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演汉奸,你竟成了全网白月光》 第1章 开局想退圈,系统非逼我犯桃花? “苏澈!苏澈!苏澈!”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穿透隔音墙,震得化妆镜都在微微颤抖。 后台休息室里,苏澈瘫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他盯著镜子里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长长地嘆了口气。 “造孽啊。”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蓝星两年半,靠著前世的记忆当“文抄公”,硬生生把自己捲成了內娱顶流。 结果呢? 每天不是赶通告就是被私生饭围堵,连下楼买个煎饼果子都得签保密协议。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这是坐牢! 精神內耗,严重失眠,他现在只想退圈。 去他的鲜花掌声,他只想带著赚够的钱,找个没有人认识的海岛,天天钓鱼、摆烂、睡大觉。 “祖宗!我的亲祖宗哎!” 经纪人王胖子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手里的保温杯都在哆嗦,“马上就要上场了,这可是《全息演艺》的总决赛!全球直播!你这副要把自己掛路灯的表情是给谁看?” 苏澈眼皮都没抬一下。 “胖子,解约合同准备好了吗?演完这场我就退圈。” 王胖子差点当场跪下,脸上的肥肉乱颤。 “哥,你別嚇我!违约金三个亿啊!再说了,这节目可是国家台牵头的,你要是在上面摆烂,以后咱们在圈里还怎么混?” 苏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混?谁要混了?我就想回家种地。”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摆烂意愿,【不做就死·究极摆烂系统】正式觉醒!】 【本系统致力於帮助宿主通过“作死”行为达成退圈成就。】 苏澈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瞬间亮了。 金手指?虽迟但到! “系统,快!给我个任务,让我立刻、马上、原地退圈!” 【新手任务发布:在接下来的《全息演艺》选角环节,锁定公认的“死亡剧本”——《红色代號·魔都谍影》。】 【角色要求:必须选择反派阵营——76號特务处处长,汉奸苏明哲。】 【附加要求:在该剧本中,宿主必须毫无底线地贪財好色,並对女主角进行各种“骚扰”和“迫害”。】 【任务奖励:宿主將被全网封杀,並获得百亿退休金,安全退圈。】 【失败惩罚:当场脑死亡。】 苏澈愣了一秒,隨即狂喜。 演汉奸?还要骚扰女主? 这哪里是任务,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在这个极度推崇红色正能量的世界,演汉奸本来就是九死一生,要是再演得猥琐油腻,那绝对会被喷到退网,祖坟都要被粉丝刨出来!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退圈捷径吗? “干了!” 苏澈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洋溢著一种要把自己往死里整的决绝。 “胖子,走!上台!” 王胖子看著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的苏澈,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 演播大厅,灯光璀璨。 巨大的全息投影笼罩全场,无数弹幕像瀑布一样在空中流淌。 “让我们欢迎,顶流苏澈!” 隨著主持人高亢的声音,苏澈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对面,站著这次的搭档——也是他在圈內最大的对家,高冷影后沈清秋。 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气质清冷如雪,看向苏澈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希望你这次不要拖后腿。”沈清秋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这是全息实景,不是靠脸就能混过去的。” 苏澈没理她,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剧本选项。 《霸道军阀爱上我》?太油,pass。 《末日机甲风暴》?太累,pass。 《红色代號·魔都谍影》……就是你了! 在全场观眾震惊的目光中,苏澈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越过了“地下党英雄”、“军统王牌特工”等正面角色。 “啪!” 他重重地按下了那个让所有演员避之不及的选项—— **角色:汪偽76號特务处处长,苏明哲。** **標籤:汉奸、走狗、反派、贪生怕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紧接著,现场和直播间彻底炸锅! “臥槽?苏澈疯了?选汉奸?” “这可是全息直播!演汉奸要是演不好,会被骂一辈子的!” “哈哈哈哈,我看他是知道自己演技烂,乾脆破罐子破摔了吧?” “沈清秋倒了大霉了,居然要跟一个『汉奸』搭戏,这把高端局变福利局了。” 评委席上,总导演李国谋失望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譁眾取宠。顶流……也就这样了。” 听著满场的嘘声,苏澈內心稳如老狗,甚至有点想笑。 笑吧,骂吧。 骂得越狠,我退休越稳! “沈老师,请多指教。” 苏澈对著沈清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在沈清秋看来,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挑衅。 “各单位注意!全息舱启动!” “思维连接中……3、2、1!” 那种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世界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 冷。 刺骨的湿冷。 再次睁开眼时,苏澈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头,身上穿著那身让他生理性反胃的狗皮黄军装,肩膀上的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窗外,是1940年阴雨绵绵的上海滩。 屋內,是压抑到让人窒息的76號魔窟。 苏澈摸了摸腰间冰凉的白朗寧手枪,刚想感嘆一句这全息技术真特么真实,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催命符一样。 【叮!剧本已加载。】 【当前场景:76號审讯室外。】 【紧急任务发布:请立刻前往审讯室。】 【目標人物:被捕的军统女特工“夜鶯”(扮演者:沈清秋)。】 【动作要求:用言语和肢体动作羞辱她,展现出你作为一个汉奸的“职业素养”。】 【倒计时:60秒。】 苏澈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了一个儘量显得阴狠毒辣的表情。 “不就是当人渣吗?我本色出演!”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转身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散发著血腥味的审讯室。 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太紧张,那一身笔挺的军装下,两条腿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沈清秋,对不住了。” “为了我的百亿退休金,今晚……只能委屈你了。” 第2章 这就是你选的剧本?76號第一深情! “处长,这是刚从陈老板那儿『搜』出来的,这是孝敬您的。” 昏暗的办公室里,副官阿诚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极其小心地推到了紫檀木桌上。 那抹暗哑又迷人的金黄色,在檯灯下折射出一股子罪恶的味道。 苏澈原本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还没从穿越全息舱的眩晕里缓过劲来。可就在视网膜捕捉到那两根金条的瞬间,他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直起了腰。 真的? 道具组这么下血本? 苏澈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了两下。系统那百亿退休金还没影呢,但这眼前的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啊!按照《全息演艺》的规则,副本里获得的非剧情关键財物,要是能带出去…… 那他下半辈子的海岛別墅、游艇嫩模岂不是有著落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反应,苏澈一把抓过那两根金条。动作迅猛如猎豹扑食,带著一种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贪婪。 他拿起一根,放在嘴边,“咔嚓”就是一口。 牙酸。 但这硬度,这口感……保真! “好东西……真特么是好东西啊!” 苏澈看著金条上那个清晰的牙印,眼底甚至泛起了真实的泪花。那是社畜见到巨款时最朴素、最真挚的感动。 他迅速拉开抽屉,把金条往里一扫,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几十年的惯犯。关上抽屉后,他还不放心地拍了拍口袋,又死死按了两下,生怕这两根救命稻草飞了。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被全息镜头完美捕捉,同步到了全球几十亿观眾的眼前。 原本还在嘲讽的直播间,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停滯。 紧接著,疯狂刷屏。 【臥槽?这眼神……这牙印……苏澈以前是不是真的进去过?】 【太真实了!你们看他瞳孔放大的那一瞬间,那种生理性的贪婪,根本演不出来!】 【建议严查苏澈祖上三代!这贪財的劲儿不像是演的,像是基因里带的!】 【楼上的別尬黑,这叫演技炸裂!你看他收金条时那个警惕又疯狂的眼神,把汉奸那种“有今没明、只想捞钱”的亡命徒心態刻画得入木三分!】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观眾脑补成了“老戏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既然退圈已经稳了,那这副本里的钱,能捞多少是多少!不捞白不捞! “以后这种事,做得隱蔽点。” 苏澈压低声音,故作深沉地对阿诚吩咐道,其实心里慌得一批,生怕外面有人衝进来抓现行。 阿诚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处长您放心。” 就在这时,那道催命符般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度符合“贪財”人设,反派契合度+10%。】 【倒计时警告:距离“羞辱女主”任务截止还有50秒。请立刻前往审讯室。】 苏澈手一抖,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摔地上。 “真要去啊……” 他咽了口唾沫,刚才捞钱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那是沈清秋啊!內娱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平时在剧组看他一眼都嫌脏,浑身散发著“莫挨老子”的气场。现在让他去审讯室当眾调戏? 这要是演完,沈家的保鏢估计已经在全息舱外面等著套他麻袋了吧? 以后还在圈里怎么混? 哦对,我是来退圈的。那没事了。 “妈的,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为了退休金,拼了!” 苏澈咬著牙站起身。 可是,因为起得太猛,加上心理上对那种血腥场面的生理性恐惧,他的膝盖一软,身体重重地晃了一下。 “嘭!” 他不得不双手死死撑住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一片,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真的很嚇人好不好! 他就是一个唱跳练习生,哪见过这种阵仗? 阿诚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处长!您没事吧?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苏澈摆摆手,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没事……去审讯室。”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在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被加上了厚厚的滤镜。 【天吶,你们看苏澈的脸色!煞白!】 【他撑桌子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都在发白!他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懂了!我懂了!审讯室里关的是他的爱人啊!他现在要去亲手审问挚爱,甚至可能要动刑,这种內心的煎熬和痛苦,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泪目了家人们,原来贪財只是他的偽装,这深情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汉奸皮,红心骨”吗?苏澈这波细节处理,我给满分!】 苏澈哪里知道这些脑补,他只觉得自己双腿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想跪下。 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阴冷潮湿。 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合著发霉的稻草味,直衝天灵盖。 远处隱约传来悽厉的惨叫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澈听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偷吃的半块巧克力都要吐出来了。 太嚇人了。 这破全息副本做得也太逼真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也为了防止自己当场吐出来丟人,苏澈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 “啪。” 第一次,火机没打著。 “啪。” 第二次,手抖得像帕金森。 阿诚想帮忙点火,被苏澈一把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住菸蒂,把滤嘴都咬扁了,这才勉强借著火光点燃了烟。 烟雾繚绕,遮住了他惊恐不定的眼神,只留给镜头一个在阴影中明明灭灭的侧脸。 那种颓废、压抑、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破碎感,瞬间拉满。 直播间再次沸腾。 【封神!这个点菸的动作绝对封神!】 【手抖是因为害怕面对爱人,狠狠咬菸蒂是在给自己下狠心!】 【他这是要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即將破碎的心啊!】 【呜呜呜,苏处长太难了,明明深爱著夜鶯,却要亲手把她推向深渊……】 系统倒计时变成了红色的数字,在苏澈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10、9、8……】 没时间了! 苏澈看著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心一横,眼一闭。 不管了!死就死吧! 早死早超生,早演完早拿钱!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烟,把自己呛得眼泪差点流出来,然后借著这股子“莽劲”,抬起脚—— “砰!” 那扇象徵著地狱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巨大的响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迴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苏澈站在门口,逆著光,烟雾在他周身繚绕。 他眯著被烟燻得生疼的眼睛,努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向刑讯架。 那里,一个身穿破碎旗袍的女人被铁链吊著。 血跡斑斑,长发凌乱,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抬起,死死盯著门口的苏澈,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与……鄙夷。 四目相对。 苏澈的心臟骤停了一拍。 完了,这眼神是要杀人啊。 【倒计时结束。请宿主立刻开始你的表演。】 苏澈喉结滚动了一下,掐灭了菸头,迈著六亲不认(其实是腿软)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女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夜鶯小姐吗?”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变態的兴奋,实际上尾音都在发飘。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第3章 审讯室里看大腿,这特么叫审问? 审讯室里,刑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两个负责行刑的小特务见处长来了,连忙直起腰,討好地递上一根沾著盐水的皮鞭。 “处长,这娘们嘴硬得很,要不您亲自上手?这鞭子刚蘸了辣椒水,带劲!” 苏澈看著那根还在滴著红水的鞭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带劲?带你大爷的劲!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看的东西?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为了维持“苏阎王”的人设,苏澈强行压下呕吐感,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副表情落在小特务眼里,那就是处长对他们办事不力的极度不满。 “一群废物。” 苏澈一巴掌拍掉那根皮鞭,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滚!都给我滚出去!” 赶紧滚吧,你们在这儿,我怎么好意思对著影后耍流氓? 那太社死了。 “是是是!处长您忙,我们在门口守著!” 小特务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咣当。” 隨著大门紧闭,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苏澈背靠著门板,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然后缓缓转过身。 灯光昏黄。 沈清秋被铁链吊在半空,原本精致的旗袍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碎不堪,露出大片染血的肌肤。 她微微抬起头,凌乱的髮丝遮不住那双清冷如刀的眸子。 “苏明哲,要杀就杀。”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子寧折不弯的傲气,“別指望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苏澈被这一眼瞪得头皮发麻。 大姐,我也想杀青啊!可系统不允许啊! 【警告:距离任务“羞辱女主”截止时间仅剩30秒。若未完成,当场抹杀。】 系统的红色倒计时直接懟到了脸上。 苏澈心里那叫一个绝望:芭比q了,这下不得不当变態了。 他硬著头皮,迈著沉重得像灌了铅的腿,一步步挪向沈清秋。 近了。 更近了。 因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冷冽的幽香。 这种强烈的感官刺激,让苏澈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臥槽!” 千钧一髮之际,苏澈本能地伸手想要找个支撑点。 好死不死。 他的手,一把抓住了沈清秋的大腿。 那是旗袍高开叉的地方,因为受刑,布料早已撕裂,露出一截修长却布满淤青的腿。 温热,细腻,却又带著让他心惊肉跳的触感。 苏澈这一抓,为了稳住身形,用劲极大,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惨白一片。 沈清秋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羞愤。 “苏明哲!你无耻!” 而此时的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畜生啊!他竟然直接上手摸?!】 【这就是汉奸的嘴脸吗?趁人之危,下流胚子!】 【等等……不对!你们快看特写镜头!】 导播非常懂事地切了一个近景特写。 画面中,苏澈的手虽然抓著沈清秋的大腿,但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那种色慾薰心的抚摸,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僵硬的抓取。他的指尖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道最深的鞭痕,只是死死扣住完好的皮肤。 苏澈此时內心正在疯狂尖叫:救命救命救命!我不是故意的!这腿也太滑了……不对,这腿上有血啊!我要被影后的粉丝暗杀了! 他想鬆手,可腿实在太软,鬆开怕是当场就要给沈清秋跪下磕个响头。 那样更解释不清了。 於是,他只能死死抓著,借著这股力道,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 这副模样落在直播间的几亿观眾眼里,画风突变。 【兄弟们,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在占便宜?】 【你看他的眼神!没有一点淫邪,全是痛苦和挣扎!还有那一头的冷汗!】 【他手抖成那样,根本不敢碰伤口!他这是在检查她的伤势啊!】 【我的天,他是不是在確认夜鶯的腿有没有骨折?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看出来,只能装作耍流氓?】 苏澈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把沙子。 系统还在催。 【剩余时间:10秒。请立刻说出羞辱台词。】 苏澈闭了闭眼,心一横。 算了,毁灭吧。 他盯著沈清秋那条腿,声音颤抖,带著一种奇怪的、变调的急切: “我看上你的腿了……” “今晚……来我房间。” 说完这句话,苏澈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这特么是什么霸道总裁语录?太羞耻了! 沈清秋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说著最下流的话,可他的声音为什么在发抖? 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慾,反而全是……恐惧? 他在怕什么? 怕自己不答应?还是怕……外面的那些人? 还没等沈清秋想明白,苏澈的手指突然在她的腿侧动了动。 那是他因为极度紧张而导致的肌肉痉挛。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颤抖的指尖,毫无规律地在她的皮肤上敲击著。 “噠、噠噠、噠……” 直播间里,一个id叫“老兵不死”的军事迷突然发出了一条加红加粗的弹幕: 【臥槽!!!全体起立!!!】 【別骂了!都別骂了!你们仔细看他的手指动作!】 【那是摩斯密码!】 【他在用手指告诉夜鶯——】 **【特高课已到。静默。】** 一瞬间,满屏的“下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 【泪目!】 【苏澈!对不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偽装者!他在用名誉换她的命啊!】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隨手抽筋的几下,已经把自己从“变態”洗成了“英雄”。 他只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绝望地看著沈清秋,心里哀嚎:大姐,你別这么瞪著我了,我手真的抽筋了,拔不下来了啊…… 第4章 沈影后懵了:你拿枪指著我还是撩我? “噠、噠、噠。” 沉重的军靴声,伴隨著指挥刀鞘撞击大腿的脆响,在死寂的走廊外骤然响起。 节奏很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天灵盖上。 苏澈原本还在抽搐的手指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冻结。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刚进副本时系统介绍过——特高课课长,田中大佐!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变態! 【系统警告:高级反派npc接近中。】 【生存提示:请宿主立刻展示“绝对忠诚”与“凶狠手段”,否则將被视为通共嫌疑,就地枪决。】 苏澈脑子“嗡”的一声,头皮瞬间炸开。 完了完了!芭比q了! 要是让那个老鬼子看见自己只是在这儿摸大腿,却不动刑,绝对会觉得自己心慈手软,反手给自己一枪! 必须狠!必须演得像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强烈的求生欲让苏澈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回手,另一只手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出腰间的白朗寧。 “咔嚓。” 子弹上膛。 在那扇铁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顶住了沈清秋的额头。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沈清秋瞳孔微缩。 好快。 这个平时只会在镜头前耍帅的流量明星,怎么会有这么专业的拔枪动作?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门轰然洞开。 刺眼的探照灯光直射进来,尘土飞扬。 而苏澈,恰好站在了她和门口之间。他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那一束光,也挡住了门外田中大佐那阴鷙、贪婪的视线。 他在……用身体帮我挡枪线? 沈清秋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苏澈此时根本顾不上沈清秋怎么想,他现在只觉得腿肚子转筋,手里那把枪沉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他必须得吼两句,得让太君听见他在干活! “说!那个联络员在哪里?!” 苏澈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整个人欺身而上,脸几乎贴到了沈清秋的脸上。 他瞪大眼睛,试图用狰狞的表情掩盖內心的慌乱。 “別逼我!再不说,老子一枪崩了你!” 吼得很大声,震得沈清秋耳膜生疼。 但他那只握枪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冰冷的枪管在沈清秋光洁的额头上磕碰著,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澈心里在疯狂祈祷: 大姐你可千万別说话,你也別动!我这手指头已经僵硬了,万一走火把你崩了,我就彻底完了!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呼吸交缠,近到沈清秋能看清他瞳孔深处的战慄。 在全息镜头的高清4k特写下,观眾们清晰地看到,一滴豆大的冷汗,顺著苏澈惨白的下巴滑落。 “啪嗒。” 滚烫的汗珠,重重砸在沈清秋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沈清秋原本冰冷、警惕的眼神,彻底乱了。 他在抖。 他在流汗。 他拿枪指著我,可他的食指却死死扣在扳机护圈外,指关节因为用力克制而发白。 他嘴里喊著要杀我,可他的身体却像一座山一样,死死挡住了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日本人。 这哪里是审讯? 这分明是在用命,为她爭取哪怕一秒钟的尊严! 他是在告诉日本人:这是我的猎物,你们谁也別想碰。 “苏……苏明哲……” 沈清秋嘴唇微动,声音极轻,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苏澈被她这一声喊得魂飞魄散。 姑奶奶你別说话了!田中那个老鬼子已经进来了! “苏桑,真的很精神啊。”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田中大佐穿著笔挺的军装,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鼓掌,那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来,苏桑对帝国,是大大的忠诚。” 苏澈只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一条湿冷的毒蛇爬过。 他僵硬地转过身,並没有放下枪,而是依旧保持著枪指沈清秋的姿势。 他微微侧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大佐阁下!这娘们嘴硬得很,我正准备给她开个瓢!” 快夸我!快说我是好狗!然后赶紧让我走! 田中大佐眯著眼,目光在苏澈颤抖的手和满头的大汗上扫过。 “哟西。” 田中点了点头,似乎对苏澈这种“激动到发抖”的状態非常满意。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条疯狗见到了血腥时的兴奋。 “苏桑,不用这么紧张。既然是你抓回来的人,就交给你全权处理。” 说完,田中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沈清秋,又看了看“护食”的苏澈,转身离开。 “別玩死了,留口气。” 直到军靴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噹啷。” 苏澈手里的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骯脏的审讯椅上。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嚇死爹了! 真的嚇尿了! 刚才那老鬼子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死人!只要自己哪怕犹豫一秒,现在的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苏澈颤抖著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反而手一滑,把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他狼狈地弯腰去捡,试了好几次才抓起来。 这一幕落在沈清秋眼里,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这个男人,为了在日本人面前保下她,不惜透支了所有的精力和勇气。 他现在的狼狈,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在庆幸,庆幸自己终於守住了她,庆幸那颗子弹没有射出。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不仅是“泪目”那么简单了。 【他刚才掉枪的那一瞬间,我心都碎了!】 【那是如释重负啊!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就为了护住身后的女人!】 【谁说他是汉奸?谁说他是流量鲜肉?这特么是影帝!是英雄!】 就在全网沉浸在这场“绝美爱情”和“隱忍大义”的感动中时。 一条加红加粗的特效弹幕,突然横穿整个屏幕,炸裂全场: **【军事迷老王:等等!!!全体静默!】** **【导播麻烦切回上一章结尾!回放刚才他摸腿时的手指动作!】** **【那根本不是抽筋!那是……摩斯密码!!!】** 第5章 那是摩斯密码?不,那是我想摸的手 现实世界,直播间。 原本满屏都在刷“变態”、“下流”的弹幕,隨著那条加红加粗的特效评论出现,瞬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真空。 紧接著,画面被切回了上一章的特写回放。 高清慢动作下,苏澈那只扣在沈清秋大腿侧面的手,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僵硬的频率颤动著。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鲜明,力度透著一股决绝。 【军事迷老王】的解说弹幕再次飘过,带著颤抖的字跡: **【三短一长,这是摩斯密码里的起手式!】** **【紧接著是t……g……k……这是特高课(tokko)的缩写!】** **【最后的那个急促的长按,是『静默』(silence)的意思!】** **【连起来就是:特高课已到,全员静默!】** 轰——! 这几行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直播间几亿观眾的头皮都炸飞了。 原本那些咒骂苏澈“色鬼”、“汉奸”的键盘侠们,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臥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在提醒夜鶯!他在特高课课长进门的前一秒,冒死送出了情报!】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做出那种猥琐的姿势!只有那样,他的手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她的皮肤,才能用触觉传递信息!】 【天吶,我们刚才在骂什么啊?他哪里是在占便宜,他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满屏的“对不起”瞬间淹没了画面。 无数观眾隔著屏幕,看著那个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的男人,眼眶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种巨大的误解与反转带来的衝击力,让无数人在深夜里捂著嘴痛哭失声。 而在全息副本里,当事人苏澈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瘫在椅子上,感觉右手食指还在抽抽。 “嘶……这该死的肌肉痉挛。” 苏澈心里骂骂咧咧。刚才太紧张,手扣得太紧,加上那是真丝旗袍,滑不溜秋的,他一用力,手指头直接抽筋了。 那种一跳一跳的感觉,跟触电似的。 “下次再也不接这种体力活了,差点把爪子给废了。” 他一边揉著发僵的手指,一边偷偷用余光去瞟田中大佐。 这老鬼子怎么还不走? 再不走,我这刚建立起来的“凶残人设”就要露馅了啊! 田中大佐此时正站在刑架旁,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挑起沈清秋的下巴,左右端详。 “嘖嘖嘖,可惜了。” 田中遗憾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苏澈,眼神里带著一丝曖昧的笑意。 “苏桑,虽然这个女人是重犯,但既然你刚才那么『有兴致』,连审讯的时候都忍不住……” 田中指了指苏澈刚才摸过的大腿位置,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她赏给你了。” 啥? 苏澈愣了一下,手里的打火机差点又掉了。 赏给我? 把这个军统女杀神、未来的地下党大佬、內娱高冷影后……赏给我当玩物? “怎么?苏桑不满意?”田中眯起眼,语气危险。 “满……满意!太满意了!” 苏澈嚇得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脸上挤出贪婪又猥琐的笑(其实是想哭)。 “知我者,大佐也!我早就馋她……咳咳,馋她身子很久了!” 救命啊!这要是带回家,半夜醒来脑袋搬家了怎么办? 但在观眾眼里,这又是另一番景象。 【听听!这语气里的颤抖!那是激动吗?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终於把她从那个吃人的魔窟里救出来了!】 【为了不让日本人起疑,他不得不装出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还要感谢那个要把爱人当玩物送给他的恶魔……太虐了,真的太虐了!】 “哟西。” 田中大佐拍了拍苏澈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苏澈半边身子都麻了。 “带回去吧。不过记住了,別让她死得太快,她的嘴里,还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说完,田中带著一群宪兵,大摇大摆地走了。 空气中的压迫感终於消散。 苏澈腿一软,差点当场给沈清秋跪下。 但他忍住了。 不仅忍住了,还得把戏演全套。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刑架前,粗暴地解开了沈清秋手腕上的铁链。 “哗啦。” 铁链落地。 沈清秋失去了支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苏澈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很轻。 轻得像一片破碎的羽毛。 沈清秋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瞬间的指尖敲击…… 真的是巧合吗? 如果是巧合,为什么节奏那么精准? 如果是巧合,为什么在敲击结束的下一秒,他就拔枪挡住了田中的视线? “苏明哲……”她虚弱地开口。 “闭嘴!” 苏澈低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再废话,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別说了大姐!这屋里肯定有窃听器! 为了防止沈清秋乱说话暴露身份,也为了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苏澈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他弯下腰,也不管什么怜香惜玉,直接像扛大米一样,把沈清秋扛在了肩膀上。 “唔!” 沈清秋胃部被顶住,痛得闷哼一声。 苏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真特么晦气,还得老子亲自扛!阿诚那个废物死哪去了?” 实际上,他心里慌得一批: 快走快走!这地方阴气太重了!而且这影后虽然轻,但扛久了也累啊!我想回家躺著!我想点外卖! 走廊里,那些路过的小特务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处长威武!” “处长今晚有福了!” 苏澈冷著脸,目不斜视,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而在他的背上。 沈清秋隨著他的步伐微微顛簸。 她费力地抬起头,看著这个男人宽阔却僵硬的后背。 刚才那一吼,虽然凶狠,却打断了她可能暴露身份的话语。 现在这一扛,虽然粗鲁,却让她彻底脱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审讯室。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是那个贪財好色的汉奸苏明哲? 还是那个在黑暗中敲击摩斯密码,用身体为她挡住深渊的……神秘人?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著沈清秋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滴在苏澈那身狗皮黄的军装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跡。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哭成了一片海。 【他扛起的不是女人,是他的信仰啊!】 【哪怕背负千夫所指,哪怕被爱人误解,他也要带她回家!】 【苏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白月光!】 第6章 全网黑粉: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是怎么回事! “到了。” 苏澈一脚踹开臥室的雕花木门,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肩膀上的沈清秋“卸”在了那张柔软的欧式大床上。 “呼……” 他直起腰,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这影后看著瘦,怎么扛起来跟装了铅块似的?这就是练家子的密度吗? 苏澈一边捶著酸痛的老腰,一边警惕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几辆黑色的轿车像幽灵一样停在阴影里。车窗紧闭,但那股被窥视的寒意却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田中大佐的眼线。 【系统提示:当前环境安全係数极低。请宿主保持“金屋藏娇”的恶霸人设,切勿露怯。】 苏澈心里那个苦啊。 这哪是金屋藏娇?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床上躺著的这位可是军统顶级杀手,手里沾的人命比他吃过的盐都多。现在把她带回家,今晚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未知数。 “苏明哲。” 身后传来一道虚弱却冰冷的声音。 苏澈背脊一僵,寒毛倒竖。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掛起了一副令人作呕的嫌弃。 “叫什么叫?” 他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以此来掩饰自己正在打颤的小腿肚子。 “既来之,则安之。进了我的门,就是我不……我的鬼。” 沈清秋挣扎著坐起身,破碎的旗袍滑落,露出大片淤青的肌肤。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占据了房间角落的宽大沙发上。 “你睡哪?”她问。 苏澈指了指身下的沙发,又指了指那张足够睡下三个人的大床。 “废话,老子当然睡这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清秋愣住了。 这可是他的臥室,是他的地盘。 按照他“贪財好色”的人设,现在难道不应该扑上来,或者至少要求同床共枕吗?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为什么? 苏澈心里疯狂吐槽:因为我怕死啊! 我要是敢睡你旁边,万一你半夜做噩梦给我来一记锁喉,或者从哪摸出一根发卡戳我喉咙,我找谁说理去? 离你五米远,这是我的安全距离! 但他嘴上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被压扁的香菸,点燃。 “別自作多情了。” 烟雾吐出,遮住了他有些闪烁的眼神。 “你身上那股子血腥味,熏得老子头疼。离我远点,別弄脏了我的床。” 沈清秋沉默了。 她看著那个蜷缩在沙发一角,明明拥有绝对掌控权,却主动退让出最舒適区域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下,他抽菸的姿势显得那么落寞,又那么……温柔。 所谓的“嫌弃”,不过是他给予她尊严的藉口。 他在用这种笨拙且伤人的方式,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为她划出了一块绝对安全的领地。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等著看“强取豪夺”戏码的观眾们,此刻却集体陷入了沉默。 紧接著,弹幕疯了。 【妈的,我本来是来骂汉奸的,为什么现在嘴角在疯狂上扬?】 【嘴上说嫌弃血腥味,其实是把唯一的床让给了受伤的夜鶯!他真的……我哭死!】 【苏澈你別演了!你那眼神躲闪根本不是嫌弃,是不敢看!你是正人君子啊!】 【全网黑粉: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是怎么回事!我竟然磕到了!】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怂逼”的行为被解读成了“绅士风度”。 他现在正面临著另一个巨大的危机。 沈清秋的衣服全碎了,这要是明天出门,不得被看光? 而且……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两根还没捂热乎的小黄鱼。 那是他在办公室刚顺来的退休金啊! 但是,如果不给她点甜头,万一她觉得自己没利用价值,今晚真动手怎么办? 这叫花钱买命!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苏澈咬了咬牙,心在滴血,手在颤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噹啷!” 金条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沈清秋身边的被子上,陷进去两个坑。 沈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看著那两根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金条,瞳孔微震。 “这是……” “拿著!” 苏澈別过头,不敢看那两根离他而去的“小可爱”,声音因为心痛而显得格外生硬: “明天自己去找个裁缝,做几身像样的衣服。” “堂堂76號处长的女人,穿得像个叫花子,丟的是老子的脸!” 说完这句,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抽。 那可是两根大黄鱼啊!够在现实世界买套房首付了! 就这么没了! 但在沈清秋眼里,这一幕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意义。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的命,保了她的清白,甚至为了维护她的体面,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如此巨额的財富。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他给的不是钱。 是活下去的底气。 沈清秋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金条,眼眶微红,抬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背对著她、正在烦躁抓头髮的男人。 “苏明哲……” “闭嘴!睡觉!再吵把你扔出去!” 苏澈烦躁地吼了一句,顺手扯过毯子蒙住头。 別喊我名字!每喊一次我都觉得你要动手了! 就在他躲在毯子里瑟瑟发抖,哀悼自己逝去的金条时。 脑海中那个该死的机械音,再次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当前场景任务已结算。】 【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金屋藏娇”人设,且成功消耗巨额赃款(贪財转为挥霍),反派契合度+10%。】 【新任务发布: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目標地点:百乐门舞厅。】 【任务要求:前往百乐门寻找地下党接头人(代號:玫瑰),並在此过程中,表现出极度的“风流成性”、“夜夜笙歌”。】 【失败惩罚:由於宿主在“金屋”內表现过於“正直”(观眾误解),若此任务失败,將强制执行“电击治疗”。】 苏澈猛地掀开毯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特么……” 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乎! 还要去百乐门?还要装风流? 老子只想睡觉啊!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床上正用疑惑眼神看著他的沈清秋。 “怎么了?”沈清秋问。 苏澈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脸上带著那种被迫加班的“狰狞”: “没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老子要去百乐门……找点乐子!” 第7章 系统警告:宿主,请你猥琐一点,別耍帅! “我不去!” 苏澈死死抓著门框,手指关节都在发白,脸上写满了抗拒。 “刚从审讯室那种阴间地方回来,能不能让人喘口气?老子要睡觉!老子要倒时差!” 【警告:宿主消极怠工。】 【电击惩罚倒计时:3、2……】 “滋——!” 一阵蓝白色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苏澈浑身一抽,头髮差点竖起来,那股酸爽的感觉直衝天灵盖,让他当场跳了一段机械舞。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是电鰻转世吗?!” 苏澈含泪妥协。 十分钟后。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苏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嫌弃。 为了完成系统要求的“风流成性”人设,他被迫换上了一身骚包到极致的白色西装。 剪裁修身,面料考究,胸口口袋里还別著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花。 头髮被打理成了油光鋥亮的大背头,甚至还喷了古龙水,香得刺鼻。 “这特么像什么样子?” 苏澈对著镜子扯了扯领带,一脸生无可恋,“这不就是上海滩最大的皮条客吗?太油腻了,太欠揍了。”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穿著这一身走出去,不用等地下党动手,路边的老百姓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稳了。 这造型,绝对掉粉! 苏澈满意地对著镜子里的“败类”比了个中指,转身出门。 然而。 在全息直播间的高清镜头下,数亿观眾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挺拔的脊背上,那一身雪白的西装,在漆黑压抑的夜色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耀眼得惊心动魄。 他整理领带的动作漫不经心,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 那是身处黑暗,却依然嚮往光明的孤勇。 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西装暴徒!】 【他在用最张扬的白色,对抗这无边的黑暗!这审美绝了!】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明明穿得这么骚包,为什么我却在他眼里看到了无尽的疲惫和孤独?】 【楼上的別说了,他那是在用浮夸的外表掩饰內心的伤痛啊!別忘了,他刚刚才把爱人送进“牢笼”!】 黑色轿车穿梭在上海滩的夜色中。 苏澈瘫在后座,儘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想让路人看到自己这副羞耻的打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表情过於僵硬、帅气。】 【警告:请宿主立刻做出“猥琐”、“下流”的表情,以符合“夜夜笙歌”的人设。否则再次电击。】 苏澈嚇得一激灵。 还来? “猥琐是吧?行!看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车窗玻璃开始酝酿情绪。 他努力地挤眉弄眼,试图做出一个“色迷迷”的眨眼动作,嘴巴还配合著歪向一边,想要表现出那种“见到美女走不动道”的猪哥样。 恰好此时,车子经过一个路口。 路边站著几个穿著破烂的乞丐,还有一个推著小车卖菸捲的小贩。 苏澈对著那个方向,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左眼,嘴角疯狂上扬,表情极其扭曲。 这下够猥琐了吧?这下够变態了吧? 苏澈心里暗爽:这表情截图发出去,绝对是黑歷史,掉粉一百万起步! 然而。 直播间里,那位名为【军事迷老王】的大神再次降临。 **【全员注意!看他的左眼!】** **【他在眨眼!频率是一长三短!】** **【那不是抽筋!他在向路边的那个烟贩子传递信號!】** 观眾们瞬间瞪大了眼睛。 镜头拉近,那个卖菸捲的小贩在看到苏澈的“鬼脸”后,竟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推著车迅速消失在巷子里。 【臥槽!神了!】 【那个烟贩子是地下党的眼线!苏澈是在告诉他:前面有检查哨,撤退!】 【他为了传递情报,竟然不惜把自己扮成一个小丑!用这种滑稽夸张的表情来掩人耳目!】 【苏处长!为了保护同志,你究竟还要自污到什么地步?!】 车內,苏澈还在对著窗户傻乐,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面部神经失调”又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接头暗號。 “到了,处长。” 司机停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百乐门。 霓虹闪烁,歌舞昇平。 巨大的招牌在夜空中散发著迷离的光,里面传出来的爵士乐声,混杂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真吵。” 苏澈皱了皱眉,迈出一条长腿。 因为之前那一下电击,他的大腿肌肉还有点发麻,导致他下车的时候脚下一软,走路有点发飘,不得不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这种“虚浮”的步伐,配合他那一身骚包的白西装。 活脱脱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紈絝子弟。 “完美!”苏澈给自己点讚,“这步態,这气质,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刚准备摆出一个“老子有钱”的姿势进去挥霍。 突然。 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袭如同烈火般鲜艷的紧身红裙,配上波浪捲髮和烈焰红唇,美得张扬,也美得危险。 女人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眼神如刀,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苏澈。 苏澈的脚步猛地剎住。 原本那股子“紈絝劲儿”瞬间餵了狗,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女人他认识! 76號情报科科长,汪曼春! 那个杀人不眨眼、心理极其变態的疯批女魔头! 如果不说沈清秋是高冷女神,那这位就是地狱罗剎。在原剧本里,原主苏明哲就是被她因爱生恨,活活折磨死的! “烂桃花……这特么是烂桃花劫啊!” 苏澈心里哀嚎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汪曼春已经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包围了他。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处长吗?” 汪曼春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苏澈脸上。 她伸出一根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苏澈的领带,语气曖昧又阴森: “家里刚藏了个美人,还没折腾够?” “怎么?现在又跑到这种地方来……找野食吃了?” 第8章 百乐门头牌?那是我的「烂桃花」一號 百乐门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甜腻到令人窒息的脂粉味。 萨克斯的低音在舞池上方盘旋,曖昧,却也危险。 苏澈此时正被逼到一个死角。 面前的汪曼春,就像一条吐著信子的美女蛇。她那只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正顺著苏澈的领带,一点点向下滑,最后停在他心臟的位置。 “怎么不说话?我的苏大处长。” 汪曼春笑得花枝乱颤,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占有欲,“听说你家里那个,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哑巴?哪有这里的姑娘懂风情?” 苏澈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臟狂跳。 懂风情? 你那是懂怎么把人做成標本吧! 这疯婆子身上的杀气太重了,再跟她纠缠下去,还没等接头,自己就先凉了。 【系统提示:接头人“玫瑰”已出现在舞池中央。特徵:身穿紫色旗袍,手持羽毛扇。】 救星来了! 苏澈眼神一亮,根本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猛地拨开汪曼春的手。 “汪科长说笑了。” 他后退一步,脸上掛著那种紈絝子弟特有的厌倦与轻浮,“家花哪有野花香?不过嘛……” 苏澈目光越过汪曼春的肩膀,锁定舞池中那个紫色的身影。 “我对太主动的女人,没兴趣。” 说完,他像是逃命一样,大步流星地冲向舞池。 汪曼春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眼眶。 “苏明哲……你敢拒绝我?” 而在舞池的另一侧,阴影里。 刚刚换好一身便装、偷偷跟来的沈清秋,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她看著那个为了摆脱特务纠缠,不惜自毁形象、像个浪荡子一样衝进女人堆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在干什么? 为了接头,他就要把自己变成这副令人生厌的模样吗? 苏澈根本不知道沈清秋来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美女!跳个舞!” 他衝到那个紫旗袍歌女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搂住对方的腰,直接拖进了舞池中央。 歌女“玫瑰”愣了一下,隨即职业假笑:“先生,您……” “闭嘴!跳!” 苏澈压低声音吼道,眼神却还在惊恐地往回瞟,生怕汪曼春追上来给他一枪。 音乐起。 苏澈的噩梦开始了。 作为一个只在练习室跳过现代舞的顶流,这种老式交谊舞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高数题。 “一二三……哎哟!” 苏澈一脚狠狠踩在了“玫瑰”的脚面上。 那是高跟鞋啊! “玫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假笑差点崩不住。 “先生,您踩到我了。” “意外!绝对是意外!”苏澈满头大汗,脚下步伐更乱了。 他左脚绊右脚,右脚踩左脚,整个人在舞池里像只笨拙的企鹅。 “咚!” 又是重重一脚。 这一次,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那声脆响。 苏澈心里哀嚎:大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腿它有自己的想法啊! 但在直播间的几亿观眾眼里,这笨拙滑稽的舞步,却变成了另一种惊心动魄的暗战。 【军事迷老王】再次发力: **【注意听!別看画面,听节奏!】** **【第一脚是重音,踩在第三拍上!】** **【第二脚是轻音,踩在弱拍上!】** **【他在用踩脚的力度和频率,配合音乐掩盖声音,向接头人传递紧急代码!】**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原来如此!】 【我就说苏澈可是唱跳顶流,怎么可能跳成这样?原来全是演技!】 【这也太难了吧?一边要应付疯批汪曼春的注视,一边还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 【那个歌女也是个狠人,被踩成那样还能面带微笑,果然地下党都是钢铁意志!】 苏澈要是知道观眾在想什么,估计能当场哭出来。 他现在已经快崩溃了。 “玫瑰”显然也快崩溃了,她凑到苏澈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 “苏处长,情报在扇子里,別踩了,再踩脚趾骨折了!” 苏澈如蒙大赦。 “快!给我!” 他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把羽毛扇。 然而。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盯著这边的汪曼春,突然端著一杯红酒,阴惻惻地走了过来。 “苏处长,舞跳得不错啊。” 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 苏澈手一抖。 那把藏著绝密情报的羽毛扇,在交接的一瞬间,滑了。 “啪嗒。” 扇子落地。 一张摺叠得极小的纸片,从扇骨的夹层里掉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白色的纸片简直像一颗原子弹般刺眼。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汪曼春的视线顺著纸片下移。 苏澈的呼吸骤停。 完了! 这要是被看见,別说退休金了,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强烈的求生欲和极度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衝垮了苏澈的神经。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衝。 “噗通!” 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位威风凛凛的76號处长,竟然直挺挺地朝著那个歌女—— 跪了下去。 他的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正好死死盖住了那张要命的纸片。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走过来的汪曼春都停住了脚步,一脸错愕。 苏澈跪在地上,冷汗顺著鼻尖疯狂滴落。他抬起头,看著面前一脸懵逼的“玫瑰”,大脑一片空白。 这特么怎么解释? 给歌女下跪? 这人设崩得连妈都不认识了吧? 但在角落里,沈清秋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而在直播间里,无数观眾更是震撼到失语。 【为了掩盖情报……他竟然……】 【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他可是76號的处长!为了信仰,他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他这一跪,跪的不是歌女,是这苦难深重的山河!】 【苏澈!你站起来!在如果你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高大!】 苏澈根本听不见这些。 他只觉得自己膝盖疼得要碎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抓住“玫瑰”的裙摆,声音带著哭腔(其实是嚇的): “姑奶奶……求你了……” “跟我回家吧!” 第9章 为了情报下跪?粉丝:他跪下的姿势都像求婚 “噗通!” 膝盖骨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沉闷且清脆。 百乐门那原本靡靡的萨克斯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 全场死寂。 舞池中央,那个刚才还搂著歌女跳得歪七扭八的76號处长,此刻正双膝跪地,姿势標准得像是在拜祖宗。 苏澈此时疼得齜牙咧嘴,感觉膝盖都要碎了。 但他一动不敢动。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就在他右膝盖的正下方,压著那张足以让他脑袋搬家的白色纸片! 那不仅是情报,那是他的催命符。 哪怕挪动一毫釐,那白色的边角就会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像探照灯一样刺眼。 到时候,站在三米开外的汪曼春,绝对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一枪崩了他! “完了完了……芭比q了。” 苏澈冷汗狂流,心臟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跪是跪了,情报也暂时盖住了,可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跪著装雕塑吧? 要是让那疯婆子过来拉他,或者那个歌女“玫瑰”不知好歹地想扶他,情报还是得曝光! 必须得有个理由! 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跪得“合情合理”,且绝对不敢上来打扰的理由! 就在这时。 他那双因为恐惧而乱瞟的眼睛,突然穿过层层人群,捕捉到了舞池边的一抹身影。 黑色风衣,清冷如雪。 沈清秋。 她正站在人群外,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著这边。 救星啊! 苏澈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狂喜,是即將被送上刑场的死囚看到了特赦令。 他深吸一口气,忽视了面前一脸懵逼、手足无措的歌女“玫瑰”,猛地扭过头。 衝著沈清秋的方向,他扯开嗓子就是一声哀嚎: “姑奶奶!” 这一嗓子,悽厉,哀怨,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甚至带著一丝破音。 “我错了!” 苏澈双手撑地,上半身伏低,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怕老婆”姿势。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求生欲而颤抖,听起来像极了那种在外面鬼混被抓包后的心虚: “我不该出来鬼混!我不该找野女人!” “跟我回家吧!求你了!” 快带我走! 只要你过来把我架走,这情报我就能顺手塞你袖子里! 求你了影后!这波戏你一定要接住啊! 苏澈在心里疯狂磕头,把漫天神佛都求了一遍。 然而。 这一幕落在现场眾人和直播间观眾的眼里,画风瞬间变得诡异且——唯美。 汪曼春停下了脚步。 她手里夹著的香菸被折断了,猩红的火星烫到了指尖,她却浑然未觉。 她看著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杀人如麻的苏处长。 此刻,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当著全上海滩名流的面,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乞求原谅。 那股子卑微劲儿,让她觉得噁心,却又嫉妒得发狂。 “为了一个女人……苏明哲,你真是条好狗。” 她冷哼一声,眼底的杀意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一个怕老婆怕成这样的软骨头,能成什么大事? 而在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他跪下的那一刻,我人傻了。】 【这就是76號的大魔头?这特么是上海滩第一深情吧!】 【为了不让汪曼春发现情报,他竟然想出了这种自毁名声的办法!】 【你们懂个屁!他这一跪,不仅保住了情报,还顺便帮沈清秋確立了“正宫”的地位!】 【臥槽,楼上真相了!他这是在昭告天下:苏处长是个怕老婆的!以后谁要是敢动沈清秋,那就是动他的命根子!】 【哪怕背负“惧內”、“软骨头”的骂名,也要护你周全……】 【呜呜呜,他跪下的姿势哪里像求饶?这分明是在求婚啊!是在用尊严求她平安!】 沈清秋站在原地,被这一声“姑奶奶”喊得脑子嗡嗡的。 她看著那个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的男人。 他在求救。 她读懂了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多年的特工直觉告诉她——他在掩盖什么东西。 而且,就在他的膝盖下面。 那个位置,太刻意,也太危险。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她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澈的心弦上。 她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穿过人群,走到了苏澈面前。 苏澈看著那双逼近的高跟鞋,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来了! 活菩萨来了! “回家?” 沈清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澈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脸上的冷汗甩得到处都是: “回!马上回!再也不出来了!外面的女人哪有你好!” 沈清秋没说话。 她看著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莫名一酸。 她缓缓弯下腰。 那只冰冷的手,伸向了苏澈。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苏澈手臂的一瞬间,苏澈感觉到一股极快的手法,顺著他的膝盖缝隙滑过。 快得像一阵风。 那张要命的纸片,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清秋那只用力抓紧他胳膊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 “起来。” 她说。 苏澈只觉得膝盖一轻,那种悬在头顶的死亡威胁终於消失了。 他顺著沈清秋的力道,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猛,加上嚇得腿软,他起身的瞬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 “噗!” 直接栽进了沈清秋的怀里。 软。 香。 还有……那剧烈的心跳声。 苏澈把脸埋在沈清秋的风衣领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把她的衣领都浸湿了。 “嚇死爹了……”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牙齿都在打颤,“腿麻了,快,扶我一把,走不动道了。” 沈清秋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感觉到了。 这个男人,全身都在发抖。 哪怕是在特高课面对田中大佐时,他都没有抖得这么厉害。 这份情报……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吗? 为了送出这份情报,他不惜扮丑、下跪、自污……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尊严踩进泥里。 沈清秋的眼眶莫名地有些发酸。 她伸出手,回抱住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男人。 当著全场,当著汪曼春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苏澈汗湿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而在她的另一只手心里,那张带著苏澈体温的纸片,被死死攥紧,硌得掌心生疼。 “好。”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 “我们回家。” 第10章 沈清秋的脑补:他那是为了保护我的清白! 黑色轿车行驶在上海滩湿漉漉的街道上,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发出令人心烦的“刮擦”声。 后座。 死一般的寂静。 苏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真皮座椅里,头靠著车窗,闭著眼,脸色惨白如纸。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在闭目养神。 但实际上,他现在正在心里疯狂骂娘。 “呕……” 苏澈喉结滚动,强行压下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酸水。 刚才那一跪,跪得太猛,磕到了半月板,现在膝盖火辣辣地疼。 加上之前被汪曼春那个疯婆子嚇出的冷汗,现在被冷风一吹,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別提多难受了。 “太特么刺激了。” 苏澈在心里哀嚎,“再来这么几次,不用等退休,我先得心肌梗塞。” 他偷偷把手伸进裤兜,想摸摸那两根还在不在的小黄鱼,找点心理安慰。 还好,硬硬的,还在。 而在他身旁。 沈清秋坐得笔直,身体紧绷,那只攥著白色纸片的手藏在袖子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侧过头,借著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偷偷打量著身边的男人。 疲惫。 这是她唯一的直观感受。 那个平日里在76號呼风唤雨、杀人如麻的苏处长,此刻就像是一张被拉满到极致后鬆弛下来的弓。 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为什么?” 沈清秋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苏澈眼皮颤了颤,没睁开。 “什么为什么?”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別烦老子”的倦意。 其实是不敢睁眼,怕眼神里的后怕暴露了自己是个怂包的事实。 “那份情报……” 沈清秋咬了咬下唇,“你明明可以自己捡起来,或者……用更体面的方式给我。” 为什么要跪? 为什么要当著全上海滩的面,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大姐,你以为我想跪啊? 那是腿软!那是生理性下跪! 而且我要是弯腰去捡,万一没捡起来被汪曼春看见了怎么办?只有膝盖盖住才是最稳的啊! “体面?” 苏澈嗤笑一声,终於睁开眼。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有些烦躁地咬著菸蒂。 “面子值几个钱?” 他斜眼看著窗外,语气里全是摆烂的无所谓: “在76號这种地方,想要活命,脸皮就得比城墙拐弯还厚。” “只要结果是好的,跪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我是为了活命,你是为了情报。 咱俩各取所需,谁也別嫌弃谁。 但在沈清秋的耳朵里,这话却变了味。 她看著苏澈那张满不在乎的侧脸,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只要结果是好的…… 是啊,结果就是情报安全送到了她手里,而所有的羞辱、嘲笑、骂名,都由他一个人背了。 他故意把情报“掉”在地上,是为了製造必须有人去掩盖的危机。 他故意下跪,是为了用身体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为她创造拿走情报的死角。 他故意喊那声“姑奶奶”,故意做出那副“惧內”的窝囊样…… 沈清秋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纸片。 那是在给她立威! 是在警告所有人:沈清秋是苏明哲供著的“祖宗”,谁敢动她,就是跟他苏明哲过不去! 为了保护她的清白,为了让她在这个吃人的魔窟里有一张护身符。 这个骄傲的男人,亲手摺断了自己的脊樑。 “苏明哲……” 沈清秋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你真的……是个傻子。” 苏澈:???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傻子! 老子这是大智若愚!是生存智慧! 算了,懒得解释,累了。 苏澈翻了个白眼,重新闭上眼睛,把头歪向另一边。 “別爱我,没结果。”他嘟囔了一句。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哭成了泪人。 【呜呜呜,他说“面子值几个钱”的时候,我心都碎了!】 【他可是顶流啊!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苏澈啊!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为了传递这份家国情怀,他真的牺牲太大了!】 【神特么“別爱我没结果”,这是拒绝吗?这是不想连累她啊!】 【热搜爆了!#苏澈 下跪# 已经是沸了!】 苏澈根本不知道,现实世界的微博热搜前十,他一个人占了八个。 #苏澈 纯爱战神# #苏澈 跪下的样子真帅# #有一种深情叫苏明哲# 评论区里,无数女粉哭得稀里哗啦: “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我当眾下跪,哪怕他是卖红薯的,我也嫁了!” “楼上的,人家苏处长是拿著金条下跪的,你能比?” “他超爱!他真的超爱!” 车厢內,气氛诡异地温馨。 沈清秋看著苏澈的睡顏(装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甚至带著一丝……痴迷。 她轻轻伸出手,想要帮他把嘴角那根快要掉下来的烟拿掉。 然而。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的瞬间。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骤然响起。 惯性让两人猛地向前一衝。 苏澈一头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疼得齜牙咧嘴:“臥槽!怎么开的车!想谋杀亲夫啊!” 车子停住了。 苏澈揉著额头,怒气冲冲地看向窗外。 下一秒,他的怒火瞬间冻结,变成了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车窗外,不知何时,已经被十几辆军用摩托车团团围住。 刺眼的车灯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宪兵队! “咚、咚、咚。” 车窗被人轻轻敲响。 苏澈僵硬地转过头,隔著玻璃,看见了一张笑得像狐狸一样的脸。 田中大佐。 他穿著雨衣,站在雨中,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车內的两人,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苏澈的心臟骤停。 完了。 情报刚送出去,这老鬼子就来了? 难道刚才那一跪露馅了? 车窗缓缓降下。 冷风夹杂著雨丝灌了进来,吹得苏澈一个激灵。 “苏桑,这么急著回家抱美人?” 田中大佐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苏澈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大佐……这么巧啊,您也出来兜风?” 田中大佐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諢。 他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在车窗边缘敲击著,发出令人心慌的节奏。 “不巧。” 田中眯起眼,目光越过苏澈,在沈清秋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锁死在苏澈身上。 “特高课刚泡好了一壶上好的龙井。” “苏桑,有没有兴趣,再陪我去喝一杯?” 喝茶? 喝你大爷的茶! 这分明是阎王爷发来的请帖! 苏澈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清秋,眼神里写满了: 救命! 但在沈清秋眼里,那个眼神却变成了: 別怕,有我在。 第11章 特高课的茶有点烫,不如你的眼神烫 特高课,茶室。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炉上那把黑铁壶,正在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白色的水蒸气裊裊升腾,模糊了田中大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也让空气中多了一丝令人窒息的压抑。 苏澈跪坐在榻榻米上,膝盖刚才在百乐门跪地时留下的淤青,此刻正在隱隱作痛。 但他不敢动。 不仅不敢动,还要努力维持著一副“恭顺”的坐姿。 “苏桑。” 田中大佐慢条斯理地提起铁壶,那壶嘴对著苏澈面前那只薄胎瓷杯,缓缓倾斜。 滚烫的开水倾泻而下。 水流很急。 且没有停下的意思。 “哗啦。” 水满了。 但田中没有停手。 一百度的沸水,顺著杯沿肆意流淌,直接浇在了苏澈握著茶杯的右手上。 “滋……” 那一瞬间,苏澈仿佛听到了自己手背上皮肉被烫熟的声音。 痛! 钻心的痛! 就像是有人拿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按在了他的虎口上,还在死命地摩擦! 苏澈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蘑菇云,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尖叫打滚: “啊啊啊!臥槽!熟了熟了!猪蹄要烫熟了!” “老鬼子你特么瞎啊!水漫金山了没看见吗?!” “烫死爹了!放手!我要放手!” 生理性的反射让他下意识想要甩手,想要把那个该死的杯子扔到田中那张老脸上,然后夺门而逃。 可就在他肌肉刚刚紧绷,准备发力的那一刻。 “咔噠。” 田中身后的屏风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子弹上膛的脆响。 清脆,悦耳,且致命。 苏澈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股刚刚升起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不敢动。 真的不敢动。 这一甩手,扔出去的不是杯子,是自己的小命啊! 这哪里是喝茶?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点卯! 强烈的求生欲硬生生压住了痛觉神经。 苏澈死死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一块坚硬的肌肉线条。 他不仅没有缩手,反而五指用力,死死扣住了那个滚烫的茶杯,指甲几乎要嵌进瓷杯里。 因为太痛,他的眼眶瞬间充血,布满了红血丝。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剧痛而充血、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眼睛,死死瞪著面前的田中大佐。 那是生理性疼痛带来的扭曲。 但在直播间的高清镜头下,这一幕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画面中。 滚烫的茶水还在流淌,那只修长的手已经被烫得通红,甚至迅速起了晶亮的水泡。 可那个男人,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跪坐在那里,任由沸水浇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眼神,凶狠、野性、带著一股子狼一样的狠戾,死死锁住田中大佐。 仿佛在说: 这点痛算什么? 为了信仰,为了潜伏,別说是开水,就是油锅,老子也敢下!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的感嘆號。 【臥槽!是个狼灭!】 【这可是沸水啊!看著都疼,他竟然连手都不抖一下!】 【看看那个眼神!太狠了!这哪里是汉奸?这分明是钢铁意志!】 【田中想给他下马威,想看他求饶,结果被苏澈的气场反杀了!】 【什么是硬汉?这就是硬汉!骨头比铁还硬!】 田中大佐看著苏澈那只被烫得通红的手,又看了看苏澈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手中的铁壶终於停下。 “苏桑,不烫吗?” 烫你大爷! 苏澈心里骂开了花:你把手伸过来试试?老子皮都要掉了!我要去医院!我要找医生! 但他嘴张了张,发出的却是沙哑低沉的声音: “大佐赐茶,不敢嫌烫。”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颤音。 田中大佐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 是个狠角色。 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才是一把好刀,一条好狗。 就在苏澈以为这波试探终於要结束,准备放下杯子去吹吹手的时候。 那个该死的机械音,又来了。 【叮!检测到高级npc正在进行忠诚度测试。】 【生存任务发布:请当面喝下这杯“忠诚之茶”。】 【任务要求:一口闷,不许剩。】 【失败惩罚:被田中大佐视为“心怀怨恨”,屏风后的狙击手將立即开枪。】 苏澈看著手里那杯还在冒著滚滚热气的茶水,心態彻底崩了。 喝下去? 这一口下去,食道都要烫熟了吧? 系统你做个人吧!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喝的吗? 但看著屏风后隱约露出的枪管阴影,苏澈知道,自己没得选。 横竖都是死! “喝!老子喝!” “烫死总比枪毙好!只要不死,回头算工伤!” 苏澈心一横,眼一闭。 他猛地举起茶杯,仰起头,像喝毒药一样,將那杯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咕嘟。” 滚烫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那一瞬间,苏澈感觉自己吞下了一团岩浆。 从舌头到食道,再到胃部,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唔!” 他闷哼一声,五官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 眼角那一滴忍了很久的生理性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啪!” 空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苏澈大口喘著粗气,张著嘴,舌头都烫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在田中大佐眼里。 这个男人,面不改色地喝下了沸水。 哪怕痛得流泪,哪怕五官扭曲,却依然没有吐出一口,没有喊一声痛。 这是何等的隱忍? 这是何等的忠诚? 甚至是……何等的疯狂? 茶室外。 一直被扣押在走廊等待的沈清秋,透过半开的门缝,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捂住了嘴巴,瞳孔剧烈颤抖。 她看到了那只烫伤的手,上面布满了水泡。 看到了他喝下沸水后,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更看到了他眼角那滴滑落的泪水。 他在忍。 为了潜伏在这个魔鬼身边,为了获取信任,他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痛觉的怪物。 那一滴泪,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恨,是因为这该死的世道! “苏明哲……” 沈清秋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你到底背负了多少? 你到底还要受多少罪? 茶室內。 苏澈还在那儿哈气,感觉嗓子已经废了,这下真成哑巴了。 疼死爹了。 回去一定要申请工伤赔偿,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田中大佐突然站起身。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打破了死寂。 田中走到苏澈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狂热的讚赏: “好!很好!” “苏桑,你果然是帝国的忠良!” “这股子对自己都这么狠的劲头,我喜欢!” 苏澈疼得齜牙咧嘴,心里默默流泪: 喜欢你大爷。 老子是被逼的啊…… 第12章 完了!我想当汉奸,田中大佐非夸我是忠良 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墙上掛著的旭日旗格外刺眼,空气中瀰漫著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苏澈捧著那只刚被烫出水泡的右手,正齜牙咧嘴地试图往伤口上吹气。 “呼……呼……” 疼啊! 真特么疼啊!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非得让我喝开水?这下好了,嗓子哑了,手也废了,回去怎么拿筷子吃饭? “苏桑。” 田中大佐突然转身,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甚至带著几分诡异的慈祥。 “鑑於你刚才的英勇表现,以及对帝国的绝对忠诚……” “啪。” 盒子打开。 一枚金灿灿的“大东亚共荣勋章”,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上。 苏澈的瞳孔瞬间地震。 臥槽?! 別过来!你別过来啊! 这玩意儿是勋章吗?这分明是阎王爷的催命符啊! 在这个年代,谁掛这玩意儿谁就是头號汉奸,出门是要被老百姓扔臭鸡蛋、被军统打黑枪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子只是想骗点退休金,没想当头號靶子啊! “大……大佐……” 苏澈嚇得结巴了,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这也太贵重了,我受不起,受不起啊……” 哪怕给我两根小黄鱼也比这破铁片强啊! 但在田中大佐眼里,苏澈这副诚惶诚恐、甚至想要后退的样子,却有著另一番解读。 这是激动。 这是难以置信。 这是一个卑微的支那人,在得到皇军最高荣誉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颤抖。 “拿著!” 田中大佐不由分说,直接把勋章別在了苏澈那件狗皮黄的军装上,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 “这是你应得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76號的特別顾问,拥有直接向我匯报的权力。” 完了。 彻底完了。 苏澈看著胸口那枚闪闪发光的勋章,心如死灰。 升职了。 还要直接匯报。 这下想摸鱼都不行了,这是被绑上战车锁死了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打入敌方高层,反派契合度+20%。】 【生存任务发布:请立刻发表“效忠感言”。】 【任务要求:极尽諂媚,肉麻至极,噁心到让旁边的翻译官想吐。】 【失败惩罚:田中大佐怀疑你的忠诚度,收回勋章並枪决。】 苏澈:…… 毁灭吧,累了。 为了活命,噁心就噁心吧,反正脸早就不要了。 苏澈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喉咙的剧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他猛地立正,对著田中大佐深深鞠了一躬,腰都快折断了。 “大佐阁下!” 声音沙哑,带著破音,听起来就像是太监见到了皇上。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指路明灯!” “我对帝国的忠心,日月可鑑!这枚勋章,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苏明哲发誓,生是帝国的人,死是帝国的鬼!愿为大佐阁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这词儿太冲了。 苏澈自己说完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涌。 旁边的翻译官本来还在做记录,听到这一连串的肉麻排比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呕……” 翻译官捂著嘴,实在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太噁心了。 见过当狗的,没见过当得这么丝滑、这么不要脸的! 田中大佐却听得心花怒放,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肝脑涂地!” “苏桑,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而在直播间里。 数亿观眾看著屏幕上那个卑躬屈膝、满嘴諂媚的男人,弹幕却陷入了诡异的悲壮。 【他每说一个字,心都在滴血吧?】 【为了获取信任,他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看看那个翻译官噁心的表情,连汉奸都看不起他……可谁知道,他才是那个最乾净的人!】 【他把勋章別在胸口的时候,手在抖啊!那不是激动,那是屈辱!】 【苏澈,忍住!只要拿到了最高权限,我们就能掌握特高课的核心情报了!】 【这就是臥底的代价吗?要在魔鬼面前笑得比魔鬼还开心……泪目了。】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被“洗白”了一波。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佐阁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苏澈指了指门口,一脸的“我想回家数钱”。 “去吧。” 田中挥了挥手,“好好干,我看好你。” 苏澈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那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刚刚討到了骨头、急著回去啃的野狗。 出了特高课的大门。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终於让苏澈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臟稍微冷却了一些。 “呼……” 他靠在门口的石柱上,大口喘著粗气,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刚才那一通马屁拍得,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阿诚!车呢?死哪去了?” 苏澈对著空荡荡的街道吼了一嗓子。 没人回应。 只有雨声,哗啦啦地响著。 刚才送他来的那辆黑色轿车不见了,阿诚也不见了。 整条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股不祥的预感,顺著脊梁骨爬了上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苏澈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手刚碰到枪柄,就被那上面的雨水冰得一哆嗦。 “噠、噠、噠。” 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从街道尽头的阴影里传来。 苏澈猛地抬头。 雨幕中,几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礼帽的身影,正缓缓向他逼近。 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把玩著一把剃刀,刀刃在路灯下闪烁著寒光。 那张脸,苏澈太熟悉了。 赵刚。 或者说,军统颶风队队长,代號“陈深”。 也就是他的死对头,那个在娱乐圈一直想踩死他的同期顶流。 “苏处长,升官了啊?” 赵刚停在三米开外,嘴角掛著一抹阴冷的笑意,目光落在苏澈胸口那枚金灿灿的勋章上。 “狗链子挺亮啊。”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冤家路窄。 这货在现实里就恨不得弄死自己,现在进了副本,拿了军统杀手的剧本,那还不趁机公报私仇? “陈队长……” 苏澈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 “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勋章是假的……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 赵刚冷笑一声,手中的剃刀猛地甩开。 “是不是假的,割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苏明哲,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话音未落。 四五把黑洞洞的枪口,同时从黑暗中探出,死死锁定了苏澈的脑袋。 第13章 街头枪战,我只想躲女人身后,怎么成挡枪了? 雨夜,长街。 四五把黑洞洞的枪口,在路灯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赵刚(陈深)站在雨幕中,手里的剃刀在指尖飞快旋转,那张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苏大处长,別来无恙啊。” 赵刚笑得很冷,眼神里带著一股公报私仇的快意。 现实里你是顶流,我是万年老二。 现在进了副本,我是军统锄奸队,你是汉奸,老子弄死你那是为民除害,谁也挑不出毛病! 苏澈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剃刀,腿肚子都在转筋。 “陈……陈队长。” 苏澈牙齿打颤,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法式军礼。 “有话好说!別动刀动枪的!” “大家都是同事,工资才几个钱啊,至於玩命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疯狂扫视四周。 阿诚呢?车呢? 救命啊!这里有个疯子要杀我!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明哲!” 熟悉的声音。 苏澈猛地回头。 只见沈清秋不知何时衝出了特高课的大门,正站在雨中,一脸焦急地看著被包围的他。 那一瞬间,苏澈的眼睛亮了。 救星! 肉盾来了! 这可是女主啊!是有主角光环护体的! 按照一般套路,反派开枪肯定打不中女主,躲在她身后绝对安全! “老婆救我!” 苏澈在心里狂吼一声,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想都没想,撒开腿就往沈清秋的方向跑。 动作迅猛,姿態狼狈,完全没有一点大处长的风度。 “想跑?” 赵刚冷笑一声,抬起手里的枪。 “砰!” 枪声在雨夜中炸响。 火光划破黑暗。 苏澈听到枪声,魂都快嚇飞了。 “臥槽!真开枪啊!” 他看著几米开外的沈清秋,脚下发力,准备一个滑铲躲到她身后去。 然而。 这里是上海滩的老街,铺的是青石板。 再加上下了暴雨,路面湿滑得像涂了油。 苏澈那双昂贵的、还没踩热乎的真皮皮鞋,在关键时刻—— 打滑了。 “滋溜——!” 苏澈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重心瞬间失衡。 原本是想绕到她身后躲著的,结果因为这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了出去。 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直挺挺地、义无反顾地……扑向了沈清秋。 “噗!” 子弹呼啸而至。 原本瞄准的是苏澈的后背,因为这一滑,弹道偏了。 “嘶啦!” 子弹擦著苏澈的左臂飞过,带起一串血花,狠狠钉在了旁边的墙上。 剧痛袭来。 苏澈整个人重重地撞在沈清秋身上,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两人一起摔倒在积水的街道上。 “唔!” 苏澈闷哼一声,感觉胳膊像是被火钳烫了一下,疼得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疼疼疼!妈的流血了!” “我要死了!我要退赛!我要叫救护车!” 他趴在沈清秋身上,疼得齜牙咧嘴,心里疯狂哀嚎,眼泪鼻涕混著雨水往下流。 但在沈清秋的视角里。 这一切,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枪声响起的瞬间。 那个男人,没有逃跑,没有躲避。 他看著黑洞洞的枪口,看著那颗必死的子弹。 却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地扑向了她。 他张开双臂,像一座山,將她死死护在身下。 那一刻,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决绝(其实是脚滑嚇的)。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义无反顾(其实是惯性)。 鲜血顺著他的手臂滴落,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滚烫得灼人。 沈清秋瞳孔地震。 她看著压在自己身上、满脸痛苦、浑身颤抖的苏澈,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为了救我…… 他不惜用身体挡子弹? 他不是最贪財怕死吗?他不是最会明哲保身吗? 为什么在生死关头,他的本能反应竟然是保护我?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 【他扑过去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那是本能啊!】 【谁说他是汉奸?谁说他是怂包?这一扑,他就是我的神!】 【赵刚那是在杀人!苏澈是在救人!高下立判!】 【呜呜呜,看著他疼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我心都碎了!】 【这就是爱吗?哪怕我是黑暗中的螻蚁,也要为你挡下致命的子弹!】 赵刚站在不远处,握著枪的手僵在半空。 他也懵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按照他对苏澈的了解,这货不是应该跪地求饶,或者把女人推出来挡枪吗? 这怎么还演上捨身取义了? “该死!” 远处传来了特高课宪兵队的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枪声惊动了日本人。 “撤!” 赵刚咬了咬牙,深深看了一眼地上那对“亡命鸳鸯”,不甘心地挥了挥手。 几个黑衣人迅速消失在雨夜的巷子里。 危机解除。 但苏澈的哀嚎声才刚刚开始。 “啊啊啊!手断了!骨头断了!” “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要失血过多了?” “快叫医生!我要打破伤风!我要输血!” 苏澈趴在地上,捂著那道其实只是擦破了皮的伤口,叫得那叫一个悽惨,仿佛中了十八枪。 他想爬起来,但是腿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別动。” 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捧住了他的脸。 苏澈一愣,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视线,看到了沈清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在哭。 眼泪混著雨水,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雪的眸子,此刻却装满了恐慌、心疼,还有一种让苏澈看不懂的……深情。 “苏明哲,你是不是傻?” 沈清秋的声音在颤抖,带著哭腔。 “为了我……值得吗?” 苏澈懵了。 什么值得不值得? 我特么是脚滑啊!我是想拿你当肉盾的啊! 但看著沈清秋那副“你要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的表情,苏澈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算了。 这时候说实话,估计会被她当场掐死。 “那个……” 苏澈吸了吸鼻子,疼得直抽抽: “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话还没说完。 沈清秋猛地俯下身,用力抱紧了他。 紧得让他窒息。 紧得让他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战慄。 “如果你死了,我就让整个上海滩给你陪葬。” 她在雨中低语,声音狠戾而决绝。 苏澈:…… 大姐,大可不必。 我只是擦破了点皮,贴个创可贴就能好的那种…… 第14章 桃花运太旺也是病,这女特务怎么也爱上我了 “轻点!轻点!” “护士姐姐,这可是我的肉啊!你当绣花呢?” 圣玛利亚医院,包扎室里传出苏澈杀猪般的嚎叫。 他光著膀子坐在病床上,左臂上那道大概两厘米长的擦伤,已经被医生里三层外三层地裹成了粽子。 苏澈看著那个夸张的纱布,心里直抽抽。 疼是真的疼,毕竟是被子弹撩了一下。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那根泛著寒光的破伤风针头。 “大夫,能不能不打针?我觉得吃点消炎药就行了……” 苏澈怂得想缩进被子里。 而在他旁边。 沈清秋正冷著脸,死死盯著那个年轻的小护士,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审讯犯人。 “换个老医生来。” 沈清秋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他的手还要拿枪,不能有一点闪失。” 苏澈翻了个白眼。 拿个屁的枪! 老子只会拿麦克风! 就在苏澈准备跟医生商量能不能用棒棒糖代替打针的时候。 “砰!” 包扎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像是密集的鼓点。 一阵浓烈的香水味瞬间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汪曼春来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皮风衣,头髮有些凌乱,显然是听到消息后一路狂飆过来的。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死死锁定了苏澈还在渗血的手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种眼神,充满了疯狂、暴虐,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 “谁干的?” 汪曼春走到床边,一把推开正在准备打针的小护士,声音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敢动我的人……那群军统的老鼠,活腻了!” 苏澈被她这股疯劲儿嚇得往后一缩,下意识地拉过被子盖住胸口。 “汪……汪科长。” 苏澈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虚弱的笑,“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伤,不碍事。” 別过来啊! 你这眼神像是要吃人啊! “小伤?” 汪曼春伸手,指尖轻轻划过苏澈苍白的脸颊,眼底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说著,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的沈清秋。 空气瞬间凝固。 修罗场,降临了。 一边是疯批美艷的女特务,一边是清冷孤傲的影后。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擦出了火花。 沈清秋毫不示弱,上前一步,挡在苏澈面前,冷声道: “汪科长,病人需要休息,请你出去。” “出去?” 汪曼春气极反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的手术刀,在指尖飞快旋转。 “这是76號的处长,是我的同僚!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杀气四溢。 苏澈看著那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感觉膀胱一阵发紧。 救命! 这两个女人要是打起来,先死的一定是夹在中间的我! 【叮!检测到宿主深陷“桃花修罗场”。】 【生存任务发布:我是端水大师。】 【任务要求:在不激怒任何一方的前提下,平息这场爭端。既要保住沈清秋的安全,又要维持住汪曼春的“好感度”。】 【失败惩罚:被其中一方“因爱生恨”,物理阉割。】 苏澈双腿一夹,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物理阉割? 系统你做个人吧! 为了保住下半身的幸福,苏澈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不能讲道理,那就只能……耍流氓了! “够了!” 苏澈突然大吼一声,猛地將被子掀开。 他捂著伤口,一脸烦躁地看向沈清秋,眼神里充满了嫌弃(装的): “吵什么吵!不知道老子头疼吗?” “沈清秋,你还有脸在这儿站著?要不是因为你这拖油瓶,老子能受伤?” “滚出去给老子买碗餛飩!別在这儿碍眼!” 沈清秋愣了一下。 她看著苏澈那双虽然凶狠,却在疯狂暗示“快跑”的眼睛,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赶她走。 汪曼春这个疯子手里有刀,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在用这种恶劣的態度,把她推离风暴中心。 沈清秋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深深看了苏澈一眼,转身默默走了出去。 直播间里,观眾又哭又笑。 【他吼得那么大声,心里一定在滴血吧!】 【为了保护爱人,只能假装不耐烦把她赶走……这就是男人的隱忍吗?】 【那个眼神暗示绝了!“快跑,这疯婆子惹不起”!】 见沈清秋走了,汪曼春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她得意地勾起嘴角,收起手术刀,坐到苏澈床边。 “算你识相。” 汪曼春伸手想要去摸苏澈的胸口,“那种花瓶有什么好?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嘶——!” 苏澈突然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汪曼春怀里一倒,正好避开了她的手,脑袋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一招“投怀送抱”,直接把汪曼春整不会了。 “曼春啊……” 苏澈声音虚弱,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手指却在偷偷掐自己大腿,逼出两滴眼泪: “疼死我了……” “你看看这医院什么破条件?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 “还得是你心疼我,这要是换了別人,早盼著我死了好上位了。” 这一套连消带打,既展示了软弱,又拍了马屁,还顺带表达了“只有你对我最好”的虚假深情。 汪曼春哪里顶得住这个?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处长,现在像只受伤的小狗一样趴在她怀里喊疼。 她的母性光辉瞬间泛滥,杀气全无。 “好好好,不疼不疼。” 汪曼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地拍著苏澈的背,语气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这就调最好的医生来!谁敢让你疼,我毙了他!” 苏澈埋在她怀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太油腻了。 我自己都要吐了。 不过好在,命是保住了,那玩意儿也保住了。 就在这时。 一个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老医生推著小车走了进来。 “换药。” 声音低沉,沙哑。 汪曼春正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耐烦地挥挥手:“轻点!弄疼了他我扒了你的皮!” 老医生低著头,唯唯诺诺地走到床边。 就在他弯腰给苏澈检查伤口的一瞬间。 苏澈感觉手心里多了一个硬硬的小纸团。 与此同时。 那张口罩上方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苏澈一眼。 眼神坚毅,深邃。 那是……老枪?! 苏澈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臥槽! 这老头不是应该已经跑路了吗?怎么还敢摸到特高课眼皮底下的医院来? 甚至还敢给我塞小纸条? 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老医生动作极快,换完药,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今晚三点,平安戏院,不见不散。” 说完,推著车子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留下苏澈一个人躺在床上,手里攥著那个烫手的纸团,后背的冷汗比刚才面对汪曼春时还要多。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汪曼春关切地问。 苏澈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把手缩进被子里,死死捏住那个纸团。 “没……没什么。” “就是……这药劲儿有点大,上头。”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 我才刚混进高层,你就让我去接头? 这特么是谍战剧还是恐怖片啊?! 第15章 任务:出卖上线!我真的只是想换金条跑路 茶馆,雅座。 窗外雨声潺潺,屋內茶香裊裊。 但苏澈却坐立难安,感觉屁股底下长的不是痔疮,是仙人球。 他手里捧著一杯早就凉透的碧螺春,眼神飘忽,时不时往楼梯口瞄一眼,又迅速收回,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破任务……是人干的吗?” 苏澈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在五分钟前,系统那个该死的机械音再次炸响,发布了一个让他三观尽碎的任务。 【叮!检测到地下党联络员“老枪”即將到达接头地点。】 【反派进阶任务发布:出卖上线。】 【任务要求:立刻拨通田中大佐的电话,举报“老枪”的藏身位置,並协助特高课进行抓捕。】 【任务奖励:大黄鱼十根(可带回现实)。】 【失败惩罚:系统判定宿主“心慈手软”,强制接管身体,表演“切腹谢罪”。】 苏澈看著视网膜上那金灿灿的“十根大黄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心里却慌得一批。 十根啊! 加上之前那两根,这特么就是十二根! 要是带回现实,那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但是…… 出卖队友?这可是谍战剧里最遭人恨的二五仔行为啊!这要是播出去,不得被观眾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管了!” 苏澈一咬牙,心一横,“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我的退休金,老枪大爷,对不住了!” 反正这是演戏!反正这是虚擬副本! 只要我演得够坏,只要我拿了钱就跑,谁也別想道德绑架我! 想通了这一层,苏澈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老式摇柄电话。 “接……接特高课。” 声音发抖,带著明显的底气不足。 但在直播间的观眾眼里,这一幕却充满了悲壮的色彩。 画面中。 苏澈的手指死死扣著电话听筒,指关节用力到泛白,青筋暴起。 他低垂著眼帘,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影。 那不是贪財的兴奋,那是……在做最后心理斗爭的挣扎! 【他在犹豫!他在抗拒!】 【可是他没得选啊!田中大佐肯定已经怀疑他了,如果他不交出一份投名状,別说潜伏了,他自己都得死!】 【老枪之前在医院那个眼神……难道说,这是老枪给他的死命令?让他踩著自己的尸体往上爬?】 【天吶!这太残忍了!亲手把同志送上断头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了田中大佐阴惻惻的声音:“莫西莫西?” 苏澈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把电话扔了。 “大……大佐阁下!” 苏澈换上一副諂媚至极的语气,但因为太紧张,声音听起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我是苏明哲啊!我有重大情报!天大的情报!” “我……我发现那个联络员了!” “就在福熙路的『清风茶楼』!” 说到这里,苏澈顿了一下。 他虽然贪財,但也没坏到骨子里。要是老枪真被抓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能不能……稍微放点水? 比如报个错误的房间號? 只要特务冲错了房间,老枪那身手,说不定能跳窗跑路? 对!就这么干! 既拿了钱,又不用背人命债!我真是个天才! 苏澈眼珠子乱转,瞥了一眼楼梯口那个写著“302”的包厢牌子,然后对著话筒大喊: “他在303!对!就在三楼最里面的303包厢!” “大佐您快来!別让他跑了!” 喊完这句话,苏澈“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嚇死爹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默默祈祷: 老枪大爷,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303是杂物间,旁边就是窗户,你要是这都跑不掉,那真不怪我啊!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这番“小聪明”,在观眾眼里变成了什么。 弹幕此刻已经疯了。 【303?等等!刚才镜头扫过,老枪进的分明是302啊!】 【苏澈报了假地址!他在给老枪爭取时间!】 【你们听他的语气,那么急切,那么夸张,分明是在故意大声说话,想让楼上的老枪听见!】 【他在赌!他在用自己的命在赌!如果日本人发现房间没人,他就是欺骗皇军,是要被枪毙的啊!】 【呜呜呜,苏处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了救一个同志,你要把自己搭进去吗?】 苏澈正瘫在椅子上做著“拿钱跑路”的美梦,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成了“忍辱负重”的英雄。 五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雨夜的寧静。 “吱——!” 几辆军用卡车急剎在茶楼门口,无数身穿黑衣的76號特务和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像潮水一样涌了下来。 “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毕队长的吼声在楼下炸响。 苏澈听到动静,走到窗边一看,腿瞬间软了。 “臥槽……” 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就报个假警,至於来一个师的兵力吗? 这要是被发现303没人,田中大佐不得把我皮扒了? “苏桑!” 田中大佐在几个宪兵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茶楼。他看到苏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的情报很及时!如果这次能抓到大鱼,那十根金条,立马兑现!” 苏澈听到“金条”二字,原本发软的腿瞬间充满了力量。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拼了! “大佐放心!人肯定在!” 苏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我一直盯著呢,没见人下来!就在303!” 千万別在啊!老枪你可千万要跑掉啊! 苏澈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带著大部队气势汹汹地衝上了三楼。 楼梯板被军靴踩得震天响。 整个茶楼充满了肃杀之气。 苏澈走在最前面,手里握著枪(保险没开),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 到了。 走廊尽头。 左边是302(老枪的真位置),右边是303(苏澈报的假位置)。 苏澈站在303门口,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田中大佐。 田中的眼神阴鷙而贪婪,手已经按在了指挥刀上。 “开门!”田中命令道。 “是!我来!这种危险的事让我来!” 苏澈大吼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著303的大门—— “砰!” 一脚踹去! 门开了。 灰尘飞扬。 所有枪口瞬间对准了屋內。 然而。 下一秒。 苏澈傻眼了。 田中大佐眯起了眼睛。 直播间的观眾也愣住了。 因为,在那间本该是杂物间的303包厢里…… 此时此刻。 一个穿著长衫、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神色平静地看著门口这群如狼似虎的特务。 正是老枪! 苏澈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臥槽? 大爷你怎么在这儿? 我明明报的是假房间號啊!你怎么还主动换房间了? 这是什么操作?你这是预判了我的预判?! 老枪看著一脸懵逼的苏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视死如归的决绝,也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欣慰。 “苏处长。” 老枪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 “你来晚了,茶都凉了。” 第16章 谁把情报塞我內裤里的?这误会大了! “你来晚了,茶都凉了。” 这句平淡如水的话在充满肃杀之气的茶楼包厢里,像是一道惊雷。 苏澈站在门口看著面前神色淡然的老枪,脑瓜子嗡嗡的。 【a面(真实)】: 苏澈內心在咆哮:大爷!您是我亲大爷! 我明明在电话里喊那么大声说“303”,就是为了让你听到风声赶紧跑路啊! 隔壁302才是你的包厢,窗户开著你不跳窗你特么跑到303这个死胡同来干什么?自投罗网吗? 我都给你开了后门了,你非要把门焊死? 【b面(误解)】: 直播间观眾: 【泪目!老枪早就知道苏澈报的是假位置!】 【但他没有跑!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跑了,苏澈报假情报的事情就会败露苏澈就会死!】 【他主动从302走到303,就是为了帮苏澈把这个谎圆上!是用自己的命换苏澈的潜伏!】 【这杯凉茶,敬英雄!】 苏澈根本来不及细想,身后的田中大佐已经拔出了指挥刀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抓活的!” 一声令下,身后的特务和宪兵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进去。 老枪没有动。 他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在苏澈身上。 那眼神复杂、深邃,带著一种託付生死的决绝。 苏澈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想往后缩。 突然! 原本坐著不动的老枪动了。 快若闪电。 他没有冲向窗户,也没有冲向田中而是像一颗炮弹一样径直撞向了站在最前面的苏澈! “臥槽!” 苏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老枪那只像铁钳一样的手一把扣住了喉咙。 紧接著,天旋地转。 苏澈被老枪狠狠按在墙上,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抵住了他的大动脉。 “都別动!否则我宰了他!” 老枪嘶吼著,声音沙哑破碎。 特务们投鼠忌器,纷纷停下脚步枪口指著两人。 苏澈嚇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整个人像只待宰的鵪鶉贴在墙上。 “大爷有话好说…別手抖” 他带著哭腔求饶,冷汗顺著鬢角狂流。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瞬间。 苏澈突然感觉到,老枪的另一只手正在他的腰间疯狂摸索。 干嘛? 非礼啊? 苏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带一鬆紧接著一个冰凉坚硬圆柱状的金属物体被老枪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手法顺著他的腰带缝隙 硬生生放进了他的內裤里 “嘶——!” 苏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拿著。” 老枪的声音在他耳边极低地响起,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是最后的火种…別让我失望。” 苏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受著那个金属圆筒顺著重力滑落最后卡在一个极其尷尬且羞耻的位置 【a面(真实)】: 苏澈內心崩溃:你大爷的!这是什么见鬼的传递方式? 放哪儿不好非要放裤襠里万一走火了怎么办万一掉出来怎么办 我特么现在不敢动啊一动就疼 【b面(误解)】: 直播间弹幕炸裂: 【臥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枪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最重要的情报交给了苏澈!】 【那是微缩胶捲!是无数同志用鲜血换来的名单!】 【这种传递方式…只有最亲密的战友,最绝对的信任才能做到!】 【苏澈脸上的表情太痛苦了他一定是在极力忍受著失去战友的悲痛,还要配合老枪演这齣戏!】 就在这时,老枪猛地用力一把將苏澈推了出去。 “滚!” 苏澈踉蹌著扑向田中大佐的方向。 与此同时,老枪举起手中的手术刀做势要刺向最近的宪兵。 “砰!砰!砰!” 枪声大作。 老枪身中数弹,身体像破布口袋一样重重倒在血泊中。 但他没有死,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抓起来!” 田中大佐一声怒吼,特务们一拥而上將奄奄一息的老枪死死按在地上。 苏澈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不敢起来。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个金属筒卡住了位置太刁钻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苏桑!你没事吧?” 田中大佐大步走过来,伸手要扶他。 苏澈嚇得一激灵,连忙捂住自己的裤襠…不对捂住自己的肚子。 “没事没事…” 苏澈借著田中的力道,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但他发现自己没法正常走路了 两腿之间多了个异物每走一步都像是再给腿內侧做磨砂拋光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威风凛凛的苏大处长两腿岔开呈外八字像只刚下完蛋的鸭子一样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嘶…” 苏澈疼得五官扭曲每走一步都要抽一口冷气 田中大佐看著苏澈这怪异的走路姿势,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 “苏桑,你受伤了?” 田中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刚才搏斗的时候伤到了…那里?” 苏澈:… 这特么怎么解释? 说我下面藏了情报那不是找死吗 说我长了痔疮那也不至於这个时候犯啊 “是…是的。” 苏澈咬著牙,顺水推舟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 “刚才被他顶了一下膝盖可能肿了” 田中大佐闻言,肃然起敬。 他拍了拍苏澈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敬佩: “苏桑为了抓捕重犯,你付出了男人最惨痛的代价。” “你是帝国的英雄!” 周围的特务和宪兵们也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伤在那种地方太惨了,太敬业了。 直播间里,观眾们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什么伤到了那里? 你们看他走路的样子每一步都在抖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 为了不让敌人发现端倪他寧愿被误会成太监,也要把情报带出去! 【苏澈,你走慢点!我们不催你!】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鸭子步”被解读出了多少悲壮的含义。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厕所把那该死的玩意儿拿出来 就在他准备藉口“去医院检查”赶紧开溜的时候。 田中大佐突然开口,语气变得阴冷无比: “把这个老傢伙带回76號。” “立刻行刑。” 苏澈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行…行刑?”他结结巴巴地问,“不审讯了吗?” “不用了。” 田中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老枪,“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什么都不会说。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而且…” 田中转过头死死盯著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苏桑,这次抓捕虽然是你立了大功但毕竟是你以前的『上线』。” “为了证明你彻底与过去决裂…” 【叮!系统触发高能剧情点。】 【生存任务发布:投名状。】 【任务要求:前往刑场亲自监斩“老枪”,並亲手打出最后一枪。】 【失败惩罚:身份暴露,乱枪打死。】 苏澈只觉得那里的那个金属筒瞬间变得滚烫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监斩? 还要亲手开枪? 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对自己微笑的老人,苏澈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也太狠了! 我只是想换金条跑路啊!为什么要逼我做这种没有人性的事? “苏桑?” 田中大佐的声音带著一丝催促和怀疑,“怎么?你下不了手?” 苏澈猛地回过神,后背瞬间湿透。 他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会…” 苏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却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 “能亲手送他上路,是…是我的荣幸。”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他转过身,迈著那怪异且滑稽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辆通往刑场的黑色囚车。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將他那踉蹌的背影,拉得无限淒凉。 第17章 刑场上的一枪打得我心碎 雨,越下越大。 像要把整个上海滩的罪恶都冲刷乾净。 76號后院的刑场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刺破雨幕,將中间那根被鲜血浸透的木桩照得惨白。 老枪被绑在上面。 他浑身是血长衫早已成了碎布条唯独那副眼镜还倔强地架在鼻樑上镜片被雨水打湿,反著冷光。 苏澈站在十米开外,手里握著那把沉甸甸的白朗寧。 雨水顺著他的帽檐流下滑进衣领,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只觉得手里这把枪,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咔嚓。”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拉栓声。 一排日本宪兵端著三八大盖,枪口对准了刑场。 当然,也包括站在最前面的苏澈。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比如调转枪口或者手软不开枪,身后的子弹会瞬间把他打成筛子。 田中大佐站在雨棚下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拍打著栏杆声音穿透雨声,阴冷而戏謔: “苏桑,还在等什么?” “这可是你的投名状。” 苏澈浑身一颤。 **【a面(真实)】**: 我特么也想开枪啊! 可是手不听使唤啊! 苏澈此时內心已经崩溃成渣了。作为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现代守法公民,让他近距离枪毙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比让他裸奔还难受! 而且…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前有狼(田中)后有虎(宪兵),裤襠里还有个定时炸弹。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开局?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生理上的疼痛,苏澈举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幅度之大,连枪口都在画圈。 “別…別逼我” 他嘴唇哆嗦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泪混著雨水糊了一脸。 我是想换金条,但我不想杀人啊! 这一枪下去,我这辈子都会做噩梦的! **【b面(误解)】**: 而在直播间的几亿观眾眼里,这哪里是恐惧? 这分明是痛彻心扉的挣扎! 高清镜头捕捉到了苏澈脸上每一块肌肉的抽搐,每一个眼神的破碎。 【他在抖!他浑身都在抖!】 【废话!那是他的上线!是他的战友!甚至可能是他的引路人!】 【亲手处决自己的同志,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惨烈一万倍!】 【你们看他的腿!一直夹著不敢动,那是之前为了藏情报受的“伤”啊!他在忍受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剧痛!】 【他不想开枪!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奇蹟!】 【可是没有奇蹟了…如果不红,就得死。苏澈开枪吧!我们不怪你!】 弹幕里一片哭嚎,所有人都在为这个男人即將破碎的灵魂而祈祷。 刑场上。 老枪艰难地抬起头。 隔著模糊的镜片,他看清了那个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他在害怕。 他在犹豫。 老枪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傻孩子。 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不湿鞋的?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情报在你身上火种就在你身上。 只要你活著,我就没死。 如果因为我的死,能让你彻底贏得田中的信任能让你在76號站稳脚跟… 那这一枪,值了! “苏处长!” 老枪突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衝著苏澈嘶吼出声: “你还在等什么?!” “开枪啊!!!” 声音悽厉,穿透雨幕炸响在苏澈耳边。 苏澈被吼得一哆嗦,差点把枪扔了。 大爷你別吼啊!我本来就慌! “別手软!” 老枪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苏澈,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疯狂的鼓励: “是个男人就给老子个痛快!別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开枪!往这儿打!” 他猛地挺起胸膛,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那是为了激怒苏澈? 不。 那是为了帮苏澈下定决心。 更是为了——帮苏澈校准弹道。 他知道苏澈枪法烂(毕竟是文职),怕他打偏了受折磨更怕他打偏了被田中怀疑是故意放水。 “打准点!別给76號丟人!” 这最后一声怒吼,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澈的心口。 苏澈看著那个在雨中挺立如松的老人,视线彻底模糊了。 他读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长辈对晚辈最后的庇护。 【叮!系统警告:田中大佐耐心即將耗尽。狙击手已就位。】 【倒计时:3、2…】 没时间了。 再不开枪两个人都得死在这儿那份藏在裤襠里的情报也会曝光,所有人的牺牲都將白费。 “啊!!!!” 苏澈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的悲鸣。 他闭上眼睛,不忍心看那张脸。 既然你要我开枪… 既然这该死的世道非要逼我做鬼… 那就如你所愿! 苏澈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扣下了那个沉重无比的扳机。 这一枪,不是杀戮。 是送行。 也是…诀別。 “砰!” 一声枪响,炸裂了雨夜的死寂。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朵盛开在绝望边缘的彼岸花。 子弹划破雨幕带著呼啸的风声,冲向那个挺立的身影。 与此同时。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停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苏澈那声绝望的咆哮,还在所有人耳边迴荡。 这一枪,打碎了他的天真。 也打碎了无数观眾的心。 苏澈依然闭著眼,身体保持著开枪的姿势僵硬得像一座雕塑。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这一枪掏空了所有的灵魂。 只有两行热泪,顺著紧闭的眼角滑落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刷殆尽。 结束了。 都结束了。 我杀人了。 为了那该死的退休金,为了活下去我真的…杀人了。 而在他对面。 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老人,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欣慰的笑。 仿佛在说: 好样的,孩子。 路很长,別回头。 第18章 枪口抬高一厘米?我那是手抖!真手抖! “砰!” 枪声在空旷的刑场上迴荡,久久不散。 枪口喷出的火舌瞬间被雨幕吞没,只留下一缕青烟裊裊升起又迅速被冷风吹散。 苏澈死死闭著眼睛双手依然保持著举枪的姿势,虎口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发麻。 但他不敢睁眼。 他怕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变成血肉模糊的模样。 他怕看到那双充满期许的眼睛失去光彩。 “完了杀人了…” 苏澈心里一片冰凉,那种杀人后的噁心感和恐惧感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为了两根金条,为了一个该死的退休金我竟然真的成了刽子手? 这特么晚上还能睡得著觉吗? 然而。 预想中重物倒地的声音並没有响起。 周围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雨声,还在哗啦啦地下著。 “咳咳咳…” 一声虚弱的咳嗽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寧静。 苏澈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没死?! 在他对面十米处,老枪依然被绑在木桩上。 只是,在他的左耳侧面木桩上多了一个冒著烟的弹孔几缕灰白的头髮缓缓飘落。 子弹擦著老枪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走了一块皮肉,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染红了那半边镜片。 但人,还活著。 “臥槽!”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打偏了? 这么近的距离,十米靶我特么竟然打了个夕阳红? 这下完了! 这可是田中大佐亲自监刑啊! 你当著日本人的面玩“人体描边”,这不仅是业务能力不行这分明是有通共嫌疑啊!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太君毙了!” 苏澈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枪。他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田中大佐的脸色,脖子却僵硬得像灌了水泥。 而在刑场边缘。 田中大佐脸上的笑容果然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那双阴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 “苏桑…” 田中缓缓开口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指挥刀上“这么近的距离,你也能打偏?” “你的枪法,是在女人肚皮上练废了吗?” 杀气! 如有实质的杀气! 苏澈感觉自己已经被死神锁定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说自己是因为紧张手抖,是因为雨太大看不清。 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 被绑在木桩上的老枪,突然笑了。 那笑容淒凉,却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 他看著那个在雨中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最后的心疼。 傻孩子。 你这一枪打偏了不仅救不了我,连你自己也要搭进去啊。 既然你下不了手… 那就让我来帮你最后一把。 “苏处长。” 老枪突然大喊一声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决绝: “谢了!” 苏澈一愣。 谢?谢什么?谢我没打死你? 別啊大爷!你这一谢,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然而,下一秒。 老枪猛地咬紧了牙关。 他的腮帮子瞬间鼓起,像是在用力咀嚼著什么东西。 “不好!他要服毒!” 旁边的毕队长大吼一声,想要衝上去。 但已经晚了。 那是藏在假牙里的剧毒氰化钾只要咬破,见血封喉。 “呃…” 老枪的身体猛地一抽,黑色的血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澈。 那是最后的告別。 也是最后的守护。 “扑通。” 老枪的头重重垂下身体彻底瘫软在木桩上,再也没了声息。 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苏澈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刚才还鲜活的老人变成了一具尸体,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枪下,但这对他心灵的衝击力依然是核爆级別的。 一条人命,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了。 而且是为了不连累他,主动选择了自尽。 “呕…” 苏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生理不適让他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但在直播间里。 这一幕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更加震撼的含义。 数亿观眾死死盯著屏幕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洪流。 【他没打中!他真的没打中!】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那个特写镜头!】 【在开枪的前一毫秒,苏澈的手腕向上抬了一下!】 【军事迷老王:我逐帧分析了!那不是后坐力!那是人为的!他的枪口,在最后时刻被人为抬高了一厘米!】 **#苏澈 枪口抬高一厘米#** 这个词条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瞬间衝上了热搜榜首。 【泪崩了!他明明可以一枪毙命,换取田中的信任!但他没有!】 【那一厘米是他对战友最后的仁慈!是他作为一个人,最后的良知!】 【他知道这一枪打偏了自己会死,但他还是偏了!他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啊!】 【老枪也懂了!所以他选择了自尽!他不愿意让苏澈因为这一枪而暴露!这是双向奔赴的牺牲啊!】 【太虐了!真的太虐了!一个想救人救不了,一个为了救人必须死!】 屏幕前,无数观眾哭得泣不成声。 而在刑场上。 田中大佐看著老枪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到尸体前,检查了一下冷哼一声: “便宜这个老东西了。” 隨后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苏澈。 “苏桑。” 田中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苏澈浑身一颤,冷汗混合著雨水往下滴。 完了。 要被清算了。 “大佐我…” 苏澈想求饶想说自己这就补一枪,或者把尸体拖去餵狗。 只要能活命,让他干什么都行!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剧烈的喘息。 他太害怕了,怕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 田中突然嘆了口气,眼中的杀意竟然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轻蔑的宽容。 “毕竟是你的老上级下不去手,说明你还是个人不是个机器。” “这种妇人之仁,虽然愚蠢但也证明了你是个重感情的人。” “重感情的人,才好控制。” 田中走上前,拍了拍苏澈僵硬的脸颊语气像是在逗弄一条受惊的宠物狗: “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的子弹打在空气里。” “收拾乾净,滚吧。” 说完,田中转身离开。 苏澈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活…活下来了? 不用死了? 巨大的惊喜和后怕瞬间衝垮了他的神经。 “噹啷!” 手里那把沉得要死的白朗寧再也握不住了,直接掉在了泥水里。 苏澈看著自己的手。 那是刚才握枪的手。 此时此刻那只手正在剧烈地痉挛,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太特么嚇人了…” “这破枪太烫手了…” 苏澈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双腿软得像麵条。 他不想在这儿待了。 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血腥味,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尸体仿佛隨时会睁开眼睛质问他。 “呕!” 胃里的翻涌感再次袭来。 苏澈再也顾不上什么处长的形象捂著嘴,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厕所…我要去厕所” 他像个逃兵一样,狼狈不堪地衝出了刑场。 路过的特务们看著他那踉蹌的背影,纷纷摇头嘆息。 “处长这次是真伤心了。” “是啊,亲手送老上级上路哪怕没打中这心里得多难受啊。” “你看他跑的样子,都快站不稳了肯定是躲起来哭去了。” 直播间里,观眾们更是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扔枪的那一下,就像是扔掉了自己半条命!】 【他跑得那么狼狈,是因为他不敢回头!不敢看那具尸体!】 【他要去厕所干什么?肯定是去哭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澈,別撑了!哭出来吧!我们都知道你是英雄!】 苏澈衝进厕所,“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扑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把头狠狠地扎进了冰冷的水里。 不是为了掩饰眼泪。 是因为刚才那一枪的硝烟味太冲了,熏得他眼睛生疼像是进了辣椒水。 “疼疼疼眼睛要瞎了…” 苏澈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满脸水渍、眼眶通红的自己。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在別人眼里是悲痛欲绝。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是被嚇的。 也是被烟燻的。 “妈的,这破系统这破任务…” 苏澈一边洗脸,一边哽咽著骂道“老子只想退圈不想当杀人犯啊…” 门外。 沈清秋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她静静地站在男厕所门口,听著里面传来的隱忍的、压抑的“抽泣声”(其实是洗脸声和乾呕声)。 她靠在墙上,仰起头任由雨水打湿脸庞。 眼泪,终於决堤。 “傻瓜…” “明明那么痛,为什么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那一厘米的偏离是你给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你给我…最大的震撼。” 第19章 厕所痛哭?我那是被辣椒水呛的! “砰!” 刑场旁那个破旧的厕所门被重重撞开,又被反手死死关上。 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狭窄、阴暗、散发著霉味的空间里,苏澈像是一条被拋上岸的濒死咸鱼猛地扑向那个满是污垢的水龙头。 “哗啦——”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喷涌而出。 苏澈不管不顾双手捧起水,狠狠地往脸上泼去。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粗暴,毫无章法水花溅得满身都是。 “嘶…疼疼疼!臥槽!” 苏澈一边疯狂洗脸,一边在心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刚才那一枪开得太近了。 再加上那该死的风向不对枪口喷出的火药烟雾混著那个老特务身上溅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液体(可能是血也可能是之前刑讯逼供留下的辣椒水),一股脑全扑在了他脸上。 尤其是眼睛。 现在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生石灰,又像是被洋葱懟著眼球摩擦。 “妈的,这破副本的物理引擎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真实?!” 苏澈闭著眼感觉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往外涌那是纯粹的生理性泪水,是为了冲刷异物而分泌的保护液。 “瞎了瞎了!老子要瞎了!” 他痛苦地乾呕了一声,喉咙里也因为吸入了硝烟味而灼烧般难受。 “呕——”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乾呕声混合著哗哗的流水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听起来,悽厉破碎绝望。 而在厕所门外。 那扇单薄的木门,根本隔绝不了里面的动静。 雨还在下。 沈清秋静静地站在屋檐下浑身湿透那件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而颤抖的身躯。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那个男人在里面“压抑”的哭声。 那是怎样的哭声啊? 像是受伤的野兽躲在洞穴里独自舔舐伤口,又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心头肉后的痉挛。 他在乾呕。 是因为刚刚亲手杀了自己的同志,而感到生理性的厌恶吗? 他在用水猛泼自己的脸。 是因为想洗掉脸上並不存在的鲜血,还是想洗掉那一身洗不清的罪孽? 沈清秋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想推门进去。 可手伸到半空,却又僵住了。 她知道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76號这种狼窝里生存的男人绝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也是他崩溃边缘唯一的避风港。 直播间里,数亿观眾看著那个紧闭的厕所门心都要碎了。 弹幕像雪花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全是哭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撑不住了!】 【在刑场上在田中面前,他必须装得若无其事必须装得冷血无情。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心啊!】 【那不是水流声,那是他心里的血在流啊!】 【听听那个乾呕的声音…他是真的噁心!他对杀人这件事感到无比的噁心!可他不得不杀!】 【太虐了…真的太虐了。为了潜伏,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魔鬼只有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厕所里他才能短暂地做回一个人。】 【苏澈哭吧没事的,这里没人看见…呜呜呜我替你哭!】 厕所內。 苏澈终於感觉眼睛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关上水龙头双手撑在湿漉漉的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呼…” 终於活过来了。 刚才那一下,真的差点以为视网膜要脱落了。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髮湿透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如鬼唯独那双眼睛,红得嚇人。 眼眶肿胀,眼球布满血丝眼角还掛著大颗大颗的水珠。 这副尊容,简直就像是刚被人虐待了三天三夜又像是刚哭完一场生离死別。 “真特么丑。” 苏澈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要是被粉丝看见,脱粉都要脱层皮。”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处长”的威严。 虽然眼睛疼,虽然心里慌但戏还得演。 外面肯定还有特务在盯著,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老子是汉奸,老子是变態老子莫得感情。” 苏澈在心里给自己洗脑了三遍,然后猛地拉开了厕所的门。 “吱呀——” 门开了。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著雨丝扑面而来。 苏澈眯起那双红肿刺痛的眼睛,正准备迈步往外走却猛地发现门口站著一个人。 一个黑色的身影,像个幽灵一样杵在那儿。 沈清秋。 苏澈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缩。 臥槽! 这大姐什么时候来的? 她不会听到我在里面骂街了吧? 不对,我刚才好像只是在乾呕和洗脸应该没说漏嘴吧? 苏澈心虚地瞥了她一眼。 只见沈清秋浑身湿透,那张精致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正用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那种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有震撼,还有一种仿佛要把他揉进骨子里的深情。 苏澈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完了。 眼睛红成这样,肯定被当成是被嚇哭了。 堂堂76號处长,被枪毙犯人嚇哭了这传出去还怎么混? 必须掩饰! 必须凶一点! 苏澈眉头一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狰狞可怖。他瞪著那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恶狠狠地吼道: “看什么看!” “没见过男人洗脸啊?!” 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因为喉咙灼烧而產生的撕裂感。 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重伤、却依然对著靠近者齜牙咧嘴的孤狼。 他在逞强。 他在用这种拙劣的凶狠,来掩饰自己內心的破碎。 沈清秋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眼睛都哭肿了明明声音都在发抖,明明整个人都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可他还是要在她面前竖起一道带刺的墙。 “苏明哲…” 沈清秋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滚开!” 苏澈不想跟她纠缠,只想赶紧回车上吹暖气“別挡道!老子还要回去向太君復命!” 说著,他侧过身想要绕过沈清秋。 然而。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沈清秋突然动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澈的手腕。 冰凉,却有力。 苏澈一愣:“你干嘛?放…” 话还没说完。 沈清秋猛地用力一拉,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 狠狠抱住了他。 “砰!” 两人的身体重重撞在一起。 苏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双手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是什么剧情? 被强抱了? 影后主动投怀送抱? 不对啊!剧本里没这段啊! 他感受著怀里女人颤抖的身体感受著她身上那股冰冷的雨水气息,还有那隔著湿透衣物传来的体温。 “餵…沈清秋,你发什么疯?” 苏澈结结巴巴地想要推开她,“这可是男厕所门口!被人看见了…” “別动。” 沈清秋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的哭腔。 “別撑了。” “苏明哲求你了,別撑了…” 她的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暖永远留住。 “想哭就哭吧。” “在这里没人会看见,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苏澈:… 不是,大姐你误会了。 我真没哭。 我那是被烟燻的!是被辣椒水呛的啊! 我想揉眼睛!真的很痒很疼啊! 但感受著胸口传来的湿热感——那是沈清秋的眼泪,已经浸透了他的军装。 苏澈举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没能推下去。 算了。 看在你这么入戏的份上。 就让你抱一会儿吧。 反正…这退休金拿得也挺不容易的。 苏澈嘆了口气身体慢慢放鬆下来任由那个女人在雨夜的厕所门口,抱著他痛哭流涕。 而在全息镜头的上帝视角下。 这一幕,被定格成了一张绝美的海报。 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淅沥的雨声。 满身狼狈的“汉奸”,被一袭黑衣的“女特工”紧紧拥抱。 他在偽装坚强。 她在心疼他的偽装。 直播间彻底沦陷。 【这才是爱情啊!这才是乱世中的救赎!】 【他为了她杀人,她为了他流泪。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苏澈那个无处安放的手真的太戳我了!他想推开又不忍心,那种纠结演得太好了!】 【谁说他是因为辣椒水?那分明是爱的泪水!】 【这一抱,胜过千言万语。】 第20章 热搜炸了:苏澈,內娱唯一的「纯爱战神」! 现实世界,蓝星。 此时此刻,已经是深夜两点。 但微博的伺服器,崩了。 技术员小张顶著鸡窝头一边疯狂敲代码扩容一边看著后台那还在呈指数级暴涨的流量数据,目瞪口呆。 “疯了…全都疯了” 热搜榜前十,那个男人的名字霸占了整整九个! #苏澈 厕所痛哭#(爆) #枪口抬高一厘米的温柔#(沸) #內娱唯一的纯爱战神#*(新) #请把苏澈沈清秋锁死# 而在《全息演艺》的官方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恐怖的五亿大关。 屏幕上,那个在雨夜厕所门口的拥抱画面被无数网友截屏、修图、做成壁纸。 那种破碎感,那种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宿命感直接杀疯了。 【谁懂啊!家人们谁懂啊!我哭得要把隔壁邻居淹了!】 【他刚才在厕所里乾呕的时候我真的想衝进去抱抱他!他才二十多岁啊,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手刃恩师的痛!】 【那个拥抱…苏澈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是因为觉得自己手上有血怕弄脏了沈清秋吗?】 【楼上的別刀了!我特么快被刀傻了!】 【以前我觉得苏澈是面瘫顶流现在我宣布,他是神!他是神级影帝!】 评委席上。 总导演李国谋,这位在圈內以“毒舌”、“挑剔”著称的泰斗级人物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拍著大腿。 “啪!啪!啪!” 拍得震天响。 “好!演得太好了!” 李国谋激动得脸都在抖,指著大屏幕上的苏澈对著旁边的评委吼道: “看到没有?这才是演员!这才是沉浸式表演!” “那个乾呕那个红肿的眼睛,还有最后那个想抱又不敢抱的微动作…” “这不是技巧,这是走心了啊!” “他把自己完全活成了苏明哲!他甚至產生了生理性的创伤反应!” 旁边的老戏骨陈锋也摘下眼镜,偷偷擦了擦眼角感嘆道: “后生可畏…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哪里是来摆烂的?这分明是拿著命在演戏!” … 虚擬副本,上海滩。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著玻璃窗。 臥室內,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苏澈躺在那张欧式大床上眉头紧锁,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他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先是被汪曼春嚇出一身冷汗,又在雨里淋了个透心凉再加上那杯滚烫的开水和那一记“近距离”枪响的惊嚇。 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 “水…水” 苏澈闭著眼,在梦魘中无意识地呢喃。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立刻贴上了他的额头。 紧接著,湿润的棉签轻轻沾湿了他乾裂的嘴唇。 沈清秋坐在床边,身上那件湿透的风衣已经换了下来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袍。 她看著床上这个烧得迷迷糊糊的男人,眼底是化不开的焦急与心疼。 “苏明哲,你醒醒。” 她轻声呼唤,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苏澈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 “…大夫?” 他嗓子哑得像是吞了炭,“我是不是…要死了?” “快帮我办退赛手续我要回家…” “我不演了这钱我不挣了…” 苏澈的內心是崩溃的。 太难受了! 这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这才第一天啊,就搞得半死不活这要是再演下去退休金没花完人先没了! 我要退赛!我要违约!我要回家吹空调! 然而。 这几句含糊不清的囈语听在沈清秋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不演了? 他是说…他不想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继续偽装了吗? 他不想要那些带血的钱了吗? “我不演了”这四个字,道尽了他內心多少的疲惫和厌倦? “別说傻话。” 沈清秋握住他在被子外面乱抓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又一次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让你死。” “我们还要一起活下去,等到天亮的那一天。” 苏澈迷迷糊糊中感觉手背上一片湿热。 谁哭了? 胖子吗? 肯定是胖子那个戏精经纪人,又在为了违约金哭丧了。 “別哭…” 苏澈下意识地抽回手,想要翻个身躲避这烦人的哭声“让我睡会儿…就睡会儿” 只要睡著了,系统就不能发布任务了吧? 只要睡著了,就不用面对那些变態了吧? 他蜷缩起身体,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虾米这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沈清秋看著他这副脆弱的模样,心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她起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把冷毛巾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她没有离开。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守著他,寸步不离。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刷屏的弹幕慢慢安静了下来。 看著屏幕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影后,此刻像个小媳妇一样衣不解带地照顾著那个“汉奸”。 那种静謐的温情,比任何激烈的剧情都更打动人心。 【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 【他在外面为她挡风遮雨,她在家里为他守一盏灯。】 【苏澈那句“我不演了”真的戳到我了。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如果这是剧本,我希望永远不要大结局。】 然而。 剧情从来不会因为温情而停下残酷的脚步。 镜头缓缓拉出臥室,穿过雨幕切换到了上海滩的另一处角落。 法租界,一间不起眼的公寓內。 这里是军统上海站的秘密据点。 昏暗的灯光下赵刚(陈深)正阴沉著脸,手里把玩著那把锋利的剃刀。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赵刚接起电话,神色瞬间变得肃穆。 “是…站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冷酷的声音: “今天刑场的事,我听说了。” “苏明哲那个汉奸为了向日本人表忠心,竟然真的对自己人开枪。” “虽然老枪是为了大义自尽,但苏明哲这一枪必须血债血偿!” 赵刚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等这个命令,已经等了太久了。 在现实里,苏澈压了他一头。 在副本里,今天下午的街头枪战他又让苏澈出尽了风头还在沈清秋面前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站长放心。” 赵刚看著窗外的雨夜眼神阴毒“根据內线情报苏明哲今晚受了惊嚇高烧不退,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而且…那个沈清秋也在他家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清秋现在的身份存疑,如果她阻拦一併处置。” “是!” 赵刚掛断电话,手中的剃刀猛地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镜子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苏大顶流。” “既然你病了,那就让我送你一程。” “这齣戏,该换主角了。” … 【叮!检测到高危剧情点正在逼近。】 【系统预警:军统颶风队队长“陈深”(赵刚),已接取暗杀任务。】 【目標:宿主项上人头。】 【倒计时:30分钟。】 还在发烧昏睡的苏澈,脑海中突然炸响了系统的警报声。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还没醒,只是在梦里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而守在床边的沈清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雨夜。 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正顺著夜色悄然逼近。 第21章 那个只会耍帅的军统男配,请你离我远点 “轰隆——!” 一道闪电撕裂了上海滩漆黑的夜空,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著窗欞。 苏澈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反覆煎炸。 热。 好热。 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冒酸水,喉咙干得像是在吞刀片。 “水给我水…” 他无意识地呢喃著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却什么也没抓到。 床边,沈清秋刚刚去卫生间换了一条冷毛巾。 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 一股带著湿气的寒风,夹杂著极其危险的杀意从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沈清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借著那一闪而过的雷光,她看到了。 窗帘后面,多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穿著黑色的雨衣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剃刀,正像幽灵一样一步步逼近床上的苏澈。 是那个军统的杀手! “小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清秋想要大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想衝过去,但双腿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有些发软。 那个杀手太快了。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已经站在了床边。 赵刚(陈深)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那个满脸通红、毫无防备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苏明哲,下辈子投胎记得別挡我的路。” 他低声说道,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手中的剃刀高高举起,对著苏澈的大动脉狠狠刺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直播间里,数亿观眾的心臟都停跳了。 【不要啊!!!】 【苏澈快醒醒!有人要杀你!】 【这就是军统的手段吗?趁人病要人命!太卑鄙了!】 就在那把剃刀距离苏澈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苏澈,醒了。 或者说,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只看到眼前晃动著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这人影穿著个雨衣还戴个礼帽,正在对著自己摆造型。 “…谁啊?” 苏澈脑子里全是浆糊,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梦里还有这么油腻的变態?”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被人打扰睡觉的起床气。 面对那把近在咫尺的剃刀,他不仅没有躲反而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你挡著我的风了…滚开。” 赵刚愣住了。 他的刀悬在半空,看著苏澈那双虽然迷离、却充满了“蔑视”的眼睛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寒意。 他不怕我? 他难道早就发现我了? 他在装睡? 就在赵刚这一愣神的功夫。 苏澈实在是太热了,而且眼前这个“梦里的变態”还一直拿著个反光的东西晃他的眼。 烦死了! 苏澈心头火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翻了个身。 “走你!” 他一脚踹在身上那床厚厚的羽绒被上。 “呼——” 那床被子带著苏澈的怒气像一张巨大的网,劈头盖脸地朝著赵刚罩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预兆。 赵刚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是…苏澈发烧捂出来的热气。 “唔!” 赵刚被被子兜头罩住,视线受阻手里的剃刀也因为被子的缠绕而失去了准头。 他慌乱地挥舞著手臂,想要挣脱这该死的束缚。 而在沈清秋的视角里。 这一幕简直神了! 面对必杀一击,苏澈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翻了个身,一脚踢飞被子。 那不仅是防御,那是反击! 是用最柔软的武器,化解了最锋利的杀招! 这就是高手的从容吗? 这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吗? “苏明哲…” 沈清秋看著床上那个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的男人,眼中满是震撼。 此时。 赵刚终於挣脱了被子,狼狈地退后两步。 他气急败坏地盯著床上的苏澈,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装神弄鬼!我看你这次往哪躲!” 他再次举起剃刀,准备扑上去补刀。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沈清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白朗寧(那是苏澈之前扔在衣服里的),双手颤抖地指著赵刚。 “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赵刚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枪声一响,外面的宪兵队立刻就会衝进来。 到时候,他也跑不掉。 “哼。” 赵刚冷笑一声,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算你命大。” “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身形一闪敏捷地钻出窗户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危机解除。 沈清秋手里的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而床上。 苏澈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囈: “什么破梦又是刀又是枪的…” “下次做梦…能不能换个美女”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刚才那一脚!绝对是功夫!】 【我有理由怀疑苏澈会“睡梦罗汉拳”!】 【你们看到了吗?面对杀手,他甚至都不屑於睁眼!直接一床被子教做人!】 【这才是顶级的蔑视!杀手:我不要面子的吗?】 【最搞笑的是他还嫌弃杀手油腻!哈哈哈,赵刚(陈深)估计要气出內伤了!】 【这哪里是病人?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战神啊!】 沈清秋缓了一会儿爬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在苏澈身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个刚刚“击退强敌”的男人。 她看著苏澈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爱意。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低声呢喃,“为了不让我担心你连生病都在保护我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苏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头痛欲裂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水…” 他挣扎著坐起来,却发现屋里一片狼藉。 椅子倒了花瓶碎了,窗户大开著地毯上全是泥水印子。 “臥槽?遭贼了?” 苏澈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摸裤兜里的小黄鱼。 还在。 那就好。 他鬆了口气刚想下床找水喝,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危人物正在接近。】 【目標:田中大佐。】 【当前状態:距离宿主家门口还有10米。】 【隨行人员:特高课宪兵队,以及…田中大佐的女儿美惠子。】 苏澈一愣。 田中大佐? 一大早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难道昨晚老枪的事情露馅了?来抓我了? 不对啊,还有他女儿? 苏澈还没想明白,大门外已经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田中大佐那独特的大嗓门: “苏桑!开门!” “我来看你了!” 那语气不像是来抓人,倒像是…来捉姦的? 苏澈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熟睡的沈清秋,又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狼藉。 这特么…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第22章 演技大比拼:我演流氓你演霸总,你输了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澈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像只刚才冬眠中被强行唤醒的熊,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 手里捧著一碗白粥。 “呼——呼——” 他吹气的动静很大,甚至带著点故意噁心人的夸张。 坐在他对面的赵刚(饰演陈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今天的赵刚,穿得人模狗样。 剪裁得体的英伦格纹西装头髮抹了髮胶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还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手里提著两盒昂贵的西洋参。 不像是个潜伏的特工,倒像是个隨时准备去走红毯的霸道总裁。 “苏处长。” 赵刚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苏澈脸上扫射。 “听说你昨晚病得很重,高烧不退?” “甚至…还遭了贼?” 苏澈眼皮都没抬。 他现在的状態確实不好。 头昏脑涨四肢酸痛,嗓子里像卡了块火炭。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货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是来探底的! 昨晚那个黑衣人肯定就是这孙子,现在换了身皮跑来装好人了? 【a面(苏澈视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特么晦气。 老子发著烧呢,你跑来在我面前装逼? 穿这么骚包给谁看? 既然你想演绅士,那老子就演流氓噁心死你! 想到这,苏澈吸溜了一大口粥。 “滋溜——” 声音巨大。 甚至还有几滴米汤溅到了赵刚那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赵刚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哎呀,不好意思。” 苏澈嘴上说著抱歉身体却纹丝未动甚至还当著赵刚的面把那只刚才扣过脚的手伸进毯子里,挠了挠肚皮。 “陈队长见笑了这人一病啊,就容易返祖。” 赵刚嫌弃地把脚往回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这种粗俗、邋遢、毫无教养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昨晚那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难道昨晚真的是我想多了? 但他不甘心。 赵刚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著苏澈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惺忪的睡眼里找出一丝破绽。 “苏处长真会开玩笑。” “不过我很好奇昨晚风雨大作,苏处长家里进了贼难道就一点都没察觉?” “听说…那贼还带了刀。”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他在赌。 赌苏澈如果昨晚是装睡,现在听到这话一定会露出马脚。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秋端著一盘咸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手里的盘子微微一抖。 她紧张地看向苏澈。 然而。 苏澈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放下碗,毫无形象地用袖口擦了擦嘴。 “察觉?” 苏澈歪著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赵刚。 “陈队长,你发烧四十度的时候能察觉到有蚊子咬你吗?” 赵刚一噎。 苏澈继续输出,语气里满是起床气和不耐烦: “昨晚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別说进贼了,就是进个老虎我也当它是抱枕。” “不过嘛…” 苏澈话锋一转,突然凑近赵刚。 两人鼻尖对著鼻尖。 苏澈身上那股好几天没洗澡的酸爽味儿混合著白粥的热气,直衝赵刚天灵盖。 赵刚下意识想躲,却被苏澈那双浑浊中透著精光的眼睛钉在了原地。 “我昨晚倒是做了个梦。” 苏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梦见有一只癩皮狗,在我床边叫个不停吵得要死。” “我就一脚把它踹飞了。” “陈队长,你说这梦…是不是有什么寓意?”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赵刚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癩皮狗? 这特么是在骂我?!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裂了。 【臥槽!太狂了!太拽了!我爱死苏澈这副流氓样了!】 【高端局!这绝对是高端局!】 【陈深(赵刚)想用气场压制苏澈,想用言语试探他的底细。但苏澈根本不接招!】 【他用最粗俗的举动最无赖的话语,直接解构了陈深那种装腔作势的“霸总”人设!】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你要装高雅我就扮低俗!让你一拳打在棉花上,噁心死你!】 【那句“癩皮狗”简直是神来之笔!既骂了人,又暗示了昨晚的真相——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隨时可以踹飞的狗!】 【陈深破防了!你们看他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苏澈看著赵刚那副想发火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爽翻了。 小样,跟哥斗? 哥在娱乐圈混的时候,什么阴阳怪气的採访没见过? 你这种段位,也就骗骗小姑娘。 “苏处长…真是幽默。” 赵刚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既然苏处长身体不適,那我就不打扰了。” “改日,再来討教。” 这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带著浓浓的威胁。 苏澈瘫在沙发上,连屁股都懒得挪一下。 “慢走不送。” “以后没事少来我这人喜静,听不得狗叫。” 赵刚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恶狠狠地回头瞪了苏澈一眼,转身就走。 就在他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轰——” 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穿透了早晨的薄雾,停在了別墅门口。 紧接著。 “噠噠噠。” 急促而整齐的军靴声响起。 赵刚的动作僵住了。 这声音…是日本宪兵队! 他猛地回头看向苏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难道是苏澈报了警?这孙子要来个瓮中捉鱉? 苏澈也愣住了。 他嘴里还叼著半根咸菜,一脸懵逼。 啥情况? 我没报警啊! 难道是昨晚偷吃外卖的事情暴露了?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苏桑!” 那个熟悉的、带著大佐味儿的嗓门,已经在门外炸响。 “我来看你了!”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阳光瞬间涌入。 逆光中田中大佐穿著便装,手里提著两瓶清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而在他身后。 还站著一个穿著粉色和服、踩著木屐的年轻少女。 少女低著头,一脸羞涩手里还捧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田中大佐大步走进客厅,无视了站在门口一脸尷尬的赵刚直接衝到了沙发前。 他看著裹著毯子、嘴里叼著咸菜的苏澈,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种…老丈人看女婿的慈爱? “苏桑听说你病了,我特意带了小女来看望你。” 田中一把將身后的少女拉到身前。 “美惠子,快叫人。” 少女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纯可人、却又带著几分日本传统女性顺从感的脸。 她看著苏澈,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晕深深鞠了一躬: “苏君…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是来…给您做饭的。” “噗——!” 苏澈嘴里的咸菜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做饭? 这特么哪里是来看病! 这分明是来送“日本媳妇”的啊! 完了。 这下真的要成“皇亲国戚”了! 直播间里,观眾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 【臥槽?这是什么展开?】 【田中大佐这是要招婿?】 【苏澈这桃花运…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前面刚赶走一个疯批汪曼春家里藏著一个影后沈清秋,现在又来个太君女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抗日奇侠”之“美男计”吗?】 【苏澈挺住啊!这可是糖衣炮弹!千万不能从啊!】 此时此刻。 站在门口的赵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像个多余的柱子。 站在厨房门口的沈清秋手里的盘子“咔嚓”一声,被她硬生生捏碎了一角。 而瘫在沙发上的苏澈。 看著面前羞答答的美惠子,和一脸“我看好你”的田中大佐。 只想当场去世。 第23章 深夜造访,田中大佐想给我介绍日本媳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胶水。 客厅里美惠子还维持著那个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双手捧著食盒,粉色的和服后领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苏君,请多关照。” 少女的声音软糯甜腻,像是一把加了糖的匕首直插苏澈的心窝子。 苏澈瘫在沙发上,嘴角的咸菜还在往下滴答米汤。 他看著眼前这个哪怕放在后世女团里都能当c位的日本少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关照? 我拿什么关照? 这哪里是送媳妇,这分明是送我去火葬场啊! **【a面(苏澈视角)】**: 救命啊!系统你大爷的! 演个汉奸也就算了,那是工作需要。 要是真娶了个日本媳妇,这性质可就变了!那就是实打实的“认贼作父”、“数典忘祖”啊! 以后要是抗战胜利了,我还怎么洗白? 就算我有百亿退休金,走在大街上也会被老百姓扔臭鸡蛋的好吗? 这顶“铁桿汉奸”的绿帽子,老子死都不戴! 苏澈嚇得手一抖,手里的空碗“咣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像是触电一样手脚並用地往沙发角落里缩那副模样,活像是一个即將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妇男。 “不…不不不!” 苏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声音都变调了: “大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我这种粗人,大字不识几个怎么配得上令爱?” “您这是折煞我了!快带回去,快带回去!” 田中大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苏澈的反应会这么大。 在他看来,把女儿嫁给中国人那是对这个中国人最大的恩赐和信任。 “苏桑,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中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难道你觉得我的女儿配不上你?” “不不不!是我不配!” 苏澈急得满头大汗,眼神疯狂乱瞟最后死死锁定在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著碎盘子的沈清秋身上。 救星! 挡箭牌! 苏澈想都没想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下来,光著脚衝到沈清秋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 “我有女人了!” 苏澈躲在沈清秋背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指著沈清秋对田中喊道: “大佐,您知道的我是个情种!” “我这辈子就喜欢这一款!別的女人我咳嗽!我过敏!” 沈清秋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受著身后那个男人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看著他那只死死攥著自己衣角、指节发白的手。 **【b面(观眾/沈清秋视角)】**: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泪目。 【他在拒绝!他竟然拒绝了!】 【这是美人计啊!是糖衣炮弹!只要点头他就是特高课课长的乘龙快婿,以后在上海滩横著走!】 【但他没有犹豫!甚至不惜用这种滑稽、狼狈的方式来拒绝!】 【他躲在夜鶯身后,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在表明立场——我的身后只有我的爱人没有敌人!】 【“我是个情种”,这句看似轻浮的话其实是他对信仰最坚定的告白!】 【为了不娶日本女人他甘愿自毁形象装疯卖傻…苏澈,你是个爷们!】 站在一旁的赵刚(陈深)也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苏澈这种贪生怕死之徒,面对这种诱惑肯定会顺杆往上爬。 没想到,这货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甚至…还有点嫌弃? 赵刚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难道这傢伙,真的对那个女特工动了真情? “哦?” 田中大佐的目光落在沈清秋身上。 此时的沈清秋穿著苏澈的白衬衫长发隨意挽起,虽然未施粉黛却透著一股清冷孤傲的美。 相比之下,低眉顺眼的美惠子显得太过温顺少了几分风骨。 “就是这个女人?” 田中打量著沈清秋,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那个军统的…夜鶯?” “对对对!就是她!” 苏澈拼命点头把头埋在沈清秋的肩膀上,一副“我很怕老婆”的窝囊样: “大佐您不知道这娘们凶得很!我要是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她晚上能拿刀剁了我!” “为了我的小命,您还是把令爱带回去吧!” 沈清秋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热呼吸,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演戏。 但她也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拒绝来自日本人的拉拢。 哪怕是用“惧內”这种藉口。 她深吸一口气,配合地冷哼一声眼神如刀般扫过田中和美惠子。 “苏处长说得对。” 沈清秋冷冷开口声音清脆“他的命是我的,他的人也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別想往这屋里塞人。” 霸气! 护食! 直播间观眾疯狂尖叫:【磕到了磕到了!这就是正宫的气场!】 美惠子抬起头看著那个虽然狼狈却依然帅气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嫉妒。 “父亲…” 美惠子拉了拉田中的衣袖,声音委屈。 田中大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的慈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特高课课长的阴狠与威压。 “苏桑。” 田中向前一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这是在拒绝帝国的友谊吗?”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苏澈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这老鬼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敢不敢!”苏澈怂得往沈清秋身后缩得更紧了“我这不是…怕家庭不和睦,影响为皇军效力嘛!” 田中冷笑一声。 他看出来了,这个苏明哲虽然贪財、好色、怕死但骨子里似乎还有一种奇怪的执拗。 或者说,他对这个女人的迷恋已经超过了对权力的渴望? 有点意思。 “既然苏桑这么重情重义,那我就不勉强了。” 田中突然收起怒容,但语气依然冰冷生硬: “不过美惠子这次来,是为了晚上的接风宴做准备的。” “今晚我在和平饭店设宴,庆祝苏桑高升。” 说到这里田中目光如鹰隼般盯著苏澈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桑,难道你看不起我的女儿?看不起我的宴席?”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就是心怀异心。 如果去了…那就是鸿门宴! 苏澈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全是苦味。 “去!肯定去!”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大佐请客那是我的荣幸!我爬也要爬过去!” 田中满意地点点头,隨后目光转向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这位小姐管得这么严,那就一起去吧。” “今晚的接风宴,你必须带著家眷来。”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苏桑拒绝帝国的花朵。” 说完,田中一挥手。 “美惠子,我们走。” 少女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苏澈,跟著父亲转身离去。 宪兵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苏澈腿一软,直接顺著沈清秋的后背滑到了地上瘫成了一滩烂泥。 “嚇死爹了…” 他擦了一把冷汗,感觉后背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 这特么哪是桃花运? 这分明是桃花劫!还是连环劫! 赵刚站在门口,看著地上的苏澈突然嗤笑一声: “苏处长,好艷福啊。” “前有影后,后有太君千金晚上还有鸿门宴。” “这顿饭,恐怕不好消化吧?” 苏澈没力气理他,只是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 滚犊子! 老子只想吃软饭,不想吃断头饭! 第24章 这鸿门宴吃的,全是桃花债啊 和平饭店,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碎钻般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这是上海滩最顶级的名利场,也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修罗场。 长条餐桌的主位上,田中大佐端著红酒杯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 而在他左手边,苏澈正低著头死死盯著盘子里那块五分熟的惠灵顿牛排。 手中的刀叉挥舞得飞快,仿佛那块牛肉跟他有杀父之仇。 “滋——滋——” 刀刃划过瓷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a面(苏澈视角)】**: 太特么饿了! 折腾了一整天除了早上一碗稀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这牛排真不错,鲜嫩多汁比剧组的盒饭强了一万倍! 而且… 只要我低头乾饭,我就不用看周围那三个女人的脸! 只要我嘴里塞满肉,我就不用回答那些送命题! 吃!多吃点! 要是能打包就好了,这剩下一半多浪费啊…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你看他切牛排的力度!那不是在切肉,那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他根本没有心情吃饭!他是在用这种粗鲁的进食方式,表达对这场“卖国宴”的无声抗议!】 【每一刀都切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是在警告在座的汉奸们:別惹我!】 【苏澈太难了,身处狼窝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內心的焦虑和杀意…】 苏澈刚咽下一口肉,还没来得及叉第二块。 一股甜腻的樱花香气突然袭来。 “苏君~” 美惠子跪坐在他身旁,粉色的和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她双手捧著一只精致的清酒杯,眼神拉丝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是家父特意带来的大吟酿,请您务必赏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苏澈手一抖,叉子上的肉掉了。 救命!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迷魂汤! 喝了这杯酒,那就是田中家的准女婿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那个…” 苏澈刚想找个藉口拒绝,比如“酒精过敏”或者“备孕中”。 突然。 “啪!” 一只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一阵浓烈的、充满侵略性的香水味,瞬间盖过了樱花香。 汪曼春穿著一袭如火般耀眼的深v红裙,踩著高跟鞋像女王一样站在苏澈身后。 她手里摇晃著一杯似血的红酒,眼神阴鷙地盯著美惠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美惠子小姐,苏处长可是我们要务缠身的人。” “这种软绵绵的清酒,怎么配得上我们苏处长的英雄气概?” 说著,她俯下身。 冰凉的红酒杯壁,贴上了苏澈滚烫的脸颊。 “要喝,就喝这种烈酒。” 汪曼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冷得掉渣“够劲才不容易醉死在温柔乡里。” 苏澈感觉半边脸都麻了。 左边是温柔陷阱,右边是疯批索命。 这特么是人过的日子吗? 我只是想吃块牛排啊!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秋,突然动了。 她今天穿著苏澈花大价钱买来的黑色丝绒旗袍,整个人清冷得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冰。 “苏明哲胃不好。” 她声音淡淡的,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宫气场。 沈清秋伸出纤细的手指,径直拿走了苏澈面前的酒杯隨手倒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动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医生说了忌酒忌辛辣,忌女色。”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一眼汪曼春和美惠子,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生、人、勿、近。 全场死寂。 就连田中大佐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这修罗场…有点高端啊。 苏澈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即將被撕碎的唐僧肉。 **【a面(苏澈视角)】**: 姑奶奶们!求求了!別吵了! 你们再吵下去,田中那老鬼子的脸色都快成猪肝了! 万一他一怒之下把桌子掀了,我这半块牛排还吃不吃了? 我得自救!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苏澈眼珠子一转看到美惠子还不死心,正端著酒杯往他嘴边送。 “苏君,就喝一口嘛…” 不行!绝对不能喝! 苏澈心一横,假装要去拿桌上的餐巾纸擦嘴。 但他“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而且滑动的幅度有点大。 “哎哟!” 苏澈的手背狠狠撞在了美惠子的手腕上。 “哗啦——” 美惠子手里的清酒杯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 正好泼在了站在旁边的汪曼春身上。 那一杯酒,完完整整地洒在了她那件昂贵的红色晚礼服上瞬间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像是一朵盛开的恶之花。 “啊!” 汪曼春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苏明哲!你没长眼睛吗?!” 美惠子也嚇傻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澈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且惊恐: “手…手滑!真的是手滑!” “刚才切牛排切累了,抽筋!” 他一边道歉,一边在桌子底下疯狂搓手。 嚇死爹了! 刚才那一挥手,用的力气大了点手腕子生疼。 不过好在,酒没了人也散了牛排保住了。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观眾们已经要把键盘敲烂了。 【神!这就是神级操作!】 【手滑?骗鬼呢!那一挥手的角度、力度、时机,简直精准得像经过计算一样!】 【他一巴掌打翻了美惠子的酒,是为了拒绝日本人的拉拢!】 【他把酒泼在汪曼春身上是为了打击特务科的囂张气焰,保护身后的沈清秋!】 【一石二鸟!不,是一箭三雕!】 【既没有正面得罪田中(毕竟是手滑)又摆脱了桃花债,还立住了“莽夫”的人设!】 【苏澈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在这种修罗场里都能游刃有余!】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 服务员赶紧跑过来擦地汪曼春气急败坏地去卫生间处理裙子,美惠子哭哭啼啼地被下人带下去换衣服。 世界终於清净了。 田中大佐看著这一场闹剧,脸色阴晴不定。 他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假装擦手的苏澈,突然笑了。 “苏桑你的手,確实该好好治治了。” 语气意味深长。 苏澈乾笑两声:“是是是老毛病了,一见大人物就哆嗦。” “好了饭也吃了,酒也(泼)了。” 田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我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苏桑,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 说完,田中带著人扬长而去。 苏澈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凉透了。 终於走了! 再不走,老子就要消化不良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空了一半的牛排盘子虽然很想打包但考虑到现在的身份是“特工教父”,只能忍痛割爱。 “走!” 苏澈一把拉起沈清秋的手,动作粗鲁而急切。 “回家!” 刚走到门口。 换好衣服的美惠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眼眶红红的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护身符。 “苏君…这是我去寺庙求的,保佑平安” 她怯生生地伸出手,想要把护身符递给苏澈。 少女的情意,真挚而卑微。 如果是平时,苏澈可能还会客气两句。 但现在? 开玩笑! 这护身符要是接了,那就是定情信物啊! 苏澈看都没看那个护身符一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故意把沈清秋往怀里搂了搂,做出一副“我很忙別烦我”的渣男样。 “不用了。” 苏澈头也不回,声音冷硬“我这人命硬不需要神佛保佑。” “而且,我老婆不喜欢我戴別人的东西。” 说完他拉著沈清秋,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和平饭店的大门。 像是在逃避某种洪水猛兽。 只留下美惠子一个人站在风中手里的护身符隨风飘落,像一颗破碎的心。 车上。 苏澈瘫在后座,大口喘气。 “太特么险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啊。” 沈清秋坐在旁边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苏明哲。” 她轻声开口。 “干嘛?”苏澈没好气地应道。 “那块牛排…真的那么好吃吗?” 苏澈一愣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那鲜嫩的口感。 “废话!那可是惠灵顿!” 沈清秋转过头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下次…” “我做给你吃。” 苏澈:??? 你会做饭? 你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大小姐吗? 別是黑暗料理吧? 我想吃的是米其林,不是想吃席啊! 第25章 沈清秋:你別装了,我知道你爱我爱得深沉 黑色轿车驶离了灯红酒绿的和平饭店,一头扎进了上海滩深沉的夜色里。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隔板升起,隔绝了前排司机阿诚的视线也將这方寸之地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修罗场。 苏澈瘫在真皮后座上,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他伸手扯鬆了领带动作粗暴,把那一丝不苟的温莎结扯得歪七扭八。 “呼…” 长长的一口浊气吐出,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特么险了。 刚才在饭店门口要是他稍微犹豫一秒,接了美惠子那个护身符… 现在的他估计已经被打上“田中乘龙快婿”的標籤,明天就能上《申报》头条被全上海的老百姓戳脊梁骨骂祖宗十八代了。 “还好老子跑得快。” 苏澈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这软饭虽然香但这是断头饭啊,吃了会烂肠子的。” 他只想拿钱退圈,不想真的被写进歷史书的耻辱柱上。 哪怕是演戏,底线还得有。 娶日本媳妇? 那是绝对不行的!这要是让乡下的老头子知道了,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拿鞋底抽他不可! 就在苏澈还在为保住了“晚节”而沾沾自喜时。 一道灼热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了他的侧脸上。 苏澈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往车窗边缩了缩。 “你看我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警惕地转过头,看著身边的沈清秋。 昏暗的车厢里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雪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藏了一团火亮得嚇人。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男人。 看著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看著他领口下那颗隨著呼吸起伏的喉结。 就在刚才,在那场危机四伏的鸿门宴上。 面对特高课课长的拉拢,面对那个年轻貌美、家世显赫的日本少女的示爱。 他拒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甚至不惜用那种粗鲁、伤人的方式,当眾打了田中大佐的脸。 为什么? 只要点头他就能平步青云,成为上海滩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只要点头,他就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不用在夹缝中求生存。 但他没有。 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权势,放弃了那把能保他一世平安的保护伞。 只因为… 沈清秋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紧紧抓著安全扶手的那只手上。 只因为,他不想让她受委屈? 只因为,他之前那句看似玩笑的“我的女人”? “苏明哲。” 沈清秋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干嘛?” 苏澈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心里还在盘算著回去能不能点个外卖。 “值得吗?” 沈清秋问。 苏澈一愣:“啥?” “为了拒绝那门婚事,得罪田中大佐。” 沈清秋转过身逼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却又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美惠子年轻漂亮,又是田中的独生女。娶了她你在76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登天梯。” “你为什么…要拒绝?” 苏澈听得直翻白眼。 大姐,你脑子瓦特了吧? 那是登天梯吗?那是通往地狱的滑梯! 我要是真娶了她,抗战胜利那天我第一个被拉出去枪毙! 而且… 苏澈脑海里浮现出自家老头子那张严肃的脸,要是知道自己为了个任务娶了日本婆娘估计能把家谱撕了。 “我呸!” 苏澈一脸嫌弃,甚至带著点生理性的反胃: “什么狗屁登天梯,老子稀罕?” “我苏明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贪財好色贪生怕死…” “但有些饭能吃,有些饭吃了是要折寿的!” 他一边说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那个骚包的大背头抓成了鸡窝。 “再说了,我要是真带个日本娘们回家…” 苏澈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对“祖宗家法”的恐惧: “我怕我死了以后,没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进不了祖坟!” 这就是他的大实话。 纯粹的、朴素的、来自中国人的传统底线。 然而。 这番话落在沈清秋的耳朵里,却经过了一层厚厚的“恋爱滤镜”加工。 她看著苏澈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样,心臟猛地收缩。 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利益。 甚至不惜自污名声,承认自己贪財好色。 他所做的一切拒绝的一切,仅仅是因为—— 他不想背叛自己的心? 还是说… 沈清秋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了他在宴会上把酒泼在汪曼春身上的那一幕,想起了他拉著她衝出饭店时那只滚烫的手。 “只要不娶日本婆娘…” 沈清秋喃喃重复著他的话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干什么都值得吗?” 苏澈正烦著呢,隨口敷衍了一句: “废话!只要不娶日本婆娘,让老子干啥都行!去庙里当和尚都行!” 只要不当真汉奸,怎么都好说! 沈清秋浑身一震。 她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只要不是背叛感情只要能守住这份底线哪怕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苏明哲…” 沈清秋猛地伸出手,抓住了苏澈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背。 “你別装了。” 她看著他,泪眼朦朧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知道…我都懂。” “你爱我…竟然爱得这么深沉。” 苏澈:??? 啥玩意儿? 谁爱你? 我爱的是退休金!我爱的是不用进祖坟被雷劈! 大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你听我解释…” 苏澈刚想把手抽回来,顺便澄清一下这个巨大的误会。 直播间的弹幕却已经彻底炸裂,把他的解释堵回了嗓子眼。 【啊啊啊!我疯了!这就是纯爱战神的含金量吗!】 【“只要不娶日本婆娘,干啥都值得”!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整个世界!】 【他哪里是怕进不了祖坟?他分明是怕对不起你啊!】 【为了给夜鶯一个名分,他硬刚顶头上司!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爱情!】 【苏澈这波操作,直接封神!他在用生命詮释什么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锁死!把民政局搬来!原地结婚!】 苏澈看著沈清秋那双深情款款、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眼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算了。 累了。 爱咋咋地吧。 反正只要不让我娶美惠子,你爱怎么脑补就怎么脑补。 苏澈嘆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任由沈清秋抓著他的手。 “行行行你懂,你都懂。” 他无奈地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我是情种我是大情种,行了吧?” 沈清秋破涕为笑。 她紧紧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种失而復得的踏实感,让她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里第一次找到了归宿。 车子缓缓减速,驶入了一条幽静的街道。 苏澈的家到了。 那是一栋位於法租界的小洋楼,此时正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 “到了,下车。” 苏澈抽出手,像是为了掩饰尷尬动作有些粗鲁地推开车门。 沈清秋也不恼,乖巧地跟著下了车。 然而。 就在苏澈的一只脚刚踏上地面的瞬间。 他那敏锐的“怂逼雷达”突然响了。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隔壁那条狗总要叫两声的,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 苏澈眯起眼借著门口昏黄的路灯,看向对面的巷子口。 那里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紧闭,没有熄火排气管在冷风中喷吐著白烟。 更重要的是,车窗缝隙里隱约透出一点猩红的火光。 那是菸头。 有人在监视! 【系统警告:检测到敌对势力蹲守。】 【目標身份:76號情报科,汪曼春的手下。】 【当前状態:极度危险。请宿主立刻进入“演戏模式”。】 苏澈的心臟猛地一缩。 汪曼春? 这个疯婆子还不死心?白天没抓到把柄,晚上派人来听墙角? 这要是让她发现沈清秋跟自己分房睡或者两人相敬如宾,那“金屋藏娇”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到时候通共的帽子一扣,大家都得玩完! 苏澈深吸一口气,瞬间影帝附体。 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不可耐的、色中饿鬼般的猥琐。 “美人儿~” 苏澈突然转身一把搂住刚下车的沈清秋的腰,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今晚那顿饭吃得爷一肚子火,正好…拿你消消火!” 沈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嚇了一跳刚想挣扎,却感觉腰间那只手猛地收紧。 苏澈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而冰冷地说道: “別动。” “对面车里,是汪曼春的人。” “想活命,就给老子配合点!” 说完他也不管沈清秋有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一个弯腰再次將她打横抱起。 “走!进屋!” “今晚爷要好好『疼爱』你!” 他抱著沈清秋像个抢了压寨夫人的土匪,大步流星地踹开了別墅的大门。 “砰!” 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 而在对面的黑色轿车里。 一个特务掐灭了菸头拿起对讲机,匯报导: “科长,苏处长回来了。” “很急,很猴急。” “看来…確实是真爱(色鬼)。” 第26章 暴雨夜,我的床不是用来给你躲特务的! “轰隆——!” 窗外惊雷炸响,紫色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臥室。 苏澈刚把沈清秋“扔”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那声音,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门板给拆了。 紧接著,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雨幕直刺耳膜: “开门!特高课例行搜查!抓捕抗日分子!” 苏澈浑身一僵,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声音他太熟了。 汪曼春! 那个白天刚被他泼了一身红酒、对他“因爱生恨”的疯批女魔头! “完了完了…芭比q了。” 苏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转了两圈。 “这疯婆子肯定是来报復的!说什么抓抗日分子,分明就是来抓『奸』的!”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衣衫不整(因为受伤和淋雨)的沈清秋。 如果被汪曼春看见这一幕… 那个疯子绝对会以此为藉口,直接把沈清秋当成“抗日分子”带走审讯顺便把自己这个“负心汉”给阉了! “躲起来!快躲起来!” 苏澈压低声音,焦急地推了推沈清秋。 沈清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她挣扎著站起来环顾四周。 衣柜?太老套,肯定第一个被搜。 床底?太脏,而且一眼就能看见。 阳台?外面下著暴雨,出去就是落汤鸡。 “没地方躲啊…” 沈清秋脸色苍白,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藏著一把白朗寧)。 “別动枪!动枪我们就真死定了!” 苏澈按住她的手听著楼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是皮靴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催命符。 “噠、噠、噠。”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线上。 没时间了! 苏澈心一横,眼一闭目光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张硕大的欧式双人床。 “上床!” 他低吼一声不由分说一把將沈清秋推倒在床上,然后扯过那床厚厚的鹅绒被劈头盖脸地把她捂了个严实。 “缩进去!別出声!憋死也別动!” 沈清秋整个人都懵了。 她蜷缩在黑暗的被窝里,鼻尖全是属於苏澈的、带著淡淡菸草味的气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头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紧接著。 床垫猛地一沉。 一股温热的躯体贴著被子,坐在了她身旁。 苏澈把自己扒得只剩一条底裤,光著膀子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半身。 他隨手抓过一本书靠在床头,努力摆出一副“老子正在睡觉被吵醒很不爽”的姿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被子底下,他的那两条腿正在疯狂打摆子。 “別抖…” 被窝里传来沈清秋极轻的、闷闷的声音。 “闭嘴!我这是冻的!” 苏澈咬著牙回了一句。 “砰!” 臥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响声震得吊灯都在晃动。 汪曼春穿著黑色的皮风衣浑身湿透雨水顺著发梢滴落。她手里拎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母狮子,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身后,跟著七八个荷枪实弹的特务。 “搜!” 汪曼春一声令下,眼神如刀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了床上那个半裸的男人身上。 苏澈“啪”地一声合上书,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他瞪著汪曼春,眼神凶狠脖子上青筋暴起: “汪曼春!你特么疯了?!” “大半夜的带人闯我臥室?你想干什么?想劫色啊?!” 声音很大,气势很足。 但他那只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却死死按住了沈清秋想要动弹的脑袋。 別动!千万別动! 这娘们手里真有枪! 汪曼春看著苏澈这副“暴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嫉妒。 她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澈,枪口有意无意地晃动著。 “劫色?你也配?” 她冷笑一声,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著那床隆起的被子。 “苏处长,有人举报说你私藏抗日分子。” “刚才回来的时候,车上好像还不止你一个人吧?” “人呢?”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直觉太准了! “什么人?哪有人?老子一直都是一个人!” 苏澈梗著脖子一脸的理直气壮“刚才车上那是阿诚!怎么,你要连我的司机也抓?” “阿诚?” 汪曼春眯起眼突然弯下腰,那张美艷却狰狞的脸逼近苏澈。 “那我怎么闻到…这屋里有一股狐狸精的骚味?” 她伸出手,猩红的指甲慢慢伸向那床被子。 “苏处长,不介意我掀开看看吧?” 苏澈的呼吸骤停。 被子下面就是沈清秋! 要是掀开,那就是两尸两命! 这一刻,苏澈的怂人胆也被逼急了。 他没有躲反而猛地向前一探身,用自己赤裸的胸膛硬生生挡住了汪曼春的手。 “你敢!” 他死死盯著汪曼春眼底泛红,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 “汪曼春,別给脸不要脸!” “这是老子的床!是老子的私人领地!” “你今天要是敢掀这被子,明天我就去田中大佐那儿告你性骚扰!” “不信你试试!” 他在赌。 赌汪曼春不敢真的跟他彻底撕破脸,赌田中大佐给他的那枚勋章还有点威慑力。 但他这副“拼死守护”的姿態落在直播间几亿观眾的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弹幕瞬间炸裂,满屏的粉红色泡泡。 【臥槽!好甜!好霸气!】 【他光著身子挡在前面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他不是在护被子,他是在护妻啊!】 【“这是老子的床”,翻译一下就是:这是老子的女人谁敢动?!】 【你们看苏澈的肌肉!都在颤抖!那是愤怒!是对爱人受到威胁的极度愤怒!】 【呜呜呜,沈清秋躲在被窝里一定很有安全感吧?天塌下来都有这个男人顶著!】 【虽然他是汉奸,但这该死的男友力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有点嫉妒沈影后了!】 汪曼春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指尖距离苏澈的胸膛只有一厘米。 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决绝的警告。 为了护住被子里那个人,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一股酸涩的嫉妒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发红。 “好…很好。” 汪曼春咬牙切齿地收回手眼底的杀意虽然淡了,但那股子疯劲儿却更浓了。 她並没有离开。 反而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把枪,被她隨手拍在了床头柜上。 “既然苏处长这么有雅兴,那我就不搜了。” 汪曼春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喷在苏澈脸上。 “不过,外面的雨太大了我走不了。” “今晚,我就在这儿陪苏处长…” 她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目光死死盯著那床微微起伏的被子: “聊、聊。” 苏澈:… 我聊你大爷! 你坐在这儿,被窝里那个还怎么呼吸? 这是要活活把人憋死啊! 苏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一边是赖著不走的疯批特务,一边是藏在被窝里快要缺氧的地下党。 这特么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是火葬场前的遗体告別仪式! 第27章 系统:请宿主立刻对汪曼春始乱终弃! 臥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一锅煮开的沥青。 窗外雷雨交加,屋內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汪曼春坐在床边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隨意交叠,红色的高跟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著苏澈的小腿。 她手里夹著烟,烟雾繚绕间那双美艷的眸子死死盯著苏澈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痴迷与侵略。 “苏处长,不说话?” 汪曼春吐出一口烟圈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將苏澈包围。 “是不是觉得那个躲在被子里的小野猫,比我更有趣?” 苏澈浑身僵硬后背紧贴著床头,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有趣? 有趣个鬼啊! 他能感觉到,被子底下那个温热的躯体正在微微颤抖。 沈清秋已经被闷在里面快五分钟了! 那可是厚重的鹅绒被啊!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汪曼春动手一代影后就要因为缺氧而光荣牺牲在汉奸的床上了! “咳…” 苏澈乾咳一声,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汪曼春那张脸。 “汪科长说笑了,我这不是…累了吗。” “累?” 汪曼春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苏澈赤裸的胸膛,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信子。 “在百乐门跳舞的时候不累,抱女人的时候不累见到我就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明哲,你是不是…玩腻了?” 这句话,带著三分幽怨七分杀意。 她那只拿著烟的手,距离那床隆起的被子只有不到五公分。 只要菸灰掉下去或者她手一抖,烫到了被子里的人… 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苏澈的心臟狂跳,感觉膀胱都要炸了。 这疯婆子怎么这么难缠? 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吗? 求求了,你赶紧走吧!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就在苏澈即將崩溃的边缘,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终於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极为尷尬。】 【高危预警:若不儘快驱离汪曼春,被窝內的女主角將面临窒息或暴露风险。】 【生存任务发布:始乱终弃。】 【任务要求:请宿主立刻用最渣、最无情、最冷漠的態度拒绝汪曼春的示好,並將其赶出房间。】 【建议台词风格:拔那啥无情,穿上裤子不认人。】 【失败惩罚:汪曼春掀开被子,三人同归於尽。】 苏澈眼睛瞬间亮了。 渣男? 这个我熟啊! 虽然现实里是纯情大男孩,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只要能把这尊瘟神送走別说当渣男,当人渣都行! “呼…” 苏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微表情。 原本那副唯唯诺诺、惊慌失措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厌倦以及…深深的不屑。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挥开了汪曼春放在他胸口的手。 动作粗暴,没有一丝怜惜。 “啪。” 汪曼春的手被打开她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苏明哲,你…” “够了。” 苏澈打断了她的话,甚至懒得正眼看她。 他从床头柜上摸过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偏过头,借著汪曼春手里的菸头点燃。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潭死水。 “汪科长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吧?” 苏澈吐出一口烟雾,语气轻佻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混蛋劲儿: “以前跟你玩玩那是看在同僚的面子上,图个新鲜。” “现在?” 他嗤笑一声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汪曼春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满脸的索然无味。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像这隔夜的茶没味道了。” 汪曼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那双原本充满爱意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怒。 “你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浑身都在发抖,“我是隔夜茶?苏明哲!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 苏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枚“大东亚共荣勋章”,笑得一脸讽刺: “在76號谈良心?汪科长,你是不是在特务科待傻了?” “我苏某人这辈子,只爱两样东西——钱和新鲜感。” 说著他伸手拍了拍身边那床隆起的被子动作轻浮却暗中控制著力道,生怕拍疼了下面的人。 “这里面这个新鲜嫩,听话。” “至於你…” 苏澈抬眼,眼神里全是逐客的冷意: “太粘人了,我不喜欢。” “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死寂。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汪曼春死死盯著苏澈,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而在直播间里,数亿观眾看著这一幕心都揪起来了。 弹幕疯狂滚动却不再是谩骂,而是清一色的泪目。 【太狠了…他这话太狠了!】 【杀人诛心啊!他知道汪曼春是真心爱他的(虽然有点变態),但他必须亲手斩断这份情!】 【为了保护被窝里的沈清秋,他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你们看他的手!他在拍被子的时候,手指是蜷缩的!他在心疼!】 【他在用最恶毒的语言逼走最危险的敌人,只为了守住怀里那一点点的温暖。】 【苏澈:对不起,我的深情只能给一个人剩下的只有残忍。】 【这哪里是始乱终弃?这分明是断臂求生!】 苏澈根本不敢看弹幕,也不敢看汪曼春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他现在的內心慌得一批: 大姐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装不下去了! 我这台词说得自己都想吐啊! “好…好一个苏明哲。” 汪曼春突然笑了。 笑得悽厉,笑得疯狂。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苏澈的眉心。 苏澈的心臟骤停。 臥槽! 玩脱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汪曼春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苏澈咽了口唾沫,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床单都浸湿了。 但他不能怂。 这时候要是怂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硬著头皮依然保持著那个葛优瘫的姿势,甚至还得瑟地抖了抖腿。 “开枪啊。” 他直视著枪口,眼神里全是赌徒的疯狂: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田中大佐现在最器重的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而且…” 苏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颗头,现在值十根大黄鱼你捨得?” 汪曼春的手颤抖著。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她爱到骨子里又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哪怕被枪指著他依然那么混蛋,那么迷人。 “我不杀你。” 良久,汪曼春缓缓垂下枪口眼底的爱意彻底转化为了浓稠的恨意。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那个冷艷女魔头的姿態。 “苏明哲,你会后悔的。”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一个女人的下场。”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 高跟鞋的声音愤怒地远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澈的心臟上。 直到確认脚步声彻底消失。 苏澈才猛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样瘫软在床上。 “妈呀…嚇死爹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感觉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快!出来透气!” 他赶紧掀开那床厚重的鹅绒被。 被子底下。 沈清秋蜷缩成一团,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打湿了她的髮丝,几缕头髮粘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看著苏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番话,她全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汪曼春的心上,也震在她的心上。 “苏明哲…” 沈清秋声音沙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苏澈一愣。 啥? 什么真的假的? 你是说我喜欢钱和新鲜感? “废话!”苏澈翻了个白眼,一边擦汗一边吐槽“谁不喜欢钱啊?” “至於新鲜感…” 他看了一眼沈清秋那张因为缺氧而红扑扑的脸,隨口敷衍道: “你要是再不出来那就不是新鲜感了,那是新鲜尸体了。” 沈清秋却笑了。 她看著这个满嘴跑火车、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混蛋样的男人,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傻瓜。 我知道你是骗她的。 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为了我你不惜得罪那个疯女人,不惜背上负心汉的骂名。 这份情,我沈清秋记下了。 “谢了。” 她轻声说道,然后伸出手想要去拉苏澈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谢个屁!” 苏澈把手一缩,一脸的嫌弃(其实是怕被发现手抖): “赶紧睡觉!明天指不定那疯婆子要怎么整我呢!” “造孽啊…这桃花债,算是还不清了。” 他哀嚎一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背对著沈清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一定要去庙里烧柱香! 把这辈子的桃花运全掐了! 老子只想单身保平安! 第28章 疯批美人上线,这朵桃花有毒我不想采 76號特务处,特別顾问办公室。 “啪!” 一份財务报表被狠狠摔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跳。 苏澈瘫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鼻青脸肿的副官阿诚气得手里的烟都在抖。 “你说什么?” “经费停了?物资扣了?连食堂给老子留的红烧肉都被截胡了?!” 苏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发自灵魂的痛心疾首。 阿诚捂著肿胀的脸颊,带著哭腔匯报导: “处长…不光是这些。” “情报科的汪科长说怀疑咱们处里有人手脚不乾净,要把兄弟们带走审讯。” “她还说…尤其是那个负责管帐的,必须严查!” “管帐的?那不就是你吗?!” 苏澈瞬间炸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完了! 彻底完了! 阿诚可是他的“白手套”这两天搜刮来的金条、大洋,还有准备用来跑路的经费全都有阿诚经手的痕跡。 这要是被汪曼春那个疯婆子抓去审讯室几鞭子下去,阿诚不得把还没出生的儿子叫什么都招出来? 到时候,他贪污公款、准备跑路的事儿一曝光… 田中大佐能活剥了他!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苏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娘们疯了吧?昨晚不就是没让她上床吗?至於这么报復我吗?” “这是要断我的財路,还要绝我的生路啊!” 【a面(苏澈视角)】: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把阿诚带走! 阿诚要是进去了,我就得跟著进去! 我的百亿退休金,我的海岛別墅我的下半身幸福…全特么得玩完! 必须硬刚!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老子也是有脾气的! 苏澈心一横,整理了一下领口抓起桌上的白朗寧別在腰间。 “走!跟老子去要人!” “我倒要看看,在这76號是谁说了算!”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决绝像极了一个护食的恶犬。 但在直播间的镜头里,这副模样却被加上了万丈光芒的滤镜。 【b面(观眾视角)】: 弹幕瞬间刷屏。 【太帅了!这就是护犊子吗?】 【为了一个副官,竟然敢直接硬刚情报科科长!】 【什么叫领袖气质?这就是!跟著这样的大哥,卖命都值了!】 【苏澈那句“欺人太甚”听得我热血沸腾!他忍了那么久,终於要爆发了!】 【汪曼春这个疯批因爱生恨公报私仇,苏处长这是在为兄弟们出头啊!】 苏澈带著阿诚,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情报科大门口。 此时汪曼春正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皮风衣手里拎著马鞭踩著高跟鞋,指挥手下搬运一箱箱原本属於苏澈的物资。 看到苏澈过来,她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哟,苏处长。” “怎么?心疼了?” 她用马鞭挑起苏澈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得不到就毁掉的疯狂: “昨晚不是挺硬气的吗?不是让我滚吗?” “现在怎么不硬了?” 苏澈看著那根在他下巴上游走的马鞭,心里慌得一批。 这疯婆子不会当眾抽我吧? 这要是被抽一鞭子,毁容了可怎么整?我还指望这张脸回娱乐圈吃饭呢! 但他不能怂。 这时候要是怂了,阿诚就保不住了。 “拿开你的脏手。” 苏澈一把挥开马鞭,嫌弃地擦了擦下巴。 “汪曼春,我警告你。” 他上前一步,逼近汪曼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物资你拿走,红烧肉你也拿走。” “但人,你一个都不许动!” “尤其是阿诚!”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信不信老子跟你鱼死网破?!” 苏澈眼神凶狠,咬牙切齿。 他是真的急了。 阿诚要是招了,那就是真·鱼死网破! 汪曼春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像护崽母鸡一样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为了一个下人? 为了一个司机? 他竟然敢跟我翻脸? “苏明哲你…”汪曼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就这么在乎这些螻蚁?” “螻蚁?” 苏澈冷笑一声(其实是心虚),“那是我的手足!是我的兄弟(钱袋子)!” “动我兄弟,就是动我!”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手下大吼一声: “都特么愣著干什么!把人给老子抢回来!” “出了事,老子顶著!” 一声令下特別行动队的特务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衝上去就把阿诚给抢了回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直播间里,观眾已经哭成一片。 【“动我兄弟,就是动我”!这句话太戳了!】 【在这个人吃人的76號,苏澈是唯一把下属当人看的人啊!】 【怪不得阿诚对他死心塌地,这种大哥我也想跟!】 【汪曼春输了她输得彻底。她以为拿捏住了苏澈的软肋,却不知道苏澈的软肋是重情重义!】 苏澈趁乱把阿诚拽到身后,心臟还在狂跳。 好险! 差点就崩盘了! 虽然人抢回来了,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汪曼春那个小心眼的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先下手为强! 得给她找点事做,让她没空来盯著我的帐本! 苏澈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给领导上眼药? 这个我熟啊! 职场斗爭那一套,我在娱乐圈可是见多了! “阿诚,备车!” 苏澈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去哪?”阿诚惊魂未定。 “特高课。” 苏澈咬著后槽牙“去找田中太君,喝茶!” … 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田中大佐正坐在办公桌后,擦拭著那把指挥刀。 看到苏澈一脸委屈地走进来,他挑了挑眉。 “苏桑,怎么这副表情?” “是被谁欺负了吗?” 苏澈“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也不客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就是一大口(確认了不烫)。 “大佐,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苏澈开始飆戏,一脸的愤懣和无奈: “汪科长她…她太欺负人了!” “她扣我物资也就算了,我忍了。毕竟好男不跟女斗。” “可是…她竟然想插手我的队伍,想安插眼线!” “这是不信任我啊!也是不信任您啊!” 田中大佐的动作停了一下。 “哦?”他放慢了擦刀的速度,“她为什么这么做?” 苏澈眼神闪烁,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一副“我本来不想说但为了大佐不得不说”的表情: “大佐其实有些话,我不该乱说…” “但是,最近汪科长…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昨天去百乐门执行任务(鬼混)的时候,好像看见她…” 苏澈故意顿了顿,观察著田中的表情然后拋出了那个足以致命的鉤子: “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后巷私会。” “那个男人戴著帽子,我看不太清脸。” “但是…那个身形,那个气质” 苏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真的很像…之前刺杀我的那个军统特工,陈深!”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汪科长对帝国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跟军统有勾结呢?肯定是我想多了!” 苏澈一边说一边疯狂摆手,一副“我在帮她解释”的样子。 然而。 这种欲盖弥彰的解释在多疑的田中大佐听来,简直就是实锤! 田中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陈深…” 他眯起眼睛手中的指挥刀猛地归鞘,发出一声脆响。 “苏桑你的眼睛,一向是很毒的。”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 田中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底的杀意已经浓郁得化不开了。 苏澈缩了缩脖子,心里暗爽。 成了! 这眼药上的,简直完美! 既报了仇,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汪曼春,你不是想搞我吗? 老子让你先尝尝被太君怀疑的滋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运用“借刀杀人”计谋,反派智商+10%。】 【系统提示: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剧情预告:借刀杀人只是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把情敌(赵刚)也一锅端了。】 苏澈走出特高课的时候,外面的雨停了。 但他知道。 更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赵刚…” 苏澈看著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送上门来当靶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监狱里的茶,应该比我家的好喝吧?” 第29章 我只想摆烂,怎么成了「特工教父」? 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檀香裊裊,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苏澈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手里捧著一杯茶,却一口没喝。 他现在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 眉头微蹙嘴角下撇,眼神里带著三分委屈、三分犹豫还有四分“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a面(苏澈视角)】: 这种给领导打小报告的活儿,老子在娱乐圈见多了! 不就是演戏吗?不就是比谁更绿茶吗? 汪曼春你敢断我財路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顶流的演技”! 我要把你说得一文不值!我要让你在田中这儿彻底失宠! 苏澈深吸一口气偷偷掐了一下大腿根,逼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大佐…”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为了大局不得不开口”的沉痛感: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 “毕竟汪科长是76號的老人,是我的前辈。” “但是…” 苏澈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著田中大佐: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扣我的物资我可以忍。她想插手我的队伍,我也可以忍。”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那种糊涂啊!” 田中大佐原本正在擦拭指挥刀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阴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糊涂?” 田中把刀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苏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汪科长对帝国的忠诚,我是看在眼里的。”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老鬼子还挺护短? 看来不下点猛药是不行了! 既然要编,那就编个大的! 苏澈眼珠子一转,脑海里浮现出赵刚那张让他討厌的脸。 反正这俩货肯定没憋好屁,乾脆把他们绑一块儿炸了! “大佐,我这可不是乱说。” 苏澈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昨天晚上我在百乐门…咳咳,执行任务的时候。” “我看见汪科长了。” “她不是一个人。” “在后巷那个没有路灯的死角里,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田中大佐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男人?” “对!一个男人!” 苏澈开始信口开河,把赵刚(陈深)的特徵往里套: “那男的穿著风衣戴著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是…” 苏澈皱起眉头,一脸的嫌弃(这是真嫌弃): “那男的身上的味道,太冲了。” “一股子穷酸气还非要装什么绅士。手里还要拿把破刀在那儿晃来晃去,以为自己很帅。” “最关键的是…” 苏澈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杀手鐧: “我听见汪科长叫他…『师哥』。” “师哥?” 田中大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档案柜前,抽出了一份绝密档案。 档案上,赫然贴著陈深(赵刚饰演)的照片。 而资料栏里清楚地写著:曾与汪曼春系同门师兄妹,关係曖昧疑为旧情復燃。 这是76號的绝密,连汪曼春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被调查了。 但苏澈这个“外人”,竟然一口道破了? **【b面(田中/观眾视角)】**: 田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明哲…这个看似贪財好色的废物,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他不仅仅是在“鬼混”他是在借著鬼混的掩护,暗中监视著76號的所有人! 连汪曼春这种老特务的秘密接头,都被他看在眼里! 而且他没有直接举报,而是用这种“受了委屈发牢骚”的方式不动声色地把情报递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在避嫌!也是在向自己表忠心! 高! 实在是高! “苏桑。” 田中转过身,看著苏澈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看一条狗的眼神,而是看一把刀。 一把藏在鞘里、一旦出鞘就能见血的利刃。 “你確信,那个男人手里拿著刀?” 田中沉声问道。 苏澈一愣。 啥? 我就是隨口吐槽赵刚喜欢玩剃刀那个臭毛病,怎么著?说中了? “啊…是啊。” 苏澈硬著头皮点了点头,一脸无辜“拿著把剃刀在那儿转啊转的看著就烦人。” “好像…还在跟汪科长说什么『计划』、『行动』之类的。” “大佐,您说汪科长是不是被人骗了?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我看这就是个小白脸,想骗汪科长的钱!” 苏澈还在那儿努力把事情往“桃色新闻”上引。 但田中大佐已经听不进去了。 剃刀。 师哥。 计划。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那就是铁证如山! “八嘎!” 田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汪曼春…这个蠢货!” “居然真的跟军统的人有勾结!” 苏澈被这一嗓子嚇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臥槽? 真勾结啊? 我特么就是想给她穿个小鞋,没想给她送终啊!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狂野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也爽翻了。 【哈哈哈哈!苏澈这嘴是开过光吧?】 【他本来只想告个状,结果直接把汪曼春的底裤都给扒了!】 【田中大佐:苏桑真是特工教父!洞若观火!苏澈:我不是我没有,我瞎编的。】 【这就是迪化流的最高境界吗?主角在第一层,反派以为他在第五层其实他在大气层!】 【看著苏澈那一脸懵逼的样子,我真的要笑死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立了多大的功!】 “苏桑!” 田中大佐大步走到苏澈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差点把苏澈的骨头捏碎。 “你做得很好!” “非常即使!非常关键!” “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苏澈疼得齜牙咧嘴,却只能陪著笑: “为…为太君分忧,是我的本分。” “那个大佐既然汪科长有嫌疑,那我的物资…” “物资?” 田中大手一挥,“给你!全都给你!双倍给你!” “不仅如此,从今天开始特高课的情报网你可以隨意调用!” “我要你帮我盯著这两个人!” 田中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 “我要把这条军统的大鱼,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女人一网打尽!” 苏澈听著这话,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让我盯著? 这是要把我当枪使啊! 但看著田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苏澈知道自己这回是骑虎难下了。 “嗨!保证完成任务!” 苏澈立正敬礼动作標准,表情严肃。 心里却在疯狂骂街: 赵刚!汪曼春! 你们两个坑货! 老子只想摆烂拿退休金,你们非要把老子逼成“特工之王”是吧? 行!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別过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触发“借刀杀人”隱藏剧情。】 【反派智商判定:s级(虽然是蒙的)。】 【系统提示:借刀杀人计划正式启动。】 【任务目標:利用田中大佐的手,除掉潜伏在暗处的死敌——赵刚(陈深)。】 【请宿主准备好瓜子、板凳,大戏即將开场。】 苏澈走出特高课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血腥味。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其实是发呆)。 “赵刚啊赵刚…”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冷笑。 “本来想让你多活两集的。” “既然你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了。” “这特高课的茶,可是很烫嘴的。” “希望你的嗓子,比我的耐烫。” 第30章 借刀杀人?不,我只是想把情敌送进去喝茶 76號,审讯室。 这地方苏澈熟,几天前他还在里面差点因为“摸大腿”被枪毙。 但今天,他的身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嫌疑人而是坐在单向玻璃后面,手里捧著热茶(这次是温的)翘著二郎腿的“特高课红人”。 “咣当!” 铁门被重重推开。 两个满身横肉的宪兵拖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在刑讯椅上。 男人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虽然沾满了污泥和血渍但眼神依然凶狠得像头狼。 赵刚。 或者说,军统王牌特工“陈深”。 苏澈隔著玻璃看著这个在现实里跟自己抢资源、在副本里想拿刀捅死自己的死对头,心里那个爽啊。 【a面(苏澈视角)】: 让你狂! 让你拿剃刀嚇唬我! 让你大半夜爬窗户还要给我盖被子(误)! 现在老实了吧? 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不对,是自有太君收! 我只是稍微动了动嘴皮子给汪曼春上了点眼药,没想到田中这老鬼子办事效率这么高连夜就把你给端了! 这就叫借力打力!这就叫…安全感! 把你关进这铁笼子里,老子今晚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画面了。 【这就是“特工教父”的手笔吗?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动手!】 【他只是在田中面前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利用日本人的多疑借刀杀人,除掉了军统最大的威胁!】 【关键是,他还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在所有人眼里这都是汪曼春和陈深的私人恩怨!】 【看著苏澈那平静到冷漠的眼神我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审讯室內。 田中大佐走到赵刚面前,手里拿著那把从赵刚身上搜出来的、標誌性的剃刀。 “陈队长。” 田中把玩著剃刀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或者我该叫你…『宰相』?” 赵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一声没说话。 他输了。 但他没想通自己输在哪儿。 那个苏明哲明明就是个贪財好色的草包,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饭男。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交锋自己都像是被人看穿了底裤一样,输得一败涂地? 田中並不生气,他转过头看向单向玻璃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镜子看到后面的苏澈。 “苏桑,进来吧。” 田中对著麦克风说道,“来看看你的老朋友。” 苏澈听到这话,浑身一僵。 进去? 我不去啊! 隔著玻璃看戏多安全进去万一他暴起伤人怎么办?这货手里虽然没刀了,但那牙口看著也挺锋利的! 但田中大佐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唉这就叫由於工作原因,被迫营业。” 苏澈嘆了口气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硬著头皮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门开的一瞬间。 赵刚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走进来的苏澈。 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苏澈被瞪得小心肝一颤,下意识地往田中大佐身后缩了缩。 “大…大佐。” 苏澈声音有点发虚,“您叫我?” 田中指了指赵刚:“苏桑,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苏澈咽了口唾沫,探出半个脑袋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赵刚然后迅速缩回来一脸“我很害怕”的表情: “是是是!就是他!” “化成灰我都认识!” 苏澈指著赵刚,手指头都在哆嗦(这次是真的嚇的): “那天晚上在百乐门后巷就是他拿著这把剃刀,在那儿转啊转的!” “还要杀我!说要割了我的…那啥!”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裤襠。 赵刚气得脸都绿了。 老子什么时候说要割你那啥了? 老子是要割你的喉! “苏明哲!” 赵刚咬牙切齿双眼通红,“你这个数典忘祖的汉奸!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面对赵刚的咆哮苏澈嚇得直接躲到了田中大佐的身侧,一副“太君救我”的怂样。 “大佐您听听!太嚇人了!” “这人太暴力了!太野蛮了!” “赶紧把他关起来!最好关那种没有窗户的小黑屋,焊死!” 只有把他关得死死的,我才能安心摆烂啊! 田中大佐看著苏澈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苏澈越是怕死越是依赖皇军就越是忠诚。 “苏桑放心。” 田中拍了拍苏澈的肩膀“进了76號的审讯室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脱层皮。” 说完,田中挥了挥手。 “带下去。” “严加看管,別让他死了。我还有很多话要慢慢问他。” 听到“別让他死了”这几个字,苏澈心里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 虽然是情敌,虽然是死对头但他也不想真看著赵刚死。 毕竟大家都是来参加综艺的真要闹出人命(虽然是副本里),出去也不好见面。 只要关著就行,別出来霍霍我就行。 两个宪兵架起赵刚,往牢房深处拖去。 经过苏澈身边时。 赵刚突然停下了挣扎。 他深深地看了苏澈一眼眼神中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看不透的迷茫与忌惮。 “苏明哲。” 赵刚声音低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澈一愣。 我是什么人? 我是个想拿退休金的打工人啊! 但他不敢说实话,只能对著赵刚咧嘴一笑。 因为紧张那个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有些扭曲甚至带著几分…小人得志的嘲讽。 “陈队长,里面的茶不错。” 苏澈指了指审讯室里那还在冒热气的刑具(辣椒水),一语双关: “慢慢喝,別烫著。” 赵刚浑身一震。 他仿佛从这个看似轻浮的笑容里,读出了某种深不见底的城府。 茶? 特高课的茶? 这是在嘲讽他不自量力?还是在暗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赵刚被拖走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苏澈和田中。 “苏桑。” 田中心情大好“这次多亏了你的情报。看来把情报网交给你,是个正確的决定。” “哪里哪里,都是大佐栽培。” 苏澈点头哈腰,心里却在滴血。 別栽培了! 求求你別栽培了! 我真的只是想当个废物点心啊! … 走出审讯室,苏澈再次路过那面单向玻璃。 他停下脚步,看著里面空荡荡的刑椅以及地上残留的血跡。 不仅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终於…结束了?” 他掏出烟,想要点燃却发现打火机又找不到了。 “真特么累。” 苏澈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身穿军装、满身戾气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这副模样,落在直播间的镜头里。 却成了全书最高光的时刻之一。 昏暗的走廊,孤独的背影。 那个男人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隔著玻璃,凝视著深渊。 嘴角那一抹笑容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那是胜利者的姿態。 也是孤独者的悲歌。 弹幕再次泪崩。 【他贏了,但他好像並不快乐。】 【亲手把同胞送进监狱哪怕是为了更大的布局,他的心也会痛吧?】 【他刚才那个笑…是在笑敌人的愚蠢,还是在笑这个荒谬的世道?】 【苏澈別笑了,你笑得我心疼。】 苏澈要是知道观眾这么想,估计会当场把烟吃了。 他不快乐是因为打火机丟了! 他心痛是因为刚才为了装逼把赵刚送的那两盒西洋参落在那儿了! 那可是好东西啊! 回去能不能让阿诚偷偷拿回来? …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除潜在威胁(赵刚入狱)。】 【反派生存指数:上升至五颗星。】 【当前副本第一阶段“魔都谍影”主线剧情已完成80%。】 【系统提示: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 【终极修罗场。】 苏澈的手一抖,刚找到的火柴“啪”的一声折断了。 啥? 还有修罗场? 我都把情敌送进去了把疯批赶走了,把媳妇(假的)哄好了。 还能有什么修罗场? 难道… 苏澈猛地回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一个穿著粉色和服的身影正提著食盒,怯生生地站在那里。 美惠子。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 刚刚被“赶走”的沈清秋正手里拿著一把雨伞,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苏澈两眼一黑。 造孽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31章 身份要暴露?快,用吻堵住她的嘴! 特高课那条幽长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一边是提著精致食盒、满眼期待的太君千金,美惠子。 一边是手握黑伞、浑身散发著冷气的军统特工,沈清秋。 苏澈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是那块即將被两块磨盘碾碎的黄豆。 “苏君…” 美惠子咬了咬下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委屈。她看了一眼苏澈,又看向那个气场强大的黑衣女人。 “这位小姐…是您的什么人?” 送命题来了。 苏澈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说这是自家表妹或者新招的保姆。 可沈清秋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声。 她冷冷地看著美惠子,那眼神就像是原配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三。 “我是谁?”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手里的雨伞微微抬起伞尖直指美惠子: “我是谁,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问。” “告诉令尊,苏明哲这种烂人也就我稀罕別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他身上贴。” 苏澈听得心臟骤停,魂都要嚇飞了。 我的姑奶奶哎! 这可是特高课!站在你面前的是田中大佐的独生女! 你这话里话外带刺儿,还敢拿伞指著人家? 这要是激怒了美惠子,她哭著回去找爹咱们俩今晚都得被填进黄浦江餵鱼! “你…” 美惠子显然没见过这么囂张的女人小脸煞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苏君!她羞辱我!” 眼看著美惠子就要哭出声,甚至可能引来卫兵。 苏澈知道,不能再让沈清秋说话了! 这娘们是个刚烈的性子再让她说下去,指不定能说出什么“我是中国人”之类的豪言壮语来。 必须静音! 物理静音! “够了!” 苏澈突然低吼一声,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沈清秋的手腕。 沈清秋一愣,刚要反抗:“苏明哲你放…” “唔!” 话音未落。 苏澈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整个人欺身而上。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特高课走廊里,在美惠子震惊的目光中。 他狠狠地、不容置疑地—— 吻住了那张还要继续惹祸的嘴。 “砰!” 沈清秋的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澈的动作粗暴得像是一头野兽,带著一股子“闭嘴求你了”的急切和慌乱。 【a面(苏澈视角)】: 別说了!求求你別说了! 老子的命也是命啊! 这嘴唇怎么这么软?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用力!必须用力堵住! 要是让你再蹦出一个字,我就得当场去世! 苏澈心里慌得一批牙齿都在打颤,生怕沈清秋这时候咬他一口或者是给他一枪。 他只能死死闭著眼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按在墙上,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墙里去。 这特么不是接吻,这是在堵抢眼啊! 【b面(美惠子/观眾视角)】: 而在旁观者的眼里,这一幕简直欲到了极点。 昏暗的灯光下。 那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却霸道得像个君王。 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將那个女人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的吻狂野、炽热,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这个女人是我的。 谁也別想染指,谁也別想欺负。 哪怕是在特高课,哪怕面对的是长官的女儿他依然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偏爱。 美惠子手里的食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精致的寿司滚落一地。 她看著那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那种把她当成空气的冷漠彻底击碎了她的少女心。 “哇——!” 美惠子终於忍不住了,捂著脸哭著转身跑开了。 “苏君…我討厌你!” 那哭声悽厉,迴荡在走廊里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苏澈才像是触电一样,猛地鬆开了沈清秋。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乾了。 嚇死爹了。 真的嚇死爹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 他抬起头,心虚地看向面前的沈清秋。 沈清秋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嘴唇红肿泛著水光,眼神迷离了一瞬隨即迅速聚焦变成了要杀人的冷光。 “苏、明、哲!” 她咬牙切齿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虽然那里没有枪,但习惯还在)。 “你找死!” 苏澈看著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刚才那股子“霸道总裁”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求生欲再次占领高地。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尊严。 苏澈膝盖一软,当场就给跪了。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女侠饶命!” 苏澈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那是为了救场!真是为了救场!” “刚才那情况你也看见了我要是不堵住你的嘴,那小日本娘们要是喊人来咱俩都得完犊子!” “这是战术性接吻!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你要是觉得亏了,大不了…大不了你亲回来?” 沈清秋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看著跪在地上、一脸怂样、满嘴跑火车的苏澈。 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刚才那一吻的温度。 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以及…他剧烈的心跳声。 那种心跳不是因为好色,是因为恐惧。 他在害怕。 但他还是吻了。 为了不让她暴露,为了替她挡下美惠子的刁难他不惜再次得罪了田中大佐的女儿。 “战术性…接吻?” 沈清秋重复著这个词,气极反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悸动。 “苏明哲,你最好祈祷田中大佐不会因为这事找你麻烦。” “否则…” 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还不滚上来开车?” “是是是!这就来!” 苏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还不忘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坐进驾驶室,手握著方向盘还在不住地发抖。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也磕疯了。 【前一秒霸道强吻,后一秒下跪求饶!这反差萌我爱了!】 【苏澈:在外人面前我是狼,在你面前我是狗。】 【神特么“战术性接吻”!这藉口我给满分!】 【沈清秋虽然嘴上凶,但她没打下去啊!她心里也是有感觉的吧?】 【这一吻,直接把美惠子给吻退赛了!正宫地位不可撼动!】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特高课。 苏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还在生闷气的沈清秋,心里暗暗叫苦。 这桃花债,怎么越欠越多了? 而且… 刚才那个吻… 味道好像还真挺不错的? “啪!” 苏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 那是你能肖想的女人吗?那是军统杀神! 不想死就老实点! 赶紧回家,今晚就算是天塌下来老子也不出门了! 第32章 梁处长,你的头上怎么有点绿? 76號特务处,走廊。 阴冷的穿堂风吹过,带著一股发霉的文件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苏澈走在走廊上,感觉两腿还在发飘。 昨晚那个“战术性接吻”,后劲实在太大了。 到现在他都能感觉到嘴唇上残留的温度,以及沈清秋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造孽啊…” 苏澈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哀嚎,“这桃花债还没还清今天又得来狼窝里上班。” “要是能请病假就好了,理由就写…被强吻导致缺氧?” 正当他胡思乱想,准备溜进办公室摸鱼的时候。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挡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红人吗?” 苏澈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行动处处长梁仲春正倚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一本帐簿,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黄鼠狼。 梁处长那双绿豆眼在苏澈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算计。 “苏处长,昨晚艷福不浅啊。” 梁处长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手里的帐本“不过温柔乡虽然好,但这公家的帐目是不是也该理一理了?” “我听说,最近咱们处的经费好像有点…对不上数啊?” 苏澈的心臟猛地一缩。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孙子是来查帐的! 完了完了!我那点贪污公款准备跑路的事儿要是被他翻出来,田中大佐非得把我剁碎了餵狗! 而且这货这时候提帐目分明就是想趁著赵刚被抓,抢我的功劳顺便把我踩死! 怎么办? 这帐本绝对经不起查! 要是让他打开那本子,我就得去跟老枪作伴了! 必须得转移他的注意力! 必须得搞点大新闻,让他没空管我!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身败名裂”危机。】 【反击辅助开启:真视之眼(体验版)。】 【目標锁定:梁仲春。】 【扫描结果:该目標配偶(梁太太)正与特高课翻译官在办公室进行“不可描述”之交流。】 【建议战术:攻心为上,绿帽暴击。】 苏澈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 好傢伙! 老梁啊老梁,你想查我的帐没想到自家后院先起火了吧? 翻译官?那个小白脸? 你这品味…挺独特啊!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了! 苏澈深吸一口气,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装的)。 他並没有因为被查帐而惊慌失措反而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从容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梁处长。 “梁老哥。” 苏澈走到梁处长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梁处长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军帽。 “帐目的事,不急。” 苏澈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其实是虚张声势): “倒是老哥你这身行头,怎么看著…不太对劲呢?” 梁处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帽子。 “哪里不对劲?这可是刚发的新军装!” “不是军装的问题。” 苏澈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著梁处长的头顶,眼神里带著三分怜悯三分讥笑还有四分“兄弟我懂你”的复杂。 “是顏色。” 苏澈凑到梁处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老梁啊,你有没有觉得…” “你这帽子,在灯光底下…怎么泛著绿光呢?” 梁处长眉头一皱,一脸懵逼。 “绿光?苏明哲你眼瞎了吧?这明明是灰的!” “不不不。” 苏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在给他某种暗示: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但心里感觉到的,一定是真的。” “老哥,最近嫂子…是不是经常加班?是不是对那个新来的翻译官讚不绝口?” 梁处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因为听懂了“绿帽子”的梗(毕竟这年代还没这就流行语)而是苏澈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最近的疑心病。 他老婆確实最近有点不对劲! 而且那个翻译官,確实经常往他家里跑! 难道… 梁处长看著苏澈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爆了。 【高!实在是高!】 【苏处长这波是典型的“围魏救赵”啊!不跟你聊帐本,直接聊家事!】 【这就是顶级的心理战!攻心为上!】 【你看梁处长那个表情!从囂张到懵逼再到恐惧!苏澈只用了一句话,就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泛著绿光”这词儿用的太绝了!虽然梁处长没听懂梗,但他听懂了威胁!】 【苏澈这是在告诉他:你的那点破事儿,我全掌握在手里!想查我?先看看你自己的屁股擦乾净了没!】 【这就是特工教父的压迫感吗?爱了爱了!】 苏澈看著梁处长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 让你得瑟!让你查帐! 傻眼了吧? 心虚了吧? 趁你病,要你命! “梁老哥。” 苏澈见好就收,后退一步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 他指了指梁处长的办公室方向,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跟我纠结几块大洋的帐目。”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挣。” “但这家里要是进了贼,丟的可就是男人的脸面了。” “听说…那个翻译官现在就在你的办公室里,跟嫂子谈工作?”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梁处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的帐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在我办公室?!” “我也只是听说,听说而已。” 苏澈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不过无风不起浪嘛。” “梁老哥,这种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万一去晚了…嘖嘖嘖。” 苏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令人无限遐想的嘆息。 梁处长彻底慌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查帐,什么抢功劳。 作为一个男人要是被戴了绿帽子还被下属围观,那他在76號还怎么混? “妈的!” 梁处长低吼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衝去。 那背影,带著一股子要杀人的戾气。 看著梁处长火急火燎的背影苏澈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腿都有点软了。 “好险好险…”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帐本,隨手拍了拍灰然后塞进自己的怀里。 “这玩意儿还是放在我这儿比较安全。”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梁啊,別怪兄弟不厚道。 谁让你非要往枪口上撞呢? 既然你要捉姦,那我就帮你把场面搞大点! “来人!” 苏澈突然大喊一声,招手唤来几个心腹特务。 “苏处长,有什么吩咐?” “去,通知特高课的宪兵队还有情报科的兄弟们。” 苏澈一脸严肃,正气凛然: “就说梁处长那边有重大发现!好像是抓到了潜伏的抗日分子!” “让他们赶紧过去支援!晚了就来不及了!” “记住,动静要大!人要多!” “是!” 手下领命而去。 苏澈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把“捉姦”变成“抓抗日分子”。 把“家丑”变成“公事”。 等会儿一群人衝进去,看到梁处长拿枪指著衣衫不整的老婆和翻译官… 那场面,绝对比过年还热闹! 到时候,谁还记得查我的帐? 谁还记得赵刚的事? 这口黑锅,梁处长你是背定了! **【结尾鉤子】**: 苏澈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向梁处长的办公室。 他得去占个好位置。 这种年度大戏,没有他在场做“解说”那多没意思啊。 然而他刚走到转角,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著是“砰”的一声枪响。 “梁仲春!你疯了?!” 苏澈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打起来了! 好戏开场了! 第33章 审讯室大反转,这锅是你自己背的 76號,地下审讯室。 这里听不到外面的枪声,只有通红的炭火盆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梁仲春手里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脸上的肥肉因为狰狞而挤成了一团。他死死盯著刑架上的赵刚(陈深),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老婆那点破事儿可能要兜不住了。 所以他必须在那之前先拿到苏明哲通共的铁证!只要撬开陈深的嘴,他就能翻盘! “陈队长,还是不肯说吗?” 梁仲春把烙铁凑近赵刚的胸口焦糊味瞬间瀰漫,“只要你指认苏明哲是你的同党我立马放了你。” 赵刚满脸是血,却依旧笑得轻蔑。 他看不起苏澈,更看不起梁仲春这种只会窝里横的草包。 “呸!” 一口血痰吐在梁仲春脸上。 “老子不认识什么苏明哲老子只知道你印堂发黑,今天要倒大霉。” “你找死!” 梁仲春彻底破防,举起烙铁就要往赵刚胸口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猛地撞开甚至因为用力过猛,门板直接拍在了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苏澈倚在门口,手里还拿著那个从走廊捡来的帐本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表情。 “哟,梁老哥火气这么大?” 他吹了吹刘海,语气轻飘飘的: “先別忙著烫人,嫂子那边…好像『烫』得更厉害啊。” 梁仲春动作一僵,猛地回头:“苏明哲!你特么少在这阴阳怪气!你…” 话还没说完,梁仲春的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丟了满脸惊恐: “处长!处长不好了!” “夫人…夫人拿著枪衝进您办公室了!” “那个翻译官…那个翻译官没穿裤子,正掛在窗户外面掉下去了!” “什么?!” 梁仲春手里的烙铁“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一瞬间,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精彩的猪肝色上。 掉下去了? 没穿裤子? 这特么已经不是绿帽子的问题了,这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全76號的人都看见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这对姦夫淫妇!” 梁仲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珠子瞬间充血。 他哪里还顾得上审讯赵刚甚至顾不上针对苏澈,拔出腰间的手枪像头疯牛一样衝出了审讯室。 一群手下也慌了神,呼啦啦地全跟著跑了出去。 眨眼间,偌大的审讯室里就只剩下被绑著的赵刚和站在门口的苏澈。 这就叫——调虎离山,后院起火! 【a面(苏澈视角)】: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 老梁啊老梁,你也有今天! 这就叫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不过笑归笑,正事儿不能忘。 苏澈眼神一凛,迅速扫视四周。 梁仲春走得太急,他那件平时用来装样子的公文包还扔在桌子上。 机会! 苏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过去,从怀里掏出那本早就准备好的“假帐本”(其实就是他平时记录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日记本但封面做得像黑帐)。 他动作极快把假帐本往梁仲春的公文包里一塞再把梁仲春原本的真帐本(刚才掉地上的那个)拿起来,揣进自己兜里。 这一套“狸猫换太子”行云流水,丝滑得仿佛练过一万遍。 这锅,你不背也得背! 搞定这一切苏澈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刑架上的赵刚。 赵刚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你…” 赵刚声音沙哑,“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从提醒梁仲春“头顶泛绿”到这突如其来的“捉姦大戏”,再到此刻的从容栽赃。 每一环,都扣得死死的。 苏澈耸了耸肩,走到赵刚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陈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苏澈压低声音,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贱兮兮的笑容: “我只是个看戏的。” “要怪就怪梁处长家教不严,或者…怪那个翻译官裤腰带太松?”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把屏幕淹没了。 【臥槽!这就是特工教父的手段吗?】 【兵不血刃!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让敌人內部彻底崩盘!】 【那个塞帐本的动作太帅了!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赵刚都看傻了!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结果苏澈在大气层俯视他!】 【借刀杀人,还要杀人诛心!苏澈不仅搞臭了梁仲春的名声还要把贪污的黑锅扣死在他头上!】 【最绝的是,他还留了赵刚一命!这明显是想把水搅得更浑!】 【苏澈:我不想当大佬,是大佬非逼我当的。】 十分钟后。 特高课宪兵队介入。 梁仲春因为当眾开枪行凶(打伤了翻译官)且在他的公文包里搜出了“不明巨额帐目”(苏澈塞的),被田中大佐当场拿下。 “八嘎!丟人现眼的东西!” 田中大佐一巴掌扇在梁仲春脸上,气得鬍子都在抖。 “不仅治家不严,还敢贪污帝国的经费!” “拖下去!撤职查办!关进大牢!” 梁仲春被拖走的时候,还在疯狂挣扎: “冤枉啊!大佐!那帐本不是我的!是苏明哲陷害我!” “我老婆是被陷害的!我是清白的!” 可惜,没人信他。 大家只看到了一个因为戴了绿帽子而发疯、为了填补家用而贪污的可怜虫。 苏澈站在人群后手里夹著烟,一脸“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老梁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有些钱能拿,有些钱烫手啊。” 他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再次收割了一波田中的信任。 “苏桑。” 田中大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行动处现在群龙无首,暂时由你代管吧。” “啊?” 苏澈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代管? 那就是要干活了? 別啊!我只想摸鱼啊! “大佐,我能力有限…” “不必多言!这是命令!” 田中不耐烦地挥挥手,带著人走了。 苏澈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权力欲哭无泪。 完了。 这下彻底被绑在76號这艘破船上了。 我想退圈!我想回家!我想沈清秋做的红烧肉! “呼…” 苏澈长嘆一口气,刚准备回办公室瘫著。 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系统音,准时上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剷除职场异己,反派权谋值+20%。】 【鑑於宿主最近表现过於“高智商”、“有城府”,严重偏离了“紈絝子弟”的人设。】 【紧急修正任务发布:恢復人设。】 【任务目標:今晚前往百乐门。】 【任务要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必须在不少於十个舞女的包围下保持“风流但不下流”的状態,並成功引起全场关注。】 【失败惩罚:將宿主在76號的“光辉事跡”发送给沈清秋。】 苏澈:??? 发给沈清秋? 那她不得以为我是个心机深沉的老硬幣? 那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单纯怕老婆”的人设岂不是崩了? 不行!绝对不行! “去!老子去还不成吗!” 苏澈咬牙切齿,对著空气竖了个中指。 “百乐门是吧?万花丛是吧?” “老子今晚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被迫营业!” 第34章 所谓偽装者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百乐门,夜上海的心臟。 霓虹灯牌在夜雨中滋滋作响萨克斯的靡靡之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撩拨著每一个寻欢作乐者的神经。 苏澈坐在二楼最显眼的卡座里,手里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的领带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眼神迷离嘴角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坏笑。 而在他周围,鶯鶯燕燕环肥燕瘦足足围了十二个舞女。 那个浓烈的脂粉味儿,混杂著劣质香水和酒精的气息简直比生化武器还上头。 【a面(苏澈视角)】: 救命! 我要窒息了! 这哪是温柔乡?这分明是盘丝洞! 左边那个大姐,你的假睫毛都要掉进酒杯里了!右边那个別蹭了!粉底蹭我西装上了!那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 我有洁癖啊! 系统你个杀千刀的,非要我来这种地方找罪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而且… 苏澈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二楼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阴影。 那里坐著一个戴著墨镜、喝著柠檬水的女人。 沈清秋。 她虽然没看这边,但苏澈感觉自己已经被两道雷射锁定了。 只要稍微有一点“越界”的行为,比如手放错了位置或者嘴唇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回家肯定就是“搓衣板+跪键盘”的豪华套餐! 不行! 必须稳住! 既要完成系统的“风流”任务,又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和狗命)! “苏处长~” 一个穿著亮片旗袍的舞女娇滴滴地凑了上来,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眼看就要往苏澈怀里倒。 “来嘛,人家餵您喝酒~” 苏澈浑身汗毛倒竖。 就在那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他脸颊的零点零一秒。 “慢!” 苏澈突然大喝一声,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顿。 “当!” 这一声脆响,把周围的舞女都嚇了一跳。 苏澈一脸严肃,甚至带著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 “喝酒就喝酒,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我苏某人是个讲究人!” “来!咱们玩个更刺激的!” 舞女们面面相覷:“苏处长想玩什么?脱衣…” “划拳!” 苏澈擼起袖子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气势如虹: “十五二十!谁输了谁喝!不许耍赖!不许碰我!” “今晚谁能把我喝趴下,这叠美金就是谁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重重拍在桌上。 钞票的厚度,让所有舞女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形。 於是。 百乐门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全上海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被一群浓妆艷抹的舞女包围著没有淫词艷语,没有肌肤之亲。 只有震耳欲聋的——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喝!给老子喝!” 苏澈喊得脸红脖子粗,身法灵活得像条泥鰍。 只要有女人试图靠近他一米以內,他就会立刻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动作——比如举手欢呼、弯腰捡钱、或者转身拿酒——完美闪避。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白。 【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你看他的走位!太丝滑了!那是顶级的身法啊!】 【表面上是在划拳,实际上是在用高频率的动作构建起一道绝对防御圈!】 【他身处声色犬马的中心,却守身如玉。他眼里的迷离全是演的眼底的清明才是真的!】 【他在用这种喧闹,来掩盖內心的孤独。】 【沈清秋就在角落里看著呢!他这是在向爱人表忠心啊!“虽然我在脏地方,但我身心都是乾净的!”】 【呜呜呜,太好磕了!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特工!既能逢场作戏又能守住底线!】 酒过三巡。 舞女们都喝得东倒西歪,苏澈却依然精神抖擞(因为他偷偷把酒倒进了袖子里)。 就在这时。 那个一开始就被拒绝的亮片旗袍舞女,似乎有些不甘心。 她借著酒劲趁著苏澈刚贏了一把正仰天大笑的空档,猛地扑了过来。 “苏处长!您太坏了!让人家坐坐嘛!” 这一次,她是带著助跑的。 目標明確——苏澈的大腿。 眼看就要“坐实”了。 苏澈的雷达瞬间警报拉满。 那是我的腿!只有沈清秋能坐!你个妖艷贱货莫挨老子! “哎呀!” 苏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弹射起立。 “我想起来了!” 他一脸焦急,捂著肚子: “这酒有点上头,我去趟洗手间!” “噗通!” 那个扑过来的舞女因为失去了目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坚硬的沙发扶手上然后顺势滑到了地上。 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 姿势极其不雅。 全场死寂了一秒。 苏澈看都没看地上一眼抓起外套,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你们先喝!算我帐上!” 【a面(苏澈视角)】: 嚇死爹了! 差点就被那满身劣质香粉味给醃入味了! 这要是让沈清秋闻出来,我今晚別想进臥室! 赶紧洗手!赶紧消毒! 【b面(观眾视角)】: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舞女怀疑人生了!】 【苏澈:只要我起得够快,寂寞就追不上我!】 【这一招“金蝉脱壳”用得太妙了!既没有当面翻脸(给了钱),又巧妙地避开了桃花劫!】 【他跑向洗手间的背影虽然狼狈,但在我眼里却无比高大!】 【为了给沈清秋守身,他连这种“社死”的招数都用出来了!真爱无疑!】 苏澈衝进洗手间。 “哗啦——” 他拧开水龙头把那双刚才碰过酒杯的手,里里外外洗了三遍。 直到搓红了才罢休。 “真特么脏…”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著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装醉)的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清白保住了。 就在他准备抽张纸擦手的时候。 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清洁工衣服、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把拖把,看似在拖地却在经过苏澈身边时脚下一顿。 “苏处长。”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老烟枪特有的颗粒感。 苏澈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虽然没枪)。 “你是谁?” 男人没有抬头,依然在专心致志地拖地。 但他嘴里的话,却让苏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听说苏处长最近在找货源?” “我这儿有一批好货,不知道苏处长敢不敢吃。” 苏澈眯起眼。 货源? 他最近確实在黑市上放了风声,说想搞点“私货”倒卖赚钱(为了完善贪財人设)。 但这人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什么货?”苏澈压低声音,试探道。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精明市侩、却又透著一丝狠厉的眼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日军吴淞口军火库的…布防图。” 苏澈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臥槽? 这特么是“私货”? 这是要掉脑袋的通天大案啊! 你一个清洁工,兜里揣著日军军火库的布防图? 这副本的npc都这么硬核的吗? “开个价。” 苏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贪婪而平静。 不管这人是谁,这东西… 既然送上门了,就没有不要的道理! 男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根大黄鱼。” “成交。” 苏澈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钱算什么? 这图要是真的,拿回去往田中桌子上一拍(或者是偷偷给沈清秋)那又是大功一件啊! 厕所外。 舞厅的喧囂依旧。 没人知道,在这个充满污秽与酒气的狭小空间里一场关乎上海滩局势的交易正在悄然达成。 苏澈拿著那个皱皱巴巴的纸团,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眼神变了。 那种玩世不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即將梭哈的疯狂。 “田中大佐…”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军火库,我要了。” 第35章 观眾:这剧情太烧脑,全是感情戏(误)! 法租界,苏公馆。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里的一盏落地檯灯散发著幽幽的暖光。 沈清秋穿著丝绸睡袍,抱膝坐在沙发上像尊望夫石。 她没睡。 或者说,根本睡不著。 那个男人去了百乐门。 去了那个全上海最大的销金窟,去执行那个所谓的“风流”任务。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只是逢场作戏是潜伏的必要手段。 但一想到他可能正搂著別的女人喝著交杯酒,甚至… 沈清秋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得让她想杀人。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清秋猛地抬头。 大门推开,一身酒气(其实是洒在袖子上的)的苏澈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那身骚包的白西装皱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头髮也被雨水打湿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 但他怀里,死死护著一样东西。 一大束鲜红欲滴的、包扎得有些拙劣的红玫瑰。 苏澈一进门,看到沙发上那双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的眼睛嚇得差点当场跪下。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坐这儿练气功呢? 眼神这么嚇人,这是要家法伺候的前奏啊! 赶紧的!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这花里可是藏著日军军火库的布防图啊!那是掉脑袋的玩意儿! 我得赶紧让她发现里面的猫腻,然后拿去立功別特么再盯著我身上那点香水味了! “咳…” 苏澈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快步走到沙发前,像献宝一样把那束花递了过去。 动作僵硬,表情极其不自然。 “给…给你的。” 他声音有点发抖眼神疯狂往花蕊中间瞟,恨不得用眼珠子给沈清秋指路。 “路边…顺手买的。” 其实是花了大价钱从那个情报贩子手里买的“赠品”。 沈清秋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束还带著雨露的红玫瑰鼻尖嗅到的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脂粉气,而是清冽的花香。 他去了百乐门。 但他没有带回一身的口红印,没有带回满身的曖昧。 他带回来的,是一束象徵著炙热爱情的红玫瑰。 在这个朝不保夕、遍地狼烟的乱世。 这束花比金条还要沉重,比誓言还要珍贵。 沈清秋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著伸出手,接过那束花指尖触碰到苏澈冰凉的手背。 “为什么?”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为什么买这个?” 苏澈急得直挠头。 为什么? 因为情报在里面啊大姐! 那个卖情报的清洁工说这玩意儿不好带,非给塞花里了! 但我不能明说啊!这屋里万一有窃听器怎么办? 苏澈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暗示: “因为…它有內涵。” 苏澈指了指花束深处,挤眉弄眼: “你別光看表面,你得…深入了解一下。” “这玩意儿,很重要的。” “关乎…咱们的未来。” 要是这布防图送不出去我就没法在田中那儿立大功咱俩都得玩完,这不就是关乎未来吗? 逻辑通顺,没毛病! 然而。 这番话落在沈清秋耳朵里,却变成了最动听的情话。 內涵? 深入了解? 关乎未来? 他是在告诉我,不要看他表面的风流要看他內心的忠诚吗? 他是在许诺我一个未来吗? 沈清秋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花香眼泪终於忍不住砸落在花瓣上。 “很香。” 她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小女儿家的娇羞。 苏澈一看她这副陶醉的样子,急得都要上火了。 香你个大头鬼啊! 那是纸!是图纸! 你倒是伸手摸一下啊!就在那个刺儿最多的地方! “咳咳!” 苏澈不得不加大力度他伸出手假装不经意地碰了碰花梗上的刺,然后夸张地“嘶”了一声。 “小心点。” 苏澈意有所指,语气严肃: “这花虽然好看,但…刺儿多。” “很扎手。” “弄不好,是要见血的。” 他在警告:这情报很烫手,你拿的时候小心点別被特高课发现了那是掉脑袋的事! 沈清秋抬起头,看著苏澈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她笑了。 笑得悽美而决绝。 “我不怕。” 沈清秋紧紧抱著那束花,像是抱著自己的生命。 “只要是你给的。” “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飴。” “更何况…”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尖锐的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些刺,是为了保护花朵而存在的。” “就像你一样。” 苏澈:??? 啥玩意儿? 像我一样?我有刺?我该刮鬍子了? 不是,大姐我们在聊情报啊!我们在聊军火库啊! 你怎么又扯到哲学上去了? 这天没法聊了!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数亿观眾已经被这就极其“烧脑”又“好磕”的对话给整疯了。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屏幕。 【高!实在是高!】 【这哪里是聊天?这是两个顶级特工在用灵魂对话!】 【苏澈说的“刺儿扎手”是在暗示情报的危险性!是在告诉沈清秋:这份礼物,是用命换来的!】 【而沈清秋那句“我不怕”是在回应他的付出:为了共同的信仰,为了你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有些刺是为了保护花朵”,这句话简直封神!她看穿了苏澈的偽装!她知道他那一身“汉奸”的刺是为了保护心中那朵红色的花!】 【太烧脑了!每一句话都有八百个心眼子,但每一句话都特么全是糖!】 【这剧情…编剧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谍战和言情居然能结合得这么天衣无缝!】 【苏澈一脸焦急,沈清秋一脸深情这就叫:虽然我们在跨服聊天但我们的爱在同一个频道!】 苏澈看著沈清秋那副“我懂你”的表情,彻底放弃了治疗。 累了。 毁灭吧。 反正花给你了你要是把它当定情信物供起来,那也是你的命。 “行吧,你…你开心就好。” 苏澈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累了先去洗澡。” 说完,他转身就往浴室走。 只想赶紧用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鸡皮疙瘩。 然而。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客厅的电话,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像是一道催命符。 苏澈的脚步猛地顿住。 沈清秋抱著花的手也僵了一下。 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 苏澈咽了口唾沫,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他机械地转过身,走到电话旁颤抖著拿起了听筒。 “餵?”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带著电流杂音的、阴惻惻的笑声。 “苏桑,还没睡呢?” 田中大佐的声音。 苏澈的头皮瞬间炸开。 “大…大佐?” 苏澈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语气腰都弯了下去,“您也没睡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 田中大佐语气悠閒像是在聊家常,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刚刚特高课截获了一条情报。” “据说军统有个代號『麻雀』的叛徒,想要投诚。” “他手里,有一份很重要的名单。” 苏澈心里一惊。 叛徒?名单? 这特么不会是个坑吧? “那…那真是太好了!恭喜大佐!”苏澈打著哈哈。 “同喜。” 田中大佐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无比: “但是,这个叛徒点名要见你。” “他说,他只相信那个…枪杀了老枪的苏处长。” 苏澈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拿住。 见我? 我特么又不认识他! “明天上午九点,废弃码头三號仓库。” 田中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苏桑,你一个人去。” “记住,是一个人。” “別让我失望,也別让…那个叛徒失望。”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苏澈握著听筒,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一个人? 废弃码头? 这特么哪里是接头?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 单刀赴会鸿门宴啊! 沈清秋看著苏澈惨白的脸色走上前,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田中说什么?” 苏澈缓缓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收到“定情信物”的女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腿不要抖得那么明显。 “老板让我明天去…加个班。” 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系统!你大爷的! 刚躲过桃花劫,又来生死局? 老子只想摆烂啊! 第36章 单刀赴会?我腿都软了,你们说我步步生莲? 上海滩,十六铺废弃码头。 天空阴沉得像块抹布厚重的乌云压在海面上,透不过一丝光。 海风裹挟著腥咸的湿气和铁锈味,呼啸著灌进衣领。 “吱——”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码头入口。 车门打开,苏澈被阿诚“请”了下来。 “处长大佐说了,为了保密接下来的路只能您一个人走。” 阿诚一脸同情地看著自家老大甚至还贴心地帮他理了理衣领,那眼神仿佛是在看遗体告別。 “保重。” 说完阿诚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只留下苏澈一个人站在空旷、死寂、且到处都是生锈货柜的码头上,在冷风中凌乱。 “我也想保重啊…” 苏澈裹紧了风衣,牙齿都在打颤。 “但这特么是人去的地方吗?” 前方三百米,就是田中大佐指定的三號仓库。 黑洞洞的大门敞开著,像是一张等待吞噬活人的巨兽大嘴。 而且。 **【a面(苏澈视角)】**: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凭藉我多年看谍战剧的经验,这周围的高点那些起重机、货柜顶上绝对埋伏了不下十个狙击手! 只要我稍微走错一步或者姿势不对,脑瓜子立马就能开花! “腿…我的腿” 苏澈想迈步却发现两条腿像是灌了水泥一样,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是肌肉在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本能僵直。 “动啊!给老子动啊!” 苏澈在心里疯狂咆哮,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被海风吹乾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著僵硬的肌肉缓缓抬起右脚,往前挪了半步。 然后是左脚。 动作极慢,极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但在全息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 在数亿观眾的眼中。 这一幕,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解读。 **【b面(观眾视角)】**: 画面中。 那个男人孤身一人,佇立在苍茫的天地间。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吹起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但他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前方那座充满杀机的仓库。 然后,他动了。 但他没有急著赶路而是走得极慢,极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敌人的心臟上。 那种从容那种淡定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场,简直要溢出屏幕! 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这就是特工教父的气场吗?】 【虽千万人,吾往矣!他明知道前面是鸿门宴明知道周围全是狙击手但他依然敢单刀赴会!】 【你们看他的步伐!太稳了!这叫“步步生莲”!】 【他走这么慢不是因为怕而是在进行心理战!他在用这种极致的压迫感,让躲在暗处的敌人感到恐惧!】 【这就叫: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知道你们想杀我,但我赌你们不敢开枪!】 【苏澈: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半身不遂”的走姿被吹成了什么样。 他现在只想找个东西扶一下。 真的快站不住了。 一阵妖风吹过。 苏澈脚下一软,身体猛地向右侧一歪。 “我去!” 他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旁边一个生锈的货柜边缘。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皮,那种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实感。 他死死扣住货柜大口喘著粗气,借著这点支撑力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上。 “嚇死爹了…这地怎么这么滑?” 苏澈低著头看著鞋底沾上的苔蘚,心里把田中大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而在远处的特高课观察点。 田中大佐正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苏澈的一举一动。 看到苏澈突然停下,伸手去摸货柜。 田中的瞳孔猛地收缩。 “哟西…” 田中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讚赏的冷笑: “不愧是苏桑。” “他在检查死角。” 旁边的副官一脸懵逼:“大佐,他…他不就是扶了一下墙吗?” “八嘎!你懂什么!” 田中一巴掌拍在副官脑门上,“那个货柜的位置是整个码头唯一的狙击死角!” “他是在確认那里有没有埋伏,也是在利用那个掩体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节奏!” “这就是顶级特工的直觉!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疯了。 【细节!全是细节!】 【他扶那一下看似隨意,实则是神来之笔!】 【他在告诉暗处的敌人:我已经发现你们了,別轻举妄动!】 【太专业了!苏澈这反侦察能力,教科书级別的!】 苏澈要是听到这些话,估计能当场哭出来。 我特么就是腿软啊! 我就是想歇会儿啊! 你们能不能別脑补了?我压力很大的好吗? “呼…” 苏澈在货柜边上靠了一分钟,感觉腿稍微有点知觉了。 不能再停了。 再停下去,田中那个老狐狸该怀疑我不敢进去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拼了! 苏澈一咬牙鬆开货柜,迈著沉重的步伐继续向著三號仓库挪去。 这最后的一百米,他走出了西天取经的既视感。 终於。 他站在了仓库的大门口。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缕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著海腥味扑面而来。 “咳咳…” 苏澈呛得咳嗽了两声,对著空荡荡的仓库喊了一嗓子: “有人吗?” “我是苏明哲,来接头的!”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带著明显的回音和…颤音。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破窗户发出的呜呜声。 “玩我呢?” 苏澈心里发毛,“不是说有个叫『麻雀』的叛徒吗?人呢?” “出来啊!別躲猫猫了!我很忙的!” 就在他转身想走(其实是想逃)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仓库深处的阴影里缓缓传来。 苏澈浑身一僵。 高跟鞋? 叛徒是个女的? 不对…这脚步声这频率,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阴影。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窈窕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 黑色的皮风衣紧身红裙,大波浪捲髮。 手里还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 当那张美艷却带著几分疯癲的脸出现在光亮处时。 苏澈的膝盖瞬间软了。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感觉天都塌了。 这特么哪里是“麻雀”? 这分明是“要命的孔雀”! 汪曼春! 那个昨天才被他“始乱终弃”、扬言要让他后悔的疯批前女友! “苏处长。” 汪曼春停在五米开外,举起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苏澈的眉心。 她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好久不见啊。” “听说…你是来接头的?” 苏澈咽了口唾沫,感觉膀胱一阵发紧。 完了。 这是个局! 这是田中那个老鬼子设的局! 根本没有什么叛徒! 这是让汪曼春来试探我,看我到底是不是… “汪科长…” 苏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误会,都是误会。” “我…我是来散步的。” “散步?” 汪曼春冷笑一声,手指扣上了扳机。 “那正好。” “我也想请苏处长…去地狱里散散步。” 第37章 赌命时刻!这颗子弹是给情敌留的 码头仓库,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的穀物味和铁锈的腥气。 “咔噠。” 一声脆响。 汪曼春当著苏澈的面,动作嫻熟地甩开左轮手枪的弹巢。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在那猩红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塞进弹孔。 “哗啦——” 手腕一抖,弹巢飞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后“咔”的一声,归位。 “俄罗斯轮盘赌。” 汪曼春抬起手冰冷的枪管贴上苏澈的脸颊,顺著他的下頜线缓缓向下滑动最后停在他还在剧烈跳动的心口。 她笑得嫵媚又疯癲: “苏处长如果你的心是红的,这颗子弹就会穿过它。” “如果是黑的,是向著帝国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是空枪。” “敢赌吗?” 苏澈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疯子! 这娘们绝对是疯子! 这是什么狗血的试探方式?这特么是玩命啊! **【a面(苏澈视角)】**: 救命!系统!呼叫系统! 这枪里到底有几颗子弹?刚才转得太快我没看清啊! 要是真有一颗,那我有六分之一的概率当场去世! 不对,按照墨菲定律只要有概率我这种非酋绝对会中招! 我不玩!我要回家!我要找沈清秋! 【叮!系统紧急扫描启动。】 【扫描结果:目標人物“汪曼春”虽然放入了子弹但在合上弹巢的瞬间,利用魔术手法將子弹卡在了弹仓外侧。】 【当前枪膛状態:空。】 【安全係数:100%。】 【任务提示:请宿主立刻展现出“视死如归”的霸气,彻底征服这个疯批美人。】 苏澈一愣,隨即狂喜。 空的? 早说啊! 既然是空的,那老子还怕个球? 这不是送分题吗?这简直是影帝的加冕礼! 苏澈原本还在发抖的腿瞬间不抖了,腰杆子也挺直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唯唯诺诺的惊恐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极致的愤怒与狂傲。 “赌?” 苏澈嗤笑一声,猛地抬手一把夺过汪曼春手里的左轮手枪。 动作粗暴,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 “汪曼春,你太小看我了。” 他將枪口从自己胸口移开,然后—— 毫不犹豫地,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连汪曼春都没反应过来,只能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苏明哲,你…” “闭嘴!” 苏澈厉喝一声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汪曼春: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把这就条命给你!” “听好了!响了,算我倒霉!” “没响,你就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b面(汪曼春/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臥槽!!!这也太刚了!】 【他根本没有犹豫!拿过枪就往脑门上顶!这得是多大的底气?】 【这是被逼急了!苏澈这是在用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们看他的眼神!那种决绝,那种对死亡的蔑视!太帅了!】 【汪曼春都被嚇傻了!她以为苏澈会求饶,没想到苏澈比她还疯!】 【这就是特工的觉悟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澈粗重的呼吸声,和汪曼春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心跳声。 苏澈的手指,缓缓扣上了扳机。 虽然系统说是空的但真把枪顶脑门上,那种冰冷的触感还是让他心里直打鼓。 系统,你可千万別坑爹啊! 你要是扫描错了,明年的今天你就得给我烧纸了! “3、2、1…” 苏澈在心里默念,隨后牙关一咬猛地扣下扳机。 “咔噠!” 一声清脆的撞针空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响。 没响! 赌贏了! 那一瞬间,苏澈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差点让他瘫软在地。 但他忍住了。 不仅忍住了,还得把逼装完。 他维持著举枪的姿势缓缓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呆滯的汪曼春。 “满意了吗?” 苏澈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寒意。 他猛地垂下手臂,手腕一翻將枪口调转指向了仓库角落里的一片黑暗。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苏澈的眼神却像是透过黑暗,看到了某个恨之入骨的人。 “这颗子弹…” 他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我留给那个真正想杀我的人。” “赵刚…陈深!” “別以为进了监狱我就弄不死你!” 这番话,听在汪曼春耳朵里是对潜伏敌人的宣战。 但在苏澈心里,这就是纯粹的私人恩怨: 妈的,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搅屎棍老子至於来这种鬼地方玩命吗? 这笔帐,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汪曼春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满头大汗,眼神凶狠又疲惫。 刚才那一瞬间的疯狂,彻底击碎了她心里的防线。 这个男人,不怕死。 这个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敢拿命去赌。 这种极致的疯狂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感,正是她这个疯批最渴望的毒药。 “苏…苏明哲” 汪曼春的腿软了。 那种因为极度紧张后的放鬆,加上被苏澈气场压制的眩晕感让她再也站立不住。 她身子一歪,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向了苏澈。 “喂!” 苏澈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 “噗。” 汪曼春整个人砸进他怀里,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把他淹没。 苏澈:… 不是,大姐你碰瓷啊? 刚才拿枪指著我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现在装什么林黛玉? 而且… “你好重啊…” 苏澈被压得往后退了两步靠在货柜上才勉强站稳,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这特么得有一百二十斤吧? 平时没少吃特高课的红烧肉吧? 汪曼春却没听清他的吐槽。 她把脸埋在苏澈的胸口,听著他还在狂跳的心臟声(其实是嚇的)眼底泛起一层病態的潮红。 “你没死…” 她伸出手,死死环住苏澈的腰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你居然没死…” “你真是个疯子…” “不过,我喜欢。” 苏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喜欢你大爷。 我是被逼的! “起开!热死了!” 苏澈一脸嫌弃地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这女人力气大得惊人,跟八爪鱼似的粘在身上。 “別动。” 汪曼春抬起头那双美艷的眼睛里水光瀲灩,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 “刚才嚇到我了,借你的怀抱靠一会儿。” “不然…” 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威胁道: “我就告诉田中大佐,你刚才想杀我。” 苏澈:… 我特么心態崩了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早知道刚才就该假装手滑,把枪扔海里去! 直播间里,观眾已经笑不活了。 【哈哈哈哈!苏澈那句“你好重”是认真的吗?】 【汪曼春:我在跟你调情,你在嫌我重?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这一波反杀太帅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是现在这个姿势…沈清秋要是看见了,苏澈你还有命吗?】 【前有影后,后有疯批苏处长的修罗场虽迟但到!】 就在苏澈生无可恋,任由汪曼春在他身上揩油的时候。 “嘀——” 仓库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著,车灯的光柱透过大门直直地打在两人身上。 苏澈眯起眼,逆光看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脚,冷冷地踩在了地面上。 沈清秋撑著一把黑伞,站在雨后的寒风中。 她的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死死锁定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那眼神,比刚才那把左轮手枪还要冷。 “苏明哲。”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却穿透力极强: “家里的搓衣板,我给你带过来了。” “你是自己滚过来跪,还是我帮你?” 第38章 汪曼春的修罗场:你到底爱我还是爱那个歌女? “吱——” 黑色的福特轿车稳稳停在法租界那栋小洋楼前。 车灯熄灭,世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门口那块湿漉漉的青石板。 苏澈坐在副驾驶上,手死死抓著安全扶手指节泛白。 他没敢动。 因为车窗外,那个撑著黑伞、提著“搓衣板”(其实是心理暗示)的女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 沈清秋。 而在他身旁主驾驶位上,刚刚才跟他经歷过“生死轮盘赌”的疯批女魔头汪曼春正慢条斯理地拔下车钥匙。 “呵。” 汪曼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红唇轻启,吐出一口繚绕的烟雾。 “搓衣板?” 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苏澈指尖在他大腿上轻轻划过: “苏处长,你家里的规矩还挺多啊。” 苏澈浑身一激灵,感觉大腿像是被毒蛇爬过。 **【a面(苏澈视角)】**: 救命啊!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开局?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夹个二百五(我)! 刚在码头把命捡回来,能不能让我进屋喝口热水?哪怕是凉水也行啊! 我不想处理这种家庭伦理剧啊! 系统!系统你死哪去了?给我个隱身术行不行?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人脸了。 【名场面!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一边是刚刚被他用命征服的疯批美人,一边是相濡以沫的革命伴侣!】 【苏澈的眼神好绝望!那是身处夹缝中的无奈,是信仰与情感的撕扯!】 【他不敢动是因为他怕!怕这两个女人打起来,怕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太难了…做特工难,做苏明哲更难!】 “下车。” 汪曼春推开车门,高跟鞋重重踩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並没有急著去理会沈清秋,而是绕过车头极其绅士(霸道)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下来吧,我的大英雄。” 她伸出手,想要去挽苏澈的胳膊。 动作亲昵,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苏澈刚想躲却发现根本没地方躲,只能硬著头皮钻出车厢。 脚刚落地。 “苏明哲,过来。” 不远处,沈清秋的声音冷冷传来。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正宫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澈左脚刚迈出去,右脚就被汪曼春勾住了。 “凭什么过去?” 汪曼春一把揽住苏澈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挑衅地看向沈清秋: “他是我的同僚,是我的战友刚才在码头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你一个只会唱戏的歌女,懂什么叫生死与共吗?” 沈清秋撑著伞,一步步走下台阶。 雨水顺著伞沿滴落,在她脚边溅起小小的水花。 “生死与共?” 她走到两人面前三米处站定目光如刀,寸寸凌迟著汪曼春挽著苏澈的那只手。 “汪科长所谓的生死与共就是拿著枪指著他的头,逼他玩轮盘赌?” 汪曼春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清秋冷笑一声,视线终於落在了苏澈脸上。 那张脸苍白、疲惫,满头冷汗。 “苏明哲。” 她轻声唤道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却带著更致命的危险: “你说,你到底是要跟这个想杀你的疯女人走…” “还是跟我回家?” 送命题! 这绝对是送命题! 苏澈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选汪曼春?沈清秋肯定会对他失望透顶,回家跪搓衣板是小事万一以后不给做饭了怎么办? 选沈清秋?汪曼春这个疯婆子现在手里虽然没枪,但她有牙啊!她真敢咬人啊! “那个…” 苏澈咽了口唾沫试图和稀泥,“都是一家人…不是都是同事都是朋友” “闭嘴!”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苏澈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鵪鶉。 “选!” 汪曼春逼近一步,指甲掐进了苏澈的肉里“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爱我,还是爱这个歌女?!” “爱?” 苏澈心里苦笑。 我爱钱!我爱和平!我爱没有你们的世界! 但这话不能说啊。 说了就崩人设了。 他看著面前两张绝美的脸,一个妖艷如火一个清冷如冰。 冰火两重天,这是要搞死人的节奏啊! 突然。 苏澈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其实是饿的,加上刚才嚇的)。 计上心头。 既然选不了,那就…昏过去! 只要我晕了,这世界就清净了! “呃…” 苏澈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疼…”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苏处长?!” “苏明哲?!” 两个女人同时一惊。 “我…我的心臟” 苏澈翻了个白眼,演技略显浮夸但胜在情绪饱满。 “不行了要炸了…” 说完,他两腿一蹬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动作决绝,毫无保留。 就像是一棵被砍断的大树。 “嘭!” 一声闷响。 苏澈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疼! 真特么疼! 为了逼真,他甚至没有用手去撑一下。 这一摔,把直播间的观眾心都摔碎了。 【臥槽!晕了?!】 【真的晕了!那是直挺挺地倒下去的啊!后脑勺都磕地上了!】 【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在码头经歷生死一线,回来还要面对这种修罗场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心疼!他是被这两个女人逼得心力交瘁啊!】 【这就是特工的宿命吗?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而在现场。 汪曼春和沈清秋也被这一幕嚇傻了。 “苏明哲!” “苏处长!” 两人几乎是同时扔掉了手里的东西(伞和烟),疯了一样冲向倒在地上的苏澈。 “滚开!別碰他!” 汪曼春想去扶苏澈的头。 “你才滚开!是你把他逼成这样的!” 沈清秋想去拉苏澈的手。 两个女人在苏澈的身体上方撞在了一起。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两人谁也不让谁,互相推搡竟然在苏澈身上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就是现在! 躺在地上的苏澈,那只本来还在“抽搐”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 机会! 趁著这两个女人打架的空档! 苏澈猛地一个鷂子翻身…没翻起来。 太累了。 那就滚! 他像个圆润的滚地雷一样以一种极其刁钻且不雅的姿势,从两个女人的腿缝之间滚了出去。 咕嚕咕嚕。 动作丝滑,速度极快。 等汪曼春和沈清秋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澈已经滚到了大门口。 他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衝进屋里。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咔噠。” 反锁。 “呼呼…” 苏澈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活活过来了…”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听著门外两个女人愤怒的拍门声和爭吵声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吵吧,打吧。” “只要別进这个门,你们把天拆了都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今晚。 谁也別想再让我演戏!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睡觉! 然而。 他並不知道门外的沈清秋和汪曼春在短暂的错愕后,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竟然同时闪过了一丝… 复杂的光芒。 他寧愿把自己关进黑暗里,也不愿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伤害任何一方吗? 这个男人… 到底是有多温柔,又是多残忍? 第39章 坏人就要坏到底,但这桃花怎么越剪越乱 书房里,烟雾繚绕。 苏澈瘫在椅子上两根手指夹著烟,正对著天花板发呆。 门外的爭吵声终於停了。 那两个要把房顶掀翻的女人,似乎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停战协议各自散去。 但苏澈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汪曼春那个疯婆子今天能拿枪指著他的头,明天就能往他被窝里扔手雷。 这种隨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绝对不能留在身边!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深陷“致命桃花劫”。】 【生存建议: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请立刻採取措施彻底斩断与汪曼春的羈绊让她对你“彻底死心”。】 【推荐方案:利用职权,將其调离上海滩核心区域。】 苏澈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体。 调走? 这个好啊! 只要她滚出上海滩,滚得远远的老子不就安全了吗? 去哪好呢? 苏澈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清乡前线。 那是哪里?那是荒郊野岭!是游击队最活跃的地方! 吃不好,睡不好还得天天提心弔胆挨枪子儿。 把这个娇滴滴(並不)的大小姐扔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受罪她肯定会恨死我,然后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完美! 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苏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特高课的內线。 “莫西莫西?大佐阁下吗?” 苏澈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奸佞小人”的频道,带著一丝阴损的諂媚: “我是苏明哲啊。” “这么晚打扰您是有个关於特务处內部整顿的想法,想跟您匯报一下。” “我觉得吧…汪科长最近的状態,有点不太適合留在本部了。” “她太情绪化了,容易坏事。” “正好苏州那边的清乡工作不是一直推不动吗?我觉得汪科长能力出眾,心狠手辣正是最合適的人选啊!” 电话那头,田中大佐沉默了片刻。 苏州前线? 那可是个烫手山芋,谁去谁倒霉搞不好命都要丟在那儿。 苏明哲这是要往死里整汪曼春啊? “苏桑。”田中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你这可是…公报私仇啊。” “大佐英明!” 苏澈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承认(装的): “一山不容二虎,她在这一天我就睡不好觉。” “只有把她弄走,我才能全心全意为皇军效力不是?” “哟西。” 田中笑了,“够狠够毒。我批准了。” “调令明天一早就会发下去。” 掛断电话,苏澈长舒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走了! 疯婆子,去乡下餵蚊子吧! 这辈子別回来了! 然而。 此时此刻的直播间里,画风却再一次朝著苏澈无法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 【哭了…我真的哭死!】 【你们以为苏澈是在整她吗?不!他是在救她啊!】 【根据歷史进程接下来上海滩將迎来最血腥的“大清洗”留在76號本部的人,基本都会成为炮灰!】 【苏澈是知道內幕的!他知道如果不把汪曼春弄走,她必死无疑!】 【他故意把她调去苏州虽然苦点累点,但那是远离政治旋涡的安全地带啊!】 【为了保住这个爱过他的疯女人,他不惜背上“排挤同僚”、“心胸狭隘”的骂名!】 【这哪里是坏人?这是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刀锋之下的守护神啊!】 第二天清晨。 苏澈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只见汪曼春穿著一身戎装手里攥著一张薄薄的调令,眼眶通红地站在门口。 那种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和杀意。 而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悲伤和绝望。 “苏明哲。” 汪曼春声音颤抖扬了扬手里的纸,“是你乾的对不对?”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寻仇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一脸警惕: “是…是我乾的!怎么著?”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想把你踢走!” “你也別怪我心狠,咱们俩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我知道。” 汪曼春打断了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並没有拔枪也没有撒泼。 反而上前一步,走到了苏澈面前。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不再带有侵略性,只剩下淡淡的苦涩。 “你是为了我好。” 汪曼春看著苏澈的眼睛,竟然笑了。 笑得淒凉,却又释然。 “你想让我活下去。” 苏澈:??? 大姐你脑补什么了? 我是想让你滚蛋!我想让你去吃土! “不是你听我说,我真的是…” “嘘。” 汪曼春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苏澈的嘴唇。 “別说了。” “我都懂。” “你不想让我卷进接下来的风暴里,你想让我乾乾净净地活著。” “哪怕我会恨你,哪怕全世界都会误解你。” 她看著苏澈那张写满“懵逼”的脸,只觉得那是他在极力掩饰內心的痛苦。 “苏明哲这辈子,是我欠你的。” 汪曼春突然踮起脚尖,在苏澈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触即焚。 像是一片落叶划过湖面。 “我走了。” “你…保重。” 说完,她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只留下一个决绝而瀟洒的背影。 苏澈站在门口,摸著脸颊上那个湿润的吻痕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特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明明是把她流放了啊! 她为什么还要谢谢我?还要亲我? 这疯婆子的脑迴路是不是因为昨天淋雨短路了? “神经病啊…” 苏澈嘟囔了一句,刚想关门回去补觉。 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那里,孤零零地放著一个黑色的皮箱。 是汪曼春刚才一直提在手里的。 “这是啥?炸弹?” 苏澈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脚尖踢了踢箱子。 没响。 很沉。 他犹豫了一下,弯腰打开了箱子的锁扣。 “咔噠。” 箱盖弹开。 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了苏澈的狗眼。 金条。 整整一箱子的大黄鱼! 除此之外还有厚厚一叠美金,以及几张瑞士银行的存票。 苏澈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颤抖著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潦草的字跡: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家当。本来想当嫁妆的。现在…给你了。拿去打点上下,別死了。——曼春】 “臥槽…” 苏澈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他看著这一箱子足以买下半个租界的財富,眼泪不爭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哪里是前女友? 这分明是散財童子!是活菩萨啊! “发財了!发財了!” 苏澈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抱起箱子恨不得亲上两口。 “汪科长!曼春!你真是个好人啊!” “你放心去吧!我会想你的!每花一根金条我都会想你一次的!” 他在狂喜。 但在直播间的镜头里。 那个抱著箱子、浑身颤抖的男人,却像是在抱著爱人的骨灰盒。 他低下头脸埋在那些冰冷的金条里,肩膀剧烈耸动。 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哭泣。 【他收下了她的钱,是为了让她走得安心。】 【他知道,如果他不收她绝不会放心离开。】 【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后的成全。】 【坏人做到底…苏澈,你把自己伤得太深了。】 苏澈抱著箱子衝进屋里,“砰”地关上门。 他现在只想赶紧数钱! 然而。 就在他刚把金条倒在桌子上,准备来个“大黄鱼积木”的时候。 门外,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开门!特高课查帐!” 田中大佐那阴冷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瞬间冻结了苏澈脸上的笑容。 苏澈僵住了。 他看著满桌子的金条,又看了看大门。 脑瓜子嗡的一声。 完了。 赃款曝光了。 这是要被抄家灭门的节奏啊! 第40章 贪污经费?我那是为了给老婆买钻戒(藉口) “砰!”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田中大佐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一队荷枪实弹的宪兵。 他的目光越过苏澈僵硬的肩膀,直勾勾地落在那张堆满了金条、美金和支票的茶几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金灿灿的光芒,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讽刺。 “苏桑。” 田中大佐迈过门槛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看来,梁仲春没有说谎。” “你这个特別顾问敛財的手段,比我想像的还要高明啊。” 苏澈站在桌边,双手还维持著想要拥抱金条的姿势。 **【a面(苏澈视角)】**: 完了! 芭比q了! 这也太寸了!前脚刚把汪曼春的私房钱倒出来数数,后脚就被抓了现行? 这特么是查帐吗?这是抄家啊! 这一桌子的钱,足够枪毙我十回了! 怎么解释?说这是汪曼春送的分手费? 不行!田中本来就怀疑我和汪曼春有勾结要是这么说,那就是坐实了“结党营私”的罪名! 说是我捡的?骗鬼呢! 苏澈感觉膀胱一阵发紧,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必须在三秒钟內编出一个合理的、符合人设的、並且能让田中这个老狐狸信服的理由! 贪財?好色?怕老婆? 有了! “大佐!” 苏澈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没有下跪求饶,反而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最粗的那根大黄鱼。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像个疯子一样,几步衝到站在角落里、一脸懵逼的沈清秋面前。 “啪!” 金条被重重地拍在沈清秋的手心里。 “拿著!” 苏澈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被嚇的,但在別人眼里那就是情绪失控的爆发。 “你不就是想要钻戒吗?!” “你不就是嫌弃我没给你买过像样的首饰吗?!” “拿去买!买最大的!买鸽子蛋!” “够不够?不够桌上还有!” 沈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吼懵了。 她看著手里那根沉甸甸的金条,又看了看苏澈那张扭曲的脸。 钻戒? 我什么时候要钻戒了? 我连戒指都没戴过! 但当她看到苏澈那双疯狂眨动、几乎快要抽筋的眼睛时,她懂了。 他在甩锅。 他在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把“贪污”的罪名转化成“宠妻”的闹剧。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沈清秋的心臟猛地收缩。 这个男人… 为了不让她受到牵连为了掩盖这些资金的真实用途(其实是跑路费),竟然不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博红顏一笑而鋌而走险的贪官? 他贪污,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给她一个承诺,为了给她一份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的保障! 那些金条上,沾的不是铜臭味。 是他拿命换来的深情啊! 沈清秋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紧攥住那根金条,指节发白配合著苏澈的表演声音哽咽: “苏明哲…你疯了?” “为了一个戒指,你…你竟然” “我就是疯了!” 苏澈打断她转过身面对田中,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著沈清秋,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大佐,让您见笑了。” “我苏明哲这辈子没別的出息,就这么点爱好。” “女人跟著我,受了这么多苦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就想给她买个戒指,让她风风光光地做我苏家的媳妇!” “我贪点钱怎么了?我给皇军卖命,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无耻至极。 简直把“汉奸”的贪婪和“情种”的愚蠢演绎得淋漓尽致。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我哭得好大声!他为了给她买钻戒,竟然敢贪污军费!】 【虽然理由很扯,但我为什么觉得好甜?】 【“我给皇军卖命,还不能享受享受吗”?这句话说得太真实了!这就是那个时代小人物的悲哀啊!】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只为了给沈清秋一个清白!】 【这就是纯爱战神!为了老婆,敢跟太君拍桌子!】 田中大佐眯著眼睛,目光在苏澈和沈清秋之间来回扫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澈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信了吗? 这老鬼子信了吗? 要是他不信,我现在拔枪自杀还来得及吗? 良久。 田中大佐突然笑了一声。 “呵呵。” 紧接著,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他指著苏澈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的。 “苏桑啊苏桑,你果然是个情种!”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甚至不惜把手伸进公款里。” “愚蠢!实在是愚蠢!” 虽然嘴上骂著愚蠢,但田中眼底的杀意却消散了。 在他看来,苏澈这种有明显弱点(贪財、好色、恋爱脑)的人才最好控制。 一个为了女人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只要捏住了那个女人就等於捏住了他的命门。 比那些无欲无求的人,安全一万倍! “罢了。” 田中止住笑,走上前拍了拍苏澈的肩膀。 “既然是为了尊夫人,这次就算了。” “不过,下不为例。” “想要钱,可以跟我说皇军不会亏待功臣的。” 苏澈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虚脱差点瘫在地上。 活下来了! 又苟住了一命! “多谢大佐!多谢大佐!” 苏澈连忙点头哈腰,顺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保证!以后一定加倍努力!为大佐效犬马之劳!” “哟西。” 田中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金条。 “这些钱你就留著吧,算是给尊夫人的压惊费。” 苏澈大喜过望。 不但没死,钱还保住了? 这波血赚啊!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三秒钟,田中大佐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苏桑。” 田中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既然你和尊夫人感情这么深厚那么,有个新任务正適合你们。”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什…什么任务?” 田中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刚好盖住了一叠美金。 “特高课最近截获情报,军统有一批重要物资要通过一列专列运往后方。” “我们需要有人混上那趟列车,找出接头人截获物资。” “这趟列车,名为——樱花號。” 田中看著苏澈,又看了一眼依然紧紧攥著金条的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这次任务,需要一对『夫妻』作为掩护。” “苏桑带著你的夫人,去度个蜜月吧。” “顺便…帮我把那批货,拿回来。” 苏澈看著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身边的沈清秋两眼一黑。 度蜜月? 在全是特务和杀手的火车上度蜜月? 这特么是《东方快车谋杀案》还是《釜山行》啊? 刚出了狼窝,又要进虎穴? 而且还要带上沈清秋? 万一她身份暴露了怎么办?万一打起来我护不住她怎么办? “大佐,这內人她胆子小…” 苏澈试图挣扎。 “胆子小?” 田中冷笑一声,指了指沈清秋手里快被捏变形的金条: “敢拿这种烫手金条的女人,胆子可不小。” “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出发。” 说完田中大佐带著人转身离去只留下满屋子的金光,和两个在风中凌乱的人。 大门关上。 苏澈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手里的任务书欲哭无泪。 “完了。” “这下真的要假戏真做了。” “老婆没娶成,先得去送命了。” 沈清秋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 她把手里那根金条塞回苏澈手里,眼神平静得可怕。 “苏明哲。” “怎么了?”苏澈有气无力。 “如果这次能活著回来…” 沈清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钻戒。” “我要真的。” 第41章 黄金大劫案?其实是「桃花源」计划 “哐当——哐当——” 军列“樱花號”在夜色中疾驰,像一条钢铁巨蟒撕裂了江南雨季的沉闷。 特等包厢內苏澈正贴著门板,听著外面走廊巡逻宪兵的脚步声远去。 “走了。” 他回头冲沈清秋招了招手,一脸的做贼心虚: “快!趁现在!” 两人像两只夜猫子,溜进了列车尾部的货运车厢。 这里没有灯只有车窗外飞逝的探照灯光偶尔划过,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木箱。 每一个箱子上,都印著刺眼的“军需”字样和骷髏標誌。 “这就是那批军火?” 沈清秋压低声音,借著微光检查著箱子上的编號“数量比情报里多了两倍…田中这次是大手笔。” 苏澈却没空关心什么军火。 他的鼻子动了动。 作为一名优秀的“贪官”,他对一种味道有著天然的敏锐嗅觉。 那是…钱的味道! “不对劲。” 苏澈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只寻宝鼠,径直走向角落里几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標记的铁皮箱子。 他掏出那把从阿诚那儿顺来的万能钥匙,手抖得像是在拆弹。 “咔噠。” 锁开了。 苏澈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箱盖。 “刷——!” 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在黑暗的车厢里瞬间炸开差点晃瞎了苏澈的狗眼。 金条。 整整一箱码得整整齐齐,散发著迷人且罪恶光泽的大黄鱼! 苏澈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口水疯狂分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a面(苏澈视角)】**: 臥槽!臥槽!臥槽! 发財了!这特么彻底发財了! 我就知道田中这老小子不老实!运军火是假,运私房钱是真吧? 这么多金条,要是能搞到手別说百亿退休金了我能把太平洋买下来当游泳池! 什么狗屁任务什么狗屁潜伏,在这一箱子黄金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抢! 必须抢! 这是老天爷赏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物品:代號“桃花源”的战略储备金。】 【系统任务发布:黄金大劫案。】 【任务描述:这批黄金是日军从江南搜刮的民脂民膏,地下党代號“桃花源”计划急需这笔资金建立新根据地。】 【执行要求:请宿主立刻化身“贪婪大盗”將这批黄金占为己有,並製造混乱协助潜伏在车上的地下党(搬运工)完成转移。】 【注意:必须表现出极度的自私、贪婪、六亲不认,將所有仇恨值拉到自己身上。】 苏澈一听,乐了。 还有这种好事? 又能拿钱又能完成任务,还能顺便当个背锅侠? 只要钱到手,背锅算个球! “我的!都是我的!” 苏澈发出一声变態的低吼,整个人直接扑到了那箱金条上。 他张开双臂死死抱住那些冰冷的金属,脸颊贴在上面疯狂摩擦。 因为太过激动,他的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液体(口水)。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液体顺著嘴角滑落,看起来就像是… 一滴热泪。 沈清秋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苏明哲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正抱著那箱黄金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深沉的悲愴。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直播间瞬间炸裂,无数观眾在屏幕前捂住了嘴巴。 【他哭了…他竟然哭了!】 【这批黄金叫“桃花源”?天吶,这名字太好哭了!】 【桃花源…那是乱世中最后的净土,是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最后的希望啊!】 【苏澈他懂!他什么都懂!他抱著的不是金子,是前线战士的救命钱是建立新家园的砖瓦!】 【他那是在摩擦金条吗?不!他是在感受这片土地的重量!】 【看著他颤抖的背影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孤独的守夜人,在黑暗中死死守住最后的火种!】 沈清秋的眼眶也红了。 她走上前,想要伸手去触碰苏澈的肩膀。 “苏明哲…” “別碰我!” 苏澈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猛地转身恶狠狠地推了沈清秋一把。 “滚开!” 他双眼通红怀里死死揣著两根金条,另一只手还在拼命往裤兜里塞。 “这些都是老子的!谁也別想抢!” “田中不给老子活路,老子就黑了他的钱跑路!” “沈清秋我告诉你咱俩完了!有了这些钱,老子去哪找不到女人?谁还要跟你过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 他一边吼,一边疯狂地把金条往自己身上所有能塞的地方塞。 口袋、袖口、甚至袜子里。 那副吃相,简直难看到了极点丑陋到了极点。 **【a面(苏澈视角)】**: 塞不下了!怎么就塞不下了呢! 这风衣口袋太小了!差评! 赶紧把她骂走! 她留在这儿只会碍手碍脚,万一被我贪婪的样子嚇到了去告发我怎么办? 赶紧滚蛋!让我一个人独享这份快乐! 苏澈心里急得冒火脸上还要装出狰狞贪婪的表情,甚至为了逼真他还故意把几根金条扔在地上发出“噹啷”的脆响。 “滚啊!没听见吗?!” “老子要发財了!不带你玩了!” 沈清秋被推得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木箱上。 但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走。 她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癲狂的男人,眼泪无声地滑落。 骗子。 大骗子。 你明明连手都在抖,明明眼神里全是决绝。 你赶我走,是因为接下来的行动九死一生吧? 你想独吞这批黄金?不,你是想独吞“劫匪”的罪名! 你是想把日本人的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好让那些潜伏的同志有机会把物资运走! “我不走。” 沈清秋咬著牙一步步走上前,声音坚定: “你要当强盗,我就当强盗婆。” “你要下地狱,我就陪你一起下!” 苏澈:??? 大姐你有病吧? 这特么是黄金啊!是赃款啊! 你一个浓眉大眼的正面人物,跟著我瞎掺和什么? “你…” 苏澈刚想再骂两句狠的。 突然。 现实世界,全息演艺直播大厅。 “暂停!” 一直坐在评委席上沉默不语的总导演李国谋,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吼一声。 全场愕然。 画面定格在苏澈疯狂往怀里塞金条的那一瞬间。 李国谋站起身,几步衝到大屏幕前手指颤抖地指著画面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放大!给我放大他的左手!” 技术人员连忙操作。 大屏幕上苏澈那只看似在胡乱抓金条的左手,被无限放大。 所有人都看清了。 在他的指缝间,夹著一张极小的、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条。 而他往怀里塞金条的动作,看似慌乱无章实际上… 他把每一根金条,都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摆放在了风衣內侧特製的暗袋里。 最关键的是。 他把那张纸条,压在了最下面那根金条的底下。 “这是…” 李国谋的声音都在发抖,眼中闪烁著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光芒: “这不是在抢钱!” “他在…他在给后来人留路標!” “那个摆放的顺序,是摩斯密码里的方位图!” “他在告诉后面来转移物资的同志——” 李国谋深吸一口气,念出了那个虽然是脑补、但却让全网瞬间炸裂的答案: “【黄金在此。速取。勿念。】” 第42章 导演跪了:这剧本是你现编的「虐恋」吧? 现实世界,《全息演艺》演播大厅。 死一般的寂静。 足以容纳数万人的现场,此刻竟然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仰著头,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个被定格的画面—— 苏澈满脸狰狞(其实是急的),怀里揣著金条手里还要往袜子里塞活脱脱一个见钱眼开的亡命徒。 但就在刚才,总导演李国谋的一声怒吼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路標?什么路標?” 评委席上,老戏骨陈锋摘下老花镜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老李你没看错吧?这小子…不就是在贪污吗?” “贪污?你见过谁贪污还要把金条按『乾坎艮震』的八卦方位摆放的?!” 李国谋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雷射笔在屏幕上疯狂画圈。 “导播!切全景地图!把苏澈从进入副本开始的所有行动轨跡,给我连成线!” 大屏幕画面一转。 一张繁复的上海滩地图浮现出来。 无数个红点亮起,那是苏澈去过的地方:76號特务处、百乐门、废弃码头、梁仲春的家、以及现在的这列军列。 当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红点被线条连接起来时。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图案出现了。 那是一把… 正在燃烧的火炬!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李国谋指著地图,声音颤抖带著一种见证神跡般的狂热: “看懂了吗?都看懂了吗?!” “他去的每一个地方,都不是为了鬼混!那是地下党被破坏的联络站旧址!” “他在百乐门看似是在跟舞女划拳,实际上是在重新激活休眠的情报网!” “他在梁仲春家里搞那一出『捉姦』大戏看似是为了报私仇,实际上是为了掩护真正的地下党转移!” “而现在…” 李国谋猛地转身,指著定格画面中苏澈那只塞金条的手: “他把这批名为『桃花源』的黄金,偽装成被个人贪污的赃款。” “甚至不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见利忘义、拋弃爱人的渣男!”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日本人还会以为这只是『家贼难防』只会把他当成一个贪官去通缉!” “一旦日本人知道这是『有组织』的行动他们会立刻封锁整条铁路线,进行无差別轰炸!” “苏澈是在用自己的一身污名,换取这批抗战资金的安全转移啊!” 轰——! 这番话像是一颗核弹,在所有观眾的脑海里炸响。 原本还在弹幕里吐槽苏澈“吃相难看”的网友们,彻底傻了。 【我…我给他跪了!】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这特么是人能写出来的剧本?】 【我一直以为他在第一层,是想骗退休金;后来以为他在第二层是在演戏;现在看来他在大气层啊!】 【回顾他之前的种种行为:贪財、好色、怕死、摆烂…原来全都是偽装!全都是保护色!】 【他骗过了田中骗过了汪曼春骗过了沈清秋,甚至骗过了拥有上帝视角的我们!】 【苏澈:没人比我更懂怎么当汉奸…因为我是用命在当臥底!】 直播间里,无数人哭成了泪人。 那种被深深误解后的真相大白那种独自背负骂名的孤独感,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这剧本…” 陈锋老泪纵横,对著大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虐恋啊!这是最高级的虐恋!” “不仅是男女之情,更是家国大爱!” “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爱人把贪婪的罪名留给了自己,把黄金留给了国家…” “苏澈,好演员!你是真正的好演员!” 然而。 就在全网沉浸在对苏澈的疯狂崇拜和心疼中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澈已经成功完成了布局即將功成身退(虽然是被通缉)的时候。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阵剧烈抖动。 虚擬副本內。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车厢內的死寂。 原本已经“熄火”的列车广播,突然自动开启。 一个阴冷、戏謔,带著浓浓血腥味的声音从广播里缓缓传出: “苏桑。” “精彩,真是精彩。” 苏澈正抱著金条箱子,还在那儿假装狰狞地要把沈清秋赶走。 听到这个声音,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手里的金条“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田中大佐! 他怎么会知道? 他不是应该在上海滩等著好消息吗? “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真的能骗过我吗?” 田中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钻进苏澈的耳朵里: “从你上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动手。” “所谓的『军火』,不过是诱饵。” “所谓的『黄金』,也不过是用来测试你忠诚度的玩具。” 苏澈脸色煞白。 **【a面(苏澈视角)】**: 完犊子了! 这是个局! 这是个连环套! 老子以为是来进货的,结果是来送快递(送人头)的? 田中这老鬼子一直在钓鱼执法?! 那我刚才那些贪婪的表演…岂不是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这下好了,贪污罪坐实了还被抓了现行! “苏桑,看看你的周围吧。” 田中的声音带著一丝残忍的快意。 苏澈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原本封闭的车厢四壁,突然缓缓滑开。 露出了隱藏在夹层里的… 一排排闪烁著红光的定时炸弹! 倒计时:03:00。 “这节车厢,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棺材。” “苏桑带著你的黄金,还有你的女人…” “下地狱去花吧!” “哈哈哈哈!” 狂笑声戛然而止。 “咔嚓。” 车厢两端的铁门同时落下,几道厚重的钢闸门將这里彻底封死。 密闭空间。 满车炸药。 三分钟倒计时。 苏澈看著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又看了看身边一脸震惊的沈清秋。 他突然不抖了。 因为抖也没用了。 他一屁股坐在金条箱子上,从兜里摸出那包被压扁的烟颤颤巍巍地叼在嘴里。 “妈的。” 他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 “老子这辈子…最討厌吃烧烤了。” 第43章 官方点名:表面风流实则丹心,好演员! 现实世界,京城。 一间庄严肃穆的办公室里几位老人正围坐在大屏幕前,神情凝重地看著《全息演艺》的直播画面。 屏幕上正是苏澈在车厢里面对炸弹倒计时,依然死死护住黄金和爱人的背影。 “好!好一个『丹心照汗青』!” 一位老人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谁说现在的年轻艺人都是娘炮?都是戏子?” “看看苏澈!身陷绝境却依然不忘转移战略物资!面对死亡,却把生的希望留给战友!” “这种家国情怀这种捨生取义的精神,值得全国人民学习!” 五分钟后。 一条带有红头文件性质的官方微博空降热搜榜首,直接把微博伺服器炸瘫痪了第二次。 **【华夏日报:#苏澈 表面风流,实则丹心#】** **【评论员文章: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我们庆幸还有苏澈这样的演员。他用最精湛的演技演绎了最隱忍的英雄。他让我们看到了在那个觉醒年代无数无名英雄是如何在黑暗中负重前行的。苏澈,好演员!】** 官方定调! 这不仅仅是娱乐圈的认可,这是国家级的背书! 全网沸腾。 无数黑粉当场倒戈,数亿路人转粉。 苏澈的微博粉丝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著那个传说中的“亿”级大关狂飆。 … 而在虚擬副本里。 苏澈对此一无所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回家找妈妈! “滴、滴、滴。” 红色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01:58**。 不到两分钟了。 苏澈手里攥著一把从工具箱里翻出来的生锈老虎钳,正满头大汗地趴在一堆炸药包前。 “別吵!都別吵!让我想想!” 他对著空气胡乱挥舞著手臂,看起来像是个疯子。 其实他是在吼系统。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爆炸物。】 【拆弹建议:红线或蓝线,二选一。】 【成功率:50%。】 苏澈看著眼前那两根纠缠在一起的电线,心態崩了。 **【a面(苏澈视角)】**: 百分之五十? 你特么当这是拋硬幣呢? 老子是文科生啊!我连並联串联都分不清楚,你让我拆弹? 这红线看著像喜庆,蓝线看著像忧鬱… 选哪个? 选错了就是全村吃席啊! 田中那个老变態还在广播里嗶嗶个没完,吵得我脑仁疼! “苏桑,不要白费力气了。” 广播里,田中的声音充满了戏謔: “这可是帝国最新型的定时炸弹结构复杂,除了我没人能拆得掉。” “与其挣扎,不如和你心爱的女人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哈哈哈哈!” 笑你大爷! 苏澈气得手都在抖。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沈清秋就在旁边看著。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瞎矇这娘们估计会直接拔枪给炸弹来一梭子,大家一起玩完! 必须稳住! 必须装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苏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抖的手腕。 他突然转过身一把搂住身边的沈清秋,將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別怕。” 苏澈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其实是嚇得嗓子发紧): “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你。” 沈清秋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么急促,那么有力。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沈清秋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在害怕。 那是人类面对死亡时本能的恐惧。 但他却用这种恐惧,化作了保护她的鎧甲。 他明明可以自己逃跑(虽然跑不掉),但他却选择留下来拆弹。 他不懂拆弹吗? 不! 观眾们看著苏澈那只虽然颤抖、却始终悬在红蓝线之间没有落下的手。 【他在犹豫!他在计算!】 【那只手承载的不仅仅是两条命是整列车的黄金,是抗战的希望!】 【他在用他那双弹钢琴的手,在和死神博弈!】 【他搂住沈清秋是不想让她看到那复杂的线路图,不想让她感到绝望!】 【苏澈: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感留给爱人。】 “苏明哲…” 沈清秋抬起头看著满头大汗的苏澈,“如果拆不掉…” “嘘。” 苏澈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他看著那跳动的倒计时。 **00:30**。 三十秒。 没时间犹豫了。 既然系统不靠谱,那就交给玄学吧! “自古红蓝出cp红色喜庆蓝色…蓝色像老子的心情,太丧了。” “就剪红的!” 苏澈咬著牙心里默念:老天保佑,要是活下来我回去就给菩萨塑金身! 他举起老虎钳,对准了那根红线。 但在下剪子的前一秒,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田中还在听著呢。 既然都要赌命了,那这个逼必须装圆润了! 苏澈突然对著空气,也就是对著隱形的监听设备露出了一个风流至极、也狂妄至极的笑容。 “田中大佐。” 他对著虚空举了举手里的老虎钳,像是在举杯邀明月: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能和这么美的女人死在一起这炸弹,我苏某人…” “当烟花看了!” 话音未落。 “咔嚓!” 老虎钳狠狠咬合。 红线断裂。 那一瞬间苏澈死死闭上了眼睛全身肌肉紧绷,等待著那声巨响和粉身碎骨的剧痛。 一秒。 两秒。 三秒。 … 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只有倒计时的“滴滴”声,突兀地停止了。 **00:03**。 定格。 “呼…” 苏澈感觉全身的力气像潮水一样退去,整个人软得像麵条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赌贏了! 我特么真是天选之子! “活…活下来了” 他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浑浊的空气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滩水渍。 而在他身边,沈清秋早已泪流满面。 她扑过来,紧紧抱住这个“刚刚从地狱归来”的男人。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苏澈被她勒得差点断气,却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播间里数亿观眾在这一刻集体起立,掌声雷动。 【神跡!这是神跡!】 【最后那句“当烟花看了”,简直帅到爆炸!】 【这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这就是顶级特工的心理素质!】 【他剪断的不是红线,是死神的镰刀!】 【官方点名一点都没错!这才是真正的丹心!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就在全网欢庆、苏澈虚脱的时候。 脑海中那个久违的机械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电流声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拆除炸弹,完成“生死时速”成就。】 【当前人气值检测中…】 【滴——】 【检测结果:全网粉丝数已突破一亿大关!】 【获得称號:国民老公、纯爱战神、特工教父。】 【系统警告:由於宿主“洗白”过於彻底,人气过於火爆导致“退圈”难度已提升至sss级(地狱模式)。】 【当前状態:你想退圈?全华夏人民都不答应!】 苏澈脸上的劫后余生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一亿粉丝? sss级难度? 全网不答应? “臥槽…” 苏澈两眼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真的晕过去。 我拼了老命拆炸弹,是为了活著退圈去海岛钓鱼啊! 不是为了当顶流啊! 你们能不能別粉我了?求求你们黑我吧! 说我耍大牌!说我潜规则!说我隨地吐痰都行啊! “苏明哲,你怎么了?” 沈清秋感觉到怀里男人的僵硬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苏澈生无可恋地看著车顶,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 “没事。” “我就是觉得…” “这人生…太特么艰难了。” 车轮滚滚向前,驶向未知的黑暗。 而苏澈的退圈梦,就像那断掉的红线一样。 彻底断了。 第44章 粉丝破亿,我离退休的梦想越来越远 安全屋,一间废弃的铁路养护工棚。 外面暴雨如注狂风呼啸,仿佛要將这间摇摇欲坠的小木屋连根拔起。 屋內,昏暗的煤油灯在风中忽明忽暗。 苏澈瘫坐在潮湿的稻草堆上,手里死死攥著那个还没捂热乎的金条箱子眼神呆滯地盯著虚空。 他在看系统面板。 就在刚才,隨著那句“当烟花看了”的装逼语录出口他的人气值像是坐上了火箭直接衝破了天际。 【当前粉丝数:100000,001】 【全网评价:完美无缺的六边形战士、行走在黑暗中的孤勇者。】 【当前退圈难度:sss级(地狱模式)。】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您现在比那两根金条还要红,想退圈?除非地球爆炸。】 “造孽啊…” 苏澈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就拆个炸弹而已啊!我是为了活命啊! 怎么就成孤勇者了? 一亿粉丝?这特么要是回国,我还不得被围观成大熊猫? 以后想去海岛钓鱼?做梦去吧!估计连去公厕上个大號都会有狗仔蹲点拍我用什么牌子的手纸! 不行! 绝不能这样下去! 必须要自救!必须要把这该死的人设给毁了! 苏澈的目光落在了怀里的金条箱子上。 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其实是急红了眼)。 既然“英雄”这个人设太稳,那我就来个大的! 我要当叛徒!我要当独吞赃款、拋妻弃义的超级大烂人! 我就不信了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能给我洗白? “呼…” 苏澈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因为起得太猛加上之前拆弹时透支了体力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但他强撑住了,还顺势做出了一个“护食”的动作把金条箱子死死抱在怀里背对著沈清秋。 沈清秋正坐在火堆旁烘烤湿透的衣物。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关切地看向苏澈: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澈没有回头。 他的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別过来!” 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癲狂。 沈清秋一愣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走过去:“苏明哲…” “我让你別过来!听不懂人话吗?!” 苏澈猛地转身那张惨白的脸上,五官因为“贪婪”而微微扭曲。 他双眼赤红死死瞪著沈清秋,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箱子就像抱著自己的命根子。 “你想干什么?” “你想分我的钱?” “做梦!” 苏澈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星子飞溅: “这些金条都是我的!是我拿命换来的!” “谁也別想抢走!地下党不行!你也不行!” 沈清秋被他这副狰狞的模样嚇住了。 她停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温柔地抱著她说“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你”。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视死如归地剪断了红线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所有人。 怎么现在… 突然就变成了这副贪婪丑陋的嘴脸? **【a面(苏澈视角)】**: 怕了吧?噁心了吧? 赶紧滚吧! 看见我这副德行是个正常人都会失望透顶,然后转身离去! 只要你走了,只要你出去跟別人说我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我的口碑就崩了! 我就能退圈了! 苏澈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为了逼真他甚至故意把箱子打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芒然后把脸贴上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 “嘿嘿…金子全是金子” “有了这些钱,我还在76號受什么鸟气?” “我去美国!去欧洲!我要住大別墅!我要找十个洋妞!” “沈清秋,你滚吧!老子不伺候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粗暴地推了沈清秋一把。 “滚啊!別挡著老子发財的路!”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沈清秋被推得踉蹌后退,撞在了身后的木板墙上。 背部传来剧痛。 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感觉到了心痛。 撕心裂肺的痛。 她看著苏澈。 看著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著他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甚至在剧烈颤抖的手。 他在发抖。 他在害怕。 他在…撒谎。 如果他真的贪財为什么在车厢里的时候,要把那张带有密码的纸条压在最下面? 如果他真的想独吞为什么在刚才拆弹的时候,不直接抱著箱子跳车? 他现在的样子,虽然狰狞虽然丑陋。 但沈清秋却分明从他那歇斯底里的吼声中,听出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他在赶我走。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田中大佐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修罗场。 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开让我对他死心,让我…活下去。 而他自己,则抱著这一箱“祸根”准备去赴死。 所谓的“独吞”,不过是他想要独吞所有的危险和死亡! 直播间里,原本因为苏澈“人设崩塌”而短暂安静的弹幕此刻再次爆发。 【我不敢看了…真的不敢看了。】 【他推开沈清秋的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0.1秒!他捨不得啊!】 【说什么找十个洋妞,苏澈你骗谁呢?你连看美惠子一眼都嫌脏你会喜欢洋妞?】 【他这是在自污!他在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斩断沈清秋对他所有的留恋!】 【因为他知道,只有恨他沈清秋才肯独自逃生!】 【这哪里是贪財?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剁碎了餵狗,只为了换爱人一条生路!】 【苏澈,求你別演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呜呜呜…】 木屋內。 沈清秋没有走。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步一步,重新走回苏澈面前。 “演够了吗?” 她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 这都不走? 这届女主角这么难带吗? “谁跟你演戏!” 苏澈硬著头皮继续吼还要伸手去推她,“老子是认真的!赶紧滚!” “啪!” 沈清秋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澈的手腕。 紧紧的,死死的。 她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刺痛感让苏澈浑身一颤。 “苏明哲。” 沈清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要钱,我给你。” “你要命,我也给你。” “但你想赶我走,让我一个人苟活…” “做梦。” 苏澈彻底傻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女人感觉自己那一身精湛的演技,在她面前就像个笑话。 完了。 这下真成了“至死不渝”了。 我这洗白之路,怎么就越走越黑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苏澈绞尽脑汁想著怎么继续“变坏”的时候。 “轰隆隆——”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雷声。 是引擎声。 无数汽车、卡车、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紧接著。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一把把利剑瞬间刺破了木屋那千疮百孔的墙壁,將屋內照得亮如白昼。 广播声再次响起带著电流的滋滋声,穿透了风雨: “里面的老鼠听著。” “我是田中。” “归零计划,启动。” 苏澈手里的箱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金条散落一地。 他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密密麻麻的日军宪兵已经架起了重机枪和迫击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准了这间小小的木屋。 那一瞬间。 苏澈脸上的“贪婪”和“狰狞”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结局的死寂。 他缓缓从兜里摸出那包已经扁了的烟,颤抖著叼在嘴里。 “妈的。” “这下…真不用退圈了。” “直接退役吧。” 第45章 归零计划?不,这是「桃花凋零」倒计时 “嗡——!”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声再次响起,伴隨著无数探照灯的聚合,將这座摇摇欲坠的木屋照得如同白昼。 光柱穿透缝隙,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那是死亡的聚焦。 “归零计划,倒计时十分钟。” 田中大佐的声音不再戏謔,而是透著一股机械般的冷酷: “十分钟后,炮群覆盖。这里將夷为平地。” “苏桑,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盛大的葬礼。” 屋外,重型卡车的引擎声、刺刀出鞘的摩擦声、还有日军宪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匯聚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黑色海啸。 插翅难飞。 苏澈靠在墙板上,嘴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到了嘴唇。 但他没吐。 因为腿软,没力气吐。 **【a面(苏澈视角)】**: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炮群覆盖?夷为平地?这特么是二战副本还是科幻片啊? 我就是想退个圈,至於动用这种级別的火力吗? 苏澈看著满地的金条,只觉得它们现在跟废铁没什么两样。 有命拿,没命花啊! 就在他绝望得准备举白旗投降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这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比亲爹还亲切。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必死之局。】 【最终任务发布:独自赴死,掩护女主角撤离。】 【任务奖励:完美杀青。宿主意识將脱离副本,回归现实本体,並获得“百亿退休金”及“钢铁之躯”被动技能。】 【特別说明:只有死得足够壮烈,足够感人,才能激活“完美回归”机制。】 苏澈愣住了。 死? 只要死了就能回现实拿钱?还能得个被动技能? 那我还怕个毛啊! 早说啊!早说我刚才就抱著炸弹不撒手了! “系统,你没骗我吧?真能復活?” 【系统:本系统童叟无欺。请宿主儘快调整状態,准备赴死。】 “妥了!” 苏澈眼底的绝望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即將梭哈的亢奋。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必须死得帅一点! 死得惊天地泣鬼神一点! 必须把这帮观眾的眼泪给榨乾了,老子才能走得风风光光! 他猛地掐灭菸头,动作瀟洒得像是在拍电影海报。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屏幕上那个被强光笼罩的男人。 他掐灭菸头的动作,那么决绝,那么从容。 就像是亲手掐灭了自己生的希望。 【归零计划……原来这就是结局吗?】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他在笑?他竟然还在笑?】 【那是对命运的嘲弄啊!这朵在乱世硝烟中盛开的桃花,终於到了凋零的时刻吗?】 【不要啊!我不要看be!编剧你出来,我给你寄刀片!】 全网泪崩。 无数人隔著屏幕,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即將消逝的身影,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玻璃。 木屋內。 苏澈並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悲壮”。 他正在疯狂搜索逃生通道。 不是给他自己找的,是给沈清秋找的。 系统说了,得“独自赴死”,那就是说沈清秋必须活著出去,这戏才算演完。 “哪儿呢?哪儿有路呢?” 苏澈眼神四处乱瞟,终於,在金条箱子底下的稻草堆里,发现了一块鬆动的木板。 他衝过去,一把掀开木板。 一股发霉的恶臭扑面而来。 是一个废弃的排污管道,直通外面的护城河。 但这洞口……太小了。 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钻过去,而且还得是身材瘦小的人。 苏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又比划了一下沈清秋的。 没戏。 他这常年健身的倒三角身材,下去绝对卡住。 但沈清秋可以。 “天意啊……” 苏澈感嘆了一句,“连老天爷都觉得我该领盒饭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手里紧紧握著枪的沈清秋。 沈清秋也在看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外面刺眼的探照灯光,亮得惊人。 她似乎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苏明哲。”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路了,是吗?” 苏澈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坏笑。 “谁说没路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不就是路吗?” 沈清秋看了一眼那个狭窄的洞口,又看了看苏澈宽阔的肩膀,惨然一笑。 “那是我的路。” “那你呢?” 苏澈耸了耸肩,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却发现打火机早就不见了。 他凑到煤油灯前,借著微弱的火苗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我?” 苏澈指了指窗外密密麻麻的日军,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我得留下来,给太君们演完这最后一场戏啊。” “毕竟,拿了人家的出场费,总得有个谢幕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沈清秋听来,每一个字都是带血的遗言。 “我不走。” 沈清秋握紧了手里的枪,走到他身边,並肩而立。 “要死一起死。” “黄泉路上,我也好给你作伴。” 苏澈:…… 大姐!別闹了! 你留下来我怎么完成任务?我怎么拿退休金? 你这哪里是陪我死,你这是断我財路啊! 苏澈心里急得冒火,表面上却还得维持那种“深情且绝情”的人设。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扣住沈清秋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沈清秋!你脑子进水了吗?!” 他突然爆发,对著她怒吼,唾沫星子飞溅: “你留下来干什么?看我怎么死吗?!” “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 “別特么在这儿碍手碍脚!老子看著你就烦!” 他双目赤红,表情狰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他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伤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女人。 只为了……把她推向生路。 第46章 必须牺牲一个?能不能让我先跑? “轰——!”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木屋旁,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房顶都在掉土渣。 木屑纷飞,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咳咳咳……” 苏澈被烟尘呛得眼泪直流,他趴在那个刚刚撬开的排污口旁,手里举著煤油灯,往里面照了照。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还泛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水沟味。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而且,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苏澈的心臟狂跳,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下意识地就把一条腿伸了进去。 **【a面(苏澈视角)】**: 让开!都让开! 这洞是老子发现的!老子要先跑! 什么狗屁任务,什么狗屁退休金,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钱? 只要钻进去,我就能游进护城河,然后苟且偷生,隱姓埋名…… 【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有“独自逃跑”意图。】 【任务红线:女主角沈清秋必须存活並撤离。若宿主先逃,导致女主死亡,任务判定失败,即刻抹杀。】 苏澈伸进洞里的腿僵住了。 他保持著那个极其猥琐的“探洞”姿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尼玛…… 系统你做个人吧! 这就是说,这唯一的救生艇,我得让给她? 我还得留下来给太君当靶子? “凭什么啊……” 苏澈心里苦得像吃了二斤黄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活!我真的想活啊! “苏明哲?” 身后传来沈清秋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你发现什么了?” 苏澈猛地回过神。 他把腿从洞里抽出来,转身看著满脸菸灰、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沈清秋。 时间不多了。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如果再不让她走,两个人都得死在这儿。 既然我也活不成了……那就演好最后一场戏,把这辈子的片酬都赚够了再走! 苏澈深吸一口气,原本惊恐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扭曲。 他一把揪住沈清秋的衣领,像是提溜小鸡一样把她拖到洞口。 “看见了吗?!” 他指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唾沫星子喷了沈清秋一脸: “这是排污口!通往河里的!” “赶紧滚进去!” 沈清秋被他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栽进洞里。 她扶著洞口边缘,抬头看著苏澈,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疑惑。 “那你呢?” “我?” 苏澈嗤笑一声,鬆开衣领,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手。 “我当然是等你滚蛋了之后,再想办法跑啊!” 他指著沈清秋的鼻子,语气恶毒到了极点: “沈清秋,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带著你,我怎么跑?” “你就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 “只要你滚了,老子一个人身手矫健,想去哪就去哪!” “赶紧滚!別特么在这儿拖累老子逃跑!” 苏澈一边吼,一边用脚去踢沈清秋的小腿,动作粗鲁,没有一丝怜惜。 **【a面(苏澈视角)】**: 快走啊大姐! 我这台词都说得这么难听了,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踢你是因为想把你踹进去啊! 別墨跡了!再墨跡日本人就衝进来把咱俩串成糖葫芦了!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泪目弹幕。 【骗子……大骗子!】 【他说她是累赘?明明这一路都是他在护著她!】 【他说他一个人能跑?外面是几千个日本宪兵,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就算是超人也跑不掉!】 【他是在赶她走!他要把唯一的生路留给她,把必死的绝境留给自己!】 【那个踢腿的动作……看似粗鲁,其实根本没用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不舍!】 【苏澈,你別演了,你的声音都在抖啊!】 沈清秋没有动。 她任由苏澈骂著,踢著。 她看著这个男人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著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那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不走。” 沈清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像是一块磐石。 她鬆开扶著洞口的手,慢慢站直了身体。 “要死一起死。” “苏明哲,你休想丟下我。” 苏澈:…… 我特么心態崩了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生死相隨这一套? 你是琼瑶剧看多了吧? 这是谍战片!是死局! “你……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苏澈急得直跳脚,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是汉奸!我是人渣!我刚才还要独吞金条呢!” “你跟我死在一起有什么好?以后墓碑上都要被人刻『狗男女』!” “滚啊!!” 他再次伸手去推沈清秋。 但这一次,沈清秋纹丝不动。 她反手抓住了苏澈的手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让苏澈感到害怕的火焰。 “汉奸也好,人渣也罢。” “这辈子,我就认准你了。” “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在这儿。” 她说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苏澈彻底绝望了。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 这意味著……日军已经完成了包围,马上就要发起最后的衝锋。 没时间了。 真的没时间了。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苏澈眼神一狠,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白朗寧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对准了沈清秋的眉心。 “沈清秋。” 苏澈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最后说一次。” “滚。” “否则,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a面(苏澈视角)】**: 大姐!求你了!快走吧! 我手抖得厉害啊!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我真的不想杀你啊! 我只是想把你嚇走啊! 你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行不行?看得我心里发毛! **【b面(观眾视角)】**: 屏幕前,无数观眾的心臟被狠狠揪紧。 【他又举枪了!】 【上一次举枪,是为了在田中面前保她。这一次举枪,是为了逼她活下去!】 【你看他的手!抖得像筛子一样!】 【他怎么可能捨得杀她?那枪口虽然指著她,但他的手指根本没敢放在扳机上!】 【这哪里是威胁?这是绝望的哀求!】 【他寧愿让她恨他一辈子,也不愿意让她陪自己死!】 沈清秋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 又看了看握枪的那只手。 那只手,曾经在审讯室里给她传递情报。 曾经在百乐门里为她挡下羞辱。 曾经在街头枪战中为她挡过子弹。 现在,这只手在发抖。 抖得那么厉害,那么让人心碎。 沈清秋笑了。 笑得悽美,笑得温柔。 她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冰冷的枪管,然后…… 一点一点,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开枪吧。” 她看著苏澈,轻声说道: “死在你手里……” “我不怕。” 第47章 遗书写得太潦草,被解读成「绝笔情书 “噹啷。” 白朗寧手枪脱手滑落,重重砸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 苏澈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背靠著沙袋,一点一点地瘫软下去。 他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面对这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他那些虚张声势的恐嚇,就像是棉花撞上了石头。 【a面(苏澈视角)】: 造孽啊! 这年头想当个坏人怎么就这么难? 我都拿枪指著她了,我都让她滚了,她居然还要陪我死? 大姐,你这是殉情,我这是殉职(虽然是被迫的)!性质不一样啊! 我死了还能回现实拿退休金,你死了可就真变成盒子了! “里面的老鼠听著!” 外面,田中大佐那公鸭般的嗓音再次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电流的滋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最后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再不出来,我就下令开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轰隆!” 为了助兴,一发炮弹落在木屋外十几米处,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了苏澈的眼。 “咳咳咳……” 苏澈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著,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一分钟。 只有一分钟了。 如果在这一分钟內不能把沈清秋送走,那个“独自赴死”的任务就彻底凉了。 “不行……我得留点后手。” 苏澈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焦急而贪婪。 他在现实世界还有个经纪人王胖子呢! 这次要是“死”回去了,系统给的百亿退休金倒是能到帐,但我这几年攒的私房钱怎么办? 那可是好几十万呢!都藏在床底下的鞋盒里! 如果不告诉胖子密码,那岂不是便宜了房东? “纸……笔……” 苏澈像个疯子一样在身上乱摸,终於在风衣內兜里摸出了半截铅笔和一张皱皱巴巴的香菸锡纸。 他把锡纸铺在膝盖上,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是真的抖。 外面的炮火声太大了,死亡的压迫感太强了,他的生理恐惧已经达到了极限。 笔尖触碰到锡纸,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痕跡。 【a面(苏澈视角)】: 写快点!写快点! “胖子……床底……鞋盒……密码941888(就是发发发)……” 不行,手太抖了! 这“9”写得像个蝌蚪,“4”写得像个叉…… 不管了!能看懂就行! 只要胖子能拿到钱,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就行! 苏澈咬著牙,死死攥著笔,几乎把锡纸都要戳破了。 每一笔落下,都伴隨著他心臟的一次抽搐。 那是对金钱的不舍,对人世间(主要是钱)的留恋啊! 终於,他写完了。 虽然那字跡潦草得连医生看了都要摇头,但好歹算是把遗嘱立了。 “拿著。” 苏澈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沈清秋的手,將那团皱巴巴的锡纸硬塞进了她的掌心。 他的动作粗鲁,急切,带著一种交代后事的决绝。 “这个……一定要带出去。” 苏澈的声音沙哑,眼神死死盯著沈清秋: “交给我那个胖子经纪人。” “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了。” “告诉他,一定要按上面写的做!一个字都別漏!” 那里面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啊! 少一个子儿我都死不瞑目! 沈清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她低下头,借著微弱的火光,看向手心里的那团锡纸。 银色的纸面上,布满了凌乱、深陷的刻痕。 字跡歪斜,笔锋颤抖,有的地方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划破了纸张。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刻上去的。 甚至,在那锡纸的边缘,还沾著苏澈手指上蹭破皮留下的血跡。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泪崩。 【那是遗书!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绝笔!】 【你们看那个字跡……那是他在发抖啊!他在害怕!但他还是坚持写完了!】 【“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了”……他把他的一生,都託付给了这张纸!】 【他让沈清秋带出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这是给谁的?经纪人?不!那是藉口!】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一个男人会给经纪人写信吗?不!他写的一定是对最爱的人说的话!】 【那个歪歪扭扭的“941888”……你们倒过来看!像不像“i love u”的变体?!(虽然很牵强,但观眾此刻自带十级滤镜)】 【这是情书!是绝笔情书啊!】 沈清秋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没有去细看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內容。 她只看到了这张纸上承载的重量。 这是他在炮火连天中,用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写下的心意。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痕跡。 而他,把它交给了她。 “苏明哲……” 沈清秋猛地將那团锡纸死死按在心口,仿佛要把它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我不要你的遗书……” 她哭著摇头,声音破碎不堪,“我只要你活著……”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把生的希望都推给我?” 苏澈:??? 大姐,你这阅读理解是不是满分过头了? 那是银行卡密码!不是情书! 你按在心口乾嘛?容易把锡纸弄皱了看不清啊! “你……” 苏澈刚想解释一下这串数字的重要性。 “轰——!” 又一发炮弹在更近的地方炸响。 气浪掀翻了屋顶的一角,碎石和瓦片哗啦啦地掉下来。 时间真的不多了。 苏澈看了一眼沈清秋。 她依然死死攥著那张纸,虽然哭得梨花带雨,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甚至,她还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一副“我要跟你同归於尽”的架势。 苏澈彻底绝望了。 这娘们是铁了心要当我的陪葬品啊! 不行! 既然软的硬的都不行,那就只能…… 来阴的了! 苏澈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被炸翻的柜子上。 那里,滚落著一瓶没有標籤的烈酒。 那是他之前为了“扮演”贪官,特意从黑市搞来的好酒,准备留著庆祝退休的。 现在看来,只能用来当“送行酒”了。 【系统提示:宿主背包中尚存道具[强效安眠药(粉末状)] x1。】 【药效:30秒內起效,昏睡24小时,雷打不动。】 这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苏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赶不走你,那我就把你药翻了,然后把你塞进下水道漂走! 虽然这手段下作了点,但为了让你活命(也为了让我活命),老子拼了! “清秋。” 苏澈突然嘆了口气,身上的戾气和狰狞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弯下腰,捡起那瓶酒,用牙齿咬开了瓶盖。 “既然你不肯走……” 苏澈转过身,背对著沈清秋,飞快地將系统空间里的药粉抖进了酒瓶里,然后轻轻晃了晃。 动作隱蔽,一气呵成。 再转过来时,他的脸上只剩下了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和一丝……令人心碎的温柔。 “那就……陪我喝最后一杯吧。” 他举起酒瓶,对著沈清秋晃了晃。 火光映照下,瓶中浑浊的液体荡漾著,像是某种名为“诀別”的毒药。 “喝完这杯酒。” 苏澈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们就……一起上路。” 第48章 最后的晚餐,酒里没毒,全是眼泪 “轰隆——!” 这一声炮响,近在咫尺。 木屋的横樑断了一根,带著火苗砸在两人脚边,激起一片灼热的烟尘。 死亡的脚步声,已经踩在了门槛上。 苏澈手里攥著那瓶刚刚被下了“猛料”的烈酒,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看著面前那个眼神坚定、死活不肯走的女人,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被炸没了。 【系统倒计时:距离日军衝锋还有3分钟。】 【药效起效时间:30秒。】 时间刚刚好。 只要她喝下去,只要她倒下,我就能把她塞进那个排污口,然后独自一人去迎接我的百亿退休金! “清秋。” 苏澈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外面的炮火声淹没。 他拧开瓶盖,並没有找杯子(这时候哪有那讲究),而是直接举起酒瓶,对著沈清秋晃了晃。 浑浊的酒液在火光下荡漾,像是一瓶正在发酵的毒药。 “既然你要陪我死……”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看透红尘”的释然: “那这杯断头酒,你敢不敢喝?” 沈清秋看著他。 火光映照在她的瞳孔里,跳动著两簇绝望而深情的火焰。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夺过苏澈手里的酒瓶。 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豪气。 “有什么不敢?” 她仰起头,看著苏澈那张脏兮兮却依然令她心动的脸: “只要是你给的,就算是鹤顶红,我也喝。”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a面(苏澈视角)】: 大姐!別立flag啊! 这虽然不是鹤顶红,但那是系统出品的强效蒙汗药啊!药效猛得一匹,能睡死一头牛! 你这一口下去,明天早上醒来估计头都要炸了! 但我不能说啊! 我得忽悠你喝下去啊! 快喝!赶紧喝!別墨跡了!再墨跡太君就衝进来了! 苏澈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表面上却还得维持著那种“深情诀別”的人设。 他伸出手,轻轻帮沈清秋理了理鬢角凌乱的髮丝。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苏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喝吧。”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喝完了,就不疼了。” “喝完了……我们就一起上路。” 沈清秋浑身一震。 一起上路。 这四个字,就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坚强。 她以为这酒里有毒。 她以为苏澈是不想落在日本人手里受辱,所以准备了毒酒,要带她一起殉情。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数亿观眾已经哭成了泪人。 【天吶……这就是最后的晚餐吗?】 【那不是酒,那是他们的眼泪啊!】 【苏澈的手在抖!他在给最心爱的女人餵毒酒!这种痛谁能顶得住?】 【“喝完了就不疼了”……这句话太刀了!他是想让她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离开吗?】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能和爱人死在一起,或许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吧……】 【全员be!编剧你没有心!但我为什么哭得停不下来!】 木屋內。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酒瓶,像是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她看著苏澈,眼底水光瀲灩,却依然带著笑: “苏明哲。” “下辈子……记得早点来找我。” 说完,她仰起头,將瓶口凑到嘴边。 “咕嘟、咕嘟。”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像刀子一样割著喉咙。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苏澈死死盯著她的喉咙,看著那上下滚动的喉结,心里在疯狂倒计时: 30……29……28…… 快点!再快点! 多喝点!別特么產生抗药性啊! 一定要晕过去!必须晕过去! 终於。 沈清秋放下了酒瓶。 大半瓶烈酒,被她一口气灌下去了一半。 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脸颊迅速泛起两团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好酒……” 她身子晃了晃,脚下有些站不稳。 “该你了。” 她把酒瓶递给苏澈,脸上带著醉人的笑意,“喝完……咱们就走。” 苏澈接过酒瓶,看著里面剩下的液体,心里鬆了一口气。 稳了! 这剂量,別说一个人,两头大象也得躺! 他装模作样地举起酒瓶,凑到嘴边,假装要喝,其实舌头死死抵住瓶口,一点都没让酒流进去。 开玩笑! 我要是喝了,谁把你塞进下水道?谁来按引爆器? 我得清醒地去送死啊! “好,我陪你。” 苏澈喉结假装滚动了两下,发出“咕嘟”的声音,然后把酒瓶往地上一摔。 “啪!” 玻璃四溅。 “喝完了!” 苏澈大喊一声,像是要宣泄心中的恐惧和不舍(其实是怕沈清秋发现他没喝)。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沈清秋。 此时的沈清秋,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药效发作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她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清苏澈的脸,但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 世界的喧囂声正在远去,炮火声变得模糊,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的轮廓,依然清晰。 “苏……苏明哲……”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苏澈的衣角,“我怎么……有点困……” “困就对了。” 苏澈上前一步,张开双臂。 “累了就睡吧。”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像是哄孩子入睡的父亲。 “睡一觉……一切就都结束了。” 沈清秋再也支撑不住。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扑通。” 没有摔在地上。 苏澈稳稳地接住了她。 软玉温香抱满怀。 但苏澈此刻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他看著怀里这个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女人,看著她眼角还掛著的泪珠,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胀痛。 虽然是为了任务,虽然是为了活命。 但这一刻,看著她毫无防备地倒在自己怀里,把命都交给了自己。 苏澈承认,他心里那个最柔软的地方,破防了。 “唉……” “傻女人。” 苏澈嘆了口气,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下辈子……”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真心的祝愿: “把眼睛擦亮带点。” “別再遇到我这种……骗財骗色的人渣了。” 【b面(观眾视角)】: 这一幕,在全息画面中被无限放大。 火光映照著两人的脸庞。 男人抱著昏迷的女人,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那句“別再遇到我这种人渣”,简直就是催泪核弹! 【他哪里是人渣?他是圣人啊!】 【他没喝!他根本没喝那杯酒!他要保持清醒送她走!】 【他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把孤独的死亡留给了自己!】 【这句“下辈子別遇到我”,其实是在说:这辈子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也是我最大的遗憾!】 【太好哭了!这对cp要是be了,我终身不再看谍战剧!】 苏澈不知道观眾已经哭成了狗。 他只知道,时间到了。 外面,日军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到了门口。 “快!快!” 苏澈不敢再耽误,一把抱起沈清秋,像是抱著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冲向了那个唯一的生路——排污口。 “走你!” 他咬著牙,把沈清秋塞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最后看了一眼她沉睡的脸。 “再见。” “再也不见。” 第49章 迷晕沈清秋,这辈子別再遇见我这渣男 “轰——!” 一声巨响,木屋的最后一道防线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火光冲天。 日军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皮靴踩过碎瓦砾的“咔嚓”声。 苏澈抱著已经彻底昏迷的沈清秋,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那个废弃的排污口前。 这里有一艘早已腐烂了一半的小木船,被绳索拴在满是油污的地下河边。 “快!快!快!” 苏澈心里急得冒火,动作却不得不小心翼翼。 这排污口太窄了,稍不注意就会磕著碰著。 虽然他只想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走,但要是把她磕傻了,回头醒来赖上自己怎么办? 他把沈清秋轻轻放进那艘小船里。 船身晃了晃,发出吱呀的呻吟。 苏澈看了一眼沈清秋。 她蜷缩在船舱里,脸色潮红,呼吸均匀,就像是一个在童话里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可惜。 这里不是城堡,是地狱。 而他也不是王子,是个急著去死的“汉奸”。 “走好不送!” 苏澈一边嘟囔著,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箱子。 那是他刚才死死护著的、准备带去未来的养老金。 **【a面(苏澈视角)】**: 心疼啊! 这可是十根大黄鱼!还有美金! 全特么给你了! 拿去吧!都拿去吧! 够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了!也算是抵了我这条命! 別说我苏明哲不够意思,为了让你活下去,我可是倾家荡產了! 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是个捲款潜逃的混蛋,千万別想我! 苏澈咬著牙,一脸肉疼地把箱子塞进了沈清秋的怀里,还特意把她的手按在箱子上,防止掉进水里。 “抓紧了!这可是命根子!” 他恶狠狠地拍了拍箱盖,就像是在拍一个不爭气的孩子。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的画面里,这一幕却变成了催泪核弹。 昏暗的地下河,摇晃的孤舟。 那个满身硝烟的男人,將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那个女人。 他拍打箱子的动作,那么用力,又那么轻柔。 仿佛交出去的不是金条,而是他那颗沉甸甸的心。 【他把一切都给她了……】 【那些钱,是他用命换来的,是他背负骂名贪污来的。现在,他全给了她。】 【他要让她活下去,而且要让她活得好,活得有尊严!】 【这哪里是抚恤金?这是他给她的嫁妆啊!】 【呜呜呜,苏澈你別这样,你越是这样,她醒来越是会疯的!】 苏澈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后悔把钱送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拴在船头的绳索。 水流湍急。 小船顺著水流,缓缓向著黑暗的洞口深处漂去。 “苏……苏……” 昏迷中的沈清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紧锁,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苏澈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却又鬼使神差地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她凌乱的刘海。 冰凉,柔软。 他轻轻帮她把那一缕碎发別在耳后,指腹在她温热的脸颊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这是最后的触碰。 也是最后的告別。 “別叫了。” 苏澈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辈子,算我欠你的。” “如果有下辈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决绝: “千万把眼睛擦亮点。” “別再遇见我这种……又怂又渣的混蛋了。” 说完。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触电一样。 然后,他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一把船尾。 “走!” 小船如离弦之箭,冲入了黑暗的地下河道。 苏澈没有再看一眼。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排污口的铁柵栏前。 “咔嚓!” 铁锁落下。 钥匙被他隨手扔进了臭水沟里。 路断了。 不论是她的回头路,还是他的求生路。 都断了。 **【b面(观眾视角)】**: 【他锁门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著锁死了。】 【那个转身……太决绝了!太瀟洒了!也太孤独了!】 【“別再遇见我”……这是世界上最深情的诅咒。】 【他希望她恨他,希望她忘了他,希望她能拥有一个没有他的、光明未来。】 【苏澈,你不是混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苏澈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他靠在铁栏杆上,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终於……送走了。” “这下,就算田中那老鬼子把这儿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了。” “我也能……安心去死了。” “砰!” 就在这时,头顶的木板被暴力掀开。 几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直射下来,晃得苏澈睁不开眼。 “找到了!在这儿!” “不许动!举起手来!” 日本宪兵的吼声在头顶炸响,紧接著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苏澈眯起眼,適应了光线。 他看到田中大佐站在洞口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双阴鷙的眼睛里满是戏謔和残忍。 “苏桑。” 田中冷笑,“怎么?你的小情人呢?” “不会是……私奔了吧?” 苏澈笑了。 他慢慢地、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风衣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 即使是在这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即使面对著黑洞洞的枪口。 他依然要保持著最后一点体面。 毕竟,这是谢幕演出。 “大佐阁下。” 苏澈抬起头,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从兜里摸出那根早就准备好的、已经压扁了的香菸。 叼在嘴里。 “借个火?” 田中眯起眼,没有动。 苏澈也不尷尬。 他隨手从旁边的炸药包上扯下一根引线,凑到还在燃烧的横樑前。 “滋——” 引线被点燃,火花四溅。 苏澈就著这夺命的火花,点燃了嘴里的烟。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模糊了他那张苍白却狂傲的脸。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炸药中间,脚下是必死的绝境,头顶是索命的恶鬼。 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吐出一口烟圈,对著田中大佐比了个中指。 “私奔?” “不。” 苏澈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老子是送她去……” “桃花源。” 第50章 系统最终任务:请宿主死得像个「情种」 “桃花源?” 田中大佐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苏桑,你是不是疯了?” 他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了指这满屋子的炸药,又指了指外面被重兵包围的废墟: “这里是地狱!哪来的桃花源?” “你的小情人,恐怕现在已经在下水道里餵老鼠了吧?” 苏澈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抽著那根借火点燃的烟,烟雾在火光中繚绕,模糊了他那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a面(苏澈视角)】: 笑吧,尽情笑吧。 老子马上就要下班了! 系统!呼叫系统! 赶紧的,给我把痛觉屏蔽了!我要按开关了! 这十吨炸药就在屁股底下,待会儿炸起来肯定很疼,我怕疼! 【叮!系统收到。】 【痛觉屏蔽模式已开启。】 【最终任务发布:完美谢幕。】 【任务要求:在按下引爆器之前,请对著镜头(田中),说出一句足以让全网观眾泪崩的台词。】 【关键词提示:回家、等待、爱。】 【任务奖励:sss级通关评价,百亿退休金即刻到帐。】 苏澈嘴角微抽。 还要说台词? 行行行,看在钱的份上,我就再最后演一次深情男主! 他深吸一口气,弹掉了手里的菸灰。 那点火星落在炸药包的引线上,滋滋作响。 这一幕,看得对面的日本宪兵们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佐阁下。” 苏澈缓缓开口,声音因为烟燻火燎而变得沙哑,却有著一种穿透人心的磁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田中,越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向了仓库那个破损的屋顶。 那里,有一方漆黑的夜空。 那是沈清秋离开的方向。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桃花源。”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停滯。 紧接著,是决堤般的泪水。 【他在看天!他在看她离开的方向!】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桃花源”……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他不是在跟田中说话,他是在跟全世界告別,也是在跟她告白!】 【他明明身处地狱,眼中却只有天堂。】 【那个笑容……太乾净了,太释然了。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因为他知道,他的爱人已经安全了。】 田中大佐被苏澈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那种眼神,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胜利者的蔑视。 这让他感到极度的愤怒。 “八嘎!” 田中猛地拔出指挥刀,刀尖直指苏澈的咽喉: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开火!把他给我打成筛子!” “咔嚓!” 几十把枪同时上膛。 死神降临。 但苏澈比他们更快。 他的手,早就一直按在身下的那个引爆器上。 “別急嘛。” 苏澈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像是工作了一整天的社畜,终於听到了下班的铃声。 “我想回家了。” 他轻声说道。 这句话,是对系统说的,也是对那个远去的女人说的。 更是对这个操蛋的、充满了杀戮与谎言的世界说的。 【a面(苏澈视角)】: 拜拜了您內! 我要回现实世界吹空调、喝可乐、躺平了! 这破副本,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b面(观眾视角)】: 【回家……】 【他说的回家,是回那个有她的家吗?】 【可是他回不去了啊!那个家,再也等不到它的男主人了!】 【这是遗言!这是最平淡、却最让人心碎的遗言!】 【呜呜呜,不要啊!苏澈你別按!我们不要你当英雄,我们只要你活著!】 苏澈听不到观眾的呼喊。 他只是微笑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告诉她……” 在火光吞噬一切的前一秒,苏澈对著虚空,留下了最后一句口型: “……我爱她。” (其实他说的是:我要退休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废弃仓库瞬间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 烈焰冲天,照亮了整个上海滩的夜空。 那一刻,仿佛有一朵盛大的血色桃花,在黑暗中绚烂绽放,然后归於尘土。 全网黑屏。 直播信號中断。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无数观眾在屏幕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结束了。 那个贪財好色、胆小怕死,却在最后一刻为了爱人、为了信仰,拉著整个特高课精锐同归於尽的男人。 苏明哲。 他在烈火中永生了。 …… 现实世界,全息演艺中心。 “滴——” 巨大的全息舱缓缓打开,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 医护人员早就严阵以待,推著担架冲了上去。 “快!检测生命体徵!” “心率过速!血压升高!那是……脑波震盪!” “他在哭!病人即使在昏迷中还在流泪!” 苏澈躺在全息舱里,浑身被冷汗湿透,眼角掛著两行清泪。 他还没完全清醒,意识还停留在爆炸的那一瞬间。 那种灵魂被抽离的眩晕感,让他忍不住乾呕了一下。 “呕……” “苏澈!苏澈!” 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在他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具温热、柔软、带著熟悉香气的身体,不顾一切地扑到了他身上。 沈清秋。 她在现实里早就醒了(角色撤离后自动醒来),但她一直守在这里,守在这个男人身边,寸步不离。 看著大屏幕上那场惨烈的爆炸,她的心也跟著碎成了粉末。 此刻,看到苏澈醒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完全不顾什么影后的形象,直接扑进全息舱,死死抱住了他。 “你这个混蛋……” “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你知不知道看著你死在我面前,我有多疼?!” 苏澈被她勒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还有周围那一圈围著他抹眼泪的医生护士。 大脑还有点宕机。 “咳咳……” 苏澈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沈清秋。 “大姐……鬆手……” “我没死……我就是……想吐……” 那是痛觉屏蔽后的副作用,晕全息舱啊! 但沈清秋哪里肯鬆手。 她抱得更紧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他脸上,滚烫滚烫的。 “我不松!这辈子都不鬆了!” “苏澈,你听著!” 沈清秋抬起头,当著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当著刚刚恢復信號的直播镜头,红著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不管是演戏还是现实,你都別想再甩开我!” 苏澈:……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屏幕。 上面正滚动播放著他在副本里的“光辉事跡”和“深情剪辑”。 还有那醒目的標题: 【恭喜苏澈!获得第一季总冠军!人气值突破两亿!】 【全网血书求结婚!民政局已经搬来了!】 苏澈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次不是装的。 是被嚇晕的。 造孽啊! 我那是为了退休金!为了退休金啊! 谁特么想当纯爱战神啊! (第一卷·魔都影帝篇,完) 第51章 决战前夜,我还在想明天早饭吃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仓库外,是即將衝锋的千军万马。 仓库內,是堆积如山的炸药,和站在引爆器前、手按红色按钮的苏澈。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那是死神特有的体香。 田中大佐的指挥刀已经举起,刀尖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只要那个手势落下,无数子弹就会瞬间將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但在全息镜头的特写下。 苏澈的表情,却平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临死前的恐惧,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甚至连那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都收敛了。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视线穿过田中大佐的肩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深邃,迷离,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a面(苏澈视角)】: 好饿。 真的好饿啊。 折腾了一天一夜,除了喝了杯烫嘴的开水,吃了半块偷来的巧克力,肚子早就空了。 现在都要死了,系统虽然屏蔽了痛觉,但没屏蔽饿觉啊! 苏澈的手指按在那个冰凉的塑料按钮上,脑子里却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明天早上醒来……也就是回归现实后,第一顿吃点什么好呢? 豆浆油条?太干了,我现在嗓子冒烟。 皮蛋瘦肉粥?太素了,不够安抚我这颗受伤的心灵。 “有了!” 苏澈眼前一亮。 生煎包! 必须是小区楼下那家刚出锅的、底板煎得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满嘴爆汁的生煎包! 再配上一碗撒满葱花的咖喱牛肉粉丝汤…… 吸溜。 苏澈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回味著这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原本因为即將到来的爆炸而窒息的观眾们,此刻却被苏澈这个细微的动作整破防了。 【他在吞口水……他是想家了吗?】 【那一刻,他一定是想起了故乡的炊烟,想起了妈妈做的饭菜吧?】 【这就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吗?在这异国他乡的魔窟里,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最放不下的,还是这片土地上的烟火气啊!】 【他的眼神好温柔,好馋……不对,是好眷恋!他对这个世界,爱得深沉!】 【呜呜呜,別杀他!让他回家吃顿热乎饭吧!】 苏澈並不知道,自己因为馋虫上脑而流露出的神情,被解读成了最高级的家国情怀。 他看著面前一脸紧绷、隨时准备下令开枪的田中大佐,突然觉得这老鬼子有点可怜。 整天打打杀杀的,肯定没吃过正宗的上海生煎吧? 真是白来一趟中国。 “大佐。” 苏澈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在死寂的仓库里却清晰可闻。 他微微歪著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真诚的“遗憾”: “你吃过……上海滩的生煎包吗?” 田中大佐愣住了。 举在半空的指挥刀僵了一下。 他设想过苏澈会求饶,会谩骂,甚至会发表一通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支那人竟然问他吃没吃过包子? 这是什么战术? 这是在羞辱我吗?! “八嘎!” 田中大佐脸色涨红,感觉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死到临头,你还在胡言乱语什么!” 苏澈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惜了。” 他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嘴里真的残留著生煎的肉香: “皮薄,肉大,汁多。” “一口下去,半条命都没了,那叫一个香啊。” “大佐,你这辈子是没口福了。” “而我……” 苏澈低下头,看著手里的引爆器,眼神变得有些“忧伤”(其实是想到明天要排队买早饭有点烦): “以后……恐怕也吃不到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 在苏澈心里,意思是:这个副本炸了就没了,再也吃不到正宗的民国老味道了。 但在田中大佐,以及全世界观眾的耳朵里。 这就是绝笔! 这就是一个即將赴死的英雄,对这片热土最深情的告白! 【b面(观眾视角)】: 【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他用最朴实的话,道出了最沉痛的离別!】 【“以后吃不到了”……这哪里是说包子?这分明是在说,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再也看不到这盛世繁华了!】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侵略者:你们能夺走我的生命,但夺不走我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连一个包子你们都別想抢走!】 【这是何等的洒脱?这是何等的浪漫?】 【苏澈,下辈子,我请你吃一辈子的生煎包!】 田中大佐看著苏澈那副“视死如归”且“充满优越感”的样子,心態彻底崩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明明手里握著生杀大权,却在这个手无寸铁的男人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这个男人,连死都不怕,连死都在嘲笑他没吃过好东西! 不可原谅! 绝对不可原谅! “给我杀了他!!!” 田中大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手中的指挥刀猛地挥下。 “射击!把他打成肉泥!” “咔嚓!咔嚓!” 几十把三八大盖同时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昏暗的仓库里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苏澈倾泻而去。 那一瞬间。 苏澈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屏蔽痛觉!我要按了! 他手指猛地发力,想要按下那个该死的红色按钮。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抽……抽筋了!” 苏澈的左腿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是之前在百乐门跪久了,又在下水道口蹲久了,加上刚才一直保持著装逼的站姿,肌肉终於不堪重负,爆发了抗议。 “哎哟臥槽!” 苏澈疼得五官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侧猛地一歪。 “呲——!” 也就是这一歪。 第一波密集的弹雨,擦著他的头皮和左肩飞了过去,狠狠打在他身后的炸药堆上,激起一片木屑和火星。 没打中? 人体描边大师? 苏澈摔倒在地,姿势极其狼狈,像只大虾一样蜷缩著,抱著抽筋的左腿,疼得直吸凉气。 但在外人看来。 这特么是神级闪避啊! 【b面(观眾视角)】: 【臥槽!躲开了!】 【预判!这是预判!】 【他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枪响的前0.1秒,利用一个看似摔倒的假动作,完美规避了致命伤!】 【他倒下的位置……正好是用身体护住了引爆器!】 【哪怕是死,他也要保证任务的完成!他要亲手引爆这个地狱!】 【一人守孤城!这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 苏澈趴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按著抽筋的腿,另一只手还要护著那个差点摔飞出去的引爆器。 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痛苦。 “別闹!別闹!” 他对著自己的腿骂道,“关键时刻掉链子!你想疼死爹啊!” 田中大佐见第一轮齐射竟然没打死他,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八嘎!都是废物!” “衝上去!用刺刀!把他给我捅死!” “嗨!” 一群宪兵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哇哇乱叫著冲了上来。 苏澈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刺刀,看著那些狰狞的鬼子脸。 心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 “想捅死老子?” “做梦!” 他强忍著腿上的剧痛,单手撑地,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对著衝过来的日军比了个中指。 “来啊!孙子们!” “爷爷请你们坐土飞机!” 手指。 狠狠按下。 “咔噠。” 第52章 一人守孤城?別闹,我腿真的抽筋 “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般炸响。 几十条火舌在昏暗的仓库里疯狂吞吐,子弹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著苏澈当头罩下。 那一瞬间,苏澈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按下那个该死的引爆器到底。 因为就在他手指发力的前0.01秒,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他的左小腿肚上爆发。 那是……抽筋。 而且是那种能把肌肉拧成麻花的十级抽筋! “嗷——!” 苏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猛地向右侧一歪,整个人像只被踩了一脚的大虾,蜷缩著摔倒在地。 “噗!噗!噗!”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一排子弹擦著他的头皮、肩膀和腰侧飞了过去。 狠狠钉在他身后的木箱上,木屑四溅。 要是他刚才没倒下,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苏澈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上了硬邦邦的炸药包。 疼。 浑身都疼。 尤其是那条抽筋的腿,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疯狂撕扯他的筋腱。 他齜牙咧嘴,五官扭曲成一团,一只手死死抱著腿,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护著怀里的引爆器(怕摔坏了赔钱)。 “臥槽……我的腿……” “疼死爹了!谁特么这个时候抽筋啊!” 苏澈痛得眼泪都飆出来了,在心里疯狂骂娘。 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临了还得遭这罪!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你是不是把我的痛觉屏蔽给关了?! 然而。 这副狼狈不堪、痛不欲生的模样。 落在田中大佐和直播间数亿观眾的眼里,却变成了另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b面(观眾视角)】: 慢镜头回放。 面对密集的弹雨,那个男人没有丝毫慌乱。 他在枪响的瞬间,身体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却又极其精准的战术规避动作。 侧身,下潜,翻滚。 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他就像是预判了每一颗子弹的轨跡,在死神的镰刀下跳了一支优雅的华尔兹。 紧接著,他背靠著炸药堆,单手撑地,虽然因为“用力过猛”而面部肌肉紧绷(其实是疼的),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死死盯著前方的敌人。 尤其是他怀里护著引爆器的姿势。 那是他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这最后的火种! 弹幕瞬间炸裂。 【神级闪避!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预判!绝对是预判!他连田中的微表情都算计进去了!】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吗?那是对敌人的蔑视!是对死亡的嘲弄!】 【齜牙咧嘴?不!那是他在向侵略者展示獠牙!】 【一人守孤城!他靠在炸药上的样子,像极了镇守国门的战神!】 【苏澈:想动我的炸药?先跨过我的尸体!】 田中大佐看著这一幕,握著指挥刀的手都在发抖。 没打中? 几十把枪,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连根毛都没打中? 而且这个男人,现在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其实是疼得翻白眼)。 甚至还露出了一口白牙(疼得吸凉气)。 这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八嘎!八嘎!” 田中气得暴跳如雷,指挥刀疯狂挥舞: “停火!都给我停火!” “炸药!他背后是炸药!要是引爆了我们都得死!” 宪兵们嚇得连忙垂下枪口。 谁也不想被炸上天。 仓库里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苏澈抱著腿,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听著田中的吼声,心里更绝望了。 你也知道有炸药啊? 那你倒是跑啊! 你们不跑,我怎么好意思按下去? 我这腿疼得动不了,想跑也跑不掉啊! “苏桑。” 田中大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进行最后的谈判: “你贏了。” “你確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只要你鬆开手里的引爆器,我保证,放你一条生路。” 苏澈:…… 放我生路? 我也想走啊!可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啊! 而且系统任务是“独自赴死”,我要是活了,那就等於白忙活了! “呵……” 苏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其实是疼得哼哼)。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著田中,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大佐,別费劲了。” 他声音虚弱,却透著一股子“爱咋咋地”的摆烂感: “路都走到这一步了,回不去了。” “而且……” 苏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抽搐的腿,又看了看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引爆器。 “我现在……有点累。” “想抽根烟。” 说完,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风衣口袋。 摸了半天。 空空如也。 哦,想起来了。 打火机早在刚才审讯室的时候就掉了。 连包里的烟也因为刚才的翻滚,压扁了,碎成了渣。 苏澈的手僵在口袋里,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a面(苏澈视角)】: 没烟了。 也没火了。 临死前连口断头烟都抽不上吗? 这也太惨了吧! 老天爷,你是不是非要玩死我才甘心? 【b面(观眾视角)】: 【他摸口袋的手停住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落寞。】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在这最后的时刻,连一点点慰藉都没有。】 【“回不去了”……这句话太戳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国家的罪人(明面上),也是民族的英雄(暗地里),他没有退路了!】 【给他烟!快给他烟啊!我愿意用我十年的寿命换他这一根烟!】 苏澈嘆了口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既然没烟抽,那就只能干正事了。 他把引爆器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搭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田中。” 苏澈不再叫大佐,而是直呼其名。 他看著面前这张狰狞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爭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最后还不是要一起变成灰?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苏澈嘟囔了一句,“別再来祸害我们了。” 田中大佐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苏澈身上那股决绝的死志。 “不!住手!” 田中惊恐地大吼,想要衝上来抢夺。 但已经晚了。 苏澈闭上眼睛,手指猛地发力。 “走你!” “咔噠。” 清脆的开关声,在死寂的仓库里,宛如惊雷。 第53章 那根烟没点著,却点燃了魔都的夜 “滋——” 引信被点燃的瞬间,那声音像是一条毒蛇的嘶鸣,在死寂的仓库里炸响。 火花四溅。 那一点猩红的火光,顺著导火索,以惊人的速度向著那堆积如山的炸药包窜去。 快。 太快了。 快得让人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田中大佐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而站在他对面的苏澈,却依然保持著那个单手撑地、极其装逼的姿势。 他看著那飞速燃烧的引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a面(苏澈视角)】: 哎呀臥槽! 这引线怎么烧得这么快? 说好的三分钟倒计时呢?怎么感觉三秒钟就要炸了? 不行! 老子还没抽上这口断头烟呢! 这可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根烟了,不抽一口我死不瞑目啊! 苏澈急了。 他顾不上腿疼,顾不上形象,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凑,把嘴里那根压得扁扁的香菸,拼命往那滋滋冒火的引线上懟。 “借个火!借个火啊兄弟!”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脸都被火光烤得滚烫。 近了。 菸头触碰到了跳跃的火星。 苏澈用力一吸,腮帮子都陷下去了。 “吸——” 然而。 没有预想中的烟雾繚绕,没有那口让人灵魂出窍的尼古丁味。 只有一股子焦糊的烂草味钻进鼻孔。 “滋……” 菸头在火花里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灭了?! 苏澈瞪大了眼睛,把烟拿下来一看。 只见那菸头湿漉漉的,上面还沾著不知道是刚才在下水道里蹭的泥,还是刚才流的冷汗。 受潮了。 根本点不著。 “坑爹啊!” 苏澈的心態彻底崩了,眼泪差点飆出来: “假烟!绝逼是假烟!” “那个黑市的小贩骗我!五块大洋一包啊!居然卖我受潮的烟?” “老子都要死了,连口烟都抽不上?” “我恨啊!!” 他气得想把烟摔在地上踩两脚,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火光,已经钻进了炸药堆的最深处。 【b面(观眾视角)】: 全息镜头將这一幕放慢了十倍。 画面中。 那个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没有看敌人,没有看逃生路。 他只是专注地、深情地,俯下身去。 他试图用那毁灭一切的火花,点燃唇间的那支烟。 火光映照著他的脸。 那张脸上,带著三分不羈,三分落寞,还有四分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但他失败了。 烟没点著。 他拿著烟,愣愣地看著,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 那不是因为没抽到烟的遗憾。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遗憾。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没点著烟……】 【他想在临死前,再最后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味道,可是连这点愿望都没能实现。】 【太虐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没有点著那根烟,但他点燃了整个魔都的夜!】 【那一点火星,燎原了!那是他生命的余暉,是刺破黑暗的利剑!】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在毁灭中绽放,在绝望中永生!】 “轰——!!!!” 终於。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终结了所有的思考。 大地在颤抖。 空气被撕裂。 一团刺眼的白光,以仓库为中心,瞬间膨胀、爆发。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甚至盖过了探照灯,盖过了月光,將方圆几公里內的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是一朵巨大的、翻滚著的红黑色蘑菇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天而起。 木屋、仓库、田中大佐、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惨叫的日本宪兵…… 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了齏粉。 而在那团烈焰的最中心。 苏澈的身影,变得模糊,变得透明。 他在火光中,依然保持著那个看烟的姿势。 像是一座永恆的雕塑。 又像是一个孤独的守夜人,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 【a面(苏澈视角)】: 热。 好热。 这是要变成烤乳猪了吗? 系统你大爷的!不是说屏蔽痛觉吗? 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屁股有点烫? 而且…… 我的退休金!我的百亿存款!我的海岛別墅! 一定要到帐啊! 少一个子儿我做鬼都要去投诉你们! “再见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苏澈的意识开始涣散。 在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秒,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 下辈子…… 老子一定要戒菸! 太特么误事了! …… 爆炸的余波还在迴荡。 衝击波横扫了整个码头,掀翻了无数货柜,震碎了数公里外的玻璃。 整个上海滩都被惊醒了。 无数人推开窗户,惊恐地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悽美,壮烈,而又残酷。 直播间的画面,在这一刻变成了全黑。 信號中断。 没有声音,没有图像。 只有无数观眾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结束了。 那个男人,真的走了。 他用一场最盛大的烟火,为自己荒诞而又传奇的潜伏生涯,画上了一个句號。 【苏澈……】 【呜呜呜,你回来啊!】 【我不信!我不信你就这么死了!】 【编剧你出来!还我苏澈!还我纯爱战神!】 就在全网陷入巨大的悲痛,甚至有人准备给节目组寄刀片的时候。 那漆黑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杂音。 “滋……滋滋……” 像是老式电报机在调试频道。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紧接著。 一个清脆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 “噠。” “噠、噠。” “噠、噠、噠。”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直播间里,如惊雷般炸响。 那是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那是…… 摩斯密码的迴响。 第54章 摩斯密码再现:这次是真的「我爱你」 漆黑。 无边无际的漆黑。 直播间的画面仿佛被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甚至连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数亿观眾坐在屏幕前,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结束了吗? 那个总是没个正经、贪財好色,却在最后时刻一人守孤城的男人,真的就这样没了吗? “滋……滋滋……” 突然,死寂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电流杂音。 紧接著。 那个清脆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噠。” “噠、噠、噠。” 声音很轻,像是手指无意识地叩击在硬塑料壳上。 但在没有任何背景音的直播间里,这声音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这是系统自动捕捉到的、苏澈生命体徵消失前最后几秒的音频残留。 那是他在按下引爆器的那一刻,手指在引爆器外壳上的律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屏幕。 一条金色的弹幕,带著颤抖的特效,缓缓划过: 【军事迷老王:別哭!都先別哭!仔细听!】 【这频率……不对劲!】 【这不是乱敲!这还是摩斯密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全网譁然。 摩斯密码? 都这个时候了,都要粉身碎骨了,他还有心思敲摩斯密码? 无数人竖起了耳朵,甚至有人拿出了纸笔,跟著那个节奏记录。 “噠、噠。”(两短) 老王的弹幕同步解说:【这是……i(我)】 “噠、噠——噠、噠。”(短长短等) 【这是……l】 “噠——噠——噠——”(三长) 【这是……o】 隨著一个个字母被解析出来,直播间里的气氛变了。 从悲痛,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与心碎。 节奏还在继续。 那敲击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仿佛敲击者正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对抗死亡的拉扯。 【v……e……】 【y……o……u……】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 爆炸声(回放音效)轰然炸响,彻底掩盖了一切。 但那个未完的单词,那个未说完的句子,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i love you】 【我爱你。】 真相大白。 那个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在烈火吞噬身体的瞬间。 他没有呼救,没有惨叫,没有恐惧。 他用那只颤抖的手,在引爆器上,敲出了他对这个世界、对那个女人最后的告白。 【a面(真实情况回顾)】: 如果苏澈这时候还有意识,他一定会从骨灰盒里跳出来骂街。 爱你大爷啊! 老子那是手抽筋!是嚇得手抖! 那是肌肉痉挛!是生理性震颤! 那引爆器太硬了,我手指头磕在上面疼得直哆嗦,根本控制不住啊! 谁特么临死前还有閒工夫敲洋文表白啊?我英语四级都没过好吗! 【b面(观眾视角)】: 但观眾不知道。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这世间最极致、最浪漫、也最惨烈的深情。 弹幕彻底疯了。 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清一色的哭脸表情包,那是数亿人崩溃的泪水。 【杀了我吧……编剧你杀了我吧!】 【他把生的希望给了她,把死的痛苦留给自己,最后还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不怕死,我只怕来不及说爱你!】 【这哪里是摩斯密码?这是他的心跳啊!】 【“告诉她,我回家了”……原来,他的家,就是她的心里。】 【纯爱战神!这就是纯爱战神的天花板!】 【呜呜呜,苏澈,你回来!你把这句话亲口对她说啊!】 现实世界,全息演艺中心。 巨大的全息舱外,此时已经围满了医护人员和节目组高层。 沈清秋穿著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戏服(现实中也是一身黑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舱门前。 她听到了。 那个声音通过外放设备,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噠、噠、噠……”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肉里。 “i love you……” 沈清秋的嘴唇微微颤抖,重复著这几个音节。 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而下。 “骗子……” 她声音破碎,带著无尽的委屈和心疼: “你这个大骗子……” “你明明那么怕疼,明明那么想活……” “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英雄?”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跟我告別?” 巨大的悲伤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沈清秋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 “苏……澈……”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冰冷的全息舱门,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噗通。” 在眾人的惊呼声中。 这位平日里高冷孤傲的影后,终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情感衝击,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快!医生!救人!” “沈老师晕倒了!” 现场乱作一团。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与悲伤之中。 那个一直处於黑屏状態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那是系统结算的特效。 恢弘,大气,却又带著一丝冰冷的机械感。 【叮!副本“红色代號·魔都谍影”已结束。】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主线任务:潜伏(完成度200%)】 【支线任务:运送黄金(完成度sss级)】 【隱藏成就达成:】 【1. 孤勇者(独自赴死)】 【2. 纯爱战神(全网泪崩)】 【3. 特工教父(智商碾压)】 【最终评分:sss级(史诗级演绎)!】 【奖励发放中:】 【1. 百亿退休金(已匯入宿主现实帐户)。】 【2. 被动技能:钢铁之躯(现实生效,身体素质大幅提升)。】 【3. 特殊奖励:全网好感度锁死(无论宿主做什么,都会被自动解读为正能量)。】 隨著奖励发放的提示音落下。 全息舱的指示灯,由代表“运行中”的红色,瞬间跳变成了代表“甦醒”的绿色。 “滋——” 气压阀鬆动的声音响起。 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笼罩了整个舞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 那个“死”在爆炸中的男人。 那个让全网哭成狗的“英雄”。 那个其实只是想拿钱跑路的“咸鱼”。 苏澈。 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55章 惊天一爆!这朵血色桃花,为您绽放 “滋——” 伴隨著气压阀鬆动的锐响,一股白色的冷凝气从全息舱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医疗室。 刺眼的无影灯光打在苏澈的脸上,让他原本就因为“死亡”而苍白的面容,更显几分破碎的透明感。 “快!肾上腺素准备!” “检测脑波!心率过速!他在抽搐!” “按住他!別让他咬到舌头!” 周围嘈杂的喊叫声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闷闷地钻进苏澈的耳朵里。 疼。 头痛欲裂。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那个该死的炸药包把脑浆子炸成了豆腐脑,又被人拿勺子狠狠搅了一通。 苏澈的身体在担架上剧烈地痉挛著,手指死死抠著床单,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a面(苏澈视角)】**: 呕…… 我想吐……这全息舱的后劲怎么比晕车还大? 我是谁?我在哪? 哦对,我刚炸了。 那我死了吗? 要是死了,这天堂的灯光是不是有点太刺眼了?要是没死…… 钱呢?! 老子拿命换回来的百亿退休金呢! 苏澈拼命想要睁开眼,想要確认一下自己帐户里的余额,但眼皮沉重得像掛了两个铅球。 强烈的生理不適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著眼角不停地往外涌。 那是痛觉神经被切断后,身体残留的应激反应。 但在围在床边的眾人眼里,这一幕却有著截然不同的解读。 **【b面(眾人视角)】**: 总导演李国谋站在床边,看著那个即使在昏迷中依然浑身战慄、泪流满面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墙壁上的大屏幕。 那里正在循环播放著副本里的最后那一幕—— 冲天的火光中,那个男人微笑著按下了引爆器。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成一朵悽美决绝的血色桃花。 而现在的苏澈,就像是那朵桃花燃尽后的灰烬。 “他还没出来……” 李国谋声音哽咽,摘下眼镜擦了擦泪水,“他的身体回来了,但他的魂……还留在那个战火纷飞的上海滩。” “他在哭……一定是在想那个被他送走的女人吧?” 周围的小护士们更是哭成了一团,捂著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个刚刚从地狱归来的“英雄”。 “呃……” 苏澈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 他费力地抬起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 那只手,正是他在副本里被烫伤、又用来敲击摩斯密码的右手。 此刻,它在颤抖。 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李国谋连忙衝上去,一把握住苏澈的手,激动地喊道: “苏澈!苏澈你醒醒!我是导演!” “都结束了!战爭结束了!你安全了!” 苏澈被这一嗓子吼得稍微回了点神。 结束了? 安全了? 那我的钱…… 他艰难地张开嘴,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只能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钱……钱……” 声音极小,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李国谋一愣,没听清,连忙把耳朵凑到苏澈嘴边。 “你说什么?你要什么?” 苏澈急了。 这老头怎么耳背啊! 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瞪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实际上看起来是深情的凝视),再次挤出一个字: “钱……求……”(全求了) 然而。 在李国谋,以及所有在场人员的耳朵里,这个带著哭腔、含糊不清的“钱求”,被自动脑补成了另一个词。 清……秋。 沈清秋。 轰——! 现场所有人的天灵盖都麻了。 李国谋猛地直起腰,看著苏澈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敬意。 “清秋……” 他颤抖著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周围的医生护士,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听见了吗?”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喊的是沈清秋!” “哪怕意识模糊,哪怕生死未卜,他心心念念的……依然是那个女人!” “这是什么?这就是刻进骨子里的爱啊!” 小护士们彻底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太虐了!呜呜呜太虐了!” “他为了她死了一次,醒来想的还是她!” “纯爱战神!这绝对是纯爱战神!” 苏澈躺在床上,听著周围的哭声和议论声,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 清秋? 我喊的是钱啊!是money啊! 你们这群人的听力是不是都有问题? “不……不是……” 苏澈想要解释,想要纠正这个弥天大误。 但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刚才那一声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国谋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吧苏澈,她没事。” “她就在外面,马上就进来。” “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苏澈两眼一黑。 团聚? 別啊! 我现在只想跟我的银行卡团聚! 就在他绝望得想要再次昏过去的时候,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系统音,终於姍姍来迟。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卷全部剧情。】 【副本结算完毕。】 【您的演技评分:sss级(史诗)。】 【您的全网影响力:恐怖如斯。】 【百亿退休金已匯入您的瑞士银行加密帐户,请查收。】 听到这句话,苏澈原本死灰般的脸色瞬间红润了起来,心臟重新开始有力地跳动。 钱到了! 真的到了! 老子有钱了! 这一刻,什么误会,什么沈清秋,都不重要了! 只要有钱,让我喊谁爹都行! 然而。 还没等他笑出声,系统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回了地狱。 【系统特別提示:鑑於宿主在副本中的表现过於完美,引发了全球范围內的“苏澈狂热”。】 【当前状態:全网粉丝正在向全息演艺中心集结,人数已突破十万。】 【各大媒体、品牌商、甚至国家队都在门口蹲守。】 【警告:宿主已被包围。】 【想带著钱退圈跑路?】 【系统评价:做梦。】 苏澈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十万人? 包围? 这特么是把演艺中心给围了吧? 这哪里是当明星?这分明是当了唐僧肉啊! 我想走……我想带著钱远走高飞…… “吱呀——”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带著一身的寒气和未乾的泪痕,出现在了门口。 沈清秋。 她看著躺在床上的苏澈,眼神里那种失而復得的疯狂,让苏澈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白兔。 完了。 前有粉丝围城,后有影后堵门。 这百亿退休金…… 怕是有命拿,没命花啊! 第56章 副本结算,S级评分?我只想要退休金! 圣玛利亚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薰味,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心慌的消毒水气息。 苏澈躺在宽大的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盯著纯白的天花板,像是一具被抽乾了灵魂的躯壳。 半小时前,他被一群医生像抬皇上一样从全息舱抬到了这里。 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连护士小姐姐扎针的动作都温柔得像是在绣花。 “苏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护士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怜惜,“哪里不舒服吗?” 苏澈没说话。 他只是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类似於咸鱼翻身的嘆息。 【a面(苏澈视角)】: 舒服? 我特么现在除了想死,什么感觉都没有! 刚才那一波“起死回生”的后劲太大了,脑瓜子到现在还嗡嗡的。 而且…… 刚才那个系统提示音是不是说我已经红了? 红得发紫的那种? “系统,別装死,出来走两步。” 苏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呼唤,“我的钱呢?我的百亿退休金呢?少一个子儿我投诉你到破產!”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已完全清醒。】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恭喜宿主!在“魔都谍影”副本中,您以“汉奸”之名,行“国士”之事,成功骗过了包括田中大佐在內的所有npc,以及全球99.9%的碳基生物!】 【综合评分:sss级(前无古人)!】 【获得称號:国民英雄、纯爱战神、特工教父、演技之神。】 苏澈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这些虚名啊! 我想要的是实惠!是money! 【奖励发放:100亿退休金已匯入您的瑞士银行加密帐户,隨时可取。】 听到这句,苏澈原本死灰般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一百亿!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花不完了! 海岛、游艇、比基尼……爷爷来了! 然而。 还没等他笑出声,系统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从天堂踹进了十八层地狱。 【系统特別警告:检测到宿主当前人气值过高(全网粉丝破2亿),已触发“巨星诅咒”机制。】 【机制说明:如果不红,就会死。】 【从即日起,宿主必须维持当前的顶流热度。一旦人气值下跌超过10%,系统將自动扣除宿主10%的生命值;若人气跌破50%,宿主將当场暴毙。】 【备註:退休金虽好,但也得有命花哦亲~】 “噗——!” 苏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如果不红,就会死?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设定?! 合著我拼了老命演戏,拿到了退休金,结果还得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卷生卷死? 我想退圈啊!我想当咸鱼啊! 系统你这是强买强卖!我要退货! 苏澈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那是对逝去的摆烂生活的祭奠。 **【b面(护士/观眾视角)】**: 正在换药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手一抖,差点把药瓶摔了。 她捂著嘴,眼眶瞬间红了。 “他在哭……” 护士转过头,对著门外的医生和赶来的媒体低声哽咽: “他一定是在想那个没能走出来的兄弟吧?” “那个叫老枪的同志……还有那个被他亲手送走的爱人……” “哪怕回到了现实,哪怕躺在最舒適的病房里,他的灵魂依然在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流浪。” “太可怜了……太深情了……” “这就是入戏太深吗?这就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吗?” 门外的闪光灯“咔咔”狂闪,记录下了苏澈这“悲痛欲绝”的瞬间。 明天的新闻头条有了: 《苏澈甦醒后首度落泪:盛世如你所愿,但我却失去了你!》 苏澈要是知道外面在想什么,估计能气得拔了氧气管自杀。 他正沉浸在“有钱没命花”的巨大悲痛中。 “砰!” 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如同肉弹战车一般冲了进来。 “哥!我的亲哥哎!” 经纪人王胖子满脸通红,手里挥舞著平板电脑,还没跑到床边就开始嚎: “炸了!咱们炸了!” 苏澈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炸了? 哪炸了?我又踩到地雷了? “什么炸了?”苏澈虚弱地问。 “热搜啊!数据啊!身价啊!” 王胖子扑到床边,一把抱住苏澈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被子上: “哥!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吗?” “微博粉丝两亿!全球粉丝后援会成立了一百多个!” “刚才有好几个国家级代言找上门,开价都是九位数起步!” “咱们发財了!彻底发財了!” 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那张大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苏澈看著胖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更堵了。 发財有个屁用! 老子现在是骑虎难下! “胖子……” 苏澈伸出手,抓著胖子的衣领,眼神空洞且绝望: “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代言都推了?” “我想退圈……我想回家种地……” 胖子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別逗了!” “现在全网都在等著你復出,你要是敢退圈,粉丝能把咱公司大楼给拆了!” “再说了,你捨得沈影后吗?” 提到沈清秋,苏澈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对啊。 沈清秋呢? 那个在副本里被他灌了迷药、塞进下水道的女人呢? 她醒了吗? 她不会拿著刀在门口堵我吧? “那个……胖子,沈老师她……” 苏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话音未落。 “吱呀——” 病房的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一股冷冽的低气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让原本兴奋的王胖子瞬间闭上了嘴,自觉地退到了墙角。 苏澈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穿著病號服、外面披著黑风衣的女人。 沈清秋。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但那双眼睛。 那双红肿、布满血丝,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床上的苏澈。 就像是猎人盯上了死而復生的猎物。 又像是被拋弃的妻子,找到了那个负心汉。 “苏、明、哲。” 她没有叫苏澈,而是叫出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儿。 苏澈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a面(苏澈视角)】: 完了! 这眼神不对劲! 这是要杀人灭口的眼神啊! 她肯定是记恨我给她下药!记恨我把她塞进臭水沟! 大姐!我那是救你啊! 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但初衷是好的啊! 你別过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水果刀吗?! 苏澈嚇得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沈老师,冷静!一定要冷静!” “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b面(护士/观眾视角)】: 然而,在旁人眼里,这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清秋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死而復生的爱人。 她的眼神里,是失而復得的狂喜,是后怕,是埋怨,更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 她一步步走向病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澈的心尖上。 “你还要躲吗?” 沈清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试图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男人。 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令人心碎的颤抖: “在那个世界,你为了赶我走,不惜给自己泼脏水。” “现在回到了现实……” “你还想往哪儿躲?” 第57章 回归现实,沈清秋的眼神要把我吃了 病房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固体。 刚才还兴奋得像只大猩猩的王胖子,此刻非常识趣地贴著墙根,一点一点往门口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壁纸。 “那个……哥,嫂……沈老师,你们聊,你们聊。” “砰。” 房门被王胖子从外面带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但这声响在死寂的病房里,却像是一声发令枪。 沈清秋动了。 她穿著那身宽鬆的病號服,外面披著黑风衣,脚上甚至还踩著医院的一次性拖鞋。 但这丝毫没有折损她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很稳。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虽然穿的是拖鞋,但在苏澈脑子里自带bgm),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天灵盖上。 苏澈整个人都贴在了床头板上,双手死死抓著被子,指节发白。 【a面(苏澈视角)】: 救命! 警察叔叔救命啊! 这眼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是看同事的眼神,也不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分明就是《危情十日》里的那个变態女粉丝,看著被她打断腿锁在床上的作家的眼神啊! 她想干嘛? 她是不是想报復我? 毕竟我在那个世界给她灌了迷魂汤,还把她塞进了又脏又臭的下水道! 虽然我是为了救她,但对於一个有洁癖的影后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苏澈越想越慌,喉结剧烈滚动,乾涩地挤出一丝笑容: “那个……沈老师?” “好久不见啊……吃了吗?” 沈清秋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她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血丝密布,眼神浑浊而疯狂,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十天十夜、终於看到水源的旅人。 “你躲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苏澈缩了缩脖子:“我没躲……我这是……术后康復训练,练腰腹力量呢。” 沈清秋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冰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苏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以为那一巴掌要下来了。 然而。 並没有痛感。 只有一抹冰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沈清秋的手指,沿著他的眉骨,滑过鼻樑,最后停在他乾裂的嘴唇上。 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 又像是在確认,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那场爆炸后的幻影。 “热的。” 她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徵兆地再次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苏澈的手背上。 “有呼吸,有心跳,是热的……” “苏明哲……你没死。” 苏澈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行! 这误会大了! 再让她这么演下去,我这辈子都別想从那个汉奸的人设里跳出来了! “停!” 苏澈大喊一声,一脸严肃地看著她: “沈老师,请你清醒一点!” “现在是2025年!这里是京城圣玛利亚医院!” “我不是苏明哲!我也没死!” “我是苏澈!是那个唱跳两年半的练习生苏澈!” “刚才那些都是全息投影!是假的!是特技!duang的一下加进去的!” 他试图用现代科学唤醒这个入戏太深的女人。 然而。 沈清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就像是在看一个为了不连累家人而装疯卖傻的傻子。 【b面(沈清秋视角)】: 他在否认。 他还在否认。 即便回到了和平年代,即便已经安全了,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依然习惯性地竖起高墙。 他不敢承认那是爱。 因为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里,爱是软肋,是累赘,是会害死人的毒药。 他怕我还在怪他? 怪他在最后关头把我推开?怪他给了我那瓶药? 苏澈,你这个笨蛋。 你以为换了个名字,换了个时空,我就认不出你的灵魂了吗? 那双在审讯室里颤抖的手,那个在百乐门下跪的身影,那个在火光中微笑的侧脸…… 早已刻进了我的骨髓里。 “苏澈是吗?” 沈清秋忽然笑了,笑得悽美又偏执。 她反手扣住苏澈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好,那我就找苏澈。” 她俯下身,脸逼近苏澈,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缠。 苏澈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医院消毒水味,混杂著她特有的冷冽香气,形成了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你听好了。” 沈清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宣誓: “不管你是苏明哲还是苏澈。” “不管是在上海滩还是在京城。” “这辈子,你休想再把我推开。” “那条下水道……我不想再钻第二次了。” 苏澈:…… 完了。 这娘们疯了。 这特么是把那个下水道当成定情信物了? “不是,大姐,咱们有话好好说……” 苏澈还想挣扎,试图用讲道理的方式感化她,“咱们是同事,是合作伙伴,合同上没写这一条啊……” “合同?” 沈清秋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就签个新合同。” “期限是……一辈子。” 话音未落。 她根本没给苏澈反应的机会,猛地低下头。 在那昏暗的病房里,在那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中。 她像是一头扑向猎物的母豹子,狠狠地、不顾一切地—— 吻住了苏澈的嘴唇。 “唔!!!” 苏澈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这哪里是接吻? 这分明是啃咬!是宣泄!是想把他拆吃入腹的疯狂! 嘴唇上传来剧痛,好像破皮了。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苏澈双手乱挥,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这女人的力气大得嚇人,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像座五行山一样。 救命啊! 非礼啊! 护士姐姐!胖子!谁来救救我! 然而,没人来救他。 因为此时此刻,病房的窗帘並没有拉严。 一楼的花园里,十几架长枪短炮正对著这扇窗户。 那群像禿鷲一样蹲守了整整一天的狗仔队,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全都沸腾了。 “快拍!快拍!” “臥槽!劲爆大瓜!” “沈影后病房强吻苏澈!疑似假戏真做!” “什么疑似?这特么嘴都亲肿了!绝对是真做!”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在窗外疯狂闪烁,连成一片白昼。 將病房里那对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 苏澈绝望地看著窗外那不断闪烁的灯光。 两行清泪,终於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完了。 这下全网都知道了。 我的清白…… 我的退圈梦…… 彻底碎了。 第58章 別哭了,我那是演戏!演戏你懂吗?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曖昧。 苏澈用尽全身力气,终於把压在身上的沈清秋推开了。 他捂著被磕破的嘴唇,整个人缩到了床角,一脸的惊恐未定,就像是被女流氓强占了便宜的良家妇男。 “沈清秋!你疯了?!” 苏澈指著她,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是医院!外面全是狗仔!你不想混了別拉上我啊!” “我还要退圈呢!我还要清白呢!” **【a面(苏澈视角)】**: 造孽啊! 这下全完了! 刚才那闪光灯闪得跟迪厅球似的,明天的头条我都想好了——《震惊!影后病房强吻汉奸,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我这“纯洁大男孩”的人设算是彻底崩了! 以后还怎么去海岛泡妞?谁敢跟一个“影后緋闻男友”谈恋爱啊? “清白?” 沈清秋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扶著床沿才站稳。 她抬起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眼神里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恼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苏明哲,到了现在,你还要演吗?” 她看著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男人,声音哽咽: “在那个世界,你为了保护我,不得不装出一副贪財好色的样子。” “现在回来了,这里没有日本人,没有特务,没有枪口……” “你为什么……还要对自己竖起这么厚的刺?” 苏澈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演? 我演你个大头鬼啊! “大姐!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苏澈抓狂地抓著头髮,把那头本来就乱糟糟的头髮抓成了鸡窝: “我没演!我在副本里那是本色出演!” “我就是贪財!那十根金条我做梦都想带出来!” “我就是好色!我看你大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你没看见吗?” “我就是怕死!我把你塞进下水道是因为那洞太小我钻不进去啊!”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试图用最恶毒、最直白的大实话来唤醒这个走火入魔的女人。 “我是渣男!是烂人!是贪生怕死的废物!” “你懂不懂啊?!” 然而。 无论他怎么吼,怎么自黑。 沈清秋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的悲伤越来越浓,仿佛在看一个因为受了太重的伤、而產生应激反应拼命自残的孩子。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他还在说谎。 为了推开我,他竟然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贪財? 如果真的贪財,为什么最后要把那箱金条全塞给我? 好色? 如果真的好色,为什么在金屋藏娇的那个雨夜,他寧愿睡沙发也不肯碰我一下? 怕死? 如果真的怕死,为什么在生死关头,他会毫不犹豫地剪断红线,把生的机会留给所有人? “苏澈……” 沈清秋走上前,眼泪无声地滑落: “別说了。” “你越是这样贬低自己,我越是……心如刀绞。” “我知道你心里苦,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 “但是……” 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我不怕连累。” “哪怕你是深渊,我也跳了。” 苏澈彻底绝望了。 这特么是油盐不进啊! 这恋爱脑是晚期了吧?没救了吧? “行!你不信是吧?” 苏澈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其实是饿的)。 他一把抓起各种床头柜果篮里的一颗红苹果。 没洗,也没削皮。 他把苹果在自己那件满是汗渍的病號服上隨便蹭了两下,然后张开大嘴,面目狰狞地—— “咔嚓!” 狠狠咬了一大口。 汁水四溅,顺著嘴角流下来,毫无形象可言。 他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衝著沈清秋喷渣子: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 “粗鲁!邋遢!不讲卫生!吃东西吧唧嘴!” “我是个俗人!俗不可耐!” “你那个高冷影后的人设跟我根本不搭!赶紧走!別逼我吐你一身!” 苏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丑爆了。 就像个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饿死鬼。 任何一个有点审美、有点洁癖的女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退避三舍。 然而。 他低估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威力。 更低估了“战损滤镜”的可怕。 沈清秋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在她的视角里。 这个男人,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浩劫。 他在爆炸的余波中醒来,身体还没恢復,精神还处於极度的紧绷状態。 他吃苹果的样子,虽然急切,虽然粗鲁。 但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对生命最原始的渴望。 那沾著果汁的嘴角,那因为用力咀嚼而鼓起的腮帮子,还有那双即使在吃东西也充满警惕的眼睛…… 竟然透著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的美感。 “慢点吃……” 沈清秋温柔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汁水,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別噎著。” “不够还有。” 苏澈嘴里含著苹果,整个人僵成了石雕。 他看著沈清秋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输了。 彻底输了。 这娘们已经走火入魔了,我说我是秦始皇她估计都信。 “咳咳咳……” 苏澈被嘴里的苹果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沈清秋连忙帮他拍背,一边拍一边哄: “没事了,没事了。” “都过去了。” 就在这“温馨”而又诡异的时刻。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满脸通红的苏澈和一脸担忧的沈清秋身上扫过。 “沈小姐,请让一下。” 医生走到床边,拿出听诊器和手电筒,开始给苏澈做检查。 翻眼皮,听心跳,问问题。 “苏先生,你知道这是几吗?”医生伸出三根手指。 苏澈翻了个白眼:“三!我没瞎!” “那你叫什么名字?” “苏澈!我想退圈的苏澈!” “你现在在哪里?” “在被你们这群庸医和疯女人包围的监狱里!” 苏澈没好气地回答,每一句都带著浓浓的怨气。 医生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看著沈清秋和刚溜进来的王胖子,表情严肃,甚至带著几分沉痛。 “情况不太乐观。” 医生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病人的各项生理指標虽然恢復了。” “但他的精神状態……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什么?”沈清秋脸色一白,“他怎么了?” 医生翻开病历本,飞快地写著什么,语气专业而篤定: “他在副本里经歷的创伤太深了。” “长时间的潜伏、高压、以及最后的死亡体验,导致他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简单来说……” 医生看了一眼还在床上啃苹果、眼神凶狠的苏澈: “他还没出戏。” “他现在所表现出的暴躁、抗拒、自我贬低,甚至那些『我想退圈』、『我是渣男』的胡言乱语……” “都是他在潜意识里构建的防御机制。” “他在逃避那个残酷的『现实』(副本记忆),试图用一个『坏人』的壳子把自己包裹起来,以免再次受到伤害。” 轰——! 这番话,如同教科书般的误诊,直接给苏澈判了“死刑”。 沈清秋捂著嘴,眼泪再次决堤。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推开我,是因为他病了……” 王胖子也在一旁抹眼泪:“哥太苦了!为了演戏,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苏澈嘴里的苹果掉在了被子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医生。 “庸医!你特么放屁!” “老子清醒得很!老子就是想退圈!”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他挣扎著要跳下床去理论。 但在医生眼里,这无疑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按住他!” 医生冷静地挥手,“病人情绪激动,有自残倾向。” “准备镇定剂。” “建议立刻转入精神科,进行全封闭式的心理干预治疗。”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工一拥而上,把苏澈死死按在床上。 “放开我!我没病!” “我要出院!我要回家!” 苏澈绝望的嘶吼声在病房里迴荡。 然而。 在所有人眼里。 那只是一个英雄在精神崩溃后的悲鸣。 第59章 医生:建议转精神科,他还没出戏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病房里,苏澈被两根宽大的束缚带死死绑在床头,整个人呈“大”字型,像只待宰的青蛙。 他拼命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涨成了猪肝色。 真的急了。 这群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我都说了我是渣男,是贪生怕死的废物,你们非但不信,还把我绑起来? 还有王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苏先生,请冷静。” 主治医师扶了扶眼镜,手里的钢笔在病历本上敲得“篤篤”作响。 他看著苏澈的眼神,充满了慈祥、怜悯,以及一种“关爱智障儿童”般的包容。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为了您的安全。” “安全个屁!” 苏澈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医生一脸: “老子现在很安全!只要你们让我出院,我就更安全!” “我要去夜店!我要去挥霍!我有钱!” “快把我的百亿退休金拿来!我要找十个嫩模!要腿长的!要胸大的!” 他越说越起劲,觉得这下总该把自己的人设毁乾净了吧? 哪个国民英雄会张嘴闭嘴找嫩模? 这简直就是道德败坏!是社会渣滓! 赶紧嫌弃我吧!赶紧把我轰出医院吧! 【a面(苏澈视角)】: 稳了! 这波自爆绝对稳了! 我都猥琐成这样了,沈清秋那个清高的大影后肯定受不了。 只要她一嫌弃,这“纯爱战神”的滤镜就碎了。 到时候我只要往地上一躺,讹诈医院一笔精神损失费,然后带著我的钱远走高飞…… 嘿嘿,美滋滋。 然而。 苏澈並没有看到预想中眾人鄙夷的目光。 相反,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笔尖在纸上飞快摩擦的“沙沙”声。 医生一边狂写,一边还在微微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嗯……典型的代偿性心理机制。” “通过构建一个极度庸俗、墮落的自我形象,来逃避潜意识里那个高尚却痛苦的『超我』。” “他在试图用感官的刺激(嫩模、金钱),来麻痹战场杀戮带来的创伤(ptsd)。” “可怜啊……” 医生嘆了口气,抬头看向沈清秋和王胖子,眼神凝重: “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病人已经出现了认知失调和人格解离的徵兆。” 沈清秋捂著嘴,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看著床上那个还在叫囂著“我要大长腿”的男人,心痛得无法呼吸。 【b面(沈清秋/大眾视角)】: 他还在演。 为了推开我们,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他竟然不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色中饿鬼。 十个嫩模? 苏澈,你骗谁呢? 你在副本里,面对那个投怀送抱的美惠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面对风情万种的汪曼春,你甚至把她赶出了房间。 你是一个连睡觉都要睡沙发、生怕唐突了我的君子啊! 现在你却说你要找嫩模? 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啊! “医生……” 沈清秋声音颤抖,“还有救吗?” “难。” 医生摇了摇头,合上病历本,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判: “他入戏太深了。” “那个『苏明哲』的灵魂,已经和他的潜意识纠缠在了一起。” “他现在说的每一句混帐话,其实都是他在向这个世界求救。” “他在喊:『我很痛苦,快来救救我』。” 苏澈:??? 我喊了吗? 我喊的是“我要大长腿”啊! 你们这群人的阅读理解是不是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不是!大夫你听我说!” 苏澈急了,拼命仰起头,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动医生: “我真不是演的!我就是个俗人!” “我不喜欢打仗!我不喜欢当英雄!我就喜欢吃喝玩乐!” “你放了我吧!我去洗浴中心办张卡,泡两天就好了!” 医生怜悯地看著他,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看,典型的逃避型人格。” 医生转头对护士说: “记下来,病人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回归母体环境(洗浴中心=羊水环境)。” “这是退行性行为。” 苏澈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气绝身亡。 神特么羊水环境! 老子是想去搓澡!搓澡你懂不懂! “我不治了……我要出院……” 苏澈有气无力地哼哼著,彻底放弃了挣扎。 跟这群脑补怪根本没法沟通。 累了。 毁灭吧。 医生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情绪回落了,这是镇定剂起效了(其实还没打)。” 他转身看向沈清秋,正色道: “沈小姐,鑑於病人目前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且伴有严重的自我毁灭倾向(自毁名声)。” “我建议,立刻转入精神科。” “进行全封闭式心理干预治疗。” “在此期间,谢绝一切媒体探视,除了最亲近的人(暗示沈清秋),谁也不能见他。” “好。” 沈清秋擦乾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转!马上转!”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要多久,我都要把他治好!” “我要把那个真正的苏澈……找回来!” 苏澈躺在床上,听著这犹如“无期徒刑”般的判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全封闭治疗? 那岂不是连外卖都点不了了? 我的生煎包……我的红烧肉……我的快乐水…… 再见了。 …… 半小时后。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网。 【独家!苏澈確诊严重ptsd!医生建议转入精神科!】 【泪目!英雄的代价!他虽然活著回来了,但他的灵魂碎在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知情人爆料:苏澈在病房胡言乱语,试图用“墮落”来掩饰內心的伤痛!】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网沸腾。 无数粉丝在屏幕前哭成了狗。 【这就是入戏太深吗?他把最好的自己留在了副本里,只把一具破碎的躯壳带回了人间!】 【太心疼了!他明明是英雄,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 【守护苏澈!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挣扎!】 【全网请愿!我们要帮他走出来!】 不到十分钟。 一个名为**#拯救苏澈行动#**的话题,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数千万网友自发组织起来,开始在网上发布各种暖心视频、写感谢信、甚至有人开始折千纸鹤祈福。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了圣玛利亚医院门口。 拉起了横幅,点起了蜡烛,唱起了那首在副本里出现过的老歌。 “夜上海……夜上海……” 歌声悲壮,响彻云霄。 躺在精神科特护病房(软包房)里的苏澈,听著窗外传来的歌声,默默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造孽啊……” 他在被窝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我就是想当个渣男……怎么就这么难呢?” 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场“拯救行动”,才刚刚开始。 一场席捲全球的“苏澈狂潮”,即將把他推向一个更加身不由己的巔峰。 第60章 全网血书:跪求苏澈復活,我们要看甜甜的恋爱 网络世界,此时已经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滚油。 微博程式设计师小张刚把伺服器修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警报声再次悽厉地响了起来。 “又崩了?!” 小张绝望地看著后台数据,那根红色的流量柱子直接捅破了天花板。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逼宫。 一个名为【万人血书:请给苏澈一个圆满】的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內,转发量突破了五千万。 这不是普通的追星,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拯救大兵苏澈”行动。 评论区里,无数刚刚哭肿了眼睛的粉丝,化悲痛为力量,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医生都说了!苏澈是因为入戏太深,走不出那个悲剧结局才抑鬱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他缺的不是药,是爱啊!】 【节目组你们听著!第二季別整那些烧脑的、虐心的了!我们要看甜的!齁甜的那种!】 【强烈要求第二季剧本锁定:苏澈x沈清秋!必须是双向奔赴!必须是he(大团圆)!】 【如果第二季还是刀子,我们就寄刀片把导演组埋了!】 更有甚者,直接开始眾筹写剧本: “不要家国大义,不要生死离別,就让他们在平行世界里,安安稳稳地谈个恋爱不行吗?” “我要看苏澈撒娇!我要看沈清秋宠夫!我要看他们生一堆孩子!” 这种近乎疯狂的舆论压力,像海啸一样拍向了《全息演艺》的节目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导演会议室。 烟雾繚绕,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总导演李国谋看著大屏幕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书”,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 “这届观眾……太难带了。” 副导演擦著冷汗,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 “李导,第二季的剧本早就定好了啊……《霓虹废土·赛博大明》。” “这是个硬核科幻本!讲的是阶级斗爭和机械飞升,基调比第一季还黑深残!” “要是按照观眾的要求改成甜宠剧……”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在赛博朋克的贫民窟里,义体改造人苏澈和反抗军领袖沈清秋,不去推翻財阀,反而天天腻歪在一起喝奶茶?” “这画风……太崩坏了吧?” “崩坏?” 李国谋猛地掐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断: “崩坏也比被观眾寄刀片强!” “现在的苏澈,就是全网的『爹』!谁敢让他不高兴,谁就是跟几亿观眾过不去!”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改!立刻改!” “赛博朋克怎么了?废土怎么了?” “就算是世界末日,也得给我谈恋爱!” “给编剧组下死命令:第二季的主线,必须是苏澈和沈清秋的感情线!” “哪怕是杀穿荒坂塔,也得是为了去民政局领证!” …… 圣玛利亚医院,精神科特护病房。 这里是全院隔音最好的地方,墙壁上都包著厚厚的软垫,防止病人撞墙自残。 苏澈缩在墙角,手里偷偷藏著个平板电脑(胖子刚才塞进来的),正在刷微博。 越刷,他的脸越绿。 【a面(苏澈视角)】: 疯了!这群人绝对是疯了! 什么叫“用爱感化我”?什么叫“必须谈恋爱”? 大姐们!大爷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得的是“想退圈综合徵”,不是“缺爱综合徵”啊! 你们还要让我跟沈清秋那个女魔头再演一季?还是甜宠? 她在副本里可是拿枪指著我的头逼我吃药的狠人啊! 跟她谈恋爱?我怕我活不过第一集! “不行……我得跑……” 苏澈扔下平板,光著脚在房间里乱转。 “这医院待不下去了,这节目更录不下去了。” “再不跑,我就真成『国民赘婿』了!” 他衝到窗户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想看看有没有逃跑的路线。 比如顺著水管爬下去之类的。 然而。 窗帘拉开的瞬间。 苏澈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楼下。 原本空旷的医院草坪和停车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人的海洋。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成千上万的粉丝,手捧蜡烛,举著萤光灯牌,在夜色中匯聚成了一条璀璨的银河。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仰望著苏澈所在的楼层。 最前排,几百个粉丝拉起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苏澈,別怕,我们等你回家。】 旁边还有个副標语:【沈影后在等你,民政局也在等你。】 “我……” 苏澈张大了嘴巴,一句“臥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特么是包围圈啊! 这是十面埋伏啊! 这哪里是粉丝?这分明是看守犯人的狱卒! 我想跑?往哪跑? 只要我敢把腿伸出窗外,底下这帮人估计能徒手接住我,然后直接把我抬进全息舱! 【b面(楼下观眾视角)】: “快看!窗户开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小小的窗口。 灯光下,苏澈穿著宽大的病號服,身影单薄,头髮凌乱。 他站在窗前,双手扶著玻璃,呆呆地看著楼下。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绝望”,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上。 但在粉丝们的眼里,这一幕却被加上了十级柔光滤镜。 【他看到了!他看到我们了!】 【天吶,他瘦了好多……那个背影好孤独,好让人心疼。】 【他扶著玻璃的手在抖……他一定是被我们的支持感动了吧?】 【那个眼神……他在渴望自由,在渴望爱!但他又害怕再次受伤!】 【苏澈!別怕!大胆地去爱吧!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不知是谁带头,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吶喊: “苏澈!加油!” “苏澈!去恋爱吧!” 声浪如潮,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苏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加油?” “加你妹的油啊!” 苏澈欲哭无泪,顺著墙根滑坐下来,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你们这是在逼良为娼啊!” “我不想谈恋爱!我只想退休!” “谁来救救我……谁能把这群疯子赶走啊!” 然而。 他的“悲鸣”被厚厚的隔音墙挡在了屋內。 而在屋外,在这个被爱意(和脑补)包围的夜晚。 整个世界都在合谋,要把他推向那个名为“沈清秋”的深渊。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门开了。 苏澈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头。 只见李国谋导演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合同,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跟著那个让苏澈做梦都想逃离的女人—— 沈清秋。 她换下了一身黑衣,穿上了一件温柔的米色风衣,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桶。 看著缩在墙角的苏澈,沈清秋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 势在必得的坚定。 “苏澈。” 她走上前,温柔地蹲在他面前,打开保温桶,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红烧肉香味飘了出来。 “吃完这顿饭。” “我们就去签约。” “第二季……我们去未来,好好『相爱』。” 第61章 颁奖典礼变追悼会?我还活著呢! 金龙大礼堂,今晚星光璀璨。 但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没有粉丝的尖叫吶喊。 全场数千名观眾,以及受邀出席的半个娱乐圈明星,竟然清一色地穿著黑西装、白衬衫。 甚至连红地毯都换成了深沉的藏青色。 空气中流淌著大提琴拉出的悲愴旋律,听得人心里发堵。 如果不看门口那块“第一季《全息演艺》颁奖盛典”的牌子,路人绝对会以为这是哪位国家级泰斗的追悼会现场。 后台候场区。 苏澈裹著一件军大衣,正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 看了一眼,他就把头缩回来了,脸绿得跟黄瓜似的。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特么是颁奖典礼? 这就是给我办的头七吧?! 你们看那个主持人,眼圈红得跟兔子一样,说话带著颤音,每念一个名字都像是在念悼词! 还有那个bgm,能换首喜庆点的吗?《好运来》不行吗?非得整这种让人想哭的曲子? 老子还活著啊!活蹦乱跳的! 为了打破这种“死人”氛围,为了彻底毁掉那个深沉的“英雄”人设。 苏澈决定放大招了。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军大衣。 里面,是一件花得让人眼晕的夏威夷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锁骨。 下身是一条萤光绿的沙滩大裤衩。 脚上,踩著一双九块九包邮的人字拖。 这一身行头,充满了廉价、低俗、且不合时宜的街溜子气质。 “稳了!” 苏澈对著镜子理了理那个刚做的“锡纸烫”髮型,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我穿成这样走出去,我看谁还能对著我哭出来!” “这就是对严肃艺术最大的褻瀆!赶紧骂我吧!封杀我吧!” “有请……我们的英雄,苏澈!” 主持人的声音哽咽了。 大幕缓缓拉开。 一束追光灯“啪”地打在舞台中央。 苏澈双手插兜,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拖鞋底在舞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嗨!大家晚上好啊!” 他甚至还对著台下吹了个轻浮的口哨,笑得没心没肺: “都板著脸干嘛?给爷笑一个!” 全场死寂。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穿著花衬衫、在舞台上像个小丑一样蹦躂的男人。 没有嘘声。 没有谩骂。 只有一声接著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坐在第一排的某位知名女星,看著苏澈那条萤光绿的裤衩,突然捂著嘴,痛哭失声。 **【b面(观眾视角)】**: 他笑了。 他竟然还在笑。 经歷了那样的生死,在那样的炼狱里走了一遭,甚至差点精神崩溃(医生说的)。 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为了不把负面情绪带给我们。 他竟然强迫自己穿上最鲜艷的衣服,做出最滑稽的动作,只为了博我们一笑? 那身花衬衫,哪里是低俗? 那是他在用最浓烈的色彩,去对抗內心的黑暗啊! 那是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小丑”形象,来掩盖灵魂深处的伤疤! 【太虐了……真的太虐了!】 【他笑得越开心,我越想哭!】 【你们看他的眼神,虽然在笑,但底色是苍凉的!】 【他不想让我们把他当英雄供起来,他想告诉我们他没事,他还是那个快乐的苏澈……可是苏澈,你的手在抖啊!】 【“给爷笑一个”……他是在求我们开心啊!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扛了!】 苏澈站在台上,看著台下哭成一片泪海的观眾,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你们哭啥啊? 我这身打扮不辣眼睛吗?不好笑吗? 这届观眾的笑点是不是长歪了? 主持人抹著眼泪走了过来,递给苏澈话筒的手都在颤抖: “苏……苏老师。” “在经歷了那样一场刻骨铭心的『死亡』后,您现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苏澈接过话筒,想都没想,直接开始整活: “有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就想说,那天的盒饭太难吃了,下次能不能给我加个鸡腿?” “还有,那个炸弹的引线,能不能换个顏色的?红红绿绿的跟过圣诞节似的,看著眼晕。” 他试图用这种插科打諢的方式,来消解那种沉重的英雄光环。 然而。 台下的哭声更大了。 甚至连主持人都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 **【b面(观眾视角)】**: 他在用幽默来防御! 他在用“吃”和“玩”来淡化死亡的恐惧! 那个炸弹……那是夺命的死神啊!他居然说是圣诞节? 这得是多强大的內心,才能把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刻,说得像个段子? 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当时有多绝望! 他不想让我们背负心理负担! 苏澈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是没救了。 我说啥你们都能脑补成“大义凛然”是吧? 行! 既然你们非要哭,那我就给你们讲个笑话! 我就不信了,在这个庄严肃穆的场合讲冷笑话,你们还能给我圆回来! “咳咳!” 苏澈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从前有个人叫小明,他去理髮店剪头髮。” “理髮师问他:你想要什么髮型?” “小明说:我要那种……看起来像英雄,其实是狗熊的髮型。” “於是,理髮师给了他一面镜子。” “小明一看,镜子里是……我自己。” “哈哈哈哈!好笑吗?” 苏澈自己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话筒扔了。 这是一个自黑的笑话。 他在嘲讽自己。 我在副本里那是真怂啊!我是狗熊啊!你们別再吹我了! 然而。 现场没有一个人笑。 空气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良久。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台下响起。 “孩子……” 评委席上,陈锋老泪纵横,站起身,对著台上的苏澈深深鞠了一躬。 “你不是狗熊。” “你是把所有的软弱都留给了自己,把所有的坚强都给了国家的……脊樑!” “哗——!” 全场起立。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苏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拿著话筒,看著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敬意、含著热泪的眼睛。 心態崩了。 这特么也行? 我都自黑成这样了,你们还能给我升华? 这已经不是滤镜了,这是把我的黑歷史当成《圣经》在读啊! “累了……” 苏澈垂下拿著话筒的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隨便吧。” “你们开心就好。” 主持人见状,连忙控场(其实是怕苏澈再说出什么让人心碎的话): “感谢苏老师的精彩发言!” “下面,我们將颁发本季《全息演艺》的最高荣誉——『年度最佳演员』!” “有请颁奖嘉宾……” 灯光骤然暗下。 一束聚光灯打在了舞台的一侧。 苏澈有气无力地转头看去,心想赶紧发个奖盃让我走人吧,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 当那个身影从光影中走出来的时候。 苏澈的膝盖,再一次,生理性地软了一下。 沈清秋。 她没有穿晚礼服。 她穿著副本里最后那一幕的那套衣服—— 那件沾染了“血跡”(道具)和尘土的黑色风衣,头髮凌乱,脸色苍白。 她就像是直接从那个爆炸的废墟里走出来的一样。 带著一身的硝烟味,带著那个时代的悲壮与决绝。 一步一步,走向苏澈。 苏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嘛?” 他看著沈清秋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心里直打鼓。 这娘们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这是要现场重演生离死別?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走到苏澈面前,站定。 她手里没有拿奖盃,也没有拿鲜花。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红色的、四四方方的小本子。 苏澈定睛一看。 那上面印著三个烫金大字—— 【户口本】 “臥槽?!” 苏澈差点当场喊出来,赶紧捂住嘴。 这特么是颁奖典礼啊! 你拿个户口本上来干什么? 想要现场落户? 沈清秋看著他,举起手里的户口本。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也传遍了全世界的直播间: “苏澈。” “奖盃太轻了,配不上你。” “这个……” 她上前一步,將户口本塞进苏澈那个印著椰子树的花衬衫口袋里。 “给你。” “我在上面,缺个户主。” “你敢接吗?” 第62章 沈家大小姐的「逼婚」?这才是真·桃花劫 “敢吗?” 这两个字,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在金龙大礼堂的上空迴荡,带著回音,直击灵魂。 苏澈低头看著自己花衬衫口袋里露出的那一角红色,感觉胸口贴著一块刚出炉的红烙铁。 烫。 烫得心慌。 他下意识地想把那个户口本掏出来还回去,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沈清秋那冰冷的眼神给冻住了。 **【a面(苏澈视角)】**: 大姐!你是我亲大姐! 你这是求婚吗?你这是逼宫啊! 你知道你家是什么背景吗? 京城沈家!那是跺跺脚娱乐圈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听说你家老爷子是当年扛过枪的狠人,我要是真接了这个户口本,明天早上护城河里就会多一具穿著花衬衫的浮尸! 我还想多活两年啊!我不想当豪门赘婿,更不想被沉塘! 苏澈的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著鬢角滑进了领口。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眼神传递求救信號: “沈老师……这玩笑开大了吧?” “我都这样了,要钱没钱,要人品没……人品,你图啥啊?” 然而。 沈清秋根本没给他退缩的机会。 她转过身,面对著台下数千名目瞪口呆的观眾,以及无数闪烁的镁光灯。 她拿起了话筒,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我知道,大家都很惊讶。” 沈清秋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昨晚,我已经回了一趟家。” “我把我和苏澈在副本里经歷的一切,都告诉了我的爷爷。” 轰——! 苏澈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告诉老爷子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那老爷子要是知道我在副本里对他孙女又是“始乱终弃”又是“餵毒酒”的,还不得提著大刀杀过来? “爷爷问我,值得吗?” 沈清秋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苏澈那张惨白(嚇的)的脸上。 “我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值得我沈清秋赌上一生。” “如果他不娶,我就终身不嫁。” “如果家里不同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那我就脱离沈家,跟他去流浪。” **【b面(观眾视角)】**: 全场沸腾! 直播间弹幕直接卡死,伺服器第三次崩溃。 【啊啊啊!这是什么霸道女总裁爱上我的剧本!】 【沈影后太刚了!为了爱情,不惜跟豪门决裂!】 【“如果不娶,终身不嫁”……这是在这个浮躁的娱乐圈里能听到的情话吗?】 【苏澈!你还在犹豫什么?这种女人,拿命换都值啊!】 【你们看苏澈的表情!他惊呆了!他肯定没想到沈清秋为了他能做到这一步!】 【他的手在抖……那是感动!是震撼!是被这份沉甸甸的爱击中了灵魂!】 【双向奔赴!这就是双向奔赴的天花板!】 苏澈確实在抖。 但他不是感动的,他是被嚇的。 脱离沈家? 別闹了! 你要是真为了我脱离沈家,你那几个妹控哥哥、女控老爹,还不把我撕成碎片? 这就是个巨坑啊! “不是……清秋,你冷静点……” 苏澈小声逼逼,试图挽回局面。 这时候,主持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捧著那个金灿灿的奖盃,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那个……二位,先把奖颁了吧?” 主持人的声音都在发飘。 这哪里是颁奖,这分明是见证歷史! 沈清秋接过奖盃。 沉甸甸的纯金奖盃,在她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她没有把奖盃递给苏澈,而是直接塞进了他的怀里。 动作霸道,不容拒绝。 “拿著。” 苏澈下意识地抱住奖盃。 下一秒。 沈清秋上前一步,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穿过苏澈的臂弯,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闪烁,將这一幕定格。 画面中。 苏澈穿著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怀里抱著金奖盃,口袋里揣著户口本,一脸的懵逼和惊恐。 而沈清秋穿著那件战损版的黑风衣,挽著他的手,下巴微扬,眼神坚定地看向镜头。 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这个男人,是我的战利品。 谁也別想抢。 苏澈想把手抽出来,试了两次,纹丝不动。 这女人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练过擒拿吧? “笑一下。” 沈清秋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命令道: “不想明天被我家老爷子抓去谈话,就给我笑得开心点。” 苏澈一听“老爷子”三个字,求生欲瞬间上线。 他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包含了三分无奈,三分恐惧,还有四分对未来命运的深深绝望。 但在镜头里。 这却成了“幸福得不知所措”的最佳註脚。 颁奖典礼在全网的尖叫声中落幕。 苏澈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沈清秋挽著走下了舞台。 他感觉自己不是走向后台,而是走向了婚姻的坟墓。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消失在幕布后的一瞬间。 苏澈那敏锐的“怂逼雷达”,突然捕捉到了一道极其诡异的视线。 来自台下。 来自第一排的工作人员区域。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只见阴影里,站著一个小巧的身影。 那是他的生活助理,林小雅。 平时那个总是唯唯诺诺、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台上。 盯著沈清秋挽著苏澈的那只手。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瓶还没拧开的可乐。 塑料瓶身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发出“咔咔”的脆响。 而在那副黑框眼镜后面。 苏澈並没有看到往日的崇拜和呆萌。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阴冷。 那眼神,就像是隱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吐著信子,盯著即將被夺走的猎物。 苏澈的后背瞬间炸起了一层白毛汗。 臥槽? 这眼神……怎么比汪曼春还疯? 难道我身边…… 一直藏著个更大的雷? 第63章 现实中的修罗场,林助理和沈影后打起来了 颁奖典礼的休息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空气却燥热得像是个火药桶。 苏澈像条死狗一样瘫在真皮沙发上,那个金灿灿的“年度最佳演员”奖盃被他隨手扔在脚边,仿佛那是块不值钱的板砖。 他现在的感觉只有一个字:渴。 刚才在台上又是讲笑话又是被逼婚,紧张得他水分流失严重,嗓子眼都在冒烟。 “水……我要喝水……” 苏澈有气无力地哼哼著,手在半空中乱抓,“快乐水……我要冰阔落……” 话音刚落。 一道娇小的身影就像瞬移一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是林小雅。 她还是那副黑框眼镜、双马尾的无害打扮,手里紧紧攥著一瓶冒著冷气的冰可乐。 瓶壁上的水珠顺著她白皙的手指滑落,看著就让人喉咙发痒。 “哥哥,给。” 林小雅的声音甜得发腻,她拧开瓶盖,甚至贴心地插了一根吸管,然后半跪在苏澈腿边,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这是我特意跑去两条街外的便利店买的,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加冰的哦。” 她仰著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痴迷。 “只有我知道,哥哥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 苏澈感动得都要哭了。 这才是亲助理啊! 什么影后,什么豪门,关键时刻还不如一瓶可乐来得实在! “小雅,还是你懂我!” 苏澈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瓶救命的快乐水。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塑料瓶身的前一秒。 一只修长、白皙、却带著不可抗拒力量的手,横空出世,直接半路截胡。 “啪。” 那瓶可乐被沈清秋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苏澈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著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顺著那只手看去。 沈清秋不知何时站在了沙发旁。 她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战损版的风衣,手里还拿著一把刚刚用来削苹果的、寒光闪闪的水果刀。 刀尖向下,正好对著苏澈……的大腿根部。 苏澈瞬间夹紧了双腿,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刀!刀!刀! 大姐你削苹果就削苹果,拿著刀乱晃什么? 还有,那是我的可乐!我的命根子!你抢它干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用那把刀把可乐瓶给劈了吧? 別啊!那可是带气的!会炸的! “沈……沈老师?” 苏澈咽了口唾沫,视线死死盯著那把水果刀,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那是我的水……” “不能喝。” 沈清秋冷冷地开口,声音比这室內的冷气还要冻人。 她隨手將那瓶可乐放在远处的桌子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小雅。 眼神里,是正宫对“不守规矩的丫鬟”的绝对压制。 “他是病人。” 沈清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医生说了,他现在神经衰弱,胃也不好,这种碳酸饮料,以后禁止出现在他面前。” 林小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慢慢站起身,虽然个子比沈清秋矮了半头,但气势上竟然没有丝毫退缩。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过一道诡异的白光。 “沈小姐。” 林小雅的声音依然甜美,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藏针的尖锐: “我是哥哥的生活助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是我的工作。” “而且……” 她上前一步,竟然敢直视沈清秋的眼睛: “哥哥只喜欢喝我买的可乐,这是他的习惯。” “你虽然是影后,但也不能剥夺他的快乐吧?” 火药味。 浓烈的火药味。 整个休息室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眼神却兴奋得像是在瓜田里乱窜的猹。 【b面(吃瓜群眾视角)】: 天吶!打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一个是陪伴多年的贴心小助理,一个是生死与共的豪门未婚妻! 林小雅那句“只有我懂他”,简直就是绿茶发言的教科书啊! 但沈影后更绝! 直接拿医生的话当圣旨,这是从根源上切断了小助理的“献殷勤”之路! “以后禁止出现”?这哪是禁可乐,这是在禁林小雅啊! 护食!太护食了! 这种为了一个男人针锋相对的场面,比电视剧还精彩一百倍! 苏澈看著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两块奥利奥中间的那个“利”。 都要被挤碎了! 尤其是沈清秋手里那把水果刀,隨著她情绪的波动,正在上下翻飞。 苏澈生怕她一个激动,把这刀甩出去,无论是扎到林小雅还是扎到自己,那都是医疗事故啊! “那个……两位女侠。” 苏澈弱弱地举起手,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我不渴了……真的……” “闭嘴!”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吼道。 苏澈瞬间闭嘴,缩回沙发角落,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 行行行,你们吵,你们打。 我就当我是个死人。 沈清秋转回头,目光如炬地盯著林小雅,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 她把玩著手里的水果刀,语气轻描淡写,却杀伤力爆表: “习惯,是可以改的。” “以前没人管他,他可以胡来。” “现在有我了。” 沈清秋伸出手,霸道地帮苏澈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转头对林小雅说道: “从今天开始,他的水,我来倒。” “他的饭,我来做。” “他以后……” 沈清秋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只喝我煲的汤。” 绝杀。 这就是正宫的底气。 林小雅死死咬著嘴唇,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在那一瞬间,苏澈仿佛看到她眼底闪过了一丝极其恐怖的红光。 那不是委屈。 那是一种……想要把眼前这个女人撕碎的疯狂。 但很快,那抹红光就消失了。 林小雅低下头,恢復了那个乖巧受气包的模样。 “我知道了,沈小姐。” “既然您这么关心哥哥,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但在经过那个放著可乐的桌子时,她伸手拿起了那瓶可乐。 “咔嚓。” 一声轻响。 那个结实的塑料瓶,竟然在她的手里……瘪了下去。 苏澈看得眼皮直跳。 这手劲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要是捏在人脖子上……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砰!” 这一下撞得极狠,门板都在颤抖。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像是炮弹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见鬼了的惊恐表情。 是王胖子。 他满头大汗,手里举著手机,屏幕都快懟到苏澈脸上了。 “哥!別吵了!別特么谈情说爱了!” 王胖子喘著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出大事了!” “天塌了!” “你看热搜!快看热搜!” 苏澈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接过手机。 沈清秋也皱著眉凑了过来。 屏幕上,微博热搜榜一片血红,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著一个刺眼的“爆”字。 而排在第一位的那个標题,让苏澈的血液瞬间凝固。 【惊爆!苏澈身世大揭秘!】 【他不是孤儿!他的亲生父亲竟然是……】 苏澈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臥槽?” “我还有爹?” “我特么穿越过来的时候,设定不是孤儿院开局吗?!” 王胖子哭丧著脸,指著手机下面的一张配图: “哥,你看那个人的照片……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而且……那个人的身份……” “是那个世界(副本世界)里,最大的……反派boss!” 第64章 我想解释,但她们只相信脑补 “哥!你看这个!你快看这个!” 王胖子把手机屏幕都要懟进苏澈的鼻孔里了。 屏幕上,並不是什么身世揭秘的八卦,而是一个播放量已经破亿的视频。 標题红得刺眼:【权威解读:微表情专家逐帧分析苏澈在副本中的“生理性偽装”!】 视频里,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正拿著教鞭,指著苏澈在刑场上腿抖的画面,慷慨激昂: “大家请看,苏澈先生的腿部肌肉正在进行高频率的痉挛。” “很多网友认为这是恐惧。” “错!大错特错!”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如同看穿了一切: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这是人在极度悲愤的状態下,肾上腺素飆升却又被强行压抑所导致的——**『生理性共振』**!” “他在用这种肉体的痛苦,来转移精神上的崩溃!” “再看这个眼神!” 画面切到苏澈在百乐门拼命眨眼(其实是眼皮抽筋)的特写。 “这根本不是什么眉来眼去!” “这是一种古老的、失传已久的——**『眼瞼微讯號』**!” “三长两短,这是在向周围的潜伏者发出最高级別的警报!”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视频最后,老教授摘下眼镜,以此致敬。 苏澈瘫在沙发上,看完这段视频,整个人都裂开了。 【a面(苏澈视角)】: 我……我特么…… 这老头是谁啊?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神特么生理性共振!神特么眼瞼微讯號! 我那是腿抽筋!是缺钙! 我那是被烟燻了眼睛,眼皮子打架! 你们这帮专家能不能干点正事?能不能別对著一个想要退圈的咸鱼过度解读? 这下好了,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胡扯!纯属胡扯!” 苏澈一把推开手机,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看著面前两个眼眶通红的女人,决定进行最后一次坦白局。 “沈清秋,林小雅,你们听我解释。” 苏澈深吸一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真的不是什么英雄。” “那个腿抖,就是因为我怂!我怕死!我当时差点就尿裤子了你们知道吗?” “还有那个眨眼,我那是想勾搭那个卖烟的,想买包好烟抽!” “我就是个贪財好色、贪生怕死的烂人!” “你们別被网上那些营销號给洗脑了行不行?!” 他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 为了证明自己的“渣男”属性,他还特意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猥琐的挠头动作,顺便把脚翘到了茶几上,抖了两下。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本性!没素质!没教养!” 然而。 无论他怎么表演,怎么自黑。 沈清秋和林小雅的表情,始终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 相反。 她们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慈爱? 沈清秋嘆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把苏澈翘在茶几上的腿放了下来。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澈。”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包容: “別演了。” “你越是这样用力地抹黑自己,就越是证明……你心里的伤口还没有癒合。” “你想用这种方式推开我们,不想让我们看到你脆弱的一面,对吗?” 林小雅也在一旁疯狂点头,眼泪汪汪: “哥哥,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在那些人面前你需要偽装,但在我们面前,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无论你是英雄还是……哪怕你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我们都认了。” 苏澈:…… 毁灭吧。 累了。 这天没法聊了。 这已经不是跨服聊天了,这是跨物种交流! 我说我是屎,你们非说那是巧克力味儿的黄金! “行……你们贏了。” 苏澈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重新瘫回了沙发里。 他放弃了。 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享受吧。 反正退圈是不可能退圈了,这辈子都不可能退圈了。 “我累了。” 苏澈闭上眼睛,一脸生无可恋,“我想静静。” “好,我们不吵你。” 沈清秋立刻进入了“贤妻”模式。 她坐到苏澈左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苏澈的太阳穴上,力道適中地揉按著。 “头疼吗?我学过中医按摩。” 林小雅也不甘示弱。 她立刻占据了右边的位置,蹲下身,双手握住苏澈的小腿。 “哥哥,刚才视频里专家说了,你腿部肌肉劳损严重。” “我帮你放鬆一下。” 於是。 休息室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內娱顶流苏澈,像个瘫痪的地主老財一样躺在中间,一脸的生无可恋(其实是舒服得想哼哼)。 左边是高冷影后给他按头。 右边是俏皮助理给他捏腿。 要是让外面的狗仔拍到,估计伺服器得再崩一次。 【b面(两女视角)】: 沈清秋看著苏澈紧闭的双眼,指尖感受著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在忍耐。 他在抗拒这份温暖。 因为他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没关係,苏澈。 我会一点一点,把你的刺拔掉,把你的心捂热。 林小雅低著头,捏著苏澈的小腿,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病態的执著。 哥哥的腿好结实。 就是这双腿,在那个世界里跑遍了上海滩,只为送出一份情报。 只有我能碰。 谁也別想抢走他。 就在这满室旖旎、暗流涌动的时候。 “吱呀——” 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苏澈以为又是那个大惊小怪的王胖子,连眼皮都没抬: “胖子,又咋了?是不是我成玉皇大帝的私生子了?” 然而。 门口传来的,却不是王胖子的声音。 而是一道低沉、富有磁性,却带著一丝诡异阴冷的男声: “苏老师,好兴致啊。” 这声音……有点耳熟? 苏澈猛地睁开眼。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只是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鷙。 赵刚。 现实世界的顶流,苏澈的死对头。 也是那个在副本里被苏澈玩得团团转的“陈深”。 但此刻的赵刚,手里没有拿剃刀,也没有拿枪。 他手里捧著一束花。 一束硕大的、白得瘮人的—— 菊花。 通常用来上坟的那种。 赵刚捧著菊花,一步步走进休息室,无视了正在给苏澈按摩的两个女人。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澈,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听说苏老师『死』了一次。” “作为老对手,我特意来看看。” “顺便……” 他把那束白菊花往苏澈怀里一塞,动作轻柔,却透著一股寒意: “给那个死去的『苏明哲』,上柱香。” 苏澈抱著那束死人花,整个人都麻了。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孙子是来砸场子的吧? 大喜的日子送菊花?你咒谁呢? 而且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还没出戏?” 苏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赵刚没有回答。 他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在苏澈、沈清秋和林小雅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苏澈那张写满“懵逼”的脸上。 “苏澈。” 赵刚俯下身,凑到苏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第二季,我也签了。” “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出风头了。” “我的……处长大人。” 第65章 经纪人胖子:哥,你现在是「国民老公」了 保姆车像一条黑色的游鱼,滑入京城繁华的夜色。 车厢內,冷气开得有些低。 苏澈手里还抱著赵刚送的那束白菊花,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觉得这花不像是送给“苏明哲”的,倒像是送给他这个即將逝去的“退圈梦”的。 “哥!別发呆了!把花扔了吧,怪瘮人的。” 王胖子一把夺过那束菊花,隨手扔到了副驾驶座上,然后像献宝一样把平板电脑递到苏澈面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数字和logo。 “哥,你看这个!香奈儿的全球代言人!只要你点头,签字费就是一个亿!” “还有这个,阿玛尼的成衣线,他们说只要你肯穿,款式隨你挑!” “最离谱的是这个,国家反诈中心想请你当形象大使!说你那句『別再遇到我这种骗子』太有教育意义了!” 胖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澈脸上了: “哥,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价吗?” “以前咱们是求爷爷告奶奶找资源,现在?那是资方跪著给咱们送钱!” “粉丝数破两亿!全网都在叫你『国民老公』!” “只要你把这些合同签了,咱们下半辈子哪怕躺著数钱都数不过来!” 苏澈看著屏幕上那些天文数字,只觉得一阵眩晕。 【a面(苏澈视角)】: 数钱? 我看是数违约金吧! 这些大牌代言,一签就是三年五年,违约金高得嚇死人! 我要是签了,我还怎么退圈? 我还怎么去海岛钓鱼? 只要我前脚刚宣布退圈,后脚这些品牌方就能把我告到倾家荡產,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这哪里是钱?这是卖身契!是奴隶合同! 而且“国民老公”是什么鬼? 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莫名其妙成了两亿人的老公?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不签。” 苏澈把平板推回去,语气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 “这些都推了。” “还有那个反诈大使……我特么就是个想骗退休金的骗子,我配吗?” 胖子傻眼了。 “哥,你疯了?这都是钱啊!白捡的钱啊!” 他看著苏澈那张写满“抗拒”的脸,脑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b面(胖子视角)】: 哥这是在……避嫌? 还是在沉淀? 经歷了那样一场生死大戏,他的灵魂已经升华了。 这些庸俗的奢侈品,这些充满铜臭味的商业代言,怎么配得上他现在“孤勇者”的人设? 他不想消费那份悲壮的情怀! 他不想用那个“苏明哲”的血,来换现实里的钱! 高!实在是高! “哥,我明白了。” 胖子眼眶红红的,收起平板,“你是想保持初心,不想被资本裹挟,对吧?” “我这就去回绝他们!咱们不恰烂钱!” 苏澈:…… 你明白个锤子! 我是怕赔钱! “等等。” 苏澈突然叫住了胖子。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如果我不接代言,显得太清高,反而更吸粉。 但如果我接了一个……极其low、极其土、极其油腻的代言呢? 比如那种…… “胖子,有没有那种……给钱多,但是特別土,特別掉价的gg?” 苏澈压低声音,一脸的阴险(其实是期待)。 “最好是那种一播出去,粉丝就会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噁心』,然后纷纷脱粉的那种。” 胖子愣了一下,在平板上划拉了半天。 “哥,还真有一个。” 他点开一张图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红太狼』男士保暖內衣。” “还是加绒加厚款,大红色,带豹纹边的。” “厂商说只要你肯穿,给两千万。但是……这太土了吧?这要是穿出去,你『高冷男神』的形象全毁了啊!” 苏澈看著屏幕上那套红得刺眼、土得掉渣的秋衣秋裤,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我要的! 这不仅是土,这是土到极致的油腻! 只要我穿著这身红秋衣,再摆几个油腻的pose,我就不信粉丝不跑! 我就不信沈清秋还能对著这身行头亲得下去! “就这个!” 苏澈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接!马上接!告诉厂商,我明天就能拍!” “我要穿全套!连袜子都要红色的!” 胖子看著自家艺人那副“自甘墮落”的样子,痛心疾首。 完了。 哥这是受刺激太大,开始自暴自弃了。 但他也不敢劝,只能含泪接下了这个註定会成为“黑歷史”的通告。 …… 第二天。 摄影棚內。 苏澈穿著那套紧绷在身上的大红色加绒秋衣,还在腰上围了一圈豹纹鬆紧带。 造型师都快哭了,但他却一脸自信。 “来!灯光师!往我脸上打!” 苏澈对著镜头,摆出了一个极其油腻的“回眸一笑”,手指还轻浮地勾著自己的秋衣领口。 “男人的衣柜,就要够红!够骚!够火辣!” “红太狼,穿出你的野性!” “咔嚓!咔嚓!” 摄影师一边拍一边手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滑铁卢。 拍完收工。 苏澈看著样片里那个像红包精一样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稳了。 这下绝对稳了。 只要这gg一出,我“国民老公”的头衔立马得变成“国民土狗”! 当晚八点。 gg全网投放。 苏澈躲在被窝里,满怀期待地打开微博,准备迎接全网的嘲讽和脱粉狂潮。 然而。 当他点开热搜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爆!苏澈最新代言“红太狼”战袍!】 【全网断货!这是苏澈的“本命红”!】 【时尚界地震!土到极致就是潮!】 苏澈颤抖著点开评论区。 没有嘲讽。 没有谩骂。 只有清一色的……心疼和解读。 【呜呜呜,他为什么要穿红色?】 【因为在那个副本里,他最后流的血是红色的,他剪断的线是红色的,他送出的玫瑰是红色的!】 【他是在怀念啊!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把那个死去的“苏明哲”穿在身上!】 【那个豹纹边……是不是暗示他在那个世界里像豹子一样孤独又危险?】 【什么土?这是战袍!这是他对命运不屈的吶喊!】 【买了!全家都买!我要把老公的战袍焊死在身上!】 更有甚者,沈清秋的微博號突然转发了这条gg,並配文: 【很暖。像他的怀抱一样暖。已下单1000套,送给粉丝。】 轰——! 销量再次爆炸。 厂商老板连夜打电话给胖子,哭著说要给苏澈追加五千万代言费,还要签终身合同! 保姆车里。 苏澈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售罄”字样,两眼一黑。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造孽啊……” 他瘫在座椅上,发出了灵魂的悲鸣: “这届粉丝是不是都有毒?!” “老子穿个秋裤你们都能脑补出家国情怀?” “这特么是加绒的啊!会捂出痱子的啊!” 胖子在一旁数著厂商打来的定金,笑得合不拢嘴: “哥,別谦虚了。” “你现在就算披个麻袋,他们都能说是『流浪风』高定。” “对了,刚才又有几个內裤厂商找来了,问你接不接……” “滚!” 苏澈一声怒吼,把头埋进了那束还没扔掉的白菊花里。 不想活了。 真的不想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66章 对家赵刚:我输了,我没他那么「骚」 京城,半山別墅区。 巨大的落地窗前,赵刚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却喝出了一股子陈醋的味道。 他面前那台顶级的100寸8k大屏上,正在循环播放著苏澈那条土到掉渣的“红太狼”內衣gg。 画面里,苏澈穿著大红秋衣,腰缠豹纹带,眼神迷离,手指轻勾领口。 “男人的衣柜,就要够红!够骚!够火辣!” 那魔性的gg词,一遍又一遍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狠狠抽在赵刚的脸上。 “啪!” 赵刚猛地按下遥控器,画面定格在苏澈那个油腻的回眸一笑上。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他,穿著高定西装,髮型精致,五官端正,是標准的“正剧脸”。 “我不服。” 赵刚对著镜子,咬牙切齿地扯掉了领带。 “论顏值,我比他正;论演技,我科班出身;论资源,我背后是资本。” “凭什么他穿个红秋裤都能成『战袍』,我演个精英特工却被骂『装逼』?” 他不信邪。 既然苏澈能靠“骚浪贱”翻红,那他也行! 【a面(赵刚的模仿秀)】: 不就是“破碎感”吗?不就是“微表情”吗? 我可是拿过“最佳新人奖”的! 赵刚一把扯开衬衫领口,试图模仿苏澈在审讯室里那种“恐惧到极致”的颤抖。 他瞪大眼睛,努力让瞳孔收缩,同时控制著嘴角微微抽搐。 “我看上你的腿了……” 他对著镜子念出那句羞耻的台词,试图营造出一种“深情又变態”的氛围。 然而。 镜子里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抽得像中风,整张脸写满了“我很油腻,快来打我”。 尤其是那个试图表现“腿软”的动作。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苏澈那是真的嚇软了,重心全在脚后跟。 而赵刚是演的,重心在腰上,看起来就像是……在蹲坑时便秘了。 “……” 赵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死心。 他又拿出手机,录了一段模仿苏澈“眼神拉丝”的小视频,发到了自己的粉丝群里试水。 配文:【致敬经典,我也想做你们的纯爱战神。】 三分钟后。 赵刚满怀期待地打开评论区。 没有尖叫,没有“哥哥好帅”。 只有满屏的省略號和问號。 【粉丝a:哥,你被盗號了?】 【粉丝b:快刪了吧!求你了!我尷尬癌犯了!】 【路人c:好油啊!这是什么人间油物?我想拿洗洁精滋醒你!】 【黑粉d:別蹭了!苏澈那种“又怂又勇”的气质是天生的,你这是“又土又装”!】 【热评第一:东施效顰。苏澈那是战损,你这是脑损。】 “啪!”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赵刚瘫坐在地毯上,看著大屏幕上苏澈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终於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b面(赵刚视角的深度迪化)】: “我终於懂了……” 赵刚喃喃自语,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绝望的敬佩。 “苏澈,你太可怕了。” “那种浑然天成的『骚气』,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破碎感』,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他在审讯室里的手抖,是因为他真的把灵魂献祭给了角色!” “他在百乐门里的下跪,是因为他真的拋弃了所有的尊严!” “我还在研究怎么演得像个『人』,而他……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鬼』。” “一个游荡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用一身污泥来供养信仰的……孤魂野鬼。” 赵刚捂住脸,发出了一声苦笑。 “我拿什么跟你比?” “我连在你面前提鞋都不配。”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赵刚急促的呼吸声,和红酒杯倒在地上发出的滴答声。 良久。 赵刚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嫉妒和不甘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既然当不了红花,那就当最亮的那片绿叶! 苏澈现在是全网的“爹”,是流量的黑洞。 只要能粘在他身上,哪怕是当个掛件,也能分到一口汤喝! “我要改人设!” 赵刚从地上爬起来,衝到座机前,手指颤抖地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餵?刚子?怎么了?” 经纪人的声音有些疲惫,“网上的评论你別看,公关团队正在……” “別公关了!” 赵刚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给我联繫李国谋导演!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签第二季《全息演艺》!” 电话那头愣住了:“刚子,你疯了?第二季是苏澈的主场,你去不是找虐吗?” “你懂个屁!” 赵刚握著话筒,眼神里闪烁著名为“抱大腿”的智慧光芒: “正因为是他的主场,我才要去!” “告诉李导,我不要片酬!我还可以带资进组!” “角色隨便挑!哪怕是演条狗都行!” “但是!必须有一个条件!” 赵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剧本里,我必须是苏澈的……死忠粉!” “我要当他的小弟!当他的掛件!当他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指哪我打哪!他让我咬谁我咬谁!”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经纪人才颤巍巍地问道: “刚子……你这是……被打服了?” “不。” 赵刚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澈,你等著。” “上一季我没杀掉你。” “这一季,我要用我的『忠诚』(舔),把你捧上天!” …… 与此同时,圣玛利亚医院。 苏澈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刚刚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谁在骂我?” 苏澈揉了揉鼻子,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感觉有一条阴冷的毒蛇,正吐著信子,准备缠上他的脚踝。 而且这一次,这条蛇…… 好像变得更变態了。 第67章 新综艺邀约?不去!打死都不去! “咚!咚!咚!” 苏澈家的防盗门被敲得震天响,仿佛外面站著一队拆迁办的壮汉。 苏澈裹著那件大红色的“红太狼”加绒秋衣,脚踩人字拖,手里拿著半个没啃完的苹果,猫著腰凑到猫眼上一看。 嚯! 好傢伙。 门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全息演艺》的总导演,李国谋。 这老头此刻满脸堆笑,手里挥舞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跟个上门推销保险的似的。 而在他身后,还跟著好几个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显然是有备而来。 “苏老师!开门啊!” 李国谋对著猫眼大喊,那热情劲儿隔著门板都能透过来: “我知道你在家!我都闻到苹果味了!” 苏澈嘴角一抽,嚇得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 【a面(苏澈视角)】: 这老狐狸!鼻子属狗的吗? 不用问,肯定是为了第二季的事儿来的! 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第一季是民国谍战,顶多也就是挨两枪、喝点开水。 第二季听说是什么《霓虹废土·赛博大明》? 那是碳基生物能待的地方吗? 满大街都是胳膊上装电锯的改造人,脑子里插晶片的赛博疯子! 我这小身板去了,那不就是给人家送零件的吗? 不去!谁去谁是孙子! “苏老师,別躲了!” 李国谋还在外面深情呼唤,“我都看见你的红秋裤了!” 苏澈:…… 造孽啊!这该死的猫眼居然不防透视吗? 无奈之下,苏澈只能把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李导,您这是干嘛?” 苏澈声音沙哑,故意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我还在修养期呢,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 “您要是来催命的,那您还是请回吧。” 李国谋见门开了,立马把一只脚卡在门缝里,那动作灵活得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苏老师,瞧您说的,我是来送福利的!”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从门缝里塞进来,一脸狂热: “第二季!《赛博大明》!s+级大製作!” “剧本我都给你量身定做好了!绝对比第一季还要炸裂!还要深刻!” “您只要签个字,那就是妥妥的连庄影帝啊!” 苏澈看著那个文件袋,像是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他死死抵住门,不让李国谋进来,脸上写满了抗拒。 “李导,您饶了我吧。” 苏澈嘆了口气,眼神变得空洞而忧鬱(其实是没睡醒): “我累了。” “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过够了。” “我现在只想去马尔地夫,找个没人的沙滩,晒晒太阳,钓钓鱼。” “这种拯救世界的活儿,您还是找別人吧。” 说完,他就要关门。 【b面(李国谋/直播间视角)】: 李国谋看著苏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猛地一酸。 累了。 是啊,他怎么能不累呢? 在那个虚擬的上海滩,他背负了太多。 从忍辱负重到眾叛亲离,从手刃恩师到送走爱人,最后还要孤身一人引爆炸药。 他的灵魂,已经被那个残酷的时代撕扯得粉碎。 现在,他只想逃离,只想去一个没有硝烟的地方,哪怕只是发发呆。 这是创伤后的逃避啊! 【呜呜呜,苏澈想去马尔地夫……】 【让他去吧!他太苦了!】 【可是……没有苏澈的第二季,还有灵魂吗?】 【我们想看他,但也心疼他,好纠结啊!】 李国谋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光靠情怀是打动不了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的。 必须下猛药! “苏老师!” 李国谋突然大喊一声,用手死死扒住门框: “第二季的通告费,翻倍!” “两亿!税后!” “而且违约金全免!所有代言费我们一分不抽!” 苏澈关门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两……两亿? 还是税后?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可耻的心动。 有了这两亿,再加上之前的退休金,我能把马尔地夫买下来当私人澡堂子! 但是…… 有命挣也得有命花啊! 赛博朋克啊!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苏澈咬著牙,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李国谋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有戏! 他决定拋出最后的杀手鐧。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告诉你。” 李国谋压低声音,隔著门缝,神秘兮兮地说道: “沈清秋老师,已经签了。” 轰——! 苏澈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你说什么?!” 他猛地拉开门,一把揪住李国谋的领子,声音都变调了: “那个疯……沈清秋签了?!” “她疯了吗?那可是赛博废土!全是辐射和变异兽!”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跑去那种地方送死?!” 李国谋被揪得双脚离地,却笑得像只老狐狸。 “是啊,我也劝过她。” “但沈老师说,如果没有你,她在哪里都是流浪。” “她说她要进副本去找你,哪怕你不在,她也要走一遍你可能走过的路。” 苏澈的手在颤抖。 【a面(苏澈视角)】: 造孽啊! 这娘们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我都躲到现实世界了,她还要追到赛博世界去? 而且她那个性子我最清楚,一旦进了副本,绝对是那种“不要怂就是干”的类型! 在赛博世界里,她这种愣头青,活不过三集! 万一她掛了…… 那我以后去哪蹭饭? 不对,那我岂不是要背负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她……她签了哪个角色?” 苏澈鬆开李国谋,声音有些无力。 “反抗军首领。” 李国谋整理了一下领子,淡淡地说道,“那个为了自由,要把自己改造成机械怪物的……悲情角色。” 苏澈两眼一黑。 反抗军首领? 对抗財阀? 这特么是地狱开局啊! 她这是奔著牺牲去的啊! 【b面(李国谋视角)】: 成了! 看苏澈这个表情,那种焦急,那种心疼,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根本藏不住! 他果然还是放不下她! 嘴上说著要去马尔地夫,身体却诚实地在为她担心! 这就是爱啊! “苏老师,您看……” 李国谋把合同递了过去,眼神期待,“如果您不去,沈老师一个人在里面,面对那些赛博疯子……” “哎。” 他故意嘆了口气,“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 苏澈死死盯著那份合同。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他是真的不想去。 但也 第68章 系统升级?这次要我去未来世界谈恋爱?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 茶几上摆著那份名为《霓虹废土·赛博大明》的s+级合同,封面上的霓虹灯特效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李国谋导演坐在对面,手里端著茶杯,眼神像是一只盯著鸡窝的老狐狸,充满了耐心和期待。 苏澈手里握著签字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抗拒。 【a面(苏澈视角)】: 签?签个锤子! 那可是赛博朋克啊! 我看过设定集,那地方民风淳朴(全是疯子),人才济济(全是改造人)。 走在路上都要担心会不会被从天而降的义体砸死,或者被某个赛博精神病一刀劈成两半! 我这肉体凡胎的,去了不是送菜吗? 还有沈清秋那个虎娘们,居然演反抗军首领? 她是嫌命长吗? 我要是去了,不但要保自己的狗命,还得去那个满是辐射的废土里捞她? 这活儿太累了!给多少钱都不干! 苏澈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把笔扔了,再来一次“咸鱼的咆哮”。 突然。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滋……滋……” 【系统更新完毕。】 【版本號:2.0(恋爱脑特別版)。】 【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重大抉择,系统特此发布第二季核心任务指引。】 苏澈手一哆嗦,笔尖在合同上戳了个黑点。 还没等他在心里骂娘,系统那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新副本背景:2077年,赛博大明。】 【宿主身份:荒坂塔(財阀)顶级清道夫,代號“苏·v”。】 【人设要求:冷血、贪婪、公司的走狗、莫得感情的杀人机器。】 苏澈心里一喜。 哎?这个好! 公司的走狗?那不就是有钱有势还能欺负人吗?这人设我熟啊! 然而,系统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他泼了一盆液氮。 【核心任务变更:】 【由“单纯摆烂”升级为“跨越物种的绝美虐恋”。】 【任务目標:请宿主在副本中,与反抗军领袖(沈清秋)、財阀千金、以及暴力萝莉(改造程度90%)等多名女性角色,展开一段段轰轰烈烈的……感情纠葛。】 “噗——!” 苏澈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李国谋脸上。 跨越物种? 改造程度90%? 那特么不就是机器人吗? 系统你口味是不是太重了点? 让我跟一堆铁疙瘩谈恋爱?会不会漏电啊?会不会夹手啊? “我不去!” 苏澈在心里疯狂咆哮,“我是正经人!我不搞机!” 【系统提示:该任务为强制主线。】 【若宿主拒绝签约……】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惻惻的,像是地狱里的恶魔在低语: 【惩罚一:立刻收回“魔都谍影”副本发放的百亿退休金,並冻结宿主所有资產。】 【惩罚二:启动“地中海”程序,宿主的头髮將在三秒內全部脱落,且永久不可再生。】 苏澈:!!! 他下意识地鬆开笔,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头顶。 头髮! 那是顶流的尊严!是男人的底线! 没钱我可以忍,毕竟我还能去搬砖。 但要是禿了…… 想像一下,自己顶著个鋥亮的光头,站在聚光灯下唱跳rap…… 那画面太美,简直是由於过於生草而被全网封杀的程度! “別!別衝动!” 苏澈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有话好商量!別动我头髮!” 坐在对面的李国谋看著苏澈突然抱头痛哭(其实是嚇的),一脸懵逼。 “苏……苏老师?” 李导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这是……头疼?” 苏澈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那是被系统气的,也是被嚇的。 但在李国谋眼里,这又是另一番景象。 【b面(李国谋视角)】: 他很痛苦。 他在挣扎。 一边是安逸的退隱生活,一边是充满危险的赛博战场。 但他想到了沈清秋。 那个傻女人已经义无反顾地跳进了火坑,如果他不从,她就要独自面对那些钢铁怪物。 他捂著头,是因为他在逼自己做出那个违背本能、却顺从本心的决定。 他在逼自己放弃安逸,去成为她的鎧甲。 “苏老师……” 李国谋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敬佩,“如果您实在不想去,其实……” “我签!” 一声悲壮的低吼打断了李国谋的话。 苏澈重新抓起那支笔。 他的手还在抖,那是对未来的恐惧(怕禿顶)。 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为了钱)。 “为了艺术……为了观眾……” 苏澈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愿意……去未来……谈!恋!爱!”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 尤其是“谈恋爱”三个字,听起来简直像是“上刑场”。 “刷刷刷!” 苏澈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笔锋力透纸背,甚至把纸都划破了。 签完字,他把笔一扔,重新捂住自己的头髮,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李导,我想静静。” “別问我静静是谁。” 李国谋捧著那份合同,如获至宝。 “好!好!” 他激动得站起来,对著苏澈深深鞠了一躬: “苏老师,您放心!这一季,我们一定把您和沈老师的爱情故事,拍得感天动地!” “绝对让全网磕生磕死!” 说完,李国谋生怕苏澈反悔,抱著合同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苏澈瘫在沙发上,摸著自己浓密的头髮,流下了两行宽麵条泪。 “造孽啊……” “老子明明是个想退休的汉奸……” “怎么就被逼成了跨物种恋爱的赛博情种呢?” “系统,你做个人吧!” 【叮!签约成功。】 【第二季“赛博桃花煞”正式启动。】 【倒计时:24小时。】 【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您的……机械后宫。】 苏澈两眼一黑,直接把头埋进了抱枕里。 机械后宫?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只想问一句…… 那玩意儿…… 它漏电吗? 第69章 拒绝也没用,绑架我也得上节目 凌晨四点,京城的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 苏澈全副武装。 墨镜、口罩、鸭舌帽,外加一件长到脚踝的黑色风衣,把自己裹得像个去银行踩点的劫匪。 他提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躡手躡脚地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再见了,妈妈。” “再见了,娱乐圈。” 苏澈回头看了一眼这栋豪宅,眼底闪烁著自由的光芒。 【a面(苏澈视角)】: 签合同? 签个屁! 真以为我傻啊?那种不仅要跟机器人谈恋爱,还要时刻担心被漏电电死的副本,狗都不去! 违约金?老子不要了! 头髮? 苏澈摸了摸脑袋上那顶为了保暖(防禿)特意买的假髮片。 禿就禿吧!大不了去植髮! 反正只要逃到马尔地夫,天高皇帝远,我就不信系统还能追杀我到南半球! “自由,我来了!” 苏澈深吸一口气,迈著欢快的步伐,冲向停在路边的计程车(其实是网约车)。 然而。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车门把手的一瞬间。 “滋——!” 几道刺眼的大灯光束,突然从四面八方亮起,瞬间將他笼罩在令人致盲的白光中。 紧接著。 “砰砰砰!” 四辆黑色的商务车像铁桶一样围了上来,直接把网约车给挤到了沟里。 车门拉开。 十几个身穿黑西装、戴著墨镜、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如同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二话不说,架起苏澈就往车上拖。 “臥槽?!” 苏澈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行李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绑架啊!” “救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没钱!我的钱都捐了!我是穷鬼啊!” 苏澈拼命蹬腿,试图用“王八拳”反击,但对方显然是练过的,两下就把他反剪双手,塞进了车里。 “老实点!” 一个黑衣人按住他的脑袋,声音冷酷无情。 车门“砰”地关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队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个网约车司机在风中凌乱。 …… 半小时后。 全息演艺中心,第二季《赛博大明》启动仪式现场。 “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好!”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 “欢迎来到《全息演艺》第二季的突袭直播现场!” “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我们特意安排了『特別接送』服务,將我们的冠军——苏澈先生,请到了现场!” 大屏幕亮起。 画面切到了刚刚抵达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 苏澈是被两个壮汉“抬”下来的。 他头髮凌乱(假髮片歪了),衣衫不整,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两只手还死死抓著车门框不肯鬆手。 “我不去!我不去!” “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要找律师!我要告李国谋!我要告节目组!”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嗓子都劈叉了。 【b面(直播间观眾视角)】: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迫营业”吗?苏澈也太可爱了吧!】 【你们看他那个抗拒的小表情,像不像不想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什么绑架?这分明是节目组的整活!】 【他还在演!他还在维持那个“只想退圈”的人设!太敬业了!】 【“非法拘禁”?苏苏你別逗了,合同是你自己签的,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快看!他抱住柱子了!】 画面中。 苏澈眼看就要被拖进演播大厅,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猛地挣脱壮汉的手,一个飞扑,死死抱住了门口那根巨大的罗马柱。 双腿盘在柱子上,双手扣得死紧,像只考拉一样。 “我不进去!” “那个全息舱会吃人!我感觉到了!里面有杀气!” “李国谋!你个老骗子!你说好的安全呢?我闻到了辐射的味道!” 苏澈涕泗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他是真的怕啊! 刚才系统又在他脑子里响了,说这次副本痛觉屏蔽系统正在“维修中”,可能会有“轻微”痛感。 系统的“轻微”,那就是要命啊! “苏老师,別闹了,直播呢。” 工作人员在旁边苦口婆心,“几亿人看著呢。” “看就看!我不活了!”苏澈把脸贴在柱子上,“让我死在这儿吧!”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工作人员束手无策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人群自动分开。 沈清秋穿著一身极具未来感的银色紧身战斗服(副本造型预热),长发高高束起,英姿颯爽,气场两米八。 她走到柱子前,摘下墨镜,冷冷地看著掛在上面的苏澈。 “下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 苏澈浑身一抖,抱得更紧了。 “我不!” 他带著哭腔,“你也別去!那是火坑!” 沈清秋挑了挑眉。 她没有废话,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苏澈的后衣领。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走。” 她猛地一用力。 “哎哎哎!轻点!勒脖子了!” 苏澈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个拔萝卜一样被沈清秋从柱子上硬生生扯了下来。 然后。 沈清秋就像拖死狗一样,拖著苏澈的衣领,大步流星地往全息舱方向走去。 苏澈的两条腿在地上无力地蹬著,鞋底摩擦地板发出“滋滋”的声音。 “救命啊!谋杀亲夫啊!” “沈清秋你个虎娘们!你会后悔的!” “我不去赛博世界!我要回地球!” 他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b面(直播间观眾视角)】: 弹幕已经磕疯了。 【臥槽!女王行为!】 【这哪里是绑架?这是“霸道女元帅和她的逃跑小娇夫”!】 【苏澈:虽然我身体在抗拒,但我的衣领被你掌握!】 【沈清秋那个眼神:別闹了,乖乖跟我回家(进副本)。】 【“谋杀亲夫”?重点是这个吗?他承认了!他承认是亲夫了!】 【锁死!这对cp我能磕一万年!】 终於。 在苏澈绝望的哀嚎声中,他被扔进了那个闪烁著蓝光的全息舱。 “沈清秋!我恨你!” 苏澈抓著舱门边缘,做最后的挣扎。 沈清秋站在舱外,俯视著他。 她突然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恨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等到了那边,记得来找我。” “我的……苏·v。” “砰!” 舱门无情关闭。 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和光线。 黑暗降临。 苏澈瘫在舱內,听著耳边响起的机械启动声,流下了两行宽麵条泪。 “造孽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叮!全息连接建立。】 【脑波同步率:100%。】 【正在加载世界观:赛博大明……】 【正在载入角色数据……】 【欢迎来到2077。】 【祝您……恋爱愉快。】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 苏澈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拽出了身体,坠入了那个霓虹闪烁的深渊。 第70章 现实热搜:苏澈究竟有多少个好妹妹? 全息舱的舱门缓缓合拢,將现实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但在网络世界,一场比起爆现场还要猛烈的核爆,正在发生。 就在《全息演艺》第二季《赛博大明》启动的前一秒,节目组官方微博,卡点发布了最终定档海报。 海报正中央。 苏澈身穿带有霓虹光条的黑色风衣,左臂是充满机械质感的银色义肢,眼神冷酷,手里握著一把高周波武士刀。 帅,炸裂,赛博味儿十足。 但真正让全网伺服器瘫痪的,是他身后的背景。 那是一张张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女性剪影。 【领衔主演:苏澈(饰 苏·v)】 【领衔主演:沈清秋(饰 反抗军领袖·露西)】 紧接著,是一连串让娱乐圈地震的名字: 【特邀主演:当红小花·林晓晓(饰 財阀千金)】 【特邀主演:国民御姐·张雨綺(饰 暴力佣兵·瑞贝卡)】 【特邀主演:新晋甜妹……】 名单一出,全网譁然。 这哪里是《赛博大明》? 这分明是《苏澈和他的七个緋闻女友》! 要知道,这些女明星,此前在各种採访中,都明里暗里表达过对苏澈“演技”的崇拜,甚至有人公开喊话想和苏澈“切磋”一下。 现在,她们全都来了。 带著满级的装备,带著“吃人”的眼神,杀进了同一个副本!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弹幕瞬间如雪崩般覆盖了屏幕。 【臥槽!节目组疯了?这是要搞赛博版《甄嬛传》吗?】 【修罗场!终极修罗场!沈清秋的正宫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林晓晓可是出了名的“直球小奶狗”,张雨綺是“暴躁御姐”,这再加上“高冷影后”沈清秋……】 【苏澈这哪是去拯救世界啊,这是去歷劫啊!桃花劫!】 【什么赛博朋克?我只看到了满屏的醋味!】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苏澈被一群女人围攻!】 全息舱內。 苏澈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意识还连接著外网。 看著那张海报,看著那个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演员名单,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a面(苏澈视角)】: 造孽啊! 李国谋你个老帮菜!你阴我! 签合同的时候没说有这么多人啊! 这哪是去演戏?这分明是把我扔进盘丝洞! 沈清秋刚才那个眼神我算是看懂了—— “你敢多看她们一眼,我就把你那只机械臂给卸了!” 我太难了。 我只想拿钱跑路,为什么非要逼我当海王? 而且…… 那个赵刚(陈深)怎么也在名单里? 饰演角色:【財阀走狗二號·苏·v的跟班】? 好傢伙,这是铁了心要跟我捆绑cp了是吧? “系统!能不能退货?这副本我不下了!” 苏澈在脑海里疯狂呼叫,“违约金我赔!把我放出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系统那冷冰冰、且带著一丝恶作剧意味的机械音。 【叮!副本加载进度99%……】 【系统提示:鑑於宿主在上一季中频繁利用“痛觉屏蔽”功能进行装逼(如喝开水、中枪等)。】 【为了增强第二季的真实感与沉浸式体验,本次副本將进行“硬核”升级。】 【更新补丁:痛觉屏蔽功能將由“常驻”改为“隨机掉落”。】 【也就是说……】 【如果在副本里被砍了一刀,或者被电锯锯了,宿主可能会真的……很疼。】 【祝您好运。】 苏澈:!!! 什么?! 痛觉屏蔽隨机? 那岂不是说,我真的要肉身抗伤害? 那可是赛博世界啊! 那是动不动就断手断脚、脑机过载、赛博精神病发作的世界啊! “我不玩了!放我出去!我要报警!” 苏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一切都太晚了。 “嗡——” 巨大的电流声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失重感袭来。 就像是从万米高空被一脚踹了下去。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紧接著,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机油味,还有廉价的消毒水味。 “滋……滋……” 耳边传来了刺耳的钻头声。 苏澈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软绵绵的大床。 他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冰冷、坚硬、满是油污的手术台上。 四肢被皮带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头顶,是一盏忽明忽暗、滋滋冒火花的手术灯。 而在他正上方。 一只生锈的、滴著黑油的机械手臂,正握著一把高速旋转的骨锯,缓缓降落。 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十厘米。 锯齿飞转,带起的冷风颳得他眼皮生疼。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开局就要锯脑壳? 这就是所谓的“恋爱副本”? 恋你大爷! “停!大哥!有话好说!” 苏澈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是不是自己的。 那把骨锯越来越近,尖锐的噪音刺破耳膜。 就在这时。 一张戴著防毒面具、只有半张脸是人肉的恐怖面孔,突然凑到了苏澈面前。 那只剩下义眼的左眼球,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醒了?” 那个“人”发出一声沙哑的电子合成音: “没钱还想装义体?” “既然没钱付帐……” “那就把你那两颗原装的腰子,抵押给公司吧。” “滋——!” 骨锯猛地落下。 苏澈两眼一翻,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悲鸣: 沈清秋!救命啊! 这特么是黑诊所啊! (第二卷·赛博桃花煞,正式开启!) 第71章 摆烂失败,被迫开启全网直播「选妃」 “滋——” 舱门开启的气流声,像是一声长长的嘆息。 苏澈猛地从全息舱里坐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后腰,冷汗把病號服都浸透了。 “腰子!” “我的腰子还在吗?!” 他惊恐地摸索著,直到確认那两颗原装零件还在原位,並没有被那个恐怖的机械臂锯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嚇死爹了……” 苏澈瘫软在座椅上,感觉魂都被嚇飞了一半。 刚才那个“手术台”的痛感太真实了,那股机油味和血腥味现在还在鼻尖縈绕。 这特么是角色预览?这分明是恐嚇信! “苏老师!醒了?感觉如何?” 还没等他缓过神,李国谋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就凑了过来,手里还举著一个正在直播的手机云台。 “来来来,跟观眾朋友们打个招呼!” “刚才那是为了让您提前適应第二季的硬核风格,特意安排的沉浸式体验!” 苏澈嘴角抽搐。 適应? 我適应你大爷! “李导,我觉得我身体不適,可能需要再去精神科掛个號……” 苏澈刚想藉机尿遁,却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 演播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粉红色的舞台。 而在舞台对面,坐著一排环肥燕瘦、风格各异的美女。 有当红小花,有性感嫩模,还有那个在第一季里就对他虎视眈眈的林小雅。 她们看著刚出舱、头髮凌乱、一脸虚弱的苏澈,眼睛里冒出的绿光,简直比刚才那个赛博医生还要恐怖。 “这是……”苏澈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缩。 “惊喜环节!” 主持人拿著话筒冲了上来,激情澎湃地吼道: “为了庆祝第二季《赛博大明》即將开机,我们特意举办了这场『女嘉宾互动选拔赛』!” “谁能通过苏澈老师的面试,谁就能在第二季中获得重要角色,甚至……有机会和苏老师组cp!” 轰——! 苏澈脑瓜子嗡嗡的。 选拔?组cp? 这特么是选角吗?这分明是公开处刑!是全网直播“选妃”! 沈清秋还在旁边看著呢! 苏澈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 在舞台的侧面,沈清秋抱著手臂,倚在柱子上。 她穿著那身银色的战斗服,眼神冷得像两把冰刀,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仿佛在说:你敢选一个试试? 【a面(苏澈视角)】: 要命了! 这是送命题啊! 选谁都是死! 选了別人,沈清秋会杀了我;不选,节目组这关过不去,违约金我赔不起。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我不当人了! 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噁心、足够直男癌、足够没素质,我就不信这些娇滴滴的女明星还能看得上我! 我要让全网都知道,我苏澈,就是个注孤生的奇葩! 想到这,苏澈心一横。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舞台中央的那把“导师椅”上,一屁股坐下。 不是正襟危坐,而是直接翘起了二郎腿,还抖了两下。 “行吧,开始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指甲刀(不知道哪来的),低下头,开始专心致志地修剪手指甲。 “咔嚓、咔嚓。” 清脆的剪指甲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走甜美路线的新晋小花,穿著蓬蓬裙,夹子音: “苏老师好~人家最喜欢你了~” 苏澈头都没抬,吹了吹指甲缝里的灰: “脚太大了。” 小花笑容僵住:“啊?” “我说你脚太大了。” 苏澈抬起眼皮,一脸嫌弃地扫了她一眼: “赛博世界讲究流线型,你这脚,费义体材料。下一个。” 全场死寂。 小花哭著跑了下去。 第二个是个性感御姐,波浪卷,大红唇。 “苏老师,我不介意义体改造,我可以……” “你吃大蒜了吗?” 苏澈突然捂住鼻子,往后仰了仰身子,眉头皱成了“川”字: “隔著五米我都闻到了。我不跟有口气的女人搭戏,容易中毒。下一个。” 御姐气得浑身发抖,跺脚离场。 第三个,第四个…… 苏澈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喷子机器。 “你这假睫毛都要飞出来了,挡信號。” “你太瘦了,一看就扛不住辐射。” “我睡觉磨牙放屁还打呼嚕,你能忍?不能忍就別来沾边。” 他用最刻薄的语言,最粗鲁的动作,无差別攻击著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异性。 甚至还当眾脱了鞋,抠了抠脚心。 【a面(苏澈视角)】: 噁心吧? 快吐吧! 赶紧把热搜词条给我安排上:#苏澈 没素质#、#苏澈 普信男#! 只要我的形象崩塌,我就能安全退圈了! 然而。 他低估了这届网友的脑补能力。 更低估了他在“魔都副本”里积攒下来的神级滤镜。 直播间里,弹幕不仅没有骂他,反而刷出了一片粉红色的海洋。 **【b面(观眾/女嘉宾视角)】**: 【他好爱她……】 【你们看不出来吗?他这是在故意扮丑!故意噁心人!】 【他在用这种极其拙劣、甚至自毁形象的方式,来拒绝所有的诱惑!】 【为什么?因为沈清秋在看著啊!】 【他不敢看那些美女一眼,是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女人!】 【那个抠脚的动作……虽然很辣眼睛,但我为什么看出了满满的求生欲?】 【这就是顶级特工的“守身如玉”吗?为了不让爱人误会,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混蛋!】 【苏澈:除却巫山不是云,我的心里装不下別人!】 【那些被骂走的女嘉宾其实都懂!你看她们下台的时候,虽然在哭,但眼神里並没有恨,只有羡慕!】 现场。 主持人擦著冷汗,看著台上那个“大杀四方”的苏澈,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算你识相”的沈清秋。 这节目没法录了。 这哪里是选妃? 这分明是大型“表忠心”现场! “咳咳……那个,既然苏老师要求这么高……” 主持人刚想打圆场结束这场闹剧。 突然。 “轰——!” 演艺中心的大门外,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譁声。 紧接著,那道原本坚固的安保防线,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溃。 无数举著灯牌、拉著横幅的粉丝,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现场。 “苏澈!!” “老公!!!” 尖叫声震耳欲聋。 苏澈正准备换只脚继续抠,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下一秒,他的脸绿了。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不是年轻的小姑娘。 而是一群…… 穿著广场舞队服、手里提著保温桶和土特產的……大妈?! “这就是苏澈?” “哎哟真俊啊!比电视上还俊!” “闺女!快过来!这就是妈给你挑的女婿!” 几十个大妈两眼放光,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舞台中央的苏澈包围过来。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超市里打一折的鸡蛋。 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狂热。 苏澈手里的指甲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这群战斗力爆表的大妈,又看了看已经被衝散的保安。 最后看了一眼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沈清秋。 “救……救命啊!” “这特么是粉丝见面会?” “这分明是大型相亲角啊!” “我想回全息舱!我想去赛博世界!那里至少只有疯子,没有丈母娘啊!” 第72章 你们管这叫粉丝见面会?这是大型相亲角! “冲啊!抢女婿啊!” 伴隨著一声气沉丹田的怒吼,演艺中心广场的防线彻底崩塌。 如果说年轻粉丝的爱是狂热的浪潮,那广场舞大妈们的爱就是泥石流,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苏澈还没来得及把屁股从导师椅上挪开,就感觉眼前一黑。 几十个穿著统一红马甲、烫著捲髮的大妈,以一种令特种兵都汗顏的战术素养,瞬间形成了一个铁桶阵,將他死死围在中间。 空气中瀰漫著花露水、风油精和热情的汗水味。 “苏澈啊!大娘可算逮著你了!” 一只戴著翡翠鐲子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薅住了苏澈那件名贵西装的袖子。 “看看看!这是我闺女的照片!985博士!在国企上班!身高一米七!屁股大好生养!” 一张巨大的艺术照直接懟到了苏澈鼻子上。 紧接著,四面八方全是照片和二维码。 “哎呀你那个不行!看我闺女!海归硕士!家里有矿!” “苏老师!我孙女是模特!腰细腿长!只要你点头,彩礼倒贴一百万!” “让开让开!我把我家的大鹅都抱来了!给苏苏补补身子!” “嘎——!” 一只被红绸子绑著的大白鹅,扑腾著翅膀,在苏澈头顶乱飞,落下几根洁白的鹅毛,正好飘在他那精心打理的髮型上。 苏澈整个人都麻了。 他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瑟瑟发抖,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a面(苏澈视角)】: 救命啊! 这特么是粉丝见面会?这分明是大型人口贩卖现场! 大妈!大妈你別拽我裤子!那是我租的!拽坏了要赔钱的! 还有那个拿车钥匙的,你別往我兜里塞啊!这是受贿!要坐牢的! 什么?你闺女是散打冠军? 那我更不敢娶了!我这小身板不够她一拳打的! 我想回赛博世界!哪怕去面对亚当重锤,也好过面对这群丈母娘啊! “各位阿姨!姐姐!冷静!一定要冷静!” 苏澈声嘶力竭地喊著,试图讲道理: “不仅要遵纪守法,还要……哎哟谁掐我屁股?!” 然而,现场太乱了,他的声音就像大海里的一朵浪花,瞬间被淹没。 就在这时。 一位穿著貂皮大衣、气场两米八的富婆大妈,猛地挤开人群,直接把五本红彤彤的房產证,“啪”地一声拍在苏澈的大腿上。 “苏澈!阿姨不玩虚的!” 富婆大妈豪气干云: “这是京城三环的五套房!全款!写你名!” “只要你肯跟我闺女吃顿饭,这些全是见面礼!”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被这豪横的手笔震住了。 五套房!京城三环! 这特么是见面礼?这是买命钱吧! 苏澈看著腿上那厚厚的一摞房本,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可耻地心动了。 有了这五套房,我还奋斗个屁啊!直接躺平当寓公不好吗? 但是…… 理智告诉他,这糖衣炮弹里包著的是核弹。 一旦拿了,这辈子就別想洗白了。 而且旁边那个扛著摄像机的大哥,镜头都快懟到房產证上的国徽了! “拿走!快拿走!” 苏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触电般地把房產证推了回去。 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旁边一位大妈手里提著的竹篮子。 “哎哟!” 篮子翻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不是金银財宝。 是一堆沾著泥土、灰扑扑的土鸡蛋。 眼看著那些鸡蛋就要被涌动的人群踩碎。 苏澈瞳孔一缩。 【a面(苏澈视角)】: 臥槽!鸡蛋! 这要是踩碎了,弄得满地蛋液,我这双限量版皮鞋不就废了吗? 这鞋是我借胖子的!弄脏了他能念叨我一年! 而且这要是滑倒了,发生踩踏事故,我就是千古罪人啊! 赔不起!真的赔不起! 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 苏澈猛地扑了出去,整个人趴在地上,用双臂死死护住了那堆脆弱的土鸡蛋。 “別动!都別动!” 他趴在地上,脸贴著地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谁特么敢踩我的蛋……不是,谁敢踩这些鸡蛋!” “这可是……可是……” 可是要赔钱的啊! 人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住了,纷纷停下了脚步。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在调侃“国民女婿”的弹幕,此刻瞬间被泪水淹没。 【他推开了价值连城的房產证,却毫不犹豫地扑向了那篮子土鸡蛋!】 【五套房他看都不看一眼,却把大妈的一片心意视若珍宝!】 【他趴在地上的姿势……像极了他在副本里护著引爆器的样子!】 【在他眼里,粉丝送的豪宅豪车是负担,但这沾著泥土的鸡蛋,却是沉甸甸的爱!】 【这就是苏澈!这就我们爱的男人!】 【他没有变!哪怕成了顶流,哪怕身价百亿,他依然是那个把“情义”看得比天还重的傻瓜!】 【呜呜呜,阿姨別逼他了,他真的太好了,我们不配!】 现场的大妈们也被感动坏了。 那个送鸡蛋的大妈更是抹著眼泪,想要去扶苏澈: “孩子……地上凉……快起来……” 苏澈小心翼翼地把鸡蛋一个个捡回篮子里,確认没碎,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坐在地上,抬起头,看著那位还在举著房產证的富婆大妈。 此时的他,头髮乱成了鸡窝,西装上沾满了灰尘,怀里还抱著一篮子土鸡蛋。 狼狈,却“光辉”。 “阿姨。” 苏澈把篮子递给原来的主人,然后对著富婆大妈,露出了一个淒凉而坚定的笑容: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 他捂著自己的胃,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其实是饿的胃痉挛): “我这人,胃不好。” “医生说了……” “我吃不了软饭。” 富婆大妈一愣:“啊?胃不好跟软饭有啥关係?阿姨给你燉点烂糊的?” “不,您不懂。” 苏澈摇了摇头,眼神深邃地看向远方(其实是在找哪里有出口): “有些饭,吃了会烂肠子的。” “我苏澈虽然穷,虽然烂,但我这腰杆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腰: “还想再挺两年。” 说完,趁著大妈们还在品味这句充满“哲理”的话。 苏澈突然指著反方向大喊一声: “看!沈清秋来了!” “她拿著刀来了!” 大妈们下意识地回头。 “哪里?正宫娘娘来了?” “快跑!別被误伤了!” 就是现在! 苏澈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把那篮子鸡蛋往大妈怀里一塞。 “借过!借过!” “我要去厕所!憋不住了!” 他发挥出了在赛博世界练就的逃跑神技,身形如泥鰍一般,在密集的人群中左突右闪。 “哎?苏澈呢?” “跑了?” “在那边!往厕所那边跑了!” 等粉丝们反应过来,追过去的时候。 苏澈早就翻过演艺中心的后墙,跳进了一条昏暗、狭窄、散发著餿水味的小巷子里。 “呼……呼……” 苏澈靠在满是油污的墙壁上,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太特么嚇人了……” “这比被日本宪兵队包围还恐怖!”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掉扣子的衬衫,摸了摸肚子。 “咕嚕嚕——” 一阵雷鸣般的叫声响起。 从早上到现在,他就没吃过一口正经饭。 “饿死爹了……” 苏澈揉著肚子,闻著巷子里飘来的油烟味,鼻子动了动。 好香。 是臭豆腐的味道!还有烤冷麵! 他顺著香味看去,只见巷子口有一个脏兮兮的路边摊,老板正熟练地翻炒著铁板。 苏澈眼睛绿了。 什么顶流,什么偶像包袱,在飢饿面前都是浮云。 他摸了摸口袋,还好,手机还在。 “老板!” 苏澈衝过去,一屁股坐在满是油渍的小马扎上,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来一份烤冷麵!加两个蛋!加烤肠!多放辣!” “再来一份臭豆腐!” “要炸得最老的那种!” 第73章 那个狗仔,別拍了,我真的在吃路边摊 此时,京城后海的一条无名脏巷里。 油烟机轰鸣,那是城市最粗糙的呼吸声。 苏澈坐在一张瘸了腿的小马扎上,面前是一张油腻得能反光的摺叠桌。 桌上,摆著两份还在滋滋冒油的烤冷麵,和一大碗黑乎乎、臭气熏天的臭豆腐。 “老板!多放辣!变態辣!” 苏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顺手解开了袖扣,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阿玛尼高定西装袖子,毫无形象地擼到了手肘。 “好嘞!小伙子够劲!” 老板是个光膀子的大爷,根本没认出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傢伙就是那个掛在热搜第一的“国民老公”。 毕竟,谁能想到顶流会蹲在垃圾桶旁边吃路边摊呢? 苏澈拿起一串臭豆腐,狠狠咬了一口。 “滋——” 滚烫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那股独特的、直衝天灵盖的臭味,瞬间让他灵魂归位。 “舒坦……” 苏澈感嘆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什么米其林三星,什么国宴,在饿了一天的社畜面前,都不如这一口地沟油炸出来的碳水快乐! 就在他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 敏锐的“防偷拍雷达”突然响了。 苏澈嚼著豆腐,余光不动声色地往巷子口的电线桿后面扫了一眼。 那里,有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举著长焦镜头。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闪光灯虽然关了,但那个猥琐的姿势,苏澈太熟悉了。 狗仔! 而且看那个相机的型號,绝对是圈內著名的“缺德社”! 要是换了以前,苏澈早就拿衣服挡脸跑路了。 但现在? “嘿嘿……”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嘴里还叼著半块臭豆腐,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a面(苏澈视角)】: 来得好! 正愁没人曝光我的“丑態”呢! 兄弟,一定要拍清楚点! 把我这副没素质、没品位、隨地蹲坑(划掉)蹲摊的挫样,全拍下来! 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 《震惊!顶流苏澈人设崩塌!深夜流连脏摊,举止粗俗不堪!》 或者《当街食“屎”?苏澈精神状態堪忧!》 只要这些照片一发,我看那些把你奉为神明的粉丝还怎么洗! 谁会喜欢一个满身油烟味、吃相像猪一样的偶像? 为了配合狗仔的抓拍,苏澈决定加大力度。 他故意把两条长腿岔开,摆出一个极不雅观的“亚洲蹲”姿势。 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沾满了红油和香菜的烤冷麵,张开血盆大口。 “啊呜!” 一口吞下。 因为“太急”,一大滴红色的辣椒油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啪嗒。” 油滴精准地落在了他那件昂贵的白色衬衫领口上,瞬间洇开一片刺眼的污渍。 苏澈看了一眼,不仅没擦,反而还无所谓地用沾满油的手背在上面抹了一把。 彻底糊了。 这件衬衫算是废了。 “完美!” 苏澈在心里给自己鼓掌,“这下够邋遢了吧?够噁心了吧?快拍啊!” 【b面(狗仔/观眾视角)】: 巷子口。 狗仔老王透过高清镜头,看著那个蹲在烟火气里的男人,按快门的手指都在颤抖。 但他不是被噁心到了。 他是被震撼到了。 镜头里。 那个身价百亿、刚刚拯救了世界的男人,此刻就像个最普通的打工人一样,缩在城市的角落里。 他吃得那么香,那么专注。 仿佛手里的不是几块钱的路边摊,而是珍饈美味。 当那滴红油落在昂贵的衬衫上时,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隨手一抹,毫不在意。 那是对物质的极度蔑视! 那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老王看著看著,眼眶竟然湿润了。 他放下了相机,拿出了录音笔,颤抖著记录下了此刻的灵感: “他拥有了一切,却又好像一无所有。” “在这个浮躁的名利场,只有苏澈,还保留著那份最初的『烟火气』。” “他蹲在那里的背影,不是落魄,是孤独。” “那是『大隱隱於市』的从容,是『富贵於我如浮云』的洒脱。” “他吃的不是臭豆腐,是不忘初心!” 老王吸了吸鼻子,决定了。 这篇稿子不能发黑通稿!要发深度特稿! 標题就叫:《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苏澈:一个把灵魂留在红尘中的圣人》。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波“自毁形象”的操作,正在被狗仔疯狂升华。 他吃得正欢。 左手臭豆腐,右手烤冷麵,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真香啊……” “这才是生活!” 苏澈把最后一口烤冷麵塞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嗝——!” 声音响亮,迴荡在空荡荡的巷子里。 苏澈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刚想站起来结帐走人,顺便看看狗仔有没有被噁心跑。 突然。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 一双精致的、银色的、沾了一点点泥点的高跟鞋。 顺著那双笔直修长的小腿往上看。 是一件沾了些许灰尘的米色风衣。 再往上。 是一张苏澈做梦都想逃离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沈清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小摊前。 手里还提著那个没送出去的保温桶。 她静静地看著苏澈,看著他嘴角的油渍,看著他衬衫上的污痕,看著他那副毫无形象的蹲姿。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反而…… 亮得嚇人。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苏澈的心臟骤停了一拍,嘴里那块还没咽下去的臭豆腐卡在了喉咙口。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完了。 被抓包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最尷尬、最狼狈的姿势! “那个……沈老师?” 苏澈一边咳,一边往后缩,试图用小马扎挡住自己,“你怎么来了?这……这就不是你该来的地儿!” “快走快走!这儿脏!有地沟油!” 他挥舞著油乎乎的大手,试图把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影后赶走。 然而。 沈清秋没有走。 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走进了那片充满油烟的区域。 “老板。” 她清冷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给他加根肠。” “再来一份……和他一样的。” 说完。 在苏澈惊恐的目光中。 这位平日里连红毯都要铺三层的豪门大小姐。 撩起风衣的下摆。 就在苏澈旁边那个满是油污的空马扎上。 缓缓地、坚定地—— 坐了下来。 第74章 沈清秋的攻势:既然你喜欢演,我就陪你演 那张摇摇欲坠的小马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沈清秋坐下了。 她那件价值不菲的米色风衣下摆,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扫过了满是油污和菸蒂的地面。 苏澈嘴里的臭豆腐“吧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溅起几滴黑色的汤汁,落在他的手背上。 烫。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十万只苍蝇在开会。 【a面(苏澈视角)】: 疯了!全特么疯了! 大姐,你可是沈清秋啊!是拿奖拿到手软、走红毯从来不低头的影后啊! 你跑到这种苍蝇馆子来干什么?体验生活? 这凳子上一秒可能还坐过一个抠脚大汉,你就不嫌脏吗? 你那可是高定风衣!不能水洗的!沾上这油烟味儿回头怎么洗? 別演了!我都替你心疼钱! “老板,好了没?” 沈清秋没有理会苏澈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转头衝著忙碌的摊主喊了一声。 声音清脆,甚至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烟火气。 “来嘞!美女,你的至尊豪华版烤冷麵!” 光膀子大爷端著一个充满划痕的不锈钢盘子走了过来,热情地放在沈清秋面前。 热气腾腾,香菜和洋葱的味道直衝鼻孔。 沈清秋拿起一次性筷子,熟练地掰开,互相搓了搓去毛刺。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豪门千金的矫揉造作。 然后,她夹起一块烤冷麵,送进嘴里。 细嚼慢咽。 即使是在这种嘈杂、脏乱的环境里,她吃东西的样子依然优雅得像是在吃法式大餐。 苏澈看傻了。 他原本以为这女人会当场吐出来,然后掩面而逃。 结果人家不仅吃了,还吃得津津有味?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从容!” 苏澈咬了咬牙,决定加大力度。 既然环境噁心不到你,那我就亲自噁心你! 他猛地端起那碗臭豆腐,故意凑到沈清秋面前,用力吸了一大口气,发出一声夸张的讚嘆: “啊——!真香!” “沈老师,来一块?这可是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极品!闻著臭,吃著更臭!” 说著,他夹起一块黑乎乎的豆腐,还故意抖了抖上面的汤汁,往沈清秋嘴边递。 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连苏澈自己都快顶不住了。 快躲开!快骂我变態!快把碗掀了! 只要你翻脸,我就能顺势大吵一架,彻底坐实“没品男”的人设! 然而。 沈清秋没有躲。 她看著苏澈那张写满“我是流氓”的脸,看著那双故意显得油腻的眼睛。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在看一个调皮捣蛋、却又让她爱不释手的孩子。 “好啊。” 她张开嘴,直接含住了苏澈筷子上的那块臭豆腐。 苏澈的手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沈清秋把那块“生化武器”咽了下去,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的汤汁。 “味道不错。” 她抽出一张纸巾,想要帮苏澈擦拭嘴角的油渍,却被苏澈像触电一样躲开了。 “你……你不觉得臭吗?” 苏澈结结巴巴地问道,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沈清秋看著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是很臭。” 她实话实说,但下一秒,话锋一转: “但是,只要是你喜欢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脏乱的小巷,扫过苏澈那身毁了的西装,最后定格在他慌乱的眼睛上: “对我来说,都是香的。”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巷子口,狗仔老王的镜头还在疯狂闪烁。 但他这次没有拍什么黑料。 他在录製一段註定会载入娱乐圈史册的“爱情纪录片”。 镜头里。 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神,此刻却为了一个男人,折断了自己的翅膀,落入了凡尘。 她蹲在路边,吃著几块钱的垃圾食品,脸上却洋溢著比拿了影后还要幸福的笑容。 【这才是夫唱妇隨啊!】 【苏澈在闹,她在笑。他想用邋遢来推开她,她却用包容来拥抱他!】 【什么豪门千金?在爱情面前,她只是一个愿意陪他吃苦、陪他疯的傻女人!】 【苏澈,你输了!你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不是在吃臭豆腐,她是在品尝那个男人不想让人看到的孤单!】 【这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哪怕是在阴沟里,也要一起仰望星空!】 苏澈彻底败了。 他瘫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这特么是什么段位? 王者打青铜啊! 我这又是装疯又是卖傻,结果人家一招“以柔克刚”,直接把我大招给废了? “服了……” 苏澈小声嘟囔著,把头埋进碗里,化悲愤为食慾。 既然赶不走,那就吃穷她! “老板!再来十串大腰子!要滋滋冒油的那种!” 沈清秋看著他赌气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学著苏澈的样子,拿起一串烤冷麵,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刻。 没有影帝,没有影后。 只有两颗在现实的洪流中,努力想要靠近的心。 然而。 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苏澈刚啃完第二串大腰子,正准备打个饱嗝来破坏一下气氛的时候。 “抓小偷啊——!” 一声尖锐的嘶吼,突然从巷子口传来,瞬间撕裂了这难得的寧静。 紧接著。 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飞快地朝著这边逼近。 苏澈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个戴著鸭舌帽、穿著黑卫衣的男人,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女士皮包,正像一头受惊的野猪一样,沿著狭窄的巷子狂奔而来。 而在他身后几十米外,一个穿著高跟鞋的女人正一边跑一边摔,哭喊著: “我的包!救命啊!” 巷子里本来就窄,摆满了桌椅板凳。 那小偷慌不择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小偷手里挥舞著一把明晃晃的摺叠刀,眼神凶狠,嚇得周围的食客纷纷尖叫躲避。 那把刀,正对著苏澈的方向。 確切地说。 是对著坐在外侧、背对著巷口的——沈清秋。 沈清秋正在低头吃东西,听到动静刚转过身,那锋利的刀尖距离她的脸已经不到两米了! “小心!” 摊主大爷嚇得大喊一声,手里的铲子都掉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偷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眼看那把刀就要划过沈清秋那张价值连城的脸。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吃个路边摊也能遇上这种事? 那可是刀啊!真刀啊! 按照我的人设,我现在应该尖叫一声,然后躲到桌子底下去瑟瑟发抖才对! 毕竟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啊! 但是…… 苏澈看著那把越来越近的刀,身体却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一种在赛博副本里练出来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活。 那是面对危险时,下意识的…… 反击本能。 “找死!” 苏澈眼神一凛,手里那根还没吃完的羊肉串签子瞬间变成了一把暗器。 但他没有扔出去。 因为怕误伤。 他猛地从马扎上弹射而起,不是往后躲,而是…… 往前。 迎著那把刀,迎著那个凶狠的歹徒。 冲了上去。 第75章 现实中的危机,有人怀疑我是真特工? 刀尖带风,寒芒逼人。 那个亡命徒小偷显然是练过的,衝刺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距离沈清秋只剩下一米! 苏澈刚才那股子“我要保护老婆”的热血,在看到那把明晃晃的摺叠刀时,瞬间凉了一半。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特么是真刀啊!扎在身上是要透心凉的! 我刚才是不是脑抽了?我为什么要站起来? 我应该拉著沈清秋钻桌子底才对啊! 跑! 赶紧跑! 苏澈大脑疯狂下达撤退指令,但这双刚才蹲了半天吃臭豆腐的大长腿,此刻却像是灌了铅一样。 麻了。 是真的麻了。 那种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 他本来想往后撤步,结果左脚刚一发力,膝盖就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弹。 “哎哟!” 苏澈一声惊呼,整个人重心失衡,左腿像根木棍一样,直挺挺地横了出去。 这一脚,不高不低,刚好卡在了小偷衝刺的必经之路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纯粹的、因为腿麻抽筋而导致的一次…… “绊马索”。 “砰!” 一声闷响。 那个全速衝刺的小偷,只觉得脚下一沉,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根铁桩子。 巨大的惯性让他瞬间起飞。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並不优美的拋物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就狠狠地撞在了巷子口的电线桿上。 “当——!” 这一声,比刚才的枪声(副本里)还要清脆。 电线桿上的小gg都被震落了几张。 小偷白眼一翻,手里的刀和包同时脱手,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巷子里吃烧烤的大哥、摊煎饼的大爷、还有刚才那个尖叫的被抢大姐,全都张大了嘴巴,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苏澈保持著那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单腿站立,另一条腿还横在半空,收不回来。 【a面(苏澈视角)】: 完了。 闯祸了。 这一脚下去,人不会死了吧? 这算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我要不要坐牢啊? 而且我这腿……好麻啊!谁来扶我一把! 【b面(沈清秋/吃瓜群眾视角)】: 但在沈清秋眼里,这一幕简直帅炸了。 面对持刀歹徒,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甚至都没有用手,只是云淡风轻地抬了抬腿。 那一脚,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到了毫釐! 时机、角度、力道,无一不是大师级的水准! 他用最简单的动作,瞬间制服了最凶恶的敌人,而且连衣角都没脏! 这就是传说中的……扫堂腿?! “哗——!”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好!” “大侠啊!” “小伙子练过啊!这一脚太帅了!” 围观群眾纷纷叫好,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沈清秋走上前,看著苏澈那条“倔强”地横在半空的腿,眼神里满是崇拜: “苏澈,你……你的腿没事吧?” 苏澈眼泪都要下来了。 “有事……麻了……快扶我一把……” 就在这时。 “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巷子口。 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冲了下来,手里拿著警棍和防暴叉。 “不许动!警察!” 为首的是个中年队长,一脸严肃。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小的小偷,又看了一眼保持著“练功姿势”的苏澈,愣住了。 “苏……苏老师?” 队长显然认识这位最近霸榜热搜的顶流。 他眼里的警惕瞬间变成了震惊,紧接著,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狂热。 “这人……是您制服的?” 苏澈终於把腿收了回来,靠在沈清秋身上,疼得直吸凉气: “警察叔叔,我说我是不小心的,您信吗?” “我就是腿麻了,想伸个懒腰,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我真没想打架啊!我是守法公民!” 他拼命解释,生怕被带去局子里喝茶。 然而。 队长看著那个已经口吐白沫的小偷,又看了看电线桿上被撞出的凹痕(其实是旧伤),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小心?” 队长笑了,那是“我都懂”的笑容。 “苏老师,您太谦虚了。” “这一脚的力道,能把一个成年男子踢飞三米远,而且精准地让他撞晕而不致死。” “这没有十年的童子功,根本做不到。” “网上传言您有军方背景,甚至可能是退役特种兵,我本来不信。” 队长站直身体,对著苏澈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现在,我信了!” 苏澈:…… 你信个鬼啊! 我特么就是个练唱跳的!我的腿部力量是练舞练出来的啊! “不是,您听我解释……” 苏澈还想挣扎。 就在这时,队长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一阵急促的电流声后,传来了接线员焦急的声音: “呼叫队长!呼叫队长!” “万达商场三楼发现疑似爆炸物!排爆专家还在路上,因为堵车可能需要半小时才能到!” “现场情况危急!请立即支援!重复!请立即支援!” 队长脸色骤变。 炸弹? 半小时? 那商场里可是有几千人啊!等专家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急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想要衝上车。 突然。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苏澈身上。 那个在《全息演艺》里,单手拆弹、把红蓝线玩弄於股掌之间、甚至敢坐在炸药堆上抽菸的男人。 那个被国家点名表扬“实则丹心”的英雄。 那个刚刚一脚踢飞歹徒的高手。 “苏老师!” 队长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苏澈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您是拆弹专家,对吧?” 苏澈懵了:“啊?我?” “我在电视上见过的!您对炸弹的构造了如指掌!您连那个年代的复杂引信都能拆!” 队长语气急促,几乎是在恳求: “现在情况紧急,人命关天!” “您能不能……帮个忙?” 苏澈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给警察叔叔看。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別搞我啊! 那是副本!是演戏!是有系统提示的! 现实里的炸弹我哪见过啊?我连鞭炮都不敢点啊! 这要是剪错了,我不就真成烟花了? 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警察叔叔,您误会了!我真的只会演戏!那是特效!是剧本!” 苏澈嚇得脸都白了,拼命往沈清秋身后躲。 但队长根本不信。 在他看来,苏澈这是在“保密”,是在低调。 一个能一脚踢晕歹徒、面对镜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只会演戏的戏子? “苏老师,我知道您有纪律!” 队长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出了事我担著!” “求您了!救救那些孩子吧!” 说完,他不容分说,拉著苏澈就往警车上拽。 “沈小姐,您也一起来!我们需要您的配合!” “哎!別拉我!我鞋掉了!” “救命啊!这是绑架啊!” 苏澈的惨叫声响彻小巷。 然而在围观群眾的眼里。 那个被警察“请”上车的背影,虽然还在挣扎,虽然还在大喊大叫。 但那一定是他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即將面对生死的紧张感。 就像他在副本里那样。 看似荒诞不经。 实则…… 大义凛然。 第76章 警察叔叔,我真的只会演戏,不会拆弹 “吱嘎——!” 警车一个急剎甩尾,稳稳停在了万达商场正门口的警戒线外。 红蓝爆闪灯刺破了夜幕,周围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带,无数围观群眾被挡在外面,嘈杂声、警笛声响成一片。 “到了!苏老师,快!” 张队长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动作火急火燎。 然而。 副驾驶的车门,却纹丝不动。 苏澈死死抓著车顶的扶手和门把手,整个人像只被胶水粘在座位上的壁虎,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一片。 【a面(苏澈视角)】: 我不下车! 打死我也不下车! 那里面是炸弹啊!是真傢伙!不是剧组的道具烟花! 我又没有系统提示,我又看不到红线蓝线的成功率,我进去就是送人头啊! 警察叔叔你別拉我!我裤子都要被你扯掉了! 我真的只会唱跳rap和演戏啊!那次拆弹纯属是瞎矇的啊! “苏老师!时间不等人啊!” 张队长急得满头大汗,隔著窗户大喊,“排爆专家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但根据恐嚇电话,炸弹还有十分钟就要爆了!” “几千条人命啊!都在您一念之间!” 苏澈听得头皮发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队长!您听我说!” “我真的不懂拆弹!我那是演戏!是蒙太奇!是特效!” “您让我进去,除了多一具尸体,没有任何意义啊!” 他嗓子都喊哑了,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和对“误解”的绝望。 我是个骗子!我是个水货!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然而。 张队长看著车里那个瑟瑟发抖、死活不肯下车的男人,眼神却变了。 变得更加敬佩,也更加心酸。 【b面(警察视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在抗拒。 但不是因为怕死。 如果是怕死,他刚才在巷子里就不会挺身而出,一脚踢飞那个持刀歹徒。 他现在这样,是因为——纪律。 张队长深吸一口气,脑补出了“真相”: 苏澈虽然是退役的王牌特工(网传),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公眾人物,是明星。 按照保密条例,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他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专业技能,更不能隨意插手这种极度危险的任务。 他那句“我只会演戏”,其实是在提醒自己: 我的身份不能曝光,我不能给组织惹麻烦。 他抓著门把手的手指在颤抖,那是因为他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一边是铁一般的纪律,一边是几千条鲜活的生命。 他在煎熬啊! “苏老师!” 张队长猛地敬了个礼,声音哽咽而坚定: “我知道您有难处!知道您有保密协议!” “但现在情况特殊!出了任何事,我张大彪扛著!” “哪怕扒了我这身皮,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老百姓遭殃啊!” “求您了!破一次例吧!” 苏澈:…… 破例? 我破你个大头鬼啊! 大哥你是不是谍战剧看多了?我哪来的保密协议?我的协议是跟经纪公司签的啊! “我真不行……” 苏澈还想挣扎,试图把安全带重新扣上。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后座、沉默不语的沈清秋,突然推门下车。 她绕到副驾驶门前,一把拉开车门。 冷风灌入,吹乱了苏澈那一头精致的锡纸烫。 “下来。” 沈清秋的声音很冷,像是一盆冰水泼在苏澈头上。 苏澈抬头,看著那个居高临下的女人,眼神哀求: “你也跟著疯?那是炸弹!” “我知道。” 沈清秋看著他,目光如炬,“但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吗?” “刚才那个被抢包的大姐,她的孩子就在里面上补习班。” “如果不去,你会做一辈子噩梦。” 苏澈僵住了。 他看著沈清秋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噩梦? 我现在就在做噩梦好吗! “可是我真的不会……” 苏澈的声音弱了下去,带著一丝委屈的哭腔,“万一炸了怎么办?” “炸了?” 沈清秋突然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她的髮丝拂过苏澈的脸颊,带著一丝淡淡的冷香。 “炸了,我就给你收尸。” “如果连尸体都没了,我就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碑上。” “苏澈,你不是想当废物吗?” “废物可以躲,但男人不能。” 说完。 她没有任何预兆,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脚,对著苏澈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 “走你!” “嗷——!” 苏澈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一脚从车上踹了下来。 踉蹌了两步,差点跪在地上。 “好!苏老师下来了!” 张队长大喜过望,一把扶住苏澈,根本不给他往回钻的机会。 “快!带路!三楼!” 几个特警一拥而上,簇拥著(架著)苏澈往商场大门衝去。 苏澈被架在半空中,脚不沾地,像个被绑架的人质。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沈清秋!你谋杀亲夫啊!” “我恨你!我要跟你离婚(虽然还没结)!” 他的惨叫声在夜空中迴荡。 【b面(围观群眾视角)】: 警戒线外,无数举著手机直播的群眾,拍下了这“感人”的一幕。 【天吶!苏澈是被推出来的!】 【他还在挣扎!他还在喊!】 【他不是不想去,他是不想让沈清秋担心啊!】 【那句“谋杀亲夫”,虽然是骂人,但我怎么听出了诀別的味道?】 【他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所以想推开爱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粉身碎骨的样子!】 【那个被踹出来的踉蹌背影……太悲壮了!太伟大了!】 商场门口。 苏澈被架到了玻璃门前。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警报声在悽厉地响著。 而在二楼的扶梯口,隱约传来一阵微弱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妈……我要妈妈……”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苏澈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那哭声,稚嫩,无助,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就像……就像他在那个副本里,面对田中大佐枪口时的自己。 苏澈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让他浑身发冷。 但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火气,也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妈的。 什么世道?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搞炸弹的人是不是有病?! 苏澈深吸一口气,原本还在哆嗦的腿,突然不抖了。 他甩开了扶著他的特警,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虽然心里还是慌得一批,虽然他知道自己是个半吊子,虽然他很想转头就跑。 但他听不得这个哭声。 “烦死了。” 苏澈啐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地痞流氓般的表情: “哭什么哭!吵得老子头疼!”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张队长: “这就是你们办的案子?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废物!” 骂完。 他不再犹豫,迈开大步,顶著那刺耳的警报声,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那座隨时可能爆炸的商场。 背影萧瑟,却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儿。 张队长被骂愣了。 但他看著那个背影,眼眶却红了。 他猛地立正,对著苏澈的背影,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全体都有!” “掩护苏老师!” “敬礼!” 而在不远处的车旁。 沈清秋看著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慢慢蹲下身,捂住了脸。 指缝间,全是泪水。 “傻瓜……” “你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第77章 误打误撞破了案,这下更洗不清了 商场三楼,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被放在垃圾桶旁边的黑色旅行包,正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苏澈站在五米开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正在弹琵琶。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手里紧紧攥著刚才在路边摊顺手买的一瓶冰可乐,瓶身凝结的水珠顺著他的指缝往下滑,冰得他掌心发麻。 前面的特警已经被他“骂”退到了安全距离。 现在,这片死地,只剩下他和那个该死的包。 【a面(苏澈视角)】: 救命啊! 这特么是真炸弹吧?那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得我眼晕! 00:58……00:57…… 不到一分钟了! 我刚才为什么要装逼?为什么要进来?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腿好像不听使唤了,像是被钉在地上了! 苏澈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 他下意识地想喝口可乐压压惊,手刚抬到一半,又僵住了。 不行,这要是喝水的时候炸了,我会不会被呛死?那样死得太没面子了。 他颤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想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如果是那种剪红蓝线的,老子转身就跑!绝不回头! 近了。 更近了。 苏澈弯下腰,眯著眼睛(其实是嚇得不敢睁眼),凑近那个黑包。 就在这时。 一阵冷风从通风管道吹来,苏澈本就紧绷的神经被这股凉意一激,手猛地一抖。 “滋溜——” 那瓶盖子已经被拧松的冰可乐,因为手滑,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臥槽!” 苏澈心里一声惨叫。 只见那瓶快乐水,在空中划过一道並不优美的拋物线。 瓶口向下。 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 “噗!” 直接插进了那个敞开的黑色旅行包里,正中那堆复杂的线路板! 冰凉的碳酸饮料,在压力的作用下,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喷涌而出,瞬间浇透了整个装置。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黑烟从包里冒了出来。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闪烁了两下,变成了乱码。 然后…… 灭了。 “啊!!!” 苏澈嚇得魂飞魄散,抱著脑袋就往地上一趴,姿势標准得像个鸵鸟。 “要炸了!要炸了!妈妈救我!” “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不想死啊!” 他在地上缩成一团,紧闭双眼,等待著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只有一股焦糊的塑料味,在空气中慢慢瀰漫开来。 苏澈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那个黑包正冒著青烟,时不时迸出两个电火花,发出“毕剥”的声音。 像是……短路了? 【b面(监控室/警察视角)】: 商场外的临时指挥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监控屏幕。 刚才那一幕,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神跡! 张队长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 旁边的排爆专家(刚赶到)看著回放,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得像是见到了偶像: “液氮……不,是低温液体冷却法!” “他是故意的!” “他利用冰可乐的低温和液体的导电性,在千钧一髮之际,精准地製造了电路短路,烧毁了起爆器的核心晶片!” “这需要多大的胆量?多精准的手法?多果断的判断力?!” “哪怕偏差一厘米,或者犹豫一秒钟,后果都不堪设想!” “神人啊!” 专家激动得满脸通红,指著屏幕上苏澈那个抱头趴地的动作: “看!这才是专业的战术规避!” “他在投掷完『冷却弹』的瞬间,立刻利用地形进行臥倒,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存在的衝击波伤害!” “教科书!这绝对是拆弹界的教科书!” 商场內。 苏澈趴在地上,感觉周围安静得有点过分。 他试探性地抬起头,伸手戳了戳那个黑包。 没动静。 他胆子大了起来,爬起来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团被可乐泡发的线路板下面,露出了一个被烧焦的商標: 【xx玩具厂製造·整蛊专家系列】。 苏澈:…… 玩具? 这特么是个整蛊玩具?! 谁家熊孩子把这玩意儿扔商场里嚇人啊! “我特么……” 苏澈气得想骂娘。 合著老子刚才那是跟一个玩具斗智斗勇?还差点嚇尿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这“特工教父”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时。 “哗啦啦!” 商场大门被推开。 张队长带著一群特警和排爆专家,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苏老师!” “英雄!” 还没等苏澈反应过来,他就被一群壮汉团团围住。 “没事吧苏老师?有没有受伤?” “太牛了!那一手『可乐拆弹』简直绝了!” “快!把英雄抬起来!” 苏澈刚想解释:“不是,那是玩具,那是手滑……” “一二三!起!” 眾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七手八脚地把他举了起来,高高拋向空中。 “芜湖——!” “苏老师牛逼!” 苏澈在空中手舞足蹈,脸都绿了。 【a面(苏澈视角)】: 放我下来! 我要吐了! 我恐高啊! 別扔了!再扔裤子要掉了! 那是玩具啊!你们这群瞎子!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洗不清了。 以后谁家高压锅炸了是不是都得找我? 我真的只会演戏啊! …… 十分钟后。 商场门口,欢呼声震天。 苏澈衣衫凌乱,头髮像鸡窝一样,被张队长搀扶著走了出来。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被解读为消耗过大后的虚脱)。 沈清秋衝上来,一把抱住他,眼泪汪汪: “你嚇死我了……” 苏澈刚想借著这个怀抱寻求一点安慰。 突然。 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欢呼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迅速平息。 一种肃穆、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苏澈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辆掛著特殊红色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两个穿著中山装、平头、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他们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苏澈面前。 那种气场,比田中大佐还要恐怖一百倍。 张队长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马立正敬礼,大气都不敢喘。 其中一个中山装男人掏出一本黑色的证件,在苏澈面前晃了一下。 “苏澈同志。”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 “我是国安局特別行动组的。” “关於刚才的『拆弹』手法,以及你在《全息演艺》里的某些表现……” “局长想请你回去,喝杯茶。” 苏澈两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国……国安局? 喝茶? 这茶…… 该不会比特高课的还烫吧? 我真的只是个想退圈的戏子啊! 这下……真的完了。 第78章 国安局喝茶:苏先生,有没有兴趣编外就业? 黑色红旗轿车驶入了一座没有任何门牌號的幽深大院。 厚重的大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苏澈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抓著膝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押赴刑场的死囚。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刚才那是警察,现在这可是国安啊! 这种地方,进来容易,想出去?除非你是横著出去的! “苏先生,到了。” 中山装男人拉开车门,语气虽然客气,但那张扑克脸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 苏澈腿肚子转筋,下车的时候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磕个响头。 【a面(苏澈视角)】: 我在哪?我是谁?我犯了什么法? 不就是踢了个小偷,泼了瓶可乐吗? 至於动用这种级別的力量吗? 难道系统的事情暴露了? 要是被切片研究,我是该招供呢,还是该装疯卖傻? 苏澈低著头,跟在男人身后,每走一步都觉得离火葬场更近了一分。 穿过几道指纹锁和虹膜验证的防爆门。 他被带进了一间只摆著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的办公室。 墙上掛著庄严肃穆的国徽。 桌子后面,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人。 他正在翻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苏澈的骨头,看到他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灵魂。 “坐。”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澈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个边,背挺得笔直,活像个被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喝茶。” 老人推过来一杯冒著热气的茶水。 苏澈看著那杯茶,眼皮狂跳。 这剧情我熟啊! 在副本里,田中大佐也是这么请我喝茶的! 喝完我就被烫熟了! “不……不渴。” 苏澈声音发颤,连连摆手,“局长,您有话直说,我……我坦白从宽!” 老人看著苏澈那副“极力掩饰紧张”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b面(局长视角)】: 好小子。 进了这种地方,面对我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竟然还能做到“滴水不漏”。 他虽然嘴上说著坦白,但身体肌肉紧绷,处於隨时可以暴起反击的战术状態(其实是嚇僵了)。 他拒绝喝水,是由於职业习惯,防备水里有东西(其实是怕烫)。 这份警惕性,这心理素质,简直就是天生的特工苗子! “苏澈,男,24岁,选秀出道,当红顶流。” 老人合上文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但我很好奇,一个练习生,是从哪学会那种一击必杀的格斗术的?” “还有,那个用冰可乐瞬间冷却电路板的拆弹手法,就算是我们的排爆专家,也不敢说能做到万无一失。” “你……究竟是谁?” 苏澈脑瓜子嗡的一声。 我说我是蒙的,你信吗? 我说那是肌肉记忆,是系统给的掛,你信吗? 你要是不信,会不会把我当成敌特给毙了? “局长!冤枉啊!” 苏澈急得眼眶都红了,语速飞快: “我真是个戏子!啊不,演员!” “那个踢腿……那是我练舞练多了,腿部力量大!真的是巧合!” “那个可乐……我就是嚇得手滑!我本来想喝一口压压惊的!” “我连二踢脚都不敢放,我哪懂什么拆弹啊!” 他越解释越慌,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鼻尖往下滴。 但在局长眼里,这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b面(局长视角)】: 他在隱藏。 他在拼命地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普通人,甚至不惜自污。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背后的秘密更大!或者说,他不想让国家捲入某种危险之中? 亦或是,他这是一种大隱隱於市的智慧? “好了。” 局长摆摆手,打断了苏澈的“狡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不危害国家安全,我也懒得深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推到苏澈面前。 “但是,国家现在需要人才。” “苏先生,有没有兴趣……搞个副业?” 苏澈一愣,低头看去。 【关於特聘苏澈同志为国安局编外战术顾问的函】。 编外?顾问? 这特么不就是让我去当临时工特工吗?! 这是要玩命的活儿啊! 苏澈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把文件推了回去,一脸的坚决: “不行!绝对不行!” “局长,我这人胆子小,晕血,还怕黑!” “您让我去演演戏还行,真刀真枪的……我会尿裤子的!” “国家需要我?” 苏澈深吸一口气,眼神真诚(怂)到了极点: “我觉得,国家更需要我好好演戏,好好纳税!” “我当个守法公民,不给国家添乱,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局长看著苏澈,沉默了良久。 突然,他笑了。 “好一个好好纳税。” “觉悟很高嘛。” 在他看来,苏澈这是在委婉地表示:我不想进入体制內,但我会在我的领域,用我的方式报效国家。 这种不求名利、只求安稳的心態,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太难得了。 “既然你志不在此,我也不强求。” 局长收回文件,但隨即伸出手: “手机给我。”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要手机干嘛?查我瀏览记录? 我手机里那些攒著准备跑路的理財app不会被发现吧? 但他不敢不给。 苏澈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局长接过手机,连接上一台看起来就很黑科技的设备,操作了几下。 “滴——” 一声轻响。 局长把手机还给了苏澈。 “装了个小软体。” 局长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既然你不肯当顾问,那我们也得保护好你这样的人才。” “这个软体,能24小时定位你的位置,还能防窃听、防黑客。”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局长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多出来的红色五角星图標: “按一下,不管你在哪,我们的人会在十分钟內赶到。” 苏澈握著手机,手抖得像帕金森。 保护? 这特么分明是监控啊! 以后我上厕所、洗澡、甚至去夜店(虽然不敢去),岂不是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了? 我还怎么跑路? 我还怎么去马尔地夫? 这简直就是给我戴了个电子脚镣啊! 【a面(苏澈视角)】: 完了。 彻底被招安了。 这下想当个坏人都没机会了。 我太难了! “谢……谢谢领导关心。” 苏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流下了宽麵条泪。 “行了,走吧。” 局长挥挥手,“记得,好好演戏,別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 “是……” 苏澈垂头丧气地站起来,行尸走肉般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苏澈那萧瑟的背影,局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对身边的中山装男人说道: “这小子,是块璞玉啊。” “明明身怀绝技,却只想当个普通人。” “派两组人,暗中盯著点。” “別让人欺负了他,也別让他……跑了。” 中山装男人点头:“是!局长。” …… 国安局大门口。 苏澈看著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手机在兜里发烫,那个红星图標像是一只眼睛,死死盯著他。 “造孽啊……” 苏澈仰天长嘆。 “我就是想当个废柴,怎么就混成国安局的重点保护对象了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 一辆保姆车“吱”地一声停在他面前。 车门拉开。 沈清秋那张焦急的脸露了出来。 “苏澈!你没事吧?” 她衝下来,上下摸索著苏澈,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苏澈看著她,突然觉得一阵疲惫。 “没事。” 他摆摆手,钻进车里,瘫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开车吧。” “去哪?”沈清秋问。 苏澈沉默了两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回家。” “睡觉。” “梦里……啥都有。” 第79章 我太难了,我只是想当个废柴 “噗通。” 苏澈把自己重重地摔在那张价值不菲的义大利进口大床上,连鞋都懒得脱。 臥室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京城繁华的霓虹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斑驳、阴鬱的阴影。 那个被国安局长“开过光”、装了“特殊软体”的手机,被他隨手扔在枕头边。 屏幕亮了一下。 那个红色的五角星图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时刻盯著他的眼睛。 “造孽啊……” 苏澈盯著天花板,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声音沙哑,充满了被生活强姦后的无力感。 “我就是想退个圈,怎么就混成『国宝』了呢?” “这那是手机啊,这分明就是电子脚镣!” 回想这一天的经歷,简直比在副本里拆炸弹还刺激。 先是被大妈围攻逼婚,差点成了拥有五套房的赘婿。 然后是一脚踢出个二等功,被警察叔叔当成隱世高人。 最后还被国安局请去喝了杯茶,被迫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有的运气? 我想当废物!我想当咸鱼!我想躺平!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逼我当英雄?! 【a面(苏澈视角)】: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么“正能量”下去,別说退圈了,我怕是要被送进教科书里供起来! 到时候,我连去网吧打个游戏都得带三个保鏢,还得防著被粉丝围观说我“体察民情”。 要是敢隨地吐口痰,估计都有专家出来分析我是在“排毒养顏”。 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必须自救! 必须赶在第二季开播前,想出一个绝妙的、能让我彻底身败名裂的好办法! “呼……” 苏澈猛地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既然做好事会被误解成英雄……”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老子就做坏事!” “做绝事!做烂事!做让人指著脊梁骨骂的缺德事!” “我就不信了,我要是当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你们还能给我洗白?!” 他想到了即將开始的第二季——《霓虹废土·赛博大明》。 那个世界,秩序崩坏,財阀当道,人命如草芥。 简直就是“变坏”的天堂啊! 苏澈跳下床,赤著脚走到落地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著皱巴巴的西装,眼圈发黑,一脸颓废,胡茬都冒出来了。 “很好,这个形象就很阴暗,很变態。” 苏澈对著镜子,开始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疯狂洗脑: “苏澈,你要记住。” “进了那个副本,你就不再是那个心软的苏明哲了。” “你是財阀的走狗!是公司的鹰犬!是为了钱可以出卖灵魂的下水道老鼠!” “你要贪婪!看见钱要比看见亲爹还亲!” “你要残忍!看见弱者要上去踩两脚!” “你要对感情不屑一顾!女人?那只是工具!是上位的垫脚石!” “你要让沈清秋看到你就噁心,让观眾看到你就想砸电视,让广电看到你就想封杀!” 只有这样,我才能重获自由! 为了寻找感觉,苏澈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脸上做出一个“斯文败类”的经典表情。 他歪著头,嘴角用力向一侧扯起,露出半颗尖尖的虎牙。 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猥琐、油腻、且极其下流的光芒。 舌头还甚至不知死活地,慢慢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嘿嘿……”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阴森的低笑,配合著那副表情,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小妞……给爷笑一个?” “这腿不错,卸下来能卖不少钱吧?” 然而。 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完美拿捏了“变態反派”精髓的时候。 “嘶——!” 脸部肌肉因为用力过猛,加上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没休息好,突然—— 抽筋了。 “嗷!疼疼疼!” 苏澈捂著半边脸,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刚才那股子阴狠劲儿瞬间荡然无存。 只剩下满脸的滑稽和痛苦。 “妈的……连脸都跟我作对!” “我这帅气的脸庞要是面瘫了,以后还怎么吃软饭?!” 他一边揉著僵硬的腮帮子,一边拿起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结果手一滑,不小心点开了微博。 热搜第一条,赫然写著: 【爆!苏澈闭关修炼!疑似为第二季角色进行全封闭式沉浸体验!】 点开评论区,苏澈差点当场脑溢血。 【b面(观眾期待)】 【听说苏苏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了,连沈影后都不见!也不接电话!】 【他一定是在入戏!听说第二季的角色是个內心极度扭曲、在黑暗中挣扎的改造人!】 【天吶,为了演好这种复杂的反派,他不惜把自己逼进黑暗里去感受那种孤独吗?】 【太敬业了!这就是戏疯子啊!不疯魔不成活!】 【我都能想像他在镜子前一遍遍练习那种绝望眼神的样子……心疼哭了!】 【他不是在演变態,他是在剖析人性的恶,以此来警醒世人!】 【期待第二季!期待那个在黑暗中挣扎、在墮落中寻找救赎的苏·v!】 苏澈看著这些评论,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救赎? 我救赎你个大头鬼啊! 我是想墮落!纯粹的墮落!不需要救赎的那种! 你们能不能別脑补了? 老子是在练怎么当流氓,不是在练怎么当哈姆雷特! 还有什么“警醒世人”?我是想噁心世人啊! “毁灭吧……” 苏澈瘫坐在地毯上,看著镜子里那个捂著腮帮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自己。 “这届观眾,没救了。” “无论我干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艺术』。” “我就算是去要饭,他们也能说我是『行为艺术大师』。” 就在这时。 客厅里传来了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嗡——嗡——” 那是全息舱预启动的声音。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在整个房间里迴荡,如同午夜的钟声。 【叮!《全息演艺》第二季“赛博桃花煞”即將开启。】 【伺服器连接中……】 【脑波同步率校准中……】 【倒计时:10、9、8……】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投射在臥室的墙壁上,一秒一跳,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苏澈看著那跳动的数字,慢慢站起身。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领。 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吧。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赌徒即將梭哈的决绝。 “行。”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 “那这次……” 苏澈走到全息舱前,看著那缓缓打开的舱门,深吸了一口气。 舱內幽蓝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老子就给你们演个大的。” “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什么叫……” “无可救药的人渣!” “等我把那个赛博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我看你们还怎么给我唱讚歌!” 他一步跨入舱內,躺下,闭眼。 舱门缓缓合拢,將最后的一丝光亮隔绝在外。 黑暗降临。 新的世界,正在加载。 这一次,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坏得彻底,要么死得难看。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小心翼翼,没敢抽筋)。 “赛博大明,老子来了。”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噩梦吧。” “嗡——!” 全息舱彻底启动。 意识下潜。 第80章 官宣!第二季副本:赛博朋克与机械姬 “嗡——”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直播间中央炸开,伴隨著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电子合成音,几个血红色的立体大字,如同烙铁般印在所有观眾的视网膜上。 【第二季:霓虹废土·赛博大明】 画面流转,世界观宏大展开。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令人窒息的未来世界。 巨大的全息锦衣卫投影巡视著阴雨绵绵的街道,手持的高周波绣春刀闪烁著寒光。 紫禁城漂浮在半空,由无数精密的齿轮和数据流构成,那是“永乐大帝”——掌控一切的超级ai。 地面上,財阀垄断了空气和水源,贫民窟的百姓为了换取一只廉价的机械义肢,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器官。 这是一个秩序崩坏、道德沦丧,却又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世界。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如潮水般涌现。 【臥槽!这画质!这设定!节目组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赛博大明?锦衣卫大战改造人?这脑洞我给跪了!】 【这就是我们要看的世界!这就是苏澈该去的地方!】 紧接著,镜头猛地拉近,聚焦在废土之上,一个孤独的身影上。 那是苏澈的角色——**苏·v**。 他穿著一件磨损严重的黑色皮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条露在外面的左臂。 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条散发著冷冽银光的**机械义肢**。 精密的液压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连接处闪烁著幽蓝的电弧。 而在他手中,握著一把长达一米五的高周波武士刀,刀刃在霓虹灯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角色介绍:苏·v】 【身份:荒坂塔(財阀)顶级清道夫。】 【座右铭:拿钱办事,莫问前程。】 【a面(苏澈视角)】 苏澈漂浮在意识空间里,看著自己这个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新造型,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嘿嘿嘿……” “清道夫?这不就是给財阀擦屁股的走狗吗?” “只要钱到位,啥丧尽天良的事儿都干?” “太完美了!” 苏澈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人设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贪財、冷血、没人性!” “只要我稍微表现得坏一点,这届观眾绝对会恨我入骨!谁还会粉一个为了钱乱杀无辜的刽子手?” “退圈有望!自由在向我招手!” 他甚至觉得那条机械臂都变得可爱起来了,这简直就是“莫得感情”的最佳象徵啊! 【b面(观眾视角)】: 然而,在屏幕前的亿万观眾眼里,这个造型带来的衝击力却是毁灭性的。 【帅!炸!了!】 【这就是我要的破碎感!那条机械臂……是他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换取了生存的力量吗?】 【“清道夫”……听起来好孤独,好悲伤。他是在替这个骯脏的世界清理垃圾吗?】 【看他的眼神!虽然冷酷,但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一定是厌倦了杀戮,却又不得不为了某种理由(比如为了女主)而挥刀!】 【黑风衣、机械臂、武士刀……这简直就是长在我的xp上!老公正面杀我!】 苏澈正沉浸在“我要当坏人”的美梦中,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不怀好意的提示音。 【叮!副本加载完毕。】 【特別提醒:本季已开启“真实痛觉隨机系统”。】 【为了增强沉浸感,宿主在副本中受到的每一次伤害,都有50%的概率……无法屏蔽。】 【祝您:痛並快乐著。】 苏澈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等……等等!” “百分之五十?!” “系统你大爷的!那可是高周波刀啊!那一刀下去不得骨肉分离?” “要是没屏蔽痛觉,我岂不是要当场疼死?!”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我要解约!” 但抗议无效。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苏澈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天旋地转。 …… “滋……滋……” 耳边传来电流短路的杂音,鼻尖充斥著一股腐烂的垃圾味和机油味。 冰冷。 潮湿。 苏澈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巨大的垃圾山上。 头顶是阴沉沉的天空,不断落下的酸雨打在他脸上,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疼……” 苏澈摸了摸后脑勺,那里鼓起了一个大包,显然是刚才“降落”的时候磕到了。 “这特么是哪啊?” 他挣扎著坐起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尤其是那条机械左臂,沉甸甸的,让他很不適应。 “这就是赛博世界?” 苏澈环顾四周,满眼都是废弃的金属零件、断裂的电缆,还有远处那座高耸入云、闪烁著霓虹光芒的荒坂塔。 强烈的反差,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苏澈嘆了口气,刚想爬起来找个地方躲雨。 突然。 他的机械手触碰到了一张湿漉漉的纸。 那是一张贴在废旧油桶上的悬赏令。 纸张已经被酸雨腐蚀得有些发黄,但上面的照片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一张清冷、绝美,却带著一股肃杀之气的脸。 沈清秋。 或者说,在这个世界里,她是—— 【s级通缉犯:露西】 【身份:反抗军领袖、荒坂塔头號公敌。】 【悬赏金额:5000万联邦幣。】 【要求:死活不论。】 苏澈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著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高周波刀,以及胸口那枚代表著“荒坂塔走狗”的徽章。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是抓人的……” “她是通缉犯……” “死活不论?” 苏澈咽了口唾沫,感觉这酸雨更冷了。 “造孽啊……” “这哪里是度蜜月?” “这分明是……相爱相杀的剧本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和机械狗的狂吠声。 一道探照灯光束扫了过来。 苏澈下意识地把悬赏令塞进怀里,整个人缩进了垃圾堆的阴影中。 游戏,开始了。 第81章 选角现场,这次我要演个真正的「人渣」 荒坂塔,第一百层。 人事部面试间。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冰冷的防弹玻璃墙,墙外是全息投影构成的虚假蓝天。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合成香氛味,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铜臭与机油混合的腐朽气息。 苏澈坐在一张造型前卫的人体工学椅上,低头摆弄著自己那条刚刚接好的机械左臂。 银色的金属外壳,冰冷,坚硬。 精密的液压传动装置在活动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a面(苏澈视角)】 真特么丑。 这审美也是没谁了,好好的肉胳膊非要换成铁疙瘩。 而且这玩意儿沉得要死,刚才走路差点顺拐! 不过…… 这造型確实够反派!够嚇人! 看看对面那个面试官,被我这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气得脸都绿了吧? 快!赶紧因为態度问题把我刷下去! 最好再骂我一句“烂泥扶不上墙”,然后把我扔回贫民窟自生自灭! 那样我就能找个没人的角落,安安心心当个捡垃圾的废柴了! “咳咳!” 坐在对面的面试官用力敲了敲桌子。 那是一个半张脸都进行了金属化改造的中年男人,左眼是一颗闪烁著红光的义眼,正在对苏澈进行全方位的数据扫描。 “苏先生,我在问你话。” 面试官的声音经过发声单元的处理,带著一股令人不適的电子磨砂感: “你的履歷一片空白,除了这条刚换的廉价义肢,你一无所有。” “荒坂塔不养閒人,更不收废物。”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录用你?” 来了! 送命题……哦不,是送分题来了! 苏澈心头一喜,猛地抬起头。 他没有坐正身体,反而更加懒散地往后一靠,把那只机械左臂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办公桌上。 “嘭!” 一声巨响,把面试官嚇了一跳。 苏澈歪著嘴,露出一个极其油腻、贪婪、且毫无底线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在面试官面前搓了搓,做出了一个全宇宙通用的手势。 “理由?” 苏澈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对金钱赤裸裸的渴望: “理由就是……我缺钱。” “我很缺钱。” “为了钱,我把自己卖给了你们的黑诊所,换了这条胳膊。” “为了钱,我可以把良心掏出来餵狗。” “这个理由,够不够?” 面试官愣住了。 他见过无数来面试的亡命徒。 有的说为了出人头地,有的说为了家族荣耀,有的说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把“贪財”两个字写在脸上,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 这还是头一个。 【b面(面试官/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亿万观眾看著屏幕上那个满脸写著“我就是烂人”的苏澈,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笑了……可是为什么那个笑容看起来那么想哭?】 【“把良心掏出来餵狗”……这句话他说得好轻鬆,但我听得好绝望。】 【在这个吃人的赛博世界里,只有把良心扔了,才能活下去吗?】 【他在嘲讽!他在用这种极致的市侩,嘲讽对面那个高高在上的財阀走狗!】 【他的眼神虽然在看钱,但眼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那是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后的麻木。】 【他为了臥底进入荒坂塔高层,为了接近那个所谓的“系统核心”,不惜把自己偽装成一条只认钱的疯狗!】 【太虐了!苏澈,你別演了,我们懂你的苦!】 面试官盯著苏澈看了许久,那只电子义眼疯狂转动,似乎在分析苏澈的微表情。 “贪財?” 面试官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荒坂塔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我们要的是忠诚。” “如果有一天,有人出双倍的价钱买我的命,你会怎么做?” 这是个陷阱。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表忠心,说什么“誓死效忠荒坂”。 但苏澈是谁? 他是立志要当“人渣”的男人! 苏澈想都没想,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不知道哪来的),叼在嘴里。 没点火。 他就那么叼著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面试官。 “双倍?” 苏澈不屑地撇撇嘴,吐掉嘴里的菸丝: “老板,你太小看我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张俊脸逼近面试官,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饿狼: “只要钱到位……”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儿: “別说是你。” “就算是亲爹……我也杀!”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面试间仿佛刮过了一阵阴风。 面试官的电子义眼红光大盛。 他死死盯著苏澈,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犹豫或者是偽装。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除了对金钱的贪婪,就是对生命的漠视。 纯粹。 太纯粹了。 这就是荒坂塔最需要的“工具”。 没有道德底线,没有情感羈绊,只要给钱,让他咬谁就咬谁。 “哈哈哈哈!” 面试官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笑声。 “好!很好!” “够狠!够烂!够直接!”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枚刻著荒坂家徽的金属徽章,扔在桌上。 “啪。” 徽章滑到苏澈面前。 “恭喜你,被录用了。” “从今天起,你的代號是——苏·v。” 苏澈看著那枚徽章,心里咯噔一下。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就录用了? 你们荒坂塔的门槛是不是太低了点? 我都说我要杀亲爹了,这种反骨仔你们也敢要? 你们就不怕我哪天真把你们给卖了? 这剧本不对啊!我是来被淘汰的啊! 苏澈欲哭无泪,手颤抖著伸向那枚徽章。 我想缩手。 我想说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但系统那个该死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立住“人渣”人设,反派契合度+20%。】 【主线任务开启:投名状。】 【任务目標:前往下城区(贫民窟)第七街区,收缴本月的“空气呼吸税”和“义体维护费”。】 【任务要求:手段残忍,態度恶劣,必须让至少十个贫民对你產生杀意。】 苏澈两眼一黑。 收税? 还是收空气税?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这是要我去贫民窟当活靶子啊! “怎么?嫌钱少?” 面试官见苏澈拿著徽章发呆,冷冷地问道。 “不……不少。” 苏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徽章別在领口上。 “我是太激动了。” “终於能……合法抢劫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脚步沉重得像是上坟。 【b面(观眾视角)】 【他转身的那一刻,背影好萧瑟。】 【他拿起了那枚徽章,就像是戴上了沉重的枷锁。】 【“合法抢劫”……这是多么痛的自嘲啊!】 【他要去贫民窟了,去面对那些无辜的百姓。】 【他要亲手把刀刺向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还要装作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潜伏!这才是真正的无间道!】 【苏·v,別回头,往前走!我们在光明的尽头等你!】 苏澈走出荒坂塔的大门。 外面,霓虹闪烁,酸雨如注。 他看著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冷的徽章。 “造孽啊……” “这下真成走狗了。” “沈清秋要是看见我这副德行,不得一枪崩了我?” 他嘆了口气,启动了机械臂上的导航。 目標:贫民窟。 任务:当个坏人。 “走吧,苏·v。” 他对自己说,“去让这个世界……恨你吧。” 第82章 赛博疯批剧本?这很符合我的精神状態 荒坂塔的自动感应门缓缓滑开。 一股混合著硫磺、机油和廉价合成香精的潮湿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呛得苏澈差点咳出肺来。 “咳咳咳……” 他挥了挥面前充满颗粒感的雾霾,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头顶是永远看不见星空的铅灰色苍穹,被无数巨大的全息霓虹gg牌遮蔽得严严实实。 巨大的锦衣卫机甲投影在云层中穿梭,红色的义眼扫视著地面如螻蚁般的眾生。 地面上,积水的街道倒映著乱七八糟的霓虹光。 路边躺著因为义体排异反应而抽搐的癮君子,巷子里传来义肢碰撞的金属迴响和惨叫声。 混乱。 骯脏。 癲狂。 这就是2077年的赛博大明,夜之城。 苏澈站在荒坂塔金碧辉煌的台阶上,摸了摸自己那条冰冷的机械左臂,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a面(苏澈视角)】 妙啊! 这地方简直太妙了! 满大街都是疯子,谁特么还在乎我是不是正常人? 在现实世界,我是顶流,我要维持形象,我要假装正能量,连隨地吐痰都不敢。 但在这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老子就是个拿钱办事的烂人!是公司的走狗! 我想干嘛就干嘛!我想发疯就发疯! 什么素质?什么道德? 在这个连空气都要收费的鬼地方,良心能当饭吃吗? “终於……” 苏澈深吸一口充满废气的空气,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个腐烂的世界: “终於不用装了!” “这种想发疯就发疯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他迈开步子,並没有走向停在路边的悬浮豪车(公司配的),而是转身走向了满是泥泞的下城区街道。 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找茬! 怎么缺德怎么来! 路边,一台闪烁著故障红光的老式自动贩卖机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苏澈停下脚步,歪著头,盯著那台贩卖机看了三秒。 然后。 没有任何预兆。 “嘭!” 他抬起那条经过军用级改造的机械左腿,狠狠一脚踹在了贩卖机的玻璃面板上。 这一脚,带著他对生活的不满,对系统的怨气,还有那种想破坏一切的衝动。 玻璃碎裂,火花四溅。 贩卖机发出了一声悽惨的电子哀鸣,然后“哐当”一声,吐出了一罐皱皱巴巴的饮料。 苏澈弯下腰,捡起那罐饮料。 【合成抹茶味营养液(过期)】。 生產日期:2075年。 “过期两年了?” 苏澈嗤笑一声,“正好,这就叫陈酿。” 他单手捏爆拉环,仰起头,將那罐散发著怪味儿的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 难喝。 像是在喝兑了水的洗洁精。 但苏澈喝得很爽。 他隨手將空罐子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扁,然后对著路过的行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神经质的笑容。 “看什么看?” “没见过有钱人喝泔水啊?”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亿万观眾看著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镜头语言太绝了。 那台破旧的贩卖机,象徵著底层人民破碎的生活。 而苏澈那一脚,不是暴力,是愤怒!是对这个阶级固化、財阀垄断一切的世道的愤怒! 【他明明刚拿到荒坂塔的高薪,明明可以去上城区的米其林餐厅吃牛排。】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走进贫民窟,选择了喝那罐过期的营养液。】 【他在品尝底层的苦难!】 【你们看他喝完饮料后的那个眼神……那么空洞,那么苍凉。他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在这个世界的真实身份——一个出卖了肉体换取生存的“清道夫”。】 【“没见过有钱人喝泔水”……这句话太讽刺了!他在嘲笑自己,也在嘲笑这个荒谬的世界!】 【他在压抑!他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迷失了,但他依然保持著人性的底线——他只破坏机器,没有伤害平民!】 苏澈不知道自己只是想喝口免费饮料,就被脑补成了“体验民间疾苦”。 他现在感觉浑身舒畅。 这种隨地乱扔垃圾还没人管的感觉,太特么自由了! “还得再找点乐子。” 苏澈活动了一下机械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像个刚出狱的流氓一样,晃晃悠悠地在街道上横衝直撞。 看见路边的流浪狗,他都要上去嚇唬两声。 看见墙上的全息gg,他都要上去踹两脚。 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完美融入这个“全员恶人”的世界时。 前方不远处的巷子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放开我!” “你们这群公司的走狗!” 一个稚嫩却充满爆发力的萝莉音,穿透了雨幕。 紧接著,是几声沉闷的重击声和机械碰撞的脆响。 苏澈脚步一顿。 他眯起眼睛,透过雨帘看去。 只见几个身穿荒坂塔制服、手持电击棍的保鏢,正围著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拳打脚踢。 那个身影虽然被打倒在地,却依然死死抱著怀里的什么东西,不肯鬆手。 借著霓虹灯的微光。 苏澈看清了那个女孩的样子。 一头薄荷绿的双马尾,皮肤白得像瓷娃娃,但那双露在外面的小腿,却不是血肉,而是两根粗壮的、满是涂鸦的机械义肢。 瑞贝卡。 那个在原著设定里,性格暴躁、火力全开,最后却死得惨烈的暴力萝莉。 此刻,她正被踩在泥水里,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污泥和血跡,眼神却凶狠得像头小狼崽子。 “把东西交出来!” 一个保鏢一脚踩在她的机械手上,用力碾压,“敢偷公司的能源核心,活腻了?” “呸!” 瑞贝卡一口唾沫吐在保鏢裤腿上,“那是老娘捡的!” “找死!” 保鏢大怒,举起电击棍就要往她脑袋上砸。 【a面(苏澈视角)】 哎哟臥槽?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司狗欺负小女孩”? 这剧情我熟啊! 按照一般的套路,这时候主角应该衝上去“英雄救美”,然后收穫萝莉芳心。 但是…… 老子是反派啊! 我是“人渣”啊! 这种行侠仗义的事儿,跟我的人设严重不符! 而且那几个保鏢看著就不好惹,手里都有傢伙,我这刚换的机械臂还没过磨合期呢,打不过怎么办? 溜了溜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澈转身就想走。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瑞贝卡。】 【系统强制任务:加入这场“霸凌”。】 【任务要求:请宿主立刻上前,用比那几个保鏢更恶劣、更变態的手段“羞辱”瑞贝卡,让她对你產生深刻的……心理阴影。】 【失败惩罚:机械臂当场短路,漏电十分钟。】 苏澈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系统你大爷! 让我去欺负一个小姑娘? 我还算个人吗? 但如果不去…… 苏澈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还在滋滋作响的机械臂,想像了一下被高压电通过全身的酸爽。 死道友不死贫道! 小妹妹,对不住了! 哥哥我也是被迫营业啊! 苏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令人作呕的、贪婪又邪恶的表情。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哟,挺热闹啊。”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也不嫌臊得慌?” 保鏢们回头,看到苏澈胸口那枚代表著“顶级清道夫”的徽章,脸色瞬间一变,连忙退开。 “长……长官。” 苏澈没理他们。 他径直走到瑞贝卡面前,蹲下身。 那只冰冷的机械手,缓缓伸向了瑞贝卡……的那双机械腿。 “嘖嘖嘖。” 苏澈的手指在那些精密的液压管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里闪烁著某种变態的光芒: “这腿不错啊。” “型號虽然老了点,但这做工……挺结实。” 他抬起头,对著一脸惊恐和愤怒的瑞贝卡咧嘴一笑: “卸下来,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第83章 只要我够变態,就没有女人能爱上我 贫民窟的雨,总是带著一股子酸腐的铁锈味。 霓虹灯牌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巷子里,將积水映得五光十色。 苏澈蹲在泥水里,那只造价昂贵的机械左手,正死死扣住瑞贝卡那条满是划痕的金属小腿。 冰冷,坚硬,还有点硌手。 周围的那几个公司保鏢已经看傻了。 “长……长官?” 领头的保鏢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您这是……” 苏澈没理他。 他现在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建设。 【a面(苏澈视角)】 系统,你大爷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真的要摸吗?这可是大庭广眾之下啊! 而且这腿是铁做的啊!上面全是机油和泥巴,我很爱乾净的好吗! 但要是不摸…… 他感觉自己的机械臂又开始隱隱发热了,那是漏电的前兆。 算了,为了头髮,为了不被电成烤猪,老子拼了! 不就是当变態吗? 只要我表现得足够猥琐,足够像个恋物癖,这小姑娘肯定会被嚇跑! 毕竟哪个正常女孩会喜欢一个对著义肢流口水的怪蜀黍? 苏澈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痴迷、贪婪、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瑞贝卡小腿上的液压管,指尖在那些裸露的电线上轻轻弹拨。 “錚——” 一声轻微的金属颤音。 苏澈的眼睛亮了(装的),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了那冰冷的金属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味道……” 他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是正宗的军用级润滑油,虽然过期了,但……更有味儿了。” 呕! 苏澈自己都快吐了。 这特么就是下水道味儿! 但他必须演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闪烁著红光的电子义眼(美瞳特效),死死盯著瑞贝卡那张惊恐的小脸。 “小妹妹。” 苏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佻得像是个资深皮条客: “这对腿,是你捡的?” 瑞贝卡被他这副模样嚇得瑟瑟发抖,下意识想把腿缩回来。 “放……放开我!” “別动!” 苏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机械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死死钳住了她。 “这么好的东西,装在你身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螺丝刀(隨手捡的),在瑞贝卡的膝盖关节处比划了一下。 眼神里,全是拆解零件的狂热。 “太浪费了。” “不如……卸下来卖给我?” “我出双倍价钱,把你这两条腿……收藏进我的陈列柜里。” 这就是变態! 这就是人渣! 听听这台词,要把活人的腿卸下来收藏? 这要是还不跑,这姑娘指定脑子有点大病! 苏澈在心里给自己鼓掌:稳了!这波仇恨值拉满了! 【b面(观眾/瑞贝卡视角)】 然而。 在瑞贝卡的视角里,这一切却完全变了味。 从小到大,因为这双捡来的、並不匹配的机械腿,她受尽了白眼和嘲笑。 別人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拼接起来的垃圾。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他没有嫌弃。 他的手指虽然冰冷,但动作却那么……温柔。 他虽然嘴上说著“拆解”、“买卖”,但他抚摸那些液压管的时候,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在欣赏! 他在讚美! 他是唯一一个,透过这身破铜烂铁,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个渴望被认可的女孩! 瑞贝卡原本惊恐的眼神,慢慢变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人理解后的悸动。 而在全息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磕疯了。 【我不行了!这该死的xp系统!】 【苏澈他不是变態!他是赛博世界的艺术家!】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那腿是好东西!他在肯定瑞贝卡的价值!】 【虽然方式有点硬核,但这不就是“我爱你的残缺”吗?】 【那个拿螺丝刀比划的动作……他其实是在检查关节磨损程度吧?】 【他想买下来,肯定是为了给她换一副更好的!一定是这样!】 【这就是赛博版《美女与野兽》吗?爱了爱了!】 保鏢们看著这一幕,也觉得后背发凉。 这清道夫……口味挺重啊。 “那个……长官?” 领头的保鏢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既然您看上了这……这零件,那我们就……” “滚。” 苏澈头也没回,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这是我的猎物。” “谁敢动我的收藏品……” 他猛地转头,机械臂上的雷射切割器瞬间弹出,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我就卸了他的第三条腿!” “嘶——!” 保鏢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是个狠人! “撤!快撤!”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晚一秒就被这个变態给拆了。 巷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雨声,和瑞贝卡急促的呼吸声。 苏澈鬆了一口气。 成了! 坏人赶跑了,变態也演完了。 现在只要我瀟洒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令人作呕的背影,这事儿就算完美收官! 他收起螺丝刀,鬆开瑞贝卡的腿,嫌弃地在风衣上擦了擦手。 “既然不肯卖,那就滚吧。” “別让老子再看见你,否则下次……” 苏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巷子外走去。 “別爱我,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哼著小曲儿,感觉自己简直是反派界的教科书。 然而。 还没走出去两步。 “噠、噠、噠。” 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急促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机械腿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苏澈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他猛地回头。 只见瑞贝卡正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雨水打湿了她的双马尾,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还有……两坨可疑的红晕。 “你跟著我干嘛?” 苏澈瞪大了眼睛,一脸凶相,“想死啊?” 瑞贝卡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你……你真的想收藏?”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把苏澈吸进去: “如果你真的喜欢……” “我可以……把自己送给你。” 苏澈:??? 啥玩意儿? 把自己送给我? 我是要腿!我要卸腿!是物理意义上的卸腿! 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有病吧!” 苏澈嚇得往后跳了一步,“谁要你这个人啊!我要的是零件!是废铁!” “我知道。” 瑞贝卡上前一步,逼近苏澈,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是义体改造人,我全身都是零件。” “只要你管饭……” “你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轰——! 苏澈感觉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怎么玩? 我是正经人啊! 这赛博世界的姑娘都这么野的吗? “別!千万別!” 苏澈转身就跑,机械臂挥舞得像个风火轮,“大姐!放过我吧!我家里有母老虎!” “我不信!” 瑞贝卡启动了腿部的喷射推进器,像个小火箭一样追了上来。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明明充满了……爱意!” “我要跟著你!我是你的收藏品了!” “救命啊——!” 苏澈的惨叫声响彻夜之城的贫民窟。 他拼命地跑,她拼命地追。 而在直播间里,观眾们已经笑出了猪叫。 【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凭实力单身”失败案例!】 【苏澈:我只是想当个变態,没想当曹贼啊!】 【甩不掉了!这回是真甩不掉了!】 【瑞贝卡:既然你喜欢我的腿,那我就用这双腿追你到天涯海角!】 【坐等沈清秋上线!这修罗场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84章 立Flag:这次绝对不搞对象,只搞钱 “咔噠。” 生锈的防盗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巷子里那充满酸腐味的雨声。 这是一间位於下城区廉价公寓楼里的胶囊房。 逼仄,潮湿,墙皮脱落,只有窗外那块闪烁著故障红光的“义体维修”gg牌,勉强给屋里提供了一点光源。 苏澈把机械臂往桌上一扔,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了那张硬板床上。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脑仁都在突突地跳。 刚才那一路,简直是噩梦。 那个叫瑞贝卡的暴力萝莉,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路跟著他,赶都赶不走。 好不容易把她在客厅(其实就是过道)安顿下来,苏澈赶紧躲进了这唯一的私密空间——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著下巴滴落,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苏澈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满脸疲惫、黑眼圈浓重、还装著一只丑陋机械臂的男人。 “苏澈,你清醒一点!” 他指著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开始立誓: “这一季,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搞钱!” “什么情情爱爱,什么红顏知己,通通给老子滚一边去!”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只会让我在这个赛博世界里死得更快!” “从现在开始,要是再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或者让任何一个女人缠上……” 苏澈眼神凶狠,竖起三根手指: “我特么就是狗!” “我就直播吃翔!” 发完毒誓,苏澈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只要我心如磐石,就没有桃花能开在我的坟头!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换上一副“莫得感情”的杀手扑克脸,推门走了出去。 然而。 门刚一开。 苏澈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客厅里。 瑞贝卡正坐在那张唯一的破旧沙发上。 她身上的那件宽大的卫衣,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脱了下来,隨手扔在一边。 此刻的她。 上半身……几乎是赤裸的。 但这並不是什么香艷的画面。 因为她的胸口以下,根本就没有皮肤,取而代之的,是精密复杂的机械齿轮、闪烁著幽蓝光芒的能量核心,以及暴露在空气中的各色管线。 “滋……滋……” 核心在转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瑞贝卡正拿著一把小扳手,在一个阀门上拧来拧去,看到苏澈出来,她抬起头,脸上带著两坨不自然的红晕。 “你……你出来了?” 她指了指自己那还在冒著蒸汽的胸口,声音怯生生的: “我身上……没钱。” “但是我听说,你们清道夫也接私活,比如……义体保养?” “这个就算是……给你的保养费。” 说著,她竟然挺了挺胸口,把那颗最核心、最脆弱的能量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澈面前。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你干嘛?你特么要干嘛?! 快穿上!把衣服穿上! 这特么是能隨便露出来的吗? 那些电线都老化了啊!还在冒火花啊! 万一漏电怎么办?万一炸了怎么办? 我这屋里可都是易燃物! 而且我对这一堆铁疙瘩真的没兴趣啊!我是正常男人!我有生理洁癖! 那黑乎乎的机油都快滴到我地毯上了! 那地毯虽然破,但也是我花五十块钱租的啊! “停!別动!” 苏澈尖叫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他左右乱瞄,隨手抓起桌上一块擦桌子的破抹布,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脏死了!漏油了看见没有?!” 苏澈一脸的嫌弃,手里那块脏兮兮的抹布直接懟到了瑞贝卡的胸口上。 “滋啦——” 他用力地擦拭著那几根渗油的管线,动作粗暴,毫无怜惜可言。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捡回来个破烂还要我伺候!” “別动!再动把你螺丝拧下来!”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疯狂擦拭,只想赶紧把那些该死的机油擦乾净,然后把衣服给她套上。 这要是触电了,算工伤吗? 【b面(观眾/瑞贝卡视角)】 然而。 这一幕在全息镜头的高清特写下,却变了味。 昏暗的灯光,狭窄的房间。 那个冷酷无情的清道夫,正半跪在地上。 他手里虽然拿的是一块破布,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 他盯著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眉头微蹙,仿佛在审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用力,但每一次擦拭,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敏感的线路。 他在为她清理污垢。 他在为她保养那颗维持生命的核心。 对於一个改造人来说,把核心暴露给別人,就等於把命交给了对方。 这是一种怎样的信任? 又是一种怎样的……亲密? 瑞贝卡低著头,看著苏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额头上的汗珠,他紧抿的嘴唇,还有他嘴里虽然骂著“破烂”,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手。 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顺著她的机械脊柱,直衝大脑皮层。 她的电子义眼瞬间过载,变成了粉红色。 “他……他不嫌弃我……” “他甚至在帮我擦油……” “这种粗暴的温柔……啊!我死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要把伺服器挤爆了。 【救命!这是什么赛博调情?!】 【拿著抹布当手帕?苏澈你太会了!】 【嘴上说著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你看他擦得多仔细!】 【瑞贝卡脸都红透了!她那一身机甲都在发烫!】 【“別动,再动把你螺丝拧下来”……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宠溺?】 【flag刚立完就倒?说好的不搞对象呢?这一上手就是核心部位?】 【苏澈:我只是想擦地。观眾:不,你在擦火花!】 苏澈擦了半天,终於把那一块漏油的地方堵住了。 “行了行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抹布扔进桶里,嫌弃地退后两步,还要用手扇了扇风。 “一股子锈味儿……难闻死了。” “以后离我远点!我有金属过敏!” 瑞贝卡默默地穿上卫衣。 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抱著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用一种看著“绝世好男人”的眼神,痴痴地盯著苏澈。 “好。” 她乖巧地点头,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以后……都听你的。” 苏澈:???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我是在骂你啊! 这赛博世界的女人是不是脑迴路都连著高压线? “造孽啊……” 苏澈仰天长嘆,感觉自己刚才立的flag已经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在这个深夜的贫民窟,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且刺耳。 苏澈浑身一震,警惕性瞬间拉满。 谁? 仇家? 还是荒坂塔的监工? 他给瑞贝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躲好,然后抄起桌上的高周波刀,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一看。 没人。 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金属箱子,静静地立在门口。 箱子上印著荒坂公司的logo,还有一个鲜红的“急件”標誌。 “快递?” 苏澈皱了皱眉。 他打开门,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后,才把那个沉死人的箱子拖了进来。 “这是啥?公司发的福利?” “难道是新款义体?还是奖金?” 苏澈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要是钱就好了! 他搓了搓手,拿起撬棍,对准箱子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 箱盖弹开。 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 苏澈挥开雾气,探头往里一看。 下一秒。 噹啷! 手里的撬棍掉在了地上,砸到了他的脚背,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因为箱子里装的不是钱,也不是义体。 而是一个人。 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口球、穿著紧身战斗服的女人。 她蜷缩在箱子里,虽然狼狈不堪,但那双清冷如刀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苏澈。 那是…… s级通缉犯。 反抗军领袖。 他在上一季里发誓要躲一辈子的女人。 沈清秋。 【叮!检测到核心剧情人物上线。】 【系统提示:您的快递已签收,概不退换。】 苏澈看著箱子里的沈清秋,又看了看沙发上一脸警惕的瑞贝卡。 两眼一黑。 “我……” “我特么想报警!” 第85章 沈清秋:呵,男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砰!” 苏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把刚打开一条缝的箱盖给狠狠按了回去。 动作之快,力道之大,把箱子都震得嗡嗡作响。 他死死压著箱盖,整个人趴在上面,像只受惊的八爪鱼,脸色惨白如纸。 【a面(苏澈视角)】 臥槽臥槽臥槽! 我看见了什么? 沈清秋?! 那个在现实里逼婚、在副本里要跟我同归於尽的女魔头? 她怎么会在这儿?还是以这种……这种羞耻的“打包”方式? s级通缉犯啊!反抗军领袖啊! 这哪里是快递?这分明是核弹! 要是让荒坂塔的人知道我私藏了头號通缉犯,我这刚装上的机械臂还没捂热乎呢,就得被人拆成零件当下酒菜! “退货!必须退货!” 苏澈在心里疯狂咆哮,对著空气大喊: “送错了!绝对送错了!” “我不认识这货!我要拒收!快把快递员叫回来!” 然而,走廊里空荡荡的,连只电子老鼠都没有。 就在苏澈准备找个胶带把箱子封死,然后连夜扛去垃圾场扔掉的时候。 “咚!” 箱子內部,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有人在里面用膝盖顶盖子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冰冷、沙哑,却又带著一丝熟悉霸气的声音,隔著厚厚的金属板传了出来: “苏·v。” “你敢再压一下试试?” 苏澈浑身一僵,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 “你……你认错人了!” 他掐著嗓子,试图偽装出一种“莫得感情”的电子音: “我不是苏·v,我是收破烂的!” “这里是回收站,活人勿进!” “呵。” 箱子里传来一声冷笑。 “收破烂的?” “那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苏澈:…… 我当然记得!你化成灰我都记得! 但我敢认吗? “不记得!没见过!告辞!” 苏澈心一横,转身就要去拿胶带。 就在这时。 “咔噠。” 箱子的锁扣突然弹开。 苏澈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穿著银色战术靴的长腿,猛地从箱子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卡住了箱口。 那条腿修长、有力,上面还绑著一把高周波匕首。 “想退货?” 沈清秋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儿: “晚了。” “我在这个箱子里装了微型脉衝炸弹,绑定了我的心跳。” “只要我离开这个房间,或者心情不好心跳加速……” “轰!” “这栋楼,连同你那攒了半辈子的私房钱,都会变成灰。” 苏澈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保持著那个拿胶带的猥琐姿势,一动不敢动。 【a面(苏澈视角)】 造孽啊! 这娘们怎么到哪都隨身带炸弹啊? 她是行走的军火库吗? 我的私房钱!我刚从瑞贝卡那儿骗……赚来的保养费! “別!大姐!有话好说!” 苏澈立马怂了,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小心翼翼地把那条腿“请”了出来,然后帮她掀开了盖子。 “咱们是文明人,別动不动就炸楼嘛。” “多不环保啊。” 箱盖打开。 沈清秋缓缓坐了起来。 她那一身银色的紧身战斗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但上面布满了焦痕和血跡。 原本高束的马尾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 她嘴里那个该死的口球已经被她吐掉了。 此刻,她正用那双清冷如刀的眸子,死死盯著苏澈。 眼神里,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恐惧。 只有一种……猎人看著落网猎物的戏謔。 【b面(沈清秋视角)】 苏澈。 你果然还是那个样子。 嘴上说著最狠的话,做著最怂的事,心里却藏著最深的温柔。 你明明可以不开门,明明可以直接报警抓我领赏金。 但你没有。 你甚至还想把我“退货”——你是想把我送去安全的地方,不想让我捲入这滩浑水,对吗? 可惜。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逞英雄了。 我要策反你。 我要把你也拉进这万丈红尘,陪我一起顛覆这个该死的世界。 “扶我起来。” 沈清秋伸出一只手,语气理所当然得像个女王。 苏澈翻了个白眼。 我是公司的狗,不是你的太监! 但他看了一眼沈清秋腰间那个闪烁著红光的疑似炸弹装置,还是乖乖伸出了机械臂。 “起驾——” 他没好气地哼哼了一声。 沈清秋借力站起,身体晃了晃,竟然顺势倒在了苏澈怀里。 “哎哎哎!碰瓷啊?” 苏澈嚇得双手高举,一脸的“我没碰她”。 “腿麻了。” 沈清秋靠在他胸口,闻著那股熟悉的机油味和菸草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抱我去沙发。” “我……” 苏澈刚想拒绝。 “心跳加速了。”沈清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炸弹好像不太稳定。” “抱!马上抱!” 苏澈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动作粗鲁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怕炸弹炸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刚准备把这尊大佛放下。 突然。 一道充满了敌意和杀气的视线,从沙发角落射了过来。 瑞贝卡。 这个暴力萝莉正抱著膝盖,死死盯著被苏澈抱在怀里的沈清秋。 那双经过改造的电子大眼睛里,红光疯狂闪烁。 “苏·v!” 瑞贝卡猛地跳起来,两只巨大的机械铁拳“咔嚓”一声上了膛。 “这个老女人是谁?!” “你为什么要抱她?!” “你不是说……你只喜欢收藏我的腿吗?!” 空气瞬间凝固。 修罗场,虽迟但到。 苏澈抱著沈清秋,看著面前隨时准备开火的瑞贝卡,感觉自己就是个夹心饼乾。 左边是隨时会爆炸的反抗军领袖。 右边是隨时会暴走的暴力萝莉。 这日子……没法过了! 【a面(苏澈视角)】 別吵了! 你们能不能別为了一个垃圾吵架? 我是人渣啊!我是烂人啊! 你们不应该合起伙来打死我吗?为什么变成了爭风吃醋? 沈清秋从苏澈怀里探出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瑞贝卡。 “老女人?” 她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小妹妹,毛还没长齐,就学人家抢男人?” “我是他……债主。” “他这辈子,连命带人,都是欠我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瑞贝卡气炸了:“我是他的收藏品!我是他最喜欢的!” “好了!都给我闭嘴!” 苏澈终於崩溃了。 他把沈清秋往沙发上一扔(轻放),然后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 “造孽啊……” “老子只想搞钱,不想搞宫斗啊!” “系统!能不能给我也装个自爆装置?” “我想跟这俩祖宗同归於尽!” 第86章 再次入梦,欢迎来到2077年的「桃花源」 胶囊公寓內,气氛诡异得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瑞贝卡抱著机械大腿缩在左边沙发,电子义眼红光闪烁,死死盯著右边。 沈清秋穿著那身战损版的银色战斗服,端坐在右边,像个落难的女王,冷冷地回视。 苏澈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夹在两片麵包里的火腿,两头受气。 “我不行了……” 苏澈捂著胸口,一脸虚弱地站起身,“这屋里气压太低,我缺氧。” 他逃也似地衝到那扇唯一的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生锈的百叶窗。 “哗啦——” 窗外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 那是一座令人窒息的钢铁森林。 2077年的夜之城,没有白天,只有永恆的黑夜和刺眼的霓虹。 数百米高的全息gg牌在雨雾中闪烁,巨大的艺伎投影对著虚空露出诡异的微笑。 悬浮车流匯聚成光河,在错综复杂的高架桥上穿梭。 而在这一切之上,是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苍穹的荒坂塔,塔尖的红光像是一只恶魔的眼睛,俯瞰著脚下的螻蚁。 这就是赛博大明。 繁华,腐烂,绝望。 苏澈看著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混合著酸雨和废气的浑浊空气。 【a面(苏澈视角)】 造孽啊。 这什么破地方? 空气品质差评!光污染差评! 看那一堆堆的电线,跟盘丝洞似的,也不怕短路失火? 还有这雨,酸度超標了吧?我刚做的髮型都要被腐蚀了! 我想回现实!我想吹空调!我想喝肥宅快乐水! “桃花源……” 身后,沈清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縹緲。 苏澈回头。 只见沈清秋不知何时也看向了窗外,她的目光穿透了那些绚烂的霓虹,似乎在寻找著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在这个充满监视和控制的世界里,据说有一个地方,没有数据流,没有荒坂塔的监控,也没有义体排异。” “那里叫……桃花源。” 沈清秋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苏澈一眼: “苏·v,你听说过吗?” 苏澈愣了一下。 桃花源?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哦对,上一季我用来忽悠田中大佐的那批黄金,代號不就叫“桃花源”吗? 这编剧是没词了吗?怎么还带套娃的? “没听过。” 苏澈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没有数据流?没有监控?” “那不就是没网吗?” 他指著窗外那些闪烁的信號塔,理直气壮地吐槽: “没网的地方,外卖怎么点?游戏怎么打?小视频怎么刷?”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请我去我都不去!” “我寧愿在荒坂塔当条狗,至少还有空调吹!”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泪目。 【他记得!他肯定记得!】 【“桃花源”……那是上一季他用命换来的希望啊!】 【他嘴上说得这么嫌弃,甚至用“没网”这种拙劣的藉口来掩饰,是因为他不想让沈清秋看到他眼底的渴望!】 【他现在是荒坂塔的走狗,如果表现出对“桃花源”的嚮往,那就是死罪!】 【他在保护她!他在用这种市侩的嘴脸,打消公司的怀疑!】 【“寧愿当条狗”……这句话听得我心都碎了。他为了臥底,到底牺牲了多少尊严?】 沈清秋看著苏澈那副“贪图享乐”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但很快,这抹痛楚就被坚定取代。 她知道,在这个被钢铁和数据统治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戴著面具。 苏·v的面具,比任何人都厚。 就在这时。 “滴——!” 苏澈的电子义眼突然红光大盛。 一条加密的通讯请求,直接接入了他的视觉神经。 【接入者:荒坂塔情报部。】 【任务等级:s级绝密。】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来活了。 他不得不接通通讯,还要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长官,我是苏·v。” 一道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苏·v,定位显示,那个反抗军的女人就在你的安全屋。” “上头对『桃花源』的坐標很感兴趣。” “撬开她的嘴。”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做到了,你就是情报部的副部长。做不到……” “我就把你拆成零件,扔进焚化炉。” 通讯切断。 苏澈感觉自己的机械臂又开始幻痛了。 审讯? 还要用刑? 大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连杀鸡都不敢,你让我对老婆……啊不,对前任搭档动刑?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但如果不做…… 苏澈看了一眼窗外那座压抑的荒坂塔,又看了一眼屋里两个盯著他的女人。 不做就是死。 而且是三个人一起死。 “呼……” 苏澈长嘆一口气,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原本的无奈和疲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和变態。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根 黑色的皮鞭 (其实是瑞贝卡用来绑机械腿的备用皮带) “啪! 苏澈用力甩了一下皮鞭,空气被抽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一步步走向坐在沙发上的沈清秋。 “桃花源是吧?” “没网是吧?” 苏澈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兴奋的颤音(其实是嚇得): “沈首领,既然你不肯说……” “那就別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瑞贝卡嚇得跳了起来,挡在沈清秋面前: “苏·v!你要干什么?!” “滚开!” 苏澈一脚踹开茶几,机械臂发出嗡嗡的过载声,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 “公司的命令,谁敢拦我?” “今天,我就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嘴硬的女人!” 他扬起皮鞭,那狰狞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像是一个举起屠刀的恶魔 沈清秋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只颤抖的手。 【a面(苏澈视角)】 救命啊! 这皮带怎么这么沉? 我要是真抽下去,她会不会毁容啊? 但我必须得把她绑起来!只有绑起来,做出审讯的样子,才能骗过义眼里的监控! 大姐!配合一下! 我这是想给你鬆绑……啊呸,是想给你换个舒服点的绑法啊! 苏澈心里在哭,脸上却在笑。 他走到沈清秋面前,手中的皮鞭高高举起 “沈清秋,你逃不掉的。 “落在我手里……” “嘿嘿嘿。” 他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87章 开局就是修罗场?財阀千金和反抗军妹子 “啪!” 皮鞭在空中抽出的一声脆响,还没来得及落下。 胶囊公寓那扇时刻准备报废的电子门,突然发出“滴”的一声锐鸣。 紧接著,红光转绿,大门自动滑开。 一股昂贵到令人窒息的高级合成香氛,混合著冷冽的空调气,瞬间衝散了屋子里原本的霉味和机油味。 苏澈的手僵在半空,皮鞭像条死蛇一样垂了下来。 他机械地转过头,只见门口站著一个身穿白色高定西装、披著全息皮草的女人。 她脸上戴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智能墨镜,镜片上正流动著无数绿色的数据流。 而在她身后,是一排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荒坂塔特勤部队,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对著屋內。 “哟。”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却透著病態苍白的脸。 她的瞳孔是一对罕见的紫色义眼,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荒坂塔大小姐,林晓晓。 也是苏·v这个身份的顶头上司,著名的赛博疯批。 “苏·v。” 林晓晓踩著悬浮靴,脚不沾地飘进了屋里,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全场: “听说你抓了条大鱼,我来看看。” 苏澈感觉自己的机械臂又开始幻痛了。 【a面(苏澈视角)】 夭寿啦! 这是什么究极修罗场? 我的小破屋一共才二十平米,现在挤进来了三个女人! 一个是隨时可能炸毛的暴力萝莉瑞贝卡。 一个是满身反骨、刚才还要跟我同归於尽的反抗军领袖沈清秋。 现在又来了一个掌握我生杀大权、动不动就要把人做成標本的財阀千金林晓晓! 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这是三颗核弹啊! 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想回下水道!我想去垃圾场!哪怕去荒野流浪也比待在这儿强啊! “大……大小姐。” 苏澈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著不让自己的腿抖得太明显。 他把皮鞭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劳您大驾?” “我这儿……乱,还没收拾呢。” 林晓晓没理他。 她的目光越过苏澈,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对著她齜牙咧嘴、手里已经扣住扳机的瑞贝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野狗。” 她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视线落在了沙发上被五花大绑的沈清秋身上。 沈清秋虽然被绑著,衣衫不整,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毫不示弱地对上林晓晓的紫色义眼。 火花带闪电。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高压电线短路的噼啪声。 林晓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出一根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隔空指了指沈清秋: “苏·v,这就是你的……” “新玩具?” 苏澈头皮一麻,刚想解释这是重要的犯人,是任务目標。 沙发上的沈清秋突然冷笑一声。 “玩具?”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气场全开,哪怕身陷囹圄,依然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小丫头,回去问问你爹。” “论辈分,我是他祖宗。” 轰——! 苏澈差点当场给跪下。 大姐!你是真敢说啊! 这里是赛博世界!不是你的军统大院! 人家林晓晓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咱们仨灰飞烟灭,你这时候还要占这种口头便宜? 嫌命长了是吧?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如雪崩般覆盖了屏幕。 【臥槽!燃起来了!】 【这就是正宫的气场!哪怕手脚被缚,嘴炮依然王者!】 【林晓晓是病娇腹黑,沈清秋是高冷霸气,瑞贝卡是暴躁护食……苏澈这哪里是修罗场,这是炼蛊啊!】 【你们看苏澈的表情!那个想死又不敢死的眼神,太绝了!】 【他夹在中间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极了我在过年时面对七大姑八大姨!】 【“我是他祖宗”……这话没毛病!沈清秋是第一季的女主,在这个世界观里,她確实是元老!】 【苏澈: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的房间里全是惹不起的女人?】 林晓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那双紫色的义眼里,数据流疯狂转动,显然是在分析沈清秋的危险等级。 “很好。” 林晓晓並没有暴怒,反而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她走到苏澈面前,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苏澈那皱巴巴的衣领。 动作亲昵,却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苏·v,你的眼光不错。” “这根骨头,確实够硬。” 她的手指顺著苏澈的领口滑下,最后停在他手里那根皮鞭上。 然后,猛地握住苏澈的手。 冰冷的手套摩擦著苏澈的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既然是硬骨头……” 林晓晓凑到苏澈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说出的话却恶毒得像是蛇蝎: “那就给我敲碎了它。” “就在这儿。” “当著我的面。” 她退后一步,优雅地在瑞贝卡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准备看戏的姿態。 “调教她。” “让我看看,你这只狗……” “到底有多忠诚。” 苏澈握著皮鞭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a面(苏澈视角)】 造孽啊! 这特么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打?沈清秋回头能把我撕了! 不打?林晓晓现在就能把我拆了! 而且旁边还有个瑞贝卡在虎视眈眈,只要我敢动手,这暴力萝莉肯定会给我来一梭子! 我太难了! 我想回现实!我想去精神病院!我想吃药! 苏澈深吸一口气,看著面前那个眼神依旧桀驁不驯的沈清秋。 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期待、仿佛在看马戏团表演的林晓晓。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了。 怎么办? 硬著头皮上? 还是…… 苏澈的眼神突然变了。 从惊恐、无助,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极度的贪婪和……无赖。 他转过身,並没有走向沈清秋。 而是走向了林晓晓。 他手里的皮鞭轻轻拍打著自己的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大小姐。” 苏澈歪著头,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神放肆地在林晓晓身上打量了一圈: “让我干活没问题。” “但是……” 他伸出那只机械臂,掌心向上,摊开在林晓晓面前: “得加钱。” 第88章 我是公司的狗,不是你的舔狗 空气里那股昂贵的合成香氛味,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更加刺鼻。 林晓晓靠在沙发上,紫色的义眼微微闪烁,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满身机油味的男人。 “加钱?” 她突然笑了,笑声像是银铃,又像是毒蛇吐信。 “苏·v,我喜欢你的坦诚。” “在这个烂透了的夜之城,谈感情太奢侈,还是谈钱最实在。”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张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电子支票凭证,伴隨著轻微的嗡鸣声,实体化列印了出来。 “滋——” 纸张还带著余温,飘到了苏澈面前。 “拿著。” 林晓晓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捨: “这是定金。只要你把这女人调教好,问出我想要的东西……” “后面的零,隨你填。” 苏澈的心臟狂跳,那只沉重的机械臂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a面(苏澈视角)】**: 发財了发財了! 財阀大小姐出手,那还不得是天文数字? 只要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把这身破铜烂铁换成顶级的军用义体! 我就能雇一堆保鏢,把这几个姑奶奶都送走! 我就能在这个赛博世界里横著走,再也不用受这夹板气了! 苏澈颤抖著伸出机械手,两根金属手指夹住了那张薄薄的支票。 他眯起眼睛(为了看得更清楚),凑近了仔细数上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 嗯? 没了? 五万?! 苏澈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骤停。 你特么在逗我? 五万联邦幣? 这点钱够干嘛?连给我的机械臂换个高级润滑油都不够! 你一个把全息皮草当睡衣穿的財阀千金,让我干这种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脏活,就给我五万? 打发叫花子呢?!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瞬间从苏澈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呵。” 苏澈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 他看著手里的支票,又看了看一脸“还不谢恩”的林晓晓,眼底的贪婪瞬间化作了狂怒。 “五万?” 他把支票举到眼前,两根机械手指捏住两端。 “林大小姐,您是太久没下凡了,不知道现在的物价?” “还是说……” “在您眼里,我就值这点钱?”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无数观眾被这一幕震撼得头皮发麻。 【太刚了!苏澈太刚了!】 【他拒绝了!他面对唾手可得的財富,面对財阀的施捨,他选择了拒绝!】 【那不是五万,那是尊严!】 【他在告诉林晓晓:我是穷,我是烂,但我不是你可以隨意践踏的奴隶!】 【他把支票举起来的动作,像是在举起一面反抗的旗帜!】 【他不是嫌钱少,他是嫌这钱脏!这钱是用爱人的血换来的,他怎么可能要?!】 【这就是苏·v的风骨!身在泥潭,心向光明!】 林晓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想到,一条狗,竟然嫌骨头不好吃? “怎么?嫌少?” 她眯起眼,语气危险,“苏·v,做人要知足。” “知足?” 苏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知足常乐那是给死人听的。” “刺啦——!” 一声脆响。 那张象徵著財富和地位的电子支票,在苏澈的机械指间,被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 八半。 直到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纸屑。 苏澈手一扬。 “呼——” 纸屑如同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林晓晓那张精致的脸上,落在她昂贵的西装上。 全场死寂。 身后的特勤部队瞬间举枪,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苏澈的全身。 瑞贝卡嚇得捂住了嘴,沈清秋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而苏澈,站在纷飞的纸屑中,双手插兜(为了掩饰手抖),下巴微扬,用那双义眼死死盯著林晓晓。 “听著,大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是荒坂塔的狗,这没错。” “我贪財,我好色,我没底线,这也没错。” “但是……” 苏澈猛地俯下身,那张满是油污和疲惫的脸,逼近林晓晓,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我不吃嗟来之食。” “更不会为了这点碎银子,去当你的……” “舔狗。” 【a面(苏澈视角)】 爽! 太特么爽了! 这辈子没这么硬气过! 撕支票的感觉原来这么解压! 虽然心里在滴血(那毕竟也是五万块啊!),但看著林晓晓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值了! 赶紧的,生气吧!发火吧! 让你的手下把我乱枪打死吧! 或者把我开除!让我滚蛋! 我真的不想干了! 苏澈在心里疯狂祈祷,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然而。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林晓晓也没有暴怒。 她任由那些碎纸片落在她的头髮上,睫毛上。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澈。 看著他那双因为“愤怒”(其实是心疼钱)而充血的眼睛,看著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混蛋模样。 突然。 她的瞳孔深处,那紫色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加速。 一种从未有过的、病態的兴奋感,从她的脊椎尾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从小到大,每个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都是摇尾乞怜。 从来没有人,敢把支票撕碎了扔在她脸上。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这只狗…… 不一样。 他有牙齿。 他会咬人。 而且,咬得很疼,很刺激。 “呵呵……哈哈哈哈!” 林晓晓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一片碎纸屑,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澈的领带,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苏澈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苏·v。” 林晓晓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有骨气。” “我喜欢。” 苏澈:??? 大姐你有病吧? 你是抖m吗? 我都这么羞辱你了,你不杀我,还说喜欢我? 这赛博世界的有钱人是不是脑子里都装了病毒啊? “既然你不要钱……” 林晓晓鬆开领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纸屑,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但她的眼神,却依然像鉤子一样掛在苏澈身上。 “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她指了指沙发上的沈清秋: “证明给我看。” “证明你不是舔狗,证明你是一条……只听命於我的疯狗。”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搜她的身。” “我要知道,那个所谓的『桃花源』坐標,到底藏在她身上的哪个部位。” 林晓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別告诉我,你不敢。” 苏澈两眼一黑。 搜身? 还是当著你的面?当著瑞贝卡的面?搜沈清秋的身?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社死任务?! 我是想当人渣,但我不想当流氓啊! 而且沈清秋腰上还绑著炸弹呢!万一摸炸了怎么办? “怎么?还没动手?” 林晓晓眼神一冷,“看来,你刚才的骨气,都是装的?” “谁……谁说是装的!” 苏澈咬著牙,硬著头皮转过身。 他看著沙发上眼神冰冷、仿佛在看死人的沈清秋。 心里流下了两行宽麵条泪。 造孽啊…… 这桃花煞,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沈首领,得罪了。” 苏澈搓了搓手,伸出那只冰冷的机械臂,颤颤巍巍地探向了沈清秋的怀里。 第89章 系统任务:请对女反抗军进行「身体检查」 “滴——!” 就在苏澈那只冰冷的机械爪即將触碰到沈清秋衣领的前一微秒,林晓晓的耳边突然亮起了一道红色的紧急通讯光圈。 她动作一顿,眉头微蹙,眼神在虚擬屏上扫过。 “真扫兴。” 林晓晓嘖了一声,眼底的疯狂瞬间退去,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財阀大小姐模样。 “公司董事会急召。” 她站起身,拍了拍並未沾尘的西装,冷冷地瞥了一眼还保持著“猥琐伸手”姿势的苏澈: “苏·v,算你运气好。” “但我没时间看你慢慢玩了。”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那个坐標晶片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否则……” 她指了指苏澈那条並不存在的脖子(义体连接处): “我就把你拆了,当废铁卖。” 说完,她一挥手,带著那一队全副武装的特勤兵,如潮水般退去。 顺便,还把试图衝上来咬人的瑞贝卡给像提溜小鸡一样拎了出去。 “这小疯狗太吵了,我带走调教两天。” “砰!” 大门重重关上。 胶囊公寓里,瞬间只剩下了苏澈,和被绑在沙发上的沈清秋。 死一般的寂静。 苏澈维持著那个伸手的姿势,僵硬了足足三秒,才猛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呼……嚇死爹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后背的冷汗把义体连接口的电路都要泡短路了。 走了。 这尊瘟神终於走了。 不仅走了,还把那个隨时会炸毛的暴力萝莉也带走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瑞贝卡,但这绝对是苏澈这辈子最感谢董事会的一次! “看够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苏澈抬头。 沈清秋正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三分讥讽,三分探究,还有四分……藏得极深的紧张。 “既然主子都走了,你还要演给谁看?” 苏澈翻了个白眼。 演? 我也想不演啊! 我也想给你鬆绑,然后咱们一起坐下来吃顿火锅啊! 但是…… 【叮!检测到环境安全(暂无外人)。】 【主线任务推进:寻找“桃花源”坐標晶片。】 【任务提示:根据扫描,晶片並未植入在大脑,而是被目標人物贴身藏匿在……胸口位置。】 【执行要求:请宿主立即进行搜身。】 【特別警告:由於目標身上绑有脉衝炸弹(虽然是假的但宿主不知道),请务必小心,严禁產生剧烈摩擦!】 苏澈两眼一黑。 搜身? 胸口? 还要小心摩擦? 系统你大爷的!你是生怕我不被沈清秋打死是吧? 那可是胸口啊!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而且她腰上那个炸弹红灯闪得跟迪厅似的,万一我手一抖,碰到哪里给引爆了…… 咱们俩都得变成赛博烟花! 【a面(苏澈视角)】 我不干! 这活儿太脏了!太危险了! 我是想当人渣,但我不想当流氓啊! 而且这要是摸了,以后回了现实世界,沈清秋还不得把我的手剁了? 但是不做任务又不行…… 有了! 苏澈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工具箱上。 他连滚带爬地衝过去,翻箱倒柜,终於找出了一双—— 厚重的、黄色的、沾满了油污的工业绝缘橡胶手套。 这原本是用来修高压电缆的。 “嘿嘿,这就安全了。” 苏澈把那双又厚又大的手套套在手上,试著活动了一下。 绝缘!防电! 最重要的是——没触感! 隔著这么厚的一层橡胶,我就算摸到了什么,那也不算摸! 那是工作!是排爆! 苏澈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沈清秋。 “那个……沈首领。” 他举起那双像熊掌一样的黄手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咱们公事公办。” “我也不想碰你,但是没办法,那玩意儿我得交差。” “你忍一下,很快的。” 沈清秋看著他手上那双脏兮兮的橡胶手套,原本冰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 他这是在干什么? 嫌我脏? 还是…… 【b面(观眾/沈清秋视角)】 直播间里,无数观眾看著这一幕,心都化了。 【他戴手套了!他竟然戴手套了!】 【那是为了防电吗?不!那是绅士手啊!】 【他的左手是机械臂,冰冷、坚硬,还有稜角。如果直接触碰,肯定会划伤沈清秋娇嫩的皮肤!】 【他特意找来这双厚重的手套,就是为了隔绝那份冰冷,为了不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適!】 【嘴上说著“公事公办”,行动上却是满满的呵护!】 【而且你们看!他闭眼了!】 画面中。 苏澈走到沈清秋面前,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他把头扭向一边,一脸的“非礼勿视”。 “我看不见啊,我什么都看不见。” 苏澈嘴里碎碎念著,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向沈清秋的怀里。 【a面(苏澈视角)】 我不敢看啊! 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怎么办? 万一看到炸弹倒计时归零了,我会嚇尿的! 只要我闭上眼,这就不是搜身,这是在摸奖! “在哪呢……在哪呢……” 苏澈戴著厚手套,手感极差,只能在那片银色的战斗服上胡乱摸索。 动作笨拙,滑稽,像是一只盲人摸象的熊。 沈清秋身体僵硬。 她感受著那双厚重手套传来的、隔绝了体温的触碰。 没有轻浮,没有褻瀆。 只有小心翼翼,只有如履薄冰。 他闭著眼,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汗。 他在害怕。 怕褻瀆了她?怕弄疼了她? 沈清秋的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个连身体都可以隨意买卖改造的赛博世界里,只有他,还守著那份古老而笨拙的尊重。 “左边……”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了一句。 “啊?哦哦哦!” 苏澈如蒙大赦,连忙把手往左边挪了挪。 突然。 他的手指(隔著厚厚的橡胶)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圆滚滚的东西。 藏在她贴身的內袋里。 【a面(苏澈视角)】 摸到了! 硬的! 圆的! 难道是晶片?现在的晶片都做成球形了? 还是说…… 苏澈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这形状……怎么有点像微型手雷?! 臥槽!这娘们不会真隨身带著光荣弹吧? 苏澈嚇得手一抖,差点直接缩回去。 但想到林晓晓的威胁,想到系统的任务。 他心一横,牙一咬。 “出来吧你!” 苏澈猛地用力,把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从沈清秋怀里掏了出来。 “看招!” 他大吼一声,猛地睁开眼,把那个“危险物品”举到了眼前,做好了隨时扔出去的准备。 然而。 当他看清手里抓著的东西时。 整个人都傻了。 空气突然安静。 甚至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停滯了。 苏澈举著手,像举著圣火一样,呆呆地看著那个被自己从“绝对领域”里掏出来的东西。 那不是晶片。 也不是手雷。 那是一个…… 用保鲜膜包著的、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的…… 半个饭糰。 没错。 就是便利店里卖两块钱一个,海苔肉鬆馅的,饭糰。 苏澈:…… 沈清秋:…… 直播间观眾:…… “这……” 苏澈嘴角抽搐,机械臂发出一阵尷尬的“滋滋”声。 他看著那个饭糰,又看了看一脸淡定(其实脸红到了脖子根)的沈清秋。 “这特么就是……桃花源的坐標?” “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是……” 苏澈崩溃了,指著饭糰咆哮道: “大姐!你是仓鼠吗?!” “你把个饭糰藏胸口乾什么?!” “这就是你誓死守护的秘密?!” “为了这半个饭糰,你刚才差点跟我同归於尽?!” 第90章 这任务正经吗?观眾:我就爱看这个! 胶囊公寓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只有那个被压扁的饭糰,在苏澈那双硕大的黄色橡胶手套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海苔味,显得格外淒凉且滑稽。 苏澈的机械左眼(美瞳)疯狂闪烁,仿佛cpu过载了。 他看著那个饭糰,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淡然的沈清秋,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特么……” 苏澈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打破了沉默: “这就是你誓死守护的秘密?” “这就是所谓的……桃花源坐標?” 沈清秋並没有因为“藏食”被发现而感到羞愧。 她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那双清冷的眸子盯著苏澈手里的饭糰,喉咙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是我的早饭。”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被抓的时候太急,没吃完。” “扔了可惜,就顺手塞怀里了。” 苏澈:…… 神特么顺手! 谁家正经反抗军领袖会在逃命的时候把饭糰塞进內衣里啊! 你是仓鼠成精吗? 还特意包了保鲜膜?你考虑过保鲜膜的感受吗? 【a面(苏澈视角)】 造孽啊! 我裤子都……啊不,我手套都戴好了,心理建设都做了八百遍了,准备迎接什么高科技晶片或者毁灭世界的密钥。 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这任务还能不能行了?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咕嚕嚕——” 就在苏澈准备把手里的饭糰当成手雷扔出去的时候。 一阵尷尬而响亮的腹鸣声,从沈清秋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简直如同雷鸣。 沈清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於破功了。 一抹可疑的红晕,顺著她的脖颈迅速爬上了耳根。 她別过头,抿著嘴,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但那双眼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苏澈……身后的储物柜瞄了一眼。 那里,藏著苏澈在这个赛博废土世界里最后的存货。 苏澈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个已经变成饼的饭糰,又看了一眼沈清秋那因为飢饿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 心里那股子名为“犯贱”的同情心,又特么开始泛滥了。 “唉……” 苏澈长嘆一口气,把橡胶手套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真欠你的!”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到那个上了三道锁的储物柜前。 “咔噠、咔噠、咔噠。” 开锁的声音像是在割他的肉。 柜门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武器。 只有一桶孤零零的、包装纸都泛黄了的—— 【红烧牛肉味合成速食麵】。 这是他在这个资源匱乏的下城区,攒了整整半个月才换来的“奢侈品”。 平时连闻一下都捨不得。 现在…… 苏澈咬著后槽牙,一脸肉疼地把泡麵拿了出来。 “烧水!” 他对著角落里的智能水壶吼了一嗓子,语气凶狠得像是在下达屠杀令。 【b面(观眾视角)】 直播间里,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在因为“饭糰藏胸”而笑得满地找头的观眾,这一秒突然沉默了。 【那是……合成泡麵?】 【在赛博大明的设定里,这种未被辐射污染的加工食品,在贫民窟可是硬通货啊!】 【那是苏·v的救命粮!是他唯一的財產!】 【他犹豫了!他心疼了!但他还是拿出来了!】 【嘴上骂骂咧咧,动作却那么诚实。他甚至还特意把那根珍藏的火腿肠也切进去了!】 【天吶,他不是在泡麵,他是在把自己的命分给她一半!】 【这就是赛博时代的浪漫吗?我有一桶面,我就分你一桶汤?】 【太甜了!这才是真正的“身体检查”!检查你饿不饿,然后餵饱你!】 几分钟后。 一股浓郁的、充满了工业香精味却又无比诱人的香气,瀰漫了整个胶囊公寓。 苏澈端著那桶还在冒热气的泡麵,走到沈清秋面前。 他没有给她解开绳子(怕她暴起伤人),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张嘴。” 苏澈挑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热气,一脸的“莫挨老子”。 “赶紧吃,吃完了赶紧招供。” “这面很贵的,你要是不说出坐標,我就把你卖给回收站抵债!” 沈清秋看著递到嘴边的麵条。 热气熏蒸著她的眼睛,让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她没有说话,只是乖顺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口面。 软糯,咸香,带著久违的温度。 那是她在荒野流浪这几个月来,吃过的最暖的一顿饭。 “好吃吗?” 苏澈看著她吞咽的动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喉结也跟著滚动了一下(他也饿啊)。 沈清秋点了点头,眼角有些湿润。 “好吃。” 她轻声说道,“比饭糰好吃。” 苏澈哼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 “废话,这可是红烧牛肉味的!” “在这个鬼地方,这就是御膳!” 一桶面,两人分。 苏澈虽然嘴上说著不吃,但还是在沈清秋的坚持下,喝了两口汤。 那画面,温馨得简直不像是在在这个充满杀戮的赛博世界。 仿佛他们不是仇敌,不是绑匪和肉票。 而是一对在末世中相依为命的小夫妻。 然而。 面吃完了。 汤喝乾了。 现实的冰冷,隨著空桶落地的声音,重新回归。 苏澈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时间不多了。 林晓晓给的期限是今晚之前。 如果交不出坐標,他真的会被拆成零件。 “吃饱了吧?” 苏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沈清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酷无情。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沈首领,你也看到了,我这人虽然烂,但也不是没底线。” “我没对你用刑,还请你吃了我的全部家当。” “你也该……表示表示了吧?” 他伸出机械手,指了指沈清秋的胸口: “晶片,到底在哪?” “別再拿饭糰糊弄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沈清秋看著他。 那双刚刚因为热汤而变得温润的眸子,此刻却再次结了一层冰。 但那冰层之下,似乎压抑著某种更深沉、更决绝的情绪。 她缓缓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 “苏·v。” 她叫著他在这个世界的代號,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真的想要那个坐標?” “废话!”苏澈不耐烦地抖著腿,“不要坐標我把你弄回来供著啊?” “好。” 沈清秋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悽美,带著一种破碎的妖冶。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给你。” 她费力地抬起被捆住的双手,指尖轻轻点在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那里,是心臟跳动的地方。 “晶片……” “就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澈的天灵盖上。 “它被植入了我的心包膜下。” “和我的心臟……长在了一起。” 苏澈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植入? 心包膜? 这特么是什么反人类的技术?! “你……” 苏澈的声音都在发抖,机械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沈清秋依然在笑。 她看著苏澈那张惨白的脸,眼神里带著一丝残忍的温柔: “想要坐標吗?” “想要完成任务吗?” “那就拿你的刀……” 她挺起胸膛,迎向苏澈那只锋利的机械爪: “剖开我的胸膛。” “挖出我的心。” 第91章 义体医生:你的心跳很快,是恋爱了吗? “滋——” 高周波刀那刺耳的嗡鸣声,在距离沈清秋胸口不到一毫米的地方,骤然停滯。 刀刃带起的劲风,割断了她胸前的一缕髮丝。 苏澈的机械臂僵在半空,液压杆因为急剎车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瞪著那只义眼,看著沈清秋那副视死如归、甚至还带著点期待的表情,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a面(苏澈视角)】 疯婆子! 绝对是疯婆子! 让你交个坐標,你让我剖腹挖心?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提出来的要求吗? 虽然我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但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好吗! 我这是清道夫,不是屠夫! 再说了,这可是简陋的胶囊公寓,连个止血钳都没有,这一刀下去,血呲我一脸是小事,万一你当场掛了怎么办? 林晓晓那个变態可是说了,要看到活蹦乱跳的坐標,你要是死了,她绝对会把我也拆成零件,给她家马桶做个全自动冲水系统! “我不干!” 苏澈猛地收回机械臂,像是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噹啷!” 高周波刀被他隨手扔在桌上,砸翻了刚吃完的泡麵桶。 “沈清秋,你少给我来这套!” 苏澈气急败坏地吼道,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周围满是灰尘的环境: “看看这儿!全是细菌!全是蟎虫!” “在这儿动刀?你是想得破伤风还是败血症?” “老子的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给你做开胸手术的!脏了我的刀你赔得起吗?!” 他一边骂,一边粗鲁地抓起旁边那件带著机油味的衝锋衣,劈头盖脸地把沈清秋裹了个严实。 “走!” “去哪?”沈清秋被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修车厂!” 苏澈咬牙切齿,一把將她扛在肩上,那是真的像扛沙袋一样,一点都不带怜香惜玉的: “找个专业的『扳手』给你看看脑子!顺便把那该死的晶片弄出来!” 【b面(观眾/沈清秋视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哭成了一片海。 【他手抖了!在高周波刀停下的那一刻,他的机械臂都在共振!】 【“脏了我的刀”?藉口!这绝对是藉口!】 【他是怕伤到她!他是怕在这简陋的环境里,哪怕一点点的细菌都会夺走她的生命!】 【他寧愿违抗公司的命令,寧愿拖延时间,也不愿意让她冒哪怕百分之一的风险!】 【那个裹衣服的动作……虽然粗鲁,但是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受一点风寒!】 【苏·v,你这张嘴是有多硬?明明心软得一塌糊涂!】 沈清秋趴在苏澈坚硬的机械肩膀上,听著他胸膛里那颗並不属於机械的心臟,正在剧烈地跳动。 咚、咚、咚。 那么急促,那么有力。 他在害怕。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清道夫,在害怕失去她。 …… 夜之城,地下黑诊所。 这里是处於法外之地的灰色地带,也是义体疯子和通缉犯的避风港。 昏暗的灯光下,老式手术台散发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维克多医生,一个满头白髮、双臂全是机械改造的老头,正戴著多功能眼镜,盯著全息屏幕上的扫描数据。 “滴——滴——滴——” 心率监测仪的声音,在狭小的诊所里迴荡,频率快得惊人。 苏澈站在一旁,烦躁地抖著腿,那一身黑色的皮风衣还在往下滴著酸雨。 “老维,能不能行?” 苏澈不耐烦地催促道,眼神凶狠(其实是心虚): “不就是取个晶片吗?你这都看了五分钟了!是不是技术退步了?不想干趁早关门!” 维克多没理他。 老头转过身,摘下眼镜,那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在苏澈和躺在手术台上的沈清秋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属於过来人的笑容。 “苏小子。” 维克多指了指心率仪上那个飆升到180的数值: “这姑娘的心跳,很快啊。” “正常人在麻醉前,心率应该在80左右。她这都快赶上发动机了。” 苏澈心里一惊。 【a面(苏澈视角)】 完了! 肯定是嚇的! 刚才我一路扛著她狂奔,还故意把她脑袋朝下控水,再加上这黑诊所看著就像是个杀人越货的地方。 她肯定是以为我要把她大卸八块卖零件! 这恐惧值爆表了啊! “那……那是跑的!” 苏澈梗著脖子解释,试图掩饰自己的“罪行”: “刚才路上遇到几个赛博精神病,稍微运动了一下!运动心率懂不懂?” “哦?运动?” 维克多笑得更曖昧了,他凑近苏澈,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男人懂的语气说道: “我看未必吧。” “这种频率的心跳,通常只出现在两种情况:” “一种是濒死。” “另一种嘛……” 老头衝著苏澈挤了挤那只电子义眼: “是恋爱了。” “苏小子,你这魅力可以啊,连反抗军的头头都被你撩得小鹿乱撞?” 苏澈:??? 你个老不正经的! 神特么恋爱! 那是被嚇的!被嚇的! 你信不信我投诉你医德败坏?! “少废话!” 苏澈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手术台上,震得器械盘乱响: “赶紧动刀!把那玩意儿取出来!我赶时间!” 维克多收敛了笑容,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调出一张全息透视图,指著心臟位置那一小块阴影。 “取不了。” 老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这晶片植入的位置太刁钻了。” “它已经和心包膜完全生长在了一起,甚至有一部分神经纤维缠绕在主动脉上。” “如果强行手术,大出血的概率是99%。” “除非你有荒坂塔顶层的医疗团队和再生摇篮,否则……” 维克多看了一眼苏澈,做了个“死”的手势: “一刀下去,她就没了。” 死一般的寂静。 苏澈的机械臂再次发出了过载的嗡鸣声。 没了? 死了? **【a面(苏澈视角)】**: 这特么是什么噩耗?! 死了我就拿不到坐標,拿不到坐標林晓晓就会弄死我! 而且这要是死在我手里(虽然是医生动的手),那我不就成了杀害女主的罪人? 这任务不就崩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这手术不能做!风险太大了! 我寧愿去跟亚当重锤单挑,也不想背这个锅! “不做了!” 苏澈猛地大吼一声,嚇得维克多手里的柳叶刀差点掉了。 “什么破医生!连个晶片都取不出来!” 苏澈一把推开维克多,动作粗暴地解开了固定沈清秋的皮带。 “起开!庸医!” 他骂骂咧咧地把沈清秋从手术台上拽了起来,重新扛回肩膀上。 “不治了!老子带她走!” 【b面(观眾视角)】 【他慌了!他彻底慌了!】 【听到99%死亡率的那一刻,苏澈的瞳孔都放大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坐標!他只在乎她的命!】 【“不做了”这三个字,喊得多么撕心裂肺!】 【他寧愿完不成任务,寧愿被公司追杀,也绝不让她冒一点点风险!】 【庸医只是藉口!他是怕!怕自己哪怕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永远失去她!】 【他把她扛起来的动作那么急切,就像是把珍宝从悬崖边抢回来一样!】 沈清秋趴在苏澈肩头。 她听到了他和医生的对话。 她感觉到了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机械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沉重。 是因为恐惧。 他在怕我死。 沈清秋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弧度,那颗狂跳的心臟,跳得更快了。 “苏·v。”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不杀我,你会死的。” 苏澈脚步一顿。 他站在诊所门口,背对著昏暗的灯光,侧过脸,露出一只闪烁著红光的义眼。 “闭嘴。” 他冷冷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老子的命硬得很。” “想死?” “没那么容易!” 他紧了紧手臂,扛著沈清秋,一头扎进了夜之城那漫无边际的暴雨中。 “那就不取了!” 苏澈在风雨中怒吼,像是在对自己宣战: “我有更好的办法交差!” “大不了……老子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第92章 不,是嚇的!这赛博世界太狂野了 夜之城的暴雨,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处刑。 酸雨拍打在沥青路面上,激起一层层油腻的泡沫。 苏澈扛著沈清秋,像个偷地雷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水的巷道里。 “苏·v。” 背上的女人突然动了动,声音虚弱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带我去哪?” “去送死……啊呸,去交差!” 苏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脚下打了个滑,差点把肩上的“货物”给扔出去。 【a面(苏澈视角)】 去哪?当然是去荒坂塔啊! 维克多那个老骗子说手术死亡率99%,我要是真让她死在手术台上,林晓晓那个疯批绝对会把我剁碎了餵电子狗! 这种高风险的锅,老子才不背! 不如把这烫手山芋直接扔给林晓晓。 到时候是死是活,是剖心还是切片,全看那个变態大小姐的心情,跟我这个打工仔有什么关係? 我只要那五万块定金!不对,是尾款! “沈首领,你別怪我心狠。” 苏澈一边喘气一边碎碎念,试图用语言掩饰內心的慌得一批: “活著才有输出,死了就啥都没了。” “把你完整地交上去,说不定还能多换两块电池钱。” 沈清秋趴在他肩头,听著这番“冷血”的发言,嘴角却微微上扬。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他在解释。 他在向我解释为什么要停止手术。 “活著才有输出”…… 他在告诉我,无论处境多么艰难,只要活著,就有翻盘的希望。 他不愿意拿我的命去赌那个1%的成功率。 他寧愿背负“出卖者”的骂名,也要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哪怕是送进另一个虎穴。 因为他相信,只要他还活著,就一定能把我救出来。 【太戳了!苏澈这波反向操作简直神了!】 【嘴上全是生意,心里全是主义!】 【他把沈清秋扛得那么稳,哪怕自己摔倒都不肯鬆手,这叫冷血?】 【“完整地交上去”……他是怕她在外面受一点伤啊!】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一个想甩锅,一个想恋爱)的时候。 “轰——!” 前方的街道突然炸开一团火光。 一辆失控的悬浮警车呼啸著砸在路灯杆上,零件散落一地。 紧接著,一个身高两米、浑身插满管子的义体改造人,像头暴怒的犀牛一样从火光中冲了出来。 “荒坂的狗!都得死!死!!” 那人嘶吼著,原本是右臂的地方,被改造成了一挺旋转的六管加特林机枪。 “滋——滋——” 枪管预热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赛博精神病! 苏澈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加特林?!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有的装备? 这要是扫过来,我这小身板瞬间就成筛子了啊! 跑?往哪跑?这巷子是个死胡同! 苏澈嚇得腿肚子转筋,下意识地想要找个掩体。 但是周围除了垃圾桶就是纸箱子,根本挡不住子弹。 唯一的“掩体”……好像只有肩上这个? “不行不行!她是任务道具!打坏了不给钱的!” 苏澈大脑飞速运转。 对了! 她是反抗军首领啊!是s级通缉犯啊! 战斗力肯定爆表啊! 这时候不让她上,留著过年吗? “沈清秋!看你的了!” 苏澈大吼一声,想都没想,把肩上的沈清秋放下来,然后双手按住她的后背,猛地往前一推。 “上啊!弄死他!” “別让我看不起你!” 动作粗鲁,毫不犹豫。 就像是在扔一个沙包。 此时,对面的加特林已经喷出了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巷口。 苏澈推完人,自己极其丝滑地一个战术后仰,直接缩到了路边的垃圾箱后面,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大姐!你可千万要顶住啊! 我还没活够呢! 然而。 这一连串“卖队友”的动作,在沈清秋的感官里,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体验。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他在推我。 他在我背后,输送了一股恰到好处的推力。 那不是拋弃。 那是战术助推! 他知道我现在身体虚弱,爆发力不足。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帮我完成了起步加速! “別让我看不起你”…… 这是激將法!他在唤醒我的斗志!他在告诉我:你是反抗军的王,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他在把后背交给我! 他在用生命信任我! “苏·v……你看好了!” 沈清秋借著苏澈那一推的力道,身形如电,银色的战斗服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流光。 她没有躲避子弹。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就在身后看著她。 她不能输。 “錚——!” 高周波匕首弹出。 沈清秋迎著弹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角度,瞬间切入了赛博精神病的內圈。 “死!” 寒光一闪。 加特林的枪管被齐根切断。 紧接著,匕首精准地刺入了那人的义眼接口。 “滋啦——” 火花四溅,赛博精神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秒杀。 沈清秋站在雨中,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著机油。 她回过头,看向躲在垃圾箱后面的苏澈。 只见苏澈正探出半个脑袋,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看尸体嚇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干……干掉了?” 苏澈哆哆嗦嗦地问。 沈清秋笑了。 那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是生死与共后的默契。 “干掉了。” 她走过去,向苏澈伸出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那个助攻……很完美。” “没有你,我做不到。” 苏澈:…… 啊? 助攻? 我就是想让你挡子弹啊! 我特么差点把你推到枪口上啊! 这都能圆回来? “咳咳……那当然。” 苏澈借著她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强行装逼: “我苏·v的配合,那能是一般人比的吗?” “主要是我这机械臂……刚才短路了一下,不然老子早上去手撕了他了!” 他一边吹牛,一边心虚地往后退。 太可怕了。 这女人杀人跟切菜似的。 要是让她知道我刚才真的想卖了她…… 苏澈打了个寒颤,感觉脖子凉颼颼的。 就在这时。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狂风卷著雨水,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天而降,將两人笼罩其中。 苏澈抬头。 只见一辆漆黑的、印著荒坂塔標誌的重型浮空车,正缓缓降落在巷口。 车门打开。 林晓晓穿著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西装,踩著悬浮踏板走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浑身湿透、还拉著手的苏澈和沈清秋。 紫色的义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 “哟。” “挺热闹啊。” 林晓晓拍了拍手,身后的一队特勤兵迅速包围了现场。 “苏·v,看来你的效率很高嘛。” “货……验好了?” 苏澈看到林晓晓,简直像是看到了亲妈。 终於来了! 终於可以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了! “验好了!验好了!” 苏澈一把甩开沈清秋的手,换上一副諂媚至极的狗腿子嘴脸,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大小姐!人我给您带到了!” “活的!没缺胳膊少腿!也没做手术!” “这就交给您了!尾款您看是不是……” 他搓著手,指著身后的沈清秋,眼神里全是“赶紧把这瘟神带走”的急切。 沈清秋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那个刚才还跟她“生死与共”的男人,此刻正像条哈巴狗一样,对著財阀摇尾乞怜。 把他最信任的战友,当成一件货物,討价还价。 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这一次,她没有生气。 她的眼底,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深沉的、令人心碎的……理解。 他在演戏。 他在用这种最卑微的姿態,为我爭取活下去的机会。 苏·v。 这齣戏,我陪你演到底。 第93章 第一次交锋,我把女主卖给了公司?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雨幕。 荒坂塔专属的重型浮空车悬停在离地半米的低空,喷出的气浪捲起地上的污水,像是一场骯脏的海啸。 舱门滑开,伸展出一道自动舷梯。 林晓晓踩著那双一尘不染的白色高跟鞋,优雅地走了下来。 在她身后,两排全副武装的“荒坂特勤队”迅速散开,手中的智能步枪红外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压迫感。 窒息感。 这就是夜之城顶级財阀的排场。 苏澈扛著沈清秋站在雨里,浑身湿透,那件皮风衣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灿烂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a面(苏澈视角)】 財神爷! 活菩萨! 你可算来了! 再不来,我就要被这娘们身上的定时炸弹(並没有)给嚇出心臟病了! 还有这该死的酸雨,淋得我机械臂都要生锈了!维修费很贵的好吗! 赶紧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苏澈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去,肩膀一抖,像是卸货一样,把沈清秋从肩上顺了下来,推向林晓晓的方向。 动作粗鲁,带著一股子急於甩掉烫手山芋的迫切。 “大小姐!” 苏澈搓著那只还在滴水的机械手,满脸諂媚,腰弯成了九十度: “货带到了!” “您检查检查!全须全尾,连根头髮丝都没少!” “为了抓她,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还差点被赛博疯子给开了瓢!” “您看这赏金……”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晓晓面前不知死活地搓了搓,眼神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贪婪。 沈清秋踉蹌了两步,被两个特勤兵粗暴地架住。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苏澈的背影。 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洗去了污泥,却洗不去她眼底那那一瞬间的错愕与……震惊。 他就这么把我卖了? 在黑诊所门口,那个说著“老子的命硬得很”、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现在却像条哈巴狗一样在向財阀摇尾乞怜? 不。 不对。 沈清秋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被反剪在背后的右手上。 就在刚才。 就在苏澈把她推出去的那一瞬间。 他那只冰冷、坚硬的机械手掌,在她的手心里狠狠地划了一下。 因为雨水和机油的混合,那个动作显得格外滑腻、刻意。 那是一个笔画。 起笔是一横,然后是一撇,最后是一个重重的点。 那是一个…… “忍”字。 【a面(苏澈视角)】 哎哟臥槽! 手滑了! 这机械臂是不是该换防滑垫了?刚才推她那一下,手心里全是油,滋溜一下就滑过去了! 还好没把她推个狗吃屎,不然这“货物”有了瑕疵,林晓晓那个周扒皮肯定要扣我钱! 稳住!只要她没摔倒,我就能全款拿钱! 【b面(沈清秋/观眾视角)】 沈清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忍? 他在让我忍? 电光石火间,所有的线索在沈清秋脑海中串联成线。 为什么他不让维克多医生动手术?因为手术风险太大,他不想让我死在那个骯脏的地下室。 为什么他要把我交给荒坂塔?因为只有荒坂塔拥有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只有那里才能安全地取出晶片! 他是在用这种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送我去接受治疗! 甚至…… 他把我送进去,是为了让我从內部瓦解敌人? 这是一出苦肉计! 是他一个人背负所有骂名,为我铺平的潜伏之路!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哭瞎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苏·v不是那种人!】 【那个“忍”字写得太绝了!那是他在用指尖传递的最后温情啊!】 【他不敢看她,是因为他怕自己眼里的不舍会暴露计划!】 【他装得越贪婪,林晓晓就越信任他,沈清秋就越安全!】 【这哪里是出卖?这是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爱人铺路啊!】 林晓晓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奴才相的苏澈,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更多的是满意。 这就是她要的狗。 贪婪,听话,没有底线。 “做得不错。” 林晓晓隨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管家立刻上前,將一张金色的电子晶片扔到了苏澈怀里。 “这是五千万联邦幣,不记名,即刻到帐。” 苏澈手忙脚乱地接住晶片,那动作滑稽得像是个接飞盘的金毛。 他把晶片凑到义眼前,反覆確认上面的数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谢大小姐!大小姐大气!大小姐长命百岁!” “以后有这种脏活累活,您儘管吩咐!我苏·v就是您手里的一把刀!” “哪怕是让我去砍我亲爹,我也绝不含糊!” 他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唾沫横飞。 林晓晓嫌弃地退后一步,用手帕捂住鼻子。 “行了,別演了,味儿太冲。” 她挥了挥手,示意特勤队把沈清秋带上车。 “带走。” 沈清秋被押送著,经过苏澈身边。 她停下了脚步。 苏澈还在那儿对著晶片傻乐,根本不敢抬头看她一眼(怕被打)。 “苏·v。” 沈清秋轻声开口,声音被雨声打碎,却依然清晰地钻进了苏澈的耳朵。 “这笔钱……” “你拿得安稳吗?” 苏澈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晶片掉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著沈清秋,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废话!” “老子凭本事挣的钱,为什么不安稳?” “你这种只有理想没有脑子的蠢货,懂个屁的生存之道!” “赶紧滚!別耽误老子去瀟洒!” 他挥舞著机械臂,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沈清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著理解、心疼,还有一丝……誓死不渝的承诺。 放心吧。 你的良苦用心,我收到了。 我会忍。 我会活下去。 直到……我们里应外合,推翻这座塔的那一天。 她转过身,昂著头,大步走上了那辆囚禁她的浮空车。 背影决绝,如赴战场。 “轰——” 引擎发动,气浪翻滚。 浮空车缓缓升空,化作夜空中一道刺眼的光点,消失在荒坂塔的方向。 巷子里,只剩下苏澈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酸雨浇在他身上,顺著发梢流进脖子里。 苏澈手里攥著那张五千万的晶片,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 周围是散落的垃圾,远处是闪烁的霓虹。 他低著头,看著手里的钱。 【a面(苏澈视角)】 五千万…… 真的是五千万! 发財了!这回是真的发財了!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买通黑市商人,搞个假身份,然后偷渡去那个传说中的“桃花源”(虽然没网,但听说没辐射)养老了! 再也不用伺候林晓晓那个变態了! 再也不用被沈清秋那个暴力女威胁了! 哈哈!哈哈哈! 老子自由了! 苏澈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想仰天大笑,想抒发一下心中压抑已久的狂喜。 “哈……哈……” 他张开嘴,试图笑出声来。 但是。 因为刚才一直保持著那个諂媚的假笑,再加上冷风一吹,他的面部肌肉…… 又特么抽筋了。 下巴卡住了。 在那张惨白的脸上,那个笑容僵硬、扭曲、怪异,看起来比哭还难看一万倍。 【b面(观眾视角)】 【他笑了……】 【他在雨中狂笑……】 【可是为什么,那个笑声听起来像是在哭?】 【他手里拿著出卖爱人换来的钱,却像是在拿著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站在那里,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小丑。】 【他贏了钱,却输了全世界。】 【那僵硬的嘴角,那颤抖的肩膀……那是他在极力压抑內心的崩溃啊!】 【苏澈,別笑了……你笑得我心都碎了!】 苏澈捂著抽筋的下巴,疼得眼泪汪汪。 “唔……唔唔……”(疼……帮我把下巴推上去……) 他在雨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 但在夜之城的背景音里,这声音,成了这个赛博时代最悲凉的註脚。 第94章 弹幕:他卖掉女主是为了让她进公司臥底! “来生”酒吧。 这里是夜之城最喧囂的销金窟,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的合成荷尔蒙和令人眩晕的霓虹光雾。 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仿佛要震碎人的心臟。 苏澈坐在吧檯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攥著那张刚到手的五千万晶片,豪气干云地往桌上一拍。 “啪!” “酒保!” 他扯著嗓子,努力装出一副暴发户的囂张嘴脸: “给老子上最好的酒!” “要最贵的!能喝死人的那种!” 既然当了人渣,那就要有人渣的排场。 卖了前女友换来的钱,必须得挥霍!必须得纸醉金迷! 只有这样,才能坐实我“见利忘义”的人设,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酒保那只装了义眼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机械手迅速调配出一杯散发著幽幽蓝光、还在冒著气泡的液体。 “先生,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赛博之泪』。” “售价:一万联邦幣一杯。” 苏澈心里一哆嗦。 一万? 抢钱啊! 在现实世界,这钱够买多少瓶82年的拉菲了?(虽然他没喝过) 但他不能怂。 “才一万?” 苏澈撇撇嘴,一脸嫌弃(其实心在滴血),“瞧不起谁呢?先来十杯!漱漱口!” 酒杯推到了面前。 那蓝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照出苏澈那张略显苍白、却强行挤出狂笑的脸。 他端起酒杯,深吸一口气。 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与非! 苏澈仰头,一大口灌了下去。 然而。 就在液体触碰到舌尖的那一瞬间。 苏澈的表情僵住了。 紧接著,五官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法逆转的速度,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a面(苏澈视角)】 呕——!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档酒? 一股子机油味儿混合著刷锅水味儿,还带著点洁厕灵的清香?!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工业废水兑了核废料啊! 辣! 涩! 苦! 就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沥青,顺著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 “坑爹啊!” 苏澈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一万块啊!就买了一杯刷锅水?!” “黑店!绝对是黑店!” “我要退货!我要投诉!我要把这破店给砸了!” 强烈的生理不適让他差点当场喷出来。 但为了维持“大佬”的逼格,他硬生生把那口“毒药”给咽了下去。 但这太痛苦了。 苏澈手抖得像帕金森,死死捏著酒杯,指节泛白。 他低下头,死死盯著杯子里剩下的蓝色液体,眼眶通红,眼角甚至逼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在心疼钱。 他在悔恨。 早知道这么难喝,我就去买两块钱一瓶的营养液了啊! 我特么是有多想不开,非要来这儿受罪?! 然而。 在全息镜头的特写下,在这个全网直播的画面里。 苏澈这副“痛不欲生、含泪独饮”的模样,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甚至悲壮到了极点的解读。 【b面(观眾视角)】 弹幕区,原本还在因为苏澈“卖妻求荣”而爭论不休的观眾,此刻集体沉默了。 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泪目。 【他在哭……】 【他拿著卖掉沈清秋的钱,买了最烈的酒,却根本咽不下去。】 【那哪里是酒?那是他的血!是他的泪!是他亲手割捨的爱啊!】 【“赛博之泪”……这名字太讽刺了。】 【他把沈清秋交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死了吧?】 【你们看他的手,抖得那么厉害。他在极力压抑著想要衝回荒坂塔救人的衝动!】 【他不能去!他必须坐在这里,必须装出一副贪婪享受的样子,才能骗过林晓晓,才能让沈清秋的潜伏计划成功!】 【这就是臥底的代价吗?眾叛亲离,独自在深夜的酒吧里,饮下这杯名为“背叛”的苦酒。】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因为心疼钱而流下的眼泪,已经成了全网公认的“深情铁证”。 他只觉得嘴里苦得发麻。 “呸。” 苏澈终於忍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 “这酒……真特么难喝。” 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嫌弃和懊恼。 但在嘈杂的重金属音乐背景下,这句低语被直播收音设备精准捕捉,並传到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里。 【b面(观眾视角)】 【听到了吗?他说这酒难喝。】 【其实他想说的是:这世道,真特么难熬。】 【这苦涩的不是酒,是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啊!】 【苏澈!別喝了!求你別喝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 苏澈嘆了口气。 他是真的喝不下去了。 看著桌上剩下的那九杯“洁厕灵”,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倒了吧?捨不得,九万块呢。 喝了吧?这命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找个瓶子偷偷打包带走的时候。 “轰!” 酒吧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澈嚇得一激灵,手里的酒杯差点飞出去。 谁啊? 这么囂张?比我还像反派?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门口逆光站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薄荷绿的双马尾在风中狂舞,那双標誌性的机械腿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瑞贝卡。 那个被林晓晓抓走“调教”的暴力萝莉,竟然逃出来了? 此刻的她,浑身是伤,那件宽大的卫衣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错综复杂的机械结构。 但她的眼神,却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她手里端著两把巨大的霰弹枪,枪口还在冒著热气。 红色的电子义眼在酒吧里疯狂扫视,最终,锁定了坐在吧檯前、手里还端著酒杯的苏澈。 “苏·v!!!” 瑞贝卡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咔嚓!” 霰弹枪上膛。 她迈开机械腿,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撞翻了沿途的桌椅,径直衝到了苏澈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懟到了苏澈的脑门上。 “你把她卖了?!” 瑞贝卡的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浓浓的杀意: “你把那个女人……卖给荒坂塔了?!” 苏澈看著近在咫尺的枪口,又看了看瑞贝卡那双通红的眼睛。 【a面(苏澈视角)】 完了。 这回是真的芭比q了。 这小疯子怎么出来的?林晓晓那里的安保是纸糊的吗? 而且…… 大姐你听我解释啊! 我卖她是为她好啊!她是去治病的啊!顺便赚点钱怎么了? 你別衝动!这枪容易走火! 我这脑袋虽然是原装的,但也扛不住喷子啊! “那……那个……” 苏澈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瑞贝卡,你听我说……” “我不听!” 瑞贝卡怒吼一声,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看错你了!” “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我以为你会保护我们!” “结果你就是个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的……人渣!” “砰!” 她猛地一枪托砸在吧檯上,把那几杯昂贵的“赛博之泪”砸了个粉碎。 蓝色的液体四溅,洒了苏澈一身。 “我的酒!” 苏澈惨叫一声,那是心碎的声音。 九万块啊!就这么没了! 他看著地上的碎片,心疼得直抽抽,这下是真的想哭了。 “你还有脸心疼酒?” 瑞贝卡看著他这副“视財如命”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苏·v!”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先崩了你,再去荒坂塔救人!” “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第95章 你们又懂了?我真的只是贪財啊! “咔噠。” 霰弹枪的保险栓被大拇指狠狠推开。 那声音在嘈杂的重金属音乐中显得微不足道,但在苏澈耳中,却像是地狱丧钟的倒计时。 瑞贝卡那双经过改造的机械臂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后坐力,而是因为愤怒。 红色的义眼死死锁定著苏澈的眉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说话啊!” 萝莉的咆哮带著哭腔: “为了五千万,你连那个把你当命的女人都卖?!” 苏澈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感觉膀胱一阵发紧。 【a面(苏澈视角)】 祖宗哎! 你別抖啊!这玩意儿走火可是要命的! 我卖她怎么了?我不卖她,咱俩加上她,咱们仨今晚都得在那间破公寓里变成肥料! 而且那是五千万啊!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买通黑市,把你这个只会闯祸的小疯子也送去安全的地方,然后我自己找个没人的角落苟到大结局! 我这是在止损!是理性消费! 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的赛博疯批懂个屁! “別……別衝动。” 苏澈举著双手,屁股一点点往后挪,试图拉开与枪口的距离。 他另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的內袋,那里放著那张烫手的晶片。 “瑞贝卡,咱们讲道理。” 苏澈吞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冷血的人渣: “我是个清道夫,不是慈善家。”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女人身上又没油水,留著还要管饭,我图什么?” “现在好了,荒坂塔接盘了,我还赚了一大笔!” 他拍了拍胸口,发出“啪啪”的脆响,一脸的市侩与贪婪: “这可是五千万!够我换一身顶级的军用义体,再买艘飞船去月球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道理你不懂?” 苏澈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无懈可击。 完美詮释了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嘴脸。 只要是个正常人,听了这话肯定会对他唾弃不已,然后愤然离去。 赶紧滚吧!別再跟我这个烂人纠缠了! 然而。 瑞贝卡没有开枪,也没有走。 她那双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原本的怒火竟然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让人看不懂的悲伤。 “为了钱……” 瑞贝卡喃喃自语,枪口缓缓垂下。 她看著苏澈那副护著钱袋子、一脸“你別抢我钱”的怂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昨天在贫民窟的街角。 【b面(瑞贝卡视角·回忆杀)】 当时苏澈刚从黑市出来,正被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老乞丐拦住乞討。 苏澈也是这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嘴里骂著“滚开”,却在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枚价值不菲的能量电池。 那乞丐捡起电池,感动得磕头。 而苏澈呢? 他明明听到了动静,却走得飞快,头都不回,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石头。 其实瑞贝卡看得很清楚,当时苏澈回头的那一瞬间,眼神里根本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悯。 【现实回归】 瑞贝卡看著眼前这个依然在强装贪婪的男人,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骗子。 大骗子。 如果你真的爱钱如命,为什么昨天连那一枚电池都不肯捡回去? 如果你真的冷血无情,为什么在黑诊所里,听到只有1%的手术成功率时,你会发那么大的火? “苏·v。” 瑞贝卡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哽咽: “你別装了。” 苏澈一愣:“哈?我装啥了?” “那个女人的晶片,长在心臟上,对不对?” 瑞贝卡上前一步,那只冰冷的机械手轻轻抓住了苏澈的衣领: “维克多老头做不了那个手术,强行取出来她会死的。” “整个夜之城,只有荒坂塔顶层的『再生摇篮』,才能在取出晶片的同时保住她的命。” 轰——! 苏澈脑瓜子嗡的一声。 臥槽? 这逻辑……好像有点过於通顺了? 但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啊!我就是怕她死我手里没法交差啊! “不是,你听我解释……” 苏澈急了,刚想辩解自己没那么伟大。 “我不听!” 瑞贝卡猛地摇头,眼泪顺著金属脸颊滑落,砸在苏澈的手背上: “你故意把自己装成贪財的小人,故意把她卖给林晓晓……” “就是为了利用林晓晓对那个坐標的渴望,逼荒坂塔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救她!” “你拿著这笔钱,不是为了去月球。” “你是为了……买通关係,去那个吃人的荒坂塔里,再把她救出来,对不对?!” 苏澈:…… 我特么? 剧本是这么写的吗? 我想去月球是真的啊!我想跑路也是真的啊! 这五千万我一分钱都不想花在那个女魔头身上啊! “瑞贝卡,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苏澈哭笑不得,试图把胸口的晶片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看,这钱是实打实的,我正准备去挥霍……” “啪!” 瑞贝卡突然伸出手,死死按住了苏澈那只想要掏钱的手。 她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崇拜。 “別拿出来了。” “財不外露,这笔救命钱,你一定要收好。” “对不起,苏·v,我刚才差点误会了你。” “我早该知道的,那个会帮我擦机油、会嫌弃我脏却又不肯扔下我的男人……” “怎么可能是个坏人?” 苏澈彻底麻了。 他看著瑞贝卡那副“我懂你、我支持你、我要当你坚强后盾”的表情,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想飞飞不走,想叫叫不出。 这届赛博格少女的脑补能力,是不是都加了ai算法? “行吧……” 苏澈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怀里还死死抱著那张並没有什么卵用的支票。 “你开心就好。” “反正我是坏人,大大的坏人。” 他嘟囔著,像个受了委屈的三百斤孩子。 瑞贝卡看著他这副模样,更心疼了。 多好的男人啊。 明明背负了所有的骂名和误解,却还在用这种傲娇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伤痕。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就在这气氛诡异地温馨(误解向)起来的时候。 “滋——滋——” 苏澈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红光闪烁。 那是来自荒坂塔最高权限的强制通讯。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又有么蛾子? 他颤颤巍巍地点开全息投影。 半空中,浮现出林晓晓那张精致却透著病態的脸。 她坐在奢华的办公室里,手里晃著一杯猩红的液体,紫色的义眼隔著屏幕,死死锁定了苏澈。 “苏·v。” 林晓晓的声音慵懒而危险: “钱花得爽吗?” 苏澈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晶片捂得更紧了: “爽!太爽了!正准备去会所呢!” “呵。” 林晓晓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別急著去会所。” “那个女人的嘴,比我想像的还要硬。” “医疗部那帮废物不敢动粗,怕把晶片弄坏了。”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那张脸在投影中放大,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人是你抓回来的,钱你也拿了。” “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吧。” “来我的办公室。” “有些『奖励』,我还没给你兑现呢。” 通讯切断。 苏澈看著消失的光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果然如此,你要去救她了”的瑞贝卡。 两眼一黑。 奖励? 那个女疯子的奖励能是什么好东西? 皮鞭?蜡烛?还是电椅? “我不去!” 苏澈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我真的只想拿钱跑路啊!” “为什么每次想当坏人,最后都要被迫加班去拯救世界啊?!” 第96章 財阀大小姐,这谁顶得住? 荒坂塔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奢华得令人髮指。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夜之城的璀璨灯海仿佛踩著眾生,將银河握在手中。 空气中飘荡著价格比黄金还贵的合成香料,每一口呼吸都是金钱的味道。 林晓晓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著一杯猩红如血的液体。 而在她面前的地毯中央,站著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 模擬假人。 那是一个仿生机器人,身上穿著破旧的反抗军制服胸口、头部、四肢等关键部位都用红色的雷射標记了出来。 “苏·v。” 林晓晓抿了一口酒,紫色的义眼扫向站在一旁的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就是那个嘴硬的女人的『复製品』。” “医疗部说不敢动粗,怕损坏晶片。” “但我不信这个邪。” 她伸出手指,勾了勾。 一个侍从官立刻捧著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走了过来,单膝跪地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根… 黑色的、镶嵌著银色铆钉的、看起来就很有故事的皮鞭。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是什么情况? 让我来她办公室,就是为了看她玩sm? 口味这么重? 不对! 苏澈看著那根皮鞭又看了看那个假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疯婆子不会是想让我… “拿著。” 林晓晓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苏澈的手僵在半空,感觉自己的机械臂都在发烫。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道具“女王的皮鞭”。】 【任务触发:忠诚的证明。】 【任务要求:请宿主立刻拿起皮鞭,对面前的模擬假人进行“毁灭性打击”以此向林晓晓证明你的狠辣与忠诚。】 【特別提示:抽得越狠叫得越惨(假人內置音效),林晓晓的好感度越高。】 苏澈:… 你有病吧? 让我大半夜的跑来抽假人玩?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变態吗? 而且这玩意儿一看就很贵,抽坏了要不要我赔? 我手酸啊!我只想回家睡觉! “怎么?不敢?” 林晓晓眯起眼语气危险“还是说,你对那个女人…动了惻隱之心?” 苏澈浑身一激灵。 不敢? 开玩笑! 不就是抽个塑料娃娃吗?有什么不敢的? 总比让我去抽沈清秋强! “大小姐说笑了。” 苏澈挤出一个諂媚的笑容,接过那根沉甸甸的皮鞭。 手感还不错,挺软。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您就瞧好吧!” 苏澈心一横,反正也是演戏那就演全套! 他走到假人面前,抡圆了胳膊对著假人的后背——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假人內置的传感器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啊——!” 苏澈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玩意儿叫得还挺逼真? “用力点!” 身后的林晓晓似乎並不满意,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你没吃饭吗?” 苏澈咬了咬牙。 行! 你让我用力的! “喝啊!” 苏澈怒吼一声,手里的皮鞭舞得虎虎生风对著假人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抽击。 “啪!啪!啪!啪!” “啊!呀!哦!嗯!”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充斥著皮鞭的破空声和假人那抑扬顿挫的惨叫声,场面一度十分香艷(诡异)。 苏澈抽得满头大汗,感觉自己的麒麟臂都要废了。 【a面(苏澈视角)】 累死爹了! 这比在健身房练战绳还累! 这疯婆子到底想看什么?人体描边吗? 而且这假人身上的红点怎么这么多? 跟连连看似的,看得我眼花。 算了隨便抽吧,反正打不坏。 苏澈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机械地挥舞著手臂。 【b面(林晓晓/观眾视角)】 然而。 在林晓晓那双经过数据强化的义眼里。 苏澈的每一次挥鞭,都像是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他的鞭梢看似狂乱,却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假人身上那些標记著“心臟”、“大脑”、“主动脉”的红色要害区域。 鞭子落下的地方,全都是肌肉最厚实、最不容易造成致命伤的背部和四肢。 他在留手。 他在用这种看似狂暴的方式,无声地抗拒著她的命令。 【他好温柔…我哭死!】 【每一鞭都避开了要害!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那个素未谋面的“敌人”!】 【哪怕偽装成走狗,他的內心依然是柔软的!他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生命哪怕那只是个假人!】 【他在用鞭子抽打假人,但每一鞭都像是在抽打自己的良心!】 【苏·v,你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你明明那么善良!】 林晓晓看著那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男人。 看著他那双因为“愤怒”(其实是累的)而充血的眼睛。 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 和那些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不一样。 他有爪牙。 他有风骨。 他明明可以为了钱出卖一切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守住了那条名为“人性”的底线。 “够了。” 林晓晓突然开口。 苏澈如蒙大赦,手一松皮鞭掉在了地毯上。 他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感觉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大小姐…您看还行吗?” “不行。” 林晓晓摇了摇头。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演砸了? 这疯婆子不满意,不会要亲自上阵抽我吧? 就在苏澈准备抱头鼠窜的时候。 林晓晓突然站起身。 她走到苏澈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 冰凉的义体贴上苏澈滚烫的后背。 “嘶——” 苏澈浑身一僵,感觉像是被一条美女蛇缠住了。 “苏·v。” 林晓晓把脸贴在他的后颈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你太软弱了。” “这样的你,做不了合格的清道夫。” 苏澈:… 我谢谢你啊!我本来就不想干! “不过…” 林晓晓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弧度: “这样的你,很適合做另一份工作。” 苏澈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什么…工作?” 林晓晓收紧了手臂,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做我的贴身保鏢吧。” “24小时,寸步不离的那种。” 第97章 摆烂新境界:在赛博世界当「软饭男」 荒坂塔,顶层。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玻璃洒落,但那是合成的阳光,没有一丝温度。 苏澈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安保制服,戴著墨镜,像根电线桿子一样杵在林晓晓的办公室门口。 他的机械左臂擦得鋥亮,高周波刀掛在腰间,看起来人模狗样,威风凛凛。 但实际上…… 他快睡著了。 【a面(苏澈视角)】: 我真的会谢。 这特么是贴身保鏢?这分明是贴身门神啊! 林晓晓那个变態女人,自从“任命”我当保鏢之后,就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24小时不下班的人形掛件。 她去开会,我就得杵在门口听一群老狐狸扯皮。 她去吃饭,我就得站在旁边看她吃独食。 最过分的是,她去杀人灭口,我竟然得坐在浮空车里给她望风! 天理何在?! 不过…… 苏澈咂了咂嘴,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刚才顺手牵羊的、还带著温度的马卡龙,塞进嘴里。 甜。 真特么甜。 虽然没了自由,但这软饭……是真香啊! 顿顿都是米其林三星空运来的食材,出门就是限量版的悬浮跑车,连喝的水都是从阿尔卑斯山空运过来的……虽然是虚擬的。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 除了偶尔要被那个疯婆子用奇怪的眼神盯著,简直完美! “苏·v。” 办公室的门滑开,林晓晓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 苏澈一个激灵,赶紧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恢復了那副“莫得感情”的扑克脸。 “大小姐,有何吩咐?” 林晓晓从他身边走过,那股熟悉的、昂贵的香水味钻进苏澈的鼻孔。 “董事会那帮老傢伙太吵了。” 她走到那张巨大的人体工学办公椅前,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苏澈立马狗腿子上身,屁顛屁顛地跑过去,用那只灵活的机械手帮她捏起了肩膀。 力道適中,手法专业(前世在练习室里跟队友学的)。 “大小姐辛苦了。” “这帮老东西就是吃饱了撑的,您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林晓晓闭著眼,享受著这恰到好处的按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苏澈一边捏,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今天中午吃什么? 听说明日香餐厅新到了一批深海金枪鱼…… 【b面(观眾视角)- 迪化升级】: 直播间里,观眾们看著这一幕,心態复杂得像是在解高数题。 【他墮落了……但又没完全墮落。】 【表面上看,他成了一个只会溜须拍马、蹭吃蹭喝的软饭男。】 【但你们看他的眼神!透过墨镜,我依然能看到那份不曾改变的警惕!】 【他在麻痹敌人!他在用这种最无害、最废柴的姿態,来降低林晓晓的戒心!】 【林晓晓去开会,他在外面吃点心?不!他是在窃听董事会的机密!】 【她在杀人,他在睡觉?不!他是在养精蓄锐,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那个按摩的手法……太专业了!他一定是在通过肌肉的反馈,读取林晓晓的心理状態!】 【苏·v,你忍辱负重,我们都懂!】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连吃块点心都被解读成了“窃听风云”。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姑奶奶伺候舒服了,然后溜去员工餐厅吃午饭。 听说今天有鹅肝。 “行了。” 林晓晓突然开口,打断了苏澈的美食幻想。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那座钢铁城市。 “董事会那帮老傢伙,催我儘快从那个女人嘴里问出『桃花源』的坐標。” “他们觉得,我太仁慈了。”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了。 这话题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大小姐说的是。” 苏澈连忙附和,“对付那种嘴硬的反抗军,就不能心慈手软!要严刑拷打!” “您要是信得过我,把人交给我,我保证三天之內让她开口!” (然后我立马就把她放了,咱俩一起跑路!) 林晓晓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玩味: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嘛……” 苏澈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男人对付女人,总是有那么几招的……” 他还没说完。 林晓晓突然笑了。 “不用了。” 她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椅前,伸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按。 “嗡——”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苏澈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张原本空无一人的椅子上,此刻竟然坐著一个…… 穿著囚服,双手被反銬的女人。 沈清秋。 她不知何时被带到了这里,嘴上贴著封条,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死死地盯著苏澈。 “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林晓晓走到椅子后面,双手按在沈清秋的肩膀上,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苏·v,现在,证明你价值的时候到了。” “就在这里,当著我的面。” “撬开她的嘴。” 苏澈感觉自己的膝盖又开始软了。 这特么是职场霸凌啊! 我只是个保鏢!不是审讯官啊! 就在苏澈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才能“和平”地把这场戏演下去的时候。 林晓晓突然俯下身,在苏澈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 “这间办公室里,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 那岂不是说…… 我可以…… 苏澈的眼神瞬间变了。 但林晓晓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打入了冰窖。 “但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紫色义眼: “我的眼睛,就是最高清的监控。” “你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微表情,都会被实时记录,上传到荒坂塔的中央资料库。” “所以……” 林晓c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別耍花样。” “演砸了,你们俩……一起死。” 苏澈看著她,又看了看椅子上那个眼神倔强到让他心慌的女人。 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 苏澈深吸一口气,突然一屁股坐在了林晓晓那张价值千万的办公椅上。 他翘起二郎腿,隨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始修剪指甲。 动作悠閒,姿態囂张。 “大小姐。” 苏澈头也没抬,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审讯是体力活。” “我饿了。” “先让厨房给我上份鹅肝,再来瓶82年的营养液。”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林晓晓看著这个在生死关头还在想著吃的男人,愣住了。 而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爆炸。 【他在拖延时间!他在为沈清秋爭取思考对策的时间!】 【太帅了!面对財阀的威逼,他竟然用这种方式进行反抗!】 【苏澈:想让我当狗?可以。但你得先把狗餵饱了!】 【这哪里是软饭男?这分明是把財阀大小姐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控场之王!】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栋荒坂塔。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將所有人的脸都映成了一片血红。 “警报!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武装入侵!” “重复!检测到大规模武装入侵!”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特勤队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大小姐!不好了!” “反……反抗军打上来了!” “带头的……带头的好像是……” 他指了指椅子上那个被绑著的女人,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她的人!” “他们是来救人的!” 苏澈手里的雪茄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清秋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而林晓c晓,则缓缓站起身,看著窗外那一个个从天而降、装备精良的反抗军战士。 她笑了。 笑得病態,笑得疯狂。 “有意思。” 她转过头,看著苏澈,紫色的义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苏·v。” “你的『前女友』,来抢亲了。” 第98章 危机降临,荒坂塔的桃花开了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荒坂塔中层传来,整栋摩天大楼都为之震颤。 办公室的穹顶玻璃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刺耳的警报声和悽厉的惨叫声,彻底撕碎了夜之城虚假的繁华。 林晓晓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一个个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荒坂塔的反抗军战士,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病態的兴奋。 “终於来了。” 她舔了舔嘴唇,紫色的义眼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正手忙脚乱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苏澈,眼神戏謔: “苏·v,你的『前女友』来抢亲了。” “你是准备跟我一起迎敌呢,还是……现在就跪下求饶?” 苏澈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脑瓜子嗡嗡的。 【a面(苏澈视角)】 又打起来了?! 这帮赛博疯子是不是都得了狂躁症?一言不合就开片? 而且沈清秋那个虎娘们是怎么越狱的?她不是被绑著吗? 现在怎么办? 外面是她的娘家人(反抗军),身后是我的顶头上司(財阀千金)。 我帮谁? 帮谁都是死啊! 帮沈清秋,林晓晓会把我拆成零件! 帮林晓晓,沈清秋回头能把我切成生鱼片! 跑! 必须跑! 这种神仙打架,我一个凡人掺和个屁! “大小姐!” 苏澈一个箭步衝到林晓晓身边,脸上写满了“忠诚”和“焦急”: “这里太危险了!我必须马上护送您去安全屋!” 赶紧走! 离这两个女人越远越好! “走?” 林晓晓挑了挑眉,“好戏才刚开场,为什么要走?” 她推开苏澈,踩著悬浮靴,竟然径直走向了那扇被炸开的大门。 “苏·v,跟上。” “你的价值,就是现在体现的。” 苏澈:…… 我真的会谢。 这疯婆子是嫌命长吗? 外面枪林弹雨的,她一个脆皮法师(除了脑子全是原装)出去不是送人头吗? 【系统警告:宿主身为“贴身保鏢”,必须与保护目標保持五米以內的安全距离。】 【若目標死亡,宿主將立刻被判定为“任务失败”,当场抹杀。】 苏澈两眼一黑。 完了。 这下是真跑不掉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拔出腰间那把还没开过刃的高周波刀,跟在林晓晓身后。 “轰!”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走廊的另一头就被一发火箭弹炸塌了。 火光中,一个矫健的银色身影,踩著断裂的钢筋,从天而降。 沈清秋。 她手里握著一把还在滴著机油的链锯剑,那双清冷的眸子穿透烟尘,死死锁定了林晓晓……身前的苏澈。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 【b面(观眾视角)】 【来了!名场面!】 【前任vs现任(偽)!修罗场plus版!】 【苏澈站在中间的样子好无助,像极了被两个大嫂堵在巷子里的渣男!】 【他会选谁?他会帮谁?】 【快看!他拔刀了!】 画面中。 苏澈深吸一口气,將高周波刀横在胸前。 刀刃嗡鸣,散发著致命的蓝光。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將那个手无寸铁的林晓晓,完完全全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个背影,宽阔,坚定,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沈清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著那个用刀尖对著自己的男人,心臟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 他竟然为了那个財阀的女人,要对我拔刀? “苏·v!” 沈清秋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不可置信的愤怒和……失望: “你真的要当荒坂塔的狗?!” 苏澈没有回答。 但他那双隱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却疯狂地对著沈清秋使眼色。 【a面(苏澈视角)】 快走啊大姐! 你没看到我身后这个疯婆子在监视我吗? 我这是在演戏啊! 我要是不拦著你,她现在就能启动我脖子里的炸弹(並没有)! 你赶紧带著你的人撤!去找那个桃花源!別管我! 我是臥底啊!(虽然是刚编的) 然而。 沈清秋並没有读懂他那复杂的眼神。 她只看到了背叛。 “好。” 沈清秋惨然一笑,举起了手里的链锯剑: “既然你选了她……” “那今天,我就先杀了你这条走狗,再拆了这座塔!”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扑苏澈而来! 苏澈嚇得魂飞魄散。 臥槽!真打啊! 这娘们是真下死手啊! 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当!”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巨大的力道震得苏澈的机械臂都在哀鸣。 而就在这时。 “轰隆!” 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发生爆炸。 无数燃烧的碎片和扭曲的钢筋,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正对著的,就是纠缠在一起的三人! “小心!” 林晓晓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沈清秋也瞳孔一缩,准备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刻。 苏澈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该救谁,或者该往哪跑。 身体的本能,或者说,那个在第一季里就刻进灵魂的“保护欲”,让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扔掉了刀。 张开双臂。 以一种极其笨拙、却又无比决绝的姿势。 左手,將身后的林晓晓死死护在怀里。 右手,一把抓住了即將后撤的沈清秋的手腕,將她也拉进了自己的保护圈。 “轰——!!!” 燃烧的钢筋和混凝土块重重砸下。 苏澈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砸得单膝跪地。 他用自己的后背,那副並不算宽阔、一半是血肉一半是钢铁的后背。 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伤害。 火光中,鲜血顺著他的额角流下。 他抬起头,看著怀里两个同样一脸震惊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別动。”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像……没死?” 林晓晓呆呆地看著他。 沈清秋也呆呆地看著他。 直播间里,亿万观眾…… 也全都呆住了。 【他……】 【他竟然……】 【同时护住了两个?!】 【臥槽!这才是真正的端水大师啊!】 【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硃砂痣,他谁都捨不得放弃!】 【苏澈,你这个……贪心的男人!】 【这哪里是桃花劫?这分明是桃花开了啊!】 第99章 这一次,我要做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轰隆——!” 天花板的钢筋结构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断裂的混凝土块如同冰雹般砸落。 苏澈单膝跪地,用那並不宽阔的后背,死死护住了怀里的两个女人。 冰冷的机械臂护著林晓晓,温热的肉掌护著沈清秋。 碎石砸在他的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很疼。 系统那个该死的“隨机痛觉”显然开启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觉像是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但他没吭声。 因为怀里这两个女人的尖叫声,比他妈的警报器还吵。 “闭嘴!” 苏澈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灰尘和血跡的脸上,一双眼睛红得嚇人。 那是疼的,也是被吵得。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 苏-澈一把推开两个还在发愣的女人,踉蹌著站起身,从地上捡起那把嗡鸣作响的高周波刀。 “一个是我老板,一个是我……债主!” “你们要是死在这儿,我找谁要钱去?!” 【a面(苏澈视角)】 我真的会谢! 你们俩有完没完? 一个是反抗军领袖,一个是財阀大小姐,能不能干点正事? 这楼都要塌了!再不跑路,咱们仨都得被活埋! 还打?还吃醋? 再打老子就先砍了你们俩!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极度暴躁状態,负面情绪爆表。】 【隱藏任务触发:修罗的觉醒。】 【任务要求:宿主必须立刻展现出“冷血杀手”的一面,用绝对的武力值震慑全场,强行中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任务辅助:系统將临时接管您的战斗模块,开启“乱杀模式”。】 【警告:该模式下,宿主无法控制身体,请谨慎使用……】 还没等苏澈看完警告,他就感觉自己的机械左臂突然“滋”的一声,冒出了一股蓝色的电弧。 紧接著,一股陌生的、冰冷的、不属於他的意识,瞬间涌入了他的大脑。 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双充满了吐槽和怂逼气质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死寂,像是一对冰冷的玻璃珠子。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程序化的微笑。 “检测到威胁……清除。” 【b面(观眾/双女主视角)- 高潮迭起】 直播间里,亿万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了?他的眼神……好可怕!】 【那不是苏澈!那是苏·v!是荒坂塔最顶级的清道夫!】 【他生气了!他彻底生气了!这两个女人的爭风吃醋,终於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这是要黑化了吗?不要啊!我喜欢那个温柔的苏·v!】 战场中央。 苏澈动了。 他没有冲向沈清秋,也没有冲向林晓晓。 而是转身,冲向了那些还在源源不断涌进来的荒坂特勤队和反抗军战士。 “嗡——!” 高周波刀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人们只看到一道道蓝色的刀光在人群中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 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金属义体被切割的刺耳声和悽厉的惨叫。 “噗嗤!” 一个荒坂士兵的智能步枪被齐根斩断,断口光滑如镜。 “咔嚓!” 一个反抗军战士的机械臂飞上了天。 苏澈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 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却连他的一根头髮都碰不到。 他的刀法,不再是之前的生涩和笨拙。 而是精准、高效、致命! 每一刀都奔著敌人武器系统或者行动关节而去。 他没有杀人。 但他比杀了他们还可怕。 他在用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力量,缴除所有人的武装,摧毁所有人的战意。 “怪物……他是怪物!” 一个特勤队长看著自己被斩断的机械腿,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沈清秋和林晓晓也看傻了。 她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在战场中央大杀四方的男人。 那背影,孤独,冷酷,强大得令人窒息。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跳舞。 一场死亡的独舞。 【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清道夫!】 【他不是在杀戮,他是在用暴力制止暴力!】 【你们发现没有?他的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要害!他只是在解除他们的战斗力!】 【他为了不让那两个女人再打下去,不惜化身修罗,一人对抗全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用行动告诉她们:別吵了,你们的敌人,我来解决!】 终於。 隨著最后一个反抗军战士被苏澈用刀背拍晕在地。 整个战场,安静了。 只剩下苏澈一个人,站在尸体(义体零件)堆上,缓缓转过身。 他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扫过林晓晓,又扫过沈清秋。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还要打吗?” 他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两个女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很好。” 苏澈点了点头。 他举起手中的高周波刀,走到两人中间。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猛地挥刀。 不是砍向任何一个人。 而是狠狠地劈向了两人之间的那堵合金隔离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花四溅,碎石横飞。 那堵厚达半米的合金墙,竟然被他一刀…… 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迅速扩大,崩塌。 將原本完整的走廊,彻底分割成了两个无法逾越的世界。 沈清秋站在一边。 林晓晓站在另一边。 而苏澈,站在裂缝的中央,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缓缓收刀,背对著两人。 “路,我已经给你们选好了。” 他的声音疲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都给我……滚。” 说完,他將刀插回背后的刀鞘,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片更深的黑暗。 只留下两个女人,隔著深渊,遥遥相望。 直播间里,弹幕停滯了三秒。 然后,彻底爆炸。 【我给他跪了!真的跪了!】 【这是什么神仙分镜!一刀断情!一刀两断!】 【他没有选谁,因为他谁也不想辜负。他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强行中止了这场战爭!】 【他站在深渊之上,背负了所有的罪孽,却把两个女人推向了各自的安全区!】 【这背影……太孤独了,太伟大了!】 就在全网为苏澈这“神之一刀”而疯狂的时候。 苏澈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荒坂塔主能源核心因刚才的斩击而结构受损,能量正在急剧泄露!】 【反应堆即將过载……】 【预计爆炸时间:60秒!】 苏澈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那个闪烁著红色警报灯的巨大核心舱。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我刚才……砍到煤气总管道了?! “轰隆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座荒坂塔开始剧烈地摇晃。 天花板大块大块地脱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世界末日,降临了。 “我……” 苏澈看著眼前这崩塌的一切,两眼一黑。 “我真的会谢!” 【叮!第一阶段试玩结束。】 【感谢您的体验。】 第100章 不,噩梦才刚刚开始 “轰——!!!” 伴隨著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苏澈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在过载的cpu,被瞬间格式化,连带著那句“我真的会谢”的吐槽都卡在了喉咙里,没能发出声音。 失重感。 撕裂感。 紧接著,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呼……” 苏澈猛地从全息舱里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透了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衬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 温热的,柔软的,是血肉之躯。 那条沉重、冰冷、还漏油的机械臂……不见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细腻,没有那些狰狞的伤疤和冰冷的金属接口。 “出来了……” 苏澈看著眼前熟悉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演播大厅,听著耳边重新响起的、属於现实世界的嘈杂声。 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噗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a面(苏澈视角)】**: 嚇死爹了! 终於出来了! 那个鬼地方太可怕了! 林晓晓那个变態女魔头!沈清秋那个暴力狂!瑞贝卡那个小疯子!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是大型家暴现场啊! 不录了! 打死都不录了! 违约金多少钱?两个亿是吧? 老子有百亿退休金!赔得起! 从现在开始,谁也別想再把我骗进那个鬼地方! 苏澈在心里疯狂咆哮,脸上却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 他手脚並用地从全息舱里爬出来,脚刚一沾地,腿就是一软。 不是装的,是真软。 “苏老师!” “苏澈!” 无数闪光灯和话筒瞬间围了上来。 李国谋导演第一个衝到他面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激动得老脸通红: “苏老师!您感觉怎么样?!” “太精彩了!简直是神级演绎!” “那最后『一刀两断』的设计,是谁想出来的?是您临场发挥的吗?!” 苏澈被晃得眼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导……我想吐……”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然而。 这句话在李国m谋和全网观眾的耳朵里,却自动被翻译成了: **【b面(观眾/导演视角)】**: 【他想“兔”!】 【兔=two!第二季!他是在暗示我们,这只是开始!】 【天吶!这只是序章吗?那正片得多好看啊?!】 【苏澈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了!连杀青后的採访都在埋伏笔!】 【快!李导!把合同锁死!別让他跑了!】 【苏·v这个角色太有魅力了!那种在黑暗中挣扎,用冷酷掩饰温柔的破碎感,简直绝了!】 【求求了!第二季搞快点!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他怎么在修罗场里求生了!】 李国谋看著苏澈那副“虚弱”的样子,更是心疼得无以復加。 这就是为艺术献身啊! 看看这孩子,都累成什么样了! “好好好,先休息,先休息。” 李国m谋一边给苏澈顺气,一边对著镜头,用一种极其亢奋的语气宣布: “观眾朋友们!你们没猜错!” “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剧情,只是我们第二季《赛博大明》的——**序章**!” “一场持续四十八小时的超长预告片!” “真正的故事,现在才刚刚开始!” 轰——! 直播间彻底炸裂。 而苏澈,在听到“预告片”三个字的时候,眼前一黑。 预告片? 我特么拼了老命演了四十八小时,又是被电又是被砍又是被炸的,结果你告诉我这只是个预告片? 玩我呢?! “李导……” 苏澈抓住李国谋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解约……” “我要回家……” “我真的……只想当个废柴……” “好!好一个废柴!” 李国谋激动地拍著苏澈的手背,眼含热泪: “苏老师,您放心!这个人物弧光我们一定给您做到位!” “前期您就是个贪生怕假的废柴,后期咱们再反转成救世主!” “这剧本绝对能拿奖!” 苏澈:…… 我说的不是剧本啊! 我是说我自己啊! 就在苏澈准备不顾形象、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李国谋的身后,经纪人王胖子正像个財神爷一样,捧著一份文件,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是一份…… 崭新的、散发著墨香的…… 续约合同。 合同的封面上,用烫金大字写著:**s+级终身合约**。 违约金那一栏,被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 后面那一串零,多得苏澈一眼都数不过来。 “不……” 苏澈的眼神瞬间失去了高光,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无力地颤抖。 “不要过来啊……” 他看著那个笑得像朵菊花一样的李国m谋,看著那份魔鬼契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不行。 不能签。 签了这辈子就完了。 苏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突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地上倒。 “哎呀!我不行了!” “我心臟病犯了!” 老规矩,打不过就装晕! 只要我晕了,你们总不能按著一个昏迷的人签合同吧? 然而。 就在他的后脑勺即將与冰冷的地板进行亲密接触的前一秒。 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钻进了他的鼻孔。 “掐人中!” 一个冷静而专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有內鬼!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昏迷”,只觉得大拇指和食指之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嗷——!!!” 苏澈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条鲤鱼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眼泪当场就飆出来了。 他捂著被掐得发紫的人中,怒视著那个坏他好事的“凶手”。 只见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中医,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还捏著一根闪闪发光的银针。 “苏先生,年轻人不要火气这么大。” 老中医和蔼地说道,“急火攻心,容易伤身。” “这是节目组特意为您请的隨队医生,以后您的身体,就由我们全权负责了。” 苏澈:…… 隨队医生? 我看是防碰瓷小组吧?! 连装晕这条路都给我堵死了? 李国谋见苏澈“醒”了,连忙把合同和笔塞进他手里。 “苏老师!来!趁热把字签了!” “签完咱们就去吃庆功宴!我请客!全聚德烤鸭!” 苏澈握著那支笔,感觉有千斤重。 他看了一眼合同上那天文数字般的违约金。 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手里捏著银针、笑得像个老狐狸的中医。 最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抱著手臂、嘴角上扬、眼神里写满了“你逃不掉的”沈清秋。 “我太难了……” 苏澈仰天长嘆,流下了两行屈辱的泪水。 “我就是想当个废柴……” “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闭上眼,颤抖著手,在那份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全场掌声雷动。 只有苏澈知道。 他的退休梦,碎了。 碎得比那台被他踹坏的自动贩卖机还要彻底。 噩梦…… 才刚刚开始。 第101章 现实过渡章:我的家门口被粉丝堵了 黑色的保姆车在距离“观湖別墅区”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就再也开不动了。 “堵…堵死了。” 司机老王踩著剎车,看著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人海和闪烁的灯牌方向盘都快被他捏出水来了。 “这阵仗…比我上次送天后去鸟巢开演唱会还夸张。” 苏澈靠在后座,戴著墨镜但依然能感觉到窗外那一道道几乎要將车窗玻璃融化的狂热视线。 他从全息舱出来后,就被李国谋以“保护国宝”的名义强行塞进了这辆防弹保姆车里说是送他回家“静养”。 现在看来,这哪是回家? 这是去西天取经啊! “胖子,什么情况?” 苏澈压了压帽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祥的预感。 坐在副驾驶的王胖子正举著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脸上的表情是三分惊恐,七分狂喜。 “哥…” 胖子放下望远镜回头看著苏澈,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好像被包围了。” “不是好像,就是被包围了!” “我刚看了眼无人机航拍从咱们小区门口到三环主路,全特么是人!” “別说车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望远镜。 透过高倍镜头,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小区门口,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无数粉丝举著“苏澈勇敢飞,澈粉永相隨”的灯牌匯聚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人群的最前方。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那是什么鬼?! 苏澈看到,一群穿著银色紧身衣、画著烟燻妆的妹子正cosplay成沈清秋在赛博副本里的“露西”造型手里还拿著塑料链锯剑。 在她们旁边另一群穿著白色西装、戴著紫色美瞳的姑娘正cosplay成林晓晓,手里还真特么拿了根皮鞭! 更离谱的是,还有一小撮人穿著薄荷绿的双马尾cos服腿上绑著纸壳做的机械义肢扮演瑞贝卡! 她们正跟一群穿著黑色风衣、cos成“苏·v”的男粉对峙! 甚至还有人cos了那个被一脚踹飞的赛博精神病! 好傢伙! 你们这是把我家门口当成漫展现场了是吧? “哥…你现在的影响力,太恐怖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你不仅统一了饭圈的审美,你还…你还打破了次元壁啊!” 苏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这哪里是影响力? 这分明是大型社死现场! “掉头!快掉头!” 苏澈扔下望远镜拍著司机的座椅靠背,“去酒店!或者去你家也行!总之別回去了!” “回不去了啊哥!” 司机老王都快哭了,“后面也堵死了!” 苏澈往后一看果然,几辆载满了狗仔的採访车已经把他们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完了。” 苏澈瘫在座椅上两眼一黑,“这是被包饺子了。” “哥,別急!” 王胖子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咱们可以…走小路!” “小区后面不是有片树林吗?那儿有个侧门,平时没人走!” 苏澈眼睛一亮。 对啊! 我怎么把那给忘了! “快!导航过去!” … 十分钟后。 保姆车停在了別墅区后墙的一片小树林里。 这里果然没人。 苏澈戴好口罩压低帽檐,鬼鬼祟祟地从车上溜了下来。 “哥,你小心点这墙有点高。”胖子在后面小声提醒。 苏澈抬头看了一眼那堵將近三米高的围墙,墙头还插著防盗用的玻璃碴子。 他撇了撇嘴。 高? 想当年哥在练习室里练后空翻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a面(苏澈视角)】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苏澈还是觉得有点虚。 毕竟他刚从全息舱出来,腿还是软的。 这要是摔下去摔个半身不遂,那百亿退休金可就真成遗產了。 “看我的。” 苏澈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后退几步,助跑。 然而。 在直播间的无人机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充满了电影质感。 【b面(观眾视角)】 【他要干什么?他要翻墙?!】 【天吶!这可是三米高的墙啊!上面还有玻璃!】 【太危险了!苏澈你別衝动!】 【不!你们不懂!他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们,他不愿被粉丝的爱所“囚禁”!他渴望自由!】 【你看他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坚定!像一头即將挣脱牢笼的猎豹!】 【这哪里是翻墙?这是特工的“高空渗透”啊!】 画面中。 苏澈的身影动了。 助跑起跳,踩墙。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那双大长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蹬在墙面上身体借力拔高。 手臂在空中舒展,精准地抓住了墙头的边缘。 一个引体向上。 “嘶啦——” 昂贵的风衣被玻璃碴子划开了一道口子,但苏澈根本没在意(其实是没发现)。 他腰腹发力,整个人轻盈地翻上了墙头。 然后,单膝跪在墙沿上回头看了一眼。 风吹起他的衣角,吹乱了他的头髮。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打来,將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那眼神居高临下,带著一丝俯瞰眾生的孤傲与…无奈。 【臥槽!臥槽!臥槽!】 【这段可以直接剪进电影里当海报了!】 【这身手!这弹跳力!这核心力量!你跟我说他是唱跳练习生?】 【他回头看的那一眼…是在跟这个喧囂的世界告別吗?】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王,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 【苏澈:这片鱼塘,我承包了。】 苏澈在墙头喘了口气。 【a面(苏澈视角)】 妈呀,好高! 我恐高啊! 这墙怎么比看著还高? 而且下面是草坪,不会有狗屎吧? 苏澈犹豫了一下心一横眼一闭,直接从墙头跳了下去。 “噗通!” 一声闷响。 还好,是草坪软的。 苏澈在地上打了个滚,卸掉衝击力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呼…终於进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堵高墙,心有余悸。 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热搜就是#苏澈夜闯民宅#了。 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假髮片,刚准备往自家別墅的方向走。 突然。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的草坪上,那套他花大价钱买的户外藤编桌椅旁。 一个穿著米色风衣的女人,正优雅地端著一杯茶。 茶水的热气在微凉的夜色中裊裊升起,模糊了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的脚边,还放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是沈清秋。 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从这里进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回来了?” 沈清秋放下茶杯,抬起头看著那个翻墙进来、灰头土脸、还戴著歪掉假髮的男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就像是在看一个晚归的丈夫。 但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股让苏澈头皮发麻的、不容置疑的“正宫”气场。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特么是我家!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撬锁了? 还有你脚边那个行李箱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离家出走投奔我来了? 別啊大姐! 我这儿不是收容所!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当个废柴啊! 苏澈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著沈清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而沈清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另一个空杯子,倒了七分满的普洱。 “愣著干什么?” 她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命令自家的佣人: “过来。” “喝杯茶,压压惊。” “顺便…聊聊同居协议。” 第102章 全网都在搜「苏澈同款汉奸头油」 “咕嘟。” 苏澈端著茶杯喉结滚动,但那口热茶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不是茶不好喝。 是人不对劲。 他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感觉像是坐在了老虎凳上,浑身僵硬如坐针毡。 对面,沈清秋正姿態优雅地品著茶。 她带来的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就那么理直气壮地摆在客厅中央,像是在宣告主权。 而苏澈那个被粉丝誉为“娱乐圈最懂苏澈的男人”的经纪人王胖子此刻正站在沈清秋身后,殷勤地给她捏肩捶腿。 那諂媚的表情,活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太监。 “叛徒。” 苏澈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句。 这浓眉大眼的胖子,说叛变就叛变了? 就因为沈清秋承诺给他三倍工资? “那个…沈老师。” 苏澈乾咳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天色不早了您看您是…?” “不早了?” 沈清秋放下茶杯,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才晚上九点,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她说著,目光扫过这栋装修奢华的別墅眉头微蹙: “你这屋子太冷清了,缺了点人气。” 苏澈嘴角抽搐。 是不缺人气,缺的是阳气! 有你这么个女魔头坐镇,方圆十里连只公蚊子都不敢飞进来! “我喜欢安静。” 苏澈硬著头皮说道“一个人住挺好的,自由。” “是吗?” 沈清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拿起了手机。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了,这娘们肯定是要叫她家的保鏢来把我绑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和心虚,苏澈也连忙掏出手机假装在刷新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a面(苏澈视角)】 臥槽? 这热搜怎么又歪了? 苏澈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条高高掛在榜首、后面跟著一个“沸”字的话题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全网都在搜“苏澈同款汉奸头油” 啥玩意儿? 汉奸头油? 苏澈颤抖著点开话题。 只见里面全是他在《魔都谍影》里那个“苏明哲”造型的截图。 油光鋥亮的大背头,一丝不苟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的那种。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正在疯狂@各大美发品牌跪求出同款。 【这头油是哪个牌子的?定型效果也太好了吧?苏澈在里面又是挨打又是淋雨又是爆炸的,髮型居然一点都没乱!】 【这哪里是头油?这分明是髮胶界的金钟罩铁布衫!】 【我男朋友要是能梳这个头,我立马嫁给他!】 【求连结!孩子馋哭了!想给我爸也整一个!】 苏澈看著这些评论,手抖得像帕金森。 你们有病吧? 那特么是头油吗? 那是猪油! 是为了噁心人、为了表现出那个年代汉奸的油腻感,我特意让道具组去厨房给我挖的一坨猪油啊! 你们连猪油都抢著要? 这届网友的审美是不是集体掉线了? 【还有苏澈同款的白西装!我也想要!】 【还有那个用来擦手的白手帕!太有腔调了!】 【苏澈,求求你开个直播带货吧!你用过的垃圾我都买!】 “噗——” 苏澈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手机屏幕上。 垃圾? 你们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还是在践踏我的审美? 他越看越气,越气越想笑。 最后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被p上了各种blingbling特效的“猪油头”终於没忍住,发出了槓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猪油…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b面(沈清秋视角)】 沈清秋正低头看著手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也在看热搜。 只不过,她看的不是“汉奸头油”。 而是另一个话题——有一种爱情叫苏澈沈清秋。 里面全是她和苏澈在副本里互动的剪辑。 从审讯室的对峙到百乐门的下跪从街头的挡枪,到最后的诀別。 每一个画面,都记录著那个男人笨拙而深沉的爱意。 她看著看著,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苏澈的笑声。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后来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悲伤。 笑声里,甚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 沈清秋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正瘫在沙发上、笑得浑身发抖的男人。 他在笑。 可他的眼角,却分明掛著泪。 他在看什么?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了苏澈的手机屏幕上。 那上面,正是“苏明哲”最后在火光中消散的定格画面。 他是在…怀念吗? 是在怀念那个虽然痛苦、却无比真实的“苏明哲”? 还是在嘲笑这个和平年代里,再也找不到那种刻骨铭心爱情的自己? 他笑得越开心,心里就越痛苦吧? 他在用这种癲狂的大笑,来掩饰灵魂深处的千疮百孔。 “苏澈…” 沈清秋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轻轻抽走了他的手机。 苏澈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懵逼地看著她。 “干…干嘛?”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笑出来的)然后將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不再是热搜,而是一张她刚刚保存下来的粉丝p图。 那是苏明哲和夜鶯在百乐门共舞的画面,旁边配著一行字:【愿来生我们只谈风月不问家国。】 “我也想要那个头油的连结。” 沈清秋看著苏澈,眼神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俏皮和试探。 苏澈的脑子宕机了三秒。 连结? 什么连结? 哦,猪油的连结。 苏澈嘴角抽搐,看著沈清秋那张认真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连你也要凑这个热闹? 你一个大影后,用猪油抹头? 你是认真的吗? “那个…” 苏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声音乾涩: “厨房…左拐第二个柜子。” “最底下那个…白色的罐子。” “要吗?我给你挖一勺?” 沈清秋看著他那副“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朵在冰雪中悄然绽放的梨花。 苏澈看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笑得这么…开心。 “逗你呢,傻瓜。” 沈清秋收起笑容,但眼底的温柔却化不开。 她转身从旁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82年的拉菲。 “庆祝一下吧。” 沈清秋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出迷人的光泽。 “庆祝我们…劫后余生。” 苏澈看著那瓶酒,又看了看沈清秋那张微醺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劫后余生? 我怎么觉得… 这才是“桃花劫”的真正开始? “那个…我酒精过敏。” 苏澈下意识地想拒绝。 “是吗?” 沈清秋挑了挑眉,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酒塞浓郁的果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可我记得你在副本里,酒量不是挺好的吗?” 她倒了两杯酒递给苏澈一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还是说…” “苏老师只在演戏的时候,才肯对我…敞开心扉?” 第103章 沈清秋喝醉了:苏澈,你没有心! 酒香醇厚,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带著一丝危险的甜腻。 苏澈看著沈清秋递过来的那杯红酒感觉手里捧著的不是酒杯,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喝? 还是不喝? 这娘们明显是想灌醉我,然后趁机干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比如把户口本塞我枕头底下之类的! 【a面(苏澈视角)】 不行!我不能喝! 我可是千杯不醉(自认为)!万一她先倒了,吐我这身新买的真丝睡衣上怎么办? 这玩意儿很贵的! “那个…沈老师。” 苏澈端著酒杯一脸为难“我明天还要拍定妆照,喝酒误事要不…以茶代酒?” “不行。” 沈清秋不容置疑地拒绝了。 她自己先抿了一口,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好看的酡红。 她看著苏澈眼神迷离,带著一丝酒后的媚意: “这杯,是给你赔罪的。” “在副本里…我误会你了。” 苏澈一愣:“啊?” “你把我卖给林晓晓,是为了救我。” 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澈的心口: “你装作贪財好色,是为了保护我。” “苏澈,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说完,她仰起脖子將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动作豪迈,气势如虹。 然后… “砰。” 她直挺挺地往后一倒直接瘫在了柔软的沙发里,不省人事。 苏澈:… 臥槽? 这就倒了? 一杯倒? 说好的千杯不醉呢?说好的豪门千金酒量惊人呢? 这特么是酒精过敏吧?! 【a面(苏澈视角)】 苏澈看著沙发上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女人,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这怎么办? 扔出去?外面全是狗仔。 让她睡沙发?万一著凉了,她那几个妹控哥哥不得把我拆了? 只能…送回客房了。 苏澈嘆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想把沈清秋抱起来。 就在这时。 “唔…” 沈清秋突然发出一声梦囈,翻了个身。 紧接著,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充满了醉酒后的迷茫和…委屈。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澈,突然扁了扁嘴。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別墅。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苏澈嚇得手一抖,差点把人扔地上。 “大姐!你哭什么啊!” “我没碰你啊!” “苏明哲…你这个混蛋!” 沈清秋一边哭,一边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了上来死死抱住苏澈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你为什么要把我卖给那个疯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在荒坂塔里有多怕?!”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小拳拳捶打著苏澈的胸口。 力道不大,跟挠痒痒似的。 但苏澈却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a面(苏澈视角)】 大姐你冷静点! 那是演戏!是预告片! 而且我不卖你,咱俩都得死在那个破公寓里啊! 还有,你別吐啊!千万別吐! 我这睡衣是真丝的!乾洗很贵的! “放…放手” 苏澈被勒得脸都紫了,“我要断气了…” “你就是个骗子!” 沈清秋根本不听,哭得更大声了: “你明明那么在意我,为什么总是要推开我?” “你在副本里是这样,在现实里也是这样!” “苏澈…你是不是没有心?”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把脸埋在苏澈的胸口,眼泪鼻涕全蹭了上去。 苏澈感觉胸口一片湿热,生无可恋。 【b面(观眾视角)】 此时此刻,別墅窗外。 狗仔老王正蹲在草丛里,手里的长焦镜头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精准地捕捉著屋內的一切。 闪光灯没开,但夜视功能把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臥槽!臥槽!臥槽!】 老王在心里疯狂尖叫,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是什么世纪名场面?!】 【沈影后醉酒后对苏澈真情告白?!】 【还上手了!又抱又锤的!这姿势也太曖昧了吧?!】 【“你没有心”?这台词…简直就是为明天的头条量身定做的啊!】 老王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光明未来。 他疯狂地按著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屋內。 苏澈终於挣脱了沈清秋的“死亡缠绕”。 他看著沙发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还在不停打酒嗝的女人,一个头两个大。 “我真是服了你了…” 苏澈嘆了口气认命地把她打横抱起,走向二楼的客房。 “睡吧,睡吧。” “睡著了就不作妖了。” 他把沈清秋轻轻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看著她那张沾满泪痕的睡顏,苏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 虽然很疯很暴力,还老是脑补一些奇怪的东西。 但好像… 也不是那么討厌? “算了,不想了。” 苏澈摇了摇头,刚准备转身离开。 “苏明哲…” 床上的沈清秋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梦囈。 “別走…” 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著像个害怕被拋弃的孩子。 “带我回家…” 苏澈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著那只在空中挥舞的手,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握住。 冰凉,柔软。 “不走。” 他坐在床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我在这儿。” 窗外,狗仔老王的镜头再次对准了这一幕。 【牵手了!他们牵手了!】 【苏澈那是什么神仙眼神?太宠溺了吧?!】 【这哪里是照顾醉鬼?这分明是守护公主的骑士!】 【不行了,我先磕为敬!】 老王感觉自己的內存卡都要拍满了。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准备连夜回去赶稿。 然而。 就在他转身准备撤退的时候。 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別墅的院墙外。 一个圆滚滚的、极其熟悉的身影。 王胖子。 他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保温桶,正哼著小曲准备给自家艺人送夜宵。 当他看到窗户里那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时。 手里的保温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哥…?” “沈老师…?” “你们…在干嘛?!” 胖子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著一丝被ntr的悲愤。 狗仔老王的眼睛瞬间亮了。 臥槽? 还有后续? 他猛地举起相机对著那扇窗户,再次疯狂按下了快门。 今晚… 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04章 狗仔偷拍:顶流苏澈深夜私会.王胖子? “哥?沈老师…?” 王胖子那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响在寂静的別墅庭院里。 窗外狗仔老王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长焦镜头差点没握住。 臥槽? 还有第三个人?! 这是什么年度大戏?捉姦现场? 老王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疯狂飆升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对著那扇没拉严窗帘的二楼窗户疯狂按下了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没开,但高速连拍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屋內。 客房里,苏澈正坐在床边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那个突然衝进来的“第三者”。 王胖子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著眼睛衝到床边。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醉得不省人事、脸颊緋红的沈清秋。 然后又看了一眼正握著沈清秋的手、姿势极其曖昧的苏澈。 “哥!” 王胖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你怎么能…怎么能背著我找別的女人!” 苏澈:??? 你特么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叫背著你?我找女人跟你有什么关係? “不是,胖子你听我解释…” 苏澈刚想把手抽回来。 “我不听我不听!” 王胖子猛地扑了上来,两百多斤的体重像座小山一样直接把苏澈压倒在了床上。 “哥!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王胖子一边哭,一边用他那肥硕的身躯死死压住苏澈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苏澈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上: “你说过要带我一起退圈去马尔地夫的!你说过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的!” “现在你为了这个女人就要拋弃我了吗?!” “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 【a面(苏澈视角)】 救命啊! 胖子你起开!你压死我了! 我快不能呼吸了! 而且你的口水流我脖子里了!噁心死了! 苏澈被压在最底下沈清秋(醉倒的)压在他身上,王胖子又压在沈清秋身上。 这简直就是个人肉三明治! 还是加了洋葱和芥末的那种! “起…开” 苏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都憋紫了。 他想挣扎,但王胖子这吨位简直就是泰山压顶。 【b面(狗仔老王视角)】 窗外老王透过镜头看著屋內那纠缠在一起的三道身影,整个人都傻了。 由於角度问题。 他只能拍到苏澈的半张脸,和压在他身上的…一个极其“魁梧”的背影。 那个背影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一头利落的短髮(王胖子的),肩膀宽阔得像堵墙。 看起来…像个男人? 不对,这年头也有很多喜欢中性打扮的富婆。 老王一边在心里疯狂脑补,一边调整焦距试图拍到那个“第三者”的正脸。 但王胖子哭得太投入了整张脸都埋在苏澈的颈窝里,根本不给机会。 只能拍到那如同山峦般厚实的后背,和那因为激动而不断抖动的…双下巴。 “臥槽…劲爆啊!” 老王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夜赶稿的標题都在脑子里生成了: 【惊爆!顶流苏澈深夜私会神秘“胖女人”!影后沈清秋惨遭拋弃,醉倒在床!】 【三角恋曝光!苏澈性取向成谜?新欢旧爱齐聚一堂,上演豪门恩怨!】 这要是发出去,微博伺服器不得当场裂开? … 第二天清晨。 苏澈是在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昨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胖子那具“尸体”从身上挪开然后又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沈清秋安顿好。 等他躺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唉…” 苏澈揉著酸痛的老腰,感觉自己像是去工地搬了一晚上砖。 他拿起手机,准备点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结果。 解锁屏幕的瞬间,几十条新闻弹窗像病毒一样疯狂涌了出来直接把他的手机卡成了板砖。 而每一条新闻的標题,都让他眼皮狂跳。 【惊爆!苏澈深夜与经纪人酒店“肉搏”!性取向成谜?】 【独家高清图!苏澈被神秘“胖女人”压在身下,表情痛苦又享受?】 【细节深扒:苏澈为何对“重量级”情有独钟?】 【全网心碎!我们的纯爱战神…塌房了?!】 苏澈点开那张所谓的高清图。 照片拍得极其刁钻。 昏暗的灯光,曖昧的氛围。 他被一个庞大的黑影压在身下,脸上確实掛著因为缺氧而导致的潮红和扭曲。 看起来… 確实挺像那么回事的。 “噗——!” 苏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胖女人? 你们眼瞎了吗?那特么是王胖子啊! 那是个两百多斤的纯爷们啊! 【a面(苏澈视角)】 完了! 这下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特么刚被封为“纯爱战神”,第二天就爆出“性取向成谜”? 而且对象还是我那个胖得跟球一样的经纪人? 这比让我当汉奸还冤枉啊! 我真的会谢! “王胖子!!!” 苏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 网络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粉丝和吃瓜群眾,都在疯狂猜测照片里那个神秘的“胖女人”到底是谁。 【这背影…有点眼熟啊,是不是那个唱摇滚的胖大姐?】 【不可能!你看那肩膀宽度,这得是练举重的吧?】 【会不会是某个隱藏的富婆?苏澈难道是被包养了?】 【呜呜呜我的房塌了!我不能接受我的老公喜欢这种吨位的!】 【楼上的別哭了!说不定是节目组的炒作呢?】 就在全网眾说纷紜,甚至有人开始扒拉娱乐圈所有“重量级”女星的时候。 一个弱弱的微博认证號,转发了这条新闻。 @金牌经纪人王胖子: 【那个…澄清一下。】 【照片里那个所谓的“神秘胖女人”…】 【好像…是我。】 【[配图:一张自己穿著同款黑色t恤的自拍,脸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泪痕]】 这条微博一出。 全网死寂了三秒。 紧接著,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臥槽?????】 【是你?????】 【所以…苏澈深夜私会的不是富婆,是他经纪人???】 【我傻了。真的。我人傻了。】 【这剧情…比他妈的《赛博大明》还赛博朋克!】 【所以苏澈喜欢的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而是胖子?】 【#苏澈 王胖子# 这个词条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瞬间登顶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巨大且血红的“爆”字。】 苏澈看著那条热搜,感觉天旋地转。 他猛地打开房门,正准备衝出去找王胖子算帐。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王胖子鼻青脸肿地跪在门口手里还捧著一个榴槤。 “哥…我错了” 胖子哭丧著脸“我就是想澄清一下,没想到…火上浇油了。” 苏澈看著他那张猪头一样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房间里走出来的、手里拿著平底锅的沈清秋。 瞬间明白了什么。 “算了…” 苏澈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怪你。” “这事儿必须得开个发布会了。” “再不澄清,我怕我明天就得出柜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给公司打电话安排发布会的时候。 门口,再次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又是那个中山装男人。 国安局的。 男人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信封: “苏先生,別开发布会了。” “这是局长的意思。” “他说…这件事对你接下来的工作,有好处。” 苏澈:??? 有好处? 我都被传成gay了,有什么好处? 他颤抖著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面写著他接下来的“新身份”: 【任务:潜伏日本黑龙会,调查国宝失窃案。】 【身份掩护:利用你当前的“同性緋闻”,接近黑龙会大佬的…儿子。】 苏澈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我真的只想当个废柴啊” 第105章 澄清一下,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星光娱乐,一楼大厅。 闪光灯像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几百个话筒像长矛一样,恨不得捅进苏澈的鼻孔里。 苏澈坐在发布会的主席台上,被晃得两眼发黑,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猴子。 “苏澈先生!请问昨晚您深夜私会经纪人王大龙,是在商討解约,还是像传闻中那样……”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挤在最前面,满脸油光,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贼光。 “有传言说,您之所以拒绝了沈影后的示好,是因为您的取向异於常人?” “请问您和王先生是什么关係?是『那种』关係吗?” 苏澈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正在疯狂擦汗的王胖子。 三百斤。 满脸横肉。 油腻且猥琐。 “呕……” 苏澈没忍住,生理性地乾呕了一声。 这群记者的脑迴路是被核废水泡过吗? 老子就算瞎了,也不可能看上这货啊!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王胖子拿著麦克风吼得声嘶力竭,“这是造谣!是污衊!我们是纯洁的工作关係!” “纯洁?” 另一个女记者尖锐地反问,“那请问苏澈先生,为什么您出道两年半,身边从来没有过女性伴侣?连沈影后这样的大美人都入不了您的眼?” “除非您不喜欢女人,否则这根本没法解释!” 全场譁然。 这就是个死局。 承认喜欢女人?那沈清秋和林小雅那边的緋闻就坐实了,修罗场还得继续。 不承认?那就得背上“喜欢男人”的黑锅,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哦不对,这好像是个退圈的好藉口? 苏澈眼睛一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但转念一想,不行。 要是背上这个名声,以后就算退圈了,去海岛钓鱼也会被大爷大妈指指点点,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变態。 他要的是清清白白地退休,不是身败名裂地社死! 必须要切断一切桃花! 不管是男的桃花,还是女的桃花,通通剪断! 苏澈深吸一口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嘭!” 一声巨响,通过麦克风扩音,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嘈杂的大厅,竟然在这一秒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苏澈缓缓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禁慾的黑色衬衫,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眼神扫过台下的长枪短炮,最后直视那个镜头。 就像是在透过镜头,看著某些人。 “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我的感情生活。” 苏澈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今天,我就在这里,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手里的录音笔举得更高了。 大新闻! 绝对是惊天大瓜! 苏澈垂下眼帘,在心里疯狂打草稿: 怎么说才能既不伤人,又能彻底断绝那些女人的念想,还能把自己摘乾净? 有了! 二次元! 只要老子说我是个死宅,只爱纸片人,这群现充总没话说了吧? “我不喜欢男人。” 苏澈抬起头,眼神坚定,“王大龙先生对我来说,只是合作伙伴,请不要侮辱我的审美。” 旁边的王胖子:“……” 虽然澄清了,但感觉心口中了一箭是怎么回事? “同时。” 苏澈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决绝,“我也不喜欢女人。” 轰——! 全场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无性恋? “对於沈清秋老师,以及其他女性朋友,我只有尊重,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苏澈为了彻底把路堵死,决定下猛药。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装逼专用动作),脸上露出一种看破红尘的超然。 “在我的世界里,碳基生物的感情太复杂,也太无趣。” “相比於人类充满算计和变数的爱情,我更嚮往纯粹、永恆、不会背叛的存在。” 记者们都听傻了。 这是什么哲学发言? “那……那您的择偶標准是什么?”那个女记者颤巍巍地问。 苏澈看著她,眼神变得无比虔诚,仿佛在谈论某种信仰。 他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內娱史册的宣言: “我的恋人……” “是高达!” 全场静默。 落针可闻。 就连快门声都停了。 所有人脑子里都浮现出一个画面:顶流苏澈,抱著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模型,深情拥吻…… 苏澈心里暗爽:哈哈哈哈!傻眼了吧! 只要老子变成“恋物癖”,看谁还敢来缠著我! 这下沈清秋总该死心了吧?林小雅总该脱粉了吧? 谁会跟一堆塑料抢男人? 稳了! 这波操作简直满分! 然而。 他低估了这个世界的脑补能力。 在直播间的另一头。 沈清秋正坐在保姆车里,手里紧紧攥著平板电脑,指节泛白。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一脸决绝、说著“只爱高达”的男人。 她的眼眶红了。 一滴清泪,毫无徵兆地砸在屏幕上。 “骗子……” 她哽咽著,声音颤抖,“你这个大骗子。” 旁边的助理嚇坏了:“清秋姐,他……他都这么说了,是个变態啊!你怎么还哭?” “你懂什么?!” 沈清秋猛地转过头,泪眼婆娑地吼道,“他这是在自污!” 助理懵了:“哈?” “现在的舆论对他太不利了,所有人都说他脚踏两只船,说他玩弄感情……”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指著屏幕里的苏澈,心疼得像是在滴血: “为了不让我捲入这场风波,为了彻底洗清我的嫌疑,他不惜把自己说成是一个只爱模型的怪胎!” “他寧愿让全世界嘲笑他是『恋物癖』,也不愿意让我背负哪怕一点点『被拋弃』的舆论压力!” “他是在用这种自毁前程的方式,给我筑起一道防火墙啊!” “高达?那不过是他隨口找的藉口罢了!那个钢铁的外壳下,藏著的是他对我最深沉、最隱忍的爱!” 助理张大了嘴巴,彻底傻了。 逻辑还能这么盘? 与此同时。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死机后,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反转。 【军事迷老王:等等!高达?机甲?】 【高达代表著什么?代表著守护!代表著牺牲!代表著男人的浪漫和责任!】 【苏澈这是在用隱喻啊!他说他不爱人类,是因为他把大爱献给了这种极致的守护精神!】 【楼上的別说了,我懂了!他是在告诉我们,他的心已经许给了某种更崇高的信念(比如国家),容不下儿女私情!】 【呜呜呜,为了拒绝緋闻,把自己说成二次元死宅,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他真的,我哭死!他寧愿娶一堆塑料,也不愿隨便找个女人凑合,这是对爱情最大的尊重!】 发布会现场。 记者们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八卦、戏謔,变成了此刻的……敬佩。 甚至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苏先生,我们理解了!” “您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苏澈看著台下雷鸣般的掌声,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我就想当个变態死宅,你们怎么还给我升华了? 还有,那个女记者感动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想嫁给高达吗? 就在苏澈一脸懵逼,准备再解释两句“我真的只是喜欢拼胶”的时候。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声音尖锐,像是电钻钻进了脑浆。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公开发表“我的恋人是高达”言论。】 【系统判定:此言论严重侮辱了伟大的“爱情”概念,且涉嫌跨物种(碳基与硅基)的伦理挑衅。】 【检测到宿主试图通过“无性恋”人设逃避未来的情感剧本任务。】 【违规行为確认!】 苏澈脑瓜子嗡嗡的:臥槽?这也能违规? 我爱高达犯法吗?! 【惩罚机制启动!】 【为了纠正宿主的扭曲审美,系统將强制开启“特殊剧本”通道。】 【下一阶段副本锁定:霓虹废土·赛博大明。】 【身份锁定:机械飞升者。】 【既然宿主喜欢高达,那就请亲自体验一下,当你的爱人变成一堆冷冰冰的机械零件时,你是否还能说出“我爱高达”!】 苏澈还没反应过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袭来。 不是身体的痛,而是灵魂仿佛被强行抽离的撕裂感。 “呃……” 在无数闪光灯下,苏澈的身体猛地僵直,瞳孔瞬间失去了焦距。 他双手死死抓著桌角,指甲甚至划破了木头。 “苏澈?苏澈你怎么了?!” 王胖子惊恐的叫声在耳边炸响。 但在苏澈的视野里,周围的世界正在飞速崩塌,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 而在那数据流的尽头。 一双闪烁著电子红光的眼睛,正在冰冷地注视著他。 “欢迎来到……你的天堂。” 第106章 系统又发病了:请宿主准备迎接机械飞升 “醒醒!祖宗!你別嚇我啊!” 一股浓烈的风油精味儿直衝天灵盖。 苏澈感觉有人在狂扇自己的脸力道之大,仿佛跟自己有杀父之仇。 他艰难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油腻的、掛满泪痕的胖脸。 王胖子正举著一瓶风油精,准备往他鼻孔里灌。 “咳咳…死胖子,你想谋杀啊?” 苏澈一把推开王胖子,感觉脑浆子还在沸腾像是被塞进洗衣机里搅了半小时。 “嚇死我了!” 王胖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肥肉乱颤“刚才发布会上你突然翻白眼晕过去我还以为你为了圆那个『高达之恋』的谎,直接给自己气中风了!” 苏澈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撑著身子坐起来。 这是后台休息室。 外面还能听到记者们並未散去的嘈杂声,隱约夹杂著“纯爱战神”、“跨物种绝恋”之类的离谱词汇。 “还好…” 苏澈长舒一口气,虽然头疼但心里美滋滋的。 这波稳了。 都自爆成这样了,以后谁还敢跟他炒cp? 除非那个女明星想跟一堆这就高达模型爭宠。 “胖子备车,我要回家。” 苏澈拔掉手背上刚才医生给掛的点滴一脸“事了拂衣去”的瀟洒“最近別给我接通告了,我要去我的模型室闭关。” 然而。 还没等他脚沾地,那道如同鬼魅般的机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甦醒。】 【惩罚副本《霓虹废土·赛博大明》预加载完成。】 【鑑於宿主对“碳基生物爱情”的蔑视,以及对“硅基生物”的变態迷恋本系统特意为您定製了专属核心任务。】 苏澈动作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顺著尾椎骨爬了上来。 “统哥…有话好说。” 苏澈在心里赔笑,“我那是公关策略!是人设!我其实最爱碳基生物了!真的!” 系统根本没理他。 【任务发布:机械飞升之父。】 【任务目標:进入赛博世界寻找代號为“001”的初始机体,並对其进行抚养、教育直至其觉醒“人性”。】 【通俗解释:喜当爹。】 苏澈:??? 等等! 抚养?教育?喜当爹? “你让我去赛博世界带孩子?!” 苏澈差点当场跳起来,“还是个机器人孩子?系统你疯了吧?我有那功能吗?它要喝机油还是吃电池啊?” 【请宿主注意言辞。】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透著一股大义凛然的冷漠。 【这不仅是带娃,这是跨越物种的伟大繁衍课题。】 【既然你爱高达,那就请用你的爱去感化一堆废铁让它在冰冷的钢铁丛林中开出生命的花朵。】 神特么生命的花朵! 苏澈崩溃了:“我不去!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你让我直接跳级当爹?还是个铁皮爹?” “这不符合逻辑!这违反生物学!这会短路的!”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一边试图往门口冲。 只要逃出这个休息室,只要衝进人群系统总不能当眾把他变没了吧? 然而。 他刚迈出一步双腿就像是被灌了水泥,死死钉在了地板上。 一股无形的力量,像只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苏澈?你去哪?” 旁边的王胖子看他姿势怪异地僵在原地一脸懵逼,“你腿抽筋了?还是刚才摔傻了?” 苏澈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视野中的王胖子正在分解成无数绿色的代码数据流。 【传送倒计时:10、9、8…】 “唔!唔唔!” 苏澈拼命挥手,想要抓住门框想要向王胖子求救。 胖子!救驾! 快找个道士来!这系统又要作妖了! 但在王胖子眼里,苏澈此刻的表现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只见自家艺人背对著大门身体微微颤抖那只伸向虚空的手五指张开,仿佛在抓取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眼神迷离而狂热像是透过了天花板,看到了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宏大景象。 “高达…” 苏澈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微弱的音节(其实是在骂娘)。 王胖子一拍大腿,眼眶瞬间红了。 “哥!我懂了!” “你这是在跟你的信仰告別吗?” “就算身体垮了,就算要被送去医院你的灵魂依然嚮往著那片星辰大海嚮往著你的机甲爱人!” “太感人了!这特么才是艺术家的疯魔啊!” 王胖子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苏澈僵硬的背影配文发朋友圈: 【只有灵魂纯粹的人,才能看到凡人看不见的风景。苏澈挺住!】 苏澈要是知道王胖子在干嘛,估计能气得当场诈尸。 【3、2、1。】 【传送开始。】 “滋啦——” 一阵电流声穿透耳膜。 苏澈只觉得眼前一黑王胖子的脸、休息室的灯光、还有那该死的风油精味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和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失重感袭来。 苏澈感觉自己在无尽的深渊中坠落。 “系统你大爷…” 他最后的意识,只剩下这句没骂出口的脏话。 以及一个令人绝望的念头: 老子连怎么换尿布都不会,你让我去修高达?! 还要把它养大?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的活儿吗?! … 当苏澈再次睁开眼时。 他並没有躺在舒適的床上,也没有看到医院的天花板。 入目,是一片灰濛濛的、压抑到了极点的金属天空。 巨大的全息霓虹gg牌悬掛在半空,闪烁著故障的电流火花將“荒坂科技”四个大字映得狰狞可怖。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带著一股酸涩的化学味道。 苏澈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变成了冰冷、坚硬的…机械义肢。 他低下头。 在他脚边,一个破破烂烂的纸箱子里。 一双闪烁著微弱蓝光电子眼,正怯生生地盯著他。 那是一团由废弃零件、电路板和某种生物组织拼凑而成的…“婴儿”。 它伸出满是机油的小手,抓住了苏澈的裤脚。 “滋滋…” 它发出了类似於婴儿啼哭的电子音: “粑…粑?” 第107章 综艺第二季开启!全网在线人数破十亿 现实世界,公元2025年。 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隨著《全息演艺》第二季“机械飞升”篇章的倒计时归零,全球各大直播平台的伺服器在那一瞬间—— 崩了。 不仅是国內的企鹅、番茄,就连外网的油管、推特,都在同一秒陷入了卡顿。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重启伺服器,看著后台那个恐怖的数据,手都在抖。 “十……十亿?!” “开播一分钟,在线人数破十亿?这特么是把全人类都拉进来了吗?”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画面,甚至连人脸都看不清。 【苏澈!苏澈!苏澈!】 【听说这次是赛博朋克风?还要带机甲?燃爆了啊!】 【我是来看“高达恋人”的!我想看看苏澈到底怎么跟一堆废铁谈恋爱!】 【前面的別闹,苏澈那是为了保护沈影后才自污的!我要看纯爱战神在新世界杀疯!】 在一片嘈杂与期待中,巨大的全息屏幕终於稳定下来。 画面缓缓亮起。 不再是熟悉的民国烟雨,也不是现实的镁光灯。 而是一片压抑、阴暗、闪烁著诡异霓虹光芒的钢铁丛林。 …… “滋……滋……” 电流声在耳边炸响,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苏澈低著头,看著那只抱住自己裤脚的机械小手,感觉整个人都裂开了。 真的裂开了。 因为他发现,那只抱著他的“婴儿”,根本就没有皮肤。 裸露的电线像血管一样缠绕在生锈的金属骨架上,胸口掛著一块快要没电的显示屏,上面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唯一的“人样”,就是那双用劣质玻璃打造的、大的出奇的电子眼。 此刻,这双眼睛正隨著焦距的调整,一缩一缩地盯著他。 “粑……粑……” 电子合成音带著严重的杂讯,听起来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刺耳又……诡异。 苏澈的嘴角疯狂抽搐。 系统,你出来。 我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这就是你要我“繁衍”的对象? 这玩意儿长大了能干嘛?当路灯吗?还是当扫地机器人? “別乱叫。” 苏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腿从那个满身机油的小怪物手里抽出来,“我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孩子?碰瓷是吧?” 然而。 他这一退,那个“机械婴儿”似乎察觉到了被拋弃的恐惧。 它张开那个没有牙齿、只有两排散热孔的嘴,发出了一声悽厉的警报声: “哇——!滋滋滋——!” 声音之大,震得旁边垃圾桶里的老鼠都窜了出来。 苏澈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蹲下身,用那只刚换上的机械右手,一把捂住了它的嘴。 “闭嘴!祖宗!你想把巡逻的无人机招来吗?!” 他的动作粗鲁,语气凶狠,眼神里满是“再叫就把你拆了卖废铁”的威胁。 但在全息镜头的特写下,这一幕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化学反应。 昏暗的雨巷里。 一个半人半机械的冷酷杀手,单膝跪地。 他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机械臂,此刻却悬停在一个脆弱的机械幼崽面前。 那冰冷的金属指尖,在触碰到幼崽生锈面甲的一瞬间,竟然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在控制力道。 他在害怕自己太强,伤到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被这一幕戳中了心巴。 【臥槽!这反差感!】 【上一秒还是只想退圈的咸鱼,这一秒直接变身硬核奶爸?】 【你们看他的眼神!虽然嘴上说著“闭嘴”,但他的手却护住了孩子的头!他在帮它挡雨!】 【太带感了!冷血杀手x机械幼崽!这种末世废土里的温情,谁懂啊!】 【苏澈这哪是演汉奸啊,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带娃圣体”!那个机械臂的细节处理,绝了!】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被“过度解读”了。 他只觉得自己手里捧著的不是孩子,是个烫手山芋。 手心里的触感冰冷、油腻、硌手。 “统哥,咱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任务?” 苏澈在心里哀嚎,“比如去荒坂塔偷个资料,或者去杀个財阀高管?带孩子我是真不会啊!它漏电怎么办?它生锈了怎么办?” 【系统提示:任务不可更改。】 【检测到“001號”机体能量即將耗尽。请宿主儘快寻找能源补给,否则任务目標將永久关机(死亡)。】 【友情提示:在这个世界,未登记的机械生命体被视为违禁品,一旦被发现,直接销毁。】 苏澈看著怀里那个眼里的蓝光越来越暗淡的小东西,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麻烦! 真特么麻烦! 老子自己都还没吃早饭呢,还得伺候这个铁疙瘩? “算我倒霉!” 苏澈咬了咬牙,鬆开捂著它嘴的手,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除了一把摺叠刀,就剩下半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压缩饼乾,和一节从报废无人机上拆下来的劣质电池。 “吃这个?” 苏澈拿著电池在它眼前晃了晃,“別嫌弃,我自己都捨不得用。” 小机械人看到电池,眼睛瞬间亮了,伸出两只小手就要抓。 “哎,慢点!” 苏澈皱著眉,看似不耐烦,实则动作利索地帮它打开了胸口的能源仓,把那节电池塞了进去。 “咔噠。” 能源接通。 小傢伙胸口的红灯瞬间变绿,那双电子眼也重新亮了起来,甚至还在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充满马赛克的笑脸表情包: “^_^” “粑……粑!” 它叫得更欢了,两只满是油污的小手抱住苏澈的机械臂,还在上面蹭了蹭。 苏澈看著自己那条刚做过拋光护理的机械臂上多出来的两道油印子,额角的青筋直跳。 “脏死了!別蹭!” 他嘴上嫌弃著,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把它甩开。 因为系统刚才说,这玩意儿是违禁品。 要是把它扔在这儿,都不用等没电,路过的拾荒者就能把它拆了卖零件,或者被公司的巡逻队一脚踩扁。 “造孽啊……” 苏澈长嘆一声,认命地转过身。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破烂的帆布背包,抖了抖里面的灰。 然后,他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那个机械婴儿拎了起来,塞进了背包里,只让它露出半个金属脑袋。 “听好了,铁疙瘩。” 苏澈拍了拍它的头,语气凶狠: “在这个世界混,第一条规矩就是闭嘴。你要是敢乱叫,我就把你卖给回收站换酒喝,听懂没?” 小傢伙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发出一声清脆的:“滴!” 苏澈翻了个白眼,將背包甩到背上,拉紧了带子。 他站起身,走出了那条阴暗潮湿的巷子。 外面的世界,瞬间变得光怪陆离。 巨大的全息投影艺妓在空中舞动,粉色的霓虹灯光將骯脏的积水染成了迷幻的色彩。 空中飞车呼啸而过,捲起一阵带著酸味的狂风。 远处。 那座高耸入云、象徵著绝对权力的“荒坂塔”,像一把黑色的利剑,刺破了灰暗的天空,俯瞰著脚下如螻蚁般的眾生。 苏澈站在路灯下,背著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累赘”。 他抬起头,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在夜色中转动,收缩。 “苏·v。” 他念著自己在这个副本里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摆烂的冷笑。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先定个小目標:在这个赛博世界,活到领退休金的那一天。” 而在观眾眼里。 那个背影,孤寂、冷硬、却又背负著某种温柔的责任。 他像是行走在钢铁丛林中的独狼,背上背著的,是他在这冷酷世界里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救赎。 【这一幕……封神预定!】 【从今天起,苏澈就是赛博世界的“奶爸杀手”!】 【为了这个孩子,他要对抗整个荒坂公司吗?燃起来了啊!】 第108章 这一次,没有回头路,也没有后悔药 夜之城,下层区。 全息霓虹的光污染將积水的街道映照得五彩斑斕,像是一滩被打翻的劣质顏料。 苏澈蹲在一个自动售货机前,那只暗红色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正在扫描货架上的商品价格。 “高能聚合电池(婴儿专用版):8000欧金。” “普通工业电池(含微量辐射):500欧金。” “劣质漏电电池(甚至可能爆炸):50欧金。” 苏澈看著那串数字,感觉自己的机械义肢都要生锈卡死了。 “抢钱啊?!” 他在心里发出了贫穷的咆哮,“8000块?把老子拆了卖废铁都不值这个价!” 这哪里是养孩子?这分明是养了个碎钞机! 背包里,那个只有半个脑袋的机械婴儿似乎感应到了“口粮”的危机。 “滋……滋……” 它发出了虚弱的电流声,胸口那块显示屏上的绿光开始闪烁,变成了危险的黄色。 【警告:001號机体能源剩余5%。】 【预计关机时间:30分钟。】 苏澈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著酸雨和机油的味道呛得他肺管子疼。 没时间了。 再不搞钱,这便宜儿子就要变回一堆废铁了。 那时候別说系统任务失败,他这“赛博奶爸”的人设还没立住就得塌房。 “老子这辈子就是劳碌命。” 苏澈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拉紧了背包的带子,转身走进了一条更加阴暗、散发著腐烂气息的小巷。 那是通往“中间人”老巢的路。 而在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充满了悲剧的宿命感。 镜头拉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那个身形单薄、半机械化的男人,站在巨大的、闪烁著“sale”字样的售货机前。 他久久地凝视著那块昂贵的“婴儿电池”,那只冰冷的机械手贴在防弹玻璃上,渴望,却又无力。 雨水顺著他杂乱的头髮滴落。 最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背包,眼神瞬间变得决绝而凶狠。 既然买不起,那就去拼命。 为了给孩子续命,那个曾经想退隱江湖的浪子,决定重拾屠刀。 弹幕瞬间泪目。 【这就是父爱如山吗?】 【哪怕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也没想过给孩子用劣质电池,他要给就给最好的!】 【看著他转身走进黑暗的那一刻,我心都碎了。他知道那是条不归路,但他没得选。】 …… “死神”酒吧。 这里是夜之城最大的黑市任务发布点。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几乎要震碎人的心臟,舞池里全是扭曲的肢体和过载的义体植入者。 苏澈推开门,那种嘈杂的声浪让他本能地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背包的开口处。 別吵著孩子。 虽然这小破烂是个机器人,听觉系统可能都没装好,但万一嚇短路了呢? 他径直走到吧檯最角落。 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光头胖子正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一枚晶片。 中间人,法拉第。 “哟,这不是我们的独行侠苏·v吗?” 法拉第的三只电子眼同时转动,聚焦在苏澈身上,“听说你最近捡了个垃圾当宝贝?怎么,缺钱修玩具了?” 苏澈没理会他的嘲讽。 “啪。” 他把那把摺叠刀拍在吧檯上,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给我个任务。” “要钱最多的,现结。” 法拉第愣了一下,隨即咧开那张装了金属下顎的嘴,笑得意味深长。 “钱最多的?那可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苏,你以前可是最惜命的。” 苏澈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眼神里满是“別废话,老子赶时间”的焦躁。 “少废话。” “我现在很急,急著用钱。” 奶粉钱都要断了,还要什么命? 穷才是最可怕的好吗! 法拉第深深看了他一眼,从脖子后面的插槽里拔出一枚红色的晶片,推了过去。 “荒坂公司的清理任务。” “目標是一个在下层区倒卖私货的『老鼠』,但他手里有一份公司不想让外人知道的数据。” “杀了他,把数据带回来。” “酬金:一万欧金。” 一万! 苏澈的电子眼瞬间亮了。 够买一块电池,还能剩两千吃顿好的! “接了!” 他一把抓过晶片,甚至没问目標的具体信息,转身就走。 那背影,急切得像是一个赶著去抢超市打折鸡蛋的大妈。 但在观眾眼里,这却是—— 【哪怕面对的是荒坂公司,哪怕任务九死一生,为了孩子,他连犹豫都没有!】 【这就是男人的担当!没有回头路,也没有后悔药!】 …… 半小时后。 第四区,贫民窟。 雨越下越大,酸雨腐蚀著生锈的铁皮屋顶,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澈躲在一个废弃的gg牌后面,手里的摺叠刀已经被他擦拭得鋥亮。 虽然他没当过杀手,但既然系统给了这个身份,那身体里的肌肉记忆应该还在吧? 而且…… “不就是杀个npc吗?” 苏澈在心里给自己壮胆,“我是玩家,他是数据,这叫清理內存,不叫杀人。” 【目標出现。】 视野左下角的战术目镜突然弹出红框。 苏澈屏住呼吸,通过那层朦朧的雨幕,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一个佝僂著背影的小贩,正推著一辆破旧的推车,艰难地在泥泞中前行。 推车上掛著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香菸、晶片、旧梦。” 苏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身影……怎么这么眼熟? 他握著刀的手紧了紧,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嚙合声。 小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满是皱纹、写满沧桑的脸。 虽然换了赛博风格的义眼,虽然穿上了充满机油味的皮夹克。 但那个標誌性的动作—— 他拿出一根劣质香菸,叼在嘴里,並没有点燃,而是对著苏澈藏身的方向,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左眼狠狠抽搐了一下,嘴角上扬,像是在挤眉弄眼。 那是…… 第一季《红色代號》里,那个在路边卖菸捲、配合苏澈传递情报的地下党接头人?! 那个被苏澈的“猥琐眨眼”救了一命的npc?! 轰——! 苏澈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记忆重叠。 时空交错。 那个在民国雨夜里对他点头致意的身影,和眼前这个在赛博废土中苟延残喘的老人,竟然完美重合了。 “是你……” 苏澈的刀,僵在了半空。 而那个老人,透过雨幕看著苏澈,那只浑浊的电子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属於人类的、温和的笑意。 他似乎认出了苏澈。 或者说,他认出了那个曾经在另一个时空,用生命守护过光明的灵魂。 老人张了张嘴,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苏澈看懂了。 那是摩斯密码的节奏。 【好久不见,处长。】 第109章 粉丝宣言:无论你演什么,我们都信你是好人 雨,越下越大了。 酸涩的雨水顺著苏澈那半边机械化的脸颊滑落,滴在不断震颤的高频摺叠刀上。 “嗡——” 刀锋发出渴望鲜血的蜂鸣声。 苏澈看著面前这个步履蹣跚、只有一只义眼还亮著微光的老人,握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內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a面:苏澈的內心os】 “造孽啊!这不是那个卖烟的大爷吗?” “虽然换了个马甲,但这猥琐的眨眼动作,化成灰我都认识!” “系统你玩我是吧?让我杀熟人?” “这要是动了手,万一扣我阴德怎么办?万一晚上做噩梦梦到他来找我借火怎么办?” “而且杀人很累的,还要处理尸体,还要洗衣服上的血……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赛博精神病管制局盯上。” “太麻烦了。绝对不行。” “得想个办法把这老头弄走,既能交差拿到那一万块钱奶粉钱,又不用脏了我的手。” 【b面:观眾眼里的画面】 昏暗的雨巷中,冷酷的僱佣兵苏·v,在认出那个卑微老人的瞬间,那只杀人如麻的机械臂,竟然在微微颤抖。 红色的电子义眼疯狂闪烁,那是情感逻辑模块在与杀戮指令进行殊死搏斗。 他在挣扎。 一边是公司的死命令,是那一万块能救命的赏金。 一边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是那个曾在另一个时空与他並肩作战的战友。 刀锋距离老人的喉咙只有0.01公分。 但却像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呼……” 苏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雨中散开。 他突然抬起手,按向耳侧的通讯器。 “滋——” 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中间人法拉第的实时画面传输,顺手一拳砸碎了巷口的监控探头。 “啪!” 火花四溅,画面全黑。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黑屏了?】 【他把监控砸了!他切断了信號!】 【他要干什么?难道他要……杀人灭口,不想让我们看到他残忍的一面?】 【楼上的闭嘴!你还没懂吗?他这是为了放人!】 【在赛博世界,只有死人才不需要监控!他这是在给老兵创造活路啊!】 巷子里。 苏澈砸完监控,感觉手有点疼,甩了甩手腕。 他恶狠狠地瞪了老头一眼,用刀尖指了指老人怀里的那个破布包。 “东西留下。” 苏澈压低声音,语气凶得像个打劫的,“然后,滚。” “滚得越远越好,去下水道,去废弃区,別再让我看见你。” “要是被公司的狗鼻子闻到了,老子可不包售后!” 老人愣了一下,那只浑浊的电子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作了深深的感激。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沾著机油的晶片,放在苏澈手里。 然后,他站直了佝僂的身体,对著苏澈,做了一个標准得有些滑稽的军礼。 虽然是在赛博世界,虽然穿著破烂的皮夹克。 但那一刻,那个民国地下党的灵魂,仿佛再次甦醒。 老人转身,拖著那条生锈的机械腿,消失在雨幕深处。 苏澈掂了掂手里的晶片,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 “成了。” “晶片到手,赏金到手,还没背人命官司。” “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理財小天才。” 他隨手在墙上划了几道刀痕,又弄了点红色的油漆涂在地上,偽造了一个惨烈的“处决现场”。 然后,重新接通了通讯器。 “法拉第。” 苏澈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清理乾净了。数据已回收。” “钱,打过来。” 几秒钟后。 【帐户到帐:10000欧金。】 看著视网膜上跳动的数字,苏澈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有钱了! 便宜儿子有救了! 而此时,隨著画面恢復,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单纯的“666”了。 那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粉丝宣言”。 【他没有杀人!我看过地上的痕跡,那是油漆!】 【我就知道!无论他在什么剧本里,无论他演什么身份,他的枪口永远抬高一厘米!】 【苏澈,你骗得了公司,骗不了我们!】 【无论你演汉奸、演走狗、还是演杀手,我们都信你是个好人!】 【这就是我们的白月光!这就是那个心怀大义的苏处长!】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波“偷懒式任务”又把观眾给整破防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买电池! …… 十分钟后。 那台破旧的自动售货机前。 苏澈再次蹲了下来,眼神狂热,像个刚刚暴富的土大款。 “买买买!都给老子买!” 他大手一挥,直接按下了那个最贵的选项。 “哐当。” 一个包装精美的粉色盒子掉了出来。 【型號:全能型聚变电池(樱花粉限定版)。】 【特性:超长续航,温和电流,附带安抚摇篮曲功能。】 【售价:8000欧金。】 苏澈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八千啊! 那一万块钱还没捂热乎,瞬间就只剩两千了。 “败家玩意儿。” 苏澈一边骂,一边动作轻柔地把那个粉嫩嫩的电池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老子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贵的东西。” “要是这电池不耐用,我就把你这小破孩拆了卖零件抵债!” 他把背包转到胸前,拉开拉链。 那个机械婴儿此时已经彻底没了动静,电子眼熄灭,像一堆真正的废铁。 苏澈心里一紧,那种“任务失败就要脑死亡”的恐惧瞬间袭来。 “別死啊!千万別死!爹带好吃的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块粉色的电池塞进婴儿的胸口,手指快得像是再拆炸弹。 “咔噠。” 一声轻响。 柔和的粉色光芒瞬间亮起,照亮了苏澈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也照亮了这条阴暗的雨巷。 “滴——” 机械婴儿的电子眼缓缓睁开,蓝光流转。 它看著苏澈,又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粉嫩嫩的新心臟。 “咯咯咯……” 一阵清脆的电子笑声响起,伴隨著轻柔的摇篮曲旋律。 它伸出两只小手,欢快地抱住了苏澈的脖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面甲上蹭了蹭。 “粑……粑!好……看!” 苏澈僵住了。 他看著怀里这个闪烁著粉色光芒、与周围冷硬画价格格不入的小东西。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感觉,顺著机械臂传导到了他仅存的那颗人类心臟里。 暖暖的。 有点痒。 “好看个屁。” 苏澈別过头,掩饰著眼底那一点点不自然的温软,“大老爷们用粉色,娘炮。” “下次给你买黑的,五彩斑斕的黑。” 他重新把孩子背到背上,站起身。 雨停了。 巨大的全息gg牌再次亮起,將荒坂塔映照得不可一世。 苏澈站在霓虹灯下,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两千块钱,又感觉了一下背上那沉甸甸的分量。 “行吧。” 他紧了紧背包的带子,迈步走向未知的夜色。 “既然吃了老子八千块的饭,那就是老子的人了。” “走,带你去吃顿好的。” 而在他身后。 那个粉色的电池光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臟。 也像是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亮起的……希望。 第110章 苏澈:累了,毁灭吧,赶紧进副本 第四区,廉价胶囊公寓。 不到十平米的铁皮盒子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那个价值八千欧金的粉色电池,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像是一个迷你的呼吸灯。 在它的安抚下,代號“001”的机械幼崽终於停止了那令人抓狂的电子啼哭,蜷缩在角落里,进入了休眠模式。 “呼……” 苏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乾了。 带娃,果然是比杀人还要累一百倍的活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沾满机油的机械手,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光怪陆离、仿佛永远不会天亮的世界。 一种深深的、无力吐槽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隨手从桌上拿起一支名为“高能营养膏”的软管,拧开盖子,挤了一坨绿色的糊状物进嘴里。 “呕。” 还没咽下去,苏澈的脸就绿了。 这味道,简直就像是把过期的牙膏和发霉的馒头搅在一起,再拌上两勺机油。 “我想吃生煎……” 苏澈嚼著嘴里的“工业垃圾”,眼眶湿润,內心发出了悽厉的哀嚎: “我想吃楼下李大爷刚出锅的生煎包,要洒满芝麻和葱花的那种……” “我想喝咸豆浆,要加辣油……” “我想回现实世界,哪怕是被记者围堵,也比在这儿啃牙膏强啊!” 他一边在心里流泪,一边面无表情地吞咽著那坨绿色的糊糊。 而在全息直播间的镜头里。 这一幕却被蒙上了一层悲剧英雄的滤镜。 昏暗的胶囊房里,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一道道割裂在苏澈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上。 他坐在阴影里,手里拿著最廉价的食物,却吃得那样认真,那样……沉重。 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微微闪烁,透过窗户,死死盯著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荒坂塔。 他在看什么? 是在看那个剥削了所有人的庞然大物吗? 是在回味这底层人民的苦难滋味吗? 弹幕瞬间刷屏,无数观眾捂住了胸口。 【他明明刚赚了一万欧金,却把八千都花在了孩子身上,自己只吃最便宜的营养膏!】 【你们看他的眼神!那不是在吃东西,那是在咀嚼仇恨!】 【他在通过这种方式,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底层的痛苦!】 【那个眼神太有戏了!一半是机械的冷漠,一半是人类的悲悯。他在思考如何推翻这个吃人的世界!】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个饭都能被解读出“革命前奏”。 他只是单纯的……咽不下去。 “唉。” 终於强行吞下了最后一口,苏澈把空管子往垃圾桶里一扔,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没点火。 捨不得。 在这个赛博世界,菸草是比人命还贵的奢侈品。 他只是把烟叼在嘴里,尝个味儿,顺便缓解一下刚才那坨糊糊带来的噁心感。 “统哥。” 苏澈在脑海里跟系统对话,语气沧桑得像个百岁老人,“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在现实里,我要演戏给粉丝看。” “在副本里,我要演戏给你看。” “横竖都是演,在哪不是当牛做马?” “累了,真的累了。要不你现在就把荒坂塔炸了吧,大家一起毁灭算了。”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请保持“冷酷奶爸”人设,即將接入主线剧情。】 “主线你大爷……” 苏澈翻了个白眼,刚想把嘴里的烟吐掉去睡觉。 突然。 “篤、篤、篤。”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急促的敲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苏澈的动作猛地僵住。 那只机械义眼瞬间收缩,红光大盛。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一个贫民窟杀手的门? 房东来催租? 还是……刚才那个卖烟老头被公司发现了,顺藤摸瓜找上门了? 如果是后者,那就是灭口局了。 “麻烦。” 苏澈在心里骂了一句,身体却像猎豹一样无声地从椅子上弹起。 他没穿鞋,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把刚擦乾净的摺叠刀,无声无息地滑落在掌心。 他贴著墙根,一步步挪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 没人?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在闪烁。 “恶作剧?” 苏澈皱了皱眉,刚想转身回去。 “嘭!” 一声闷响。 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板上,接著是布料摩擦金属门框的刺耳声音,像是什么东西顺著门滑了下去。 紧接著。 一道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女声,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开门……” “救……救我……”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苏澈愣了一下,隨即心里警铃大作。 碰瓷?仙人跳? 这赛博世界的套路也这么復古吗? “不开!家里没人!” 苏澈在心里吐槽,手却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不是他想开,是系统那个老六又发任务了。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出现。】 【任务发布:救援。】 【任务描述:她是这片废土上最耀眼的火种,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数。请立刻开门,救下她。】 “劫数?我看是烂桃花吧!” 苏澈咬著牙,猛地拉开了门。 “哗啦——”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直接顺著惯性倒进了他的怀里。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衝散了屋里的霉味。 苏澈低头。 怀里的女人穿著一件被利刃割得破破烂烂的紧身战斗服,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正在漏电的接口和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头標誌性的银色短髮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如同紫色水晶般的电子义眼里,满是破碎的光芒。 “救我……” 她抓著苏澈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苏澈的瞳孔瞬间地震。 这张脸…… 这张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脸! 沈清秋?! 不对,在这个世界,她是……露西? “我靠!” 苏澈感觉自己的脑壳都要炸了,“怎么又是你?!” “现实里缠著我就算了,我都躲到赛博世界带孩子了,你还能追过来?” “你是装了gps吗?!” 然而。 怀里的女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而在走廊的尽头,沉重的脚步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正在逼近。 追兵到了。 “造孽啊!!” 苏澈一把將满身是血的女人抱起,反脚狠狠踹上了大门。 “老子刚买的粉色电池!刚哄睡的孩子!刚想摆烂的人生!” “全特么完了!” 而在全网观眾的眼里。 那个在雨夜中孤身一人的杀手,在看到昔日爱人满身是血倒在怀里的那一刻。 他眼里的摆烂与疲惫,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那是修罗觉醒的前奏。 第111章 赛博夜之城,我叫苏·V,是个没得感情的社畜 “嘭!嘭!嘭!” “开门!看见那个妞进去了!” “別藏了!再不开门,老子连你一起拆了卖零件!”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他的內心是崩溃的。 【a面:苏澈的內心os】 “造孽啊!我就是个想混低保的退休预备役,为什么要让我经歷这种修罗场?” “外面那群可是清道夫啊!专门割肾拆义体的疯子!” “我这刚换的机械臂还没过保修期呢这要是被拆了,找谁理赔去?”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这具身体虽然改造过但刚才那一脚踹门已经把我的电量耗得差不多了。” “唯一的办法…只能装大尾巴狼了。” 苏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颤抖的膝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代表著“荒坂公司”的狗牌。 那是他这个身份唯一的护身符。 虽然只是个底层的“清道夫”,但在这些街头混混眼里荒坂公司的狗那也是必须要给面子的恶犬。 “拼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苏澈咬了咬牙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猛地收缩,亮起危险的红光。 “咔噠。” 门锁被他在里面打开了。 “轰!” 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三个浑身掛满劣质义体、散发著机油臭味的壮汉冲了进来,手里的电锯还在嗡嗡作响。 “那个妞呢?交出…” 领头的独眼龙刚吼出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冰冷的、泛著寒光的机械手爪,已经悬停在了距离他眼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苏澈单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维持著“锁喉”的姿势(其实是嚇得僵住了没收回来)。 他站在阴影里,那只红色的义眼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猩红的光轨。 背后的粉色电池光芒,將他半张脸映照得诡异而冷酷。 “吵死了。” 苏澈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刚睡醒的起床气(其实是嚇得嗓子发紧)。 “没看见我在哄孩子吗?” 独眼龙愣住了。 他看著苏澈胸口那个反光的荒坂logo,又看了看那个虽然破烂却散发著诡异粉光的机械婴儿。 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在夜之城越是这种带著孩子、行为怪异的荒坂狗,越是惹不起的变態。 “哥…哥们儿,误会。”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视线越过苏澈贪婪地盯著地上的露西“我们是来追那个女人的她是公司的通缉犯…” “她是我的。” 苏澈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种属於大公司走狗的傲慢与冷漠,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怎么?你们想跟荒坂抢猎物?” “还是说你们想去荒坂塔的地下室,喝杯茶?” 这几句话,苏澈说得底气十足。 毕竟第一季演了那么久的汉奸这种“狐假虎威”的狗腿子气质,他已经刻进dna里了。 独眼龙的脸色变了。 荒坂的地下室,那是所有赛博疯子的噩梦。 “不敢,不敢…” 独眼龙赔著笑,带著手下慢慢后退。 就在苏澈以为这波稳了,准备鬆口气的时候。 那个独眼龙突然眼神一厉,视线落在苏澈那条微微发抖的腿上。 “不对,你在抖什么?” 独眼龙狞笑一声举起了电锯,“你在虚张声势!” 苏澈:!!! 臥槽!这届反派智商怎么这么高? 老子腿抖是因为缺钙不行吗?! 眼看电锯就要劈下来。 苏澈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滚!!!” 他爆喝一声,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下的应激反应。 与此同时,他那条发抖的腿猛地弹起想要往后躲。 结果因为机械腿的液压系统故障(或者太久没保养),这一躲变成了—— 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独眼龙的脸上。 机械足部的钢板与肉体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独眼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小弟滚出了走廊。 全场死寂。 苏澈保持著那个“高抬腿”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这么强? 这腿是装了火箭推进器吗? 而在全网直播间的观眾眼里,这一幕简直帅炸了天灵盖。 【臥槽!这一脚!乾净利落!】 【什么叫人狠话不多?这就是!】 【你们看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抽空护住了怀里的孩子!】 【明明是荒坂的走狗,却为了保护昔日的爱人对这群人渣重拳出击!】 【这就是苏·v的压迫感吗?爱了爱了!】 走廊外。 剩下的两个混混看著老大满脸是血地晕死过去,嚇得魂飞魄散。 “赛博疯子!快跑!” 两人拖著独眼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楼梯口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危机解除。 苏澈那条抬起的腿终於放了下来。 “呼呼…” 他靠著门框,大口喘著气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嚇死爹了真的嚇死爹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机械婴儿,发现小傢伙正瞪著那双电子眼一脸崇拜地看著他。 “粑…粑!强!” 苏澈苦笑一声,揉了揉它冰冷的脑壳。 “强个屁,那是液压杆卡住了刚才差点没收回来。” 他转身,关上那扇已经变形的铁门顺手拖过一张桌子抵住。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昏暗。 只有那个粉色的电池,还在不知疲倦地散发著光芒。 苏澈走到角落蹲下身,看向那个让他“麻烦缠身”的女人。 露西。 或者说,沈清秋。 她此时的状態非常糟糕。 原本银色的短髮已经被血污纠缠在一起,那张精致冷艷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皮下护甲过载崩裂的痕跡。 最严重的是她的后颈。 那个神经插槽的位置,正不断冒出蓝色的电火花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坏死的灰败色。 “滋滋…” 她的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是义体系统正在遭受病毒攻击。 “这就是你要我救的人?” 苏澈在脑海里质问系统,“这都快成废铁了!怎么救?我又不是汽修工!” 【系统提示:目標人物义体过热,神经系统正在崩溃。请立刻进行紧急维修。】 【检测到宿主拥有“基础机械维修”技能(虽然只会换电池)。】 【请立刻动手。】 “动手?” 苏澈看著露西那身破破烂烂、几乎遮不住关键部位的战斗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 “孤男寡女的她还昏迷著,我要是上手了回头她醒了告我猥褻怎么办?”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毕竟,救人要紧(主要是怕系统惩罚)。 苏澈嘆了口气,把怀里的婴儿放在一边的纸箱里。 “儿子转过去,非礼勿视。” 机械婴儿乖巧地转过身屁股对著这边,屏幕上闪过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苏澈挽起袖子,露出了那条充满工业美感的机械左臂。 他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生锈的工具箱,那是原主留下的吃饭傢伙。 “忍著点啊,沈影后。” 苏澈拿起一把镊子和一瓶廉价的导电凝胶,声音有些发颤。 “我这手艺修修收音机还行,修人…还是头一回。”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露西滚烫的皮肤。 那一瞬间。 昏迷中的露西仿佛感受到了异样的触碰,身体猛地一颤那只原本垂在地上的手突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抬起。 “啪!” 她死死抓住了苏澈的手腕。 那双紫色的电子义眼骤然睁开,里面没有焦距只有野兽般的警惕与杀意。 “別碰我公司狗…” 她声音微弱,却透著蚀骨的寒意。 苏澈被这一抓嚇得差点把镊子插进自己大腿里。 “臥槽!诈尸啊!”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手简直像是铁钳一样焊在了他的手腕上。 “大姐!我是救你啊!” 苏澈急了另一只手本能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想要让她冷静下来。 然而。 这个姿势在某种特定的角度下,却显得极其…曖昧。 昏暗的灯光,粉色的氛围灯。 男人半跪在地上,双手压制著满身是血的女人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 呼吸交缠。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陷入了疯狂。 【啊啊啊!这就是成年人的赛博朋克吗?】 【虽然她叫他公司狗,但为什么我磕到了一股强取豪夺的味道?】 【苏澈那个眼神!虽然他在喊救命,但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心疼?】 【这就是宿命啊!哪怕换了个世界,哪怕变成了对立的阵营他们依然会纠缠在一起!】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狼狈的“医疗事故”又被观眾脑补成了一场“相爱相杀”的大戏。 他现在只想哭。 因为露西的手指正逐渐用力哪怕在昏迷中,她也想捏碎这只属於“荒坂”的机械手。 “疼疼疼!断了断了!” “沈清秋!你属螃蟹的吗?!” 第112章 露西上线!这赛博妹子的黑客技术有点撩 胶囊房內,气氛焦灼。 那张用来吃饭、睡觉、堆杂物的摺叠桌,此刻成了临时的手术台。 苏澈拿著一把生锈的镊子,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现场。 “滋啦——” 露西后颈的神经插槽再次爆出一团蓝色的电火花,正好崩在苏澈的机械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 “臥槽!” 苏澈嚇得手一哆嗦,镊子差点戳进露西的脊椎骨里。 “大姐!姑奶奶!你能不能別漏电了?” 他在心里疯狂哀嚎,“我这可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维修包,绝缘性能基本靠运气啊!” “要是把你修坏了,或者把我电短路了,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虽然心里怂得一匹,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副全神贯注(其实是高度紧张)的模样,却显得格外专业。 他眯著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答”一声落在露西惨白的锁骨上。 这一滴汗,像是某种开关。 原本昏迷的露西,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 这是义体过热导致的神经应激反应。 她猛地挺起上半身,双臂胡乱挥舞,指尖甚至划出了残影。 “別动!” 苏澈大惊失色。 这要是让她乱动,那一得把伤口撕裂,二得把这本来就不结实的桌子给掀了! 情急之下,苏澈根本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他扔掉镊子,整个人猛地扑了上去。 那只强有力的机械左手,死死按住露西乱动的双手手腕,將它们举过头顶,压在桌面上。 另一只肉体右手,则不得不按住她不断挺起的肩膀。 “嘭!” 一声闷响。 露西被重新压回了桌面。 因为用力过猛,苏澈的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她身上。 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极其……不可描述。 狭小的空间,昏暗的灯光,再加上这种“绝对压制”的体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啊啊啊!这就是成年人的急救方式吗?】 【按手腕!压肩膀!这姿势我只在那种付费內容里见过!】 【虽然是在救人,但这体型差也太好磕了!苏·v的机械臂真的好有力量感!】 【露西还在挣扎!苏澈你要挺住!千万別让她乱动(或者多动一会儿也行)!】 苏澈现在只想骂人。 挺住? 挺个屁! 这女人力气大得离谱,而且浑身烫得像个火炉,还在不断地往外放电。 “老实点!再动弄死你!” 苏澈咬著牙,在她耳边低吼,试图用恐嚇让她冷静下来。 实际上他心里慌得一批: 大姐你快晕过去吧!我快按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桌子真的要塌了! 就在这时。 露西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紫色的电子瞳孔中,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那是黑客正在重启系统的標誌。 她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半人半机械,眼神凶狠,正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態將她禁錮在身下。 但他没有杀意。 甚至,他按著她肩膀的那只手,虽然用力,却避开了所有的伤口。 他在救我? 露西的大脑还处於混沌状態,防御机制却本能地启动了。 “入侵……开始。” 她嘴唇微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下一秒。 苏澈只觉得眼前一花。 “滋——滋——” 胶囊房里那些原本就老旧的电子设备,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 那个负责照明的灯泡,光线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曖昧的緋红,並且开始有节奏地闪烁。 角落里,那个机械婴儿胸口的粉色电池,光芒大盛,原本播放著的轻柔摇篮曲,突然变成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赛博爵士乐。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原本压抑的贫民窟小屋,瞬间变成了情趣酒店的氛围现场。 苏澈:??? “我的灯!我的收音机!我的电费!” 苏澈看著这一屋子的群魔乱舞,心態崩了,“大姐你会修吗?这都是我不容易捡回来的破烂啊!” 然而。 在曖昧的红光映照下,露西那张冷艷的脸庞显得格外迷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澈,眼神中的警惕逐渐被一丝困惑取代。 这个男人…… 不仅救了她,甚至在她反击的时候,也没有伤害她。 他身上的机油味,混合著廉价的营养膏味道,竟然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看呆了。 【这就是顶级黑客的调情方式吗?直接改写环境氛围?】 【灯光变红的一瞬间,我感觉苏澈如果不亲下去,都对不起这首歌!】 【她在撩他!她绝对是在撩他!把摇篮曲改成爵士乐,这是什么高级暗示?】 【苏·v你还等什么?a上去啊!这是赛博大明,不用负责任的!】 苏澈当然不会a上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可能会隨时爆炸的“人形病毒”给扔出去。 “醒了?醒了就別装死!” 苏澈鬆开手,像是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脸嫌弃(装的): “既然醒了,就把这烂摊子收拾一下,然后赶紧滚。” “老子这儿不是慈善堂,不养閒人。” 赶紧走! 別赖上我!我还要带孩子呢! 露西缓缓坐起身。 她捂著还在冒烟的后颈,紫色的眸子逐渐聚焦。 隨著意识的清醒,她眼里的那一丝迷离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审视。 她的视线在苏澈身上扫过。 破旧的夹克,廉价的义肢,还有……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苏澈的胸口。 那里,掛著一枚被擦得鋥亮的、属於“荒坂公司”的狗牌。 那是苏澈为了嚇唬混混特意露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曖昧的红光,此刻变得如同鲜血般刺眼。 露西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困惑的小猫,那现在就是露出了獠牙的毒蛇。 “荒坂……” 她低声呢喃,语气中透著刻骨的仇恨。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装逼装漏了。 这姐们儿可是反抗军啊!跟荒坂公司有血海深仇的那种! “那个……你听我解释,这其实是个误会……” 苏澈举起双手,试图解释自己只是个临时工,甚至连社保都没有。 但露西显然不想听解释。 “滋——” 一道极细微、却极其危险的声音响起。 在苏澈惊恐的注视下,露西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腕下方,皮肤裂开。 一根泛著橙红色高温光芒的单分子线,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一样弹射而出。 速度快若闪电! “嗖!” 还没等苏澈反应过来,那根足以切断钢铁的细线,已经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滚烫的温度,瞬间灼伤了皮肤。 露西从桌上跳下,一步步逼近苏澈,將他逼到了墙角。 她微微仰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说。” 她手腕用力,单分子线勒进了苏澈的肉里,带出一丝血线。 “你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要救我?” “是为了……那个晶片吗?” 第113章 任务:抢走她的晶片,顺便调戏她 “滋——” 橙红色的单分子线像一条剧毒的火蛇,死死勒进了苏澈的脖颈。 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是皮肤被高温灼烧的味道。 苏澈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脖子仰到了极限,喉结只要稍微滚动一下,就会被那根细线无情切开。 疼。 火辣辣的疼。 但比起疼,更多的是嚇尿了的恐惧。 这女人是真想杀他啊!那双紫色的电子眼里,只有冷漠到极致的杀意,仿佛在看一堆即將报废的工业垃圾。 “大姐……有话好说……” 苏澈想求饶,但声带被勒住,发出的只有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就在这时,那个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像是丧钟一样在他脑子里敲响。 【叮!触发紧急任务。】 【检测到关键道具:露西后颈神经插槽內的“荒坂原型数据晶片”。】 【任务目標:抢夺晶片。】 【附加条件:为了维持“荒坂走狗”的人设,请在抢夺成功后,对目標进行言语或肢体上的轻薄/羞辱。】 【失败惩罚:单分子线切断颈动脉,全剧终。】 苏澈的瞳孔瞬间地震。 抢晶片? 还要调戏她? 你看看现在的局势!是我的脖子在人家手里!不是我在壁咚她! 这特么是要我空手夺白刃啊! 但脖子上越来越紧的灼烧感告诉他,没时间犹豫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拼了!老子的机械臂可是花了大价钱保养的!” 苏澈心一横,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困兽犹斗的狠戾(其实是嚇急眼了)。 在露西即將收紧丝线,割下他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 苏澈动了。 但他没有用那只强悍的机械左臂去挡,因为机械臂在身体外侧,够不著。 他抬起的,是那只完好无损的、属於人类的肉体右手。 “噗!” 那是手掌瞬间握住高温丝线的声音。 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任何技巧。 他就那么直直地、死死地,用血肉之躯一把攥住了那根足以切金断玉的单分子线! “滋滋滋——” 皮肉瞬间被割开,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高温蒸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露西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震惊地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疯子! 这是个疯子! 他竟然用手去抓单分子线?他不怕手废了吗? 苏澈当然怕! “啊啊啊!痛死爹了!手断了手断了!” 他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眼泪瞬间就飆出来了。 但因为声带被勒著,这惨叫没发出来,反而变成了一种因为剧痛而產生的、野兽般的低吼。 “扼……” 他死死咬著牙,满头冷汗,却借著右手这不要命的一抓,硬生生把那根夺命的丝线从脖子上拉开了一厘米的空隙。 就这一厘米,够了! “给老子……拿来!” 苏澈的机械左臂发出一声刺耳的液压轰鸣,快若闪电般探出,绕过露西的肩膀,直取她的后颈。 露西想要闪避,但单分子线被苏澈死死拽住,两人现在的姿势几乎是贴在一起,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咔噠!” 冰冷的机械手指精准地插入了她后颈的神经插槽。 暴力。 蛮横。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苏澈手指一勾,捏住了那枚闪烁著红光的晶片,猛地向外一拔! “唔!” 露西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神经系统强制断开。 单分子线瞬间失去了能量供给,光芒熄灭,变回了一根普通的细线,软软地垂落下来。 露西眼里的紫光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苏澈眼疾手快(其实是怕她摔地上还得赔医药费),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这一连串的变故,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胶囊房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苏澈粗重的喘息声,和他右手掌心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的血声。 直播间里,几亿观眾在经歷了短暂的窒息后,彻底疯了。 【我操操操!空手接白刃?!】 【那可是单分子线啊!削铁如泥的东西!他竟然用肉手去抓!】 【你们看他的右手!血肉模糊,骨头都快露出来了吧?】 【他为了拿回荒坂的晶片,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 【不对!你们看他的表情!他虽然在喘气,但他看著露西的眼神……没有杀意,只有挣扎!】 【他用右手废掉的代价,换了露西一命!如果他刚才用机械臂攻击,露西早就死了!】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波“断手求生”的操作,又被脑补成了“捨身救爱”。 他现在疼得快要晕过去了。 右手掌心火辣辣的,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煤炭。 “亏了亏了……这得算工伤吧?这必须算工伤!” 他一边在心里跟系统算帐,一边低头看著怀里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人。 晶片到手了。 但任务还没完。 【系统提示:请立刻执行附加任务——羞辱/调戏目標。倒计时:10秒。】 “还要调戏?我都这样了还要调戏?” 苏澈看著自己血淋淋的右手,又看了看怀里那张即便昏迷也依旧冷艷动人的脸,心態崩了。 我是个病號啊! 能不能有点人道主义精神? 但系统的倒计时就像催命符。 苏澈咬了咬牙,用那只完好的机械左臂,捏著那枚刚抢来的晶片,在露西眼前晃了晃。 然后。 他伸出那根冰冷的机械食指,轻轻挑起了露西的下巴。 昏暗的红光下,他的半张脸隱藏在阴影里,那只红色的义眼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他强忍著右手的剧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得逞的混蛋,而不是一个疼哭的怂包。 指尖顺著她细腻的脸颊向下滑动,带著机械特有的冰冷触感。 “呵……” 苏澈轻笑一声,语气轻浮,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疼的): “皮肤不错。” “摸起来……比公司那些这就几百万的高级仿生人,真多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触电一样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太羞耻了! 这什么古早霸总台词? 我自己听了都想吐! 但在直播间的视角里。 那个浑身是血、手掌还在滴血的男人,用一种近乎眷恋的姿態,抚摸著怀里的女人。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爱而不得的绝望。 那句“比仿生人真”,听起来根本不是羞辱。 而是在这虚假的赛博世界里,对唯一真实的“人”的……最高讚美。 【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他在用最狠的话,掩饰最痛的心!】 【那一瞬间的抚摸,是他对过去最后的告別吗?】 【苏·v,你这个骗子,你明明手都在抖,还装什么冷酷杀手!】 第114章 观眾:他抢晶片的动作好像在牵手! 指尖划过脸颊的触感,转瞬即逝。 苏澈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 “嘶……” 疼。 钻心的疼。 刚才为了装那个逼,强行忍著剧痛去摸她的脸,现在肾上腺素一退,苏澈感觉整条胳膊都要废了。 “装逼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在心里齜牙咧嘴,“这波亏大了,医药费没著落,还惹了一身骚。” 而在他对面。 隨著那枚关键的数据晶片被拔出,露西眼中的紫光像是断了电的霓虹灯,迅速黯淡下去。 那枚晶片不仅仅是数据载体,更是维持她那高负荷义体运作的平衡器。 失去了它,神经系统瞬间崩塌。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如游丝。 眼底的杀意还没来得及散去,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意志。 “噗通。”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毫无徵兆地向下滑落。 “喂!別死啊!” 苏澈嚇得浑身一激灵。 这要是死在自己这儿,那可就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荒坂公司会以为是他杀人灭口私吞晶片,反抗军会以为是他残害同胞。 两头不討好! 出於本能,苏澈伸出那只完好的机械左臂,一把捞住了即將倒地的露西。 冰冷的金属臂弯,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惯性作用下,露西的头无力地靠在了苏澈的肩膀上,银色的髮丝扫过他的脖颈,有些痒。 这一幕,在昏暗的红色氛围灯下,竟然透著一种诡异的唯美。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尖叫“好狠”的观眾,突然集体失声了。 几秒钟的沉寂后,一条带著显微镜属性的弹幕飘过: **【等等!导播!切回放!慢放十倍!】** 画面瞬间跳转,定格在苏澈拔出晶片的那一瞬间。 高清慢动作下。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当苏澈那只冰冷的机械手掌扣住露西后颈时,他的大拇指,並没有第一时间用力去拔晶片。 而是…… 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在露西耳后的软肉上,摩挲了一下。 虽然只有零点一秒。 虽然动作极其轻微。 但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在那只充满杀戮气息的机械手上,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深情。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他在发抖!他的机械手指在发抖!】 【那个摩挲的动作……他在道歉!他在无声地说“对不起”!】 【我就知道!抢晶片是为了让她失去战斗力,是为了不让她继续送死!】 【如果不拔晶片,露西会因为强行透支义体而烧坏脑子!苏·v这是在救她的命啊!】 【呜呜呜,明明是抢劫,为什么我看出了牵手的感觉?这就是赛博时代的极致浪漫吗?】 苏澈要是能看到弹幕,估计能当场把那只机械手给剁了。 浪漫个锤子! 那是机械手指的伺服电机老化了!接触不良导致的震颤! 那是故障!是故障啊懂不懂! “重死了……” 苏澈费力地把露西拖到墙角的破床垫上,嫌弃地甩了甩手。 他看著手里那枚闪烁著红光的晶片,又看了看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露西。 这女人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台隨时会报废的旧电脑。 如果不做点什么,她能不能挺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统哥,这算是任务完成了吧?” 苏澈在心里问道,“我现在把她扔出去,不算违规吧?” 【系统提示:任务“抢夺晶片”已完成。】 【但鑑於目標人物身份特殊(未来重要剧情npc),若其死亡,宿主將被扣除所有退休金,並强制执行“流浪地球”挖煤副本。】 “靠!” 苏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这哪里是系统,这分明是资本家! 他咬了咬牙,视线在胶囊房里那堆破烂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桌角的一支银色注射器上。 那是一支高纯度的“纳米修復液”。 是他上次做任务差点被人把肠子挑出来时,咬牙花了八千欧金买来保命的。 自己都捨不得用。 现在…… 苏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露西,又看了一眼手里那支能换半套海景房的药剂。 心在滴血。 真的在滴血。 “败家娘们儿……” 苏澈骂骂咧咧地拿起注射器,一脸肉疼,“这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用了我的给我还回来!以后要是敢恩將仇报,老子把你拆了卖废铁!”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动作粗鲁地拉开露西战斗服的口袋拉链。 没有温柔的注射,没有深情的餵药。 他直接把那支昂贵的修復液,连同包装盒一起,塞进了露西的口袋里。 “自己醒了自己打!老子才不伺候!” 这要是现在给她打了,万一她醒了以为我给她下毒怎么办? 还得防一手。 做完这一切,苏澈站起身,像是躲瘟神一样退到了门口。 “赶紧走,赶紧走……” 他正准备打开门,把这个隨时会爆炸的麻烦扔到走廊上去自生自灭。 突然。 “滋滋——” 胶囊房里原本还算稳定的全息投影,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空气中那种曖昧的粉红色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象徵著绝对权威的暗金色。 原本播放著爵士乐的音响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音,隨后变成了一个优雅、高贵,却透著彻骨寒意的女声: “苏·v。” 苏澈的脚步猛地僵住。 那只刚刚摸到门把手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房间中央,那个原本属於机械婴儿的投影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家徽。 三只衔尾蛇交织在一起。 荒坂集团。 而在家徽之下,一个身穿华丽和服、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女人投影,正悬浮在半空。 她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眼神淡漠地俯视著这个充满了机油味和霉味的贫民窟小屋。 荒坂花子。 这个赛博世界真正的掌权者之一。 苏澈的头皮瞬间炸开。 怎么回事? 这种顶层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联繫他这个底层的清道夫? 难道是因为……露西?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躺在角落阴影里的露西。 这个动作,完全是出於不想惹麻烦的本能。 但在花子眼里,这却成了一种“藏匿”的心虚。 “听说,你刚才在楼下,打伤了我的人?” 花子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重重敲在苏澈的心口。 苏澈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 “大小姐,误会……” “那是他们不懂规矩,想抢公司的东西。” 他举起手里那枚刚抢来的晶片,像献宝一样高高举过头顶,腰弯成了九十度。 “我是为了保护公司的財產!我对荒坂的忠心,天地可鑑啊!” 这套词儿,熟练得让人心疼。 花子眯了眯眼,目光在苏澈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上一扫而过。 “哦?” 她合上摺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你確实是一条……很凶的狗。” “既然这么忠心。” “那就带著你的战利品,立刻来荒坂塔顶层见我。” “现在。” 通讯切断。 金色的光芒消失,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只剩下苏澈一个人,手里举著晶片,保持著鞠躬的姿势,像个滑稽的小丑。 “造孽啊……” 苏澈直起腰,感觉膝盖都在打飘。 去荒坂塔?顶层? 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那是龙潭虎穴!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露西,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傻乐的机械儿子。 “儿砸,看好家。” “爹去……送个外卖。” “如果回不来,你就把这个阿姨卖了换电池吧。” 第115章 荒坂大小姐的「私人宠物」,这软饭有点硬 荒坂塔,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办公室,而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枯山水庭院。 白沙如海,黑石如岛。 全息樱花在空中缓缓飘落,还没落地就化作光点消散。 美得不似人间,也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苏澈抱著那只仍在滴血的右手,站在电梯口,连脚都不敢迈出去。 “这地毯……是真丝的吧?” 他在心里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和血污的靴子,“这一脚踩下去,得赔多少钱?” “我要是现在脱鞋进去,会不会显得太猥琐了?” 然而,还没等他纠结完。 一道清冷、慵懒,却带著绝对上位者威压的声音,穿过庭院传来: “进来。” 苏澈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好嘞!大小姐您吉祥!” 他甚至没敢正常走路,而是稍微弯著腰,用一种近乎小跑的狗腿姿態,踩著那昂贵的白沙,一路小碎步跑到了庭院中央。 那里,跪坐著一个女人。 荒坂花子。 她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华丽和服,正在修剪一盆造型诡异的电子盆栽。 听到脚步声,她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伸出一只手。 苏澈秒懂。 他赶紧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掏出那枚沾著体温的晶片,双手捧著,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大小姐,您要的货。” “幸不辱命!为了这玩意儿,小的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邀功!必须邀功! 虽然晶片是抢那个暴力女的,但伤可是实打实的! 这不得给个万儿八千的辛苦费? 花子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剪刀。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义眼,毫无感情地扫过苏澈那张写满諂媚的脸,最后落在他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鲜血顺著指尖滴落,染红了洁白的沙砾。 像是一朵刺眼的红梅。 “你弄脏了我的庭院。” 花子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苏澈的头上。 苏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完犊子。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对……对不起!我这就擦乾净!” 苏澈嚇得慌了神,下意识地想要跪下去用袖子擦血跡。 他是真的怕。 在这个赛博世界,荒坂花子想要弄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 然而。 在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被解读出了截然不同的悲壮。 镜头特写给到了苏澈那只颤抖的右手。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可他却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反而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弄脏了庭院”,就要卑微地跪下去擦拭。 【他可是苏·v啊!是那个单枪匹马杀穿贫民窟的狠人!】 【为了臥底,为了接近荒坂核心,他竟然要把姿態放得这么低?】 【看著他弯下去的脊樑,我的心真的好痛!】 【这哪里是擦地?这是在擦他的尊严啊!】 就在苏澈的膝盖即將触碰到地面的瞬间。 一只穿著木屐的脚,轻轻抵住了他的下巴。 苏澈动作一顿,被迫抬起头。 花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只脚並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挑起了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 这个姿势。 极度羞耻。 极度屈辱。 就像是在打量一条刚刚捡回来的流浪狗。 “別擦了。” 花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喜欢红色的点缀。” 她收回脚,隨手从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递到嘴边。 没有点火。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澈,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的等待。 苏澈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 点菸! 这是富婆给的机会啊! 他赶紧在身上摸索打火机,但因为只有左手能用,动作显得格外笨拙慌乱。 “啪。” 火苗窜起。 苏澈捧著打火机凑过去,手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那只受伤的右手太疼了,连带著左边的神经都在抽搐。 火苗在花子的脸庞前晃动,映照出她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他在发抖!】 弹幕再次炸屏。 【那是愤怒的颤抖!是屈辱的颤抖!】 【面对杀父仇人(虽然还没实锤),还要给她点菸,这种恨意谁能忍住?】 【苏澈的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不把火机砸在那女人脸上!】 【这就是臥底的最高境界吗?心在滴血,脸在笑。】 苏澈確实在笑。 那是標准的、露出发財梦的、狗腿子的笑。 “大小姐,您抽菸。” 他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挡住了並不存在的风。 花子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喷了苏澈一脸。 “咳咳……” 苏澈被呛得咳嗽,却不敢躲,只能在那儿赔笑。 “做得不错。” 花子夹著烟,指尖轻轻点了点苏澈的额头,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金毛。 “晶片拿回来了,还顺手清理了一帮不听话的老鼠。” “苏·v,你比我想像的要……好用。” “好用”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曖昧。 苏澈心里一阵恶寒,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只要给……只要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快给钱! 夸那么多干嘛?直接打钱啊! 我那机械儿子还在家等电池呢! 花子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贪婪,但她並不反感。 贪婪的人,才好控制。 “既然这么听话……” 花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妖冶得像是一朵盛开的罌粟。 “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做我的……私人宠物。” 苏澈:??? 啥玩意儿? 宠物? 这软饭是不是有点太硬了?崩牙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花子突然抬起脚,那只穿著白袜的脚尖,轻轻踩在了苏澈的胸口上。 力道不大,却带著十足的侮辱性。 “叫一声。” 她淡淡地命令道。 苏澈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特么是职场性骚扰吧?这绝对是吧! 系统你出来!这就是你说的“打入高层”?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为了获取荒坂花子的信任,请宿主立刻执行“忠犬”指令。】 【失败惩罚:被扔下荒坂塔。】 苏澈看了一眼窗外几千米的高空,又看了一眼花子那双如果不满意隨时会叫保安的眼睛。 行。 你贏了。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尊严,只有生存。 苏澈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很享受”的变態表情(其实是想死),对著花子: “汪!” 清脆。 响亮。 中气十足。 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片“啊啊啊”的尖叫。 【他叫了!他真的叫了!】 【为了潜伏,他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这哪里是狗叫?这是英雄破碎的悲鸣!】 【苏澈!你忍住!总有一天我们会把荒坂塔烧成灰!】 花子满意地收回脚,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份电子文件,隨手扔在苏澈面前。 “很好,我很喜欢听话的狗。” “签了它。” 苏澈捡起地上的文件,原本以为是支票或者房產证。 可当他看清上面的標题时,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差点嚇得掉出来。 **《荒坂科技·终极单兵改造协议》** **项目代號:阿修罗。** **改造內容:全身骨骼置换、脊柱神经重连、痛觉神经切断、內置微型核反应堆……** **死亡率:98%。** 苏澈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特么哪里是奖励? 这分明是把他往死里整啊! “大小姐……这……” 苏澈抬头,声音都在打颤,“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挺好的,还能再坚持坚持……” 我不想当改造人啊! 我就想当个普通人! 花子吐出一口烟雾,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不想当我的狗了?” “你要知道,想给我当狗的人,从这里排到了外太空。” “给你三秒钟。” “签,或者……死。” 第116章 我真的只想当公司的狗,別逼我当救世主 荒坂塔下,阴冷的穿堂风卷著酸雨,呼啸而过。 苏澈手里攥著那份薄薄的电子合同,感觉像是在握著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98%的死亡率……” 他看著合同末尾那个鲜红的数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是改造吗?这分明是重开模擬器! “统哥,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签这个字也能混进高层?” 苏澈在脑海里试图跟系统討价还价,“比如我凭人格魅力?或者凭我这张帅脸?”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身份为“荒坂的一条狗”。如果不进行强化,无法执行后续高难度任务。】 【且检测到001號机体(您的机械儿子)刚刚消耗了一块粉色电池,目前电量剩余80%。请宿主儘快挣钱,否则孩子將面临停机风险。】 苏澈瞬间闭嘴了。 钱。 又是钱。 在这个赛博世界,没钱连当爹的资格都没有。 “行,为了儿子,老子拼了!” 苏澈咬著后槽牙,那是社畜面对房贷车贷奶粉钱时,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他將合同塞进怀里,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皮夹克,低著头快步走向街角。 然而。 在直播间的镜头语言下,这一幕却充满了萧瑟的宿命感。 灰暗的天空下,那个男人独自站在荒坂塔巨大的阴影里。 他將那份出卖灵魂的契约贴身放好,动作珍重得像是在收藏一份遗书。 他抬起头,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在雨幕中闪烁著诡异的光,仿佛已经做好了向死而生的准备。 【他签了……他真的签了!】 【那是阿修罗改造啊!会死人的!】 【为了获得力量保护露西,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他把自己卖给了恶魔。】 苏澈刚转过街角,一道黑影突然从阴暗的巷子里闪了出来。 “滋——” 周围的监控探头瞬间短路,冒出一缕黑烟。 一个戴著全息面具、穿著战术背心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反抗军。 而且看这身装备,级別还不低。 “苏·v。” 男人压低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嗓音显得格外沉闷,“露西在我们这儿,她醒了。”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是来寻仇的?还是来討债的? 我那一针八千块的修復液还没找她报销呢! “她……她说什么了?”苏澈下意识地护住口袋里的钱包(虽然里面没钱),警惕地后退半步。 男人看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她说你救了她。她说你虽然是荒坂的狗,但心还没黑透。” “加入我们吧,苏。我们正在策划一场针对荒坂塔的行动,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內应。” “只要推翻了荒坂,这个城市就会迎来光明!” 苏澈愣住了。 光明? 推翻荒坂? 大哥,你没事吧? 你们那几杆破枪,连荒坂塔的防弹玻璃都打不穿,还想推翻財阀? 这不是找死吗? 而且…… “加入你们有五险一金吗?有高温补贴吗?包吃住吗?” 苏澈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现在可是荒坂花子的私人宠物,虽然名声不好听,但那是真给钱啊!” “而且我家里还有个只吃高能电池的吞金兽,跟你们去搞革命,我儿子喝西北风啊?” 想到这里,苏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能跟这群疯子扯上关係。 一旦被荒坂发现他跟反抗军有来往,別说改造了,直接就会被清理门户。 为了活命,为了搞钱,他必须当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让开。” 苏澈伸出那只机械左手,粗暴地推了一把那个男人。 “別挡路,我赶时间去见医生。” 男人没想到苏澈拒绝得这么干脆,踉蹌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为什么?你明明救了露西!你明明还有良知!” “良知?” 苏澈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那种標准的、属於底层混混的市侩与贪婪。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破旧的夹克,又指了指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荒坂塔。 “良知能当饭吃吗?” “良知能给我换一套最新的斯安威斯坦义体吗?” “良知能给我的孩子买一块八千欧金的电池吗?!” 苏澈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老子受够了在垃圾堆里找食吃的日子!我想住大房子!我想开豪车!我想顿顿吃肉!” “你们那所谓的正义,在老子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滚!” 最后一声怒吼,苏澈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 既是为了嚇退对方,也是为了宣泄自己內心的恐惧和压力。 男人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满眼都是欲望的男人,最终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苏澈看著他的背影,长长地鬆了口气。 “呼……终於走了。” “跟这种理想主义者说话真累,差点就露馅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刚才那番表演简直可以拿奥斯卡。 然而。 在全网观眾的眼里,刚才的那一幕,却成了全书最虐的刀子。 【他撒谎!他在撒谎!】 【他说“良知能当饭吃吗”的时候,手在抖啊!】 【他哪里是为了钱?他是为了不连累反抗军!】 【他知道自己要去接受死亡率为98%的改造,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所以他要斩断所有的羈绊!】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推给了光明,自己一个人转身走向了黑暗!】 【那句“给孩子买电池”,是他唯一的真心话……为了养大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机械生命,他不惜墮入地狱。】 弹幕哭成了一片海。 苏澈对此一无所知。 他现在只想赶紧去维克多那里,把那个该死的改造手术做了,然后拿著预支的工资去买两箱电池囤著。 …… 维克多诊所。 地下室瀰漫著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维克多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戴著一副厚厚的电子眼镜,正在擦拭手术刀。 看到苏澈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苏,你真的想好了?” 维克多看著苏澈放在桌上的那份荒坂合同,“这套『阿修罗』系统,是军用级的。你的身体底子太差,能不能撑下来全看命。” “而且……为了適配这套系统,我必须切除你90%的痛觉神经。” “以后,你可能连流泪的感觉都没有了。” 苏澈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著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心里慌得一批。 切除痛觉? 那以后吃火锅烫嘴都不知道了? 那要是被人捅了一刀流血流死了都不知道? 这也太惨了吧! 但是没办法。 花子那个疯婆子说了,不签就是死。 “大夫……” 苏澈抓著维克多的袖子,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能不能……给我留点?” “至少让我知道疼啊……” 不知道疼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维克多嘆了口气,眼神复杂:“苏,上了手术台,就没有回头路了。” “荒坂的要求是把你打造成最完美的武器,武器……是不需要痛觉的。” 苏澈绝望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机械儿子傻乎乎的笑脸,还有露西那张冷艷的脸。 行吧。 不就是当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吗? 只要钱给够,別说痛觉,味觉我都能卖! “来吧。” 苏澈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在无影灯下疯狂转动,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鬆开维克多的袖子,双手死死抓著手术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大夫,动手吧。”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试图用这种“硬汉”语录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怂: “给我换个最硬的心。” “我不怕疼。” 因为怕疼也没用啊!系统那个抠门的傢伙根本没给麻醉费! 维克多看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与不忍。 “好。” “如你所愿。” 隨著麻醉面罩扣下(其实是最低档的镇定剂),手术刀划开了皮肤。 鲜血飞溅。 而在直播间里,这句“我不怕疼”,瞬间成为了年度最催泪台词。 【他骗人!他刚才明明在抖!】 【他要换掉心臟,是因为不想再为爱心痛了吗?】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苏澈,只有那个冷血的杀戮机器苏·v!】 【呜呜呜,別换啊!哪怕是软弱的苏澈我们也喜欢啊!】 第117章 义体改造?我只想要个不心动的钢铁心臟 “滋——” 雷射手术刀切开皮肉的声音,就像是滚烫的黄油浇在生肉上。 一股焦糊味瞬间在狭窄的地下诊所里瀰漫开来。 苏澈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疼! 真特么疼啊! 所谓的“镇定剂”,效果约等於喝了一口凉白开。 那种被活生生剖开胸膛的感觉,清晰得就像是有人拿钢丝球在他的神经上反覆摩擦。 “系统!你大爷!” 苏澈在脑海里发出了悽厉的土拨鼠尖叫,“你管这叫改造?这分明是凌迟!我要投诉!我要退货!” “维克多!手別抖啊!你刚才是不是喝了假酒?” 他想喊,但嘴里塞著防止咬舌的橡胶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即將炸裂的蚯蚓。 冷汗如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身下的无菌单。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本能地抽搐,每一次肌肉的痉挛,都牵动著那个敞开的胸腔。 但在维克多的视角里,这个年轻人虽然疼得浑身颤抖,却始终死死盯著头顶的无影灯。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而在全息直播间的几亿观眾眼中,这一幕更是被加上了悲情至极的滤镜。 【他没有闭眼!全程没有闭眼!】 【正常人早就疼晕过去了吧?他为什么还要强撑著?】 【你们看他的眼神……他在透过那盏灯看谁?是露西吗?】 【他拒绝麻醉(其实是没钱),是因为怕在昏迷中喊出那个名字,给反抗军带去灾难吗?】 【呜呜呜,太虐了!他正在一点点切除自己的肉体凡胎,只为了变成一个能保护她的怪物!】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穷逼”的本质被解读成了“深情”。 他现在只想死。 真的。 当维克多那只机械手伸进他的胸腔,摘除那颗还在跳动的鲜红心臟时,苏澈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 空落落的。 紧接著,一颗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阿修罗”核心被塞了进去。 “咔噠。” 接口咬合。 “嗡——” 微型核反应堆启动的轰鸣声,顺著胸骨直接传导进了耳膜。 那不是心跳。 那是引擎的咆哮。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伴隨著冰冷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痛觉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理智,和……麻木。 苏澈大口喘著气,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托盘里那颗被废弃的肉心上。 那是他作为“人”的最后一点证明。 “扔了吧。” 维克多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声音低沉,“手术很成功,你现在……是夜之城最硬的铁块了。” 苏澈吐出口中的橡胶球,嗓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谢了。” 他慢慢坐起身,那条刚刚置换的“千替”脊柱发出精密的齿轮咬合声。 他低头看著自己全新的胸膛。 没有温度。 没有起伏。 只有那个反应堆散发出的、幽幽的蓝光。 “挺好。” 苏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下省事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心肌梗塞了。” 甚至连心痛的感觉,应该也没了吧? 这钱花得值! 虽然疼得差点去世,但至少以后不用再受那种“因为没钱而心绞痛”的苦了! 他跳下手术台,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 关节灵活,动力十足。 苏澈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穿荒坂塔的承重墙。 “走了。” 他隨手抓起那件破皮夹克,往身上一披,那动作瀟洒得像个刚刚提了新车的暴发户。 “钱先欠著,等我给花子小姐干完这票大的,连本带利还你。” 维克多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苏,別迷失了自己。” 苏澈背对著他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迷失? 不存在的。 老子的目標非常明確:搞钱!养娃!退休! 谁挡我財路,我就送谁去见赛博佛祖! 推开诊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外面的酸雨还在下。 苏澈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著霓虹与废气的味道,此刻闻起来竟然格外清新。 这就是力量的味道啊! 他刚准备迈步,去法拉第那里接个大单子试试手。 突然。 “喂!大个子!” 一道囂张跋扈、带著点小奶音的萝莉音在身侧响起。 苏澈低头。 只见一个身高只到他胸口、梳著双马尾、皮肤惨白的小萝莉正挡在路中间。 她穿著一件极不合身的大號卫衣,手里却扛著一把比她人还高的、涂装得花花绿绿的重型霰弹枪。 瑞贝卡。 夜之城最疯的暴力萝莉。 此刻,她正仰著头,那双红绿异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苏澈,嘴里嚼著口香糖,一脸的不爽。 “你就是那个把维克多老头包圆了的傢伙?” 瑞贝卡把枪口往地上一杵,震起一圈泥水。 “知不知道老娘的枪坏了急著修?你在里面磨磨唧唧干什么呢?生孩子啊?” 苏澈愣了一下。 这谁家的熊孩子? 这么晚了不回家写作业,拿著个玩具枪在街上晃悠什么? “小屁孩,让开。” 苏澈现在的膨胀程度堪比充气气球,根本没把这个小萝莉放在眼里。 他伸出机械左手,想要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拨开。 “叔叔赶时间,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叔叔?” 瑞贝卡额角的青筋瞬间崩了起来。 “啪!” 她吹爆了嘴里的泡泡,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你叫谁小屁孩呢?!” 话音未落。 她那只看似瘦弱的手臂猛地发力,巨大的霰弹枪直接抡圆了,像个棒球棍一样朝著苏澈的脑袋砸了过来! “呼——” 风声呼啸。 苏澈的机械义眼瞬间弹出一串红色的警告数据: 【警告!高能打击!力量判定:a级!】 臥槽?! 真打啊? 苏澈嚇得浑身一哆嗦,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那条刚刚改造过的“千替”脊柱瞬间发力,带著他的上半身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后仰铁板桥。 “刷!” 枪托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颳得脸生疼。 好险! 差点刚出厂就返修! 苏澈惊魂未定地站直身体,看著面前这个正在转动枪口、一脸兴奋的小疯子。 “你特么真开枪啊?!” “有病去治病!別在街上发癲!” 瑞贝卡没理他。 她盯著苏澈那完美的闪避动作,又看了看他那张虽然惊恐(在观眾眼里是冷酷)但依然帅得掉渣的脸。 眼睛亮了。 亮得像两颗灯泡。 “好腰力!” 瑞贝卡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其说是凶狠、不如说是“花痴”的笑容。 “喂,大个子。” 她把枪往肩上一扛,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苏澈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坚硬的机械胸肌。 “我看上你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叫声老公听听?” 苏澈:??? 哈? 这赛博世界的民风……都这么淳朴且直接吗? 我只想当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不想当童养媳啊! 第118章 瑞贝卡这暴力萝莉,非要喊我「老公」? 诊所门口,霓虹灯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澈低头看著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根粗大的霰弹枪管,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嚼著口香糖、一脸“我是大爷”的暴力萝莉。 他的cpu都要烧乾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这特么是赛博世界还是幼儿园春游现场?” “谁家孩子不管管?拿著把喷子满大街乱晃?” “叫老公?我刑不刑啊?这要是答应了,我是不是得去赛博局子里喝茶?” “而且这枪管子是不是有点烫?刚才是不是刚开过火?要是走火了,我刚换的鈦合金肋骨能不能扛得住?” 苏澈咽了口唾沫,感觉刚换的机械心臟都快被嚇停跳了。 他是真的社恐。 尤其是面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疯批萝莉,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拒绝?万一她手一抖把我崩了呢? 答应?那我的节操还要不要了? 在强烈的求生欲和仅存的羞耻心之间,苏澈选择了——装死。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瑞贝卡,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毫无波澜,甚至还因为系统自检而微微缩放了一下。 “让开。” 苏澈声音冷硬,试图用成年人的威严嚇退这个熊孩子,“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然而。 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样,落在瑞贝卡眼里,却成了致命的诱惑。 “哟呵?还是个高冷款?” 瑞贝卡吐掉嘴里的泡泡糖,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见过太多看见她这把“大木大木”就嚇得尿裤子的软蛋,也见过太多想骗她上床的油腻男。 但像苏澈这样,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还敢叫她让开的男人…… 太少见了! 太带劲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 瑞贝卡嘿嘿一笑,猛地收起枪。 就在苏澈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准备鬆口气的时候。 “嗖!” 一道绿色的残影闪过。 瑞贝卡像只灵活的猴子,双腿一蹬地,整个人直接弹射起步。 “臥槽!” 苏澈只觉得后背一沉。 两只细胳膊已经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更是像树袋熊一样盘在了他的腰上。 瑞贝卡掛在他背上,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 “驾!大个子,带我回家!” 苏澈人傻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把背上这个名为萝莉实为炸弹的生物给扒拉下来。 “下去!成何体统!” 苏澈急了,“我刚做完手术!腰不行!脊柱还没磨合好呢!” “少废话!” 瑞贝卡把那把沉重的霰弹枪枪口,顺势搭在了苏澈的肩膀上,冰冷的金属正好贴著苏澈的脸颊。 “老娘的枪卡壳了,维克多那老头太慢,你带我回去修。” “修不好,我就拿你的脑袋试枪!”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苏澈感受著脸颊边传来的寒意,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最后只能屈辱地……托住了她的腿弯。 不託不行啊。 万一她掉下来,枪走火了怎么办? “算我倒霉……” 苏澈咬牙切齿,拖著沉重的步伐,像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父亲,一步步往回走。 而在全网直播间的视角里。 这一幕简直甜度爆表,糖分超標。 昏暗的雨夜街道,高大冷酷的半机械杀手,背著一个囂张跋扈的暴力萝莉。 虽然杀手嘴上说著“下去”,脸上写满“不耐烦”。 但他托著女孩双腿的那双手,却是那么稳。 甚至为了防止她淋雨,他还刻意微微弓起了背,用自己宽阔的脊背为她遮挡风雨。 【磕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爹系男友”吗?】 【苏·v:我只想杀人。瑞贝卡:不,你想背我。苏·v:好的老婆。】 【他刚刚说腰不行?哈哈哈,男人怎么能说自己腰不行!】 【你们懂什么!这是情趣!没看瑞贝卡笑得多开心吗?她是真的把他当依靠了!】 【这就是赛博废土上的救赎啊!两个疯子的双向奔赴!】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被“双向奔赴”了。 他现在只感觉腰快断了。 那把枪起码有二十斤!再加上这丫头的体重,还有那该死的酸雨…… “造孽啊!” 苏澈在心里流下了宽麵条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全是桃花劫?” 一路煎熬。 终於,那个破破烂烂的胶囊房出现在了视野里。 “到了到了!赶紧下来!” 苏澈像是卸货一样,站在门口就开始晃肩膀。 “急什么?” 瑞贝卡赖在他背上不肯动,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脖子,“你身上有股机油味,挺好闻的。” “那是没洗澡!” 苏澈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抬脚。 “砰!” 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铁门,再次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暴力。 门开了。 苏澈背著瑞贝卡,气喘吁吁地闯了进去。 “下来!老子要累死……” 话还没说完,苏澈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胶囊房里,灯光昏暗。 角落的床垫上。 原本应该昏迷不醒、或者已经跑路的露西,此刻正靠坐在墙边。 她手里拿著苏澈之前塞给她的那支昂贵修復液,针头还没拔出来。 银色的短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双紫色的电子义眼,正幽幽地盯著门口。 盯著苏澈。 以及……像个掛件一样掛在苏澈背上、姿势极其曖昧的瑞贝卡。 空气,瞬间凝固到了绝对零度。 瑞贝卡感觉到了不对劲,从苏澈肩膀后面探出头,那双红绿异瞳眨了眨。 “哟?大个子,这就是你说的没空?” 瑞贝卡吹了个口哨,语气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屋里还藏著个这么带劲的御姐?” “这就是你不让我叫老公的原因?” 露西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澈,视线从他背上的瑞贝卡,移到他那只托著瑞贝卡大腿的手上。 然后,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笑。 “苏·v。” “看来,你的业务很繁忙啊。” “刚抢了我的晶片,转身就背了个新欢回来?” 苏澈:!!! 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捉姦在床的渣男,而且还是双重捉姦!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苏澈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瑞贝卡甩下来,却发现这丫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一副“我就不下来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髮、修罗场即將引爆的时刻。 “滋——” 苏澈手腕上的通讯器,非常不合时宜地亮了。 一道金色的全息投影,直接投射在了房间中央。 那个象徵著绝对权力的荒坂家徽,缓缓旋转。 紧接著,荒坂花子那张精致、高贵、却又透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脸,出现在了半空中。 她穿著和服,手里拿著菸斗,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人。 最后,定格在满头冷汗的苏澈脸上。 花子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慵懒而危险: “苏·v。” “我让你回来待命。” “没让你……把我的狗窝,变成你的后宫。” 第119章 修罗场升级:黑客御姐VS暴力萝莉VS財阀千金 不到十平米的胶囊房,此刻拥挤得像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机油味、血腥味,以及一股……令人窒息的修罗场酸味。 房间中央,荒坂花子的金色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华丽的和服下摆无风自动,眼神睥睨眾生。 左边墙角,露西靠著发霉的墙壁,手里的修復液针头还在滴著药水,紫色的电子眼中寒芒闪烁。 背上,瑞贝卡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缠著苏澈,那把沉重的霰弹枪枪口,正隨著她的动作,在花子的投影和露西的脑袋之间来回晃悠。 “咕嘟。” 苏澈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生锈的螺丝钉。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绘图? 反抗军黑客、街头暴力狂、財阀掌权者。 夜之城最不好惹的三个女人,现在全挤在他这个连厕所都没有的破屋子里? **【a面:苏澈的內心os】** “救命啊!我想报警!不对,警察是荒坂开的……我想报修!” “这屋顶要是掀了,房东肯定扣我押金!” “那个那个……能不能先把枪放下?还有你,大小姐,能不能把投影调暗点?这金光晃得我眼睛疼,而且很费电啊!” “我只是想混个低保,不想当韦小宝啊!” 苏澈僵硬地站在原地,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试图把背上的瑞贝卡扒拉下来,但那丫头的力气大得离谱,手指像是焊在了他的战术背心上。 “下来!” 苏澈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老板查岗呢!给我留点面子!” “老板?” 瑞贝卡不仅没下来,反而从苏澈肩膀后探出脑袋,红绿异瞳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花子。 “呸!” 她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枪口猛地抬起,直接懟进了花子投影的脑门里。 “哪来的老妖婆?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 “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的投影仪?” 苏澈嚇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荒坂花子!夜之城的女皇!你拿枪指著她? 你想死別拉上我啊!我还要领退休金呢! “別!那是金主爸爸!” 苏澈伸手去捂枪口,冷汗瞬间顺著机械下巴流了下来。 “呵呵。” 一声冷笑,从角落传来。 露西拔掉了手臂上的针头,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身上的战斗服虽然破烂,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气场却丝毫不减。 “荒坂的狗,果然只能跟野狗混在一起。” 露西的视线在花子和瑞贝卡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澈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苏·v,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烂了。” 花子此时也眯起了眼睛。 作为荒坂集团的大小姐,她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还是在贫民窟这种下等地方? “苏·v。” 花子的声音依然优雅,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解释一下。” “为什么我的『私人宠物』背上,会掛著一只未开化的野猴子?” “还有……” 她手中的摺扇指向露西,“为什么在这个房间里,会有一只身上带著反抗军味道的老鼠?” 三方对峙。 剑拔弩张。 苏澈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即將被五马分尸的倒霉蛋。 他左看看,右看看。 解释? 这怎么解释? 说我背著的是个碰瓷的?说地上那个是我捡回来的? 鬼信啊! 苏澈颤抖著抬起那只机械手,想要擦擦汗,却发现手抖得根本对不准脸。 而在全网直播间的视角里,这一幕却变成了另一种画风。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半人半机械的男人站在风暴中心。 他虽然沉默,虽然身体微颤。 但他的眼神(因为系统故障而在乱飘),却透著一种深不可测的无奈与沧桑。 那是被三个顶级美女同时爭夺、同时逼问、却依然无法做出选择的……极致深情。 弹幕彻底疯了。 【这就是夜之城魅魔吗?】 【荒坂大小姐想占有他,暴力萝莉想独占他,高冷御姐想挽回他!】 【苏澈这哪是受罪啊?这分明是人生巔峰好吗!】 【你们看他的手!在抖!他在心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捨不得伤害任何一个!】 【这就是海王的最高境界: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然后所有人为他打架!】 【我宣布,这是赛博朋克史上最精彩的修罗场!没有之一!】 苏澈要是知道观眾在想什么,估计能当场气得脑淤血。 海王? 海个屁! 我现在就是大海里的一条咸鱼,快被这三条鯊鱼给撕碎了! “那个……大家能不能冷静一下?” 苏澈弱弱地开口,试图打个圆场,“其实我们都是一家人……” “闭嘴!”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巨大的声浪震得那盏粉色的氛围灯都在摇晃。 就在苏澈绝望地准备闭眼等死,或者乾脆装晕过去逃避现实的时候。 角落里的纸箱动了。 “滋……滋……” 那个一直处於休眠状態的机械婴儿,被吵醒了。 它顶著那个粉色的电池,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电子眼迷茫地看著这一屋子杀气腾腾的女人。 然后。 它看到了苏澈。 “粑……粑!” 它张开两只小手,朝著苏澈爬去,嘴里发出了求抱抱的电子音。 这一声“爸爸”,简直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盆水。 全场死寂。 瑞贝卡瞪大了眼睛,差点从苏澈背上滑下来:“你有孩子了?!” 露西的眼神瞬间黯淡,像是最后一点光都熄灭了:“原来……你连孩子都有了。” 花子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摺扇遮住了半张脸,语气变得玩味:“看来,我低估了你的私生活混乱程度。” 苏澈看著地上那个正在坑爹的机械儿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这是捡的!这是个机器人!” 他崩溃大喊,“你们能不能讲点科学?!我特么是碳基生物,怎么生出铁疙瘩?!” 然而,没人听他解释。 误会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就在这局面即將彻底失控,三个女人准备动手拆家的时候。 那道熟悉的、让苏澈恨得牙痒痒的系统提示音,终於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人设即將崩塌。】 【“海王”標籤与“孤狼”杀手人设严重衝突。】 【紧急任务发布:断舍离。】 【任务描述:请宿主在一分钟內,用最恶毒、最无情的方式,同时背叛並伤害这三个女人。】 【任务目標:让她们恨你,然后滚出你的安全屋。】 【失败惩罚:全网直播宿主穿女装跳《极乐净土》。】 苏澈:??? 女装? 极乐净土? 你特么杀了我吧! 苏澈的脸瞬间绿了,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透出一股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为了不穿女装! 为了男人的尊严!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別过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瑞贝卡的脚踝,用力將她从背上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咚!” 然后,他抬起头,那张半机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寒的狞笑。 “够了。”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都给我滚。” “老子看到你们……就噁心!” 第120章 系统:请宿主同时背叛这三个女人! “噁心?” 瑞贝卡被摔在地上,那双红绿异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沉重的霰弹枪,呆呆地看著面前这个突然翻脸的男人。 “大个子……你认真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澈站在房间中央,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是在报警。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也没办法啊!” “倒计时只剩40秒了!再不把你们气走,老子就要穿女装去跳宅舞了!” “那可是全网直播!我还要不要脸了?” “对不起了各位,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我的清白,只能委屈你们滚蛋了!” 他心里在疯狂道歉,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更加狰狞、更加不耐烦的神情。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瑞贝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怎么?听不懂人话?” 苏澈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嚇的)的机械手,指著瑞贝卡的鼻子: “你很吵,知道吗?” “整天扛著把破枪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个没断奶的巨婴。” “老子是杀手,不是保姆!带著你这个累赘,我怎么接大单子?” 瑞贝卡愣住了。 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角落里,露西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看著苏澈,那双紫色的电子眼里,失望逐渐凝固成冰冷的嘲弄。 “嫌我们要饭了?” 露西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人,“苏·v,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没错!” 苏澈心一横,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著露西。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浑身是血,义体报废,还招惹了一屁股债。” “救你?那是为了那一万块钱赏金!” “现在钱拿到了,你也就没用了。留著你干嘛?等荒坂的人顺著网线来查水錶吗?” 他一边吼,一边在心里流宽麵条泪: 大姐你快走吧!再不走真的要被查水錶了! 花子还在天上看著呢! 提到花子。 半空中的金色投影晃动了一下,荒坂花子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精彩。” 花子的声音慵懒而戏謔,“看来,我的宠物终於想通了。” “既然如此,那就处理掉这两只老鼠,跟我回……” “你也闭嘴!” 苏澈猛地抬头,那只猩红的义眼直视著高高在上的荒坂大小姐。 花子:??? 全场死寂。 就连地上的那个机械婴儿都嚇得停止了流口水,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大大的“!”。 苏澈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 疯了。 彻底疯了。 连金主爸爸都骂了,这下退休金是彻底泡汤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要装孤狼,那就得孤到底! “还有你,大小姐。” 苏澈指著花子的投影,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別一口一个宠物,老子听著噁心!” “我是拿钱办事的僱佣兵,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想要狗?去宠物店买去!別在老子这儿摆谱!” “滋——” 苏澈猛地挥动机械臂,一拳砸向全息投影的发生器。 金色的光芒瞬间破碎,花子那张错愕的脸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昏暗。 只有苏澈粗重的喘息声,像风箱一样拉扯著。 “滚!” 他背对著瑞贝卡和露西,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脸心虚的表情露馅。 他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足以载入渣男语录史册的台词: “都给我滚!” “老子看到你们就烦!”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砰!” 他一脚踹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瑞贝卡咬著牙,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混蛋!” 她从地上爬起来,抱著枪,狠狠撞了苏澈一下,哭著衝出了大门。 露西深深地看了苏澈的背影一眼。 那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世界遗弃的落寞。 “好。” “如你所愿。” 她扶著墙,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进了雨夜。 终於。 人都走了。 不到十平米的胶囊房里,只剩下苏澈,和那个一脸懵逼的机械婴儿。 “呼……” 苏澈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著门框滑坐在地上。 “完了……全得罪光了……” 他抱著头,欲哭无泪,“瑞贝卡会崩了我,露西会黑了我,花子会封杀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还是重开吧。” 然而。 在全网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有著截然不同的解读。 就在苏澈发飆赶人的那一刻。 导播非常鸡贼地切了一个分屏镜头。 在胶囊房外的走廊尽头,十几枚红色的热成像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包围。 那是荒坂公司的精锐清除小队! 他们穿著光学迷彩,手里拿著消音武器,像一群无声的死神。 而在苏澈的视野里(观眾视角),他那只义眼其实早就捕捉到了墙壁外透进来的红外线扫描波。 【臥槽!他看见了!他早就看见了!】 【他在赶她们走!因为杀手已经到了门口!】 【如果不把瑞贝卡和露西气走,她们一定会留下来陪他一起死!】 【听听那句“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这哪里是嫌弃?这分明是死战前的清场!】 【他砸碎花子的投影,是为了切断荒坂的定位信號!】 【天吶,他一个人抗下了所有!为了不连累爱人,他不惜眾叛亲离!】 弹幕哭成了一片。 【苏·v!別死啊!】 【这就是男人的温柔吗?用最狠的话,做最暖的事!】 胶囊房內。 苏澈还瘫在地上怀疑人生。 突然。 他怀里的机械儿子指著门口,发出了一声急促的警报: “滴!滴!滴!” 与此同时,苏澈那只正在自检的机械义眼,终於弹出了一个迟到的红色弹窗: 【警告!高能反应接近!】 【敌对目標:12人。】 【所属势力:荒坂特別行动部·清除小队。】 【距离:5米。】 苏澈:??? 哈? 啥玩意儿?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扇敞开的大门。 黑暗的走廊里,十几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锁定了他那张写满了“懵逼”的脸。 为首的队长解除迷彩,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苏澈的眉心。 “苏·v。”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大小姐让我替她……向你问好。” 苏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死神。 他咽了口唾沫,嘴角缓缓抽搐了一下。 这下…… 是真的只能拔刀了。 第121章 我背叛了,为什么她们眼神里全是心疼? 十几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线,像是一张死亡编织的网,死死黏在苏澈的眉心、心臟,还有那个机械婴儿的电池仓上。 空气中瀰漫著高能粒子武器蓄能时的焦糊味。 苏澈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腿肚子正在疯狂转筋。 【a面:苏澈的內心os】 “芭比q了。” “这回是真的芭比q了。” “十二个!整整十二个满改的赛博疯子!每个人手里拿的傢伙都能把这栋楼轰平!” “我现在跪下喊爸爸还来得及吗?或者说我是花子小姐的狗,能不能打个八折?” “系统!救驾!我要退货!这『阿修罗』身体我不想要了,太招风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想把怀里的累赘(机械婴儿)扔出去挡枪,但手刚抬起来,想起那块八千欧金的电池,他又缩了回去。 太贵了。 捨不得扔。 这可是棺材本换来的! 於是,他只能像个护食的仓鼠一样,把孩子死死塞进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试图减小受弹面积。 “別打脸……千万別打脸……” 【b面:清除小队/观眾视角】 昏暗的胶囊房內。 面对十二支黑洞洞的枪口,那个男人没有求饶,没有后退。 他微微弓起背,那是一个標准的、蓄势待发的格斗姿態。 他的机械左臂横在胸前,不仅护住了要害,更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將那个脆弱的幼小生命,死死护在自己的绝对防御圈內。 那只猩红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孤狼般的凶狠与决绝。 “动手。” 清除小队队长冷冷下令。 “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將苏澈所在的位置淹没。 “妈呀!” 苏澈惨叫一声(没叫出来,被枪声盖住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维克多给他换的那条“千替”脊柱瞬间过载,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了300%。 他想往左边那个柜子后面躲。 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像个窜天猴一样,“嗖”地一下弹射起步,直接撞上了天花板。 “咚!” 这一撞,刚好避开了第一波扫射。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把地板轰成了蜂窝。 苏澈掛在天花板的吊灯上,整个人都在晃荡,嚇得魂飞魄散: “臥槽!这身体不受控制啊!我要下来!我要恐高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鬆开吊灯,结果机械爪一滑。 “滋溜——” 他整个人从天花板上滑了下来,落地时脚下一绊,极其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三圈,像个失控的保龄球,最后“哐当”一声撞进了床底。 一系列动作,毫无章法,丑態百出。 但在外人眼里…… 这特么是神技! 【场景切换:胶囊房外的通风管道】 並没有走远的瑞贝卡和露西,正趴在通风口的缝隙处,死死盯著屋里的一切。 瑞贝卡原本还在哭,看到这一幕,眼泪直接掛在了脸上,嘴巴张成了o型。 “臥槽……” “那是……『壁虎游墙功』?还是失传已久的『地趟刀』?” “那种密集的弹雨,他竟然预判了所有弹道?利用天花板做跳板,再利用翻滚卸力,瞬间切入敌人的视线死角?” 瑞贝卡红绿异色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他刚才赶我走……是因为早就察觉到了这群人的存在?” 露西没说话。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那双具有透视功能的义眼,看得比谁都清楚。 苏澈在翻滚的时候,后背重重磕在了床角上,鈦合金的骨骼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怀里的那个机械婴儿,却连一丝震动都没有受到。 他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撞击。 “笨蛋……” 露西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红透,“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明明怕得要死(她看到了苏澈腿抖),为什么还要一个人逞强?” “赶我们走,是为了不让我们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吗?” “还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哭瞎了。 【苏·v!你骗了所有人!】 【什么女人只会影响拔刀速度?你分明是想用自己的命,给她们换一条生路!】 【他刚才那个翻滚,看起来好狼狈,像条狗一样……但我为什么想给他跪下?】 【因为他在用尊严换命啊!他护著孩子的动作,太戳了!】 战场中心。 苏澈躲在床底下,听著外面密集的脚步声,瑟瑟发抖。 “別过来……千万別过来……”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摺叠刀,汗水把刀柄都浸湿了。 一只穿著战术靴的脚出现在床边。 “在这里!” 清道夫弯下腰,枪口探入床底。 “啊!!!” 苏澈嚇得一声尖叫,闭著眼睛就是一通乱挥。 “噗嗤!” 摺叠刀运气爆棚,刚好扎进了对方战术靴的缝隙,切断了脚筋。 “呃啊!” 清道夫惨叫倒地。 苏澈趁机从床底钻出来,像是屁股著火一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乱窜。 他一会儿撞翻桌子,一会儿踢倒椅子。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疯猴子,毫无美感可言。 但诡异的是。 这群精锐杀手的子弹,竟然怎么都打不中他! 甚至还被苏澈乱扔的杂物(比如没吃完的营养膏、那把昂贵的椅子)砸得头破血流。 “队长!这小子的身法太诡异了!” “完全没有逻辑!预判不了!” 杀手们崩溃了。 他们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预判过无数敌人的走位。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嚇得乱跑流”打法! 这是什么流派?醉拳吗? “围住他!別让他跑了!” 队长怒吼一声,抽出一把高频震动刀,亲自逼了上来。 苏澈被逼到了墙角。 退无可退。 “完了。” 苏澈看著那把嗡嗡作响的震动刀,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次真的要交待了。” “统哥,下辈子给我安排个不用打架的剧本吧,我想当富二代……” 他紧紧抱著怀里的孩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做好了挨刀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滋——!” 一道耀眼的单分子线,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瞬间切开了胶囊房的铁皮墙壁。 高温熔化了金属,火花四溅。 那个身穿破烂战斗服、一头银髮的女人,如同復仇的女武神,从缺口中一跃而入。 “谁敢动他!” 露西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意。 她挡在苏澈面前,单分子线在空中甩出一道死亡的弧光。 苏澈愣愣地睁开眼。 看著那个並不宽厚、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背影。 “你怎么……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里还带著没散去的哭腔。 露西微微侧头。 那张冷艷的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但眼神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因为……” “我是个不听话的……麻烦精。” 第122章 所谓的「出卖」,其实是把她们送出包围圈 “轰!轰!” 高爆手雷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衝击波震得胶囊房的铁皮墙壁都在哀鸣。 烟尘滚滚。 露西手中的单分子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衝进来的荒坂特工。 瑞贝卡扛著霰弹枪,一边狂笑一边扣动扳机,红绿异瞳里满是疯狂。 “来啊!你们这群公司狗!老娘送你们上西天!” 然而,敌人太多了。 源源不断的红点在战术目镜上亮起,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 苏澈缩在掩体后面,怀里死死护著那个机械婴儿。 他看著满屋子的弹孔,看著自己花大价钱买的二手沙发被打成了筛子,心態彻底崩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那是我刚买的空气净化器!那是我的电饭锅!” “这一枪下去,我的押金全没了啊!” “而且这破房子是违章建筑,承重墙本来就不行,再打下去要塌了!到时候不用荒坂动手,我自己就得被活埋!” “不行,得跑!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苏澈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最终锁定在了房间角落的燃气管道上。 那是给胶囊房供暖的劣质管道,上面还贴著“严禁菸火”的黄色標籤。 一个疯狂(且抠门)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与其被这群疯子打死,不如把这破房子炸了! 利用爆炸的烟尘和塌陷,不仅能阻断追兵,还能趁乱跳进楼下的下水道系统逃生! 虽然有点臭,虽然有点脏,但总比变成马蜂窝强啊! “都给老子闪开!” 苏澈突然爆喝一声,声音嘶哑而决绝。 他猛地从掩体后衝出来,机械左臂抓住一张沉重的金属桌子,像扔铁饼一样,狠狠砸向了门口。 “哐当!” 桌子暂时堵住了大门,挡住了密集的弹雨。 趁著这个间隙,苏澈转过身,那只猩红的独眼死死盯著露西和瑞贝卡。 “滚!” 他指著窗户,那是唯一的逃生通道,外面连接著错综复杂的空调外机和逃生梯。 “带上你的破枪,还有你!” 他指著露西,“带著你的麻烦,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苏·v!” 瑞贝卡急了,想要衝过来,“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死个屁!” 苏澈抬起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狠狠推了瑞贝卡一把,直接把她推向了窗台。 “你们在这儿,只会碍我的事!” “老子要开大了!別特么在这儿分我的经验值!” 说著,他举起那把只有两发子弹的破手枪,枪口对准了角落里的燃气管道。 露西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懂了。 那个位置……一旦爆炸,整个房间都会塌陷。 窗户那边是唯一的生路。 而苏澈站的位置,是爆炸的中心,也是通往地狱(下水道)的死路。 “你……” 露西的声音在颤抖,“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悽惨的冷笑(其实是心疼房子)。 “送你们上路!” “砰!” 没有任何犹豫。 苏澈扣动了扳机。 子弹击穿了燃气管道,火花瞬间引燃了泄漏的气体。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胶囊房內膨胀,高温气浪瞬间席捲了一切。 “走啊!!!” 在爆炸声中,苏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著窗户的方向怒吼。 那声音,撕心裂肺。 巨大的衝击波將露西和瑞贝卡掀飞出了窗外,落在了下层的平台上。 而苏澈自己。 脚下的地板在爆炸中瞬间崩塌。 他只来得及把那个机械婴儿死死按在怀里,用自己的脊背迎向了坠落的深渊。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苏澈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房东肯定要让我赔到底裤都不剩了……” 而在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 这一幕,成了赛博朋克歷史上最悲壮的画面。 漫天的火光中。 那个男人独自站在毁灭的中心。 他亲手炸毁了他在这个冷漠世界里唯一的家,亲手斩断了所有的退路。 只为了给那两个女人,炸出一条通往生的希望。 他最后推开瑞贝卡的那只手,那么用力,却又那么温柔。 他对著露西怒吼的样子,那么凶狠,眼底却藏著深沉的眷恋。 【他没有家了……】 【为了救她们,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这哪里是出卖?这是用命在送她们出包围圈啊!】 【苏·v!你这个大骗子!你说你只爱钱,可你连命都不要了!】 无数观眾在屏幕前哭成了泪人。 …… 痛。 浑身都痛。 像是被拆散了架,又被重新拼凑起来一样。 冰冷的污水浸泡著身体,刺鼻的腐臭味钻进鼻孔,让人窒息。 苏澈艰难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漆黑,只有机械义眼的夜视功能勾勒出周围模糊的轮廓。 这里是……下水道? “咳咳……” 他呛出一口脏水,下意识地去摸怀里。 还在。 那个机械婴儿被他护在胸口,虽然脏了点,但那颗粉色的电池还在顽强地亮著微光。 “命大……真是命大……” 苏澈鬆了口气,试图爬起来。 “滋——” 机械脊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显然是摔变形了。 “这下修车费又要天价了。” 苏澈在心里哀嚎。 他扶著湿滑的墙壁,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刚想找个出口爬出去。 突然。 “咚。” “咚。” 一阵沉重到让地面都在颤抖的脚步声,从黑暗的深处传来。 每一步,都伴隨著液压引擎的轰鸣声。 一股恐怖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苏澈的心头。 红色的警告弹窗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警告!侦测到极度危险目標!】 【能级反应:s级!】 【建议立即逃离!建议立即逃离!】 苏澈僵硬地抬起头。 黑暗中。 两点猩红的电子眼骤然亮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借著那微弱的红光,苏澈看清了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具高达两米五的、全身覆盖著重型装甲的机械怪物。 他的手臂比苏澈的大腿还粗,肩膀上扛著自动追踪火炮,胸口的反应堆散发著令人绝望的红光。 亚当·重锤。 荒坂公司的终极兵器。 夜之城的活体传说。 那个据说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做噩梦的赛博屠夫。 此时此刻。 他就站在苏澈面前,距离不到五米。 那种金属特有的冷硬与杀戮气息,扑面而来。 苏澈的腿瞬间就软了。 “统哥……” 他在脑海里颤抖著呼唤,“我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亚当·重锤並没有立刻动手。 他那金属铸造的下顎微微张开,发出了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苏·v。” “你看起来……” “很像一块美味的废铁。” 第123章 弹幕哭瞎:他为了救人,背负了所有骂名! 下水道,深层区。 这里是夜之城的肠道,流淌著这座城市排泄出的所有污秽与罪恶。 腐烂的有机物混合著工业废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滴答。” 一滴浑浊的污水,顺著生锈的管道落下,砸在苏澈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上。 他躺在一堆垃圾山上,那身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战斗服,此刻已经被污水浸透,变得黏腻不堪。 机械脊柱在刚才的坠落中严重变形,发出濒死的“滋滋”声。 而在他怀里。 那个机械婴儿被他那只仅剩的肉手死死护住,除了沾了点泥点子,竟然毫髮无伤。 粉色的电池光芒,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成了唯一的光源。 苏澈的双眼紧闭,意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混沌。 【a面:苏澈的潜意识】 “疼……” “全是星星……我是不是脑震盪了?” “房子炸了,押金也没退……房东那个老太婆肯定要拿著合同去法院告我……” “好饿啊……想吃红烧肉……肥瘦相间的那种……多放糖……”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肉……押金……別扣……” 【b面:直播间/全网观眾视角】 此时此刻,全球的直播间里,並没有因为黑屏而沉寂,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海啸。 因为导播刚刚放出了一段慢放二十倍的“爆炸回放”。 那是苏澈引爆燃气管道的前一秒。 画面中,苏澈面目狰狞(其实是心疼房子),举枪怒吼。 但在高清慢放下,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推开瑞贝卡时的手部动作。 那只机械臂在接触到瑞贝卡肩膀的瞬间,並没有使用暴力推搡,而是利用掌心的缓衝肉垫,给了一个极其柔和的巧劲。 这个力道,刚好將瑞贝卡送到了窗外的逃生梯平台上,避开了所有的爆炸衝击波。 而他自己。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这个推人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后仰去,正正好好地倒在了爆炸的中心点。 他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那个通往下水道的缺口,也挡住了身后追兵射向露西的子弹。 【呜呜呜……我哭得像个傻逼!】 【什么“女人影响拔刀速度”?他分明是怕爆炸波及到她们!】 【他把生的希望推给了爱人,把死的绝路留给了自己!】 【你们听!他昏迷前还在念叨著什么?好像是……“肉身”?“要紧”?】 【楼上的別说了!我听懂了!他在说“露西……要紧”!】 【天吶!都这时候了,他心里想的还是露西的安全!】 热搜榜瞬间被血洗。 #苏澈 赛博圣人# #这一推,推开了生与死# #全世界欠苏·v一个道歉# 无数观眾隔著屏幕,对著那个躺在污水里的男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们刚才还在骂他渣男,骂他背信弃义。 殊不知,这个男人背负了所有的骂名,只为了在黑暗中为她们点亮一盏灯。 …… 下水道里。 苏澈並不知道自己又被迫“圣人”了一把。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滋——” 一阵巨大的机械轰鸣声,突然在空旷的下水道深处迴荡。 地面的污水开始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咚!” “咚!”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有重锤砸在心臟上。 苏澈被这震动惊醒。 他艰难地睁开那只完好的机械义眼,视野里充满了红色的警告乱码。 【警告!侦测到超高能级热源!】 【危险等级:sss!】 【建议:立刻写遗书。】 “写你大爷……” 苏澈骂了一句,试图撑起身体,但脊柱传来的剧痛让他重新瘫软在垃圾堆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黑暗中,两盏猩红色的探照灯逐渐亮起。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属於钢铁怪物的眼睛。 借著粉色电池微弱的光芒,一个庞大得如同小山般的金属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全身覆盖著黑色的重型装甲,肩膀上扛著还在冒烟的追踪火炮,胸口的核反应堆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暗红光晕。 亚当·重锤。 夜之城的梦魘。 荒坂公司的终极兵器。 他就站在距离苏澈不到五米的地方,那巨大的机械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下水道空间。 苏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刚才炸了房子还能跑,现在遇上这尊杀神,跑都不知道往哪条腿跑。 “统哥……你看他那个炮管子,是不是比我腰还粗?” 苏澈在脑海里绝望地吐槽,“这一炮下来,我连骨灰都剩不下吧?”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机械婴儿往身后藏了藏。 虽然知道没用,但这已经是他作为“父亲”最后的本能了。 然而。 预想中的毁灭打击並没有降临。 亚当·重锤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那颗完全机械化的头颅转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嚙合声。 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锁定了像只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苏澈。 “苏·v。” 电子合成音在封闭的下水道里迴荡,带著金属特有的冷硬与傲慢。 “你的命,还真硬。” 苏澈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锤……锤哥,这么巧啊?你也来下水道……散步?” 亚当·重锤没有理会他的烂话。 他那只巨大的机械手缓缓抬起,就在苏澈以为他要一巴掌把自己拍成肉泥的时候。 那只手却停在了半空,掌心翻转,投影出一道金色的全息光幕。 光幕上,正是那个让苏澈又爱又恨的女人——荒坂花子。 “別紧张,小狗狗。” 重锤的电子音里,竟然诡异地带上了一丝戏謔,就像是猫在玩弄濒死的老鼠。 “虽然我很想把你碾碎。” “但是……” “花子小姐对你……很感兴趣。” 第124章 亚当重锤?那是我大哥(表面兄弟) 下水道的阴影里,全息投影缓缓消散。 荒坂花子的影像消失了,只剩下那个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依旧佇立在苏澈面前。 两盏猩红的电子眼,像是在打量一块案板上的肉,上下扫描著苏澈残破的躯体。 “滴——” “全身骨骼碎裂30%,能源核心过载,义体排斥反应剧烈。” 亚当·重锤那金属合成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这副身体,还是太脆了。” 苏澈靠在垃圾堆上,感觉肺叶子里都在漏风。 【a面:苏澈的內心os】 “大哥!亲哥!別扫了!” “我这可是拼夕夕版的阿修罗改造,能跟你那全身军用级的顶级货比吗?” “既然花子富婆都发话了,你能不能先把炮管子收起来?走火了算谁的?” “我现在腿软得站不起来,万一他以为我在挑衅,给我一脚怎么办?” 苏澈心里慌得一批,但求生欲告诉他,面对这种赛博疯子,示弱只有死路一条。 你越怂,他越想踩死你。 只有表现得比他更疯、更狂,才能获得在这个怪物面前对话的资格。 “脆?” 苏澈突然笑了。 他伸出那只还在滴血的机械左手,用力把错位的下巴“咔吧”一声掰了回去。 动作粗暴,狠辣。 然后,他歪著头,那只独眼死死盯著重锤,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弧度: “脆是脆了点,但够劲儿。” “就像女人,太结实了没手感,这种一捏就碎的……才让人上癮,不是吗?” 亚当·重锤愣了一下。 那颗硕大的金属脑袋微微偏转,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濒死的小虫子。 “有意思。” 重锤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你把这种濒死的痛苦……称为『上癮』?” “不然呢?” 苏澈强忍著脊柱断裂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改造就是为了变强,变强就是为了杀戮。”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痛觉?那只是弱者用来逃避的藉口。” “我和你一样,都不需要那种多余的东西。” 说完这就话,苏澈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装逼太累了。 特別是对著一个能把自己捏成易拉罐的怪物装逼,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但在全网直播间的观眾眼里,这一幕却成了两个顶级强者的“惺惺相惜”。 【臥槽!苏·v这气场!竟然压住了重锤!】 【面对赛博战力天花板,他竟然在谈笑风生?还討论改造哲学?】 【“我和你一样”……这就话太霸气了!苏澈这是在告诉重锤:虽然我装备不如你,但我的灵魂和你一样强大!】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把痛苦当成享受?我跪了!】 【重锤看他的眼神变了!从看垃圾变成了看同类!】 亚当·重锤確实变了。 他那双一直散发著杀气的红眼,光芒稍微柔和了一些(大概)。 “你很特別,苏·v。” 重锤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苏澈面前,伸出了那只巨大的机械手。 苏澈心里一紧。 这是要干嘛?握手?还是要捏死我? 他硬著头皮,伸出自己那只小了好几號的机械手,握了上去。 “咔滋。” 金属碰撞,火花四溅。 重锤並没有捏碎他的手,而是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苏澈从垃圾堆里提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没错。 就是肩膀上。 就像刚才苏澈扛著机械儿子一样。 “走吧。” 重锤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大小姐不喜欢等人。” 苏澈坐在那个宽阔得像装甲车顶盖一样的肩膀上,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是什么待遇? 被亚当·重锤扛著走?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夜之城的黑道上还不得横著走? “那啥……锤哥。” 苏澈为了缓解尷尬,也为了进一步拉近关係(保命),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那包被水泡皱了的烟。 “来一根?” 他抽出一根弯弯曲曲的香菸,递到重锤那张並没有嘴的金属面甲前。 递出去的瞬间,苏澈就后悔了。 臥槽! 这货全身96%都是机械,嘴都没有,抽个屁的烟啊! 这不是当面揭人短吗? 这是在挑衅啊! “完了完了,这下要被扔进下水道餵老鼠了……” 苏澈手一抖,烟差点掉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亚当·重锤並没有生气。 他抬起手,用两根粗大的金属手指,竟然真的夹住了那根细小的香菸。 “滋——” 指尖冒出一缕微型雷射,瞬间点燃了菸头。 虽然他不能抽,但他把烟夹在手里,任由烟雾在面甲前繚绕。 “以前的味道。” 重锤看著那点火星,电子音里竟然透出一丝诡异的怀念,“很久没人敢给我递烟了。” “你是第一个。” 苏澈:…… 啊这。 这也行? 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 “那是那是!”苏澈赶紧顺杆爬,“以后锤哥想抽菸,隨时找我!管够!” “哼。” 重锤冷哼一声,扛著苏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下水道。 …… 荒坂塔,专用停机坪。 一辆黑色的浮空车(av)已经悬停在半空,螺旋桨捲起狂风。 重锤把苏澈扔进车厢,自己则像座铁塔一样守在门口。 “进去吧。” “洗乾净点,大小姐有洁癖。” 苏澈瘫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夜之城霓虹,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跟最终boss拜了把子(单方面)。 这波操作,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统哥,看见没?这就叫社交牛逼症!” 苏澈在心里嘚瑟,“什么机械怪物,几句好话一哄,还不是乖乖给我当坐骑?” 【系统提示:宿主心跳超过180,肾上腺素分泌过量。】 【警告:义体与神经系统融合度下降。】 【警告:赛博精神病前兆反应开始出现。】 “啥?” 苏澈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视野里的全息界面开始疯狂跳动,无数红色的乱码像瀑布一样刷屏。 “滋……滋滋……” 耳边传来了並不存在的电流声,还夹杂著女人的哭声。 “救我……” “苏·v……救我……” 苏澈猛地甩了甩头,想要把这幻听甩出去。 他看向车窗玻璃上的倒影。 那一瞬间,他惊恐地发现,玻璃里映出来的不是他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 而是一张……露西的脸。 她在哭。 血泪顺著她的眼角流下,滴在他的心口上。 “幻觉?” 苏澈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倒影恢復了正常。 但他一转头,看向浮空车里的gg屏幕。 原本正在播放的荒坂公司宣传片,画面里的女模特,竟然也变成了露西的模样! 她穿著那身破烂的战斗服,站在火海里,对著他伸出手: “別走……” “別丟下我……” “臥槽!” 苏澈嚇得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后背冷汗直冒。 这是什么鬼? 我也没吃红伞伞白杆杆啊! 怎么满世界都是前女友?!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潜意识中对“露西”存在极强的情感羈绊与愧疚。】 【由於刚才的过度改造和高压战斗,你的精神屏障已破碎。】 【欢迎来到……疯子的世界。】 苏澈看著满车厢都在冲他哭的“露西”,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別哭了!求求你们別哭了!” 他抱著头,蜷缩在角落里,对著空气崩溃大喊: “我救!我救还不行吗!” “等我有钱了,我把荒坂塔买下来送给你当猫爬架行不行?!” 而在前排驾驶座。 负责开车的荒坂特工通过后视镜,看著那个对著空气自言自语、时而惊恐时而深情的男人。 默默在任务报告上打了一行字: “目標人物精神状態极不稳定。” “疑似患有严重的……相思病。” 第125章 赛博精神病?不,我是得了「桃花疯」 “叮。” 高速电梯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轿厢正以每秒五十层的速度,向著荒坂塔的最顶端飞驰。 强烈的超重感,让苏澈本就脆弱的半机械身体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靠在轿厢冰冷的镜面墙壁上呼吸急促,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从刚才下了浮空车开始,他的视网膜上就一直在疯狂弹窗。 【警告:视觉模块过热。】 【警告:记忆体数据溢出。】 【警告:检测到未知情感病毒入侵…】 “什么破烂玩意儿!” 苏澈在心里疯狂咒骂,“维克多那个老坑货!给我换的该不会是矿难显卡吧?怎么全是雪花点?” 他用力眨了眨那只猩红的机械义眼,试图重启视觉系统。 然而,重启无效。 眼前的乱码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开始扭曲、重组。 电梯四壁原本正在播放著荒坂公司的宣传gg——一个穿著紧身胶衣的虚擬歌姬,正扭动著腰肢推销著最新款的快乐晶片。 “滋啦——” 电流声炸响。 苏澈眼前的画面突然卡顿了一帧。 下一秒。 那个搔首弄姿的虚擬歌姬脸部的数据突然崩坏,五官重组变成了一张冷艷、熟悉、且带著血泪的脸。 露西。 不仅是歌姬。 电梯gg里的新闻主播变成了露西推销义体的模特变成了露西,甚至连角落里那个吉祥物玩偶的脸都变成了露西! 满世界都是露西! 她们穿著那身破烂的战斗服,站在废墟里站在火海中用那双紫色的电子眼死死盯著他。 没有声音。 但苏澈仿佛听到了无数个重叠的哭喊声在耳膜上凿击: “骗子…” “苏·v,你这个骗子…” “臥槽!闹鬼了?!” 苏澈嚇得浑身一哆嗦,背脊重重撞在电梯壁上。 “系统!系统你大爷的!快给我杀毒啊!” “我不想看她!快把这些画面给我关了!老子要晕奶了!” 他在狭窄的轿厢里疯狂挥舞著手臂,试图驱赶眼前那些无处不在的幻影。 “走开!都给我走开!” “別过来!再过来老子报警了!” 他像个发了疯的溺水者,在空气中胡乱抓挠。 然而。 在全息直播间的几亿观眾眼里,这却是令人心碎的一幕赛博悲剧。 镜头里。 那个刚刚还在跟亚当·重锤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缩在电梯角落。 他那只机械手在空中虚抓,动作颤抖而从无力。 他对著空无一物的gg屏嘶吼,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赛博精神病…】 【这是赛博精神病的前兆!他的义体负荷太高了,已经开始侵蚀大脑了!】 【他看到的不是幻觉,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啊!】 【满屏都是露西…即使大脑变成了机械,他的潜意识里也装满了她吗?】 【他在喊“走开”,其实是不敢面对吧?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她觉得自己不配再见她!】 弹幕里一片“泪目”。 #苏·v 疯了# 的词条瞬间衝上热搜第一。 电梯內。 苏澈的“发疯”还在继续。 那个“露西”的幻影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那种真实的压迫感,让苏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澈对著空气,带著哭腔大喊(其实是被嚇破了胆): “我不该抢你晶片!不该把你扔出去!” “別缠著我了行不行?等我领了退休金,给你烧一百个最新款的义体!真的!”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叮——” 就在苏澈对著空气疯狂许愿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顶层到了。 门外,不是空荡荡的走廊。 而是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荒坂特勤队,以及站在正中间手里摇著摺扇的荒坂花子。 花子静静地看著电梯里那个对著空气下跪、满脸泪痕、胡言乱语的男人。 她的眼神没有波动,甚至还带著一丝…欣赏。 “大小姐。” 身旁的保鏢低声请示,“目標精神状態异常是否执行清除程序?” “清除?” 花子轻笑一声,摺扇掩住红唇“为什么要清除?” “你看他,多像一条因为思念主人而发狂的疯狗啊。” 她踩著木屐,一步步走进电梯。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让苏澈从幻觉中惊醒。 他猛地抬头视野里的“露西”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花子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 “大…大小姐?” 苏澈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赶紧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嚇出来的眼泪)。 “那什么刚才电梯里信號不好,我…我在练台词!” “对!我在练习怎么恐嚇敌人!” 苏澈试图用哪怕是最拙劣的藉口来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但花子显然並不在意他的解释。 她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澈那只还在颤抖的机械臂。 “不管是疯了,还是痴情。” “只要能咬人,就是好狗。” 花子转过身,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 “给他注射『抑制剂』。” “既然脑子里有杂念,那就用药物帮他清醒清醒。”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兵立刻围了上来。 一支粗大的、泛著幽蓝色光芒的注射器,直接扎进了苏澈的颈动脉。 “滋——” 冰冷的液体推入血管。 苏澈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幻觉、恐惧、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强行剥离。 世界清静了。 他也…麻木了。 他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人气的眼睛,此刻彻底变成了两颗冰冷的玻璃球。 “很好。” 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一份全息地图扔在苏澈面前。 地图上,有一个被红色骷髏头標记的区域。 那是第四区。 也就是苏澈的家,露西和反抗军藏身的地方——贫民窟。 “苏·v。” 花子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敕令: “带上你的小队。” “去把那里的老鼠,清理乾净。” “尤其是那只…银色头髮的老鼠。” 苏澈机械地接过地图。 药物的作用让他无法產生任何抗拒的念头,系统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他就像一台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僵硬地敬了个礼。 “是。” “大小姐。” 而在直播间里无数观眾看著那个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男人,心如刀绞。 【不要啊!那是露西啊!】 【荒坂花子你没有心!你把他变成了真正的怪物!】 【抑制剂压制了他的情感,却压制不了他的宿命!】 【他要亲手去毁掉自己拼命守护的一切了吗?】 苏澈转过身,大步走向停机坪。 在那漆黑的夜色中。 他那只猩红的义眼在抑制剂的作用下,亮得刺眼。 像是一滴… 凝固的血泪。 第126章 公司的秘密任务:清洗贫民窟 荒坂塔顶层,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巨大的全息沙盘在房间中央缓缓旋转,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荒坂花子那张精致得如同能剧面具的脸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沙盘上那个闪烁著红色警报的区域。 第四区。 也就是夜之城的贫民窟,那个充满了霉味、老鼠和绝望的地方。 “这里。” 花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谈论修剪一盆长歪了的盆栽“最近老鼠有点多吵得我睡不著觉。” 苏澈站在一旁,眼里的猩红光芒因为抑制剂的作用而变得呆滯。 但他的脑子里,此刻正掀起一场八级地震。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那是老子的家啊!” “我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押金还在房东大妈手里攥著呢!” “还有…那个便宜儿子还在家呢!粉色电池够不够用啊?会不会被老鼠叼走啊?” “清洗?这词儿听著怎么这么瘮人?是要搞拆迁吗?有拆迁款吗?” 虽然打了抑制剂,但这並不妨碍苏澈作为一个“財迷”和“偽奶爸”的本能反应。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拒绝这项加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小姐…” 苏澈捂著肚子,表情痛苦(装的)“我觉得我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刚才那针抑制剂好像过期了我肚子疼…” “能不能…请个病假?” “或者换个人去?我看重锤大哥就挺閒的,他更適合干这种体力活。” 只要能不去,让他现在躺在地上装死都行! 那可是露西和反抗军的老巢啊! 要是真打起来,你是让我杀老婆呢还是让我杀队友? 这题太难了,我不会做啊! 然而。 花子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病假条”。 她转过身,从侍从手里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苏·v。”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派你去吗?” 她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残忍,“因为只有你最熟悉那里的…地形。” “也只有你,最熟悉那只银色头髮的…小老鼠。” 轰! 苏澈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她知道了? 她知道露西没死?甚至知道露西和反抗军在一起? 这女人是开了全图掛吗? 【b面:直播间/观眾视角】 镜头给到了苏澈的特写。 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只有那只垂在身侧的机械手,在听到“银色头髮”这几个字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齿轮咬合的脆响。 “咔。” 那是金属在极度用力下发出的悲鸣。 他在忍。 他在克制。 抑制剂剥夺了他的表情,却剥夺不了他灵魂深处的痛楚。 【花子杀人诛心啊!她这是要让苏澈亲手去杀露西!】 【最残忍的抉择来了!如果不去他现在就会死;如果去了,就要亲手摧毁自己誓死守护的人!】 【你们看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液压管都在颤抖!】 【他刚才捂肚子的动作…其实是在掩饰心绞痛吧?哪怕换了机械心臟听到那个名字,依然会痛吗?】 观眾们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无数人对著屏幕大喊“不要去”。 但苏澈没得选。 【系统警告:主线任务强制开启。】 【任务目標:率领“清道夫”小队,清洗第四区反抗军据点。】 【失败惩罚:脑机接口过载,当场脑死亡。】 【备註:宿主,別挣扎了。这就是命。】 “命你大爷…” 苏澈在心里骂了一句,绝望地闭上了眼。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摆烂吧。 反正到时候枪在自己手里打不打得中,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人体描边大师了解一下? “是。” 苏澈睁开眼,声音机械而冷漠“我去。” 为了活命,为了那个还在家等电池的孩子这口黑锅老子背了! … 十分钟后。 荒坂塔地下军械库。 这里是死神的更衣室。 一排排黑色的重型作战服掛在墙上,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苏澈站在自己的更衣柜前,看著里面那套特製的“荒坂执刑者”装甲。 全封闭式头盔,外骨骼辅助动力系统以及那把沉重得像块墓碑一样的重型脉衝步枪。 “真丑。” 苏澈嫌弃地撇了撇嘴“黑不溜秋的,一点审美都没有还不如我的白西装帅。” 他一边吐槽,一边慢吞吞地把那身沉重的装甲往身上套。 “咔嚓。” 胸甲扣合。 “滋——” 外骨骼启动。 当那个画著红色鬼脸的面具扣在脸上时,苏澈感觉自己被关进了一个铁罐头里。 闷。 透不过气。 就像是被这个世界彻底隔离了。 而在全网观眾的眼里,这一幕却充满了悲剧的仪式感。 那个曾经穿著白西装、在百乐门为了爱人下跪的男人此刻正一点点地,將自己武装成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穿上的不是装甲,是他的寿衣。 他戴上的不是面具,是隔绝人性的高墙。 每一个卡扣的闭合声,都像是敲在他心上的丧钟。 【他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会在雨夜里给孩子买粉色电池的苏·v,死在了这个更衣室里。】 【从现在开始,走出去的是荒坂的噩梦是露西的死神。】 “队长。”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荒坂特工在他的身后列队,就像是一群飢饿的狼等待著头狼的指令。 苏澈转过身。 红色的战术目镜在黑暗中亮起,倒映出这群杀戮机器冰冷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哪怕隔著面具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机油味。 “出发。”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低沉、轰鸣听不出任何情绪。 “目標:第四区。” “记住…” 苏澈顿了一下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记住待会儿开枪都给我往天上打!谁敢打中人,老子回去扣他绩效! 但嘴里说出来的却是: “一个不留。” “轰——” 运输机的引擎声轰鸣。 苏澈带著他的死亡小队,像一片黑色的乌云压向了那个他曾经拼命想要守护的家。 也是压向了… 那个正在等著他回家的女人。 第127章 任务执行中:我枪里没有子弹,只有玫瑰 第四区,贫民窟深处。 暴雨如注,冲刷著满地的泥泞与废油。 “噠噠噠噠——!”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寧静,脉衝弹道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惨白的死亡光束。 苏澈穿著那身沉重得像棺材一样的“荒坂执刑者”装甲,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怀里抱著那挺比他大腿还粗的重型脉衝步枪,那只猩红的机械义眼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恐怖的流光。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台莫得感情的推土机,正对著反抗军的掩体疯狂输出。 火舌喷吐,弹壳乱飞。 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赛博疯子尿裤子。 但只有苏澈自己知道,他在头盔里的脸,已经皱成了一个苦瓜。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打我!別打我!我就是个凑数的!” “这枪后坐力怎么这么大?我的老腰啊!骨头要散架了!” “前面的兄弟你们倒是躲远点啊!我这枪法隨缘,万一打中了我也没钱赔啊!” “啊啊啊!手抖了!又走火了!” 苏澈闭著眼睛,手指死死扣住扳机不放。 他根本不敢瞄准,甚至不敢看前面。 他只想把子弹赶紧打光,然后找个角落装弹夹(摸鱼),顺便祈祷这帮反抗军能聪明点,赶紧跑路。 然而。 在对面反抗军的视角里,这却是另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掩体后,一个年轻的反抗军战士正绝望地看著那个逼近的钢铁死神。 “完了……是荒坂的精锐……” 他刚想探头反击。 “咻!” 一颗脉衝子弹擦著他的头盔飞过,精准地打爆了他耳边的一根生锈水管。 “呲——” 高压水柱喷涌而出,正好挡住了侧面另一个荒坂特工的射击视线。 战士愣住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 “咻!咻!咻!” 又是三发点射。 第一发,打断了他脚边的绊雷引线(未爆炸)。 第二发,击碎了他头顶摇摇欲坠的gg牌,gg牌落下,正好形成了一个新的掩体。 第三发,贴著他的大动脉飞过,在他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弹孔。 毫髮无伤。 但每一步,都像是被死神贴著头皮抚摸。 “这……” 战士瞳孔地震,浑身冷汗直冒。 这枪法…… 太准了。 准到离谱,准到不可思议! 只要稍微偏一毫米,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对方偏偏就打在了那一毫米之外! 不仅仅是他。 整个反抗军阵地,几十號人,在苏澈那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压制下,竟然没有一个人阵亡! 所有的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甚至还会拐弯,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人体要害,只打烂了周围的建筑和掩体。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体描边大师?! 不! 这是最高境界的“枪斗术”! **【b面:直播间/上帝视角】** 全网观眾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同战神下凡、却又慈悲为怀的身影,彻底疯狂了。 【他没有开杀戒!他一枪都没杀!】 【你们看懂了吗?他在用子弹给反抗军“修”掩体!】 【那个水管!那个gg牌!全是他在给对面製造生存空间!】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反抗军:快走!我不想杀你们!】 【这是什么神仙枪法?这哪里是子弹?这分明是他在枪口里种下的玫瑰!】 【苏·v……你骗过了荒坂,骗过了死神,却唯独骗不了爱你的我们!】 战场上。 苏澈並不知道自己那隨缘的“夕阳红枪法”已经被吹成了神技。 他只知道,这帮反抗军是不是傻? “我都打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不跑?” 苏澈急得冒汗,“非要等我队友衝上来包饺子吗?” 透过战术目镜,他看到身后的荒坂特工已经开始从侧翼包抄了。 那是真的杀人机器,不像他这个水货。 再不跑,这帮人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麻烦死了!” 苏澈咬了咬牙,那只机械左手猛地探向腰间。 那里掛著一颗高爆手雷,和一颗烟雾弹。 他原本想摸手雷嚇唬嚇唬他们。 结果因为手抖(加上机械手触觉不灵敏),一不小心摸到了烟雾弹。 “不管了!扔出去再说!” 苏澈拉开拉环,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反抗军最密集的区域扔了过去。 “受死吧!渣滓们!” 他打开外部扩音器,发出了一声经过变声处理的、震耳欲聋的怒吼。 声音凶狠,残暴,充满杀意。 实际上他心里在喊: **风紧!扯呼!快跑啊笨蛋们!** “哐当。” 圆滚滚的罐子落在反抗军脚边。 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以为是高爆雷。 然而。 “滋——” 没有爆炸,只有浓烈的、白色的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眨眼间,整个贫民窟街道就被白茫茫的烟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荒坂特工们的红外视觉瞬间受到干扰,不得不停止射击。 “咳咳咳!” 苏澈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在通讯频道里大喊: “该死!他们扔了烟雾弹!视野丟失!停止射击!防止误伤!” 荒坂特工:??? 队长,那烟雾弹不是你扔的吗? 我们都看见了啊! 但碍於苏澈那“一脚踹飞独眼龙”的威名,没人敢质疑,纷纷停火警戒。 烟雾中。 反抗军们终於反应过来了。 “那是……烟雾弹?” “他在掩护我们?那个荒坂的怪物在掩护我们?” “快撤!別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急促的脚步声在烟雾中响起,反抗军开始借著掩护快速撤离。 苏澈站在原地,端著枪,听著那些远去的脚步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呼……终於走了。” “这届反抗军真难带,送个外卖都比这轻鬆。” 他擦了擦面具下的汗,正准备向花子匯报“敌人太狡猾,让他们跑了”。 突然。 一阵微风吹过,浓烟散去了一角。 苏澈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片废墟的中央,在那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还站著一个人。 她穿著那件破烂的战斗服,银色的短髮在风中凌乱。 她没有跑。 她手里握著那根单分子线,背对著撤退的队友,独自一人面对著荒坂的钢铁洪流。 那是为了断后。 也是为了……求一个答案。 露西。 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电子义眼穿过尚未散尽的烟雾,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全身漆黑、如死神般的男人。 四目相对。 虽然隔著厚厚的战术面具,但苏澈依然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 那是失望,是愤怒,更是……心碎。 “苏·v。”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苏澈的收音器里。 “你的枪里……” “为什么没有杀意?” 第128章 露西的误会:你果然是个冷血的混蛋 硝烟散尽,酸雨如注。 废墟之上,只剩下两道对峙的身影。 身后,荒坂特工那整齐划一的机械足步声越来越近,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苏澈隔著战术面具,死死盯著面前那个倔强的女人。 她明明已经遍体鳞伤,银色的短髮被雨水打湿,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却依然挺直了脊樑,用那双紫色的电子眼质问他。 “杀意?” 苏澈在头盔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a面:苏澈的內心os】** “大姐!姑奶奶!现在是討论哲学的时候吗?” “我没杀意是因为我不敢杀啊!杀人犯法啊!而且我也不想被你的粉丝寄刀片啊!”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后面那十二个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我这描边枪法能骗他们一时,骗不了一世啊!” “再不跑,咱俩都得变废铁!你是想让我们家那个喝电池的小崽子当孤儿吗?” 心里慌得一批,但苏澈知道,这时候解释就是找死。 荒坂的监控还在头顶盘旋,身后的队员已经举起了枪。 如果不做点什么,露西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由他亲自动手。 “既然你不走……” 苏澈深吸一口气,机械臂猛地抬起,那把沉重的脉衝步枪直指露西的心口。 他那只猩红的独眼在雨夜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红光,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那就別走了。” “正好,拿你的头颅,去换我的年终奖。” 露西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著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看著那个曾经在胶囊房里笨拙地给她包扎、为了她敢跟混混拼命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冷酷。 陌生。 那身漆黑的“荒坂执刑者”装甲,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嘆息之墙,將那个有著温暖体温的苏·v彻底吞噬了。 “你……真的是为了钱?” 露西的声音在雨中破碎。 “不然呢?” 苏澈冷笑一声,手指搭上了扳机。 他不仅要演,还要演得绝情。 只有让她绝望,她才会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才会拼命活下去。 “露西,別天真了。” “在夜之城,没有爱,只有欧元。” “你不过是我通往荒坂高层的一块垫脚石,用完了,自然要扔掉。”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了露西的心臟。 她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 “混蛋……” 她咬著牙,眼角滑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苏·v,我看错你了!” “你看错的人多了。” 苏澈在心里默念: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透过战术目镜,飞快地计算著弹道。 露西身后三米处,是一个废弃的垃圾处理通道,直通下水道底层。 只要角度合適,衝击力足够,就能把她撞进去。 虽然会摔得很疼,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去死吧!” 苏澈爆喝一声,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砰!”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蓝光。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全息直播间的观眾,心跳都停了。 【他开枪了?!】 【对著露西的心口?!】 【不要啊!苏澈你疯了吗?那是你老婆啊!】 而在露西的视角里。 那个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高能脉衝弹呼啸而来,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原来,之前的种种温情,真的只是逢场作戏。 原来,我也只是一块……垫脚石。 “轰!” 剧痛袭来。 子弹並没有击穿她的心臟,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她左肩的鈦合金护甲上。 巨大的动能像是一辆卡车撞了上来。 “呃啊!” 露西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她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准確无误地落向了那个漆黑的垃圾处理通道口。 在坠入黑暗的前一秒。 她最后看了一眼苏澈。 那个男人依然保持著射击的姿势,枪口冒著裊裊青烟,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那只红色的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苏·v……我恨你。”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隨著“哐当”一声闷响,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通道中。 “……” 苏澈依然举著枪,手臂维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 头盔里,他早已大汗淋漓,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进去了……” “太好了……进去了……” “没打偏……感谢老天爷保佑,感谢cctv……”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这一枪抽乾了,如果不是外骨骼支撑著,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刚才那一枪,只要稍微偏一点,要么打空(露西被身后的特工补枪打死),要么打偏(直接把露西爆头)。 这是他在高压之下,打出的这辈子最准、也是最痛的一枪。 “队长!” 身后的荒坂特工们终於冲了上来,看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举枪就要射击。 “別动!” 苏澈冷冷地开口,机械臂一横,挡住了所有人的枪线。 “队长?她掉下去了!还没確认死亡!” 副队长急切地说道,“按照公司规定,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要不要追……” “追个屁。” 苏澈收回枪,装作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腕,语气里透著一股“我是高手我很懂”的傲慢: “那个通道下面是工业废酸池,掉下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想下去洗澡?还是想给公司省点子弹?” 副队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隱约冒著腐蚀白烟的洞口,缩了缩脖子。 “队长英明。” “那是。” 苏澈转过身,背对著那个洞口,也背对著露西消失的方向。 他不敢回头。 怕回头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跳下去救她。 “收队。” 苏澈下达了命令,声音低沉得可怕。 “可是……花子小姐那边……” “我会去解释。” 苏澈大步流星地走向运输机,脚步沉重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雨水打在他的装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没人看到。 在那个漆黑的面具之下。 苏澈的脸颊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他看著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机械右手,那是刚刚扣动扳机的手。 “苏·v啊苏·v……” 他在心里惨笑,“这下好了。” “你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 “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只要她活著。 恨就恨吧。 反正我这种烂人,也不配被谁爱著。 直播间里。 原本还在尖叫的弹幕,此刻却变得异常安静。 隨后,是铺天盖地的哭脸表情包。 【他没有打要害……他打的是护甲最厚的地方!】 【那个衝击力……他是算好的!就是为了把她推进逃生通道!】 【“不用追,活不久了”……这句话不是说给手下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啊!】 【他在骗所有人!甚至骗了露西!】 【最残忍的不是生离死別,而是我用命救了你,你却以为我要杀你……】 【这哪里是冷血混蛋?这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只为给她留一线生机!】 荒坂塔顶层。 花子看著全息屏幕上传回来的画面,看著苏澈那决绝的背影,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居然没死?” 她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我的狗狗……还是不够听话啊。” “不过,这样才有趣。” “恨意,才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 第129章 苏·V的独白:恨我吧,恨我就能活下去 贫民窟的废墟之上,死寂得只剩下雨声。 那群荒坂特工已经撤走了,带著他们“清理完毕”的报告,像一群归巢的乌鸦。 苏澈独自坐在半截断裂的承重墙上。 那身沉重的“荒坂执刑者”装甲已经被酸雨淋得斑驳陆离,原本漆黑的涂装上全是泥泞和划痕。 “呼……” 他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机械手,摸索到了头盔的卡扣。 “咔噠。” 气密性解除。 苏澈一把摘下那个画著红色鬼脸的面具,隨手扔进了脚边的脏水坑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脸上,混合著额头上的热汗,顺著脸颊滑进衣领。 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终於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a面:苏澈的內心os】** “妈呀……终於下班了。” “嚇死宝宝了!刚才那一枪要是手抖一点,露西的脑袋就开花了!” “这特么哪是演戏啊?这简直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 “还好老子以前练过飞鏢,不然今天这就不是送別,是送终了。” 苏澈瘫坐在废墟上,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 那是过度紧张后的肌肉溶解,也是刚才那场“人体描边”枪战带来的后遗症。 “饿了……” “想吃楼下的关东煮,要两串魔芋丝,多放辣酱。” 他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以此来缓解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一边习惯性地从装甲內衬里摸索。 烟盒已经扁了。 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皱巴巴的劣质香菸。 苏澈也不嫌弃,叼在嘴里,掏出那个总是打不著火的破打火机。 “咔嚓。” 没火。 “咔嚓。” 还是没火。 他的手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悲伤,纯粹是因为刚才举著几十斤重的重机枪举太久了,肌肉痉挛。 “靠……连个火都欺负我。” 苏澈骂了一句,把打火机狠狠摔在地上。 然而。 在全息直播间的几亿观眾眼里,这一幕却成了令人窒息的悲伤特写。 灰暗的天空下,那个刚刚亲手“杀”了挚爱的男人,孤零零地坐在世界的尽头。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苍白、憔悴、毫无血色的脸。 雨水打湿了他凌乱的黑髮,几缕髮丝贴在额前,遮住了那只猩红的义眼。 他试图点菸。 可是他的手抖得那么厉害,那是扣动扳机后的战慄,是亲手斩断情丝后的剧痛。 当他绝望地摔掉打火机的那一刻,就像是摔碎了自己最后一点偽装的坚强。 【他崩溃了……】 【杀伐果断的苏·v,在没人的时候,脆弱得像个孩子。】 【他那只手,刚才还在为了保护露西而稳定得可怕,现在却连火都点不著。】 【太虐了!这烟里抽的不是尼古丁,是寂寞啊!】 苏澈嘆了口气。 他低下头,用那只还能用的机械左指,稍微调高了一点输出功率。 “滋——” 指尖冒出一缕电火花,终於把烟点著了。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呛得他一阵咳嗽。 “咳咳咳……” 苏澈咳得弯下了腰,感觉眼泪都要咳出来了。 突然。 一阵刺痛从左眼传来。 那是那只高负荷运转了一整晚的红色机械义眼,终於不堪重负,內部的液压管爆了一根。 一滴粘稠的、暗红色的机油,顺著他的眼角缓缓溢出。 滑过脸颊。 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军靴上。 在昏暗的雨夜里,那滴红色的液体,像极了带血的眼泪。 苏澈伸手抹了一把。 “臥槽!漏油了?!” 他在心里哀嚎,“维克多老头果然不靠谱!这还是保修期內啊!能不能退货?” “这要是流进脑子里短路了怎么办?我还没领退休金呢!” 他赶紧仰起头,试图把这该死的机油倒流回去,顺便用手疯狂擦拭。 但在观眾的视角里。 那个男人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著脸庞。 他在哭。 但他哭出来的不是眼泪,是红色的血。 那是机械身躯里仅存的一点人性,那是对命运无声的控诉。 【血泪……是血泪啊!】 【赛博朋克的极致悲学:我想为你流泪,但我只剩下机油。】 【“恨我吧。”】 【他在心里一定是这么说的:“露西,恨我吧。只有恨,才能让你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忘了我这个混蛋,带著对我的仇恨,拼命地活下去。”】 【他把所有的生路都留给了她,把所有的黑暗和孤独都留给了自己。】 苏澈还在忙著擦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网封为了“悲剧美学大师”。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处理“故障”时。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嘈杂的雨声,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屏蔽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充满节奏感的、狂躁的电吉他声。 “滋滋滋——” 视网膜上的红色乱码再次疯狂跳动,这次比在电梯里还要剧烈。 苏澈动作一僵。 又来? 这次是又要看花眼了吗? “喂,小子。” 一道充满磁性、带著几分痞气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戏演得不错啊。” 苏澈猛地转头。 只见他身边的废墟上,不知何时坐著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全息人影。 长发,墨镜,一脸络腮鬍。 手里还把玩著一把银色的手枪。 那张脸…… 那张脸苏澈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现实世界玩游戏时最喜欢的npc,也是这个赛博世界里的传奇—— 强尼·银手! 当然,在这个副本里,他是苏澈脑子里那个该死系统的具象化身。 “我靠……” 苏澈嚇得烟都掉了,“系统?你……你显灵了?” “怎么还是这副皮肤?版权费交了吗?” 强尼·银手(系统)並没有理会他的吐槽。 他摘下墨镜,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狼狈不堪的苏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带著一丝欣赏的嘲笑。 “刚才那一枪,开得挺准。” 强尼把枪在手指上转了个圈,指了指那个垃圾通道的方向。 “把心爱的女人亲手推进垃圾堆,这滋味……” 他凑近苏澈,虚幻的脸庞几乎贴上苏澈的鼻子: “是不是比做爱还爽?” 苏澈:…… 爽你大爷! 老子心臟病都要嚇出来了! “少废话。” 苏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任务完成了没?给钱!” “钱?” 强尼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苏澈脑仁疼。 “你小子,比我还像个摇滚明星。” “在这个操蛋的夜之城,敢为了一个女人,把荒坂公司当猴耍……” 他站起身,对著荒坂塔的方向,竖起了一根中指。 “有种。” “既然你这么想玩大的……” 强尼低下头,看著苏澈,眼里的数据流疯狂涌动。 “那我们就来玩个最大的。” “准备好了吗?苏·v。” “我们要把这座城市……” “烧成灰。” 第130章 强尼银手(系统):你小子比我还像个摇滚明星 废墟之上,蓝色的全息光粒在雨中跳动,凝聚成那个戴著墨镜、满脸鬍渣的传奇男人。 强尼·银手。 或者说,那个戏精系统的具象化皮肤。 他翘著二郎腿,坐在断裂的混凝土钢筋上,手里那把虚幻的“马洛里安”手枪在指尖转得飞起。 “滋——” 苏澈那只还在漏油的义眼闪烁了一下,脑瓜子嗡嗡的。 【a面:苏澈的內心os】 “统哥,你这皮肤保真吗?” “基努·里维斯的脸你也敢用?荒坂公司的法务部没找你麻烦,好莱坞的律师函也快到了吧?” “还有,能不能別摆pose了?这大雨天的,你一个全息投影又不怕冷,我可是肉体凡胎啊!” “赶紧结算任务!我要回家给儿子换电池!那粉色电池可贵了,淋坏了我找谁哭去?” 苏澈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得不维持著那种刚死了老婆(假)的如丧考妣。 他深吸了一口烟,劣质菸草的辛辣味在肺里炸开,让他因为寒冷而僵硬的身体稍微回暖了一点。 “怎么?” 苏澈斜眼看著强尼,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半死不活的颓废,“来看我笑话?” “笑话?” 强尼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狂野不羈的眼睛。 他突然凑近,那个虚幻的身体直接穿过了苏澈的肩膀,带来一阵电流经过的酥麻感。 “我在看一个疯子。” 强尼指著那个深不见底的垃圾通道,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为了救一个女人,你把自己搞得眾叛亲离,还得罪了全城的清道夫。” “现在,你还要回那个吃人的荒坂塔,去给那个老妖婆当狗?” “嘖嘖嘖。” 强尼摇著头,语气里满是嘲讽,“苏·v,你脑子里的晶片是不是烧坏了?” 苏澈翻了个白眼。 “关你屁事。” 他把菸头扔在积水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老子乐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不回荒坂塔去哪? 去大街上要饭吗? 荒坂虽然不是人,但给钱是真大方啊!我那一万欧金的奖金还在帐上呢! 然而。 在全网直播间的观眾眼里,这一幕对话简直就是两代“赛博传奇”的灵魂碰撞。 一个是曾用核弹炸毁荒坂塔的昔日幽灵。 一个是正身处黑暗、试图用一己之力对抗命运的孤狼。 【臥槽!强尼·银手!】 【系统这波皮肤满分!这才是赛博朋克的灵魂啊!】 【你们听到了吗?强尼说苏澈是疯子!在夜之城,被强尼称为疯子,那是最高的讚誉!】 【苏澈那句“老子乐意”,太特么摇滚了!这就是自由的意志!】 【即使身陷泥潭,即使满身枷锁,他的灵魂依然是自由的!】 强尼看著苏澈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迴荡,带著一股子要掀翻这操蛋世界的狂气。 “好!好一个乐意!” 强尼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蓝色光芒暴涨,仿佛要刺破这漫天的阴霾。 他指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宛如墓碑般的荒坂塔,声音低沉而充满煽动性: “醒醒吧,武士。” “这座城市已经烂透了。” “我们有笔帐要跟他们算,我们要把这座城市……” “烧成灰。” bgm適时地响起了激昂的电吉他独奏,气氛瞬间燃到了顶点。 观眾们热血沸腾,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跟苏澈一起冲塔。 然而。 苏澈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强尼。 “烧成灰?” 他伸出那只还在滴著机油的机械手,摊开掌心,一脸诚恳且务实: “烧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把工资结了?” “还有工伤费、精神损失费、以及我那把被炸飞的椅子钱。” “不给钱就想让我干活?” 苏澈冷笑一声,竖起中指,“做梦去吧,资本家都没你黑。” 强尼的动作僵住了。 bgm戛然而止。 那种“我要炸地球”的狂霸之气,瞬间被这充满铜臭味的现实给冲得稀碎。 【……】 直播间沉默了三秒,隨后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弹幕。 【哈哈哈哈!过於真实!】 【苏·v:別跟我谈理想,我的理想是不上班!】 【这才是真正的赛博朋克!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主义,只是为了那点该死的欧元!】 【但他明明刚为了露西放弃了一切……他这是在用市侩来掩饰自己的真心啊!】 【强尼都被他整无语了!这小子比强尼还叛逆!】 就在这一人一统(鬼)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呜——呜——” 一阵悽厉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城市的最中心炸响。 那是荒坂塔的方向。 红色的警报灯光瞬间染红了半边天空,將连绵的雨幕都映成了血色。 苏澈的战术目镜上,瞬间弹出了一个最高级別的红色弹窗。 【紧急召回令!】 【代號:阿修罗。】 【位置:苏·v。】 紧接著,荒坂花子的声音直接切入了他的私人频道,不再是之前的慵懒,而是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回来吧,我的狗狗。” “『赛博金刚』项目……启动了。” “它饿了。” “它需要一颗最坚硬、最疯狂的……活体电池。” 苏澈的瞳孔猛地收缩。 赛博金刚? 那个在原著里把主角团杀得片甲不留的最终兵器? 让我去当电池? 这特么不是让我去送死,是让我去当那个“大反派”啊! “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艘巨大的重型浮空车已经破开雨幕,悬停在了他的头顶。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將他死死锁住,让他无处遁形。 强尼·银手的身影在强光下渐渐淡去。 消失前,他对著苏澈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去吧,小子。” “去成为传奇。” 苏澈看著头顶那黑压压的钢铁巨兽,又摸了摸怀里还在沉睡的机械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那只红色的义眼在强光中並没有闭上,反而亮得嚇人。 “传奇个屁。” 他低声骂了一句,迈步走向了那束光。 “老子只是想……活著领退休金啊!” 第131章 超梦体验里的「激情戏」,观眾脸红了 “轰——” 重型浮空车的引擎喷射出蓝色的尾焰,载著苏澈衝破了漫天的酸雨,向著那座象徵著绝对权力的荒坂塔顶端飞去。 车厢內,奢华得令人咋舌。 真皮沙发,恆温系统,还有一杯正在自动斟满的昂贵香檳。 但苏澈现在根本没心情享受。 他缩在宽大的座椅里,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沉睡的机械儿子,浑身不自在。 “统哥,这车也没个安全带,万一掉下去算工伤吗?” 苏澈在心里碎碎念,“还有,那个强尼·银手跑哪去了?刚才牛皮吹得震天响,一见真章就缩回我脑子里装死?” 【系统提示:强尼·银手正在后台加载“摇滚叛逆”语音包,请宿主专心应对接下来的剧情。】 【任务提示:花子小姐要求您在抵达顶层前,通过车內的深潜接口,进入荒坂內部网络进行“述职”。】 “述职?” 苏澈看了一眼手边那个闪烁著红光的神经接入插槽,嘴角抽搐。 “这是要查我的岗啊……” “万一被她发现我脑子里还藏著个想炸楼的恐怖分子(强尼),那我岂不是要被当场格式化?” 但不连也不行。 这就是当狗的代价,主人让你叫,你就得汪汪。 “拼了!” 苏澈心一横,从后颈拉出那根用来连接神经的数据线,颤颤巍巍地插进了接口。 “滋——” 世界瞬间崩塌。 现实的车厢、雨声、香檳的味道统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绿色数据流构成的浩瀚海洋。 这里是赛博空间的深层网络。 苏澈的意识化作一个发光的人形,悬浮在数据洪流之中。 “这就是赛博网络?有点晕车……” 他刚想找个地方扶一下。 突然。 周围平静的数据流猛地躁动起来。 原本绿色的代码,瞬间被染成了妖异的紫色。 “滴!滴!滴!” 【警告!防火墙遭遇暴力入侵!】 【警告!检测到未知黑客正在通过后门强行通过!】 【追踪源头……无法追踪!】 苏澈嚇了一跳:“臥槽?刚上线就遇袭?荒坂的杀毒软体是摆设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无数条紫色的数据链条,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缠绕住了苏澈的四肢。 紧接著。 一道修长、冷艷、浑身散发著紫色萤光的虚擬身影,在数据流中缓缓浮现。 银色的短髮,冰冷的眼神,还有那標誌性的单分子线数据流。 露西。 “抓到你了。” 她的声音在苏澈的脑海里直接炸响,带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寒意。 苏澈:!!! “大姐!你怎么顺著网线爬过来了?!” 苏澈在心里疯狂尖叫,“我不是把你扔进垃圾通道了吗?你应该在逃命啊!怎么还有空上网?” “別乱动!別摸我內存条!那里有我的瀏览记录!” 此时的苏澈,在虚擬空间里被紫色的数据触手捆成了一个“大”字型。 那些触手不仅捆住了他,还分出细小的分支,像蛇一样钻进他的数据接口,疯狂地扫描著他的核心代码。 这是一种极其粗暴、且极具侵略性的黑客攻击手段——“深层意识强钻”。 痛。 而且……痒。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你的脑浆子里搅动,一边搅还一边挠痒痒。 “停!停下!雅蠛蝶!” 苏澈的虚擬形象疯狂挣扎,但在绝对的技术压制面前,他就像个被霸凌的小学生。 然而。 在全息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原本充满火药味的“黑客攻防战”,却呈现出了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视觉奇观。 深邃的赛博空间里。 一蓝一紫两团光芒交织在一起。 露西的虚擬形象紧紧贴著苏澈,那些紫色的数据流像是一条条曖昧的锁链,將两人死死捆绑。 她在“入侵”。 他在“抵抗”。 但在外人看来,这种灵魂层面的纠缠,比肉体的接触更加露骨,更加赤裸。 她的数据触手抚过他的记忆体,就像是指尖划过他的肌肤。 他的防火墙一次次弹开她的攻击,就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搡。 弹幕瞬间变成了无人区。 【臥槽……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內容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交”?赛博朋克也太会玩了吧!】 【露西这是在检查他的记忆!她不相信苏·v真的背叛了她!她在找答案!】 【你们看苏·v的表情(虽然是虚擬的),那么痛苦,又那么隱忍!他不想反抗,他怕伤到露西的数据流!】 【太涩了!这种数据交融的感觉,比刚才的修罗场还带感!】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欲”。 他只觉得自己快被掏空了。 “姑奶奶,你到底要查什么啊?” 苏澈欲哭无泪,“我卡里那一万块钱真的花完了!没私房钱了!” 露西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她的虚擬手指猛地插入了苏澈胸口的“核心数据区”。 那是存放最深层秘密的地方,也是系统的藏身之处。 “让我看看……” 露西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害怕看到真相的恐惧,“你的心里,到底装的是荒坂的狗链……” “还是我。” “滋——” 隨著她的动作,苏澈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穿透了灵魂。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百万伏的高压电击中,又像是被扔进了极寒的冰窖。 【警告!核心防火墙即將破碎!】 【警告!系统本体即將暴露!】 【请宿主立即反击!否则將被格式化!】 苏澈慌了。 这要是让露西看到了系统的存在,或者是看到了那个“无性恋+高达控”的社死人设,他还不如直接跳楼算了! “不行!唯独这个不行!” 苏澈爆发了。 “给老子……出去!” 他在心里怒吼一声,调动起所有的精神力,试图把那只入侵的“手”推出去。 但在外界看来。 那是他在最后关头的……放弃。 就在防火墙即將破碎的一瞬间,苏澈的虚擬形象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看著面前那个满眼泪水(数据流)的露西,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其实是没力气了)。 然后。 他主动敞开了胸怀。 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火墙,瞬间消融。 两人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轰——” 庞大的数据洪流瞬间淹没了两人。 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白光。 只留下一句让无数观眾彻夜难眠的弹幕: 【他放弃了防御……他把最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第132章 別误会,那是在进行意识层面的情报交换 白光。 无尽的、耀眼的数据白光。 在这片由0和1构成的深层网络海洋中,苏澈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扒光了鳞片的咸鱼,正在被露西那无孔不入的紫色数据流疯狂“视奸”。 “滴!滴!滴!” 【警告!核心资料库正在被扫描!】 【警告!『系统隱藏文件夹』即將被触及!】 【警告!『瀏览器歷史记录(未刪除版)』即將曝光!】 苏澈的虚擬形象猛地一颤,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土拨鼠尖叫。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那是我的瀏览记录!” “那是我的社死现场!比没穿裤子还严重!” “露西大姐!姑奶奶!求你了,別往那儿看!那里全是我的黑歷史啊!” “什么『富婆快乐球的一百种用法』、『如何快速討好女上司』、『机械义肢保养能不能用食用油』……” “这要是被看见了,我的人设就不是崩塌,是直接核爆了啊!” 不行! 绝对不行! 为了保住自己在前女友心中最后的一点逼格(虽然已经不多了),苏澈决定——丟车保帅! 既然你要看,那我就给你看个大的! “统哥!快!把荒坂塔的最高权限安防图调出来!” 苏澈在意识里疯狂咆哮,“打包!加密!然后塞给她!” “只要把她的注意力引开,我的瀏览记录就安全了!” 【系统提示:正在提取绝密数据……提取完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澈的虚擬形象猛地抬起手。 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在他的掌心匯聚,最终压缩成了一颗璀璨夺目、如同恆星般耀眼的金色光球。 那是通往荒坂塔顶层的唯一钥匙。 也是整个夜之城最昂贵的秘密。 “给你!” 苏澈咬著牙,一脸“肉疼”(其实是怕她不接),猛地將那颗光球按进了露西的怀里。 “拿著这玩意儿,赶紧走!” “別在这儿碍眼!老子还要去见富婆呢!” 他在心里疯狂催促:快滚快滚!拿了好处就赶紧撤!再不撤我就要露馅了! 然而。 在露西的视角里,在全网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 这一幕,却成了足以载入赛博史册的“神性时刻”。 那个男人。 那个浑身被数据锁链缠绕、正在承受著精神撕裂剧痛的男人。 他没有反击,没有防御。 他竟然……主动撕开了自己的精神壁垒。 他从自己最核心、最柔软的灵魂深处,掏出了那颗金色的“心臟”。 那是荒坂塔的安防图吗? 不。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能让她活下去的希望。 他把它交给了她。 毫无保留,不计后果。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那是直接开放脑域权限啊!一旦露西有杀心,他瞬间就会变成白痴!】 【他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她手里!】 【“给你”……只有两个字,却重得像一座山!】 露西的虚擬形象愣住了。 她抱著那颗温暖的光球,看著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心虚)的男人。 眼泪,化作晶莹的数据碎片,从她的眼角滑落。 “苏·v……” “你果然……还是那个傻瓜。”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 “別碰我!” 苏澈嚇得一激灵,以为她还要查瀏览记录。 他猛地伸出双手,重重地推了露西一把。 “走啊!” “滚得越远越好!” 他在心里怒吼:再不走,花子那边的连接就要超时了!到时候扣工资算谁的? 这一推,用尽了他最后的一点精神力。 “轰——” 巨大的推力在虚擬空间中爆发。 露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逐渐远离了苏澈的意识领域。 而在两人分离的那一瞬间。 那些原本缠绕在一起的、紫色与绿色的数据流,在衝击波的作用下,轰然崩碎。 漫天的数据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 在全息渲染下,它们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悽美的、红色的玫瑰花雨。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段未曾说出口的告白。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次痛彻心扉的告別。 露西的身影消失在花雨的尽头,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呢喃: “我会等你……” “等我们……一起烧掉这座城市。” 苏澈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终於送走了……” “我的清白……保住了。” 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精神力透支。 强制断开连接。 …… “呃!” 现实世界,重型浮空车內。 苏澈猛地从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只机械左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把昂贵的真皮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头疼欲裂。 就像是有人拿电钻在太阳穴上开了个洞。 “哈……哈……” 苏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感觉心臟还在嗓子眼狂跳。 太险了。 差点就被前女友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笼罩了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苏澈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见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荒坂花子正优雅地端著一杯红酒,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透过裊裊升起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她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晚礼服,开叉很高,露出一双白得发光的腿。 但在苏澈眼里,这哪里是腿?这分明是吃人的刀! 花子轻轻摇晃著酒杯,红色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像极了还没干涸的血跡。 “苏·v。”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苏澈的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刚才……” “你在网络里,玩得很开心?” 苏澈的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被发现了? 她看见了? 看见我给露西送情报了?还是看见我瀏览记录了? 不管是哪种,今天这顿软饭,恐怕是要变成断头饭了! 苏澈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像筛糠: “大……大小姐……” “您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其实我是在……是在……” 是在干嘛? 在线捉姦?网恋奔现? 苏澈大脑死机,只能眼睁睁看著花子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是在……” 花子伸出手指,轻轻挑起苏澈下巴上的一滴冷汗。 “背著我,偷吃吗?” 第133章 財阀晚宴,我穿著最贵的西装当最烂的人 “偷吃?” 苏澈被荒坂花子这句灵魂拷问嚇得差点咬到舌头。 他看著花子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义眼,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a面:苏澈的內心os】 “完了!她是不是看到我给露西塞安防图了?” “这要是承认了,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必须狡辩!必须胡扯!” “只要我装得够傻,她就看不出我在搞谍战!” 苏澈眼珠子一转那只还没修好的机械左手捂著肚子,发出一阵尷尬的“咕嚕”声。 “大…大小姐,您真会开玩笑。” 他缩著脖子,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我哪敢偷吃啊?我是…我是饿了。” “刚才在网络里跑数据太累了这脑子一转肚子就空。您是不知道,贫民窟那营养膏根本不顶饿…”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花子手里那杯红酒。 “那个…能给我喝一口吗?有点渴。” 花子愣了一下。 她审视著眼前这个满脸写著“饥渴”和“贪婪”的男人眼底的怀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轻蔑。 “饿死鬼投胎。” 她冷笑一声,隨手將那杯昂贵的红酒泼在了苏澈脚边昂贵的地毯上。 “想喝?你也配?” “不过…” 花子站起身,华丽的和服下摆扫过地面她按下了浮空车的开门键。 “既然是我的狗,自然不能饿著肚子咬人。” “走吧带你去见见世面。今晚,管饱。” 大门缓缓开启。 喧囂的音乐、璀璨的灯光、以及食物那诱人的香气,瞬间涌入了这狭小的空间。 荒坂塔顶层,宴会厅。 这里是夜之城的云端,是掌握著这座城市命脉的大人物们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冰山,每一颗水晶都价值连城。 衣香鬢影,推杯换盏。 当穿著一身破烂战术服、浑身散发著硝烟与机油味的苏澈,跟在盛装出席的花子身后走进大厅时。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鄙夷、错愕、厌恶。 就像是看到一只满身污泥的野狗,闯进了天鹅的舞池。 苏澈却根本不在乎这些目光。 他的那只红色机械义眼,此时正死死锁定在长条餐桌上。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那是…真肉?!” “那是澳洲龙虾?那是鱼子酱?那是82年的拉菲?” “统哥!发財了!这一桌子菜够我买多少电池啊!” “吃!必须吃!吃回本!吃穷荒坂这帮吸血鬼!”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噁心反抗军”的潜伏任务。】 【任务建议:请宿主表现得越贪婪、越粗俗、越没见过世面越好。要让所有关注这场直播的反抗军(尤其是露西)对你彻底死心。】 “这就不用你教了!” 苏澈在心里狂笑“论乾饭,我是专业的!” 他猛地挣脱了花子身后保鏢的阻拦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野狼,直接扑向了餐桌。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苏澈一把推开一个端著托盘的侍者抓起一只硕大的龙虾,连壳都没剥直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这吃相,简直比荒原上的变异兽还要凶残。 周围的宾客嚇得纷纷后退,掩住口鼻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天吶,这是哪里来的野蛮人?” “荒坂小姐怎么带这种东西进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澈充耳不闻。 他左手抓著龙虾,右手——那只还是血肉之躯的右手直接伸进了一盘顶级的鹅肝酱里抓起一大把就往嘴里塞。 满嘴流油。 满手污渍。 他甚至还顺手拿起旁边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用机械牙齿“砰”地一声咬开瓶盖,仰头就灌。 紫红色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他胸口那枚荒坂狗牌看起来就像是他在喝血。 “爽!真特么爽!” 苏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把空酒瓶重重砸在桌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再来!没吃饭吗?上菜啊!” 他对著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贵族大吼大叫那副小人得志、贪得无厌的嘴脸,被全息镜头360度无死角地直播了出去。 然而。 在全网直播间的观眾眼里。 看著那个在珍饈美味中狼吞虎咽、仿佛八辈子没吃过饭的男人屏幕前的无数人,却红了眼眶。 【他在发抖…你们看他的手,抓鹅肝的时候在发抖!】 【他不是饿,他是痛啊!那种把尊严踩在脚底下的痛!】 【我想起来了…之前的资料片里说过苏·v在贫民窟的时候为了省钱给那个机械孩子买电池,自己天天只吃过期的营养膏!】 【他现在吃得越凶,越证明他以前过得有多苦!】 【不!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麻痹敌人!他故意表现得像个贪財的饭桶,是为了让荒坂的高层轻视他!是为了让露西对他死心!】 【“看啊我就是这么个烂人为了口吃的就能当狗。”——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斩断露西最后的念想吧?】 弹幕里一片哭声。 而在赛博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 刚刚甦醒的露西,正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死死盯著全息屏幕。 看著那个在宴会厅里像小丑一样胡吃海塞的男人,她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苏·v…” “你为了荣华富贵,真的连脸都不要了吗?” 她咬著牙,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宴会厅內。 苏澈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吃下去,就要胃穿孔了。 他隨手抓起一块正在滋滋冒油的顶级和牛牛排。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窒息的动作。 他拿起一瓶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拔掉塞子像倒洗脚水一样,全部倒在了那块牛排上。 “哗啦——” 红酒浸泡著牛肉,变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糊糊。 苏澈伸出那只沾满油污的机械手,抓起那块湿漉漉的牛肉大口大口地撕咬著。 一边吃,一边对著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贵族们露出了一个沾满残渣的、极其挑衅的狞笑。 “看什么看?” “没见过穷人吃饭啊?” “告诉你们,这才是上等人的吃法!这叫…这叫红酒烩牛肉!懂不懂艺术?!”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他咀嚼的声音,迴荡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讽刺。 荒坂花子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生气。 相反她摇著摺扇,眼底的那抹玩味越来越浓。 “疯狗。” 她低声评价道“虽然吃相难看,但…很有活力。” 她不在乎苏澈是不是在演戏,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贪婪。 她只在乎这条狗够不够凶,敢不敢咬人。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各位。” 花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她走到还在啃牛排的苏澈身边伸出手,竟然不嫌脏地拍了拍苏澈满是油污的肩膀。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就是我新收的…安保主管。” “苏·v。” 轰! 全场譁然。 让一个底层的清道夫?一个吃相像野兽的赛博疯子?当荒坂塔的安保主管? 这是疯了吧! 苏澈也懵了。 他嘴里还叼著半块牛肉,傻愣愣地看著花子。 “大小姐,这…这不合適吧?” 我就是来混饭的,怎么还混成高管了? 这要是当了主管,以后反抗军来炸楼我岂不是得第一个衝上去顶雷? 这软饭,有点硬啊! 花子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也没有理会苏澈的懵逼。 她微微俯下身,凑到苏澈耳边。 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身上冷冽的气息钻进了苏澈的鼻孔。 “苏·v。” 花子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苏澈的喉咙上。 “既然当了主管,那我就要问你一个问题。” “这也是入职的…最后一道测试。” 苏澈感觉后背发凉,机械心臟都在颤抖。 “您…您问。” 花子指了指这满堂的权贵指了指这奢华的宴会厅,最后指了指自己。 “现在的你,拥有了一切。” “那么,告诉我。” “你究竟是爱这至高无上的权势…” “还是…爱我?” 第134章 大小姐的试探:你爱权势,还是爱我? 宴会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乾了。 所有的聚光灯都集中在舞池中央。 荒坂花子端著那杯如鲜血般殷红的酒,嘴角噙著一抹足以让整个夜之城颤抖的笑意。 而在她对面。 苏澈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刚才啃牛排时的囂张气焰此刻已经变成了满头冷汗。 这哪里是敬酒? 这分明是送命题啊!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这疯婆子要干嘛?” “爱权势?那不就是告诉她我有野心,想篡位?下一秒就被重锤砸成肉饼信不信?” “爱她?別逗了!这女人心比蛇蝎还毒而且我要是敢当眾表白,露西还在看直播呢!回家不得被单分子线勒断脖子?” “这是死局啊!选a是死,选b是社死加惨死!” “统哥!救驾!有没有c选项?比如我爱和平?” 系统毫无反应,显然正在后台吃瓜看戏。 苏澈的机械心臟正在疯狂超频,“嗡嗡”的噪音顺著胸骨传导到耳膜震得他头晕眼花。 他看著花子手里那杯酒,就像看著一杯剧毒的鹤顶红。 接,还是不接? 说了是死。不说,是不给面子也是死。 “怎么?” 花子见他迟迟不动,微微挑眉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又向前递了一寸。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还是说…” 她的目光越过苏澈的肩膀,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其实是看全息投影的摄像头)。 “你的心里,还住著別的小老鼠?” 这一句话,直接把苏澈的魂都嚇飞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否认,但颈椎像是生锈了一样僵硬无比。 而在全网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情感拉扯”。 镜头特写给到了苏澈的脸。 那张半机械的面孔上一半是冷硬的金属,一半是苍白的血肉。 他那只猩红的义眼在疯狂闪烁,那是数据溢出的表现。 而他那只完好的左眼,眼角却在微微抽搐。 他在挣扎。 他在痛苦。 【他在犹豫!他竟然在犹豫!】 【面对荒坂帝国的继承人,面对至高无上的权力和美色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因为他不敢!他的心里全是露西!】 【花子这是在杀人诛心啊!她在逼苏·v在全网面前做一个了断!】 【这就是修罗场吗?我不敢看了!无论他选什么,我的cp都要be了!】 赛博世界的阴暗角落里。 露西抱著膝盖,死死盯著屏幕。 她的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鲜血染红了手掌。 “苏·v…” 她颤抖著呢喃,“別选…求你別选。” 宴会厅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那些权贵们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像是一群苍蝇在苏澈耳边嗡嗡乱叫。 “这小子傻了吧?” “居然敢晾著大小姐?” “我看他是活腻了,估计明天就会被做成饲料。” 苏澈的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花子的耐心耗尽等待他的就是雷霆一击。 “拼了!” 苏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决绝。 既然选a选b都是死,那老子就选c! 那是他作为一个財迷,最后的倔强! 他猛地伸出那只还在滴著机油的机械右手。 “滋——” 液压传动装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动作粗暴蛮横,没有丝毫绅士风度。 他一把抢过了花子手里的高脚杯。 红色的酒液在杯中剧烈晃动,甚至洒出了几滴落在花子洁白的手套上像是一朵朵绽放的梅花。 花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条“狗”竟然敢用这种態度抢她的酒。 “苏·v,你…” 还没等她说完。 苏澈做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心臟骤停的动作。 他没有喝那杯酒。 也没有向花子下跪表白。 他举起酒杯,手腕一翻。 “哗啦——” 价值连城的顶级红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毫不留情地倒在了地上。 红色的液体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降临。 他在干什么? 他在拒绝荒坂花子? 他在当眾打荒坂集团的脸?! 只有苏澈自己知道,他现在的腿有多软。 倒酒是因为手抖拿不住啊! 而且这酒刚才花子喝过了有口红印,我有洁癖啊! 但事已至此,逼已经装出去了跪著也要装完。 苏澈抬起头。 那只猩红的机械义眼在灯光下散发著妖异的光芒,直视著面前错愕的荒坂花子。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机械牙齿笑容狰狞而疯狂。 “大小姐,您问错人了。” 苏澈的声音沙哑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带著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佻地擦去了花子手套上的酒渍。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权势?那玩意儿太重,我怕压断了我的机械脊椎。” “爱情?那是碳基生物的奢侈品我这种半死不活的废铁,不配。” 花子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极度危险:“所以?” “所以…” 苏澈从怀里掏出那份刚才签好的“卖身契”合同,隨手扔在了那滩酒渍上。 他指著合同上那个显眼的金额数字,眼底爆发出一股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我这个人很俗。” “我不信什么忠诚,也不信什么爱情。” “我只信…”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银行卡里的数字。” 第135章 我爱钱!钱能买到我的命,买不到我的爱 “滋——” 全息投影的灯光打在苏澈身上,將他那身破烂的战术服照得像是一件滑稽的小丑装。 地毯上那滩殷红的酒渍正在缓慢晕开,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苏澈保持著指著合同的姿势,手指僵硬呼吸急促。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装过头了?” “当眾倒富婆的酒,还跟她谈钱?这跟在老虎嘴里拔牙有什么区別?” “但我没得选啊!要是选了『爱她』,露西那个女杀手绝对会顺著网线爬过来砍死我!” “要是选了『爱权势』花子这多疑的性格,肯定觉得我要造反!” “只有钱!只有表现出对钱的极度渴望,才能证明我是个没有威胁的废物!是个好控制的工具人!” “只要钱给够,让我当狗叫都行!快给钱啊!我儿子那粉色电池还在购物车里躺著呢!” 苏澈在心里疯狂祈祷,那只按在口袋上的机械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是穷怕了的生理反应。 但在全场贵族,以及全网几十亿观眾的眼里。 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满身污秽却脊樑笔挺的男人,正在进行一场悲壮的自我剖析。 苏澈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他抬起头那只猩红的义眼直视著荒坂花子,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大小姐。” “我这个人很俗。” “我不信什么忠诚,那玩意儿太虚看不见摸不著。” “我也不信什么爱情,那是你们上层人才配玩的游戏。” 苏澈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机械牙齿手指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发出“噹噹”的金属脆响。 “我这颗心,是铁做的。” “想要它跳动,就得充电就得花钱。” “所以…” 他指了指那份合同上的金额栏,眼中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狂热光芒。 “我只信银行卡里的数字。” “只要钱到位,这条命就是你的。” “杀人、放火、当狗…隨便你。”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譁然。 那些衣冠楚楚的贵族们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真是个低贱的僱佣兵。” “为了钱,什么都肯干。” 荒坂花子却笑了。 她看著苏澈那双写满了贪婪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愉悦的轻笑。 “很好。” “苏·v,我就喜欢你的坦诚。” “在这个虚偽的夜之城只有金钱的交易,才是最纯粹、最牢固的。”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苏澈的耳边炸响。 紧接著,他的视网膜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的转帐窗口。 【帐户到帐:50000,000 欧金。】 【匯款方:荒坂集团。】 五千万! 苏澈的瞳孔瞬间地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臥槽! 发財了! 这特么能买多少个粉色电池?能把整个贫民窟买下来了吧? 能买多少生煎包?能买多少红烧肉? 强烈的喜悦衝击著他的大脑,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他颤抖著伸出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是激动的。 那是暴富后的不知所措。 然而。 在直播间的镜头特写下。 苏澈那个捂著心口的动作,那个颤抖的指尖那个瞬间放大的瞳孔。 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弹幕瞬间爆炸,哭声一片。 【他在抖…他拿到五千万的时候,手抖得像个帕金森!】 【他根本不想要这些脏钱!这每一分钱上,都沾著他出卖尊严的血!】 【他为什么要钱?因为第四区的孩子们快饿死了!因为露西的通缉令需要巨额赎金!】 【“钱能买我的命”…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消耗品啊!为了守护那一点点光,他不惜把自己卖给了恶魔!】 【可是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买不到我的爱”。】 【呜呜呜,这是他对露西最后的告白啊!身体可以卖命可以卖但爱…永远只属於那个银髮的女孩!】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波“贪財”人设,已经被洗成了“忍辱负重”。 他只知道钱到帐了,这波稳了。 “谢…谢大小姐!” 苏澈弯下腰,那个鞠躬的幅度標准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门童。 “您放心!以后您指哪我打哪!” 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主座,就像是刚买了一件称心如意的玩具。 与此同时。 夜之城底层,第四区贫民窟。 无数破旧的全息屏幕前,挤满了衣衫襤褸的人们。 他们看著屏幕里那个卑躬屈膝、满嘴铜臭的苏·v。 没有鄙夷。 没有谩骂。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他们看到了苏澈脚边,那个被他“不小心”踢翻的垃圾桶里露出的一角粉色。 那是… 那个机械婴儿的备用电池包装盒。 “他是为了孩子…” 一个断了腿的老兵(就是那个卖烟的)颤抖著声音说道,“他是为了养活那个捡来的孩子才去给荒坂当狗的。” “他要钱,是因为他想让我们活下去。”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紧接著,愤怒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去他妈的荒坂!” “去他妈的五千万!” “苏·v把尊严都卖了,我们还能坐视不管吗?” “反了!” “既然这世道不让人活,那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下一秒。 无数支简陋的土製步枪被举了起来。 无数双因为飢饿而凹陷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名为“反抗”的火焰。 荒坂塔顶层。 苏澈还沉浸在五千万的狂喜中,正盘算著怎么花。 突然。 “呜——呜——”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花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厅里的全息投影瞬间切换,变成了第四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火光冲天。 无数底层的“老鼠”,像潮水一样涌上街头手里拿著燃烧瓶和铁棍疯狂地衝击著荒坂的封锁线。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面破烂的旗帜被高高举起。 旗帜上,歪歪扭扭地画著一个… 那是苏澈机械臂的涂鸦。 “暴乱。” 花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头看向正在数钱(其实是在查余额)的苏澈。 “苏·v。” “你的老邻居们,好像很想念你啊。” 苏澈手一抖,差点把刚捂热乎的虚擬帐户给註销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那些为了他而暴动的人群。 脑瓜子嗡嗡的。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这帮刁民想害朕?!” “我特么刚拿到钱!刚准备退休!你们造什么反啊!”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別举我的旗啊!那是侵权!我要告你们誹谤!” 然而。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叮!主线任务变更。】 【任务目標:镇压第四区暴乱。】 【特殊要求:作为“带头大哥”(虽然是被迫的),请宿主亲自前往现场。】 【失败惩罚:五千万资金冻结。】 “我…” 苏澈看著帐户里那串还没捂热乎的零,又看了一眼花子那杀人般的眼神。 他咬碎了后槽牙,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悲鸣: “我去!” “老子去还不行吗!” 钱啊! 那是我的命啊! 第136章 全网热议:苏澈这波「拜金」演得太讽刺了 “滴!” “余额刷新:50,000000 欧金。” 荒坂塔顶层的贵宾休息室里,苏澈缩在真皮沙发的最角落死死盯著视网膜上那一串长得让人头晕的数字。 他那只机械左手,正不受控制地在虚空中疯狂点击仿佛在弹奏一曲帕格尼尼的《野蜂飞舞》。 实际上,他是在把钱转入那个从法拉第手里买来的、绝对安全的离岸加密帐户。 “个、十、百、千、万…” 苏澈数了一遍又一遍,每数一个零他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a面:苏澈的內心os】 “发財了!这回是真发財了!” “五千万啊!这特么能买多少个粉色电池?就算那小崽子一天吃一个,也能吃到他把自己送走!” “还要买个带游泳池的大別墅!最好是那种带防空洞的,再也不用担心被流弹炸飞屋顶了!” “红烧肉?以后只吃顶级的合成牛排!要三分熟带血丝的那种,吃一块扔一块!” 强烈的暴富喜悦让他浑身颤抖冷汗顺著额头流下来,甚至因为激动过度那只义眼都在高频闪烁。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嘴角肯定咧到了耳根子,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鱉。 然而。 在全网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苏澈此刻的状態,却被赋予了完全相反的悲剧色彩。 镜头特写下。 那个刚刚出卖了尊严、当眾跪舔財阀的男人,此刻正缩在阴影里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那只机械手在虚空中不断划动,动作急促、慌乱甚至带著一丝…厌恶。 仿佛他正在处理的不是巨额財富,而是一堆沾满了鲜血的脏东西。 他的眼神(因为数零数花了眼)有些涣散,却又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弹幕瞬间爆炸,无数观眾在屏幕前哭成了泪人。 【他在抖…你们看他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他根本不想要这些钱!这五千万里的每一分,都是他出卖灵魂换来的!】 【他急著把钱转走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挥霍!他是想把这些脏钱洗乾净,变成反抗军的军费!】 【太讽刺了!荒坂花子以为用钱买到了他的忠诚,殊不知他在用荒坂的钱磨那把刺向荒坂的刀!】 【“我只信银行卡里的数字”…现在看来,这句话简直是对这个赛博时代最大的嘲讽!】 【苏·v別数了…再数下去,你的心都要碎了!】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见钱眼开”的样子已经被脑补成了“忍辱负重”。 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转帐速度怎么这么慢? “快点啊!该死的网络延迟!荒坂的网不是光纤吗?怎么跟村通网似的?” 苏澈急得冒火,生怕下一秒花子反悔把这笔巨款给冻结了。 就在进度条刚刚走到99%的时候。 “呜——呜——” 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再次炸响。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荒坂花子的全息投影直接出现在苏澈面前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杀意。 “苏·v。” “看来你的钱,没那么好拿。”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电子钱包。 “大…大小姐,怎么了?是要退款吗?货物售出概不退换啊!” 花子冷笑一声,手指一挥。 休息室的墙壁瞬间变成了透明的落地窗。 透过云层,苏澈清晰地看到脚下的夜之城第四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无数爆炸的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升起。 而在那火光的最中心,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带领著暴民疯狂衝击著荒坂的防线。 一个扛著重型霰弹枪,双马尾在火光中飞舞——瑞贝卡。 一个操控著无数单分子线,银髮如雪宛如杀戮的女武神——露西。 她们没有逃。 她们回来了。 带著復仇的火焰带著对苏澈“背叛”的恨意,要把这座塔给拆了! “臥槽…” 苏澈手里的虚擬帐单差点嚇掉了,“这俩娘们儿疯了吗?!我不是把她们送走了吗?怎么又杀回来了?!” 这特么是回马枪啊! 而且是衝著我来的! 【系统提示:主线剧情强制推进。】 【任务变更:立刻前往第四区镇压暴乱。】 【附加条件:作为“荒坂新任安保主管”,请务必展现出你的冷酷与无情亲手击溃反抗军的领袖。】 【失败惩罚:不仅五千万要收回连带你的小命,一起收回。】 苏澈:!!! “统哥!不带这么玩的!” 苏澈在心里哀嚎“那是瑞贝卡和露西啊!我怎么下手?而且她们现在肯定恨死我了,见面不得把我撕了?” “我不去!我要辞职!我要带著钱跑路!” 他转身就想往电梯口跑。 然而。 荒坂花子显然预判了他的预判。 “想跑?” 花子眼神一冷,“拿了我的钱命就是我的。” “送他下去。” 话音未落。 苏澈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 “啊——!” 一声惨叫。 苏澈整个人直接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管道里。 这是一条直通底层的紧急空投通道。 “哐当!” 不到三秒钟他就被像塞垃圾一样,塞进了一个狭小的单兵空投舱。 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壁安全压槓死死卡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放我出去!我要投诉!这是强买强卖!” 苏澈疯狂拍打著舱门脸都贴在了玻璃上,五官扭曲。 但在外面的维修工眼里这位新上任的主管大人此刻正一脸“狰狞”地检查著舱门的气密性,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迫不及待要杀人”的狂热。 “准备弹射。” 花子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苏·v別让我失望。” “轰——” 推进器点火。 巨大的过载力瞬间將苏澈死死按在座椅上,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空投舱如同一颗流星划破了夜之城的雨幕,带著刺耳的尖啸声直直地砸向了那个混乱、血腥、且充满了“桃花债”的战场。 而在最后一秒。 苏澈的视网膜上,那个转帐进度条终於跳了一下。 【转帐成功。】 【余额:50,000000。】 苏澈看著那个数字,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钱是到了…” “可我有命花吗?”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沸腾。 【他哭了!他在出征前哭了!】 【那是对命运的绝望吗?拿著五千万的军费,却要去杀自己最爱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数完钱,就被迫穿上了战甲!】 【“別让我失望”…花子这句话太毒了!苏澈现在是骑虎难下,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加油啊苏·v!一定要活著回来!哪怕是为了那一背包的粉色电池!】 空投舱穿越云层。 下方的火光越来越近瑞贝卡的怒吼声和露西的单分子线切割声仿佛已经穿透了厚重的装甲,刺痛了苏澈的耳膜。 他闭上眼,紧紧抓著那个虚擬的帐户界面。 就像是抓著这操蛋人生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来吧!” “不就是修罗场吗?” “只要钱在,老子就是夜之城最靚的仔!” 第137章 贫民窟的暴动,带头大哥竟是我自己?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陨石坠地。 单兵空投舱带著耀眼的火光,狠狠砸进了第四区贫民窟的中心广场。 衝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垃圾桶和简易路障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还没等烟雾散去舱门发出“嗤”的一声泄压响,缓缓弹开。 苏澈跌跌撞撞地从里面爬出来,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呕…” 他在头盔里乾呕了一声双腿发软,必须要扶著舱门才能勉强站稳。 【a面:苏澈的內心os】 “这是人坐的吗?这特么是发射炮弹吧!” “晕死爹了我想吐,但是吐在头盔里会把自己淹死…” “完了,外面怎么这么吵?是不是暴民衝过来了?” “我是不是该现在就把那五千万亮出来,跪地求饶?说不定看在钱的份上他们能放我一马?” 苏澈透过满是静电干扰的战术目镜,惊恐地看著四周。 火光。 到处都是火光。 无数衣衫襤褸、手里拿著铁管和燃烧瓶的贫民,正像潮水一样向这边涌来。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那是被压迫到了极致后的疯狂。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別…別过来啊!” 苏澈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重型脉衝步枪给扔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枪口对准了人群双脚却在往后刨地,试图缩回空投舱里当缩头乌龟。 然而。 在全息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被渲染成了王者归来的史诗画卷。 滚滚硝烟中。 一个身穿重型黑色装甲、宛如钢铁死神般的男人,从烈火中走出。 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其实是腿软走不动),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抬起枪,枪口横扫全场。 那不是恐惧的防御,那是…君临天下的威慑! 那只猩红的独眼在烟雾中闪烁,像是在审视这片他曾经用命守护过的土地。 【他回来了…】 【那个男人带著五千万军费,杀回来了!】 【看他的姿势!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依然没有丝毫退缩!】 【苏·v!带领我们冲啊!】 广场上原本嘈杂的人群,在看清那个標誌性的红色义眼和机械臂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寂。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著苏澈。 苏澈被盯得头皮发麻,感觉膀胱又要失守了。 “不行!得解释清楚!” “我是来镇压的!我是荒坂的高管!我是坏人!” 苏澈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装甲的外部扩音器深吸一口气,准备放出最狠的狠话来嚇退这帮人。 “都给老子…” “滋滋——” 因为刚才的坠落撞击,扩音器的线路好像有点接触不良。 苏澈那句色厉內荏的“都给老子滚”,经过电流的扭曲和断续传出去变成了几个模糊不清、却又极其洪亮的音节: “都老子…钱” 紧接著。 苏澈为了增强威慑力(其实是想把他们赶走)抬起机械左手掌心向外,疯狂地做著“退后、退后”的手势。 他挥舞得那么用力,那么急切。 但在昏暗的火光和烟雾中这个“向后推”的动作,在狂热的人群眼里变成了—— 向前挥手! 那是衝锋的號角! 那是进攻的手势! 人群中那个断腿的老兵(卖烟大爷)突然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举起手里那把生锈的手枪,指著苏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听到了吗?!” “他说他是老子!他带著钱回来了!” “他在让我们衝锋!他在指引方向!” “那是荒坂塔的方向!” 轰——! 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 整个广场瞬间炸了。 “冲啊!!” “跟著苏·v!杀上荒坂塔!” “抢回我们的家园!抢回我们的未来!” 无数贫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们像疯了一样,不再后退不再恐惧而是跟打了鸡血一样潮水般涌向苏澈…的身后。 也就是荒坂防线的方向。 苏澈站在洪流的中心,整个人都傻了。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退后”的手势,僵硬得像尊雕塑。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臥槽?!”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你们理解能力是不是负数啊?!” “我是让你们滚啊!不是让你们冲啊!” “別推我!谁特么摸我屁股?!” “救命啊!我不想当带头大哥!我只想回家数钱!” 他想跑。 但周围全是人,全是狂热的、把他当成神一样崇拜的人。 他被裹挟在人群最前方,身不由己地被推著向前走。 前面的荒坂防暴队已经架起了机枪。 后面的暴民举著燃烧瓶嗷嗷叫。 苏澈夹在中间,就像是一块夹心饼乾里的肉馅隨时准备被碾碎。 “完了…这下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苏澈欲哭无泪。 花子那边肯定在看直播。 自己拿著五千万公款不仅没镇压暴乱,反而成了暴乱头子? 这罪名,枪毙五分钟都够了! 就在苏澈绝望地思考著是现在跪下投降,还是乾脆装死碰瓷的时候。 “轰——” 一道绿色的残影从人群头顶飞过。 紧接著,一声標誌性的、充满暴力美学的枪响在耳边炸裂。 “砰!” 苏澈身旁的一个自动机枪塔瞬间被轰成了废铁。 一个娇小的身影,借著后坐力轻盈地落在了苏澈的肩膀上。 双马尾飞扬,红绿异瞳闪烁著疯狂而迷恋的光芒。 瑞贝卡。 她手里扛著那把巨大的霰弹枪,枪口还冒著青烟。 她低下头看著面具下苏澈那双“惊恐”(在她眼里是冷酷)的眼睛,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嘿!大个子!” 她用力拍了一下苏澈的头盔,声音里满是骄傲和得意: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拋弃我们!” “刚才把我推开,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引开火力吧?” “我就知道…” 瑞贝卡突然俯下身,隔著冰冷的面具狠狠地亲了一口苏澈的额头。 “老公!你最帅了!” “走!既然你回来了,那咱们就…” 她举起枪对著远处的荒坂塔,发出了宣战的怒吼: “杀上去!把那个老妖婆的窝给端了!” 苏澈:… 感受著肩膀上那个沉甸甸的“掛件”,听著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他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造孽啊! 这软饭不仅硬,还特么烫嘴啊! 这下… 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第138章 我是被裹挟的!我真的不想当领袖! “冲啊!跟著苏·v老大!” “推翻荒坂!夺回第四区!”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在贫民窟狭窄的街道上炸响。 苏澈被夹在最前面脚不沾地像是一片被洪水裹挟的枯叶,身不由己地向前飘。 他那身沉重的“荒坂执刑者”装甲,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开路先锋。 身后的暴民们推著他的后背拥著他的胳膊,那种狂热的力量甚至让他的外骨骼动力系统都发出了过载的警报。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推了!別推了!再推就要撞墙了!” “谁特么摸我屁股?能不能有点素质?” “救命啊!我不想当带头大哥!我是荒坂的安保主管啊!我是来镇压你们的!” “这要是衝过去,花子那个疯婆子肯定会扣光我的五千万!我的游泳池!我的大別墅!” 苏澈在头盔里疯狂咆哮,冷汗像瀑布一样顺著脸颊往下流。 他拼命想要往后缩,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每当他试图停下脚步,身后就会有无数双手伸过来充满崇拜和信任地將他推向前方。 “老大!別停下!” “我们誓死追隨您!” 苏澈欲哭无泪。 追隨个锤子! 前面是荒坂的自动防御阵地!是一排排红外线瞄准的重机枪塔! 这是去送死啊! “滋滋滋——” 就在这时前方一百米处,四座自动机枪塔感应到了人群的靠近。 枪管旋转,红外线瞬间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活靶子”——苏澈。 “滴!锁定目標:苏·v。” “判定:叛变。” “执行:清除。” 看到那几道死死黏在自己胸口的红点,苏澈的魂都嚇飞了。 “臥槽!真开枪啊!” 求生本能在那一瞬间接管了身体。 他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机械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蚂蚱一样朝著侧面的一根水泥柱子扑了过去。 “躲开!都给我躲开!” 他一边扑一边挥舞著机械臂试图把身后那些不要命的傻瓜赶走,免得待会儿血溅他一身。 然而。 在全网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悲壮色彩。 火光冲天,枪林弹雨。 那个身穿黑色重甲的男人面对著密集的机枪阵地,没有丝毫退缩。 他猛地冲向侧翼那是火力的死角,也是最危险的突击位。 他挥舞手臂,大声怒吼(虽然听不清)那动作分明是在示意身后的平民—— “趴下!让我来!” 【泪目!他还是那个他!】 【哪怕身处地狱,哪怕背负骂名他依然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了自己!】 【他衝上去了!他要单挑机枪塔!】 【这就是领袖!这就是我们的王!】 战场上。 苏澈刚扑到柱子后面,“噠噠噠噠”的机枪子弹就跟了过来把水泥柱打得石屑横飞。 “妈呀!打不穿!这柱子要塌了!” 苏澈缩成一团,感觉头顶的掩体正在摇摇欲坠。 不行! 不能待在这儿!得换个地方! 他那只猩红的义眼疯狂乱转,突然看到旁边有一根粗大的电缆正连接著那几座机枪塔的底座。 “拔了它!只要拔了它就断电了!” 苏澈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想都没想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伸出那只力大无穷的机械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手腕粗的电缆。 “给我断!!!” 他咬著牙,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滋啦——嘭!” 电火花四溅。 那根埋在地下的高压电缆,硬生生被他给扯断了! 四座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机枪塔,瞬间哑火枪管无力地垂了下来。 全场寂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老大威武!” “苏·v万岁!” “冲啊!防线破了!” 人群再次沸腾,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衝过了防线將那些废弃的机枪塔踩在脚下。 苏澈手里还攥著那根冒烟的电缆整个人被电得头髮直竖,一脸焦黑。 他呆滯地看著欢呼著衝过去的人群,嘴巴张了张吐出一口黑烟。 “我…” “我只是想把灯关了好趁黑跑路…”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我想当逃兵,最后都成了英雄? 这剧本是不是针对我?! 还没等他从“被迫立功”的懵逼中缓过神来。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咚!咚!咚!” 那种沉重到令人心悸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每一步都震得周围的废墟簌簌落下。 欢呼的人群停住了。 恐惧,重新爬上了每个人的脸庞。 烟尘散去。 一台足有三层楼高、浑身覆盖著重型反应装甲的镇暴机甲,缓缓从阴影中显露出身形。 它手里提著一把足以將坦克服切开的链锯剑,肩上的飞弹巢正在缓缓打开。 “滴——” “发现大规模暴动。” “执行:毁灭模式。”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苏澈看著那个庞然大物,手里的电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腿软。 这次是真的腿软。 这玩意儿是人力能抗衡的吗? 这特么是高达啊! “跑…快跑” 苏澈转身想跑却发现身后全是人,挤得水泄不通。 完了。 被堵死了。 这下真的要变成肉泥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著那把链锯剑落下的声音。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轰!” 一声枪响。 苏澈感觉肩膀上一轻。 那个一直掛在他背上、像个树袋熊一样的瑞贝卡,突然跳了下去。 她那娇小的身躯,挡在了苏澈和那台恐怖的机甲之间。 双马尾在狂风中飞舞,那件宽大的卫衣猎猎作响。 她举起手里那把相比於机甲显得无比渺小的霰弹枪,红绿异瞳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谁敢动我老公!” 瑞贝卡怒吼一声,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大个子!你歇会儿!” “这个大傢伙…” 她回头,对著苏澈露出了一个灿烂到令人心碎的笑容那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交给我!” 话音未落。 她就像一颗绿色的子弹,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足以將她碾碎的钢铁巨兽。 第139章 瑞贝卡战死?不,我不允许我的桃花凋谢 阴影。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像一座倒塌的山峰,瞬间笼罩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镇暴机甲抬起了那只足有压路机重的液压机械足,推进器喷射出灼热的蓝焰对著瑞贝卡的头顶狠狠践踏而下! 这是绝对的力量。 这是不可逆转的死亡。 瑞贝卡仰著头,红绿异瞳里倒映著那只越来越大的金属巨脚。 她手里的霰弹枪还在疯狂咆哮,但在这种吨位的钢铁怪物面前那些子弹就像是撞在大象身上的雨点。 没用的。 “大个子…” 瑞贝卡突然停止了射击。 她没有逃,也没有哭。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那个被人群挤在后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到令人心碎的笑。 “记得…” “下辈子,早点来娶我。” “轰——!!!” 机械足重重落下。 大地剧烈震颤水泥地面瞬间崩裂,烟尘混合著碎石冲天而起。 世界在这一秒,仿佛变成了黑白色。 直播间里,几亿观眾的心臟骤停。 【不要啊!!!】 【瑞贝卡!我的赛博疯婆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復刻原著的刀子?编剧你没有心!】 【苏·v你在干什么?你就在旁边看著吗?!】 贫民窟的暴民们也都愣住了,绝望地看著那片腾起的烟尘。 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嘴臭心软的小丫头…就这么没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悲剧已经註定的时候。 烟尘中心,突然传来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极度扭曲的摩擦声。 “滋——嘎吱——!” 紧接著。 那只本该將瑞贝卡踩成肉泥的机械足,竟然…停住了? 它悬停在离地面不到半米的半空中液压杆疯狂颤抖引擎发出过载的咆哮,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是…” 露西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烟尘缓缓散去。 在那只巨大的机械足下方。 一个身穿黑色破烂装甲的男人,正单膝跪地。 他双手高举,死死托住了那个万吨重的钢铁死神。 苏澈。 他浑身的装甲已经崩裂,露出了下面泛著冷光的金属骨骼。 尤其是那条“千替”脊柱此刻正发出濒临极限的爆鸣声,无数细小的电火花在他的背上疯狂跳跃。 【a面:苏澈的內心os】 “啊啊啊!我的腰!我的腰间盘!” “这特么是多重啊?这是把整个荒坂塔都踩下来了吗?!” “系统!统哥!救命啊!我不想变肉饼啊!” “我只是不想看小屁孩死在我面前,毕竟她还欠我两顿饭钱没还呢!但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快给我加buff!我要撑不住了!骨头要断了!” 苏澈咬碎了后槽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狰狞扭曲。 汗水?不,那是机油。 红色的机油顺著他的眼角、鼻孔、嘴角疯狂涌出混合著雨水,滴落在瑞贝卡的脸上。 瑞贝卡呆呆地看著头顶。 看著那个替她撑起了一片天的男人。 他离她那么近。 近到那滴滚烫的红色机油,正好滴进了她的眼睛里。 “大…个子?” 瑞贝卡声音颤抖像是做梦一样伸出手,想要去摸苏澈的脸。 “別动!” 苏澈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 “滚…” “快滚出去…” “老子…快顶不住了!” 快跑啊笨蛋! 我这机械臂的液压管都要爆了!再不跑咱俩真的要变成夹心饼乾了! 但在瑞贝卡眼里,在全网观眾的眼里。 这一幕是何等的震撼,何等的深情。 那个男人,用他的血肉之躯(虽然大半是铁)硬生生扛住了死神的践踏。 他满脸是血(油),五官扭曲却依然对著爱人吼出那个“滚”字。 那是他在用生命为她爭取逃生的时间! 【他撑住了!他真的撑住了!】 【那是万吨机甲啊!他的脊柱都在冒火星!】 【为了救那个喊他老公的女孩,他把自己变成了千斤顶!】 【“不允许我的桃花凋谢”…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苏澈!你才是真男人!纯爷们!】 瑞贝卡终於反应过来。 她眼含热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苏澈那张狰狞的脸,猛地就地一滚从机械足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想跑?” 机甲內的驾驶员冷笑一声,“那就先碾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蚂蚁!” “嗡——” 引擎轰鸣声再次加大。 机甲的动力输出瞬间提升到了120%。 巨大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瞬间作用在苏澈身上。 “咔嚓!” 一声脆响。 苏澈的机械左臂,断了。 金属骨骼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压力直接崩断,断茬处喷涌出大量的冷却液。 “噗!” 苏澈一口老血(机油)喷了出来,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 身体被压得对摺,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 视野里全是红色的警告弹窗。 【警告!左臂损毁!脊柱损毁度80%!】 【警告!能源核心过载!即將爆炸!】 【警告!生命体徵极速下降!】 要死了吗?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苏澈趴在泥水里看著眼前那双只剩下半截的机械手,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其实…” “死在这儿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去那个冷冰冰的荒坂塔当狗了。” “也不用担心那个吃电池的小崽子没饭吃了,反正我也看不见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脑海中,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变得格外严肃。 【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局面。】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其实是摆烂欲)。】 【是否开启“阿修罗”系统的最终权限?】 【代价:身体机械化程度提升至100%,彻底丧失人类痛觉与部分情感模块。】 【备註:开启后你將不再是人,而是一台真正的…杀戮机器。】 苏澈愣了一下。 不再是人? 那是怪物吗?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哭喊著想要衝回来的瑞贝卡看到了正在拼命黑入机甲系统的露西。 还有那群正在为他欢呼、为他流泪的贫民。 “怪物就怪物吧。” 苏澈惨笑一声,那只仅剩的机械右眼骤然亮起了一抹妖异到极点的紫红色光芒。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把这只该死的大脚丫子掀翻…” “老子…” “不做人了!” 【权限確认。】 【阿修罗系统…全面解禁!】 “轰!!!” 一股狂暴的、如同核反应堆爆发般的能量,瞬间从苏澈残破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红色的光芒刺破了雨幕,將整个贫民窟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台不可一世的镇暴机甲竟然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地… 顶了起来! 第140章 义体过载!为了救她,我把自己改成了怪物 “警告!警告!警告!” 红色的弹窗像暴雪一样在苏澈的视网膜上疯狂堆叠,几乎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阿修罗系统限制解除。】 【神经抑制器…离线。】 【痛觉屏蔽…失效。】 【机械同化率:100%。】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洪流瞬间从苏澈那颗刚刚置换的核动力心臟中爆发,顺著每一根人造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疼。 不仅仅是肉体撕裂的疼,而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碎的剧痛。 如果说之前的改造是外科手术,那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往他的身体里灌注了滚烫的铁水要把他从內到外浇筑成一个钢铁怪物。 【a面:苏澈的內心os】 “啊啊啊啊!熟了!真的熟了!” “统哥!你这是什么破系统?不是说变强吗?这特么是自爆吧!” “我的手!我的腿!怎么都变得这么大?我不当高达啊!我要当人!” “脑子脑子好烫好像有人在往我脑浆里塞这乱七八糟的代码…” 苏澈想要尖叫,想要打滚。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在那股狂暴能量的衝击下,他原本残破的人类表皮开始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正在疯狂增殖、重组的暗黑色金属纤维。 脊柱隆起刺破皮肤,化作狰狞的散热鰭片。 手臂膨胀,液压管像暴起的青筋一样凸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红光。 “吼——!!!” 苏澈仰天长啸。 但这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金属摩擦与引擎轰鸣混合而成的、怪兽般的咆哮。 巨大的声浪,甚至震碎了周围悬浮的雨滴。 而在那只足以踏碎坦克的机械巨足之下。 那个原本渺小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异化。 “咔嚓!咔嚓!” 那是钢铁在生长的声音。 镇暴机甲的驾驶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机体竟然在…上升? 被顶起来了?! “这…这不可能!” 驾驶员疯狂推满动力杆,“给我踩死他!踩死这个怪物!” 然而,没用。 那只变异的、布满倒刺的机械大手,死死扣住了机甲的脚踝。 五指收紧。 “吱嘎——” 厚重的合金装甲像纸壳一样被捏扁。 苏澈(或者说阿修罗)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现在的模样,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全身覆盖著黑红相间的外骨骼身后喷射著过载的高温蒸汽,那只独眼已经变成了裂变般的十字星红芒。 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直播间里,几亿观眾看著这一幕却感觉不到一丝恐惧。 只有漫过心头的、窒息般的悲伤。 【他没有了…】 【那个会贪財、会怕死、会给孩子买粉色电池的苏·v,彻底消失了。】 【他放弃了作为“人”的资格,主动拥抱了深渊。】 【为了救那个喊他老公的女孩,他不惜把自己变成这样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这就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苏澈你太傻了!】 废墟之上。 刚刚死里逃生的瑞贝卡,呆呆地看著面前这个陌生的巨人。 那滚烫的蒸汽扑面而来,烫得她眼泪直流。 “大…大个子?” 她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颤抖。 那个正准备撕碎机甲的怪物,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那只猩红的十字星独眼转动,锁定了瑞贝卡。 眼神中,那股滔天的杀戮欲望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和…挣扎。 【a面:苏澈的残存意识】 “別叫我!別叫我!” “我现在样子丑死了!会被嚇到的!” “而且我现在控制不住我自己啊!万一我手一滑把你捏死了怎么办?” “快走!离我远点!我要炸了!” 苏澈在意识的深海里拼命挣扎,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那只巨大的机械左手猛地挥出。 “呼!” 带起的劲风颳得瑞贝卡脸生疼。 但他没有攻击她。 而是用手背极其笨拙、却又极其小心地,將她向后一拨。 就像是在拨弄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走…” 怪物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紧接著那只巨手猛地发力,抓起瑞贝卡的衣领像扔沙包一样將她朝著露西的方向扔了过去。 “接著!” 虽然声音已经变成了电子咆哮但那股子“甩包袱”的急切劲儿,依然有著苏澈的影子。 露西飞身接住了瑞贝卡。 两人滚落在地,抬头看向战场。 “吼!” 送走了最后的牵掛,那个怪物终於彻底释放了天性。 他转身,面对那台三十米高的镇暴机甲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 “来啊!刚才不是踩得很爽吗?!” 苏澈(虽然嘴不受控制,但心里在狂喊)冲了上去。 没有技巧。 全是野蛮的、原始的暴力。 他跳上机甲的膝盖双手抓住那把链锯剑,硬生生地…掰断了! “崩!” 碎片飞溅。 接著他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爬上机甲的胸口,一拳接一拳地轰击著驾驶舱。 “咚!咚!咚!” 每一拳下去,都伴隨著装甲的凹陷和电流的爆闪。 “出来!给老子出来!” “赔钱!赔我的脊柱钱!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他在心里算帐,手上的动作却狠辣得令人髮指。 终於。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镇暴机甲的能源核心被他徒手扯了出来。 巨大的钢铁巨人失去了动力像推金山倒玉柱一样,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战斗结束了。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惨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雨,还在下。 废墟中央,那个黑红色的怪物站在机甲的残骸上。 他浑身冒著滚滚白烟,那是机体过热產生的蒸汽。 身上的装甲因为高温而变得赤红雨水落在上面,瞬间化作白雾。 他垂著头,双手无力地耷拉著指尖还在滴落著黑色的机油和敌人的液压液。 “滋滋…” 那只十字星的独眼闪烁了几下红光逐渐黯淡,最后只剩下一串串冰冷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疯狂刷屏。 没有了呼吸的起伏。 没有了人类的体温。 甚至…连那个总是掛在嘴边的、贪財的坏笑,也消失了。 露西捂著嘴踉踉蹌蹌地站起来,想要靠近。 却被瑞贝卡一把拉住。 “別去…” 瑞贝卡哭著摇头红绿异瞳里满是恐惧,“那已经…不是大个子了。” 露西挣脱了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那个孤寂的身影。 “不。” 她看著那个怪物,眼泪滑过脸颊声音哽咽却坚定: “他是。” “哪怕变成了这副模样,哪怕全世界都认不出他…” “但他刚才推开我们的时候,那是苏·v。” “是那个为了救我们,把自己卖给恶魔的…傻瓜。” 第141章 身体90%机械化,只剩这里为你跳动 “滋…滋” 废墟之上高温蒸汽从苏澈装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遇到冰冷的雨水发出刺耳的淬火声。 那个刚刚手撕了机甲的钢铁怪物,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垂著头那只已经变成十字星红芒的独眼,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周围的世界在他眼里已经崩塌了。 不再是废墟,不再是雨夜。 而是无数疯狂跳动的绿色代码,和满屏闪烁的红色警告框。 【a面:苏澈的內心os】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是那个想退休的顶流…还是那个为了八千块电池拼命的杀手?” “好饿啊…想吃生煎包要刚出锅的,底儿脆的那种” “不对,我现在好像应该吃电池?或者是机油?” 思维在断裂。 记忆在重组。 百分百的机械同化率,正在疯狂侵蚀他仅存的人类意识。 就像是一台装了太多垃圾软体的旧电脑,cpu正在冒烟隨时准备蓝屏死机。 他感觉不到疼了,也感觉不到冷。 只有一种令人恐惧的虚无感,正在吞噬他的灵魂。 “苏·v…” 一道颤抖的声音穿透了满屏的乱码,钻进了他的音频接收器。 露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面目全非、浑身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怪物,没有丝毫退缩。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覆盖著黑红色面甲的脸。 “別怕。”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混著雨水落下,“是我…我是露西。” 指尖即將触碰到的瞬间。 【警告!机体表面温度超过400度!】 【警告!接触会导致碳基生物三级烫伤!】 苏澈的逻辑核心瞬间弹出了红色的高危警报。 烫? 会烫到她? 那一瞬间,苏澈混沌的大脑里没有任何思考只有本能的反应。 “刷!”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动作生硬剧烈,甚至带著一丝像是见到了瘟疫般的惊恐。 露西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那个避她如蛇蝎的男人,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绝望地问。 苏澈那只独眼疯狂转动,却无法聚焦。 他想说话,想说“大姐別摸烫手”想说“我是怕赔医药费”。 但发声单元受损,传出来的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滋…滋——” 【b面:直播间/上帝视角】 全网观眾看著这一幕,心都碎成了二维码。 【他躲开了…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已经神志不清了甚至可能已经不认识露西了,但他身体的本能还在保护她!】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高温的火炉,他怕伤到她啊!】 【“別碰我,我现在是怪物。”——他是想这么说吧?】 【呜呜呜曾经那么爱占便宜、那么喜欢肢体接触的苏澈,现在却连让爱人摸一下都不敢!】 苏澈看著露西那张伤心欲绝的脸,虽然脑子里全是乱码但心臟的位置却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那里。 是一颗冰冷的、泛著幽幽蓝光的核动力心臟。 那是维克多给他换的“阿修罗”核心。 “这里…” 苏澈缓缓抬起那只巨大的、狰狞的机械手。 动作迟缓,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他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团蓝光。 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还在“跳动”的地方。 也是他作为“苏·v”,最后的一点证明。 【a面:苏澈的內心os】 “这玩意儿…好吵。” “嗡嗡嗡的,吵得我脑仁疼。” “能不能关了?或者换个静音模式?” “还有,这蓝光是不是有点漏电?我怎么感觉胸口麻麻的?” 他是想问露西会不会修电器。 但在露西眼里,在亿万观眾眼里。 这个动作,却成了这世上最悲情的告白。 雨夜中。 钢铁怪物指著自己冰冷的胸膛。 虽然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废铁,虽然我的大脑已经被代码吞噬。 虽然我已经忘了我是谁。 但这里… 这颗机械心臟依然在为你供能,依然在为你跳动。 只要它还亮著,我就还在。 “我知道…” 露西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抱住了那个滚烫的、坚硬的钢铁躯壳。 “我知道你还在里面…” “苏·v別丟下我…” 即使隔著高温的装甲即使皮肤被烫得发红,她也不肯鬆手。 苏澈僵住了。 他那两只无处安放的大手在空中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落下去。 怕压坏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傻? 就在这最后的温情时刻。 “滴——!” 一道尖锐的、不属於这个场景的指令声,突然在苏澈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是来自荒坂塔顶层的最高权限指令。 【代码注入:自毁/强制接管协议。】 【执行人:荒坂花子。】 【指令內容:剥夺宿主控制权,启动“活体电池”模式。】 荒坂塔顶层。 花子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个拥抱的画面,冷冷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感人的爱情戏码,到此为止了。” “我的狗狗,该回家了。” “呃啊!!!” 苏澈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种痛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著他的脊椎,狠狠扎进了大脑皮层。 那是灵魂被强行剥离的痛楚。 “轰!” 他猛地推开露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抱著脑袋,机械指尖在头盔上抓出一道道火星。 “滚…” “快滚…” 苏澈的声音变得扭曲、电子化,那是他在用最后的理智对抗系统的接管。 “我要炸了…” 他那只原本猩红的义眼,此刻正在红与蓝之间疯狂切换。 身体里的核反应堆开始暴走,发出危险的红光。 他就像是一颗即將引爆的核弹。 而引爆器,握在荒坂花子的手里。 “苏·v!” 露西被推倒在地顾不上疼痛,想要爬过来。 “別过来!!!” 苏澈猛地抬头,一声怒吼震碎了周围的雨幕。 他那张狰狞的面甲下,传来了绝望的嘶吼: “我控制不住了…” “我的手…想杀你!” 第142章 最后的谎言:我从来没爱过你们 “滋——滋——!” 机械手臂的液压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悲鸣。 苏澈跪在泥泞的废墟中,那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自己那只试图抬起来的右手。 那只手,掌心的脉衝炮口正在聚能闪烁著危险的蓝光。 而炮口指著的方向,正是想要扑过来的露西。 “別过来…求你了” 苏澈的声音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像是坏掉的收音机。 他那只仅剩的机械独眼,此刻正在疯狂地变焦、收缩。 视网膜上,红色的【kill】指令像病毒一样疯狂弹窗覆盖了露西的脸。 【a面:苏澈的內心os】 “完了完了!手不听使唤了!” “花子那个疯婆子在后台掛机操作啊!这是要强制pk吗?” “瞄准锁定了!要开火了!统哥你快想办法啊!” “露西你是不是傻?我都说要杀你了,你还往前凑?嫌命长吗?” “快滚啊!离我远点!我要自爆了!” 苏澈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 那颗核动力心臟因为过载而变得滚烫,烤得他胸口的皮肤滋滋作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副身体马上就要变成一颗行走的核弹。 只要花子动动手指或者是系统判定失控,他就会“轰”的一声把方圆五百米炸成平地。 到时候別说露西和瑞贝卡,连地上的蚂蚁都得熟! “大个子!” 瑞贝卡从废墟另一头爬起来,那是刚才被苏澈扔出去的地方。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举起那把空了的霰弹枪,哭著就要衝回来。 “別管什么控制不控制!我们把你打晕带走!” “带走?” 苏澈惨笑一声那笑声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像是在哭。 带不走的。 荒坂的狗链子一旦锁上了,只有死才能解开。 如果不逼她们走,她们真的会陪著自己一起死。 “既然这样…” 苏澈咬碎了牙关,眼底最后的一丝清明化作了决绝的寒芒。 那就让我也当一回…真正的影帝吧。 “砰!” 他猛地抬起那只不受控制的右手,拼尽全力將炮口偏转了一寸。 光束擦著露西的耳边飞过,轰碎了她身后的一块巨石。 碎石飞溅,划破了露西的脸颊。 露西的脚步顿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苏澈。 苏澈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浑身冒著赤红的蒸汽宛如从炼狱中爬出的恶鬼。 他不再挣扎,不再颤抖。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这两个女人那只猩红的独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打晕我?” “带我走?” 苏澈的声音变得平稳而冷漠,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瑞贝卡愣住了“大个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说…” 苏澈往前迈了一步巨大的机械足踩碎了地上的瓦砾,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真以为,我救你们是因为…爱?”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在雨夜中迴荡刺耳至极。 “別天真了!” “我从来没爱过你们。” “露西,你不过是我用来破解荒坂防火墙的工具。” “瑞贝卡,你不过是我在贫民窟无聊时的消遣。” 苏澈伸出那只巨大的机械手指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核反应堆的光芒已经红得发紫。 “看看现在的我!”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才是进化的终点!” “我只爱我自己!只爱这无穷无尽的力量!” “你们这群脆弱的、没用的碳基生物,现在对我来说…”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只是累赘。”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锯在露西和瑞贝卡的心上。 露西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颤抖著嘴唇,想要反驳想要从苏澈的眼睛里找出一丝破绽。 “不你在撒谎…” “你刚才明明…” “刚才?” 苏澈打断了她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暴戾: “刚才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你们只会挡我的路!” “滚!” “在我想杀人之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滚啊!!!” 最后一声怒吼伴隨著他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浪,直接將两人掀翻在地。 雨,下得更大了。 苏澈站在雨中像一座孤独的丰碑,隔绝了所有的温暖与希望。 然而。 在全网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 哪怕他说著最绝情的话,哪怕他做著最凶狠的动作。 观眾们依然哭得不能自已。 因为镜头给到了他的手。 那只背在身后的、紧紧攥著拳头的机械手。 因为用力过度,金属指关节已经崩裂黑色的机油混合著红色的冷却液正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他在发抖…他浑身都在发抖!】 【什么只爱力量?什么累赘?他根本就是想逼她们走!】 【他知道自己要炸了!他不想连累她们!】 【“我从来没爱过你们”…这大概是这世上最拙劣、也最深情的谎言了吧!】 【苏·v,你这个大傻子!你以为这样她们就会恨你吗?你只会让她们更心疼啊!】 【他把所有的生路都推给了別人,自己却选择了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苏澈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花子的控制权限正在疯狂侵蚀他的大脑,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露西和瑞贝卡。 深深地,贪婪地看了一眼。 “永別了。” 他在心里轻轻说道。 下一秒。 “轰——!!!” 苏澈背后的推进器骤然点火。 四道蓝色的尾焰瞬间喷涌而出,巨大的推力將地面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他整个人像是一枚离弦的箭,或者说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 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而决绝的弧线没有飞向安全区,也没有飞向贫民窟。 而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座高耸入云、象徵著罪恶与权力的—— 荒坂塔! 狂风呼啸,吹散了他眼角的机油(泪水)。 苏澈在空中调整姿態,那只猩红的独眼死死锁定了塔顶那个最耀眼的光点。 【a面:苏澈的內心os】 “花子!老妖婆!” “老子这辈子没別的爱好,就是记仇!” “你想让我当电池?想让我炸死我老婆孩子?” “行!老子成全你!” “但我这颗电池…可是会炸膛的!” “等著!我也没带什么礼物,就给你送个『大炮仗』助助兴吧!” 他將推进器推到了极限。 速度突破音障。 那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贪財的僱佣兵,不再是那个想退圈的顶流。 他是黑夜中唯一的光。 是冲向风车的堂吉訶德。 是那个为了守护所爱,甘愿燃烧成灰烬的… 苏·v。 第143章 露西:骗子!你的数据流里全是我的名字! 雨夜被蓝色的尾焰撕裂。 苏澈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彗星拖著长长的光尾,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座被霓虹与罪恶包裹的荒坂塔。 地面上。 露西跪在泥水中昂著头,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她的电子义眼因为过载而滚烫,视野里全是报警的红色弹窗。 “想跑?” 她咬著牙声音颤抖却狠厉,“苏·v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哪怕是下地狱你也得经过我的批准!” “滋——” 她猛地抬起手,指尖插入耳后的数据接口。 最高权限,强行入侵! 赛博空间內,原本属於苏澈的意识海此刻已经是一片废墟。 无数代表著荒坂控制权的红色代码,像病毒一样疯狂吞噬著原本的蓝色数据。 那是花子的强制接管程序。 它正在格式化苏澈的人格,刪除他的记忆將他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空壳。 露西的意识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粗暴地撞开了荒坂的防火墙衝进了苏澈的核心数据区。 她要夺回控制权。 她要看看,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然而。 当她真正看清苏澈核心代码的那一瞬间。 她愣住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怎么又进来了?!” “大姐!你这属於非法入侵民宅啊!我都飞到天上去了你还能连上wifi?” “系统!快护驾!別让她乱翻!” “要是让她看到我刚才还在搜索『如何快速无痛去世』,我这冷酷杀手的人设还立不立了?” “还有那个『富婆通讯录』文件夹!千万別点开!那是我的养老保险!” 苏澈在心里疯狂尖叫,试图用仅存的意识去捂住那些羞耻的“秘密”。 但系统显然是个更大的坑货。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高能数据流入侵。】 【为了保护宿主核心人格不被荒坂彻底抹除,本系统已將“关键记忆”自动置顶並加锁。】 “干得漂亮!”苏澈刚想夸一句。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那个被置顶的文件夹名字,差点当场脑溢血。 那不是“富婆通讯录”。 也不是“退休金帐本”。 那个该死的系统为了通过审核,竟然把所有的核心指令都改写成了—— 【b面:露西/全网直播视角】 全息屏幕上,呈现出了令几十亿人窒息的一幕。 在苏澈那即將崩溃、被红色病毒淹没的意识海深处。 有一块小小的、却坚不可摧的蓝色区域。 那是他拼死护住的“最后防线”。 露西颤抖著伸出虚擬的手,触碰了那块区域。 “哗啦——” 海量的数据流瞬间展开。 没有贪婪。 没有背叛。 没有对权势的渴望。 那里面密密麻麻,成千上万行代码全部只重复著同一个指令: `project: lucy` `priority: highest (最高优先级)` `command: protect at all costs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 `command: live on (让她活下去)` `command: be happy (要幸福)` 满屏的“lucy”。 像是疯子的囈语,又像是最虔诚的祷告。 在那些冰冷的二进位代码缝隙里,甚至还夹杂著几段未发送的音频草稿: “这电池太贵了,不知道能不能退…” “瑞贝卡这丫头太吵了,得给她找个好学校…” “露西…如果能一起去月球就好了。” 那些他平日里从未说出口的碎碎念,那些他用恶毒言语掩盖的温柔。 此刻,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露西捂住了嘴。 眼泪化作数据碎片,在虚擬空间里纷飞。 “骗子…” “苏·v…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你说你只爱钱? 你说你只爱力量? 那你脑子里这些是什么? 为什么在你的自我意识即將被抹除的最后一刻你死死护住的不是你的命,而是我的名字?! 直播间里,无数观眾早已哭得不能自已。 【杀了我吧!这刀子太钝了,割得我生疼!】 【他把自己卖给了恶魔,却把灵魂留给了爱人!】 【那些代码…是他对抗荒坂洗脑的唯一武器啊!】 【哪怕忘了全世界,哪怕忘了自己是谁唯独那个名字刻进了核心驱动里刪都刪不掉!】 【这哪里是渣男?这是把心掏出来给狗吃了,还要担心狗会不会噎著!】 现实世界。 高空中。 苏澈的飞行姿態突然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抖动。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个闯入他脑海的熟悉气息,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悲伤。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看了…求你了別看了。” “太丟人了。” “这系统是不是有病?写这么多肉麻代码干嘛?我不要面子的吗?” “赶紧断开啊!再不断开,我就真捨不得死了!” 他咬著牙那只猩红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不能让她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她会衝过来的。 那里是地狱,只有我一个人下就够了。 “统哥…切断通讯。” 苏澈在心里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声音疲惫到了极点,“把我的网线…拔了吧。” 【指令確认。】 【物理连接…切断。】 “滋——” 露西眼前的画面陡然破碎。 虚擬空间崩塌。 现实中她猛地睁开眼对著天空那个越来越远的光点,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苏·v!!!” “你给我回来!!!”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我把命都给你!你回来啊!!!” 声音穿透雨幕悽厉,绝望。 但那个男人,没有回头。 高空中。 苏澈听到了那声呼唤。 他的机械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只按在推进器操纵杆上的手微微颤抖。 “傻瓜。” 他轻声呢喃,声音被狂风撕碎“钱我自己会赚。” “命…你自己留著吧。”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推进器的功率推到了红线区。 “轰——!!!” 蓝色的尾焰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苍白。 苏澈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带著满身无法诉说的秘密。 狠狠地、重重地。 撞向了荒坂塔的中层防御网。 “噹啷!” 那是他身上不知道哪个零件掉落的声音。 也是他向这个操蛋世界,发出的最后一声叩门。 “花子!开门!” “你的报应…到了!” 第144章 杀进荒坂塔!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討债 “轰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荒坂塔五十层的防弹玻璃幕墙,瞬间炸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如同下了一场钻石雨。 一颗燃烧著苍白火焰的流星裹挟著高温与狂风,狠狠砸进了大楼內部的安保中心。 “咳咳咳…” 烟尘瀰漫中,苏澈踉蹌著从一个还在冒烟的深坑里爬了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比刚才还要惨烈十倍。 全身的装甲因为突破音障的高温摩擦,已经变成了焦炭般的黑红色还在不断地往下掉渣。 那只机械左臂已经扭曲变形,像根烧火棍一样耷拉在身侧。 但他没停。 那只猩红的独眼疯狂转动,死死锁定了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井。 【a面:苏澈的內心os】 “疼死爹了!这玻璃是金刚石做的吗?” “花子!老妖婆!你给我出来!” “说好的五千万,你特么给我转的是定期?还是冻结帐户?” “老子拼死拼活给你干脏活,你居然想赖帐?甚至还想把我做成电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今天不把钱吐出来,再赔我三倍精神损失费老子就把你这破楼给拆了卖废铁!” 极度的愤怒(因为钱)让他忘记了身体的剧痛。 苏澈怒吼一声,拖著那条还在滋滋漏电的机械腿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牛朝著前方衝去。 “站住!入侵者!” “开火!快开火!” 荒坂的安保部队终於反应过来,几十把智能步枪同时喷吐火舌。 密集的子弹打在苏澈的装甲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滚开!別挡老子討债的路!” 苏澈根本不躲。 他现在可是100%机械化虽然疼是疼了点(幻痛),但皮是真的厚! 他猛地挥动那只巨大的机械右手,直接抓住面前的一个安保掩体连人带盾牌一起掀飞了出去。 “砰!” 那个倒霉的安保人员像保龄球一样撞倒了一片队友。 苏澈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衝到了电梯井门前。 “叮——” 电梯还在顶层。 “等不及了!” 苏澈暴躁地骂了一句,没有按按钮而是直接將手指插入了厚重的合金门缝。 “滋——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的电梯门竟然被他徒手硬生生地撕开了! 露出黑洞洞的深渊。 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机械手爪死死扣住电梯井的缆绳推进器全功率爆发。 “轰!” 他像是一枚逆流而上的飞弹顺著井道,笔直地撞向云端。 一层。 十层。 二十层。 每一层都有安保人员试图探头射击但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那股狂暴的气浪掀翻在地。 直播间里。 数亿观眾看著屏幕上那个在电梯井里疯狂攀升的红点,看著那个浑身浴火、神挡杀神的身影彻底沸腾了。 【杀疯了!苏·v杀疯了!】 【他不是在爬楼,他是在燃烧!】 【你们听到了吗?他在吼什么?】 【虽然听不清,但我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怒火!那是被欺骗、被背叛后的绝望反击!】 【他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大义!】 【他是为了討债!】 【向这个操蛋的世界,討回他和露西被夺走的未来!討回那些被践踏的尊严!】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这就是苏澈现在的写照啊!】 苏澈要是知道观眾这么有文化,估计能气笑。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还钱!还钱!还钱! “咚!” 一声巨响。 苏澈直接撞穿了顶层的电梯轿厢底板,从里面爬了出来。 顶层。 那个他曾经卑躬屈膝、像条狗一样討好花子的枯山水庭院。 此刻,这里静得可怕。 原本那些全息樱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白沙和黑石。 苏澈浑身冒著白烟,一步一个焦黑的脚印走到了那扇通往核心办公室的红木大门前。 “花子。” 苏澈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得像是金属在摩擦。 “开门。” “我们…算算帐。” 他抬起那只已经变形的机械手,想要推门。 然而。 还没等他碰到门板。 “咔噠。” 大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一股冷冽的寒风,混合著高浓度的机油味从门內扑面而来。 苏澈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猩红的独眼猛地收缩,捕捉到了门內那个庞大的阴影。 办公室里没有花子。 甚至没有家具。 空荡荡的大厅中央,只站著一个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怪物。 他全身覆盖著重型外骨骼装甲肩膀上扛著六管加特林,胸口的反应堆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暗红色光晕。 亚当·重锤。 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重锤缓缓转过身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比他矮了一大截的苏澈。 “苏·v。” 重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一种老友重逢般的、诡异的亲切感。 “你迟到了。” 苏澈咽了口唾沫(虽然没有),感觉刚充值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去楼下抽菸了吗?” “花子那个老六!居然把这尊大神留下来守家?” “这特么怎么打?我这拼夕夕版的义体打他那军用级的,不得跟磕鸡蛋似的?” “能不能商量一下?比如我分你一半…不,两成赏金?” 心里怂得一批但苏澈知道这时候要是露怯,立马就会被打成肉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那根已经断裂过一次的脊樑。 “锤哥。” 苏澈歪了歪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挑衅的痞气: “怎么?那个老妖婆没给你发加班费?” “还要替她卖命?” 亚当·重锤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那只巨大的机械脚,重重地踩在地上。 “轰!” 整层楼板都在震颤。 他缓缓抬起手臂指了指苏澈,又指了指自己。 “无关金钱。” “我只是想看看…” “那个敢跟我称兄道弟的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 “来吧,苏·v。” “让我把你…拆成碎片!” 第145章 亚当重锤:你疯了吗?苏·V! 荒坂塔顶层,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亚当·重锤並没有急著动手。 他那双猩红的电子眼像是在扫描一件即將报废的工业垃圾从上到下,將苏澈的数据读了个遍。 “滴——” “核心温度800度,脊柱断裂神经系统崩溃率95%。” 重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金属特有的冷硬与嘲弄。 “苏·v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块快要融化的黄油。” “只要我轻轻一捏…” 他抬起那只巨大的机械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你就会变成一滩废渣。” 苏澈靠在门框上,感觉自己的膝盖正在疯狂打摆子。 【a面:苏澈的內心os】 “大哥!亲哥!別捏了!看著都疼!” “能不能別打?咱俩不是刚在下水道拜过把子吗?那根烟你虽然没抽,但也闻了个味儿啊!” “我就是来找花子结个帐拿了钱我就走,绝不耽误你看大门!” “给个面子行不行?我分你两千万!不,三千万!剩下的两千万够我买电池就行!” 苏澈在心里疯狂求饶,甚至想衝上去给重锤递根烟套近乎。 但他动不了。 “阿修罗”系统已经接管了他的运动神经,將他的身体锁定在了一个隨时准备暴起伤人的攻击姿態。 那只猩红的独眼,更是死死锁定了重锤的能源核心透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呵…” 苏澈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狂傲。 “废渣?” 他抬起那只已经严重变形的左手指了指重锤,又指了指自己。 “锤哥,你老了。” “你的数据太旧了,根本读不懂现在的我。” 亚当·重锤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已经濒临解体,却依然敢对他竖中指的小子逻辑模块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你疯了吗?苏·v!” 重锤怒极反笑,身上的重型装甲开始变形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飞弹发射口。 “为了那群底层的螻蚁?为了那个所谓的爱人?” “值得吗?” “值得?” 苏澈在心里流泪:不值得啊!一点都不值得!我特么是被逼的! 但他嘴上却说出了那句足以燃爆全网的台词: “有些帐,总得有人来算。” “花子欠我的荒坂欠夜之城的,今天…都要还!”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裂。 【泪目!他真的…他心里装的是整个夜之城!】 【面对曾经的“大哥”面对赛博战力天花板,他没有一丝犹豫!】 【那声“锤哥”叫得我心碎!以前是表面兄弟,现在是生死宿敌!】 【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还是要衝上去只为了给后来人撞开一条路!】 重锤摇了摇头,似乎对苏澈的“执迷不悟”感到失望。 “愚蠢。” “扫描结果显示你现在的身体状態,撑不过十分钟。” “十分钟后,你的核心就会自爆。” 苏澈闻言,心臟猛地一抽。 十分钟? 统哥你玩我呢?这特么是限时体验卡吗?! “十分钟…” 苏澈深吸一口气,那只独眼中的红光陡然暴涨像是燃烧到了极致的恆星。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疯狂的笑容: “足够了。” “十分钟,够把你…拆成废铁了!” 话音未落。 “轰——!!!” 苏澈背后的推进器全功率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逃跑。 是衝锋! 他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玉石俱焚的气势,狠狠撞向了那座钢铁堡垒。 “找死!” 重锤爆喝一声,机械巨臂猛地挥出带著足以击穿航母装甲的恐怖动能。 “嘭!!!”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顶层大厅。 防弹玻璃炸裂昂贵的家具化为齏粉,整座荒坂塔都在这股巨力下剧烈颤抖。 烟尘滚滚。 火花四溅。 苏澈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列疾驰的高铁。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烟尘散去。 两道身影分开。 亚当·重锤退后了半步,胸口的装甲上多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而苏澈… 他被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整个人嵌进了混凝土里。 而在他的左肩处。 原本那只强悍的、此时已经彻底变形的机械左臂… 不见了。 断口处,无数电线和液压管裸露在外喷涌著红色的冷却液和黑色的机油。 那只手臂,被重锤硬生生地…扯断了。 “啊——!!!” 苏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痛! 哪怕痛觉神经被切断了90%那种肢体分离的幻痛,依然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a面:苏澈的內心os】 “手!我的手!” “那可是五十万欧金的限量版义体啊!还没过磨合期呢!” “赔钱!重锤你个败家玩意儿!必须赔钱!”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要找医生!” 他疼得眼泪(机油)直流,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但在观眾眼里。 那个嵌在墙里、失去了一只手臂的男人,虽然在惨叫虽然在流血。 但他那只仅剩的右手,却依然死死攥著拳头。 那只猩红的独眼依然死死盯著重锤,没有一丝退缩。 那是战损的美学。 那是英雄的末路。 【断臂…他断臂了!】 【这就是代价吗?为了討回公道,他献祭了自己的身体!】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倒下!他还在看著敌人!】 【苏·v!站起来!你答应过露西要活下去的!】 亚当·重锤隨手將那只断臂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说过。” “你太脆了。” 重锤一步步走向苏澈,每一步都带著死亡的压迫感。 “结束了,苏·v。” “现在的你,连让我出全力的资格都没有。” 苏澈看著逼近的死神,绝望地闭上了眼。 结束了吗? 我的五千万我的粉色电池我的退休生活… “不…”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 “还没完!” “老子还没拿到钱!老子不能死!” “统哥!別装死了!快把那个什么『摆烂机制』给我开起来!” “老子要…开掛!” 第146章 我没疯,我只是想给这操蛋的世界一耳光 “轰!” 亚当·重锤的铁拳擦著苏澈的头皮砸在墙上,钢筋混凝土像豆腐渣一样炸开。 碎石飞溅,划过苏澈仅剩的那半张人脸留下一道血痕。 “躲?你能躲到哪去?” 重锤的电子音带著猫戏老鼠的戏謔,“你的能源核心还有3%。” “乖乖躺下,让我把你捏碎不好吗?” 苏澈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那只独眼里的红光已经暗淡得快要熄灭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不好!一点都不好!” “谁特么想躺下?地上全是玻璃渣子扎屁股啊!” “统哥!別装死了!我的手都断了!脸都肿了!再不救驾我就真成废铁了!” “什么『阿修罗』模式,根本就是『挨打』模式!我要退货!我要差评!”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大象逼到墙角的蚂蚁,浑身上下的零件都在报警。 那种无力感,让他绝望得想哭。 “死吧。” 重锤不想玩了。 他抬起那条足以踏碎坦克的机械腿引擎轰鸣,对著苏澈的脑袋狠狠踩下。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苏澈就得变成一张二维的相片。 “完了…芭比q了” 苏澈看著那个越来越大的脚底板,嚇得脑子一片空白双腿本能地一软。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局面。】 【被动技能“究极摆烂”触发!】 【技能效果:只要我躺得够平,镰刀就割不到我!】 苏澈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了下去。 不是躲避,不是翻滚。 就是那种极其丝滑、极其標准的——葛优瘫。 他顺势往地上一滑整个人像一条没有骨头的咸鱼,紧贴著地面滑行了半米。 “呼——!” 重锤的机械足带著恐怖的风压,擦著苏澈的鼻尖落下。 “轰隆!” 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周围的楼板瞬间坍塌。 但苏澈… 毫髮无伤。 他躺在那个大坑的边缘姿势慵懒,眼神迷离(被震晕了)仿佛在沙滩上晒太阳。 全场死寂。 亚当·重锤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精密的战斗辅助电脑疯狂报错: 【警告!无法解析目標动作逻辑!】 【预判失败!预判失败!】 这特么是什么战术规避动作? 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生死关头…躺平的啊! 而在全息直播间的上帝视角里,这一幕却被解读成了神级操作。 镜头特写给到了苏澈。 面对必杀一击,他没有慌乱没有狼狈。 他只是轻蔑地往后一仰利用毫釐之差,优雅地避开了死神的践踏。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 那是一种对敌人力量的绝对蔑视! 【臥槽!神级预判!】 【他预判了重锤的落点!他知道那一脚踩不到他!】 【这就是阿修罗的战斗直觉吗?在刀尖上跳舞,在死神面前躺平!】 【太狂了!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远一点!】 苏澈躺在地上,看著头顶那个巨大的金属下巴心臟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嚇嚇死爹了…” 他想爬起来逃跑,但手脚软得跟麵条一样。 重锤缓缓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著脚边的“虫子”。 “你…在羞辱我?” 重锤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的电流声。 “羞辱?” 苏澈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丑陋的金属脸。 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老子要被你追著打? 凭什么老子要断手断脚? 凭什么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以隨意践踏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命? “去你大爷的!” 苏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只仅剩的机械右手猛地挥起。 没有章法。 没有技巧。 就是纯粹的、发泄式的、街头混混打架时的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了整个荒坂塔顶层。 苏澈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亚当·重锤的脸上。 虽然对於重锤的厚重装甲来说,这一巴掌甚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这侮辱性… 极强。 重锤被打蒙了。 他的头甚至都没有偏一下,但那双电子眼却剧烈闪烁起来。 自从他把自己改造成这副怪物模样以来,这几十年里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扇他的脸! “你…” “我什么我!” 苏澈吼了出来,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疯劲儿: “打的就是你!” “这一巴掌,是替瑞贝卡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露西打的!” “这一巴掌…” 苏澈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肩,眼泪(机油)飆了出来: “是替老子那只八十万的机械臂打的!赔钱!你个败家玩意儿!” 直播间瞬间炸裂。 弹幕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屏幕。 【他打了他!他真的打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 【那一巴掌,打出了整个夜之城的尊严!】 【听听他的怒吼!他在为瑞贝卡復仇!在为露西復仇!】 【“赔钱”…呜呜呜,他还在用这种藉口掩饰自己的深情!】 【苏·v!打得好!给这个操蛋的世界一耳光!】 重锤终於反应过来了。 “找死!!!”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胸口的反应堆光芒暴涨准备直接用胸炮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轰成渣。 “滋——” 能量匯聚。 苏澈看著那团越来越亮的红光,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凉了。 “完了…” “这下连全尸都留不下了…” 就在这时。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地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他刚才被扯断的、还在冒著火花的机械左臂。 那条手臂里,塞著一块备用的、还没来得及用的…高能聚合电池。 那是他本来打算留给机械儿子当口粮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反正都要死…” “那就听个响吧!” 苏澈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在重锤胸炮发射的前0.01秒。 他猛地扑了过去,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抓起地上的断臂。 “还给你!”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將那只断臂那锋利的断茬狠狠插进了重锤胸口装甲的缝隙里! 那是重锤刚才被他一巴掌打得微微鬆动的地方(其实是系统辅助瞄准的弱点)。 “咔嚓!” 断臂卡住了。 “爆!” 苏澈怒吼一声,远程激活了断臂里的电池过载程序。 “轰隆——!!!” 一团耀眼的白光,在两人的中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高能电池在密闭空间內的殉爆。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將苏澈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而亚当·重锤… 他的胸口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反应堆核心被电池的殉爆连锁引爆。 “不…可能” 重锤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那双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轰!” 那座不可一世的钢铁大山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 烟尘瀰漫。 苏澈瘫在墙角,看著倒下的重锤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咳咳…” “贏…贏了?” “我的八十万炸没了…” 他还没来得及心疼。 “呜——呜——呜——”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座荒坂塔。 不是火警。 不是入侵警报。 是…核警报。 大厅中央,那个全息投影再次亮起。 荒坂花子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坐在飞船的驾驶舱里,手里端著红酒看著满身狼藉的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苏·v。” “你竟然真的杀了他。” “不过…” 花子指了指苏澈脚下的地板。 “这个游戏的结局,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滴!滴!滴!” 地板下传来急促的倒计时声。 “荒坂塔最终防御机制已启动。” “微型战术核弹头…倒计时:60秒。” 花子举起酒杯对著绝望的苏澈,遥遥一敬: “永別了,我的…小狗。” 第147章 顶楼决战,我用肉身硬抗核弹? “60、59、58…” 冰冷的倒计时声,像是在敲响这座城市的丧钟。 荒坂塔顶层的大厅地板缓缓裂开,一个被重重铅板包裹的圆柱体升了起来。 那是荒坂塔的能源核心,也是一颗被解除了安全限制的微型战术核弹。 暗红色的光芒在核心內部疯狂涌动,像是即將破壳而出的恶魔。 窗外荒坂花子的私人浮空车已经启动喷射出蓝色的尾焰,迅速拉升逃离了这个即將毁灭的死亡之地。 只留下苏澈一个人站在这个巨大的炸弹面前,风中凌乱。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来真的?!” “核弹?这玩意儿是人能抗的吗?” “系统!系统你出来!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花子你个败家娘们儿!这一炸,半个夜之城都没了!我的五千万还在帐户里没取出来呢!” “跑!必须跑!我有推进器,现在飞还能留个全尸!” 苏澈那只独眼中红光闪烁,背后的推进器喷口已经开始预热。 只要他想凭藉“阿修罗”系统的极限速度,他完全可以在爆炸前衝出杀伤半径。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系统提示:核爆模擬推演完成。】 【爆炸半径:15公里。】 【覆盖区域:荒坂塔周边商业区、第三区、以及…第四区贫民窟。】 苏澈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第四区。 那是他的家。 那里有他刚交了租金的胶囊房。 那里有…那个还抱著粉色电池睡觉的机械傻儿子。 还有,刚才被他骂走、现在估计还在贫民窟边缘哭鼻子的露西和瑞贝卡。 要是这玩意儿炸了,他们…连灰都剩不下。 “造孽啊…” 苏澈看著那个正在读秒的核反应堆,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子这辈子,就是欠你们的。” “为了八千块的电池,赔上这条命…亏了亏大发了。” 他骂骂咧咧地收回了迈向窗外的脚。 然后。 在全网直播间几十亿观眾惊恐、震撼、乃至绝望的注视下。 那个本可以飞天遁地、逃出生天的男人,转过身面向了那个即將爆发的太阳。 他没有逃。 他张开仅剩的右臂,那是拥抱的姿势。 “轰——!” 推进器反向喷射。 苏澈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个滚烫的反应堆。 “给老子…憋回去!” 他怒吼著,用自己那具残破不堪的钢铁之躯死死抱住了那根灼热的圆柱体。 “滋滋滋——!!!” 接触的一瞬间,恐怖的高温直接融化了他胸口的装甲。 “啊啊啊!!!” 苏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虽然经过变声器听起来像是悲壮的怒吼)。 疼! 太特么疼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抱著一块烧红的烙铁洗澡皮肉、骨骼、线路,在一瞬间全部碳化。 【a面:苏澈的內心os】 “熟了!这回真熟了!” “这比特高课的茶烫一万倍啊!” “我想撒手!我想回家!我想吃冰棍!” “可是吸住了啊!这破金属融化了粘住了!拔不下来了!” 他疼得浑身抽搐机械关节因为高温而疯狂报警但他却不敢鬆手甚至还要用双腿死死盘住反应堆,试图用身体的密度来压缩爆炸的当量。 而在观眾的眼里。 这一幕,成了赛博朋克歷史上最神圣的画面。 耀眼的红光中。 那个黑色的钢铁巨人,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拥抱著毁灭。 他的装甲在融化。 黑色的金属液体像眼泪一样滴落,露出下面赤红色的骨架。 他在燃烧。 他在用自己的血肉,去填补地狱的缺口。 他在用自己的脊樑,为身后的那座城市挡住灭顶之灾。 【他没走…他明明可以走的!】 【他回头了!在生与死的路口他选择了死,把生留给了我们!】 【他是在用身体当容器!他想吞噬核爆!】 【这就是他的“只爱自己”吗?苏·v,你这个骗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瓜!】 【別烧了求求了別烧了…再烧就真的没了!】 露西跪在贫民窟的废墟上,看著远处荒坂塔顶端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早已泣不成声。 她感觉到了。 通过那尚未完全断开的数据连接,她感觉到了那种灵魂被灼烧的剧痛。 “笨蛋…” “你不是说…我是累赘吗?” “为什么还要救我们…” 荒坂塔顶层。 苏澈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视野里全是乱码,耳边全是系统的警报声。 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机械心臟正在一点点融化,变成一滩滚烫的铁水。 “倒计时109…”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遥远。 “还没炸吗?” 苏澈迷迷糊糊地想著,“这引信是不是受潮了?能不能给个痛快?” 就在这时。 一道从未有过的、冰冷且机械的最高级提示音,直接穿透了他的灵魂。 【警告!宿主生命体徵低於1%。】 【机体损毁率99%。】 【物理拦截失败。核爆能量已突破临界点。】 【启动最终方案:意识飞升。】 【请宿主立刻执行最后一步操作。】 苏澈费力地睁开那只已经快要瞎掉的独眼,看著眼前弹出的全息界面。 那里。 有一根连接著他大脑后颈和反应堆控制核心的、粗大的数据管线。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带著一丝…送別的悲凉。 【请拔掉维生系统导管。】 【將您的意识…上传至数据网络。】 【以此为代价,中和核爆能量。】 苏澈愣住了。 拔管子? 那不就是…自杀吗? 肉体毁灭,意识上传。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苏澈,只有一段流浪在网络里的…幽灵代码? “一定要…这么绝吗?” 苏澈看著那根管子那只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骨架的机械手,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他还想领退休金,还想给儿子换电池还想… 再见那个银髮姑娘一面。 但如果不拔… 大家都得死。 “行吧。” “这辈子…亏本了。” 苏澈惨笑一声,手指勾住了那根管子。 “统哥,下辈子…” “给我安排个…有钱的剧本吧。” 第148章 系统任务:请宿主拔掉自己的氧气管 “滋滋滋——” 荒坂塔顶层,高温已经扭曲了空气。 苏澈像只烤熟的大虾一样,死死盘在那根即將爆炸的反应堆柱子上。 他身上的装甲早已化作铁水流淌殆尽,露出了下面赤红色的合金骨骼。 那颗核动力心臟因为超负荷运转,正在发出濒临崩溃的蜂鸣声。 “嗡——嗡——” 每响一声,苏澈的脑浆子就跟著颤一下。 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百根烧红的钢针,顺著他的脊椎骨一根根敲进脑壳里。 【a面:苏澈的內心os】 “啊啊啊!熟了!七分熟了!” “撒孜然了吗?撒辣椒麵了吗?” “统哥!你大爷的!说好的无敌呢?说好的掛逼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特么是bbq啊!老子不想当烤肉!老子想吃烤肉!” “快让我走!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苏澈在心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还没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成了白气。 他拼命想要鬆开手,想要逃离这个该死的大火炉。 可是动不了。 高温已经將他的机械骨骼和反应堆的外壳熔铸在了一起。 他现在就像是被焊在炸弹上的引信,想跑都跑不掉。 就在他绝望地等待著变成灰烬的那一刻。 视网膜上,那个代表著最终审判的红色弹窗再次弹了出来。 【警告:物理降温失败。】 【警告:能量聚合度99.9%。】 【唯一解决方案:意识上传,以纯数据形態中和核爆能量。】 【请宿主执行操作:断开维生连接。】 系统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 苏澈费力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生锈般的“咔咔”声。 他的视线,顺著系统的指引落在自己后颈的位置。 那里。 有一根粗大的、泛著幽幽蓝光的管线,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延髓。 那是他的维生管。 也是连接他这颗残存的人类大脑与机械躯壳的唯一桥樑。 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是维持脑细胞存活的高能营养液和氧气。 拔掉它。 大脑就会在三秒內因缺氧而死亡。 肉体消亡。 意识数据化。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苏澈这个人只有一个游荡在网络里的…幽灵。 苏澈看著那根管子,瞳孔剧烈收缩。 “我不拔…” 他的声音经过损坏的发声单元,变成了刺耳的电子杂音。 “拔了…就真死了” “我还没活够呢…我那五千万还没花呢” “我不想当u盘!我不想当杀毒软体!我想当人啊!” 强烈的恐惧让他浑身都在颤抖那只仅剩的机械骨手死死扣住反应堆,指节都要崩断了。 他怕死。 真的怕。 哪怕在这个赛博世界活得像条狗哪怕每天都要为了电池发愁,但他还是想活著。 活著吃一口热乎的饭,活著看一眼明天的太阳。 而不是变成一串冰冷的0和1。 然而。 透过全息直播的镜头。 在几十亿观眾的眼里,这一幕却变成了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壮。 画面中。 那个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骨架的钢铁巨人正低著头,凝视著自己后颈的那根管子。 他的动作那么迟缓。 他的身躯那么残破。 但他依然死死抱著那个即將毁灭城市的恶魔,一步都不肯退缩。 系统界面上的那行字,清晰地映在每个人的屏幕上: 【断开连接 = 死亡】 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在犹豫。 他在挣扎。 但他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捨不得。 【他在看那根管子…那是他作为人类最后的证明啊!】 【拔掉它,他就彻底死了!连尸体都留不下!】 【他是在跟这个世界告別吗?】 【为了救我们…为了救贫民窟的孩子他要亲手杀掉自己?!】 【不要啊!苏·v!不要拔!】 露西跪在废墟中看著屏幕上那个颤抖的身影,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却怎么也堵不住喉咙里溢出的悲鸣。 “別做傻事…” “求你了別做傻事…” 她知道那个管子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回家的路。 一旦拔掉,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荒坂塔顶层。 苏澈还在跟系统进行最后的拉扯。 “统哥,再商量商量?比如我给你磕个头?或者我把那五千万都充会员?” “只要不拔管子,你让我干啥都行!” 【倒计时:10、9、8…】 系统根本不接茬,红色的数字像催命符一样在眼前跳动。 【能量临界点即將突破。】 【如果不执行,第四区將被夷为平地。】 【包括那个机械幼崽包括露西,包括瑞贝卡。】 苏澈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小破孩抱著粉色电池傻笑的样子。 还有露西那个绝望的眼神。 还有瑞贝卡那个囂张的双马尾。 “造孽啊…” 苏澈惨笑一声那一刻,他眼底的红光突然变得无比暗淡。 “你们这群npc…真特么麻烦。” “老子这辈子…就是欠你们的。”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並没有空气吸进去)。 那只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机械右手,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 动作很慢。 很抖。 像是举著千钧重担。 “咔噠。” 冰冷的机械指尖,触碰到了那根温热的维生管。 那一瞬间,苏澈感觉自己像是触碰到了死神的镰刀。 他闭上眼,不敢看。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梦醒了…就该回家了。” 他手指勾住管壁的卡扣。 用力。 “不!!!” 直播间里,无数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那是几十亿人类共同的悲鸣。 弹幕像雪崩一样淹没了画面,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 【住手啊!苏澈!】 【別拔!求求你別拔!】 【我们不要你当英雄!我们要你活著!】 【露西还在等你回家啊!那个孩子还在等你换电池啊!】 【你不是说只爱钱吗?你不是说只爱自己吗?骗子!你个大骗子!】 吶喊声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云层传到了荒坂塔的顶端。 苏澈的手僵住了。 他好像听到了。 听到了那些哭声,听到了那些挽留。 他那只独眼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著虚空中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难看的、却又极其释然的弧度。 “吵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 “一群傻逼…” “老子都要死了也不知道给我刷个大火箭…” “亏了…真的亏了” 话音未落。 他的手指猛地扣紧。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连接著生命的蓝色管线,被他… 一把扯断! 第149章 別拔了!观眾求你別拔了! “咔……咔……” 机械手指扣住维生管卡扣的声音,在死寂的荒坂塔顶层,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钟摆。 苏澈的动作很慢,每动一毫米,都在和求生的本能做殊死搏斗。 那只已经碳化的机械手,抖得像是在弹奏一曲绝望的乐章。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那种绝望的呼喊,仿佛衝破了维度的限制,变成了实质般的声浪,狠狠撞击著苏澈那即將崩溃的意识。 【住手啊!!】 【不要拔!求你了苏·v!不要拔!】 【我们不看了!我们不看直播了!你活下来好不好?】 【露西已经往回跑了!瑞贝卡也在往回冲!她们都在等你啊!】 【你不是爱钱吗?全网眾筹给你五百亿!你別死啊!】 或许是迴光返照,又或许是系统的某种“临终关怀”。 苏澈那原本已经一片混沌的听觉系统,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来自虚空的嘈杂。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鸭子在耳边叫唤。 又像是……有人在哭。 “吵死了……” 苏澈皱了皱眉,那只仅剩的独眼费力地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那根正在发光的反应堆,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漆黑的雨夜,和漫天飞舞的酸雨。 但在苏澈模糊的视界里,那里仿佛悬浮著无数行滚动的文字,五顏六色,像是霓虹灯一样闪烁。 那是弹幕。 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对他这个“小丑”最后的挽留。 “呵……” 苏澈突然笑了。 那张覆盖著焦黑面甲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却又极其放鬆的弧度。 他看著虚空,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朋友。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喊了……嗓子不疼吗?” “五百亿?真有钱啊你们……可惜了,我有命赚,没命花嘍。” “下辈子……一定要投胎个好人家。” “不要系统,不要任务,也不要什么狗屁倒灶的桃花运。” “我就想当条咸鱼。” “每天睡到自然醒,早饭吃两笼生煎,中午红烧肉,晚上……晚上就去广场舞大妈队里领个鸡蛋。” “那种日子……真好啊。” 想著想著,苏澈的眼角湿润了。 一滴晶莹的液体(这次不是机油,是系统模擬的眼泪),顺著面甲的缝隙滑落。 而在全网观眾的眼里。 这一笑,这一泪,成了压垮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镜头里。 那个即將赴死的男人,对著虚空露出了那样温柔的笑容。 他在笑什么? 是在笑这个世界的荒谬吗? 还是在笑自己这如同飞蛾扑火般的一生? 【他在看我们……他真的听到了!】 【那个笑容……是解脱,也是原谅。】 【他原谅了这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也原谅了我们这些曾经误解他的看客。】 【他是在说再见啊!他在跟所有人告別!】 【別笑啊……你这一笑,我心都碎成渣了!】 苏澈收回目光。 够了。 戏演完了,观眾也哭了,钱(虽然没花出去)也赚够了。 该谢幕了。 “统哥。” 苏澈在心里轻声说道,“送我走吧。” “这破地方太冷了,我想去个暖和点的地方。” 【系统提示:指令確认。】 【意识上传通道开启。】 【再见,宿主。】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冰冷的机械感,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澈闭上眼。 那只扣住维生管的手指,猛地发力。 “崩!” 一声脆响。 那根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维生管,被他一把扯断! “噗——” 蓝色的高能营养液和氧气混合物,瞬间喷涌而出,像是一场绚丽的蓝色血雨,洒满了荒坂塔的顶层。 隨著管子的断裂,苏澈的身体猛地一僵。 失去了氧气供给的大脑,在0.1秒內陷入了黑暗。 那一瞬间。 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飘飘的坠落感。 就像是……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咣当。” 他那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机械躯壳,无力地鬆开了反应堆,重重地摔倒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绝望的迴响。 死了。 那个贪財、好色(装的)、怕死、却又比谁都勇敢的苏·v,死了。 全网死寂。 没人发弹幕,没人说话。 只有无数人在屏幕前捂著脸,泣不成声。 然而。 故事並没有结束。 就在苏澈倒下的那一瞬间。 那个原本即將爆炸、处於临界点的核反应堆,突然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嗡鸣。 “嗡——嗡——嗡——” 红色的狂暴能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疯狂地向中心塌缩。 紧接著。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数据流,从苏澈倒下的躯壳中涌出,钻进了反应堆的核心。 原本狂暴的红色,瞬间被染成了寧静、深邃的湛蓝色。 那是苏澈的意识。 是那个即使化作数据,也要守护一切的灵魂。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蓝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荒坂塔顶端喷薄而出! 它没有向四周扩散,没有摧毁任何建筑。 而是笔直地、义无反顾地……射向了漆黑的夜空! 刺破了漫天的乌云。 刺破了厚重的酸雨层。 甚至……刺破了大气层! 整个夜之城,在这一刻被这道光柱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都抬起头,震撼地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 那道光柱直衝天际,而在光柱的尽头,那轮原本被阴霾遮蔽的月亮,此刻正散发著皎洁的光辉。 光柱与月亮连接在了一起。 像是一座通往彼岸的桥樑。 第四区,贫民窟。 露西跪在泥水里,昂著头,呆呆地看著那道连接天地的蓝光。 她的电子眼中倒映著那抹蓝色,眼泪早已流干。 “那是……”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道光,却只能抓到满手的虚无。 “是你吗?” “苏·v……” “你是要去……月球吗?” 而在光柱的最中心。 仿佛隱约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带著那个男人特有的、玩世不恭的调调: “真特么……高啊。” “这回……算是真的……飞升了。” 第150章 赛博朋克的浪漫:我们去月球吧,虽然是遗照 那道蓝色的光柱,並没有像核弹一样带来毁灭。 它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银河,裹挟著荒坂塔顶端那恐怖的能量在此刻化作了最纯粹的数据洪流。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波。 只有无声的、壮丽的升腾。 夜之城的雨停了。 厚重的辐射云层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那一轮从未如此清晰过的圆月悬掛在空洞的尽头被这道蓝光连接著,仿佛触手可及。 【a面:苏澈的残存意识】 “呼…” “这感觉…有点像是坐过山车。” “还没有安全带。” 意识正在飞速消散,苏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串轻飘飘的代码正顺著网线(光柱)被发射到外太空。 周围是流动的光影,耳边是系统最后提示音: 【能量中和完成。】 【正在將宿主意识数据备份至…月球伺服器。】 “月球?” 苏澈那已经模糊的思维闪过一丝荒谬。 “统哥,你这也太抠了地球容不下我了是吧?非要把我发配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算了…去就去吧。” “听说那里没信號,正好…也没人能来烦我了。” “不用带娃,不用杀人不用演戏。” “挺好。” 他在光柱的尽头,缓缓闭上了並不存在的眼睛。 … 地面,第四区废墟。 露西跪在泥泞中,昂著头任由那些蓝色的光点洒落在她的脸上。 那是数据溢出的尘埃。 是苏澈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体温。 “走了…” “真的走了…”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却只能看著它们从指缝间溜走升向那遥不可及的月亮。 周围的反抗军,甚至是那些荒坂的特工此刻都放下了武器。 所有人都仰望著天空。 在这座充满了欺骗、背叛和杀戮的赛博城市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乾净的光芒。 那是用一个人的灵魂点燃的灯塔。 “滴——” 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 是从露西的口袋里传来的。 她愣了一下。 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已经被摔裂了屏幕的通讯器。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了一条新的未读信息。 发送时间:1分钟前(延迟发送)。 发送人:那个笨蛋。 露西的呼吸骤停。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才敢轻轻点开。 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张附件图片,和短短的一行字。 图片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电子票据——【去往月球的单程票(特价打折版)】。 购买日期,竟然是他在贫民窟给机械儿子买电池的那一天。 文字写著: 【其实,那张去月球的票我早就买好了。】 【虽然是单程的,虽然是站票(因为便宜)但我会在那里等你。】 【別急著来慢慢走,路上的风景挺好看的。】 【——爱你的苏(此处有明显的刪除线痕跡)…】 【——爱钱的苏。】 露西看著那个拙劣的刪除线,看著那个欲盖弥彰的落款。 眼泪,再一次决堤。 “骗子…” 她把通讯器死死按在心口,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连最后一句…都要骗我吗?” 你说你爱钱。 可你买的这张票,通往的却是一个没有钱、只有荒凉的月球。 你把“爱你的”划掉,以为这样我就看不见了吗? 那个刪除线,划掉的不是字。 是你那颗怕我伤心、怕我殉情、想要独自背负孤独的心啊! 【b面:全网直播间】 屏幕前的几十亿观眾,此刻已经哭到失声。 【杀了我吧!这比直接写“我爱你”还要刀一万倍!】 【他买了票…他早就想带露西去月球了!即便是在他最穷、最落魄的时候!】 【“別急著来”…他在告诉露西:好好活著,过完这一生再去月球找他!】 【他在月球上!他没有消失!他变成了月光!】 【这就是赛博朋克的极致浪漫吗?虽然是遗照虽然是数据,但他永远悬掛在她的头顶看著她守著她!】 镜头缓缓拉远。 那道蓝色的光柱逐渐消散,但月亮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露西擦乾了眼泪。 她站起身,银色的短髮在夜风中飞舞。 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电子眼中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绝望。 只有倒映在其中的、皎洁的月光。 “好。” 她对著月亮,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笑。 “我不急。” “你在上面占好座,把地拖乾净。” “等我看够了这人间烟火,就去月球…找你算帐。” … “滴——” “副本《霓虹废土·赛博大明》…结算完成。” “正在登出…” 现实世界,星光娱乐全息演播大厅。 巨大的全息舱缓缓打开,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 所有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那个缓缓坐起的身影上。 全场静默。 无论是主持人、评委还是现场的观眾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他们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跨越星河的悲剧里,无法自拔。 苏澈坐在舱內,感觉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 尤其是心臟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真的少了一块。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意识逐渐回笼。 【a面:苏澈的內心os】 “回来了?” “终於…回来了。” “这破副本太费人了!我的腰,我的腿我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那个强尼·银手,最后也没把工资结给我!白干了!” “好累啊我想回家我想吃生煎…”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习惯性地抬起手,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然而。 当他的手触碰到脸颊时,却摸到了一片冰凉的湿润。 苏澈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指尖。 晶莹剔透。 是水。 “嗯?” 苏澈眨了眨眼更多的液体顺著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回事? 全息舱里漏水了? 还是製冷系统坏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只见大屏幕上,正定格著露西仰望月亮的那张脸。 那张脸上,掛著和他现在一模一样的泪痕。 一种莫名的、撕心裂肺的酸楚毫无徵兆地从心底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哪怕记忆已经被系统模糊处理,哪怕他知道那只是在演戏。 但身体记得。 心臟记得。 那个在雨夜里背著机械儿子的重量。 那个在废墟中推开爱人的决绝。 那个拥抱核弹时的…孤独。 苏澈张了张嘴,想要说句骚话来缓解尷尬。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洗脸啊” 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带著浓重鼻音的哽咽。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 他在几千万观眾的注视下,坐在全息舱里像个丟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哭得一塌糊涂。 那一刻。 没有人嘲笑他。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夹杂著无数人的抽泣。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不是演戏。 这是一个演员,把自己的灵魂揉碎了撒在了那个名为“苏·v”的角色里。 他回来了。 但他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却又浪漫的月球上。 第151章 意识上传?我把自己变成了数字幽灵 “崩!” 那根维持著最后生机的蓝色管线在空气中无奈地弹跳了两下,彻底断开。 失去支撑的机械躯壳,像是一座失去了神灵寄宿的雕塑重重地砸向地面。 “哐当。”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荒坂塔顶层迴荡。 那具曾经不可一世、手撕重锤的钢铁之躯,此刻就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瘫软在积水中。 胸口的核反应堆光芒迅速黯淡那只猩红的独眼闪烁了两下,最终归於一片死寂的灰白。 窗外。 荒坂花子的私人浮空车已经升入云端,只留下一道冷漠的尾焰。 而那颗差点毁灭整个夜之城的核弹此刻正沐浴在冲天而起的蓝色光柱中,能量被源源不断地抽离、转化、升腾。 【b面:直播间/全网视角】 全息屏幕上代表苏澈生命体徵的波形图,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滴——————” 那是一条没有任何起伏的直线。 【死了…】 【他真的死了!】 【哪怕变成了怪物,哪怕拥有了毁灭世界的力量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我毁灭!】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这座城的命!】 无数观眾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种亲眼目睹英雄陨落的无力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故事已经结束的时候。 屏幕右下角,那个原本用来显示战术数据的窗口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警告!检测到高密度数据流异常溢出!】 【源头:苏·v(已死亡)。】 【目標:月球·荒坂秘密资料库。】 【上传进度:1%…5%】 原本灰暗的直播间,突然亮起了一道奇异的蓝光。 那不是生命的跡象。 那是灵魂的重量。 … “滋滋滋…” 苏澈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而且还是开了甩干模式的那种。 晕。 天旋地转的晕。 四周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无数绿色的代码像流星一样从身边划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手没有脚,甚至没有身体。 只剩下一团发光的、半透明的意识体。 【a面:苏澈的內心os】 “这就…掛了?” “统哥?你在吗?这地儿是阴曹地府吗?” “怎么连个牛头马面都没有?现在的地府也搞自动化办公了?” “话说我那五千万能不能烧给我?这下面通货膨胀严重不?” 苏澈在意识里疯狂碎碎念,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种灵魂被剥离的恐惧感。 【系统提示:宿主並未死亡。】 【当前状態:纯数据意识体。】 【正在通过荒坂专用量子信道,上传至月球伺服器。】 “哈?” 苏澈懵了,“真去月球啊?” “不是,这网速行不行啊?我怎么感觉有点卡?” “要是上传到一半断网了,我会不会变成数据碎片?到时候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系统提示:当前传输速度为10tb/秒,请宿主不要质疑本系统的带宽。】 苏澈撇了撇嘴(虽然他现在没有嘴)。 他试著“游”动了一下。 周围的数据流隨著他的意念而波动,就像是在水里游泳一样。 他向下看去。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数据云层,他看到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那个他拼命想要逃离、却又拼命想要守护的夜之城,此刻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光点。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瞬间包裹了他。 “真高啊…” 苏澈感嘆了一句,“这回算是彻底告別地心引力了。” “也不知道露西那傻妞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那个吃电池的小崽子没了我,他会不会饿死?” 他在担心。 他在牵掛。 但在全网观眾的眼里,这一幕却成了令人窒息的神跡。 画面中。 那道蓝色的光柱刺破苍穹而在光柱的最前端,一团极其耀眼的光点正在逆流而上。 它穿过了大气层,穿过了卫星轨道向著那轮皎洁的圆月飞去。 那是苏澈的灵魂。 他在飞升。 他在离开这个骯脏、腐烂、无可救药的世界,去往一片没有痛苦的净土。 【他没有死!他变成了光!】 【这就是机械飞升吗?拋弃肉体,灵魂永生!】 【他还在看著我们!他在天上看著我们!】 【露西!快看天上!他去找你了!他真的去月球等你了!】 弹幕从悲伤变成了震撼,又从震撼变成了另一种更深沉的感动。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叮!” 【上传完成。】 【欢迎来到:荒坂月球基地·核心资料库。】 眼前的黑暗瞬间消散。 苏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银白色的空间里。 四周是冰冷的伺服器机柜,脚下是全息模擬的月球表面。 抬头可以看到那颗巨大的、蓝色的地球,悬掛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美得令人窒息。 “这就到了?” 苏澈晃了晃並不存在的脑袋,“这地方…有点冷清啊。”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以后就在这儿当孤魂野鬼了?” “统哥,能不能给整点娱乐设施?比如把我的steam帐號同步过来?” 系统没理他,直接弹出了一个警告框: 【警告:荒坂防火墙正在扫描外来数据。】 【请宿主儘快偽装,否则將被当做病毒清除。】 “靠!刚上来就要查户口?” 苏澈嚇了一跳,赶紧缩到一个不起眼的数据角落里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名为“系统日誌.log”的垃圾文件。 “好险好险…” 他鬆了口气,看著眼前那个巨大的地球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那是对人间的眷恋。 也是对那个人的不舍。 “既然来了,总得报个平安吧。” 苏澈在心里嘀咕,“不然那傻妞真以为我掛了回头再给我立个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统哥借个网,发条简讯。” 【系统提示:跨星际通讯需要消耗大量算力,且容易暴露位置。】 “少废话!扣!从我那五千万里扣!” 苏澈豪气干云(反正钱也带不走)。 他调动起自己仅剩的一点数据权限,连上了那个他曾经最熟悉的通讯频段。 目標:露西的通讯器。 编辑內容: 一张图,一句话。 图是他在贫民窟买的那张特价月球票。 字是… 苏澈想了想原本想写“老子没死赶紧打钱”但转念一想,这也太破坏气氛了。 而且,万一她看到简讯太激动直接衝上来怎么办? 这上面啥也没有,只有伺服器来了也是受罪。 “算了,还是装个逼吧。” 苏澈嘆了口气,在输入框里敲下了那几行字: 【其实那张去月球的票,我早就买好了…】 点击。 发送。 看著那个代表发送成功的“√”亮起,苏澈感觉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光了。 “行了,我也该睡了。” 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代码,躲在伺服器最温暖的散热口旁边。 “晚安,夜之城。” “晚安…露西。” 第152章 只要网络存在,我就永远守护你 月球,荒坂核心数据中心。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空气只有无穷无尽的、如同深海压强般的数据洪流。 苏澈的意识体缩在一个被他命名为“狗窝”的临时文件夹里,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吵。 太吵了。 虽然肉体已经没了但意识连接著整个荒坂网络,数以亿计的信息弹窗就像是成群结队的苍蝇在他脑海里嗡嗡乱叫。 【警告:夜之城第四区供电异常。】 【gg推送:最新款“义体金刚”猛男必备,限时八折!】 【系统日誌:检测到大量非法入侵请求…】 【a面:苏澈的內心os】 “烦不烦啊!” “老子都躲到月球来了,怎么还有弹窗gg?” “那个义体金刚的gg能不能关了?我都成数据了你让我装哪?装usb接口上吗?” “还有这个报警声,滴滴滴的不知道老年人神经衰弱吗?” 苏澈在数据空间里暴躁地翻滚(虽然他没有实体)。 他现在只想睡觉。 刚才那一场核爆救世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现在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当一条赛博咸鱼。 “统哥,这玩意儿怎么关啊?” “我看不到开关啊!全屏都是红点,这是要逼死强迫症吗?” 【系统提示:宿主拥有最高管理员权限,可手动清理冗余进程。】 “早说啊!” 苏澈大喜过望,虚擬的大手一挥对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弹窗和光点开始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消消乐”。 “这个gg,关掉!” “这个报警,关掉!” “这个什么城市灯光控制系统…这么亮干嘛?费电!关掉!” 他的动作简单粗暴,就像是一个不想起床的人在疯狂地按掉闹钟。 然而。 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地球。 夜之城。 这场原本只是苏澈为了“省电睡觉”而进行的关灯操作,却变成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数据神跡。 雨停了。 废墟之上,露西依然跪在那里仰望著天空。 突然。 “嗡——” 城市上空那些终年不熄、甚至比星星还要耀眼的霓虹gg牌,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故障。 巨大的全息艺妓停止了舞动,化作无数粉色的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 滚动的新闻条幅崩解成绿色的代码雨,如同黑客帝国的瀑布从高楼大厦倾泻而下。 整个夜之城,仿佛下了一场由光影和数据构成的流星雨。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窒息。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哭丧的观眾们看呆了。 【这是…什么?】 【数据雨?】 【是他在回应!他在天上回应了!】 【他把整个城市的霓虹都拆了,只为了给她放一场烟花!】 【“只要网络存在我就永远守护你”…苏·v,你做到了!】 【这也太浪漫了吧!把赛博朋克变成了赛博情书!】 露西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全息樱花瓣。 指尖触碰的瞬间,花瓣化作一行微小的代码消散。 那是苏澈刪除的一个垃圾文件。 但在露西眼里,那是他指尖的温度。 “你还在…” “你一直都在…” 她哭著笑了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倒映著这满城的流光溢彩。 月球伺服器內。 苏澈杀红了眼。 “怎么还有?这荒坂塔的灯怎么这么顽固?” 他盯著数据视野里那个最大、最亮的红点——代表著荒坂塔顶层那个巨大的公司logo。 那玩意儿闪得他眼晕。 “给我灭!” 苏澈集中精神,对著那个红点狠狠地戳了下去。 “滋滋——” 荒坂塔顶端。 那个象徵著绝对权力、从未熄灭过的“arasaka”巨大logo,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苏澈戳了一下,没灭。 又戳了一下,还是没灭。 “嘿!我这暴脾气!” 苏澈急了也不管什么代码逻辑了,对著那个控制埠就是一顿乱码输出。 心里骂骂咧咧: “破灯!烂灯!亮你大爷!给老子闭嘴!睡觉了听不见吗?!” 他的意识流化作一串狂暴的乱码,强行衝进了控制核心。 现实世界。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 荒坂塔顶那块巨大的屏幕,突然黑屏。 紧接著一行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红色的乱码,在黑暗中亮起。 【s b. x t】 那是苏澈想打的“傻逼系统(sha bi xi tong)”首字母,因为乱码而显示不全。 但在露西眼里。 在几十亿观眾眼里。 那行闪烁的红色乱码,却被自动补全成了另一句话。 【s t a. y】 【b. e】 【x. (代表未知的变量/无限)】 【t. (together)】 弹幕瞬间炸裂,无数人捂著心口倒地。 【stay be together…永远在一起!】 【他在表白!他在对著全世界表白!】 【那个x是无限的意思!代表著无论时间空间,他都在!】 【“我在看著你”…那闪烁的红光,就是他的眼睛啊!】 露西看著那行乱码,心臟猛地收缩。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正坐在月球的环形山上,叼著烟一脸痞气地对著她坏笑: “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家睡觉?” “好…” 露西擦乾眼泪对著那块屏幕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听话我回家。” 月球上。 苏澈终於把那个该死的logo给按灭了。 “呼…终於黑了。” 他长舒一口气,看著眼前终於变得清净(漆黑)的数据世界满意地翻了个身。 “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 “统哥定个闹钟,五百年后再叫我。” 隨著他意识的沉寂。 “啪。” 一声轻响。 现实世界。 夜之城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秒钟全部熄灭。 这座喧囂、浮躁、从未有过黑夜的赛博都市,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纯粹的黑暗。 没有霓虹没有gg,没有光污染。 只有头顶那轮皎洁的圆月,静静地悬掛在夜空洒下温柔的银辉。 那是苏澈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一片安静的夜。 一个好梦。 直播间的画面缓缓变暗,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只有一行白色的字幕,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副本《霓虹废土·赛博大明》…完。】 【结算评价:sss(神级)。】 【当前在线人数:35亿。】 【全网…致郁。】 第153章 露西在月球孤独终老?不,我在数据里陪她 屏幕渐渐暗了下来,只留下一行惨白的字幕: 【多年以后。】 【月球·第4號荒坂科研基地。】 这里是人类在月球建立的最大的殖民前哨站,也是整个太阳系最安静、最孤独的地方。 巨大的穹顶玻璃外是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和那颗悬掛在头顶、蓝得令人心醉的地球。 “滋——滋——” 一阵不合时宜的机械摩擦声,打破了观景台的死寂。 一个圆头圆脑、涂装已经掉漆的旧型號扫地机器人,正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地板上疯狂打转。 【a面:苏澈的內心os】 “哎哟我去!这破轮子怎么又卡住了?” “统哥!你出来!这就是你说的『月球养老』?” “把我变成个扫地机器人就算了还是个该死的已停產型號!连个语音模块都没有,只能滴滴叫!” “每天除了吃灰就是撞墙,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苏澈现在的状態与其说是“数字幽灵”,不如说是“赛博保洁员”。 他的意识虽然在伺服器里但因为无聊,经常会隨便找个联网的设备“附身”出来透透气。 今天他刚接管这个扫地机器人准备去食堂偷点电,结果刚出门就撞到了人。 “邦!” 机械脑壳撞在了一双厚实的宇航靴上。 苏澈被撞得晕头转向,视觉传感器一阵雪花。 “谁啊?走路不长眼…咦?” 当他的摄像头重新聚焦,看清那双靴子的主人时整个数据核心瞬间过热差点当场死机。 那是一双熟悉的腿。 虽然被厚重的太空衣包裹但那个站姿,那个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 视线上移。 透过透明的面罩,他看到了一张虽然不再年轻、眼角有了细纹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银色的短髮在无重力环境下微微漂浮。 露西。 她真的来了。 拿著那张他当年“骗”来的单平票跨越了三十八万公里,站到了他的面前。 苏澈的cpu疯狂运转,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 跑! 快跑! “臥槽!这要是被她认出来我现在是个吸尘器,我这『赛博烈士』的逼格还往哪搁?” “要是让她知道我每天在这儿跟灰尘搏斗,她不得笑死我?” “溜了溜了!只要我跑得够快,她就看不见我!” 苏澈操控著两个轮子,猛地一个原地漂移试图绕过露西的大腿逃跑。 然而。 因为动作太猛,加上年久失修机器人的左轮突然卡死。 於是。 在露西的视角里,这个笨拙的小机器人並没有逃跑。 它围著她的脚边,开始疯狂地…转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它像是一只见到主人归来、兴奋得不知所措的小狗,摇著並不存在的尾巴围著她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它发出的“滋滋”声,也不再是故障的杂音。 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在哼唱著某种不成调的曲子。 露西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著脚边那个灰扑扑、傻乎乎的小东西。 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是你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在头盔里迴荡带著一丝颤抖的希冀。 苏澈还在跟轮子较劲。 “转你大爷!停下!我要晕了!” “別转了!再转就要吐机油了!” 他越是想停轮子转得越快,最后甚至因为离心力直接“啪嘰”一下翻了个底朝天。 四脚(轮子)朝天,肚皮上的吸尘口还在呼呼地空转。 像极了一个正在耍赖打滚的无赖。 这副滑稽又狼狈的模样和当年那个在百乐门为了掩饰情报而假装摔倒下跪的男人,何其相似。 露西笑了。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那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露出如此发自內心的笑容。 她慢慢蹲下身。 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轻轻地、温柔地將那个还在空转的小机器人扶正。 然后。 她张开双臂,不管地上的灰尘也不管周围还有其他太空人诧异的目光。 她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这个冰冷、坚硬、甚至还有点脏的铁疙瘩。 “抓到你了。” 她在心里轻声说道,“这次不许再跑了。” 苏澈感觉自己的传感器都要被压爆了。 “喂!大姐!鬆手!” “我刚吸了一肚子的灰!很脏的!” “还有,你压到我的开关了!我要关机了!” 他拼命地转动轮子想要挣扎,想要推开她。 但在直播间几亿观眾的泪眼中。 那个小机器人,在她的怀里轻轻颤动。 那是回应。 那是久別重逢后的激动。 它没有推开她而是將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贴得更近了一些像是在贪恋她怀里的温度。 【他还在…他一直都在!】 【哪怕变成了一堆废铁哪怕变成了一个扫地机器人只要她出现,他就会第一时间认出她!】 【“別踩我”…其实是在说“別哭”吧?】 【最好的结局…这绝对是赛博朋克最好的结局!】 【他们在月球上重逢了!虽然跨越了物种,虽然跨越了生死但爱没有变!】 镜头缓缓拉远。 巨大的落地窗前。 露西抱著那个笨拙的小机器人坐在地板上,两人一起看向窗外那颗蔚蓝的地球。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最后,两道影子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画面定格。 黑屏。 无数白色的代码在黑暗中浮现,最终匯聚成一行巨大的、金色的结算字样: 【第二季·机械飞升篇·完】 【主演:苏澈(饰 苏·v)】 【成就达成:赛博圣人、机械之父、月球守望者。】 【全网综合评分:9.9分(影史最高)。】 【观眾留言:】 “谢谢你,苏澈。” “谢谢你让我们相信在冰冷的钢铁丛林里,依然有滚烫的灵魂。” … 现实世界,演播大厅。 “哧——” 全息舱的气压阀鬆动,白色的冷气四溢。 苏澈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 他的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水。 “结束了…” 他有些恍惚地看著头顶刺眼的聚光灯。 那种在月球上漂浮了无数年的孤独感,依然残留在他的骨髓里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直到—— “苏澈!!!”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寂静。 王胖子像个肉球一样冲了上来,手里还举著速效救心丸。 “快!医生!担架!” “他又晕了!这次是真的晕了!翻白眼了!” 苏澈只觉得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统哥…” “这算工伤吧?” “得加钱…” 第154章 副本结算:SSS级!全网致郁! 演播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欢呼雀跃的总决赛现场,此刻却像是一座刚刚举行完葬礼的教堂。 苏澈坐在全息舱里,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那只刚刚擦过眼泪的手还在半空中悬停著脸上掛著没擦乾的水渍,看起来呆萌又无助。 【a面:苏澈的內心os】 “什么情况?” “怎么没人说话?也没人鼓掌?” “是不是我刚才演砸了?最后那个拔管子的动作是不是太做作了?” “完了完了这气氛不对啊…该不会是系统把直播切断了,大家都在骂我烂尾吧?” “胖子呢?这时候不应该上来给我送花,顺便把尾款结一下吗?” 苏澈心里慌得一批,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那种因为长时间躺在全息舱里导致的低血糖眩晕感,让他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 “咔噠。” 就在这时,大屏幕突然亮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是系统结算的画面。 无数金色的粒子在屏幕上匯聚,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巨大到几乎要衝破屏幕的评分。 【综合演绎评分:9.9分!】 【副本完成度:120%(隱藏结局达成)!】 【最终评级:sss(史诗级)!】 红色的“sss”字样如同鲜血浇筑,在黑暗中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这是《全息演艺》开播以来,从未有过的高分。 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苏澈看著那个分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臥槽?9.9?” “评委手滑了?还是系统出bug了?” “我就是去里面当了个混子顺便搞了搞破坏,这就神作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更加不敢动了。 这就好比你只想考个及格结果卷子发下来是满分,你第一反应肯定不是高兴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卷子了。 然而。 在现场观眾和全网弹幕的眼里,苏澈此刻的呆滯却有著另一层含义。 镜头里。 那个刚刚从赛博世界“死”回来的男人,正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评分。 他的眼神没有喜悦,没有骄傲。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空洞。 仿佛那个分数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仿佛他的灵魂还留在那座孤独的月球基地上,陪著那个银髮的女孩看地球。 【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这个sss级!】 【对於苏·v来说,贏了又怎么样?拿了冠军又怎么样?露西再也等不到他回家了!】 【看著他那个迷茫的眼神,我真的哭死!他是不是还没分清现实和虚幻?】 【別评分了!快去抱抱他啊!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分数,是心理医生!】 终於。 评委席上那个向来以毒舌著称的老戏骨陈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著苏澈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澈…” 陈锋的声音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赛博朋克,什么是真正的爱。” 隨著陈锋的动作全场观眾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纷纷起立。 没有欢呼。 没有尖叫。 只有掌声。 如雷鸣般却又带著某种庄重仪式感的掌声,经久不息。 那是对一个演员最高的致敬,也是对那个悲剧英雄最后的送別。 苏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嚇了一跳。 “这…这么客气的吗?” 他挠了挠头,想要站起来回个礼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而且坐太久了,屁股有点麻。 他双手撑著全息舱的边缘,试图借力站起。 然而。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 “滋——”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金星乱冒。 这是严重的低血糖,加上精神力透支(虽然大部分是系统代打但他也累啊)的双重反噬。 苏澈的膝盖一软。 “噗通!” 他刚站起来一半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半个身子掛在了全息舱外面。 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像是一具断了线的木偶。 【a面:苏澈的內心os】 “饿…” “我想吃…红烧肉” “谁把灯关了?怎么这么黑?” “胖子快接住朕朕要驾崩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几个弹幕。 而在现场。 这一幕直接引发了恐慌。 “苏澈!!!” 一声悽厉的尖叫从后台传来。 王胖子像个肉弹战车一样撞开了保安,手里挥舞著早就准备好的速效救心丸疯了一样衝上舞台。 “快!叫救护车!” “氧气!快上氧气!” “医生呢!死哪去了!我哥晕倒了!” 王胖子抱著苏澈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哥!你別嚇我啊!你还要领奖呢!你还要退圈呢!” “你不是说要回家种地吗?你醒醒啊!” 此时此刻。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没法看了。 【晕了!他真的晕了!】 【那是心力交瘁啊!在副本里经歷了那么惨烈的生离死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他为了给我们呈现最好的结局,燃尽了自己最后一滴血!】 【苏澈!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看全息剧了!】 【这就是演员的信念感吗?为了角色,连命都不要了!】 混乱中。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衝上台,七手八脚地把苏澈抬上担架。 那个戴著氧气面罩、面色如纸的男人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破碎那么令人心疼。 没人知道。 他只是饿晕了。 顺便…想借著晕倒,逃避一下赛后採访。 毕竟,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我的恋人是高达”这个惊天大瓜。 担架被飞快地推向后台。 苏澈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隨著担架的震动轻轻摇晃。 像是在挥手告別。 又像是在… 要饭。 第155章 现实苏澈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吸氧 “滴…滴滴” 单调、冰冷的心电监护仪声像是一把钝锯,一下一下锯在苏澈的脑神经上。 白。 刺眼的白。 苏澈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不再是荒坂塔顶那令人绝望的黑色夜空也不是月球基地那荒凉的银白大地。 而是一片洁白到有些虚假的天花板。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消毒水味,那是现实世界特有的、名为“生老病死”的味道。 【a面:苏澈的內心os】 “我…没死?” “也没变u盘?” “统哥?强尼?那个只会傻乐的机械儿子?” 苏澈在脑海里试探性地喊了两声,一片死寂。 没有系统的提示音,没有赛博疯子的摇滚乐只有脑袋里像是宿醉后被人用板砖拍过一样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去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嗯?” 手臂轻飘飘的,没有伺服电机运转的嗡鸣声也没有液压杆伸缩的阻力感。 他举起手,定定地看著眼前这只苍白、修长、甚至有些瘦弱的手掌。 没有金属光泽。 没有外露的电线。 更没有那个能一拳轰碎机甲的核动力核心。 这就是…肉体凡胎的感觉吗? 太弱了。 弱得让他没有安全感。 苏澈有些嫌弃地握了握拳,那种软绵绵的触感让他极其不適应。 “我的麒麟臂呢?” “我那只花了八十万欧金、还没过磨合期的麒麟臂呢?!” 他在心里发出了守財奴的哀嚎,“那是我的命根子啊!怎么一觉醒来就给我拆了?谁干的?赔钱!” 然而。 在病房里围了一圈的人眼里,苏澈这副对著手掌发呆、瞳孔地震、神情恍惚的模样却成了令人心碎的战后创伤应激反应(ptsd)。 王胖子坐在床边,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正拿著苹果削皮手抖得差点把指头削下来。 看到苏澈醒来,他手里的苹果“咕嚕嚕”滚到了地上。 “哥!你醒了?!” 王胖子带著哭腔扑了上来那张油腻的大脸瞬间占据了苏澈的全部视野,“你嚇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咱们老苏家交代啊!” 旁边总导演李国谋穿著皱皱巴巴的西装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守了一夜。 他看著苏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重重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 “苏澈,辛苦了。” 李导声音沙哑,“你是好样的你是真正的体验派大师。” “但下次…別这么拼命了。戏是演给观眾看的,命是自己的。” 苏澈被这两个大男人围著,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说话,却发现嘴上扣著氧气面罩嗓子里干得冒烟。 【a面:苏澈的內心os】 “拼命?我拼什么命了?” “我最后不是拔管子自杀了吗?那叫战略性撤退!” “还有,胖子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早饭吃韭菜盒子了吧?这味儿比下水道还衝!”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晕倒这事儿,算工伤吗?” “算工伤就能带薪休假吧?就能顺理成章地退圈了吧?” 想到这里,苏澈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瞬间亮起了一抹名为“退休”的精光。 这是机会啊! 天赐良机! 只要我装得够惨装得够虚弱,公司还好意思逼我上班吗?违约金还好意思收吗? 苏澈立刻调整面部表情。 眉头微蹙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我快不行了”、“快给我准备后事”的林黛玉模样。 他颤巍巍地伸出那只“废掉”的右手,抓住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苏先生!別动!” 旁边一直观察仪器的医生嚇了一跳,连忙衝上来想要按住他“你现在的血氧饱和度还不稳定不能摘面罩!” “让我说…” 苏澈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气音。 如果不现在把这事儿定下来,等回头身体好了资本家又要翻脸不认人了! 他猛地一把扯下氧气面罩,大口喘著粗气像是离开水的鱼。 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对世俗的“绝望”与“解脱”。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位刚刚创造了收视神话的“影帝”,醒来后的第一句肺腑之言。 是询问评分? 是关心粉丝? 还是…呼唤那个在虚擬世界里爱而不得的名字? 苏澈死死盯著王胖子,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公司高层代表。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抖著,指向虚空。 眼神淒凉,语气卑微: “违约金…” “能…能不能免了?” 话音落下。 苏澈力竭地倒回枕头上,眼角滑落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憋气憋的)。 我都这样了,你们总不能还让我赔那三个亿吧? 我都给公司赚了这么多收视率了,抵消一下不过分吧? 然而。 这句话听在在场眾人的耳朵里,经过大脑的自动翻译和情感润色瞬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王胖子愣住了。 李导愣住了。 医生手里拿著听诊器,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违约金?” 王胖子喃喃自语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眼泪再次决堤。 “哥…你到现在还在想这个?” “你以为你不想干了,公司会拿违约金压你会让你倾家荡產吗?”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你真的累了,你想彻底离开这个圈子哪怕是背负巨额债务你也要走?”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让你留恋的东西了吗?” 李导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是在怪我们啊。” 李导声音哽咽“怪我们为了节目效果,把他逼到了这个份上。他怕我们不放人所以才一醒来就卑微地求情…” “一个刚刚拿了sss级评分的功臣,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求我们放过他。” “我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医生嘆了口气,在病历本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王胖子和李导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判: “你们也看到了。” “病人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他的精神状態…非常危险。” “他在逃避现实,他在抗拒这个世界。” “那种强烈的求生欲(为了省钱),和更强烈的退圈欲(为了避世)在他脑海里撕扯。” “如果不加以干预,他很可能会患上严重的战后创伤综合徵甚至…” 医生指了指脑子,“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苏澈躺在床上听著他们的对话,眼睛越瞪越大。 【a面:苏澈的內心os】 “???”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鸟语?” “什么战后创伤?什么分不清现实?” “老子清醒得很!老子就是想省那三个亿的违约金啊!” “別过度解读了行不行?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直接说『免了』两个字很难吗?” 他张嘴想解释。 “我没病…我就是” “好好好!我们懂!我们都懂!” 王胖子一把按住苏澈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哥你別说了咱们养病!违约金的事儿交给我大不了我把底裤卖了也给你凑上!” “你千万別想不开啊!” 苏澈:… 我特么想不开个鬼啊! 我想开香檳庆祝啊! 就在苏澈绝望地看著天花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別想跟这群脑补怪沟通的时候。 “吱呀——”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冷冽香气,先於人影飘了进来。 苏澈的鼻子动了动。 这味道… 怎么跟那个女魔头(沈清秋)常用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门口。 沈清秋穿著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色风衣,手里提著一个粉色的保温桶。 她没有化妆,素麵朝天眼圈却红得像是兔子。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床上的苏澈。 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高冷,也没有了影后的架子。 只有一种… 仿佛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宝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醒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苏澈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 “她怎么来了?!” “这眼神不对劲!这眼神太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来看病號的?这分明是来看…未亡人的?!” “救命啊!我刚从那个赛博疯婆子手里逃出来,不想再落在这个现实女魔头手里啊!” 苏澈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 “那个沈老师…”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其实我没事,您工作忙要不先回…” 话还没说完。 沈清秋已经走到了床边。 她无视了王胖子无视了医生,也无视了苏澈的抗拒。 她放下保温桶径直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 按住了苏澈想要往被子里缩的脑袋。 “別动。” 她说,“喝汤。” 第156章 医生:病人求生欲很强,但想退圈欲更强 病房內,空气仿佛凝固。 那句“违约金能不能免了”像是一句临终遗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砸出了深坑。 王胖子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垮塌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哥!我的亲哥哎!” 他扑过去,死死按住苏澈那只想要去拿手机(其实是想查余额)的手。 “咱们不谈钱!不谈钱行不行?” “只要你人好好的,別说三个亿就算是把星光娱乐赔进去我也认了!” 苏澈被他压得差点断气。 【a面:苏澈的內心os】 “你认个屁啊!” “那是三个亿!不是三百块!” “我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免单我怎么退休?难道要去工地搬砖还债吗?” “死胖子你起开!你压到我的输液管了!回血都回不上了!” 苏澈拼命眨眼,试图用眼神传递信息:快!拿合同来!趁著我现在看著像快死的样赶紧签个免责协议! 然而。 站在床尾的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镜。 一道睿智且悲悯的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凝重。 他拿出手电筒,强行扒开苏澈的眼皮对著那双因为急切而布满红血丝的瞳孔照了照。 “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医生收起手电筒,转头看向李导和王胖子声音低沉: “看到了吗?” “他的眼神里,没有光。” 苏澈:??? 你有病吧!手电筒对著眼珠子照,谁眼里能有光?全是黑斑好吗! “医生,那这意味著…”李导紧张地搓著手。 医生嘆了口气將听诊器掛回脖子上,双手插兜摆出了一副权威专家的架势。 “典型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並发重度解离性厌世症。” “简而言之。” 医生指了指床上正在翻白眼(其实是想吐槽)的苏澈: “他的肉体虽然醒了但他的灵魂,还把自己封闭在那个已经毁灭的赛博世界里。” “他刚才提到的『违约金』,你们以为是在谈钱吗?” “肤浅!” 医生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那是他在试图切断与这个现实世界最后的一丝联繫!” “违约,意味著结束契约。” “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活著』这件事当成了一份沉重的合同。” “他想解约。” “也就是…他想死。” 轰——! 这番话如同五雷轰顶。 王胖子嚇得脸都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导更是捂著胸口,差点当场跟著苏澈一起吸氧。 “想…想死?” 王胖子颤抖著看向苏澈“哥你別嚇我…露西是假的,咱们才是真的啊!” 苏澈躺在床上,听著这通胡说八道的分析整个人都麻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庸医!绝对的庸医!” “我什么时候想死了?我刚才还在想出院去吃隔壁那家烤鸭呢!” “还解离性厌世?我那是被你们气的!” “我要出院!我要换个医院!哪怕去兽医站也比这儿强!” 苏澈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想要大声反驳。 “我没病…” 他虚弱地挥舞著手臂试图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让我…走” “快!按住他!” 医生大惊失色,“病人情绪激动有自残倾向!” “他想拔针头!” 几个护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苏澈重新按回了床上,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把束缚带给扣上了。 苏澈:… 我特么是想抓你领子问问你是在哪毕业的! “放开我…” 苏澈绝望地看著天花板,生无可恋。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想退圈,你们非说我想死。 我想省钱,你们非说我厌世。 这什么破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医生看著终於“安静”下来的苏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病历本上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字。 隨后他把王胖子拉到了病房门口,压低声音嘱咐道: “听著,现在是病人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药物治疗已经没有意义了,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缺的不是药。” “是爱。” “是那种能把他从虚幻的悲伤中拉回来的、滚烫的、真实的爱!” 王胖子似懂非懂地点头:“爱?我去给他找几个粉丝来?” “胡闹!” 医生瞪了他一眼,“这时候需要的是那种深度的情感羈绊!比如家人比如爱人!” “必须有人24小时寸步不离地陪护。” “吃饭要餵喝水要餵上厕所…咳,这个你们看著办。” “总之,要让他感受到现实世界比那个冰冷的月球更温暖更值得留恋!” “否则…” 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双眼无神(正在发呆算帐)的男人。 “他隨时可能再次『拔管』。” 王胖子嚇得浑身一哆嗦,把头点成了拨浪鼓。 “懂了!我懂了!” “我这就去安排!我亲自陪护!我把我的爱都给他!” 就在王胖子准备衝进去献身的时候。 “吱呀——” 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香味混合著某种冷冽的高级香水味,缓缓飘了进来。 那是鸡汤的味道。 也是… 修罗场的味道。 医生和王胖子同时回头。 只见门口。 沈清秋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提著一个粉色的、印著卡通图案的保温桶。 她没有化妆。 眼圈红肿,眼底还带著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 但即便如此,那种清冷孤傲的气质依然让她在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白梅。 “沈…沈老师?” 王胖子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怎么来了?” 沈清秋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越过眾人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病床上那个被束缚带绑著、一脸生无可恋的男人身上。 那一瞬间。 她眼底的坚冰,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洪水般汹涌的、毫不掩饰的心疼。 “我来送饭。” 沈清秋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提著保温桶,一步步走进病房。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澈那个本就脆弱的小心臟上。 苏澈僵硬地转过头。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 “这女魔头怎么来了?” “这保温桶里装的是什么?该不会是鹤顶红吧?” “她那个眼神…怎么跟在副本里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种『你跑不掉了』的眼神…救命啊!我想回月球!我想当扫地机器人!” 苏澈拼命想往被子里缩,但束缚带把他锁得死死的。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清秋走到床边。 放下保温桶。 拧开盖子。 热气腾腾的鸡汤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沈清秋拿起勺子吹了吹热气,然后… 直接递到了苏澈的嘴边。 “张嘴。” 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喝了它。” “喝完,跟我回家。” 第157章 沈清秋这次没哭,她直接搬进了苏澈家 勺子碰到了嘴唇。 温热,鲜香。 但苏澈却感觉像是被一把上了膛的枪管顶住了门牙。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只还没有完全恢復知觉的右手本能地想要去格挡。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別餵我!” “我自己能喝!我手没断!” “大姐,你这眼神太嚇人了!你是不是在汤里下了迷药?想把我迷晕了然后拖去荒坂塔领赏?” “还有,能不能別用那种看『遗体』的眼神看著我?我还没死透呢!” 苏澈拼命向后仰头,试图避开那个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勺子。 “我不…” “张嘴。” 沈清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手腕稳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 勺子又往前送了一寸,强行撬开了苏澈紧闭的牙关。 “咕嘟。” 一口鸡汤灌了进去。 苏澈被呛得差点翻白眼但在沈清秋那双清冷眸子的注视下硬是没敢咳出来,生生咽了下去。 “好喝吗?”沈清秋问。 苏澈含泪点头:“好…好喝” 敢说不好喝吗? 敢吗?! 一旁的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那个平日里懟天懟地、连老板都敢骂的祖宗苏澈,此刻竟然乖巧得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那个…沈老师。”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这种粗活让我们助理来就行,您这身份…万一被狗仔拍到这緋闻可就压不住了啊。” 现在的热搜已经爆了。 要是再传出“影后医院亲自餵饭”的照片,微博伺服器还得再崩一次。 沈清秋动作没停又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 “緋闻?” 她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王胖子一眼。 那眼神,凉薄、锐利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不像是个女明星倒像是在赛博世界里杀伐果断的露西,又或者是在修真界一剑霜寒十四州的红衣圣女。 王胖子被这一眼看得腿肚子一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如果不传緋闻,你能治好他的病吗?” 沈清秋反问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你能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喊醒他吗?你能在他分不清现实和虚擬的时候,告诉他他是谁吗?” 王胖子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医生说了,他需要深度的情感羈绊。” 沈清秋將勺子餵进苏澈嘴里,动作轻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救他。” “因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澈那张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 “他的病,是我给的。” 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苏澈吞咽鸡汤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且尷尬。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別把锅往自己身上背啊!” “我的病是穷病!是懒病!跟你没关係啊!” “还有,什么叫除了你没人能救?给我打钱就能救!哪怕给我个游戏机我也能自愈啊!” “胖子你別怂啊!你倒是反驳她啊!你是经纪人还是我是经纪人?” 苏澈在心里疯狂吶喊,眼神向王胖子发送求救信號:快!把这个疯女人弄走! 但在王胖子眼里,苏澈那个眼神充满了…“渴望”与“依赖”。 那是溺水者对救生圈的眼神。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行!” 王胖子一拍大腿“沈老师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家艺人就…拜託您了!” “只要能让他好起来別说緋闻,就是领证我也去民政局帮你们排队!” 苏澈:??? 我就多余看你那一眼! “那就这么定了。” 沈清秋盖上保温桶站起身,雷厉风行地开始收拾东西。 “去办出院手续。” 她对著王胖子吩咐道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这里的环境太吵,不利於恢復。” “去哪?”王胖子问。 “回家。” 沈清秋看了苏澈一眼,“回他的家。”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驶出了医院地下车库。 苏澈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身上裹著毯子,怀里还抱著个热水袋活像个刚出月子的產妇。 沈清秋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处理工作邮件。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苏澈偷偷瞄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a面:苏澈的內心os】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掉进盘丝洞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要是想对我图谋不轨…我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不对!她是来监视我的!她是怕我再『自杀』(拔管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连人身自由都没了!”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西郊的一栋独栋別墅前。 这是苏澈用《全息演艺》第一季的通告费首付买的房子,平时除了睡觉打游戏基本没人来。 “到了。” 沈清秋收起平板,率先拉开车门。 苏澈磨磨蹭蹭地跟著下了车,看著眼前熟悉的家门竟然產生了一种想逃跑的衝动。 然而。 当他看到別墅门口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別墅的大门口,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三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 还有一个粉色的猫包。 甚至还有一盆…眼熟的绿植? “这…” 苏澈指著那一堆东西,手指都在颤抖“这是谁家搬家?怎么堆我家门口了?” 沈清秋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拎起那个猫包,递到苏澈面前。 包里一只布偶猫正瞪著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奴才。 “愣著干什么?” 沈清秋看著苏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狡黠有占有欲,还有一种让苏澈毛骨悚然的…理所当然。 “开门啊。” “从今天开始。” “我住这儿。” 苏澈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同居?! 这特么不是疗伤!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不是…沈老师” 苏澈扶著门框,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我家只有一张床…” “没关係。” 沈清秋推著行李箱,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香风。 “我不嫌弃。” “反正…” 她回头深深地看了苏澈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在那个世界里,我们连坟墓都是同一座。” “这就一张床,又算得了什么?” 苏澈:… 没话说了。 彻底没话说了。 他看著那个堂而皇之入侵自己领地的背影听著那句如同魔咒般的“同穴”感觉自己的摆烂人生,正在滑向一个不可控的深渊。 这哪里是战后心理重建? 这分明是… 战后清算啊! 第158章 同居?不,这是「战后心理重建」 西郊別墅,客厅。 原本属於苏澈的“快乐老家”,此刻已经彻底沦陷。 那个用来堆放可乐瓶和零食袋的茶几,被擦得鋥亮上面摆著一瓶插好的百合花。 那张用来“葛优瘫”的真皮沙发,铺上了蕾丝边的防尘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窒息的薰衣草香氛味。 苏澈坐在沙发的一角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標准得像个正在接受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而在他对面。 沈清秋穿著一身宽鬆的家居服头髮隨意挽起手里拿著一本《创伤后心理干预指南》,正戴著金丝眼镜认真研读。 【a面:苏澈的內心os】 “造孽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的可乐呢?我的薯片呢?我的switch呢?” “都被没收了?!这特么是家吗?这是衡水中学吧!” “我想抠脚,我想打嗝我想穿著裤衩满屋子乱跑…但我不敢啊!” 苏澈感觉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偷偷瞄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 外卖app的界面还停留在“疯狂星期四”的页面上。 好饿。 好想吃炸鸡。 那种酥脆的、爆汁的、热量爆炸的快乐,才是治癒心灵的良药啊! 苏澈咽了口唾沫手指像做贼一样,一点点、一点点地挪向手机。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啪。” 书合上的声音。 沈清秋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透过镜片精准地锁定了苏澈那只不安分的手。 “饿了?” 她问。 苏澈触电般缩回手乾笑两声:“那个有点。沈老师,要不我点个外卖?我知道一家炸鸡特好吃…” “不用。” 沈清秋站起身,走向厨房“我已经点好了。” “真的?” 苏澈眼睛一亮,“你也爱吃炸鸡?我就知道!哪有人能拒绝油炸食品的诱惑!” 然而。 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 外卖员送来了一个精致的砂锅。 苏澈满怀期待地揭开盖子。 一股清淡到几乎没有味道的米香飘了出来。 白粥。 连个咸鸭蛋都没有的、纯纯的白粥。 苏澈的笑容僵在脸上,感觉天都塌了。 “这…这是啥?” “养胃粥。” 沈清秋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医生说了你忧思过度,脾胃虚弱不能吃油腻的。” 苏澈看著那碗粥,內心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我忧思过度? 我是馋的!我是饿的! “我不吃!” 苏澈把头一扭试图用绝食来捍卫最后的尊严“我要吃肉!我要吃碳水!我是病人,病人需要营养!” 沈清秋的手顿在半空。 她看著苏澈那副“无理取闹”的样子,眼神却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心疼。 【b面:沈清秋的视角】 他在抗拒。 他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发泄內心的痛苦。 那不是对食物的挑剔,那是对生活失去了掌控感后的恐慌。 他在赛博世界里吃了太多的苦,啃了太多的营养膏。 现在回到了现实,他试图用高热量的食物来填补內心的空洞来麻痹自己。 这是一种典型的自毁倾向。 不能纵容他。 必须让他重新建立起健康的、有规律的生活秩序,才能让他从那个废墟里真正走出来。 “听话。” 沈清秋放下碗,坐到苏澈身边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脑勺。 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吃完这碗粥,我陪你做一件事。” 苏澈被她摸得浑身僵硬。 这女人…手劲儿怎么这么大?感觉隨时能捏碎我的头盖骨。 “做…做什么?”苏澈瑟瑟发抖。 “物理復健。” 半小时后。 客厅的地毯上。 苏澈呈“大”字型趴在瑜伽垫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断了!腰断了!” “沈老师!沈女侠!饶命啊!” 沈清秋正跪在他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腰帮他强行拉伸僵硬的韧带。 “忍著点。” 沈清秋额头微汗语气严肃,“你在全息舱里躺了太久肌肉萎缩筋膜粘连。如果不拉开以后会落下病根。” “我不怕病根!我就想当个废人!” 苏澈疼得眼泪狂飆,“让我瘫著吧!求你了!” 他拼命挣扎,想要像条咸鱼一样滑走。 但在沈清秋眼里。 这剧烈的挣扎,是他身体里残留的“机械记忆”在作祟。 他在排斥肉体的柔软。 他在怀念那个不知疼痛、坚硬如铁的机械躯壳。 如果不帮他找回痛觉找回对身体的感知,他永远觉得自己是个机器。 “苏澈!” 沈清秋突然加重了力道,將他的上半身狠狠向后扳去。 “看著我!” 苏澈被迫仰起头,对上了沈清秋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他狼狈的脸,还有满溢而出的…深情。 “疼吗?”她问。 “疼…”苏澈带著哭腔。 “疼就对了。” 沈清秋的声音有些颤抖“疼,说明你还活著。说明你不是苏·v你是苏澈。” “你是个人。” 苏澈愣住了。 他看著沈清秋眼角滑落的一滴汗珠(或者是泪水?),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女人… 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能不能別把我想得那么高深莫测?我真的只是懒啊! 就在这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空气中的粉红泡泡快要变成窒息毒气的时候。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 如同天籟。 苏澈如蒙大赦,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像条泥鰍一样从沈清秋手底下钻了出来。 “有人!有人来了!” “我去开门!肯定是胖子送可乐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玄关,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沈清秋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宠溺。 “慢点,没人跟你抢。” 门口。 苏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 只要不是沈清秋,来谁都行! 哪怕是推销保险的,老子都愿意听他讲两个小时! 他一把拉开大门。 “胖子,你终於…” 话音未止。 苏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门外站著的,不是满脸横肉的王胖子。 而是一个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装、戴著墨镜、身后停著一辆红色法拉利超跑的…顶级名媛。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 那眉眼那神態,甚至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傲慢笑意。 像极了那个在荒坂塔顶层,逼著他当狗的女人—— 荒坂花子! 苏澈的腿瞬间就软了,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臥槽!追杀到现实来了?!” “苏先生。” 女人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即將关闭的房门。 那只手上,戴著熟悉的白手套。 她微微一笑,声音慵懒而熟悉: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的…前任安保主管?” 第159章 緋闻漫天飞,这次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 门口,那个酷似荒坂花子的女人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精明、傲慢,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热情的眼睛。 唐婉。 国內顶级財阀唐氏集团的长公主,也是《全息演艺》最大的赞助商之一。 更要命的是,她在副本里真情实感地演了那位把苏澈当狗养的荒坂大小姐。 “苏先生,不记得我了?” 唐婉迈开长腿,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大理石上发出咄咄逼人的脆响。 她越过苏澈僵硬的身体,径直走进屋內语气熟稔得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后花园: “在赛博世界里,你可是喊了我整整一个月的『大小姐』呢。” 苏澈感觉天灵盖被掀开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提了!求你別提了!” “那是在演戏!是工作!我那是为了五千万忍辱负重!” “你这副『上门討债』的架势是怎么回事?我虽然拿了你的钱,但我命都搭进去了啊!” “而且你现实里也这么霸道吗?这是私闯民宅啊喂!” 他刚想开口赶人,门外的灌木丛里突然亮起了一片刺眼的闪光灯。 “咔咔咔咔——!” 快门声密集得像是在炒豆子。 苏澈下意识地抬手挡脸透过指缝他看到了七八个掛著长枪短炮的狗仔正兴奋得满脸通红,对著门口狂拍。 完了。 彻底完了。 前有影后沈清秋,后有財阀唐婉。 现在再加上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 明天的头条標题他都想好了: 《顶流苏澈夜会两大豪门千金,三人行?还是修罗场?》 “嘭!” 苏澈用尽全身力气甩上了大门,把那些贪婪的镜头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板上,双腿发软身体顺著门缓缓滑落。 毁灭吧。 累了。 这清白,跳进硫酸池都洗不乾净了。 客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 沈清秋穿著那套宽鬆的家居服,手里还拿著帮苏澈復健用的瑜伽带。 她站在茶几旁,冷冷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 唐婉则优雅地摘下手套,隨手扔在苏澈最宝贝的真皮沙发上眼神挑剔地环顾四周。 “装修品味太差。” 唐婉点评道“苏澈,回头搬去我那儿我在半山有套庄园比这狗窝强多了。” 沈清秋眯了眯眼。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白开水。 “啪。” 杯子重重地顿在唐婉面前的茶几上。 “只有水。” 沈清秋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女主人的强势“喝完赶紧走,他需要休息。” 唐婉看都没看那杯水一眼。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盒顶级雪茄抽出一根却不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 “沈影后。” 唐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戏都演完了,还没出戏呢?” “在副本里你是露西,他是苏·v你们是亡命鸳鸯。” “但现在是现实。” 她站起身,走到苏澈那张单人照前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苏澈的脸。 “现实里他是个艺人,是个商品。” “而我,是资本。” “你觉得,他更需要谁?” 火药味瞬间炸裂。 苏澈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两个女人,一站一坐。 一个清冷如雪手里攥著瑜伽带,指节发白。 一个艷丽如火,指尖夹著雪茄气场全开。 中间的空气仿佛都在噼里啪啦地冒火星。 苏澈想都没想,直接绕过战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了最角落的单人沙发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眼罩动作熟练地戴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安详。 去世。 【a面:苏澈的內心os】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们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 “只要別拆我的房子別扣我的钱,你们把天捅个窟窿我都不管。” “我就是个路过的尸体。” 然而。 在全网吃瓜群眾的眼里(通过刚才狗仔偷拍的直播视角),苏澈这副“生无可恋”的姿態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他太累了…】 【看著两个深爱他的女人为了他爭风吃醋,他的內心一定很痛苦吧?】 【一个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一个是给予他资源和地位的伯乐。】 【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所以只能选择逃避选择封闭自己的感官。】 【那个眼罩…是在遮挡眼泪吗?】 【苏澈!你糊涂啊!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啊!】 客厅里。 沈清秋看著装死的苏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转头看向唐婉,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唐小姐你说得对,你是资本。” “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唐婉挑眉。 “他现在…” 沈清秋指了指瘫在沙发上的苏澈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是个病人。” “他在那个世界里把命都豁出去了现在浑身是伤,精神受创。” “你所谓的资本,能治好他的ptsd吗?” “你能在他半夜惊醒的时候,握著他的手说『別怕』吗?” 唐婉愣了一下。 她看著苏澈那只即使在“装死”时依然微微颤抖的右手。 那是他在副本里被亚当·重锤扯断过的手。 哪怕回到了现实,那种幻痛依然折磨著他。 唐婉眼底的傲慢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 她刚想说话。 “砰!” 別墅的大门再次被人撞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狗仔,也不是什么新欢。 而是苏澈的小助理,林小雅。 她披头散髮手里举著一个平板电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老板!老板!” 林小雅衝进客厅,看到屋里的修罗场愣了一秒然后直接无视衝到苏澈面前开始猛摇。 “別睡了!出大事了!” 苏澈被摇得脑浆子都要匀了不得不扯下眼罩,一脸想杀人的表情。 “又怎么了?!” “天塌了吗?!” “比天塌了还严重!” 林小雅把平板懟到苏澈脸上,屏幕上的光映照出她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 “热搜爆了!” “全网都在磕cp!” “而且…” 林小雅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不仅是磕你和沈老师的『露水情缘』。” “还有你和唐小姐的『主僕禁忌』。” “甚至…” 她划动屏幕,指著那个热度飆升最快的词条眼睛都在放光: “甚至还有一大波人,在磕你和亚当·重锤的『机甲兄弟情』!” “老板!你成百搭款了!” 苏澈看著屏幕上那些离谱的cp图。 有他抱著露西痛哭的。 有他跪在花子脚边被挑下巴的。 还有最离谱的——他被亚当·重锤扛在肩上,两人在夕阳下抽菸的p图。 配文:【真男人,就该干男人!】 “噗——” 苏澈一口老血没忍住,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翻著白眼,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重锤的cp图。 “这…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磕出来的糖?!” “我不活了…” “让我回月球!立刻!马上!” 第160章 財阀千金的扮演者找上门:苏澈,我也要负责! “亚当·重锤?” 唐婉看著平板上那张辣眼睛的cp图,精致的眉头嫌弃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种全身只剩脑花是原装的废铁,也配跟我抢?” 她隨手將平板扔给林小雅,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她转过身,那双涂著深紫色眼影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了瘫在沙发上装死的苏澈。 气场全开。 这一刻她不再是现实中的唐家大小姐而更像是那个在荒坂塔顶层,手握生杀大权的荒坂花子。 “苏澈。” 唐婉从爱马仕铂金包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著,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我在副本里说过。” “既然做了我的狗,我就要负责到底。” “虽然那个世界毁了但我的承诺,在现实里依然有效。” 黑卡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金钱特有的光泽。 那不是普通的信用卡。 那是传说中无上限、可以刷掉半个商业街的百夫长黑卡。 苏澈原本正如一条死鱼般瘫著但在视网膜捕捉到那张卡的瞬间,他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无上限黑卡?!” “这特么是富婆快乐卡啊!只要拿了它,我还用愁什么违约金?我还用担心退休后的养老金?” “负责?负什么责?你想怎么负都行!让我叫妈都行!” “快!快拿过来!手手手!给我动起来啊!” 强烈的贪婪驱使下,苏澈那只因为ptsd(其实是后遗症幻痛)而一直颤抖的右手竟然奇蹟般地抬了起来。 他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身体僵硬却坚定地向著那张黑卡挪去。 指尖颤抖。 那是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 然而。 在沈清秋的眼里,这一幕却变成了另一种令人心碎的解读。 那个男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当唐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將金钱甩在他面前,羞辱他是“狗”的时候。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在抗拒。 他在愤怒。 他在试图用那只残废的手,去推开这份裹著糖衣的羞辱! “够了!” 沈清秋猛地伸出手,赶在苏澈碰到黑卡的前一秒一把按住了那张卡。 “啪!” 苏澈的手指戳在了沈清秋的手背上。 凉凉的,滑滑的。 但苏澈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a面:苏澈的內心os】 “大姐!你干嘛?!” “你这是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啊!” “手拿开!快拿开!那是我的卡!那是我的命!” 他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手指拼命地想要往卡边上抠试图从沈清秋的指缝里把卡抠出来。 但在旁人看来,那是他在极度屈辱下的挣扎。 “唐婉。” 沈清秋死死按著那张卡眼神冷得像冰刀,“拿著你的臭钱滚。” “他不是你的宠物,更不是你可以隨意用钱买卖的商品。” “他是苏澈。”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有尊严的演员。” 唐婉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尊严?”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那是星光娱乐的s+级资源置换合同。 “尊严能值几个钱?” “沈影后,你清高你了不起。” “但你別忘了他现在背著三个亿的违约金,还要面临公司的雪藏。” “你那点片酬,够帮他填窟窿吗?” 唐婉把合同往桌上一拍,语气霸道: “只要他签了字以后唐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影视资源,隨他挑。” “我想捧的人,没人敢动。” 这是赤裸裸的砸钱。 也是最现实的诱惑。 沈清秋咬著牙,脸色发白。 她是影后,不缺钱但跟真正的財阀比起来確实显得有些单薄。 但她不能退。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剧本那是她准备了三年的转型之作,也是她手里最核心的资源。 “苏澈。” 沈清秋看著苏澈,眼神坚定而温柔“我不像她那么有钱。” “但我懂你。” “这是《无声的证词》,虽然是文艺片片酬不高但能拿奖。” “你不是想当真正的演员吗?我陪你。” 左边是无上限的黑卡和顶级商业资源代表著荣华富贵,但也意味著成为资本的玩物。 右边是影后的心血之作和真心陪伴,代表著艺术追求但意味著要继续吃苦。 苏澈夹在中间,看著左边的黑卡又看著右边的剧本。 他的头快炸了。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吵了!別吵了!” “我不想当演员!我也不想拿奖!” “我选左边!我选黑卡!能不能让我把卡拿走,然后把剧本烧了?” “你们这是在逼死选择困难症啊!” “而且你们能不能別离我这么近?两股香水味混在一起很冲鼻子的好吗?我想吐!” 两边的气场越来越强,压迫感让他窒息。 唐婉的眼神像是在说:选我,或者死。 沈清秋的眼神像是在说:选她,我就哭给你看。 苏澈感觉自己的膀胱正在承受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尿遁! 必须尿遁! 再待下去,这修罗场就要变成火葬场了! “呃…” 苏澈突然捂住肚子,五官扭曲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肚子肚子疼…” “可能是刚才的养胃粥有毒…” 他一边说,一边借著弯腰的动作试图把那张黑卡顺进袖子里。 可惜失败了,沈清秋按得太死。 “苏澈!” 两个女人同时变色,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哪里疼?” “快!叫医生!” “不用…我去个厕所” 苏澈挣脱两人的魔爪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冲向了一楼的洗手间。 “砰!” 门被反锁。 苏澈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太可怕了…” “现实世界的女人太可怕了…” “这比面对亚当·重锤还要恐怖一百倍啊!” 他看了一眼洗手台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神惊恐,活像个刚从盘丝洞里逃出来的唐僧。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 “得想办法跑路。” “可是胖子把我的证件都收走了,没证件连高铁都坐不了…” 就在苏澈陷入绝望,思考著要不要跳窗逃跑的时候。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该死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现实遭遇“修罗场”危机,精神压力过大。】 【为了帮助宿主转移注意力(其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系统特別提前开启:第三季剧本投票通道。】 苏澈愣了一下。 “投票?什么投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全息界面。 那是《全息演艺》的官方投票后台。 上面列著几个大字: 【第三季:你最想看苏澈演什么?】 下面是几个选项,正在疯狂跳动。 a. 《霸道总裁爱上我》(甜宠)——得票率:01% b. 《星际穿越》(科幻)——得票率:05% c 《乡村爱情故事》(种田)——得票率:0.001% d … 苏澈的目光略过那些正常的选项,直接落在了那个柱状图高得离谱、几乎衝破屏幕的选项上。 得票率:99.99%。 选项名称: 【d. 仙侠虐恋·高危职业师尊篇。】 【备註:必须是那种美强惨、吐血三升、被徒弟关小黑屋的…高危师尊。】 苏澈的膝盖一软,顺著门板滑跪在了地上。 “师尊?” “还是…高危职业?” “你们这群粉丝…是不是想玩死我啊?!” 第161章 现实比赛博世界还魔幻,我家成了盘丝洞 “咔噠。” 卫生间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苏澈像个即將走上刑场的死囚,在里面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直到腿都蹲麻了才不得不拧开了把手。 “呼…”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面对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 门外的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爭吵,没有打斗也没有想像中那样满地狼藉。 但苏澈却在迈出脚的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a面:苏澈的內心os】 “不对劲。” “这味道不对劲。” “我那股攒了一个星期的快乐宅男味儿呢?怎么全是…钱的味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高级香氛、顶级食材以及某种昂贵洗护用品的复杂香气。 苏澈僵硬地抬起头,视线扫过自家的客厅。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经歷了八级地震。 “这特么…是我家?” 原本隨意堆放在沙发上的脏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摆放整齐的爱马仕橙色收纳盒。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用来打游戏的懒人沙发,此刻正孤零零地缩在墙角上面还盖著一块极其精美的蕾丝防尘布。 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而客厅的正中央,唐婉正指挥著两个穿著制服的管家往墙上掛一幅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油画。 “歪了,往左一点。” 唐婉抱著手臂手里夹著雪茄,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这色调太暗,不適合病人恢復心情。” 她转过头看到站在厕所门口目瞪口呆的苏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出来了?” “看看这就叫生活品质。你以前过的,那叫生存。” 苏澈张了张嘴指著那幅画,手都在抖。 “那…那是我的高达海报位置!” “我限量版的!绝版的!你就这么给我扒了?!” 唐婉挑眉:“那种塑料玩具扔了。这幅画是毕卡索的真跡掛在这儿,能净化你的灵魂。” 净化你大爷! 我就喜欢塑料!塑料才是男人的浪漫! 苏澈心在滴血,刚想衝过去抢救自己的海报。 “滋——” 厨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电钻般的声音。 那是破壁机在轰鸣。 苏澈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见开放式厨房里那个从来只用来烧开水的灶台,此刻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高级厨具。 沈清秋繫著一条印著小熊图案的围裙(那是苏澈买洗衣液送的),正在跟一只澳洲大龙虾较劲。 她手里拿著菜刀,眼神专注且杀气腾腾仿佛在解剖一个赛博精神病。 “醒了?” 沈清秋头也不回“去餐桌坐好。王妈刚送来的燕窝粥,趁热喝。” “我不…” “坐好。” 沈清秋手里的菜刀重重地剁在案板上,发出“哆”的一声。 苏澈膝盖一软,条件反射地挪到了餐桌旁乖巧坐下。 他看著面前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正在为了他“洗手作羹汤”的影后。 再看看客厅里那个正在为了他“改造环境”的財阀千金。 一种深深的、无力的荒谬感,瞬间將他淹没。 【a面:苏澈的內心os】 “救命啊…”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盘丝洞!” “我的地盘被瓜分了!我的主权丧失了!” “我像个寄人篱下的赘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就是你们说的负责?这就是你们说的照顾?这是软禁!是迫害!” 他绝望地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我想回贫民窟。 真的。 哪怕在那儿吃牙膏,至少还没人逼我喝燕窝没人扔我的高达。 然而。 在两个女人的眼里,苏澈此刻的“瘫痪”却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唐婉停下了指挥看著苏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微微一软。 “他还在不適应。” 她在心里想,“骤然从地狱回到天堂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感到不安。” “他一定是在害怕害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害怕一觉醒来,又要面对那个冰冷的赛博世界。” 沈清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看著苏澈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心疼得像是被针扎。 “他在发呆。” “他是不是…又在想露西了?” “他在想那个只能吃劣质电池、住在漏雨胶囊房的日子吗?” “苏澈,別怕。” 沈清秋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会用最好的一切把你的那些伤痕,一点点填满。”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空气中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竟然在这一刻诡异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达成某种默契后的… “竞標”。 谁能让他更快走出阴影? 谁能让他重新笑出来?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苏先生。” 唐婉走了过来把一张黑金卡拍在餐桌上“密码是你生日。那个高达我让人给你买一屋子,专门给你腾个房间放。” “真的?!”苏澈眼睛瞬间亮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喝粥。” 沈清秋端著一盘剥好的龙虾肉走了过来,直接放在苏澈面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吃完这个,我陪你打游戏。” “虽然我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臥槽?!” 苏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影后陪玩?还是养成系? 这待遇…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苏澈的意志力即將在这两波糖衣炮弹的轰炸下彻底沦陷,准备躺平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 “砰!” 书房的门被人暴力撞开。 那是苏澈最后的净土,也是他藏私房钱的地方。 林小雅披头散髮手里举著那个已经发烫的平板电脑,像个疯子一样冲了出来。 “老板!老板!” 她跑得太急差点被唐婉带来的波斯地毯绊倒,直接一个滑跪衝到了餐桌前。 “出大事了!” 苏澈嚇得手一抖,勺子里的燕窝洒了一裤子。 “又怎么了?” 苏澈崩溃大喊,“是不是我的私房钱被发现了?!” “不是钱的事儿!” 林小雅把平板懟到苏澈脸上,屏幕上的光映照出她那张写满“惊恐”与“兴奋”的脸。 “是粉丝!” “全网的粉丝!他们…他们疯了!” 苏澈定睛一看。 屏幕上,是一个正在飞速滚动的眾筹页面。 【项目名称:给苏·v一个家(现实版)。】 【发起人:全网泪目组。】 【当前金额:99999,999+】 这数字…看得苏澈眼晕。 “这是干嘛?给我捐款?”苏澈懵了,“我还没死呢!” “不是捐款!” 林小雅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指著那个眾筹项目的“附加条款”: “这是…聘礼。” “粉丝们说你在那个世界太苦了,爱而不得眾叛亲离。” “所以…” 林小雅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苏澈当场石化的话: “他们眾筹建议你…” “在这个世界,把露西、瑞贝卡、还有荒坂花子…” “全!都!娶!了!” 第162章 林小雅的背刺:老板,粉丝眾筹让你开后宫 “全…全都娶了?!” 苏澈的声音劈了叉,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 他死死盯著林小雅手里的平板电脑那只刚刚喝过燕窝、稍微有点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 屏幕上那个名为【给苏·v一个家】的眾筹项目,进度条已经爆表了。 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每跳一下,苏澈的眼皮就跟著狠跳一下。 【a面:苏澈的內心os】 “疯了!这届粉丝绝对是疯了!” “这是眾筹吗?这分明是眾筹买凶杀人啊!” “三个?开什么玩笑!我这小身板一个沈清秋就能把我榨乾,再加上个財阀千金?” “这是要让我英年早逝,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唄吗?!” “而且这犯法啊!重婚罪了解一下?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澈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乾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关掉那个该死的页面手指却在碰到屏幕的前一秒,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因为他看到了底下的评论区。 那是一片红色的、滚烫的、让人窒息的“爱意”。 【一定要幸福啊!苏·v在赛博世界太苦了,现实里必须甜回来!】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苏苏值得最好的!这三个女人,一个给了他命(露西)一个给了他钱(花子)一个给了他快乐(瑞贝卡)缺一不可!】 【呜呜呜,我把这个月的早餐钱都捐了!苏澈求你別再一个人扛了!】 【如果法律不允许,我们就去请愿!特事特办!为了英雄!】 “英雄个锤子…” 苏澈两眼发黑,身体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回了椅子上。 “老板!你没事吧?” 林小雅嚇了一跳,赶紧扶住他一脸兴奋又担忧地说道: “虽然…虽然这个提议有点离谱,但粉丝们也是一片好心啊。” “而且你看这金额…要是提现出来,咱们公司的股价能翻三倍!” 作为金牌助理(兼头號cp粉头),林小雅此刻的內心是激动的。 自家老板这是什么排面? 全网催婚!而且是催著开后宫! 这是內娱独一份的殊荣啊! 苏澈看著林小雅那张写满了“搞快点”的脸,恨不得当场把她开除三百遍。 “好心?这叫背刺!” 苏澈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他转过头,战战兢兢地看向客厅里的另外两位当事人。 果然。 气压更低了。 唐婉此时已经放下了雪茄,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平板上的內容。 “哦?” 她挑了挑眉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全都要?” “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倒是挺…前卫的。” 她看向苏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我不介意。” “只要你签了那份合同,做我的…专属艺人。” “至於某些人…”她瞥了一眼沈清秋,“我不介意家里多一个管家婆反正別墅够大。” 沈清秋正在切水果的手一顿。 “咔嚓。” 那把锋利的水果刀直接把苹果切成了两半,刀刃深深地嵌入了案板里。 苏澈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裤襠。 沈清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 “无聊。”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但紧接著她看向苏澈的眼神里,却多了一层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那是一种极度的隱忍,和为了他可以退让底线的…卑微。 【b面:沈清秋的视角】 粉丝们是对的。 他在那个世界里,失去了太多。 为了救我,他变成了怪物;为了救瑞贝卡他扛起了机甲;为了救这座城市他拥抱了核弹。 他把爱分成了很多份,每一份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如果…如果真的只有“全都要”才能弥补他內心的空洞。 那我…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了掌心。 只要他能好起来。 只要他不再露出那种寂寞到想死的眼神。 委屈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苏澈。” 沈清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视著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別有压力。” “无论粉丝说什么,无论外界怎么看…” “只要你开心,我都…依你。” 轰——! 苏澈彻底炸了。 他看著沈清秋那副“大房默许纳妾”的贤惠模样,又看著唐婉那副“只要听话怎么都行”的霸道样子。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后面是万丈深渊,前面是两只张著血盆大口的老虎。 “我不依!” 苏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那碗没喝完的燕窝粥。 “我有压力!我压力很大!”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我是正经艺人!正经的!” “我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什么后宫?什么全都要?这是封建糟粕!是道德沦丧!” “我苏澈这辈子,只想…” 他想说只想搞钱,只想退休。 但他看到了林小雅举著的手机——这丫头竟然开了直播! 直播间里,几千万观眾正眼巴巴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回应。 话到嘴边,苏澈硬生生拐了个弯。 “只想…把最好的作品带给大家!” “感情的事,我…我不配!” 说完这句话,苏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仿佛受了极大內伤的样子捂著胸口倒退了两步。 【a面:苏澈的內心os】 “演!接著演!” “只要我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只要我说自己是个无性恋的工作狂,她们总该死心了吧?”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她们!” “快!给我个台阶下!让我逃离这个修罗场!” 然而。 在直播间的镜头里。 那个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男人,正捂著那颗曾经换成过机械心臟的位置。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痛苦和自我厌弃。 【他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 【面对唾手可得的齐人之福,面对两个顶级女神的倒贴他竟然选择了拒绝!】 【“我不配”…这三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他还在因为赛博世界的经歷而自卑吗?他觉得自己变成了怪物,配不上美好的爱情了吗?】 【苏·v!你配!你是全世界最配的人!】 【他不想拖累任何人…他想一个人孤独地终老】 弹幕再次泪崩。 粉丝们的“好心”,不但没有让苏澈解脱反而似乎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 林小雅看著弹幕上的风向,急得直跺脚。 “老板!大家不是那个意思!” “大家是心疼你啊!” “心疼个屁!” 苏澈在心里骂道,“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不行。 不能再让事態发酵下去了。 必须立刻、马上、公开澄清! 要立住一个“莫得感情、只想搞事业、对女人过敏”的钢铁直男人设! 苏澈深吸一口气,那只颤抖的手猛地抓住了林小雅的手机支架。 “拿来!” 他一把抢过手机,对著镜头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充满了“正气凛然”。 “各位家人们,各位老铁们。” “关於那个眾筹,关於那个后宫…” “我现在,立刻开直播澄清!”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清秋和唐婉,眼神决绝: “你们也別爭了。” “今天我就当著全网的面,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拿著手机像个即將奔赴战场的烈士,大步流星地冲向了二楼的书房。 “砰!” 门被反锁。 苏澈靠在门上,滑坐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呼…呼” “好险…差点就被分吃了。”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在线人数,手指微微发颤。 接下来。 就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只要这场直播演好了,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个注孤生的直男。 我就能… 彻底摆脱这些烂桃花带著我的五千万,安享晚年! “统哥,给我加个『甚至有点性冷淡』的滤镜。” 苏澈对著空气低语“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163章 滚!我是正经艺人,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咔嚓。” 补光灯亮起,刺眼的白光打在苏澈那张苍白且“虚弱”的脸上。 书房里苏澈坐在镜头前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將宣读遗嘱的老头。 手机屏幕上,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涨。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粉红色的爱心和“老公娶我”。 【a面:苏澈的內心os】 “別刷了!求求你们別刷了!” “我这小心臟受不了啊!你们刷得越欢,楼下那两个女魔头听得越清楚!” “这哪是直播?这是在雷区蹦迪!” “统哥帮我把美顏关了,把滤镜调成『悽惨灰』我要卖惨!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不行…啊呸是我不想!” 苏澈整理了一下领口那只还没完全消肿的机械幻痛手(右手)按在桌面上,微微颤抖。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正气”的表情。 “各位家人们,晚上好。” “我是苏澈。” “关於最近网上的那个眾筹…那个什么『全都要』计划” 苏澈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仿佛那个计划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看到了。” “我很痛心。”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犀利(其实是瞪眼防困)语气鏗鏘有力: “胡闹!” “简直是胡闹!” “我是谁?我是个演员!是个把灵魂都献给了角色的艺术家!” “在赛博世界里我是苏·v我可以为了爱人去死,那是剧情需要!” “但在现实里…” 苏澈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性冷淡”: “我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工作机器。” “女人?那是拦路虎!是绊脚石!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我现在只想搞事业只想把欠公司的钱还上,只想给观眾带来更好的作品!” “至於什么后宫…滚!我是正经艺人,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苏澈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听听!这是多么高尚的职业操守!这是多么纯粹的艺术追求! 只要这番话传出去,我看谁还敢给我组cp! 我都这么“直男”了,你们总该死心了吧? 然而。 他显然低估了这届粉丝的阅读理解能力,尤其是经过了“赛博悲剧”洗礼后的粉丝。 直播间里,弹幕画风突变。 【他说谎!他在说谎!】 【你们看他的眼神!那么游离,那么不敢直视镜头!他在心虚!】 【他为什么要拒绝?因为他欠了三个亿啊!他不想拖累任何人!】 【“不搞花里胡哨”…呜呜呜苏澈你太傻了!你明明那么渴望爱却为了保护她们,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冷血的工作狂!】 【他拒绝得越狠说明他爱得越深!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让那些女人免受舆论的伤害!】 【苏·v!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们!你的心在滴血!】 苏澈看著弹幕上飘过的“心在滴血”,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我滴你大爷的血! 老子是在滴汗!冷汗! “不是你们听我说…” 苏澈急了,想要再解释两句“我真的不喜欢…” “咔噠。” 就在这时。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苏澈的后脊樑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明明反锁了啊! 难道这门锁是义乌批发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镜头画面。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 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手腕上还戴著一根不起眼的红绳。 那只手里,端著一盘切好的、摆成爱心形状的苹果。 “吃点水果。” 一道清冷、熟悉、却又带著一丝宠溺的声音,在苏澈耳边(也是在直播间几千万观眾耳边)响起。 虽然没有露脸。 但这声音,这手这语气… 苏澈整个人僵成了石膏像。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 “沈清秋?!你怎么进来的?你有备用钥匙?!” “大姐!我在直播啊!全网直播啊!”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刚立好的『单身狗』人设啊!全塌了!” “这苹果是给我吃的吗?这分明是给我上供的贡品啊!” 苏澈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镜头或者把那盘苹果推开。 “別…別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惊恐“出去!快出去!” “啊!” 因为动作太大,加上心慌手抖苏澈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沈清秋的手背。 沈清秋手一滑。 “啪嗒。” 一块苹果掉在了桌子上。 “对不起。” 沈清秋下意识地道歉,然后那只手並没有缩回去而是极其自然地拿起那块苹果直接递到了苏澈嘴边。 “脏了我吃,你吃这块好的。” 轰——! 直播间瞬间核爆。 伺服器当场卡顿了三秒。 【臥槽臥槽臥槽!!!】 【这声音!这手!那是沈清秋!绝对是沈影后!】 【实锤了!同居实锤了!】 【刚才谁说只想搞事业的?这苹果都餵到嘴边了!】 【“脏了,我吃”…天吶这是什么老夫老妻的对话!】 【苏澈!你还装!你的嘴比你的身体诚实多了!】 苏澈看著懟在嘴边的苹果张著嘴,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镜头。 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哪里是澄清大会?这分明是恩爱秀场! “我…我” 苏澈两眼一翻,乾脆利落地—— 拔掉了网线。 屏幕一黑。 直播中断。 只剩下几千万还没磕够糖的观眾,在黑屏里疯狂尖叫。 … 同一时间。 星光娱乐,总裁办公室。 “啪!” 一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 赵刚(对家)死死盯著黑掉的手机屏幕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凭什么?!” 赵刚嘶吼著,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都扫落在地。 “凭什么他苏澈就能左拥右抱?凭什么沈清秋那种高岭之花会给他切苹果?!” “明明我才是公司力捧的一哥!明明我比他帅!比他听话!” “他在赛博世界里演个汉奸都能洗白,我演个正派特工却被骂面瘫?” “现在好了,全网都在磕他的cp连唐家大小姐都去给他送钱!” 赵刚喘著粗气,眼睛赤红。 他不服! 他不甘心! “深情反派是吧?洗白是吧?” 赵刚猛地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经纪人。 “给我接戏!” “我也要演反派!越坏越好!越变態越好!” “苏澈能演出来的深情,我也能演!” “不就是卖惨吗?不就是装可怜吗?” “老子这次要演个比他还惨的!”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弱弱地举起手里的平板: “那个…刚哥,刚好有个剧本是大太监爱上亡国公主的” “接!” 赵刚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哪怕是演太监,我也要比苏澈那个混蛋…更像男人!” 第164章 对家赵刚疯了:我也要演深情反派! “哗啦——” 半山豪宅內,又一套价值连城的茶具变成了碎片。 赵刚指著墙上那台100寸的巨幕电视,手指抖得像是在弹吉他。 屏幕上,正回放著苏澈在直播间被迫“餵苹果”的画面满屏的“磕到了”和“纯爱战神”弹幕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得他脸颊生疼。 “凭什么?!” 赵刚此时披头散髮领带歪斜,哪还有半点顶流偶像的精致模样。 他像是一头被抢了地盘的疯狗,在客厅里来回暴走。 “那个面瘫!那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物!” “以前在团里,他连舞都跳不齐!现在居然成了演技派?成了艺术家?” “这不科学!这绝对有黑幕!” 【a面:赵刚的內心os】 “我不服!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苏澈能火不就是走了狗屎运,碰上了那个『汉奸』的好人设吗?” “什么忍辱负重?什么深情隱忍?我看他就是本来面目!” “那种怂样那种贪財样,我上我也行啊!不就是演个变態吗?谁不会啊!” 一旁的经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抱著平板电脑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那个…刚哥,消消气。” 经纪人弱弱地劝道“苏澈那確实是有点邪门。咱们不跟他比,咱们走自己的花路…” “走个屁的花路!” 赵刚猛地回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经纪人。 “现在全网都在嘲笑我!说我是『油腻霸总』,说苏澈是『破碎感男神』!” “连唐婉那个眼高於顶的女人都拿著黑卡去求他!” “我差哪了?啊?我差哪了?!” 赵刚衝到落地镜前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深情”的pose。 眉头紧锁,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其实是嘴角抽搐)的弧度。 “你看!” 赵刚指著镜子,自信爆棚“这眼神!这层次!不比苏澈那个死鱼眼强一万倍?” 经纪人看了一眼镜子。 沉默了。 那表情…怎么说呢? 像极了便秘三天后突然想通了,却又发现厕所没纸的纠结。 “刚哥那个…”经纪人咽了口唾沫,“演戏这个事儿咱们是不是得从长计议?” “我不等了!” 赵刚大手一挥从茶几上那堆剧本里,精准地抽出了一本。 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暗夜狼毒》。 这是一部s级的谍战大剧,之前一直求著赵刚演男一號(正派特工)。 “联繫剧组!” 赵刚把剧本摔在经纪人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导演,我不演男一號了!” “我要演男二號!那个杀人如麻、心理变態、却深爱著女主角的…特务头子!” 经纪人傻眼了:“刚哥!那是个反派啊!而且结局很惨的,被乱枪打死还要餵狗…” “你懂个屁!” 赵刚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早已看穿一切的睿智光芒。 “这叫『美强惨』!” “这叫『反差萌』!” “苏澈能靠演汉奸洗白,我也能!” “他不是会下跪吗?我这次…我直接趴地上舔鞋!” “他不是会挡枪吗?我这次…我直接抱著手雷同归於尽!” “我要让全网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深情反派!” 【b面:经纪人的视角】 看著陷入癲狂状態的赵刚,经纪人心里只有一句话: 完了。 这孩子没救了。 苏澈那是“真情流露”(虽然是嚇的),你这是“东施效顰”啊! 但看著赵刚那副“谁拦我我就咬谁”的架势,经纪人只能含泪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 三天后。 《暗夜狼毒》剧组,片场。 导演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里的对讲机都要被捏碎了。 “卡!卡!卡!” 导演终於忍不住了从椅子上跳起来,“赵老师!你在干什么?!” “这是审讯戏!你要表现出那种『想杀又捨不得』的纠结!不是让你在那儿翻白眼!” 场地中央。 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画著烟燻妆(为了表现黑化)的赵刚,一脸不耐烦地停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啊。 刚才那个“翻白眼”,明明是在表现內心的痛苦和挣扎! “导演,你不懂。” 赵刚甩了甩头髮一脸“眾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我在致敬苏·v。” “他在《红色代號》里就是这么演的那种眼神的游离,那种面部肌肉的微颤…” “我这是在復刻神跡!” 导演:… 神跡你大爷! 人家苏澈那是微表情管理大师!你这是面部神经坏死! 但考虑到赵刚背后的资本导演只能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行…行吧。” “既然赵老师有自己的理解,那咱们就…再保一条。” “爭取…把你那个『深情』再收一点点別溢出来,太油了。” … 一周后。 《暗夜狼毒》重磅首播。 因为赵刚的疯狂营销再加上“致敬苏澈”、“挑战深情反派天花板”的噱头,首播当晚热度空前。 无数苏澈的粉丝、路人、乐子人,全都涌进了直播间。 就连苏澈本人,也被林小雅强行按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老板,快看!快看!” 林小雅一脸兴奋地嗑著瓜子,“对家要出招了!听说他这次是专门针对你的演技来的!” 苏澈瘫在沙发上,怀里抱著沈清秋强塞过来的热水袋一脸生无可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还能比我更惨吗?” 电视屏幕亮起。 第一集。 赵刚饰演的特务头子出场了。 他穿著紧身皮衣梳著油头手里拿著一朵玫瑰花,站在雨夜里。 镜头推进。 赵刚缓缓抬起头对著镜头,露出了那个他练习了无数次的、自认为“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 邪魅一笑。 “呵,女人。” 他舔了舔嘴唇,油腻指数瞬间爆表。 “既然落到了我手里,就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噗——!” 电视机前苏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养生粥,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指著屏幕,手指都在颤抖。 “这…这就是他理解的深情?” “这特么是想把观眾送走吧?!” 而在此时此刻。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死机后,终於迎来了史诗级的爆发。 不是感动。 不是泪目。 而是… 全网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