。 又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在《笑傲江湖》的世界中待了几年,但是,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是过去了短短的一瞬间。 再看一下身上,身上的衣服,並非是他去往《笑傲江湖》之前的那套。 走到洗手间,对著镜子照了一下自己,袁大古发现自己还是在华山派时候的模样——长发盘髻戴著纱巾,身著大红麒麟锦衣,还有一条腰带束在腰间。 但,袁大古更在意的並非是这个。 时间在自己的世界並未流失多久,但是,却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痕跡,在笑傲江湖世界的时间並非虚度,他身体年龄比这个世界的“真实年龄”要大上几岁。 不过,他的內功修为很高,不说驻顏有术,但是年纪的变化在他身上並不明显,看上去和之前一样年轻,毕竟算上那几年的时间,他还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把身上的大红麒麟衣和腰带取下,仔细地叠好,用塑胶袋装起,放在衣柜的最下面。 身上其余零零散散的东西,被袁大古全部掏出来,摆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开始盘点自己这一趟的收穫。 有大明宝钞一些,有五十两的银票几张,五十两的黄金一锭,一些金叶子,散碎银两,以及还未研磨的贡米一升。 大明宝钞和银票,被袁大古找本书一页一页地夹了起来,这东西已经是没用的不值钱玩意儿,除了有些纪念意义之外,没多大用处。 散碎银两更不用说了,如今的银价,已经跌到了一克十块钱以內,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又不是那么值钱,一个银手鐲,两百块钱以內就拿下了。 然后他找出自家的精准称,把那金锭与金叶子一起放上面称,称得了两千多克的重量,掏出手机查询了一下今天的黄金回收价格——“只是这金叶子就小二十万了,如果我摆摊的话,这钱需要挣小三年了。” 这还是袁大古往高里算的,算上成本投入之类的,想要攒下二十万,真的难。 当然,比起这些零碎,袁大古最大的收穫,便是浑身的武艺与深厚的內力修为,现在的他,货真价实地是一个小超人,更还有两个词条的力量加持。 力量、耐力、速度,还有那千锤百炼的战斗经验,有了这些,袁大古的各项生理机能,都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生理极限。 虽然他按耐不住地,想要再使用一下他的超能力,再抽取一个词条,看一下自己的超能力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意外的惊喜,会有什么新的词条描述,但是刚刚回来的他想要休息一下。 翻找出剪刀,把自己的长头髮简单地剪短,不然这样是没有办法出门的,不过袁大古並没有学过理髮,只能勉强剪出个短髮,但头髮不齐,看上去跟狗啃的一样。 把那金叶子找地方藏起来,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换上,戴上一顶遮阳帽,骑著车离开了。 那锭金子很值钱,但是不能直接当成钱来用,所以袁大古准备把它给变现了。 虽然从来没有进去过那种地方,但是掛著“黄金、手饰回收”牌子的店铺,袁大古可是路过无数次的,並且这种店铺还不少,袁大古隨意就能找到一家。 进门之后,那店里的老板看了袁大古一眼,就说:“有什么要卖的?” 没有什么客套的,来他这店里的,基本上都是出售黄金首饰的,基本上没有第二种人,所以他也不和袁大古说那么多的废话。 袁大古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了柜檯上,打开之后露出里面的黄金,说到:“你看一下纯度,这一块,多少钱能收?” 那么大的一块黄金,袁大古自然不可能整个地拿出来卖,而是切割下来了一块。 老板拿出了喷枪与坩堝,验了一下黄金的纯度与真偽,发现黄金纯度很高,他这里可以回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价格方面肯定和网络上不一样,老板这里肯定是要压一下价格的,即便如此,在上称了之后,那一块黄金可是卖出了十万块。 这个价格已经让袁大古比较满意了,他原本以为老板会对这说不清来路的黄金狠狠杀价,接过没有,而根据在这个店里的回收价格,如果他那些黄金全部出手的话,可以换得现金一百多万。 当然,袁大古肯定不会全部出手的,天知道接下来自己使用超能力的时候,会去到哪个世界,在很多地方,黄金是一种硬通货,不说直接当货幣使用,卖出去也很值钱的。 八万块由老板转帐,两万块则是现金,被袁大古揣到了口袋里。 临出门之前,袁大古问到:“老板,你就不问一下,我这黄金什么来路?然后趁机压价?” 谁知道那老板听了这句话,脸色一变:“那你这黄金是怎么来的?从別人家里顺得?还是从土里刨得?” 袁大古说到:“都不是,祖上传下来的。” “那我还有什么好问的!”老板神情放鬆了许多,说到:“兄弟,我告诉你,十万块虽然看起来很多,你看看如今能够办成什么事?一套房,算上装修,十个十万都不够。结个婚,十万块,人家都嫌少。我老婆家里那边的规矩,彩礼钱是万紫千红一片绿,这就十五万零五十了,还別提房、车。” “二三十万的生意,我们基本上都是多余问那一嘴的,你如果还有家里祖传的金子,儘管来找我,如果金价不跌得厉害,我还按这个价给你。” 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万块现金,袁大古走出了店面,心中想著: “可惜了,可惜了,早知道这个时候回来,我就多在身上带一些金子了!” 黄金的密度很大,那五十两的金锭,换算成现在的重量,差不多三斤重,体积却差不多是两个桌球大小,多带两锭金子,差不多就能財务自由了。 然后袁大古找了个理髮店,花了十块钱把他那狗啃的头髮,修得有个人样。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第五十五章 搞笑类实用魔法 袁大古先买了一整块的牛肉,用大的汤锅整块地煮了。 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香料的种类贫乏,並且价格昂贵。即便有厨师精心烹调,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香料,总缺那么一分味道。 就比如在味精被发明之前,想要获得“鲜”的味道,要么费劲地熬煮鸡汤,要么就是把海肠磨粉作为独门的秘方,成就一大类的菜品。 而现在,一小撮味精的存在,就能让人品尝到了不得的滋味。 大块大块地吃著肉,袁大古开始为自己罗列计划,在下一次使用超能力穿越世界之前,为自己需要的装备罗列清单,做好准备。 首先,他另外下单了两身防弹服和防弹插板,军靴,还有护膝一类的防护装备,这种东西上一次帮到了袁大古不少,替他挡下了多次的攻击,所以买上两身,一套用,一套作为备用。 接著,便是武器了,虽然他很想买一把长剑,但是对於网上卖的那些长剑,袁大古並不信任,那东西只能当摆件,於是买了几根甩棍,还有战术手锤一类的东西。 比起利器,还是这些钝器更值得信赖。 打火机、手电筒之类的东西,更是大批量採购,还有那种应急用的萤光棒,成箱地买。 在等著东西快递送达到手之前,袁大古骑著车四处溜达,在那笑傲江湖世界的几年,见惯了古风古色,如今再回到现代化的城市,虽然是十八线的小县城,但也让他倍感亲切。 然后在偏僻的一角里,找到了一家铁匠铺,平日里打打菜刀之类的东西,只不过隨著工业化,这种手工锻打的菜刀,除了少部分的人之外,基本没有需要了。 並且,菜刀这种东西,不是什么消耗品,所以铁匠铺生意基本上不温不火的,如果不是店面是自己的,估计就要关门大吉了。 “能打剑吗?”袁大古问起了那老铁匠。 “剑?”老铁匠说到:“什么样的剑?” 袁大古说到:“不是表演用的那种铁片,而是真真正正的剑。” 说这话的时候,铁匠忽然看著袁大古,说到:“小伙子,你可別害我,那玩意儿可是管制刀具。” 袁大古说到:“你是能打出来就好,只要不开刃,它就是工艺品。” 然后铁匠就开始开炉锻铁了,在等待炉火把一块铁烧红的时候,还跟袁大古閒聊起来: “前几天,有几个拍短视频的小伙子,说是看了什么锻刀大赛,要借我这铁匠铺打什么三枚合大马士革剑,结果什么都没打出来。” 虽然是手工锻造,但並非是抡著大锤子在那里敲,铁匠可是购置的有动力锤的,经过一天的忙活,铁匠將一把长剑锻造成型,还给细心地安装了护手和剑柄。 袁大古试了一下长剑,弹了一下剑身,听到那悦耳的声音,发现这真的是一把好剑,在笑傲江湖的世界中可以称之为宝剑,能够卖得上价钱的那种。 这铁匠並非是什么最顶级的刀匠,只是锻造工艺太好,一台锻造动力锤就胜过太多;並且,还有就是材料学的进步。 那块铸剑的材料,不是什么天外陨铁之类的稀奇玩意,只是货车弹簧钢而已。 铁匠铺里没有剑鞘,还是拆了一个快递盒子,用纸壳子把长剑给包了起来,接著是用胶带缠了好几层,保证看不出那是什么。 只是,当所有东西都准备齐了之后,袁大古却发现,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不说备用的东西,把那些装备全部带在身上,就已经是沉甸甸的负担了。 更何况,也不知道他將要去到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袁大古还不清楚,除了防护用具以及武器等东西外,袁大古还准备了一些水和压缩饼乾装在背包里,以防万一。 揣上金叶子,袁大古再一次地使用了自己的超能力。 一个词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词条:魔法】 【释义:搞笑类实用魔法】 【描述: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作用:手持魔杖,念诵咒语,便可以施展魔法】 【备註:被施展魔法的目標的魔法抗性,將决定魔法最终產生的效果】 下一刻,袁大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当中。 再睁眼的时候,只觉得一股乾燥酷热又夹杂著异味的风铺面而来,定睛一看,袁大古发现自己竟然身处监牢一类的地方。 並且还是非常落后、老旧的那种牢房。 墙壁如同用夯土製成的一样,坑坑洼洼,充满了泥土的顏色,大门是钢铁的牢门,但是油漆脱落,表面生锈。 监牢这种地方,袁大古可是见识过的,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阴冷潮湿与异味,但是这里却不一样,反而是非常地乾燥,仿佛是身处什么缺水的热带地区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一穿越来,就开始坐牢了? 不过在这牢房里,並非只有袁大古一个人,还有一个室友在——是一个白人男性,留著一头长髮,他正缩在一角,惊恐地看著袁大古。 而【惊世智慧】告诉他,现在应该装神弄鬼一番。 然后袁大古双手合十后握拳,半跪在地上,念念有词起来:“伟大的魔法之神,以无数的魔法师之名,讚颂您的存在……” “你是在祈祷吗?”等著袁大古祈祷完毕,那个白人男性试探性地问到:“请问是哪位神明,我可以改信吗?” 袁大古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双方语言並不通。 不过不用担心,袁大古如今可是掌握著【魔法】的,只是,魔法的施展需要藉助魔杖,袁大古並没有那种东西,不过既然是【搞笑类实用魔法】,要求就没有那么严格了吧。 从背包里翻找出一根萤光棒,袁大古拿著它轻轻一点,念诵咒语“魔法·同声传译”,接著,袁大古听懂了对方的语言,也让对方听懂了自己的话语。 “你刚才在说什么?”袁大古问到。 “我刚才说,你刚才,是在祈祷?”那个白人长发男说到:“你是巫师?魔法师?还是下凡的天使?” “我是一个魔法师。”袁大古说到:“不过,魔法之神好像搞错了一点,这里並不是我的目的地……请问,这里是哪里?” 第五十六章 埃及李邈转世 见到袁大古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奇怪的棍子,衝著自己一点,长发白人男还以为袁大古要做什么? 只是听到袁大古再开口,发现自己居然听懂了他的话——对方嘴里说出来的,依然是陌生的语言,但是,自己竟然能够听懂。 最关键的是,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的,袁大古可是凭空出现的,並且打扮也是奇奇怪怪的。 这样的人,要么是魔法师,要么是巫师,又或者是天使。 对於这个世界上是否存在神灵这件事,白人长发男无理由地相信有的。 在听到袁大古承认自己是魔法师之后,白人长发男鬆了一口气,魔法师和巫师听起来一样,但却是两种不同的身份。 而袁大古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候,白人长发男说到:“这里是开罗。” “开罗?埃及的那个开罗?”袁大古问到:“有很多金字塔的那个开罗?” 白人长发男点头:“的確是这个开罗。” 袁大古看著长发白人男,只觉得他的面容有几分熟悉,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瑞克,瑞克·欧康纳。”白人长发男说到。 袁大古闻言点头,不过不確定地继续问到:“现在是什么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了吗?” “现在是一九二三年……等一下,你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第二次?”欧康纳是一战老兵,对於这种事情最为敏感, 那种级別的战爭,竟然还有第二次!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袁大古已经可以確定了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来到的是什么世界? 《木乃伊》的世界。 这部电影讲的是在三千年前,大祭司伊莫顿与法老妃子有苟且行为,並且被法老给撞见了。 两个人合计把法老给杀了,面对追兵,伊莫顿先行逃窜,法老妃子自杀,伊莫顿后来被法老护卫捉住,被施以虫噬之刑,地址就在哈姆纳塔城。 作为祭司,伊莫顿掌握著法力,又是遭遇那极致痛苦的刑罚,就对这片土地施加了诅咒,法老的护卫们,世代地守护在那里,用来阻止伊莫顿的復活。 隨著时间的推移,三千年后,僱佣兵欧康纳与敌人交战,无意间来到了哈姆纳塔城,並且活著离开了那里,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捕入狱。 后来埃及学家伊芙琳和她的哥哥乔纳森为了找到哈姆纳塔城,就把欧康纳从监狱中救了出去,然后一行人去往了沙漠,寻找失落的亡灵之城哈姆纳塔。 在这一过程中,伊芙琳无意间念诵起了从金字塔中找到的亡灵黑经,唤醒了伊莫顿;为了彻底復活,伊莫顿掀起了异变,为埃及带来了十灾。 最后,是伊芙琳和欧康纳用太阳金经,剥夺了伊莫顿的法力和不死,重新封印了伊莫顿。 ——由此可知,白皮佬们毁人不倦的本领。 那伊莫顿的原型在歷史上可是个全才,除了祭祀的身份外,他还是作为宰相一类的存在,並且多才多艺,取得了不少的成就,因此,在他死后,被升格为了神。 但是在白皮佬拍摄的电影里,他被安排成了这样的角色,可见白皮佬们的傲慢。 类比一下,伊莫顿就是个诸葛亮式的人物,想像一下,武侯被造谣这样那样,与张皇后不清不楚,並非是死在了北伐的道路上,而是因为私通之事害死了刘禪,最后不得善终。武侯祠不是供奉他的地方,而是镇妖塔一般的存在…… 袁大古深刻怀疑,伊莫顿的年代里是否有刘琰李邈这样的存在,与伊莫顿有仇,然后轮迴转世到了现代,然后歪曲丑化伊莫顿的形象。 就像网络上有很多莫名其妙抹黑诸葛亮的帖子,让人怀疑那是不是李邈转世发的。 嗯,第三部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对秦始皇的…… 但是袁大古並不在意这些,更在乎的是,哈姆纳塔城金字塔里的那些宝物,那些堆成小山的金银珠宝,袁大古可是非常想要。 哪怕无法尽数带走,带上一些也是足够的,五十两的金锭,就值那么些钱,自己在金字塔里多带上一些,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在笑傲江湖的世界,他发现自己除了武功之外毫无所求,便帮岳不群这位授业恩师光耀门楣,將华山派发扬光大,给了他一个五岳盟主的位置,並帮他把成为武林盟主的道路铺平了。 而如今宝藏在前,袁大古自然是要奔著钱去的。 大脑中的各种想法浮现,却只是过去了短短一瞬间,袁大古说到:“不应该啊,我应该去的地方,应该是哈姆纳塔,而不是这什么开罗……还是监狱里面。” 听到哈姆纳塔这个名字,欧康纳心中一颤,那可是他的噩梦。 被称为亡灵之城,哈姆纳塔自然是有它的原因在的。 首先,这座遗失的城市深处沙漠当中,气候炎热乾燥,缺少水源,寻常人想要进入那座城市,先不说找不到的到,在没办法补充水源的情况下渴也渴死了。 其次,哈姆纳塔仿佛被诅咒了一般,进入其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著走出来的——当初欧康纳带领的军队惨败,在他即將被杀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追兵仿佛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四散而逃,欧康纳这才有了活命的机会。 现在听到袁大古说,他要去哈姆纳塔,结果被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这肯定是命运的力量。 看著欧康纳,袁大古以一种怀疑的语气说到:“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对哈姆纳塔这个地方有反应,莫非,你知道怎么去那里?魔法之神把我送到你的面前,一定是有原因的。” 欧康纳则是双眼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希望一样,说到:“是的,我知道哈姆纳塔这个地方,我去过那里,魔法师大人,我也非常愿意为您指路,但是,我並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 很显然,欧康纳的意思是,希望袁大古能够带著他离开这所监狱。 实际上,欧康纳並不知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只记得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再睁眼的时候就进了监狱,並且身上还多了很多个罪名。 以欧康纳的认知,那些罪名肯定是有的,但是,那些事情並不是他做出来的。 “你去过哈姆纳塔?”袁大古对欧康纳说到:“那么,让我看一下你的命运,看一下你是否能够帮我带到哈姆纳塔……到时候,金字塔里的宝藏,我只要我能带走的那部分。” 第五十七章 DIO战斗过的地方 假模假样地念诵咒语,怪模怪样地晃动作为魔杖使用的萤光棒。 『施法完毕』,袁大古对欧康纳说到:“命运告诉我,你的確会离开这所监狱,並且踏上寻找哈姆纳塔的道路,最终能够带我到达那里,並开启金字塔中的宝藏。” “魔法之神果然没有搞错,我想要去到哈姆纳塔城,祂没有直接把我送到那里,而是送到了能够带我去哈姆纳塔城的人、也就是你的面前。” 听到袁大古这样说,欧康纳是大喜过望的。 这么说,袁大古是可以带自己离开这里的,对方想要去哈姆纳塔,自己也去过哈姆纳塔,认识道路——这位能够带来奇蹟的魔法师,一定会带自己离开这里的。 就像他那突然地出现在这个牢房里一样,他肯定能够用那种方法带自己离开,监狱这种地方,实在不是人待的,条件恶劣,饮食只能保证活著,吃饱穿好,就更不用想了。 能够出去,获得自由,欧康纳什么都会做的。 只是,谁知道袁大古话锋一转,说到:“欧康纳,你要老婆不要?” “什么?”欧康纳一愣。 “我可以带你离开,但是,你会错过一段爱情与一段婚姻……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依然会有人把你救出去的,你依然会去哈姆纳塔,不过却能够得到一份爱情,到时候我们依然可以一起结伴而行。”袁大古拖长著音调说到:“不过嘛,你需要在这里多待上几天时间,甚至还需要吃点苦头。” “伟大的魔法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欧康纳对袁大古问到。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些什么?”袁大古笑著说到。 欧康纳问道:“那个女人,她漂亮吗?” “以魔法之神的名义起誓,漂亮,非常漂亮!”袁大古肯定地说到。 那个女人,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欧康纳將来的妻子,伊芙琳。 伊芙琳是研究埃及的专家,从自己哥哥那里得到了一份去往死灵之城哈姆纳塔的地图,结果地图意外被毁,伊芙琳只能和哥哥去找那份地图的主人,也就是欧康纳。 而欧康纳进了监狱,为了把欧康纳捞出去,伊芙琳这边愿意付出代价,可是监狱长就瞅准了伊芙琳这一点,故意把欧康纳吊上绞刑架,以吊死欧康纳来威胁伊芙琳。 正常的绞刑,並非把人吊得窒息而死,而是利用下坠时候一瞬间的衝击力,用绳套扯断颈椎,这需要在腿上绑上沙袋增加负重。 不过监狱长没有那么做,没有给欧康纳绑沙袋,这使得欧康纳並没有被吊死,而是缓慢地窒息,逼的伊芙琳把哈姆纳塔城里的宝藏,分出许多来给那位监狱长。 听到袁大古说那位將会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很漂亮,还以那位魔法之神的名义起誓,欧康纳一咬牙一狠心,说到:“那我就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哎,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袁大古摇头说到,然后他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了一部分,把糖果、巧克力拿出来了一些,与欧康纳分享。 反正已经確定了自己来到了哪个世界,这些东西就不必要存著了,反而占地方。 欧康纳在监狱这么长时间,连饭都吃不饱,自然是没有吃过糖的,吃得很开心。 然后,欧康纳见袁大古这么平易近人,便试探地问,他可不可以也和袁大古一样,信仰那所谓的魔法之神。 袁大古说到:“当然可以,没有人阻止你信仰啊……只不过,你想获得我这样的力量,那就不一定了。” 没有等待多久,日暮西沉,天色暗淡,燥热也散去了一些。 透过监狱的窗户,看著夜空,袁大古对欧康纳说到:“我是时候离开了,等到你出狱之后,在前往哈姆纳塔城的时候记得找我一起。” 然后,袁大古拿著那萤光棒作为魔杖,向著欧康纳一点,使用了魔法·脖颈强化,给欧康纳送了一个临別礼物,让他不至於被勒死。 而欧康纳这边只是感觉自己脖子上的肌肉变得强壮了许多,脖子和脑袋一般粗了, 不过他不在意这一点,而是充满期待地看著袁大古,想要看到就像他凭空出现一样,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 可是,欧康纳註定要失望了。 只见袁大古走到牢门前,隨手摸出一个小东西,很轻易地就把门锁给打开了,接著很轻易地就打开了牢门,走了出去。 和欧康纳挥手告別之后,袁大古又帮他把牢门关上,门锁锁好。 袁大古这溜门撬锁走出牢门的行为,自然被其余牢房里的犯人看见了,有人好奇,也有的人向袁大古发出哀求,希望让袁大古带他们一起走,也有的人则是故意大吼大叫起来,故意惊动了狱警。 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然后就是尖锐的哨声响起,狱警们被惊动了,袁大古预计的潜行越狱,只能变成了暴力突破。 对於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傢伙,袁大古直接挥动萤光棒,一个魔法·肠道味蕾感知送给了对方,让对方痛苦得满地打滚。 一路溜门撬锁,轻鬆地放翻了抡著警棍打自己的人,袁大古终於离开了牢房的区域。 然后施展轻功,高来高去,轻易地就去到了监狱的屋顶,站在高处,眺望辨別了城市所在的方向,很快地就消失在了监狱的范围,隱匿在了夜色当中。 没多久,袁大古就来到了开罗城中。 比起现代化的城市,这里无疑要落后很多,袁大古登上了某座建筑的顶层,眺望著城市,心中感慨万分。 对於开罗城,袁大古是有感情的,虽然从未来到过这个地方。 之前询问欧康纳,这里是哪里,在得到开罗的答案之后,他又追问了时间,原因很简单—— 袁大古脑海当中,涉及到埃及这个地方的作品,除了《木乃伊》之外,最著名的就是百岁吸血鬼大战十七岁高中生。 那high到不行的百岁老人与无敌写在脸上的人,他们一人一吸血鬼在一个晚上,几乎拆了半座开罗城。 其间还发生过徒手拆塔当標枪用,丟汽车、砸游艇,还有从天而降的油罐车/压路机…… “这就是dio战斗过的地方吗?好有异域风情啊!” 第五十八章 搞笑魔法的威力 袁大古在逃离了监狱之后,就靠著轻功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城中。 但是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事情,监狱那边几乎闹翻天了。 先不说他的战斗力,那施展的轻功,就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最关键的是,被他施展了魔法·肠道味蕾感知的那个多嘴的囚犯。 肠道中有了味蕾是种什么感觉,没有人知道,除了那个囚犯,但看到他痛苦欲绝的表现,其余人都心有余悸,同时也是幸灾乐祸——让你丫多嘴。 但这些和袁大古已经无关,他站在一座时钟塔的顶部,阅览著夜景。 虽然没有什么好看的,dio大战承太郎,按照时间段,是距今半个世纪以后的事情了,基础设施与生產力水平都不一样,別的更不用提了。 不过,有人在开罗大战吸血鬼的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神秘力量的,在这片土地上沉睡的有千年木乃伊、蝎子王,在遥远的东方土地上,还有被诅咒变成泥塑的龙帝,以及能够为人带来长生不老的泉水。 吸血鬼和狩猎吸血鬼的人,存在的可能性不低。 看了夜景之后,袁大古找到了本地的旅店,靠著高强的武功,住上了免费的旅店。 又过了两天,一个白人男性在开罗城中转悠了起来,这个身材高大,脸也是英俊的,引得多人侧目——不过,他回头率高的原因並不是这些,而是他那异常发达的脖子。 他的脖子,已经和脑袋一般粗了,就像肩膀上顶了一个直溜的水桶一样。 这个人便是被伊芙琳靠著两成半哈姆纳塔城宝藏换得自由的欧康纳。 注意到別人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欧康纳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他知道自己如今的面目好笑,旁人见了肯定发笑,不过,忍了。 自己身上的变化是因为袁大古而產生的,不然他一个英俊的绅士,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就如袁大古所预言的那样,伊芙琳前来见自己,询问哈姆纳塔城下落的时候,欧康纳一眼就瞅准了那漂亮的女人,觉得那位神秘的魔术师说得真没错,果然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来找自己,带自己脱离监狱——最关键的是,她也终將成为自己的爱人! 只是,这见的第一面並不愉快,伊芙琳看到自己的样子,笑意是止不住的,原因就在自己这脖子上。 不过欧康纳並没有因为袁大古的临別赠礼感到沮丧,因为接下来监狱长在了解到伊芙琳想要把他带走,就把自己送上了绞刑架,是这发达的脖子才避免了自己死亡的命运。 而欧康纳如今在这大街上行走,就是为了找到袁大古。 首先,就是让袁大古把自己这夸张的脖子给取消掉,它很好,救了自己的命,但是现在他不需要了。他想要在伊芙琳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需要一个俊朗的外表,而不是现在这样可笑的。 其次,欧康纳也想要找到这位魔法师,与他结伴而行,一同去往哈姆纳塔城,那神奇的魔法,与神圣的预言,还有那伟大的魔法之神,都让欧康纳觉得袁大古是这趟旅途不可或缺的一位。 並且,袁大古给出过预言,他会与自己相伴同行的。 只可惜,在临別之前,袁大古说了自己出狱之后可以去找他,可是,却没有告诉自己,该如何去找他,还有去哪里找他。 所以,欧康纳就来开罗城中碰碰运气,他坚信,在命运的指引下,他一定能够在启程之前与袁大古见面的,袁大古向他展示的奇蹟证明了这一点。 而在欧康纳身后不远处,伊芙琳和她的哥哥乔纳森站在一边,等待著欧康纳找到那位“神奇的魔法师”,只不过两个人都不敢靠得欧康纳太近,唯恐被旁人认为他们是一起的。 欧康纳在街头丟人现眼,伊芙琳扶额低头,不忍直视,而乔纳森看著欧康纳,斟酌许久之后,才对自己的妹妹说到:“他一定是个傻子吧……伊芙,你觉得这样的傢伙,真的能够带我们到哪个什么城?而且,他说把他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魔法师,真的存在吗?” “请问,是伊芙琳小姐吗?”在二人身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对方说的是陌生的语言,但是他们偏偏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仿佛有一道死板的声音,在用他们的母语翻译著对方的话语一样。 “我是……你是谁?”听到那个声音,伊芙琳下意识地回应,接著又警惕地说到。 那是一个东方面孔的人,穿著奇怪的衣服,手里拎著一个用布条缠著的拐杖,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背包。 乔纳森立即挡在自己妹妹身前,非常不客气地说到:“嘿,你离我妹妹远一点!我可是很厉害的,小心我揍你。”说著,还伸手推了袁大古一把。 但是,乔纳森並没有把袁大古给推动,乔纳森感觉自己並非在推一个活人,而是一面墙壁。 看著这个头髮稀少的男人,袁大古用手中新找来的魔法杖虚空点了几下:“粗眉毛、猪鼻子、嗨屁、便意咒!” 一瞬间,这四种魔法便作用在了乔纳森身上,发挥出它们不同的效果——粗眉毛让乔纳森的眉毛变粗,变成了蜡笔小新的样式。 猪鼻子让乔纳森的鼻孔外翻,像是猪鼻子一样。 嗨屁咒让乔纳森开始放屁,止不住地放屁。 便意咒让乔纳森產生了强烈的便意,並且还是屎到临头的那种。 外貌上的变化並不算什么,顶多是丑了一点,只是那止不住的放屁和强烈的便意,让乔纳森整个人都不好了,把自己扭成了奇怪的形状。 先不说身体上的异样,那便意和放屁混合在一起,让他有种已经拉裤子的感觉。 伊芙琳见状,忍不住离自己的哥哥远了一些,並且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可是,袁大古施展的是魔法,嗨屁咒不解除的话,会一直放屁到死。 那便意咒更是恐怖,它只是会让人產生强烈的便意,但无法通过排便缓解。 搞笑类魔法就是这么恐怖。 第五十九章 憋屎寸步难行 “上帝啊!” “狗屎!” 乔纳森一边放屁,一边哀嚎痛骂,那强烈排便的衝动,让他不能自已。 因为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这一切,便意强烈,想拉也拉不出来,根本没有缓解的方法。 俗话说得好,憋尿能行千里,憋屎寸步难行,乔纳森如今的状態,非常不好。 “你是谁,你都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伊芙琳见到自己哥哥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哪能不清楚是袁大古做的。 只是,她没有去扶自己的哥哥,毕竟那连绵不绝的屁,还有那明显要排便的姿势……她害怕自己沾点上什么,只是在这边詰问袁大古。 “嘿,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你的哥哥乔纳森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当然要还击了,。”袁大古这样说到,实际上他还是手下留情,属於是小惩大诫。 不然就不是这浓眉、猪鼻、放屁、拉屎四种魔法了,而是魔法·瞪谁谁怀孕。 “你究竟是什么人!”伊芙琳此时从慌乱中恢復了一些,对袁大古非常警惕。 “一个有著共同目的地的人,我想要去哈姆纳塔,你们能够带我去哈姆纳塔城,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袁大古如实地说到。 伊芙琳听到袁大古这样说,汗毛都起来了,他们要前往哈姆纳塔城是一个秘密,不能被外人知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为了那失落的城中的宝藏,杀人越货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袁大古把那座城市的名字说了出来,让伊芙琳著急得都想要跳起来。 你为什么要说哪个名字! 乔纳森那怪异的举动,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正在遛弯现眼的欧康纳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嗨,你们在做什么?” 然后,欧康纳就看到了袁大古。 对於东方人的脸,欧康纳其实是比较脸盲的,再加上袁大古换了打扮,所以欧康纳第一时间並没有认出袁大古来。 开罗气候炎热乾燥,再加上没有到达哈姆纳塔城,暂时一切都是安全的,於是他把防弹衣和身上的一些零碎取下,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做到了轻装出行,只有一把新找来的魔法杖防身。 等到袁大古开口说话了,那同步翻译的感觉一来,欧康纳看著袁大古,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是你!伟大的魔法师。” “没错,欧康纳,我告诉你的事情,全部都发生了,不是吗?”袁大古说到。 看了看伊芙琳,欧康纳点点头:“是的,讚美伟大的魔法之神,您的预言,每一次都应验了。” 是袁大古说的『预言』给予他心灵方面的支持,他这才能在监狱里待下去的,然后真的遇到了一个美女,包括这令他看上去非常滑稽的脖子,都帮到了他。 伊芙琳看著欧康纳,惊讶地问到:“你们认识?” 欧康纳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就是我对你说过的,那位伟大的、神奇的魔法师。我的脖子,就是他送给我的礼物,这才让我没有死掉。” “你还需要它吗?”袁大古问到。 “如果我接下来不需要再上绞刑架的话,我想我是不需要它的。”欧康纳如此说到。 袁大古拿著自己的魔杖,向著欧康纳轻轻一点,他的脖子便恢復了正常。 “原来你真的存在!只是我没想到,一个魔法师,竟然是东方人。”伊芙琳看到了欧康纳的变化,看到这位从一个滑稽的形象变成了一个帅哥,接著打量著袁大古说到,然后又著急地求情:“既然你想要去那个地方,能不能把我哥哥身上的魔咒解开,他是我们旅途中最重要的一环。 “当然。”然后袁大古拿著魔杖一点,那乔纳森的“嗨屁”和“便意咒”就被解开了,虽然依然顶著粗眉毛和猪鼻,但是乔纳森感觉上好了不少。 “面对一个魔法师,你应该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欧康纳对乔纳森说到,亲眼见识过袁大古神奇之处的他,自然对袁大古是非常客气的。 “伟大的魔法师,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那个地方。”朝天的鼻子,让乔纳森说话的声音变了很多,显得有些滑稽,但是他最关心的,却依然是哈姆纳塔。 他的妹妹之所以去哈姆纳塔,是为了发掘文物,探究隱秘而失落的歷史,而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宝藏,无论是黄金还是宝石,他都来者不拒。 不过,之前时候,哈姆纳塔中是否存在宝藏这件事,乔纳森心中还是不確定的,依然保留著空手而归的打算。 但是,经过袁大古这一遭,他对哈姆纳塔城中存在著宝藏这件事,可是百分百相信的。 因为欧康纳不止一次地对他们重复,他在监狱中遇到了一位神奇的魔法师,並且这位魔法师说了,哈姆纳塔城是有宝藏的,他本人就是衝著宝藏去的。並且这位魔法师还做出来预言,他们这趟探险旅途最终的结果是,他们一定会到达哈姆纳塔,並找到宝藏的。 原本的乔纳森是嗤之以鼻的,毕竟欧康纳那脑袋脖子一般粗的外形,看上去就不是多么可靠,应该送去畸形秀而不是当嚮导,在亲身体会到魔法力量的可怕之后,他就相信了这一点。 认怂是一个非常好的本领。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的话,隨时都可以,毕竟作为嚮导的人是你们……但是,有一点我需要和你们说清楚。”袁大古说到。 “什么?”伊芙琳说到。 “我没钱。”袁大古说到:“所以,路上的费用,包括船费、租骆驼的钱,还有吃饭住宿,需要你们帮我垫付——作为回报,在一路上,我会用魔法提供必要的帮助。” “能够以那么低廉的价格僱佣到一名魔法师,你们应该庆幸。” “为什么?”乔纳森惊讶地说到:“作为一名魔法师,您竟然会缺钱?” 只要掌握了魔法这种神奇的力量,什么得不到?乔纳森是这样想的,在听到袁大古说他缺钱后,他才会显得非常惊讶。 “在魔法师的认知中,有价值的东西,和你们认知中有价值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袁大古说到:“我虽然掌握很多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其他人不认,所以我没有这里的货幣。” 第六十章 李恩菲尔德牌魔杖 一家餐厅內,伊芙琳和乔纳森兄妹二人,还有袁大古与欧康纳坐在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摆放著烤鸽子、羊腿,煮过后拌香料的豌豆,还有茶水与各色甜点。 虽然埃及是英格兰的殖民地,哪怕一战后名义上埃及已经独立,但是英格兰依然对这片土地有著很强的影响力。 不过幸运的是,英格兰的殖民,並没有殖民到埃及人的饮食文化上,本地的特色美食依然保留著,甚至还有米饭沙威玛一起搭配著吃。 长久地来吃的话,袁大古肯定是吃不惯的,毕竟香料搭配什么的和他常吃的食物不一样,可是,偶尔尝尝鲜,却是可以的。 这一餐是乔纳森请客的,为的就是向袁大古这位魔法师道歉,因为刚才的失礼。 虽然乔纳森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心中已经明白,这位魔法师其实是个小心眼,得罪了他准没有好处,之前他那被折磨的一通就是很好的例子。 並且,他那粗眉毛和猪鼻子,袁大古可是一直没有解除掉的。 不过乔纳森是一个贪財且胆小的傢伙,他在袁大古面前表现出畏惧的一面,现在又贪婪心作祟,想要从袁大古这里了解有没有那种能够发財的魔法。 “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您没有那种,点石成金的魔法?” “如果我现在有能力点石成金,何必千里迢迢地去找什么宝藏,直接变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袁大古信口胡诌,脸上却是做著沉思的表情:“不过点石成金,也不是做不到。” 而同桌的另外三个人听到这里,都是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著,脸上的兴奋是抑制不住的。 黄金啊,谁不喜欢,袁大古如今要讲怎样才能点石成金,即便他们做不到,但能够听到原理也是可以的,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 袁大古以陈述加猜测的腔调说到:“如果磁场转动达到七十五万匹,的確可以改变物质的质子与中子,来达到点石成金的效果,不过那种程度的人,已经对黄金这种东西没有了欲望,他们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自己製造出来。” “不过嘛,我这里倒是有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从水银里拿走一个质子,给到铂,就可以获得两份黄金了,但是这份技术,我只懂原理,不懂操作。” 袁大古这番话,听得同桌的其余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靠著翻译魔法,他们听懂了袁大古所说的每个字,但是连在一起,什么都听不懂。 伊芙琳是学古代埃及研究的,欧康纳是僱佣兵,乔纳森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能听懂才奇怪了。 不过並不妨碍他们感觉出袁大古在说什么很厉害的东西,那点石成金,是有確切原理的。 这一点,恰恰符合了几个人对於魔法师的认知,嘴里说的是莫名其妙的话语,行为有著他们自己独有的逻辑,把什么雏菊根、老鼠脾臟之类混合在一起,就是包治百病魔药。 吃过了饭,四个人分散开了,欧康纳想要找到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们可以启程去寻找哈姆纳塔城的道路了,当然,並非是现在出发,他们需要准备行李,然后相约明天在港口碰面,一同搭乘轮船出发。 袁大古自然是跟著欧康纳,去他的临时住所。 “伟大的魔法师,我能为您做点什么?”欧康纳向袁大古询问到:“我们的道路是非常漫长的,需要提前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欧康纳就准备为自己购买几把枪械和子弹,用来防身。 他不知道袁大古这位魔法师需要点什么,只好开口来问。 “首先,我需要一根新的魔杖。”袁大古把手里的魔杖丟到了一边,它真的只是一根拐杖,並且缠上了一些布条而已。 但拿在袁大古手中,它就可以当成魔杖使用。 有得选,袁大古自然想要一根好一点的东西。 “开罗城里,难道有售卖魔杖的商店?”欧康纳好奇地问到,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有与魔法相关的东西,这是欧康纳想像不到的。 “有,那叫做李恩菲尔德的魔杖,我就很想要一根,记得,子弹多准备一点。”袁大古说到:“射速太快了,后勤跟不上,好枪也变得不好用了。” 李恩菲尔德是一款英国步枪,因为使用7.7毫米子弹,俗称英七七,就是因为射速快,被穀子地评价为不好用。 在一战后,大量的军用物资开始对外出售,《让子弹飞》里,张麻子抢火车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款枪,作为英属殖民地,埃及这边自然也是有著不少的存货。 听到袁大古需要的魔杖,愣了一下后,欧康纳点头说到:“好的,您还需要点什么?” “我还需要蝎子,毒蛇,牛角和蜂蜜,还有一些瓶子。”袁大古继续说到:“我需要调配一些魔药使用。” “魔药?我听说,巫师才懂得调配魔药,而且这些东西调配出来的魔药,有什么作用?”在袁大古终於讲到和魔法有关的事情后,欧康纳略显兴奋地说到。 “能够恢復体力的药,不过我只需要蝎子的尾巴、毒蛇的胆,但是怕那两样会变质,所以要新鲜的,他们和牛角的粉末与蜂蜜混合就成为了魔药。喝下魔药之后,还需要念诵咒语施展魔法才能做到……毕竟我是魔法师,不是巫师,专业不太对口。” 手里有钱,什么都好做,欧康纳小有积蓄,再加上伊芙琳预付的一些酬金,欧康纳买了一把霰弹枪和左轮手枪,袁大古要的李恩菲尔德也带回来了。 次日,在轮船出发之前,四个人在码头碰面,但是却有额外的一个人出现了。 那是开罗监狱的监狱长,伊芙琳以两成半哈姆纳塔城中的宝藏,向他换取了欧康纳的自由,所以,为了自己的財產,他也要加入探险的队伍。 “你就是那位越狱的魔法师?”不过,监狱长首先找上的,是袁大古。 “从我执掌监狱以来,从未有过犯人能够从监狱中逃脱的事情,你是第一个。” “然后呢?你想要把我抓回去吗?”袁大古笑著说到:“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胆子还真大啊!” 第六十一章 亡灵之城里有什么 冷汗从监狱长的头上直冒,在脸上成行地留下。 在袁大古的威胁下,严肃认真的监狱长一秒破功,他本质上其实是一个贪財好色的傢伙,並没有那份勇气与袁大古这位神奇的魔法师做对。 这位可是单枪匹马地杀穿了监狱,然后逃脱生天的人,自己的一帮手下都不能阻止他,更何况如今只有他自己呢。 那些目击袁大古越狱的人,可是见识过他的力量,还有那直接飞到监狱屋顶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那个因为多嘴而被施加了诅咒的傢伙,他现在是非常惨的,人生一片黑暗,哀求著自己给予他仁慈的死亡。 无论是上绞刑架也好,还是被別的怎么样也好,只要给他一个痛快。 那幅样子嚇坏了监狱长,再加上他派去盯梢的人看到伊芙琳几个人要乘船出发了,他便急匆匆地把监狱拋给了副监狱长打理,他跑了出来,准备去一同前往哈姆纳塔城,去寻找属於他的那两成半的宝藏。 最后,一行人都上了船,对於这趟旅途是满怀期待的,除了一个人,就是那位监狱长,他唯恐自己什么时候被袁大古下了咒,变成那痛不欲生的模样,所以躲得袁大古远远的。 在轮船离港启航之后,袁大古把自己的行李包放进了房间,拎著经过偽装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站在了轮船甲板上。 之前的时候,袁大古不是没有坐过船,但那是在笑傲江湖的世界,是为了赶路,並且还是那种小型的船只,感受绝对不好。 现在的轮船,虽然不是那种豪华邮轮,但是绝对比那些船要舒服,袁大古自然是要感受一番的,乘船旅行的感觉,尤其是这异域风情。 如今温度適宜,风速刚好,天气极佳。 到了午餐时间,欧康纳请袁大古到餐厅吃饭,顺道商量一些事情,这个探险团队当中,袁大古的话语权是非常重的,有事情绝对不会瞒著他的。 餐厅內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出行的旅客,不过伊芙琳和乔纳森已经占了位置,並不担心没有地方坐。 两人落座,在点了菜之后,伊芙琳对袁大古问到:“魔法师先生,我想请问您,您知道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吗?” 欧康纳在一旁插话:“我上次去过那里,但是那个地方除了沙子和死亡之外,別无他物……我不是怀疑您,只是想要了解一下。” “我想知道,除了宝藏之外,那个地方还有別的什么东西没有,是有文化方面价值的东西。”伊芙琳补充地说到。听到这里,一旁的乔纳森眼神变了,別除了啊,我想要知道那里面有黄金吗? 不过,袁大古之前说过了,他要找哈姆纳塔城是奔著黄金去的,那么那里一定会有黄金的。 “有,当然有。”袁大古说到:“除了黄金之外那,那里还有千年不死的木乃伊等待著復活,有死亡的诅咒,还有古埃及人绝世的宝典。” 伊芙琳听到最后的描述,顿时喜上眉梢,非常高兴地点头:“那具体是什么东西?” “亡灵黑经,还有太阳金经,埃及人传说中的宝典。”袁大古说到。 伊芙琳更加兴奋了,典籍这种东西,在她眼中的价值,比黄金还要高,她的目的就是这个——传说中的太阳金经,是由黄金打造,上面记载了神圣的咒语,可以驱逐一切不洁之物。 不过高兴了没两分钟,她又皱起了眉头:“魔法师先生,你去那个地方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两本经书吗?” 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这两部东西,一听名字,就和神秘学相关,而袁大古这位魔法师的目的,肯定不会是黄金那么简单。 “不,那套东西,和我的力量是两个不同的体系,是根本无法兼容的,它们对我来说只是文物而已。”袁大古说到:“文物变现这种事情,需要有买家才能做到,对我来说,那是很麻烦的一件事,还不如黄金来得实在。” 但是袁大古的话,伊芙琳並不相信——掌握著魔法,什么財富搞不到。 不说別的,隨便找个富豪对他施展那“便意咒”,以此来威胁对方索要钱財,对方肯定会给的,何必千里迢迢地去到哈姆纳塔城寻找黄金。 所以那两本经书,肯定就是袁大古的目的,虽然他嘴上没有这么说,但实际上是怎么想的,那就不一定了。 没有人规定,这位魔法师不能撒谎。 乔纳森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事情:“魔法师先生,那个地方有没有危险?我们能不能安全地离开。” 袁大古说到:“当然有了,你存钱的地方,难道不设防吗?各种机关陷阱,各种致命的危险多不胜数,一不留意,就会丟掉自己的小命……不过放心,有我在的话,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嗨,我在旁边听你们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能请你们喝一杯吗?”旁边桌子上过来了一个人,一手端著酒杯,另外一只手上拿著一瓶酒。 这位是个阿美丽卡人,从穿衣打扮上就能够分辨出来。 伊芙琳和乔纳森是英格兰人,他们如今的衣著虽然休閒,但看上去是比较正式的,隔壁桌子上的人就不一样了,一副牛仔风打扮,除了阿美丽卡,没人会这样穿著。 “为什么?”欧康纳警惕地看著对方,问道。 “因为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路上可以结伴。”然后那个美国人开始为这一桌上的人倒酒,借著弯腰的机会,说出了一个名字——“哈姆纳塔”。 欧康纳听到这个名字,立即皱眉,觉得这帮牛仔前来搭訕是別有所图,说到:“把你的酒拿回去,我们不会作为你的嚮导的!” “哈,没想到,传说中无人能够生还的哈姆纳塔城,竟然有两个人回来。”那个阿美丽卡人说到:“不用担心,我们也有自己的嚮导。” “谁?”欧康纳问到,他不相信这个牛仔只是因为这一点就过来搭訕。 “那是一个叫做班尼的傢伙……你们应该认识,在上船的时候,他看到了你,然后就没有和我们一起,看样子是在躲著你。”指了一下欧康纳,牛仔说到。 “班尼?班尼!”听到这个名字,欧康纳先是吃惊,然后便是愤怒。 第六十二章 盟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这群来自阿美丽卡的牛仔是聪明人,能够活著的寻宝人都是不蠢的,蠢货是活不了多久的。 在哈姆纳塔城中埋藏著大量的宝藏,无数的人都相信著这个传闻,並且蜂蛹向那里,这群阿美丽卡牛仔便是去寻找宝藏的。 只是,想要寻找宝藏的人很多,知道该如何去往哈姆纳塔城的人很少,他们还是非常幸运的情况下,僱佣了班尼作为嚮导。 在登船的时候,作为哈姆纳塔城的嚮导,班尼特意躲开这几个人,说明他们是认识的。 坐著同一艘船,说明目的地大致是在同一个方向上。 並且他们在餐桌上谈论的东西,隱隱约约包含了宝藏、黄金几个词。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这几个人也是去往哈姆纳塔城的,所以这些阿美丽卡人主动向这边的几个人搭訕,然后主动提及了班尼。 而对於班尼这个人,欧康纳是非常痛恨的。 当初欧康纳率领的军队在和另外一批人交战,杀到了哈姆纳塔城的遗址,而班尼便是在那队列当中。 作为朋友,班尼本来信誓旦旦地说是要与欧康纳並肩做战,结果却在开战之前跑了,坑了他这位朋友。 原本欧康纳想著,班尼会死在乱战当中,或者根本没有走出沙漠,因为他自己能够活著走出沙漠,都属於侥倖中的侥倖,没想到班尼这位老朋友竟然还活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班尼也在这艘船上!” 欧康纳从回忆中走出,顿时明白了这一点,班尼当初丟下自己逃跑了,肯定是不想也不敢再见到自己的,不然就不会躲起来了。 但是,这傢伙还充当了这些牛仔的嚮导,带领他们再去那哈姆纳塔城,肯定在这艘船上。 然后欧康纳就想去找班尼,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恐惧。 不过,袁大古按住了欧康纳,说到:“冷静,冷静……” 听到袁大古的话,欧康纳冷静了下来,因为隔壁桌的几个牛仔都向著这边看了过来,如果自己对他们的嚮导下手,他们肯定会做什么的。 为了那些埋藏在哈姆纳塔城中的財宝,这些人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欧康纳是阿美丽卡人,因此他深知这一点。 袁大古让他冷静,欧康纳自然是顺坡下驴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对班尼做什么,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贪生怕死的傢伙而已。 “坐。”袁大古拿著魔杖,把枪托当成杖首,向著那个牛仔点了一下,对他施展了同步翻译的魔法。 袁大古之所以敢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谈及那哈姆纳塔城的事情,就是因为別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有被他施加了魔法的几个人,还有那位躲著不敢露面的监狱长才明白。 如今想要和这群牛仔协商,自然是要解决语言这方面的问题的。 “你们是衝著宝藏去的吧!”袁大古直接开口说到:“我们也是。” 听到袁大古说话,那个牛仔惊讶地说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他们旁听的时候,牛仔们听到过袁大古开口,那是一种陌生的语言,隔壁桌的几个人能够听懂与之交流,但是他们根本听不懂。 可是,现在他竟然能够听懂了,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来自东方的巫师!”牛仔惊恐地说到。 “是魔法师!不要把我和巫师混为一谈!”袁大古说到:“放轻鬆,虽然目的地是一样的,並且都是为了宝藏去的,不过,我们之间並非是竞爭者,哈姆纳塔城里的宝藏,多到我们搬几个月都搬不完……所以,我们不必竞爭,可以合作一下,你看怎么样?” 以现如今的水平,在没有工程机械和货车的情况下,全靠人力搬运和畜力运载,搬几个月还真的搬不完那些黄金財宝。 並且那哈姆纳塔城,如今连影子都没有,宝藏更是没影的事情,也正因如此,袁大古慷慨地把宝藏分给了这些寻宝者,换取他们一路上的协作与资源共享。 至少,不至於互相廝杀。 当然,双方合作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袁大哥准备拿这些人填坑。 眾所周知,探险家有三宝,旧印、撬棍和朋友,朋友这种东西,就是拿来牺牲的。 那些来自阿美丽卡的牛仔,自然是答应了下来,虽然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袁大古那魔法师的身份。 双方达成了协议,牛仔就把班尼所在的房间號报给了欧康纳,不过欧康纳並没有著急,先吃饭,吃过了饭再找班尼这个逃兵算帐。 而吃过饭之后,伊芙琳依然和袁大古继续谈论著关於哈姆纳塔城的事情,了解它危险的地方。 “哈姆纳塔城之所以危险,被称为亡灵之城,除了它深处沙漠当中,隱匿著种种生存危机之外,还有就是法老护卫队,他们这几千年来,一直在护卫看守著哈姆纳塔城,阻止任何胆敢靠近那里的人。” 袁大古喝了一口酒,讲述了起来:“哈姆纳塔城中沉睡著不死的木乃伊,当他甦醒过来,肯定会为整个埃及地区带来灾祸,所以就有法老卫队世世代代地看守著哈姆纳塔城,任何进入过哈姆纳塔城的人,都会被他们杀死。” “即便有漏网之鱼,他们也会不惜任何代价地,去消灭那些倖存者,即便把很多的无辜者捲入其中,更別提那些想要寻找哈姆纳塔城的人了。” 乔纳森听到这句话,忽然警惕地左顾右盼起来,他想到了一件事:“等一下,我们现在的这艘船上可是有两个去过哈姆纳塔城,但是又活著走出来的人,那些法老卫队后裔,会不会找上我们!” 袁大古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是这样。” 可是他们如今就在船上,也不能隨意地靠岸,船长也不会那么轻易地那样做,搞不好就是一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乔纳森:“我去找一艘船,让船长放一艘逃生船给我们。” “叫上那群牛仔,我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合作,他们是很好的助力,就算是挡枪子,也能替我们多挨上几发子弹。”袁大古说到:“而且他们有钱,想要获得逃生船,肯定要掏钱贿赂船长,让他们也出一份!” 第六十三章 出发前的准备 乔纳森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傢伙,因此在保住自己小命这一点,他行动力格外地强大,不仅找上了牛仔们,把这件事主动说了出来,並让他们出了一大半的钱,去贿赂船长。 至於另外一小半钱,乔纳森自然是不会自己掏的,他找到了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敢露面的监狱长,让他把那部分的钱拿了出来。自己这边的人中,就数监狱长有钱了,再加上乔纳森可以借袁大古的势,狐假虎威,监狱长的钱自然而然地贡献出来。 然后靠著自己强大的交涉技巧,乔纳森从船长那里获得了两艘逃生船,一艘给自己这边五个人坐,另外一艘给阿美丽卡牛仔那边。 不过,他们並没有立即出发,万一哪里有法老卫队的眼线可就不好了,所以一定要等天黑之后再出发,避开其他人的注视。 晚饭的时候,因为知道接下来要逃命,所有人都是往饱里吃的,吃得饱体力才能更加充足,並且两拨人都把行李准备好了,有武器的,都把子弹装满了。 伊芙琳也换下了裙装,换上了一身合適长途跋涉的衣服。 吃饭的时候,一个牛仔却是非常地不忿:“我不明白,只是一个人隨便说几句话,我们就要从这艘大船上离开,改坐那小破船离开?” “闭嘴,不要乱说话!”牛仔这边带队的那个人在桌子下踢了自己同伙一脚,让这个口不择言的傢伙闭嘴“那可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如果你说话得罪了他,小心他诅咒你!” 乔纳森让他们出钱的时候,也是拿袁大古作为幌子的,什么袁大古懂得预言,他说会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但是,这位魔法师是个小心眼,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就因为他对魔法师稍微不尊重了一点,然后就被下了魔咒,他又是放屁又是屎到临头,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请客吃饭的,那位魔法师才替他解除魔咒。 所以他们这帮人,其实是以袁大古为中心的,对於袁大古提出的建议,一个字都不敢违背,是说什么做什么。 这番说辞自然是受到了牛仔这边大部分人的认可,尤其是那个被施加了同步翻译咒语的牛仔,他的同伙都听不懂袁大古在说什么,只有他自己懂得,这件事就非常恐怖了。 吃过了饭,趁著天黑,船长安排了几个水手,把两艘逃生船放下,两拨人分別上了船,然后离开了轮船。 到了半夜,法老卫队果然划著名小船上,跳帮到了轮船上。 如今这年月,航线上並不太平,水匪什么的常有,轮船这边就组织人手进行反击,但仓促之间应对,面对的是训练有素武器精良的法老卫队,而不是水匪,自然被打得落花流水。 但是,法老卫队並非是衝著轮船上的其他人来的,而是把去过哈姆纳塔城並且活著走出来的人,以及想要前往哈姆纳塔城的人,而从船长那里得知有两拨人提前乘坐著逃生船离开了,让法老卫队中领头人愤恨不已。 对於这些別有用心打扰哈姆纳塔城清静的傢伙,法老卫队只有一个原则,那便是杀。 哈姆纳塔城里究竟有什么,法老卫队经过三千年的传承,对於哈姆纳塔城里究竟有什么已经不知道了,但是他们却知道,如果哈姆纳塔城里埋藏著的东西重见天日,那么將会为整个世界带来灾祸。 为了整个世界的安危,请那些人去死,也是非常可以的。 那岂止是杀一人救万人,救百万人都是足够的。 实际上,他们的所作所为並没有错——先不说哈姆纳塔城里有没有埋藏著诅咒,他们也没有世世代代传承的命令,但那可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文物遗蹟,是他们自家的东西。 一群外国佬跑到自家祖上留下来地方挖坟盗宝,於情於理,法老卫队都有杀死他们的理由。 考古和盗宝不一样,保护性发掘和盗墓不一样。 渡河上岸之后,一群人捨弃了船只,提著行李步行,一直走到了天明,这才到达了一个小镇。 没有马匹骆驼这种坐骑,单靠人的两条腿走那么远的路,也是很累人的,更別提还要手提肩扛各种行李呢,就连伊芙琳都无法倖免,扛著她的行李箱灰头土脸地晃悠著走,一点淑女的姿態都无。 袁大古之前配置的魔药就派上了用场,一人一小口,然后由袁大古施展魔咒“豪武依依”,每个人见底的体力就恢復了七成,又有力量把路给走下去。 直至到达了一座小镇,两拨人才有时间进行休整。 找旅店睡觉休息,大吃大喝补充体力,缓了一天,他们才开始准备再启程。 按照班尼和欧康纳两个人的话,接下来去往哈姆纳塔的路途必然是艰险无比的,寻常的沙漠中还有绿洲这种东西,可以为行人进行补充。 但是,这一路上却是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们需要带上足够的物资,尤其是水。 不管去哈姆纳塔城需要多少天,路上所需要消耗的物资,都是需要准备双份的,不能只去不回来。 並且在沙漠当中赶路,骑马是不行的,必须骑骆驼,而且这骆驼还不能租,只能买。 这时候,那群阿美丽卡牛仔就展现出了阔绰的一面,把钱都给不当钱一样,帐篷之类的物资就不必说了,骆驼是按人头买的,一人配备了两匹,一匹驼人,另一匹驼物资。 那鼓鼓的水囊是用整张羊皮做成的,里面的水,只要不洗脸洗澡那么奢侈,足够每个人喝上一个月的了。 除此之外,阿美丽卡牛仔还花费重金,僱佣了一批当地人来,一起加入到了队伍当中。 宝藏不可能就明晃晃地放在那里,必然深埋在地下,需要人手来挖掘,这些人就派上了用处。並且袁大古说过,宝藏多到几个人分都分不完。 而且黄金財宝这种东西,不当吃不当喝,值钱也是真值钱。价值再高,也需要变现。 一次性多带一些,还是比较好的。 终究是没有大型机械,为了防止遇到了人力不能打开的墓道,他们还准备了炸药,靠著暴力拆解。 第六十四章 不老 物资採购完毕,人员招募整齐,一行人踏上了前进的道路,前往了寻找哈姆纳塔城的道路。 这一路上並不愉快,除了风景单调,只有沙子之外,还有就是烈日曝晒以及酷热了。 幸好本地人有经验,穿著宽大的长袍,头上裹著头巾,以减少阳光的照射灼伤皮肤,脸上还要戴著面纱,以避免风沙的影响。 而到了晚上,就是另外一种情景了,沙漠地区植被稀疏,昼夜温差大,白天热得能热死人,晚上的时候能够冷得人直跺脚,因此,他们还准备的有厚衣服。 而这个时候,袁大古这位魔法师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魔法·有点冷!” “魔法·小扇风!” 作为搞笑类的魔法,有点冷和小扇风其实並没多大的用处,或者说,袁大古如今所掌握的魔法,大部分都是没有多大用处的魔法,搞笑的作用要强过实用性。 有点冷是冰冻系魔法,但作用只是降低目標的体感温度,由穿一件衬衣变成需要披一件外套的程度;而小扇风虽然是风系魔法,只能掀起一道微不足道的微风,对人產生的影响,只能让人感觉到舒適一点,仅此而已。 可是,在这沙漠的恶劣环境下,这两件魔法就帮了大忙。 外部环境的恶劣,对人的影响降至了最低,如果不是烈日炎炎,没有长袍衣物遮盖的皮肤,依然能够感受到太阳的灼热,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什么度假的地方。 而且,袁大古还翻找出了一个叫做“有块冰”的魔法,作用很奇葩,那就是在施法目標的嘴里变出一块可食用冰块来,虽然可以叠加,但终究只是变出冰块而已,一次还只能变出一小块冰块。 但是有那一块冰块消暑降温,能够让人更加地放鬆。 不过,受袁大古这一手影响最大的,则是队伍中的士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了主动前去探宝的两波人之外,那些当地人都是在重金许诺之下,才跟著阿美丽卡人一起前往哈姆纳塔城的,那亡灵之城是歷代法老的坟墓所在地。古埃及人认为,法老们並非死亡而是沉睡,迟早会甦醒过来的,所以坟墓里全部都是法老生前的用品。 但是,法老王的诅咒,也是隨著宝藏的传说,一同流传下来的。 如果不是阿美丽卡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才不会跟著一起来这里,毕竟贫穷和死亡相比,哪个更加痛苦,谁也说不好。 可是,如今袁大古这位魔法师显露了一手,却是拉拢了士气,让那群因为钱財而来的本地人,心中多了一份希望。 法老诅咒是可能存在的,但队伍中有魔法师这件事是百分百確定的,有这位的存在,就一定可以对抗法老的诅咒。 袁大古施展的虽然不是什么天翻地覆、烈焰焚城的强大魔法,但魔法这种东西,不需要多么强大,只需要展示它的存在便可以了。 过於强大的魔法,反而会引起恐慌。 此乃所罗门的智慧。 相比起其他人,这一路上,袁大古却是相对愜意一点的,他的武功修为,不说让他寒暑不侵,但適应性极强,还有魔法护身,也就是骑著骆驼没有坐车舒服,不然就像是坐在空调车里进行沙漠旅行一样。 另外,便是他的武功得到了进一步的突破。 而他对自身的掌控,也上了一个台阶,在获得【惊世智慧】词条后,他对人体八大系统之一的运动系统有了近乎百分之百的掌握,肌肉、骨骼、关节之类的,这也成为了他成为武功高手的基础。 而现在,人体的八大系统,他尽数掌握,虽然无法百分百地操控,但已经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了,尤其是在掌握著內力这种神奇的力量之后,別的事情袁大古不敢保证,一些疾病在他身上將不会出现。 他可以靠著自身的掌控来把病变消除在微末之时。 而人体自愈能力无法完成的事情,他可以靠著內力来完成。 最关键的是,衰老在他身上將会变得非常缓慢,人说,衰老先老內臟,隨著年龄的增长,血管之类的地方也会劣化病变。 一些症状出现在身体上,对於年轻人来说是病,在老年人身上却是正常的。 而袁大古如今可以杜绝这个烦恼,在他的寿命到达尽头之前,只要他每天注意保养,做到每日三省吾身,就可以一直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態,身体的各项机能保持著黄金年轻的姿態。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他才会完成从壮年到濒死状態下的衰老,对於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能够达到这一点,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从某种程度上,袁大古已经达到了“长生”与“不老”的境界。 相比之下,力量的增长,却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水滸传》里,武松醉打蒋门神之前,向施恩展示过自身的神力,把三五百斤的石墩可以轻易地抱起,向著地面砸下去,能够让石墩没入地面一尺深。 向上拋,石墩能够被丟起一丈高。 而一丈高的落差,三五百斤的石墩下坠的时候,武松能够双手稳稳地接住,並且把那石墩轻轻地放在地上。 根据计算,武松的出力,可以达到四吨左右,已经超出了人体体能的极限,不过考虑到武松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魔星转世,这一点就不稀奇了。 袁大古在不动用內力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重现这种事情,做到和武松一般的事情,甚至把石碾当成玩杂耍手中绣球拋著玩,也是一件不怎么困难的事情。 坚硬的牛骨,袁大古可以徒手將其拗断,寻常人在他面前,就和嫩芹菜差不多,一扭就断。 《神鵰侠侣》里,把龙象波若功练到十层,掌握了十龙十象之力的金轮法王,出手的时候,不过是一招一式均有千斤之力。 袁大古如今的力量,也早已经把那金轮法王远远地超过了。 甚至在那金轮法王面前,什么龙象波若功,不过如此。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行人逐渐深入到了沙漠当中,只是在达到某个位置之后,欧康纳和班尼不约而同地让队伍停下,说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可是在其余人面前,看到的只有荒凉与死寂的沙漠,並未有那哈姆纳塔城的遗蹟存在。 第六十五章 牛仔们隱瞒的事 “为什么停下!”乔纳森骑著骆驼向前,与欧康纳並排齐驱之后问到。 这段时间里,乔纳森对欧康纳的观感越发地差了,因为这个傢伙和自己的妹妹走得越来越近了。 双方见第一面的时候,伊芙琳对欧康纳的观感並不好,留著长发,脖子和脑袋一般粗,看上去就是一个滑稽角色,但隨著袁大古把欧康纳身上的魔咒解除,这位又换了髮型,整个一个大帅哥。 隨著旅途的进行,两个人自然是男貌女才地看对了眼,乔纳森自然是对欧康纳这个傢伙感到厌烦了,如果不是宝藏在前…… 而当欧康纳不再带著队伍前进,他就过来问一下,把自己妹妹想要做的事给做了。 “因为我们到了,哈姆纳塔城,就在那里!”欧康纳指著面前的一片空地,对乔纳森说到。 “哪里?”手搭凉棚,乔纳森看了半天,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另一个嚮导,班尼也是骑著骆驼走了过来,说到:“亡灵之城哈姆纳塔,只有在正確的地点在正確的时间才会出现,现在我们到了正確的地方,却不是正確的时候。” 乔纳森已经迫不及待了,问道:“什么时候,那个哈姆纳塔城能够出现?” “在日出时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欧康纳和班尼异口同声地说到。 然后,一群人就近安营扎寨,准备度过剩下的时间,等待著明天天明时候,再进行寻宝。 如今天色尚早,太阳依然高悬,阳光依然毒辣。 太阳神拉,为什么是埃及的创世神,原因就在这里。 一顶顶的帐篷被支了起来,用来遮挡阳光,为人们提供阴影来休息 在这种炎热乾燥的地方,只要有遮蔽阳光阴凉的地方,就能感觉到凉爽,尤其是队伍里还有个魔法师存在,送来凉风和降温,还有冰块。 头顶有遮阳的,地面上还铺著厚厚的毯子,用来隔绝阳光赋予沙子的恐怖热量,一群人都在休息。 欧康纳这边几个人坐一个帐篷之下,阿美丽卡牛仔那边一个帐篷,本地人则是又分著几个帐篷。 袁大古拿著一个杯子,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盒泡腾片,还有一个在城镇中买的柑橘,走到了阿美丽卡牛仔那边。 这些人非常有眼力劲地,给袁大古挪开了一个位置,好让他坐下——这一路上,袁大古的手段,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足够好用。 除了白天时候的凉爽,晚上的时候,袁大古还会释放出名为“小火叮”的魔法,用来加热食物,冷冰冰的食物,隨著“叮”的一声,就可以变成刚刚烹飪好时候一样。 甚至是作为原料的食材,可以用这种魔法直接烹调成菜品。 嗯,小火叮相当於结合了微波炉和空气炸锅作用的魔法。 將泡腾片分给了牛仔们,使得他们杯中的水变成了充满了气泡的饮料,毕竟再好的水,装在密封容器当中,在烈日下曝晒那么长的时间,也要变质了,更何况是装在皮囊中。 泡腾片就是改善水质口感的好东西,能够在这种地方喝上一杯气泡水,是十足的享受。 至於袁大古自己,则是使用了榨汁类的魔法,把柑橘榨汁,自己开始喝起果汁。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你们。”袁大古对牛仔们说到:“你们这一路上的花费,我是看在眼里的,说实话,你们有钱,非常有钱。” “无论是採购物资,还有购买骆驼,以及僱佣这些人的花费……那不是一笔很小的支出,那些钱可以让人做一个小富翁了,但是你们却花费在了寻宝的道路上。” “並且,哈姆纳塔城中是否有宝藏,还是一件未知的事情,你们確定这里值得你们投入那么多的吗?” 这帮牛仔实在是太阔绰了,买东西根本不讲价,根本不懂的节约经费一样,就好像钱是大风颳来的,又或者花得根本不是自己的钱。 就像袁大古一样,他以前的积蓄全靠他摆摊挣的,买东西的时候货比三家,还要精心计算优惠、满减与抵扣,而当在笑傲江湖世界里发了一笔横財之后,他买东西的时候就阔绰了很多,因为那钱不是他一分一分地挣的,花起来自然不心疼了。 这帮人,就像是那发了横財的模样。 听到袁大古的问题,这些牛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纷纷喝起杯中的水,很显然,他们隱瞒的有东西,此行的目的並不单纯。 一个牛仔说到:“我们在这路上的花费,虽然很多,但是只要能够在哈姆纳塔城中获得一件宝物,就能以十倍地赚回来。” 忽然,牛仔中的一位咳嗽了一声,很明显,刚才那个开口说话的口不择言,说出了他们心中的一些秘密。不过,这个秘密只是很浅显的一些。 看著这几个人的表现,袁大古心生一计,说到:“放心,我不懂读心术,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所能知道的,就只有你们嘴里说出来的东西。” 可是,袁大古这样说,反而让这些牛仔脸色全变了,你不提还好,提了的话,心里越是念叨著这种事情,越是担心袁大古会不会已经把他们心底里的秘密给挖走了。 “再重复一遍,我真的不懂什么读心术。”袁大古再次强调这一点,说到:“你们不要在心里胡思乱想。” 越是这样强调,这帮人心里越慌,然后下意识地喝起了杯中水。 嚇唬了这些人一通,袁大古回到了欧康纳这边,和他们閒扯淡几句后,对伊芙琳说到:“你是研究埃及文化的,对於法老墓葬的布局,应该也非常了解吧。” 在这一点,伊芙琳是非常有自信的,连连点头。 对於埃及文化的研究,如今的团队中,只有两个人称得上精通,一个是她,另外一个是阿美丽卡牛仔那边的一位教授。 但是那位教授不如她,伊芙琳仿佛有著一种天赋,关於埃及文化的东西,她能够很快地掌握並精通。 袁大古说到:“好,明天我们进入哈姆纳塔城之后,你直接带我们走进法老的墓葬里,直接去寻找宝物,其余的东西,暂时不要管。” 欧康纳小声地说到:“魔法师,您是不是在预言当中看到了什么?刚才去找那群阿美丽卡,就是为了这件事。” 第六十六章 宝藏 “不该问的事情,別问。” 袁大古又製作了一些魔药,分给了自己这群人,蜂蜜不易变质,他带的有很多,还有牛角,可以直接拿小刀刮下粉末。 至於蝎子的尾巴和毒蛇的胆,在这沙漠中,蝎子和毒蛇非常常见,只需要差遣一些当地人就能抓来,而他们也非常愿意为袁大古这位魔法师服务。 次日凌晨,一群人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床了,把帐篷什么的都收拾好,等待著哈姆纳塔城的出现。 果然,隨著太阳露出地面,第一缕阳光照射向大地,传说中的哈姆纳塔城就这样一点点出现在眾人眼前,仿佛是海市蜃楼一般。 而这,便是古代埃及神秘力量的作用,把一座城市给隱藏起来。 乔纳森最先按耐不住,骑著骆驼向前衝去,而监狱长紧隨其后。 牛仔们也率领著当地人,一同进入到了哈姆纳塔城当中。 在昨晚的时候,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哈姆纳塔城很大,宝藏很多,双方不必进行竞爭,各自划分出一片区域,各自探索。 而在踏入哈姆纳塔城的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诅咒了,不过属於那种比较轻微的诅咒,顶多让人倒霉一些而不致命,欧康纳之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进监狱,未尝不可能是这诅咒的缘故。 不过,袁大古並不担心这一点,虽然他掌握的魔法要么威力孱弱得好像搞笑一样,但终究是掌握著魔法的,魔法的存在,让他对这些诅咒有著抗性。 只要不刻意地接触到拥有著神秘力量的东西,诅咒基本上不会缠在他的身上。 作为一个研究埃及文化的研究人员,伊芙琳对於宝藏並没有什么兴趣,更在意的是,传说中记载了古埃及诸多咒语与仪式的太阳金经。 在传闻当中,太阳金经就埋藏在阿努比斯神的脚下,只要用心发掘,就一定能够找到的。 然后袁大古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伊芙琳:“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太阳金经,这东西一听名字太阳神拉的东西,埋也是埋在太阳神拉的脚下,和阿努比斯神有什么关係。” 带著满腔的疑惑,伊芙琳和其他人一起开始了劳作,抡著铲子开始挖掘。 哈姆纳塔城已经废弃多年,一层层的黄沙覆盖,原本位於地面上的建筑,如今也变成了地宫一类的存在,想要找到宝藏,只能向著地下挖掘。 挖过坑的人都知道,纯靠人力的话,是非常累的,尤其挖的是沙子这种东西,欧康纳这边的几个人没有干一会儿便累了。 监狱长想要藉此休息一下,身体上的疲惫甚至压制了对於宝藏的渴望,但是袁大古把一瓶魔药递给了他,在对方幽怨的眼神中,监狱长喝下了一口以蜂蜜为主要材料的魔药,然后被袁大古施展了『豪武依依“的魔法,体能迅速恢復,然后继续挖掘起来。 而阿美丽卡那边就简单粗暴了很多,他们隨身携带的炸药,此时便派上了用处,隨著一声声的爆破,他们很快便开闢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欧康纳这边也加紧努力,不多时候,一条通往地宫的入口的通道就被挖掘了出来。 监狱长一马当先地,准备抢先进入地宫里,但是却被袁大古用魔杖拦下:“这地方几千年不见天日不与外部相接处,空气已经不流通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让空气先流通一会儿。” 然后,袁大古又施展了魔法·小扇风,以一个电风扇的功率,通过通道口向地宫里输送空气,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眾人才纷纷下入到了地宫当中。 虽然伊芙琳很不情愿,但是五人的队伍中,有三个都是奔著宝藏去的,她的意见並不重要。 不过,伊芙琳的理论知识充足,具体到实践的时候,就差了一点,她在引路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迷路了,根本找不到法老陵墓所在,因为她根本不懂建筑学。 最后还是袁大古出手了。 一根作为魔杖备用品的木棍被他从背包里掏了出来,用身上的多功能军刀把它的一头削尖,然后到了岔路口的时候,袁大古就会把那根木棍戳在地上,然后鬆手,那根木棍倒向哪个方向,他们前进的道路就是哪个方向的,即便指向来时路,袁大古也会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走。 因为在那条道路上,有数目庞大的圣甲虫。 在古埃及人的认知中,太阳的升起落下,和屎壳郎推动著粪球运动是一样的,所以屎壳郎便有了圣甲虫的称呼,象徵著生命的轮迴与延续。 在人死后,还会製作出圣甲虫形状的护符放在亡者的心口。 但是在这个世界,圣甲虫则变成了食人的恐怖存在,成为了“虫噬”之刑的工具。 如果与它们遇上,肯定討不了好。 袁大古那指路的手段虽然看上去好笑,就好像小孩子的玩闹一样,但是按照那根木棍的指引,他们穿过了一道道门户,打开一个个机关暗门,最后真的找到了一个密室。 而在那里。存放著法老王生前所使用的物品,还有各种珍宝。 珍珠玛瑙,宝石黄金。 各种镶嵌著宝石的黄金用品,有日常的用具,诸如餐具、酒壶、酒杯,还有就是各种饰品,以及堆积如山的金幣。 因为密闭的情况非常好,歷经千年,这些黄金製品还有宝石都未蒙尘,在几个人举著的火把照耀下,这些宝物都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见到这一情景,伊芙琳又一次地感觉到了打击:“为什么,我好像根本没有派上用处的地方,我所学的知识,根本没有用处,连指路都做不到。” 宝藏在前,根本没人留意她在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哈姆纳塔城中的宝藏,我们搬上几个月都搬不完,我说的没错吧!” 袁大古拄著魔杖,指著那一堆堆的財宝对一眾人说到。 “发了,我发財了!”欧康纳和伊芙琳处于震惊当中,而监狱长和乔纳森早已经按捺不住,整个人衝到了金幣堆和黄金宝藏那边。 只是,兴奋过头的他们忽略掉了,黄金是金属这件事,然后整个人都撞在上面,疼的他们呲牙咧嘴的。 但是疼痛的感觉让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的,並非是在做梦,兴奋地在金幣堆里打滚。 第六十七章 亡灵黑经 袁大古走上前去,走到金幣堆这边,有条不紊地收集著黄金。 把自己的背包卸下,从里面掏出一摞纸,铺在地上,把金幣在上面摆成一摞,用纸张捲成一卷一卷的,再用绳子綑扎。在袁大古看过的电视剧里,就有人这样包大洋的,將一枚枚的硬幣变成一个整体,方便携带。 打包足够的数量之后,袁大古才把那一捆捆的金幣塞进背包里。 再然后,他又走到了黄金饰品那边,镶嵌著宝石的他不需要,找那种纯黄金的。 黄金是一种质地柔软的金属,再加上袁大古如今的力量,双手一搓,就能把黄金按照自己的想法塑形,那些黄金被他搓成了金条揉成了金块,然后捏成了金炼子、手环之类的实心物品,穿戴在了身上,战术腰带的小包里,也填充了一些金块。 这样的话,即便背包遗失,他也不算是空手而归。 比起袁大古的有计划,有能力,只是拿了百公斤的黄金,这点东西装在背包与身上,他依然能够健步如飞。其余几个人都不那么淡定了,掏出隨身准备的口袋,不管不顾地,就往里面扒拉金幣宝石。 一个袋子装满,但是他们却发现自己却提不动,黄金密度很大,一个袋子装的黄金,比他们自身的体重都要高出很多。 想要挪动那一袋子的黄金,只能在地上拖拽。如果是平地上,他们还能拖一段路,但是这地宫內的地形复杂,还有上坡下坡和台阶,想要把那些东西带出去,那就非常困难了。 更何况,这些袋子並不一定能够在与地面摩擦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完整。 “尊敬的魔法师,您那里有没有可以让人增加力气,或者让东西变轻的魔法。”乔纳森想到了什么,向著袁大古求助。 袁大古的確有增幅类的魔法,但只能提供百分之二十的增幅,能够改善情况,但是该拿不动的,依然拿不动。 万分无奈之下,对著財宝使劲的几个人,只能把袋子里的东西依依不捨地掏出来一部分,让重量减轻到自己能够承受的程度,即便如此,把那装著黄金的袋子扛在肩上,依然把他们压得整个人矮了一截。 相比之下,伊芙琳则是在那些宝物中精挑细选,什么黄金她並不太看重,反而是那种有著繁复花纹的、有著铭文的物品,才会被她看在眼里带在身上,並且还非常小心地保持其形状的完整。。 如果是其余人的话,遇到那些盘子、杯子、酒壶一类的东西,就会像收废品的老大爷一样,一脚將其踩扁,用来压缩体积。 然后扛著大包小包的,一行五个人离开了密室,向外走去。 走著走著,监狱长忽然回头,衝著密室中那些財宝说到:“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们一行人带走的財宝非常多,但是比起密室里还有的东西,就相当於九牛之一毛,还有太多的东西在这里面,即便身上东西已经压得他直不起腰,但仍觉得不够。 今天就到这里了,但是明天他还能来两趟,还能再装两口袋的。 “不要太贪心,见好就收,別忘了,来这里寻宝的人可不只有我们,更別提可是还有法老卫队的存在。”袁大古说到:“你肩膀上扛著的东西,可以让你的身家翻个几十倍!” 欧康纳也是赞同地说到:“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天就离开这里!” 五个人离开了地宫,回到了地面上,因为有著过多的负重,走在沙土上,脚掌能够陷下去。 虽然这一路上非常疲惫,但是五个人脸上都带著笑意,即便是袁大古也不能免俗。 走到自己一路骑的骆驼边上,伊芙琳是小心翼翼地,用布料之类的东西,把她带回来的东西包裹起来,表现出了对於文物应有的尊重。 至於欧康纳、乔纳森和监狱长三个,则是把那些东西,当成了纯粹的黄金。 在袁大古的指挥下,帐篷被扎了起来,然后几个人就钻进了帐篷里面,开始整理收穫。財不外露,他们收穫满满,但是阿美丽卡牛仔那边是个什么样的,还不知道呢。 虽然有袁大古这位魔法师在,但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出现了伤亡可不好了。 而没过多久,阿美丽卡那边也有收穫,从本地僱佣来的人因为触动了地宫內的机关死掉了几个,但他们这趟也不虚此行。 一口箱子被抬了出来,阿美丽卡牛仔非常严肃地盯著它,然后把那箱子放进了自己的帐篷当中,並且把干活儿的当地人被驱逐开,禁止他们靠近。 虽然箱子表面刻著古埃及的文字,是对开箱者的诅咒,但这並不能阻止牛仔们的行动。 以暴力拆解的方法,箱子被打开了,最上面的是一本厚厚的书籍,因为没有发明出纸,所以整本书都是用金属製成的,通体黝黑,仿佛黑夜与死亡一般。 至於箱子里装著的其他瓶瓶罐罐,完全不在牛仔们的心上,隨意地丟弃在一边。 “亡灵黑经,我终於找到你了!” 牛仔当中,有一个同样是研究埃及文化的人,他摸索著厚厚的书籍,言语中儘是亢奋:“在亡者与冥界守护神阿努比斯的脚下,埋藏著亡灵黑经,它记载著人死之后,从尘世到冥界的道路,与对抗冥界中各种恶魔的法术……甚至是从冥界返回尘世的方法。” 和伊芙琳一样,这群牛仔名义上是来探险寻宝,但他们对於黄金,更在乎文物典籍本身,他们便是衝著亡灵黑经来的。 很显然,他们並非是寻常的寻宝人。 只是,那名教授把亡灵黑经翻来覆去地看,但是却找不到打开的方法,这玩意儿是上锁了的。 不过不用担心,古埃及人的机关技术,他们可以靠著现代科技破解,没有钥匙,做一把就是了。 “东西到手,可以行动了!”打不开就打不开,那名教授眼神中透露著一丝狠辣:“今晚就行动!” 夜长梦多,那位魔法师好像从他们身上看出来了什么,昨天故意和他们说了些话,所以他们不能等了,再回到开罗,一切都晚了。 天黑之后,就是他们行动之时。 第六十八章 吸血鬼 日暮西沉,黑夜降临。 一堆堆篝火被升了起来,珍藏的酒水,被牛仔们慷慨地拿了出来,给本地人分著喝。 在牛仔们的口中,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白天时候的探宝,死了几个本地人,但他们又有所收穫,还是非常值钱的玩意儿。 为了安抚其他人不安的內心,还有就是对其他人的犒劳,那些平日里捨不得喝的酒,被拿了出来,食物也是敞开了供应。 並且,牛仔还说了,等回程之后,原本承诺的工资照付,並且在那基础上,额外再多付三成给他们。 这些行为,终於安抚住了本地人的不安,原本有些想要逃跑的,也终究留了下来,不知道是白天时候太累了,还是酒精的作用,所有人都睡得很深。 袁大古这边也分得了几杯,不过,因为白天时候,双方都是有自己的收穫,为了不被对方所发现,双方安营扎寨的地方,都是距离对方远远的,互不干扰。 而在所有人都睡下之后,牛仔们开始了行动,先鞋上缠上了一层厚布,减少行走时候发出的动静,走出帐篷后,並且没有点亮灯火,而是借著天上的月光,还有尚未熄灭的篝火。 那教授抱著亡灵黑经,就像抱著自己的生命一般,死死地不肯鬆手。 他们隨身携带的行李中,一口皮箱被他们珍重地分出,由两个人抬著,躡手躡脚地向外走。 有本地人没有和其他人混在一起,独自睡在个地方,被其余两个个牛仔看见了,拿著重物照著后脑一击,那个人连吭声都没有,便从沉睡变成了晕厥。 晕厥的本地人,被抗在了一个牛仔的肩膀上,同样小心翼翼地,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和那抬著皮箱的人一起,走出了营地,翻过来沙丘,躲开他人的视线。 几个人围成一圈,把那晕死过去的本地人和那口箱子被摆在中间。 一直抱著亡灵黑经的教授拿出一把钥匙,打开皮箱上的锁。 皮箱打开之后,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暂时看不到,因为有一层棉花填充在里面,把那一层棉花扒开,就见到了一口小小的棺材在里面,並且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的,。 那口棺材呈现不规则的六边形,被从箱子里取出之后,揭开棉布,就看到棺材最外漆成黑色,是个钢琴烤漆的质地,边边角角嵌著金丝,勾勒出图形,是口棺材,但却精致得像一口艺术品。 也难怪这些牛仔如此珍重这东西,在箱子里填充棉花,用来减震抗摔的,那烤漆上有著一道刮痕,就足够教人心疼的。 小巧的棺材放在铺在地上的棉布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之后,里面铺的是红色的天鹅绒,而在天鹅绒上蜷缩著一具乾尸。 看肢体轮廓,乾尸生前分明是一个成年人,但这棺材用来装孩童还差不多,所以它只能蜷缩著待在这里面。 然后那被敲晕的本地人被拽到了棺材这边,拔出一把匕首,在那人身上一划,便有一道伤口出现,鲜血顿时从伤口中流出,滴落在那乾尸的口中。 “吸……” 仿佛野兽在嘆息一般,一种令人汗毛乍起的声音从那乾尸身上发出,然后那蜷曲的肢体开始缓慢地伸展开来,脱离了棺材的束缚,然后乾尸眼睛一睁,露出一对猩红的眸子来。 乾枯的手掌伸出,抓住了那不断流血的本地人,然后张开大口,犬齿突出,向著那人的脖颈上一咬,便有鲜血流出。 一番痛饮之下,那乾尸筋骨充盈,有了几分活人的跡象,只是,一个人榨乾了,能有几分血,把鲜血抽乾,也只是让乾尸有了人样子。 很明显,这具乾尸並非是普通乾尸,而是一个吸血鬼,那乾尸的姿態是它沉睡的样子,如今得了人血,便从沉睡中醒来。 “啊……你们得手了,把那东西给找到了?”乾尸把已经彻底没了生息的本地人丟下,站了起来,对那跪伏在地的几个牛仔说到。 教授把手中的亡灵黑经高举,呈现於那乾尸面前:“主人,这便是那亡灵黑经!” “亡灵黑经,哈哈哈哈,我復活有望了!”乾尸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亡灵黑经上,仔细阅读那封面上的文字,但那不过是讚美诗、名號一类的东西,它想要復活的仪式、咒语,却不在上面。 “打开它!”乾尸迫不及待地说到。 举著亡灵黑经的教授说到:“主人,我们没有找到打开它的钥匙……需要等回到开罗城之后,寻找专门的锁匠,破解这锁,才能打磨製造钥匙。” “你们此时把我唤醒,是为了什么?”乾尸沉吟一下,问道,但是语气中並没有詰问、斥责的腔调。 这些人帮自己找到了亡灵黑经,功劳是有的,把自己唤醒必然是有原因的,活了那么多年,他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些人。 “我们把亡灵黑经找到,就是把这个消息带给主人您。”那个教授继续说到:“另外,我们担心保不住这亡灵黑经,希望主人您能够下达命令,指引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接著,教授解释到:“这一次的探险队伍中,不只有我们几个,还有別的探险人员在……在那些人里面,有一个魔法师,我们担心那个魔法师,也是衝著亡灵黑经来的。” “魔法师!”乾尸念叨著这个词汇,说到:“你们是怎么遇到他的!” “他们也是来哈姆纳塔寻宝的。那些人找到的嚮导,和我们找到的嚮导,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在前来哈姆纳塔城的路上,坐上的是同一条船。”一个牛仔说到:“我们吃饭的时候,是邻桌,听到他们说寻宝之类的话,就故意前去询问一下,知道他们和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但是没想到,他们当中有一个魔法师的存在。” “那个魔法师,听说有著预言的本领,並且能够使得不同语言的人交流时候畅通无阻,能够施展魔咒诅咒他人……召唤风,能够使人不畏惧炎热,能够凭空变出冰块等等之类的。” “我们担心那个魔法师,前来哈姆纳塔城的原因,並非是为了財宝,而是和我们一样,也是为了亡灵黑经,所以才把主人您唤醒!” 第六十九章 吸血鬼往事 亚歷山大·莱文,是一个吸血鬼,一个富有的吸血鬼。 对於吸血鬼来说,富有是常態,哪有作为几百几千年寿命的吸血鬼,没有积累下来万贯家財,还是一个穷鬼的。 当然,在被转化为吸血鬼之前,在很久之前、在亚歷山大·莱文还是一个普通人类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有钱了。只是很简单的富豪,只是涉及到人口贩卖、某种提取物的交易、高利贷之类的行业,积累了不菲的身价。 但是,这个世界上,唯有疾病与死亡是最公平的,衰老不可避免地在亚歷山大·莱文身上出现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精力不如以前,舌头品尝不到滋味,眼睛看到的东西变得模糊,耳朵里经常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就连千娇百媚的美女,他也提不起兴趣了。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子孙后代,那些年轻人,看到他们的风华正茂,感觉到他们的活力四射,亚歷山大·莱文,就从心底里感觉到嫉妒。 因为那份年轻、那份健康,他也拥有过,但是却失去了,所以他才会感到痛苦与嫉妒。 伴隨著衰老的逐日加深,亚歷山大越发地恐惧,他的家业很大,拥有的很多,但正是这一点,他才更害怕失去。 所以,他靠著財富与人脉开路,寻找到了吸血鬼,在对方的初拥下变成了吸血鬼,变成了不会衰老的吸血鬼。 虽然在很久之前,別人就称呼他为敲骨吸髓的吸血鬼,他的家族所涉足的行业,都是建立在他人累累尸骨上。 一开始,亚歷山大·莱文还是非常兴奋的,虽然他无法进食普通人的食物,只能以鲜血为食;畏惧著阳光,只能昼伏夜出,在晚上活动;皮肤变得苍白,被人看到,便会感觉到恐惧。 但是,衰老、疾病与死亡,已经远离了他,只要摄取足够的鲜血,他甚至可以逆转衰老,变得年轻,拥有著各种人类无法想像的力量,力大无穷,高速运动。 靠著他那无比丰厚的身家,不必去掠食,自然有鲜血供他痛饮;豪华的城堡,可以按照他的想法重新改建,改变所有的採光条件,使得室內变成无光的环境。 可是,时间一长,吸血鬼的生活,让他变得厌倦起来。 人的贪婪是永无止尽的,在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亚歷山大·莱文,渴望著衰老的终结,但是,真正地变成了吸血鬼之后,他又觉得不满足起来。 在生活的禁忌当中,吸血鬼实在是太多,他无法主动跨过流动著的河水,会被银製品伤到,畏惧著阳光,恐惧著十字架甚至还有大蒜。 对於一切事物的欲望都下降,对於人类来说充满著刺激的东西,已经不能再让他感觉到愉悦,剩下的,只有对於鲜血的渴望。 他想要找回人类时候的感觉,想要重新拥有人类的姿態,重新掌握人类的欲望,然后享受属於他的一切,想要不老不死地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最关键的是,被转化的吸血鬼,会受到上一级吸血鬼的控制,那个吸血鬼被消灭了话,他也会灰飞烟灭的。 为了改变这一情况亚歷山大·莱文想尽了办法,他花费重金,僱佣了一大批人,为他在全世界范围內寻找由死转生的办法。那些为他工作的人全球各处跑,寻找过长生不老泉,研究过炼金术,钻研过黑魔法,但终究一无所获。 而一队探险家,宣称他们找到了令亡者復活的办法——那便是古埃及的宝典,亡灵黑经。 听到那个东西,亚歷山大·莱文顿时觉得有希望。 虽然亡灵黑经讲的是如何埃及这片地方体系中的力量,在外来者身上不一定起作用,但他亚歷山大·莱文可是一个希伯莱人,而希伯莱人的称呼,是渡海而来的人的意思。 而渡的是什么海?红海。 怎么渡的?摩西分海而渡的。 为什么要渡海,因为希伯莱人想要脱离奴隶的身份,获得自由,但是作为他们主人的法老,並不同意他们离开埃及之地。 这些奴隶是属於他的財產,派出几个自称贤者的傢伙到他面前,空口白牙地就让他们离开,连个赎身的钱都不愿意掏,这怎么可以。 然后那些奴隶就诅咒法老,诅咒埃及人长子全部死掉,诅咒天降冰雹把埃及人的作物砸坏,诅咒蝗虫遍地吃尽埃及人的食物,诅咒埃及人的牲畜都生疾病而死,诅咒连续三天的全日食,遮蔽埃及人的至高太阳神…… 这便是埃及十灾的来歷。 即便受到十灾的打击,自己的长子也死了,但是法老依然强硬地,禁止希伯莱人离开,然后这帮奴隶就私底下逃走了。 被埃及追兵追到红海边上的时候,希伯莱人前面是海,后面是战车,摩西施展分海之术打开一条通道,才有了希伯莱人逃生的机会。 而作为古埃及时候的奴隶的后代,亚歷山大·莱文自认为和古埃及有著一定渊源的,古埃及的冥界也会接纳他的灵魂,於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亡灵黑经上。 吸血鬼是活著的尸体,是失去了灵魂的亡者,死而復生的亡灵手段,正好能够用在他的身上。 他僱佣了这批寻宝者,许下丰厚的酬劳,路上的花费他会以十倍的价码报销,並且事成之后会给予他们地位,以此来让他们来找寻哈姆纳塔城,挖掘亡灵黑经。 靠著亡灵黑经上的咒语,找回自己变成吸血鬼后遗失的灵魂,做到起死回生。 孤注一掷的他,甚至主动前来了埃及这边,跟隨著寻宝者一起行动。 不过因为吸血鬼的特殊体质,在埃及这片阳光强烈的地盘,亚歷山大·莱文並不方便行动,於是他把自己脱水,变成了乾尸的模样陷入了沉睡,躲进小巧的棺材当中。做好密封遮光与减震处理后,装进了一口皮箱內,被探险队隨身携带。 然后,便是现在。 袁大古的话刺激到了心里有鬼的阿美丽卡寻宝队,他们还没有寻到打开亡灵黑经的办法,就用鲜血把亚歷山大·莱文从沉睡的状態中唤醒了。 听完了寻宝者们的讲述,亚歷山大·莱文並没有给这帮寻宝者任何指示,因为,有预料之外的人来到了这里。 法老护卫们,到来了! 第七十章 吸血鬼轰炸 半路截击,法老护卫们一无所获,他们想要把覬覦著亡灵之城宝藏的人消灭,但是却一无所获,那些人在半路下船,让他们扑了个空。 这个年头通讯不便,前去劫船的法老护卫们紧赶慢赶,才联繫上另外一波人,然后一同向著哈姆纳塔城这边赶来,准备对这帮人进行拦截,或者说,直接把他们在这沙漠当中解决掉。 他们在这片沙漠当中纵横了很长时间,对於哪里有水源和绿洲一清二楚,在很多地方有他们的营地。在这样的后勤支持下,法老护卫日夜兼程,赶来了哈姆纳塔城这边。 为首的护卫名叫阿德斯·贝,他在靠近哈姆纳塔城遗址的时候,便命令手下把子弹上膛,腰刀出鞘,准备来上一波突袭,把那些人全部给解决掉。 他们骑的是高头大马,衝锋的时候劲头十足,但在那之前,仍然需要缓步慢行。 只是,法老护卫们行走著,忽然见到天空中飘过一件东西,看上去像个人,但是更像尸体。 “糟糕!”阿德斯·贝见了,心中顿时变得惶恐起来,这东西,怎么看都不是正经来路,而看到它是从哈姆纳塔城的方向来的,便以为是伊莫顿甦醒。 不等这群法老护卫有所反应,那空中飞著的东西丟下了一个圆柱形的玩意儿,一头还闪动著火花,刚好落在了法老护卫的中间。 那圆柱形的东西不是別的,是阿美丽卡牛仔们爆破用的炸药。 隨著引线烧到尽头,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炸得那群法老护卫是人仰马翻,离得近的死伤无数,离得远的虽然无碍,但马匹却受了惊,载著骑手夺路狂奔,也有护卫直接被甩下马匹。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吸血鬼就和蝙蝠联繫了起来,吸血鬼像蝙蝠一样能飞,就成为了吸血鬼的设定之一。 从夜风当中,嗅到了大量活人靠近的气息之后,亚歷山大·莱文立即採取了举动,不能让自己这些好用的工具人损失,在自己彻底復活之前,还需要他们为自己工作。 然后就有了吸血鬼丟炸药的空袭手段,一个炸药下去,这些法老护卫就没有了之前的冲势,掌握了制空权,就是这么厉害。 接著,亚歷山大·莱文一个俯衝而下,扑到那將死未死的法老护卫身上,痛饮其鲜血,一个接一个,体態从那乾尸模样终於充盈了起来。 阿德斯·贝摇了摇头,吐出嘴中的沙子,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即爬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一个奇怪的人正在吸血。 毫不迟疑,久经训练的阿德斯·贝捡起配枪,瞄准亚歷山大·莱文就扣动了板机,其余的法老护卫也反应过来,有样学样,不断地拉栓射击,一直把子弹射空。 弹头落在亚歷山大·莱文的身上,即便他是吸血鬼的身躯,也被打出一个个弹孔,绽放一朵朵血花,只是吸血鬼的自我恢復能力很强,还有一地的血包回血,伤势很快就復原了。 毕竟,法老护卫们使用的是普通的弹药,而非吸血鬼猎人那种特製的银质弹头,根本无法对亚歷山大·莱文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有人大吼一声,拎著刀冲了过去,直把刀將亚歷山大·莱文捅了个对穿,但亚歷山大·莱文却反手把那个法老护卫抓住,將他作为了口粮。 刺在他身上的刀,被他隨意地丟在一边。 夜晚的环境下,在缺水的沙漠当中,一群没有银製品武器的异教徒,这群人作为吸血鬼的敌人,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吸血鬼所忌惮的一切,阳光、流动著的河水、银质武器、十字架、圣水,这些人统统不具备,只能任其宰割。 眼前的场景,和阿德斯·贝认知当中,被施以虫噬之刑的伊莫顿復活的景象不一样,但是並不妨碍他以太阳神拉之名,挥著刀,冲向了亚歷山大·莱文。 虽然有四大文明古国的说法,但是时至今日,人没有被换种,文化没有断代的只有那一个。 如今的埃及人,所供奉的神,与千年之前的人已经不同,原本的神话,真的变成了神话。即便埃及神系还真的有力量存留哈姆纳塔城隱匿的手段就是证明,,靠著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上的咒语依然可以施展法术来,但没人信也就没人用。 阿德斯·贝呼喊著太阳神拉的名號,怀揣著必死的决心冲向了亚歷山大·莱文,然后真的得到了回应,或许是奴隶种的后代侵扰最后的遗蹟,又或者亚歷山大·莱文的祖先召来日食遮蔽太阳的仇怨,来自太阳的一丝力量在阿德斯·贝身上体现。 亚歷山大·莱文原本信心十足,他对於这种伤害並不畏惧,然后被阿德斯·贝手中砍中那一刻,瞬间便大声痛呼,身上也有著火焰燃烧起来。 太阳的力量直入骨髓当中,烤得他浑身冒烟,充盈的血肉重新变得乾瘪,亚歷山大·莱文的身体快速脱水,他挣扎著脱离了人群,向著哈姆纳塔城的方向跑去。 终究是晚上,太阳的力量残留的不多,不然亚歷山大·莱文就会当场灰飞烟灭了。 另外一边,寻宝人安营扎寨的地方,伴隨著那爆炸声,原本沉睡中的所有人全部醒了过来,仓促之间乱做一团。 沙漠当中没有高大建筑,也没有植被一类的东西,声音传播得很远。 而趁著慌乱的时候,牛仔们提著箱子,抱著亡灵黑经,悄悄地回到了营地这边。 略微的慌乱之后,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欧康纳拿出枪械,掏出子弹快速地装填,还把手枪分给了伊芙琳与乔纳森,让他们自卫防身,至於监狱长,他有自己的武器。 袁大古也摸出了子弹,把魔杖上缠的布条解开,装填起来。 说实话,袁大古活了这么长时间,还真的没有玩过枪,这一次遇到情况了,有些跃跃欲试起来,虽然枪械的威力,不一定有他一拳打出去的伤害大。 而阿美丽卡那边反常的举措,那大半夜不睡觉,一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的行为,耳聪目明的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第七十一章 回程 除了拿起武器之外,牛仔们还是有智慧的,命令本地人建造简易的工事,搭建据马一类的东西,拜访在交通要道上。 不过,除了那声爆炸之外,再没有別的状况发生,预想中的突袭,劫杀这类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一群被惊动的人苦熬半夜,还是困意上头,哈欠连天,最终还是留下一部分人守夜,一部分人睡觉休息,袁大古这边,乔纳森和监狱长自告奋勇地,拎著枪说要巡逻。 他们两个都是贪財的,白天时候得了那么多的財宝,自然是不愿意平白无故地丟了,或者是被其他人给抢走了,所以打起精神来。 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两把枪,但是別忘了袁大古在这里,在遇到敌人的时候,他们开枪示警,把袁大古唤醒就可以了,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只要袁大古使用魔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到天亮的时候,欧康纳起床一看,发现乔纳森和监狱长两个人,背靠著背地坐在一边,昂著头,闭著眼,张著嘴,在那里睡了起来,守夜巡逻不知道守到什么时候就睡著了。 把他们叫醒,欧康纳升起火,开始煮些豆子,烤些饼,煮些茶水作为早餐吃,接下来无论是继续挖宝还是別的,都需要吃饱喝足,有著充沛的体力。 吃饱喝足之后,监狱长和乔纳森准备再下一次地宫,把法老王的宝藏再装一些上来。 “我收集的黄金已经足够多了,我不再下去了!”袁大古说到:“这些黄金,已经抵得上我这一趟来的消耗了,再贪心的话,恐怕不仅不能再拥有的更多,已经有的东西也把握不住。” 按照上一次卖黄金时候的回收价格,袁大古收集到的一百多公斤黄金,能够卖出將近一个亿的价钱,更別提那些金幣,还有一些文物的价值,只要不大量出货,还能卖得更高。 虽然袁大古也想带走更多的黄金,自己摆摊能挣多少钱,多带一枚金幣,就相当於多挣了几个月出摊的收入,但过犹不及。 说实话,在那地宫宝藏面前,袁大古也是心动了,並且想著,如果自己有那种空间类的东西,像什么储物戒、储物袋之类的,大可以把那些宝藏一扫而空。 到时候,有那么多的黄金储备,富可敌国对他来说並不是一句空话。 乔纳森原本还想反驳一两句,他们这五个人带走的宝物,加起来也不到那地宫宝藏的万分之一,再带走一些也没什么。 但是伊芙琳悄悄地给自己哥哥来了一下,提醒乔纳森千万不要利慾薰心——那下地宫的路,是袁大古一路上靠著丟棍子指引出来的,並且东折西拐的,还走了不少回头路。她是个博闻强记的,但走那么一趟依然也绕得晕头转向的,如果让自己哥哥独自下去,恐怕要走迷了路。 只有监狱长利慾薰心,让袁大古他们不必等自己,留两匹骆驼,还是食物饮水给他就可以,然后在帐篷地下刨个坑,把他那份黄金埋在里面,铺上毯子掩盖痕跡,又拿著口袋,继续下到地宫里去了。 然后,监狱长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袁大古和其余三个人並没有等著他,一人两匹骆驼,向著来时路的方向走去,因为一路上的吃喝用度,骆驼背上的物资消耗了一半,用来驮著黄金刚好。 走了一段时间,等到烈日炎炎的时候,他们没有继续赶路,而是支起帐篷,做了个阴凉地,然后有著袁大古的魔法降温祛暑,休息一下,等到日头没有那么毒辣,再赶路。 就连骆驼也趁得了那一份阴凉,好好地休息一下。 只是这时候一群黑衣人骑著马急匆匆地赶来,然后把他们的阴凉处团团围住,手中的枪也举了起来,瞄准了四个人。 欧康纳反应迅速,举起来霰弹枪,乔纳森也是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枪。 伊芙琳躲在了骆驼后面,把它们作为掩体用,而袁大古一手倒提著李恩菲尔德,使它枪口朝下枪托朝上,把它当成魔杖使用,另外一只手里,拿著装魔药的瓶子,看样子是要丟出去的。 这群人就是法老护卫们,为首的那个依然是阿德斯·贝,昨夜被亚歷山大·莱文偷袭损伤惨重,他靠著一时的爆发击退了那只吸血鬼,但已经溃不成军了,所以趁著夜色,他和其余倖存者把伤者带走,亡者收敛,又重新匯集了一些人马赶来。 驱马上前,阿德斯·贝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对四个人说到: “你们去了不应该去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释放出了不应该释放的傢伙。” 骆驼身上那一袋袋的黄金,还有他们来时的方向,都证明了这几个人都是从哈姆纳塔城里出来的,並且发掘出了地宫,找到了宝藏。 至於昨晚袭击他们的亚歷山大·莱文,他们並不知道那是吸血鬼,反而当成了被遗蹟当中释放出的亡灵怪物。 所以,阿德斯·贝將这一切都归咎於面前四人身上,认为是他们做出来的——他认出了欧康纳,认出这个人是之前去过哈姆纳塔城又活著离开的人。 “你们说的那个不应该被释放的傢伙,是伊莫顿吧,放心,我们並没有释放它……我们只是为了钱財来的,那能够復活伊莫顿的东西,被人挖出来了,但並不是在我们手里。”袁大古施展了同步翻译魔法,让阿德斯·贝听懂了他的话。 然后阿德斯·贝脸上表情非常好看,他察觉到了袁大古这本领的奇特。 最关键的是,伊莫顿因为做下了错事,被施以诅咒的虫噬之刑,这样的罪人,连名字都被抹去了,只有靠著口口相传——面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一个魔法师,我有我的消息获取渠道。”袁大古自我介绍到:“你们如果走得快一点,还可以找到那批人,他们手里的东西如果泄露出去,那就真的为害一方。” 然后阿德斯·贝带著人马离开了,亡灵黑经和伊莫顿的重要性,要高过四个人带走的这些黄金。 等法老护卫们离开之后,几个人没有停留,收起帐篷,骑上骆驼,一路离开了沙漠,回到了有人居住的城镇当中。 第七十二章 十灾降临 没有了法老护卫们的阻路,回程时候一路畅通,很快就回到了开罗城中。 离开了沙漠,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监狱长这边顿时腰杆挺直了不少。 能够在这里成为一名监狱长,他的身份地位与人脉还是有的,不再是去往哈姆纳塔城时候那种小透明,唯恐避袁大古不及的模样在他身上消失不见,反而趾高气昂地在前边引路,找渠道把手中的黄金变现。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黄金值钱,但是如今这个时代,能够直接把黄金当货幣使用的,根本没有,人们日常使用的依然还是货幣。 而作为前英属殖民地,市面上主要流通的货幣,依然是英镑, 作为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一个金融强国,英镑在全世界范围內,依然是坚挺的货幣。 不过,这些和袁大古无关,在他眼中,还是黄金最值钱,这个世界的货幣,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反正吃穿用度,都有其他人付钱。 而这一趟回来,伊芙琳则是拿著从哈姆纳塔中带回来的文物,回到她所工作的图书馆,以手中的文物作为凭证,向馆长证明她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亡灵之城。 但是伊芙琳並不知道,这位馆长其实也是法老护卫队的一员,还是长老级別的人物。 当初乔纳森从欧康纳身上偷走了一个盒子,那是欧康纳从哈姆纳塔城中带回来的东西,里面装著去往哈姆纳塔城的地图。伊芙琳拿著地图向馆长求教,馆长一眼就瞧出来那地图是真的,然后一把火给烧了关键的一角,这才有了伊芙琳和乔纳森去监狱里救欧康纳的事情。 这一下,伊芙琳拿著文物,用上面的图形文字向馆长证明,哈姆纳塔城市真是存在的——也不知道那位馆长,在见到哈姆纳塔城里的东西终究是藏不住,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休整了几天,换得了大笔现金的三个男人请袁大古一起喝酒,然后谈及接下来的打算。 “我准备回到老家,买上一处庄园,做个富翁!”乔纳森並非本地人,他虽然有埃及的血统,但並不想在埃及长久地待下去。 回到英格兰,买上一处庄园,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最好还能买个爵位,有个贵族的名头。 欧康纳则是也想跟著乔纳森一起去到伦敦,在城市买上一栋豪华的房子,然后和伊芙琳结婚,生两个孩子什么的。 “你这个混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对我的妹妹別有企图!”乔纳森把手中的酒杯向著旁边一拍,张牙舞爪地扑向了欧康纳,把他撞倒在地,大打出手。 不过,两个人的打斗更像是戏耍,是好朋友之间的玩闹,並非是奔著要对方命去的,乔纳森虽然掐著欧康纳的脖子,但根本没用劲,只是嘴上叫得凶狠。 而监狱长为袁大古倒了一杯酒,毕恭毕敬地说到:“尊敬的魔法师,您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如果留在开罗的话,我可以帮衬一下的。” 袁大古则是说到:“不用了,我准备回到自己家里,这些黄金换成钱,够我瀟洒好一阵的了,我家里的情况快,比开罗城好得太多。” 对於这些世界来说,袁大古算是一个过客,只能留宿不能常驻,並且把黄金卖出去换得现金,购买力也是不一样的。 玩闹之后,欧康纳和乔纳森两个人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各自要了一杯酒,互相敬了一下,算是杯酒泯恩仇。 只是,酒水刚一进嘴,品到的不是美酒的味道,而是一股铁腥味。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酒吐了出来:“这酒是什么味儿啊!” “是血腥味……”袁大古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果然有一种腥臭的味道。 再看看门外的喷泉,喷出的不再是清泉,而是血水。 十灾第一灾,血水灾。 紧接著,蛙鸣四起,一只青蛙的鸣叫还算能够承受范围之內,但是,那些发出鸣叫的青蛙实在是太多了,一二十只都算少的,恐怕足有成千上百只的。 所有青蛙鸣叫的声音匯聚在一起,真的有那穿金裂石一般的效果,让人听到了头晕目眩,心神不寧,心烦意乱。 一只只的青蛙出现在视线可及的地方,它们从河道沟渠这些地方爬了出来,沿著街道四散,爬到庭院当中,並且登堂入室,毫不客气起占领房间,爬到了床铺、桌椅之上。 十灾第二灾,青蛙灾。 袁大古觉得青蛙的叫声实在是太令人討厌,挥动魔杖施展了魔法:“有点冷!有点冷!” 有点冷能够降低目標的体感温度,而在不断地叠加之后,即便是在烈日酷暑的情况下,也能够让人感觉到寒意。 而青蛙是一种冷血动物,气温降低的时候,会进入冬眠状態。 在袁大古的魔法之下,成片成片的青蛙陷入了冬眠沉睡的状態,从远处仍然传来蛙鸣,但是以袁大古为中心,附近几乎所有的青蛙都安静了起来。 解决了眼前的问题,袁大古並没有觉得可以放鬆,因为有两团黑云在天边滚动,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出现,席捲向了开罗城。 从那边过来的是苍蝇,从另一边过来的是蝗虫,这两种东西单只的话並不显眼,可是成群结队的话,產生的景象就非常恐怖了。 先不说那遮天蔽日的庞大数量,飞在空中,就连天空都为之黯淡,仿佛出现了沙尘暴一样,还有振翅而飞的声音,匯聚成一股,让人的心肝打颤,似乎是从地狱中而来的声音。 飞入城中后,很快,苍蝇和蝗虫就覆盖上了一切,为所有的一切穿上了一件活著的衣裳。 苍蝇找上了所有的活物,扑向了人畜与食物;蝗虫则是爬满了各种绿色的东西,无论花草树木还是蔬果作物,都成为了它们的食物,啃噬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这种景象,不是別的,正是十灾中的另外两灾,苍蝇灾和蝗虫灾。 而眼前发生的一切,让饮酒的三人立即翻到了吧檯后面,不与苍蝇和蝗虫接触。 “伟大的魔法师,求您想想办法!”监狱长向袁大古求助地说到。 袁大古皱著眉头说到:“我知道!给我一瓶蜂蜜!还有最烈的酒。” 第七十三章 回忆中的漏洞 调酒师颤颤巍巍地,把一瓶蜂蜜和最烈的酒从酒架上拿下来,递给了袁大古。作为酒吧,这种调酒用的配料是很常见的。 离开酒吧走到到街上,袁大古把蜂蜜摔在地上,让那玻璃瓶子摔个粉碎,蜂蜜淌流一地。 接著,他举起了魔杖,施展了魔法:“甜点。” 魔法·甜点的作用很简单,那就是让目標產生想要吃甜点的想法,作用在人的身上,只是让人稍微一愣神,產生一个念头,而对於苍蝇与蝗虫来说,那便是几乎无法抵挡的命令。 无数的蝗虫与苍蝇匯聚起来,无论它们之前的脑袋里在想著什么,现在全部被袁大古的魔法指令所操控,向著地面上那摊蜂蜜匯聚。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一层叠一层,一层压一层,最开始到来的蚂蚱和苍蝇,被黏在了蜂蜜之上,接下来苍蝇和蚂蚱,把它们压在最下面,让它们很快地被压死或者因为散热问题被直接热死。 很快,地面上便出现了一团噁心的东西,那是由苍蝇和蝗虫的尸体堆叠在一起產生的。 烈酒被打开,袁大古喝了一口没有咽下,把剩下的酒泼在了那一大坨玩意儿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口酒喷了出去,形成了一道火舌,燎燃了那烈酒。 隨著火焰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那是虫子尸体在高温下爆炸產生的动静,它们的尸体成为了新的燃料,一股难闻的气味儿扩散开来。 袁大古的手段非常有效,周围的苍蝇蝗虫,都被这魔法驱使,前赴后继地投入到了火焰当中,四周的蝗虫和苍蝇为之一空。 有机灵的人,搞来了一些汽油,让那火势更大,烧死苍蝇蝗虫的效率更快。 可是,面对席捲整座开罗城,甚至是向著整个埃及地区蔓延的灾祸来说,袁大古所做的,只是杯水车薪。 十灾中的其余灾祸,也已经降临了。 虱子已经到处作祟,牲畜之间已经有瘟疫传播——这是十灾中的虱子灾和畜疫灾。 伴隨著电闪雷鸣,冰雹从天而降,似乎要把一切都给砸碎,不仅是田间地头的东西,拳头大的冰雹砸在人的头顶,可以直接把人给放翻。 並且闪电不断地劈在地上,將地面上的许多东西都给点燃。 这是十灾中的冰雹灾。 接下来,还有黑暗之灾与长子灾,袁大古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更不是埃及人,倒是不担心。 可是,他心里还是非常疑惑的——难道是伊莫顿復活了吗?不然为什么会天降十灾。 要知道打开封印伊莫顿棺槨的钥匙,可是依然保存在他们这里的,就在伊芙琳手中,也就是之前时候,欧康纳从哈姆纳塔城中带走的盒子。 盒子除了装著地图之外,本身也是一枚钥匙,可以打开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还有伊莫顿的棺材。 如今钥匙在他们手里,那两样东西是打不开的,伊莫顿的復活遥遥无期,並且,阿美丽卡牛仔那边懂古埃及文化与文字的教授,也是一个谨慎的人,比伊芙琳这个学徒要懂得太多,冒冒失失地念诵咒语,把伊莫顿给復活了。 回忆就到了这里。 袁大古又回到了酒吧里,乔纳森、欧康纳和监狱长一起从吧檯后站了起来,乔纳森问到:“魔法师大人,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没有,只是暂时控制住了一部分情况而已。”袁大古向欧康纳伸出了手,说到:“你的枪借我使用一下。” 因为是出来喝酒的,袁大古的李恩菲尔德魔法杖放在了旅店里,但是欧康纳为了以防万一,可是带著手枪的。 虽然不懂袁大古这是为什么,但是欧康纳还是照做了,把一把左轮手枪递给了袁大古。 袁大古接过手枪之后,检查了一下,弹巢里的子弹是满的,这就可以了。 然后,袁大古抬起握著左轮的手,瞄准了监狱长,说到:“你到底是谁!”在袁大古的记忆里,离开沙漠的时候,他们一行是只有四个人的,伊芙琳、乔纳森、欧康纳还有他自己。 可是,回到开罗之后,他们一行就有了五个人。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监狱长回到了他们的队伍当中,並且包括袁大古在內的四个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有什么异常,仿佛监狱长是一直和他们同行的一样,他的出现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敌人,就连袁大古都不曾察觉到有哪里不合理,就这样和对方交谈,和对方一起饮酒。 也就是刚刚,袁大古发现在伊莫顿没有復活的情况下,埃及地区依然有十灾降下,让他不由得开始回忆《木乃伊》这部电影的剧情,然后从记忆中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他的记忆中监狱长並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在他们启程的时候转头回到了地宫当中,继续挖掘宝藏……那么,这个傢伙是谁。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你的直觉果然敏锐,来自异域的魔法师。”监狱长、或者说顶著监狱长身份的傢伙,变了一副模样。 他还是他,外表还有打扮都没有变,只是从气场、谈吐还有举止上,仿佛成为了另外一个人,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嘴里说出的话,也变成了一种陌生而古老的语言——古埃及语。 因为万能的同步翻译魔法,袁大古可以听懂他的话,旁边另外的几个人就不一样了,完全听不懂。 很显然,这个人只想和袁大古交流。 “我是谁,並不重要,但在你踏入沙漠的第一个瞬间,我就察觉到了你的存在。”监狱长说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来自异域的魔法师。” “太阳神·拉?”袁大古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 “你非常奇特,你所掌握的魔法,很微弱,但是非常特殊。更特殊的是你本身所掌握的,魔法之外的力量。”监狱长继续说到。 “死神阿努比斯?”袁大古见对方没有搭理,继续猜测对方的身份。 而监狱长又是自说自话,没有理会袁大古对他身份的猜测:“所以,我想要请你为我做一件事,消灭某个傢伙,作为交换,我会给予你所需要的东西。” 第七十四章 復活的吸血鬼 “难道你是阿蒙?传说中的创世神。”袁大古继续说到。 “你对黄金这种东西存在著渴望,但是你又非常节制,只带走了自己力所能力能带走的部分。”监狱长伸出了手,掌心中冒出一堆黄沙,而黄沙从他指缝中流出,留下的只有一捧金戒指。 “只要你替我消灭某个东西,在你离开的时候,你可以带走你能够带走的黄金,只要你能够拿的动,我全部可以提供给你。”监狱长展示了本领,向袁大古展示出了他的筹码。 “难道你是法老王的守护神,同时也是復仇之神的荷鲁斯?”说实话,对方开出的条件很令人心动,但袁大古不能落入对方的节奏当中。 不过,提起荷鲁斯,袁大古脑海中首先想到的,却是那位“首归原体、苍狼之主、远征领袖、帝国战帅”。 “它是一个亡灵,不甘心衰老与死去的亡灵,寻求著自己的復活……它的祖先是埃及的奴隶,所以,它可以按照仪式和咒语,使用眾神的力量。”监狱长继续说到:“但是,他的祖先褻瀆了眾神,將十灾带到了埃及的土地上,所以他是必须被消灭的。” “因为很多原因,我无法亲自出手,所以,我选中了你,来自异域的魔法师。” “好吧,我答应,在我离开之前,你要送足够的黄金给我。”思考了一下,袁大古乾脆地答应了下来:“首先,你要告诉我,对方是谁。其次,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不能你许下一个空头支票,就让我把命往里面填。” 监狱长说到:“它是一个吸血鬼,已经復活了的吸血鬼……” …… 在开罗城中,有著一栋完全密封的房间。 有人花重金租下了这里,並且用木板把所有的窗户都给封死,又用厚厚的窗帘把窗户遮住,不让有一丝的阳光进入这房间当中。 而在这栋房子宽敞的客厅里,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很多具尸体,他们的脸上都残留著濒死前的惊恐,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惧的事情。 但是,这些尸体身上並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势,死得非常蹊蹺……其实一点都不蹊蹺,只是他们的灵魂被献祭给了阿努比斯,取悦阿努比斯之后,换取某位亡者的復活。 虽然阿努比斯並非严格意义上的死神,而是冥界与亡者的守护神,但在这个世界,不能强求那么多…… 而被復活的,正是亚歷山大·莱文。 在哈姆纳塔城的那一晚,亚歷山大·莱文为了自己能够成功地復活,主动地去袭击法老护卫队,好让那几个寻宝人能够成功地回到开罗,打开亡灵黑经。 但是出乎亚歷山大·莱文预料的时,阿德斯·贝忽然爆种,获得了太阳神拉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正是靠著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阿德斯·贝才击败了他。 被那一丝来自太阳的力量灼烧,亚歷山大·莱文急忙地逃窜,逃到了寻宝人那里,原本因为吸血而充盈的躯体,在被灼烧得又恢復成乾尸状態的时候,那一丝太阳神的力量终於耗尽。 几乎被彻底消灭的亚歷山大·莱文重新躺进了棺材里面,並把一些消息说给了几个寻宝人听。 而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牛仔们就带著亡灵黑经,还有装著亚歷山大·莱文的皮箱,避开了其他人的注视,悄悄地带著骆驼离开了,甚至走得是另外一条路线,与来时的道路並非同一条。 可以说,他们比袁大古他们更先出发,因此,阿德斯·贝带著人马在遇到袁大古一行人后,再杀到哈姆纳塔城遗蹟的时候,完全扑了个空,让阿美丽卡一行人逃出生天。 不过留下的那些本地人,他们没有放过,全部给杀了,其中就包括那位嚮导班尼。 然后,按照亚歷山大·莱文计划中的那样,牛仔一行人离开了沙漠,回到了开罗城,找到技艺精湛的锁匠,按照亡灵黑经封面上的锁,开始打磨钥匙。 一连工作了两天,锁匠才把钥匙製作出来。 如果伊芙琳看到那把钥匙的话,会发现那与她如今掌握著的盒子非常相似。 靠著那把钥匙,教授终於打开了亡灵黑经,並且仔细地研读,终於找到了能够令亡者復活的咒语与方法,那就是以献祭的方法取悦阿努比斯神,让阿努比斯神从冥界把亡者的灵魂带回,赋予其重生。 在这个世界观下,在数千年前,蝎子王率军攻打埃及,却惨败於法老王的军队之下,他於是把灵魂卖给了阿努比斯神,获得了来自冥界的军队,然后攻占四方。 在心愿完成的那一刻,蝎子王的灵魂被带走了。 所以,这种事情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这帮牛仔租了一栋房子,把门窗钉死,蒙上了木板和黑布,隔绝了所有的阳光,然后花钱僱佣了一些本地人到这栋房子中。 第一批人,作为亚歷山大·莱文的口粮,让它脱离了乾尸的状態。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埃及虽然名义上脱离了英格兰的统治,由殖民地变成了独立的存在,可是不要忘了,埃及曾经是英属殖民地。 让英格兰人做好事他们不一定能够干成,但是让他们干坏事,不说百分百完成,达到百分之一千的程度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基本的操作。 虽然英格兰离开了,但是他们的影响力依然在,例如市面上流通的货幣依然是英镑。 並且英格兰人虽然离开了,带著埃及的財富,但是把混乱、贫穷留在了埃及。 所以,只要捨得花钱,再多的人都能雇得来。 在忽悠来了第一批人之后,从沉睡状態甦醒的亚歷山大·莱文便得到了鲜血的补充,身上被灼烧的焦黑迅速消散,恢復了吸血鬼那种阴暗的贵族气息。 吸血鬼吸血的速度並不算很快,察觉到不对,那些本地人立即向外面跑,可是大门那边有牛仔守著,手里还拿著枪。 想要从窗户跳出去,结果窗户都被用木板钉死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想要拆掉一块板子都难,直到最后一个人被吸乾血液,他们都没有打开一条通道。 牛仔们把那些人的尸体拖拽著,隨便地找个房间丟了进去,这一栋房子都是他们租的,只是用来帮助亚歷山大·莱文的復活,又不常住,这种事情当然不在意了。 第七十五章 究极的生物 第二批人,则是作为祭品使用的。 那些人几乎刚进入到这栋房子里,便由教授念诵咒语举行仪式,把那些人的灵魂作为祭品献祭,而復活的资格,被用在了亚歷山大·莱文的身上。 第二批人到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麻烦了,轻车熟路的牛仔们早已经把他们的退路给堵住了。 教授打开了亡灵黑经,一字一句地念诵著上面的咒语,紧接著,在这密闭的房间里,一股阴风掛起,来自冥界的战车在马匹的牵引下奔驰而来。战车上的存在挥动著镰刀一般的剑,轻轻地一划,就把那些人的灵魂从躯体当中勾出,拖拽在战车后面,隨著战车车轮滚滚,將它们带到了冥界当中。 而失去灵魂的存在,没有特殊力量的作用,立即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任谁见到这幅场景不感到害怕,所以第二批人临死的时候,脸上都是带著惊恐的表情。 收走了灵魂,阿努比斯神自然是要给予一些东西的,教授用古埃及语言,磕磕绊绊地诉说著自己的需求,然后阿努比斯神答应了。 在神话当中,阿努比斯神拥有过復活他人的行为,因此,在传闻当中,阿努比斯有著引导亡者的灵魂从冥界脱离,並拥有永恒生命的力量。 在旁边一直站著的亚歷山大·莱文,顿时感觉有一股奇特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那是一股来自冥界,属於黑暗的力量,作为黑暗的生物,亚歷山大·莱文的身体並未排斥那种力量。 而那股源自於冥界的神力,开始重新塑造亚歷山大·莱文的身体,並且把某样东西给予了亚歷山大·莱文,那是他成为吸血鬼所要付出的代价——失去的自己的灵魂。 在进行亚歷山大·莱文復活仪式的时候,十灾便降临了。 十灾是亚歷山大·莱文的祖先对於埃及的诅咒,是他所信奉的神明对於这片土地施加的灾祸,而如今,一个奴隶后代异教徒吸血鬼,以埃及神明的力量復活……这种行为理所当然地为埃及招致了灾祸。 只不过,身处密闭的室內,亚歷山大·莱文並不清楚自己为这里带来了什么,他在庆祝自己的復活。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一切!” 亚歷山大·莱文大笑著说到,作为一名吸血鬼,已经不是正常的活人了,很多活人的感官他都没有了,只是被吸血鬼的本能所支配著,並且畏惧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现在,作为人类的感官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吸血鬼血统所带来的种种弊端,也在他的身上收敛起来,在几个牛仔的注视下,亚歷山大·莱文身上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属於活人的血色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取代了之前那属於亡者的苍白,生命力的鲜活重新在他身上点燃。原本牛仔几个人在亚歷山大·莱文面前的时候,从心底里总是浮现一股恐惧感,那是生者对於亡者的恐惧,是自身对於死亡映射的恐惧。 而现在则不一样了,亚歷山大·莱文给他们的感觉,並非是一个活著的尸体,而是一个確確实实存活著的东西——並非是人类。 毕竟,亚歷山大·莱文是阿努比斯神復活的,看上去是人类,实际上更像是某种黑暗生物,並且他之前还是吸血鬼,这份特徵也被保留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太棒了!”深呼吸著,亚歷山大·莱文感觉无比的畅快。 吸血鬼是没有心跳、脉搏与呼吸的,更像是一具死尸,在更科学的办法出现之前,检测一个重伤、重病的人是否活著的办法之一,就是拿一面镜子放在鼻子下面,即便有最为微弱的呼吸,也会在镜面上留下痕跡。 这个方法曾经也被用来分辨吸血鬼,因为吸血鬼是不会留下呼吸的痕跡。 而现在,亚歷山大·莱文重新掌握了呼吸的能力。 这只是亚歷山大·莱文身上发生变化中,微不足道的一项,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枷锁被解除掉了,那是血族之间的从属关係,他不再会被上一级的吸血鬼所掌控,对方的死亡也不会牵涉到他。 而且吸血鬼是需要睡眠的,一睡几十年的都有,但吸血鬼的睡眠也並非那么容易达成的,別的不说,吸血鬼的床铺底下,需要有家乡土地的泥土。亚歷山大·莱文那口小棺材里,就有一小包的土。 不过,被阿努比斯神的神力转化后,他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吸血鬼的种种限制都不能再拘束他了。 走到窗户边上,厚实的窗帘被亚歷山大·莱文掀开,钉死的木板,被他轻易地从窗户上掰了下来,一道阳光透过那一道缝隙,照射进了房间里。 试探著,亚歷山大·莱文向著那一缕阳光伸出了手,之前的时候,吸血鬼是万分畏惧阳光的,那东西对於吸血鬼来说,就像是强酸一样,沾上一点就是万分痛苦的,身体要被灼烧。 而现在,亚歷山大·莱文並不惧怕阳光了,不过,作为吸血鬼转化而成的黑暗生物,他终究还是对阳光有所反应的,他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变得有些透明,可以看到血管与肌肉的轮廓。 这种外观上的变化,是非常显眼的,明眼人都能通过这一点来看出他的异於常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阳光对於他来说,並非像往常那样致命。 “我,我终於復活了!”亚歷山大·莱文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兴奋地说到。 虽然並非是作为一个人类復活的,但是亚歷山大·莱文却是非常满意的,现在的他可以享受人类的一切,同时拥有著吸血鬼的体质。 不老、不死。 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靠著吸血可以恢復自身的伤势,也可以品尝普通人的美食从中摄取营养……亚歷山大·莱文自认为,此时的自己,便是最为完美的究极生物。 並且,亡灵黑经中记载的咒语,他可以使用一部分,可以施展禁忌的法术。 就在亚歷山大·莱文情绪到达顶峰的时候,伴隨著令人胆寒的声音,墙壁瞬间破碎,碎砖断瓦,窗户的碎片四散,犹如炮弹破片一般,把那几个牛仔的生命夺去。 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了这栋房子,上面庞大的动能倾泻而出,毁坏了墙壁,杀死了其中的人。 第七十六章 开罗果然和吸血鬼有缘 对於那个顶著监狱长的脸,却不肯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傢伙,袁大古是不太相信的。 因为他的能力太过恐怖,袁大古如果不是以“上帝视角”回顾剧情,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异常,修改认知篡改记忆,有这样能力的存在,最好是敬而远之。 並且,对方的出场,实在是太有恐怖片的即视感了。 一群人前去寻宝探墓,有个队友因为贪婪独自离队了,但是回程的时候却没有少任何一个人,队伍中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是典型的恐怖片套路。 如果不是袁大古识破了他的偽装,说不定他就会阴谋诡计诱使自己与那个吸血鬼对上,而非现在这样,拿出確確实实的好处,用黄金来开路。 面对监狱长开出的条件,袁大古本来想用“搭噶口头哇路”拒绝对方,但是无奈,对方给得太多了。 自己能够拿得动的黄金,对方允诺给自己的酬劳是这个,这些就让袁大古难以抗拒了,自己现在的最大出力是多少,因为缺乏测量的器材,无从考究。 但是袁大古估计至少以吨为单位,並且这还是纯粹的躯体的力量,如果加上內力,还有魔法的增幅,他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袁大古自己都不敢確定。 即便是一吨黄金,以当初袁大古回收黄金时候的价格,那也是直接让人財富自由了。 从监狱长口中问清楚那个吸血鬼所在的位置,袁大古叫上乔纳森和欧康纳,先回到酒店里把自己的装备全部带上,然后採购新的装备。 对付吸血鬼的武器,不外乎那几样,锥子刺心臟、十字架、银质武器、圣水、大蒜之类的,当然,克制属性最大的,还是阳光。 袁大古所需要的这些东西自然有人去跑,不过短时间內,只能买到大蒜和锥子,埃及这地方因为很多原因,是无法搞来正宗十字架和圣水的。至於做出银质的武器,那就更简单了,也就是找个银匠铺,买一块银锭,融化之后镀在袁大古的武器上。 欧康纳专门在子弹头上用銼刀銼出十字的凹痕,再在凹痕中点上一点白银,这就是专门克制吸血鬼的武器了。 有钞票开路,这些东西很快就完成了,前后花费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开罗这座城市,真的和吸血鬼有缘分啊!” 抬头看看天,现在还是白天,太阳还没有落下,十灾中的黑暗之灾也没有降临,那就抓紧时间,趁著有阳光这个最强辅助来做事。 一根轮船上使用的缆绳所改装的投石索被袁大古拎在了手里,也就是两根一样长的缆绳中间繫著一块兜囊,只不过,这个投石索实在是太大了,一块石碾子大的石头被放在了中间兜囊的位置,然后搬石头的乔纳森和欧康纳赶紧离开。 手里攥著两根十米长的缆绳,袁大古开始原地转起了圈,两百斤重的石块在缆绳的牵动下,开始以袁大古为中心转圈。 最开始的时候,石块只是在地上滑动,与地面摩擦留,留下一道道的划痕,那是一道圆形的轨跡;隨著速度越来越快,石块逐渐脱离了地面,漂浮了起来,然后越飘越高,掀起了一阵风。 在高速旋转的过程中,石块上积蓄的动能越来越庞大,与空气摩擦,发出沉闷却恐怖的嗡嗡声响。 如果不是袁大古如今的力量达到了吨级,想要把这石块像流星锤一样抡起,可是千难万难,並且在高速转动的情况下不被这石块带著飞出去,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等到石块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袁大古鬆开了一根缆绳,兜囊中的石块顿时沿著刚才圆形轨跡切线的方向飞出,目標正是牛仔们所租的那栋房子。 犹如炮弹轰击一般,石块穿过了一条街道的距离砸在那栋房子上,庞大的动能使得石块瞬间就砸穿了墙壁,並且余势不减地摧毁了其余的墙壁。 轰隆隆,一栋房子,在这石块的打击之下,瞬间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把害怕阳光的吸血鬼在太阳底下曝晒,这才是正確的应对办法。”袁大古是这样想的,並这样操作的,打仗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如今的大晴天和烈日阳光,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对付绝大多数的吸血鬼,袁大古的这一手是非常合適,把它们从藏身的阴暗角落里逼出来,把战场拉到对自己有利的地点。 当初承太郎一行人如果这样做,趁著太阳还未落山的时候把dio藏身的房子给拆了,不和他正面应对,估计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可是,袁大古所要面对的,是一个復活了的吸血鬼,把吸血鬼的好处尽占,但是弱点被全部刨除的吸血鬼。 亚歷山大·莱文从废墟当中站了起来,他的手里拎著一个人,是那名教授。 不知道是出於习惯还是本能,教授在那一瞬间,把亡灵黑经死死地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躯去保护了这本典籍。 在教授的保护下,亡灵黑经安然无恙,只不过,他的身体不可避免被那碎石断瓦地砸伤。 亚歷山大·莱文並没有浪费,在教授咽气之前,吸乾了他的血液,把亡灵黑经从他的怀抱中拿出,隨手將被抽乾的尸体,向著袁大古那边丟了过去。 吸血鬼那超出常人的体魄,让亚歷山大·莱文能够轻易地把教授的尸体丟出一条街道那么远,砸在袁大古的身边。 然后,教授的尸体以一种扭曲、怪异的姿態,重新从地上趴了起来,因为摔在地上时候的激烈碰撞,腿脚骨折是无法避免的,使得他站起来的姿態格外扭曲,是常人无法摆出的姿態,然后这具尸体向著袁大古扑了过来。 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会被转化为吸血鬼。 不过,那需要吸血鬼故意那样做,不然被吸血鬼作为口粮的人那么多,这个世界恐怕早已经被吸血鬼占据了。 像教授这种,即便被咬了,也只是被转化为最低级的,犹如行尸一般的存在,只能凭藉最基本的本能行动,一点理智与自我都不曾拥有的那种。 袁大古拔剑,很轻易地就將其变成几段落在地上。 第七十七章 不惧阳光 “奇怪,你怎么不害怕阳光,阳光不是吸血鬼的伤害很大吗?” 看著站在阳光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亚歷山大·莱文,袁大古一手拿著李恩菲尔德魔杖,对著对方点了一下,施展了同步翻译的魔法后说到:“难道你也戴上了装有艾哲红石的石鬼面,变成了究极生物吗?” 原本袁大古计划著,在黑暗之灾那连续数天的日食到来之前,靠著阳光让吸血鬼灰飞烟灭,但这个计划落空了,这傢伙竟然不怕。 “究极生物?”亚歷山大·莱文听著袁大古的话,琢磨著这个词汇,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对,我就是全新的,超越人类和吸血鬼的,究极生物。” 躲在一边的欧康纳此时探头探脑地出来了,端起一把步枪,把那特製的子弹装填进去,瞄准了亚歷山大·莱文,然后扣动了板机。 欧康纳的枪法很好,双方的距离在步枪的射程之內,並且亚歷山大·莱文还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固定靶子,很方便射击的。 只是,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亚歷山大·莱文就已经跨越了一整条街道的距离,来到了欧康纳面前,伸出锋利的爪子,抓向了欧康纳的脸。 这个卑微低贱的东西,竟然敢偷袭自己! 而面对亚歷山大·莱文伸出的手,欧康纳愣住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亚歷山大·莱文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亚歷山大·莱文的这一抓如果抓实了,欧康纳的半条命都会没了,不过,袁大古出手了。 “魔法·思绪咒!”袁大古抬起手,用魔杖向著亚歷山大·莱文那边点了一下,吸血鬼就中招了。 思绪咒的作用很简单,是让对方想起不好的回忆,从而感到苦恼。具体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你打开手机想要查点什么东西,结果点开短视频刷了半天,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要查东西,想要继续做正事,却忘了自己刚才究竟想要查什么东西的那种感觉。 就是这么一愣神,亚歷山大·莱文错过了杀死欧康纳的机会,而袁大古也驰援而到,手中的李恩菲尔德刺了出去,枪托砸在了亚歷山大·莱文的手臂上。 喀嚓一声,在袁大古吨级出力的情况下,即便身体强度远超人类,亚歷山大的手臂依然被直接打断,剧烈的疼痛让他从那魔法思绪咒的状態中解除。 与那一同到来的,还有剧烈的疼痛。 亚歷山大·莱文作为一个富豪,不需要和其他人战斗,不需要亲自出手狩猎,一切都有其他人为他准备好,他只需要享受一切就可以了。即便有猎魔人、吸血鬼猎人一类的角色,在他成为吸血鬼之前所经营的势力,所掌握的人脉与財富,都可以替他把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挡在外面,真正出手的机会,亚歷山大·莱文只有在沙漠当中袭杀法老护卫队的那次。 没有战斗,就不会受伤,因此亚歷山大·莱文对於疼痛的抗性就很低,战斗的技巧基本没有,全靠著吸血鬼的本能与超越人类的数值压人。 “什么究极生物,即便你能站在阳光之下,也终究是个特殊一点的吸血鬼罢了。”袁大古不屑地说到:“原本以为,你能表现得特殊一点,但是我还是高估你了。” “什么狗屁究极生物,害我稍微担心了那么一下。” 亚歷山大·莱文咬牙切齿的,被袁大哥一戳戳断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然后迅速地向袁大古踹出了一脚,但是,袁大古在笑傲江湖世界也不是白待的,很轻鬆地就躲过了那一脚。 端著李恩菲尔德,枪托在前枪口在后,袁大古向著亚歷山大·莱文刺出了一枪,宛若炮弹轰击,亚歷山大·莱文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一连砸穿了数面墙壁,跌进一栋民居內,亚歷山大·莱文才停了下来。 而看到这个奇怪的傢伙,屋內的人都发出了惨叫。 不仅是这里的动静,包括之前抡起大石头,都让附近的居民感到了恐惧,有些人已经开始逃离这里。 身上的伤势,在转瞬之间癒合,吸血鬼的不死之身,还有阿努比斯神的恩赐,让亚歷山大·莱文有著难以想像的自愈能力。 在癒合之后,亚歷山大·莱文面带恐惧,袁大古所表现出来的非人类的力量,让他感到了恐惧,自己分明有著不弱的力量,但是在对方面前脆弱的像个小孩子。 分明自己才是那个“怪物”,但是袁大古强大得,更像是那个怪物。 亚歷山大·莱文想要逃跑,正面战斗从来不是他所擅长的,况且,和袁大古战斗下去有什么好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答案是没有。 相反,拥有著近乎无限生命,不老不死的他,有著大把的时间可以去享受一切,何必在这里和他人打打杀杀,完全没有必要。 可是,亚歷山大·莱文想要逃跑,但是袁大古並不打算放过他。 袁大古沿著吸血鬼撞出来的通道,施展轻功,一瞬间就来到了亚歷山大·莱文的面前,依然是枪托在前的姿態,戳在了吸血鬼的胸口,顶著他撞穿了又一面的墙壁,来到了大街之上。 两人的衝刺停下的时候,亚歷山大·莱文从枪托上掉落下来,胸口被枪托顶著的地方直接地凹陷下去,四肢扭曲。 但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它又恢復如初,恢復成了正常姿態。 “你这混蛋,究竟是什么东西!”张口第一句,亚歷山大·莱文是惊恐的质问。 在几个呼吸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復活后的喜悦,与身为更高等生物的高高在上支持著他,让他蔑视著一切。 但是在这几个呼吸之后,他变得灰头土脸的,被人压著打。 这个傢伙看上去是人类,但是力量、速度等方面,比他这个怪物还要向怪物,亚歷山大·莱文不相信这傢伙是个人类。 就和自己一样,是拥有著人类外表的怪物。 “哦,你想知道我的名字?”袁大古咧嘴一笑,然后又是一枪托,把亚歷山大打飞了出去。 这一枪托砸在亚歷山大·莱文的脑袋上,数吨的力量,直接让他的头颅在脖子上转了几圈,整个吸血鬼旋转了几圈,砸在了地面上。 在对方身躯復原的时候,袁大古开口说到:“你要记好了,我的名字。” 第七十八章 对付不死之躯的办法 不死之躯是个好东西。 但不死,恰恰是它不好的一面。 亚歷山大·莱文的力量与技巧都不如袁大古,所以,他在袁大古面前,只有挨揍的份,能够让普通人死得透透的伤势,在亚歷山大·莱文的身上几乎一个呼吸出现一次。 因为,吸血鬼的体质、还有阿努比斯神的馈赠,亚歷山大·莱文身上的伤,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內便能得到恢復,然后旧伤刚去,新伤便添。 现在的亚歷山大·莱文迫切地想要失去不死之身的能力,因为如今的处境,实在是太痛苦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乾脆利落地被袁大古杀死都比现在强。 而在不断地痛殴这个沙包的时候,袁大古开口介绍自己的名字:“风与空气之神舒(shu)的s。” “牧狼神荷鲁斯(horus)的h。” “创世神阿蒙(amun)的a。” “智慧与学习之神托特(zehuti)的z。” “太阳神阿顿(aten)的a。” “守护者迈罕(mehen)的m。” “因此,我的名字便是沙赞(shazam)。” 沙赞是一位漫画人物,拥有著希腊六神的力量,所罗门的智慧、海格力斯的力量、阿斯特拉的耐力、宙斯的闪电、阿基里斯的无畏、还有墨丘利的速度,这六位神名字的首字母可以形成(shazam)。 而在沙赞的力量体系中,有著一个使用埃及六神力量的角色,名叫黑亚当,袁大古用的假名字,缘由就是在这里。 行走江湖,怎么可以不用假名字呢?尤其是在有神秘学力量存在的世界,把自己的真名暴露出去,更是非常危险的,別人掌握了你的真名,就可以诅咒你,甚至拿你的名字和恶魔签订契约什么的。 哪怕经歷了冒险的旅途,但是欧康纳几个人依然不知道袁大古的名字,平时都是用“魔法师”来称呼他。 而用了这个指向六神的假名字,袁大古可以毫不在乎地说到,我什么都不懂,有事你和六神说去吧。 在被袁大古用魔杖打飞出去之前,亚歷山大·莱文吐槽了一句:“荷鲁斯是王权的象徵,是復仇之神,不是什么牧狼神!” 而在亚歷山大·莱文落地之前,袁大古追上了它,然后高高抡起魔杖,向著亚歷山大·莱文狠狠地一砸,把它硬生生地砸落地面。 咔嚓。 在作为武器使用了很多次之后,李恩菲尔德魔杖终於承受不了袁大古的暴力输出,枪管弯曲,护木折断,枪托整个地断裂。 不过,亚歷山大·莱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整个人半陷入到了地面,虽然是遭受了钝器打击,但他的身体却是血肉模糊的,皮肤肌肉承受不了那强大力量的打击。 可是,如此严重的伤,亚歷山大·莱文几乎是转瞬之间就癒合了,断裂的骨骼拼接到了一起,血肉復原,回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下一秒,他就支撑著自己爬了起来:“你杀不死我,我也打不过你……这样吧,我们讲和……財富、地位、土地……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不,我和吸血鬼没有什么好谈的,尤其是一个奴隶种的后代。”袁大古把手中已经弯曲了的枪管丟到一边,把镀了一层银的长剑拔了出来。 之前解决那具行尸的时候,这把剑出鞘过一次:“不死之躯是吧,我把你大卸八块,装进铅盒里,一块放在北极、一块放在南极,一块沉进马里亚纳海沟,一块放在珠穆朗玛峰的山巔,一块埋进撒哈拉沙漠中心,一块放在尼莫点,另外两块找两个人,让他们隨机地藏起来……你看怎么样?” 亚歷山大·莱文听到袁大古的话,还有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感到了害怕,不敢再和他战斗,而是背对著他开始逃跑,並且跑出没两步,他直接飞在了空中。 吸血鬼飞行的能力,他可是保留在身上的。 只是没有飞出去多久,袁大古的攻击就追了上来。 袁大古的轻功了得,但也做不到飞行的程度,从身上一掏,一把战术手锤就落在了手中,瞄准了那飞在空中的吸血鬼,手一扬,就把战术手锤丟了出去。 在吨级力量的投掷之下,手锤在脱手的瞬间就突破了音障,伴隨著一声爆鸣,飞行的轨道近乎是一条直线。 “砰!” 亚歷山大·莱文被战术手锤直接命中,强大的动能直接在他身上开出一个大洞,身体直接变成了两节,啪地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两节身体又拼接到了一起,亚歷山大·莱文又恢復了完整,只是,他的神情狼狈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好强大的自愈力。”在亚歷山大·莱文自愈的时候,袁大古也追了上来,一剑刺穿了对方,把这个吸血鬼钉在了地上。 对付这种不死之躯,袁大古脑海中有太多的办法,之前那大卸八块就不说了,直接把他整个人浇筑进铁水里,做成雕像,然后深埋在地下。 只不过,之前监狱长和他谈条件的时候说过,袁大古需要把这个吸血鬼给彻底消灭掉,虽然那两种办法都可以解决,但万一对方扣字眼呢? 靠著物理的办法不能彻底地將其消灭掉,袁大古只能用魔法的手段了。 隨便找个东西当成魔杖使用,袁大古把一瓶魔药丟到了亚歷山大·莱文面前,让那瓶子滚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隨后魔杖一点:“捨身开盖!” 在捨身开盖魔法的作用下,亚歷山大·莱文忽然產生了想要打开魔药瓶子的衝动,以前的时候,他可以靠著意志力对抗这种衝动。 但被袁大古暴揍这一通,他的意志不断被受伤与自愈的循环所折磨,早就濒临崩溃了,现在对於魔法的抵抗力非常低。 而在魔药瓶盖打开的瞬间,捨身开盖魔法的即死效应被触发了,虽然搞笑,但是这个魔法却是非常恐怖的,只要进行开盖的行为就会死去,魔法名字中的“捨身”便是由来於此。 绝对的死亡降临在了亚歷山大·莱文的身上,与他身上的不死属性相互对抗。 两种力量不断地对抗,不断地以亚歷山大·莱文的身体作为战场攻城略地,最终,失去求生意志的亚歷山大·莱文死掉了。 第七十九章 两根金箍棒的重量 曾经,为了活下去,为了追求更加久远的生命,亚歷山大·莱文付出了很多。 而现在,为了靠著死亡解脱,亚歷山大·莱文甘愿捨弃掉自己的生命。 这个吸血鬼的计划一直都很顺利,无论是去获得亡灵黑经也好,还是举行復活的仪式也罢,他走得非常成功,乃至获得了不死之躯。 但是,在他復活为埃及带来的十灾都还未完全降临的时候,亚歷山大·莱文便在袁大古的折磨之下死掉了,死亡与不死的对决,可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事情。 亚歷山大每时每刻都在感受著死亡与復甦的较量,身体的每一寸都经歷过数十次的死亡与重生,那种感觉,即便是拥有著钢铁般意志的人,也要因为达到了金属疲劳的极限而崩溃。 死亡对於亚歷山大·莱文来说,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恩赐。 在死去之后,吸血鬼的尸体迅速地褪色,变成了灰白的色调,仿佛漫画中的线稿一样,紧接著,它的尸体整个地破碎,在阳光下蒸发,不留一丝痕跡。 “那个冒名顶替的傢伙,你给我出来。”袁大古见到这一情景,对著空无一物的地方喊到。 然后监狱长就从一旁走出,接著为袁大古鼓掌:“你做得不错,我原本以为,你解决起它来会比较困难,却没想到,如此轻鬆,就连黑暗之灾都没有降临。” “是啊,的確非常轻鬆。”袁大古说到。 如果是离开笑傲江湖世界时候的自己,他的战斗力是做不到这样轻鬆的,甚至还不一定能够打得过那个吸血鬼。而在到达这个世界后,他的力量获得了提升,飞跃式的进步,才有了如今的水准,可以说是机缘巧合。 袁大古说到:“那么,你所允诺的酬劳呢?我所能够拿得动的黄金。” 监狱长说到:“当然,对於你这样的勇士,我自然不会食言……” 然后向著地面上一指,地面便向上隆起,黄沙犹如喷泉一般涌出,而黄沙当中,夹杂著无数的黄金,黄沙又陷入地面当中,只留下了黄金。 …… 咯嘣咯嘣。 袁大古咬牙切齿的,因为太过用力,牙齿咬合发出了古怪的声响。 现在的他双目充血,面色朱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面目狰狞起来。 他的腰向前弯曲,双腿也是站不直,並且不断地颤抖著。 似乎能够听到骨骼在重压之下摩擦產生的噪音,还有肌肉因为承担了太多的负荷而崩断的动静。 这一切的原因,是袁大古抗在肩膀上的东西,那是两根黄金做的柱子,直径约四十公分,两米多的柱子,双肩一边一根。 黄金的密度很高,是水的近二十倍,一块橡皮大小的黄金就有半斤多重,而袁大古肩膀上那黄金做成的柱子,看上去並不大,但实际上重量是以吨记数的。 並且,还不是一根,两根的重量都压在了袁大古的身上。 之前袁大古在哈姆纳塔城获得的黄金,那些打包成捆的金幣,还有捏成的金块金炼子金手鐲,全部被他带上了身上。 十几吨的重量压在了袁大古的身上,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体质,还有魔法·加衣咒带来的百分之二十的增幅,也依然压得他想要吐血。 要知道,金箍棒也不过一万三千五百斤,换算过来,也不过是七吨左右,袁大古现在相当於扛著两根金箍棒。 不过这份沉重的负担,却是金钱的重量,是快乐的负担。 一吨黄金的价格约在七亿左右,袁大古肩膀上扛著的,是几十亿! 那么多市值几十亿、几百亿的企业,能够一口气拿出几十亿的现金的有多少?能够拿出几十亿而不伤筋动骨的,又有多少? 那个顶著监狱长身份活动的傢伙,用他的神力变出了黄金作为袁大古的酬劳,袁大古嫌弃那些零零碎碎的黄金不够分量,太散了,不方便携带。 对方一听这话,没有犹豫,就直接变出了一根黄金柱出来。 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搞到的,除了是由黄金浇筑而成的之外,黄金上面还有精美的浮雕与铭文。 袁大古把那玩意儿扛起来之后,说还不够,对方又变出来了另外一根。 带上之前的收穫,扛著两根黄金柱,袁大古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为了减轻负重,袁大古把能丟的东西都丟给了乔纳森和欧康纳,什么防弹衣、剑、战术手锤之类的玩意儿都没带在身上。 轻轻地將两根黄金柱放在了地上,把背包取下,身上的零零碎碎全部解下,袁大古这才鬆了一口气——也幸亏自己家是自建房,自己住的还是一楼,不然十几吨重的重量压下去,早已经超过了楼板的负载极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地板上,袁大古哈哈大笑:“哎呀,可惜没有空间类的装备,什么储物袋、空间戒指、隨身空间什么的,如果有那些东西的话,就不必这样肩扛手提了!” 笑过了之后,袁大古盘腿坐好,开始运功疗伤,十几吨的重量是超出了他的极限的,即便靠著內力和魔法撑著,但不可避免地受了內伤外伤,筋骨、肌肉、臟腑、气血运行都受了伤。 要知道,十几吨的重量那已经是超过中型货车的负载范围,相当於把一捆钢卷扛在了肩上。 靠著人体自愈,也需要在药物调理的情况下修养一段时间,不过,有万能的內力在,还有袁大古对於自身掌控力,伤势被很快修復。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大古才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把自身的伤势给调理好了。 两根黄金柱,被他摆在了自己房间的角落中,一边一根,看著就高兴。 背包里的金幣被他掏了出来,找个箱子装好,塞到了床底下,至於那些金炼子、金块、金手鐲,则是额外地收起来,准备有空了就把它们给卖了换成现金。 亢奋的劲头过了,袁大古开始考虑这些东西如何变现,就像之前那个回收黄金老板说的那样,十几二十万的黄金回收,他们基本上不问来路。 可是,袁大古手里的这些,可是几十亿的黄金。 虽然变现困难,但袁大古此时的身家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比擬的。 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高兴的了,袁大古吃东西的时候,瞟一眼那两根黄金柱,就嘿嘿嘿地笑上几声。 第八十章 日常生活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袁大古家的大门,袁大古蹬著拖鞋,走到了门口。 打开门一看,发现是街道的人。 袁大古的家原本属於村子里,这些年隨著城市的发展,城市的范围不断向外延伸,村子也变成了城乡结合部,管理这一片的也由村子变成了街道。 “有什么事吗?”袁大古问道。 “我是专门来找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事。”街道的人打量著袁大古,说到:“你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出摊了,有人反应到街道,所以来看看你。” 袁大古说到:“前几天干活儿伤到了,就停了几天。” 街道的人看著袁大古:“怎么伤到了?有没有去医院看看,现在好了没有。” “没事,小问题,年轻人恢復快,抹了药酒休息了两天就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去出摊。”袁大古说到。 “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事和街道这边说一下,不要自己硬抗。”街道的人没有多说,然后就离开了。 袁大古是做小吃生意的,在大学毕业之后,他没有找到工作待业家中吃老本,刚好那段时间市里有那种面向待业青年、失业中年的技能培训,也就是做小吃,像什么烤串、炸串,卷凉皮、滷菜、手撕鸡、卷饼之类的。 任务被分发了下来,街道里需要人凑数,就让袁大古去了。 在那里的培训课程上,袁大古真的学到了小吃相关的技能,得到了一些外面要花钱买的配方,结业之后,还得了一百八的奖金。 然后袁大古就真的做起了小吃生意,没有铺面,小吃车也是那种电动三轮车改装的,至於收入的话,袁大古说不上大富大贵,日进斗金,但是去掉成本之外,净收入还不错。 ——並且因为是正经接受了培训才从事的相关行业,还体检办了健康证,街道这边还为袁大古联繫了一个固定的出摊的地方,象徵性地交了一点管理费,那个位置就属於袁大古了,即便他不出摊別人不能抢。 但也正因为摊位固定,旁边摆摊的发现袁大古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出摊了,担心袁大古是不是出了意外,就联繫了一下街道,才有了这次街道上门的事情。 为了不让旁人看出有什么蹊蹺,袁大古决定,明天就出摊! 餐饮是勤行,哪怕是袁大古这种小吃摊,也是早早地起来准备。 凌晨时候,袁大古就开始起床,首先把小吃车清洗擦拭一遍,一口大锅支了起来,倒上水,然后是整根的牛棒骨被袁大古掰断之后放进去煮,放上秘方的料包,煮出一大锅牛骨汤。 干香菇泡水、海带清洗泡水,白萝卜清洗去皮切片,然后把这些原料依照不同的时候放进牛骨汤里一起煮,这就是汤底了。 等到汤底熬得差不多了,就拆开一整袋的“牛肉丸”,倒在牛骨汤里煮。 煮牛肉丸的时候,袁大古就开始熟辣椒油,配料除了辣椒粉之外,还有白芝麻,去壳去皮的碾碎熟花生,熟出来的辣椒油不辣且香。 等到东西准备完毕,牛肉丸和牛骨汤被转移到了一个电加热保温桶里,辣椒油用一个大盆装起来,袁大古骑著三轮车就出门了。 半路上,他到馒头店以批发价买了一保温箱的馒头,放在了车上。 他的摊位在一所中学外面,卖的是馒头夹东西,一个馒头从中间切开,夹上一个牛肉丸,抹上一勺辣椒油,卖一块五一个,还附赠一杯牛骨汤,拿一次性纸杯盛著。那“牛肉丸”其实是鸡肉和淀粉做的,不过袁大古用牛骨汤来煮,还有专门的秘方什么的,煮出来还真的有几分牛肉味。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正值成长期对於营养需求大,而且学习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一顿饭吃完,撑不到下一个饭点保证就饿。 而且学校食堂的味道,可想而知,而且为了节省成本,天知道他们会磨练出什么技艺——做煎鸡蛋,一个鸡蛋能够摊出来三个煎鸡蛋的量,那煎鸡蛋薄得根纸片一样。 这是某个在摊位上吃得次数多,比较熟的学生亲口说的,还拿了一个煎鸡蛋展示。 所以,有需求就有市场,很多小吃摊在学校周边摆著,生意还不错。 毕竟是涉及到学生,街道这边管理过几次,把摊位固定,那些没有健康证的、使用食材不合规的,都不允许过来。 因为摊位固定到人,这些人自发地团结在一起,其余的人想要做小吃生意,会被无形地排斥,好地方已经有人了,无论摆在哪里都会被赶。 “小袁,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不见你出摊啊!”旁边卖手抓饼的摊位上,一个中年妇女见袁大古骑著车来,开口问到。 袁大古把车停下,说到:“乾重活扭伤了,歇了两天,街道那边的人还专门来问了问。” “哎呀,你这两天没出摊,有学生不见你人,还专门来问你去哪里了。”手抓饼妇女继续说到。 “我今天不是来了嘛!”袁大古笑著回应到。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乌泱乌泱地离开了教室,奔向了食堂。 也有一些没有去那边,而是跑到了学校围墙这边,手里拿著零钱,隔著栏杆向外面的小吃摊这边要东西。 袁大古这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只需要做一个组装流程就可以了,有光顾生意多的学生端著快餐杯来,他直接打上很多的牛骨汤给对方,还能给一个香菇两片萝卜什么的。 对方是直接喝那热汤,还是拿来泡麵都可以。 “你们可走运了,能够吃到我这个身家几十亿的人亲手做的东西。”袁大古熟络地做著小吃,把一个个夹了东西的馒头递到栏杆那边,心中这样说。 一直到上午十点课间操时间,外面这些小吃摊都是有生意的,每到课间,总有些学生过来买些东西吃,有些是需要打扫卫生,耽误了吃饭,有些是早读背书的时候没有背完,被留堂了。 还有的,只是单纯地馋了。 学习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学校里也缺乏娱乐的手段,从饮食中获得的快乐,是简单且便捷的。 这样平淡的生活,袁大古又坚持了几天,就决定暂时歇业了,对外的理由是找到更好的工作。 实际上,袁大古只是感到了厌烦,他现在好歹是个货真价实的小超人,家里那两根黄金柱拿出去,就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財富。 在觉醒了超能力,获得了力量之后,他內心中已经不甘於平凡。 第八十一章 成仙了!(求订阅) 第81章 成仙了!(求订阅) 在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之后,袁大古心里已经明白,普通人的生活已经离他远去了。 他所拥有的力量,那足以媲美工程机械的体格,那不老的能力,还有那存放在家中富可敌国的財富,等等这些,都足以说明他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寻常人哪里能够做到他这一切的,不说以后能够获得的词条力量,仅仅是他所掌握的【不老】这一能力,已经是符合传说中对於仙人的描述了。 现在的他保持著平静的生活,只是出於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习惯而已,习惯的力量是很强的,他还没有摆正心態,还未彻底把自己的身份摆正。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就开始放手去做,为下一次的穿越做准备。 拿著一块手捏出来的金块,袁大古找到了上次回收黄金的店铺,让那老板看一眼成色。 这一次的黄金是从哈姆纳塔城的地宫里获得的,比上一次卖的那块要重一点,但是冶炼工艺差个几千年,纯度差著一些,不过卖出去也有十几万的入帐。 揣著钱,袁大古有开始为接下来的穿越做准备了,还是之前那家铁匠铺,又是拿货车弹簧钢锻造了一把长剑。 至於其他的装备,袁大古之前网购的时候,都是买的双份或者多份,再把自己武装起来就可以了。 不过,袁大古这一次为自己额外准备了一把战锤,或者说是骨朵,一米二长的柄,用的是强度与韧性兼具的材料,锤头是半个拳头大小的瓜型锤头。 同时这也是袁大古为自己准备的魔法杖了。 以他如今的力量,普通的武器用著並不趁手,还是这种能够让他施展蛮力的钝器才爽利。 除此以外,袁大古还捏了一块金砖放在怀中,作为不时之需,无论接下来去到的是什么世界,这金砖总能发挥出用处,哪怕是用来砸人呢,也比普通的板砖好用。 接著,袁大古发动了自己的超能力,隨机的词条便被他所抽取。 和之前那三次的情况不同,袁大古此次抽取到的词条,却有两个,並且每一个都是非常珍贵的,让袁大古看清內容后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词条:在世真仙】 【描述:来啊,快来看啊!他成仙了!】 【作用:获得典籍故事中对於仙人描述所表现出的能力】 【备註:对於仙人描述的文学价值越高,表现出的能力越具体】 颤抖,即便是经歷过风风雨雨,也算有所基础的袁大古,此时也忍不住双手颤抖。 原本的他还以为,自己需要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一个具有修行这一概念的玄幻世界,才能接触到修仙这种事情,但是没想到,词条的获得,直接让他一步登天。 成仙,成仙!道爷我成了! 袁大古想要笑,那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不可以,不可以笑啊,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捂著自己的脸,袁大古用极大的毅力把自己的几乎要癲狂的笑按了回去,这才有余力看向第二个新抽取的词条。 【词条:斩木为兵】 【描述:斩木为兵,揭竿为旗】 【作用:將名字赋予普通的武器,即便是刚刚砍下的树枝,也有神兵利刃的锋芒】 【备註:锄头木棍,不比鉤戟长矛更锋利;那迁謫戍边的士兵也不能和九国部队抗衡————並非是兵器成就了人,而赋予了兵器意义】 毫无疑问,这两个词条的价值,是非常高的。 一个是让袁大古得到了蜕变,由人成仙; 另一个,则是能够让普通的兵刃蜕变成神兵利刃,即便是一把普通的剑,袁大古叫它轩辕剑,它就真的能够成为轩辕剑。 毫不犹豫,在惊世智慧的作用下,袁大古把自己那【主角之资】与【搞笑类实用魔法】的词条卸下,餵养给了【惊世智慧】,把【在世真仙】与【斩木为兵】的词条替换上。 现在的他一次只能够掛上三个词条给自己,只能带来动作电影男主角体质,和大部分咒语都来自《勇者义彦》的两个词条就没多大用处。 並且,词条之间是可以互相作为养料使用的,可以消耗其余的词条来提升某个特定词条的力量。 至於袁大古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时空穿梭的力量已经发挥了作用,他正在逐渐地被从自己的世界中剥离出去,进行时间与空间的转换,进入到其他的世界当中,一如之前的三次穿越一样。 因为有【在世真仙】的词条存在,袁大古靠著仙人之力,能够敏锐地掌握这一穿越的过程,之前的时候,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就被传送到了其余的世界中。 並且,前三次的穿越他还算幸运的,穿越到了適宜人类居住的地方,环境算得上宜人,並不是夺人性命的恶劣。这第四次穿越,说不定,他就被传送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方。 什么启示录级別的战场,战舰横空的外太空,沦为两个大只佬战场的月球,被黑暗支配的地球————有了【在世真仙】作为底牌,袁大古的生存概率会大大提高。 隨著念头的闪动,袁大古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进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当中。 “圣杯战爭————” “位於世界外侧的英灵座————英灵————召唤英灵的一部分,赋予躯体,成为了从者。 “” “七个职阶、七对御主和从者的组合————爭夺圣杯的所有权————万能的许愿机———— “冬木市————” “语言、现代的知识————” 一瞬间,在袁大古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庞大的知识便涌入到了他的脑海当中。 除了帮助他解决语言问题,还有让他能够在现代社会立足的必要知识外,最主要的信息便是,他要参加一个在冬木市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关於七对御主和从者组合,为了爭夺万能许愿机【圣杯】而进行的圣杯战爭。 接著,在了解了自身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態后,袁大古面色一黑。 因为,他是被作为英灵所召唤的,作为从者现身於这个世界,因此,他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七个职阶中的一个,枪兵。 从者的七个职阶分別为,剑士、弓兵、枪兵,骑兵、魔法师、暗杀者与狂战士。 而枪兵职阶的从者,有一个最大特点,那就是幸运值偏低。 从者的能力评级由高到低,是a~e,a是最高,e是最低,而发生在冬木市两次圣杯战爭中,枪兵的幸运值都是最低的e,並且结局普遍都是被各自的御主下令自杀。 所以有了自古枪兵幸运e的传说。 倒霉催的,袁大古就成为了枪兵职阶的从者————也不知道是因为倒霉,袁大古才成为了枪兵职阶的从者,还是因为成为了枪兵,袁大古才倒霉的。 不过,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在自己身上发生! 什么枪兵,见鬼去吧!我可是【仙!】 仙是什么?是长生不老,是逍遥自在,怎么可能被区区的圣杯系统所约束,任人驱使下定决心的袁大古,立即施展了手段。 仅仅降临在这个世界一个呼吸的时间,袁大古便完成了思考,开始自己的行动,摆脱横加在自己身上的条条框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