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媚之完美人生》 第1章 九尾狐的新生与第一个任务 紫影曾是三界闻之色变的存在。 那並非因她九尾狐的千年道行,而是那张脸——天地初开时仿佛將所有灵秀都揉碎了洒在她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偏偏眼尾又微微上挑,带著天生的媚意,似笑非笑间,能勾得神佛动心,妖魔俯首。她的美是带著侵略性的,是狂风骤雨,是烈火烹油,看一眼,便让人失了魂魄,忘了正邪,丟了戒律。仙人为她墮入魔道,妖眾为她掀起战火,凡间帝王为她弃了江山……三界因她这张脸乱成一锅粥,怨气直衝九霄。 天道震怒,第一道九霄神雷劈下时,紫影正漫不经心地拨弄著自己蓬鬆的九条狐尾,那雷却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道,瞬间將她引以为傲的狐身劈得焦黑。她想躲,想反抗,却发现千年修为在天道面前如同螻蚁。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落下,骨骼碎裂的声音、皮毛烧焦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剧烈颤抖,一点点被撕裂。 “就因为……我生得美?”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紫影只剩这荒谬的念头。魂魄即將彻底溃散时,她胸口处一枚不起眼的、不知何时捡到的古朴玉佩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瞬间將她仅存的一缕残魂包裹住,捲入一片混沌。 【叮!检测到契合灵魂,神魂修復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紫影(残魂状態)】 【当前神魂强度:0.1%(濒临溃散)】 【初始积分:1000点】 【系统功能:提供积分兑换服务,可兑换神魂修復液、肉身重塑材料、容貌身材调整权限、各类辅助丹药等。完成任务可获取积分,积分累积至100%可重塑九尾狐身,恢復自由。】 冰冷的机械音在混沌中响起,紫影的残魂勉强凝聚出一点意识。 【新手福利:开启容貌身材极致调整权限,宿主可自行设定或微调容貌、身材数据,系统將根据最优美学比例提供建议。】 紫影的残魂本能地被“容貌调整”吸引。美,曾是她的原罪,如今却成了系统提供的工具?她试著沟通,眼前便出现了一道虚擬面板。 她首先看向眼睛,直接选择了“魅惑狐狸眼”模板,又细细调整:眼裂拉到极致,眼尾微微上翘,如同最精致的工笔描绘,眼波流转时,似有万千情愫藏於其中,勾魂摄魄,却又带著一丝天生的疏离与冷傲。 脸型是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柔和,却在下頜处带著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锋利,添了几分英气。鼻樑高挺,鼻尖圆润,唇形饱满,色泽如上好的胭脂,不笑时带著天然的娇憨,笑起来则像含著蜜糖,能甜到人心坎里。 身材数据她看得更仔细。身高直接拉到175cm,这在凡间女子中算得高挑。肩窄腰细,腰线清晰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往下是挺翘的臀部,比例完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腿,系统显示腿长125cm,从胯骨到脚踝,线条笔直修长,肌肉分布均匀,既有力量感又不失柔美。胸围设定为36d,与高挑的身材相得益彰,曲线玲瓏却不显得累赘。 皮肤选项里,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凝脂雪肤”,备註上写著“肤白胜雪,细腻如瓷,触感冰凉柔滑,稍有触碰便会留下淡淡的粉痕,片刻后消散”。光是想像那画面,紫影的残魂就泛起一丝满意。 调整完这些,面板上的积分余额还剩不少。她看向丹药列表: 【名器丹(终身版):售价500积分,服用后无论在哪个世界,肉身均自带天生优势,契合本能。】——狐狸本就有媚骨,紫影毫不犹豫兑换了,积分剩500。 【冰肌玉骨丹(单世界版):售价200积分,服用后皮肤自带清凉触感,骨骼清奇,身姿更显优雅。】——兑换,剩300。 【香体丸(终身版,香味可选):售价100积分,可选“冷梅香”“幽兰香”“蜜桃香”等,香气淡雅持久,隨情绪变化浓度微调。】——选了“冷梅香”,清冷又带点甜,很符合她的气质,剩200。 【美白丹(十粒装):售价50积分,强化肤色白皙度。】——暂时用不上极致调整后的皮肤,但备著总没错,剩150。 【生子丹(单粒):售价100积分,服用后可在指定时间內具备受孕能力,无副作用。】——先不买,留著积分应急。 【叮!初始准备完成,传送至第一个任务世界……】 一阵眩晕后,紫影的意识进入了一具温热的身体。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奢华的水晶吊灯,身下是柔软的天鹅绒大床。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这是一个叫林晚星的女孩,出身顶级豪门林氏,是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锦衣玉食,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记忆的最后,是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父母为她挑选的上门女婿陈默,一个出身贫寒却野心勃勃的男人,在取得林家信任、掌握集团大权后,竟亲手设计车祸杀害了林晚星的父母。他將林晚星囚禁起来,日復一日地折磨她,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说她和她的父母一样,都是用金钱践踏別人尊严的蛀虫,说他们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他噁心。林晚星不堪受辱,最终在绝望中自杀。 【当前世界任务:】 【1.保护父母,守护林氏集团,避免重蹈覆辙。】 【2.让上门女婿陈默生不如死。】 【3.活出精彩人生,人生美满度达到100%。】 【任务奖励:2000积分】 紫影,不,现在是林紫影了。她缓缓坐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镜中的少女,正是她精心调整后的模样——175cm的身高让她在镜中显得格外挺拔,125cm的大长腿包裹在丝绸睡裙下,线条惊人。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果然让那雪白的肌肤泛起一抹淡淡的粉痕,像雪地里落了一点桃花瓣,很快又褪去。 她对著镜子眨了眨眼,那双狐狸眼瞬间波光瀲灩,带著天生的魅惑,却又因眼底的冷意而显得危险。 “陈默……”林紫影轻声念著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生不如死?这可太简单了。” 她的目光扫过窗外明媚的阳光,感受著这具身体里属於林紫影的温暖记忆,还有父母那真切的爱意。 “放心,你的父母,我会护好。你的仇,我会报。至於精彩人生……”她抬手抚摸著自己完美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属於九尾狐的骄傲,“我紫影的人生,从来都不会黯淡。” 现在,距离陈默正式上门还有一个月。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2章 魅惑人间 林紫影对著镜子,指尖抚过自己精心勾勒的眼尾,那双狐狸眼在灯光下泛著勾魂的水光。 作为曾让三界为之疯狂的九尾狐,爱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在衣帽间琳琅满目的华服中逡巡,最终挑了条香檳色吊带长裙。 裙子是真丝材质,轻盈得像一片云,堪堪及膝的长度將她125cm的长腿衬得愈发笔直修长。 吊带细得仿佛一扯就断,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肩颈线和圆润的肩头,锁骨凹陷处像盛著月光,冷白的肌肤在裙装映衬下更显剔透,走动间裙摆摇曳,勾勒出腰肢的纤细和臀部的圆润曲线。 她又在外面披了件同色系的薄款针织开衫,指尖划过裙摆上绣著的细碎珍珠,满意地勾了勾唇——18岁的年纪,就该是这般艷光四射的人间尤物,美到让人心惊,却又带著不自知的惑人风情。 下楼时,餐厅里的暖意扑面而来。林母苏婉刚把燕窝盛好,抬眼看见女儿,手里的勺子“噹啷”一声落在碗沿,隨即快步迎上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吊带:“这裙子是不是太露了些?你这皮肤嫩得像豆腐,风一吹都怕冻著。” 说著又忍不住打量,眼神里满是惊艷与疼爱,“我们紫影真是越长越美了,这眉眼,这身段,走出去怕是要被人盯出洞来。” 她轻轻嘆了口气,“女孩子这么漂亮,妈总怕你被人欺负,尤其是学校里那些半大的小子,心思活络得很。” 林紫影顺势挽住苏婉的胳膊,狐狸眼弯成月牙,声音甜软:“妈,我都高三了,知道分寸的。再说,谁敢欺负我啊,您女儿可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 她撒娇般晃了晃手臂,冷梅香隨著动作散开,清冽中带著甜意。 林建国放下报纸,看著女儿一身盛装,也忍不住点头:“我们紫影確实是顶顶漂亮的。对了,下周末就是你十八岁成人礼,爸妈已经定下了云顶酒店的宴会厅,到时候邀请些世交好友和学校里相熟的同学,好好办一场。”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世家大族的郑重,“咱们林家的姑娘成人,该有的排面不能少。” 林紫影舀著燕窝,闻言应道:“都听爸妈的。” 这时林建国话锋一转,提到了陈默:“说起来,陈默那孩子最近在公司表现不错,踏实肯干,脑子也灵活。他家境虽然普通,但胜在有上进心,我看是个可塑之才。” 他看向女儿,“之前跟你提过让他做上门女婿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林紫影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面上却笑得无辜:“爸,我才18岁呢,还想多陪您和妈几年,这种事不急啦。” 林建国见状,也不再勉强,只是看著女儿绝美的侧脸,忍不住嘀咕:“也是,我这么漂亮的女儿,可不能便宜了那臭小子。” 吃过早饭,司机早已把车停在门口。林紫影坐进后座,车子缓缓驶向贵族高中。 刚到校门,就见一群穿著校服的男生捧著花站在路边,看到她的车,瞬间沸腾起来。 “紫影!这里!” “林紫影,这是我亲手种的玫瑰,送给你!” “我准备了三个月的成人礼礼物,一定要收下啊!” 尖叫声、告白声此起彼伏,还有人举著写满情话的牌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司机早已见怪不怪,熟练地绕开人群,將车停在教学楼门口。 林紫影推开车门,香檳色长裙在阳光下泛著光泽,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让周围的喧囂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她目不斜视地走进教学楼,身后的告白声还在继续,而她的嘴角,已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那弧度极淡,却像给这幅本就极致的美人图点上了最灵动的一笔,瞬间让周遭的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哇——紫影笑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里瞬间爆发出更狂热的尖叫。 阳光落在她冷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那张脸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每一寸线条都精致得恰到好处。 饱满圆润的唇瓣带著天然的胭脂色,不笑时是浑然天成的娇憨,此刻微微扬起,便漾开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看得人心臟狂跳。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身段。那腰肢细得仿佛不盈一握,裹在香檳色的真丝裙里,走动间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125cm的长腿笔直修长,裙摆堪堪遮住膝盖,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每一步落下都带著种独特的韵律,摇曳生姿,仿佛步步生莲。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连带著那身衣裙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泽,让人恍惚觉得眼前的不是真人,而是月光凝结成的精灵,稍纵即逝。 这般夺目的美,早已超越了凡间女子的范畴,带著九尾狐与生俱来的摄魂魅力,让周遭的一切都失了色彩。 教学楼走廊里,喧闹声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截断:“紫影!这里!” 林紫影抬眼,就见不远处的窗边倚著几个人,正是京市四大家族的同辈子弟。 最扎眼的是陆家大小姐陆清媛,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挽成髮髻,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眉眼精致,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却在看到林紫影时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迎上前,伸手就捏住她的脸颊:“死丫头,今天又美得晃眼,不知道多少男生要魂不守舍了。”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轻柔,捏著林紫影的脸颊左右晃了晃,眼神里满是痴迷——陆清媛是出了名的顏痴,尤其对林紫影的容貌毫无抵抗力,从小就跟在她身后,事事以她马首是瞻。 “媛媛,別闹。”林紫影笑著拍开她的手,狐狸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陆清媛却得寸进尺,伸手揽住她的腰,故意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惊嘆道:“天吶,这腰细得我一只手都能握住,羡慕死我了。”说著还探头,用自己的腰和她比了比,噘嘴道,“不行不行,我最近练马术好像长肌肉了,得让营养师给我改食谱。” 旁边的苏家少爷苏沐言嗤笑一声:“陆清媛,你能不能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紫影天生就是这幅好皮囊,你再羡慕也没用。” 陆清媛立刻瞪回去:“苏沐言你管我?我夸我家紫影怎么了?倒是你,眼睛都快黏在紫影身上了,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第3章 千年狐狸也有不会的 苏沐言脸颊微红,梗著脖子道:“我那是看她今天裙子好看,不行吗?”嘴上硬气,目光却不自觉地掠过陆清媛的裙摆——白色西装裙包裹著她笔直的双腿,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他心里没来由地跳了跳:其实你这样也好看。念头刚起,又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起红。 白痴,我喜欢你这点心思,就这么难察觉吗?苏沐言在心里暗自腹誹,对著陆清媛的眼神却依旧带著几分不自在的疏离。 林紫影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人从小就是欢喜冤家,一天不斗嘴就浑身不自在。 这时,陆家的小少爷陆景琛走上前,声音温和地打断几人的互动:“快上课了,进去吧。”他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目光落在林紫影身上时,藏著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旁边的顾家独子顾晏辰也往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林紫影面前:“我妈昨天从巴黎带回来的马卡龙,你尝尝?”他眉眼清冷,递东西的动作却很轻柔,指尖甚至微微蜷了蜷。 林紫影笑著接过盒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腹,顾晏辰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泛起薄红。“谢谢你,晏辰。” 陆清媛见状,立刻凑过来,伸手戳了戳顾晏辰的胳膊,挑眉道:“喂,顾大少,这么精致的点心,我想替紫影先尝尝味道,没问题吧?” 顾晏辰淡淡瞥她一眼,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同款盒子丟过去:“早有准备,你的。” “切,谁稀罕似的。”陆清媛嘴上嫌弃,手却飞快接住,嘴角忍不住偷偷勾起。 苏沐言外头翻著白眼,“一定不好吃,哼白痴”。 陆清媛没理苏沐言,转头又拉著林紫影的手,眼睛往自己胸口瞟了瞟,又飞快扫过林紫影的领口,压低声音嘀咕:“欸,紫影,你是不是偷偷喝了什么丰胸汤?感觉……好像比上次见大了点?” 林紫影被她直白的话闹得脸颊发烫,伸手拍开她的手,嗔道:“没个正经!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別別別!”陆清媛立刻告饶,趁她鬆手的瞬间,飞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只偷腥的猫似的往后退了两步,笑得狡黠:“就亲一下,解馋!谁让你长得这么勾人呢。” 林紫影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却漾著笑意。林紫影望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只觉得那些符號像活过来的小虫,在眼前扭曲打转。她活了千年,修的是魅惑眾生的狐术,辨的是三界气息的真偽,哪见过这凡间学堂的弯弯绕绕? 【系统,这写的什么鬼东西?】她在心里磨牙,【我当狐狸那会儿,学的是引气入体、魅惑心法,这满黑板的鬼画符,是哪个山头的咒语?】 系统的机械音透著点无辜:【宿主,这是高三数学。本系统主攻神魂修復与任务辅助,学术领域暂未涉及。不过……】它顿了顿,拋出选项,【检测到“大脑潜能开发液(初级)”,服用后可快速理解基础学科知识,售价200积分。】 林紫影一噎,她现在积分余额只剩150。【积分不够。】 【可透支,任务结算后自动扣除。】 “……”林紫影盯著黑板上的拋物线,只觉得那曲线像极了陈默未来的下场。她一咬牙,【透支!大不了到时候多拿点积分填坑!】 一股微凉的液体凭空出现在喉咙,顺著食道滑下,不过片刻,黑板上的公式仿佛突然褪去了晦涩的外衣,逻辑脉络清晰得如同掌上纹路。林紫影挑了挑眉,这钱花得……姑且算值。 中午的食堂包厢装潢得如同星级餐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洁白的桌布上摆著银质餐具,侍应生穿著笔挺的西装,躬身將牛排端上桌——澳洲和牛m9级,煎得外焦里嫩,切口处泛著诱人的粉红。 陆清媛挨著林紫影坐下,精致的髮髻垂下一綹碎发,她用银叉卷著意面,忽然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紫影的耳廓。“紫影,”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小女生的雀跃与紧张,“晚上城西有场超级时装秀,是艾米的专场。” 林紫影切牛排的手顿了顿。艾米,国际顶尖设计师,以大胆前卫的风格闻名,更因从不接受私人邀约而神秘。 “我托人好不容易弄到了两张前排票,”陆清媛指尖无意识地抠著餐布,耳尖有点红,“但……我听说她是同性恋,而且脾气特別怪。我一个人去有点发怵,你陪我唄?” 林紫影侧头看她,午后的阳光透过包厢的落地窗,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陆清媛今天化了淡妆,眼尾扫了点淡金色眼影,衬得本就精致的眉眼愈发明艷,此刻凑近的模样,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而林紫影穿著香檳色长裙,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髮丝偶尔交缠,画面美得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油画。 陆清媛的指尖悄悄碰了碰林紫影的手背,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好不好嘛?” 林紫影被她这副模样逗笑,狐狸眼弯起,眼波流转间带著暖意:“多大点事,我陪你去。” “真的?”陆清媛眼睛一亮,差点拍手叫好,又立刻捂住嘴,怕被旁边的人听见。 这头两人咬耳朵的模样,早被对面的三人看在眼里。 苏沐言最先沉不住气,他用刀叉把牛排切得“砰砰”响,酸溜溜地开口:“我说你们俩,头都快凑到一起了,又在密谋什么坏事?”他嘴上懟著,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陆清媛微红的耳尖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陆景琛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气质沉稳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是不是又在计划著什么好玩的?带上我们?”他看向林紫影的眼神,总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林紫影,清冷的眉峰微挑,意思不言而喻——他也想知道。 陆清媛朝他们做了个鬼脸,挽住林紫影的胳膊,下巴微扬:“就不告诉你们,是女孩子的小秘密。”她说著,还故意往林紫影身上靠了靠,肩头蹭著对方的手臂,像只宣告主权的小孔雀。 林紫影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却漾著笑意。 而林紫影心里清楚,这些陪她笑闹的人,在前世林晚星的记忆里,曾在林家最危难时挺身而出,用家族的力量为她撑著。这份情谊,她记下了。既然她来了,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不仅要护好林家,也要让这些真心待她的人,都拥有圆满的人生。 第4章 积分翻倍的诱惑 夜幕低垂,城西的会展中心灯火璀璨,如同镶嵌在城市边缘的巨大钻石。林紫影和陆清媛刚走进秀场,便被扑面而来的时尚气息包裹——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与香檳的混合气息。 t台上,模特们穿著艾米设计的服装款款走来,剪裁大胆的礼服勾勒出曼妙身姿,却在陆清媛眼里失了顏色。她捅了捅身边的林紫影,压低声音惊嘆:“你看她们,个子是高,但论五官精致,哪有你半分灵气?还有这身材,要么太瘦要么太壮,哪有你这样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她又凑近了些,目光扫过模特们的皮肤,咂咂嘴:“更別说这肤色了,涂了三层粉都盖不住瑕疵,哪像你,白得跟打了光似的,连阳光都捨不得晒黑你。” 林紫影被她直白的夸讚逗笑,狐狸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也就你觉得我这么好。” “本来就是!”陆清媛梗著脖子较真,拉著她往旁边的展示区走,“你看这件银色吊带裙,我觉得特適合你,还有那件黑色西装外套,穿在你身上肯定又美又颯……” 她一口气挑了七八件,直接叫来自家生活助理:“都包起来,记我帐上。”助理恭敬应下,转身去办手续,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对了,”陆清媛忽然想起什么,对工作人员笑道,“我们很喜欢艾米老师的设计,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见她一面?”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抱歉,艾米小姐很注重隱私,秀后一般不接见客人……” “我们是陆家的人,”陆清媛亮出身份,语气却依旧客气,“就简单打个招呼,不会耽误她太久。” 工作人员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那请二位去休息室稍等,我去问问。” 休息室装修得极简奢华,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两人坐了片刻,陆清媛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林紫影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忽然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响起。 【宿主!检测到气运之子就在附近!】 【气运之子?】林紫影精神一振。 【是的!此世气运之子能量极强,若能攻略成功,不仅任务难度大幅降低,积分奖励还能翻倍!】系统的机械音都带著点激动,【宿主快行动!机不可失!】 “积分翻倍?”林紫影眼睛亮了,瞬间从沙发上坐直。她对陆清媛道:“我手机好像落在助理那儿了,你在这等我,我去拿一下。” 陆清媛正刷到有趣的视频,头也没抬:“去吧去吧,快点回来。” 林紫影快步走出休息室,按照系统的指引往走廊尽头走。【宿主,就在前面的vip休息室门口!】 她刚走到拐角,就见一群黑衣保鏢簇拥著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约莫三十五岁,身形极为高大,估摸著得有一米九以上,肩宽腰窄,一身纯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装包裹著充满力量感的身躯,行走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是典型的欧美混血,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蓝色眼眸,像是淬了冰的蓝宝石,鼻樑高挺,唇线锋利,下頜线绷得紧紧的,透著几分冷硬。明明是东西方融合的五官,却组合得极具衝击力,英俊得近乎凶悍。 这就是气运之子?林紫影心头微动。系统適时报出资料:【墨霆,国际最大军火武器供应商,十六岁接手家族產业,以铁血手腕將原本的黑道势力洗白,建立起覆盖全球的武器贸易网络,各国政要、军方都要给其三分薄面,权势滔天。】 更关键的是后面那句:【极度厌恶女性,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伴。】 林紫影挑了挑眉,厌恶女性?这可有点意思。 她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仿佛没看见这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身上的冷梅香隨著动作散开,清冽中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像寒冬里悄然绽放的梅花,带著勾人的暖意,精准地钻入墨霆的鼻腔。 与此同时,林紫影悄然运转了一丝九尾狐的魅惑术,不是刻意勾引,只是將自身的魅力微微外放——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诱惑,是让神佛动心的本能。 墨霆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各国名媛、顶级模特,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可眼前这女人,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尤其是那股香味,不像任何他闻过的香水,带著种天然的清媚,钻入鼻腔后,竟让他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更让他心惊的是,身体里忽然窜起一股陌生的燥热,心跳莫名加速,甚至……有了些不该有的反应。 墨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鷙。他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这种感觉,这太不正常了。 他看著林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对身边的保鏢头头冷声道:“去查,那个女人是谁。” 保鏢头头早已注意到老板的异样,闻言立刻躬身:“是,先生。” 墨霆收回目光,捏了捏眉心,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那个女人……有点意思。 而另一边,林紫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系统,这气运之子,好像也没那么难搞定?】 【宿主谨慎!墨霆此人城府极深,且极度排斥女性,刚才只是初步影响,后续攻略难度极高!】 林紫影耸耸肩,眼中却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越是难啃的骨头,啃起来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吗?更何况,还有翻倍的积分在等著她呢。 墨霆回到自己的vip休息室,刚落座,保鏢头头就將一份资料递了过来。 “先生,查到了。那位小姐叫林紫影,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京市四大家族林家的独女,今年刚满十八岁,目前在圣樱贵族高中读高三。”保鏢头头匯报导,“资料显示,她今晚是陪陆家大小姐陆清媛来的时装秀,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似乎……真的只是恰好路过。” 墨霆修长的手指捏著资料纸,蓝色的眼眸扫过上面林紫影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女穿著香檳色吊带裙,站在阳光下,狐狸眼漾著笑意,美得既灵动又张扬。 不是蓄意勾引?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以他的身份和对女性的排斥,多少女人想往他身边凑,手段层出不穷,可刚才那女孩,眼神乾净得像没被污染的泉水,擦肩而过时的疏离感做不了假。 偏偏就是这份纯粹的疏离,配上那张勾魂夺魄的脸,显得格外……有意思。 第5章 蓄意勾引 “下周末是她的成人礼?”墨霆看到资料末尾的备註,薄唇微勾。 “是,林家已经开始筹备,地点定在云顶酒店。” “去弄一张请柬来。”墨霆將资料丟在桌上,语气不容置疑。 “是。”保鏢头头应声退下。 休息室里只剩下墨霆一人,他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刚才的画面——女孩擦肩而过时的冷梅香,那抹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双看似清冷却暗藏媚態的狐狸眼…… “呵呵。”他低笑一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有意思。” 助理面露难色:“林小姐,刚才工作人员回话,说艾米小姐明確表示,秀后不见任何客人……” 话音刚落,助理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號码。他连忙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微微弯腰应著:“是,是……好的,我明白了。” 掛了电话,助理转向林紫影,脸上带著几分惊讶:“林小姐,艾米小姐那边又回话了,说愿意见您二位了。” 林紫影挑了挑眉,心中瞭然。【是墨霆做的?】 【检测到墨霆的保鏢五分钟前联繫过艾米的助理,推测是他施压的结果。】系统的机械音给出答案。 这气运之子,倒是比她想的更主动。林紫影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时,陆清媛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刚才挑的两件小样:“紫影,怎么了?是不是能见到艾米了?我们快去吧,我还想让她给我签个名呢。” 她话没说完,就见走廊那头快步走来一个穿著黑色皮衣、短髮染成闷青色的女人,正是设计师艾米。她一眼就看到了林紫影,原本带著几分桀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天哪……”艾米快步衝过来,嘴里嘖嘖称奇,“这是什么人间绝色?!” 她在国际时尚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美人能从巴黎排到纽约,却从没见过林紫影这样的——既有九尾狐般勾魂摄魄的媚態,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偏偏眉宇间又带著少女的清纯,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灵感!我的灵感女神!”艾米激动得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林紫影,双手还不规矩地在她背上、腰上乱摸,“这身材!这气质!简直是为我的设计而生的!” “喂!你干什么!”陆清媛嚇了一跳,赶紧衝上去把两人分开,將林紫影护在身后,警惕地瞪著艾米,“艾米小姐,请你自重!” 艾米被拉开还不甘心,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紫影:“女神,你听我说,我最新的系列就缺一个繆斯,你跟我回去,我给你量身设计……” “艾米。” 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带丝毫温度,像寒冬里的冰锥砸在地上。 艾米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慌乱。她僵硬地转过头,就见墨霆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尽头,蓝色的眼眸正冷冷地看著她。 “表、表哥?”艾米吞了吞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 墨霆缓步走过来,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你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到我那,让你赶紧回电话。” 艾米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老妈怕她在外面“闯祸”,特意把表哥叫来盯著她!整个家族,她最怵的就是这个手段狠辣、气场冷冽的表哥! “我、我这就回!”艾米哪里还敢再纠缠,连连点头,转身就想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眼巴巴地看著林紫影,“女神,你等我一下,我处理完就来找你!”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林紫影、陆清媛和墨霆三人。 陆清媛看著突然出现的墨霆,又看了看林紫影,眼里满是疑惑——这气场强大到让人腿软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还跟艾米是表兄妹? 林紫影则微微眯起了狐狸眼,目光落在墨霆身上。 这个气运之子,不仅权势滔天,动作还这么快,竟借著艾米的事,不动声色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墨霆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越过挡在中间的陆清媛,径直递到林紫影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蓝色眼眸却像藏著深潭,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好,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点异国口音的磁性,“认识一下,我叫墨霆,做些进出口生意的米国商人。很高兴认识你。” 陆清媛在一旁看得发懵,这位气场强到嚇人的男人,怎么突然对紫影这么客气?还特意强调是“米国商人”? 而林紫影,在看清他递来的手时,眼中瞬间漾起懵懂的怯意。她微微垂下眼睫,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再抬眼时,那双狐狸眼里已满是纯粹的清澈,带著18岁高中生特有的青涩与靦腆。 “墨、墨先生好,我叫林紫影。”她声音软糯,带著点怯生生的尾音,伸出的手纤细白皙,指尖微微蜷著,像是有点紧张。 就在两人指尖即將相触的瞬间,林紫影悄然运转了魅惑技能。那不是刻意的勾引,而是將自身的魅力以最柔和的方式释放——眼波流转间,那抹清纯里悄然渗进一丝若有似无的媚,像带露的桃花,既乾净又勾人。 墨霆的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只觉得那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再看她那张脸,明明是清纯懵懂的表情,偏偏那双眼睛眨动间,像是有细碎的星光在闪烁,看得人心里微微发痒。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可此刻,鼻尖似乎又縈绕起那股冷梅香,混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让他刚才被压下去的燥热竟又隱隱抬头。 这女孩…… 墨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见过的“清纯”太多,大多带著刻意的矫揉造作,可眼前这张脸,清纯得像一汪清泉,偏又美得极具侵略性,两种气质撞在一起,再配上她此刻懵懂的表情,竟比那些刻意勾引的姿態更让人心神微动。 林紫影只与他指尖轻轻一碰,便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收回手,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吟:“墨先生……是艾米小姐的表哥呀?” 那副全然不諳世事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被陌生异性搭话会害羞的高中生,演技逼真得连一旁的陆清媛都没发现太符合她平时的样子了。 只有林紫影自己清楚,她体內的魅惑之力正在悄然蔓延,像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向面前的男人。 墨霆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收回手,插回西装裤袋里,掩去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薄唇微勾:“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林小姐,你很特別。” 墨霆的目光在林紫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冒昧问一下,林小姐用的什么香水?味道很特別,很好闻。” 他这话一出,陆清媛立刻接话,像是怕林紫影说错什么似的,抢先道:“墨先生有所不知,我们紫影可不用什么香水,她呀,是天生就带著这股香味儿,从小就香香的,像个糯米糰子似的。”她说著,还亲昵地拍了拍林紫影的胳膊。 他低笑一声,蓝色眼眸里兴味更浓。 站在一旁的陆清媛终於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那个……墨先生,我们还要等艾米呢,就不打扰您了?”她总觉得这位墨先生看紫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还是赶紧拉开距离为好。 林紫影也顺势点点头,对著墨霆弯了弯眼,露出一个標准的、带著点羞涩的高中生笑容:“墨先生再见。” 那笑容里,清纯与魅惑完美交织,像一颗裹著蜜糖的鉤子,轻轻挠在墨霆心上。 墨霆看著她被陆清媛拉著转身离开的背影,蓝色眼眸里的探究渐渐变成了势在必得的兴味。 第6章 成人礼 云顶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被装点成了流光溢彩的梦境。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万千碎钻折射出的光芒如同银河倾泻,铺满了整个大厅。 地面是一整块巨大的大理石,光可鑑人,倒映著灯影与宾客的衣香鬢影,仿佛踩在璀璨星河之上。 四周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的万家灯火,窗內则摆满了空运而来的珍稀花卉——荷兰的黑玫瑰缀著碎钻,法国的铃兰缠绕著银丝,角落里甚至有几株盛开的蓝色妖姬,每一朵都被透明的防护罩小心护著,贵气逼人。 空中飘著无数盏定製的琉璃灯,暖黄的光晕与水晶灯的冷辉交织,將整个宴会厅衬得既奢华又梦幻。 休息室里,林紫影坐在梳妆檯前,镜中的少女正被化妆师细细描摹著眼线。 艾米则在一旁捧著一件礼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那是一件量身定製的星空蓝礼裙,裙摆层层叠叠,缀满了细小的蓝宝石与水钻,灯光下流转著如同深海磷光般的光泽。 上身是抹胸设计,用最顶级的真丝勾勒出紧致的曲线,胸侧镶嵌著一排细碎的月光石,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恰好遮住关键部位,却又將36d的丰满弧度衬得愈发夺目。 腰间收得极细,用一条镶嵌著鸽血红宝石的腰链收紧,往下是散开的裙摆,行走间如同拖著一片流动的星空。 “天哪,紫影,你简直是为这件裙子而生的!”艾米绕著她转了两圈,眼里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这腰臀比,这胸线……完美!我就知道,只有你能撑得起这件『星陨』,那些模特穿起来就是衣服架子,你穿,是让衣服活过来了!” 她伸手轻轻拂过林紫影的肩头,指尖划过那细腻如瓷的肌肤,语气带著设计师独有的痴迷:“等这场成人礼结束,你必须跟我去工作室,我要为你设计一整个系列!” 此时,化妆师刚好放下眉笔。镜中的林紫影,眉眼被勾勒得愈发精致——眉峰微微上挑,带著天生的媚態,眼尾用淡金色的眼影晕染开,如同落了一片碎金,眼睫刷得纤长卷翘,眨眼时像有蝴蝶振翅。 唇瓣涂著豆沙色的唇釉,水润饱满,不笑时带著天然的娇憨,微微抿起时又透著几分勾人的诱。 最绝的是那份气质,明明妆容带著恰到好处的魅惑,眼神却清澈得像山涧清泉,两种矛盾感撞在一起,偏偏和谐得惊人。 她站起身,礼服贴合著身体曲线,將175cm的高挑身材衬得愈发挺拔。抹胸下的丰满弧度自然圆润,腰肢细得仿佛一握即断,往下是挺翘的臀部与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寸都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冷梅香隨著她的动作散开,清冽中带著甜,勾得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林紫影对著镜子转了半圈,裙摆散开如绽放的花朵,她抬手抚过胸前的月光石,狐狸眼弯起,眼底闪过一丝属於九尾狐的骄傲。 宴会厅外的长廊里,林建国穿著一身笔挺的义大利手工西装,正与几位商界老友握手寒暄,眼角的笑纹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多谢各位赏光,小女的成人礼,能有这么多前辈捧场,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苏婉则穿著一身藕荷色旗袍,领口袖边绣著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衬得她气质温婉。她握著几位夫人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快里面请,紫影这孩子今天特意嘱咐了,要亲自给各位叔叔阿姨敬杯酒呢。 两人一唱一和,应对著往来的宾客,举手投足间儘是世家主母主父的从容得体。 周围的商业互捧声此起彼伏——“林董好福气啊,养出这么个天仙似的女儿”“听说紫影小姐在学校也是拔尖的,真是才貌双全”,林建国夫妇含笑应著,眼底的欣慰藏不住。 不远处的角落里,四个年轻身影格外惹眼。 陆清媛穿了件酒红色鱼尾裙,长发挽成髮髻,耳坠是鸽血红宝石的,与她张扬明艷的五官相得益彰。 她靠在柱子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眼神却时不时往休息室的方向瞟,十足的“护花使者”模样。 陆景琛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暗纹丝绸,身姿挺拔如松。 顾晏辰则选了件菸灰色西装,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扣子,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有人想靠近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划出一道无形的保护圈。 苏沐言穿得最跳脱,宝蓝色西装衬得他肤色白皙,只是此刻他正皱著眉跟陆清媛斗嘴:“你说紫影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被艾米那个疯子缠住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陆清媛瞪他一眼,“艾米是设计师,能把紫影打扮得更漂亮,总比被你这种审美堪忧的傢伙指点强。” 四人的互动落在周围名媛眼里,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化成实质。 “凭什么林紫影就能让陆家少爷小姐、顾家独子还有苏家那个小少爷都围著她转?”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女孩酸溜溜地说,她是二流家族的千金,平时在学校也算受追捧,可在林紫影面前总像个陪衬。 旁边的女孩帮腔:“就是,不就是生在林家吗?论长相,我觉得也没那么神乎其神,说不定是化妆化出来的。”话虽如此,她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为了今天的成人礼,她凌晨就起来化妆,可站在林紫影可能出现的方向,还是觉得自惭形秽。 更有人盯著陆景琛和顾晏辰的方向,眼神哀怨:“陆少和顾少明明是京市多少名媛的梦,结果眼里就只有林紫影一个……” 她们的窃窃私语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苏沐言耳朵里。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酸也没用,紫影的好,不是你们这种只知道攀比的傢伙能懂的。” 这话一出,几个名媛的脸瞬间涨红,却不敢反驳——苏家再怎么说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她们得罪不起。只能恨恨地转过头,心里把林紫影骂了千百遍,却又忍不住期待著她出场的那一刻。 毕竟,再怎么嫉妒,也得承认,今天这场成人礼的主角,从一开始就只有林紫影一个。 第7章 又飆演技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紫影站在门口,身后是暖黄的灯光,將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她没有立刻迈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星空蓝的礼裙在灯光下流淌著细碎的光芒,仿佛將整片银河披在了身上。抹胸设计勾勒出圆润饱满的曲线,36d的弧度在月光石的点缀下若隱若现,腰间的鸽血红宝石腰链衬得那截腰肢愈发纤细,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裙摆层层叠叠垂落,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深海中绽放的幽蓝花朵。 她的妆容精致得恰到好处,狐狸眼眼尾的淡金色眼影在光线下泛著细碎的光泽,眼波流转间,清纯与魅惑交织,像淬了星光的酒,让人一眼就醉。 冷梅香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散开,清冽中带著一丝勾人的甜,瞬间压过了宴会厅里所有的香水味。 当她提起裙摆,缓缓步入大厅时,原本喧囂的宴会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交谈声、碰杯声都戛然而止。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人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红酒洒在昂贵的地毯上都未曾察觉;有人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眼里都只剩下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美到极致,美到让人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角落里,陈默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租来的西装,目光像黏在林紫影身上一样,挪不开分毫。 他的眼神贪婪而无耻,从她精致的脸蛋滑到她裸露的肩颈,再到那抹惊心动魄的胸口曲线,最后停留在她走动时腰臀晃动的弧度上,喉结疯狂滚动,眼底闪烁著阴暗的光。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凭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拥有一切?这么美的身子,这么尊贵的身份……早晚都是他的!等他把林家踩在脚下,一定要让她在自己面前…… 陈默,收回了那齷齪的目光,低下头。 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惊呼:“那是……墨霆?!” “不会吧?传说中的墨霆怎么会来这里?” “真的是他!你看他身后的保鏢,那气场,除了他还有谁?” 墨霆穿著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混血五官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径直穿过人群,蓝色的眼眸锁定了那个万眾瞩目的身影。 他的出现,让整个京市的权贵圈都沸腾了。 谁都知道墨霆的身份,这个掌控著全球大半军火贸易的男人,从未出席过任何私人宴会,今天却出现在一个少女的成人礼上,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震动整个商界的事。 林紫影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看著墨霆一步步走向自己,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艷,只有势在必得的兴味。 “林小姐,”墨霆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磁性,“能有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全场再次譁然。谁都没想到,墨霆不仅来了,还要邀请林紫影跳第一支舞! 林紫影眨了眨眼,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伸出手,声音甜软:“我的荣幸,墨先生。” 墨霆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微凉与她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柔软,隔著薄薄的真丝面料,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音乐响起,两人隨著旋律缓缓转动。墨霆的身形高大,林紫影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 他微微低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胸口——雪白的肌肤在礼裙的包裹下若隱若现,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隨著舞步的起伏,那片柔软也轻轻颤动著,像两只受惊的白鸽,引人遐思。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蓝色的眼眸暗了暗,握著她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林紫影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力度,也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胸口的目光。 她没有躲闪,反而抬起头,狐狸眼弯成月牙,对著他露出一个清纯又无辜的笑容,眼底却划过一丝属於九尾狐的魅惑。 舞步流转间,水晶灯的光芒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墨霆的手臂稳稳环著林紫影的腰,带著她旋转时,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冷梅香,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 “林小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蓝色眼眸紧锁著她的狐狸眼,“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在一起。” 林紫影旋转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被清纯的笑意覆盖:“墨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墨霆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著,“我身边从未有过女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可以试试的人。”他说得直白,没有丝毫迂迴,像在谈论一笔势在必得的生意,却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林紫影抬眼,撞进他深邃的蓝眸里,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可墨先生,我们年龄差了快二十岁呢。再说,我爸妈早就盼著给我找个上门女婿,以后能留在林家照顾他们。”她语气天真,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则是明晃晃的拒绝。 墨霆被她这话气笑了,低沉的笑声带著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竟有些酥麻。“上门女婿?”他挑眉,语气霸道起来,“林紫影,你该知道,我墨霆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年龄、身份,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收紧手臂,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尾那抹勾人的淡金眼影,呼吸也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別想著拒绝我。” 林紫影,面上惊慌表情懵懂模样,轻轻挣了挣:“墨先生,跳舞呢。” 音乐恰好在此刻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墨霆顺势鬆开手,却在她转身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第一支舞,成了整场成人礼最耀眼的焦点。 所有人都看著那对宛如璧人的身影在舞池中旋转,男人高大挺拔,气场强大,女人美艷绝伦,灵动勾人。 第8章 直球霸道 一舞结束,掌声雷动。林紫影没再接受任何人的邀请,径直走向林建国身边,笑著挽住父亲的胳膊:“爸,我陪您应酬吧。” 林建国刚想应声,就见墨霆迈著长腿走了过来,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林董。”墨霆对著林建国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 “墨、墨先生!”林建国连忙收敛神色,姿態不自觉地放低,“刚才多谢您赏光,还请……” “我想娶令千金。”墨霆打断他的客套,目光落在林紫影身上,又转回头看向林建国,语气认真得近乎严肃,“林董没听错。” 林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酒液晃出了几滴。他愣了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墨先生真爱说笑,小女才刚成年……” “我很认真。”墨霆打断他,蓝色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过两天,我会亲自去林家拜访,和您还有林夫人商量这件事。”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带著保鏢离开,留下林建国一个人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爸?您怎么了?”林紫影故作担忧地问。 “没、没事……”林建国摆摆手,脑子里乱糟糟的——墨霆要娶紫影?那个掌控著全球军火贸易的男人,要娶他的女儿?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可看墨霆的样子,又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后面的应酬,林建国完全心不在焉。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只是机械地笑著点头,脑子里反覆迴响著墨霆那句“过两天去林家拜访”。应付完几个相熟的世交,他实在撑不住了,拉著苏婉走到一边,脸色发白:“老苏,墨霆刚才说……他要娶紫影!” 苏婉也是一惊:“什么?!” 林建国抹了把脸,只觉得头晕目眩:“我看他不像开玩笑……这、这可怎么办?” 苏婉惊得捂住了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色发白:“墨霆……他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紫影才十八岁啊!”她搓著手,急得团团转,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林,你还记得陈默吗?就是你之前说想招做上门女婿的那个小伙子。” 林建国一愣:“陈默?提他干什么?” “你想啊,”苏婉拉著他的胳膊,语气急促,“要是紫影和陈默两情相悦,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墨霆再有势力,总不能强人所难吧?陈默那孩子虽然家境普通,但胜在对你忠心,又是你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 林建国被她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是个办法,像是在溺水时抓到了浮木:“对!就这么办!快,让人把陈默叫过来!” 很快,穿著不合身西装的陈默被服务生领了过来,脸上还带著几分受宠若惊的侷促。 他刚站定,林建国就拍著他的肩膀,对著林紫影笑道:“紫影,你看陈默这孩子,在公司里踏实肯干,脑子又灵活,对你也一直很敬重,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吧?” 苏婉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紫影,你跟陈默也认识挺久了,平时多处处,说不定能处出感情呢?” 林紫影垂著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意,脸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细若蚊吟:“爸,妈……你们说什么呢……”那副害羞又不好意思的模样,落在陈默眼里,简直像催化剂,让他心里的齷齪念头疯狂滋长。 他看著林紫影雪白的脖颈,想著刚才舞池中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只觉得浑身燥热,喉结滚动个不停,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林家父母这意思,是想把林紫影许配给他?只要娶了她,林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就在陈默幻想著未来时,一道不赞同的声音响起:“紫影,过来!” 陆清媛率先走过来,一把拉住林紫影的手腕,陆景琛、顾晏辰和苏沐言也紧隨其后,四人像一堵墙似的挡在林紫影和陈默中间。 苏沐言最是直接,冷冷地瞪了陈默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肖想紫影? 陈默被他看得一缩,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叔叔阿姨,我们带紫影去透透气。”陆景琛对著林建国夫妇微微頷首,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隨即和其他人一起,簇拥著林紫影往宴会厅角落走去。 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陆清媛才鬆开手,气鼓鼓地说:“叔叔阿姨怎么回事啊?居然把陈默那种人往你身边推!” “就是,”苏沐言愤愤不平,“那傢伙看你的眼神,简直像饿狼盯著肥肉,噁心死了!” 顾晏辰默默递给林紫影一杯香檳,陆景琛则皱眉道:“陈默最近在公司確实活跃,爸好像挺看重他,但他那个人……心思太深,你离他远点。” 林紫影接过酒杯,指尖微凉,她看著眼前四个真心为自己著想的人,心里暖了暖,狐狸眼弯起:“我知道,放心吧。” 陆清媛眼珠一转,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瓶果酒,给每个人倒了半杯:“別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今天是你的成人礼,该喝酒庆祝!” 而另一边,林建国看著被拉走的女儿,又看了看一脸諂媚的陈默,心里忽然没了底——刚才那招,真的有用吗?一想到墨霆那句“过两天去林家拜访”,他就觉得头皮发麻,手里的酒杯怎么也端不稳了。 第二天清晨八点刚过,林家別墅还沉浸在一片寧静中,管家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带著从未有过的慌张:“老爷!夫人!不好了!墨霆先生来了!就在门口等著呢!” “什么?!”林建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宿醉的头痛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瞪得溜圆。他抓过睡袍胡乱套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赤著脚就往楼下跑,苏婉也紧隨其后,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刚拐过楼梯口,客厅里的景象就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笔直地站在墙边,气势肃杀,手里捧著的礼品盒包装奢华,一看就价值不菲,从珍稀的补品到古董字画,甚至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锦盒,不知道装著什么宝贝。 而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墨霆正襟危坐。他穿著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的腕錶是全球限量款,浑身上下透著严谨与压迫感。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却丝毫冲淡不了那份久居上位的冷冽气场。 听到脚步声,墨霆缓缓站起身,对著衝过来的林建国微微鞠躬,动作標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伯父,伯母,早上好。我来正式拜访,谈谈我和紫影的婚事。” “婚事”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林建国心上,他腿一软,差点当场坐倒在地,幸好苏婉眼疾手快扶住他,才勉强站稳。林建国扶著额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颤音:“墨、墨先生……这才刚早上八点……是不是太急了点?紫影她还没起呢……” “事关重大,宜早不宜迟。”墨霆语气平淡,蓝色的眼眸却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林建国,“我知道伯父可能觉得突然,但我对紫影是认真的。只要林家点头,我可以满足你们任何条件——资源、合作,甚至可以让墨氏旗下的產业与林氏深度绑定,保林家百年无忧。” 第9章 找上门 他拋出的诱饵足够诱人,足以让任何一个商界家族动心,可林建国心里只有恐慌。 他乾笑两声,扶著苏婉走到沙发旁坐下,强装镇定:“墨先生,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紫影她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连大学都没上,谈婚论嫁太早了……” “年龄不是问题。”墨霆打断他,“我可以等她毕业,甚至可以陪她去任何地方读书。但联姻的事,必须定下。” “这不是条件的事!”林建国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著为人父的固执,“紫影有自己的想法,她昨天还跟我们说,想找个上门女婿,踏踏实实过日子……”他刻意提起“上门女婿”,就是想让墨霆知难而退——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做上门女婿? 墨霆果然愣了一下,隨即低笑一声,:“伯父,您觉得,我也可以做上门女婿,”他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林建国几乎喘不过气,“我可以给紫影绝对的自由和尊重,她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林家需要的,我也能给。陈默能给她的,我能给一百倍;陈默给不了的,我照样能给。” 他直接点出陈默,显然是做过功课的,这让林建国心里一沉。 “墨先生!”林建国猛地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抖,眼神却坚定了几分,“紫影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幸福。您的世界太复杂,不適合她!” “適不適合,不是您说了算的。”墨霆寸步不让,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墨霆认定的人,不会放手。” 这话已经近乎威胁,林建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 他知道墨霆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动动手指,就能让林氏万劫不復。可让他把女儿推进那样的世界,他做不到! “你……你这是强人所难!”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我林建国虽然只是个做正经生意的,比不得您手眼通天,但也绝不会拿女儿的幸福做交易!” 苏婉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拉著林建国的胳膊劝道:“老林,有话好好说……” 墨霆看著情绪激动的林建国,眼中的锐利稍缓,却依旧坚定:“伯父,我不是在逼你们。给我时间,让我和紫影相处试试。如果三个月后,她还是不愿意,我绝不纠缠。但这三个月里,希望伯父不要用陈默那样的人来试探我的底线。” 他的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又划下了不容触碰的红线。 林建国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一阵无力。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本,只能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需要问问紫影的意思。” “可以。”墨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姿態从容,仿佛篤定了结果,“我等她醒。” 林建国扶著额头,。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墨霆,只觉得那不是未来的女婿,而是一头潜伏的猛兽,隨时可能吞噬掉他视若珍宝的女儿。 客厅里恢復了诡异的安静,只有保鏢们整齐划一的呼吸声,和墙上掛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敲在林建国夫妇心上,让他们坐立难安。 “妈妈……我饿了……” 娇软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还夹杂著几分无意识的哼唧,从楼梯口飘了下来。 林紫影扶著楼梯扶手,慢吞吞地往下走。她刚从系统那里得知墨霆不仅来了,还在楼下对她爸妈软硬兼施,。 【敢威胁我爸?墨霆是吧,看我怎么撩拨得你方寸大乱。】她在心里冷笑,脚步却愈发迟缓,还故意晃了晃身子,像是没睡醒站不稳。 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真丝吊带睡衣松松垮垮,领口开得不算低,却偏偏在她走动时,露出一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晃得人眼晕。 裙摆只到大腿根部,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腿根处的肌肤嫩得像能掐出水来。 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妈……我头疼……”她走到一半,忽然捂著额头停下,声音带著哭腔,婉转委屈,“再也不喝酒了……难受死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心上。 墨霆原本正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下身竟莫名一紧,一股熟悉的燥热顺著脊椎窜了上来。 他抬眼望去,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肩头、晃动的胸口曲线和那双白得晃眼的腿上,蓝色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像是有风暴在酝酿。 这女人……这样就敢出来! “转身!滚出去!” 墨霆猛地放下茶杯,声音里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煞气,像寒冬里骤然炸响的惊雷,嚇得客厅里的保鏢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著林紫影,仿佛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会立刻被撕碎。 他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这样强烈的反应,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场合,面对她父母的面。 这该死的女人,穿著暴露的睡衣,用那种勾人的声音撒娇,分明是在挑战他的神经底线! 林紫影被他突如其来的厉喝嚇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缩了缩肩膀,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配上她此刻的打扮,简直是绝杀。 林建国夫妇心疼得不行,苏婉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回去换件衣服,有客人。瞪著墨霆:墨先生!你嚇到孩子了!” 墨霆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泛白,努力压下身体里那股陌生的躁动。 看著林紫影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却偏偏生不起气来,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別开视线,声音依旧冰冷,却比刚才收敛了些:“让她换件衣服再出来。”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窗边,背对著眾人。 林紫影靠在苏婉怀里,偷偷抬眼看向他的背影,狐狸眼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换好衣服的林紫影坐在会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身上是一条简约的白色长裙,领口绣著细碎的蕾丝花边,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长发被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方才的魅惑,多了些少女的清纯。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缩,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神却清亮得很,落在对面的墨霆身上时,带著点探究。 林建国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紫影,墨先生……刚才跟我们说了,想和你试试相处三个月,还说……愿意考虑做上门女婿的事。”他说著,忍不住看了墨霆一眼,实在觉得这事实在荒唐。 苏婉在一旁补充道:“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不用勉强。” 第10章 神速约会 林紫影的目光转向墨霆,他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背脊挺直,姿態从容。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正歪著头看她,像是在耐心等待一个重要的答案,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煞气,多了些不易察觉的专注。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紫影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著点天真的好奇:“墨先生,你真的愿意当上门女婿吗?” 她的眼神乾净得像一汪清泉,没有丝毫杂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墨霆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 一个单音节的回应落下,他自己先愣住了。 指尖猛地收紧,墨霆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刚才做了什么? 作为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他早已习惯了时刻保持警惕,任何承诺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可面对林紫影那双看似单纯的眼睛,他竟然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点头答应了? 这简直是致命的破绽! 墨霆的眼神沉了沉,心底掠过一丝寒意。如果是在国外的谈判桌上,或是在那些暗流汹涌的势力交锋中,他这样毫无防备的瞬间,足够让对手將他彻底打入地狱,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可偏偏,面对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女孩,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戒心。 他抬眼看向林紫影,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我们可以试试相处三个月哦。” 看著她这副全然相信的模样,墨霆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点惊悸忽然就淡了。 或许,偶尔卸下防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薄唇微勾,对著林紫影点了点头:“好。” 林建国夫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么……成了?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只有林紫影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眼里的“单纯”,藏著多少九尾狐的算计。她对著墨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那么,女朋友,今天可以进行第一次约会吗?” 墨霆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直白,像在宣布一项既定事实。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林紫影身上,蓝色眼眸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丝毫没在意旁边还坐著两位目瞪口呆的长辈。 林建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茶几上,苏婉更是直接捂住了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进度也太快了”的震惊——前一秒还在谈“考虑相处”,后一秒就直接叫“女朋友”,还要约第一次会? 墨霆却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站起身,对著林紫影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阳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泽,他微微弯腰,做了个標准的绅士邀请姿势,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林紫影看著那只手,故意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视线飘向別处,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哈哈哈,叔叔阿姨的表情快僵住了,好好笑!】系统在她脑海里憋笑,机械音都带著颤音。 林紫影心里也乐开了花,面上却维持著懵懂的模样。她早已把林建国夫妇当成了真正的家人,看他们这副被惊到的样子,只觉得又可爱又暖心。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刚到玄关,墨霆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林紫影,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的霸道:“作为女朋友,是不是该挽著我的胳膊?” 他说著,还微微抬了抬手臂,示意她动作。 林紫影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才反应过来“情侣该有的样子”,脸上泛起红晕,慢吞吞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碰到他西装袖口下的肌肉线条,能感受到那份隱藏的力量。墨霆的胳膊很结实,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与他冷冽的气场截然不同。 林紫影的心跳“怦怦”加快了几分——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觉得这场景实在有趣。让一个掌控著全球军火贸易、杀伐果断的大佬,此刻像个普通情侣似的计较“挽胳膊”这种小事,任谁看了都觉得新奇。 墨霆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低头看了一眼她挽著自己的手,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紧绷的下頜线似乎都柔和了些。 两人就这么挽著胳膊走出別墅,留下客厅里还没缓过神的林建国夫妇。 “老、老林……”苏婉戳了戳丈夫的胳膊,“这、这就约会去了?” 林建国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墨霆……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看著窗外那道高大身影旁的娇小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既担心女儿被欺负,又隱隱觉得,刚才墨霆低头看紫影时,眼里的温柔似乎不是装的。 而被“温柔”注视的林紫影,正悄悄用余光打量著身边的男人,心里盘算著:第一次约会,该去什么地方,才能让这位大佬更林紫影眼珠一转,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墨霆,眼底闪著狡黠的光:“约会的话……我想去游乐园,行不行?” 墨霆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选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他眉头微蹙,像是在快速评估游乐园的“风险係数”——人多、嘈杂,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但对上林紫影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淡淡道:“你想去就去。” 半小时后,穿著黑色西装的墨霆站在游乐园门口,与周围穿著休閒装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路过的小孩都忍不住绕著走,手里却拎著林紫影刚买的棉花糖,指尖沾了点粉色的糖霜。 “你看那个过山车!”林紫影指著不远处俯衝而下的轨道,兴奋地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我们去坐那个好不好?” 墨霆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轨道扭曲得像条挣扎的蛇,上面的人尖叫声能掀翻屋顶。 林紫影拽著他就往排队区跑,“试试嘛,就一次!” 排队时,墨霆全程紧绷著背。 林紫影“噗嗤”笑出声:“墨先生,你放鬆点?” 过山车启动时,林紫影嚇得抓紧了安全扣,墨霆却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乾燥温热。 俯衝的瞬间,她尖叫著闭上眼,却感觉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说“別怕”。 下来的时候,林紫影腿都软了,墨霆直接打横將她抱起,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大步走向休息区。 “喂!放我下来,好多人看呢!”林紫影拍他的肩膀,脸颊发烫。 “你腿软了。”他言简意賅,把她放在长椅上,又不知从哪摸出瓶温水递过来,“下次不准玩这个了。” 林紫影喝著水,看著他彆扭地用纸巾擦手上的糖霜,忽然觉得这个掌控著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此刻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小孩。 她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到糖的松鼠般缩回脖子:“奖励你的,刚才保护我很勇敢哦。” 墨霆的身体瞬间僵住,手停在半空,蓝色眼眸猛地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孩。 几秒后,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带著胸腔的震动,和他平时的冷硬截然不同。 “林紫影,”他倾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你知不知道,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紫影心跳漏了一拍,却故意抬下巴:“什么代价? 第11章 千年狐狸的初吻 墨霆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夜,抬手一把揽过林紫影的腰,將她紧紧按在怀里。不等她反应,他低下头,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 不同於他平日的冷硬,这个吻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带著侵略性地探入,温柔而霸道地纠缠著,像是要將她的气息彻底吞噬。 周围的喧囂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齿间的温热交缠。 林紫影浑身一僵。她曾是祸乱三界的九尾狐,见过无数风月,可这是千年来,从来没有让別人碰过。 不同於那些被魅惑术吸引的虚情假意,墨霆的吻里带著滚烫的真诚和汹涌的占有欲,像火焰一样灼烧著她,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西装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呼吸被掠夺,胸腔里像是缺氧般泛起微麻的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只能依赖著他的支撑才不至於摔倒。 直到林紫影的脸颊泛起潮红,眼神都开始迷离,墨霆才微微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他的蓝色眼眸里翻涌著浓烈的情绪,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此刻正喷薄著滚烫的岩浆。 林紫影喘著气,眼底水光瀲灩,带著一丝被欺负后的委屈,声音颤抖著,又娇又媚:“谁、谁允许你亲我的……” 那声音婉转勾人,像羽毛搔在墨霆的心尖上,又像火星掉落在乾柴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慾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顺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墨霆猛地鬆开她,背过身去,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冷硬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脖颈处的青筋微微跳动,泄露了他此刻的隱忍。 该死。 他在心里低咒一声。如果不是在这游乐园的长椅旁,人来人往;如果不是……他绝对会把这个勾人的小狐狸按在怀里,让她好好尝尝招惹他的代价,保证她三天都下不了床。 林紫影看著他紧绷的背影,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唇,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系统……我刚才……】 【宿主!你脸红得快滴血了!】系统的机械音都带著点八卦,【不过墨霆的反应也太明显了吧!攻略进度暴涨了10%!现在好感度60%了】 林紫影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狡黠。 墨霆深吸最后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冷硬,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他看著她,声音沙哑:“走吧,去坐摩天轮。” 说完,他率先迈步,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透著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紫影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璀璨的星河。林紫影趴在玻璃上,看著远处模糊的光点,忽然感觉肩上一沉——墨霆的外套披了过来,带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晚上风大。”他声音低沉,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紫影回头看他,发现他正望著自己,蓝色眼眸里映著窗外的光,像盛著一片流动的星空。她心里一动,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从摩天轮下来,两人又去玩了旋转木马,林紫影选了匹白色的骏马,裙摆隨著木马的转动轻轻扬起,像只振翅的蝴蝶。墨霆就站在围栏外看著她,嘴角噙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手里还拎著她贏来的超大號毛绒熊。 开心了一整天林紫影才揉著酸痛的脚踝,打了个哈欠:“好累啊。” 墨霆自然地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回家。” 林紫影这次没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鼻尖蹭著他西装上的料子,闻著那让人心安的冷香,眼皮越来越沉。 到了林家別墅门口,黑色轿车缓缓停下。司机识趣地降下挡板,將后座的空间彻底隔开。 墨霆却没立刻放她下车,而是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孩,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因为白天吃了太多甜食而显得格外红润。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要分別吻。” 林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车座上,滚烫的吻再次落下。这次的吻比在游乐园时更加汹涌,带著一天相处下来的纵容和愈发浓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豪车的私密性极好,挡板隔绝了一切视线和声音,司机只知道后座的动静没停,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靠近。 林紫影被吻得浑身发软,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时,墨霆才稍稍鬆开她。 但他並没有起身,依旧趴在她身上,胸膛的起伏与她的呼吸交缠,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著灼人的热度。 林紫影下意识地动了动,却感觉腿抵著一个坚硬的东西,隔著裤子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轮廓。 她愣了一下,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只当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武器”,又或者是他隨身带的什么硬物。 她喘著粗气,好奇心压过了羞涩,伸手就想摸过去看个究竟。 “別动!”墨霆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蓝色眼眸里翻涌著浓烈的欲望,几乎要將她吞噬,“林紫影,你再闹,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克制,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林紫影被他眼里的火焰嚇了一跳,乖乖地收回手,却还是没明白自己到底“闹”了什么。 墨霆盯著她懵懂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著无奈和更深的纵容。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放软了些:“上去吧,早点休息。” 林紫影这才被他鬆开,推开车门时还有些晕乎乎的。她站在门口回头看,墨霆正靠在车座上,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紧绷,像是还在极力隱忍。 “明天见。”她小声说。 墨霆抬眼,对她挥了挥手,没说话。 直到轿车驶远,林紫影才摸著发烫的唇,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別墅。 而车里,墨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闭上眼,捏了捏眉心,真是天生来克他的。 第12章 凤凰男上门 早上柔软的大床上睡的正香的人就听见,楼下就传来了林母略显刻意的高声招呼。她揉著还在发烫的耳垂坐起身,不用猜也知道,父母又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没等她下楼,客厅里就响起了陈默那带著討好的声音:“叔叔阿姨放心,紫影要是跟我去爬山,我肯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绝对不会让她磕著碰著。” 林紫影扶著楼梯扶手往下走,就见陈默正端著个果盘往茶几上放,动作殷勤得像训练过的侍者。 他穿了件熨得过分平整的休閒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连笑容都像是对著镜子练了几十遍,標准得毫无破绽。 “紫影醒啦?”陈默立刻转头,眼里的“关切”像潮水般涌来,快步迎上来想扶她,“听阿姨说你昨天玩累了,我特意让家里阿姨燉了乌鸡汤,补补身子。” 他说著就要去接林紫影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林紫影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淡淡扫过茶几上那盅包装精致的汤品,没接话。 林父在一旁打圆场:“紫影啊,陈默这孩子有心了。 他说城郊的青峰山新开了条徒步路线,风景好还不累,想请你周末去走走,就当散散心。” 陈默连忙点头,语气里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是啊紫影,我查了天气预报,周末天气特別好,山顶能看到云海。 我还特意准备了登山杖和防晒帽,都是你喜欢的浅色系。”他边说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每一样都精准地往“林紫影喜欢”上靠,连防晒帽上的蝴蝶结都选了她常用的那个牌子。 林紫影看著他手里那顶明显是临时买来的帽子,心里冷笑。 原主的记忆里,她最討厌的就是浅色系的户外用品,觉得不耐脏。 “我对爬山没兴趣。”林紫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声音清淡。 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堆得更满:“那……我们去看画展?我听说市美术馆新来了批印象派的作品,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莫奈吗?” “下周要月考,没空。”林紫影直接堵死他的话头。 林母看著从小资助的长大的陈默,也算自己半个儿,自己看著长大的放心,心里嘆。 气氛顿时有些尷尬。林母连忙打圆场,给陈默使了个眼色:“紫影这孩子就是嘴硬,陈默你別往心里去。她呀,就是最近学习累了,出去走走正好放鬆放鬆。” 陈默立刻顺著台阶下,从背包里又掏出个小盒子:“我知道你喜欢安静,特意托人弄了套静音耳塞,爬山的时候要是人多吵,你戴上就清净了。”他把盒子往林紫影面前推了推,指尖微颤,像是鼓足了勇气,“紫影,就当陪我去一次好不好?我下周就要去邻市出差了,可能要去挺久……” 这话半真半假,他確实要出差,却不过是三天的短途,说这话无非是想博点同情分。 林紫影看著他眼底那刻意酝酿的“失落”,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她拿起那盒耳塞掂量了一下,抬眼时狐狸眼里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既然你都准备这么周全了,不去好像有点辜负你的心意。” 陈默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答应了?” “嗯。”林紫影放下耳塞,语气平淡,“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我们两个人去,不用带其他人。” 陈默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没问题!就我们两个!”他脸上的狂喜几乎要藏不住,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却没注意到林紫影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冷意。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林母笑著往陈默碗里夹菜:“你看,紫影还是懂事的吧?陈默啊,到时候多照顾著点,山路不好走。” “阿姨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著紫影。”陈默拍著胸脯保证,语气里的“担当”演得十足,却在低头喝汤时,飞快地瞥了眼林紫影露出的白皙脚踝,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林紫影假装没看见,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比我还会演 人才啊!” 林紫影坐进副驾,目光淡淡落在他的登山包上:“准备得挺全。” “那是自然,”陈默发动车子,语气带著刻意的炫耀,“我查了攻略,青峰山那条新路后半段没信號,晚上只能住山神庙的简易木屋,我带了压缩饼乾和罐头,保证饿不著你。”他状似无意地补充,“对了,我还带了瓶红酒,山顶看星星的时候喝一点,应该很有情调。” 林紫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著,没接话。陈默的话里藏著太多刻意——强调没信號、住木屋、带红酒,每一个细节都在为“孤男寡女独处”铺路,拙劣得像写好的剧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往上开,陈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从高中时的趣事说到公司的项目,话里话外都在塑造自己“努力上进”“温柔体贴”的形象。林紫影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只是看著窗外掠过的树影,眼底一片清明。 到了登山口,陈默先跳下车,殷勤地想帮林紫影拿背包,被拒绝后也不尷尬,反而笑著说:“看来紫影平时经常锻炼,体力这么好。”他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两瓶水,拧开其中一瓶递过去,“先喝点水吧,山路不好走。” 林紫影看著那瓶水,眸光微闪。刚才上车时,她分明看到他背包侧袋里的水是未开封的,现在递过来的这瓶,瓶盖却有被拧开过的痕跡。 “我自己带了。”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水瓶,晃了晃,“谢谢。” 陈默递水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水塞回包里:“也是,你细心,肯定都准备了。”他转身带路时,指节悄悄捏紧了——第一步计划落空,但他还有后手。 前半段山路还算平缓,陈默一直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关心”:“紫影,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这里有台阶,小心脚下。”他的表演堪称完美,连擦汗的动作都像是计算好的,既显得自然又能露出手臂刻意练过的肌肉线条。 林紫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冷眼看著他在前面“开路”,心里把他的小动作都记了下来。 走到一处溪流边,陈默停下脚步:“我们在这里歇会儿吧,我带了点心。”他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的餐盒,打开后是切好的水果和三明治,“我特意做的,你尝尝,补充点体力。” 他把一块草莓递到林紫影嘴边,眼神带著“不经意”的温柔。林紫影偏头避开,自己拿起一块:“谢谢,我自己来。” 陈默的手落了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低头吃著三明治,余光却盯著林紫影的动作,看到她咬了口草莓,才悄悄鬆了口气——刚才他在草莓盒的底层,偷偷抹了点无色无味的东西,量不大,不会立刻起效,却能让人慢慢放鬆警惕,四肢发软。 第13章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快到山顶时,林紫影故意脚下一滑,惊呼一声。陈默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转身来扶:“小心!” 他的手刚碰到林紫影的腰,就被她猛地甩开。林紫影踉蹌著站稳,捂著脚踝皱起眉:“好像扭到了。” “我看看!”陈默立刻蹲下身,想碰她的脚踝,语气急切,“严不严重?要不要紧?”他心里却在冷笑——来了,机会终於来了。 林紫影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休息会儿应该就没事了。倒是你,刚才跑那么快,是不是累了?我看你脸都红了。” 陈默一愣,才发现自己因为激动,脸颊確实发烫。他掩饰地咳了声:“没事,我体力好。要不……我背你上去?” 墨霆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手机外壳,听筒里林父那句“紫影说跟同学陈默去城郊爬山散心了”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掛了电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可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反倒淬著冰碴子。“爬山?”他扯了扯领带,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冬,“去,把林紫影今天所有的一切查清楚,尤其是……那个瘪三。” 手下不敢怠慢,半小时后消息传来:“墨总,查到陈默网上下单过迷情药。另外,城郊云棲山那边信號不太好,定位最后停留在半山腰。” “迷情药?”墨霆眸色一沉,当即起身,“备直升机,去云棲山。” 山间密林里,林紫影她脑海里的系统突然提示:【警告:墨霆乘坐的直升机已进入云棲山上空,预计十分钟內抵达。】 林紫影心头一凛,隨即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用灵力催发的自然红晕。 她身子微微一晃,像是站不稳般扶住了旁边的树干,眼帘轻轻垂下,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朦朧的阴影。 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带著几分茫然和无措,像是迷路的小鹿。 可仔细看去,那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勾魂摄魄。她的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嘴唇水润饱满,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她微微蹙著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著几分委屈和无助,却又偏偏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站在一旁的陈默早已看呆了眼,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目光紧紧地锁在林紫影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林紫影那娇媚动人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是带著魔力,將他的魂儿都勾走了。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紫影,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陈默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的颤抖,他伸出手,想要去扶林紫影。 林紫影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身子一软,竟直直地朝著陈默倒了过去。陈默赶紧伸出手,將林紫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柔软的身体贴合著他的胸膛,淡淡的清香縈绕在他的鼻尖,陈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紧紧地抱著林紫影,生怕她会从自己的怀里溜走,眼神里充满了痴迷和噁心的占有欲。 而此时,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陈默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慌忙从背包里翻出摺叠毯,手忙脚乱地铺在地上,动作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紫影,快躺好歇歇……”他声音发紧,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人往毯子上放。 林紫影似是没了力气,软绵地靠在他手臂上,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著,嘴里溢出细碎的哼唧声。 那声音不似疼痛,反倒像春日里猫儿撒娇,带著点慵懒的绵柔,轻轻搔在人心尖上。她微微侧著头,领口被动作带得鬆了些,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这副模样落在陈默眼里,简直比任何催化剂都管用。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目光黏在林紫影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唇瓣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紫影……你热不热?我帮你松松衣服……”他喉结滚动,带著不容拒绝的急切,伸手就去解林紫影衬衫的扣子。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纽扣,还没来得及用力,突然—— “砰!” 一声巨响,直升机的气流卷著落叶砸下来,螺旋桨的轰鸣几乎要掀翻整座山。陈默嚇得手一哆嗦,猛地抬头,就见一道頎长的身影从悬梯上跃下,黑色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墨霆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刺向陈默放在林紫影衣襟上的手,声音冷得能冻裂岩石:“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陈默嚇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墨霆根本没再看他一眼,只抬了抬下巴,身后两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陈默架了起来。 “拖下去,”墨霆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回去找个地方『好好招待』,別让他死得太痛快。” 陈默的惨叫被淹没在直升机的轰鸣里,很快就被保鏢拖进了密林深处,等待他的將是无尽的黑暗与折磨。 墨霆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林紫影打横抱起。她轻得像一片羽毛,柔软的身体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那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 他转身大步走向悬梯,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將她稳稳护在怀里,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林紫影似乎被顛簸惊醒了些,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带著几分迷离和媚意,像是蒙尘的黑曜石,偏偏又透著勾人的光。 她动了动,柔软的手臂不经意间环住了墨霆的脖颈,脸颊在他颈间轻轻蹭了蹭,吐气如兰:“墨……墨霆……”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点无意识的撒娇,像小鉤子一样挠在墨霆心上。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她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眼神迷濛,显然是药效还在作祟。 可这副模样,却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诱人。她微微嘟著唇,眼神湿漉漉地望著他,带著一种全然的依赖和懵懂,偏偏那眼波流转间,又藏著狐狸精特有的媚態,勾得人心里发痒。 “別乱动。”墨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推开她一点,保持距离,可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林紫影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贴了上来。 她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却烫得墨霆皮肤一阵发麻。 “我……难受……”她蹙著眉,眼神更加委屈,鼻尖蹭著他的下頜,“墨霆……帮我……” 那声音又娇又媚,带著致命的诱惑。墨霆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直衝上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涌。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怀里抱著这样一个娇媚动人的女人,还被如此直白,怎么可能毫无反应?身体的本能早已叫囂著衝破理智,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也变得暗沉,里面翻涌著压抑的火焰。他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泛白,努力克制著那股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欲望,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甚至浸湿了鬢角。 第14章 酿酿酱酱 直升机很快降落在墨家別墅的停机坪上。墨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的躁动,抱著林紫影大步走进別墅。 別墅里的僕人都是清一色的男僕和黑衣保鏢,他们见惯了墨霆的冷漠疏离,更知道这位主人向来不近女色,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性的身影。此刻见他抱著一个女人回来,一个个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脚步下意识顿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吶,那是个女人?主人竟然抱著一个女人? ——主人不是说过最討厌女人的触碰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是谁?竟然能让主人如此珍视,亲自抱回来? ——看来以后別墅里的规矩,怕是要变了…… 眾人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迅速低下头,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墨霆目不斜视,抱著林紫影径直上了二楼,走向自己的臥室。 墨霆的臥室是纯粹的冷调黑,黑曜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碎光,却丝毫暖不了那片清冷。 墙面上掛著几幅线条凌厉的抽象画,角落里立著造型极简的金属置物架,摆著几尊冷硬的雕塑,整个空间奢华得像座冰封的宫殿,透著生人勿近的凛冽。 他將林紫影放在那张宽大得过分的黑色丝绒大床上,刚直起身,手腕就被她猛地拽住。 林紫影眼底水汽更浓,睫毛上像掛著细碎的水珠,她半撑著身子,领口早已被自己蹭得敞开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別走……”她声音发颤,带著刻意放大的委屈,“墨霆,我好难受……” 心里却在冷笑:墨霆啊墨霆,你再能忍,今天也得栽在我手里。 她说著,手胡乱地往自己身上抓,衬衫的纽扣被扯得崩开两颗,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胸罩边缘。那抹柔和的顏色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隨著她不安的扭动,胸前的弧度若隱若现,晃得人眼晕。 墨霆的呼吸骤然一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本想转身去叫家庭医生,可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那无意识蹭过来的柔软身体上,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紧实的肌理上,勾勒出流畅又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被林紫影那带著鉤子的眼神一缠,他猛地抬手扯开领带,又一把將衬衫的扣子拽开,露出麦色的胸膛。 古铜色的皮肤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赫然在目,其中一道从锁骨下方斜斜划过,蜿蜒至腰侧,那是旧日枪伤留下的印记,非但不显狰狞,反倒给这具完美的躯体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每一寸都透著常年锻炼的爆发力,汗水顺著沟壑滑落,更添了几分禁慾的诱惑。 “安分点!”墨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想去按住她乱动的手,却被她顺势一带,重心不稳地压了下去。 林紫影趁势往他怀里钻,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滚烫的胸膛,她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頜,带著薄茧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疤痕。“墨霆……”她呢喃著,眼神迷离,主动凑上唇,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那触感柔软温热,像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墨霆浑身一僵,眼底的压抑的火焰瞬间燎原,他死死盯著林紫影那张泛著水光的唇,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几乎崩断。 林紫影见他不动,胆子更大了些,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轻啄,带著几分笨拙的急切,像只寻求慰藉的小兽。 墨霆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呼吸交织间,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以及那份媚態。 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心跳如擂鼓,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渴望。 怀里的人却像没有骨头一样缠得更紧,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唧著:“难受……墨霆……帮帮我……” 那声音,那眼神,那若隱若现的雪白,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墨霆牢牢困住,让他在理智与欲望的边缘苦苦挣扎,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几乎要衝破皮肤的束缚。 夜色如墨,將这间冷调的臥室彻底吞噬,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抑制不住的低吟在空气中交织。 林紫影被他这股霸道的气势笼罩著,心头一颤,却又本能地迎了上去,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隨即被更深的迷离取代。 她像只被点燃的九尾狐,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都透著勾魂摄魄的魔力。可墨霆带著惩罚般的力道,却又在细节处藏著不易察觉的珍视。 大床上的黑色丝绒被揉得凌乱,空气中瀰漫著令人面红耳赤的气息。 林紫很快就被墨霆带著一路沉沦,只能任由他带著自己在浪潮中起起伏伏,连求饶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 墨霆抱著浑身酸软的林紫影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刷著彼此身上的黏腻。 他的动作带著刚褪去激情后的慵懒,却依旧霸道地將她圈在怀里,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还难受吗?”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般的沙哑,贴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让她颈间泛起一层薄红。 林紫影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摇摇头,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水汽。 水流顺著她的髮丝滑落,勾勒出精致的锁骨顺著饱满圆润粉嫩的曲线上滑落,墨霆的目光变得幽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吻得狂风骤雨,带著水流的湿润和一丝温柔,却依旧带著不容错辩的占有欲。林紫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紧实的肌肉里。 她心里忍不住哀嚎:这男人是铁做的吗?折腾了一整夜,精力还这么旺盛……她这狐狸精的身子,都快扛不住了,这腰怕是要废了! 墨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吻得更深了些,低沉的笑声在浴室里迴荡,带著几分得意和满足。“以后,安分点。”他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占有欲,別想著逃离我。” 林紫影被他盯得一颤,只能软软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把他骂了千百遍。可不知为何,在这霸道的禁錮里,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让她这只习惯了漂泊的狐狸精,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水流哗哗作响,將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朦朧的水汽里,新的一轮沉沦,似乎又要开始了。 第15章 饿醒 林紫影是被肚子里那阵翻江倒海的飢饿感叫醒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条缝。 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稍微动一下,腰腹处就传来一阵明显的滯涩感。她倒抽一口凉气。 心里把那劳什子名器丹骂了八百遍——这破丹药简直是双刃剑,勾人是勾人,可副作用也太猛了!墨霆那傢伙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整夜就没消停过,她这狐狸精的身子都快散架了。 她在心里戳了戳系统:“喂,昨晚那生子丸生效了吧?” 【系统提示:生子丸已生效,胎儿性別隨机,暂未锁定。宿主体质特殊,恢復力较强,建议补充高热量食物。】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快饿死了……”林紫影腹誹著,浑身的酸软让她连抬抬手指都费劲,只能任由那点委屈混著沙哑的气音,化作一声低低的“哼唧”。 视线缓缓聚焦,才发现床边的地毯上放著一张黑色真皮沙发,墨霆正坐在那里。他换了件乾净的黑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小片结实的肌肉。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將他挺直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勾勒得愈发清晰,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专注地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带著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微微蹙眉,低声用流利的英文和屏幕那头的人交流几句,语气简洁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光环,那份冷静、专注与掌控一切的气场,比昨夜的炽热霸道更多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林紫影的哼唧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墨霆的动作瞬间顿住,猛地转头看向床上。当看到林紫影睁著惺忪的睡眼,一脸虚弱又茫然地望著自己时,他眼底的锐利瞬间褪去,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对著电脑屏幕,用英文沉声说道:“会议暂停,后续事宜等我通知。” 话音未落,不等屏幕那头有任何回应,他便直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大洋彼岸的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墨总这是……” “天吶,我没听错吧?……暂停全球高层会议?” “刚才那声音……是个女人?” 议论声中,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叫艾米克,是墨氏集团欧洲区的负责人,此刻屏幕骤然变黑,她脸上维持的职业化微笑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嫉妒和怨毒。 九岁那年,她被墨霆的父亲领养,从此进入墨家,和只比她大三岁的墨霆一起接受最严苛的训练。 枪林弹雨里,她是他最默契的搭档;商场博弈中,她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墨霆性子冷僻,从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她便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足够有用,总有一天能走进他心里。 这些年,支撑她从一个孤女变成顶尖杀手,再到商界精英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念头——成为配得上墨霆的女人。 可现在,那个从不近女色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中断如此重要的会议? 艾米克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嫉妒几乎要將她淹没,她猛地將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眼神阴鷙得可怕。那个女人是谁?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属於她的东西,绝不! 房间里,墨霆已经站起身,大步走到床边。他俯身,脸贴近才开口问道:“醒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刚才工作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林紫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隨即才想起自己有多饿,她委屈地瘪瘪嘴,声音细若蚊吟:“我……饿……” “饿了?”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脸颊,带著微凉的触感,“想吃什么?让厨房去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紫影眼珠转了转,此刻她是半点力气都没有,能被人伺候著吃点好的自然最好。她抿了抿乾涩的唇,声音依旧软绵绵的:“什么都好……只要能快点填饱肚子……” 看著她这副没精打采、任人摆布的模样,墨霆心头莫名一动。 昨夜那个媚眼如丝、勾得他失控的女人,此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脆弱又依赖,两种模样反差极大,却都牢牢抓著他的心神。 他没再多说,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声音简洁明了:“准备些清淡好消化的流食,再弄点滋补的汤,送到我臥室。” 掛了电话,见林紫影眼睛半眯著,像是又要睡过去,不由皱了皱眉:“再撑会儿,吃了东西再睡。” 林紫影“嗯”了一声,眼皮打架打得厉害,却还是强撑著看向他。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刚才工作时的冷峻和此刻的温和在他脸上交织,竟有种说不出的迷人。 她心里嘀咕:这傢伙长得是真不错,就是精力太旺盛了……以后得想办法让他节制点,不然她这腰迟早要废。 正想著,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声音比刚才还响。 林紫影被肚子叫得实在没辙,又想起浑身的酸痛,在心里戳系统:“喂,商城里有没有能让我快速恢復体力的东西?” 【系统:没有。积分不足,无法兑换任何物品。】 回答乾脆利落,半点情面不讲。林紫影翻了个白眼, 正腹誹著,一股尿意涌了上来,逼得她不得不挣扎著要起身。 可刚一动弹,就感觉身上凉颼颼的——昨晚折腾得太疯,她压根没穿衣服。 林紫影瞬间僵住,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她飞快地瞥了眼床边的墨霆,赶紧又缩回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墨霆其实早就察觉到她的动静,抬眼时正好撞见她缩回去的动作,以及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他喉结微动,放下手机起身:“要去洗手间?” 林紫影被戳中心事,更不好意思了,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墨霆指一下床边的袋子,“先穿睡衣,一会a家带著新品过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自己选”。 穿上后林紫影发现件淡蓝色的吊带睡裙,料子轻薄,几乎是半透明的,领口开得有些低,裙摆只到大腿根,透著一股极致的性感。 第16章 別紧张 不动你 刚想撑刚站起来,腰腹处的酸麻就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动作顿时僵住。 墨霆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落在她身上挪不开。 那薄薄的料子根本起不到遮掩作用,反而像层蝉翼,將她玲瓏的曲线衬得愈发分明。 胸前因昨夜的啃咬留下的红肿还未消退,此刻隔著半透的布料朦朦朧朧地坚挺的突显出来,连带著颈间、锁骨处零星的吻痕也若隱若现,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裹著蜜糖的鉤子,泛著致命的诱惑。 喉结猛地滚动,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底猝不及防地燃起一簇情慾的火焰,几乎要將他吞噬。 昨夜的炽热缠绵仿佛就在眼前,她软媚的喘息、泛红的眼角,还有此刻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都在疯狂撕扯他的理智。 可下一秒,他瞥见她手臂那些指痕——是昨夜他失控时留下的。心头猛地一沉,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冷水浇灭。她是第一次,被自己折腾够呛,此刻连动一下都费力,他怎能再失控? 墨霆猛地別开脸,下頜线绷得死紧,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別紧张,不动你,就抱你去” 墨霆没再说话,弯腰就將她打横抱了起来。林紫影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噌”地贴在他衬衫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低头看了眼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女人,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脚步平稳地抱著她走进洗手间。 解决完个人问题,他又將她抱回床上,转身快步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语气冷硬得像是在下达军事命令:“立刻重新准备睡衣纯棉的,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找什么?”他走过去问。 “我手机……”林紫影声音还有点虚,“昨天落在包里了,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昨晚她跟陈默出来,一整夜没消息,林父林母怕是急得没合眼。虽然知道墨霆的手段,父母那边应该不会有太大麻烦,但报个平安总是该的。 墨霆頷首,转身走到衣帽间旁的置物架前,拿起一个粉色的手机递过来——正是她的。想来是昨夜保鏢清理现场时,连同她的背包一起带了回来。 林紫影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果然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家里的和4个小伙伴的。赶紧先给家里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林母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紫影?你在哪儿啊?昨晚怎么不回电话?急死妈妈了!” “妈,我没事,”林紫影放柔了声音,儘量让自己听起来精神些,“昨天爬山,手机没信號,后来又有点不舒服,就在这边休息了,忘了跟你们说,对不起啊。” 她没提墨霆,也没说陈默,只捡了个稳妥的藉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林父压低的声音,像是在劝林母。过了会儿,林母的声音才平稳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爸妈去接你?” “不用不用,”林紫影赶紧道,“墨霆他照顾得挺好的,等我好点就回去。你们別担心,好好吃饭。” 確认她真的没事,林母才不情不愿地掛了电话。其实林父哪里不知道她昨晚是跟墨霆在一起——墨霆的人打过招呼,说林紫影在他那里。 只是做父母的,总归是牵肠掛肚,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怕触了那位大人物的忌讳,只能把担忧压在心底。 这时,管家正好推著餐车进来,上面放著一碗小米粥、一碟爽口小菜,还有一盅燉得浓稠的乌鸡汤,香气四溢。 墨霆示意管家走,自己將食物一一摆好,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吃点东西。” 林紫影愣了愣,没想到他还会亲自餵。她本想自己来,可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只能乖乖张嘴。 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带著淡淡的米香,熨帖了空荡荡的肠胃。墨霆餵得很耐心,一勺粥,一口汤,偶尔夹一筷子小菜,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著一种笨拙的细心。 “你也吃啊。”她含糊地说。 墨霆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等你吃完。” “好喝。”她忍不住夸了一句。 墨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说话,继续餵她。 一碗粥刚见了底,林紫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顾晏辰”三个字。 她下意识看了眼墨霆。 林紫影自然的接起电话,声音慵懒:“喂,晏辰哥。” 那语气里的亲昵和熟稔,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墨霆心上。 电话那头传来清朗温润的男声,像浸了春风的玉:“紫影,醒了吗?今天我们几个突然想去城郊马场,我车都备好了,你在家吗?我过去接你。” 顾晏辰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亲昵,还有那份藏了多年、只对她展露的温柔,像温水漫过心尖,却又带距离感——那是世家子弟特有的克制,把爱意裹在玩笑与关心的外衣下,从不说破。 “啊……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林紫影有些歉意和羞涩。 顾晏辰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在家嘛 不舒服嘛,我现在过去看你。” “不用不用,就是没睡好。”林紫影赶紧婉拒,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墨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握著勺子的手骨节都泛了白。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位醋罈子要翻了。 “真的不用啦,晏辰哥,拜拜啦。”林紫影赶紧结束通话。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藏在温柔里的野心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小子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 林紫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抬眸时眼底水汪汪的,带著点狐狸精特有的狡黠与媚態:“吃醋啦?”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他再好,也不是你啊。” 一句话像羽毛搔在墨霆心尖上,那点翻涌的戾气瞬间消了大半。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少来这套。” 嘴上这么说,神情却鬆动了,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吹在他颈间:“真的啦,我跟他就是兄妹一样,再说了……”她故意拖长了音,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我的人都是你的了,还吃醋”。 第17章 绑架 最后那句话带著点曖昧的尾音,像小鉤子勾得墨霆心头一痒。他猛地转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带著惩罚的意味:“记住你说的话。” 林紫影被他咬得哼唧一声,眼底却笑出了花。 墨霆看著她狡黠的模样,心头的醋意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纵容。他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放缓了些:“我过两天要回m国处理点事,大概要待半个月。” 林紫影一愣:“这么快就走?” “嗯,那边有笔生意出了点问题,必须亲自回去一趟。”墨霆看著她,黑眸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跟我一起去?” 林紫影摇摇头:“不行啊,马上要毕业考了,请假太多会掛科的。”她仰起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頜线,眼神认真了些,“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软得像撒娇:“也会……想你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却清晰地钻进墨霆耳朵里。他心头一震,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和认真的眼神,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乖等我回来。” 刚进家门,林母就拉著她嘘寒问暖,眼角的担忧藏不住。林紫影笑著安抚了几句,说墨霆对她很好,这才让林母稍稍放下心来。 傍晚时分,她藉口出去买复习资料,避开了家里的视线,慢悠悠地走在街边。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警告:检测到三名不明身份人员正在靠近,携带管制刀具,目標锁定宿主。幕后指使:艾米克。】 林紫影脚步一顿,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艾米克?那个在视频会议里嫉妒得面目全非的女人?倒是比陈默有脑子,知道等墨霆走了再动手。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正愁没机会让墨霆那傢伙多紧张紧张自己,送上门的机会,哪有不用的道理? 林紫影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脚步放慢,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甚至还拿出手机低头看著,一副涉世未深的学生模样。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著不善的气息。 “小姑娘,一个人?”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林紫影猛地回头,脸上瞬间堆满惊慌,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副柔弱又害怕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让那三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你去个地方坐坐。”为首的男人说著,就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林紫影“啊”地一声尖叫,假装挣扎了几下,故意让自己的手腕被对方攥住,然后“慌乱”中脚下一绊,整个人往旁边倒去,看似狼狈,实则精准地避开了对方可能下重手的部位。 “別反抗,不然有你好受的!”另一个男人恶狠狠地威胁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布套,一把罩住了她的头。 林紫影適时地发出几声呜咽,身体软下来,装作被嚇晕的样子,任由他们將自己塞进一辆麵包车。 车门“砰”地关上,车子很快驶离了小巷。 墨霆留下保护林紫影的保鏢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立刻追踪信號,却发现对方用了信號干扰器,车子的轨跡在驶出三公里后就彻底消失了。 保鏢们不敢怠慢,立刻將消息匯报给远在m国的墨霆,同时全力展开调查。 可艾米克显然早有准备。她利用自己在墨氏集团的权限,暗中动了手脚——监控录像在关键时段“恰好”出现故障,路段的交通摄像头数据也被匿名黑客攻击,残缺不全。那些动手的人都是她通过好几层关係找到的亡命之徒,事先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繫,行动路线更是绕了八个弯,还故意留下几个指向其他势力的假线索。 墨霆接到消息时,正在签署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他看著加密邮件里的內容,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握著钢笔的手猛地收紧,笔桿“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废物!”他低声咒骂一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將办公室冻结。 助理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从未见过墨总如此失態,那双黑眸里翻涌的怒火与焦虑,像是要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查!给我继续查!”墨霆的声音冷得像冰,“挖地三尺也要把人与此同时,墨家別墅里,墨霆留下保护林紫影的保鏢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立刻追踪信號,却发现对方用了信號干扰器,车子的轨跡在驶出三公里后就彻底消失了。 他隱隱觉得这事不对劲。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人,还能干扰他的追踪,绝非一般的小角色。 墨霆烦躁地踱步,脑海里全是林紫影的样子——她狡黠的笑,她委屈的哼唧,她软软地说“会想你”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备註为“影”的號码,拨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林紫影……”他低声念著她的名字,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浓,那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看似柔弱、实则狡黠的小女人,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而此刻,被“绑架”到一间废弃仓库的林紫影,正靠在墙角,听著系统报出的“墨霆爱意值+10”“墨霆焦当前爱意值70”,的提示音,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废弃仓库的角落,林紫影靠著冰冷的墙壁,百无聊赖地数著地上的裂纹。被关在这里已经第五天了,除了每天定点有人送来勉强能入口的食物和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倒是乐得清静,反正系统每天都会播报墨霆那边的动静,光是听著“爱意值+5”的提示音,就够她偷著乐的。只是这硬邦邦的地面硌得她腰酸,早知道就该在被绑来时多垫件衣服。 仓库外,城市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墨霆在接到消息的第当天就推掉了m国所有事务,连夜赶回。他踏进自己办公室的第一刻,就將整个城市的地下势力搅动得天翻地覆——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全被他请去“喝茶”,黑白两道的界限在他的怒火中变得模糊,凡是能调动的资源,无论明里暗里,全被砸进了这场寻人行动。 第18章 轰动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他坐在监控室的主位上,黑眸里布满血丝,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屏幕上滚动著全城的监控碎片,哪怕是街角便利店的模糊影像,都被他亲自过目。手下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没人敢在他面前喘粗气,稍有差池就是雷霆震怒。 林家更是乱成一团。林父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关係,电话打遍了各个部门;林母整日以泪洗面,却强撑著不敢倒下,一遍遍翻著林紫影的照片,嘴里喃喃著“我的女儿”。 顾晏辰放下了家族所有事务,带著顾家的核心力量亲自坐镇指挥中心,调出了城市所有交通枢纽的记录,哪怕是一辆可疑的三轮车都没放过。 他温润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只剩下紧绷的下頜线和眼底的红血丝。 陆景琛和苏沐言这两个与林紫影从小玩到大的髮小,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陆景琛动用了自家在信息领域的顶尖技术,黑进了无数加密资料库,试图从网络痕跡里找到蛛丝马跡;苏沐言则利用苏家在商界的影响力,冻结了数个可疑帐户。 整个城市的权贵圈都被这场寻人行动牵动,各方势力拧成一股绳,目標只有一个——找到林紫影。 而这一切的风暴中心之外,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陈默正经歷著地狱般的折磨。 他被铁链锁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旧伤叠新伤,青紫的瘀痕下是外翻的血肉,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炎溃烂,散发著难闻的气味。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被生生打断的。 “说!林紫影到底在哪?!”看守他的保鏢踹了他一脚,声音冷得像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默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乾裂得像树皮,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早就说不清话了,舌头被割掉了一半,是前几天墨霆亲自来“问话”时,嫌他嘴硬的“小教训”。 日復一日的殴打从未停过,却又总能让他吊著最后一口气。骨头被打断了又被粗暴地接上,伤口刚结痂就被撕开,飢饿和疼痛像附骨之蛆,啃噬著他的理智和尊严。 他现在连求死都是奢望,只能在无边无际的痛苦里苟延残喘,活生生被折磨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墨霆早就不在乎他知道什么了,留著他的命,不过是为了在找不到林紫影时,有个发泄怒火的对象。 仓库里,林紫影打了个哈欠,听著系统提示“墨霆爱意值达到80”,终於觉得差不多了。再闹下去,怕是真要把那傢伙逼疯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是时候该“逃”出去了,总得给墨霆一个表现的机会不是? 林紫影在心里对系统道:“差不多了,给墨霆递个线索,就往艾米克身上引。” 【系统:已生成加密线索,发送至墨霆终端。】 墨霆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匿名信息,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是艾米克手的人在仓库附近的照片。 他瞳孔骤缩,捏著手机的指节泛白。竟然是她! 墨霆猛地起身,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去m国,把艾米克给我带回来!活的!” 不到十二小时,一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墨家別墅的停机坪上。被镣銬锁住手脚的艾米克被押了下来,金色的长髮凌乱不堪,脸上却没什么惊慌,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平静。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墨霆坐在她对面,黑眸里的寒意几乎能將人冻伤。“是你做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艾米克抬起头,看著这个她追逐了十几年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得悽厉又绝望:“是又怎么样?墨霆,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你眼里就从来没有过我!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出现,就能得到你所有的关注?” “说重点”墨霆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可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艾米克猛地拔高声音,眼底翻涌著疯狂的爱意与嫉妒,“我以为只要我够强,够有用,总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我甚至为你拒绝了所有靠近的人,我的世界里只有你!”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心跡,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墨霆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林紫影在哪?” 艾米克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心彻底沉入谷底。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缓缓报出一个地址,声音轻得像嘆息:“在城的罐头厂仓库……” 墨霆猛地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打断她两条腿,扔到边境的贫民窟去,不准她死。” 活著,却比死更难受——这是他给她最狠的惩罚。 艾米克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隨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不怕死,却怕这样活著,像个废物一样在泥泞里挣扎,永远失去靠近他的资格。可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仓库里的林紫影正听著系统播报外面的动静。当听到林父林母连日未眠、顾晏辰等人奔波劳累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人类的感情真复杂,下次不能这样了。 而听到墨霆为了找她几乎掀翻整座城市,甚至对艾米克下了那样的狠手时,她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系统:墨霆爱意值+10,当前90。】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紫影低声嘀咕,心里却想:男人啊,就是得这么折腾折腾,不然怎么知道珍惜?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再敢忽略我,有你好受的。 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著那丝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心里哼著小曲儿般得意:“有了这运气之子做靠山、兜底,我总算能放开手脚活一次了。以前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现在嘛……想作就作,想闹就闹,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故意弄乱了头髮,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又虚弱。然后走到仓库的铁门前,轻轻敲了敲,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沙哑与恐惧:“有人吗?放我出去……” 外面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紫影知道,她的“英雄”来了。 第19章 怀孕 正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仓库门口,伴隨著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让林紫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朦朧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頎长身影逆著光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可那双黑眸在看到她的瞬间,却骤然迸发出滚烫的光亮,像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 是墨霆。 他几乎是踉蹌著衝过来,一把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林紫影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还有那急促得如同擂鼓的心跳。 “紫影……”墨霆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后怕、狂喜,还有浓浓的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紫影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沾满灰尘的风衣里,故意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墨霆……我好怕……” 这一声带著哭腔的依赖,彻底击溃了墨霆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更紧地贴著自己,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不怕了,我在,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折腾归折腾,被人这样宝贝著的感觉,好像……还真不赖。 墨霆小心翼翼地將林紫影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坐进车里,他脱下自己的风衣裹在她身上,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她冰凉的脸颊,黑眸里满是失而復得的庆幸。 医院的vip病房很快准备好了。林父林母赶过来时,看到女儿虽然脸色苍白但总算平安无事,林母当场就红了眼,衝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傻孩子,可嚇死爸妈了!”林父拍著她的肩膀,声音哽咽,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回来就好”。 陆景琛、苏沐言和陆清媛,也挤在病房里,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她不小心,眼底却全是真切的关心。 顾晏辰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她苍白的脸,温润的眸子里藏著掩饰不住的心疼。 林紫影看著眼前这群为她担忧的人,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暖暖的。上辈子做九尾狐,活了千年也只是独来独往,从未体会过这样被亲情、友情层层包裹的感觉。她鼻尖一酸,忽然有些后悔这场“失踪”——为了让墨霆紧张,却让真正关心她的人担了这么多天的心。 护士进来做了常规检查,又抽了血送去化验。没过多久,医生拿著化验单进来了,脸上带著几分犹豫,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医生,她怎么样?”墨霆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张。 医生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看向林紫影的眼神有些复杂:“林小姐……各项指標都还算正常,就是……就是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的值有点高。”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结合林小姐的情况看……不排除怀孕的可能,建议做个b超进一步確认。” “怀孕?”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紫影的小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林母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著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又是惊又是忧。林父也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陆景琛和苏沐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顾晏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紫影墨霆……在一起了。 医生被这阵仗嚇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躲到了跟过来的院长身后,小声道:“只是初步判断……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墨霆的反应却和所有人都不同。他先是一愣,黑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迅速看向林紫影的小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心疼。 这丫头还这么小,刚经歷过绑架惊魂,身体本就虚弱,怎么能怀孕?之前那夜他失控的画面闪过脑海,愧疚和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不能要。”墨霆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在看向林紫影时软了几分,“你还太小,伤身体……。” 他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你还小身体重要,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不要多想 。” 林紫影看著他眼底真切的心疼,她知道,墨霆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只是怕她受苦。 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眨了眨眼,声音还有些虚弱:“先检查了再说嘛。” b超室里,探头在小腹上轻轻滑动,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孕囊影像。 医生仔细观察著数据,眉头渐渐舒展,语气带著专业的篤定:“林小姐,根据孕囊大小和胚芽发育情况,孕周应该是6周+3天,胚胎目前发育稳定,胎心搏动正常。” 林紫影看著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小光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就是她的孩子?和墨霆的。 拿著b超单回到病房,医生表情严肃地对墨霆和林家人解释:“从各项检查结果来看,林小姐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子宫內膜偏薄,且之前有隱性的气血不足症状。这个阶段如果进行流產手术,术中大出血的风险比常人高30%,术后感染、宫腔粘连的概率也会显著增加,严重的话可能会影响后续生育功能。”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而且胚胎与子宫壁结合紧密,手术难度较大,综合评估下来,不建议终止妊娠,最好是顺其自然。” 墨霆握著报告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听医生的。” 林紫影看著他眼底的妥协与珍视,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决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病房里激起层层涟漪。 林母抹著眼泪,拉著林紫影的手絮叨:“傻孩子,既然有了就留下,妈照顾你。”林父也点了点头,看向墨霆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墨先生,紫影还小,以后可得多担待。” 结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陆清媛第一个笑著送上祝福:“紫影,恭喜啊!你肯定会幸福的。” 苏沐言也拍了拍墨霆的肩膀,语气复杂:“好好对她,不然我们这帮发小饶不了你。” 陆景琛没说话,只是走到林紫影床边,“好好养身体,”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而顾晏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他看著林紫影小腹的方向,又看向墨霆紧握著她的手,心口像是被钝器反覆碾过,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十几年的姑娘啊,从穿开襠裤的年纪到亭亭玉立的少女,他陪她走过了无数个日夜,以为只要等她长大,总能等到一个机会。可现在,她怀了別人的孩子,要嫁给別人了。 温润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像风:“紫影,恭喜你。”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病房,脚步踉蹌,背影写满了无法言说的狼狈与心碎。 病房里,墨霆將林紫影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別怕,有我。” 林紫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五味杂陈。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到就有失去,有圆满就有遗憾。 第20章 婚礼 墨霆筹备婚礼的架势,几乎惊动了整个龙国上流社会。 从定下婚期那天起,他就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婚礼筹备中。 亲自敲定场地——选在了城郊那片占地千亩的私人庄园,庄园里原本的玫瑰园被全部翻新,引种了全球各地的珍稀品种,从荷兰的黑魔术到法国的粉龙沙宝石,数十万株玫瑰沿著喷泉、迴廊一路铺展,花期被精准控制在婚礼当天,远远望去,像一片汹涌的彩色海洋。 婚礼主题定为“星与海”,他特意请来了好莱坞顶级舞美团队,在庄园中央搭建起一座悬浮式水晶舞台,数万颗切割精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从穹顶垂落,夜晚亮起时,宛如將整片星空搬进了庄园。 舞台下方不是普通的地毯,而是用特殊材料铺设的“蓝海”,踩上去会泛起涟漪般的蓝光,仿佛踏浪而行。 请柬是墨霆亲手设计的,封面用烫金工艺勾勒出两只交缠的狐狸剪影——他记得林紫影曾玩笑说自己是狐狸精,便悄悄將这个细节藏了进去。 內页镶嵌著一小块鸽血红宝石,每一张都由专人手工封装,再通过私人管家送到各国政要、商界巨擘手中。 林紫影的婚纱更是耗费了心思。他请来了义大利国宝级设计师团队,带著团队几十人驻扎在墨家两个月,光是挑选面料就用了20天——最终选定的真丝欧根纱上,手工缝製了近十万颗珍珠与碎钻,裙摆长达十米,拖尾上用金线绣著繁复的星图。 而这一切,墨霆都瞒著林紫影,只说让她安心养胎,其他的交给自己。 这段时间里,林紫影也没閒著。她顺利收到了顶尖学府的录取通知书,专业正是她心仪已久的珠宝设计。 捧著通知书那天,她摸著才两个月大的肚子,笑眼弯弯:“宝宝你看,以后妈妈给你设计漂亮的长命锁。” 墨霆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想学什么就学,你的喜好,我都支持。” 婚礼前一天,林紫影被墨霆带著去看场地,刚走进庄园就惊得说不出话。 漫山遍野的玫瑰香扑面而来,水晶舞台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远处的草坪上搭起了透明的玻璃宴会厅,里面陈列著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从襁褓中的婴儿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一张都被精心装裱。 “喜欢吗?”墨霆握住她的手,眼底藏著期待。 林紫影转头看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她知道这场婚礼有多盛大,却更清楚这些细节里藏著的心意——那些她隨口提过的喜好,那些他默默记下的瞬间,都被一一兑现。 “墨霆,”她踮起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谢谢你。” 婚礼当天,林紫影穿著那件梦幻般的婚纱,被林父挽著走向舞台。 墨霆站在尽头等她,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盛满了温柔,像是只容得下她一人。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交换戒指时,墨霆拿出的钻戒格外特別——主钻是一颗罕见的蓝钻,周围镶嵌著一圈碎钻,戒托內侧刻著一行小字:“我的狐狸,永远属於我。” 交换戒指的环节刚过,现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 屏幕亮起的瞬间,出现的不是精心剪辑的爱情短片,而是一段段带著颗粒感的旧影像——那是墨霆的私人收藏,镜头里全是林紫影。 甚至还有她第一次和墨霆见面时,假装镇定却偷偷攥紧衣角的细节…… 每一段画面都带著时光的温度,连林紫影自己都忘了的瞬间,竟被他一一记录下来。 “第一次见你,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却故意板著脸装成熟。”墨霆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低沉而温柔,“我当时就想,这只小姑娘,有点意思。”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仓库绑架事件后,墨霆疯了一样调监控、砸文件的样子,背景里是他嘶哑的命令:“找不到人,你们都別活了!”紧接著,是他守在医院病床前,笨拙地给她掖被角、眼眶泛红的特写。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一个人失控到这种地步。”他转头看向林紫影,黑眸里翻涌著滚烫的情绪,“你失踪的那五天,我才知道,原来害怕是这种滋味——怕再也见不到你,怕你受一点委屈,怕你不属於我。” 台下响起低低的抽气声,林母早已泣不成声,林父红著眼眶拍著她的背。顾晏辰坐在角落,看著屏幕上那个为林紫影失態的墨霆,终於慢慢垂下眼,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 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段b超影像,那个小小的孕囊在画面里轻轻搏动。墨霆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医生说你身体特殊,不適合流產时,我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是怕你疼。但现在我感谢老天,让他来了——他是我们的软肋,也是我们的鎧甲。” 他单膝跪地,握住林紫影的手,额头抵著她的手背,声音发颤:“紫影,我不是什么好人,心里装著算计,可我对你的真心,比钻石还真。” “往后余生,我不敢说让你永不掉泪,但我敢保证,你的眼泪只会是因为幸福。”他抬头,眼底闪著泪光,“嫁给我,让我用一辈子来疼你,疼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林紫早已泪流满面,哽咽著说不出话,只能重重点头。 墨霆站起身,轻轻为她擦去眼泪,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如同宣誓。 婚后的日子,林紫影彻底开启了“作精模式”,而墨霆的纵容,简直把她宠成了无法无天的小祖宗。 怀孕三个月时,林紫影半夜两点突然想吃城南老街那家快要失传的糖画,点名要画一只九尾狐,少一尾都不行。 墨霆被她摇醒时,眼底还带著惺忪的睡意,听完她的要求,二话不说套上外套就往外走。城南老街早关了门,他硬是动用关係联繫上糖画老师傅的孙子,捧著人家连夜赶工做的糖画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紫影看著那只活灵活现的糖画狐狸,吧唧亲了他一口,咬了两口就嫌太甜,扔到了一边。墨霆无奈地笑笑,认命地收拾好残局,转身去给她温牛奶。 四个月时,她迷上了拼图,非要拼一幅三米长的《星空》,拼到一半没耐心了,把拼图撒了一地,叉著腰跟墨霆发脾气:“这星星长得都一样!欺负我怀孕记性不好!” 墨霆当时正在开跨国视频会议,闻言直接对屏幕那头说“稍等”,然后蹲在地上,陪著她一块一块捡拼图。他指尖灵活,没一会儿就理出了头绪,林紫影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没意思,抢过他手里的拼图往沙发上一扔:“不拼了!我要你陪我看动画片!” 第21章 作精日常 视频那头的高管们听著总裁办公室里传来的《小猪佩奇》片头曲,集体沉默了。 到了五个月,肚子显怀了,林紫影又开始嫌弃自己胖,对著镜子唉声嘆气。墨霆刚处理完一堆文件,就被她拉著试穿新买的孕妇装,每件都要问三遍“是不是很丑”。 “不丑,”墨霆耐心地帮她理好裙摆,指尖轻轻划过她隆起的小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们紫影怎么样都好看,怀了宝宝更可爱。” 她却不依,非要他把书房里那盆养了多年的兰花搬出去,理由是“它比我瘦,我看著不顺眼”。墨霆哭笑不得,真就叫人把那盆价值百万的兰花搬到了库房,还哄她:“以后家里只留你喜欢的花,你开心最重要。” 身边的人都觉得墨霆太纵容,连林母都私下劝过:“紫影被你惯得没样子了。” 墨霆却只是笑笑。他见过她狡黠算计的样子,见过她脆弱依赖的样子,如今见她卸下所有防备,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撒娇耍赖,只觉得心头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半夜饿了,他亲自下厨煮麵,哪怕咸淡不对,她皱著眉吃完,他也觉得满足;她发脾气摔了东西,他默默收拾好,再把她搂进怀里顺毛,听著她气鼓鼓的抱怨,反而觉得踏实;她摸著肚子跟宝宝说“爸爸是个大笨蛋”,他站在门口听著,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怀孕七个月的某个深夜,林紫影正窝在墨霆怀里看育儿手册,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她脸色瞬间惨白,抓著墨霆的手抖得厉害:“墨霆……我、我肚子疼……啊” 墨霆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明明记得医生说还有两个月才到预產期,怎么会突然发动? 平日里雷厉风行、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手脚瞬间软得像没了骨头,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时差点被床单绊倒,站稳后又因为太急,指尖好几次都没抓住床头的紧急呼叫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医生!快叫医生!” 別墅里早就按顶级私人医院的標准建了產房,全球顶尖的產科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可此刻墨霆看著林紫影疼得蜷缩起来的样子,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带著疼。 他想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怕自己笨手笨脚弄伤了她,只能蹲在床边,声音里带著哭腔:“紫影別怕,医生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副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军火大佬的冷硬?跟个怕丟了珍宝的毛头小子似的,眼眶红得嚇人。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挤满了走廊,医生护士推著仪器衝进臥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墨总蹲在地上,死死攥著林紫影的手,指节泛白,浑身都在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轻点、小心点”。 產房里,林紫影的痛呼声像鞭子一样抽在墨霆心上。他想进去陪著,却被医生拦住:“墨先生,您现在进去会打扰手术,相信我们。” 他只能守在门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平日里能决定人生死的手,此刻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没事,让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林母和林父被佣人叫醒,衝进產房时,林母当场就哭了:“我的女儿啊……”林父强撑著镇定,可抓著门框的手也在抖,看著被推进產房的女儿,眼圈红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寂静。 墨霆猛地弹起来,差点撞到门框,衝上去抓住刚出来的医生,声音嘶哑:“她怎么样?!” “墨先生放心,”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的笑意,“林小姐很坚强,是个健康的男孩,虽然早產了几周,但各项指標都正常,有惊无险。” 墨霆这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著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等护士把清洗乾净的婴儿抱给他看时,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又不敢碰,那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闭著眼睛还在哭,他却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的。 “我、我能抱抱他吗?” 护士把孩子放进他怀里,教他托著脑袋的姿势。墨霆僵著胳膊,一动不敢动,看著怀里那个小生命,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这时,医生出来说林紫影已经醒了,墨霆立刻把孩子递给护士,连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就衝进病房。 林紫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到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墨霆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把脸埋在她手背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嚇死我了……” 林紫影轻轻摸著他的头髮,声音软得像棉花:“我没事呀,你看,宝宝也很健康。” 孩子满月那天,墨家別墅的酒席办得热闹,却人人默契地避开“母乳”二字——这是墨霆的逆鳞,碰不得。 小傢伙一饿就哭,墨霆比谁都紧张,像被踩了尾巴的兽,第一时间把奶瓶递过去。那配方奶是他盯著营养师一遍遍调的,温度差半度都要重做,奶嘴软硬度都得按林紫影的触感挑,生怕儿子“抢”走半分属於他的气息。 林紫影试过亲喂,刚鬆了睡衣领口,就被他眼疾手快按住,黑眸里醋浪翻涌:“不行,这么大了,不能再沾。” “他才一个月!”林紫影又气又笑,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墨霆喉结滚了滚,一把將孩子塞给月嫂,转身就把她按回床里,气息烫得嚇人:“你的地方,只能我碰。” 结果就是,小傢伙满月了,愣是没尝过一口母乳。月嫂私下跟林母嘀咕:“墨总这占有欲,真是把太太宠成了独一份。” 出了月子,林紫影像被晨露浸过的花,媚色里添了层熟透的柔。孕前的青涩褪成了温润,眼波流转间,既有为人母的软,看向墨霆时,又会勾出几分狐狸精似的媚,勾得他心头髮紧。 第22章 母乳 更让墨霆把持不住的是她的身段。哺乳期的缘故,原本就丰腴的线条愈发惹眼,低头时视线全被圆润的弧度挡著,连脚尖都瞧不见;腰肢却依旧细得惊人,他一只手就能环住,指腹贴上去,能清晰摸到脊椎的弧度;往下是挺翘的臀,饱满得像熟透的果,每走一步都晃得他眼晕,把原本合身的旗袍都撑得岌岌可危,领口的盘扣崩开两颗,露出细腻的肌肤,泛著珍珠似的光。 那天林紫影试旗袍,刚繫到第三颗扣,“啪”地一声,扣子弹到地上。她对著镜子蹙眉,指尖无意识划过胸前,声音软得发糯:“又得改了……” 墨霆站在身后,视线像著了火,从崩开的领口滑到纤细的腰,再到被旗袍裹得愈发分明的臀,呼吸早就乱了。这一个多月他忍得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看她哄孩子时垂眸的柔,帮她擦身时碰到的细腻,夜里抱著她却只能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似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用改。”他声音哑得像磨砂,从身后圈住她,掌心贴著她腰侧,指腹陷进那把细肉里,“这样就好。” 林紫影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脸颊一热,故意挣了挣:“別闹,宝宝该醒了。” “月嫂看著呢。”墨霆低头,吻落在她颈窝,带著压抑许久的烫,“紫影,我忍够了。” 他的吻一路往下,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在碰到她胸前时忽然轻了,像对待易碎的瓷,唇扫过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轻颤。 旗袍被他小心翼翼褪下,丝绸滑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响。 窗外月光薄得像纱,照在林紫影泛红的眼角。她搂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克制又炽热的吻,忽然觉得,这场孕期的“折腾”,还有他吃儿子的醋,都成了此刻最烈的催化剂。 墨霆的吻越来越深,带著压抑许久的渴望,却又处处透著小心,怕伤了她。 直到林紫影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他才哑著嗓子咬她耳垂,气息烫得她发颤:“以后不许穿这么惹火的……除了在我面前。” 林紫影被吻得喘不过气,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背,声音黏糊糊的:“那你……不许再跟儿子爭。” 墨霆低笑,咬了咬她的唇,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不答应。” 自打墨霆“亲自”接手了“疏通”的活儿,林紫影的日子就没安生过。 清晨醒来,往往是被胸前的涨意弄醒的。刚想叫月嫂来处理,身侧的男人就已经起身,黑眸里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声音哑得发沉:“我来。” 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林紫影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小声哼唧著抗议,却被他吻得说不出话。 结果原本的36e愣是又涨了一个码。如今她低头,別说脚尖,连膝盖都瞧不见了,走路时稍微快些,那沉甸甸的饱满,弧度就晃得她自己都脸红。 有次穿了件宽鬆的针织衫,弯腰捡东西时没注意,乳汁顺著衣摆流了出来,正好被墨霆撞见。 他当时正在处理文件,见状眸色一沉,丟下钢笔就走过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她,拦腰抱起就往臥室走。“以后在家不许穿这么薄的,不许浪费我的粮食。”他把她放在床上,语气带著点凶,眼神却烫得嚇人。 林紫影的贴身衣物里总塞著特製的防溢乳垫,可架不住他天天“帮忙”,常常是刚换好又被搅得一塌糊涂。衣帽间里的衣服换了一批又一批,领口越来越宽鬆,却还是挡不住那惊人的弧度,反倒更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半年后,林紫影休完学,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去了大学报到。 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刚走进校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迎面走来的几个男生手里的篮球“哐当”掉在地上,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其中一个更是没出息地流了鼻血,慌忙用手背去擦。路过的社团招新摊位,学长们举著传单的手都僵了,嘴里的介绍词卡成了结巴。 “那、那是谁啊?新生吗?” “我的天,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胸快赶上头大了吧?腰细得能掐断!” “漫画里走出来的吧?这比例也太离谱了……” 林紫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身后的议论声却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身材,在清一色校服的大学校园里,確实扎眼得过分。 没过几天,“珠宝设计系有个美得不像人的转学生”就成了全校皆知的传说。有人扒出她的照片发到校园论坛,帖子瞬间爆了,评论区全是“跪求联繫方式”“这顏值身材,出道都能封神”的留言。 墨霆看到那些留言时,脸黑得能滴出墨。当天下午,他就抱著刚满半岁的儿子,开著加长版劳斯莱斯堵在了大学门口。 放学铃声一响,林紫影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頎长身影。墨霆穿著黑色风衣,怀里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把围观的学生都逼退了好几步。 “过来。”他朝她招手,语气不容置疑。 林紫影走过去,刚想说话,就被他揽住腰,一个带著占有欲的吻落在额头上。他还特意扬高了声音,確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宝宝想妈妈了,来接你回家。” 怀里的小傢伙像是配合似的,伸出小胖手抓住林紫影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叫了声“妈”。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里,震惊、羡慕、失落交织在一起。 墨霆扫了眼那些蔫了的毛头小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低头对林紫影说:“走吧,回家给宝宝餵奶。” 这话一出,更是把“名花有主”“孩子都有了”的信息砸得明明白白。 林紫影被他这幼稚的宣示主权逗笑了,捏了捏儿子的小脸,任由他搂著往车边走去。身后传来一片心碎的嘆息声,她却靠在墨霆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觉得这霸道的醋意,竟该死的甜。 “以后每天都来接你。”墨霆把她塞进车里,语气带著点委屈,“谁敢看你,挖了他的眼。” 林紫影笑著摇头,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頜:“幼稚。” 林父林母在林紫影毕业后,彻底放下了公司的琐事,搬到了城郊的温泉別墅养老。每日里种种花、遛遛狗,周末等著女儿女婿带著外孙来探望,日子过得悠閒又愜意。林父偶尔翻看財经新闻,看到墨霆將林家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拓展了好几条新赛道,总会对著林母感慨:“紫影这丫头,算是找对人了。” 林紫影在珠宝设计界的崛起,像一颗骤然亮起的新星。她毕业那年就拿下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金奖,后续几年更是拿奖拿到手软,设计的“九尾狐”系列、“星之海”系列被业內奉为经典。每次作品刚一展出,就会被匿名买家高价拍下,圈子里的人猜来猜去,却没人知道,这些珠宝最终都躺在墨家別墅的私人收藏馆里。 墨霆特意请人打造了一间恆温恆湿的玻璃展柜,林紫影的每一件设计都被单独陈列,旁边標註著设计日期和灵感来源。他偶尔会独自一人站在展柜前,看著那些流光溢彩的珠宝,眼底满是骄傲——这是他的女人,用才华惊艷了世界。有次一个欧洲皇室想高价求购“星之海”项炼,墨霆直接让助理回了句:“非卖品,我太太的心血,旁人不配碰。” 第23章 日常小作 苏沐言和陆清媛的婚事定在第二年春天。两人从校服到婚纱,感情水到渠成,婚礼办得温馨又热闹。林紫影作为伴娘,看著陆清媛穿著婚纱的样子,笑著打趣:“终於把你嫁出去了,以后再也不用听你吐槽苏沐言直男审美了。” 苏沐言和顾晏辰接管家族企业后,起初都遇到了不少阻力。墨霆没明著插手,却总在关键时刻“恰好”递过梯子——苏沐言拿下的海外合作项目,背后有墨家的渠道支撑;顾晏辰化解的资金危机,暗中有墨霆旗下基金的匿名注资。不到两年,两人就在家族里彻底站稳脚跟,事业版图不断扩大,成了商圈里炙手可热的新贵。 毕业第二年的秋天,林紫影看著验孕棒上的两道槓,愣了半天,隨即笑著喊墨霆:“墨总,又要当爹了。” 正在处理文件的墨霆猛地抬头,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他衝过来抢过验孕棒,反覆看了好几遍,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比当年第一次得知她怀孕时还要紧张。 “去医院!现在就去!”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脚步都有些发飘,“叫家庭医生过来,不,直接去私人医院做全套检查!” 林紫影被他抱得稳稳的,笑著拍他的背:“才刚一个月,没那么娇气。” “不行,必须检查!”墨霆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眼底却藏著掩不住的慌乱,“你上次早產,这次必须小心再小心。营养师的食谱得重新调,臥室的恆温系统要再校准,以后不许你再碰设计图,费眼睛!”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抱著她往外走,吩咐佣人收拾东西,又给私人医院院长打了电话,语气紧张得像是要迎接什么天大的事。 林紫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絮絮叨叨的安排,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冰的男人,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样手足无措的柔软。 “墨霆,”她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放心吧,这次一定顺顺利利的。” 墨霆低头看她,黑眸里满是珍视,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不许逞强,有一点不舒服都要告诉我,听见没?” 林紫影这次的孕吐来得又猛又急,刚吃过早饭,胃里就翻江倒海,抱著马桶吐得昏天暗地。墨霆嚇得手忙脚乱,一边拍著她的背顺气,一边让佣人赶紧熬薑汤,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都怪厨房,做的东西不合胃口,明天换厨子!” 林紫影漱了口,有气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不关厨子的事,就是想吃城南那家酸梅汤,要冰镇的。” 凌晨三点的城南老街早就没了人影,墨霆却二话不说披上外套,动用关係联繫到店家,硬是让人家从被窝里爬起来开门,捧著一碗冰镇酸梅汤回来时,自己冻得手都红了。林紫影喝了两口就嫌太酸,推到一边,指著窗外:“我现在想吃城西的糖糕,刚出锅的那种。” 墨霆看著她苍白的脸,半点脾气没有,摸了摸她的头:“等著,我去让人去买。” “你不爱我了呜呜……你都不自己去!”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她半夜睡不著,非要墨霆讲故事,还得是他自己编的“狐狸和霸道总裁”的故事,讲错一个细节就噘嘴哭;看到电视里的烟花,非要墨霆现在就放,墨霆只能连夜调动人手,在庄园里放了一场专属烟花秀。 甚至连墨霆开会时,她都要抱著他的胳膊坐旁边,不然就委屈巴巴地掉眼泪,害得一眾高管对著视频会议里的“老板娘”集体噤声。 墨霆的助理私下嘆气:“以前觉得老板是冰山,现在才知道,冰山也能变成绕指柔,还是被太太揉圆搓扁的那种。” 三个月產检,b超单上清晰地显示著“女宝”两个字。墨霆拿著单子看了足足十分钟,突然红了眼眶,一把抱住林紫影,声音抖得厉害:“是女儿……我们有女儿了。” 从那天起,墨霆彻底化身“双料奴”。给女儿准备的婴儿房,用的是义大利进口的手工刺绣墙纸,衣帽间里掛满了从出生到十岁的公主裙,连安抚奶嘴都是纯金打造,镶嵌著细碎的蓝宝石;对林紫影更是宠上了天,亲自给她剪指甲、擦身体,每天雷打不动地陪她散步,连公司的紧急会议都能推就推,理由是“我要陪我老婆和我宝贝女儿”。 家里的大儿子墨念影,今年五岁,小模样跟墨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却是个出了名的“护妈狂魔”。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两岁背唐诗,三岁学编程,四岁就能跟墨霆討论股市行情,早早就认清了“自己是赠品”的事实,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跟老爹抢妈妈。 “妈妈,今晚我要跟你睡。”墨念影张开双臂,拦在臥室门口,小脸上满是警惕。 墨霆挑眉:“你是男子汉,该自己睡。” “妈妈怀著妹妹辛苦,我要给妈妈讲故事。”墨念影搬出杀手鐧,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爸爸只会讲打打杀杀的故事,会嚇到妹妹的。” 林紫影在旁边偷笑,看著父子俩斗智。最后墨霆只能妥协,搬了张床睡在臥室门口,美其名曰“保护你们娘仨”,结果半夜被儿子偷偷用玩具车砸了脑袋,还只能忍著——怕吵醒林紫影。 吃饭时,墨霆刚给林紫影夹了块燕窝,墨念影就抢过勺子:“妈妈,我餵你,爸爸手重,会弄疼你的。” 墨霆想抱林紫影去花园晒太阳,墨念影立刻跑过去,张开小短腿挡在中间:“爸爸力气太大,会抱疼妈妈,我扶妈妈走。” 有次墨霆趁儿子上幼儿园,偷偷跟林紫影亲了个嘴,被提前放学的墨念影撞见。 小傢伙叉著腰,指著墨霆奶凶奶凶地说:“墨霆!你又欺负我妈妈! 墨霆气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这是我老婆。” “是我妈妈!”墨念影寸步不让,扑到林紫影怀里,“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我养你和妹妹。” 林紫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摸著儿子的头:“好了,你们俩都是妈妈的宝贝。” 墨霆看著怀里笑靨如花的老婆,再看看旁边一脸得意的儿子,无奈地嘆气。这辈子,他贏过无数对手,却栽在了这娘仨手里,还栽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飴。 墨念影牵著林紫影的手在花园散步,墨霆跟在后面,手里提著水壶和小毯子,时不时叮嘱“慢点走”“別碰那朵花,有刺”。 第24章 抢妹大战 预產期那天,林紫影刚吃完午饭,肚子突然一阵坠痛,比上次早產的动静还要猛。她刚抓住墨霆的手说“好像要生了”,那男人的脸“唰”地就白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好不容易扶住桌角,声音抖得像筛糠:“医、医生!快!叫医生!” 家里的私人医院早就严阵以待,可墨霆还是慌得不成样子。他想跟著进產房,却被护士拦住,急得在走廊里团团转,平日里稳如泰山的脚步此刻踉蹌得像喝醉了酒。 “紫影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很疼?都怪我……”他语无伦次地念叨著,哪里还有半点军火大佬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怕失去珍宝的孩子。 旁边的墨念影也没好到哪去。小傢伙穿著小西装,学著大人的样子背著手站在走廊,努力板著小脸装镇定,可攥得发白的指尖和微微发颤的腿出卖了他。尤其是听到產房里传来林紫影的痛呼声,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下,背过身扶住墙壁,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蚂蚁,喉咙滚了滚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还是林母沉得住气,一边指挥护士拿东西,一边隔著门缝给林紫影打气:“紫影加油!妈在这儿呢!”转头看到蹲在地上瘫软的墨霆,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他一脚:“哭什么哭!像个样子吗?给我站直了!” 墨霆被踹得一个激灵,赶紧起来,却还是站不稳,只能靠墙根儿杵著,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的门,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得像银铃的啼哭划破空气。 墨霆像被按了启动键,猛地衝过去,差点撞翻出来报喜的医生:“我老婆呢?我女儿呢?都没事吧?” “母女平安,”医生笑著递过襁褓,“是个漂亮的小公主,眉眼像极了林小姐。” 墨霆小心翼翼地接过,那襁褓里的小傢伙闭著眼睛,睫毛又长又翘,皮肤白得像雪,小鼻子小巧玲瓏,嘴唇红嘟嘟的,活脱脱一个真人版芭比娃娃,连哭起来都像小猫似的,软乎乎的让人的心都化了。 他抱著女儿,手还在抖,眼泪不爭气地掉下来,这次却是笑著哭的:“像……真像她妈妈……” 林紫影被推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墨霆抱著孩子,一边傻笑一边抹眼泪,旁边的墨念影踮著脚往里看,小脸通红。 “妈妈!”墨念影扑到床边,拉住林紫影的手,声音带著哭腔,“你没事吧?” 林紫影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刚想说什么,就见墨念影转头看向妹妹,眼睛亮得惊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妹妹的小脸蛋,突然奶声奶气地宣布:“这是我妹妹!只能我疼!” 这话算是拉开了“强妹大战”的序幕。 墨霆想给女儿换尿布,墨念影一把抢过尿不湿:“爸爸笨手笨脚的,会弄疼妹妹!我来!”——结果把尿不湿穿反了,还嘴硬“这样更舒服”。 墨霆给女儿买了限量版的公主摇篮,墨念影第二天就搬来自己最宝贝的机器人,说“妹妹要学编程,不能总玩这些”。 墨霆想亲女儿一口,刚凑过去,就被墨念影一把推开:“不许碰我妹妹!你的鬍子会扎到她!”自己却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大口,还得意地冲墨霆挑眉。 家里每天都在上演“爸爸vs哥哥”的戏码。墨霆想抱女儿多待一会儿,墨念影就搬个小板凳守在旁边,定时喊“时间到了,该我抱了”;墨霆给女儿唱摇篮曲,墨念影就抢过麦克风,用跑调的声音唱“两只老虎”,说“妹妹喜欢听这个”;连林紫影想抱女儿,都得先问一句“哥哥同意了吗”。 墨霆气得牙痒痒,却又没办法——这小子仗著年纪小,每次都能把林紫影哄得笑出声,最后妥协的总是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有次墨霆趁墨念影上学,偷偷抱著女儿去买了条镶钻的小手炼,刚给戴上,就被放学回来的儿子发现了。墨念影叉著腰喊:“墨霆!你又给妹妹戴这些没用的!我给妹妹做了个编程手环,比这个厉害一百倍!”说著就掏出个自己攒的电子零件手环,非要给妹妹换上。 爷俩正吵得不可开交,襁褓里的小公主突然“咿呀”一声,伸出小胖手抓住了墨霆的手指,又抓住了墨念影的衣角。 瞬间,两个男人都消了气,凑过去盯著她傻笑。 十八年后。 墨家別墅的客厅里,墨念影穿著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188的身高在同龄人里鹤立鸡群。他继承了墨霆的硬朗轮廓,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林紫影的魅惑,鼻樑高挺,薄唇紧抿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只是此刻,那气场全被眼底的抓狂给衝散了。 “爸!妈!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墨念影对著空荡荡的玄关咆哮,手里捏著那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指节泛白,“我才刚毕业!你们把墨家、林家的產业全扔给我,还附带一个小祖宗,你们自己跑去环游世界?!” 沙发上,墨紫宝正抱著平板玩游戏,小模样跟林紫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狐狸眼,此刻正滴溜溜地转著,看好戏似的瞥著自家哥哥。 她晃悠著两条穿著公主裙的小腿,嘴里叼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哥哥要照顾好我喔。” “照顾你?”墨念影猛地转头,指著她气笑了,“你昨天把我的人工智慧模型拆了研究里面的晶片,前天把姥爷送我的限量版手錶丟给狗当玩具,大前天……” “那是因为晶片长得好看,手錶摇起来会响呀。”墨紫宝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而且哥哥最厉害了,肯定能修好的嘛。” 这撒娇的本事,跟当年的林紫影如出一辙。 墨念影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小就是个小大人,五岁管著妹妹不让爸爸“欺负”,十岁帮著处理公司文件,十五岁就能独当一面谈下跨国合作,所有人都说他比当年的墨霆还要沉稳可靠。可谁能想到,父母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留了个烂摊子和一个闯祸精,打包跑路了。 手机里弹出林紫影发来的照片,背景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她依偎在墨霆怀里笑得灿烂,配文:“儿子加油,家里和妹妹就交给你了!我们玩够了就回来~” 墨念影盯著照片,气得想把手机摔了,可指尖悬在半空又硬生生忍住——这是妈妈发来的,不能摔。 “哥哥,我饿了,想吃城西那家米其林三星的鹅肝,要现做的。”墨紫宝放下平板,伸出小胖手扯了扯他的西装裤。 “自己叫外卖!”墨念影没好气地说。 “可是外卖没有刚出炉的香嘛,”墨紫宝瘪瘪嘴,眼眶瞬间红了,“爸爸妈妈在的时候,都会带我去吃的……” 看著妹妹泫然欲泣的样子,墨念影的火气“唰”地就灭了一半。他认命地揉了揉眉心,掏出车钥匙:“等著,我带你去。” “耶!哥哥最好了!”墨紫宝立刻眉开眼笑,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在他西装上印了个棒棒糖的糖渍印。 墨念影看著那抹刺眼的糖渍,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却只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下次再乱蹭,就把你扔给爸爸带。” “爸爸会把我宠成小胖子的,还是哥哥最好啦!”墨紫宝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跑。 墨念影跟在后面,看著妹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父母恩爱的照片,突然就懂了当年爸爸看著自己和妹妹抢妈妈时的无奈——这种被家人吃得死死的感觉,气人,却又该死的让人捨不得。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髮消息:“把下午的董事会推迟到明天,我要带小姐出去吃饭。” 发完消息,他快步追上前面的墨紫宝,顺手牵住她的手,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慢,摔了我可不扶你。” “才不会摔呢!”墨紫宝晃了晃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透过別墅的落地窗洒进来,將兄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墨念影看著掌心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等把这个小祖宗养大,他也带著自己的另一半,把摊子扔给她,然后……跑更远的地方玩去。 至於现在?先忍了吧。谁让他是哥哥呢。 第25章 墨霆篇完结 墨霆和林紫影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墨紫宝十八岁——他们在环游世界的第5年,就被两个孩子连哄带骗地“押”回了家。 那时墨念影已经全面接手家业多年,身边站著温婉嫻静的顾知意,正是顾晏辰的女儿,眉眼间带著顾家长辈特有的温润,却总能稳稳拿捏住墨念影那点外冷內热的脾气。 墨紫宝也长大了,出落得像极了年轻时的林紫影,灵动狡黠,却比当年的林紫影多了几分被哥哥宠出来的肆意,偶尔还会抱著墨霆的胳膊撒娇,吐槽哥哥管得太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著。只在偶尔陪林紫影散步时,听她念叨哪个孙子又调皮了,哪个孙女像极了当年的墨紫宝。 他的头髮早就白了,却依旧习惯在看文件时,让林紫影靠在旁边的沙发上打盹,偶尔伸手替她掖好滑落的毯子。 林紫影的记性渐渐差了,有时会对著镜子里的白髮发愣,转头看到墨霆,又会笑著凑过去:“老头子,你看我是不是还是像狐狸精?” 墨霆总会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眼角的皱纹,声音依旧低沉温柔:“是,是我的老狐狸。” 他们的最后一段时光,是在海边的別墅里度过的。墨念影和顾知意带著孩子们常来探望,墨紫宝也总拎著点心回来,嘰嘰喳喳地讲著外面的新鲜事。 那天午后,阳光格外好,林紫影靠在躺椅上,手里捏著一片贝壳,昏昏欲睡。墨霆坐在她旁边,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看著她鬢角的白髮在光线下泛著银辉。 “墨霆,”林紫影忽然睁开眼,声音轻轻的,“我好像……有点累了。” “睡会儿吧,”墨霆俯下身,替她调整好姿势,“我在这儿陪著你。” 林紫影笑了笑,闭上眼睛,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像个怕走丟的孩子。 等墨念影带著顾知意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两个老人依偎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墨霆走得很平静,就在林紫影离开后的第三天。他穿著她最喜欢的黑色西装,手里握著那片林紫影为他设计的胸针,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去赴一场迟了三天的约会。 葬礼那天,墨念影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背脊挺得笔直,像极了年轻时的墨霆。顾知意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地给他力量。墨紫宝红著眼眶,却没哭出声,只是一遍遍地抚摸著墓碑上父母的名字。 后来,墨念影常常会带著顾知意和孩子们来海边別墅。他会坐在当年墨霆坐过的位置,看著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打闹,听顾知意讲著家里的琐事,偶尔恍惚间,仿佛能看到不远处的躺椅上,两个老人正相视而笑。 顾知意看出他的怔忡,递过一杯热茶:“在想爸妈?” 墨念影接过杯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点了点头:“在想他们这辈子,好像就没怎么正经吃过苦,净想著怎么折腾对方,又怎么宠著对方了。” 顾知意笑了:“那不是很好吗?圆满得很。” 是啊,圆满得很。海风吹过,带著咸湿的气息,仿佛还在诉说著那些关於爱与圆满的时光。这怎么么不算完美的一生呢,早已像种子一样,落在了下一代的生命里,生生不息。 当意识进入混沌,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拨魅惑三界的九尾天狐,只是这一次,魂魄深处多了一丝人间的温度。 【叮!当前世界任务完成情况统计:】 【1.保护父母,守护林氏集团:完成度100%】 【2.让陈默生不如死:完成度100%】 【3.活出精彩人生,人生美满度:100%】 【任务总奖励:2000积分,叠加新手积分及过程奖励,当前总积分:5000点】 【叮!是否选择,开启神魂修復?】 【神魂修復程序启动,3000积分换取一次,即將兑换神魂修復液(低级),修復后神魂强度预计提升至5%……】 【叮!神魂修復完成,当前神魂强度:5%】 【检测到宿主积分2000积分开启积分商城权限】 虚擬面板应声展开,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映入紫影残魂凝聚的意识中。她的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那些標著“1000积分”的基础商品,指尖虚点著逐项查看: 【保命丸:1000积分——濒死状態下服用,可吊住最后一丝生机,为救治爭取时间】 【百毒不侵丸:100积分——常驻体內形成护罩,抵御常规毒物入侵,媚药效果不受影响】 【大力丸:1000积分——服用后力量上限提升至500斤,时效24小时】 【聪明绝顶丸:1000积分——孕妇服用后,可优化胎儿脑部发育,提升先天智力】 【健体丸:1000积分——强化体质,降低患病概率,无法抵御外伤】 【柔软丸:1000积分——提升身体柔韧性至巔峰,可做出超越常人的肢体动作】 【琴技精通:1000积分——瞬间掌握各类弦乐器演奏技巧,达到大师级水准,限一个世界】 【棋艺精通:1000积分——精通古今棋类,推演能力大幅提升,限一个世界】 【书法精通:1000积分——篆隶楷行草信手拈来,笔力风骨自成一派,限一个世界】 【绘画精通:1000积分——无论工笔写意、油画水彩,皆可挥洒自如,限一个世界】 【悦耳动听:1000积分——优化声线,使嗓音清澈婉转,或低哑磁性,可隨心意微调,】 紫影的意识顿了顿,对最后一项生出好奇:“系统,『悦耳动听』具体效果?” 【宿主当前理解无误:拥有出眾容貌与身材后,匹配一副极具感染力的嗓音。无论是低语还是清唱,均可轻易牵动听者情绪,配合容貌使用,魅惑效果加倍】 原来如此。紫影瞭然。当年她仅凭容貌便搅乱三界,当然还有一副勾魂摄魄的嗓音。 她看著面板上剩余的2000积分 紫影的意识凝出一抹浅笑,神魂如同当年一样九尾轻摇慵懒魅惑:“要柔软丸 1000积分,生子丹100积分。” 【兑换成功,扣除1100积分,剩余积分900。】 积分商城的光芒渐渐淡去,混沌中,新的世界坐標正在锁定。紫影知道,修復神魂的路还很长。 下一站,又会是怎样的人间?她有些期待了。 “系统,先把下一个世界的剧情调出来我看看,身体参数的事,等看完再说。” 【收到指令,正在加载下一个世界剧情……】 第1章 第二个任务 【剧情加载完毕——】 猩红的血溅在明黄色的宫砖上,像极了苏紫影昨日亲手碾碎的那盆西域进贡的墨菊。 她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髮髻散乱,华服撕裂,裸露的肩背上布满狰狞的杖痕,血混著污泥糊了满身。耳边是侍卫们粗重的呼吸,还有太监尖细得像淬了毒的通报:“苏才人秽乱宫闈,与侍卫私通,现行杖毙——” “我没有!”苏紫影扯著嗓子尖叫,声音因剧痛而嘶哑,“是婉贵妃!是她陷害我!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 回应她的,是更狠厉的一杖。木杖带著风声落下,砸在她的后腰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她像条离水的鱼,猛地弓起身子,眼前阵阵发黑。 视线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只远远见过几面的皇帝。他穿著玄色龙袍,站在不远处的迴廊下,身姿挺拔如松,侧脸冷硬得像冰。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淡淡挥了挥手,仿佛在打发什么碍眼的虫子。 多可笑。 她苏紫影,堂堂镇国公府的嫡长女,自小被姨娘捧在掌心里长大,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在府里时,她能因为庶妹多看了一眼她的宝石,就把人推进荷花池;能因为下人端上来烫的茶,就下令打断人家的手。作天作地,无法无天,谁见了她不得低眉顺眼? 可这又如何? 姨娘笑著说“我的紫影天生贵气,就该被人捧著”,转头却在父亲提出送女儿入宫时,柔声细语地劝:“紫影性子烈,或许更能在宫里闯出天地,婉儿胆小,留在府里我才放心。” 父亲捻著鬍鬚,眼里只有他的顶戴花翎:“也好,紫影是嫡女,送她去,皇上看在镇国公府的面子上,总能多几分照拂。” 他们哪里是让她闯天地?不过是把她当成巩固地位的棋子,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她进了宫,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皇帝心里只有那个婉贵妃,后宫佳丽三千,在他眼里都不如婉贵妃鬢边的一朵珠花。她苏紫影,连被他正眼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可她怎么甘心? 她下毒,想毁掉婉贵妃那张勾人的脸,却被反设计,让自己脸上长了半个月的红疹;她陷害,想让婉贵妃失了龙宠,却被倒打一耙,罚跪在殿外三个时辰,差点冻毙於风雪。 最后这齣“通姦”的戏码,更是做得天衣无缝。那个被塞进她宫里的侍卫,那杯让她浑身发软的酒,还有衝进来时“恰好”在场的婉贵妃……步步都是死局。 “杖毙!给我狠狠地打!”太监尖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一杖落下,苏紫影呕出一口血,视线彻底沉入黑暗。她好像看到了姨娘在府里赏花时温柔的笑,看到了父亲毫不在意的脸,看到了庶妹躲在门后幸灾乐祸的眼神。 恨。 好恨啊—— 若有来生,她要撕碎这些偽善的面具!要让那个眼高於顶的皇帝跪伏在她脚下!要让镇国公府为今日的弃之如敝履,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当前世界任务:】 【1.夺取帝心,揭露婉贵妃真面目,登顶后位,权倾后宫。】 【2.让镇国公苏宏志痛悔莫及,叩首求饶。】 【任务奖励:5000积分】 混沌中,紫影的神魂猛地睁开眼,呵, 这个任务我接了。 比起她九尾天狐搅乱三界的手段,这凡间宅斗宫斗的把戏,简直是过家家。 【身体调整面板已调出,宿主可开始自定义参数】 紫影的神魂指尖轻点,虚擬面板上的轮廓隨之流转,她盯著那张尚显模糊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笑——婉贵妃是清丽小白花?那她就要做灼烈的红玫瑰,开得张扬,艷得夺目,让所有人一眼望去,眼里再容不下其他色彩。 眉峰要挑,不是婉贵妃那种淡如远山的朦朧,而是如刀削般利落,尾端微微上扬,带著天生的傲气与锋芒,看人时哪怕眸光平静,也像带著鉤子,勾得人心头髮紧。 眼型选了最具攻击性的上扬眼,眼裂拉到极致,眼尾比標准弧度再上调三分,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却在眼白处泛著冷光,眨眼时眼波流转,不是小白花的羞怯闪躲,而是带著审视与玩味的媚,像淬了火的琉璃,又亮又烫。 鼻樑要高挺,山根笔直,鼻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圆润,既不显得刻薄,又撑起了整张脸的立体感,从眉骨到鼻尖的线条流畅而英气,中和了眼尾的媚,添了几分镇国公府嫡女该有的贵气。 唇形是饱满的m型,唇峰清晰,下唇比上唇略厚,色泽调至最浓郁的胭脂红,不笑时带著天然的倔强与疏离,笑起来则唇角飞扬,露出一点尖尖的犬齿,像只狡黠的狐狸,甜里藏著野。 脸颊线条要利落,下頜角收得极紧,却在苹果肌处保留一点饱满的弧度,让她不笑时冷艷如冰,笑时又能漾出几分鲜活的娇憨,这种反差感,最是勾人。 最后添了点细节:眼下点一颗极小的泪痣,不显眼,却在抬眼垂眸间,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皮肤调至冷白皮,却不是病態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健康的光泽,与明艷的五官相撞,更显张力。 “这张脸,才配得上『苏紫影』三个字。”紫影看著面板上那张明艷大气、媚而不俗的脸,满意頷首。 身材调整更是乾脆利落。胸围直接锁定36d,弧度饱满却不赘余,恰好能撑起繁复的宫装,走动时若隱若现的曲线,是含蓄的勾引;腰围按黄金比例收至最细,盈盈一握的蜂腰,与饱满的上围、挺翘的蜜桃臀形成惊心动魄的s曲线,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身高175cm。”她看著面板上的数字,笑得更欢,“189的皇帝,配175的我,站在一起才叫登对,总好过跟152的小白花站著,像抱了个孩子。” 参数確认的瞬间,面板光芒大盛,將这些精心雕琢的细节烙印进即將降临的肉身。 【身体参数调整完毕,节点已锁定:入宫前一个月,镇国公府】 紫影的神魂轻晃,感受著那具即將承载她的躯体正在凝聚——明艷的脸,惹火的身材完美。 那个皇帝,那个婉贵妃,国公府一家,呵呵! 我来了。 第2章 青梅竹马有缘无分 雕花描金的拔步床上,锦被滑落至腰际,苏紫影缓缓睁开眼。 长睫如蝶翼轻颤,那双精心雕琢的上扬眼漫过一丝初醒的慵懒,隨即被清明取代。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眉峰、眼尾、唇瓣,每一处都与记忆中虚擬面板的参数完美重合——这具身体,比她预想的还要勾人。 “小姐,您醒了?”门外传来丫鬟小铃的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苏紫影坐起身,乌黑的长髮如瀑般垂落,衬得那张明艷的脸愈发夺目。“进来。”她的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添了几分清润的磁性,听著格外舒服。 小铃推门进来,手里捧著铜盆,抬头看见床沿边的苏紫影时,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 自家小姐本就生得好,可今儿个醒来,仿佛被神仙点化过一般——眉梢那点傲气更显锋锐,眼尾那抹媚色愈发勾人,尤其是眼下那颗泪痣,在晨光里若隱若现,竟让这张明艷的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 “小姐……您、您今天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小铃看得眼睛发直,喃喃道。 苏紫影勾了勾唇,露出一点尖尖的犬齿:“是吗?那可得好好打扮一番。” 洗漱完毕,小铃选了件石榴红的鎏金双绣罗裙。裙摆上用金线绣著缠枝莲纹,走动时流光溢彩,恰好衬得苏紫影肌肤胜雪,身姿窈窕。36d的胸围將领口撑得圆润饱满恰到好处,系统成品必出精品,露出精致的锁骨,蜂腰被玉带一束,更显不盈一握,裙摆下若隱若现的长腿,让小铃都忍不住红了脸。 “就这件。”苏紫影对著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女明艷张扬,像一朵烈火烹油的红玫瑰,与婉贵妃那朵清丽小白花形成鲜明对比。很好。 前厅里,苏宏志正坐在太师椅上看公务。见苏紫影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何事?” “父亲,”苏紫影屈膝行礼,声音清脆,“今日是乞巧节,女儿想出去逛逛夜市。” 苏宏志头也没抬:“去吧,早去早回,莫要惹事。”在他眼里,这个嫡女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蠢货,只要別在入宫前闹出大乱子,隨便她折腾。 “谢父亲。”苏紫影刚要转身,就见苏沐沐扶著姨娘柳氏的手进来了。 苏沐沐穿了件水绿色衣裙,本也算清秀,可站在一身红衣、艷光四射的苏紫影身边,瞬间被衬得像株不起眼的杂草。 她看到苏紫影的打扮,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隨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父亲,女儿也想跟姐姐一起出去。” 柳氏笑著帮腔:“是啊老爷,姐妹俩一起出去也有个照应。紫影这模样,出去定是万眾瞩目,有沐沐在身边,也能帮著挡挡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这话听著是关心,实则是暗讽苏紫影招摇。 苏紫影瞥了苏沐沐一眼,忽然伸手,故作亲昵地拂过苏沐沐的髮髻:“妹妹这珠花真好看,就是……好像歪了。”指尖却暗中用力,將那支珍珠簪子拨得更歪,几乎要掉下来。 苏沐沐疼得蹙眉,却不敢发作,只能强笑道:“多谢姐姐提醒。” 柳氏见状,连忙打圆场,拉著苏紫影的手夸道:“我们紫影真是越长越標誌了,这模样,將来进了宫,定能得皇上宠爱。不像我们沐沐,性子怯懦,怕是上不了台面。”这话明著捧苏紫影,实则是在给她扣“恃美而骄”的帽子,提醒苏宏志这女儿只能用来铺路。 苏紫影笑得更甜,露出尖尖的犬齿:“姨娘过奖了,女儿可不敢想那么多,只求进宫前能玩得尽兴。”她说著,故意挺了挺胸,罗裙下的曲线愈发明显,看得苏宏志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原主因为没有和苏父请示,被姨娘一吹枕头风就没出去,董姨娘怕原主出去挡了苏沐沐的路,毕竟顾昀之可是他们看上的目標。 回到房间,苏紫影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史书翻看。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给那身红衣镀上一层金边。 她歪著头,纤长的手指划过书页,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明明是艷绝人寰的模样,此刻却透著几分安静的书卷气,像幅动静相宜的美人图。 她看得很快,无非是些帝王將相的本纪,与她所知的歷史偏差不大,只是多了些关於这位皇帝萧彻的记载——年少登基,手段狠厉,独宠婉贵妃,不近其他女色。呵,越是看似专情的男人,实际上未必动情,如果是真动情也不会只是个贵妃。 晚膳时,苏沐沐没少给苏紫影使绊子。 “姐姐,这道鱼羹据说补身子,你多喝点,將来入宫才能为苏家爭光。”苏沐沐夹了一筷子鱼羹,眼神却瞟向苏紫影的胸,带著隱晦的嘲讽。 苏紫影慢条斯理地用银勺舀起羹汤,语气轻飘飘的:“妹妹还是自己多喝点吧,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入宫的。” 苏沐沐的脸瞬间涨红。 就在这时,管家进来稟报:“老爷,小姐,顾小少爷来了。” 顾昀之,镇国公府的世交顾家嫡子,与苏紫影青梅竹马,若不是苏宏志要送女儿入宫,两人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奈何有缘无分。 苏紫影抬眼,就见一个身著月白长衫的少年走进来,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他看到苏紫影时,明显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今日的苏紫影,实在太过耀眼。红衣似火,媚眼如丝,偏偏那双眼里又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像只勾人的小狐狸,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紫影,我来接你了。”顾昀之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苏沐沐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昀之哥哥,我也跟姐姐一起去!” 顾昀之却像没听见似的,只看著苏紫影:“船备好了,我们走吧?” 苏紫影起身,故意从顾昀之身边走过,裙摆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声音压低,带著几分诱惑:“好啊。” 顾昀之的脸更红了。 苏沐沐气得攥紧了帕子,却只能咬著牙跟上去。她就不信,凭她的手段,贏不过一个被宠坏的蠢货! 苏紫影瞥了眼跟在身后的苏沐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镇国公府的马车果然气派,车厢用乌木打造,镶嵌著细碎的珍珠,车轮裹著厚厚的锦缎,行驶起来平稳无声,连窗外的喧囂都隔了一层。 车內铺著雪白的狐裘垫子,小几上摆著精致的茶点,苏紫影斜倚在软垫上,隨手拨弄著车帘上的流苏,姿態慵懒又华贵。 苏沐沐坐在对面,看著这阵仗,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强装镇定地端著茶杯,小口抿著。 第3章 乞巧节 车外传来顾昀之清朗的声音,隔著车帘,带著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紫影,今晚的游船会很热闹,我特意打听了,江南来的那位花魁姑娘要登台献艺,据说琴弹得极好。” 苏紫影挑了挑眉,掀起车帘一角,看向骑在白马上的少年。月光洒在他身上,月白长衫泛著柔和的光,衬得他眉目愈发清俊。“哦?花魁?”她的声音带著笑意,透过夜风传出去,格外动听。 “不止呢,”顾昀之勒住韁绳,与马车並行,眼神亮晶晶的,“还有文人斗诗,胜者能得一匹鮫纱。 我听人说,那鮫纱本是无色,可一旦被阳光照到,就会泛出七彩光晕,顏色还会跟著阳光变化,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他顿了顿,看向车帘后那张隱约可见的明艷侧脸,耳根微红,语气却带著篤定:“紫影,那鮫纱配你正好,今晚我定要为你贏来。” 苏紫影笑了,眼尾的泪痣在月色下若隱若现,带著几分狡黠:“顾小少爷有这般信心?要是输了呢?” “输了……”顾昀之挠了挠头,认真道,“输了我就去江南,亲自为你寻一匹来,哪怕翻遍东海也要找到。” 车內的苏沐沐听著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气得指尖都要戳破茶杯。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插话道:“昀之哥哥,斗诗那么难,你还是別太有把握了,免得失望。再说,那鮫纱再美,不就是块布料吗?” 顾昀之压根没看她,只望著苏紫影的方向,笑道:“对別人或许是难,可为了紫影,不难。” 苏沐沐的脸瞬间变得青白交加,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紫影看著她吃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而对顾昀之道:“既然顾小少爷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等著你的鮫纱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知那花魁擅长的是什么曲子?若是合我心意,或许我也能凑个热闹。” “听说擅唱《广陵散》,”顾昀之眼睛更亮了,“我知道你古琴弹得好,若是你能露一手,今晚定能艷压群芳。” 苏紫影轻晃著流苏,语气慵懒,“我本来就艷压群芳。” “紫影妹妹说的极对”哈哈哈顾昀之爽朗大笑 她的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望向远处皇宫的方向。 一场游船会,既能得名又能让那位眼高於顶的皇帝,不经意间瞥见她这朵“红玫瑰”,倒是一举两得。 至於苏沐沐? 苏紫影瞥了眼对面气鼓鼓的庶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过是只跳樑小丑,也配跟她爭? 马车驶入朱雀大街时,乞巧节的热闹如潮水般涌来。 沿街灯笼高悬,红绸漫天,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歌姬的弹唱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不夜天的盛景。 姑娘们聚在桥头拋绣针乞巧,河面漂浮著万千盏荷花灯,烛火映得水波粼粼,连空气里都飘著甜糯的香气。 苏紫影掀起车帘,目光扫过这片繁华。忽然,街角一阵骚动,一队身著异域服饰的人马经过,为首的藩国王子正掀著轿帘赏景,视线无意间与苏紫影撞在一起——只那一眼,他便如遭雷击,手里的玉杯“哐当”落地,痴痴地望著车帘后那张明艷夺目的脸,喉结滚动,竟忘了前行。 “走了。”苏紫影淡淡收回目光,放下车帘,隔绝了那道灼热的视线。这种因容貌引发的失態,她见得太多了。 马车行至秦淮河畔,刚停稳,就围拢来不少目光。岸边等候游船的公子哥们本在谈笑,见镇国公府的马车停下,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当苏紫影踩著小凳下车时,周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石榴红的罗裙在烛光下流淌著金辉,腰肢款摆间,s曲线惊心动魄。那张脸更是艷得让人窒息,眉峰锐利,眼尾勾魂,尤其眼下那颗泪痣,在灯火里似藏著星辰,看得一眾公子哥忘了呼吸,手里的摺扇掉了一地。 “这、这是哪家的小姐?美得不像真人……” “瞧这气派,定是镇国公府的人!可我怎么从没见过这般绝色?” 议论声中,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摇著摺扇上前,正是婉贵妃的侄子,王昭。 他平日里仗著姑母的势横行惯了,此刻见了苏紫影,眼睛都直了,竟把她当成了江南来的花魁,伸手就想去搂她的腰:“小娘子生得这般標誌,跟爷回府,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放肆!”顾昀之早护在了苏紫影身前,一拳砸在王昭脸上,“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你也敢动?” 王昭被打得踉蹌后退,捂著脸怒吼:“镇国公府又如何?敢打我?给我上!” 他带来的家丁刚要衝上来,就被顾昀之带来的护卫拦住。顾昀之自幼习武,身手利落,三两下就把王昭等人揍得鼻青脸肿。苏沐沐在一旁看得脸色发白,却故意扬高声音:“昀之哥哥,你別打了,这位可是婉贵妃娘娘的侄子,惹不起的!再说,姐姐生得这么美,被人多看几眼也正常嘛……”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提醒王昭苏紫影的身份,又暗讽她招摇。 苏紫影冷冷瞥了苏沐沐一眼,没理会这场闹剧,径直走向顾昀之备好的游船。 船身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最妙的是舱外悬著一层透明薄纱,风吹过,纱幔飘飘裊裊,將舱內身影映得若隱若现,朦朧又勾人。 她刚坐下,周围游船上的人就注意到了这边。 “那船上是谁?瞧这身段,定是个美人!” “顾小少爷护得紧呢,怕是他心尖上的人吧?” “要不要过去搭个话?” 顾昀之站在船头,眉头紧锁地应酬著那些窥探的目光,挡开一个又一个想靠近的公子哥,醋意翻涌,却又捨不得让她受半点惊扰。他回头望向舱內,烛光透过薄纱,勾勒出苏紫影低头拨弄琴弦的侧影,肩颈线条优美,指尖纤细,看得他心头又热又胀。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萧彻的游船正在靠近,距离三百米……】 苏紫影指尖一顿,抬眼望向远处。夜色中,一艘龙舟正缓缓驶来,龙旗招展,气势非凡。她唇角微勾,將指尖落在琴弦上。 《凤求凰》的调子骤然响起。 起初是清越的试探,像凤凰初啼,带著几分孤高;渐渐转为缠绵,琴音婉转低回,似有千言万语藏於其中;忽而又变得炽烈,音符急促跳跃,如烈火焚心,恨不得衝破一切阻碍——那哪里是琴音?分明是最直白的诱惑,最滚烫的告白,听得人心头髮颤,魂都要被勾走。 第4章 诗会 周围的游船瞬间安静下来,连爭执打闹的人都停了动作,痴痴地望向那艘悬著薄纱的小船。 有人手里的酒杯倾斜,酒水洒了一身都不知;有人忘了摇桨,任由船在水面漂荡;连刚才被打肿脸的王昭,都忘了疼痛,眼神发直地盯著那层纱幔。 龙舟上,萧彻正陪著婉贵妃赏灯。婉贵妃柔声道:“陛下,你看那盏兔子灯,多可爱……”话音未落,一阵琴音穿风而来,她的声音瞬间被淹没。 萧彻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这琴音……太特別了。不同於宫中那些规规矩矩的雅乐,它带著一种野性的生命力,时而低媚,时而张扬,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人的心臟,逼著人去听,去想,去追寻。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向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河面。“在哪?”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监连忙指向远处:“回陛下,好像是那艘掛著白纱的游船……” 萧彻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月光如水,烛光如豆,透明薄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隱约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她正坐於琴前,长发垂落,肩背线条优美,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却又比画多了千万分的灵动与媚態。 像极了他年少时做过的一场梦。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女子,也是这样,在月下弹琴,琴声勾魂,让他追寻了许多年。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舱內,苏紫影停下手,看著仍在船头“站定呆傻”的顾昀之,扬声问道:“顾昀之,诗会什么时候开始?” 顾昀之猛地回神,脸颊爆红,快步走到纱幔外,声音还有些发飘:“快、快了……你刚才弹的……太好听了。” “还行吧。”苏紫影漫不经心,伸手掀开了那层薄纱。 就在这时,龙舟恰好与游船擦身而过。 萧彻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彻见过无数美人,可从未有一张脸,能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视觉衝击——眉如刀削,眼若含火,红唇似血,偏偏眼底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滯。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带著天生的媚意,却又藏著锋芒,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不是梦。 是真的。 萧彻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船舷,目光锁住那个红衣女子, 而苏紫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对顾昀之道:“走吧,去看看你的鮫纱能不能贏来。”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不过是看了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龙舟缓缓驶远,萧彻却仍站在船头,望著那艘越来越小的游船。 “陛下?”婉贵妃小心翼翼地唤道。 萧彻回过神,声音有些沙哑:“爱妃怎么了?” 画舫顶层被闢为诗会主场,紫檀木长案一字排开,砚台里磨的是徽墨,铺的是澄心堂纸,连笔都是湖州特產的紫毫,处处透著雅致与讲究。来者皆是京中有名的文人墨客,既有白髮苍苍的宿儒,也有崭露头角的少年才俊,刚一落座便开始论诗品词,言辞间锋芒毕露,气氛热烈得如同要烧起来。 “以『月』为题,当溯古源!太白『举杯邀明月』何等洒脱,子美『露从今夜白』何等沉鬱,我辈岂能落於窠臼?” “不然!诗贵新意,若只拾前人牙慧,算什么本事?且看我这『月碎波心,风摇灯影』如何?” “差矣!意境太浅,不如我这『清辉不度长门恨,空照梨花落满阶』,藏了典故,多了余味!” 眾人各执一词,挥毫泼墨间,已有数十首诗作完成,或豪放,或婉约,或沉鬱,竟无一首雷同,引得喝彩声此起彼伏。顾昀之凝神思索片刻,写下“月涌大江流,光摇画舫秋。人间烟火处,共饮一杯休”,诗中既有开阔意境,又含人间温情,当即被几位老儒赞为“少年意气,最是难得”。 藩国王子虽不通汉诗精妙,却也被这氛围感染,让隨从献上一首草原望月诗,翻译过来竟是“月如弯刀悬天幕,照我铁骑踏平川”,虽少了文气,却多了股金戈铁马的悍勇,倒也博得一阵掌声。 几番较量下来,眾人渐渐卡了壳。“月”之一题,歷代佳作太多,想要写出新意难如登天。有人抓耳挠腮,有人望著窗外月色发呆,连方才最是自负的几位老儒,也捻著鬍鬚沉吟不语,画舫內一时只剩烛火噼啪声。 “看来这『月』字,是难住诸位了?” 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紫影缓缓起身,红衣在烛火下流动著光泽,她走到空著的案前,拿起紫毫笔,目光扫过满舱凝滯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既无新作,那我便献丑了。” 话音未落,笔尖已落纸上。她手腕轻转,墨汁如行云流水般晕开,字跡初看带著几分女子的柔婉,细看却藏著锋芒,笔锋转折处如断崖坠石,力透纸背。 “孤月悬中天,清光破夜烟。” 起句便不凡,將月亮的孤高与清辉写得淋漓尽致,仿佛那轮明月真要衝破夜色,撞入人眼。 “不隨流俗转,独照有心人。” 承句陡然转锋,借月喻人,一股傲然独立的风骨跃然纸上,听得萧彻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女子,竟是在借诗言志。 “影落秦淮水,香飘锦绣筵。” 转句又拉回眼前景致,月光落水,暗香浮动,將诗会的雅致与秦淮的繁华融於一体,画面感瞬间铺展开来。 “何须借风势,自可耀千年。” 落笔收句,石破天惊! 无需凭藉外物,无需依附他人,仅凭自身光华,便能照耀千古——这哪里是在写月?分明是苏紫影在宣告自己的人生! 诗城,满舱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老儒们瞪大了眼睛,反覆诵读著最后两句,手指颤抖地抚过纸面,嘴里喃喃道:“好句……好句啊!『何须借风势,自可耀千年』,此句一出,怕是今后写月的诗,都要黯然失色了!” 少年才俊们更是满脸羞愧,將自己的诗作悄悄揉成一团——与这等气魄的诗相比,他们的作品简直像儿戏。 顾昀之望著苏紫影的背影,眼里的惊艷几乎要溢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彻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见过太多故作清高的女子,也见过太多恃才傲物的文人,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將美貌、才华与傲气融合得如此惊心动魄。 这女子,像一柄藏在锦绣中的利剑,看似夺目,实则锋锐,一旦出鞘,便要惊破天地。 就在这时,苏沐沐的嫉妒再也按捺不住。她见眾人目光全被苏紫影吸引,连自己偷偷写的诗都无人问津,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趁著苏紫影放下笔转身的瞬间,她假装去看诗稿,脚下“一绊”,整个人朝著案几扑去—— “哗啦!” 砚台被撞翻,整碗墨汁劈头盖脸地泼在诗稿上,连带著苏紫影的衣袖都溅上了墨点。 第5章 这朵花他要了 “哎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苏沐沐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眼里却闪著恶毒的光,“这诗稿……都脏了……” 眾人惊呼,顾昀之怒吼著要去扶苏紫影,却见她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著那片被墨污的诗稿,脸上竟没什么怒气,反而抬手拿起笔,在污痕最浓重的地方轻轻勾勒起来。 她的动作极快,手腕翻飞间,墨污竟被她画成了一枝横斜的墨梅,枝干苍劲,花瓣点点,恰好遮住污痕,反而让整首诗多了几分“梅月同辉”的意境。更绝的是,她在梅枝旁添了一行小字:“墨染何妨?清气自存。” “妙哉!”一位老儒抚掌大笑,“污了诗稿,反成佳话!苏小姐这才情,当真是千古难见!” 苏沐沐看著这一幕,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萧彻在一旁静静看著,將苏紫影眼底那抹不动声色的锐利尽收眼底。 他端起茶杯,掩去唇角的弧度——这朵红玫瑰,不仅带刺,还会在绝境中开出更艷的花。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最终,评判结果毫无悬念。当管事捧著那匹传说中的鮫纱走向苏紫影时,月光恰好从窗缝溜进来,落在纱料上。 剎那间,无色的鮫纱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七彩光晕流转不定,赤如霞,橙如橘,黄如蜜,绿如翠,青如黛,蓝如海,紫如烟,隨著眾人的目光移动,竟像活过来一般,美得让人忘乎所以。 苏紫影抬手接过,將鮫纱搭在臂弯。 红衣如火,彩纱如幻,她站在烛火与月光交织处,明明是人间景象,却美得像九天仙宫的画。 “这鮫纱,终究是不及你万分之一。”顾昀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紫影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经过萧彻身边时,她终於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萧彻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舱外,指尖在茶杯沿上摩挲良久,才对身后的太监低声道:“查清楚,镇国公府何时送她入宫。” 这朵花,他要了。 马车上刚坐定,外面传来喧譁,藩国王子带著隨从闯了进来,一眼就锁定了苏紫影,大步上前,操著生硬的汉话道:“美人,我找了你好久!跟我回汗国,我封你做王妃,整个汗国的財宝都给你!” 这话直白又霸道,引得眾人譁然。顾昀之瞬间挡在苏紫影身前,冷声道:“王子请自重,!” “藩国王子蛮横道,“我有的是诚意!” 苏紫影终於抬眼,看向藩国王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王妃?你那汗国的风沙,能养得了我这娇花 她的声音清润又带著锋芒,像淬了冰的蜜糖。 藩国王子被苏紫影那番话堵得脸色涨红,却更认定这朵带刺的花合他心意,粗声道:“娇花? 本王子的汗国有的是甘泉,定能把你养得更娇艷!”说罢,竟不顾旁人目光,大步上前就想去抓苏紫影的手腕,“跟我走!” “放肆!”顾昀之早有防备,侧身挡在苏紫影身前,抬手格开藩国王子的手,“王子请放尊重!紫影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岂容你如此轻薄?” 藩国王子本就因诗会输给苏紫影憋著气,此刻被顾昀之阻拦,怒火更盛,一把推开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王子?”他身后的隨从立刻围上来,气势汹汹地瞪著顾昀之。 顾昀之虽年少,却也有世家子弟的傲骨,站稳身子冷笑道:“儿时玩伴现在的好友,自然有资格拦你。” 藩国王子蛮不讲理,再次伸手去抓苏紫影,“美人,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紫影眼底寒光一闪,正要侧身避开,却见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近前。 萧彻负手而立,虽未穿龙袍,可那双眼扫过来时,带著久居上位的威压,让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 他没看藩国王子,只淡淡瞥了眼那只伸向苏紫影的手,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靖的地界上,强抢民女,不合规矩吧?” 藩国王子转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这人虽著常服,可眉宇间的气度绝非寻常权贵。 他刚想发作,却被身后的隨从悄悄拽了拽衣袖,附耳低语了几句。 藩国王子脸色微变,虽不知对方具体身份,却也意识到不好惹,訕訕收回手,强撑道:“本王子只是……只是想请这位小姐去汗国做客。” “她若不愿,便是强请。”萧彻的目光落在苏紫影身上,见她红衣微扬,正抬眼望过来,那双眼里没有惊慌,反倒带著几分看戏的玩味,心头莫名一动,语气却依旧平淡,“大靖是礼仪之邦,却也容不得外人在此放肆。” 这话里的分量极重,藩国王子再蛮横,也不敢在异国他乡与一位身份不明却气场慑人的权贵硬碰硬,只能狠狠瞪了顾昀之一眼,撂下句“走著瞧”,带著隨从悻悻离去。 一场闹剧平息,对萧彻道谢后,顾昀之,转身看向苏紫影:“你没事吧?” “没事。”苏紫影摇摇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萧彻,见他已转身往回走,背影挺拔如松,心里冷哼一声——这皇帝,倒是会做好人。 萧彻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方才藩国王子伸手时,他竟莫名生出几分不耐,那瞬间的衝动,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抬眼望向苏紫影的方向,见她正低头与顾昀之说著什么,侧脸在烛火下明艷得晃眼,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上。 坤泽宫偏殿內,瓷器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溅起的瓷片划过空气,在地上铺了一层狼藉。 婉贵妃猛地將手中的玉如意摜在地上,上好的羊脂白玉瞬间四分五裂。她本是端坐在镜前试新制的珠釵,听闻皇帝竟提前结束游船,独自回宫,连句安抚的话都没留,那股子被冷落的怨懟瞬间烧红了眼。 “废物!都是废物!”她尖声嘶吼,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清丽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狰狞,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婉?“陛下到底在外面见了什么人?竟连本宫都拋在脑后!” 旁边伺候的宫女嚇得跪倒一片,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这位婉贵妃看著是朵无害的小白花,发起狠来比谁都毒。前几日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打碎了她的茶盏,直接杖毙。 第6章 好女儿真长脸 “娘娘息怒,陛下许是国事繁忙……”一个胆大的宫女颤声劝道。 “国事繁忙?”婉贵妃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那宫女的脸,“他分明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本宫待在这宫里,倒成了碍眼的东西!” 她忽然抓起桌上的鎏金烛台,狠狠朝那宫女砸去。烛台边缘锋利,擦著宫女的额角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宫女惨叫一声,捂著头瘫倒在地。 “拖下去!”婉贵妃厉声喝道,“竟敢咒陛下被狐狸精勾魂?掌嘴五十,扔进洗衣房,这辈子都別想出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立刻上前,拖起哀嚎的宫女就往外走。 另一个负责研墨的小宫女嚇得浑身发抖,手一抖,墨汁溅在了婉贵妃的裙摆上。不过是几滴墨渍,在明黄的裙料上却格外刺眼。 婉贵妃低头瞥了一眼,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嚇人:“怎么?连你也看本宫不顺眼,故意给本宫添堵?” 小宫女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该死!” “既然知道该死,那就去死吧。”婉贵妃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把她的手剁了,扔进御花园的湖里餵鱼——省得这双爪子再惹祸。” 小宫女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旁边的太监却面无表情地拖起她,就像拖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殿內瞬间死寂,只剩下婉贵妃粗重的喘息声。她走到镜前,看著镜中自己扭曲的脸,忽然抓起珠釵狠狠刺向镜面。 “咔嚓”一声,铜镜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映出她眼底疯狂的恨意。 “不管你是谁……敢跟本宫抢陛下,本宫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天还未亮透,太和殿前的广场已站满了文武百官。乌压压的朝服身影在晨曦中列成整齐的方阵,玉带在晨光下泛著冷光,靴底踏在汉白玉地砖上,悄无声息却透著肃穆。远处的宫墙巍峨耸立,琉璃瓦顶在初升的朝阳下鎏金般耀眼,飞檐上的瑞兽昂首挺胸,仿佛在俯瞰这人间朝堂的威仪。 镇国公苏宏志站在武將列中,一身緋红蟒袍衬得他面色红润。左右同僚正围著他寒暄,兵部尚书捋著鬍鬚,语气里满是羡慕:“国公爷,您可真是好福气!昨日秦淮河诗会,令嬡一首『何须借风势,自可耀千年』惊艷全城,老臣听犬子说了,那才情,那风采,怕是整个京城的贵女加起来都及不上万一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听说令嬡不仅诗做得好,容貌更是绝色,艷压群芳,昨日多少世家公子看得挪不开眼?国公爷,您这门槛怕是要被提亲的踏破了!” 苏宏志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涌上狂喜——他素来知道柳氏把苏沐沐教得勤勉,诗词歌赋样样拿得出手,定是这庶女在诗会上露了脸!他故作谦虚地摆手,眼角的笑纹却堆得老高:“诸位谬讚了,小女顽劣,不过是侥倖得了些虚名,当不得这般夸奖。” “国公爷太谦虚了!”吏部侍郎往前凑了凑,语气热络,“我家那小子今年刚中了探花,与令嬡倒是年岁相当,若是国公爷不嫌弃,改日可否……” “哎,说起结亲,我家小孙也……” 一时间,七八位大臣围上来,或明或暗地提及结亲之事,恭维的话像潮水般涌来。苏宏志被捧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脸上倍有光,连声道:“多谢诸位厚爱,小女还小,婚事暂且不议,不议……”话虽如此,那红光却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连带著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就在这时,太和殿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名太监捧著拂尘,面无表情地立於门侧,尖细的嗓音穿透广场的寂静:“陛下驾到——百官入朝——” 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盪开层层涟漪。百官立刻收声,整了整衣冠,按照品级高低自动排成两队。苏宏志理了理蟒袍前的玉带,跟著人流拾阶而上,靴底踩在金砖铺就的殿道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太和殿內更是气势恢宏。高高的蟠龙金柱直抵殿顶,柱身上的金龙鳞爪分明,仿佛隨时会腾空而起。殿中央的御道上铺著明黄色地毯,从殿门一直延伸到九龙宝座前。宝座上的青年天子身著玄色龙袍,十二章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头戴通天冠,垂下的冕旒轻轻晃动,遮住了眉眼,却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压。 百官鱼贯而入,按文东武西分列两侧,齐齐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撞在金砖地面和彩绘梁枋上,久久不散。 萧彻端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群臣。他未穿朝服时已有迫人气场,此刻换上龙袍,更显龙章凤姿——眉峰锐利如刀削,下頜线条冷硬如刻,仅一个眼神扫过,便让底下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眾卿平身。” 低沉的嗓音在大殿內响起,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带著金石之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苏宏志隨著眾人起身,偷偷抬眼望了望御座上的皇帝,心里还在回味方才的恭维——等退了朝,定要好好赏苏沐沐,这女儿,真是给他长脸了! “陛下,藩国王子此次求亲,虽態度倨傲,却也带著诚意。若能联姻,边境至少可安稳十年,实乃上策啊!”礼部尚书出列上奏,花白的鬍鬚隨著话语轻轻颤动。 太和殿內的议论声如同煮沸的水,瞬间翻腾起来。 “尚书大人此言差矣!”立刻有武將反驳,“那藩国狼子野心,年年在边境滋扰,不过是想借联姻窥探我朝虚实!岂能助长其气焰?依末將看,当派大军压境,打服了才甘心!” “打仗?国库刚有起色,岂能轻易动兵?” “不动兵?难不成真要把我朝贵女往火坑里推?” 文官主和,武將主战,双方各执一词,声音越来越大,连蟠龙金柱都仿佛在嗡嗡作响。有人急得面红耳赤,有人气得拂袖瞪眼,朝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带起细微的声响。 就在殿內吵得不可开交时,龙椅上的萧彻忽然抬手,指尖在扶手处轻轻一叩。 “咚”的一声轻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萧彻缓缓抬眼,冕旒下的目光冷冽如冰,扫过阶下群臣:“和亲?”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大靖的安稳,从来不是靠女子换来的。” 他站起身,玄色龙袍隨著动作展开,十二章纹在晨光下流转著威严的光芒:“藩国若想战,朕便陪他们战。粮草军械,朕已备足;將士鎧甲,朕已擦亮。不服?那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话音落下,殿內死寂一片。 方才主战的武將们眼中瞬间燃起热血,齐齐跪地:“陛下英明!我朝將士愿为国征战,死而后已!” 文官们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陛下圣明!以战止战,方是长久之计!” 萧彻看著下方俯首帖耳的群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道:“退下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再次跪拜,隨后按品级高低依次退出太和殿。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殿內很快恢復了寂静。 苏宏志正隨著人流往外走,忽然被一个小太监拦住。那太监低著头,声音压得极低:“国公爷,陛下请您留步,稍后到御书房见驾。” 第7章 不要老男人 苏宏志心里猛地一跳,既有些受宠若惊,又隱隱生出一丝不安。他连忙停住脚步,对著小太监拱手:“有劳公公转告陛下,臣……臣在殿外候著。” 小太监点了点头,转身匆匆往里走去。 苏宏志望著那扇紧闭的殿门,手心竟渗出些薄汗。陛下突然召见,是为了什么? 在殿外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心里那点不安被越发浓重的期待压了下去。 他反覆琢磨著——莫非是上次递上去的奏摺起了作用? 若是陛下真应了,那……苏宏志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下意识地又理了理蟒袍的褶皱,挺直了背脊。 终於,有太监出来传话:“国公爷,陛下在御书房见您。” 御书房內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墙上掛著一幅“万里江山图”,笔力苍劲,气势磅礴。萧彻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抬眼时,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宏志身上,明明未说一字,却让苏宏志莫名矮了半截,连忙跪地行礼:“臣苏宏志,参见陛下。” “起来吧。”萧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摩挲,“苏国公,上次你递的奏摺,朕看了。” 苏宏志心头一紧,垂首道:“臣……臣当时也是一时妄言,望陛下恕罪。” 萧彻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妄言?朕倒觉得,你那提议,可行。” 苏宏志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家大小姐苏紫影,”萧彻慢悠悠地吐出名字,看著苏宏志瞬间僵硬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昨日秦淮河诗会,一首『何须借风势,自可耀千年』,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苏宏志这才如梦初醒——原来眾人称讚的,竟不是苏沐沐,而是那个被他视作“蠢货”的嫡女苏紫影!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慌忙道:“小女顽劣,不过是侥倖……” “朕准了。”萧彻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三日后,让她入宫。” 苏宏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萧彻眼中的威压慑住,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萧彻放下玉佩,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苏宏志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忙跪地叩首:“臣……臣明白!定当叮嘱小女,绝不敢给陛下添麻烦!” “嗯。”萧彻淡淡应了一声,她若能得朕欢心,你苏家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毕竟,朕向来不吝惜赏赐有功之臣。” 苏宏志心里七上八下,却也只能领旨:“臣……谢陛下恩典!” “退下吧。” “臣告退。” 苏宏志退出御书房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刚闔上,就听见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伴隨著仪仗鑾铃,一路浩浩荡荡而来。 “圣旨到——镇国公苏宏志接旨!” 苏宏志刚从宫里回来,双腿还在发软,闻言连忙领著闔家老小跪在院中。 太监展开明黄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镇国公府嫡长女苏紫影,嫻熟大方,温良敦厚,深得朕心,特封为正七品才人,三日后入宫侍驾。钦此——”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宏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叩首时,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石板,心里五味杂陈。 苏紫影跪在人群中,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嚇,等太监一走,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头上的珠釵,摔在地上:“我不进宫!谁爱去谁去!” 柳氏连忙上前拉住她,柔声劝道:“紫影,这是天大的恩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恩典?”苏紫影眼睛瞪得通红,像头被惹恼的小兽,“那皇帝都多大岁数了?怕是能当我爹了!满脸褶子的老男人,谁要嫁给他?我才不稀罕什么才人!” 她一边说,一边抬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名贵的兰花摔得七零八落。“我要嫁也嫁年轻俊朗的!这老皇帝,送给我都不要!” 苏宏志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放肆!皇家婚事岂容你置喙?” “我不管!反正我不进宫!”苏紫影撒泼打滚,把院中的石桌都拍得砰砰响,“要去你们去!让苏沐沐去!她不是最想攀龙附凤吗?” 苏沐沐站在一旁,眼底藏著窃喜,嘴上却假惺惺地劝:“姐姐,你別闹了,这是圣旨,抗旨是要杀头的……” “杀头就杀头!”苏紫影梗著脖子,一把推开柳氏,衝进自己的院子,“砰”地关上房门,里面立刻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柳氏看著苏宏志,嘆了口气:“老爷,紫影还是孩子心性,您別生气,我去劝劝她。” 进了房,柳氏见苏紫影正坐在地上哭,地上散落著碎瓷片,忙蹲下身,拍著她的背哄:“我的傻姑娘,哭什么?陛下哪里老了?今年才二十六,正是英年,听说生得俊朗非凡,英明神武著呢!再说了,进了宫,你就是皇家人,將来若能得宠,整个苏家都能跟著沾光,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你?” 苏紫影抽泣著,嘴上依旧不饶人:“二十六还不老?比我大十岁呢!肯定满脸沧桑,说不定还有口臭……” 柳氏无奈地摇摇头,只当她是闹脾气,又说了些“陛下最是疼人”“宫里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话,见苏紫影只是哭,便起身出去了,心里却暗暗得意——这蠢货,闹得越凶越好,正好让她在宫里吃些苦头。 而此时,顾家府邸里,顾昀之正红著眼眶跪在老夫人面前。 “祖母,孙儿要娶紫影!求您去跟父亲说,让他去跟陛下求亲!”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著哭腔,“我和紫影两情相悦,她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看著他,眼神平静却带著威严:“昀之,你跟她表明过心意吗?” 顾昀之一愣,吶吶道:“我……我以为她知道……” “她知道?”老夫人嘆了口气,“那她回应你了吗?你送她的玉佩,她戴过几次?你约她出游,她可有主动找过你?这两情相悦,怕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顾昀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不……不会的……昨日诗会上,她还对我笑了……” “傻孩子。”老夫人扶起他,“圣旨已下,岂是说改就能改的?你这时候去求陛下,不是让陛下难堪吗?” 顾昀之却像没听见,猛地站起身,衝出房门:“我去找她!我要亲口问她!” 他一路狂奔到镇国公府,不顾下人的阻拦,闯进苏紫影的院子。苏紫影正坐在窗边发呆,见他进来,眼圈立刻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顾昀之我……” “紫影,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顾昀之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你说,我去求陛下,求他收回成命,他会同意的!我爹是辅政大臣,他会帮我的!” 苏紫影用力抽回手,別过头,肩膀微微耸动:“没用的……昀之哥哥,这是圣旨,谁也改不了……” “怎么会没用?”顾昀之急道,“只要你说你不愿意,我就去闯宫门!” “別傻了。”苏紫影转过头,泪眼婆娑,眼底却藏著一丝清明,“抗旨是死罪,你想让顾家跟著遭殃吗?昀之哥哥,我们……缘分尽了。你忘了我吧,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字字泣血,听得顾昀之心如刀绞。他看著她决绝的眼神,终於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好……好一个缘分尽了……”顾昀之踉蹌著后退,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我知道了……” 第8章 进宫 他转身衝出院子,背影萧瑟得像被霜打了的叶子。回到顾家,他“咚”地跪在父亲面前:“爹,求您救救紫影……求您去跟陛下说说情……” 顾大人看著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重重嘆了口气,却只是摇了摇头。 而皇宫御书房內,暗卫正低著头,將苏紫影的话一字不落地稟报:“……苏才人说,陛下年长,怕是能当她爹,还说……还说陛下满脸褶子,有口臭……” 萧彻手里的狼毫笔“啪”地断成两截,墨汁溅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团乌黑。他猛地站起身,玄色龙袍带起一阵风,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嫌弃朕老?朕才二十六!” 他在御书房里踱来踱去,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满脸褶子?口臭?她见过朕吗?就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太监总管嚇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跪下:“陛下息怒,许是苏才人年纪小,不懂事,隨口胡说的……” “不懂事?”萧彻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三日后让她进宫,朕倒要让她看看,朕到底是不是她口中的『老男人』!” 暗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小心翼翼:“陛下,顾家小少爷顾昀之……因苏才人入宫之事,在家中痛哭流涕,跪求其父向陛下求情,想求取苏才人。” 萧彻正站在窗前平復怒气,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时,脸上竟浮起一丝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著几分被挑衅的慍怒:“顾昀之?英年才俊?” 他走到书案前,指尖在断笔上轻轻一碾,笔桿瞬间化为齏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可惜啊,她这辈子,只能待在朕的宫里。英年才俊?往后她能见到的,只有朕这个『老男人』。” 太监总管垂著头,能感觉到陛下周身的气压更冷了——这苏才人是真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把这位素来沉稳的帝王惹得像揣了团火。 三日后,镇国公府门前,苏紫影穿著一身浅粉色宫装,被扶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她脸上掛著不情愿,眼底却藏著一丝锐利的期待。 入宫后,引路的太监並未將她带去才人聚居的偏殿,反倒拐进了一处偏僻却雅致的院落,院门掛著“碎玉轩”的匾额,院里种著几株芭蕉,青石铺路,廊下掛著风铃,竟像是独立的小院子。 “苏才人,这便是您的住处了。”太监笑得諂媚,“陛下特意吩咐的,说您性子娇贵,单独住自在些。” 苏紫影挑了挑眉——以她正七品才人的身份,绝无可能独居一院,这分明是萧彻的刻意安排。是想让她被针对,还是……另有所图? “有劳公公了。”她故作怯生生地应著,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一点心意,公公莫嫌弃。” 太监眼睛一亮,连忙收下,又唤来几个宫女太监:“这些是给您伺候的人,机灵得很,您有什么吩咐儘管支使。” 苏紫影扫过那几个下人,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为首的宫女身上,声音淡淡:“我性子不好,怕伺候不来的。赶紧走, 我不强留,但凡是手脚不乾净、嘴碎多舌的,更是留不得。” 那几个下人被她看得心头一凛,连忙跪地:“奴才/奴才定会尽心伺候才人!” “下去吧。”苏紫影挥了挥手,等眾人退下,才打量著自己住的地方。 傍晚时分,碎玉轩的门被再次敲响,进来的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德全。 他脸上堆著標准的笑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才人,陛下传旨,今晚召您侍寢。” 苏紫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放下杯子,垂下眼睫:“知道了。”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听到一件寻常事。 李德全见状,暗暗点头——这苏才人看著张扬,倒还算识趣。“那奴才就吩咐下去了,您且准备著。” 夜幕刚降,碎玉轩就忙了起来。先是几个宫女端著铜盆进来,伺候苏紫影用晚膳,膳食精致得不像话,却多是些清淡滋补的菜餚,显然是按侍寢的规矩备的。 饭后,更繁琐的步骤来了。 两个年长的宫女捧著香汤进来,伺候她沐浴。 花瓣铺满了浴桶,热水冒著氤氳的水汽,宫女们手轻脚轻地为她擦拭,连髮丝都洗得一丝不苟。 苏紫影闭著眼,任由她们摆弄,心里却在冷笑——这便是帝王的恩宠?连洗个澡都像被摆弄的物件。 沐浴完毕,宫女们用柔软的白巾將她裹住,擦乾水珠后,竟没有给她穿任何衣物,而是直接裹进了一床宽大的锦缎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乌黑的长髮。 “才人,得罪了。”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將她抬起来,放在铺著棉垫的木板上,由两个小太监抬著,往皇帝的承恩殿走去。 夜色深沉,宫道上只有宫灯摇曳,光线昏黄,將木板的影子拉得老长。苏紫影被裹在毯子里,能感觉到身下的轻微晃动,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更鼓声。 木板停在承恩殿门前,李德全早已等候在那里,笑著掀开帘子:“苏才人,到了。” 宫女们將她从木板上扶下来,毯子里的肌肤隔著薄薄的锦缎,能感觉到殿內暖炉的热气。苏紫影被抬著放到龙床,没来得及打量周围。 萧彻就过来了,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未束髮,长发披在肩上,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审视,带著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艷。 苏紫影被毯子裹著,像只待宰的羔羊, 苏紫影被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烛光落在她脸颊上,晕开两抹羞怯的緋红,像熟透的蜜桃,看得人心头髮颤。那精心雕琢的眉峰此刻微微蹙著,染上几分女儿家的娇憨;眼尾的泪痣在红潮映衬下,更添了几分勾魂的媚;饱满的唇瓣抿著,色泽比胭脂还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滴出血来。明明是艷绝人寰的模样,此刻却带著易碎的青涩,两种气质撞在一起,勾得人挪不开眼。 萧彻的目光在她脸上焦灼了片刻,竟有些看痴了。直到烛火“噼啪”一声轻响,他才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苏才人,又见面了。不知还记得朕吗?” 第9章 朕……老吗? 苏紫影睫毛颤得更厉害,像是受惊的蝶翼,声音细若蚊吟:“陛下……臣妾愚钝,实在记不清了……”她故意装出少女的羞赧。 “记不清?”萧彻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著龙涎香的清冽,“那这次,可得好好记牢了。” 他说著,抬手解开了外袍的玉带,玄色常服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往下是肌理分明的胸膛,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力量感,既不似武夫那般虬结,也不像文臣那般清瘦,是恰到好处的魁梧健硕,仿佛蕴藏著撕裂一切的力量。 烛光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跳跃,映得那道从肩头延伸到腰侧的旧疤愈发清晰,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 苏紫影瞥见那赤裸的上半身,顿时像被烫到一般,猛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著毯子边缘,指节泛白,嘴唇也抿得死紧,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怎么样?”萧彻的声音带著戏謔,故意在她耳边低语,“这身子,还入得了苏才人的眼吗?朕……老吗?” 毯子里的人抖得更剧烈了,连带著锦缎都泛起细碎的涟漪。 萧彻低笑一声,对门外道:“都退下,放下床幔。” 太监们应声退下,厚重的床幔缓缓落下,將殿內的烛火隔在外面,只余下朦朧的光晕。萧彻掀开毯子一角,缓缓躺了上来,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他没有靠得太近,却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花香,混合著方才沐浴的香气,清清爽爽,勾得人心头髮痒。 萧彻的指尖轻轻捏住苏紫影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看著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苏紫影睫毛剧烈颤抖著,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带著锋芒的上扬眼,此刻盈满了水光,像受惊的小鹿般慌乱无措,眼底的羞怯与抗拒交织在一起,反倒比任何刻意的嫵媚都更勾人。 萧彻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瞳上,那里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心头一热,他没忍住,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那吻起初带著试探,轻柔得像羽毛拂过,隨即变得炽热而急切。苏紫影的唇瓣柔软温热,带著淡淡的花香,让他瞬间沉沦。她猛地挣扎起来,呜咽著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按住后颈,动弹不得。 “唔……”羞恼的惊呼被他吞入喉间,渐渐化为细碎的呜咽。 萧彻的手顺著毯子边缘滑入,轻轻一扯,宽大的锦缎便散开,露出她欺霜赛雪的肌肤。苏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却被他滚烫的手掌按住腰侧,那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別怕……”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窝,激起一片战慄。 床幔隨著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烛光透过纱幔,在上面投下交叠的人影,时而紧密相拥,时而轻轻起伏,朦朧又曖昧。 苏紫影的喘息渐渐变得急促,偶尔溢出一两声娇魅婉转的惊呼,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勾得人血脉僨张。萧彻的呼吸也愈发粗重,压抑的闷哼与她的轻吟交织在一起,在静謐的殿內盪开,染上浓得化不开的繾綣。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朦朧,风铃声也仿佛被这曖昧的气息浸染,变得轻柔悠长。床幔內的温度越来越高,锦被滑落,露出交缠的四肢,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夜的绵长。 夜渐深,床幔內的喘息渐渐平息。 萧彻看著怀中人儿,苏紫影早已昏睡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脸颊泛著被滋润后的红晕,唇瓣微肿,透著惹人怜爱的娇憨。 他起身下床,披了件外袍,对门外低声吩咐:“备温水,要温热的。” 太监们不敢耽搁,很快便抬著浴桶进来,悄无声息地在屏风后布置好,又躬身退了出去。 萧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苏紫影抱起。她身子轻得像羽毛,呼吸均匀,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觉得安心。 他低头看著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素来不是重欲之人,从前召婉贵妃侍寢,不过是觉得她性子温婉,能让他稍作放鬆,从未有过这般惊心动魄的悸动。 直到遇见苏紫影,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食髓知味”。这朵带刺的红玫瑰,看似张扬,却有著勾魂摄魄的本事,让他失控,让他惦念,让他甘愿沉溺。 萧彻抱著她走进屏风后,將她轻轻放入温水里。温热的水漫过肌肤,苏紫影嚶嚀一声,睫毛颤了颤,却没醒。他拿起柔软的锦巾,蘸了水,细细为她擦拭。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触到她颈间淡淡的吻痕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起初只是轻柔的清洗,可看著水中倒映出的朦朧春光,感受著怀中人儿偶尔因水凉而蹙起的眉,闻著她发间混著水汽的清香,萧彻的眼神渐渐变了。方才被压下的燥热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锦巾滑落在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他的手不再满足於单纯的清洗,指尖带著灼热的温度,缓缓划过她的腰侧,激起一阵战慄。 苏紫影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这无意识的依赖,彻底点燃了萧彻眼底的火焰。 比先前更显繾綣。水声、压抑的轻吟与粗重的呼吸交织,在寂静的夜里。 天快亮时,承恩殿外的太监们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德全搓著手,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频频抬头望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把时辰算了一遍又一遍——再过半个时辰,早朝就要开始了,可殿內半点动静没有,那曖昧的声响虽已歇了,却迟迟不见陛下传唤。 “李总管,这……这可怎么办啊?”旁边的小太监急得声音发颤,“误了早朝,咱们都得掉脑袋!” 李德全狠狠瞪了他一眼:“慌什么?陛下自有分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比谁都急。他跟著萧彻多年,深知这位帝王素来勤政,从未误过早朝,可今儿个……他瞥了眼紧闭的殿门,只觉得那扇门后仿佛藏著能勾魂的旋涡,连空气都带著黏腻的热意。 第10章 满意的证明 进去催?借他个胆子也不敢。陛下昨晚的兴致,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时候进去触霉头,怕是要被拖去餵狗。可要是误了时辰……李德全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只能在原地打转,祈祷殿內赶紧有动静。 就在他急得快要撞墙时,殿內终於传来萧彻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刚歇下的慵懒,却依旧威严:“进来,伺候洗漱。” “哎!奴才这就来!”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带著几个小太监低著头往里闯,刚跨进殿门,一股浓郁的欢爱气息便扑面而来——那是龙涎香混著女子的花香,还带著几分水汽的湿热,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人呼吸都滯涩了几分。连这些常年在宫里、早已断了尘念的太监,都忍不住耳根发烫,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 萧彻已披好了龙袍,墨发用玉冠束起,只是脖颈处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痕,衬得他那张本就英挺的脸多了几分靡丽。他瞥了眼屏风后依旧昏睡的苏紫影,她被裹在乾净的锦被里,小脸埋在枕间,只露出一点乌黑的发顶,睡得正沉。 “陛下,热水备好了。”李德全小心翼翼地稟报。 萧彻“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屏风,淡淡吩咐:“让她接著睡,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起,不用来请安,也別让人来打扰。” 李德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按宫里的规矩,得宠后的嬪妃都,由太监抬回自己住处,早上还要去向高位嬪妃请安,哪有像这样留在帝王寢殿睡到自然醒的?更何况是苏紫影这样刚入宫的才人!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露半分,连忙躬身:“奴才遵旨。” 萧彻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洗漱台。李德全伺候著他洁面剃鬚,眼角的余光瞥见屏风后那抹纤细的身影,心里暗暗咋舌——这苏才人是真有本事,一夜之间,竟让陛下破了这么多规矩。看来这后宫,要变天了。 婉贵妃的宫殿里,瓷器碎裂的声音几乎没断过。 “废物!一群废物!”她將手中的描金茶盏狠狠摜在地上,碎片溅到宫女脚边,嚇得人扑通跪倒一片。“查!给本宫查清楚!那姓苏的贱人是怎么勾引皇上的!” 贴身宫女战战兢兢地回话:“娘娘,听说……听说昨晚承恩殿的动静到后半夜才歇,今早陛下不仅没让苏才人回自己的碎玉轩,还传了口諭,让她在寢殿睡到自然醒,连晨昏定省都免了……” “免了?”婉贵妃猛地拔高声音,清丽的面容扭曲得狰狞,“一个刚入宫的才人,竟敢占著陛下的寢殿睡懒觉?还敢免了请安?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几步衝到窗边,望著承恩殿的方向,眼底淬满了毒:“一夜承宠就敢如此囂张,真当本宫是死的不成?”怒火中烧,她隨手抓起案上的银簪,狠狠扎向旁边伺候的小宫女:“没用的东西!连个消息都传不明白,留你何用!” 银簪划破宫女的脸颊,鲜血瞬间涌出,宫女惨叫著磕头求饶,却被婉贵妃一脚踹翻在地:“拖出去!杖责一百,扔去辛者库!让她知道,什么地方是她该惦记的!” 短短一个时辰,婉贵妃殿里就倒下了三个宫女,血腥味混著香粉气,瀰漫在空气中,连太监都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守著,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她坐在镜前,看著镜中自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 另一边,承恩殿內。 临近午时,苏紫影终於被饿得睁开了眼。殿內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锦被上,暖洋洋的。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醒了?”守在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苏紫影撑起身子,才发现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的肩头和脖颈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像开在雪地里的红梅,曖昧又惹眼。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被子,指尖触到腰侧时,感觉到一层微凉的药膏——想来是萧彻昨晚贴心上过药的。除了浑身乏力,倒真没什么不適。 “陛下呢?”她声音还有些沙哑。 “陛下一早就去上朝了,临走前吩咐奴才们好生伺候您。”宫女伺候著她起身,熟练地准备好温水和衣物,“才人,该洗漱更衣了,回碎玉轩用午膳吧?” 苏紫影点点头,任由宫女为她梳洗。换上一身艷丽夺目的粉紫色的宫装,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缠枝纹,恰好遮住那些惹眼的红痕。铜镜里映出的面容带著几分慵懒的緋红,眼尾的泪痣在肌肤映衬下,更添了几分魅惑。 回到碎玉轩时,饭食早已备好。刚拿起筷子,院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圣旨到——苏才人接旨!” 苏紫影连忙放下筷子,整理好衣袍跪在院中。 太监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苏才人紫影,性资敏慧,淑慎有仪,深得朕心。今特晋封其为正六品美人,赐锦缎百匹、珠宝一箱、金如意一对,另赏碎玉轩宫人十名,钦此!” “臣妾苏紫影,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叩首谢恩,声音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瞭然——这晋升来得又快又急,显然是萧彻昨晚“满意”的证明。 送走传旨太监,看著满院的赏赐,碎玉轩的宫女太监们个个面露喜色,连忙跪地恭喜:“恭喜苏美人,贺喜苏美人!” 碎玉轩的赏赐还没来得及归置妥当,院外就传来宫女的通报:“婉贵妃娘娘驾到——” 苏紫影握著簪子手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来得正好,刚得了晋升,正缺个上门靶子。 她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理了理衣袖,故意让领口微敞,露出颈间那抹惹眼的红痕,才带著宫女迎出去。 婉贵妃身著一袭正红色宫装,裙摆绣著金线牡丹,头上插著累丝嵌宝凤釵,排场十足。她斜睨著苏紫影,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却带著虚偽的热络:“妹妹刚晋了位份,姐姐特地来道贺。” “劳烦贵妃娘娘跑一趟,妹妹实在受宠若惊。”苏紫影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像棉花,“快请进,刚备了些点心,娘娘尝尝?” 进了屋,婉贵妃扫过桌上精致的膳食,目光落在苏紫影微敞的领口上,那抹曖昧的红痕像针一样扎眼。 第11章 这巴掌值 “娘娘说笑了,”苏紫影亲手为她倒了杯茶,动作轻柔得像弱不禁风,“臣妾能有这碎玉轩,已是陛下恩典。不像娘娘,住著宫里最气派的瑶华宫,那才是真的风光呢。”她说著,故意抬手拢了拢鬢髮,露出手腕上一串新得的东珠手炼——正是萧彻今早让人送来的赏赐。 婉贵妃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那串东珠,语气冷了几分:“陛下是疼你,可妹妹也该知道规矩。刚入宫就占著陛下的寢殿睡到午时,连晨昏定省都免了,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不懂事。” “姐姐教训的是。”苏紫影垂下眼睫,声音委屈得发颤,“可……可陛下说臣妾昨夜累著了,让好生歇著。臣妾笨,不懂什么规矩,只知道听陛下的话……”她微微侧过脸,让颈间的红痕更显眼,“再说,陛下今早还特意让人给臣妾送了药膏,说这些印记若是消得慢,怕是要碍眼……” “你!”婉贵妃被她这番话堵得气血上涌,这哪里是认错?分明是在炫耀陛下的宠爱!她看著苏紫影那副无辜又娇怯的样子,只觉得虚偽得令人作呕,那些私下里处置宫女的狠戾几乎压不住,“苏紫影,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不过是仗著几分姿色得了陛下一夜恩宠,真当自己能平步青云了?” 苏紫影像是被她的厉色嚇到,往后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娘娘……臣妾没有……” “没有?”婉贵妃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淬著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狐媚手段!一个刚进宫的小贱人,也敢在本宫面前摆谱?告诉你,这后宫的天,还轮不到你来翻!”她眼神阴鷙,活脱脱一副私下里处置宫女时的狠戾模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趁早收起来,不然……” 话音未落,苏紫影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贴身宫女。那宫女会意,悄悄退到门边,给守在外面的太监递了个眼色——这是她们早就约好的信號,一旦皇上来了,便及时通报。 而此时,苏紫影像是没听见她的威胁,反而抬手抚上颈间,声音带著天真的困惑:“娘娘怎么突然生气了?是不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陛下说这些印记是他疼臣妾的证明,还说……” “够了!”婉贵妃再也忍不住,被那“疼臣妾”三个字刺激得理智全无,扬手就朝苏紫影脸上扇去。 苏紫影像是嚇傻了,竟忘了躲闪,只下意识地闭上眼。 “啪”的一声脆响,在屋內炸开。 苏紫影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她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却咬著唇不肯哭出声,那副倔强又委屈的样子,看得人心头髮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太监的高唱:“陛下驾到——” 婉贵妃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苏紫影像是被这声音惊醒,猛地睁开眼,眼里还含著泪,却慌忙起身,想往门口迎,脚步踉蹌了一下,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萧彻刚踏进院门,就看到苏紫影捂著脸站在那里,眼泪汪汪,脸颊上的红痕触目惊心,而婉贵妃站在她面前,手还没放下,脸色难看。 “这是怎么了?”萧彻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婉贵妃。 苏紫影连忙摇头,吸著鼻子道:“陛下,没事……是臣妾……是臣妾笨手笨脚,惹贵妃娘娘生气了……”她声音哽咽,明明受了委屈,却还替对方辩解,那副懂事又可怜的样子,与方才茶里茶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婉贵妃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苏紫影那副模样堵得说不出话来——这贱人,竟在这里等著她! 萧彻看著苏紫影脸上清晰的指印,又瞥了眼婉贵妃僵硬的手,眼底的寒意多了几分。 他没再看婉贵妃,几步走到苏紫影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脸疼不疼?让李德全传太医。” 苏紫影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声音细若蚊吟:“不用麻烦陛下……臣妾不疼……” 萧彻看著跪在地上的婉贵妃,眼神里最后温度消失殆尽,语气里满是失望:“婉贵妃,你原来也不这个样啊。” 他记得刚入宫时的婉贵妃,虽不算惊艷,却胜在温婉嫻静,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叨半天。 那时候他政务繁忙,偶尔去她宫里坐坐,图的就是那份清静。可什么时候起,她变成了这副尖酸刻薄、动粗的模样? “陛下……”婉贵妃抬头,眼里含著泪,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臣妾是被她气糊涂了!” “够了。”萧彻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他目光扫过苏紫影脸上的红痕,那五指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心头的怒火又窜高了几分,“即日起,禁足瑶华宫,抄写《金刚经》百遍,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婉贵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百遍《金刚经》?那得抄到猴年马月!她连忙膝行几步,想去拉萧彻的龙袍,哭著道:“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您不能这么对臣妾啊!” 萧彻侧身避开她的手,眼神里再无半分怜悯:“朕看你是该好好抄经,磨磨心性了。”说罢,他不再看她,转身对李德全道:“送贵妃回宫。” “陛下!陛下!”婉贵妃还在哭喊,可萧彻的身影已经大步走出了碎玉轩,龙袍的衣角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却没回头看一眼。 李德全示意太监上前,架起还在挣扎哭喊的婉贵妃,往外走去。婉贵妃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宫道尽头。 碎玉轩內,苏紫影看著那扇紧闭的院门,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冷笑。 她抬手抚上脸颊,那里还残留著钝痛——这一巴掌,挨得值。 而回去的婉贵妃,一进门就猛地推开架著她的太监,像疯了一样冲向殿內的陈设。 “都是废物!一群废物!”她抓起桌上的铜镜狠狠砸在地上,镜面碎裂,映出她扭曲的脸,“连个小贱人都斗不过,留你们何用!” 一个宫女嚇得缩在角落,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花架,青瓷花盆摔得粉碎。 婉贵妃猛地转头,像盯著猎物的毒蛇般看向她:“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本宫,活该被欺负?” 宫女嚇得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没有!” 第12章 黄燜鸡 宫女惨叫著,鲜血顺著手臂流淌下来,染红了地上的青砖。婉贵妃却像是没听见,眼神疯狂而怨毒,嘴里喃喃道:“苏紫影……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碎玉轩內,待宫人都退下,苏紫影在脑海中唤道:“系统,调出我的积商城,我要买假孕丸。” 【道具商城:假孕丸(即时生效型)100积分/粒……】 苏紫影指尖轻点,目光落在“假孕丸”毫不犹豫吃掉。 刚关掉系统界面,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这几日在宫里吃的不是清淡小菜就是精致点心,对於她这只无鸡不欢的狐狸来说,实在寡淡得难熬。 “去小厨房看看。”苏紫影起身,带著贴身丫鬟青禾往院角的小厨房走。这碎玉轩虽偏,却配了个五臟俱全的小厨房,正好合她心意。 “青禾,你听我说,咱们今天做个『黄燜鸡』。”苏紫影站在灶台边,指挥著青禾剁鸡块、备酱料,“要选带骨的嫩鸡,酱料得用生抽、老抽、冰糖调,再放些香菇和青椒……” (不交较真奥 就剧情图个乐呵感谢支持)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偶尔还亲自上手捏捏调料的分量,鼻尖沾了点麵粉也不自知,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娇媚模样,倒像个雀跃的小姑娘。青禾虽听不懂“生抽”“老抽”这些词,却乖乖按吩咐忙活,很快,厨房里就飘出浓郁的香味。 那香味不同於宫里惯常的脂粉香或清淡菜香,带著鸡肉的醇厚、酱料的浓郁,还有香菇的鲜,像长了翅膀似的,飘出碎玉轩,绕过宫墙,竟引得半个皇宫的人都探头探脑—— “什么味儿啊?也太香了吧!” “好像是从碎玉轩那边飘来的,苏美人在做什么呢?” “这香味,闻著就下饭,比御膳房的还勾人!” 御书房內的萧彻正批阅奏摺,鼻尖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勾得他胃里也跟著动了动。他抬眼对暗处的暗卫道:“去看看,什么东西这么香。” 片刻后,暗卫回报:“回陛下,是苏美人在碎玉轩小厨房做菜,好像叫……黄燜鸡。” 萧彻挑了挑眉,放下硃笔:“哦?她还有这手艺?”他起身,“摆驾碎玉轩,不用通报。” 碎玉轩的院门口,苏紫影正捧著个大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吃得满嘴流油。她嫌用筷子麻烦,直接上手抓了块鸡腿,油汁顺著指尖往下滴,头髮松鬆散散地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哪还有半分美人的矜持,活脱脱一个贪吃的小丫头。 系统:“男主距离你3米” 来的正好嘿嘿。 这黄燜鸡简直绝了,比现代的还香!”她在心里讚嘆,浑然不知身后已经站了个人。 萧彻看著她这副毫无形象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低笑出声。 苏紫影猛地回头,嘴里还叼著块鸡肉,看见是他,眼睛瞪得溜圆,慌忙想站起来,却被裙摆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屁股墩。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脸颊緋红,倒有几分真真切切的窘迫。 萧彻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大碗上,那金黄的鸡肉裹著浓稠的酱汁,確实诱人。“在吃什么?这么香。” “黄……黄燜鸡。”苏紫影把碗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不妥,索性递到他面前,“陛下要尝尝吗?” 萧彻也不拘礼,直接在她身边坐下,接过碗和勺子:“朕还真要尝尝,能香遍半个皇宫的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挖了一勺,拌著米饭送进嘴里,鸡肉鲜嫩入味,酱汁浓郁醇厚,带著微微的甜辣,瞬间打开了味蕾。他眼睛一亮,又连吃了几口,竟比御膳房的大厨做得还对胃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苏紫影看著他吃得香,也忘了拘谨,又盛了一碗,两人就这么並排坐在门槛上,你一勺我一口地吃了起来,像寻常百姓家的小两口,倒也自在。 “没了?”萧彻把空碗递过来,还有些意犹未尽。 苏紫影晃了晃空空的砂锅,吐了吐舌头:“就做了这么点,陛下要是想吃,明天我再让厨房做。” “好。”萧彻笑得眉眼弯弯,“明天下朝,朕再来。” 两人就著夕阳閒聊,从江南的烟雨谈到塞北的风沙,从诗词歌赋聊到农桑水利。萧彻越聊越惊讶,苏紫影的见识竟比朝中许多大臣还广博,尤其说到商贾之道时,那些新奇的想法让他耳目一新。 “没想到你不仅有才情,懂的还这么多。”萧彻由衷讚嘆。 苏紫影挑眉:“陛下以为,女子就只能描眉画绣吗?” 萧彻失笑:“是朕狭隘了。对了,上次画舫上听你弹了半曲,余音绕樑,不知能否……单独为朕弹一次?” “当然可以!”苏紫影答应得爽快,立刻让青禾去取琴,又低声对青禾吩咐了几句,让她把自己藏著的果乾拿出来,泡一壶果茶。 很快,琴案摆好,青禾端上一壶琥珀色的茶水,还配了两碟精致点心。萧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愣住了——茶水清甜微酸,带著果香,还混著一丝淡淡的蜜意,口感清爽,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他看看茶杯,又看看茶壶,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茶?宫里的御茶房也没有这种味道。” “这叫果茶。”苏紫影解释道,“用新鲜的果子晒乾,加些蜜糖冲泡的,天热的时候喝著解腻。” 萧彻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笑著对旁边的小太监道:“去,找个人跟著青禾姑娘学学,这果茶的做法得记下来。” 小太监连忙应下。 此时,苏紫影已在琴前坐定,指尖轻拨,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那曲子不同於宫中常听的雅乐,旋律明快又带著一丝洒脱,像山涧清泉,又像林间清风,听得人身心舒畅。 萧彻靠在廊柱上,眯著眼,指尖隨著节奏轻轻敲击著柱身。他看著月光下苏紫影专注的侧脸,听著从未听过的琴声,品著新奇的果茶,只觉得这片刻的时光,比任何政务都让人舒心。 第13章 浴桶散架了 琴音渐歇,萧彻还沉浸在那新奇的旋律里,苏紫影却眼珠一转,让青禾取来个棋盘:“陛下,不如咱们玩个新鲜玩意儿?” 棋盘铺开,是纵横交错的十九道线,棋子分黑白两色,圆润小巧。萧彻挑眉:“这是……棋?” “对,叫五子棋。”苏紫影拿起一颗黑子,在棋盘中央落子,“规则简单,谁先把五颗棋子连成一线,就算贏。” 萧彻饶有兴致地拿起白子,琢磨著落下:“听起来倒不难。” 起初他还端著帝王架子,落子沉稳,谁知苏紫影的棋子像长了眼睛,总能恰到好处地截断他的连线,没几回合,她的五颗黑子就在角落连成了斜线。 “陛下,承让啦。”苏紫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贏来的一颗蜜饯丟进嘴里。 萧彻愣了愣,隨即低笑:“有点意思,再来!” 这一次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盯著棋盘步步为营,苏紫影却故意逗他,时而假装走错,时而歪头做沉思状,眼看萧彻的白子即將连成一线,她突然拍手:“哎呀,陛下要贏啦!” 萧彻正得意,却见她指尖一挑,一颗黑子精准地堵在关键处,反手连成了五颗。“又输了?”他故作懊恼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这小狐狸,故意让朕分心?” “陛下明鑑!”苏紫影捂著额头偷笑,又摆开棋局,“最后一局,这次我让您先行。” 不知是萧彻摸透了门道,还是苏紫影故意放水,这一局他总算贏了,看著棋盘上连成一线的白子,竟像孩童般露出笑容:“看来朕也不算太笨。”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月上中天,青禾添了好几次热水,壶里的果茶见了底,苏紫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重得像掛了铅,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在棋盘上。 “困了?”萧彻看著她困得直晃脑袋的样子,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苏紫影迷迷糊糊点头,刚想撑著起身,突然被一股力量带得向前一倒,稳稳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陛下?!”她嚇得瞬间清醒,下意识想挣开,萧彻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那股混合著花香与果香的气息钻进鼻腔,比任何龙涎香都醉人。白日里的端庄、狡黠,此刻都化作了困意朦朧的憨態,让他心头一热。 “別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喟嘆,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 苏紫影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呼吸。她的脸颊蹭在他的龙袍上,绣著的金龙似乎都带著灼热的温度,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莫名地不想推开。 “你身上……真香。”萧彻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气息拂过,激起一阵战慄,“比御花园的花还香。” 他的手渐渐收紧,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將这团柔软的温香揉进骨血里。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在交叠的身影上,棋盘上的棋子散落一地…… 红烛的光晕透过罗帐,在地上投下晃动的暖影。帐內,锦被滑落,露出交缠的身影。 苏紫影的髮丝散落在枕间,脸颊泛著被热气薰染的緋红,细碎的喘息从唇角溢出,带著几分难耐的娇气,像小猫似的哼哼唧唧,缠得人心头髮痒。萧彻的呼吸粗重起来,带著压抑的闷哼,与她的轻吟交织在一起,在静謐的夜里织成一张繾綣的网。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带著灼热的温度,激起一阵又一阵战慄。苏紫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那点细微的抗拒反而像火,点燃了更浓的情。帐外的烛火“噼啪”轻响,映得帐內的人影时而紧密相拥,时而轻轻起伏,曖昧得让人心跳都失了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帐內的声响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苏紫影累得睁不开眼,蜷缩在萧彻怀里,像只被驯服的小兽,鼻尖还沾著细密的汗珠。萧彻低头看著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鬢髮,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睡吧。”他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一夜,萧彻没有回承恩殿,就这么抱著苏紫影,在碎玉轩的床榻上睡了过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后宫。 “听说了吗?陛下昨晚……竟在碎玉轩歇下了!” “真的假的?陛下登基以来,可从没在哪个妃子宫里过夜啊!连从前最受宠的婉贵妃,也只是去承恩殿侍寢,完事就得回去!” “苏美人这是要上天啊!才入宫多久,就让陛下破了这么大的规矩……” 碎玉轩外,守夜的太监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看著天边泛起鱼肚白,心里暗暗咋舌——这位苏美人,是真的把陛下的心给勾住了。 而帐內,苏紫影还在熟睡,萧彻已经醒了。他没有起身,就这么看著怀中人儿恬静的睡顏,指尖无意识地描摹著她的眉眼。从前他总觉得后宫是束缚,是负担,可此刻抱著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 或许,偶尔把朝政放一放,留在这温柔乡里,也不错。他勾了勾唇角,低头在她发顶又闻了闻那让他著迷的香气。 天光透过窗纸漫进帐內时,萧彻早已醒了,只是捨不得起身,就这么抱著怀里的温香软玉,听著她浅浅的呼吸声。 苏紫影却睡得不踏实,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眉头微微蹙著,嘴里嘟囔著什么“好热……火焰山……”。她在梦里挣扎著,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滚烫的火炉,身边那团热源烫得人无处可躲,下意识地想推开,却被缠得更紧。 这细微的动静彻底唤醒了萧彻骨子里的躁动。他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那无意识蹙著眉的模样,比清醒时的娇媚更勾人。没等她彻底睁开眼,他已俯身覆上她的唇,吻得又急又沉,带著清晨独有的灼热。 苏紫影在混沌中被吻得喘不过气,睫毛颤了颤,刚要睁眼,就被他按在枕间,吻一路向下,落在颈窝、锁骨,激起一片战慄。她的惊呼被吞入喉间,渐渐化作细碎的嚶嚀,身子软得像春水,只能任由他摆布。帐內的温度再次攀升,锦被又一次滑落,晨光透过帐纱,照得空气中的微尘都染上曖昧的色泽。 不知过了多久,苏紫影瘫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陛下……大清早的……” 萧彻低笑,吻了吻她的眼角:“谁让你像块糖,让人忍不住想多尝几口。”他扬声唤道,“备水。” 太监们很快抬来宽大的浴桶,注满了温热的水,还撒了些花瓣。萧彻抱著苏紫影跨进去,水花“哗啦”一声溅出桶外。两人在桶里相拥,空间本就不大,稍微一动就难免触碰,萧彻的手掌抚过她浸在水里的肌肤,引得她一阵轻颤。 “陛下……”苏紫影想躲,却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 萧彻低头吻她的发顶,笑声带著胸腔的震动:“怕什么?水里凉快。”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没停,水花被搅得翻滚起来,“砰”的一声,浴桶竟被两人的动作撞得晃了晃,桶壁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水顺著桶沿哗哗往外流,很快在地上积了一滩,连伺候的太监都嚇得屏住呼吸,生怕这桶真的塌了。 苏紫影又羞又急,拍了拍他的手臂:“別闹了,桶要坏了!” 萧彻这才稍稍收敛,抱著她从水里起身,隨手拿过锦巾裹住她,眼底带著笑意打量著那摇摇欲坠的浴桶:“看来这桶是经不起折腾了。”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朗声笑道,“朕让人在碎玉轩修个池子,以后咱们就用池子!” 苏紫影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只觉得这个男人一旦放开了性子,竟比寻常男子还要直白热烈。 萧彻抱著她回床榻,看著地上的水跡和那“岌岌可危”的浴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4章 开撕 后宫之中,除了苏紫影与被禁足的婉贵妃,尚有四位有位份的嬪妃: 丽嬪,乃婉贵妃的表亲,其父官至礼部侍郎,向来依附婉家; 容婕妤,出身將门,其兄是镇守边关的偏將军,性子刚烈,却因不善钻营,在宫中不算得宠; 兰昭仪,江南才女,以一曲《春江月》获封,身后是江南的士族势力,看似温婉,实则心思深沉; 梅常在,家世普通,因容貌酷似婉贵妃年轻时的模样,曾得短暂恩宠,后便被晾在一旁,对婉贵妃向来言听计从。 萧彻留宿碎玉轩的消息传开,这四位连同禁足中的婉贵妃,各自的宫殿里都翻了天。 容婕妤將手中的长枪重重戳在地上,枪尖入木三分:“不过是个刚入宫的狐媚子,竟能让陛下破了多年的规矩!这后宫的体面,都被她丟尽了!” 兰昭仪捏著手中的狼毫笔,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她嘴角噙著冷笑:“能让陛下留宿,看来这位苏美人,不止会做菜弹曲。” 梅常在坐在镜前,摸著自己与婉贵妃相似的眉眼,眼底满是嫉恨:“凭什么?她不过是个狐媚子,凭什么能得陛下如此看重?” 而被禁足的瑶华宫內,婉贵妃正与偷偷溜进来的丽嬪密谈。 “姐姐,那苏紫影如今风头无两,陛下竟在她宫里过夜,再这么下去,咱们……”丽嬪急得搓手,语气里满是不安。 婉贵妃端起茶杯,指尖却在微微颤抖,茶水泼出些许也浑然不觉。她眼底翻涌著怨毒,声音压得极低:“急什么?她越是得意,摔得就越惨。” “可……” “没什么可是的。”婉贵妃打断她,冷笑一声,“父亲已在暗中布局,只要等藩国谈判的时机,定能让她万劫不復。”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可知,我那在礼部当差的侄子说了,这次来的藩国王子,生性风流,前日在秦淮河畔,就对苏紫影的诗讚不绝口,还托人打听她的消息?” 丽嬪眼睛一亮:“姐姐的意思是……” “藩国使者与邻国使臣不日便到,宫中定会设宴款待。”婉贵妃凑近丽嬪,声音细若蚊蚋,“到时候,你想办法让苏紫影在宴会上『偶遇』那位王子,再安排几个『眼尖』的宫人,散播些似是而非的流言……” 她用茶盏在桌上轻轻一点:“只需说她与藩国王子眉来眼去,有辱国体,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言官的弹劾就能淹死她!陛下最重顏面,绝不会容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留在身边!” 丽嬪听得心头髮颤,却又忍不住兴奋:“还是姐姐高明!那……万一陛下不信呢?” “信不信不重要。”婉贵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梗卡在喉咙里也不在意,“重要的是,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在这宫里再也抬不起头!到时候,父亲再在朝堂上推波助澜,说她祸乱宫闈,引得藩国覬覦,桩桩件件,足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等除去了她,陛下总会记起我的好。到时候,这后宫的权柄,还有……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自然是咱们的。” 丽嬪连忙点头,又想起一事:“那容婕妤和兰昭仪她们……” “一群各怀鬼胎的东西,不必理会。”婉贵妃不屑地嗤笑,“她们若识趣,自会站在咱们这边;若是不识趣,等解决了苏紫影,再一个个收拾!”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却照不进两人眼底的阴翳。 御花园的蔷薇开得正盛,粉白嫣红压满枝头,风一吹便落得满身香。苏紫影提著竹篮,正蹲在花丛边细细挑选花瓣,想著晚上做些鲜花饼当点心——不知怎的,自打吃了那顿黄燜鸡,她这嘴就越来越馋,总惦记著些新奇吃食,仿佛只有味蕾得到满足,心里才踏实。 “这花是內务府特意为娘娘们培育的,哪轮得到你这种狐媚子隨便採摘!” 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苏紫影抬头,见丽嬪带著一群宫女,正满脸嫌恶地盯著她。 苏紫影懒得理会,低头继续摘花:“御花园的花,皇上没说只许谁摘吧?” “你也配跟本宫提皇上?”丽嬪被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几步上前就想掀她的竹篮,“刚得宠就无法无天,真当没人能治你了?” 竹篮被打翻,花瓣撒了一地。苏紫影眼神冷了下来,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丽嬪娘娘这是想替婉贵妃出头?可惜啊,她自己还在禁足,你倒是急著跳出来当靶子。” “你找死!”丽嬪被戳中痛处,扬手就朝苏紫影脸上扇去。 苏紫影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趁著丽嬪重心不稳,抬脚就往她膝弯踹去。只听“哎哟”一声,丽嬪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髮髻都散了。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苏紫影已经扑了上去,骑在丽嬪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巴掌。那巴掌又快又响,打得丽嬪眼冒金星,尖叫著想要挣扎,却被苏紫影死死按住。 “让你嘴贱!让你动手!”苏紫影一边打一边骂,活脱脱一只炸毛的狐狸,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娇媚。 周围的宫女太监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去拉:“苏美人!使不得啊!”“丽嬪娘娘!快住手!” 可苏紫影正打在兴头上,力气竟出奇地大,几个太监合力都拽不动她。丽嬪也被打急了,抱著苏紫影的腰就往地上滚,两人扭作一团,头髮缠在一起,釵环掉了满地。 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地上前拉架,好不容易把两人扯开,谁料她们都没了手空,竟隔著人群相对著用脚踢,你一脚我一脚,动作笨拙又滑稽,活像两只斗急了的鸡。 “快去稟报皇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才有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往御书房跑。 萧彻赶来时,就见这混乱场面:一群宫人像拉拔河似的拽著两个人,苏紫影和丽嬪都披头散髮,衣衫凌乱,却还在拼命伸脚互踢,嘴里还骂骂咧咧。 可即便如此,苏紫影那张脸也没失了顏色,髮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反倒添了几分野性的艷,眼尾的泪痣在泛红的肌肤映衬下,竟比御花园的蔷薇还要勾人。 “都给朕住手!” 萧彻的声音一落,眾人瞬间僵住。苏紫影和丽嬪也停了脚,转头看来,四目相对,又各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萧彻看著眼前这光景,又气又笑——一个是端庄的嬪位,一个是刚晋封的美人,竟闹得像市井泼妇,尤其是两人用脚互踢的样子,实在滑稽得很。 他目光落在苏紫影身上,见她嘴角破了点皮,髮丝凌乱却难掩绝色,心头那点怒气顿时消了大半,语气却依旧沉:“谁先动的手?” 丽嬪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是她先动手打人,还辱骂臣妾和贵妃娘娘!” 苏紫影梗著脖子,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却仰著下巴道:“她先掀我篮子,还想打我,我不过是自卫!” “你胡说!” “我没胡说!” 两人又要吵起来,萧彻揉了揉眉心,对李德全道:“把丽嬪带回宫,禁足三日,抄写《女诫》十遍。”又看向苏紫影,语气稍缓,“你跟朕来。” 苏紫影撇撇嘴,跟著萧彻往碎玉轩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见丽嬪被宫女架著,披头散髮的样子实在狼狈,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唇角——跟她斗,还嫩了点。 萧彻瞥见她那小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5章 捨不得罚啊 回到碎玉轩,萧彻看的著苏紫影脸上的抓痕和嘴角的破皮,原本想板起脸嚇嚇她,可对上她那双水汪汪、带著点委屈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坐在榻上,故意沉下脸,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苏紫影,你可知错?” 苏紫影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小声嘟囔:“知道……不该跟丽嬪打架……”可那眼神偷瞄著他,分明带著点不服气。 萧彻强忍著笑意,板著脸道:“后宫之中,当眾斗殴成何体统!若按宫规,轻则禁足三月,重则杖责五十!” 苏紫影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隨即又耷拉下脑袋,那模样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萧彻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早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依旧严肃:“念你是初犯,又是自卫,罚你禁足碎玉轩三日,闭门思过。”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放柔,“那杖责……就免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丽嬪是婉贵妃的人,这次动手明摆著是故意挑衅,只能让她受委屈了。禁足三日,既是做给外人看,也是护著她,免得再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 苏紫影一听免了杖责,眼睛瞬间亮了,刚想笑,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低下头,小声道:“谢陛下恩典。” 萧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对外面喊道:“李德全,去取最好的金疮药来。” 药很快取来,萧彻亲自拧开瓷瓶,用指尖沾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她脸上的抓痕上涂。药膏微凉,触得苏紫影轻轻瑟缩了一下。 “疼?”他放轻了动作,声音柔得像水。 “不疼。”苏紫影摇摇头,看著他专注的眉眼,心里竟有点发烫。 涂完脸,萧彻又拿起她的手,指关节上还有些擦伤,他一边涂药一边问:“好好的,去御花园摘花做什么?” “想吃鲜花饼了。”苏紫影舔了舔嘴角,眼里泛起馋意,“蔷薇花瓣做的饼,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萧彻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想吃就让下人去摘去做,何必自己跑一趟?弄得满身泥污,还跟人打了一架,值得吗?” “我想去嘛。”苏紫影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带著点撒娇的软糯,“每天待在屋子里,都快长出蘑菇了,出去走走,顺便摘点花,多好呀。” 她仰头看著他,眼尾微微上挑,那点狡黠混著娇憨,像颗裹了蜜的果子,甜得人心头髮痒。 萧彻被她这副样子逗得乐不可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真是个小馋猫,也是个小惹祸精。” 他笑著对外面吩咐:“去,让御膳房的人来碎玉轩,跟著苏美人学做鲜花饼,要用最新鲜的蔷薇花瓣,做个十盒八盒的,让她吃个够!” 苏紫影一听,立刻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陛下最好了!” 看著她明媚的笑脸,萧彻觉得她这鲜活的样子,比后宫所有的端庄温婉都更让他动心。 他低头,心里默默想著:罢了,宠著吧。 碎玉轩的禁足形同虚设。萧彻几乎日日都来,有时是批阅奏摺的间隙,有时是下朝后的黄昏,一坐便是大半天。苏紫影新做的桂花糕刚摆上桌,他伸手就捻走半盘;她燉的银耳羹还冒著热气,他已端起碗喝得酣畅,美其名曰“替你尝尝烫不烫”。 苏紫影嘴上嗔怪“陛下抢我的吃食”,眼底却漾著笑意。 她揣著那“假孕”的秘密,看著萧彻日渐温柔的眉眼,心里盘算著——假孕丸已服下近月,算算日子,也该让这场戏更“真”些了。 而被禁足的婉贵妃,终是在宫宴前夕解了禁。只因她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嬪,宴请藩国与邻国使臣这般大事,理应由她出面操办。 瑶华宫一时间又热闹起来,太监宫女进进出出,婉贵妃穿著朝服,坐在主位上指点布置,脸上是端庄得体的笑,眼底却藏著淬毒的冰。 她与苏紫影自御花园衝突后再未碰面,一来是忙於宫宴琐事,二来是篤定胜券在握,不必浪费精力与那狐媚子虚与委蛇。每日深夜,总有心腹偷偷递来消息,告知她藩国王子的近况——据说那王子自打在乞巧节见过苏紫影,便魂牵梦绕,连带著对送来的美人都失了兴趣,整日对著一幅临摹的苏紫影画像出神,几乎魔怔。 这日,婉贵妃屏退左右,对心腹太监低语:“去,按先前说好的,给藩国王子递个信。” 太监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回了消息:“王子说,只要能得苏美人,他愿配合娘娘。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婉贵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男人,终究是过不了美人关。她提笔写了张字条,折好交给太监:“告诉他,宫宴当晚,御花园西北角的暖阁,自有机会。让他演得真些,別坏了本宫的事。” 而碎玉轩內,苏紫影正对著铜镜描眉,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婉贵妃与藩国王子密会,计划於宫宴当晚在御花园暖阁製造苏紫影与王子私会假象,借“秽乱宫闈”之名构陷宿主。】 苏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镜沿轻轻敲击。来了,正好,她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青禾,”她扬声唤道,“去把陛下前日赏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拿来。” 青禾取来步摇,苏紫影簪在发间,对著镜子左右看了看,眼尾的泪痣在烛火下流转生辉。“宫宴那日,就穿那件烟霞色的鎏金绣裙吧。”她轻声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青禾虽不知主子的打算,却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场,连忙应下。 此时,萧彻恰好走进来,一眼就看到镜中那抹明艷的身影,笑道:“又在捣鼓什么?这般好看。” 苏紫影转过身,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带著点娇憨:“陛下,宫宴那日,臣妾想穿得好看些,给您长脸。” 萧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只当她是小姑娘爱美,浑然不知她腹中藏著的“秘秘”,更不知这场宫宴將是何等波譎云诡。他笑著应允:“你怎样都好看。” 苏紫影仰头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场戏,她不仅要让婉贵妃万劫不復,还要让萧彻彻底看清那女人的蛇蝎心肠。至於她这“身孕”,便是压垮婉贵妃的最后一根稻草。 宫宴前的最后几日,后宫表面平静,暗流却汹涌。婉贵妃忙著敲定宴席流程,眼底的得意一日浓过一日;苏紫影则每日“孕吐”几次,说肚子不舒服。 又让青禾故意在碎玉轩外“不小心”说漏嘴,引得宫人私下议论纷纷。 而藩国王子早已按捺不住,只盼著宫宴当晚,能得偿所愿,將那日思夜想的美人拥入怀中。 各方势力都在宫宴的舞台后拉紧了弦,只待华灯初上,好戏开锣。 第16章 三城为聘礼 宫宴当晚,太极殿內灯火如昼,鎏金宫灯悬在樑上,映得满殿珠光宝气。 殿中央的白玉地砖光可鑑人,雕花樑柱上缠绕著锦绣绸带,空气中飘著龙涎香与佳酿的混香,连呼吸都染上奢靡的暖意。 御座两侧摆开长案,精美的糕点层层叠在描金托盘里:蜜渍樱桃堆成小山,粉白的桃花酥印著花瓣纹路,水晶糕透著淡淡的紫,像把晚霞冻在了冰里,还有裹著金箔的奶糕,入口即化时竟带著一丝酒香。 舞女们踩著节拍旋入殿中,薄纱衣裙似蝶翼般展开,藕臂与玉腿在纱下若隱若现,腰肢软得像没骨头,旋转时裙裾飞扬,露出脚踝上繫著的银铃,叮噹作响间,媚眼如丝,却又带著恰到好处的矜持,惹得席间使臣频频侧目。 满殿华服生辉,宫妃们的釵环在灯下闪成一片星河,可所有人的目光,总会不自觉飘向御座旁的苏紫影。她穿著烟霞色蹙金绣裙,裙摆上的祥云仙鹤纹样隨著动作流转,像活过来一般。170的身高站在189的萧彻身边,刚及他肩头,却偏偏生出一种奇妙的般配——他是巍峨山岳,她便是山间烟霞,眉眼间的灵气漫出来,衬得周围精心打扮的宫妃都黯淡了几分,仿佛一群围著明珠的碎玉,瞬间失了光彩。她未戴过多首饰,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斜插发间,走动时翠羽轻颤,比谁的满头珠翠都晃眼。 萧彻一身玄色龙袍,金纹在灯下发亮,他自然地揽著苏紫影的腰,指尖偶尔摩挲她的裙料,眼神扫过席间时带著帝王的威严,落到她身上却软得能滴出水。 “今日宴请诸位,”萧彻举杯起身,声音洪亮如钟,“愿与邻国共守太平,同饮此杯!”话音落,满殿附和,酒杯碰撞声震得窗纸微颤。 酒过三巡,藩国王子突然放下酒杯,目光直直锁著苏紫影,带著几分挑衅开口:“听闻大启人才辈出,本王倒有一趣题——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他语速慢悠悠的,眼神却像鉤子。 席间瞬间安静,文臣们捏著鬍鬚沉吟,宫妃们面露难色,连算学博士都皱起了眉。萧彻眉峰微蹙,正要开口,苏紫影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往前站了半步。 “殿下这题倒不难。”她声音清清脆脆,像玉珠落盘,“假设全是鸡,足有七十,差二十四足,每换一只兔多两足,需换十二次,便是兔十二,鸡二十三。”话音刚落,满殿譁然,隨即爆发出喝彩,连老臣都抚掌讚嘆:“苏美人好聪慧!” 藩国王子眼中闪过痴迷,直勾勾盯著她:“苏美人不仅貌美,竟还有这般才思,本王佩服。不知是否愿隨本王回藩国?本王愿以三城为聘。”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死寂。萧彻揽著苏紫影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看藩王,只低头对苏紫影笑,语气却带著冰碴:“紫影,你说,留下陪朕,还是跟他去换三城?” 苏紫影仰头看他,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陛下说笑了,三城哪有陛下身边暖和。” 萧彻这才抬眼看向藩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嘴角却勾著笑:“听见了?她不愿。”藩王不甘地攥紧酒杯,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像有火星子噼啪炸开。一个是势在必得的覬覦,一个是宣示主权的警告,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藩国王子见苏紫影对出算术题,眼中痴迷更甚,又端起酒杯,慢悠悠道:“苏美人算学惊人,不知文思如何?本王再出一上联——『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若有人能对出下联,三城依旧奉上;若是对不出……”他目光扫过苏紫影,语气带著势在必得的篤定,“便请苏美人隨本王回藩国,权当两国邦交的信物,如何?” 这上联既含天象又藏巧数,北斗七星映在水底成十四点,对仗需工整且意境相合,实属难对。他看向萧彻,扬眉笑道:“陛下,敢应战吗?” 萧彻脸色沉了沉,指尖在苏紫影腰间捏了捏,似在安抚。他抬眼看向藩王,龙袍下的手缓缓握紧:“一国之妃,岂容当作筹码?但你这上联倒有几分意思,朕便应你。”说罢对苏紫影柔声道,输了朕灭了他又何妨。 苏紫影被他护在身后,看著他宽厚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暖意。却胜得过千言万语——在他心里,她从不是可以交易的筹码。 藩国王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深深看了苏紫影一眼,那眼神里的执念。 苏紫影心头一动,这不难,我替皇上接了。 这上联她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典故,当下福了福身,朗声道:“下联可对『南楼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 南楼孤雁与北斗七星相对,月中带影一双与水底连天十四点呼应,意境浑然天成。满殿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连老臣都抚掌讚嘆:“妙!太妙了!” 藩国王子脸上的笑容僵住,捏著酒杯的指节泛白,却不得不认输:“苏美人奇才,本王佩服。三城之诺,日后必兑现。”只是看向苏紫影的目光,依旧带著不甘的炽热。 萧彻揽过苏紫影,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朕就知道你行。”隨即抬眼看向藩王,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想动他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宫宴正酣,舞乐渐歇,苏紫影刚接过青禾递来的酒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奴婢该死!”一声惊呼响起,一个小宫女端著酒壶踉蹌著撞过来,整壶酒水“哗啦”泼在苏紫影的烟霞色宫裙上,深色的酒渍迅速晕开,像泼墨般污了那精致的凤凰纹样。 小宫女嚇得“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苏美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苏紫影垂眸看著裙摆上的污渍,指尖在袖中轻轻点了点——【系统,按计划行事。】 【收到,已触发“假孕丸效果”道具准备就绪。】 她抬眼,对那宫女淡淡道:“罢了,下去吧。” 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苏紫影对萧彻柔声道:“陛下,臣妾去偏殿换件衣裳。” 萧彻看著她裙上的污渍,点头道:“让青禾陪著,快去快回。” 苏紫影刚转身,脚步突然一个踉蹌,身子直直向前倒去。 “紫影!”萧彻眼疾手快,猛地起身將她揽入怀中。 第17章 流產 就在这时,他瞳孔骤缩——苏紫影的宫裙下摆,竟有大片刺目的猩红缓缓晕开,顺著裙摆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像绽开了一朵朵悽厉的血花。 “紫影!你怎么了?”萧彻的声音都在发颤。 苏紫影靠在他胸前,睫毛颤了颤,气若游丝:“陛下……我……”话没说完,便彻底晕了过去。 “太医!传太医!”萧彻抱著她,声音撕裂般响彻大殿,平日里沉稳的帝王此刻满眼慌乱,龙袍都被她身上的血跡沾染上了,“快!朕要活的!谁敢耽误,朕诛他九族!” 满殿譁然。 藩国王子猛地站起身,看著那片刺目的红,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婉贵妃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怎么会这样?她的计划是暖阁,不是这里!这血……是怎么回事? 李德全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冲:“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萧彻紧紧抱著苏紫影,指尖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这才想起,近日总听宫人说苏紫影时常作呕,那时只当她吃坏了东西,竟从未细想…… “紫影,撑住……”他声音沙哑,一遍遍唤著她的名字,怀中的温热与那刺目的猩红形成鲜明对比,在他眼底刻下一道深深的烙印。 偏殿的门被撞开,太医们提著药箱飞奔而入,整个太极殿瞬间被恐慌与凝重笼罩,方才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只剩下帝王压抑的嘶吼和宫人的惊惶。 婉贵妃坐在原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场戏,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太医们围著床榻,手都在发颤。为首的李太医颤抖著指尖搭上苏紫影的腕脉,屏气凝神片刻,脸色骤变,猛地缩回手,对著旁边的王太医使了个眼色。 王太医硬著头皮上前,指尖刚触到苏紫影的脉搏,额角就滚下冷汗,匆匆把完脉,又推给了年轻些的张太医。三个太医推来让去,谁都不敢先开口,殿內只剩下苏紫影微弱的呼吸声和萧彻越来越沉的目光。 “说!”萧彻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著能冻裂骨头的寒意,“她到底怎么了?” 李太医“扑通”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苏……苏昭容她……”他咬著牙,终於挤出那句骇人的话,“她……她腹中原有龙裔,只是……吃了墮胎药……此刻……此刻已无力回天,是……是小產了啊!” 萧彻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登基十年,后宫形同虚设,妃嬪从未有过子嗣。 朝臣们私下里议论,说他无福,说他沉溺政务不顾社稷,他都一笑置之,甚至做好了从宗族过继子嗣的打算。 他以为缘分未到,却没想过,缘分曾悄悄来过,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亲手错过了——那些日子的吐,那些他只当是“贪吃”的反应,原来都是他的孩子在向他孩子存在! “墮胎药?”萧彻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眼底的血丝瞬间蔓延开来,像淬了血的刀锋,“谁下的?!” 李太医抖得像筛糠:“娘娘又被下了墮胎药,才……才彻底引发……”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萧彻喉咙里炸开,震得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猛地踹翻旁边的案几,药箱、瓷瓶摔得粉碎,药汁溅了满地,混著那刺目的血跡,触目惊心。 “查!给朕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猩红的目光扫过殿內每一个人,“暗卫一到十留下护著紫影,剩下的!所有暗卫!所有禁军!全部给朕去查!” “从碎玉轩的一针一线查起!从御膳房的一粥一饭查起!从今日宫宴的每一个人查起!”他指著殿门,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凡是近一个月接触过昭容的,凡是在她宫里待过的,哪怕是只苍蝇,都给朕扒层皮!” “朕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什么势力!查出来!通通给朕碎尸万段!” “先斩后奏!朕说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毁天灭地的疯狂。帝王盛怒,风云变色,殿內的太医宫女嚇得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被那滔天的怒火波及。 萧彻一步步走到床榻边,看著苏紫影苍白如纸的脸,看著她裙边未乾的血跡,心臟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剧烈颤抖,怎么都落不下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绝望,“是朕没护好你……是朕没护好你们……” 外面传来禁军调动的鎧甲声、暗卫破空的风声,整个皇宫瞬间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皇宫,註定血流成河——帝王的怒火,从来不是说说而已,那是要以血为祭,才能平息的海啸。 而床榻上,苏紫影紧闭的眼皮下,睫毛轻轻颤了颤。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计划成功,只不过有点同情这个帝王了。】 碎玉轩的烛火燃了三天三夜,从未熄灭。 萧彻就守在床榻边,寸步不离。龙袍早已换下,只穿著件素色常服,却依旧掩不住满身的疲惫——鬍子疯长著,像杂乱的野草,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往日清亮的眼眸布满血丝,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红。 他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苏紫影苍白的脸,指尖偶尔轻轻拂过她的髮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这三天里,皇宫成了人间炼狱。禁军与暗卫织成的天网,几乎掀翻了每一寸土地。 丽嬪被查出曾在苏紫影的饮食里动过手脚,当天就被拖到乱葬岗;梅常在因曾向婉贵妃传递过碎玉轩的动静,一杯毒酒了却了性命;容婕妤虽未直接参与,却因兄长与婉家有旧,被削去位份,打入冷宫。 婉家满门抄斩的消息,是第三日清晨传到碎玉轩的。萧彻听著李德全的回报,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他所有的心神,都系在床榻上那个迟迟未醒的人身上。 “陛下,该进些食了。”李德全捧著食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这三天,陛下粒米未进,只靠参汤吊著气,再这么耗下去,龙体怎么撑得住? 萧彻没理会,只是抬手,轻轻握住苏紫影放在被外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裹著,一点点焐著,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她。 “紫影,”他哑著嗓子,声音低得像梦囈,“那些人,都处理了。你醒来,好不好? 第18章 皇帝的痛苦 “是朕不好,”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终於有了一丝脆弱,“是朕没护好你,没护好我们的孩子……你醒过来,骂朕也好,打朕也好,別再睡了,行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时候,苏紫影的睫毛正微微颤动著。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轻响:【宿主,生命体徵稳定,可甦醒。】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萧彻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他那乱糟糟的鬍子。 心头莫名一涩,刚想开口,嗓子却干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紫影!”萧彻猛地回神,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隨即又被巨大的惶恐取代,他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垫上软枕,“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苏紫影看著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看著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后怕,终是没忍住,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萧彻慌了,伸手想擦,又怕碰疼她,只能笨拙地哄著:“別哭,別哭……是朕不好,你要怪就怪朕,別委屈自己……” “孩子……”萧彻终於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萧彻的动作僵住,眼底的狂喜瞬间被绝望淹没,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哽咽:“对不起……紫影,对不起……”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胡茬丛生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底的青黑,轻声道:“陛下,我们有孩子了嘛” 苏紫影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萧彻的心臟。他猛地抬头,看著她茫然又带著一丝期盼的眼神,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眼底的清澈与懵懂,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痛苦。原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怀了孕,更不知道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们。 “紫影……”萧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尖,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力量,“你听朕说……” 苏紫影眨了眨眼,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带著困惑:“陛下,怎么了?我……我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睡了这么久?身上……还有点疼……”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隱隱传来一阵空落的钝痛。 萧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你之前怀了孕,是朕的孩子……” 苏紫影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没听懂。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指尖轻轻颤抖:“怀……怀孕了?我……我有宝宝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欣喜,那点微弱的光芒刚在眼底亮起,就被萧彻接下来的话彻底掐灭。 “但是……”萧彻的声音哽咽了,“但是有人害你,给你下了药……孩子……孩子没保住,你……你小產了……” “小產了……” 这三个字像冰锥,狠狠砸在苏紫影心上。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昏睡时还要苍白。她怔怔地看著萧彻,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於消化了这个消息,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无声的哽咽,而是撕心裂肺的慟哭,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抓著萧彻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哭声悽厉得让人心碎,“我怎么不知道……我竟然有了孩子…………” “是我害死了他对不对?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他……”她捶打著自己的小腹,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是不是很疼……我这个娘亲好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紫影!別这样!”萧彻连忙抓住她的手,心疼得快要疯掉。他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不怪你,怪朕!都怪朕!是朕没保护好你,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是朕的错!朕早该发现的,你那些日子噁心反胃,都是怀了孕的反应,可朕……朕竟然以为是你吃坏了东西……”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是朕疏忽了,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苏紫影在他怀里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哭声断断续续,夹杂著破碎的字句:“我还没见过他……还没听他叫一声娘亲……他就这么没了……是谁……是谁害了他……” “都死了,害你的人都死了!”萧彻咬著牙,声音里带著狠戾,却掩不住深深的无力,“但是朕知道,这换不回我们的孩子……紫影,你打朕骂朕吧,只要你能好受点……” 苏紫影却只是哭,哭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著抽搐。她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蚌,將最柔软的血肉暴露在外,任由痛苦反覆凌迟。 萧彻抱著她,一遍遍地拍著她的背,笨拙地安慰著。他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滴在她的发间,滚烫而苦涩。 “紫影,会好的……”萧彻吻著她的发顶,声音嘶哑,“以后朕会护著你,我们……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苏紫影没有回应,只是埋在他怀里,哭得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抽噎。 风波过后,皇宫像是被洗过一遍,连风都变得安静了。后宫之中,仅剩下兰昭仪一人。 这日,兰昭仪在御花园拦住了萧彻与苏紫影。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头上只簪了支木釵,往日里深藏的算计不见踪影,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淡然。 “陛下,贵妃娘娘。”她福了福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臣妾有一事启奏,望陛下恩准。” 萧彻看著她:“但说无妨。” “臣妾想请旨出宫,去皇家別院静养。”兰昭仪抬眼,目光清澈,“这些年在宫里,见多了是非,也受够了磋磨,如今只想寻个清静处,了此残生。” 她曾是江南才女,背负著士族的期望入宫,却在婉贵妃的打压下步步维艰,早已没了爭宠的心思。如今后宫清净,反倒更衬得这四方宫墙像座牢笼。 萧彻看了苏紫影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頷首道:“准了。別院的用度,朕会让人安排妥当,保你后半生无忧。” 兰昭仪深深叩首:“谢陛下恩典。”起身时,她看了苏紫影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嘆,转身离去。那背影单薄,却透著一种解脱的轻快。 后宫,彻底成了苏紫影一个人的天下。 萧彻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耗在一起。 萧彻不再提那个失去的孩子,仿佛那道伤疤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只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从彼此眼底瞥见一丝残留的痛。 他陪她在小厨房折腾新奇吃食,她做的“麻辣小龙虾”辣得他直吸气,却还抢著往嘴里塞;她窝在他怀陪他里看奏摺。 每日清晨,太医都会准时来给苏紫影请脉。萧彻总是亲自守在旁边,听著太医说“贵妃娘娘脉象平稳”,才会鬆口气。那架势,比伺候自己的龙体还要上心。 第19章 想休息9个月 朝臣们不是没想过提“充盈后宫”的事,毕竟帝王无后始终是大事。 可一想起前阵子那场血流成河的清洗,想起陛下那说一不二的铁血手腕,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苏贵妃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宠爱,那是捧在掌心里,容不得半点闪失的珍视。 而苏紫影的父亲,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公爷,也在这场风波中被揪出了尾巴。 萧彻查到的,远比结党营私更让他心头火起——苏父竟纵容府中小妾磋磨年幼的苏紫影,明知她被苛待却视若无睹,甚至故意不教她宫中礼仪,分明是存了“捧杀”之心,想让她入宫后因失礼而获罪。 更让他震怒的是,当年苏母的病逝,背后竟也有那小妾的手脚,苏父对此虽非主谋,却知情不报,刻意隱瞒。 “这些年,你在国公府,受了不少苦吧。”萧彻把查到的卷宗推到苏紫影面前,声音里压著怒火。 苏紫影拿起卷宗,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记载,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那些被剋扣的月例、被刁难的日子、她都替原主报仇了。 “都过去了。”她放下卷宗,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 萧彻却无法释怀。他没削去苏父的爵位,却下了道狠旨:杖责四十,圈禁府中,永不许参与朝政;將那作恶的小妾及其党羽尽数发卖,永世不得踏入京城;连带著府中所有纵容作恶的下人,都被发配到了苦寒之地。 旨意一下,国公府彻底失了往日的风光,成了京中无人敢攀附的存在。苏父躺在病榻上,看著空荡荡的府邸,终於尝到了悔恨的滋味。 他遣散了所有多余的姬妾,给仅存的二女儿寻了个江南的商贾富户,匆匆嫁了出去,自己则独居在府中,日日对著苏母的牌位懺悔。 而苏紫影,早已搬离了碎玉轩,住进了凤霄阁。那是歷代皇后才能居住的地方,殿宇巍峨,雕樑画栋,处处透著尊崇。萧彻没明说什么,却用行动一点点为她铺路——让她学习皇后內务 內务府凡事都先请示她的意见,让满朝文武都看明白,这位苏贵妃,早已是陛下心中內定的皇后。 这日,萧彻处理完政务,径直来到凤霄阁。苏紫影正坐在窗边临摹金刚经,阳光落在她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苏紫影放下笔,转身看他,萧彻低笑,吻了吻她的额头。 萧彻的眼眸深邃如夜,牢牢锁住苏紫影的目光,那里面翻涌著化不开的浓情与珍视。 苏紫影望著他眼底的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移开视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交织著无声的情愫。 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的,起初是温柔的试探,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而后渐渐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 苏紫影闭上眼,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襟,任由他带著自己沉沦在这汹涌的爱意里。 衣物在无声中滑落,带著金线的龙袍与精致的宫装散落在地,勾勒出曖昧的轮廓。 萧彻打横抱起苏紫影,她轻盈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他大步走向床榻,將她轻轻放下,隨即俯身靠近。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亮他健硕的臂膀和后背渗出的细密汗珠,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力量感。 苏紫影的髮丝散落在锦枕上,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羞怯,更多的却是全然的信赖。 帐幔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床榻轻轻晃动,伴隨著他沉稳的喘息和她抑制不住的轻吟,像一首繾綣的乐章在静謐的凤霄阁里流淌。 他的动作带著珍视与克制,却又难掩深埋的情愫,起起伏伏都像是在诉说著压抑已久的爱意。 夜渐渐深了,帐內的声响慢慢低了下去,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贴心的温度。 萧彻將苏紫影紧紧拥在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髮丝,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萧彻抱著苏紫影起身时,她浑身还软著,像没了骨头的藤蔓,下意识地攀著他的脖颈。殿后早已备好浴池,常年恆温的泉水冒著裊裊热气,水面漂浮著新鲜的花瓣,氤氳出一片朦朧的香。 他將她轻轻放入水中,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苏紫影舒服地喟嘆一声,睫毛上还掛著水汽。萧彻挨著她坐下,掌心抚过她浸在水里的脊背,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阵轻颤。 “陛下……”她仰头看他,眼尾泛红,带著刚经歷过情事的慵懒。 萧彻喉结滚动,原本只想安安稳稳替她清洗,可看著她在水中泛著莹光的肌肤,感受著怀里的温软,方才压下去的情火又悄然燃了起来。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看来这水,是越洗越热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將她圈在怀里,后背抵著冰凉的池壁,身前却是他灼热的体温。泉水被搅得哗哗作响,水花四溅,溅湿了池边的地毯。他宽阔的小麦色脊背在水汽中起伏,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实,汗珠混著泉水滑落,顺著流畅的线条坠入水中。 苏紫影的手无处可依,只能紧紧抓挠著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的呼吸被他尽数掠夺,只能隨著他的动作起伏,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与水声交织的轰鸣。 “紫影……”他在她颈间低唤,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喟嘆,理智早已在这温香软玉中崩塌,只剩下本能的占有与珍视。 水波翻涌,花瓣被冲得四散,池中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撞在池壁上,又反弹回来,像是在为这场失控的缠绵伴奏。不知过了多久,苏紫影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只记得最后关头,她用意念对系统道:“用……生子丹。” 【收到,生子丹已生效。】 系统的声音刚落,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沉沉的黑暗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总算能安安稳稳休息九个月了。 萧彻察觉到怀中人儿没了动静,连忙停了动作,见她闭著眼晕了过去,顿时慌了神。他连忙將她抱出浴池,用锦巾裹紧,快步回了床榻。 “紫影?紫影?”他轻拍她的脸颊,见她只是睫毛轻颤,呼吸平稳,才稍稍鬆了口气,眼底却涌上后怕与疼惜。 他替她擦乾头髮,盖好锦被,坐在床边看著她恬静的睡顏,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方才的疯狂褪去后,只剩下满满的珍视,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睡吧,朕守著你。” 第20章 太医跑得快 半个月后的清晨,凤霄阁的庭院里刚洒过晨露,空气里飘著玉兰的清香。 太医周老头提著药箱进来,给苏紫影请平安脉,指尖搭上她腕脉的那一刻,他忽然僵住了。 起初以为是错觉,他眯著眼凝神细听,那脉象滑而有力,如盘走珠,跳得欢快又稳健——是喜脉!千真万確的喜脉! 周太医猛地从榻边弹起来,药箱都顾不上拿,转身就往外跑,嘴里还嚷嚷著:“快!快叫人!都来都来!”他一路狂奔出凤霄阁,直奔太医院,把正在整理药材的同僚们一个个拽出来,“快!凤霄阁!苏贵妃!喜脉!快去看看!” 一群太医被他拽得东倒西歪,也顾不上问听苏贵妃喜脉,跟著他就往凤霄阁赶,竟没一个人想起使唤小廝通报。 榻上的苏紫影看著周太医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指尖轻轻覆上小腹,眼底漾开一抹浅笑。 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系统说了生子丹药效稳妥,只是没想到太医能惊成这副模样。 院门口还站著个被忘在原地的小廝,一脸懵圈地挠著头,显然没明白刚才还好好的太医怎么突然疯了似的跑了。 苏紫影憋著笑,对那小廝摆了摆手:“去吧,跟著看看。” 小廝这才反应过来,“哎”了一声,拔腿就追著太医们跑了,那慌乱的样子,倒像是后面有老虎撵著。 这边萧彻刚处理完早朝,步履轻快地往凤霄阁来,心里盘算著今日要陪紫影去御花园摘些新熟的樱桃。 刚走到院门口,还没来得及迈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譁声。 他回头一看,顿时懵了——太医院的周老头带著七八个太医,一个个提著药箱,脸色凝重地往这边狂奔,那架势,像是出了天大的事。 “紫影!” 萧彻的心臟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方才的轻鬆愉悦瞬间被恐慌碾碎。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紫影出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问个清楚,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胸口闷得厉害,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稳都觉得费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宫宴,看到她裙边刺目的血跡,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再次將他淹没。 “让让!都让让!”周太医跑在最前面,眼看就要到院门口,见有人挡路,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扒拉。 萧彻被他一把推得踉蹌了两步,被太监扶住,还没缓过神,就听见周太医嘟囔:“挡著路了挡著路了,急事急事!” 后面的太医们也跟没看见他似的,一个个从他身边挤过去,有的还嫌他站在门口碍事,抬手就把他往旁边拨。 一群人浩浩荡荡,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凤霄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萧彻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就是……有点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推得发皱的衣袖,又抬头看了看那群太医消失在殿內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內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恭贺声,震得萧彻一个激灵。他猛地衝进殿门,就见一群太医围著榻边,对著苏紫影满脸堆笑,周太医更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恭喜陛下!恭喜贵妃娘娘!娘娘腹中已有半个月身孕,脉象稳健,是位康健的龙胎!” “龙胎……”萧彻愣在原地,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他缓缓转头,看向榻上的苏紫影,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底带著几分狡黠。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像潮水般將他淹没。他几步衝到榻边,一把抓住苏紫影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紫影……你……你有了?我们……我们又有孩子了?” 苏紫影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被他一把抱住。萧彻笑得像个傻子,抱著她转了好几个圈,差点把旁边的药箱踢翻。“朕有孩子了!朕要当爹了!”他对著殿外大喊,声音里的兴奋能掀翻屋顶。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太监宫女们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此起彼伏。 萧彻大手一挥,笑得合不拢嘴:“赏!都赏!太医院每人黄金百两!凤霄阁的宫人月钱翻倍!传朕旨意,大赦天下!” 李德全连忙应著,转身就要去传旨,却被萧彻叫住:“等等!还有一事!”他走到苏紫影面前,郑重地执起她的手,“紫影,你愿意做朕的皇后吗?” 苏紫影挑眉:“陛下我当然愿意” 萧彻笑得坦荡,“朕就是要趁你有了朕的孩子,把你牢牢拴在身边,做朕唯一的皇后!” 消息传到朝堂,大臣们先是一愣,隨即纷纷上奏恭贺。帝王有后,国本可安,谁还会反对?当年那场清洗的威慑尚在,如今陛下得偿所愿,他们只有举双手赞成的份。 封后大典定在一个月后,整个皇宫都忙碌起来。萧彻几乎天天泡在凤霄阁,苏紫影却因为怀孕,脾气变得反覆无常。 “陛下离我远点,龙涎香太呛了。” “这桂花糕太甜,拿走。” “陛下的鬍子扎人,快去颳了!” 无论她怎么嫌弃,萧彻都乐呵呵地受著,颳了鬍子换了薰香,变著法儿给她找合口味的吃食,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整天“紫影”“皇后”地嚼著,傻气又执著。 大典当日,朱雀大街铺满了红毯,自宫门延伸至太极殿,两侧站满了身著朝服的文武百官与禁军,甲冑在阳光下闪著金光。礼乐声起,苏紫影身著十二章纹的皇后朝服,头戴九尾凤冠,一步步踏上白玉阶。 萧彻站在阶顶等她,玄色龙袍与她的翟衣交相辉映,宛如天造地设。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两人並肩走向殿內。编钟齐鸣,百官跪拜,山呼“吾皇万岁,皇后千岁”,声浪直衝云霄。 祭天、受宝、接受百官朝拜……每一项仪式都庄重而恢宏,彰显著皇后的尊崇与荣光。苏紫影站在萧彻身边,看著殿下黑压压的人群,听著震耳欲聋的朝贺,心突然放鬆 ,可能是原主的执念没有了吧。 礼成后,萧彻抱著她回到凤霄阁,褪去沉重的礼服,只余下两人相依。他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小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皇后娘娘,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苏紫影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温热的体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嫌弃归嫌弃,可这个男人笨拙的珍视,早已刻进了她的心底。 第21章 两个种子 苏紫影怀孕五个月时,肚子已明显隆起,像揣了个圆滚滚的小西瓜。周太医按例来请脉,指尖搭上腕脉没多久,突然“咦”了一声,眉头紧锁,又换了个角度细细探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周太医,怎么了?”苏紫影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萧彻更是紧张,往前凑了半步:“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周太医猛地站起身,对著两人深深一揖,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娘娘腹中……是双胎!脉象一强一弱,分明是两个康健的小傢伙!” “双……双胎?”苏紫影惊得睁大了眼,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里面两个小生命似的。她连忙在心里呼唤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生子丹只留一个种子吗?】 【宿主有所不知,】系统的声音带著点无辜,【生子丹確实只催化了一个,但另一个……是自然受孕的呀。大概是那天浴池里……咳,意外之喜,一男一女,龙凤呈祥呢。】 苏紫影脸颊发烫,没好气地瞪了眼旁边正傻乐的萧彻。这傢伙,果然是个“麻烦製造者”! 自知道是双胎后,苏紫影彻底放飞了。前期的脾气仿佛变成了明目张胆的“作妖”,活脱脱一个娇气包。 “陛下,臣妾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糖糕,要刚出炉的,凉了就不甜了。”她窝在软榻上,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撒娇的意味。 萧彻正批阅奏摺,闻言立刻放下硃笔:“李德全,去!骑著朕的快马去买,半个时辰內必须回来!” 等糖糕买回来,苏紫影尝了一口,又皱起眉:“好像没上次好吃了,陛下你尝尝?” 萧彻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明明和上次一个味道,却顺著她的话道:“嗯,是差了点,明天朕让御膳房学著做,保准比这家好吃。” 她黏人得厉害,萧彻处理政务时,她就搬个小凳坐在旁边,要么玩他的手指,要么趴在他胳膊上睡觉,嘴里还嘟囔著:“陛下身上暖和,比暖炉舒服。” 夜里更是黏得分不开,必须抱著他的胳膊才能睡著,稍微动一下就醒,委屈巴巴地看著他:“陛下不要臣妾了吗?” 萧彻哭笑不得,只能整夜保持一个姿势,第二天胳膊麻得抬不起来,却还是甘之如飴。 有次萧彻去偏殿见大臣,不过半个时辰,苏紫影就打发了三个宫女来催:“皇后娘娘说想陛下了,问陛下什么时候回来。”“皇后娘娘说肚子里的小傢伙也想陛下了。”“皇后娘娘说她一个人害怕……” 大臣们面面相覷,看著陛下急匆匆告罪离去的背影,心里都明白——这位皇后娘娘,是把陛下的魂都勾走了。 萧彻回到凤霄阁,就见苏紫影正坐在窗边抹眼泪,看见他进来,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腰:“陛下你走了好久,我好想你。” “不过半个时辰,乖,不哭了。”他连忙擦掉她的眼泪,心疼得不行,“以后朕见大臣就在这里见,好不好?” 她这才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陛下最好了!” 看著她明媚的笑脸,萧彻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这“痛並快乐著”的日子,虽然累,却甜得像浸了蜜。他低头抚上她的肚子,感受著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动静,眼底满是期待。 孕满九月的这天夜里,凤霄阁突然乱了起来。 苏紫影原本睡得安稳,腹中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她猛地睁开眼,额角瞬间沁出冷汗。“陛下……”她抓著萧彻的衣袖,声音发颤,“我……我好像要生了……” 萧彻猛地惊醒,伸手一摸,被褥间竟已洇开一片温热的湿意,带著淡淡的腥气。他的脸“唰”地白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日宫宴上的血色在眼前晃——又是血! “传太医!快传產婆!所有嬤嬤都过来!”他嘶吼著,声音抖得不成调,手忙脚乱地给苏紫影披上外衣,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肌肤,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 太医院的人早就在凤霄阁外候著,此刻鱼贯而入,產婆和经验丰富的嬤嬤们也提著產箱快步进来,原本宽敞的寢殿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陛下,您得出去等著。”周太医硬著头皮劝道,產房里男子不便逗留,这是规矩。 萧彻哪里肯走,死死盯著苏紫影被扶上產榻的背影,喉咙发紧:“朕就在这里守著!” “陛下!”苏紫影痛得蜷起身子,却还是咬著牙喊道,“你出去……我没事……” 她话音刚落,一声悽厉的痛呼便破口而出:“啊——!” 那声音像刀子,狠狠扎进萧彻心里。他浑身一颤,眼睁睁看著產婆掀开的被褥上染开大片猩红,心跟著往下沉,沉到无边的冰窖里。 “陛下,您先出去吧,娘娘看见您在,心里更慌。”李德全死死扶著他,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急得满头大汗。 萧彻被半劝半架地推到殿外,门“吱呀”一声关上,將里面的痛呼和忙碌都隔了一层,却隔不断他心头的恐慌。他背对著殿门站在廊下,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没察觉。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端著铜盆匆匆从里面出来,盆沿溅出的血水看得格外刺眼。 “呕——”萧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著才没吐出来。他猛地转身,想衝进去,却被李德全死死抱住:“陛下!万万不可!” “让开!”他声音嘶哑,眼底布满红血丝,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沉稳,“她在里面疼!朕要进去!” “陛下!您是天子啊!”李德全带著哭腔劝道,“您得稳住!您要是乱了,里面的娘娘和小主子们怎么办?” 萧彻的动作僵住了。是啊,他是天子,不能慌,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怯。可那是紫影啊,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怀著他两个孩子的紫影……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转过身,重新背对著殿门。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抖得越来越厉害。 李德全见他身子晃得厉害,连忙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低声道,“奴才撑著您,您千万別倒下。” 萧彻没说话,只將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李德全身上。他能感觉到身边太监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可他顾不上了,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里面时不时传来苏紫影压抑的痛呼,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死死咬著牙,逼著自己站得笔直,任凭冷汗浸湿了龙袍,任凭心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丝镇定,仿佛只是在耐心等候。 第23章 时间飞快 殿外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就在萧彻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啼哭猛地划破了沉寂! “生了!是个小皇子!”產婆兴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萧彻浑身一震,刚要抬脚,里面又传来一声软糯的啼哭,像是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还有一个!是位小公主!龙凤胎!” “紫影!”他再也顾不得规矩,一把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苏紫影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上还掛著冷汗,看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两个皱巴巴的小傢伙被裹在襁褓里,放在她身侧,一个哭得响亮,一个哼唧著吐泡泡。 “辛苦你了……”萧彻扑到榻边,握住她的手,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都怪朕,让你受这么大罪。” 苏紫影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孩子……给我看看。” 奶娘们早已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將两个小傢伙抱到她面前。哥哥眉眼像萧彻,鼻樑高挺,哭声洪亮,透著一股沉稳劲儿;妹妹眼睛像苏紫影,水汪汪的,小手还攥著拳头,一看就是个调皮的主。 “真好看……”苏紫影轻轻碰了碰他们的小脸,眼底满是母性的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凤霄阁彻底成了孩子的天下。 奶娘们轮著照看两个小傢伙,苏紫影倒落得清閒,只是產后涨奶成了难题。 起初她还不好意思,可奶水多得厉害,衣服一天要换好几回,原本合身的肚兜根本兜不住,胸前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都觉得沉甸甸的。 “陛下,不行了……”苏紫影红著脸推拒,萧彻却执拗地凑过来,低声道:“不能浪费,朕帮你。” 一来二去,他竟成了“专业决”涨奶的人,每次都被他解决了。 末了还咂咂嘴:“还是紫影的最香甜。” 气得苏紫影拿枕头砸他,却被他笑著搂进怀里。 萧彻彻底化身“女儿奴”。小公主哭一声,他能立刻放下奏摺衝过去;小公主抓他的鬍子,他乐呵呵地凑过去让她抓;晚上睡觉都要先去看看小公主有没有踢被子,连给她换尿布都亲力亲为,手法比奶娘还熟练。 相比之下,小皇子就省心多了。才满月就会盯著萧彻批阅的奏摺看,三个月时,萧彻拿著拨浪鼓逗他,他竟一把抓住鼓槌,往奏摺上敲了个“准”字,惊得萧彻半天合不拢嘴。 “这孩子……是个神童啊!”周太医来诊脉时,见小皇子盯著药箱里的银针看,竟伸出小手准確地指向一味药材,惊得抚著鬍子直嘆,“刚满半岁就识药,老臣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 更夸张的是,一岁时,萧彻在殿上与大臣討论水利,小皇子被抱在旁边,竟对著沙盘用手指划出了一条河道,正好避开了之前爭论的险滩,连老河工都惊得跪地称奇:“小皇子是天授奇才啊!” 小皇子萧瑾的聪慧,隨著年岁增长愈发惊人。 五岁那年,別的孩子还在奶娘怀里撒娇,他已能將《论语》《孟子》背得滚瓜烂熟,拿起毛笔临摹的字跡, 八岁时,他的书房早已堆满了经史子集,百家名篇信手拈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到了十三岁,萧彻开始让他旁听朝政。起初大臣们只当是陛下疼爱幼子,没太放在心上,甚至有人暗忖:黄口小儿懂什么治国? 自此之后,每当议事他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点出要害,有时是一句精准的数据分析,有时是一个切中利弊的建议,甚至有几次,连萧彻都被他的见解启发,调整了原本的决策。 而小公主呢,完全是个混世魔王。刚会爬就敢去揪萧彻的龙袍流苏,会走了更是天天追著哥哥跑,把凤霄阁的花花草草拔得乱七八糟,还喜欢抢哥哥的玩具,抢不到就哭,一哭萧彻就什么都依她,气得小皇子皱著眉头看她,却总在她摔倒时,第一个伸手去扶。 “你看你,又惯著她!”苏紫影看著被小公主骑在背上的萧彻,无奈地摇头。 萧彻乐呵呵地托著女儿的小屁股:“咱们的小公主,就得宠著!” 萧彻做了件让满朝文武惊掉下巴的事。 那天清晨,太极殿的朝钟按时敲响,大臣们按序站好,却迟迟不见帝王身影。 鸿臚寺卿试探著唤了两声“陛下”,殿內鸦雀无声,只有檀香在空气中静静瀰漫。 直到辰时过半,李德全才颤巍巍地捧著一卷明黄捲轴从后殿走出,声音带著哭腔:“陛下……留了詔书。” 展开詔书一看,满殿譁然——萧彻竟將皇位传给了刚满十六岁的太子萧瑾,自己则以“寻山水之乐,伴佳人之侧”为由,带著苏紫影跑了! “父皇!”萧瑾站在龙椅旁,看著詔书上熟悉的笔跡,又气又笑。 他早该想到,这两年父皇总把“江山代有才人出”掛在嘴边,还时不时拉著他推演朝政,原来是在铺路。 可这说走就走,连句当面交代都没有,也太隨性了! 他想追,却被老臣们拦住:“太子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既已传位,您当以社稷为重啊!” 萧瑾看著案上父皇留下的信,字跡瀟洒:“吾儿聪慧,治国远胜为父,江山交你,为父放心。照顾好你妹,勿念。” 三年后,萧瑾大婚,娶的是他启蒙恩师——太傅林文渊的女儿,林晚晚。 林晚晚生得眉目清秀,性子却是个实打实的傻白甜。 萧瑾与她议亲时,她还捧著话本问:“成婚是不是就像话本里写的,要天天一起吃饭?” 洞房花烛夜,萧瑾看著红盖头下手足无措的她,眼底漾开温柔。 他心眼子多如蜂窝,朝堂上能把老狐狸们绕得团团转,可在她面前,所有算计都成了绕指柔。 “紧张?”他掀起盖头,声音放轻。 林晚晚点点头,又摇摇头,脸颊红得像苹果:“父亲说,要听殿下的话。” 萧瑾低笑,握住她的手:“不用听我的,做你自己就好。” 婚后,萧瑾把林晚晚宠成了第二个苏紫影。她想学画画,他就把御花园的暖阁改成画室;她做的点心甜得发齁,他也吃得乾乾净净;朝臣想给她塞宫女嬤嬤“教规矩”,全被他挡了回去:“朕的皇后,朕自己疼著就好。” 他的后宫,自始至终只有林晚晚一人,一如当年的萧彻。 而被留在宫里的小公主萧薇,日子过得更是风生水起。 她的婚事,萧彻早有安排——定给了镇国大將军的小儿子,陆战。 陆战比萧薇大三岁,自小就被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黏著。萧薇三岁时,抢了太傅家小公子的玉佩,是陆战替她背的黑锅;十岁那年,她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是陆战垫在她身下,自己胳膊擦破了一大片。 陆战奉命镇守北疆,临走前,萧薇抱著他的胳膊哭鼻子:“你要早点回来,不然我就嫁给別人了!” 陆战板著脸,耳根却红了:“不准。”他从怀里掏出个狼牙吊坠,笨拙地给她戴上,“等我打了胜仗,就回来娶你。” 一年后,陆战带著赫赫战功归来,刚进城门,就被萧薇堵了个正著。 她穿著一身骑装,勒住他的马韁绳:“陆战,你可算回来了!” 陆战翻身下马,看著眼前明艷动人的少女,喉结滚动:“嗯,回来了。” “那你还愣著干嘛?”萧薇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不是说要娶我吗?” 陆战脸一红,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凤釵:“末將陆战,求娶公主殿下。” 婚后的陆战,成了京中有名的“妻管严”。萧薇说东,他绝不往西;萧薇想逛街,他就披甲带刀跟著当护卫;连萧瑾军想说陆战几句,都被萧薇叉著腰懟回去:“我夫君我疼著,黄兄你別欺负他!” 陆战总是无奈地看著她,眼底却盛满了宠溺。他这一辈子,大概就是为了被萧薇“吃”得死死的。 某个春日,江南水乡的画舫上,萧彻搂著苏紫影看两岸桃花,手里拿著京城寄来的信。 “瑾儿把晚晚宠成了傻丫头,薇儿把陆战管得服服帖帖。”他笑著念,“咱们的孩子,都长大了。” 苏紫影靠在他肩上,看著船尾泛起的涟漪,嘴角弯起:“是啊! 第24章 萧彻完结篇 一晃又是三十载。 当他们携手回到阔別多年的皇宫时,鬢角已染满霜华。 凤霄阁的风铃依旧在响,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岁月的温润。 萧彻比苏紫影大十岁,岁月对他似乎格外严苛。 回皇宫的第三年,他的身子便渐渐垮了,时常坐在廊下晒太阳,看著苏紫影在院里侍弄花草,一看就是一下午。 “紫影,”他声音有些发颤,招手让她过来,“扶朕走走。” 苏紫影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他的手已经瘦得见骨,却依旧牢牢握著她的,像是怕一鬆手就会失去。 “还记得吗?你刚进宫时,总嫌朕的龙涎香呛人。”他笑著,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现在闻著,倒觉得亲切了。” “老东西,”苏紫影嗔怪地看他,眼眶却有些发热,“说这些干嘛。” 他咳了两声,气息有些不稳:“朕怕……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紫影,朕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苏紫影別过脸,不敢看他:“胡说什么,你还要陪我看明年的玉兰花呢。” 可那年的玉兰花终究没能等到。 深秋的一个清晨,萧彻靠在苏紫影怀里,呼吸渐渐微弱。他看著她,眼神依旧温柔,像年轻时无数次那样:“紫影,別哭……朕在那边等你……” 他的手缓缓垂下,再也没有抬起。 苏紫影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抱著他,直到日头升得老高,直到殿外传来萧瑾和萧薇带著哭腔的呼唤,她才轻轻抚摸著他冰冷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嘆息:“萧彻,等我。” 夕阳透过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轻轻闭上眼,在心里对系统说:【帮我脱离这个世界吧。】 苏紫影笑了,眼底却滑下两行泪,【他在等我呢。】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又听见了那年宫宴上的银铃声,看见了那个穿著烟霞色宫裙的自己,和那个向她伸出手的年轻帝王。 殿外,萧瑾和萧薇早已泣不成声。 萧瑾作为帝王,早已习惯了沉稳,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泪水无声地淌过脸颊。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教他批阅奏摺,想起父皇总把母后宠得无法无天,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成了扎心的针。 萧薇扑在陆战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爹……娘也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她从记事起,就知道父皇母后是彼此的命,如今一个先走,另一个必然追隨,可道理懂,心却像被掏空了一块,疼得喘不过气。 陆战紧紧抱著她,眼眶通红,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他看著紧闭的殿门,仿佛能看到里面那对相守一生的帝后,终究是连死亡都无法分开。 凤霄阁的风铃又响了,像是在为这对爱人送行。 有人说,那天傍晚,看见凤霄阁的屋顶上,有两只白鹤並翅飞过。 混沌之中,苏紫影的神魂悬浮著,方才在那个世界经歷的生离死別带来的悲痛仍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缠绕著她的意识,让她难以平静。 【叮!检测到宿主神魂波动异常,情绪负荷过高。是否选择剥离当前世界残留情感?】系统的机械音在混沌中响起,不带丝毫波澜。 苏紫影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萧彻最后温柔的眼神、孩子们哭泣的脸庞,最终还是闭上眼,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是。”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些浓烈的悲痛、眷恋、不舍如同潮水般被抽离,神魂瞬间轻盈了许多,却也仿佛空了一块。 【叮!情感剥离完成。】 【叮!当前世界任务完成情况统计:】 【当前世界任务:】 【1.夺取帝心,揭露婉贵妃真面目,登顶后位,权倾后宫。完成】 【2.让镇国公苏宏志痛悔莫及,完成】 【任务奖励:5000积分】 现有积分5800分 换【叮!是否选择,开启神魂修復?】 【神魂修復程序启动,3000积分换取一次,即將兑换神魂修復液(低级),修復后神魂强度预计提升至5%……】 混沌中仿佛有微光融入苏紫影的神魂,带来一丝暖意。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神魂修復完成,当前神魂强度:10%。】 苏紫影查看积分,原本5800的积分在剥离情感(无积分消耗)、兑换修復液后,剩余2800分。 混沌之中,隨著神魂修復的完成,苏紫影只觉体內涌起一股暖流,原本有些虚浮的神魂竟渐渐凝实起来。丝丝缕缕的光华在她周身流转,隱约勾勒出一只九尾狐的轮廓——蓬鬆的狐尾带著流光般的光泽,每一根绒毛都清晰可见,泛著月白与緋红交织的华彩,九条尾巴舒展开来,在混沌中轻轻摇曳,仿佛携著日月星辰的碎屑,美得惊心动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神魂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般縹緲易碎,而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实感,连感知周遭的能力都敏锐了数倍。 【叮!检测到宿主神魂凝实度提升,符合任务挑选权限。】系统的机械音適时响起,【当前可开启任务面板,宿主可自主挑选下一个世界任务,是否开启?】 苏紫影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雀跃。过往的任务多是系统直接指派,如今竟能自主挑选,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她轻轻頷首:“开启。” 话音刚落,一面散发著淡蓝色光晕的虚擬面板便在她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罗列著不同世界的任务信息,每一条都简洁明了: 【可选世界如下:】 【丞相大人的死对头是女人】 【为护家族產业,自幼女扮男装,科举一路披靡,终成三元及第的新贵。朝堂之上,她与权倾朝野的丞相针锋相对,让丞相看她的眼神日渐古怪。】 【难度:4颗星】 【奖励:8000积分,】 这种强强对决的戏码,似乎挺好玩。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下翻,目光落在“末世”分类上。 【狗到末世结束】 【世界背景:丧尸横行的末世,女主无特殊异能,需凭藉智慧与韧性在末世中苟活十年,见证人类文明的重建。】 【难度:5颗星】 【奖励:9000积分】 “狗到最后?”苏紫影狐尾轻晃,这任务名倒是直白,听起来像是场纯粹的生存考验,倒也別具一格。 再往下,还有“年代文”分类的任务。 【八零娇宠小辣媳】 【世界背景:八十年代,女主穿成农村糙汉的媳妇,需利用先知优势搞事业、发家致富,顺便调教“闷葫芦”丈夫,成为全村羡慕的对象。】 【难度:3颗星】 【奖励:3000】 看著这些五花八门的任务,苏紫影的狐瞳亮了起来。不再是身不由己的被动任务,这种自主选择的感觉,让她沉寂的神魂都活跃了几分。 她指尖在面板上轻点,目光在各个任务间流转,最终停留在“丞相大人的死对头是女人”上。 “就这个吧。”她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很久没试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叮!宿主已选择任务“丞相大人的死对头是女人”,剧情传送中……】 第1章 新任务开启 沈丘原是县里的“捕头都头”,掌一方捕盗缉凶之权,颇有势力。一次追缉要犯时遭人暗算,暴毙途中。 家中,沈妻陈氏正临盆,听闻噩耗惊悸之下,竟早產诞下一女。 沈家族人虎视眈眈,欲夺其宅院家產,陈氏咬牙对外宣称诞下男婴,取名沈紫影,只与心腹花嬤嬤守著这秘密。 沈紫影自幼被当作男孩教养,陈氏既为女儿崭露的才学欣喜,又为这瞒天过海的日子愧疚。 她凭科举一路登顶,19岁三元及第入朝堂,成了与丞相萧玦分庭抗礼的新贵。 沈紫影三元及第后入仕,官拜“翰林学士兼吏部侍郎”,虽年少却风骨卓然,与权倾朝野的丞相魏逸晨在朝堂上屡屡交锋。 她日夜揣著女儿身的秘密,如履薄冰——既怕身份暴露连累母亲,又在与魏逸晨的周旋中,对那份深沉探究的目光动了心。 这份矛盾啃噬著她,二十五岁后便积鬱成疾,形容日渐枯槁。 弥留之际,她望著窗外飘落的海棠,咳著血喃喃自语:“若生来是女儿身……或许……嫁你为妻……”话未说完,便闔了眼。 【当前任务:逆转沈紫影的命运,以女儿身嫁与魏逸晨,得一世安稳幸福。】 沈紫影对著虚擬面板细细调整,指尖轻点:“眉形要利落些,带点英气,別太柔。” 面板上的眉眼线条隨之变得锐利几分,却仍保留著几分秀气。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鼻子就按之前的设定,小巧挺翘就行,別太张扬。” “嘴唇要薄一点,顏色浅粉,这样笑起来才不会太扎眼。” 沈紫影看著面板上的唇形,又补充,“对了,脸型是瓜子脸,但下頜线別太尖,带点圆润才好看。” 最后,她盯著“身材”一栏,脸颊微红:“胸……就c吧,別太大,裹起来方便。腰要细,盈盈一握那种,臀得小巧,不能太丰腴,不然穿官服会显形……” 【系统提示:身材参数调整完毕。当前形象:丹凤眼带英气,鼻挺唇薄,瓜子脸配圆润下頜,身高五尺八寸(约168cm)需要女气一点,肩窄腰细,臀型小巧,符合男装偽装需求。】 沈紫影看著面板上的虚擬形象,鬆了口气——既保留了女子的清丽底子,又添了几分少年的俊朗,穿上官服站在朝堂,定能瞒过眾人,指尖轻轻点了下“確认”键。 【系统提示:形象参数已锁定。祝您任务顺利。】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沈紫影坐在车中,手里捏著面小巧的铜镜,镜中映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丹凤眼斜挑,眼尾带著恰到好处的英气,眉峰锐利却不突兀,鼻樑挺翘,薄唇粉润,瓜子脸的轮廓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分明。 “嘖,还真有点『雌雄莫辨』的意思。”她对著镜子挑眉,指尖轻轻划过镜中自己的下頜线,以前只想著怎么美得夺目,如今这副“帅得清俊”的模样,倒让她觉得新鲜。 “少爷,您別摆弄镜子了,”车外传来伴读小鹏压低的声音,带著几分焦灼,“再过两条街就到宫道口了,一会儿就要跟著榜眼、探花两位公子进宫面圣,小的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沈紫影收起铜镜,掀开车帘一角:“放宽心,不过是面圣谢恩,我应答得体便是。”话虽如此,她指尖还是微微收紧——这是她以“女儿身”踏入仕途的第一步,容不得半分差池。 马车缓缓驶入宫道,速度慢了下来。沈紫影从车窗望去,只见两侧停满了各式马车,衣著光鲜的小廝们守在车旁,低声交谈著。不远处,几位身著官服的大人正拱手寒暄,声音透过车帘飘进来: “李大人,令郎此次高中探花,真是年轻有为啊!” “王大人谬讚,比起沈状元的才名,小儿还差得远呢!” “说起来,这位沈状元倒是神秘,听闻是南边来的,竟能一举夺魁,想必是有真才实学……” 沈紫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车外传来引路太监的唱喏声:“新科状元沈紫影、榜眼周明轩、探花李修文,隨咱家入宫——” 她定了定神,推门下车。阳光落在身上,她微微抬眼,恰好对上不远处同样下车的榜眼与探花。 三人目光交匯,彼此拱手示意,沈紫影的声音清朗,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底气:“周兄,李兄,请。” 她的身影混在两人中间显得娇小了一点,好在清俊挺拔,丹凤眼在阳光下闪著锐利的光,任谁看了,都只当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才俊,谁也想不到,这副“俊朗”皮囊下,藏著怎样一副女儿身。 太和殿內,金砖铺地,龙涎香裊裊升腾。五十岁上下的启元帝端坐龙椅之上,一身玄色龙袍绣著十二章纹,虽已过半百,却身形硬朗,眉眼间自带气吞山河的威仪。他执掌大启二十余载,兢兢业业,励精图治,殿上悬掛的“勤政爱民”匾额,正是他治国之道的写照。 “陛下有旨,新科进士覲见——”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穿透大殿,在樑柱间迴荡。 沈紫影隨眾臣步入殿內,只觉扑面而来的庄严肃穆压得人呼吸一滯。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上的补子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轻响。她垂著眼帘,跟著榜眼、探花走到殿中,与眾人一同跪拜:“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卿平身。”启元帝的声音洪亮如钟,带著笑意,“今日新科放榜,我大启又得栋樑,朕心甚慰!” 他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三位新科进士身上,朗声道:“状元沈紫影、榜眼周明轩、探花李修文,上前一步,让朕瞧瞧我大启的青年才俊!” 沈紫影心头一凛,与周、李二人並肩上前。她偷用余光瞥向左侧首位的丞相魏逸晨——他身著紫色官袍,玉带束腰,面容清俊,鼻樑高挺,薄唇紧抿,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神游天外。可那双眼微垂时,眼尾自带的几分漫不经心,配上一身清正的官服,倒真应了“斯文败类”四个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好,好啊!”启元帝看著三人,尤其是看到沈紫影时,眼中闪过讚许,“沈爱卿年方十九便得三元及第,当真年少有为。”他隨即扬声道,“传朕旨意,沈紫影授翰林学士,入值翰林院;周明轩授翰林院编修;李修文授翰林院检討。官服即刻发放,三日后入职!” “谢陛下隆恩!”三人跪地谢恩,声音朗朗。 启元帝摆摆手,意犹未尽道:“今日高兴,朕倒想考考你们。”他看向周明轩,“周爱卿,你说说,如何平衡漕运与国库支出?” 周明轩略一思索,答以“节流开源,疏浚河道”,条理清晰却略显保守。 接著是李修文,皇帝问的是边防军备,他主张“增兵添械,固守边疆”,虽稳妥却少了变通。 最后轮到沈紫影,启元帝目光一凝:“沈爱卿,你以为,治国之基是什么?” 沈紫影抬眼,目光清亮:“陛下,臣以为,治国之基在『民』。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轻徭薄赋以安其生,兴修水利以利其业,广设学堂以启其智,如此方能固国本、安天下,为万世开太平。” 一番话掷地有声,既合儒家之道,又显济世之心。 启元帝听得抚掌大笑:“说得好!『为万世开太平』,有志气!沈爱卿有此胸襟,他日必成大器!” 殿上眾臣亦纷纷頷首,看向沈紫影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沈紫影躬身谢恩,眼角余光再次扫过魏逸晨,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抬了眼。 第2章 裹胸缠紧了上不来气 魏逸晨的目光落在沈紫影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眉梢微挑时,那抹玩味像藏在斯文面具下的鉤子,轻轻挠了她心尖一下。 沈紫影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耳尖却悄悄泛红。 退朝的钟声响过,百官鱼贯而出。沈紫影刚走到殿门口,就被一群满面红光的官员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状元年少有为,老夫有一小女,年方十六,温婉贤淑……” “沈大人且留步!我家侄女貌美如花,与您正是天造地设……” 旁边的周明轩(26岁)和李修文(22岁)也没能倖免。周明轩被几位吏部官员围著,夸他“沉稳可靠”;李修文生得面如冠玉,一笑俩酒窝,早被几位夫人盯上,拉著问长问短。 三人被围在中间,像三块被蜜蜂盯上的蜜糖,推都推不开。沈紫影急得手心冒汗,偏生那些官员越说越热络,恨不得当场把女儿侄女塞到他们怀里。 还是魏逸晨路过,淡淡一句“三位大人刚入仕途,怕是没空应付这些”,才替他们解了围。 好不容易逃回街上,沈紫影鬆了口气,看周明轩和李修文也是一脸狼狈,三人相视苦笑。 回到皇上赏赐的新府邸,沈紫影更是头大——门房早已抱了厚厚一摞拜帖和邀请函,红的绿的,烫金的描银的,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少爷,这才半天,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伴读小鹏苦著脸,“还有几位大人派管家送来的名贵物件,我没敢收。” 沈紫影摆摆手:“都退回去,就说我身子不適,暂不见客。” 这府邸虽气派,却空旷得很。除了小鹏和两个粗使小廝,就只有一个叫春桃的丫鬟打理內院——春桃是花嬤嬤的女儿,手脚麻利又嘴严,是陈氏特意派来照顾她的,也是这府里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正厅,摸著腰间的玉佩想:母亲还在县里,暂时不能接来。这里人多眼杂,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 正想著,春桃端来热茶:“少爷,嬤嬤让人捎信,说家里都好,让您安心当差,別惦记著。” 沈紫影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踏实了些。她望著窗外陌生的庭院,轻声道:“知道了。” “春桃,备些热水,我要沐浴。”沈紫影將拜帖往桌上一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应酬与朝堂之事,让她身心俱疲,此刻只想泡个澡鬆快鬆快。 “哎,这就去。”春桃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 沈紫影重新坐回案前,指尖划过那些烫金的拜帖,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素色帖子上。帖子是吏部尚书府送来的,而尚书大人,正是她夫子的旧友。 她的夫子,曾是朝中的“礼部尚书”,姓温,名庭玉。当年因年迈告老还乡,隱居在江南水乡。沈紫影年少时拜入温夫子门下,那时她还是个梳著总角、穿著男装的“少年郎”,夫子从未怀疑过她的性別,只当她是个聪慧早慧的弟子。 夫子待她极好,不仅倾囊相授,更在她家境艰难时时常接济。寒冬里,夫子会把自己的暖炉塞给她;酷暑时,会特意煮了绿豆汤等著她放学。有一次她为了抄录典籍,在书房待到深夜,夫子竟守在一旁,披著外衣打盹。 那些日子,清贫却温暖。夫子总说:“砚儿(她的字),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將来必能入仕为官,造福百姓。”他从未问过她的家世,只一心教导她学问与做人的道理。 如今她真的入了朝堂,夫子虽远在江南,却时常托人捎信来,叮嘱她“为官当清廉,处事需公正”,字里行间满是关切。这次她高中状元,夫子特意写信来,让她务必拜访几位正直的老臣,其中便包括这位吏部尚书。 “夫子……”沈紫影轻轻摩挲著那张帖子,眼底泛起暖意。若不是夫子,原主或许早已被族人欺压,更別提有今日的成就。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她將尚书府的帖子单独挑出来放好,又翻了翻其他拜帖,大多是些趋炎附势之辈,便一股脑推到了一边。 “少爷,水备好了。”春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紫影起身,理了理衣襟,往內室走去。褪去官服,换上轻便的中衣, 內室的门被春桃轻轻带上,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消失在迴廊尽头。沈紫影这才鬆了紧绷的肩,反手解著束胸的系带。 那布条缠得紧实,她费了些力气才鬆开,隨著束缚骤然褪去,胸口一阵轻鬆,积压了一整天的滯涩感终於消散,她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脖颈都微微向后仰起,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雀鸟。 “呼……”她抬手揉了揉胸口,第一天束著这么紧,真是憋得喘不上气,连说话都觉得气短。方才在朝堂上强撑著挺直脊背,此刻才觉出腰背都有些发酸。 走到铜镜前,她低头看了看,褪去束缚的胸口依旧饱满圆润,並未因长时间捆绑而失了形状。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自嘲的笑:“还好,没变成大饼子。” 若是再这么日夜缠著,真不知道要憋出什么毛病来。可身为“翰林学士”,每日要见同僚、应对朝堂,这束胸又是万万不能少的。 “罢了,先顾眼下吧。”镜里的少年眉眼清俊,可微微敞开的衣襟下,那抹属於女子的柔软曲线。 她转身走向浴桶,温热的水汽早已瀰漫开来。褪去中衣,將自己浸入水中,暖意包裹全身,连带著束胸带来的不適也渐渐消散。 水面倒映著她的侧脸,丹凤眼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沈紫影抬手拨了拨水,心里想著:明日可得让春桃把束胸鬆些,总不能为了偽装,真把自己憋出病来。 洗完澡出来,晚风透过窗欞吹进屋內,带著几分凉意。沈紫影走到案前,提笔给夫子写了封信,细细诉说著朝堂的见闻与自己的近况,字里行间儘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与依赖。 写完信,她將其仔细折好,打算明日便让人送往江南。做完这一切,心里那点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些。 夜色渐深,沈紫影躺在榻上,望著帐顶的流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指尖划过光滑的皮肤,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样的模样,若是以女儿身站在人前,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就已这个面目出去溜达一圈,种种思绪在脑海里盘旋。 帐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已是二更天了。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睡吧,明日还要早起上朝。 第3章 妓院 天刚蒙蒙亮,春桃就轻手轻脚地进了內室:“少爷,该起了,再晚就赶不上早朝了。” 沈紫影从帐子里探出头,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含糊得像含著棉花:“再睡会儿……就一会儿……” “可不敢再睡了!”春桃手脚麻利地帮她穿戴,一边叠被一边念叨,“您是新官,头几日就迟到,传出去可不好听。” 沈紫影被她连推带扶地拽起来,迷迷糊糊地任由春桃给她束髮、描眉、套官服。束胸时她下意识缩了缩肩,春桃手劲比昨日鬆了些,却还是勒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再松点?”春桃问。 “额对……”她摆摆手,眼下要紧的是上朝,快点吧。 匆匆扒了两口早饭,沈紫影被塞进马车时还在打哈欠,脑袋靠著车壁,没一会儿就晃悠著打起了盹,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奏摺和大臣们嗡嗡的议论声。 马车稳稳停在宫道,小鹏扶著她下车时,她还揉著眼睛,脚步发飘。跟著人流往太和殿走,晨光透过宫墙照在她脸上,才勉强驱散了几分睡意。 朝堂上,启元帝端坐龙椅,听著大臣们奏事。不知是议到了哪桩棘手的案子,几位御史与户部官员爭执起来,唇枪舌剑,唾沫星子恨不得溅到对面官帽上。 沈紫影站在后排,离得远,只觉得那些爭执声像苍蝇嗡嗡,听著听著就又犯了困。她偷偷打了个哈欠,眼神发直地盯著身前官员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琢磨著要拜访吏部尚书,又想著给夫子的信有没有漏写什么,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此刻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她就这么站著晃神,连前面的爭执声渐渐平息都没察觉,直到一道洪亮的声音砸过来:“沈爱卿!” 沈紫影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正对上启元帝看过来的目光。 “你对西北屯田之事,有何见解?”皇帝慢悠悠地问,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沈紫影:“……” 啥?西北屯田?刚刚他们说这个了吗?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的困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后背“唰”地冒出汗来。 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她甚至瞥见魏逸晨微微侧过头,嘴角似乎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完了完了,第一天正式上朝就走神被抓包,这要是答不上来…… 沈紫影定了定神,飞快地在脑子里搜刮关於西北屯田的记忆。夫子的信里提过一句,说西北地瘠,需引水灌田,更要安民心…… 她深吸一口气,拱手朗声道:“陛下,臣以为,西北屯田,首在『稳』字。一要兴修水利以固其本,二要轻赋薄役以安其心,三要选贤任能以导其行。民安则田兴,田兴则边固,如此方能长治久安。” 一番话虽仓促,却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启元帝听完,点了点头,讚许道:“沈爱卿所言有理。看来是做过功课的。” 沈紫影暗暗鬆了口气,后背的汗却更凶了。 她低著头,心想以后上朝,说什么也不能犯困了!这皇帝的眼睛,也太尖了! 退朝的钟声响过,沈紫影隨著人流往外走,刚拐过太和殿的转角,就见一群宫娥簇拥著一位粉雕玉琢的少女迎面走来。少女约莫十二三岁,梳著双环髻,穿著鹅黄宫装,眉眼间与启元帝有几分相似,正是宫中最受宠的昭阳公主。 两人擦肩而过时,昭阳公主的目光忽然定在了沈紫影脸上,脚步也跟著停住。她盯著沈紫影那双清俊的丹凤眼,脸颊悄悄泛起红晕,直到被宫女轻轻推了一下才回过神,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又望。 “去,”她拉过身边的大宫女,低声吩咐,“问问那位大人是谁,是做什么的。” 大宫女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回来稟报:“公主,那是新科状元沈紫影,刚被陛下授了翰林学士。” 昭阳公主咬著唇笑了,眼里的光亮得像落了星辰。 当天下午,昭阳公主就缠著启元帝撒娇:“父皇,儿臣今天见到一位沈大人,生得可好看了……” 启元帝何等精明,一看女儿那羞赧模样就明白了七八分,故意逗她:“哦?比你魏大哥还好看?” “不一样的!”昭阳公主跺著脚,“沈大人看著清清爽爽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启元帝哈哈大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女大不中留啊。行,父皇帮你瞧瞧这位沈爱卿,看看他是不是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 昭阳公主这才红著脸跑开了,留下启元帝对著空荡的宫殿,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鬍鬚。 另一边,沈紫影已到翰林院任职。翰林院的同僚多是饱学之士,见新科状元前来,纷纷上前行礼寒暄。 “沈大人年少有为,三元及第的风采,我等早已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一位年长的编修拱手笑道。 沈紫影连忙回礼:“不敢当,晚生初来乍到,尚有许多不懂之处,还望各位前辈不吝赐教。” “沈大人客气了,”另一位侍读接口道,“今后同在翰林院当差,便是同僚,自当相互扶持。” 一番寒暄毕,眾人引著沈紫影熟悉各处,讲解职事,气氛庄重而和睦。沈紫影一一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怠慢。 忙碌到暮色四合,同僚们收拾妥当,那位年长的编修笑著提议:“沈大人今日初来,我等做东,去『倚红楼』小聚一番,权当为你接风,如何?” 沈紫影心头一紧,她酒量不好啊怎么办?刚想推辞,旁边几位同僚已纷纷附和:“是啊沈大人,官场应酬,偶尔也需鬆弛一二。”“倚红楼的姑娘们不仅貌美,还能吟诗作对,与我等投契得很。” 推拒的话到了嘴边,看著眾人热切的目光,沈紫影知道此刻若是执意不从,反倒显得不合群。 她只能硬著头皮拱手:“既蒙各位前辈盛情,晚生便却之不恭了。” 心里却暗自叫苦:这下可麻烦了,到了那种地方,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能露了破绽。 第4章 腰太细 “哎哟,各位大人来了!”一个穿著水红綾罗裙、体態丰腴的中年妇人扭著腰迎上来,正是倚红楼的妈妈。她眼尖得很,见这群人衣著气度不凡,尤其是领头的几位面露官相,立刻堆起满脸笑,“快请楼上雅间!今儿个刚到了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几位新来的姑娘,才艺模样都是顶好的!” 说著便引著眾人上了二楼,推开一间雅致的包厢。桌椅早已摆好,精致的菜餚流水般端上来,很快摆满了一桌。 妈妈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来五六个年轻女子,个个容貌娇媚,穿著或清丽或艷丽的衣裙,一见包厢里的人,尤其是看到沈紫影时,眼睛都亮了。 这群同僚多是中年以上,虽也斯文,却难免带些岁月痕跡,唯有沈紫影,十九岁的年纪,眉目清俊,丹凤眼在灯火下流光溢彩,看著比画里的人还清爽,瞬间就成了姑娘们的焦点。 “这位公子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一个穿绿裙的姑娘率先走上前,声音娇滴滴的,伸手就想去碰沈紫影的衣袖,“小女子给公子斟酒可好?” “我来我来!”另一个穿粉裙的也不甘示弱,往沈紫影身边凑,“公子这般人物,定是文採风流,不如小女子唱支小曲给公子助兴?” 姑娘们蜂拥而上,香风阵阵,软语温言,嚇得沈紫影头皮发麻。她活了一千多年,走过好几个世界,要么是宫闈爭斗,要么是权谋交锋,哪见过这阵仗?一时间竟忘了反应,连连往后躲,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最后乾脆下意识地往旁边那位年长编修身后一藏,只露出半张脸,眼里满是无措。 “哈哈哈!”同僚们见状都笑了起来。那位编修笑著抬手,一手拉住一个凑得最近的姑娘,往自己身边带,“行了行了,都到我这儿来,沈大人年纪轻,脸皮薄,你们別嚇著他。” 另一位侍读也笑著摆手:“去去去,陪我们这些老头子喝两杯,沈大人你们可別招惹,小心惊著了状元郎。” 姑娘们被半拉半劝地分到了其他同僚身边,虽有些遗憾,却也不敢违逆,只能时不时往沈紫影那边瞟,眼波流转,带著毫不掩饰的倾慕。 沈紫影这才鬆了口气,悄悄往角落里缩了缩,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可耳边是同僚与姑娘们的笑谈声,鼻尖縈绕著挥之不去的脂粉香,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酒过三巡,桌上的果酒清甜爽口,沈紫影没留神,竟多饮了几杯。脸颊泛起薄红,眼神也添了几分水汽,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 “沈大人,去不去如厕?我陪你?”旁边的侍读见她有些晃悠,笑著问道。 沈紫影摇摇头,撑著桌子站起来:“晚生……自己去就行。” 她脚步虚浮地走出包厢,走廊里的脂粉香更浓,晃得她有些眼晕。正扶著墙辨认方向,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標人物魏逸晨位於天字一號包厢。】 沈紫影心头一动,借著酒劲,故意踉蹌著往相反方向走,脚下“不稳”,“砰”地撞上一扇雕花木门。 “哎呀……”她捂著额头,含混不清地嘟囔,“这……这是茅房?” 门內传来杯盏轻碰的声响,隨即响起魏逸晨清冷的声音:“何人?” 沈紫影“迷迷糊糊”地推开门,只见包厢內灯火通明,魏逸晨正与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对坐饮酒,正是庆国公。她眯著眼睛,摇摇晃晃地走进去,视线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最后定在魏逸晨身上。 “你……你长得真好看……”她舌头有些打结,眼神直白得像个孩子,盯著魏逸晨的眉眼不放,“比……比画里的人还好看……” 庆国公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这不是新科状元沈紫影吗?怎的喝成这样?” 魏逸晨眉头微蹙,刚要开口,沈紫影却突然脚下一软,直直朝他扑了过去。 “小心!”魏逸晨下意识伸手去扶,掌心恰好落在她腰侧。入手处竟异常纤细柔软,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结实,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他心头莫名一跳,这触感……太奇怪了。 还没等他细想,沈紫影已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双臂一伸,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前,声音含糊:“唔……站稳了……”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带著果酒的甜香。魏逸晨身体一僵,低头看著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只觉得这“少年”的身形比看上去更纤弱,抱在怀里竟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同龄男子的厚重感。尤其是方才扶在腰间的触感,那的腰线,绝非是男子该有的模样。 他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这沈紫影,看著清俊,怎么行事如此孟浪?而且……確实透著股说不出的怪异。 “沈大人?”魏逸晨抬手,想把他推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鹏焦急的声音:“少爷!少爷您在这儿呢?” 小鹏推门进来,见自家少爷抱著丞相大人不放,脸都白了,连忙上前:“对不住对不住!我家少爷喝多了,衝撞了丞相大人和国公爷!” 他费力地拉开沈紫影的胳膊,沈紫影还在嘟囔:“好看……真好看……” 魏逸晨看著被小鹏半扶半架著拖出去的沈紫影,指尖似乎还残留著方才触到的柔软触感。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沉沉地望著门口,对庆国公道:“这沈状元……倒是有趣。” 庆国公哈哈一笑:“年少气盛,喝多了难免失態。不过瞧著倒是个单纯的,不似那些油滑的官场老油条。” 魏逸晨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那腰……太细了。 小鹏半扶半抱著沈紫影,走到同僚们的包厢门口,对著里面躬身行了个大礼,满脸歉意:“各位大人,实在对不住,我家少爷不胜酒力,喝得有些多了,恐失了礼仪,小的先送他回府歇息,改日定让少爷亲自来向各位大人赔罪!” 包厢里的同僚们见状,纷纷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沈大人年少,贪杯也是常事,快送回去吧。”“路上当心些,让他好好歇著。” 沈紫影被小鹏扶著,还在“醉醺醺”地晃悠,嘴里含混地应著:“前……前辈们……慢用……”那模样憨態可掬,倒让眾人又笑了一阵。 第5章 女装第一次见面 小鹏连连道谢,这才小心翼翼地扶著沈紫影退出倚红楼,上了马车。 马车刚一启动,沈紫影紧绷的神经便彻底鬆弛下来。 昨晚没睡好,清晨又被拽起来上朝,刚才在倚红楼强撑著演戏,此刻酒意混著倦意一同涌上来,她靠在车壁上,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连小鹏轻声的呼唤都没听见。 再次醒来时,沈紫影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大床上,身上的官服已换成了柔软的寢衣,束胸也鬆了,胸口一阵舒畅。窗外天光正好,透过窗纱洒在床沿,暖融融的。 “少爷醒了?”春桃端著水盆走进来,见她睁眼,连忙笑道,“您昨晚可睡沉了,小鹏把您背回来时,您都打呼嚕了。” 沈紫影揉了揉眼睛,哑著嗓子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近巳时了。”春桃放下水盆,“今早不用上早朝,小鹏特意让我別叫醒您。 听说皇上和皇后娘娘陪太皇太后去皇家別院小住了,朝中事务暂由丞相大人和几位阁老打理,给百官放了3日假呢。” 沈紫影这才彻底清醒,心里鬆了口气——对啊不用上朝,差点忘了,喝酒误事啊。 吃过早饭,沈紫影坐在窗边看了会儿书,忽然心血来潮。她起身走到內室,打开墙角那具上了2道铜锁的柜子——这里面藏著的,是她为数不多的女儿家衣物和饰品,只有她和春桃能靠近。 她挑了件月白色的襦裙,领口绣著细碎的兰草纹,又取了支珍珠步摇。 坐在妆镜前,她对著铜镜细细描画:眉黛只轻轻扫过,保留了原本的纤细灵动;唇脂选了浅粉色,衬得唇形愈发小巧;脸上只薄薄扑了层粉,遮掩了几分英气,却更显肤色莹白。 收拾妥当,她转过身,镜中的少女眉目清丽,丹凤眼流转间带著女子的温婉,却又因常年男装养出的风骨,添了几分独特的灵动。 月白襦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恰到好处的曲线,珍珠步摇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肌肤胜雪,真真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与朝堂上那个清俊的“沈大人”判若两人。 沈紫影对著镜子转了转,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原主好久没这般自在地以女儿身示人了。 沈紫影指尖拂过襦裙上的兰草纹,眼底掠过一丝悵然。上一次这般穿女装,还是八岁那年。 那日表妹来家里做客,留下件粉色罗裙。她趁著母亲午睡,偷偷穿在身上,对著铜镜转了好几个圈,觉得新鲜又欢喜。可刚跑出內院,就撞见了陈氏。 陈氏的脸瞬间白了,一把將她拽回屋,抄起门后的藤条就往她身上抽。“谁让你穿这个的?!”母亲的声音发颤,带著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忘了你爹是怎么没的?忘了那些人盯著咱家的宅子?你想害死你自己,害死娘吗?!” 藤条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她却死死咬著唇不敢哭。直到陈氏打累了,扔掉藤条抱著她哭,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是娘对不住你……是娘让你受委屈了……可你不能任性啊,一旦被人发现,咱们娘俩就活不成了……” 那时她不懂母亲为何那般恐惧,只知道穿女装是错的。从那以后,她再没碰过任何女儿家的物件,柜子里这些襦裙和首饰,还是去年她生辰,春桃偷偷用月钱给她置办的,说是“姑娘家总得有几件像样的衣裳”。 正怔忡间,门外突然传来春桃急促的声音:“少爷!不好了!” 沈紫影心头一跳,刚要应声,春桃已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她身上的女装,惊得捂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少……少爷,您怎么……” “別慌,”沈紫影定了定神,“出什么事了?” “相、丞相大人和张编修来了,正在前厅等著呢,说有急事见您!”春桃急得声音发颤,“这可怎么办啊?他们要是看见您这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紫影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往镜中看了一眼——这一身女装,清丽是清丽,可怎么见人?魏逸晨何等精明,稍有破绽就会露馅!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怎么办怎么办……”她咬著唇,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內,突然定在春桃身上,“有了!” 她抓住春桃的手,语速极快:“你听我说,一会儿你出去,就说我是沈紫影的远房表妹,昨日来投奔他的。再告诉他们,沈紫影昨晚喝多了,回来就一直吐,到现在还昏睡不醒,怎么叫都叫不醒。” 春桃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这个法子好!那……那您的声音?” “我儘量压低些,装得怯懦点。”沈紫影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裙摆,“记住,千万別露馅,不然咱们都完了。” 春桃用力点头,擦了擦手心的汗:“少爷放心,奴婢晓得轻重!” 两人又飞快地对了几句说辞,沈紫影定了定神,跟著春桃往外走。路过屏风时,她特意放缓脚步,垂下眼帘,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与侷促。 前厅的方向隱约传来说话声。 紫影刚绕过屏风,前厅里的说话声便戛然而止。 魏逸晨原本正端著茶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来,待看清来人,指尖猛地一顿,茶盏在案几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眼前的少女身著月白襦裙,裙角绣著的兰草纹在晨光下若隱若现,珍珠步摇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尤其是那双丹凤眼,褪去了男装时的锐利,此刻盛满羞怯,竟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让他心头莫名一跳,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张编修也愣了愣,隨即抚须笑道:“这位是?” 沈紫影垂著眼帘,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著几分怯意:“回、回大人,民女是沈紫影的远房表妹,昨日刚从乡下来投奔表哥。表哥他……他昨晚喝多了,回来就一直吐,到现在还没醒呢。” 她刻意模仿著乡野女子的拘谨,说话时指尖微微攥著裙摆,那副柔弱模样落在魏逸晨眼里,竟让他耳根有些发麻。 “原来如此。”他放下茶盏,语气儘量保持平稳,“既如此,便不打扰沈大人休息了。等他醒了,劳烦姑娘转告一声,让他醒后去翰林院一趟,有几份公文需他过目。” “民女记下了,定当转告表哥。”沈紫影屈膝福了福,姿態恭顺。 魏逸晨点点头,起身告辞,张编修也连忙跟上。沈紫影忙上前几步,要送他们到门口。 走到廊下时,她故意脚下一绊,像是被裙摆勾住,身体猛地往前倾去。“呀——”她低呼一声,眼瞧著就要摔倒。 “小心!”魏逸晨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处软得惊人,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隔著薄薄的襦裙,那温热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竟与昨夜在倚红楼扶到的感觉如出一辙!魏逸晨心头剧震,恍惚间觉得这触感熟悉得可怕,仿佛在哪里感受过…… 第6章 又见 他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般迅速鬆开手,指尖却残留著那细腻柔软的触感。沈紫影已站稳身子,低著头小声道谢:“多、多谢大人。” 魏逸晨喉结滚动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他不敢再多看,匆匆对张编修说了句“走了”,便转身快步离去。 张编修一头雾水,看了看魏逸晨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依旧低著头的少女,摸了摸鬍鬚,也连忙跟上。 沈紫影目送魏逸晨二人走远,紧绷的神经才彻底鬆懈,转身快步回了內室。春桃早已备好卸妆的温水和巾帕,两人手脚麻利地卸去釵环、洗去脂粉,换上一身月白锦袍。镜中再映出的,又是那个清俊挺拔的“沈大人”。 吃过午饭,沈紫影带著小鹏往翰林院去。刚进院门,就见魏逸晨与张编修正站在廊下说话,旁边还围著几位同僚。 “沈大人来了。”张编修率先瞧见她,笑著拱手,“昨晚酒喝多了?今日瞧著气色倒还好。” 沈紫影拱手回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让各位前辈见笑了,昨晚確实失態,今晨醒得迟了,劳烦丞相大人与张编修特意跑一趟。” 魏逸晨目光在她脸上淡淡一扫,语气听不出波澜:“无妨,正事要紧。皇上临行前吩咐,要编修一部《大启农桑辑要》,收录各地农事技艺与桑麻种植之法,供州县官吏参考,以利民生。今日叫大家来,便是商议此事。” 眾人闻言皆正色起来,簇拥著进了议事房。刚坐下,一位老编修便率先开口:“农桑乃国之本,编修此书確是大功。依老夫看,当以《齐民要术》为底本,增补我朝各地新创的农具与技法便可。” “李大人此言差矣。”另一位年轻侍读反驳,“各地风土不同,北方耐旱作物与南方水田技艺大相逕庭,当按地域分卷,详述差异才是。” “还要加入节气与农时的对应,让农人一看便懂……” “桑麻之事也不能轻忽,蚕桑纺织亦是民生大计……”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爭论起来,有的主张求全,有的强调实用,有的则看重易懂。沈紫影坐在末位,端著茶盏静静听著,偶尔点头附和一两句,並未多言。 她心思其实有些飘忽——方才魏逸晨看她的眼神,虽看似平淡,却总让她觉得带著几分探究,是昨晚的失態露了破绽,还是今晨的“表妹”身份引起了怀疑? 正思忖间,爭论声渐渐平息,眾人都看向魏逸晨,等著他拿主意。 魏逸晨指尖轻叩桌面,缓缓开口:“依我之见,分三卷编纂。上卷述农时与地域差异,附各地老农经验之谈;中卷录农具革新与耕作技艺,配图谱详解;下卷论桑麻种植与纺织之术,附民间歌谣口诀,便於记诵。再邀户部与工部协同,核实各地数据,確保详实。” 一番话条理分明,既兼顾了全面性,又突出了实用性,眾人听罢纷纷頷首:“丞相大人所言极是!”“此法甚妥!” 沈紫影也跟著点头:“丞相大人考虑周全,此法確实妥当。” 魏逸晨目光转向她,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沈大人似乎有不同见解?” 沈紫影一怔,连忙摇头:“晚生並无异议,丞相大人的安排已是最优。” 魏逸晨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落在她藏著心事的心上。他没再追问,只是对眾人道:“既如此,便按此分工,三日后再议具体细则。” 散场时,沈紫影跟著眾人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魏逸晨的声音:“沈大人留步。” 她心头一跳,转过身:“丞相大人还有吩咐?” 魏逸晨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腰间——今日束得不算太紧,却依旧能看出那过分纤细的轮廓。他淡淡道:“听闻沈大人年少时师从温庭玉温老大人?” “是。”沈紫影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如实应答。 “温老大人是我恩师的旧友。”魏逸晨语气平缓,“改日得空,倒想与沈大人聊聊温老大人的教诲。” 沈紫影愣了愣,隨即拱手:“能与丞相大人交流,是晚生的荣幸。” 魏逸晨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沈紫影上了马车,脑子里还在盘旋著魏逸晨那探究的目光,一会儿觉得是自己多心,一会儿又怕露出了破绽,搅得她心烦意乱。“到底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她喃喃自语,又想起系统任务,“这进度也太慢了……” 前一个任务因为贪吃误了不少事,这个任务偏偏又贪睡,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马车摇摇晃晃像个摇篮,没一会儿她就靠著车壁睡了过去。 “公子,到家了。”小鹏的声音把她唤醒,沈紫影迷迷糊糊地跟著下车,进屋胡乱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直睡到第二天大亮。 她伸著懒腰推开门,春桃刚端著水盆过来,一见她身上的衣裳,手里的水盆差点没端稳:“公、公子,您怎么又穿女装了?” 沈紫影理了理月白色的裙摆,淡定道:“今日要去鸡鸣寺上香,心要诚,总不能穿著男装欺骗佛祖。” 春桃挠了挠头,觉得这话也在理,便没再多说,赶紧帮她整理好裙摆和头上的珍珠步摇。 出门时,小鹏正牵著马候在门口,一见春桃搀著的“大美女”,眼睛瞬间直了——那清丽婉转的模样,眉眼间竟与自家公子有七八分像!他张著嘴,忘了动作,活像个呆头鹅。 “看什么呢?”春桃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好好驾车!这是公子的远房表妹,要去鸡鸣寺上香。” 小鹏这才回过神,憨憨地笑起来:“我说呢,怎么瞧著这么像咱们公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春桃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瞟了眼沈紫影,见她神色如常,才稍稍鬆了口气。沈紫影察觉到她的紧张,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搀著自己的手,示意没事。 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晃晃悠悠往城外去。沈紫影昨晚没睡够,这会儿又犯了困,靠著车壁迷迷糊糊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吱呀”一声停下,沈紫影被惊醒,脑子里还晕乎乎的,忘了自己穿的是女装,伸手就要撩开车帘:“怎么了?” 【系统提示:前方5米处检测到任务目標魏逸晨。】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沈紫影的手已经撩开了车帘。 阳光正好,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著玄色锦袍的男子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身姿挺拔如松。他剑眉入鬢,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时带著几分疏离,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正是魏逸晨。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劲装护卫,气势凛然。 魏逸晨原本慵懒地勒著韁绳,见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先是一愣,並不意外。沉声说道:“打扰了,小姐。在下还以为是沈大人的车驾,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他目光落在沈紫影脸上,像是忽然来了兴趣,眉梢微挑:“不知小姐贵姓?方才惊扰了小姐,若不嫌弃,在下愿护送小姐一程。城外不比城內,恐有不妥。” 沈紫影装个装做慌乱连忙缩回手,隔著车帘,声音柔婉:“多谢大人好意,民女姓沈,不敢劳动大人。” 魏逸晨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推辞,翻身上马,与马车並行:“沈小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第7章 起疑心 马车一路前行,车厢內外都透著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春桃坐在沈紫影身边,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时不时瞟向车外,生怕魏逸晨看出什么破绽;小鹏赶著车,脊樑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他前面这么大的官,更別提这位官还紧挨著马车走。 魏逸晨那边也没好到哪去。几个护卫跟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丞相大人今早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让他们在城外路口等了一个多时辰,说是等个人,眼下看这架势,难不成等的就是这位沈小姐?瞧著丞相那眼神,莫不是……这位要成丞相府的女主人? 到了鸡鸣寺山门前,春桃扶著沈紫影下车。晨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月白襦裙泛著柔和的光泽,珍珠步摇隨动作轻晃,映得她肌肤莹白如玉。丹凤眼低垂著,长睫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唇瓣带著自然的粉,明明是素净打扮,却比寺里的莲花还要清丽脱俗,让人不敢直视。 魏逸晨勒住马韁,翻身下马,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既来了,不如一同进去拜一拜吧,也算是结个善缘。” 沈紫影不好再拒,只能点头:“全凭大人安排。” 进了寺庙,香火繚绕。魏逸晨让人取来香烛,两人並肩走到佛像前。 沈紫影敛衽跪下,双手合十,闭眼许愿时,长睫轻轻颤动。 她祈愿原主母亲平安,也悄悄祈愿……任务能顺利些。 魏逸晨就跪在她身侧,身姿挺拔,哪怕是跪拜,也透著股沉稳气度,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低垂的侧脸,心里那点异样又冒了出来。 上完香,两人起身插好香烛,动作间竟有几分莫名的默契。 寺里的斋饭简单却精致,青菜豆腐透著清甜。 魏逸晨一边夹菜,一边状似隨意地问:“沈府小姐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京城?” 沈紫影低著头扒饭:“是,乡下来的,不大出门。” “那打算住多久?”他追问,语气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看表哥安排。” “沈府小姐芳名是?总不能一直叫你沈府小姐。”魏逸晨鍥而不捨,眼神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执著。 沈紫影心里咯噔一下,含糊道:“陈……鑫。” 魏逸晨挑眉,这名字和沈紫影母族一脉,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寺庙主持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老住持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捋著鬍鬚道:“两位施主看著面善,倒是难得的正缘。” 沈紫影和魏逸晨皆是一愣。 主持从袖中取出两个平安扣,玉质温润,一看便知是一对,上面刻著相似的云纹。“老衲这有两个平安扣,本是一对,送与两位正好。” 沈紫影——这平安扣“大师谬讚了,民女已与表哥定下婚约,不敢收这份礼。” 魏逸晨一听“婚约”二字,脸色瞬间沉了沉,没等主持说话,一把抢过两个平安扣,塞给沈紫影一个,自己攥著另一个,沉声道:“佛家讲究缘分,大师给的,哪有不收的道理!”说完转身拱手抱起迈步就走了。 沈紫影捏著平安扣,看著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主持在后面哈哈一笑,声音洪亮:“缘来缘去不由人,男装换得紫袍身,佛前点香真亦假,镜花水月总归真。” 这话像个哑谜,沈紫影心头一震——老主持这话,难道是看出了什么?她抬头去看,住持已转身走远,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春桃在一旁嚇得脸色发白,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姐,咱们……咱们快走吧。 出了寺庙山门,沈紫影正准备上马车,却见魏逸晨竟还站在那里,玄色锦袍在阳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手里还捏著那个平安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玉面。 他显然是在等她。 沈紫影定了定神,走上前福了福身,声音依旧柔婉,却带著几分刻意保持的距离:“丞相大人,民女要回府了。大人日理万机,想必还有要事,不必在此耽搁,就此告辞。” 魏逸晨抬眸看她,目光落在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又鬆开,语气听不出情绪:“沈小姐一路小心。” “多谢大人关心。”沈紫影不再多言,转身便上了马车。春桃紧隨其后,撩车帘的手都带著点抖,生怕魏逸晨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小鹏“驾”了一声,马车缓缓启动。沈紫影坐在车里,忍不住撩开一点车帘往后看——魏逸晨还站在原地,身影挺拔如松,目光直直地望著马车离去的方向,直到被街角的树影挡住,再也看不见。 她放下车帘,指尖触到怀里的平安扣,玉质温润,带著一丝凉意。 “小姐,您说……丞相大人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春桃压低声音,一脸担忧。 沈紫影摇摇头,心里却没底:“不好说。但他若真看出来了,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她摩挲著平安扣,“先別想了,回去再说。” 马车晃晃悠悠往城里去,沈紫影靠在车壁上,又开始犯迷糊了。 而此时的鸡鸣寺山门前,魏逸晨望著马车消失的方向,捏著平安扣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想起方才沈紫影说“与表哥有婚约”想起她与沈紫影那七八分相似的眉眼,还有老主持那句“男装换得紫袍身”…… 心头那点异样像生了根,疯长起来。 “大人,咱们回府吗?”护卫小心翼翼地问。 魏逸晨收回目光,將平安扣揣进袖中,转身翻身上马,声音冷了几分:“不,去翰林院。” 魏逸晨一进翰林院,便屏退了左右,径直走向沈紫影平日里办公的案几。 晨光透过窗欞落在桌面上,砚台里的墨汁尚未乾透,旁边还压著几张写了字的宣纸。 他拿起宣纸,指尖拂过纸面,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字跡上。沈紫影的字沉稳內敛,带著少年人的锐气,却又隱隱透著几分女子的细腻。魏逸晨眉头微蹙——他见过温老大人的字,端方沉稳,沈紫影的字虽有其风骨,细节处却总有些微妙的不同。 他又翻找出沈紫影近日草擬的关於农桑辑要的札记,逐字逐句地看。札记里对南方水田技艺的描述格外详尽,甚至提到了几种极为小眾的桑蚕养殖法子,倒像是……亲身接触过一般。可据他所知,沈紫影出身北方小县,按履歷从未去过江南。 第8章 知道真相 “大人,这是沈大人去年参加春闈的答卷,还有他在国子监时的策论。”侍立一旁的翰林院典籍官捧著一摞卷宗上前。 魏逸晨接过,从春闈答卷看起。字跡与如今一般无二,可细究起来,去年的字里带著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如今却多了几分从容,他將几卷文字並排放好,指尖在不同时期的字跡上轻点——同一个“农”字,去年落笔重若千钧,今年却轻了几分,这是心境不同了。 “去,”魏逸晨忽然抬眸,对身后的护卫吩咐,“备一份文书,让人即刻动身去沈紫影的老家——青州府临县。查三件事:其一,沈紫影少年时的经歷,尤其是师从温老大人的细节;其二,他家中是否有一位姓陈的表妹,近年是否有离乡;其三,是否有婚约在身。一字一句都要核实清楚,不得遗漏。” 护卫领命刚要走,魏逸晨又补充道:“告诉去查的人,不必惊动地方官,悄悄查访,多问乡邻与旧识,特別是当年教过他的私塾先生和邻里老人。 若有可疑之处,哪怕是孩童的戏言,也一併记下来。” 他目光扫过案几上那方小巧的竹製笔架——笔架上刻著几株兰草,手法稚嫩。 护卫应诺离去,翰林院內只剩下魏逸晨一人。他重新拿起笔写“陈鑫”二字。“陈鑫”,“陈”是其母族姓氏,就是哪里奇怪呢?差在哪呢? 魏逸晨在书房用过晚膳,窗外已落了暮色。他仰头靠在太师椅上,半眯著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的平安扣。那股疑虑像藤蔓般缠得他心头髮紧,白日里在翰林院翻查的蛛丝马跡,此刻在脑海里愈发清晰——还有那位与沈紫影容貌酷似的“陈小姐”…… “魏一。”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阴影里立刻走出一道黑影,单膝跪地:“属下在。” “备两套夜行衣。”魏逸晨起身,目光锐利如鹰,“隨我去沈府。” 魏一虽心有疑惑,却不多问,应声退下。不多时,两人已换好玄色夜行衣,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至沈府墙外。 沈府的护院不多,巡逻也稀鬆,对两人来说如入无人之境。他们避开耳目,纵身跃上屋顶,猫著腰往內院靠近。 【系统提示:检测到任务目標魏逸晨位於屋顶,距离宿主所在內室不足三丈。】 沈紫影正坐在妆镜前卸去釵环,听到系统提示时,手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她早料到魏逸晨会起疑,却没料到他竟会深夜潜入。也好,有些事,藏不住时,不如让他自己看清。 她让春桃备好热水,独自走进浴室。水汽氤氳中,她解开珍珠步摇,乌髮如瀑般散开,垂落在肩后。褪去月白襦裙,肌肤在烛火映照下莹白如玉,带著热水熏出的淡淡粉晕。她坐在浴桶中,抬手掬起一捧水,水珠顺著脖颈滑落,打湿了锁骨,脸颊因热气而泛红,长睫上沾著细密的水汽,明明是慵懒的姿態,却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屋顶上,魏逸晨轻轻揭开一片瓦片,目光恰好落在浴室的方向。当看清浴桶中那抹清丽的身影时,他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滯。乌髮、粉颊、纤肩……那分明是女子的模样! 旁边的魏一刚想探头细看,却被魏逸晨猛地掰过脑袋,按在屋顶上,压低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闭眼!” 魏一不敢违抗,乖乖低下头。 魏逸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飘忽犹疑。他看见沈紫影从浴桶中起身,春桃递过乾净的中衣,她伸手接过,动作间露出的腰线纤细得惊人。接著,他看见她拿起束胸的布条,一圈圈缠在胸前,原本饱满的曲线渐渐变得平直。最后,她换上那身熟悉的月白锦袍,坐在镜前绞乾头髮——湿漉漉的髮丝垂落,衬得那张脸清俊依旧,可眉宇间褪去了女儿家的柔媚,添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赫然就是那个新科状元,沈紫影! 女儿身…… 魏逸晨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如擂鼓,胸腔里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终於明白,为何她的腰那般纤细,为何她的字跡藏著柔意,为何“陈小姐”与她如此相似……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浴室里的烛火摇曳,沈紫影已梳好髮髻,转身往外走。 魏逸晨猛地扣回瓦片,拉著魏一翻身跃下屋顶,脚步踉蹌了一下才站稳。他背靠著墙,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方才那一幕——她束胸时的隱忍,换上官袍后的坦然……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大人……”魏一小心翼翼地开口。 “走。”魏逸晨哑著嗓子,转身往墙外掠去,袖中的平安扣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第二日,虽无需早朝,沈紫影仍按时到翰林院修书。案几上堆叠著各地呈上来的农桑卷宗,她翻开一本江南蚕桑图谱,指尖拂过细密的蚕茧绘製,心里却忍不住琢磨昨夜的事——魏逸晨亲眼撞见了她的女儿身,今日见了面,会是何种光景? 正思忖间,张编修凑了过来,手里摇著摺扇,笑得神秘:“沈大人,听说了吗?昨日倚红楼的苏姑娘以一支《採莲曲》艷压群芳,成了新的花魁,京中仕子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旁边几位同僚也跟著起鬨:“可不是嘛,听说苏姑娘不仅舞姿绝,一手琵琶更是弹得动人心魄。”“沈大人上次去倚红楼受了惊嚇,这次可得再去瞧瞧,这花魁的风采,可比寻常姑娘不同。” 沈紫影头都大了,刚想推辞,张编修已拍著她的肩:“就这么定了,今晚我等做东,务必请沈大人赏光。昨日编书辛苦,也该鬆快鬆快。”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沈紫影无奈,只能应下——官场应酬,有时便是这般身不由己。 刚下值,沈紫影被同僚们簇拥著往倚红楼去。 刚到巷口,就听见楼里传出的丝竹声比往日更盛,门前车水马龙,连街边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瞧瞧这阵仗,苏姑娘这花魁宴,可比乡试放榜还热闹。”张编修笑著打趣,拨开人群往里挤。 沈紫影跟著走进楼內,只觉香气更浓,人声鼎沸。妈妈扭著腰迎上来,脸上笑开了花:“各位大人可算来了!楼上雅间早备好啦,苏姑娘特意吩咐了,一会儿就来给各位敬酒呢!” 第9章 勒上不来气… 进了包厢,果然比上次更显热闹。不多时,一群姑娘鱼贯而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又齐刷刷落在沈紫影身上。 “沈公子,许久不见,可想死奴家了。”上次那个穿绿裙的姑娘率先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衣袖。 沈紫影下意识往张编修身后躲,却比上次镇定了些,笑著拱手:“姑娘客气了,今日是来给苏姑娘道贺的,不敢劳烦。” 张编修哈哈一笑,伸手揽过绿裙姑娘:“去吧去吧,沈大人脸皮薄,陪我这老头子喝两杯。” 其他姑娘见状,也纷纷去找別的同僚,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往沈紫影这边瞟。沈紫影鬆了口气,缩到角落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抿著,儘量降低存在感。 酒过三巡,同僚们都喝得面红耳赤,抱著身边的姑娘猜拳行令。沈紫影没怎么喝酒,只安静地坐著。 门被推开。 同僚们瞬间酒醒了大半,纷纷鬆开怀里的姑娘,慌忙起身行礼:“丞相大人?您怎么来了?” 魏逸晨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淡淡开口:“方才在隔壁赴友宴,听见这边喧譁,想著许是诸位大人在此,便过来看看。” 张编修立刻热络地拉他入座:“丞相大人来得正好!快坐快坐,这新酿的梨花白,您可得尝尝!” 魏逸晨本想推辞,李编修已一把將沈紫影按在椅子上,自己则凑到魏逸晨身边:“丞相大人赏光,怎能不喝?来,我敬您一杯!” 推杯换盏间,眾人轮番敬酒,魏逸晨神色淡然,酒量深不可测,几轮下来依旧清明。沈紫影被同僚们起鬨著灌了几杯,本就不胜酒力,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趴在桌上便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竟真像醉得人事不知。 夜深时,包厢里早已一片狼藉,同僚们东倒西歪地睡在地上或椅上,鼾声此起彼伏。魏逸晨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沈紫影身上——她侧脸贴著桌面,鬢角的髮丝散乱,唇瓣被酒气熏得泛红,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憨態。 就在这时,沈紫影忽然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撑著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你去哪?”魏逸晨起身拦住她。 沈紫影醉眼朦朧地回头,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嘟起嘴:“你谁啊……长得好好看……” 她说著,竟径直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含糊又带著点惋惜:“可惜哦……不能让你当我相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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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她抬手就去扯自己的衣领。魏逸晨眼疾手快想去按住,却还是慢了一步——衣襟被她扯开大半,露出颈下那片莹白如玉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像月牙般凹陷,更引人注目的是,厚厚的束胸边缘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泽。 魏逸晨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仿佛真的喝多了酒,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怎么也移不开。 “別……”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喑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裹著滚烫的气息,“別乱动……” 他慌忙伸手替她拢好衣襟,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竟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沈紫影被他按住手,不满地哼唧两声,却也没再挣扎,反倒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魏逸晨抱著她,只觉得怀里的人软得像团棉花,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混著酒气,挠得他心头髮痒。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顏上,眸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內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魏逸晨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发梢,忽然就笑了,这沈紫影,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第10章 怎么嘴肿了 马车停在沈府门前,魏逸晨扶著沈紫影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春桃早已候在院门口,见此情景连忙上前:“多谢丞相大人送我家公子回来。” 魏逸晨將人交给她,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沙哑:“她喝多了,仔细照料。”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仓促。 春桃扶著沈紫影回房,伺候她擦洗时,盯著自家小姐的嘴唇犯了嘀咕:“小姐这嘴怎么肿了?莫不是喝多了磕著了?”她没多想,解开沈紫影的束胸,换上柔软的寢衣,掖好被角便退了出去。 前脚刚关上门,后窗便“吱呀”一声被推开,魏逸晨翻身跃了进来。 烛光下,沈紫影侧臥在床,乌髮如瀑般散开,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松松垮垮的寢衣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长睫安静地垂著,美得像幅不染尘埃的画。 沈紫影心里直嘆气——这位丞相大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这是来“查房”来了? 她故意皱了皱眉,身子不安分地扭了扭,嘴里还嘟囔著听不懂的梦话。 魏逸晨在床边坐下,看著她“睡不安稳”的模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抚闹觉的孩子。 沈紫影抓住机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借著翻身的力道猛地一拉——魏逸晨没防备,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半个身子压在了床上。 手下是触不及防的柔软,像陷进了云朵里,魏逸晨心头一紧,刚想抽回手,却被沈紫影死死抱在怀里,像抱著个暖炉不肯撒手。 他无奈,只能顺势躺了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耳垂,轻轻捻著那小巧的软骨。 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嘴唇上,马车上的亲吻仿佛还在眼前。魏逸晨喉结滚动,终究没忍住,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克制,带著隱忍的温柔辗转廝磨。 沈紫影被吻得呼吸紊乱,舌根发麻,睫毛轻颤著,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他胸前,却没什么力气。 温热的气息缠绕著,魏逸晨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从唇角漫延到下頜,又轻轻落回唇上,辗转廝磨间,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甜腻的暖意。 她的身子微微发颤,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他亲吻,魏逸晨的手轻轻托著她的后颈,指尖带著薄茧,摩挲著。 魏逸晨马上失控这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气息交融,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第二天一早,春桃端著水盆进来,见沈紫影醒了,刚要说话,目光落在她嘴上,顿时咋舌:“小姐,您这嘴怎么更肿了?昨儿个怕不是没好,又在梦里挠著了?” 她转身取来消肿药膏:“快涂上点,一会儿还要上朝呢,这模样可怎么见人?” 沈紫影被她按著涂了药,嘴唇上凉丝丝的,却依旧红肿得显眼。她对著镜子瞧了瞧,“哼看你怎么办,”心里恶劣一笑。 上了朝,同僚们的目光总往她嘴上瞟,张编修更是凑过来低声问:“沈大人,您这嘴……是怎么了? 沈紫影轻咳一声,避开眾人的目光,含糊道:“许是昨夜在花楼喝多了,不小心磕到了吧,具体也记不清了。” 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她眼角余光瞥见魏逸晨正回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像藏著翻涌的墨色。 魏逸晨心里暗骂一声“这样就出来,死丫头,”他盯著她红肿的唇瓣,目光愈发灼热,心里打定主意:下次定要让她清清楚楚记著,这唇是怎么肿的。 “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眾人连忙收声,整衣肃立。 皇帝龙袍加身,端坐龙椅,听各部大臣奏报政事。先是边关军报,再是漕运调度,一一议毕,殿內忽有太监匆匆进来,双手高举奏报:“启稟陛下,南方数省突降暴雨,江水泛滥,已成洪涝之灾,多地堤坝溃决,灾民流离失所,急请朝廷支援!” 殿內顿时一片凝重。 皇帝眉头紧锁:“南方水灾,关乎万千百姓性命,眾卿可有良策?”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陛下,当务之急是拨款賑灾,先调运粮草安抚灾民,再遣官前往督办修堤之事。” 兵部侍郎却反驳:“粮草固然重要,可灾区治安难保,需派军队前往维持秩序,以防灾民暴乱。” “臣以为,当先勘察灾情,再定拨款数额,以免虚耗国库。” “不然!灾后易生瘟疫,当遣太医隨行,携带药材防治疫病才是!” 大臣们各执一词,吵吵嚷嚷,有的侧重钱粮,有的强调治安,有的担忧瘟疫,一时难有定论。这差事烫手得很,二次洪灾的风险、瘟疫的隱患、灾民安置的繁杂,哪一样出了错都是掉脑袋的罪过,没人敢轻易接下。 皇帝的目光扫过眾臣,最后落在沈紫影身上:“沈爱卿年轻有为,平日里颇有见地,此事你怎么看?” 沈紫影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陛下,臣以为,賑灾当分三步走。其一,速调邻近州县粮仓,由军队护送运往灾区,先解灾民燃眉之急,同时登记灾民名册,按户分发,避免哄抢;其二,命工部挑选能工巧匠,携器械前往,先加固未溃堤坝,再逐步修復溃堤,期间可徵调灾民参与,按劳付粮,既节省人力,又能安定人心;其三,遣太医署医官携药材同行,在灾区设临时医棚,诊治病患,焚烧疫区污物,挖设排水沟渠,以防瘟疫滋生。”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款项,可由户部先行拨款,再令地方官清查受灾田亩,来年赋税酌情减免,另开粥厂、设流民所,待灾情稳定,再助灾民返乡復耕。” 一番话条理清晰,兼顾了救灾、防疫、重建与安抚,面面俱到。 皇帝龙顏大悦:“好!沈爱卿所言极是!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所需人財物力,各部皆需配合!” 沈紫影刚要领命,魏逸晨忽然出列:“陛下,南方水灾事关重大,沈大人虽有才干,却欠缺经验。臣愿请命,前往灾区监督协办,確保賑灾事宜万无一失。” 皇帝略一思忖,点头道:“丞相有心了。如此甚好,便由沈爱卿主理,魏丞相监督,二人同心协力,务必早日平定灾情,安抚百姓。” “臣等遵旨!” 退朝后,太监传旨,让魏逸晨与沈紫影前往御书房见驾。 两人並肩往御书房走,一路无话。沈紫影能感觉到身旁那道灼热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像要把她烧出个洞来。 她心里暗乐,这任务轻轻鬆鬆,本狐狸魅力太大了。 第11章 上药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皇帝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指尖轻叩著南方灾情的奏报,目光在沈紫影与魏逸晨身上流转片刻,缓缓开口:“南方水灾非同小可,朕虽將此事交予你二人,却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抬眼看向沈紫影,语气带著几分威严:“沈爱卿,你主理賑灾,需谨记『稳』与『实』二字。粮草发放要实,不可让一粒米落入贪官之手;堤坝修缮要稳,万不能再出溃决之事。若出半点差池,朕绝不姑息。” 沈紫影躬身应道:“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託。” 皇帝又转向魏逸晨:“魏丞相,你素有威望,此行既要监督,更要辅佐。沈爱卿年轻,或许在人情世故上有所欠缺,你得多提点著些,莫要让她栽了跟头。” 魏逸晨拱手道:“陛下放心,臣明白。沈大人虽年轻,却心思縝密,昨日朝堂上的賑灾之策已是周全,臣定会与沈大人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这话一出,不仅沈紫影微怔,连皇帝都挑了挑眉。谁不知道魏逸晨向来眼高於顶,別说替人说话,便是多看谁一眼都算难得。今日竟主动为沈紫影辩解,还赞她“心思縝密”,实在稀罕。 皇帝放下奏报,嘴角噙著丝玩味的笑:“哦?魏丞相倒是对沈爱卿讚不绝口。看来这沈爱卿,当真是有过人之处。”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沈爱卿今年年岁几何?家中可有婚配?” 沈紫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回陛下,臣年方二十,家中已与表妹定下婚约,只待此次差事了结便完婚。” “哦?”皇帝脸上露出几分可惜,“如此便错过了。朕的小公主年方十八,聪慧伶俐,本还想著……罢了,既是有婚约在身,那便是缘分未到。” 他话锋又跳,目光落在沈紫影红肿的嘴唇上,像个好奇的孩童般问道:“沈爱卿,你这嘴……昨日在朝上说是磕到了?怎么瞧著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 沈紫影一僵,正想找个藉口,身旁的魏逸晨却先开了口,语气平静无波:“陛下,想来是沈大人昨夜喝多了,不慎撞到了硬物。”可他垂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沈紫影配合地露出一脸迷茫,眨了眨眼:“臣也不知,今早醒来便这样了,许是夜里睡觉不老实,自己挠的?”那模样无辜得很,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有趣。行了,身子要紧,若是疼得厉害,便传太医看看,莫要耽误了差事。” “谢陛下关心。” 出了御书房,两人並肩往宫门外走。刚过金水桥,魏逸晨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看著沈紫影:“沈大人,昨日看你不胜酒力,一杯便醉得胡言乱语,下次还是別喝了,免得在外面丟人现眼。” 沈紫影被他说得心烦的白了他一眼:“不劳丞相大人费心,臣自己的事自己有数。”心里却暗骂:好你个魏逸晨,得了便宜还卖乖,嘴巴这么毒! 魏逸晨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有数?若真有数,也不会喝的不省人事,还要在下送。 “你!”沈紫影被戳中心事,又气又窘,转身就往宫门外走,“懒得理你!” 魏逸晨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著昨夜的柔软触感。 而前面快步走著的沈紫影心里却在算盘——这次去南方賑灾方案。 灾情紧急,两人当日便带著一队护卫与医官、工匠出发,快马加鞭往南方赶。沈紫影换下官袍,穿了身便於行动的短打,可连日顛簸下来,只觉得骨头都快散了架,尤其是大腿內侧,被马鞍磨得又红又肿,稍一动便疼得钻心。 这日傍晚抵达一处官府驛站,沈紫影几乎是挪著腿进了房间。,她屏退了所有人,自己烧了热水匆匆擦洗。褪去衣物时,瞧见大腿內侧那片红肿已磨破了皮,渗著血珠,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该死的……”她齜牙咧嘴地从行囊里翻出伤药,指尖刚碰到伤口,就疼得浑身一颤,“嘶——这破皮肤太嫩也不是好事,简直是遭罪! 她咬著牙,小心翼翼地將药膏涂在伤处,清凉的药膏稍稍缓解了灼痛,可一动还是钻心。上好药,她胡乱套上中衣,一头栽倒在床上——这驛站的床硬得像块石板,硌得她后背生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正烦躁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检测到魏逸晨正靠近,距离宿主房间不足三尺。】 沈紫影心里一紧,连忙闭眼,呼吸放缓,装作早已睡熟的模样,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下一秒,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魏逸晨的脚步放得极轻,带著习武之人特有的敛息功夫,若不是系统提醒,沈紫影根本察觉不到有人进来。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似乎在確认她是否真的睡著。沈紫影不动只觉得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许久,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忽然,她后颈一麻,意识瞬间模糊——魏逸晨竟点了她的睡穴! 彻底失去意识前,沈紫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竟还留著这手! 魏逸晨见她呼吸彻底平稳,才缓缓在床边坐下。烛光下,她的睡顏比白日里更显柔和,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瞼上,唇角还带著点未散的倔强。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目光下移,落在她盖著薄被的腿上,他喉结动了动,终是掀开了被子一角。看到那片红肿的伤口时,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些淡绿色的药膏,指尖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她伤口上涂。 药膏触到破皮处,他的动作放得更轻,仿佛怕弄疼了她。可越是靠近,鼻息间便越是清晰地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馨香,撩得他心头髮紧。呼吸渐渐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著药膏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发颤。 第12章 心疼 他快些上完药,將被子盖好,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復心绪,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那唇瓣依旧带著点红肿,是昨夜被他吻过的痕跡,此刻在烛光下泛著水润的光泽,像颗熟透的果子,引诱著人去品尝。 魏逸晨再也忍不住,缓缓俯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她的挣扎,没有了刻意的克制。他的吻带著压抑许久的汹涌,从轻柔的触碰渐渐变得灼热,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地探了进去,与她的舌缠绵廝磨。 沈紫影在睡梦中似有察觉,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像只受惊的小猫。这声音却更撩得魏逸晨心头火起,搂著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落在她的后背,指尖隔著薄薄的中衣轻轻摩挲著,从脊椎一路往下,又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她胸前——那里裹著厚厚的束胸,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紧绷的束缚感。 魏逸晨的心猛地一沉。 她本该是娇养在深闺、穿綾罗著锦绣的女子,却要束起胸、扮作男儿郎,在这朝堂与风尘里奔波,连睡个安稳觉都要这般束缚自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比看到她腿上的伤更让他难受。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解开她束胸的绳结,动作极轻,只鬆了最上面的两道,让她能稍微喘口气,又怕松得太多会惊醒她。做完这一切,他又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什么珍宝。 吻渐渐放缓,两人唇瓣分开时,还牵出一缕曖昧的银丝,在烛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沈紫影……”他低哑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辈子,认定你了,別想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静謐而缠绵。魏逸晨坐在床边,看著她安稳的睡顏,许久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天刚蒙蒙亮,沈紫影便醒了。后颈的麻意早已散去,可唇上却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感。 她挣扎著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披了件外衣就往铜镜前凑。 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眉眼依旧清俊,可嘴唇却肿得比昨日更显眼了,像颗被水泡过的樱桃,泛著水润的红,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魏逸晨这个混蛋……”沈紫影对著镜子齜牙咧嘴,指尖戳了戳自己的嘴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简直过分!” 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总算从行囊深处找出一顶帷帽——这帽子檐边垂著一层薄薄的青纱,既能遮些阳光,又能挡挡脸面,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將帷帽戴好,青纱垂落,刚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下頜,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神秘感。 换衣服时,她不经意间掀开裤腿,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昨日还红肿渗血的伤口,此刻竟已结痂,红肿消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摸上去也不怎么疼了。 “这药效果也太好了吧?”沈紫影喃喃自语,想起昨夜魏逸晨那瓶淡绿色的药膏,心里不由得犯嘀咕,“难道是什么灵丹妙药?回头得想办法要点来备著。”她哪里知道,那药膏是用多种名贵药材熬製,专治外伤,寻常官员便是重金也求不到,魏逸晨行囊里也只带了这一小瓶。 驛站的杂役送来了早饭,是简单的白粥配咸菜。沈紫影坐在桌边,一边喝粥一边琢磨著今日的行程,想著到了灾区该先勘察堤坝还是先清点粮草,帷帽的青纱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眼底的思索。 刚放下碗筷,外面便传来护卫的通传声,说是时辰到了,可以出发了。 沈紫影整理了一下衣襟,扶了扶头上的帷帽,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魏逸晨正站在廊下,背对著她跟几个护卫低声交代著什么。他穿了身玄色劲装,长发用同色髮带束起,少了朝堂上的沉稳威严,多了几分利落英气。晨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显得骨节分明。 “……到了前面的镇子,让驛站备好热水和伤药,仔细检查马匹,別出紕漏。”魏逸晨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尤其是沈大人的那匹白马,马蹄铁得重新钉过,鞍具也得换副软些的。” 护卫们齐声应是:“是,大人。” 沈紫影站在原地,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他竟挺暖心。 魏逸晨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先是被那顶帷帽吸引,视线在青纱上顿了顿,才缓缓移开,语气听不出情绪:“准备好了?” “嗯。”沈紫影应了一声,刻意压低了声音,怕被人听出异样。 魏逸晨的目光又扫了扫她的帷帽,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只道:“那便出发吧。” 他率先迈步往外走,玄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青纱隨著她的脚步轻轻晃动,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日头爬到头顶时,队伍在一处官道旁的茶寮歇脚。护卫们牵著马匹去溪边饮水,医官们坐在树荫下整理药材,沈紫影摘下帷帽,露出被青纱闷得微红的脸颊,捧著茶碗小口喝著,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青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魏逸晨站在茶寮角落,接过暗卫递来的飞鸽传书。 信纸摺叠得整齐,展开时,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正是青州府临县传回的消息。 他逐字逐句看著,眉头渐渐蹙起。 信上写得清楚:沈丘暴毙后,陈家如何在沈家族人的覬覦下艰难立足;陈氏临盆早產,为保家產不得不谎称诞下男婴;沈紫影自幼被束髮、著男装,跟著帐房先生学算学,明明是娇怯的女儿身,却要硬撑著摆出少年郎的模样;七岁那年因不肯跟族里的男孩打架,被陈氏关在柴房罚跪,哭到深夜还得背完《论语》才能上床;一桩桩,一件件,看得魏逸晨心头髮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著,抽痛不止。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沈紫影,她正低头用指尖捻著茶碗边缘,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谁能想到,这副清俊挺拔的模样下,藏著多少隱忍与委屈?別家的闺阁女子在学描眉画鬢、刺绣弹琴时,她却在学如何挥拳、如何断案、如何在男人堆里站稳脚跟。 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在朝堂上应对自如,眉宇间带著不输於同龄人的沉稳;想起她在倚红楼里被姑娘们围住时的窘迫,却强撑著拱手行礼;想起她在马车上醉后的憨態,原来那些从容与倔强背后,是从小到大被逼出来的鎧甲。 还好,她聪明,够坚韧。魏逸晨心里掠过一丝庆幸,若是换了寻常女子,怕是早已被这顛倒的人生磨垮了。 第13章 水火无情 他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看著火苗舔舐著字跡,將那些过往的苦难烧成灰烬。 “魏大人,该出发了。”护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魏逸晨抬眸,见沈紫影已戴好帷帽,正站在马旁等他,青纱下的目光似乎正往这边看。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缓步走过去,翻身上马时,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前面山路顛簸,抓紧韁绳。” 沈紫影愣了一下,隔著青纱看了他一眼,低声应道:“知道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队伍沿著官道缓缓前行。 越往南走,路面愈发难行。大雨过后的泥土被马蹄反覆碾轧,成了一片深褐色的泥泞,黏稠得像化开的浆糊,马蹄踏进去,常常陷到脚踝,拔出来时带著一串沉重的泥块,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车辙印深得能埋下半条腿,车轮碾过,溅起的泥浆能糊满裤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混杂著隱约的腐味。 沿途的农田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成片的稻穗泡在浑浊的水里,只露出半截枯黄的穗头,像被遗弃的孤儿,在风中无力地摇晃。 低矮的茅屋歪歪斜斜地浸在水里,屋顶的茅草泡得发胀,有些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窗口,仿佛在无声地哭诉。 积水深处能没过牛背,几只瘦骨嶙峋的鸡鸭浮在水面上,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眼神呆滯地隨波逐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再往前走,难民渐渐多了起来。 他们成队成队地往北挪动,脚步虚浮,眼神麻木得像蒙了一层灰。 男人赤著脚,脚掌被碎石划破,渗著血珠,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往前挪;女人怀里抱著孩子,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她们也只是木然地拍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角的泪痕昭示著曾经的绝望。 路边,一个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蜷缩在草堆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她母亲跪在旁边,不停地给路过的人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印,声音嘶哑地哀求:“求求您,救救我的娃……给口吃的就行……”可回应她的,大多是同样麻木的目光,偶尔有人停下,也只是摇摇头,嘆口气走开——谁都自身难保。 不远处,一个神情木訥脏兮兮的女子,面前插著一根草標,草標下是她父亲的尸体,用一张破蓆子裹著。尸体已经开始发胀,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他却仿佛没闻到,只是喃喃地重复:“卖身父……给口饭吃就行……” 更往前,两个汉子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扭打在一起,滚在泥地里,互相撕扯著对方的头髮,脸上身上全是泥和血,嘴里骂著不堪入耳的话,眼神里充满了野兽般的凶狠。 旁边躺著一个已经僵硬的老妇人,双眼圆睁,手里还攥著一把烂泥,想来是饿极了,连泥都想塞进嘴里。 沈紫影坐在马上,看著这一幕幕,只觉得心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她摘下帷帽,青纱滑落,露出的脸上满是不忍,指尖紧紧攥著韁绳,指节泛白。那些曾经在书里看到的“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此刻都化作了活生生的景象,刺得她眼睛生疼。 “停下。”她勒住马韁,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魏逸晨勒马停在她身旁,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得更紧。 沈紫影转过身,看向隨行的医官和官员,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不能再往前走了。医官们,立刻就地搭建临时医棚,给伤病者诊治;护卫们,分出一部分人,找附近还能住人的空屋或搭建草棚,作为临时庇护所;粮草官,先拿出一部分乾粮,烧些热粥,给老弱妇孺分发。” 官员们面面相覷,有人迟疑道:“沈大人,我们的任务是儘快赶到灾区核心,这些……怕是会耽误行程。” 沈紫影还想爭辩,魏逸晨却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沈大人说得对。救灾如救火,岂能见死不救?就按她说的办。留下一对医官两对护卫、两名粮草官,在此驻守,清点难民人数,登记造册,我们带剩下的人继续赶路,到达后即刻派人来接应。” 他的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没人再敢反驳。 沈紫影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魏逸晨避开她的目光,只是对护卫吩咐:“动作快些。” 临时医棚很快搭了起来,药箱打开,散发出淡淡的药味;粥棚的炊烟升起,飘来米粥的香气,麻木的难民中终於有了一丝微弱的骚动,眼神里燃起了一点星火。 沈紫影看著这一切,心里稍安,重新戴上帷帽,跟著魏逸晨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穿过更深的泥泞,越过垮塌的桥樑,终於抵达了江南百景县。 可眼前的景象,比沿途所见惨烈百倍——曾经的“百景”早已荡然无存,房屋十毁其九,残垣断壁浸泡在浑浊的水里,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有大人,有孩子,还有牲畜的尸骸,腐臭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倖存者寥寥无几,要么坐在废墟上发呆,要么在水里漫无目的地打捞著什么,整个县城死寂得像一座坟墓,真正的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沈紫影勒住马,青纱下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早已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对魏逸晨道:“丞相,我们到了。” 魏逸晨看著这片废墟,脸色凝重如铁,沉声道:“先找高处搭建指挥棚,清点存活人数,查探堤坝溃决的具体位置。” 声音落下,却仿佛被这片死寂吞噬,连回音都没有。 百景县的废墟上,沈紫影与魏逸晨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忙碌著。 沈紫影带著医官和半数护卫,在地势稍高的坡上搭建救护棚与隔离疫棚。 她亲自给伤员清创包扎,看著那些被洪水泡得发白的伤口、被疫病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百姓,眼眶一次次泛红,手上的动作却从未停歇。 她让人將生石灰撒在积水处与尸体掩埋地,又带著人清理街道淤泥,疏通被堵塞的河道,哪怕污泥溅满了官袍,汗湿了髮髻,也浑然不觉。 魏逸晨则带著工匠与剩下的人手,勘察堤坝溃决处。垮塌的堤坝口像一张狰狞的巨嘴,裸露的夯土中竟掺著大量砂石与碎草,根本经不起洪水衝击。 第14章 受伤 “偷工减料,草菅人命!”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断木上,指节渗出血丝,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他当即下令组织人手,先夯土筑临时围堰,又让人统计存活的青壮,按日付工钱,僱佣他们参与修堤与清理工作——“一日三餐管饱,另发十文钱,家人可入粥棚领粮。” 消息传开,原本麻木的百姓眼中渐渐有了光。有个断了腿的老汉拄著拐杖,让儿子扶著来领活;有个刚失去丈夫的妇人,背著襁褓中的婴儿,主动要来粥棚帮忙烧火。领到第一份工钱时,一个汉子攥著那几枚沉甸甸的铜钱,突然对著沈紫影与魏逸晨的方向重重叩首,眼泪混著脸上的泥水流下来:“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给我们活路啊!”周围的百姓纷纷效仿,哭声与感激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死寂中最动人的声响。 可就在救灾有条不紊推进时,一个阴毒的影子始终盘旋在百景县上空——县令王坤。 此人原是靠著行贿才坐稳县令之位,洪水刚来时,他第一时间不是组织救灾,而是带著家眷躲进了县城唯一的砖瓦房,將县衙粮仓的钥匙牢牢攥在手里。那粮仓里囤著朝廷早年拨付的賑灾粮与今年的夏粮,足够支撑全县百姓三个月,他却对外宣称“粮仓被淹,颗粒无存”,暗地里將粮食高价卖给黑市商人,一车车粮食从后门运出,换来的银子堆满了他的密室。 更令人髮指的是,百景县的堤坝正是他任內主持修缮的。为了中饱私囊,他剋扣工料,將原定的糯米浆拌土换成了普通黄泥,將粗壮的松木桩换成了朽木,甚至连负责监工的小吏都被他买通。溃堤那日,他早收到了水情预警,却故意压下不报,眼睁睁看著洪水衝垮堤坝,淹没半个县城。 当魏逸晨派人请他来商议放粮事宜时,王坤竟揣著一小袋发霉的糙米赶来,哭丧著脸:“丞相大人,沈大人,不是下官不肯放粮,实在是仓中仅存这些了,您看……” 沈紫影看著那袋糙米,又想起救护棚里饿到啃树皮的孩子,气得浑身发抖:“王县令,我亲眼瞧见你后院有马车运粮出去,你敢说粮仓空了?!” 王坤脸色一白,隨即梗著脖子喊道:“沈大人血口喷人!那是下官自家存粮,给家眷留的救命粮!” 魏逸晨冷冷盯著他,眼神像淬了冰:“王县令,三日之內,若粮仓不开,休怪本相不客气。” 王坤表面应承,心里却恨得咬牙。他知道魏逸晨与沈紫影查得紧,一旦堤坝的事败露,自己必死无疑。当晚,他便派了十余名死士,摸向两人的临时住处。 彼时沈紫影刚核对完当日的粮食用度,正准备歇下,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声。她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呼喊,数道黑影已破窗而入,寒光闪闪的短刀直刺面门! “小心!”隔壁的魏逸晨听到动静,踹门而入,长剑出鞘,挡开了刺向沈紫影的刀。 刀剑交击声刺破夜空,死士们悍不畏死,招式狠辣。沈紫影虽学过些拳脚,却哪里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她侧身避开一刀,却没防住另一名死士从斜刺里扑来,短刀直扎她胸口! “紫影!”魏逸晨目眥欲裂,一剑逼退身前的人,飞身扑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刀锋已划破她的衣襟,深深扎进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的中衣。 魏逸晨杀红了眼,长剑翻飞如电,剑光所及之处,死士惨叫著倒下。 沈紫影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不过片刻,院子里便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扔掉剑,跪倒在沈紫影身边,颤抖著手按住她流血的伤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紫影!別害怕!我马上找人救你 !你会没事的!” 沈紫影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想笑,嘴角却溢出鲜血:“魏……魏逸晨……我好疼……疼……” 他抱起沈紫影,指尖触到她胸口温热的血,抖得不成样子:“医官!快叫医官!” 护卫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此刻听到吩咐,疯了似的往救护棚跑。不多时,几个医官背著药箱跌跌撞撞地赶来,看到沈紫影胸口的伤口,脸色全都变了。 “快!抬到床上去!”为首的老医官急声道。 魏逸晨小心翼翼地將沈紫影放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看著她胸口不断涌出的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老医官剪开她的衣襟,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刀刃扎得极深,皮肉外翻,血还在汩汩地流,连呼吸都带著血沫。 “怎么样?”魏逸晨抓住老医官的手腕,声音发颤。 老医官满头大汗,一边拿出金疮药和绷带,一边沉声道:“伤口太深,离心口太近,失血过多……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 他说著,这是沈大人领口散落的长髮和脖颈细腻的肌肤,又看了看魏逸晨焦急的模样,下意识道,“丞相大人沈大人是女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沈大人明明是位“公子”。可魏逸晨却像是没听见只死死盯著沈紫影的脸,哑声道:“用尽最好的药,一定要救活她!” 老医官不敢多言,连忙动手清创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魏逸晨听得心头髮紧,却半步都不肯离开,就守在床边,看著沈紫影苍白的脸,看著她蹙紧的眉头,看著她时不时因疼痛而颤抖的睫毛。 后半夜,沈紫影突然发起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炭,嘴里胡乱喊著“疼”“娘”,偶尔还会模糊地喊出“魏逸晨”。魏逸晨就坐在床边,用冷帕子一遍遍敷她的额头,握著她滚烫的手,低声在她耳边安抚:“我在,我在这儿……不疼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他守了整整一夜,眼都没合过。天快亮时,老医官来换药,摸了摸沈紫影的额头,长舒一口气:“烧退了!烧退了!丞相大人,夫人……沈大人总算挺过来了!” 魏逸晨猛地抬头,看向沈紫影的脸——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了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水……”沈紫影忽然虚弱地哼了一声。 魏逸晨连忙倒了杯温水,用小勺一点点餵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喝了几口,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15章 坦白 第二日,天刚亮,魏逸晨抱著昏迷的沈紫影,带著护卫闯进了县衙。王坤正搂著小妾数银子,见此情景,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丞相饶命!下官知错了!” 魏逸晨看都没看他,只对护卫道:“搜!” 护卫们很快从密室里搜出了堆积如山的银子、未及运走的粮食,还有王坤与监工小吏的往来帐目,上面清清楚楚记著剋扣的工料与银两。 “王坤,”魏逸晨的声音冷得像冰,“堤坝偷工减料,賑灾粮中饱私囊,还敢买凶杀人……你可知罪?” 王坤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魏逸晨看向围在县衙外的百姓,扬声道:“此人罪大恶极,害了数百条人命,本相今日先斩后奏,就地正法!” 百姓们早已恨透了王坤,此刻听到这话,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杀了他!杀了这狗官!”“多谢丞相大人为民除害!” 刀光落下,王坤的人头滚落在地。 魏逸晨转身,对护卫道:“开仓放粮!” 粮仓的大门被推开,金灿灿的稻穀、白花花的大米映入百姓眼中。人们涌上前,却没有爭抢,而是自发排起长队,领粮时,一个个对著魏逸晨的方向深深鞠躬。 魏逸晨却没心思看这些,他快步回到救护棚,守在沈紫影床边,看著她苍白如纸的脸,紧紧攥著她的手,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紫影,粮放了,坏人杀了……你醒醒,看看我……” 京城,太和殿。 皇帝握著从江南快马送回的奏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奏章上,魏逸晨以铁笔写就百景县惨状:堤坝溃决的真相、王坤的滔天罪行、沈紫影遇刺重伤、百姓流离失所的血泪……每一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岂有此理!”皇帝猛地將奏章拍在龙案上,龙顏震怒,“朕兢兢业业守著这江山,宵衣旰食,唯恐负了百姓!竟有如此蛀虫,借天灾敛財,草菅人命!” 他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大臣,声音带著雷霆之怒:“传朕旨意!彻查江南所有受灾州县的粮仓与堤坝!凡涉及贪墨、瀆职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抄家、问斩,绝不姑息!” “陛下息怒!”群臣跪地齐呼。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又道:“百景县县令王坤,罪大恶极,已被魏丞相就地正法,此事做得好!传旨,追封王坤为『奸佞』,昭示全国,以儆效尤!” “另外,”他语气稍缓,却带著难掩的痛惜,“沈爱卿为救灾民,身中数刀,险些丧命,此等忠勇,当赏!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待其伤愈,朕另有重用!魏丞相协理有功,稳定灾区,斩杀奸佞,赏白玉带一条,食邑千户!” 最后,他看向传旨太监,沉声道:“告诉魏逸晨与沈紫影,江南灾情未平,不必急於回京。务必將灾区安置妥当,修固堤坝,安抚百姓,待一切安稳,再班师回朝。所需粮草、银两,国库全力支持!” 数道圣旨接连发出,京城官场震动,一场针对江南贪腐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百景县救护棚內,魏逸晨正守在沈紫影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忽然,他看到沈紫影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隨即,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紫影!”魏逸晨猛地站起身,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想去碰她,又怕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沈紫影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憔悴的面容,心里又暖又无奈,虚弱地笑了笑:“吵死了……我还没死呢。” “不许胡说!”魏逸晨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有些大,又连忙鬆了松,喉咙发紧,“你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他说著,竟忍不住將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失而復得的孩子。 沈紫影被他勒得胸口微疼,却没挣扎,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丞相大人这是要哭不成?” 魏逸晨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鬆开她,却依旧紧紧攥著她的手,瞪著她道:“还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他说不下去,转而气道,“沈紫影,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紫影装傻:“装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魏逸晨气笑了,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又气又心疼,“你女扮男装,瞒了这么多年,连我都骗得团团转!我为你担心,为你守夜,为你……”他顿了顿,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你就这么没良心?” 沈紫影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没说话。 魏逸晨见她还不肯承认,心头一急,俯身便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同於前两次的隱忍或汹涌,带著浓浓的怒气和后怕,却又因为顾忌她的伤口,动作格外小心。他轻轻咬著她的唇瓣,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温热的气息包裹著她,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处处透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沈紫影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吻,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舌根发麻,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只能被动地承受。 吻渐渐放缓,两人唇瓣分开时,又牵出曖昧的银丝,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魏逸晨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目光灼热地盯著她:“现在,能说了吗?” 沈紫影看著他眼底的执拗与深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终於崩塌。她嘆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她缓缓开口,將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全盘托出——父亲沈丘遭人暗算,母亲为保家產谎称诞下男婴,她自幼被当作男孩教养,像剥洋葱般,一层层展现在魏逸晨面前。 魏逸晨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握著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微凉,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原来,她肩上扛著的,远比他想像的更重。 “所以,”沈紫影说完,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忐忑,“你都知道了。” 魏逸晨看著她苍白却清澈的脸,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髮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知道了。不过,”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以后,可以不用再装了都交给我。” 第16章 曖昧 沈紫影养伤的这几日,百景县的重建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魏逸晨一边要盯著堤坝的加固工程,核对每日运抵的粮草数目,一边要处理王坤案牵扯出的地方官吏清查,还要安抚民心、调度人手,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能回临时住处。 可无论多忙,他总能挤出片刻空閒,雷打不动地往救护棚跑。 清晨,他会提著刚熬好的小米粥过来,亲自用小勺餵她。米粥熬得软糯,还细心地撇去了浮油,显然是费了心思。“慢点喝,小心烫。”他眼神专注,看著她咽下一口,才又舀起下一勺,仿佛餵她吃饭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沈紫影起初还彆扭,想自己来,却被他按住手:“你伤在胸口,一动就牵扯伤口,老实躺著。”语气不容置喙,动作却轻柔得很。 午后若是得空,他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拿著灾情簿子翻看,偶尔抬头看看她。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竟冲淡了几分平日的冷硬。沈紫影有时睡著了,醒来时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薄毯,而他还在低头处理公文,指尖划过纸页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有一次,沈紫影醒来看见他正拿著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手。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带著薄茧,擦过她的指缝时,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你怎么不去忙?”她轻声问。 魏逸晨抬眸,眼底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清亮:“刚看完堤坝的图纸,歇会儿。” 他放下帕子,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去在隔壁县公干买的,试试?” 沈紫影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味的苦涩。她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別总往我这儿跑,耽误了正事怎么办?” “天塌下来有我,安心养伤。”魏逸晨说得坦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他顿了顿,看著她,说“有你在在忙也有意义。” 沈紫影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別过脸看向別处,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手上却轻轻帮她掖好被角,动作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夜里,沈紫影口渴醒了,摸索著想去拿床边的水囊,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 “我来。”魏逸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原来他处理完公务后,竟直接在棚角的草堆上和衣睡了,就是怕她夜里有动静没人照应。 他倒了水,扶著她慢慢喝,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唇,两人都顿了一下。黑暗中,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快睡吧。”魏逸晨率先移开目光,帮她躺好,自己则重新回到草堆,却没了睡意。 他侧躺著,看著棚顶模糊的影子,脑海里全是她白天的样子——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她皱眉忍痛时的模样,她故作镇定却悄悄泛红的耳根… 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栽了。 日头正好,透过救护棚的缝隙洒下几缕暖光。魏逸晨屏退了左右,手里捧著药箱,缓步走到沈紫影床边。 “换药,我来吧。”他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沈紫影闻言一怔,下意识想拒绝,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那目光里藏著“不必多言”的坚持,还有一丝怕她为难的小心翼翼。 她终究是点了点头,垂下眼睫,耳尖却悄悄红了。 魏逸晨在床边坐下,打开药箱。最上面放著的,仍是那瓶淡绿色的药膏,瓷瓶莹润,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药是他託了三位老友,寻遍了江南的药庐,才从一位隱世的老药翁那里求来的,据说用了天山雪莲、千年参须等十余种名贵药材,寻常金疮药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伸手,指尖触到沈紫影胸前的绷带时,动作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可能会有点疼,忍忍。” 沈紫影“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紧张得攥紧了身下的草蓆。 绷带被缓缓解开,像褪去一层束缚。那道伤口赫然映入魏逸晨眼帘——结痂的边缘还泛著红,狰狞地横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像一道丑陋的疤痕,破坏了原本的细腻。他的心猛地一揪,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想起她倒下时染血的衣襟,想起她气息奄奄的模样,指尖便控制不住地发颤。这么多年,她以男儿身撑著,本就不易,如今还要受这样的重创……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眼底翻涌的心疼,拿起沾了温水的棉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 温水沾湿肌肤,带著微凉的触感。魏逸晨的动作极轻,仿佛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可他的指尖带著薄茧,偶尔划过未受伤的肌肤,便会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顺著血液蔓延开去。 沈紫影僵直著身子,不敢看他,只能盯著棚顶的茅草。可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墨香混著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那药膏清冽的药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气息。胸前的肌肤本就敏感,被他专注地注视著、触碰著,脸颊早已烫得能煎鸡蛋。 “疼吗?”魏逸晨察觉到她的紧绷,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关切。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显得格外温柔。 “不……不疼。”沈紫影別过脸,声音都带了点发飘。 他低下头,挖了一点药膏在指尖,慢慢涂抹在伤口边缘。药膏触到皮肤,带来一阵清凉,稍稍缓解了不適。可魏逸晨的指尖离得太近,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颈侧,像羽毛搔过心尖,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別动。”他轻声道,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锁骨,两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魏逸晨能清晰地看到她泛红的耳垂,看到她紧抿的唇瓣,感受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他自己也觉得口乾舌燥,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心疼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交织在一起,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强迫自己专注於上药,指尖却越来越不稳。直到药膏涂完,他拿起乾净的绷带准备缠绕时,手腕却被沈紫影轻轻抓住了。 “我……我自己来吧。”她的声音带著颤音,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魏逸晨看著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按回草蓆上。“听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你动牵动伤口,我不放心。” 他重新拿起绷带,绕过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认真。缠绕间,手臂难免碰到她的肩膀,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划过,让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终於缠好绷带,魏逸晨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站起身,背对著她整理药箱,声音有些发哑:“好了……你歇会儿吧。” 说完,他几乎是快步走出了救护棚,连药箱的一角碰到门框都没察觉。 第17章 山崩 沈紫影的伤口刚刚好点 ,百景县的天就又变了脸。 连续三日的瓢泼大雨,像是要把这片刚喘过口气的土地再次淹没。雨水冲刷著尚未稳固的堤坝,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山间的泥水裹挟著石块滚落,在远处匯成隆隆的轰鸣,听得人心惊肉跳。 魏逸晨放心不下上游的临时围堰,带著一队护卫和工匠冒雨前去查看。临走前,他特意来嘱咐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外面雨大,不许出门,就在棚里待著。” 沈紫影看著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眉头紧锁:“雨这么大,山路肯定滑,要不改日再去?” “不行,围堰要是出了问题,下游的百姓又要遭殃。”魏逸晨抬手,指尖擦过她脸颊的雨水,眼底带著一丝安抚的笑意,“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走进雨幕,玄色的身影很快被白茫茫的雨雾吞没。沈紫影站在棚口,看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地发慌。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傍晚时分,雨势丝毫未减,反而夹杂著几声惊雷,震得棚顶的茅草簌簌作响。去接应的护卫狼狈地跑回来,浑身是泥,声音带著哭腔:“沈大人!不好了!上游突发山崩,泥石把路堵死了!魏大人……魏大人他们被困在里面,联繫不上了!” “什么?!”沈紫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她踉蹌著扶住棚柱,胸口的伤口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牵扯得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恐慌。 “山崩的地方离围堰还有多远?有没有派人去搜救?”她强压下心头的颤抖,声音却依旧带著不易察觉的发颤。 “派了!可雨太大,山路全毁了,根本进不去!”护卫急得满脸通红,“沈大人,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沈紫影深吸一口气,雨水顺著她的发梢滴落,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坚定。魏逸晨不在,她就是主心骨。 “召集所有能动的人手,”她扯开身上的蓑衣,露出里面的短打,胸口的绷带隱隱渗出血跡,却顾不上疼,“医官带足伤药,护卫备好绳索和工具,跟我去上游!另外,派人守住下游的粮仓和救护棚,告诉百姓,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出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原本慌乱的眾人看著她苍白却坚毅的脸,竟都镇定了下来。 沈紫影跨上那匹被魏逸晨换过软鞍的白马,不顾护卫的劝阻,一头扎进了雨幕。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胸口的伤口隨著马匹的顛簸,一阵阵抽痛;视线被雨雾模糊,只能隱约辨认著前方的山路。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魏逸晨说过,下游的百姓不能再遭殃,她要替他守住这句话。 赶到山崩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滚滚的泥石堆成了一座小山,將原本的山路彻底堵死,只留下几根断裂的树干和散落的工具,证明著这里曾有人经过。 “大人,我们试过了,根本挖不动!”负责搜救的护卫跪在泥水里,声音嘶哑。 “挖不动也要挖!”沈紫影翻身下马,抓起一把铁锹,不顾胸口的剧痛,猛地插进泥里,“魏大人他们还在里面等著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们被困死吗?!” 她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血珠透过绷带渗出来,在雨水中晕开一小片暗红,却像一团火,点燃了眾人的斗志。 “挖!给我挖!” 这一挖,就是五天五夜。 沈紫影几乎是以命相搏。白天,她跪在泥地里,和百姓一起用手刨、用铁锹挖,指尖磨得血肉模糊,沾著泥和血,分不清哪处是伤哪处是泥。胸口的伤口反覆撕裂,绷带换了一层又一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的疼,可她连皱眉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机械地重复著挖掘的动作,嘴里一遍遍念著:“魏逸晨,你给我出来……” 夜里,雨势稍歇,她还要拖著灌了铅似的腿,回到临时搭建的指挥棚处理公务。堤坝的加固不能停,每日运抵的粮草要清点分发,百姓的安置、疫病的防控……桩桩件件都压在她肩上。油灯下,她看著摊开的帐簿,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笔都掉在地上,只能趴在桌上,借著片刻的喘息揉一揉发疼的胸口。 护卫劝她歇会儿,她摇头;医官要给她换药,她摆摆手让先去照顾受伤的百姓。 望著那片漆黑的山体,眼眶无声地泛红。 魏逸晨失联的当天,她就亲笔写了一封奏章,快马送往京城。冷静地陈述了山崩的经过、魏逸晨被困的情况,以及她暂代职务、全力搜救与賑灾的安排,最后只加了一句:“臣定竭尽所能,寻回魏丞相,守好百景县,不负陛下所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写下那封信时,她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第五天清晨,天终於放晴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泥泞的土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沈紫影正指挥著眾人清理一处新出现的裂缝,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找到了!好像找到人了!”有人大喊。 沈紫影浑身一震,几乎是踉蹌著扑过去。只见几个护卫正从一处狭小的石缝里往外拖人,那人身形高大,穿著玄色的衣袍,虽沾满了泥和血,却让她瞬间红了眼。 “魏逸晨!”她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胸口的伤口骤然剧痛,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京城,太和殿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老皇帝捏著沈紫影派人快马送来的奏章,指腹几乎要將那薄薄的宣纸戳破。上面的字跡清秀却带著明显的颤抖,每一笔都像是在他心上划刀子——山崩、失联、魏逸晨被困……这些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混帐!”皇帝猛地將奏章拍在龙案上,平日里沉稳的声音此刻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魏逸晨怎么能这么冒险!山崩天险,他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殿內的大臣们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魏丞相是皇帝最倚重的肱骨之臣,两人名为君臣,实则情同父子。当年推行新政,是魏逸晨冲在最前,为他挡下无数明枪暗箭。如今魏逸晨身陷险境,皇帝怎能不急? 第18章 生死难料 “陛下息怒,”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沈大人已在全力搜救,想来魏丞相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 “吉人天相?”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將上面的茶盏带得摔落在地,“山崩埋路,雨水不断,他又被困,怎么平安无事?!” 他在殿內踱来踱去,花白的鬍鬚气得发抖:“江南距京城千里之遥,真是鞭长莫及!朕就是想亲自去,也鞭长莫及啊!” 说著,他猛地停住脚步,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阶下眾臣:“齐將军何在?” “末將在!”一员身著鎧甲、身形魁梧的老將出列,单膝跪地。 “齐勇听令!”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命你即刻点齐五千精兵,备足粮草、伤药与开山器械,星夜兼程赶往江南百景县!” 齐勇沉声应道:“末將领命!” “记住,”皇帝走到他面前,双手按在他肩上,眼神凝重,“你的首要任务不是賑灾,是找到魏逸晨!活要见人,死……”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硬生生將后面的字咽了回去,“务必保证他和沈爱卿的安全!沈爱卿虽是文臣,此番临危受命,忠勇可嘉,也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他记得,那个当年以一篇策论震惊朝野的文科状元,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实属难得。只是如今想来,那状元郎身形清瘦,性子却比寻常男子还要坚韧,倒也是个奇人。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齐勇重重叩首,声音鏗鏘有力。 “去吧!”皇帝挥了挥手,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沿途各州府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遵旨!” 齐勇起身退下,殿外很快传来集结军队的號角声,急促而响亮。 老皇帝赵珩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望著南方天际那片沉沉的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风捲起他的龙袍下摆,猎猎作响,像极了当年山庄外那夜呼啸的寒风。 他想起那时自己还是四皇子,为避宫廷倾轧,化名“赵四”在外游歷。在江南的雾雨山庄,他遇见了她——庄主的独女苏婉。她一身素衣,执剑立於桃花树下,剑尖挑起的雨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就那样撞进了他心里。 他们相爱了三年,在山庄里过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他教她读史书策论,她教他策马剑法,说好要等他处理完京中事,便一同仗剑走天涯,看遍山河湖海。 可安稳终究是偷来的。五弟赵瑾——那个从小就嫉妒他、手段阴狠的皇子,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的踪跡,更查到了他与雾雨山庄的渊源。赵瑾覬覦皇位已久,认定山庄会成为他日后的助力,竟趁他离庄办事时,派了大批死士杀上山庄,意图掌控山庄势力。 那夜,火光染红了半个夜空。庄主率庄中弟子拼死抵抗,终究是寡不敌眾。他赶回时,只看到满地狼藉,还有倒在血泊中的苏婉——她怀著八个月的身孕,为了保护山庄的密信,硬生生挨了三刀,气息奄奄。 虽然后来他联合暗卫击退了残敌,保住了性命,可雾雨山庄经此一劫,早已分崩离析。苏婉躺在他怀里,腹部高高隆起,气若游丝地抓著他的手:“阿珩……別让我们的孩子……捲入这些……他要平安……像个普通人……” 他含泪应下,可她终究没能撑到孩子降生。八个月后,在一间简陋的民房里,苏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下了一个男婴,看了一眼,便永远闭上了眼。那孩子眉眼间像极了她,却也带著他的轮廓。 苏婉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恨自己没能护好她,也迁怒於这个孩子——若不是为了生下他,她或许还能多撑些日子。那时京中局势诡譎,五弟赵瑾的势力仍在,这孩子留他身边,无疑是把软肋递到敌人面前。 他思来想去,將孩子託付给了心腹魏太傅。魏太傅是三朝元老,为人刚正,又手握部分京畿兵权,足以护孩子周全。对外,他只说是自己外室所生,寄养在魏家,取名“魏逸晨”——隨魏姓,是想让他彻底脱离皇家纷爭,也藏著他对苏婉那句“做个普通人”的承诺。 可命运偏要捉弄人。魏太傅接走孩子还未满半年,就在一次早朝归府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马车撞翻,当场身亡。事后查明,那车夫竟是五皇子赵瑾安插的死士,事成之后便服毒自尽,死无对证。 赵珩当时攥著那份查无实据的卷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赵瑾是衝著这孩子来的,是想斩草除根。那一刻,他对这个儿子的怨意淡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愧疚。他暗中加派了数倍暗卫,寸步不离地护著魏逸晨长大,却始终不敢认他,甚至刻意疏远——他怕自己的关注,会再次將灾祸引到孩子身上。 如今,魏逸晨长大了,成了他最倚重的丞相,却身陷江南的险境。赵珩望著南方,喉间发紧。那是他与苏婉唯一的骨血,是他藏了三十多年的牵掛,是他既想靠近又不敢触碰的软肋。 “逸晨……”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要活著……一定要活著……” 他想起沈紫影,那个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的年轻状元,如今在百景县独撑大局。一个文弱书生,却能在山崩之后稳住人心,这份胆识,倒与年轻时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齐勇一定要快些……”赵珩抬手按了按发紧的眉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护住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他亏欠了半生的儿子,一个是乱世中难得的栋樑,都不能有事。 沈紫影倒下的瞬间,魏逸晨几乎是凭著本能扑过去。他的左腿被落石砸中,此刻正钻心地疼,根本用不上力,只能用没受伤的右腿撑著,左臂死死揽住她的腰,才没让她摔在泥泞里。 “紫影!”他低喊著,声音因虚弱而发飘。被困的五日里,他和几个护卫靠著隨身携带的乾粮和岩壁渗下的雨水勉强维持,虽没受致命伤,却也早已飢肠轆轆,加上左腿的伤,此刻每动一下都耗尽全力。 他將沈紫影半扶半抱地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自己则踉蹌著去够旁边一根断裂的树干,权当拐杖撑著身子。低头看她时,心猛地一沉——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的绷带已被血浸透,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医官!快!”魏逸晨朝著远处嘶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想伸手探她的脉搏,可指尖抖得厉害,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第19章 性命攸关 连日的飢饿、伤痛加上骤然见到她倒下的恐慌,像潮水般將他淹没。他眼前发黑,握著树干的手一松,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泥地里,离沈紫影不过半步之遥。 “紫影……”他看著她紧闭的眼睛,嘴唇翕动著,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只想著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於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侧过身,將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隨即也昏了过去。 周围的护卫和百姓见状,顿时慌作一团。 “快抬魏大人和沈大人去救护棚!” “医官!医官在哪?!” 混乱中,有人找来两块木板,小心翼翼地將两人抬上。魏逸晨的头歪著,恰好对著沈紫影的方向,即使昏迷著,眉头也紧紧蹙著,仿佛在梦里都在担心她。 回到救护棚,医官们立刻分头诊治。魏逸晨只是脱力加上腿伤,灌了些米汤,又处理了伤口,没多久便悠悠转醒,一睁眼就抓住医官的手急问:“沈紫影怎么样?” 医官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魏大人,沈大人情况不好。伤口反覆撕裂引发感染,又连日劳累、心神俱疲,此刻高烧不退,怕是……怕是凶险得很。” 魏逸晨猛地掀开被子要下床,却被腿上的伤牵扯得疼出一身冷汗。他不管不顾,挣扎著要去看沈紫影,被护卫死死按住。 “大人!您腿伤严重,不能动啊!” “沈大人有我们看著,您先顾好自己!” 魏逸晨红著眼,狠狠一拳砸在床板上:“让开!我要去看看她!” 他知道,沈紫影是为了找他才拖垮了身子。那五日五夜,她既要指挥搜救,又要处理賑灾事务,胸口的伤本就没好利索,怎么禁得住这样折腾? 而此刻的沈紫影,躺在隔壁的床铺上,双目紧闭,小脸烧得通红,嘴里断断续续地念著胡话,大多是“魏逸晨”“快挖”“百姓……”之类的字眼。医官们围著她,施针、餵药,忙得团团转,可她的体温就是降不下来,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魏逸晨隔著一道布帘听著她模糊的囈语,心如刀绞。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顺著指缝滴落——他活下来了,却把她拖进了险境。 “紫影,撑住……”他对著布帘的方向,声音沙哑,带著从未有过的脆弱,“你要是有事,我绝不饶你……绝不……” 沈紫影的高热像烧不尽的野火,在她体內肆虐了一日又一日。医官们换了无数方子,施了数遍银针,甚至用上了魏逸晨珍藏的那半瓶救命药膏,可她额头的温度依旧烫得嚇人,呼吸时断时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救护棚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却压不住那股若有似无的死气。魏逸晨不顾腿伤,让人在沈紫影床边搭了个简陋的矮榻,日夜守著。他腿上的伤因频繁挪动而癒合缓慢,可他全不在意,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烧得通红的脸,用冷帕子一遍遍给她敷额头,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紫影,醒醒……”他握著她滚烫的手,指尖被灼得发疼,“你不是总说我嘮叨吗?你醒过来骂我几句,好不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回应他的,只有她无意识的囈语。有时是喊著“快挖”,有时是低喃“魏逸晨”,气若游丝,却字字像针,扎得他心口淌血。 他看著她日渐消瘦的脸颊,看著她因高热而乾裂的嘴唇,终於体会到那日她守在他床边时的恐慌。原来眼睁睁看著心上人走向危险,却无能为力,是这样剜心刻骨的疼。 第三日傍晚,沈紫影的呼吸忽然变得极其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医官诊脉后,摇著头退到一边,对著魏逸晨无声地摇了摇头——那是回天乏术的意思。 “不可能……”魏逸晨猛地將沈紫影抱进怀里,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答应过要看著百景县好起来的!你答应过……要跟我一起回京的!” 他的声音哽咽,泪水落在她滚烫的脸上,瞬间被灼干。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吊著最后一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熟悉的號角——是齐勇带著援军到了! 魏逸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著棚外嘶吼:“齐將军!快!带了御医吗?快让御医进来!” 齐勇风尘僕僕地衝进棚內,身后跟著两位背著药箱的御医。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心头一紧,连忙让御医上前诊治。 老御医跪在床边,仔细诊脉、查看伤口,又询问了病情,眉头紧锁。半晌,他取出一套银针,对著沈紫影的几处大穴施针,动作沉稳精准。 时间一点点过去,棚內静得能听到银针落地的轻响。魏逸晨死死盯著沈紫影的脸,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老御医拔出最后一根银针,长舒一口气:“脉象……好像稳了些。” 魏逸晨猛地凑过去,果然感觉到她的呼吸似乎有力了些。他狂喜不已,紧紧攥著老御医的手:“能救活吗?一定能救活的,对不对?” 老御医点点头,又摇摇头:“沈大人伤及根本,又高热不退,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老夫会用最好的药,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齐勇站在一旁,看著魏逸晨小心翼翼地给沈紫影餵药,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毫不掩饰的担忧,忽然明白陛下为何如此看重这两人——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同僚,深到能为对方以命相搏。 夜幕降临,齐勇带来的士兵开始协助百姓加固堤坝、分发物资,百景县的秩序渐渐恢復。而救护棚里,魏逸晨依旧守在沈紫影床边,握著她的手,在她耳边一遍遍说著话,从江南的雨,说到京城的雪,从初识的针锋相对,说到山崩时的牵掛。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只知道自己不能听。只要他还说著,她就一定能撑下去。 夜渐深,沈紫影的额头忽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魏逸晨连忙用帕子擦掉,触手竟是微凉的——烧,好像退了些。 他的心猛地一跳,紧紧盯著她的脸。 又过了一个时辰,沈紫影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隨即,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魏……逸晨……”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魏逸晨瞬间红了眼,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哽咽:“我在……我在这儿……” 沈紫影看著他憔悴的脸,虚弱地笑了笑,隨即又沉沉睡了过去。但这一次,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渐渐褪去了那嚇人的潮红。 魏逸晨知道,她挺过来了。 他握著她的手,靠在床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在心里默默道:紫影,这次换我守著你,等你醒过来。 第20章 生同衾,死同穴 百景县的救护棚里,总算有了几分安稳气息。 沈紫影虽仍昏迷,呼吸却已平稳悠长,高热彻底退去,脸颊恢復了几分血色,只是那股子虚弱劲儿,还得慢慢调养。魏逸晨的腿伤在御医的诊治下,也渐渐消肿止痛,虽还不能大步走动,拄著拐杖慢慢挪动已无大碍。 他每日最重要的事,便是守在沈紫影床边。有时是读賑灾的卷宗给她听,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有时是拿著帕子,细细给她擦手擦脸,指尖拂过她细腻的肌肤时,总会忍不住停顿片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齐勇带来的五千精兵成了百景县重建的主力,加固堤坝、修缮房屋、分发粮草,事事井然有序。百姓们脸上的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盼,提起魏丞相与沈大人时,语气里满是感激——是这两个人,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底气。 十日后,一封快马加鞭的奏报送抵京城太和殿。 老皇帝赵珩正批阅奏摺,见是江南来的信,手指猛地一顿,几乎是抢过来拆开的。信是齐勇写的,字跡刚劲有力,清晰地写著魏逸晨腿伤已无大碍,沈紫影高热退去,虽未醒转但性命无忧,百景县局势渐稳…… “好……好啊……”赵珩看著信,紧绷了多日的神经骤然鬆弛,眼眶竟有些发热。他把信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腹摩挲著“性命无忧”四个字,仿佛这样就能確认那两个年轻人真的平安了。 “陛下,可是江南有好消息?”侍立在旁的太监见他神色舒展,小心翼翼地问。 “嗯,”赵珩点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魏爱卿和沈爱卿都没事了。” “齐勇办得好。”赵珩低声道,心里的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他转身回殿,对太监道,“传旨,赏齐勇黄金五十两,绸缎百匹。另,让太医院再备些上好的伤药和补药,快马送抵百景县,务必让魏爱卿与沈爱卿早日康復。” “遵旨。” 太监退下后,赵珩重新坐下,却没了批阅奏摺的心思。他看著窗外的阳光,想起雾雨山庄的桃花,想起苏婉执剑的模样,又想起魏逸晨小时候被魏太傅抱进宫时,那粉雕玉琢的样子……时光兜兜转转,那些藏在心底的牵掛,终究是有了著落。 “等你们回来……”他轻声呢喃,眼底带著几分期盼,几分复杂。或许,是时候让那孩子知道真相了。 而此时的百景县,沈紫影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起来。守在床边的魏逸晨立刻屏住呼吸,俯身看著她。 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起初有些茫然,渐渐聚焦,落在他脸上时,虚弱地弯了弯唇角:“魏逸晨……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魏逸晨的心猛地一颤,喉咙发紧,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哽咽的:“你醒了。” 沈紫影醒后,恢復得比预想中快些。或许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或许是魏逸晨的照料太过细致,不过半月,她已能靠著软垫坐起身,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魏逸晨的腿伤好得更利索,早已不用拐杖,只是御医仍勒令他少走动。可他哪閒得住?每日天不亮就去查看堤坝进度,回来时总会提著个食盒,里面是特意让人给沈紫影燉的补品——有时是乌鸡汤,有时是银耳羹,熬得软糯稠滑,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张嘴。”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鸡汤,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语气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沈紫影起初还彆扭,想自己来,却被他眼一瞪:“刚能坐就想逞强?伤口不想好了?”她只能乖乖张嘴,温热的鸡汤滑入喉咙,暖意顺著心口蔓延开,连带著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棚顶的缝隙洒在被褥上,暖洋洋的。魏逸晨处理完公务回来,见沈紫影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本书看得入神,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是支木簪,簪头雕著朵简单的桃花,虽不算精致,却打磨得光滑温润。 “这是……”沈紫影愣了愣,接过木簪,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木头,心里一动。 “前几日看你头髮总散著,”魏逸晨有些不自然地別过脸,耳尖微红,“找了块木料,自己刻的,丑是丑了点,你先凑合用。”他这些天夜里处理完公务,就著油灯一点点刻的,手上被木刺扎了好几下,却觉得值。 沈紫影摩挲著簪头的桃花,忽然笑了,抬眸看向他:“魏逸晨,你是不是喜欢我?” 魏逸晨猛地转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坚定取代。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欲盖弥彰,就像他做的所有事一样,直接而坦诚。 沈紫影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木簪的手紧了紧,脸上泛起红晕,却没移开目光:“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你女扮男装,却在堤坝决口时第一个跳下去的时候,”魏逸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或许是你明明怕疼,却硬撑著处理公务的时候,又或许……是第一次在朝堂上见你,你穿著状元红袍,眼神清亮得像能看透人心的时候。”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何时动的心,只知道不知不觉间,这抹身影就占满了他的思绪。担心她的伤,气她的逞强,更怕……失去她。 “那你呢?”魏逸晨往前凑了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沈紫影,你对我,就没一点別的心思?” 沈紫影看著他眼底的紧张与期盼,想起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他为她守夜时的憔悴,为她找药时的急切,为她不顾一切衝进雨幕时的决绝……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魏逸晨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漫天星辰。他猛地伸手,將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小心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紫影……谢谢你。” 沈紫影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低声道:“魏逸晨,以后不许再把我一个人丟下了。” “绝不。”魏逸晨收紧手臂,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以后无论去哪,我都带著你,生同衾,死同穴。” 第21章 回京启程 又过了半月,沈紫影已能自如行走,只是胸口的伤口仍需小心护著,不能太过劳累。魏逸晨早已痊癒,每日处理完公务,总会陪著她在百景县四处走走。 这日天朗气清,两人並肩走在重建的街道上。原本倒塌的房屋已竖起新的樑柱,工匠们正忙著上樑盖顶,敲打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不远处的田埂上,已有百姓开始翻耕土地,播下新的种子,嫩绿的芽尖顶破泥土,透著勃勃生机。 “没想到恢復得这么快。”沈紫影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欣慰。她还记得刚来时的满目疮痍,如今能有这般光景,已是奇蹟。 魏逸晨侧头看她,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温柔:“齐將军带来的兵勇帮了大忙,加上百姓们都盼著早点安定下来,自然干劲足。”他嘴上说著齐將军,眼底却藏著不易察觉的笑意——为了让她醒来时能看到这样的百景县,他几乎把能调动的人手都派上了,连夜里都在盯著进度。 正说著,迎面走来几个扛著木料的百姓,看到他们,立刻放下担子,笑著拱手:“魏大人!沈大人!” “张大叔,忙著呢?”魏逸晨笑著点头,“家里的屋子快盖好了吧?” “快了快了!”张大叔笑得满脸褶子,“多亏了大人给的木料和粮食,不然我们一家子还在棚子里蹲著呢!沈大人,您可算好利索了,前阵子看您那样,我们心里都揪著疼啊!” 沈紫影心头一暖,笑著道:“劳大家掛心了,我没事了。大家抓紧干活,爭取早日住上新房子。” “哎!好嘞!” 往前走了几步,路边一个正在给孩子餵奶的妇人也笑著打招呼:“魏大人,沈大人,尝尝刚蒸的米糕?”说著就要往他们手里塞。 “不了,您留著给孩子吃。”魏逸晨婉拒了,目光落在妇人怀里的孩子身上,“小傢伙看著壮实多了。” “可不是嘛!”妇人笑得眉眼弯弯,“这多亏了大人发的粮食,不然哪有奶水餵他。等孩子长大了,我一定告诉他,是魏大人和沈大人救了我们一家子!” 一路走过去,招呼声不断。有人递来刚摘的野果,有人邀他们去家里喝口水,那份发自內心的热情,像春日的暖阳,烘得人心头髮热。 沈紫影看著魏逸晨与百姓们熟稔地交谈,看著他耐心听著老人诉说难处,看著他弯腰帮孩子捡起掉落的玩具,忽然明白——他能坐稳丞相之位,靠的从来不是权势,而是这份扎根在百姓心里的敬重。 走到堤坝时,齐勇正在指挥士兵加固堤岸。新修的堤坝比原来高出许多,夯得结结实实,堤边还种上了一排排柳树,垂下的枝条隨风摇曳。 “魏大人,沈大人。”齐勇看到他们,大步走来,拱手行礼。 “齐將军辛苦了。”沈紫影回礼,“这堤坝看著就牢靠。” 齐勇哈哈一笑:“都是按魏大人的吩咐,加了三层夯土,还埋了石桩,別说寻常雨水,就是再大点的洪水,也能扛住!”他说著,偷偷看了魏逸晨一眼,眼底带著揶揄——这位丞相大人为了让沈大人放心,光是堤坝的图纸就改了八遍,连他这个老將都觉得严谨得过分。 魏逸晨轻咳一声,岔开话题:“下游的泄洪道挖得怎么样了?” “已经挖通了,就等验收了。” 沈紫影走到堤坝边,望著奔腾的河水,心里彻底踏实了。她转头看向魏逸晨,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百景县的重建已近尾声,新盖的房屋鳞次櫛比,田埂上的幼苗舒展著嫩叶,堤坝稳固如铜墙铁壁,连空气里都瀰漫著安稳的气息。魏逸晨清点完最后一批賑灾物资的发放记录,与齐勇交接好后续事宜,终於鬆了口气——是时候回京了。 启程那日,天刚蒙蒙亮,街道两旁就已站满了百姓。他们自发地捧著刚蒸好的米糕、摘来的野果,或是抱著孩子,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感激。 魏逸晨与沈紫影並肩走出临时住处,身后跟著齐勇和护卫队。看到他们出来,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隨即“唰”地一声,齐齐跪了下去。 “魏大人!沈大人!多谢救命之恩!” “齐將军!多谢您带来的兵勇!” “多谢陛下体恤万民!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呼喊震耳欲聋,带著哭腔,却充满了真诚。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拄著拐杖,对著他们重重磕头;有年轻的妇人抱著孩子,让孩子也跟著作揖;还有半大的孩童,举著自己画的画,画上是歪歪扭扭的三个人影,旁边写著“救命恩人”。 魏逸晨连忙上前,扶起最前面的张大叔:“大家快起来,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不不不!”张大叔抹著眼泪,“若不是大人,我们一家子早就没了!这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沈紫影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眶发热。她想起刚来时的绝望,想起山崩时的恐慌,再看看此刻百姓们脸上的安稳,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她走上前,声音温和却有力:“大家快起来吧。百景县能有今天,是靠大家自己的双手,更是因为陛下心繫江南,派来了粮草和援军。要谢,就谢陛下的英明神武。” 百姓们闻言,又对著北方京城的方向深深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勇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的场景,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戎马半生,见过战场的廝杀,也见过官场的倾轧,却少有此刻这般心头滚烫——原来为民办事,能得到这样沉甸甸的敬重。 魏逸晨示意护卫將带来的最后一批种子和农具分发给百姓,又嘱咐道:“好好耕种,好好生活,有难处就找县衙的官吏,朝廷不会忘了大家。” “哎!记下了!”百姓们哽咽著应道。 队伍缓缓启程,马车驶过街道,百姓们跟在后面,一路相送。他们没有再哭喊,只是默默地跟著,直到马车走出很远,还能看到人群站在原地,朝著他们的方向挥手。 沈紫影掀开车帘,回头望去,百景县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模糊,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转头看向魏逸晨,他正望著窗外,眼底带著一丝留恋,见她看来,便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以后,我们还会再来的。” “嗯。”沈紫影点头,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安稳而踏实。 马车驶离百景县地界,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道路两旁的风景不断变换,从江南的水乡到中原的平原,一路坦途。 沈紫影靠在魏逸晨肩头,听著车轮滚动的声音,忽然想起百姓们跪拜时的场景,想起他们口中“陛下英明”的呼喊,忍不住笑道:“回去后,陛下定会重赏我们。” 魏逸晨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柔:“我不要赏。” “哦?那你要什么?”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曖昧:“我只要你。” 第22章 升官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没有了来时的行色匆匆,反倒多了几分悠然。魏逸晨特意吩咐过,不必急著赶路,每日行至傍晚便找驛站歇息,一来让沈紫影的伤口彻底养好,二来也正好让她看看沿途的风土人情。 沈紫影依旧是一身青色长衫的男装打扮,只是褪去了往日的紧绷,眉眼间多了几分舒展。她常掀著车帘坐在窗边,看田埂上劳作的农人,看路边嬉闹的孩童,看炊烟裊裊的村落,眼神里满是平和。 “在看什么?”魏逸晨端著一碗刚沏好的清茶走过来,递给她。 “看他们活得真好。”沈紫影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以前总觉得朝堂上的事才是大事,如今才明白,百姓能安稳度日,才是最要紧的。” 马车驶入京城,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却因心境不同而显得格外亲切。刚到丞相府门口,魏逸晨便勒住韁绳:“先不回府,直接去宫里復命。” 沈紫影点头,虽一路风尘僕僕,衣衫上还沾著些许旅途的尘土,却难掩眼底的清亮。两人换乘宫中的马车,直奔太和殿而去。 此时老皇帝赵珩正在批阅奏摺,听闻魏逸晨与沈紫影已回京求见,立刻放下硃笔:“快宣!” 当两人一身风尘地走进殿內,跪地行礼时,赵珩看著他们虽面带倦色却眼神坚毅的模样,心里不由一暖。 “臣魏逸晨(沈紫影),参见陛下,幸不辱命,百景县賑灾事宜已毕,特来復命。” “起来吧。”赵珩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见魏逸晨身形稳健,沈紫影,也气色尚可,便知他们已无大碍,“路上辛苦了,百景县如今如何了?” 魏逸晨起身,將百景县的重建情况、百姓安置、堤坝加固等事一一奏报,条理清晰,言语简练。沈紫影在一旁补充了粮草发放与疫病防控的细节,两人一唱一和,將江南的安稳景象娓娓道来。 赵珩听得频频点头,待他们说完,抚掌笑道:“好!好!你们二人,一个沉稳果决,一个细致周全,果然没让朕失望!百景县能在短时间內恢復秩序,你们功不可没!” 他看向魏逸晨,眼底带著复杂的暖意:“逸晨,你在江南临危不乱,力挽狂澜,朕心甚慰。”又转向沈紫影,讚许道,“沈爱卿虽为文臣,却有勇有谋,危难之际能挺身而出,实乃栋樑之材!” 沈紫影躬身道:“臣不敢居功,全赖陛下调度有方,魏丞相运筹帷幄,还有齐將军与百姓同心协力,方得此成果。” 赵珩笑了:“不必过谦,该赏的,朕一个都不会少。”他对太监道,“传旨,赏魏丞相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赐御膳一桌,准予休假三日。赏沈爱卿黄金五十两,锦缎五百匹,同样休假三日,好生休养。” “谢陛下隆恩!”两人再次跪地谢恩。 赵珩看著他们,忽然道:“沈爱卿,你这身打扮虽利落,却终究是年轻俊彦,回京了,也该拾掇拾掇,换身体面衣裳。”他总觉得这状元郎太过清瘦,倒像个姑娘家似的,转念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便没再多言。 领了赏赐,两人退出太和殿。宫门外,夕阳正浓,將朱红的宫墙染得一片温暖。 “陛下今日似乎格外高兴。”沈紫影看著手里的赏赐清单,笑道。 魏逸晨侧头看她,夕阳的金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柔和:“毕竟百景县安稳了,他老人家也能鬆口气。”他顿了顿,又道,“先送你回府歇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沈紫影点头,两人在宫门口分道扬鑣。看著魏逸晨离去的背影,她摸了摸袖袋里那枚桃花木簪,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回到久別的沈府,下人见她回来,又是惊又是喜。沈紫影摆摆手,让他们不必忙乱,只说自己累了,先去歇息。 早朝,太和殿內气氛格外热烈。老皇帝赵珩端坐龙椅,看著阶下群臣,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笑意。 “眾卿,”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江南百景县賑灾一事,魏丞相与沈爱卿已圆满完成。如今百景县秩序井然,百姓安康,此乃我朝之幸,万民之福!” 群臣纷纷拱手:“陛下英明,臣等恭贺陛下!” 赵珩抬手示意眾人平身,目光落在魏逸晨与沈紫影身上:“此次賑灾,魏丞相临危不乱,调度有方;沈爱卿勇挑重担,功不可没。朕已论功行赏,今日还要再加恩旨。” 他顿了顿,看向沈紫影:“沈爱卿,你原是翰林院编修,此番在江南显露的才干,远非编修一职所能施展。朕决意擢升你为户部员外郎,协助魏丞相处理民生要务,你可愿接旨?” 沈紫影心头一震,连忙出列跪地:“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信任!”从翰林院编修到户部员外郎,虽是同级调动,却实权大增,尤其能在魏逸晨麾下共事,可见皇帝对她的看重。 “好!”赵珩满意点头,“魏丞相,往后你二人要多加协作,为朕分忧,为百姓谋福。” 魏逸晨出列领旨:“臣遵旨。”他看向沈紫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她的才干,终於能在更广阔的天地施展了。 朝会的最后,赵珩宣布:“今晚设宴太极殿,款待百官,一来庆祝江南事了,二来也为魏丞相与沈爱卿接风洗尘,眾卿同喜。” “谢陛下!” 散朝后,沈紫影隨著人流走出太和殿,刚到宫门口,就被魏逸晨叫住。 “沈员外郎,”他故意用官职称呼她,眼底带著笑意,“往后在户部当差,可得多向我请教。” 沈紫影挑眉:“魏丞相日理万机,臣怎敢叨扰?不过若有不懂之处,自然要向丞相请教。” 两人相视而笑,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笑意中消散了。 回到沈府,下人已將皇帝赏赐的锦缎收拾妥当。 沈紫影换了身乾净的青色常服,虽仍是男装,却比往日更显精神。 户部衙门的晨露还未散尽,沈紫影已身著青色官袍,站在了衙门外。 刚走进值房,几位同僚便迎了上来。为首的是户部主事周明,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官员,早年曾在翰林院与沈紫影有过几面之缘。 第23章 男女通吃 “沈员外郎,恭喜恭喜啊!”周明拱手笑道,“陛下慧眼识珠,让你到户部来,可是我部的福气。” “周主事客气了,”沈紫影回礼,语气谦逊,“晚辈初来乍到,许多事务尚不熟悉,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沈大人太谦虚了,”另一位年轻些的官员王启年接口道,“百景县賑灾之事,京城里谁不称道?您能来户部,咱们往后处理民生案牘,也能多些章法。” 说话间,眾人已走进公堂。案几上堆满了各式卷宗,大多是各地呈报的粮税清单、賑灾款项明细。 周明指著最上面的一叠卷宗:“沈员外郎,这是江南各府新报的秋粮预估,您看是否先过目?去年水灾之后,各地收成如何,直接关係到明年的粮税调度。” 沈紫影拿起卷宗,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她想起百景县田埂上的幼苗,沉吟道:“江南刚遭大灾,秋粮收成怕是难达往年水准。我看这预估数字,或许还得再核减些,免得百姓负担过重。” 周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沈大人说得是。前些日子魏丞相也提过,江南需轻徭薄赋以休养生息,只是具体核减多少,还需仔细核算。” “我这里有百景县的具体灾情记录,”沈紫影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或许能作为参考。其他府县的情况,可命人再行勘察,务必做到有据可依。” 王启年凑过来看了看册子,只见上面不仅记著灾情,还有百姓的实际存粮、补种作物的生长情况,甚至连农户的家庭人口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不由咋舌:“沈大人在百景县,竟细致到这种地步?” “民生无小事,”沈紫影淡淡一笑,“多记一笔,或许就能少一户人家挨饿。 晨阳渐渐升高,透过窗欞照在案牘上,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染成金色。 沈紫影与同僚们围坐在一起,时而低声討论,时而提笔批註,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与偶尔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户部衙门里的晨曲。 夜幕低垂,太极殿內早已华灯初上。数百盏宫灯高悬樑间,鎏金的灯座映著烛火,將殿內照得如同白昼,连地砖上的云纹都染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殿外廊下,禁军甲冑鲜明,手持长戟,身姿挺拔如松,无声地守护著这场盛宴的安寧。 殿內,朱红樑柱撑起巍峨穹顶,樑柱上缠绕著鎏金盘龙,龙首高昂,仿佛要挣脱束缚,直上九霄。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上的绣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低声交谈的话语汇在一起,却丝毫不显嘈杂,反倒衬得这殿宇愈发庄严肃穆。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尖细的唱喏声,老皇帝赵珩龙行虎步走入殿中,百官立刻躬身行礼,山呼万岁。待赵珩落座主位,宴席才算正式开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乐师们在殿角奏响丝竹,旋律悠扬婉转,时而如流泉叮咚,时而如鸞鸟和鸣。一队舞姬身著七彩罗裙,从殿外翩躚而入,裙摆上的珍珠隨著舞步轻摇,折射出细碎的光。她们腰肢款摆,长袖翻飞,每一个旋转都如弱柳扶风,每一次俯身都似芙蓉泣露,引得席间讚嘆声不绝。 魏逸晨坐在左首第一位,目光偶尔扫过舞姬,更多时候却落在不远处的沈紫影身上。她依旧是一身青色官袍,端坐在席间,腰背挺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俊,偶尔举杯浅酌,动作从容不迫,丝毫不见初入高位的侷促。 而坐在赵珩身侧的昭阳公主,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看著歌舞,目光无意间扫过沈紫影时,却猛地顿住了。 她手中的玉杯微微倾斜,酒液差点洒出,连忙稳住。昭阳公主自小在宫中长大,见惯了俊彦才子,却从未见过这般清逸出尘的人物。沈紫影此刻正侧耳听著身旁官员说话,眉峰微蹙,眼神专注,灯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比殿中舞姬的舞姿还要动人几分。 昭阳公主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想起不久前,也曾远远见过这位沈编修,那时只觉他文弱清秀,並未过多留意。可今日再见,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江南风沙磨礪出的沉稳,清俊中透著股说不出的韧劲,竟让她移不开眼。 “昭阳,看什么呢?”赵珩注意到女儿的失神,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落在沈紫影身上,不由笑道,“这位沈爱卿,便是朕常跟你提起的,在江南立下大功的沈员外郎。” 昭阳公主脸颊微红,连忙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掩饰慌乱:“儿臣只是觉得……沈大人气度不凡。” 赵珩何等精明,见女儿这模样,心里便有了几分数,却不点破,只是笑著打趣:“沈爱卿不仅气度不凡,才干更是出眾,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担当,实属难得。” 昭阳公主低头抿了口酒,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又飘向沈紫影。她看到沈紫影正与魏逸晨相视一笑,那笑容清浅温和,竟让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羡慕。 席间觥筹交错,歌舞不断。沈紫影偶尔起身回敬,举止得体,言辞恳切,既不失礼,也不过分张扬。她並未察觉到昭阳公主的注视,只觉得这宫宴虽盛大,却不如江南田埂上的晚风来得自在。 直到一曲舞毕,乐声暂歇,赵珩举杯道:“今日这宴,既是庆功,也是惜才。魏爱卿,沈爱卿,你们二人並肩协作,为朕分忧,当满饮此杯!” 魏逸晨与沈紫影起身举杯,同声道:“谢陛下!” 宴席过半,酒酣耳热之际,不少官员家眷也放下了拘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低声说著话。其中,吏部侍郎家的三小姐李婉柔,目光一直焦著在沈紫影身上。 李婉柔生得娇俏,只是性子向来执拗。前些日子,父亲已为她定下一门亲事,对方是个年近四十的富商,虽家资丰厚,却粗俗不堪,她打心底里抗拒。可父命难违,她正愁找不到脱身之法,今日在宫宴上见到沈紫影,只觉眼前一亮。 沈紫影端坐席间,青衫磊落,眉宇间既有文臣的清雅,又带著几分歷经世事的沉稳,谈笑间气度不凡。李婉柔越看越心动——这般人物,才配得上自己。若是能与他结为连理,远比嫁给那个油腻的老头子强上百倍。 第24章 中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她悄悄拉过身边的贴身丫鬟,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丫鬟起初面露难色,却架不住小姐的威逼利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悄然退下。 不多时,丫鬟端著一壶新酿的梅子酒回来,眼神闪烁地对李婉柔道:“小姐,办妥了。” 李婉柔深吸一口气,端起酒壶,脸上堆起温婉的笑,朝著沈紫影走去。此时沈紫影正与身旁的官员谈论著江南的水利,並未留意到她。 “沈大人,”李婉柔福了一礼,声音柔得像水,“小女久闻大人在江南的事跡,心生敬佩,特来敬大人一杯。” 沈紫影闻声抬头,见是位陌生的官家小姐,虽有些疑惑,却还是起身回礼:“李小姐客气了。” 李婉柔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递过去:“这是家父珍藏的梅子酒,口感清甜,大人尝尝?” 沈紫影刚要伸手去接,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警报声:【警告!检测到酒中含有强效迷情药物,无解药,饮用后將在半个时辰內发作!】 沈紫影的手猛地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她看著李婉柔眼底那抹刻意掩饰的急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多谢李小姐好意,”沈紫影微微一笑,將酒杯推了回去,“只是在下不胜酒力,怕是辜负了小姐的美意。” 李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劝道:“大人何必扫兴?不过是一小杯罢了。” 沈紫影正要再拒,系统却突然提示:【药物已通过空气微量扩散,宿主已吸入部分,需儘快远离此地,否则药效仍可能发作。】 “失陪。”沈紫影不再多言,借著去净手的由头,转身快步走出宴会厅。她必须儘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应对药效。 可刚走到殿外的迴廊,头便开始发晕,脚步也变得虚浮。她扶著廊柱,强撑著往前走,脑海里的眩晕感却越来越强烈,眼前阵阵发黑。 “该死……”她低骂一声,终究是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朝著地面倒去。 而此时,魏逸晨见沈紫影离席许久未归,心里有些不安,便也起身离席,想找她再说几句话。刚走出宴会厅,就看到迴廊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直挺挺地倒下。 “紫影!”魏逸晨心头一紧,快步衝过去,將她稳稳扶住。只见沈紫影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不对劲。 他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得嚇人,绝非寻常醉酒。魏逸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不远处匆匆退去的一个丫鬟背影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小心翼翼地將沈紫影打横抱起,她的身子很轻,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显然正承受著极大的不適。魏逸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抱著她快步走向自己的马车,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备车!回丞相府!” 马车疾驰,车厢內的气氛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沈紫影窝在魏逸晨怀里,意识早已被药效搅得混沌。灼热感从四肢百骸涌来,烧得她浑身发软,理智被热浪一点点吞噬。她胡乱地抓著身上的衣襟,用力撕扯,青色的官袍领口被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顛簸的车厢里泛著诱人的粉晕。 “热……好热……”她蹙著眉,嘴里溢出细碎的囈语,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软糯,像小猫似的蹭著魏逸晨的胸膛,试图从他身上汲取一丝凉意。 魏逸晨的呼吸骤然一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衝上头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感受到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手臂上乱摸,那微凉的指尖划过之处,竟烫得他心头髮颤。 “紫影,別乱动……”他哑著嗓子低喝,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掌心却沁出一层冷汗。他活了三十年,从未这般狼狈过,怀里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此刻却用这般撩人的姿態对著他,每一秒都是煎熬。 “快……还有多久到沈府?”魏逸晨对著车外的车夫沉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必须儘快把她送回沈府,交给她的下人,否则他怕自己会失控。 “大人,再过两条街就到了!” 可怀里的沈紫影却突然用力摇头,滚烫的脸颊蹭著他的脖颈,声音含糊却带著执拗:“不……不去沈府……去你那……魏逸晨……带……带紫影去你那……”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尾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像羽毛似的搔在魏逸晨的心尖上。他浑身一僵,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角,看著她因难受而微微嘟起的唇,心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乎要绷断了。 “胡闹!”他咬著牙斥道,可语气却没什么力道。 就在这时,车帘被掀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正是魏逸晨的贴身暗卫之一,手里还提著个药箱。“大人,属下按您的吩咐,抓来了太医院的张大夫。” 张大夫被暗卫“请”来,一路上心惊胆战,此刻进了车厢,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异样香气,再看沈紫影的模样,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不敢多言,连忙放下药箱,拿出脉枕。 魏逸晨小心地將沈紫影的手放在脉枕上,张大夫伸手搭脉,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他收回手,对著魏逸晨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大人,沈大人中的是『合欢散』的变种,药性霸道,且……且无药可解,只能靠自身意志硬抗,或是……或是……” 后面的话,张大夫没敢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魏逸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无药可解?那紫影岂不是要受这等苦楚?他猛地看向车外,眼神冷冽如刀——李婉柔,还有那个动手脚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车厢內,沈紫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的灼热感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她下意识地往魏逸晨怀里缩,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抱住他的腰,嘴里反覆念著他的名字:“魏逸晨……魏逸晨……” 魏逸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他对张大夫道:“你先下去。”又对车夫沉声下令,“不去沈府,回丞相府!” 车外的车夫愣了一下,隨即应道:“是!” 马车调转方向,朝著丞相府疾驰而去。车厢內,魏逸晨紧紧抱著怀里的人,感受著她越来越烫的体温,感受著她无意识的靠近。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陪著她闯过去。 “紫影,忍一忍……到了……我陪著你……”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第25章 烛火摇曳 魏逸晨抱著沈紫影踏入丞相府臥房时,廊下的烛火被风一吹,明明灭灭地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他低声对身旁的管家吩咐:“去沈府一趟,就说沈大人今夜在宫中议事,暂留宫中歇息,不必掛心。” 管家见沈紫影人事不省的模样,虽心有疑虑,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办。” 臥房內,薰香裊裊,驱散了些许药气。魏逸晨小心翼翼地將沈紫影放在铺著锦缎的榻上,正要起身,手腕却被她死死攥住。她滚烫的身子像藤蔓似的缠了上来,双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脸颊在他颈间胡乱蹭著,带著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灼得他心头髮紧。 “別……走……”她呢喃著,嘴唇无意识地在他下顎、颈侧胡乱亲啄,动作生涩却带著致命的诱惑。 魏逸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想掰开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他看著她迷乱的眼,那双眼平日里清亮如溪,此刻却蒙著一层水汽,映著烛火,泛著水光,看得他心头髮颤。 “紫影,看著我,”他哑著嗓子,声音低得像嘆息,“你看看我是谁?” 沈紫影似乎愣了一下,混沌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明。她抬起头,睫毛湿漉漉地颤著,目光在他脸上聚焦了许久,终於认出了他,声音软糯又带著委屈:“魏……逸晨……” 就是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魏逸晨紧绷的闸门。他再也克制不住,体內翻涌的情愫与隱忍的克制轰然碎裂,如同被內力震碎的衣袍般,散成漫天碎片。 他俯身,滚烫的吻重重落在她的唇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纠缠的身影上,將一室的旖旎拉得绵长。烛火摇曳,映著帐幔轻晃,空气中瀰漫著压抑许久的情意,终於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魏逸晨紧紧抱著怀中的人,感受著她的温度,她的依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她,从见她第一眼起,或许就註定了。今夜纵有千般不该,他也认了。 夜色在烛火明灭间缓缓流淌,臥房內的气息从克制的灼热渐变为交融的温沉。魏逸晨的吻从急切的掠夺转为辗转的廝磨,带著隱忍多年的珍视,將怀中的人圈得更紧。沈紫影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起初还能模糊地回应,后来便彻底坠入昏睡,只余下无意识的轻颤,像只被驯服的小兽,全然依赖地窝在他怀里。 魏逸晨察觉到怀中人呼吸渐匀,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他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將她汗湿的髮丝拂开,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的情潮沉淀为温柔的涟漪。窗外的月光斜斜铺在锦榻边缘,照亮她沉睡时恬静的眉眼,也照亮他眼底从未有过的繾綣。 他没有起身,只是保持著相拥的姿態,听著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衫传来。多年来压在心底的情愫如同藤蔓,在这一刻彻底舒展,缠绕著彼此的气息,再也分不开。 天光微亮时,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纱渗进臥房,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金影。魏逸晨低头看著沈紫影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还带著一丝无意识的依赖弧度。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將她蜷起的手指轻轻掰开,一根根与自己的指节交扣。 帐幔外传来晨鸟的第一声啼鸣,清脆地划破黎明的寂静。魏逸晨侧耳听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怀中人的脸。昨夜的炽热与汹涌已化作此刻的静謐,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每一下都在说——她是他的了,从今夜起,再无旁騖。 管家在廊下轻叩门扉,声音压得极低:“大人,卯时已到,宫里的侍从来传话,问您今日是否入宫。” 魏逸晨抬手拢了拢沈紫影颈间的锦被,声音带著彻夜未眠的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回了他们,今日不去。” 他低头看著沈紫影仍在沉睡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窗外的天光越发明亮,透过窗纱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將那份深藏多年的执念,映照得愈发清晰。 直到日头升至窗欞正中,臥房內才彻底安静下来。沈紫影依旧沉睡著,眉头偶尔微蹙,仿佛在梦中还残留著昨夜的悸动。魏逸晨保持著相拥的姿势也睡了过去。 日头已过三竿,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紫影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肚子里传来一阵空落落的飢饿感,將她从沉睡中唤醒。 她下意识地想动一下,浑身却传来一阵酸软的疼,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尤其是腰肢处,稍一用力便酸麻不已。小腹也隱隱坠著胀,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脑子里混沌一片,昨夜那些模糊又炽热的片段像碎玻璃似的扎进来,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身侧的人几乎是立刻就醒了。魏逸晨睁开眼,眼底带著刚睡醒的惺忪,看到沈紫影蹙眉的模样,瞬间清醒过来,伸手將她揽得更紧些,声音带著未散的沙哑,满是关切:“醒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气息拂在耳畔,带著熟悉的墨香与淡淡的暖意,沈紫影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昨夜的记忆碎片愈发清晰——她撕扯他的衣服,缠著他不肯放,还有那些失控的亲吻与依偎……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又哑又涩,羞得不敢看他,只能將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吐出两个字,“饿了……” 魏逸晨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让沈紫影的脸更烫了。他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髮,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饿了就好,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粥。”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的腰侧,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可能疼的地方,又问:“除了饿,还有哪里疼?告诉我。” 沈紫影被他问得越发窘迫,摇了摇头不肯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其实浑身都有些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让她既羞赧又安心。 魏逸晨见她不肯说,也不勉强,只是更轻柔地环著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躺著別动,我去让人把粥端来。” 他正要起身,沈紫影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魏逸晨回头看她,见她眼眶微红,眼神里带著一丝慌乱与依赖,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不走,”他重新躺回榻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我就在这陪著你,粥来了让下人放外间,我餵你。” 沈紫影这才鬆了手,却依旧埋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心里那些羞赧与不安渐渐被抚平。虽然还有些不知所措,但昨夜的失控並非全然的药物所致,她对他的心意,本就藏不住。 阳光透过窗纱,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帐幔轻垂,將一室的静謐与温情牢牢锁住。魏逸晨低头看著怀里人泛红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第26章 安分点,我抱你回去 魏逸晨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声音低柔:“身上是不是很疼?我让人备了药膏,我帮你擦擦。” 沈紫影闻言,脸颊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想到昨夜的激烈,还有那难以言说的肿胀,只能咬著唇,把头埋得更深,含糊地“嗯”了一声。 魏逸晨起身时动作极轻,生怕牵动到她。他从外间取来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些清凉的药膏在掌心搓热,才重新回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一角。沈紫影浑身紧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闭著眼不敢看他。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腹带著药膏的凉意,轻轻拂过那处肿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缓解不適,又不会让她觉得难堪。沈紫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心里的羞赧渐渐淡去,只剩下暖暖的悸动。 上好药,魏逸晨替她盖好被子,又取来一套柔软的月白长衫——是他特意让人按她的尺寸备好的。“来,穿衣服了。”他拿起衣衫,动作轻柔地帮她套上袖子。 指尖偶尔触到她细腻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顿,空气里瀰漫开一丝曖昧的气息。沈紫影低著头,能看到他专注的眉眼,长睫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几分。魏逸晨帮她系腰带时,距离极近,他的呼吸拂在她颈间,带著淡淡的墨香,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惹得他低笑一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穿好衣服,魏逸晨將她打横抱起,走到外间的圆桌旁。桌上摆著一碗温热的鱼片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他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勺子舀了些粥吹凉,递到她嘴边:“尝尝,特意让厨房燉了两个时辰的。” 沈紫影张嘴吃下,软糯的米粥滑入腹中,带著鲜美的暖意,驱散了飢饿感。她一边吃著,一边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有没有生子丸?】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生子丸已发放至系统空间,需在二十四小时內服用。】 沈紫影心里一松,等会儿回府就悄悄服下。 一碗粥快吃完时,沈紫影推说饱了,想回沈府去。“总在你这里也不是办法,家里该担心了。” 魏逸晨拗不过她,只好点头:“我送你回去。” 沈紫影起身时想自己走,可刚迈开腿,就觉得双腿发软,腰肢也酸得厉害,身子一歪差点摔倒。魏逸晨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捞回怀里,语气里带著嗔怪:“说了让你別逞强。” 他打横抱起她,低头看著她微红的脸颊,眼底满是无奈的宠溺:“安分点,我抱你回去。” 沈紫影窝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甜丝丝的。 马车缓缓驶在回沈府的路上,车厢內的气氛却悄然升温。 魏逸晨將沈紫影安置在腿上坐好,她刚想调整坐姿,腰侧的酸麻就让她轻蹙起眉。魏逸晨立刻察觉到,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问:“又不舒服了?” 沈紫影摇摇头,抬头时正好对上他关切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的身影,带著化不开的温柔。昨夜的悸动与此刻的繾綣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头一热,下意识地凑近,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魏逸晨的呼吸一滯,隨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不再像昨夜那般急切,而是带著细细密密的珍视,辗转廝磨,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沈紫影被吻得浑身发软,不自觉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的发间。马车轻微顛簸,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带著淡淡的药膏清香与墨香,格外撩人。 魏逸晨的手顺著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指尖偶尔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引得她轻轻颤慄。沈紫影的衣衫领口在纠缠中被扯开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在昏暗的车厢里泛著莹润的光。 “魏逸晨……”她在吻隙间低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眼底蒙著一层水汽,更显动人。 魏逸晨稍稍退开些,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再等等……到了沈府,就不能这样了。” 沈紫影脸颊发烫,却还是忍不住凑上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像只撒娇的小猫。 魏逸晨低笑出声,再次吻住她。车厢內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衣衫在不经意间被揉得有些凌乱,却没人在意。此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只有这偷来的片刻温存。 直到马车快要抵达沈府,两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魏逸晨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和髮丝,指尖划过她红肿的唇瓣,眼底带著繾綣的笑意:“回去好好歇著,晚上我再来看你。” 沈紫影点点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不敢再看他,只是埋在他怀里,心跳如鼓。 马车稳稳停在沈府门前,魏逸晨將她抱下车,又替她理了理衣袍,確认看不出异样,才低声道:“进去吧。” 沈紫影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著羞赧与不舍,转身快步走进府门。魏逸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登上马车,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魏逸晨目送沈紫影进了沈府,转身便吩咐车夫:“去皇宫。”马车调转方向,朝著皇宫疾驰而去,方才眉宇间的繾綣温柔已被一片凝重取代。 踏入太和殿时,老皇帝赵珩正在翻阅江南送来的新奏报,见魏逸晨一身朝服,神色肃穆,不由放下硃笔:“逸晨?你今日不是告假了吗?何事如此急著见朕?” 魏逸晨跪地行礼,声音沉得像压著千斤重担:“陛下,臣有一事稟报,事关重大,恳请陛下屏退左右。” 赵珩见他神色,便知绝非小事,挥了挥手让殿內太监宫女退下。殿门关上的剎那,魏逸晨深吸一口气,將昨夜宫宴上的事和盘托出——从李婉柔设局下药,到沈紫影意外中招,再到自己將她带回府中照料,字字句句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心疼。 “……她並非有意失仪,实是遭人暗算。那药性霸道,无药可解,若非臣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魏逸晨的拳头在袖中攥紧,提及沈紫影承受的苦楚,声音都在发颤。 赵珩听得眉头紧锁,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吏部侍郎竟敢纵容女儿行此齷齪之事!朕稍后便將她拿下问罪!” “陛下息怒,”魏逸晨叩首道,“此事尚有隱情。沈紫影……並非男子。” 第27章 辞官 “你说什么?”赵珩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她是女子?那个三元及第的沈紫影,是个姑娘家?” 魏逸晨点头,將沈紫影的身世娓娓道来——沈父遭人暗算身亡,沈母临盆早產诞下女婴,为保家產与女儿性命,不得不谎称诞下男婴,將她当作男孩教养。她自幼苦读,凭真才实学走上朝堂,不过是想守住沈家,护住母亲。 “她肩上扛著的,从来不止是自己的前程,还有整个沈家的安危。臣在江南与她共歷生死,见她賑灾时不顾自身安危,见她为百姓疾苦彻夜难眠,才知她这般坚韧。”魏逸晨的声音带著动容,“如今身份或將暴露,她已无退路。臣愿辞去丞相之位,带她远离京城,做一对寻常农家夫妻,只求陛下成全,饶她欺君之罪。” 赵珩怔立在原地,脑海里闪过沈紫影在朝堂上的模样——清瘦却挺拔,言辞恳切,目光清亮。他想起初见时便觉这状元郎太过清秀,想起她处理政务时的细致周全,原来这一切背后,藏著如此沉重的过往。 他沉默良久,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对沈紫影欺君的震怒,有对她才华的惋惜,更有对魏逸晨这份深情的动容。毕竟,魏逸晨是他最爱的那个女人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从未想过,这孩子会为了一个女子,甘愿捨弃这滔天权势。 “你可知欺君之罪当斩?”赵珩的声音沙哑。 “臣知,”魏逸晨抬头,目光坚定,“但她罪不至死。她为朝廷办差,为百姓谋福,从未有过半分私心。若陛下要罚,便罚臣吧,臣愿代她受所有罪责。” 赵珩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他想起沈紫影在百景县的功绩,想起她那份为民之心,终究是捨不得。这般栋樑之材,纵是女子,又有何错? “罢了,”赵珩挥了挥手,眼底带著疲惫与释然,“她欺君是实,却也有功。朕不罚她,也准你辞官。但有一事,”他看向魏逸晨,“她既是女子,便该以女儿身活一世。朕会对外宣称沈紫影染疾辞官,让她安心以沈姑娘的身份活下去。至於你,”他顿了顿,“想清楚了?这丞相之位,你真要舍?” “臣想清楚了,”魏逸晨叩首,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轻鬆,“权势於臣,不及她半分重要。” 赵珩看著他,忽然笑了,眼底带著几分欣慰:“不愧是她的孩子,重情重义。 赵珩看著魏逸晨坚毅的侧脸,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考量:“不过,让你就此辞官,实属可惜。你二人皆是栋樑,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岂能因私情误了国事?” 魏逸晨微怔,抬头看向皇帝,眼中满是疑惑。 赵珩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沉沉:“沈紫影虽是女儿身,可她的才情、她的担当,胜过朝中多少鬚眉?百景县一事,足见其能。若因身份暴露便让她彻底离开朝堂,是朝廷的损失。”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思量著,她不必彻底辞官。可先对外称『沈员外郎』染疾,需静养调理,暂离户部。而后,你寻个由头,让她以『沈姑娘』的身份入宫,做朕的女官,专司民生案牘,协助你处理那些她最擅长的事务。” 魏逸晨心头一震,隨即涌上狂喜。这样一来,紫影既能避开身份暴露的风波,又能继续做她想做的事,不必放弃那些她倾注心血的民生要务。 “陛下……”他声音微颤,一时不知该如何谢恩。 赵珩摆摆手,眼底带著几分狡黠:“至於人前如何圆融,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对外,只说沈姑娘是你举荐的民间才俊,因熟悉江南事务,特入宫协助处理相关案牘。她不必在百官面前拋头露面,只在御书房或你府中理事便可。” 他看著魏逸晨,语气缓和了些:“这样,她既能以女儿身自在生活,又能发挥所长;你也不必捨弃相位,可继续为朕分忧。至於你们二人的事……” 赵珩话锋顿住,目光在魏逸晨脸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待风头过些,朕自会给你们一个名分。总不能让功臣既出力,又受委屈。” 魏逸晨这才彻底明白皇帝的用意,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动容。他重重叩首,声音鏗鏘:“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既不负陛下信任,也不负紫影……沈姑娘的才华!” 赵珩看著他挺直的脊樑,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他扶起魏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安排。记住,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臣遵旨!” 魏逸晨退出太和殿时,阳光正盛,洒在朱红的宫墙上,亮得晃眼。他脚步轻快,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 抬头望向沈府的方向,他仿佛能看到沈紫影得知消息时,那双清亮眼眸里绽放的光彩。 往后的路,他们可以並肩走了。一个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一个在案牘之间施展才华,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著这片他们曾用性命去捍卫的安稳天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逸晨走出皇宫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將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腹中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从清晨到此刻竟未进半点吃食,可心头的雀跃早已盖过了飢饿。 街角那家“福来居”的酱肘子和桂花糕是沈紫影素来爱吃的,他脚步轻快地拐了进去,打包了满满一盒,又拎了壶温热的米酒,想著她醒了定是饿的。 赶到沈府时,暮色已浓。魏逸晨没走正门,绕到后院墙边,身形轻捷地翻了过去——这几日来往得多了,他早已摸清了沈紫影院落的位置。 院內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灯笼发出暖黄的光。他放轻脚步走到窗下,见屋內只点了盏小灯,透过窗纱隱约能看到榻上蜷缩的身影,显然还在睡。 魏逸晨失笑,推门进屋时动作极轻。沈紫影睡得很沉,眉头微蹙,许是还在为昨夜的酸痛犯愁。他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心里暗道:都怪自己昨夜太不知节制,把人折腾狠了。 他没叫醒她,只將食盒放在桌上,自己先喝了口米酒垫垫肚子。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榻上的人才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醒了?”魏逸晨凑过去,声音温柔,“我带了吃的,起来垫垫。” 沈紫影揉著眼睛坐起身,腰肢还是有些酸,看到他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他將她扶起,又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饿了吧?福来居的酱肘子,热乎著呢。” 沈紫影確实饿了,闻到香味便没了顾忌,被他餵著吃了好几口。温热的食物下肚,浑身都舒坦了些,她看著他:“你吃过了吗?” 第28章 沈府户部员外郎离世 “在外面垫了点,陪你再吃些。”魏逸晨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见她吃得满足,才笑著说起正事,“我今日去宫里了。” 沈紫影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紧张:“陛下……问起我了?” “不止问起,”魏逸晨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我把一切都告诉陛下了。” 他將宫宴下药的经过、她女扮男装的缘由,连同那些藏在她坚韧背后的苦楚,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说到动情处,他指尖微微收紧:“我本想辞了官,带你走,可陛下……” 沈紫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捏著他衣袖的手指都泛了白:“陛下怎么说?他是不是要降罪?” “傻丫头,”魏逸晨见她嚇坏了,连忙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髮,“陛下没降罪,反倒……”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著她急得眼眶发红,才笑著道出实情,“陛下说你才情卓绝,捨不得放你走,让你以女官的身份入宫,继续处理民生案牘。” 沈紫影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女官?我……可以继续做事?” “当然,”魏逸晨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对外只说『沈员外郎』染疾辞官,你呢,就做我举荐的民间才俊,在御书房或我府中理事,不必拋头露面。陛下还说,等风头过了,就给我们一个名分。” 他看著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像落满了星光,心头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沈紫影反应过来,扑进他怀里,声音带著哭腔,却满是欢喜:“魏逸晨……我们不用逃了?我还能继续做那些事?” “不用逃了,”魏逸晨紧紧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篤定,“往后,我们一起。” 不出几日,京城里便传出了消息——户部员外郎沈紫影自宫宴后染了急病,高热不退,臥床不起,已向朝廷递了辞官摺子。 消息一出,朝堂內外议论纷纷。 有人惋惜这般年轻有为的才俊竟遭此磨难,有人猜测是不是在江南賑灾时落下的病根,更有甚者,將此事与那日宫宴上李婉柔的异样联繫起来,却苦於没有实证,只能私下揣测。 吏部侍郎府则是另一番景象。 李婉柔下药之事终究没能瞒住,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禁足在府中不得外出。 侍郎大人自知理亏,又怕陛下深究,只得闭门谢客,日日提心弔胆,哪还敢再提为女儿谋算婚事的事。 沈府里,沈紫影正以“养病”的名义深居简出。她已换回女儿装,一身素雅的浅碧色襦裙,长发鬆松挽起,卸去了男装的束缚,眉眼间更添了几分女子的温婉。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边翻看江南送来的新卷宗,魏逸晨便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提著个药箱。 “今日感觉如何?太医说你这『病』还得再养些时日,免得引人怀疑。” 沈紫影放下卷宗,看著他故意板起的脸,忍不住笑了:“托陛下和丞相大人的福,这『病』养得倒是舒坦。 只是天天闷在府里,都快忘了朝堂是什么样子了。” “急什么,”魏逸晨走过去,拿起她手里的卷宗,见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对江南秋粮调度的建议,眼底闪过一丝讚许,“过几日我便奏请陛下,说你这民间才俊对江南事务熟稔,需入宫协助整理案牘。到时候,有的是让你忙的。” 他坐在她身边,指尖划过卷宗上清秀的字跡:“外面的风言风语差不多该歇了,等你以女官身份露面,大家只会惊嘆陛下慧眼识珠,寻得这般能干的助手,谁还会记得那个『病重辞官』的沈员外郎。” 沈紫影望著他,心头一片温热。他总是想得这般周全,替她挡去了所有风雨,让她能安心以女儿身,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对了,”魏逸晨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上面雕刻著並蒂莲的纹样,温润通透,“陛下让人送来的,说是先给你拿著,等过些日子,便正式下旨。” 沈紫影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脸颊微微发烫。这玉佩的寓意再明显不过,是陛下对他们二人婚事的默许。 窗外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进来,落在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沈紫影將玉佩紧紧握在手心,抬头看向魏逸晨,眼底的笑意明媚如春光:“那我可得赶紧好起来,不然,岂不是要让丞相大人等太久?” 魏逸晨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样,心头一动,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魏逸晨將沈紫影揽在怀里,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里早已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他没有母亲,府中琐事向来由管家打理,可这场婚礼,他要亲自操办,给她一场风光又妥帖的仪式。 几日后,京城的流言陡然变了风向——有人说,沈员外郎的病势急转直下,终究没能熬过这一劫,已於昨夜病逝。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沈府上下縞素,哭声不绝”的细节都描绘得活灵活现。 一时间,惋惜之声更甚。不少与沈紫影有过交集的官员都唏嘘不已,感慨天妒英才。 吏部侍郎府里,李婉柔听闻消息时,愣了半晌,隨即落下泪来,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別的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真正的“逝者”,此刻正坐在沈府內院的窗前,看著下人们在府门前掛起白幡,忍不住对身旁的魏逸晨打趣:“我这还好好活著呢,倒先享受到了身后名。” 魏逸晨握著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腕上的玉鐲:“委屈你了。只有让『沈紫影』彻底『死』去,沈姑娘才能堂堂正正地活下来,才能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他眼底的认真让沈紫影心头一暖,她摇摇头:“不委屈。只是看著这些白幡,总觉得有些好笑。” 魏逸晨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再忍几日。我已让人在城郊备了处別院,等过了这阵子,便带你去那里住些日子,避开京城里的耳目,安安心心准备我们的婚事。” 这些日子,魏逸晨一边在朝堂上处理政务,一边借著探望“病重友人”的名义,频繁来往於丞相府与沈府之间,实则是在悄悄筹备婚礼。 他亲自挑选了嫁衣的料子,是江南最上等的云锦,绣著百子千孙的纹样;又让人打了一套首饰,凤冠霞帔样样俱全,每一件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管家看著自家大人忙前忙后,一会儿对著喜帖的样式琢磨半天,一会儿又对著送来的绸缎反覆比对,那股子认真劲儿,是从前处理军国大事时都少见的,忍不住在一旁打趣:“大人,您这盼著娶亲的模样,倒像个毛头小子。” 第29章 洞房花烛 魏逸晨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这辈子就娶这么一次,自然要事事周全。”他拿起一支凤釵,釵头的珍珠圆润饱满,在灯下泛著柔和的光,“你说,紫影戴上这个,会不会喜欢?” 管家凑过去看了看,连连点头:“沈姑娘定会喜欢的。大人这般用心,便是石头也该被焐热了。” 魏逸晨將凤釵小心收好,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要快点把她娶进门,让她再也不必受这些委屈,让她以魏逸晨妻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沈府的白幡掛了七日,“丧期”刚过,魏逸晨便对外宣称,自己因痛失挚友,心灰意冷,需暂离京城,去城郊別院静养些时日。 马车驶出京城的那一刻,魏逸晨掀起车帘,看向身旁换上新嫁娘装束的沈紫影。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娇羞,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魏夫人,”他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笑意,“我们回家了。” 沈紫影抬头看他,眼底的光芒比车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她轻轻“嗯”了一声,將头靠在他肩上。 城郊的別院早已布置妥当,红绸遍地,喜字满墙。没有百官的朝贺,没有繁杂的礼节,只有彼此眼中的情意,和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別院的正厅虽无宾客,却处处透著精致与用心。樑上悬著大红的囍字绣球,流苏隨微风轻晃,映得满室红光。地上铺著厚厚的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內室,踩上去软绵无声。墙角燃著龙凤呈祥的喜烛,烛火跳跃,將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缠绵依偎。 魏逸晨牵著沈紫影的手,一步步走过红毯。她头上的红盖头早已被他轻轻挑开,露出一张娇羞的脸。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眉梢眼角带著未褪的红晕,看向他时,眼底的光比烛火还要亮。 “累了吧?”魏逸晨停下脚步,替她理了理鬢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微微发烫的耳垂,“这嫁衣虽好看,却太重了些。” 沈紫影摇摇头,指尖绞著衣袖,声音细若蚊吟:“不累。” 他低笑一声,不再多言,只牵著她往里走。內室更是布置得温馨雅致,被褥是新弹的棉絮,铺著鸳鸯戏水的锦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合欢花香,甜而不腻。 魏逸晨亲手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將那支他精心挑选的珍珠凤釵簪在她发间。珍珠圆润,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真好看。”他望著她,眼神专注,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沈紫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却被他轻轻抬起下巴。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轻柔得像羽毛,隨即缓缓下移,掠过鼻尖,最终停在唇上。 这一吻不同於宫宴后的炽热,也不同於马车里的急切,带著珍重与怜惜,细细密密,缠绵悱惻。沈紫影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便放鬆下来,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著。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交缠的身影忽明忽暗。魏逸晨將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走向床榻,小心地將她放下。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替她褪去繁复的嫁衣,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带著克制的珍视。 “紫影,”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妻,不必再藏著掖著,不必再担惊受怕。” 沈紫影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著她的身影,也藏著她从未见过的繾綣。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魏逸晨,有你真好。”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烛火的光晕透过轻薄的窗幔,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如同跳动的心跳。魏逸晨的吻温柔而深沉,带著压抑了太久的珍视,一点点描摹著她的唇形,將她的呼吸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沈紫影的指尖微微发颤,从他的脊背滑到衣襟,带著几分试探,几分依赖。他身上的墨香与淡淡的皂角味交织在一起,是她早已熟悉的安心感,让她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魏逸晨將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隱入云层,只有室內的烛火依旧明亮,映著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的动作始终带著克制的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窗幔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时而贴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时而又被热气拂开,露出锦被上绣著的鸳鸯,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沈紫影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颊泛著动人的红晕,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水汽,仰头望著他时,眼底的信赖与情意比任何言语都要滚烫。 “紫影……”魏逸晨在她颈间低唤,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两个字在舌尖辗转,像是酝酿了千年的誓言,最终化作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肌肤上。 她轻轻应著,指尖陷入他的发间,將他拉得更近。彼此的体温交融在一起,驱散了夜的微凉,只剩下越来越炽热的悸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还有那隨风轻晃的窗幔,无声地见证著这场独属於他们的繾綣。 烛火渐渐燃了半截,烛泪顺著烛台缓缓滴落,凝结成晶莹的珠子。魏逸晨低头看著怀中人眼底的水光,心中一片柔软。他放缓了所有动作,只是將她紧紧抱著,感受著她在自己怀里渐渐放鬆,呼吸变得平稳。 “睡一会儿吧。”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吻了吻她的发顶。 沈紫影迷迷糊糊地应著,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兽。窗外的风停了,窗幔也安静下来,静静地垂在那里,將一室的温情与安寧牢牢守护。 魏逸晨没有睡,只是借著微弱的烛火,细细看著她的睡顏。月光重新从云层里钻出来,透过窗幔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后余生,他会用尽全力,护她一世安稳,让她永远这般安心地睡在自己身边。 日头升到窗欞时,沈紫影才在一阵暖烘烘的阳光里睁开眼。窗帘被风吹得掀开一角,金色的光线正好落在魏逸晨的侧脸,他睡得很沉,眉峰舒展,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倒添了几分孩子气。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还窝在他怀里,被他圈得紧紧的。锦被滑落下去,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带著昨夜未散的暖意。沈紫影的脸颊腾地红了,想起昨夜的繾綣,指尖都有些发烫。 “醒了?”魏逸晨不知何时醒了,眼尾带著点惺忪的红,声音哑得像揉过沙砾,“太阳都晒屁股了。” 第30章 低调成婚 沈紫影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颈窝:“都怪你……”声音细若蚊吟,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魏逸晨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他捏了捏她的腰,惹得她轻颤了一下:“怪我什么?怪我让你睡过头?” “就怪你。”她不依不饶地蹭了蹭,鼻尖蹭到他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人。 “好好好,怪我。”魏逸晨笑著妥协,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起不起?再不起午饭都要成晚饭了。” 沈紫影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的脊背。魏逸晨的目光暗了暗,伸手按住她:“別动,我帮你拿衣服。” 他起身时动作轻缓,从屏风后取来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料子是极软的云锦,裙摆绣著细碎的兰草纹。这是他前几日特意让人赶製的,知道她喜欢素净些的样式。 “抬手。”魏逸晨的声音就在耳畔,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沈紫影乖乖抬起胳膊,感受著他的指尖划过腋下,带著微凉的体温,將襦裙轻轻套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系腰带时,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拂过颈侧:“瘦了点,以后得多吃些。” 沈紫影的脸又红了,伸手推他:“快系好……” “急什么。”他笑著收紧手臂,在她颈侧偷了个吻,才慢悠悠地將腰带系成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 两人磨蹭著起身洗漱,铜镜里映出並肩而立的身影。沈紫影看著镜中的自己,发间还別著那支珍珠凤釵,魏逸晨正拿著木梳替她梳头,动作笨拙却认真,把长发梳得顺顺噹噹,再松松挽个髻。 “走吧,吃饭去。”他牵起她的手,指尖相扣。 外间的饭厅早已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燉得酥烂的排骨藕汤冒著热气,翠绿的时蔬看著就清爽,还有一盘她爱吃的醉蟹,红膏饱满。 “张妈做的,说你昨晚累著了,得多补补。”魏逸晨替她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慢点喝,小心烫。” 沈紫影喝著汤,暖意在胃里散开。抬头时,正撞上魏逸晨看过来的目光,带著笑,温柔得像这午后的阳光。 饭后的阳光不燥不烈,透过院墙上的藤蔓筛下斑驳的光影。魏逸晨牵著沈紫影的手,慢慢在院子里溜达。廊下的紫藤花谢了大半,剩下几串紫莹莹的花穗垂著,风一吹,落了两人一身细碎的花瓣。 “你看那棵石榴树,”沈紫影指著不远处的树影,“去年结的石榴可甜了,就是籽太多。” 魏逸晨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枝头掛著几个青绿色的小石榴,像攥紧的小拳头。他低头笑了笑:“等熟了,我剥给你吃,把籽都挑出来。” 沈紫影忍不住抿嘴笑:“那得剥到什么时候?” “慢慢剥,反正有的是时间。”他握紧了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就像现在这样,慢慢走,慢慢看。” 院子角落的石桌上,还摆著昨夜喝剩的茶盏,茶水早就凉透了。沈紫影想起什么,忽然说:“前几日听张妈说,街尾新开了家糖画铺,师傅能画龙凤呈祥的样子。” “想去?”魏逸晨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鬢角的碎发上,泛著浅金色的光。 “有点想。”她轻轻点头,“小时候在老家见过,后来就再没遇见过了。” “那下午去?”他停下脚步,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正好消食,走著去,不远。” 沈紫影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他颳了下她的鼻尖,“只要你想去,哪里都带你去。” 两人慢慢走到月亮门边,门后的小花园种著些时令蔬菜,绿油油的生菜、掛著露珠的黄瓜,还有爬满架子的豆角。魏逸晨伸手摘了根嫩黄瓜,用袖子擦了擦递给她:“尝尝,张妈种的,没打药。” 沈紫影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带著清甜味:“好吃!比街上买的鲜多了。” “喜欢吃,以后常来摘。”他看著她吃得满足,眼底的笑意像漾开的春水,“等过些日子,茄子和辣椒也该熟了,给你做鱼香茄子,放多点辣椒。” “好啊。”她把剩下的半根黄瓜递给他,“你也吃。” 魏逸晨咬了一大口,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汁水的唇角,喉结动了动,伸手替她擦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的指尖带著薄茧,擦过唇角时有点痒,沈紫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颊微微发烫。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像两个偷尝了蜜的孩子。 风穿过院子,带来远处的蝉鸣,还有廊下风铃清脆的响声。魏逸晨牵著沈紫影的手,一步一步踩在落满花瓣的石子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逸晨,”沈紫影忽然轻声说,“这样真好。” “嗯?” “就这样慢慢走,不用想別的,就我们两个。”她抬头看他,眼里映著天光云影,“像寻常人家一样。” 魏逸晨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她,抬手將她鬢边的碎发別到耳后:“会一直这样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沈紫影用力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偷来的小秘密。 远处的炊烟慢慢升起,混著饭菜的香气飘过来。魏逸晨牵著她往回走:“该回去了,傍晚有点凉,別冻著。” “好。” 半月时光像指缝间的沙,悄悄漏过。院子里的石榴渐渐染上红晕,沈紫影种的豆角爬满了架子,魏逸晨每日帮她剥石榴、摘嫩瓜,日子静得像一汪春水。可这天午后,快马带来的密信打破了这份安寧。 “陛下催了。”魏逸晨捏著信纸,眉头微蹙。沈紫影凑过去看,见字跡潦草,显然送信人一路疾驰。她指尖收紧,轻声问:“要回去了?” “嗯。”他將信折好烧了,火星在风里跳了跳,“朝中不能久离。” 沈紫影没说话,低头摸著廊柱上的刻痕——那是她每日数著日子划下的,已有十五道浅印。魏逸晨握住她的手:“放心。” 几日后,京城传出消息:魏大人离京半月,原是为护沈府表妹周全。那表妹自幼养在沈府,与沈紫影有婚约,只因体弱需静养,才一直未曾公开。如今没人护著魏大人將人接回府中,为避嫌,已在外低调成婚。 “陛下特意让人擬的说法。”魏逸晨临行前低声告诉沈紫影,指尖替她理了理鬢髮,“这样你住进来名正言顺,没人会疑。” 沈紫影看著铜镜里自己换上的、更显温婉的衣饰,发间別著魏逸晨送的珍珠釵——如今她是“沈府表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那外面……” 第31章 有孕 “都安排好了。”他替她扣好衣襟,“街头巷尾都在说,魏某重情重义,为护未婚妻甘愿暂离朝堂。陛下要的体面,咱们给。” 果然,京城里赞声一片。茶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讲魏大人如何千里追妻,如何为护心上人拒见朝臣,末了总嘆一句:“这般深情,世间少有啊!” 魏逸晨刚踏入御书房,就见赵珩放下硃笔,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忽然笑出声:“逸晨这趟回来,倒像是被水汽滋润过一般,眉眼都柔和了,瞧著比从前更添了几分风流气。” 魏逸晨知道皇帝是在打趣他新婚之事,躬身行礼时嘴角噙著浅淡笑意:“陛下取笑了。臣不过是得了些清閒,养足了精神罢了。” “清閒?”赵珩挑眉,指了指案上堆积的奏摺,“这些可都等著你这位丞相来处理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沈姑娘……瞧著倒是个温顺的,配你正好。” 魏逸晨眼底暖意流转,却不多言,只道:“臣谢陛下成全。” 赵珩见他神色,便知这桩由自己亲手编排的婚事,倒是真让这孩子放在了心上。他敛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说笑归说笑,有件正事需与你商议。” 他从案下取出一封密函,推到魏逸晨面前:“匈奴使者已经抵京,递了国书,说是愿与我朝修好,却提了个条件——要朕將昭阳公主嫁去和亲。” 魏逸晨展开密函,眉头渐渐锁紧。昭阳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今年刚满十六,性子娇憨,哪里禁得住塞北的风霜?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赵珩指尖敲击著案面,目光沉沉,“朝堂上已吵了三日。兵部尚书力主开战,说匈奴反覆无常,和亲不过是缓兵之计;礼部却觉得,边境刚安稳了两年,不宜再起战事,和亲可暂避锋芒。” 他看向魏逸晨:“你向来,心思清明,说说你的看法。主战,还是主和?” 魏逸晨沉思片刻,抬眸道:“匈奴近年虽有异动,却未敢真动兵戈,可见其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和亲一事,看似是示好,实则是在试探我朝虚实。若真將昭阳公主送去,一则委屈了公主,二则恐让匈奴觉得我朝软弱,往后更难安分。” “那便要开战?”赵珩追问。 “未必。”魏逸晨摇头,“臣以为,可先派使者回访,言辞上应承修好之意,却不提和亲之事,只说需与宗室商议。同时暗中调兵,加固边境防线,让匈奴知晓我朝有备无患。若他们识趣,自会收敛;若真敢藉机生事,我朝也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昭阳公主,绝不能送。陛下可寻一位宗室贵女,册封为郡主,代公主前往。既给了匈奴顏面,也守住了我朝的底线。” 赵珩听完,指尖停在案上,眼底闪过讚许:“你这法子,倒是周全。既不示弱,也留了转圜余地。看来这半月清閒,你脑子倒是没锈住。” 魏逸晨垂眸:“臣不敢居功,只是觉得,边境百姓刚过上安稳日子,能不动兵戈,便儘量不动。” 赵珩点头,拿起硃笔在密函上批了几个字:“便依你所言。明日早朝,你將这法子说与百官听听。至於那匈奴使者……先晾著他几日,让他瞧瞧我大靖的底气。” 魏逸晨应下,目光扫过案上的奏摺,知道接下来又有的忙了。只是想起府中那位正等著他回去的妻子,心头便多了份踏实——无论朝堂上有多少风雨,总有一处温暖的所在,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赵珩瞧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忽然笑道:“行了,去吧。让你夫人也把公务处理好,回去陪你的新夫人。別让人家等急了。” 魏逸晨躬身告退,走出御书房时,阳光正好穿过云层,落在朱红的宫墙上。他抬头望了眼丞相府的方向,脚步轻快了几分。 魏逸晨回到丞相府时,天已擦黑。刚踏入內院,就见廊下掛著的灯笼亮得温暖,沈紫影正站在阶前等他,手里还攥著件叠好的外衫。 “回来了?”她迎上来,將外衫递给他,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忍不住捏了捏,“宫里议事这么久?” “嗯,碰上点棘手事。”魏逸晨接过外衫披上,顺势握住她的手往屋走,“饿了吧?我让厨房温著你爱吃的莲子羹。” 屋內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黄昏的凉意。魏逸晨坐下时,沈紫影自然地挨著他,替他解下腰间的玉带,指尖划过他衣襟上的褶皱,轻声问:“是朝堂上的事?我听张妈说,今日宫里的马车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匈奴来求亲,陛下拿不定主意。”魏逸晨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发顶,“不过已经商议得差不多了,不用掛心。”他不想让这些烦心事扰了她,转而笑道,“倒是你,今日在家做了什么?” “绣了会儿帕子,又去菜园摘了些青菜。”沈紫影仰头看他,眼里映著烛火的光,“对了,下午张妈做了桂花糕,我给你留了几块。” 她说著要起身去拿,刚动了动,忽然捂住嘴,眉头紧紧蹙起,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怎么了?”魏逸晨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哪里不舒服?” 沈紫影摇了摇头,刚想说话,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俯身对著痰盂乾呕起来,半天也没吐出什么,只弄得眼眶泛红,浑身发软。 “紫影!”魏逸晨嚇得声音都变了,一把將她抱在怀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心瞬间揪紧,“快!去请大夫!张妈!快去请大夫!” 府里的人被这阵仗惊动,张妈慌慌张张地往外跑,丫鬟们端水的端水,递帕子的递帕子,一时间內屋乱作一团。 沈紫影缓过那阵噁心,靠在魏逸晨怀里喘著气,见他脸色煞白,手都在抖,忍不住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许是下午吃了凉瓜,有点反胃。” “胡说!”魏逸晨打断她,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哪有反胃反得这么厉害的?定是哪里不对劲。”他紧紧抱著她,目光死死盯著门口,恨不得立刻將大夫拽进来。 好在府里常备著相熟的大夫,不过一刻钟就匆匆赶来。老大夫给沈紫影搭脉时,魏逸晨屏住呼吸,手心都攥出了汗。 老大夫把了半晌脉,忽然捋著鬍鬚笑了,对著魏逸晨拱手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约莫已有半月光景。只是胎气尚不稳,才会犯噁心,往后仔细些养著便是。” “有……有喜了?”魏逸晨愣在原地,仿佛没听清这话,直到老大夫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眼底瞬间炸开狂喜,一把將沈紫影抱得更紧,声音都在发颤,“你听到了吗?紫影,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沈紫影也怔住了,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平坦坦,却已孕育著一个小生命。她抬头看向魏逸晨,见他眼眶泛红,嘴角咧得老高,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忍不住笑著湿了眼眶。 “我听到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欢喜。 老大夫开了安胎的方子,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看著这对新人喜不自胜的模样,笑著退了出去。屋內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相依的身影。 第32章 冷水擦身 魏逸晨小心翼翼地將沈紫影放在榻上,俯身看著她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出手想碰,又怕力道重了伤著,悬在半空半天,才轻轻落下,像捧著稀世珍宝。 “半月了……”他喃喃道,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沈紫影,眼底满是愧疚,“前几日在別院,我还……” 沈紫影知道他在想什么,握住他的手摇摇头:“大夫说了没事,你別担心。” “不行,往后可得更小心些。”魏逸晨立刻道,像是在立规矩,“不许再爬梯子摘菜,不许碰凉水,不许……” 他絮絮叨叨说著,沈紫影听著听著,忽然觉得眼眶发烫。这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沉稳果决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初为人父的毛头小子,紧张得语无伦次。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魏逸晨,我很高兴。” 魏逸晨一怔,隨即反客为主,深深吻住她,带著失而復得的珍重,和即將为人父的狂喜。烛火在窗外摇曳,映著相拥的两人,空气中仿佛都飘著甜意。 接下来的几日,丞相府上下都浸在一种小心翼翼的欢喜里。魏逸晨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往日里处理政务时的雷厉风行收敛了大半,眉眼间总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连走路都带著轻快的风。 每日天不亮他便起身去上朝,可不等散朝的钟声落尽,他已提著朝服快步往家赶,惹得同僚们打趣:“魏大人这是被新夫人勾了魂嘍。”他也不恼,只笑著拱手,脚步却更快了。 一进府门,他头一件事便是直奔內院。沈紫影若是在廊下看书,他便凑过去,先替她拢拢被风吹乱的鬢髮,再问一句“今日有没有不舒服”;若是在厨房看张妈燉汤,他定要抢过汤勺,亲自搅上几圈,嘴里念叨著“火候不能太急,得慢慢煨才养人”。 张妈瞧著自家大人这般模样,私下里跟沈紫影笑道:“姑娘您是没瞧见,大人连给您剥个橘子都要仔仔细细挑三遍,说是怕酸著您,这心细得哟,比咱们做下人的还周全。” 沈紫影听著,指尖抚过小腹,眼底漾著温柔。那日魏逸晨得知她怀孕,竟连夜让人把院子里高些的花枝全修了,说怕她走路时碰著;又把廊下的石阶铺上厚厚的毡垫,生怕她不小心崴脚。连她睡前看的书,他都要先翻一遍,確认没有伤眼睛的小字,才放心递过来。 这日午后,沈紫影靠在软榻上犯困,魏逸晨刚从衙门回来,见她眼皮打架,便轻手轻脚走过去,替她盖上薄毯。他坐在榻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像是在跟里面的小生命说话,声音低得像嘆息:“可得乖乖的,別折腾你娘。” 沈紫影被他逗醒,迷迷糊糊地问:“在跟谁说话呢?” “跟咱们的孩子。”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等他出来,我教他读书,你教他写字,好不好?” “若是个女儿呢?”沈紫影笑问。 “女儿更好。”魏逸晨眼底的光更亮了,“像你一样,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比阳光还暖。我要给她做最好看的衣裳,买最甜的糖,谁也不能欺负她。” 他说得认真,沈紫影听得心头髮软,伸手搂住他的腰:“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还没出生就惯著。” “我的女儿,我不惯著谁惯著?”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过也得教她些本事,不能让人看轻了。就像你一样,又聪慧又坚韧。” 夕阳透过窗欞,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温柔得像一幅画。魏逸晨拿起旁边的安胎药,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该喝药了,有点苦,我备了蜜饯。” 沈紫影皱著眉喝下去,刚想撇嘴,一块清甜的梅子就递到了嘴边。她含著梅子,看著魏逸晨替她擦嘴角的药渍,忽然觉得,这般被他捧在手心的日子,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珍贵。 隨著沈紫影的胎象渐渐安稳,她便在府中辟了间书房,重新拾起那些民生案牘。魏逸晨將御书房的部分卷宗誊抄回来,让她在家中处理,既能发挥她的才干,又能安心养胎,一举两得。 只是朝堂上的事愈发繁忙,匈奴那边虽接了宗室郡主,却仍在边境蠢蠢欲动,魏逸晨每日早出晚归,常常带著一身寒气回来时,沈紫影还在灯下核对帐目。 “怎么还没睡?”他褪去朝服,声音里带著疲惫,却还是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后,替她揉了揉肩,“说了別熬太晚。” 沈紫影仰头看他,眼底映著烛火:“等你呢。今日的秋粮调度案有点棘手,正好想跟你说说。”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听她条理清晰地分析利弊,眉宇间的倦色渐渐散去。等她说完,他才笑道:“还是你想得透彻,明日我便按你说的法子办。” 夜深人静时,两人躺在榻上,沈紫影已怀有三月身孕,小腹微微隆起,睡时总下意识地护著。魏逸晨侧身看著她,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只觉得心头又暖又涩。 他素来克制,可看著她在灯下认真的模样,看著她因怀孕而愈发柔和的眉眼,心底的情愫便如藤蔓般疯长。只是大夫反覆叮嘱前三月需静养,他便只能將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每晚替她掖好被角后,独自去院里的偏房用冷水擦身,借著凉意平復心绪。 沈紫影並非不知,夜里醒来常能看到他轻手轻脚从外间回来,发间还带著水汽。她心里又疼又软,却只是装作不知,次日会让厨房多燉些温补的汤给他。 这般忍了近两月,直到那日大夫来诊脉,笑著说胎象稳固,往后只需正常养护,不必再如前三月般拘谨,魏逸晨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下。 送走大夫的那晚,魏逸晨回到內屋时,沈紫影正坐在镜前卸釵,月光透过窗欞落在她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带著压抑许久的沙哑:“紫影……” 沈紫影身体微僵,隨即放鬆下来,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嗯?”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些,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那是他忍了许久的安稳。镜中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烛火摇曳,將一室的温情拉得绵长。 “大夫说……”魏逸晨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著滚烫的温度,“往后可以不用那么小心了。” 沈紫影的脸颊瞬间红透,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轻柔而珍重。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隱入云层,屋內的烛火却越发明亮,映著交缠的身影,將那些压抑许久的情愫,都化作了此刻的繾綣与温柔。 第33章 揉捏著 这夜,魏逸晨没有再去偏房,只是將沈紫影小心翼翼地拥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他在她耳边低语,说著这些日子的牵掛与克制,说著往后的期盼与安稳,直到她在他怀里渐渐睡去,呼吸均匀。 昭阳郡主的和亲事宜,终究还是在一片波折中作罢了。 起初,匈奴使者三番五次来催,言语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仿佛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朝堂上爭论了半月,主战派拍著案几怒斥“和亲辱国”,主和派则忧心忡忡地计算著边境粮草储备,双方各执一词,连素来沉稳的老臣都忍不住在朝会上红了脸。 昭阳郡主把自己关在府里三日,再出来时,眼底没了往日的娇憨,多了层清冷的决绝。 她直接闯进御书房,跪在皇帝面前:“儿臣愿去和亲——但求陛下允我三件事:一是带百名战士,;二是將边境战士遗孤由我教养,月儿臣俸禄养;三是若匈奴背约,儿臣无需恪守妇道,可自行设法归国。” 这话一出,满朝譁然。谁也没想到这位娇生惯养的郡主,竟藏著这般风骨。匈奴使者听闻后,脸色变了几变——他们要的是个温顺的棋子,不是带刺的匠人首领。 偏偏这时,魏逸晨在边境打了场小胜仗,截获了匈奴偷偷运粮的队伍,搜出的密信里,赫然写著“待郡主入营,便扣作人质,逼朝廷割让三城”。证据摆在御前,再无人提和亲二字。 皇帝拍著案几骂了半刻钟,隨即下旨:“和亲作罢!传朕旨意,加固边境防线,开打,让匈奴看看,我大靖不是好欺负的!” 消息传到昭阳郡主府,她正在教刚接入府的孤儿写字,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將沾了墨的笔递给孩子:“来,这笔要握稳了,就像咱们的骨头,得硬气。” 而齐將军从前线回来时,特意绕路去了郡主府,递上一把从匈奴营地缴获的弯刀:“这刀上的花纹,倒是別致。” 昭阳郡主接过刀,指尖划过冰冷的刀身:“留著吧,往后或许用得上——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斩断想困住我们的绳索。” 沈紫影的孕相已十分明显,小腹像揣了个圆润的小陶罐,沉甸甸地坠著,將素色襦裙撑得饱满。 腰线被温柔地撑开,往日清瘦的肩背也丰润了些,肌肤在烛火下泛著莹润的光,像浸了水的暖玉。 脸蛋也圆了一圈,摸上去软乎乎的,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都被肉感填平,添了种憨態可掬的娇憨。 夜里躺臥时,她总爱侧著身,一手护著肚子,一手被魏逸晨攥在掌心。 他的指尖总忍不住在她胳膊上轻轻摩挲,从手肘滑到腕间,感受那层薄薄的脂肪带来的温软触感,像抚摸一块上好的云锦另一只手爬了上去。 “別动呀……”沈紫影被他摸得发痒,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带著孕期特有的慵懒,“再闹我睡不著了。” 魏逸晨低笑一声,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就摸一会儿。”他的手轻轻覆上,揉捏著。 肚子那里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胎动,小生命在里面踢腾时,便会被顶起一个个小小的弧度,引得他眸色愈发柔和,“你看,他也在跟我打招呼呢。” 他的指尖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贴著,感受那片温软的弧度。 轻轻碰一下她微微隆起的胸前,他的动作总是又轻又繾綣,像偷糖的孩子,惹得沈紫影嗔怪地拍他一下,他却笑得更欢。 “以前总嫌你瘦,”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让她颈后泛起薄红,“现在这样刚刚好,抱著都踏实。” 沈紫影转过身,孕期的慵懒让她没力气较真,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著他的锁骨:“等生了,说不定就瘦回去了。” “瘦了我再给你养回来。”他收紧手臂,將她圈在怀里。 烛火昏昏,映著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的手始终不离那圆润,像贪恋著这份来之不易的丰盈与温暖,仿佛只有这样触摸著,才能確认眼前的安稳不是梦。而沈紫影在他的触碰里渐渐睏乏,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的皂角香,连梦里都是踏实的暖意。 御书房的烛火亮到了后半夜,皇帝咳得越来越凶,帕子上的血跡晕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 太医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陛下,龙体亏空已久,需静养,万不可再劳心费神……” “静养?”皇帝低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石,“这朝堂,这边境,哪一样容得朕静养?”他挥了挥手,“下去吧,对外只说偶感风寒。” 太医叩首退下时,撞见三皇子和五皇子正守在门外,两人眼底的担忧里藏著些说不清的东西。 皇帝隔著窗纸瞥见那两道身影,咳得更厉害了——他何尝不知自己时日无多?特意让近侍“不小心”走漏消息,就是要看看,这几个儿子里,谁先按捺不住。 不出三日,皇子间的暗流便涌到了明面上。五皇子借著探望的名义,在御书房外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美其名曰“护驾”;三皇子则频繁出入兵部,与几位老將军私下会面,袖口沾著的兵符印泥都没来得及擦净。 消息传到沈紫影耳中时,她正靠在窗边晒太阳,手轻轻拍著隆起的肚子。魏逸晨从外面进来,將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沉声道:“宫里不太平了。” “也许陛下是在考验他们,你好好养胎 ,不必理会。”故意让皇子们看到破绽,故意让他们爭——或许是想在最后关头,看看谁才真正扛得起这江山。 几日后,三皇子递上奏摺,请求亲赴边境督战,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都是“为君分忧”;五皇子则请旨整顿吏治,矛头直指三皇子麾下的几位官员,明著是肃贪,实则是削对方羽翼。 皇帝躺在病榻上,看著奏摺上的墨跡,忽然笑了。他让近侍把魏逸晨召到御前,指著窗外的梧桐:“你看那树,风一吹就摇,可根扎得稳的,倒能扛住雷雨。” 魏逸晨低头:“臣明白。” “紫影快生了吧?”皇帝忽然问,语气柔和了些,“告诉她,安心养著,宫里的事,有朕在。” 可谁都知道,这位帝王已快撑不住了。他只是在用最后的力气,看著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风波,像一位棋盘外的看客,冷眼看著棋子们如何落子。 第34章 新生 暗卫的动作乾净利落,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份掺了“沉梦香”的点心便送到了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寢殿。 一个时辰,消息便传回御书房:两位皇子已陷入沉睡,脉象平稳,却需静养至少三年方能转醒。 皇帝捏著那份刚写好的圣旨,指尖在“过继”二字上顿了顿。 烛火映著他鬢边的白髮,忽明忽暗间,倒显出几分释然。 他提笔蘸墨,在空白处添上孩子的名字——赵安,隨了国姓,取“平安”之意。 “传旨。”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三皇子、五皇子身染急病,需离京静养,封靖王、瑞王,赐封地於岭南、巴蜀,非詔不得回京,三代子孙同此例。” “另,立魏逸晨之子赵安为皇长孙,过继於朕膝下,承继大统。魏逸晨晋摄政王,总领朝政,辅政直至皇长孙成年。” 旨意一出,朝野譁然。可两位皇子昏迷不醒,皇帝虽面色憔悴却精神矍鑠,谁也不敢质疑。暗卫早已清理掉所有质疑的苗头,那些私下议论的官员,次日便被冠以“结党营私”的罪名贬斥边疆。 夜至三更,皇帝召魏逸晨入御书房。 “坐。”皇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里带著罕见的疲惫,“知道为何让你监国吗?” 魏逸晨心头一紧,总觉得今夜的皇帝格外不同。 皇帝从暗格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木盒里是一方绣著桃花的丝帕,边角已泛白,帕子中央绣著个“婉”字。魏逸晨指尖触到丝帕的瞬间,心臟猛地抽痛——这绣法,与母亲留给他的那方襁褓上的针脚如出一辙。 “江南雾雨山庄,苏婉……你该叫她母亲。”皇帝的声音带著颤抖,“朕是你生父,当年为保你性命,才让你隱於魏家。” 魏逸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那些从小到大模糊的疑点、皇帝莫名的关注、魏太傅离奇的死因……瞬间串联成线。 “你母亲临终前攥著这方帕子,说要让你平安长大。”皇帝望著他,眼底是积压了三十几年的愧疚与疼惜,“朕欠你母亲一条命,欠你一个身份。如今让你监国,不是逼你,是想让你护著自己的孩子,也护著……朕当年没能护住的那份安稳。” 魏逸晨握著丝帕,指节泛白。原来那些莫名的亲近与疏离,都是父亲藏了半生的牵掛。他喉间发紧,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哑的“父皇”。 皇帝別过脸,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意,再转过来时,已恢復平日的威严:“赵安是皇室血脉,更是你的软肋。护好他,护好这江山,也算……圆了我们的父子情分。 魏逸晨忽然明白,有些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要由自己亲手接过来。 魏逸晨从御书房出来时,天边已泛出鱼肚白。他没有回前院处理公务,而是径直走向內院,脚步快得带起风——他想立刻见到沈紫影,把那些埋葬三十几年的秘密,连同此刻心头的翻涌,都一一说给她听。 沈紫影正坐在窗边发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小腹。宫里的消息早已传到府中,“摄政王”“皇长孙”原来这就是隱藏线啊。 忽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即將临盆,倒计时开始:30分钟】 她猛地坐直身子,面上却故意露出焦灼,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时不时抬手抚著肚子。 “我回来了。”魏逸晨推门进来,见她急得打转,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別慌,我跟你说。” 他拉著她坐下,从江南的雾雨山庄说起,说起皇帝藏了半生的愧疚,也说起赵安的名分由来。沈紫影静静听著,指尖微微收紧——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3分钟……】 “所以,我们的孩子,往后会是……”她声音有些发颤,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紧张。 “他是赵安,也是我们的孩子。”魏逸晨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不管身份如何,我护著你们的心意,从来没变过。” 沈紫影刚想说话,忽然一阵尖锐的腹痛袭来,她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急促响起:【倒计时:4…3…2…1…分娩开始。】 “怎么了?”魏逸晨脸色骤变,瞬间想起提前演练过无数次的步骤,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声音却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別怕,稳婆和大夫都在偏院等著,我们这就去!” 他抱著她快步走向產房,脚步虽快却稳,產房里早已备好热水和乾净的布巾,稳婆和大夫见势立刻围上来。 “你在外面等我。”魏逸晨將沈紫影放在產床上,替她擦了擦汗,指尖抖得厉害,“別怕,我就在这儿。” 沈紫影抓著他的手,疼得说不出话,手却推著他 ,让他出去。 產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內外。魏逸晨背靠著门板,听见里面传来沈紫影压抑的痛呼,心臟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才知什么是剜心般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门內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紧绷的空气。魏逸晨猛地直起身,手紧紧攥著门板,指节泛白。 稳婆抱著用襁褓裹好的孩子走出来,满脸喜气:“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位小公子,哭声洪亮,壮实著呢!” 魏逸晨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產床上的沈紫影,见她虽然虚弱却睁著眼,才鬆了口气却不敢过去,怕身上不乾净。 可当他看到稳婆裙摆沾著的血跡时,眼前忽然一黑,身子晃了晃,他连忙扶住门框,强撑著站稳。 “我能摸摸他吗?”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稳婆將孩子小心递过来。小小的婴孩闭著眼,眉头皱成一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均匀。魏逸晨伸出手,却在触到襁褓的瞬间顿住——那双手在朝堂上挥斥方遒,在战场上握过刀剑,此刻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轻柔得仿佛捧著易碎的琉璃。孩子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囈语。 魏逸晨低头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笑了,眼眶却热得发烫。他转身看向產房,声音哽咽:“紫影,我们有儿子了。” 產床上,沈紫影望著他笨拙抱孩子的模样,嘴角扬起虚弱的笑。 第35章 味道不错 皇帝得知沈紫影平安诞下男婴的消息时,正靠在龙榻上闭目养神,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锦被。他撑著病体坐起身,连咳几声,眼底却迸发出久违的亮彩:“快……摆驾,去丞相府。” 隨行的太医想劝,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御驾抵达丞相府时,魏逸晨刚把沈紫影安顿好。皇帝不等通报,径直走进內院,隔著襁褓抱起赵安,指尖触到婴孩温热的小脸,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像……真像她……” 他抱著孩子不肯撒手,直到日头偏西,才在魏逸晨的劝说下鬆了手,却执意要將孩子带回宫中抚养:“皇家血脉,理当养在身边。让紫影安心坐月子,朕派最好的嬤嬤过来伺候。” 沈紫影虽有不舍,却也知道这是皇命难违,只能含泪点头。 孩子被抱走的当晚,沈紫影便涨奶了,胸前像揣了两颗沉甸甸的石头,又胀又痛。 她怕惊动下人,悄悄起身,从妆匣里翻出一只乾净的白瓷碗,躲在帐內笨拙地挤著。 温热的乳汁滴落在碗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红著脸加快动作,刚挤满小半碗,就听见院外传来魏逸晨的脚步声。 慌乱中,她来不及倒掉,顺手將碗藏在妆檯最下层的抽屉里,匆匆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心跳得像擂鼓。 魏逸晨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著朝堂的寒气。他见沈紫影醒著,走过去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睡了吗?” “刚醒……”沈紫影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妆檯。 魏逸晨没察觉她的异样,只觉得口乾舌燥,转身想去倒茶,眼角余光瞥见妆檯边缘露出来的白瓷碗,伸手抽了出来:“这是……牛乳?” 碗里的液体泛著淡淡的乳白,还带著余温。 他正好渴得厉害,想也没想,端起来一饮而尽。那滋味不同於寻常牛乳,带著一丝清甜,滑入喉咙时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嗯?味道还不错。”他咂咂嘴,將空碗放在床头,转身看向沈紫影,却见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泛著粉色。 “怎么了?”魏逸晨心头一紧,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没发烧啊……”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沈紫影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没、没事……” “没事脸怎么这么红?”魏逸晨皱起眉,扳过她的脸仔细打量。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翼,眼神飘向別处,偏不敢与他对视。 “我……我就是有点热……”沈紫影支支吾吾,指尖绞著被角,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怎么就忘了把碗倒掉! 魏逸晨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不对劲。他想起白日里嬤嬤说的“產后涨奶需小心护理”,再联想到那碗“牛乳”的味道……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他的耳根瞬间也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帐內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魏逸晨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见沈紫影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掀开被子一角,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傻丫头,害羞什么。” 沈紫影闷在被子里,听著他带笑的声音,脸更烫了,却也悄悄鬆了口气——幸好,他没追问到底。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带著几分微妙的暖意。魏逸晨替她盖好被子,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胸前,见她瑟缩了一下,便收了手,只在她耳边轻声道:“涨得难受,找府医看看?” 沈紫影连忙摇头,声音瓮瓮的:“不用……我自己缓缓就好。” 魏逸晨终究还是不放心,次日一早就寻了府里最年长的乳娘。那乳娘是看著他长大的,见他问起產后涨奶的护理法子,先是愣了愣,隨即瞭然地笑了,细细说了些民间的法子,末了还打趣道:“王爷心疼夫人,倒是不必这般拘谨,夫妻间相互扶持,原是应当的。” 魏逸晨听得耳根发烫,心里却像开了窍。回到內院时,沈紫影正靠在榻上翻画册,阳光落在她鬢角,暖得像层薄纱。他走过去,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眼神太过热切,看得沈紫影心里发毛,下意识往榻里缩了缩:“怎么了?” 魏逸晨没说话,只是俯身將她轻轻抱住,动作温柔得不像往日。沈紫影正疑惑,忽然感觉衣襟被他轻轻解开,带著薄茧的指尖划过肌肤,她猛地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低头含住。 “魏逸晨!你……”沈紫影又惊又羞,手抵在他肩上想推开,嘴里的话却被他*变了调。起初的慌乱过后,那涨痛竟渐渐消散,化作一阵奇异的酥麻,顺著血液漫到四肢百骸。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在想“月子里怎么能这样”,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指尖只能紧紧攥著他的衣襟。 魏逸晨专注,像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直到她呼吸渐促,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抬头时眼底带著满足的亮彩,嘴角还沾著些痕跡。 “你……你这是做什么!”沈紫影又气又羞,抓起被子裹住自己,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我还在坐月子呢!” 魏逸晨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拢好衣襟,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乳娘说这样能帮你缓解些,我看你昨夜睡得不安稳。”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点討好,“而且……味道很好。” “你还说!”沈紫影羞得抓起枕边的画册砸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她再也没脸见人,猛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只留了点缝隙透气。 魏逸晨看著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被子:“好了,不逗你了。舒服些了吗?” 被子里的人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传出一句:“出去!” “我不。”魏逸晨耍赖般靠在床边,“我就在这儿陪著你,等你气消了。”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被子上,映出淡淡的光影。沈紫影躲在里面,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的羞恼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这个在外杀伐决断的摄政王,到了她面前,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笨拙又真诚地疼惜著她。 她悄悄掀开被子一角,见他正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嘴角还掛著浅浅的笑意,脸颊又热了起来,连忙又缩了回去。 帐內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曲子。魏逸晨知道,她这害羞的性子,怕是要躲上一阵子了,可他心里甜丝丝的。 第36章 把持朝政 出月子那日,沈紫影特意选了件海棠红的褙子,领口绣著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间的倦意被养得乾乾净净,反倒添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柔和韵致。 髮髻梳得一丝不苟,簪上魏逸晨新送的赤金点翠步摇,走动时流苏轻晃,映著她眼底的期待,整个人像被春光浸过一般,容光焕发。 “夫人,马车备好了。”丫鬟扶著她走到门口,见她频频望向宫门方向,忍不住笑道,“小公子在宫里被照顾得妥帖,您放宽心便是。” 沈紫影点点头,指尖却下意识绞著帕子。 这一个月来,魏逸晨每日下朝都会细细讲些孩子的趣事——说他昨夜闹了半宿,非得含著手指才肯睡;说他今日被奶嬤嬤逗笑,小嘴巴咧得像只小元宝。 可听得再多,也抵不过亲眼见一面的念想。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 如今魏逸晨是摄政王,她作为王妃,宫里的侍卫见了令牌便恭敬放行,连通报都省了。 到了皇帝特意为赵安准备的暖阁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婴儿啼哭,不像哭闹,倒像是撒娇的哼唧。 沈紫影的心一下子揪紧,放轻脚步走进去。 乳母正抱著孩子哄著,见她进来连忙行礼:“王妃万安。” 沈紫影摆摆手,目光早已黏在那小小的襁褓上。 乳母將孩子递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只觉得怀里软乎乎的一团,比出生时胖了不少,小脸蛋白白嫩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睫毛又长又密,闭著眼时像两把小扇子。 鼻尖小巧,嘴唇红嘟嘟的,正砸吧著小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这才一个月,就长这么好了。”沈紫影的声音放得极轻,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她眼眶一热,“他……听话吗?” “小公子乖著呢,就是饿了会闹两声,吃饱了便自己玩小手。”乳母笑著回话,“陛下每日都要来瞧半个时辰,抱著就不肯撒手。” 沈紫影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忽然感觉手指被他攥住了——那小拳头软软的,指甲盖粉粉嫩嫩,攥得却很有力。她心头一暖,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娘来接你回家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哽咽。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魏逸晨一身朝服走进来,见她抱著孩子,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刚散朝就听说你来了,果然在这儿。” 他走过来,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鬢髮,目光落在孩子脸上时,满是温柔:“瞧这小胖样,比昨日又沉了点。” 沈紫影抬头看他,想起如今的身份,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轻声问:“陛下今日……会放他回去吗?” “父皇说,让咱们搬进宫里住。”魏逸晨的指尖轻轻蹭过孩子柔软的胎髮,声音放得很轻,“暖阁旁边的延年殿已经收拾出来了,离著近,他看孩子方便,咱们也不用来回跑了。” 沈紫影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心里虽有不舍——那座丞相府里藏著他们最初的安稳,可转念想到皇帝对这孩子的珍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好,省得你每日两头跑。” 魏逸晨知道她的心思,握住她没抱孩子的那只手:“委屈你了。等过些日子,咱们再把延年殿好好布置布置,添些你喜欢的花草,跟家里一样。” 搬家的事办得极快。魏逸晨调了御前侍卫帮忙,府里的东西——从沈紫影绣了一半的帕子,到廊下那盆她亲手栽的兰草,都被仔细打包,装了满满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往皇宫进发。 延年殿果然雅致,庭院里种著两株合欢树,正开得热闹,风一吹,粉白色的花穗落了满地。沈紫影看著下人將东西一一归位,熟悉的物件摆进陌生的殿宇,倒也慢慢生出些归属感。 自他们搬进来,皇帝几乎成了延年殿的常客。每日下朝,他都不回御书房,径直往这边来,一进门就问:“安安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乳母將孩子抱过来,他便接过,坐在廊下的藤椅上,一逗就是半个时辰。 看孩子啃手指,他会笑;看孩子打哈欠,他也会笑,浑浊的眼睛里难得有了光彩,连咳嗽都似乎轻了些。 “这孩子眉眼,像极了他祖母。”皇帝抱著赵安,指腹轻轻划过孩子的眉眼,声音里带著怀念,“当年她也爱坐在这廊下晒太阳,……” 沈紫影和魏逸晨静静听著,谁也不插话。他们都明白,皇帝是在借著孩子,怀念那位叫苏婉的女子。 到了晚饭时分,御膳房会將晚膳设在延年殿,皇帝拉著魏逸晨討论些朝堂事,目光却总落在咿呀学语的孩子身上。有时吃到一半,他把堆积的奏章都推给魏逸晨:“这些以后你批吧,朕乏了。” 魏逸晨接过奏章时,总能瞥见他鬢边又添了些白髮,咳嗽时帕子上的痕跡也越来越深。 夜里,沈紫影靠在魏逸晨怀里,听著殿外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轻声道:“陛下他……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魏逸晨沉默著点头,伸手將她搂得更紧:“他心里清楚。只是想多看看安安,多看一天是一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摇篮里熟睡的孩子脸上。那小小的婴孩还不知道,自己承载著两代人的牵掛与期盼。沈紫影轻轻嘆了口气,只希望这位老人能在最后的日子里,多享些天伦之乐。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著,皇帝每日来延年殿报到,魏逸晨处理政务之余便陪著妻儿,沈紫影则守著孩子,將殿宇打理得温馨如家。合欢花谢了又开,赵安渐渐能坐稳了,会对著人咯咯笑,伸手去抓皇帝的鬍鬚,惹得老人笑骂著“小捣蛋”,眼里的暖意却浓得化不开。 魏逸晨把持朝政的日子愈发得心应手。从前需再三请示的政务,如今皇帝只淡淡一句“你定便是”,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几乎全由他批红决断。朝臣们起初还有些揣测,可见他赏罚分明,处事稳妥,连边境军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渐渐也都安了心,只认摄政王的號令。 第37章 调皮捣蛋 赵安的百日宴办得极为隆重。皇帝特意下旨,免了朝臣们的朝服叩拜,只让携家眷前来延年殿赴宴,图个热闹。 那日天刚亮,延年殿就忙了起来。宫女们在庭院里搭起彩棚,掛上红灯笼,御膳房的厨子们端著盘碟穿梭不息,连空气里都飘著甜香。沈紫影抱著穿戴一新的赵安,小傢伙穿著件绣著百子图的红绸小袄,头戴虎头帽,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东瞧西看,小嘴巴还时不时“啊”一声,惹得周围的人都笑。 “看这精气神,將来定是个有福气的。”皇帝一早就来了,接过赵安抱在怀里,逗得孩子咯咯直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今日可得多喝两杯。” 魏逸晨一身亲王蟒袍,站在殿门口迎客,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却又带著为人父的柔和。朝臣们携著家眷上前道贺,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多了几分敬畏——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沉稳的丞相,如今已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连皇子都要唤他一声“皇叔”。 宴席开始,皇帝抱著赵安坐在主位,魏逸晨和沈紫影分坐两侧。歌舞起,酒过三巡,皇帝忽然举起酒杯,对著眾人朗声道:“朕今日高兴。皇长孙百日,朕的逸晨,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摄政王。往后这江山,有他护著,有安安继承,朕放心!” 眾人连忙起身举杯附和,声音震得彩棚顶上的灯笼都晃了晃。魏逸晨起身,对著皇帝深深一揖,又转向眾人,声音沉稳有力:“臣定不负陛下所託,不负百姓所望。” 沈紫影看著眼前这一幕,心头百感交集。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如今他已被抱回自己身边,小脑袋正靠在她肩上,好奇地抓著她衣襟上的玉佩。这小小的婴孩,从出生起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可此刻在她怀里,却只是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宴席过半,皇帝有些乏了,由太监扶著去偏殿歇息。魏逸晨送他到门口,皇帝忽然握住他的手,声音低哑:“逸晨,朕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稳些。” 魏逸晨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回到宴席时,沈紫影正逗著孩子,见他回来,轻声问:“陛下睡了?” “嗯。”魏逸晨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块芙蓉糕递到她嘴边,“尝尝,你爱吃的。” 沈紫影咬了一口,甜意漫到心底。她抬头看向他,见他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最终落回自己和孩子身上,带著化不开的温柔。 百日宴在喧闹中落幕,夕阳將延年殿的影子拉得很长。魏逸晨抱著熟睡的孩子,沈紫影挽著他的胳膊,慢慢走在庭院里。合欢树的花又落了些,沾在他们的衣襟上。 “往后,会越来越好的。”魏逸晨轻声说,像是在对她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赵安三岁这年,已是个能说会道的小机灵鬼。沈紫影教他背《三字经》,他扫一眼便能通篇背出,还能歪著脑袋问“为什么『养不教,父之过』”;魏逸晨处理政务时,他趴在案边看奏摺,竟能指著上面的字说出个大概意思,惊得翰林院的老学士连连称奇,直说“神童下凡,神童下凡”。 可这神童调皮起来也让人头疼。今日爬树掏了燕窝,明日把太傅的鬍子编成小辫,延年殿里总能听见他清脆的笑声和乳母无奈的呼喊。偏他嘴甜,闯了祸就扑到皇帝床前,奶声奶气地喊“皇爷爷”,把老人哄得眉开眼笑,连带著魏逸晨的责罚都轻了三分。 皇帝已臥床半年有余,脸色蜡黄,呼吸时常带著喘,却唯独见了赵安,眼睛里才有光。赵安每天都要跑去找他好几次,要么念新学的诗,要么把自己画的歪扭小人递过去,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皇帝总是耐心听著,枯瘦的手轻轻摸著他的头,一遍遍地说:“好孩子,真好……” 沈紫影的小腹又悄悄隆起,五个月的孕相虽不明显,却让赵安著了迷。他每天都要贴在她肚子上听动静,嘴里念叨著“妹妹快出来跟我玩”,惹得沈紫影和魏逸晨哭笑不得。 那夜,殿里的烛火亮得格外暖。皇帝忽然说饿了,竟喝了满满一碗参汤,还吃了两块沈紫影亲手做的桂花糕。他让太监扶自己下床,脚步虽虚浮,却稳稳地走到赵安的摇篮边——小傢伙正抱著布老虎睡觉,睫毛上还掛著泪珠,许是白日里玩得太疯。 “安安。”皇帝轻声唤他。 赵安揉著眼睛坐起来,见是他,立刻扑过去抱住腿:“皇爷爷,你能走路啦!” 皇帝笑著弯腰抱起他,在殿里慢慢踱步,听他说今日在御花园抓了只蛐蛐,又说要教妹妹爬树。一人一孩笑闹到深夜,直到赵安趴在他怀里睡熟,皇帝才把他放回摇篮,眼神里的暖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明日……朕要去早朝。”他对守在一旁的魏逸晨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魏逸晨心头一震,刚想劝,却见他眼底的执拗,终究是点了点头:“儿臣陪您去。” 次日天未亮,御书房外就站满了太医和暗卫,个个面色凝重。当皇帝穿著龙袍,由魏逸晨搀扶著走进太和殿时,满朝文武都惊呆了,隨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激动。 “陛下龙体康復了!” “天佑大靖!”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他走到龙椅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大臣——有的头髮已白,有的背也驼了,却都是他看著长大、陪著他走过风风雨雨的老臣。 “张太傅,”他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岁月的沙哑,“还记得吗?当年你偷了太学的墨,被先生罚抄《论语》,是朕替你顶的罪。” 鬚髮皆白的张太傅一愣,隨即老泪纵横:“臣……臣记得!陛下那时还说,兄弟就该同甘共苦!” “李將军,”皇帝又看向武將班列,“你十五岁隨军,第一次上战场嚇尿了裤子,躲在帐篷里哭,还是朕把自己的战袍给你换上的。” 李將军红了眼眶,单膝跪地:“陛下!臣此生不忘陛下知遇之恩!” 第38章 驾崩 他一个个点过去,说的都是些年少时的糗事,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琐碎记忆,被他轻轻拂去尘埃,竟泛出温暖的光。殿里的哭声渐渐多了起来,有年轻的官员不懂其中情分,却被这股子真挚的情谊感染,红了眼眶。 “你们陪朕打下这江山,又陪朕守了这么多年,”皇帝的声音哽咽了,却努力笑著,“朕……谢谢你们。” 他深深一揖,惊得满朝大臣连忙跪地回礼,哭声震彻大殿。 皇帝慢慢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最后望向殿外——那里,晨光正穿透云层,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真好啊……”他轻声说,像是在感嘆什么,嘴角还带著笑意,眼睛却缓缓闭上了。 殿外的太医们衝进来时,龙椅上的帝王已经没了气息,双手却还保持著轻轻搭在扶手上的姿势,仿佛只是睡著了。 魏逸晨站在丹陛旁,望著父亲安详的面容,喉间发紧。他知道,父亲是带著满足走的——看到了江山有继,见到了故人安康,也了却了对母亲的牵掛。 赵安不知何时被乳母抱来了,站在殿门口,仰著小脸问:“皇爷爷怎么睡著了?” 沈紫影走过去,將他搂在怀里,轻声道:“皇爷爷太累了,要去很远的地方睡觉了。” 晨光里,满殿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檀香裊裊。 那位在位四十余年的帝王,终究是带著他的故事,和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一同沉入了歷史的长河。 而他留下的江山,他守护的人,將带著他的期望,继续走下去。 国丧期间,京城处处掛著白幡,百姓自发跪在街头迎送灵柩,哭声从皇城根一直蔓延到十里长街。茶馆里的说书人收起了往日的戏文,一遍遍讲著皇帝在位四十余年的功绩:减赋税、修水利、平边境,连后宫都打理得清清爽爽,从未有过外戚干政的乱象。人人都说,这是位把心掏给了江山的好皇帝,连史书都该为他多添几笔浓墨重彩。 远在岭南、巴蜀的靖王与瑞王,还有几位早已嫁入世家的公主,都在接到讣告后星夜赶回。灵堂前,內侍递上皇帝临终前写好的信,信封上的字跡已有些颤抖,却一笔一划透著郑重。 “吾儿亲启:尔等非朕骨肉,实乃当年战死同僚遗孤。朕养尔等二十余载,视若己出,一则为告慰逝者,二则盼尔等远离纷爭,安稳一生……” 靖王捏著信纸的手不住颤抖,信纸边缘被捏得发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想起小时候闯了祸,皇帝从未真正责罚,只是罚他抄《孝经》,抄完后总会温一碗薑汤给他;瑞王红著眼眶,指尖划过信上“勿怨”二字,想起自己畏寒,皇帝每年都会让人把暖炉提前送到他府里;公主们早已泣不成声,她们嫁妆里那些最珍贵的物件,都是皇帝亲手挑选的,还笑著说“我家姑娘,该配这世间最好的”。 原来那些无微不至的疼惜,从不是因为血脉,而是一位帝王对袍泽的承诺。 他们对著灵柩三跪九叩,哭声里没有怨懟,只有迟来的敬重与感念——他给了他们皇室的尊荣,更给了他们安稳的一生。 国丧过后,延年殿仿佛一下子静了许多。赵安像是突然懂事了,不再爬树掏鸟窝,也不再捉弄太傅,每日清晨便端坐在书案前,跟著魏逸晨看奏摺、学政务。沈紫影看著他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眉头微蹙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皇帝,心里又酸又暖。 “安安,歇会儿吧。”她端来点心,见他在批註上写的见解竟颇有章法,忍不住惊嘆。 赵安抬头,小大人似的摇摇头:“皇爷爷说,江山是要扛在肩上的。” 那之后,他像变了个人,学问突飞猛进,朝堂上的事一点就透,只是眉宇间的稚气渐渐淡了,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一个春秋。 十四岁的赵安已长到一米七八,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既有魏逸晨的英气,又带著皇帝当年的风骨,笑时眼底会闪过一丝少年气,转身处理起政务却冷静果决,连老臣们都暗自佩服。 他依旧爱看书,案头总堆著满满的典籍,有时会对著那方绣著桃花的丝帕出神,那是魏逸晨后来教给他的,关於太祖母苏婉的故事,他早已烂熟於心。 而他的妹妹赵寧,如今已是十岁的小姑娘,梳著双丫髻,眼睛亮得像颗黑葡萄,继承了沈紫影的聪慧,却比哥哥活泼百倍。她最爱做的事,就是溜进书房,趁赵安看奏摺时,偷偷在他背后贴张画著小乌龟的纸条,或是抢过他手里的毛笔,蘸著墨在他脸上画鬍子。 “哥哥又在学小老头啦!”赵寧捧著肚子笑,被赵安伸手抓住后领,却不怕他,反而凑过去在他耳边说,“父皇说你这样找不到媳妇的。” 赵安无奈地捏捏她的脸颊,语气却软:“別闹,这是西北的军情。” “我不管,”赵寧拽著他的袖子晃,“陪我去放风箏,母妃说你小时候最会放风箏了!” 这些年,沈紫影从未真正淡出朝堂。魏逸晨处理政务时,她总在一旁研墨,偶尔递上一句见解,往往能点醒僵局。 地方灾情的賑济方案,她能从女子视角补充细节,让賑灾粮款真正落到实处;世家联姻的利弊权衡,她能看透背后的暗流,提醒魏逸晨避开陷阱。 朝臣们只知摄政王夫妇琴瑟和鸣,却不知这“和鸣”里,藏著一位女子不输男子的远见与魄力。 赵安十四岁这年,沈紫影觉得该为他留意婚事了。她不再深居简出,开始以探望故友、出席家宴的名义,出入京中各大世家。她不看门第高低,只看姑娘的品性——是否有容人之量,是否懂进退知大体,是否能与赵安並肩,而非仅仅做个温室里的娇花。 转了月余,沈紫影在齐將军府的赏花宴上,见到了齐將军的小女儿齐月。那姑娘刚满十三,穿著身鹅黄衣裙,正蹲在廊下餵锦鲤,见沈紫影过来,起身行礼时不卑不亢,眼底却藏著狡黠的光。席间有人故意考较她诗词,她答得流畅,却话锋一转,说起了边关的风沙——原来她常听父亲讲军中事,对塞北的风土人情竟比闺阁诗词更熟悉。 “这孩子,野得很,”齐將军在一旁笑骂,眼里却满是骄傲,“跟著我在军营待过两年,骑射倒是比女工强。” 沈紫影看著齐月拿起弓箭,隔著荷塘射中飘落的花瓣,动作乾脆利落,脸颊因用力泛起红晕,像朵迎著风的小太阳,心里便有了主意。这姑娘的明媚爽朗,正好能中和赵安身上的沉稳,况且將门之女,骨子里的坚韧,也担得起未来皇后的担子。 第39章 魏逸晨完结 魏逸晨下朝时,齐將军特意在宫门口等他。两位老相识並肩走在宫道上,齐將军捋著鬍鬚笑道:“摄政王,我家小女月丫头,性子野了点,但心眼实,配得上大殿下 。” 魏逸晨脚步一顿,隨即笑了。他知道沈紫影近日在为赵安寻亲,想来是看中了齐家姑娘。“齐將军放心,”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安安虽性子沉些,却最是护短,定不会委屈了月丫头。” 两家长辈心意相通,婚事便定得顺理成章。 成婚那日,皇城內外张灯结彩。赵安穿著大红喜服,身姿挺拔,脸上虽没多少笑意,眼底却藏著紧张。齐月一身凤冠霞帔,被送入东宫时,掀起盖头偷偷看他,见他耳根发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拜堂时,沈紫影看著並肩而立的两个年轻人,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嫁入丞相府的情景。那时魏逸晨也是这般,看似沉稳,指尖却在悄悄发抖。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魏逸晨,他鬢角已有些许白髮,正望著新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欣慰。 赵安与齐月的婚后日子,像春日里的溪流,平稳却透著暖意。齐月没有世家贵女的娇矜,每日清晨会陪著赵安看奏摺,见他蹙眉时便递上一盏清茶,偶尔插句话,总能从別样的角度点醒他;赵安虽话少,却会把齐月隨口提过的喜好记在心上,塞北送来的新奇瓜果,江南运抵的精致绣线,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妆匣里。 朝臣们起初还担心將门之女过於刚直,见两人举案齐眉,议事时相得益彰,便都放了心。有时赵安在朝堂上遇到棘手的事,回东宫与齐月一说,她总能从父亲讲述的军中谋略里,提炼出几分应对之法,让他豁然开朗。 成婚第三个月,正是草长鶯飞的时节。赵安与齐月刚处理完江南漕运的事务,回到延年殿时,却见桌上放著一封字跡熟悉的信。 “吾儿安安、儿媳月丫头亲启: 见字时,我与你母亲已出了京城。这些年守著这江山,守著你们,心里踏实,却也总念著年轻时没走完的路。如今你已能独当一面,月丫头又能与你並肩,我们也该去看看这万里河山了。 朝堂之事,你们自有主张,不必掛怀。我与你母亲会边走边记,把见过的风土人情、山川走向都写下来,或许將来,能给你们治理江山添些用处。 勿念,安好。 父 魏逸晨 母 沈紫影 同书” 赵安捏著信纸,指尖微微发颤。齐月凑过来看完,轻声道:“父皇母后,是想过自己的日子了。” 赵安抬头,望向窗外——他知道,父母不是拋下了他,而是相信他能接住这份责任。这些年,父亲鬢角的白髮、母亲眼角的细纹,他都看在眼里,他们为这江山、为他兄妹俩,耗了太多心血。 “他们会去哪?”齐月问。 “或许是江南的雾雨山庄,”赵安轻声说,“也或许是塞北的草原,父皇说过,祖母当年最爱看长河落日。” 齐月握住他的手:“等將来朝政安稳了,我们也陪他们走一段。” 赵安点头,將信小心收好。 而此时的魏逸晨与沈紫影,正坐在南下的马车里。沈紫影掀开窗帘,看著窗外掠过的田野,笑道:“真像做梦,竟真的走出来了。” 魏逸晨从行囊里拿出纸笔:“可不是么。先从这京郊的麦田记起,你看这土壤顏色,適合种麦,到了江南,怕是就该记水稻了。” 沈紫影接过笔,在他身边坐下:“我来画山川走势,你写风土人情,咱们分工合作。”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载著他们驶向远方。他们走过江南的烟雨小镇,看乌篷船划过石桥,听吴儂软语唱著歌谣,便在纸上记下“水乡多桥,民以渔稻为生,女子善绣”;他们登上塞北的雄关,见风沙掠过城墙,听戍边將士唱著军歌,便写下“朔风烈,民性刚,善骑射,守土如家”。 每到一处,他们都与百姓攀谈,问收成,问习俗,把那些书本里没有的鲜活细节,一一记录在册。沈紫影的画越来越传神,几笔便能勾勒出山川的脉络;魏逸晨的文字越来越质朴,字里行间都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三年后,一封家书送到东宫,隨信寄来的,还有厚厚一叠书稿。赵安展开一看,书稿封面题著《天下记》三个字,笔力沉稳,正是父亲的字跡。里面的纸页已有些泛黄,却字字清晰,画跡工整,从江南的桑蚕养殖,到塞北的牧草种类,从西域的商路变迁,到东海的渔汛规律,无一不包。 “父皇母后,真的留下了一部奇书。”赵安对身边的齐月感嘆。 齐月抚摸著书稿,轻声道:“这是给我们,也是给后世子孙的礼物啊。” 窗外阳光正好,赵安看著书稿上父母的字跡,仿佛能看到他们並肩坐在灯下书写的模样。他知道,父母从未走远,他们的爱与智慧,正通过这一页页书稿,滋养著这片他们守护过的江山。 魏逸晨与沈紫影回宫时,已是满头华发。马车刚到延年殿门口,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扑了过来,抱住魏逸晨的腿喊“太爷爷”,身后跟著赵安与齐月,还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赵寧,一大家子簇拥著他们往里走,廊下的合欢树落了满地花,像极了当年他们初来时的模样。 十岁的小孙孙赵承,性子隨了赵寧,活泼得像只小猴子,每日清晨都要闯进他们的寢殿,趴在床边喊他们起床,把刚学的诗背得顛三倒四,逗得两人直笑。沈紫影便教他认字,魏逸晨则带著他在庭院里打拳,小傢伙学得有模有样,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每日傍晚,一家人总聚在花厅用膳。赵安说著朝堂上的事,齐月插几句东宫的趣闻,赵寧抱怨著自家夫君又被琐事绊住了脚,小承承则在席间穿梭,把沈紫影碗里的莲子挑给魏逸晨,又把魏逸晨碟里的酥饼塞给沈紫影,惹得满桌人笑。 魏逸晨的腿渐渐不利索了,沈紫影便每日扶著他在庭院里散步,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会指著天边的云彩,说那像当年江南见过的渔船;她会摸著廊下的兰草,说这株是从老宅移来的,开了快二十年了。 “还记得咱们在塞北看的那场雪吗?”沈紫影替他拢了拢披风。 魏逸晨点头,咳嗽了两声:“记得,你冻得直跺脚,却非要给那只雪狐画样子。” “还说我,”沈紫影笑,“是谁追著牧民问马奶酒的酿法,忘了时辰差点赶不上宿处?” 两人相视而笑,眼角的皱纹里盛著一辈子的光阴。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魏逸晨的精神渐渐差了,多数时候都在昏睡。沈紫影便坐在床边,给他读他们写的《天下记》,读到江南的烟雨,他会轻轻动一下手指,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日清晨,沈紫影醒来时,发现魏逸晨还睡著,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详。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却只摸到一片微凉——他竟在睡梦中去了,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赴了一场久等的邀约。 沈紫影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著,伸手抚过他的眉眼,从额头到鼻樑,再到唇角,感受著那熟悉的轮廓一点点凉下去。 她替他理了理衣襟,又將那方绣著桃花的丝帕放在他枕边,她趴在他怀抱里搂著魏逸晨的腰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无数个清晨那样,轻声说:“我跟你走。”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呼唤:“系统,走吧。”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年轻时的魏逸晨站在桃花树下,朝她伸出手,笑容明亮得像初见那天。 窗外的合欢花又落了,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温柔的告別。延年殿里静悄悄的,只留下满室的安寧,和一段被时光珍藏的岁月。 第1章 1新任务开启 【叮!检测到宿主神魂波动异常,情绪负荷过高。是否选择剥离当前世界残留情感?】系统的机械音在混沌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沉默片刻,她脑海中闪过那一世最后闭上眼时的画面,终是轻吐出一个字:“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汹涌的悲痛、刻骨的眷恋、难捨的牵绊如同退潮般被抽离,神魂骤然轻盈,却也空落落的,像被剜去了一块血肉。 【叮!情感剥离完成。】 【叮!当前世界任务完成情况统计:】 【当前世界任务奖励:8000积分】 【现有积分:10800分】 【叮!是否选择开启神魂修復?】 【神魂修復程序启动,3000积分可兑换一次低级神魂修復液,修復神魂强度预计提升15%……】 混沌深处,一缕微光悄然飘来,温柔地融入苏紫影的神魂,带来丝丝暖意,仿佛乾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神魂修復完成,当前神魂强度:25%。】 苏紫影凝神查看积分,原本10800的积分在扣除9000兑换修復液后,剩余1800分。 隨著修復完成,一股暖流自神魂深处涌起,原本虚浮縹緲的魂体竟渐渐凝实。 丝丝缕缕的光华在她周身流转,隱约勾勒出一只九尾狐的轮廓——蓬鬆的狐尾泛著流光,月白与緋红交织的华彩在每一根绒毛上流转,九条尾巴舒展於混沌之中,轻轻摇曳时,仿佛携著日月星辰的碎屑,美得惊心动魄。 她清晰地感受到神魂的变化,连感知周遭的敏锐度都翻了数倍。 【叮!宿主可挑选任务】系统机械音適时响起,【当前是否挑选下一个世界任务。】 她轻轻頷首,声音带著一丝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清透:“开启。” 话音刚落,一面散发著淡蓝色光晕的虚擬面板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面板上罗列著简洁明了的任务,像是无数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在混沌中静静等待著她的选择—— 【可选世界如下:】 【仙侠修真·仙门问道】 - 身份自选,任务目標:潜入青云宗,找到魔尊,阻止其彻底黑化,挽救濒临覆灭的修仙界。 - 世界特点:三界灵气鼎盛,仙门百家各执秘典,修炼体系森然有序,秘境藏於山海之间,妖兽与修士並存,正邪界限在迷雾中渐趋模糊。 - 任务奖励:8000积分,难度:5颗星 【现代都市·娱乐圈逆袭】 - 任务目標:替深陷全网黑泥潭的十八线女星温晚洗清泼脏诬陷,夺回被恶意窃取的顶级剧本资源,在资本与流量的漩涡中杀出重围,最终登顶影后宝座。 - 世界特点:聚光灯下星光璀璨,幕后却藏著资本博弈的暗涌,舆论操控与人性算计交织,机遇与陷阱仅一线之隔。 - 任务奖励:5000积分,难度:4颗星 【狗到末世结束】 - 任务目標:丧尸围城的末世,王静极端自私——窃取闺蜜刘洋洋的传家宝,间接导致其殞命,报仇让王静生不如死狗到末世结束。 - 世界特点:外星陨石带来的病毒肆虐,世界疮痍遍布,资源枯竭催生人性畸变,倖存者在信任与背叛中挣扎,生存本身即是对道德与本能的终极试炼。 - 任务奖励:10000积分,难度:6颗星 【穿成六零糙汉媳妇】 - 任务目標:穿成刚嫁入山村的懦弱小媳妇,扭转原身被磋磨的命运;凭藉未来信息优势,钻研特色种植、开办小型作坊,带领一大家子在物质匱乏的年代脱贫致富;同时融化糙汉丈夫的冷硬外壳,共筑温馨小家。 - 世界特点:六零年代物质紧缺,集体经济与个体生计交织,乡村邻里关係淳朴中藏著家长里短,奋斗的底色里浸透著烟火气与人情味,每一分收穫都需靠双手勤恳浇灌。 - 任务奖励:5000积分,难度:3颗星 【星际开荒·蓝星重启】 - 任务目標:人类文明覆灭后,作为仅存的基因携带者,唤醒沉睡的星际舰队,带领倖存者在废墟上重建蓝星生態,抵御外星掠夺者的周期性突袭,让地球重新亮起万家灯火。 - 世界特点:机甲与异能並存,基因融合技术改写了人类的生存法则,荒芜的城市里藏著史前文明的密码,每一次日出都可能伴隨著外星母舰的阴影。 - 任务奖励:10000积分,难度:6颗星 “选哪个好呢……”她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尖, 苏紫影纤长的手指像白玉般伸出,指尖在虚擬面板上轻轻一点,落在了【狗到末世结束】的任务条目上。 细碎的光芒顺著她的指尖炸开,像揉碎的星子落在混沌里,温柔地漫过她周身的狐尾。 【叮!宿主已接受任务:狗到末世结束】 【剧情载入中……】 夜幕像一块泼满浓墨的丝绒,缀满繁星的天际忽然被一道璀璨的光轨划破,紧接著,无数流星拖著长尾接踵而至,把夜空织成闪烁的锦缎。电视台的紧急插播声透过家家户户的窗户飘出来:“百年难遇的狮子座流星雨正在上演,据观测,峰值时段將持续半小时……” 小区里挤满了仰头许愿的人,双手合十的剪影在路灯下轻轻晃动。刘洋洋家的阳台上,她正举著手机拍流星,侧脸映著细碎的光。 客厅里,王静捧著碗粥,眼神却时不时瞟首饰盒——里面放著刘洋洋那块家传的玉佩,翠绿通透,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 她说借两条拍古风写真,心里早打好了主意,明天就找个当铺换成现钱。 “洋洋,快许愿呀!”王静朝阳台喊,声音里带著刻意的热络,指尖却在桌布下悄悄蜷起。 刘洋洋笑著回头:“来啦!”她跑进来时带起一阵风,发梢还沾著夜的凉意,“我许愿,咱们孤儿院里院长妈妈长命百岁。” 王静心里嗤笑一声,嘴上却跟著应和:“死老太婆。” 流星渐稀时,楼下突然传来悽厉的尖叫。 起初以为是打闹,直到有人撞开单元门狂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淌著涎水——那模样,像极了恐怖片里的丧尸。 “那、那是什么?”王静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粥碗“哐当”掉在地上。 第2章 狗到末世结束 楼道里的嘶吼声像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剐著耳膜。刘洋洋缩在墙角,手指死死抠著地毯的纹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王静紧挨著她,两人抱在一起发抖,后背抵著冰冷的防盗门,门外传来丧尸撞门的闷响,震得门框簌簌掉灰。 “別、別怕,”王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在硬撑著安抚,“等天亮就好了,肯定是恶作剧……”话没说完,口袋里的玉佩突然烫得像块烙铁,她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按住口袋,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心慌——这玉佩不对劲。 刘洋洋累得眼皮打架,加上恐惧过度,靠在王静肩上渐渐睡著了,呼吸微弱得像片羽毛。王静等她呼吸平稳了,才悄悄挪开身体,颤抖著掏出那块玉佩。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玉面上,翠绿的玉佩泛著一层奇异的柔光,她刚握紧,脑海里就“嗡”的一声,仿佛50个足球场那么多储物空间,里面空荡荡的。 “空、空间?”王静捂住嘴,眼里闪过狂喜,又迅速被恐惧压下去。她飞快地把桌上剩下的半瓶水和半包麵包“收”进空间,做完这一切才把玉佩塞回兜里,心跳得像要炸开。 第三天清晨,水龙头再也拧不出一滴水。 第五天夜里,整栋楼彻底陷入黑暗,断电了。 两人把最后一点饼乾掰成碎屑分著吃时,王静看著空了的包装袋,眼神越来越沉:“洋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出去找吃的。” 刘洋洋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可、外面全是那些东西……” “穿上所有厚衣服,把自己裹严实,”王静翻出两件旧棉袄,“只露眼睛,拿著刀,咱们速去速回,就在楼下便利店看看。” 她们把自己裹成两个圆滚滚的“粽子”,刘洋洋握著水果刀的手抖个不停,王静则把菜刀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听著门外半天没动静,王静深吸一口气,慢慢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冷风裹著腥臭味灌进来。王静探头看了看,楼道空荡荡的,才朝刘洋洋招手:“走。” 刘洋洋人刚迈出门槛,王静突然推刘洋洋一把,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再也不见!” 刘洋洋踉蹌著差点摔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还传来反锁的声音。“王静!开门!你干什么!”她拍著门大喊,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王静靠在门后,听著门外刘洋洋的哭喊和丧尸被吸引过来的嘶吼,心臟狂跳,却死死咬著牙没出声。 她知道,这空间是她活下去的依仗,绝不能被分享。 门外的哭喊很快变成悽厉的尖叫,接著是骨头被嚼碎的闷响。 【系统提示音响起,界面上的任务详情隨之更新】 【任务目標】: 1.打造末日安全屋 2. 抢回空间,储备食物 3. 见证王静死 4. 国家国家秩序恢復在出来 【宿主:“时间节点:已调整至流星雨降临前30天。”】 【系统提示音响起,界面上的任务详情隨之更新】 【任务目標】: 1. 打造末日安全屋 2. 抢回空间,储备食物 3. 见证王静死亡 4. 待国家秩序恢復后现身 【宿主:“时间节点:已调整至流星雨降临前30天。”】 虚擬面板的光影映在苏紫影眼底,她指尖轻点,开始细致描摹新身份的模样。 “眉丰带点古典的弯月弧度,眼睛就用我的狐狸眼吧。 “鼻子就按之前的设定,小巧挺翘,山根不用太挺,自然过渡就好。” 指尖划过虚擬轮廓,那截鼻樑便透著恰到好处的精致,不张扬,却耐看。 目光移到唇形时,她稍作停顿:“嘴唇要薄一点,小一点,顏色像初春的桃花瓣。” 脸型的调整最是利落,指尖一划,下頜线便收得精巧,成了標准的瓜子脸,线条流畅得像被月光打磨过。 最后,她视线落在“身材”一栏,耳尖微微发烫,声音低了半分:“身高定在一米七吧……胸就d罩杯;腰要细,得是盈盈一握的那种,衬得腰线分明;臀部要圆润上翘,像颗饱满的蜜桃……” 【系统提示:身材参数调整完毕。】 面板上的虚擬美人渐渐清晰——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却掩不住玲瓏有致的曲线,媚眼如丝,唇色粉嫩,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很勾人。 苏紫影盯著那身影看了片刻,指尖轻轻点下“確认”键。 【叮!形象参数已锁定,传送准备中……3,2,1……】 混沌中的流光骤然收紧,將她的神魂包裹,下一秒,意识便坠入刘洋洋身体里,现在叫刘紫影。 阳光透过鹅黄色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臥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在无声跳动——显示著7月15日,距离那场毁灭性的流星雨,还有整整30天。 床上鼓起的人形包突然动了动,接著“哗啦”一声,被子被猛地掀开,刘紫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眼神还有些发懵。 她环顾四周:嫩黄色的墙壁贴著可爱的卡通贴纸,书桌上堆著几本时尚杂誌,旁边的衣柜门半敞著,露出里面掛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是她惯用的洗衣液味道。这是她住了快两年的房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脑子里突然涌入的陌生记忆和系统提示,让她觉得眼前的一切既真实又虚幻。 “呼……”刘紫影抬手抓了抓头髮,指尖穿过髮丝,触感真实得惊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这是属於“刘洋洋”的手,也是现在的她的手。 她慢慢挪到床边坐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 孤儿院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刘妈妈温暖的笑容,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有王静总是跟在她身后“紫影姐、紫影姐”地喊,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奶奶留下的这套大房子,她一直对外说是合租,王静那每月200块的“房租”,她从没当真收过,不过是顺著王静的意,让她住著自在些。 至於那笔成年就继承了的巨款,她原打算,等王静大学毕业,一起做点小生意…… 刘紫影皱著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对著空气低声开口:“系统,这末世……安全屋是什么样的?” 【系统提示:中介承包出去对房屋进行改造。】 她嘆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楼下的公园里,大爷大妈正在跳广场舞,孩子们追著皮球跑,阳光明媚得像幅画。谁能想到一个月后,这里会变成人间炼狱? “王静……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刘洋洋现在我接替你,现在你叫刘紫影 。”刘紫影轻轻喃喃念著。 第3章 空间 刘紫影对著镜子转了个圈,镜中的姑娘眼波流转间带著天然的媚態,黑色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双腿,白色紧身半袖衬得腰肢纤细,外面松松垮垮套著件米色开衫,及腰的长髮隨意披散著,走两步都带著说不出的风情。 “还是现代好啊,”她指尖划过梳妆檯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挑了支淡粉色口红轻点唇瓣,“这些瓶瓶罐罐,可比古时候的胭脂水粉精致多了。” 收拾妥当,她从首饰盒底层翻出那块翠绿的玉佩——这是奶奶留下的传家宝,也是系统任务里提到的关键。指尖在玉佩上摩挲片刻,她咬了咬食指,挤出一滴血珠滴在玉面上。 剎那间,绿光乍现,玉佩像活过来似的发烫,她脑海里“嗡”的一声,眼前景象骤变。 脚下是黝黑肥沃的土地,一眼望不到边,约莫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的“墙壁”被浓雾笼罩,伸手摸去,软乎乎的像棉花,却怎么也穿不透。空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果然是个好东西。”刘紫影挑眉,试著將桌上的银行卡、身份证和一叠现金往身前一划,那些物件瞬间消失,再集中意念,又稳稳噹噹出现在手里。 她满意地点点头,將所有贵重物品都收进空间,又往里面塞了几包常用的纸巾和手机充电器,这才转身出了臥室。 客厅里静悄悄的,王静的房门还关著,想来还在睡懒觉。刘紫影嗤笑一声,从冰箱上扯了张便利贴,提笔写下“急事出门,勿念”,瀟洒地贴在冰箱门上。 她换了双轻便的运动鞋,拎起早就准备好的空背包——等会儿要去银行取继承款,还得联繫改造房屋的施工队,这一个月,可有的忙了。 开门时,楼道里传来邻居打招呼的声音, 楼道里打招呼的是三楼的李大妈,见刘紫影出来,眼睛一亮,拉著她的手就不放:“紫影这丫头,今天打扮得真精神!这小模样,谁见了不迷糊?这是要出门啊?” 刘紫影笑著应道:“是啊大妈,出去办点事。” “办啥事啊?要不要大妈帮忙?”李大妈热络得很,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两圈,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娘家有个侄子,人长得精神,在国企上班,要不要……” “大妈,我赶时间呢!”刘紫影赶紧打断,脸颊微红,挣开手往电梯跑,“回头再跟您聊!” 进了电梯刚鬆口气,里面已经站了个挎菜篮的阿姨,见她进来,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身上,末了还忍不住夸:“姑娘长得真標致,多大了?有对象没?我儿子……” 刘紫影头都大了,好不容易等电梯门开,几乎是逃著冲了出去,拦了辆计程车报了中介地址,才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这邻里热情,有时候也是种“甜蜜的负担”。 到了中介公司,刚推开门,门口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就“噌”地迎了上来。他头髮稀疏,脑门上泛著油光,衬衫领口皱巴巴的,却堆著十二分热情的笑,声音洪亮得很:“哎呀!这位女士,您可是稀客!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我姓张,您叫我张经理就行!”他搓著手,眼睛在刘紫影身上打了个转,见她气质出眾,又不像隨便问问的样子,热情瞬间又涨了三分,“我们这儿房源多著呢,您是想看住宅还是商铺?要市区还是近郊?我保证给您找个性价比最高的!” 刘紫影被他那过於热切的眼神看得有点不適,但还是维持著礼貌:“我想要一套独栋,位置偏点没关係,安静最重要,郊区附近就好。”她顿了顿,补充道,“著急入住,装修无所谓,关键是能贷款,付首付就行。” 张经理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手:“女士,您这需求,简直是为我手里这套房量身定做的!”他拉著刘紫影往办公桌走,翻开厚厚的房源册,指著其中一页,“您看这个,寧山东路的独栋別墅,1700百平米,带车库、地下室,还有个小院子!装修是现成的,拎包就能住!” 他唾沫横飞地介绍著,却绝口不提价格之外的事,只一个劲强调:“这房子好几次法拍都流拍了,现在价格压得极低,全款才需要一千一百三十八万,首付只要百分之十!您想想,1700平米的独栋,这价格打著灯笼都难找!” 刘紫影指尖敲著桌面,抬眼看向他:“张经理,这么划算的房子,怎么会流拍?” 张经理眼神闪烁了一下,乾笑两声:“嗨,就是位置偏了点,年轻人嫌不方便,老年人嫌太大……总之啊,对您这种喜欢安静的来说,绝对是捡漏!” 他没说的是,这房子邪乎得很——前前后后住过四任主人,每一任都没过半年就因为“经济问题”被双规,圈子里早传开了,说这房子“克官”,就算价格再低,也没人敢碰。但眼前这美女看著不像懂这些的,先把单签下来再说,佣金到手才是正经。 刘紫影看著房源册上的照片,院子里的老槐树长得鬱鬱葱葱,房子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看著確实清净。她手指在照片上停顿片刻,抬眼对张经理淡淡一笑:“带我去看看房。” 张经理没想到她这么爽快,顿时眉开眼笑:“哎!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去拿钥匙,保证您看了满意!”他转身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里暗喜:这单成了,这个月业绩不愁了! 刘紫影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低声唤道:“系统,调出寧山东路独栋別墅的详细数据。” 【系统提示:该房屋建成於2005年,產权清晰,无抵押纠纷。歷史住户共4任,均因职务犯罪被查处,社会传言其“风水不佳”,导致多次法拍流拍。房屋主体结构完好,两层地下室每层1200平,院墙高3米,可改造防御工事,周边无密集居民区,符合隱蔽性要求。】 “呵,別人嫌邪乎才好。”刘紫影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越没人敢碰,才越適合藏东西。”她要的就是这种不显眼的地方,末世里,“不吉利”反而是最好的保护色。 张经理取了钥匙,殷勤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女士,这边请,咱们这就过去,也就半小时路程。” 车子刚启动,刘紫影就感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侧脸上,她没回头,只从车窗倒影里瞥见张经理正偷偷瞟她,喉结还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第4章 买房卖房 “张经理,”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看路。” 张经理“啊”了一声,猛地回神,方向盘差点打歪,老脸“腾”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扶正方向:“对、对不住啊女士,我这不是……就是觉得您气质真好,跟电影明星似的……” 刘紫影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地下室可以改造成储藏室,院墙加高三米,再装几道隱蔽的监控…… 张经理见她没再追究,偷偷鬆了口气,却也不敢再乱瞟,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飞快瞥一眼,心里直嘀咕:这丫头长得也太犯规了,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眼睛跟含著水似的,偏偏气质又冷又颯,难怪敢选那种“邪乎”的房子,胆子跟顏值一样突出…… 半小时后,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尽头果然立著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独栋別墅。院墙虽旧,却异常结实,门口那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把大半栋房子都藏在树荫里。 “到了女士。”张经理停稳车,献宝似的递过钥匙,“您亲自感受下,这院子、这私密性,绝了!” 刘紫影接过钥匙,推开锈跡斑斑的铁门,“吱呀”一声轻响,惊起几只停在老槐树上的麻雀。院子里杂草不算多,显然有人定期打理,靠山的一侧种著几株野蔷薇,藤蔓顺著院墙往上爬,倒是添了几分生机。 她抬头打量房子——三层小楼依山而建,后墙几乎与山体相连,青灰色的瓦片上长了层薄苔,外墙的爬山虎修剪得整齐,露出的砖石墙面虽有些斑驳,却透著股沉稳的质感。 “这房子坐北朝南,背后有山挡著北风,冬天暖和,”张经理跟在后面絮叨,“您看这地基,打得比寻常別墅深三尺,当年盖的时候就花了不少心思。”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旧木头味扑面而来。装修风格確实有些老派,深色实木地板擦得鋥亮,墙上掛著几幅山水字画,家具都是厚重的红木款,看得出当年的考究。一层有两个客厅,一间连著餐厅,另一间带个小吧檯,角落里还摆著个老式壁炉;厨房分了中西两间,西式厨房的烤箱看著崭新,显然没怎么用过。 “二楼是两个臥室,都带独立卫浴,三楼是个大露台,能看到山景。”张经理领著她往上走,楼梯扶手雕著简单的花纹,“最妙的是地下室,您瞧这个。” 他掀开通往地下室的门,按下墙上的开关,应急灯亮起,照亮了足足三百平米的空间。角落里摆著一台崭新的发电机,旁边堆著几个空油桶,墙面是浇筑的水泥,厚实得敲上去都发闷。 “前房主怕停电,特意装了这个发电机,油桶能存够半个月的用量。”张经理拍了拍发电机外壳,“这地下室防潮做得好,放东西最合適。” 刘紫影走到后墙根,伸手敲了敲,传来沉闷的迴响——果然是实心的,与山体紧密相连,这简直是天然的防御屏障。她转身看向张经理,语气乾脆:“就这栋了。” 张经理眼睛一亮:“您满意就好!” “手续今天能办完吗?”刘紫影问,“我著急用,加急费我出。” “能!怎么不能!”张经理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现在就联繫法院那边,再加钱请公证处的人跑一趟,傍晚就能拿证!”他原以为还得磨半天,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痛快。 “辛苦张经理了。”刘紫影从包里抽出一叠现金递过去,“这是新家红包,剩下的按流程走,劳烦你费心。” “我名下还有套房子,在城中心的望湖小区,三室两厅,想委託你们中介卖掉。”刘紫影语气平淡,“价格好商量,但是有个条件——一个月后再交房,这期间我要腾空东西。” 那套房子是奶奶留下的,也是她和王静现在住的地方。末世降临后,市中心必然是重灾区,留著毫无用处,不如换成现金,多备些物资。 张经理眼睛又是一亮:“望湖小区?黄金地段啊!您想卖多少?” “一千五百万。”刘紫影报了个数,不多不少,正好是当前市场价,“全款优先,中介费按规矩来,只要能儘快成交。” “没问题!”张经理拍著胸脯保证,“这地段的重点学区房子抢手得很,我今晚就掛出去,保准三天內给您找到买家!一个月后交房也简单,签合同的时候註明就行。”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天接连成了两单,提成够他赚半年的。 刘紫影点点头,把望湖小区的钥匙和房產证副本递给张经理:“那就拜託你了。” 张经理接过钱,手指捻了捻厚度,笑得更欢了:“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 等张经理忙著打电话联繫手续时,刘紫影又仔细转了一圈,心里的规划越发清晰。她走到张经理身边,状似隨意地问:“这房子想稍微改改,主要是加固门窗,最好能弄成……嗯,跟堡垒似的,您认识靠谱的人吗?” 张经理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几眼——这漂亮姑娘住这么僻静的地方,还想把房子改成堡垒?是怕什么?但他没多问,有钱赚就行,当即拍胸脯:“巧了!我认识个做安保工程的朋友,他们公司专做这种防护改造,防弹玻璃、防爆门、红外监控,啥都能弄!” “太好了。”刘紫影眼睛亮了,“能帮我联繫一下吗?最好明天就能见面谈。” “没问题!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张经理立刻掏出手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时间,“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让他们直接来这儿找您。” 傍晚时分,房產证顺利拿到手。刘紫影把文件收进空间,对张经理道了谢,便打车直奔市中心的大型商场。 末世最重要的就是物资,她得趁著还有时间,把能想到的都备齐了。 离开中介公司,刘紫影先去了租车行。她没选花哨的车型,直接点了辆黑色大g:“租十天。”又预订了一辆顶配陆地巡洋舰,“十天后提车,按月付费。” 末世里,越野车的实用性远超普通轿车,大g暂时代步,陆地巡洋舰则更適合长途运输物资,空间大、性能强,哪怕路况糟糕也能应对。 取了车,她直奔市中心最大的综合商城。 找到商城经理时,对方正在办公室核对帐目,见进来个容貌出眾的年轻姑娘,不由愣了愣:“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我想从你们商城订一批货。”刘紫影开门见山,说要开中型超市 食品 、酒水饮料、 冻货、奶製品、调理 、生鲜类、生活用品、日杂类 ,周经理热情的准备一份清单,上面写的物品数量,越快越好,货款可以预付。” 我们商城有专门的物流团队,保证三天內给您配齐!只是……这些货送到哪里?需要我们帮您卸吗? 刘紫影刚想说“寧山东路的別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安保改造还没开始,別墅那边人来人往,大批物资送过去太惹眼。她顿了顿,道:“稍等,我先联繫下库房。” 掏出手机给张经理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要租库房,立刻推荐了个离寧山东路不远的閒置仓库:“那库房以前是放建材的,一千平米,带捲帘门,有监控,租金便宜,您要的话我现在就能让人把钥匙送过去。” “就它了,租一个月。”刘紫影掛了电话,对商城经理报了仓库地址,“货送到这里,卸在库房里,我自己安排人清点。” 第5章 你给我等著 付了预付款,又敲定送货时间,刘紫影才离开商城。 坐进大g里,她揉了揉眉心——接下来的时间,得把仓库里的物资悄悄转移到空间里,还得盯著安保公司的改造进度,时间紧得很。 刘紫影推开家门时,客厅里的电视正吵吵嚷嚷地放著综艺节目。王静窝在沙发里,见她进来,立刻“噌”地站9起身,脸上带著几分委屈和不满。 “紫影姐!你可回来了!”王静几步衝到她面前,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你这一整天去哪了?微信发了几十条都不回,电话也不接!我都快担心死了!还有啊,我从早上等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就等你回来做饭呢,你快给我弄点吃的呀!” 刘紫影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我吃过了,冰箱里有剩菜,你自己热一下吧。” “啊?你吃过了?”王静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刘紫影补充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有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拎著包径直走向臥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將客厅的喧囂隔绝在外。 王静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眨了眨眼:“这是咋了?出去一天回来就不对劲了?” 她摸著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的揣测:“难道是跟哪个老男人出去了?被人欺负了?”念头刚起,她又猛地攥紧了拳头,面容瞬间扭曲,“哼,让她长那么好看!活该!” 愤愤不平的情绪涌上来,王静看著紧闭的臥室门,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不给我做饭就算了,还想安安稳稳睡觉?没门!” 她转身冲回沙发,一把抓起遥控器,“啪”地將电视音量调到最大。综艺节目里夸张的笑声和背景音乐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她盯著臥室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报復性的冷笑:“想清静?我就让你今晚谁也別想睡!” 客厅里的电视声像炸雷似的噼里啪啦响,刘紫影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进浴室。 她放了一缸温水,褪去衣物,缓缓坐进浴缸里。白嫩的肌肤浸在水中,像剥了壳的荔枝,透著莹润的光泽。她闭上眼,將头靠在浴缸边缘,任由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著明天和安保公司的对接细节。 电视噪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刘紫影睁开眼,隨手拿起放在浴缸边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望湖小区3栋501,邻居家电视音量太大,严重扰民,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她语气平静,说完便掛了电话,重新闭上眼,继续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夹杂著民警的喊话:“里面有人吗?我们接到报警,过来了解情况。” 刘紫影在浴缸里没动,浴室的水声刚好能掩盖她的动静。 客厅里的王静听见敲门声,先是一愣,隨即撇著嘴嘀咕:“还真叫外卖了?脾气倒不小。”她气呼呼地起身去开门,脸上还带著没消的怒意,心里暗骂:等会儿看我怎么懟你,不哄我三天三夜绝不原谅! 门一打开,看到门口穿著制服的民警,王静瞬间懵了,脸上的怒气僵住,结结巴巴地问:“警、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找错地方了吧?” 民警亮出证件:“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电视音量过大扰民,麻烦你调小一点。” 王静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腾”地红了,又气又窘,狠狠瞪了一眼刘紫影紧闭的臥室门,只能訕訕地把电视音量调到最低,嘴里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不好意思啊……” 民警叮嘱了两句“邻里之间注意影响”,便离开了。 关上门,王静的火气彻底爆发了,她衝到刘紫影臥室门口,抬脚就想踹门,却又硬生生忍住——刚被警察警告过,再闹就真把事情闹大了。 她咬著牙,在门外站了半天,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回沙发上坐了,眼睛死死盯著臥室门,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似的疯长:刘紫影,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记下了! 第二天清晨,刘紫影特意选了条菸灰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色风衣,长发利落地挽成髮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镜中的她褪去了昨日的媚態,多了几分清冷干练,恰好符合“有特殊需求的客户”身份。 开著黑色大g来到约定的茶室时,张经理已在门口等候,见她下车,立刻迎上来:“刘女士,里面请,赵总已经到了。” 茶室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弄里,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院內假山流水,青石板路蜿蜒,两侧种著几竿修竹,墙角的青苔透著湿润的绿意。穿过月亮门,室內更是古雅——原木桌椅泛著温润的光泽,墙上掛著水墨兰草图,案几上的青瓷瓶插著两支干莲蓬,空气中飘著若有似无的茶香,每一处都透著刻意打磨的禪意。 主位的茶桌前坐著个男人,身形高大威猛,肩宽腰窄,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袖口露出的腕錶低调奢华。他抬头看来时,眼神锐利如鹰,却在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像蛰伏的猛兽,看似平静,却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刘女士,这位是鼎盛安保的赵峰赵总。”张经理连忙介绍,“赵总,这位就是想做安全屋改造的刘女士。” 赵峰起身伸出手,声音低沉有力:“刘女士,久等了。”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带著薄茧,握感沉稳。 “赵总客气了。”刘紫影抬手回握,指尖轻触即分,“麻烦赵总特意跑一趟。” “哪里的话,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的宗旨。”赵峰示意她入座,亲手斟了杯茶,“尝尝这雨前龙井,算是本地的一点心意。” 张经理在一旁打圆场:“赵总可是咱们这行的专家,以前在特殊部门待过,手下的团队都是精英,刘女士你有啥想法儘管说,保证能满足。” 刘紫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顺著喉咙滑下,才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我最近看末日小说入了迷,总想著打造一个……嗯,类似小说里的末日堡垒。”她抬眼看向赵峰,语气坦然,“要足够安全,能抵御极端环境,最好能实现自给自足。” 第6章 搞定装修 赵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没露出诧异,显然见多了有钱人的特殊癖好。他笑了笑:“理解,现在不少客户都有类似需求,算是一种特殊的『安全储备』。”他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我们公司的安全屋定製,从基础结构到细节配置都能做到极致。比如墙体,可採用三层复合结构,外层防弹钢板,中间填充隔音保温材料,內层加固钢筋混凝土,抗衝击等级能达到军用標准;门窗標配防爆防弹款,带多重锁具,从內部可远程操控开关。” 他顿了顿,继续道:“电力方面,除了接入市政电网,可加装太阳能电池板和大容量储能电池,配合地下室的发电机,就算断电也能保证至少三个月的正常供电;水力系统分两路,一路接自来水,另一路配深井泵和净水设备,收集雨水过滤后可用,確保水源不中断。” “通风呢?”刘紫影追问,“如果长期封闭,空气品质如何保证?” “这个您放心。”赵峰解释,“我们有独立的新风系统,带高效过滤器,能隔绝外界污染,还可加装空气循环装置,配合室內绿植,完全能满足长期居住需求。至於阳光,三层露台可装可调节式採光板,既能引入自然光,也能在必要时完全封闭。” 他喝了口茶,补充道:“外部防御有隱蔽式电网,可远程调节电压,从警告到致命模式一键切换;监控系统覆盖全院,红外夜视、移动侦测功能齐全,数据可本地存储,也能云端备份;甚至连垃圾处理都有专门的解决方案,小型焚烧炉配合密封装置,能做到零异味零排放。” 刘紫影听得认真,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赵总考虑得很周全。我还想加几个特殊监控,要小巧隱蔽,续航时间长,最好不用依赖网络也能远程查看。” “有。”赵峰点头,“我们有款军用级微型摄像头,电池续航可达半年,支持卫星信號传输,体积只有指甲盖大小,能偽装成纽扣、墙缝甚至植物盆栽。” “那就好。”刘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要六个,另外……想请教下安装方法,有些地方可能需要自己动手。”她指的是现在和王静同住的房子,那些监控要悄悄装上,才能精准“见证”结局。 赵峰虽有疑惑,却没多问,只道:“没问题,我们可以提供安装手册,有需要的话,也能派技术员远程指导。” “工期多久?” “按您的要求,从设计到完工,20天足够。”赵峰报出时间,“不过材料都是定製款,需要预付定金。” “可以。”刘紫影爽快应道,“定金两百万,现在就能转过去,剩下的款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 赵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她如此果断,隨即笑道:“刘女士果然痛快。我这就让助理擬合同,今天就能开工设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经理在一旁看得咋舌,这单生意的金额远超预期,他悄悄给刘紫影递了个“厉害”的眼神,心里盘算著回头得好好巴结这位大客户。 茶过三巡,合同敲定,刘紫影通过手机转了定金,看著赵峰的助理髮来的收款回执,才彻底鬆了口气。 离开茶室时,赵峰站在门口相送:“刘女士放心,20天后,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堡垒』。” 刘紫影回头一笑,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阴影里:“我等著。” 坐进驾驶座,刘紫影看了眼车载时钟,指针刚过两点。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打在中控屏上,映出她清雋的侧脸。离流星雨还有整整29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攥在手里精打细算。 安全屋的事定了,悬著的心落下一半,剩下的就是物资。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脑子里过著清单:商城周经理那边已经按中型超市的规模开始备货,车库说要放不下了,成件的各种口味品牌的压缩饼乾、整箱的各式各样的罐头;酒水、果汁、饮料、高度白酒——末世里不光能消毒,关键时刻还能取暖;这些周经理说就要把仓库装满了。 冻货和生鲜类用真空包装好,空间里温度恆定,放个几年都新鲜;调料类的米麵粮油更是按吨囤,大米麵粉整袋整袋地码,食用油成箱成箱地收;生活用品从卫生纸到洗衣液,日杂类从电池到蜡烛,连针线、剪刀这种小物件都按箱备著…… “差不多够活十年了吧。”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一会吃完饭去把仓库里的货收空间里吧,要装不下了。 不过,光有吃的还不够。她皱了皱眉,想到末世里的混乱,防身工具必须提上日程。赵峰的安保公司能提供防爆盾和电击棍,还不够。应该弄点实用性强的武器;再备几把锋利的户外刀,藏在安全屋的各个角落,以防万一。至於热武器……她摇了摇头,现在管制严格,贸然弄反而惹麻烦,先把冷兵器备齐再说。 思绪正飘著,车窗外飘过一块亮眼的招牌——“珠江市小吃城”。肚子適时地“咕咕”叫了起来,她才想起早上只喝了杯牛奶。方向盘一打,平稳地拐进小吃城的停车场。 停好车,刘紫影推开车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抬手挡了挡,目光扫过热闹的小吃城入口。这里是全市最有名的美食聚集地,从街头小吃到地方特色,应有尽有。空气中飘著烤串的孜然香、麻辣烫的牛油香、甜品店的奶油香,混杂著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刘紫影顺著人流往里走,鼻尖被各种香气勾得发痒。左手边的烤冷麵摊前围著三两个学生,铁板上的冷麵被蛋液裹得金黄,刷上甜辣酱时“滋啦”冒响,摊主手腕一抖,香菜碎和洋葱丁均匀撒落,勾得人直咽口水。 “老板,一份加双蛋加里脊。”她站在摊前,看著摊主利落地翻面,“对了,这个能做30份吗?打包,两小时后送到小吃城停车场,f1026位车票號是[珠a01567]车边有人收。” 摊主愣了愣:“30份?姑娘你这是……” 第7章 小吃 公司搞美食聚会,大家点名要你家这个。”刘紫影笑了笑,递过一百块定金,“多放酱,少放洋葱。” 往前挪了两步,右手边的章鱼小丸子正冒著热气,圆润的丸子上挤著奶白的沙拉酱,撒满海苔碎和木鱼花,摊主用签子一戳,里面的章鱼肉弹得很。她停下脚步:“老板,30份章鱼小丸子,要刚出炉的,两小时后送停车场。” 接著是转角的麻辣烫,红油翻滚的汤锅里煮著各种串串,海带结、鱼豆腐、鵪鶉蛋在热汤里浮沉,香气混著麻椒的辛香直往鼻腔里钻。“30份微辣,多放蔬菜少放面,打包分开装。” 她像个认真的食客,每到一个摊位前都先买一份尝鲜:咬一口外酥里嫩的炸鸡排,肉汁顺著指尖流下来,赶紧吮了吮手指;吸溜著酸辣粉,酸豆角和花生碎混在粉里,辣得舌尖发麻却停不下来;连街角的糖炒栗子都买了30份,剥开来,栗子肉金黄软糯,甜香满口。 但凡觉得合口味的,一律追加30份,嘱咐店家两小时后送停车场。摊主们起初诧异,听说是“公司聚会”,便都笑著应下,有的还特意多送了两盒,说是“给姑娘凑个整”。 一路走下来,手里拎的小吃袋越来越多,胃也填饱了。路过一家卖桂花糕的铺子时,她正咬著一块软糯的糕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拦住一个穿著蓝色马甲的跑腿小哥。 “小哥,耽误你两小时行吗?”刘紫影递过两百块钱,“帮我在停车场守著,等会儿会有各个摊位送小吃过来,你帮我收一下,统一放我车旁边就行等我回去就行。” 小哥看了看钱,眼睛一亮:“没问题!保证给您看好了!” 刘紫影嚼著刚买的梅花糕,糯米的软糯混著豆沙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沿著小吃街继续往前走。巷尾的鸡蛋汉堡摊前排著队,铁板上的汉堡两面煎得金黄,中间夹著鲜嫩的肉馅和脆爽的生菜,咬下去“咔嚓”一声,香得人眯起眼。 “老板,30份,两小时后送停车场。”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带著满足的微哑。 往前走了没几步,眼角余光瞥见街角一家亮著“力健健身器材”招牌的店,玻璃门后摆著几台跑步机,镜面墙反射著器材的金属光泽。她脚步一顿,梅花糕的甜香还在唇齿间,心里却忽然冒出个念头:末世里被困在安全屋,光有物资不够,体能也得跟上。总不能真成了待宰的羔羊,哪怕躲著,也得有自保的力气。 推开玻璃门,店里的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燥热。一个穿著运动服的中年老板迎上来:“美女,想看点什么?家用还是商用的?” “家用,”刘紫影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各种器材,“按家庭女子健身房的標准来,不用太大件,但基本的都得有。” 老板眼睛一亮,领著她往里走:“那您算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適合女性的小型器材,不占地方,效果还好。” 他指著一台粉色的摺叠跑步机:“这个摺叠起来能塞沙发底下,静音设计,带心率监测,跑带宽度够,跑起来稳当。” 刘紫影上去试了两步,脚下確实平稳,噪音也小,点了点头:“这个要了。” 接著是一台多功能哑铃架,配著不同重量的彩色哑铃:“女士练线条用这个最合適,从轻到重都有,还能练臂力、肩背,一机多用。” 旁边的瑜伽球和瑜伽垫堆成了小山,老板拿起一个防滑垫:“这个垫子厚度够,防滑效果好,配著球练核心,塑形快。” 还有小型椭圆机、踏步机、动感单车、腹部训练器……老板一件件介绍,刘紫影听得认真,偶尔上手试试手感。她特意选了那些占地小、易收纳又能锻炼全身的器材,尤其是侧重力量和耐力的——末世里,光有好看的皮囊没用,力气才是底气。 “再来个史密斯机,”她指著角落里那台能固定轨跡的器械,“练深蹲和硬拉用,安全点。” 老板愣了愣,没想到这看著娇滴滴的姑娘还懂这些,笑著应道:“有眼光!这个对新手友好,不容易受伤。” 最后算下来,跑步机、哑铃架、椭圆机、瑜伽套装、史密斯机,再加上几个弹力带和筋膜枪,满满一清单。老板噼里啪啦算完价,报了个数:“这些都是新款,给您打个八折,一共六万二。” “能送货吗?”刘紫影问,“地址在寧山东路那边,明天送过去就行。” “没问题!”老板拍板,“我这就安排人装车,保证明天上午10点送到。” 付了款,刘紫影走出器材店,外面的阳光依旧热烈。她摸了摸口袋里还没吃完的梅花糕,心里盘算著:器材放安全屋的三楼露台,那边空间大,还能透过採光板晒晒太阳,边锻炼边看山景,倒也不算难熬。 转身往停车场走时,路过一家卖现磨豆浆的摊子,她又停下脚步:“老板,每种口味30杯,两小时后送停车场,多加糖。” 末了,还不忘回头叮嘱:“记得盖紧盖子,別洒了。” 老板笑著应好,看著她的背影,嘀咕了句:“这姑娘是要把整条街搬回家啊。” 刘紫影走到停车场入口时,远远就看见自己的黑色大g周围堆著小山似的打包盒,五顏六色的塑胶袋和泡沫箱几乎占了旁边三个车位,好在这时候停车场人不多,倒没挡住別人的路。 守在车旁的跑腿小哥眼尖,一眼就看见她,拎著个记满了字的笔记本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点兴奋:“美女!您可回来了!一共45家摊位送了东西,我都按您说的记在单子上了,您点点?”他把笔记本递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摊位名和份数,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对勾。 刘紫影扫了一眼,笑著摆摆手:“不用点了,辛苦你了。”说著从包里又抽出三百块递过去,“这是额外的辛苦费。” 小哥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接过钱连声道谢:“谢谢美女!您太客气了!以后有活儿还找我啊!”说完乐顛顛地跑了,脚步轻快得像踩著风。 刘紫影转身看向那堆小吃,深吸一口气,对著空气低声道:“系统,屏蔽这个区域前后三小时的监控。” 【系统提示:监控屏蔽已启动,时效三小时。】 第8章 囤物资 確认周围没有人,她走到最近的一个泡沫箱前,意念一动,箱子瞬间从原地消失,稳稳落在空间里的空地上。接著是成袋的炸鸡排、一摞摞的麻辣烫打包盒、装著桂花糕的竹篮……她像个熟练的魔术师,双手都不用碰,只需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就源源不断地往空间里收。 阳光透过停车场的遮阳棚,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她一边收一边在心里规划:麻辣烫这种带汤的单独放一区,糖炒栗子和桂花糕这类乾货堆在一起,炸鸡排和鸡蛋汉堡得儘快用真空袋分装……不知不觉间,地上的“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只剩下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仿佛刚才的热闹只是幻觉。 拍了拍手,刘紫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直奔仓库。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停车场越来越远,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刚才忙碌带来的燥热。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那间一千平米的仓库门口。刘紫影刷开捲帘门,“哗啦”一声,门后的景象让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周经理果然靠谱,仓库里已经堆了大半物资,成箱的压缩饼乾码到屋顶,瓶装水像蓝色的积木一样排得整整齐齐,冻货区的冷柜嗡嗡作响,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码满了真空包装的肉类。 她走到仓库中央,再次启动屏蔽功能,然后开始大范围收储。整箱的大米、成桶的食用油、一摞摞的卫生纸、一箱箱的电池……空间里的土地足够广阔,她甚至特意划分出不同区域:食品区、日用品区、药品区、工具区,分门別类,一目了然。 收完最后一箱罐头时,夕阳正从仓库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刘紫影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看著空荡荡的仓库,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刘紫影锁好仓库门,坐进车里时,夕阳的余暉正透过车窗,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暖融融的光。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脑子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明后天周经理还要送两天货,这节奏是得连轴转了。” 她点开手机备忘录,上面清晰记著送货清单:明天到的是日杂类、生活用品和家纺类——大到过冬的棉被褥子、厚实的床垫,小到成箱的牙膏牙刷、锅碗瓢盆都按箱备著;后天则是奶製品、鲜活水產和瓜果蔬菜,那些不易储存的,刚好趁新鲜收进空间。 想到空间里即將被塞满的物资,刘紫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里那点忙碌带来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这感觉就像过冬前的松鼠,看著粮仓一点点堆满,踏实得很。 车子刚拐过街角,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么大的安全屋,將来住进去,要是有个能搭把手的人……比如,一个身强力壮、每天不起床的日子? 她猛地回过神,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顿,脸颊竟有些发烫。刚才收那些小吃时还觉得撑,这会子怎么就胡思乱想起来了? “嘖,果然是温饱思別的,”她轻敲了下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看来真不能吃太饱。” 甩甩头把这荒唐念头拋开,刘紫影踩下油门,车平稳地匯入车流。 刘紫影回到家时,墙上的掛钟刚过七点。客厅里空荡荡的,王静的鞋子不在玄关,想来是出去了。她鬆了口气,难得落个清静。 先去浴室放了缸热水,撒了把玫瑰浴盐,氤氳的热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 她靠在浴缸里,指尖划过水面,脑子里盘算著:明天除去收周经理的货,还得抽空去趟海鲜市场,挑些鲜活的大龙虾、帝王蟹,用空间储存起来,空间有时间停止的作用,能保存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还有常去的那几家老店——巷尾的红烧肉、街口的烤鸭、胡同里的酱肘子,每家都得打包30份;米其林餐厅的法式鹅肝、意式松露面、中式佛跳墙,各菜系的招牌菜都不能少;日料店的刺身拼盘、寿喜烧、鰻鱼饭……越想越觉得馋,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每样都30份。 泡得浑身发热,刘紫影起身擦乾身体,裹了条米白色的浴巾,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著白皙的脖颈滑进浴巾里,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刚出浴的慵懒媚態。 刚走出浴室,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动静,像是压抑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裹紧浴巾拉开臥室门想看个究竟—— 客厅的沙发上,王静正和一个陌生男人搂抱在一起,两人吻得难捨难分,男人的手甚至探进了王静的衣服里,发出令人不適的“嘖嘖”声。 开门的轻响惊动了两人,他们猛地分开,王静脸上还带著潮红,看到裹著浴巾的刘紫影,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地往男人身后躲了躲。 那男人转过头,目光落在刘紫影身上时,瞬间直了眼。他上下打量著她,视线在她湿漉漉的长髮、白皙的肌肤和浴巾包裹的曲线上游移,眼神里的惊艷渐渐染上几分不加掩饰的淫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瞥见旁边的王静,还是收敛了些,只扯出个不怀好意的笑,语气轻佻:“这位是……你室友?” 刘紫影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没搭理他,只冷冷地看向王静:“家里不是让你带外人回来的。” 王静被刘紫影那清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猛地从男人身后站出来,梗著脖子喊道:“紫影姐,我们是在谈恋爱!谈恋爱带男朋友回家怎么了?这房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话虽如此,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男人的目光像胶一样粘在刘紫影身上,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王静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似的,又酸又妒——刘紫影分明就是故意的!裹著条浴巾就出来,不是勾引人是什么?这个贱人! 那男人被王静的喊声拉回点注意力,却依旧没移开视线,反而舔了舔唇角,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就是啊,美女,大家都是朋友,別这么见外嘛。”他说著,甚至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刘紫影浴巾下若隱若现的曲线,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妞比王静带劲多了,皮肤白得像牛奶,眼神冷冷的,偏生那身段勾人得很,要是能上手…… 刘紫影眉头皱得更紧,身上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没再看王静,只盯著那男人,声音像淬了冰:“滚。” 第9章 祝你好运 一个字砸在空气里,带著冰碴子似的威慑力,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那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美人竟有这么烈的脾气。可他非但没恼,反而被那清冷又带著锋芒的模样勾得心头一热,腹部像是窜起一簇火苗,直烧得他眼热。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心里暗嘆:这美人胚子真是绝了,连生气都这么勾人,比王静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劲儿带感多了。 王静见状,赶紧死死拉住男人的胳膊,声音瞬间变得嗲声嗲气,还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哎呀,別理她嘛,她就是嫉妒咱们感情好。”说著,她抬眼瞪向刘紫影,下巴扬得老高,“我们今晚还要继续呢!紫影姐,我跟你说,这是我要结婚的对象,带回家怎么了?你又不是房东,管天管地还管別人处对象?切!” 话音刚落,她也不管刘紫影是什么反应,拽著那男人就往自己臥室冲,“砰”地一声甩上门,动作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晚一秒那男人的魂就被勾走似的。 刘紫影站在原地,指尖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浴巾下的肌肤仿佛还残留著那男人黏腻的视线,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还没等她缓过神,隔壁臥室里就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有王静刻意放柔的喘息,有床铺晃动的吱呀声,还有那男人低低的笑骂,混杂在一起,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刘紫影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噁心和厌烦。她转身回了自己臥室,反手锁上门,又將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试图隔绝那些污秽的声音。可那声音像是长了腿,顺著门缝、墙缝钻进来,无孔不入。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吹进来,带著些许凉意,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结婚?”她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就王静那点心思,和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男人搅在一起,还想结婚?怕是被卖了还得帮著数钱。 不过……这倒省了她的事。 刘紫影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赵峰公司送的微型摄像头安装手册,指尖划过“偽装成墙缝贴纸”那一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刘紫影指尖在手册上停顿片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隔壁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男人的荤话粗鄙不堪,王静的回应带著刻意的諂媚,每一个字都像黏在鞋底的泥,让人膈应。 “得儘快把摄像头装上。”她低声自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购物软体。既然这两人这么“恩爱”,不如送他们个“惊喜”——她直接搜了最近的豪华游轮航线,选了条为期一周的海上行程,目的地是热带海岛,页面上的宣传图里,阳光沙滩、比基尼美女、香檳晚宴样样俱全,诱惑性十足。 “就这个吧。”刘紫影勾了勾唇角,直接付了全款,受益人填了王静的名字,备註写著“恭喜脱单,略表心意”。花点小钱买个清静,顺便看看这两人在诱惑遍地的游轮上,能不能守住那点所谓的“感情”,倒也划算。 订完票,她將手机扔回床头,侧耳听著隔壁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终於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和床铺偶尔的轻响。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刘紫影还没睡醒,就被客厅里传来的调笑声刺得耳膜发紧。男人的荤段子混著王静刻意的娇笑,像砂纸似的磨著她的神经,心底瞬间窜起一股戾气——真想现在就了结了这对男女,省得碍眼。 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这念头。还不到时候,她得亲眼看著王静一步步走向毁灭。 刘紫影起身换了身衣服,选了件高领长袖的米白色针织衫,配著及膝的黑色半身裙,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藏在袖口下。镜中的她素麵朝天,眼神清冷,彻底掩去了昨晚的媚態,只留一身疏离感。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混杂著廉价香水和酒精的味道,呛得她差点吐出来。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眉头拧成了疙瘩。 沙发上,王静正窝在那男人怀里,两人头挨著头,不知在说什么荤话,笑得前仰后合。男人只穿了件松垮的衬衫,领口大开,露出胸口的纹身,见刘紫影出来,他眼神立刻黏了上来,像苍蝇见了血似的,毫不掩饰其中的齷齪。 刘紫影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王静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昨天晚上是我態度不好,给你赔个不是。” 王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道歉,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刘紫影继续道:“我给你俩报了去马达加斯加的豪华游轮,玩一个星期,全当赔礼。” “游轮?!”王静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男人怀里坐起来,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紫影姐,你说真的?” “信息已经发你手机上了,钱我付过了,今天下午的船。”刘紫影后退半步,避开了王静伸过来想抱她的手,语气依旧平淡,“我这几天有事要忙,你们好好玩。” 那男人也来了精神,搓著手笑道:“美女就是大方啊!那我们可就却之不恭了?” 刘紫影没理他,只对王静点了点头:“祝你好运。” 说完,她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关门前,她听见王静兴奋地尖叫著扑进那男人怀里,嘴里嚷嚷著“我就知道紫影姐最好了”。 门“咔噠”一声锁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囂。刘紫影站在楼道里,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才压下喉咙里的不適。 她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家门,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好运?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命,从这末世倒计时里,笑著回来了。 转身走向电梯时,刘紫影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坐进车里,刘紫影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只是將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著眼缓了缓。昨晚被隔壁的动静搅得几乎没合眼,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根针在里面反覆扎著。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透过挡风玻璃晒在手臂上,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鬱。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箏,飘飘忽忽地回到了九岁之前。 那时候,她还不叫刘紫影,有个被爸妈捧在手心的小名,叫“念念”。家里的別墅有个大花园,爸爸会在周末教她骑自行车,妈妈则在廊下摆好水果拼盘,笑著喊他们慢点跑。她的公主裙永远是最新款的,书包上掛著爸爸出差带回来的限量版玩偶,每天放学,司机都会准时等在校门口,车里永远备著她爱喝的热牛奶。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先是爸妈去接姥爷,那架本该准点降落的飞机,在新闻里变成了一串冰冷的失事数据。她记得那天晚上,奶奶抱著她,一夜之间,头髮白了大半。 第10章 我加三倍钱 后来,奶奶以雷厉风行的姿態接管了家里的生意,可毕竟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 为了让她能安稳长大,奶奶將大部分財產变卖並且委託给了信託基金,约定好等她成年才能继承。也是那时候,她被送进了孤儿院,奶奶说:“先学会自己走路,將来才撑得起这片天。” 刘紫影抬手按了按眉心,將那些翻涌的记忆压下去。如果不是奶奶当年的远见,她现在或许还在为生计奔波,更別说在末世来临前,有底气买下安全屋、囤积这么多物资。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在末世里寸步难行。”她低声自语,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基金里的钱,加上卖掉望湖小区房子的款项,足够支撑她打造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足够让她在末世里活得体面、安全。 要是连钱都发愁,那才是真的完了。末世里,食物、药品、武器,哪一样不需要钱来铺路?她能有今天的从容,全靠当年奶奶埋下的伏笔。 缓过那阵头疼,刘紫影直起身,从空间里翻出薄荷糖,剥了一颗扔进嘴里。清凉的味道顺著喉咙往下窜,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发动车子,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望湖小区的楼栋越来越远,像那些被尘封的往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对自己说,脚下踩下油门,“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活著。” 时间不多了,她没功夫沉溺在回忆里。 刘紫影刚驶出一段路,忽然想起望湖小区的房子还得彻底打扫一遍——昨晚那两人折腾出的污秽,光是想想就让她胃里发紧。她拨通家政公司的电话,语气乾脆:“望湖小区3栋501,全屋深度清洁,尤其是客厅和次臥,用消毒水彻底消杀,越乾净越好,我加三倍钱,中午在派人过去。” 掛了电话,她方向盘一打,拐向了老城区的方向。那里有家开了三十年的粤式早茶店,红木桌椅泛著温润的光,虾饺皇和烧卖的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推开雕花木门,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粤语的交谈声混著茶盅碰撞的清脆声响,透著浓浓的烟火气。刘紫影径直走向前台,对穿著旗袍的店员说:“你们店里所有餐点,每样打包30份。” 店员手里的点菜单“啪嗒”掉在柜檯上,眼睛瞪得溜圆:“女……女士,您说什么?所有餐点?每样30份?”这店里光点心就有三十多种,再加上粥粉面饭,这得装多少盒子? “对,”刘紫影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菜单,“虾饺皇、蟹粉烧卖、豉汁凤爪、金钱肚、肠粉……从点心到主食,一样都別落下。” 店员好半天才回过神,赶紧喊来店长。店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听完也愣了愣,隨即堆起笑:“这位小姐,您要的量实在太大,后厨得加急做,最快也得一个小时。” “可以,”刘紫影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我在这里边吃边等,先给我上一份虾饺皇、一笼烧卖,再来壶普洱。” 没多久,茶点就端了上来。白瓷盘里的虾饺皇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皮里裹著粉嫩的虾仁,咬开一个,滚烫的汤汁混著虾肉的鲜甜在嘴里爆开,q弹得能在舌尖跳舞;蟹粉烧卖顶端缀著一颗鲜红的鱼籽,咬下去“咯吱”一声,蟹粉的醇厚混著猪肉的香,鲜得人眯起眼。 她慢条斯理地用竹筷夹起一块豉汁凤爪,酥烂脱骨的鸡爪裹著浓稠的酱汁,甜中带咸,带著微微的辣意,配著普洱茶的醇厚,刚好解腻。旁边刚上桌的艇仔粥冒著热气,绵密的米粥里臥著鱼片、猪皮、花生,撒上一把葱花,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店里的师傅显然是老手,肠粉蒸得滑嫩如缎,裹著鲜美的牛肉馅,淋上特製的豉油,入口即化;马拉糕松鬆软软,红糖的焦香混著桂花的甜,吃起来像云朵一样轻盈。 刘紫影一边吃,一边看著后厨忙得热火朝天——师傅们围著蒸笼团团转,服务员推著餐车穿梭在各个档口,打包盒堆成了小山,时不时传来“虾饺还差二十笼”“烧卖的皮再擀薄点”的吆喝声。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窗外老街的青石板路,心里忽然安定下来。这些热腾腾的食物,这些琐碎的烟火气,正是她拼命要留住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店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小姐,都打包好了,一共装了八十多个箱子,我们帮您叫辆车送过去?” “不用,”刘紫影放下茶杯,起身付了钱,“送我车边上就行 ,有公司的人过来取走。” 她走到停车场,看著堆成小山的打包盒,对系统道:“確认有没有人,屏蔽周围监控,一小时。” 【系统提示:无人,监控已屏蔽。】 意念一动,八十多个箱子瞬间消失。刘紫影拍了拍手,转身走出早茶店,阳光洒在她身上,带著食物的暖香。 刘紫影开著车直奔寧山东路的別墅,刚拐进那条僻静的小路,就看见门口停著辆货车,几个工人正扛著健身器材往院里搬。她停好车,刚下车就有人迎上来:“是刘女士吗?我们是力健器材的,按您说的时间送到了。” “辛苦了。”刘紫影点点头,领著他们往里走,“直接搬到三楼露台吧,那边打算改造成健身区。” 刚上二楼,就碰见了鼎盛安保的现场负责人——一个穿著工装服、胳膊上纹著狼头的壮汉,正是赵峰手下的得力干將,姓李。李负责人见她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图纸:“刘女士,您来得正好,刚想跟您確认下三楼的布局。” “正好,”刘紫影指了指被工人抬上来的跑步机,“我订了批健身器材,想在三楼隔出一间独立的健身室,不用太大,二十平米左右就行,隔音做好点,地面铺防滑垫。” 李负责人看了看那些器材,又对照著图纸比划了两下:“没问题,三楼东北角那间空房刚好合適,原本打算做储藏室,现在改健身室,只需加道隔音门,地面重新处理下,不耽误工期。”他顿了顿,补充道,“电源接口我们多留几个,方便您同时使用多个器材。” “那就麻烦了。”刘紫影满意地点头,“儘快弄,最好明天就能完工。” “放心,今晚加个班,保证不耽误事。”李负责人拍著胸脯保证,转身又去指挥工人加固院墙了。 看著工人们有条不紊地组装器材,刘紫影在三楼转了一圈。露台的採光板已经安装了一半,透过玻璃能看到远处的山景,健身室的位置视野开阔,练累了还能凭栏远眺,倒也算愜意。她嘱咐工人把器材摆放得鬆散些,留足活动空间,这才转身离开。 第11章 倒计时26天 锁好仓库门,刘紫影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刘紫影揉了揉发酸的腰,坐进车里,指尖在导航上点出一家大型医药批发公司的地址。 药品是末世里的硬通货,比食物还金贵,必须多囤。 她提前联繫好了负责人,说是公司要给贫困山区捐赠物资,需要大批常用药和急救品。 到了医药公司,负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手里拿著厚厚的清单。 刘紫影扫了一眼,从感冒药、消炎药到绷带、纱布,从碘伏、酒精到急救箱、制氧机,甚至连常用的降压药、降糖药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些基础药品各来五十箱,急救包要两千个,制氧机来十台,另外再备十箱抗生素和止痛药。”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再寻常不过的事。 负责人虽然惊讶於这庞大的数量,但想到是“爱心捐赠”,只当是哪家大企业在做慈善,乐呵呵地应道:“没问题刘总,这些我们库存充足,今天就能备好,您看什么时候送货?” “后天吧。”刘紫影算了算时间,“送到库房 ,给了个地址。”付了定金,她看著工作人员开始清点备货,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有了这些药,至少能应对末世里的常见伤病。 离开医药公司,她看了眼时间,正好赶上日料店的午市尾巴。那家藏在写字楼负一层的日料店是她常去的,刺身新鲜,寿司米的酸度刚刚好。 推开木质移门,店里的暖帘轻轻晃动,穿著和服的服务员笑著迎上来:“欢迎光临。” 刘紫影径直走到吧檯前,对主厨说:“店里所有菜品,每样打包30份打包。” 正在处理金枪鱼的主厨手一抖,刀差点划到手指:“客人,您说……每样30份?”他们光寿司就有二十多种,加上刺身、烤物、寿喜烧,这得装多少个保温箱? “对,”刘紫影点头,“我后天来取,麻烦用冰袋保鲜,送到山东路1017號库房,运费我出。”她怕店里嫌麻烦,又补充道,“定金先付一半。” 主厨看著她递过来的黑卡,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行,我们加派人手做,后天中午保证送到。” 刘紫影点了份刺身拼盘和鰻鱼寿司,坐在吧檯前慢慢吃。厚切的三文鱼腩泛著油脂的光泽,入口即化,带著海洋的鲜甜;金枪鱼大腹纹理清晰,舌尖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鲜得人眯起眼;鰻鱼寿司烤得焦香,蒲烧酱甜而不腻,米饭裹著海苔的咸鲜,一口一个停不下来。 吃饱喝足,她开车回家。推开望湖小区的家门,客厅里乾乾净净,家政已经打扫完毕,连空气里都飘著消毒水的清香。没有王静聒噪的声音,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烟味,整个屋子安静得让人舒心。 她泡了个澡,换上宽鬆的睡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点开朋友圈,赫然发现王静发了十九条动態,全是游轮上的照片——穿著比基尼在甲板上凹造型,捧著香檳和那男人勾肩搭背,配文全是“感谢紫影姐的惊喜”“神仙日子不过如此”。 刘紫影扫了一眼,隨手划过。她能想像到王静此刻得意忘形的样子,却不知这场看似风光的旅行,不过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后一场幻梦。 关掉手机,她走到窗边。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还有不到一个月,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倒计时第26天,天刚蒙蒙亮,刘紫影就醒了。望湖小区的房子里静悄悄的,王静和那个男人还在游轮上挥霍时光,正好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布置。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六个微型摄像头,拆开包装一一检查:偽装成墙缝贴纸的灰色款最隱蔽,贴在墙角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纽扣大小的银色款可以別在窗帘褶皱里,镜头刚好能扫到客厅全貌;还有两枚树皮纹的,打算嵌在臥室门框的阴影处。 安装过程很顺利,她动作轻得像猫,借著晨光在各个角落穿梭。客厅的沙发后藏了一枚,正对著门口;主臥的空调出风口嵌了一枚,能监控整个臥室;卫生间的置物架缝隙里塞了一枚,镜头斜对著洗漱台;厨房的吊柜下方粘了一枚,连灶台的动静都能拍得清清楚楚。最后一个纽扣款,她別在了王静臥室的衣柜內侧,確保能拍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六个摄像头全部激活,手机屏幕上瞬间跳出六个实时画面,角度刁钻,覆盖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连阳台的晾衣绳都没落下。刘紫影满意地点点头,將监控软体设了加密,这才收起手机。 接下来是清理王静的东西。她打开王静的衣柜,里面堆满了厚重的棉被和过冬的大衣,还有几箱她偷偷囤的方便麵和压缩饼乾——大概是以前穷怕了,总爱藏点吃的。刘紫影皱了皱眉,这些东西留著也是占地方,何况她从没打算让王静有机会用到。 她直接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语气平淡:“望湖小区3栋501,有一批旧物要处理,全部拉去垃圾处理站,越快越好,费用加倍。” 半小时后,两个搬家工人扛著扁担上门,看到客厅里堆成小山的被褥衣物和箱子,都愣住了:“姑娘,这些……都是要扔的?”尤其那几箱没开封的饼乾,看著还挺新。 “嗯,”刘紫影靠在门框上,语气没什么起伏,“房子要卖了,准备去外地发展,这些旧东西带不走,扔了省心。” 工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败家”的,却也不敢多问,只当是有钱人的做派,想著挑好的自己留下一些,反正她也不要了,赶紧七手八脚地往楼下搬。棉被多太沉,他们吭哧吭哧地扛著,嘴里还小声嘀咕:“这么好的被子扔了怪可惜的……” 刘紫影充耳不闻,等最后一个箱子被搬出门,她又让工人把冰箱里的剩菜、橱柜里的碗筷都清了空。整个屋子瞬间空旷了大半,她的东西基本没有了 ,王静的东西也没多少了,看著清爽了不少。 工人结完帐离开时,看她的眼神还带著点不可思议。刘紫影关上门,看著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毫无波澜。 这些东西,本该属於王静的“后路”,现在被她亲手斩断。等王静从游轮上回来,迎接她的,除了空荡荡的衣柜,还有即將到来的末日。 她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亮得晃眼。还有26天,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很好。 第12章 换个伴侣 刘紫影驱车赶到山东路仓库时,周经理正指挥著工人往里面卸货,卡车的后斗敞开著,各种物资堆得像座小山。 她刚走近,就被扑面而来的新鲜气息裹住——有刚宰杀的牛羊肉带著淡淡的血腥气,有鸡蛋箱子碰撞发出的“咯咯”声,还有蔬菜水果的清香混著海鲜的咸鲜,在空气里交织成一股勾人的味道。 “刘女士,您可算来了!”周经理擦著汗迎上来,“今天的货全齐了,您过目。” 她跟著周经理往里走,眼睛越睁越大:左手边的冷柜里,整扇的猪肋排码得整整齐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泛著新鲜的粉色;旁边的架子上,成箱的鸡蛋堆到半人高,白色的蛋箱上印著“土鸡蛋”字样,还有装在网袋里的鹅蛋、鵪鶉蛋,圆滚滚的透著瓷实;奶製品区更热闹,纯牛奶、酸奶、奶酪棒堆成了小山,连进口的黄油和淡奶油都按箱码好,生產日期都是最近的。 再往里走,蔬菜水果区简直像个小型市场:翠绿的西兰花带著晨露,红彤彤的番茄堆成小山,紫莹莹的茄子掛在架上,还有成箱的土豆、胡萝卜、洋葱,都是耐储存的品种;瓜果区更让人眼馋,黄澄澄的哈密瓜、脆生生的提子、饱满的水蜜桃,连热带的芒果、山竹都装在泡沫箱里,裹著防震网,看著就新鲜。 最让刘紫影挪不开眼的是海鲜区:刚打捞上来的大龙虾张著钳子,青色的外壳泛著光泽;帝王蟹的腿比她的胳膊还粗,被绳子捆著仍在微微动弹;水箱里的石斑鱼、鱸鱼活蹦乱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箱壁;还有成箱的扇贝、生蚝,个个饱满,连虾仁、魷鱼须都用冰袋裹著,冻得硬邦邦的。 “这些都是今早刚到的,海鲜和鲜肉特意用冷链车运的,保证新鲜。”周经理在一旁介绍,“蔬菜瓜果是郊区大棚直供的,摘下来还没超过四小时。” 刘紫影看著那扇油光鋥亮的牛肋排,脑子里已经闪过红烧、清燉、烧烤的做法;瞥见那箱黄澄澄的杏子,舌尖仿佛已经尝到了酸甜的汁水;尤其是那几只肥美的帝王蟹,光是想想清蒸后的鲜美,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嘴角差点流下哈喇子。 “太好了,辛苦周经理了。”她压下心头的馋虫,指挥著工人把东西都卸到仓库中央,“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叫人来处理。” 等人都走光,她立刻启动系统屏蔽,意念一动——冷柜里的鲜肉率先消失,接著是成箱的鸡蛋和奶製品,蔬菜水果像被无形的手搬运著,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稳稳落在空间的“生鲜区”;最后是那些鲜活的海鲜,她特意在空间里隔出一片水域,龙虾和螃蟹进去后还在水里划动,石斑鱼则优哉游哉地摆著尾巴,仿佛回到了大海。 收完最后一箱车厘子,刘紫影拍了拍手,空间里的“食材库”已经丰盛得像个超市,从肉类到蔬果,从蛋奶到海鲜,琳琅满目,足够她在末世里换著花样吃上好一辈子了。 锁好仓库门,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著车往城郊的方向去。那里有座红砖墙的小院,是她待了九年的孤儿院——晨光孤儿院。 她没打算当圣母,末世里自身难保,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但院长妈妈当年偷偷塞给她的糖,冬天盖在她身上的厚棉衣,那些细微的温暖,她一直记在心里。 车子停在孤儿院门口,她从空间里取出十箱压缩饼乾、十箱瓶装水和两箱常用药,搬到门卫室门口。门卫大爷认出她,惊讶地张大嘴:“是……是紫影丫头?” “张大爷,这些东西麻烦您交给院长妈妈。”刘紫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告诉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 她没进去见院长,怕忍不住心软,也怕自己的计划被打乱。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能做的她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转身上车时,她回头看了眼那座熟悉的小院,红砖墙在夕阳下泛著暖光。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的孤儿院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点。 王静所在的豪华游轮正航行在蔚蓝的公海上,海风裹挟著奢靡的气息,吹进顶层甲板的vip包厢。这里的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震耳欲聋的音乐敲打著地板,男男女女挤在舞池中央,肢体交缠,汗水混著香水味在空气中瀰漫。 她已经彻底忘了自己是谁。几个小时前,那个自称“游轮派对组织者”的金髮男人笑著递来一杯香檳,说要带她玩点“刺激的”。起初她还有些犹豫,但当看到周围的人卸下所有束缚,当那个和她一起来的男人搂著另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贴耳说笑时,某种被压抑的念头瞬间衝破了防线。 “换个伴侣,才算没白来这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里爆发出鬨笑。王静看著那个和她一起来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牵起別人的手,心里那点仅存的矜持彻底碎了。她仰头灌下大半杯红酒,酒精烧得脑子发晕,也烧掉了最后一点顾虑。 她跟著人群走进包厢深处,那里的灯光更暗,音乐更狂。有人扯掉了她的丝巾,有人碰掉了她的髮夹,她没恼,反而笑著解开了比基尼的系带——那是她特意买的新款,此刻却觉得是最多余的东西。 舞池里的人越贴越近,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搂住腰,又被另一个人拽著手臂转圈。周围的面孔不断变换,有高鼻樑的外国人,有留著络腮鬍的壮汉,嘴里说著她听不懂的调情话。她像被捲入旋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跟著扭动,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喘息,和周围的呻吟、浪笑混在一起。 地板黏腻得像踩在糖浆里,空气中漂浮著曖昧的泡沫。她闭著眼,感觉自己像条离开水的鱼。尊严是什么?那个在出租屋里省著电费、算计著柴米油盐的自己是谁?甚至连王静她自己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知道此刻的疯狂。从这个男人的怀抱转到那个男人的臂弯,裙摆早已被扯到腰间,裸露的皮肤贴著不同肤色。有人往她嘴里塞了块水果,甜腻的汁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引来一阵更放肆的鬨笑。她笑著回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却分不清是开心还是別的什么。 包厢角落的沙发上,有人蜷缩著亲吻,有人互相餵著酒,有人乾脆躺在地毯上,任由摘取。王静被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按在墙上,对方的吻带著菸酒味压下来,她没有躲,反而踮起脚迎合。窗外是漆黑的海,包厢里是亮如白昼的房纵,她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跟著这场狂欢一起起伏,彻底忘记了来路,也看不到归途。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音乐渐渐低沉,她才浑身酸软地瘫在沙发上。身边躺著陌生的男人,地上散落著各种衣物和空酒瓶,她低头看著自己布满红痕的手臂,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疯狂像一场混乱的梦,却又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 “醒了?”旁边的男人笑著递来一支烟,“明天还有更刺激的,来不来?” 王静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灌下一口冰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身体里残留的燥热,也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空虚。 第13章 沉沦 “来。”王静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著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她接过那支烟,任由男人替她点燃,辛辣的烟雾呛得她咳嗽,眼底却泛起病態的兴奋。 既然已经沉沦,那就沉得再深些。 她跟著那个递烟的男人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包厢另一端的泳池。这里的水是恆温的,泛著瀲灩的光,几个赤著脚的女人正举著香檳在水里嬉戏,笑声像银铃一样脆,却透著说不出的空洞。 王静也跳了进去,温水瞬间包裹住身体,洗去了昨夜的汗味,却洗不掉那股深入骨髓的放纵。有人从背后环住她,有人托著她的腿往水里按,她笑著挣扎,像条贪恋温水的鱼,彻底放弃了挣扎。 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此刻正靠在泳池边的吧檯旁,指尖夹著烟,另一只手悄悄举著手机。屏幕上,王静在水里与男人嬉笑的画面被清晰地记录下来——她仰头喝酒时露出的脖颈,被人拖拽时扬起的水花,甚至肌肤上的两朵红梅,都被他精准地捕捉进镜头。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算计。来之前他就打听清楚了,王静那室友出手阔绰,说不定能借著这段视频敲上一笔。至於王静?不过是他放纵路上的一个玩物,腻了就扔,何况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泳池里的王静对此一无所知。她正被一个外国男人抱起,拋向空中又落回水里,失重的瞬间,她尖叫著,却笑得比谁都开心。水溅在脸上,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所有界限——这里没有过去的窘迫,没有对未来的担忧,只有眼下的欢愉,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幻梦。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她该过的。不用在出租屋里算计柴米油盐,不用看刘紫影的脸色,只要张开双臂,就能拥抱源源不断的放纵和奢靡。尊严算什么?廉耻又算什么?在这公海上,没人认识她王静,她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直到傍晚,她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陷,嘴唇红肿,脖子上布满了曖昧的红痕,像一幅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画。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却又生不出半分悔意。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那个同来的男人发来的信息:“晚上有篝火派对,来不来?” 王静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指尖在对话框里敲下一个字:“来。”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笼罩住游轮的甲板。篝火在中央燃起,跳动的火焰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著橘红的光,海浪拍打著船身,发出沉闷的迴响,成了这场狂欢最应景的背景音。 王静换了条亮片短裙,裙摆隨著脚步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她脸上浓妆艷抹,试图遮住眼底的疲惫,手里端著一杯顏色艷丽的鸡尾酒,站在人群边缘,看著篝火旁互相拥吻的男男女女,嘴角勾起一抹麻木的笑。 那个同来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支萤光棒:“怎么不去玩?” “等你啊。”王静仰头喝了口酒,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带著甜腻的灼烧感。她故意往男人身上靠了靠,髮丝扫过他的脖颈,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娇媚——在这艘船上,她早已学会用最廉价的方式换取片刻的关注。 男人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间曖昧地摩挲著,眼底却掠过一丝算计的光。他举著手机,假装在拍篝火,镜头却悄悄对准了她贴在自己身上的模样,连她领口滑落的弧度都拍得一清二楚。 “那边在玩游戏,去看看?”男人指了指篝火旁围成一圈的人。 王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正围著一个转盘,转盘上標著各种露骨的指令,转到谁,谁就得按指令和身边的人做亲密动作。她心里掠过一丝抗拒,却被男人推了一把:“怕了?” “谁怕了。”王静梗著脖子走过去,骨子里那点好胜心被激了起来。她不信自己会一直这么狼狈,哪怕是在这场荒唐的派对里,她也要成为最惹眼的那个。 轮到她转转盘时,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与右边第三个人拥吻三分钟”的指令上。她右边第三个人,是个留著寸头的壮汉,正用毫不掩饰的欲望眼神看著她。 周围响起鬨笑和口哨声。王静深吸一口气,在眾人的注视下,踮起脚吻了上去。壮汉的吻粗暴而直接,带著浓烈的菸草味,她闭著眼,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周围的喧闹將自己吞没。 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她被放开时,嘴唇已经麻木,嘴角还沾著对方的口水。她不觉得噁心,微笑著,换来更热烈的欢呼。 下船时,王静是被那个男人半扶半拽著走的。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发软打颤,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胡乱搅动。 里面满满的种子被塞堵住。 她低著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不敢看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或许还有几分瞭然。 那个男人扶著她,嘴里还在跟旁边的人说笑,语气轻佻:“昨晚玩太疯了,这丫头经不起折腾。”王静想反驳,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他摆布,像个失去灵魂的布偶。 码头上风很大,吹得她单薄的亮片短裙紧紧贴在腿上,冷意顺著皮肤往里钻。她下意识地裹紧外套,却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酸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连昨晚穿的內衣丟在了哪里都不知道。 “我送你回去?”男人凑到她耳边问,气息里的酒气让她一阵反胃。 王静猛地推开他,扶著栏杆蹲下身,胃里翻江倒海。她看著码头上浑浊的海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水里的垃圾,被这场狂欢衝上岸,然后被隨手丟弃。 小腹的胀痛越来越厉害,像有什么东西要撑破似的。她咬著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公交站,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 上了公交,她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靠在车窗上。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像极了她这几天的生活——混乱、疯狂,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旁边座位的大妈看她脸色惨白,递来一包纸巾:“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王静摇摇头,接过纸巾捂住嘴,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这荒唐的几天,还是哭那个彻底弄丟了的自己。 车到站时,她几乎是跌下去的。脚刚落地,小腹又是一阵剧痛,她疼得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 她扶著墙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似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得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原来放纵的代价,从来都不是即时的欢愉,而是潮水退去后,赤裸裸的空洞和狼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颤的双腿,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胀痛,第一次真切地尝到了“沉沦”这两个字的苦涩。 第14章 后悔嘛 王静跌跌撞撞地摸进望湖小区的家门,一进门就直奔浴室。冰冷的瓷砖贴著滚烫的皮肤,她猛地拧开淋浴喷头,刺骨的冷水瞬间浇了下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却没停下动作。 她疯狂地搓洗著自己,指尖在皮肤上蹭出一道道红痕,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不堪的记忆。双腿jian间不断有浑浊的液ti体流出,混著沐浴露的泡沫在瓷砖上积成一滩,看著刺目又噁心。她一遍遍冲洗,从头髮到脚趾,连指甲缝都没放过,直到浴室里的热水耗尽,水温越来越低,冻得她嘴唇发紫,才筋疲力尽地关掉水龙头。 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时,她几乎站不住脚,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连吹乾头髮的力气都没有。疲惫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她闭上眼睛,意识很快就沉入了黑暗。 这一觉,她睡了整整三天。 再次醒来时,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小腹的胀痛减轻了些,但身体里的酸软和空虚却更甚。她摸索著找到手机,屏幕早就黑了,充电时发出“嗡”的一声,亮起的屏幕刺得她眯起了眼。 刚开机,无数条信息就涌了进来,大多是垃圾推送,只有一条来自那个同游的男人,带著未读的红色標记。王静心里咯噔一下,点了开来。 信息里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颤抖著点开视频——画面里是游轮上的泳池,她穿著暴露的泳衣,和不同的男人嬉闹、拥吻,那些放纵的姿態、迷离的眼神,被拍得清清楚楚。视频的最后,是那个男人的脸,他对著镜头冷笑:“这些东西要是发到你大学的校友群里,你说会怎么样?给我转五万块,刪得乾乾净净,不然……你懂的。” 王静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她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的画面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怎么忘了?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那些看似亲昵的举动,不过是为了拍下这些视频来威胁她! 五万块?她哪里有五万块?这些年攒下的钱,早就被她挥霍得差不多了。 恐惧和屈辱像两条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喉咙。她想尖叫,想砸碎手机,却只能无力地瘫在沙发上,眼泪汹涌而出,哭得浑身发抖。 王静哭得浑身发颤,脑子里像一团乱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竟是刘紫影。 “对……紫影姐,她有钱,她一定会帮我的……”她喃喃自语,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號码,好不容易调出刘紫影的联繫方式,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刘紫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疏离的平静:“餵?” “紫影姐……呜……”王静一听到她的声音,眼泪更凶了,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出事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出什么事了?”刘紫影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王静咬著牙,实在没脸说出口,只能含糊道:“就是……有急用,五万块,你先借我,我以后一定还你!” “我现在在外地出差,不在家。”刘紫影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钱的事等我回去再说吧,先这样。” “別掛!紫影姐!”王静急忙喊住她,声音里带著哀求,“我真的等不了了,那人说……说今天不给他钱,就要把视频发出去了!” “什么视频?” 王静被问得一噎,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还是硬著头皮挤出几个字:“就是……就是在游轮上……被人拍了不好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刘紫影淡淡的声音:“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 “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王静握著手机,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眼泪还在往下掉,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愤怒。 “为什么不等我说完?为什么不肯帮我?”她对著空无一人的客厅嘶吼,“都怪那个男人!要不是他拍视频威胁我,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还有那些在游轮上缠著我的人,都是他们的错!” 她捶打著沙发,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別人身上,唯独忘了,是自己一步步跳进那个泥潭的。忘了是她主动解开比基尼的系带,是她笑著迎合那些陌生的吻,是她在篝火旁心甘情愿地完成那些荒唐的指令。 后悔吗?她確实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带那个男人上船,后悔没早点发现他的算计,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被人抓住了把柄。 可她唯独不后悔那些放纵的瞬间。 黑暗中,王静抱著膝盖缩在沙发上,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刘紫影掛了电话,指尖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 她正坐在一间视野开阔的总统套房里,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映得房间里的欧式家具愈发精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王静啊王静,”她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打著旋,“到这时候了,还以为全世界都得围著你转。” 她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思绪飘回了上辈子。那时候,王静根本没机会上什么豪华游轮,每天为了几毛钱的菜价和菜市场的摊主討价还价,却总想著走捷径攀高枝。而她自己,更是被王静的自私和算计拖累,在末世初期就落得个悽惨的下场。 这辈子她特意给王静“送”上那艘游轮,可不是什么好心。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大概是末世降临前一个星期,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於这艘游轮的丑闻——各种不堪入目的视频被泄露,参与者的身份被扒得底朝天,一时间成了全网热议的笑柄。 那时候她还纳闷,好好一艘豪华游轮怎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想来,恐怕和王静参与的这些“游戏”脱不了干係。 “若不是知道那视频迟早要曝光,我才捨不得花那笔钱呢。”刘紫影抿了一口红酒,酒液醇厚,带著微微的涩味,“五万块?她也配?” 上辈子王静没上这艘船,自然没机会被卷进这场丑闻,但这一世,刘紫影偏要推她一把。让她在末世来临前,先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也算提前清算上辈子的旧帐。 至於王静的威胁电话?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等那批视频在网上传开,別说五万块,就算她跪下来求自己,也换不来半分怜悯 第15章 「借」 清晨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鼎盛安保李负责人的电话:“別墅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刘女士,一切就绪,就等您来验收!”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难掩的兴奋,“保证让您满意,这堡垒,就是有鬼子也闯不进来!” 半小时后,刘紫影的车驶入寧山东路深处,穿过两道电动伸缩门,一座气派的独栋別墅映入眼帘。院墙是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外层包裹著通电的高压铁网,网眼细密如针,顶端的倒刺在阳光下闪著寒光,连飞鸟都难以逾越。铁网內侧装著八组360度无死角监控,镜头隱蔽在仿真绿植中,正无声地记录著周围的一切。 李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刘女士,这是整栋別墅的结构图和功能说明,您先过目,我带您实地看。” 负二层——能源与命脉中枢 电梯直达负二层,门刚打开,一股机器的低鸣传来。这里是整座堡垒的“心臟”:三十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整齐排列,每台都连接著独立的储油舱,总储油量足够支撑三年不间断运转;角落的垃圾处理系统正嗡嗡作响,可將生活垃圾粉碎、高温灭菌后转化为无害残渣;最引人注目的是水系统——三根粗大的管道从墙壁深处延伸出来,李负责人解释:“这是直接引接山体地下水的管道,配合两套进口净化系统,能过滤重金属、细菌甚至病毒,出来的水直接达到饮用標准。旁边是十个巨型储水罐,总容量五十吨,就算断了源头也能撑半年。” 刘紫影伸手敲了敲墙壁,指尖传来厚实的触感。“墙体厚度80公分,钢筋混凝土加铅板夹层,防辐射、防衝击,炮弹都轰不开。”李负责人拍著胸脯保证。 负一层——生存与享乐的储备库 电梯上行至负一层,这里被隔成两大区域。一侧是恆温恆湿的存储空间,高五米的货架顶天立地,目前还空著,却预留了最先进的智能分类系统,扫码即可定位任何一件物资;另一侧是超大型冰库,分为冷冻区(-20c)和冷藏区(4c),內部装有循环风幕,能精准控制每个隔间的温度,足以容纳她空间里所有的生鲜食材。冰库角落还藏著一个小型气调库,专门用来储存水果,延长保鲜期。 一层——生活与防御前线 推开厚重的防爆门进入一层,挑高六米的客厅大气开阔,落地窗是特製的防弹玻璃,可一键切换成磨砂模式,既保证採光又能隔绝外界窥探。厨房是开放式设计,嵌入式电器全是军用级別的防爆款,连抽油烟机都自带空气过滤功能。最关键的是,一层所有门窗都装有电磁锁和震动传感器,一旦有外力撞击,系统会立刻报警並自动锁死,同时触发天花板的高压电网。 二层——享乐与体能补给站 二楼彻底摆脱了生存的紧绷感,成了极致享乐的空间。健身房里,顶级品牌的跑步机、划船机、哑铃架一应俱全,地面铺著五厘米厚的防震垫,墙壁做了三层隔音处理,再剧烈的运动也吵不到楼下;游戏室內,曲面屏电竞电脑、vr设备、街机摇杆整齐排列,旁边的撞球桌是进口橡木材质,球桿都是定製款;迷你高尔夫练习区铺著仿真草皮,尽头的电子屏幕能模擬不同球场的地形;k房里,专业级音响和点歌系统不输顶级会所,沙发是头等舱同款,躺著唱歌都舒服;最里侧的家庭影院,真皮沙发能自动按摩,屏幕尺寸堪比小型影院,观影体验直接拉满。 三层——指挥与休憩核心 三层是刘紫影的私人领域。控制台就设在主臥隔壁,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显示著別墅內外所有监控画面、各楼层的温湿度、发电机运行状態、储水量、油量等数据,还能远程操控铁网供电、门窗开关。一旦外界有异常,系统会自动发出警报並標註危险位置。 主臥宽敞明亮,自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床铺是特製的防弹床架,床垫里嵌著压力传感器,外人一碰就会触发警报。露台被改造成阳光房,玻璃是双层夹胶防爆的,既能享受阳光又不用担心安全,摆著躺椅和小桌,末室里也能愜意地晒太阳喝茶。 “整栋別墅地上三层、地下两层,总建筑面积1200平米,墙体平均厚度60公分,关键区域达80公分,所有电路、水路都做了双备份,就算某条线路坏了,备用线路能立刻启动。”李负责人指著平板上的结构图,“院子里的铁网能承受1500伏高压,监控系统连百米外的蚊虫都能拍清,您说这堡垒,够不够硬?” 刘紫影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从院墙外的山路到负二层的发电机,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她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安心——这不仅是一栋別墅,更是她在末世里安身立命的底气,是她对抗天灾人祸的终极堡垒。 “很好。”她关掉屏幕,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距离末世,还有7天。她的堡垒已经备好,只等风暴降临。 这过去十天里,王静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在刘紫影的手机屏幕上。起初是哭哭啼啼的哀求,后来变成带著怨气的催促,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紫影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快被逼死了!”“网上都炸开锅了!” 刘紫影偶尔接起,也只是淡淡听著。游轮丑闻果然提前爆发了,那段充斥著放纵与不堪的视频被匿名者捅到了网上,虽然打了码,可王静那张脸在熟悉的人眼里根本藏不住,王静彻底成了缩头乌龟,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你先別急。”这天刘紫影接起电话,语气难得带了点“安抚”,“我这齣差的单子马上就结了,到手能有十多万。等我回去,把那个男的叫到家里来,我出钱把视频买下来,这事就能了了。” 王静果然被说动了,声音里透著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真的?紫影姐你可千万別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咱俩最好了不是嘛?”刘紫影轻笑一声,“我还等著拿钱周转呢,你安分点等我回去。” 掛了电话,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买视频?解决问题?想的美。她现在根本没心思管王静的死活——她正盯著更重要的东西:油。 柴油要给发电机供能,汽油能备著给可能用到的越野车加油。可大量购买太扎眼,容易引起怀疑,她只能另想办法。 琢磨了几天,刘紫影定下了计划“借”:末世降临前一小时,去离別墅最近的那家加油站。那家加油站规模不小,油罐储量充足,而且位置相对偏,届时混乱初起,没人会注意到一个突然“消失”的油罐。 她算过时间,从加油站到別墅开车只要二十分钟,加上收油的时间,一个小时足够了。空间的容量装下整个加油站的储备绰绰有余,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完,直接开回別墅,锁死大门,完美。 “就这么定了。”刘紫影看著地图上標记的加油站位置,指尖重重一点。 第16章 流星雨要开始了 距离末世还有五天时,网络上突然被一股狂热的氛围席捲——“百年难遇超级流星雨”成了全网最火的话题。各大天文博主连夜出视频解读,从流星轨跡分析到最佳观测点推荐,每条內容都动輒几十万点讚;旅游平台趁机推出“流星雨观测专线”,酒店预订量一夜暴涨;连平日里发美妆教程的网红都跟风拍起“流星许愿妆容”,借著热度疯狂涨粉。 打开任何一个社交软体,都能看到铺天盖地的相关內容。有人晒出准备好的帐篷和单反,有人在评论区许愿暴富脱单,没人意识到,这场被寄予无限浪漫想像的天文现象,即將成为吞噬世界的开端。 刘紫影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註册了十几个小號,头像和暱称都做得毫无关联,有的像宝妈,有的像学生,还有的偽装成退休大爷。 “紧急提醒!流星雨可能携带未知辐射,儘量待在室內!” “別傻了,专家都是骗人的,赶紧囤水囤粮!” “我爷爷是老气象员,说这次天象不对劲,粉尘里有问题!” 她用这些小號在各大论坛、评论区散布消息,语言刻意写得粗糙,带著点“危言耸听”的神经质,既想传递预警,又不想显得太刻意。可这些帖子刚发出去,就被淹没在“流星雨yyds”“一起去看流星”的狂欢里,偶尔有几个回復,也全是嘲讽:“楼主疯了吧?”“又来一个博眼球的”“建议去看看脑子”。 刘紫影没气馁,又换了个思路。她找到几个以“爆料”为生的八卦博主和自媒体记者,匿名发去私信,內容半真半假:“內部消息,流星雨携带的宇宙粉尘含有强致病性细菌,官方已经在偷偷准备应急预案了,敢不敢报?” 大部分博主只当是恶作剧,直接拉黑了她。只有一个名叫“深城秘闻”的小號博主回復了:“有证据吗?没证据我可不敢发。” 刘紫影点开对方主页,发现这人专发些捕风捉影的都市传说,粉丝不多但粘性很高。她直接转了一笔钱过去,附言:“不用证据,就写『流星雨或存健康隱患,医生建议减少外出』,剩下的让网友自己猜。” “深城秘闻”果然敢干,半小时后就发了条模稜两可的推文,字里行间暗示流星雨可能有辐射和细菌风险,还配了几张模糊的“实验室內部图”(刘紫影p的)。这条推文起初没什么水花,却被几个反智主义帐號转发,引发了一小波“阴谋论”討论。 “系统,能推一把吗?”刘紫影在心里默念。 【系统提示:可尝试干扰算法,短暂提升相关话题热度,持续时间十分钟。】 下一秒,刘紫影刷新页面,发现“流星雨 辐射风险”的词条竟悄悄爬上了热搜尾巴。虽然排名不断浮动,內容也多是质疑和调侃,但至少,有更多人看到了这几个字。 十分钟后,词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刘紫影看著屏幕,轻轻舒了口气。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她无法拿出確凿的证据,无法说服被浪漫冲昏头脑的大眾,更改变不了流星终將划过天际的事实。她能做的,只是在这场信息洪流里,投下几颗微不足道的石子,至於谁能听见涟漪的声音,谁能提前做好准备,全看各自的命。 关掉电脑,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刘紫影走到窗边,看著城市依旧璀璨的灯火,想像著五天后,这些灯光將在辐射与细菌的侵蚀下逐一熄灭。 她转身走进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新鲜的牛排。煎锅滋滋作响,肉香瀰漫开来。 剩下的时间,她要好好吃饭,养足精神,然后,迎接那场註定到来的风暴。 而络上,关於流星雨的狂欢还在继续。 倒计时第二天,城市的喧囂依旧,街头巷尾还在討论著即將到来的流星雨,没人注意到刘紫影的车正穿梭在各大商场和批发市场之间,后备箱和后座早已堆得满满当当。 她先去了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进了一家高定女装店,直接让导购把最新款的衝锋衣、羽绒服各包十件,从防风防水的户外款到轻便保暖的內胆款,顏色选的全是耐脏的黑、灰、军绿。“这些衣服,要最结实的面料,缝线处全部加胶密封。”她对著导购强调,又指著旁边货架上的羊绒衫和保暖內衣,“这种贴身的,每种尺码来五十套。” 导购笑得合不拢嘴,忙前忙后地打包,只当是哪个剧组来採购。刘紫影没多解释,付了钱就让商场的送货服务直接送到別墅,地址写的是“寧山东路仓库”——这是她早就备好的幌子。 从女装店出来,她又拐进了化妆品区。爽肤水、乳液、面霜专挑成分简单、保质期长的买,防晒指数最高的防晒霜直接搬了二十箱,连男士专用的保湿霜都没放过。“末世里可没功夫精致,但基础的皮肤防护不能少。”她一边扫码付款,一边在心里盘算,顺手又拿了几箱面膜和润唇膏。 路过书店时,她也没放过。推了辆购物车,从生存指南、野外急救手册到农业种植大全,但凡和“生存”沾边的书全往车里扔;文学类的挑了些经典名著,科幻小说也拿了一摞,“总不能光想著活下来,精神食粮也得备著。”连菜谱都选了十几种,从家常菜到米其林大厨的教程,反正空间装得下。 倒计时最后一天,网络上关於游轮丑闻的討论已经降温,新的热点盖过了旧闻,王静那颗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又开始偷偷出门买东西,只是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傍晚六点,刘紫影的车停在望湖小区楼下,副驾驶座上放著一个巨大的保温箱,里面是一只鲜活的帝王蟹,青灰色的外壳泛著光泽,几只粗壮的蟹腿还在微微动弹。 她拎著保温箱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门就被从里面拉开,王静扑了上来,脸上堆著刻意的亲昵:“紫影姐,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刘紫影侧身躲开她的扑抱,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箱,语气隨意:“这不是给你带好东西了嘛。”她走进厨房,把帝王蟹放进水池,“刚从海鲜市场挑的,活蹦乱跳的,晚上给你做蒜蓉粉丝蒸帝王蟹。” 王静的注意力果然被帝王蟹吸引,凑到水池边盯著看,眼睛亮晶晶的:“哇,这么大一只!够咱们俩吃了吧?” “不止呢。”刘紫影擦了擦手,状似隨意地说,“我还定了五只澳龙,一会去取,你在家等著。对了,那个男的我约了八点半过来,你要是先见到他,就先稳住,等我回来再谈钱的事,省得你嘴笨被他坑了。” 第17章 末日降临 嗯嗯!我知道了!”王静忙不迭点头,心里只想著晚上的大餐,完全没察觉刘紫影语气里的异样。 “我先回房洗个澡,一身汗。”刘紫影拿起自己的包,转身进了臥室,反手锁上了门。 洗澡?不过是藉口。她反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扫描仪,对著房间扫了一圈,確认没有遗漏的私人物品后,意念一动——衣柜里的衣服、书架上的书、抽屉里的零碎物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地板缝里的一根头髮丝都没留下。她在这个房子里生活过的痕跡,被彻底抹去。 七点二十分,刘紫影打开房门,身上换了一套便於行动的衝锋衣,手里拎著一个空背包。她走到厨房,看了眼还在水池里吐泡泡的帝王蟹,伸手將厨房里剩下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也一併收进空间,只留下一口蒸锅。 “我把帝王蟹先蒸上,回来正好能吃。”她往蒸锅里加了水,把帝王蟹放进去,开火定时,“我去取澳龙,很快就回来。” “好,路上小心!”王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地应著。 刘紫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年的房子,又扫了眼沙发上毫无察觉的王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转身出门,轻轻带上门,將钥匙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七点四十分,刘紫影的车准时停在那家选定的加油站旁。此刻的加油站还在正常营业,加油的车辆不多,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关於流星雨的新闻。 她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看著手錶的指针一点点跳动。距离流星雨开始,还有七十分钟。距离她计划中的“借”油行动,还有十分钟。 七点五十分,刘紫影看了眼手錶,推开车门走向加油站。此时天色渐暗,加油机的灯光亮得刺眼,工作人员正低头刷著直播,屏幕里传来主播激动的声音:“家人们再等一小时,流星雨就要来了!” 她装作加油的样子走到油罐区,目光扫过几个埋在地下的油罐,確认位置后,不动声色地启动系统屏蔽。指尖在空气中虚点,默念一声“收”—— 地面没有丝毫震动,甚至连风都没多吹起一缕,可油罐区的监测仪表突然疯狂跳动,指针瞬间归零。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以为仪器坏了,骂骂咧咧地起身检查,完全没发现,地下那几个储存著几十吨柴油和汽油的油罐,已经凭空消失。 刘紫影早已回到车里,发动汽车时,后视镜里的加油站还亮著灯,工作人员正蹲在仪表前摆弄工具。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八点二十分,越野车驶入寧山东路,穿过两道电动伸缩门,稳稳停在別墅车库。 她快步走进別墅,直奔三层控制台。刚坐下,巨大的屏幕就亮起,自动切换到各个监控画面。她调出望湖小区那套房子的实时影像——客厅里,王静正和三个男人说话,其中一个正是那个拍视频的男人,另外两个流里流气的,显然是他带的马仔。 “紫影姐怎么还不回来?”王静拨著头髮,语气带著点不耐烦,眼神却瞟向桌上的帝王蟹,蒸汽正从蒸锅里冒出来,香气瀰漫了整个屋子。 “急什么?”拍视频的男人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说不定是拿钱去了,还给我们加菜嘛。”他的目光在王静身上打转,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 旁边的马仔嗤笑一声:“静姐,这帝王蟹看著不错啊,要不咱们先吃?”说著就伸手去掀锅盖。 “哎別碰!”王静嘴上阻拦,身体却没动,反而往男人身边靠了靠,“等紫影姐回来再说……”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腰,王静象徵性地推了一下,嘴角却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另一个马仔凑过来,手里拿著手机,镜头悄悄对著两人,嘴里念叨著:“这场景,拍下来给刘紫影看看?” “別闹……”王静半推半就,眼神瞟向手机镜头时,甚至还刻意挺了挺胸。 刘紫影看著屏幕,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王静打来的。 “紫影姐!你怎么还不回来啊?”王静的声音带著点娇嗔,背景里能听到男人的鬨笑,“那几个大哥都等急了。” “外面好多人去拍流星雨,路上特別堵,別急。”刘紫影的声音平静无波,“都是去看流星雨的,估计得再等半小时才能到。你们先聊著,我儘快赶回去。” “好~那你快点呀,帝王蟹都快蒸老了!”王静掛了电话,转身就被那个男人拉进怀里,她笑著捶了对方一下,顺势靠在他肩上,完全没注意到,墙上的掛钟正指向八点三十分。 刘紫影放下手机,看著屏幕里那片混乱的嬉闹,伸手调出別墅的防御系统界面——高压铁网通电、门窗锁死、发电机预热、空气过滤系统启动……所有按钮依次亮起绿灯。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正一秒一秒地走向八点五十分。 她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天空已经暗透,几颗早亮的星星在云层间闪烁,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盛宴”倒数。 而望湖小区的那间屋子里,蒸汽还在冒,笑声还在响,没人知道,他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五分钟了。 刘紫影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红酒,没有找杯子,就那样对著瓶口抿了一口。酒液微凉,顺著喉咙滑下,留下淡淡的涩味。她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远处的城市灯光依旧闪烁,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却透著一股虚假的繁华。 八点四十五分,天空中出现了第一颗流星,拖著长长的尾巴划破夜幕。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的流星接踵而至,形成了璀璨的流星雨。 “哇!流星!” “快许愿!” 远处传来人们兴奋的欢呼,甚至能看到不少人举著手机奔跑,想要找个最佳观赏点。他们仰著头,脸上洋溢著憧憬,没人注意到那些流星划过的轨跡旁,漂浮著一层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粉尘,正隨著夜风缓缓降落。 刘紫影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著那些肉眼难辨的粉尘。上辈子,就是这些看似无害的东西,带著致命的细菌,在几个小时內改写了世界的命运。 八点五十分,流星雨达到了顶峰,整个夜空仿佛被点燃。就在这时,监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异样——望湖小区楼下的街道上,一个举著手机拍流星的男人突然捂住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他身边的同伴刚想上前扶他,却被他猛地扑倒在地,疯狂地撕咬起来! 第18章 末世,开始了 “嗬……嗬……”男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嘴角溢出鲜血,眼神涣散而疯狂。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有的在奔跑中突然倒地抽搐,有的互相撕扯,有的像失去理智的野兽,见人就咬。尖叫声、哭喊声、汽车碰撞的巨响混杂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城市的寧静。 无论是繁华的商业街还是僻静的小巷,都在上演著同样的血腥景象。室外的人们成片地倒下,又以扭曲的姿態爬起,朝著活人的方向扑去,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坠入了地狱。 她点开手机,网络还没完全瘫痪,各种混乱的视频正在疯狂传播:有人拍到邻居隔著窗户咬人,有人发视频说自己的家人突然发狂,评论区里一片恐慌,从最初的“这是特效吗”变成了“救命!外面好多疯子!” “果然……”刘紫影低声呢喃,指尖微微收紧,酒瓶的玻璃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室外,已无倖免。 而室內,还是安全的。那些漂浮的粉尘带著辐射也需要持续暴露才会引发症状。望湖小区的那间屋子里,监控画面还在继续——王静和那三个男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凑到窗边探头探脑。 “外面咋回事?吵架了?”一个马仔皱著眉问。 拍视频的男人嗤笑一声:“管他呢,说不定是看流星太激动打起来了。”他转头搂住王静的脖子,“来,咱们继续喝酒,等刘紫影送钱来……” 王静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男人递过来的酒压了下去。她仰头喝了一口,目光再次瞟向那个被吃的七零八落的帝王蟹,仿佛外面的一切就与她无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紫影看著屏幕,將红酒一饮而尽。她放下酒瓶,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別墅的空气循环系统切换为內循环模式,彻底与外界隔绝。 窗外的流星雨还在继续,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残酷得令人髮指。刘紫影站在窗前,静静地看著这场毁灭与新生的序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末世,开始了。 九点整,流星雨的光芒渐渐褪去,夜空恢復了死寂的黑。但城市的喧囂並未平息,反而被更悽厉的惨叫和混乱的嘶吼取代。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浑身是血的“疯子”在其间游荡,偶尔扑向还在挣扎的活人,牙齿撕裂皮肉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屏幕传来。 望湖小区的那间屋子,终於被外界的动静彻底惊动。 “妈的,外面到底咋了?”那个马仔再次凑到窗边,刚掀开一条缝,就被外面突然贴上来的一张血脸嚇得尖叫,猛地后退时撞翻了茶几,杯子碎了一地。 王静也嚇得脸色惨白,缩到沙发角落:“那……那是什么?”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抓挠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擦门板。 “谁?!”男人吼了一声,声音发颤。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越来越疯狂的撞门声,门板在剧烈晃动,仿佛隨时会被撞破。 王静嚇得哭了出来,死死抓住男人的胳膊:“紫影姐呢?她怎么还不回来?!” “闭嘴!”男人甩开她的手,眼神慌乱。 末世第四天,望湖小区那间屋子彻底成了个散发著餿味的囚笼。 王静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的短裙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裸露的胳膊和腿上满是青紫的瘀伤。三天来,她成了那三san个男人唯一的发fa泄对象,起初还有些象徵性的反抗,到后来只剩下麻木的承受——反抗只会招来更粗暴的对待,而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屋子里能吃的早就没了,此刻门外还隱约能闻到那股混合著血腥与腐烂的怪味。水壶空了,垃圾桶里堆满了菸蒂,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 “妈的,还有吃的吗?”那个拍视频的男人烦躁地踢了一脚茶几,空酒瓶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神里满是暴戾和飢饿带来的疯狂。 另一个马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落在王静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这还有个活的……” 王静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沙发缝里缩。 “滚开!”拍视频的男人踹了他一脚,他显然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就在这时,王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小区业主群的消息提示。这手机还是三天前那个马仔为了拍她的惨状特意充了电的,没想到现在成了唯一能接触外界的窗口。 王静挣扎著伸出手,指尖颤抖地划开屏幕。业主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谁家还有吃的?我家孩子快饿晕了!” “我这有半袋大米,谁有药?我老婆发烧了!” “別想了,楼道里全是那些玩意儿,根本出不去!” “3栋的张叔不是开超市的吗?他家应该有存货吧?” “別提了,昨天有人试著去3栋,刚出单元门就被扑倒了……” “我家还有两包泡麵,谁有乾净水?换!” 王静的眼睛亮了亮,手指飞快地打字:【我在5栋302,谁能给点吃的?我……我有化妆品,全新的!】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回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化妆品?命重要还是脸重要?】 【5栋302?是不是那个前段时间上新闻的……】 【別管那么多了,都是邻居,谁有余粮匀点?】 【不是不想匀,是根本过不去!我家对门就堵著一个,谁敢开门?】 王静看著那些消息,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她確实有几瓶没开封的大牌口红和香水,是以前攒钱买的,可现在,这些东西连半块麵包都换不来。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 王静抬起头,看向窗外。天空是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希望。她知道,再没有吃的,要么会饿死,要么会被门外的怪物撕碎,要么……会互相蚕食。 第19章 断水断电 望湖小区的画面还在无声播放著。刘紫影端著一杯热牛奶,站在屏幕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画面里那片令人窒息的混乱。 王静蜷缩在角落,像只被榨乾价值的破布娃娃,眼神空洞得嚇人。那三个男人丑態毕露。窗外灰濛濛的天压得很低,衬得这间屋子愈发像个绝望的囚笼。 “呵。”刘紫影轻嗤一声,指尖在控制台上敲了敲,画面被缩小,挪到了屏幕角落。 她转身走向二层的阳光房。这里暖意融融,特製玻璃过滤掉了外界的辐射和粉尘,只留下温和的光线。桌上摆著刚切好的水果拼盘,红的草莓、紫的葡萄、黄的芒果,色彩鲜亮得像幅画。旁边的咖啡机正“咕嘟”作响,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 负二层的发电机运转平稳,送来源源不断的电力;负一层的冰库里,新鲜的肉类和蔬菜整齐码放,足够她吃上很久;健身房里,她刚完成一组力量训练,汗水浸湿了额发,却带来一种充满活力的舒畅。 这才是她要的生活——即使身处末世,也要活得体面、安全、有尊严。 上辈子,她就是被王静那种自私自利的拖入泥潭,最终惨死在混乱初期。王静的贪婪、虚荣和毫无底线的放纵,像附骨之疽,一点点蚕食掉她原本安稳的人生。 这辈子,她亲手將王静推向了她自己选择的终点。看著屏幕里连基本尊严都荡然无存的女人,刘紫影眼底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任务,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是活下去。 她端起刚煮好的咖啡,走到阳光房的躺椅上坐下,拿起一本植物种植手册翻看起来。负一层的空地上,她打算开闢一块小型种植区,种些易活的蔬菜,为长远做打算。 屏幕角落的画面还在继续,王静不知被哪个男人踹了一脚,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却连抬头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末世第十天,望湖小区那间屋子的空气里,除了餿味和血腥味,又多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飢饿气息。 三个男人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盯著角落里的王静,那眼神不再是欲望,而是像盯著一块能救命的肉。最后半瓶水喝完了,能啃的纸片都被嚼碎咽了下去,飢饿像野草一样疯长,吞噬了他们仅存的理智。 “不能再等了……”拍视频的男人声音嘶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是从厨房找到的,刀刃上还沾著乾涸的污渍。 王静猛地抬头,看到那把刀时,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別……別杀我……我还有用……” “你还有什么用?”一个马仔狞笑一声,步步逼近,“现在能填饱肚子的,才有用。” 寒光闪过。 王静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低头看去,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她破烂的裙摆。剧痛和恐惧激发出她最后的力气,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推开扑上来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 “拦住她!”男人嘶吼著。 王静顾不上身后的拖拽和咒骂,手指颤抖著拧开门锁。“砰”的一声,门被她撞开——门外,几个被腐臭吸引来的丧尸正徘徊著,听到动静,瞬间转过头,空洞的眼窝对准了她。 “同归於尽吧!”王静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房门彻底拉开。 丧尸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了一样涌进来。 惨叫声、撕咬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开。那三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丧尸扑倒在地,绝望的嘶吼很快变成了模糊的呜咽。王静靠在门框上,腹部的剧痛让她视线发黑,她看著那些丧尸撕扯著曾经折磨她的人,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下一秒,一只丧尸转向了她,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 三层控制台前,刘紫影平静地关掉瞭望湖小区的监控画面。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看了眼日历——今天,正是上辈子她被王静拖累、惨死在丧尸群里的日子。 窗外的天色依旧灰濛濛的,別墅的高压铁网外,偶尔有丧尸游荡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末世半年,世界彻底沦为断水断电、通讯全失的废墟。城市的骨架在风吹日晒中腐朽,曾经的车水马龙被疯长的杂草和游荡的丧尸取代,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与腐臭混合的味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刘紫影的堡垒却像一座隔绝尘囂的孤岛。负二层的发电机依旧平稳运转,保证著室內恆温;净化系统不知疲倦地工作,送来洁净的水和空气;负一层的种植区绿意盎然,青菜、萝卜、番茄长势喜人,足够她自给自足。 日子安稳得近乎平淡。她每天规律地健身、看书、研究种植,偶尔对著监控里死寂的城市发呆。平静之下,一丝难以察觉的无聊正悄悄蔓延——没有威胁,没有变数,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这天下午,刘紫影正在二层健身房练瑜伽,控制台的警报突然响起。她起身走向三层,屏幕上的画面让她微微挑眉——別墅外围的监控捕捉到五个男人的身影。 他们看上去都很强壮,穿著耐磨的工装裤,手里握著钢管、,甚至有枪,显然是在末世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其中一个男人背著另一个人,被背的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脸色潮红,嘴唇乾裂,呼吸急促,显然伤得不轻。 五人在高压铁网外站定,没有贸然靠近,动作警惕而克制。背著人的男人仰头对著別墅喊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没有恶意!我们队长受伤了,发著高烧,急需退烧药和乾净的水,还有清理伤口的药品!只要能救他,我们什么都愿意换!我们就在外面等,绝不越界!” 声音嘶哑却有力,透著焦急,却没有半分蛮横。 刘紫影指尖轻点,將监控画面放大。被背著的迷彩服男人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紧咬著牙关,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边缘泛著不正常的黑紫。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气运之子:被背的迷彩服男性,姓名:陆战。当前状態:重伤伴高热,体內异能已激活,处於觉醒关键期,挺过此次危机將觉醒雷系异能。其余五人为其忠诚下属,气运值较高,无恶意倾向。建议:救助。】 第20章 吃火锅 刘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气运之子?异能?这倒是打破平淡的变数。 她转身回房,换了件舒適的棉麻家居服,將长发鬆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脖颈。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冷妖媚,气质乾净得像一汪清泉,与末世的血腥格格不入。 她走进负一层仓库,意念一动,五个崭新的帐篷、几床厚实的被子被搬到院子里;接著是几箱矿泉水、各种火锅食材——肥牛卷、虾滑、蔬菜拼盘,甚至还有底料和蘸料;最后是一堆药品,退烧药、消炎药、碘伏、纱布、绷带,分门別类堆得整整齐齐。 刘紫影一趟趟地往院子里送东西,动作从容不迫。五个男人站在原地,从最初的紧张警惕,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此刻的难以置信,眼睛越睁越大。 直到刘紫影送完最后一箱药品,转身走回別墅,关上合金大门,他们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那……那是仙女吗?”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喃喃自语,看著別墅大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震撼。 关好別墅大门,指尖在控制台上操作,別墅厚重的合金院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刚好能过一个人的宽窄。 背著陆战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声音带著颤音:“快!把队长背进去!动作轻点,別碰坏了院子里的东西!” 五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看著堆成小山的物资,又看了看那座在夕阳下泛著温暖光芒的別墅,以及紧闭的大门后隱约可见的身影,眼眶都有些发热。 在这人吃人的末世里,他们本已做好了被拒绝、被驱赶,甚至被攻击的准备,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奇蹟”。 高压铁网缓缓关闭,將外界的腐朽与危险隔绝在外。院子里,五个男人看著眼前的物资,又看了看昏迷的队长,心中燃起了久违的希望。 而別墅內,刘紫影站在三层窗边,看著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院子里的五个男人看著地上堆积如山的物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妈的……老子多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水了……”一个络腮鬍男人抓起一瓶矿泉水,拧开时手都在抖,却没敢大口喝,只是抿了一小口,又赶紧拧紧递给旁边的人,“先给队长留著。” 年纪最小的那个蹲在地上,抱著一包未开封的蔬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还有菜……是新鲜的……” 没人笑话他。末世里,新鲜蔬菜比黄金还金贵,他们上一次吃到没发蔫的青菜,还是半年前的事。 “別光顾著看!赶紧给队长处理伤口!”背著陆战的男人——也是队伍里的副队长赵强,抹了把脸,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股劲,“小王,你找乾净的布沾矿泉水,先给队长擦身子降温;老李,把退烧药找出来,温水送服;剩下的人搭帐篷,烧火!”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赵强小心翼翼地將陆战放在铺了被子的地上,解开他染血的迷彩服,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老李动作麻利地找出碘伏和纱布,先用矿泉水冲洗伤口周围,再蘸著碘伏轻轻擦拭,动作仔细得像在处理稀世珍宝。 小王烧起了火,从物资里翻出一口便携铁锅,往里面倒了半锅矿泉水。水还没开,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火锅底料,撕开包装时,浓郁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引得几人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等水开了先下点蔬菜,给队长补补……”赵强看著昏迷的陆战,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声突然在院子里响起,清晰得像山涧清泉:“给病人喝粥吧。” 几人猛地抬头,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任何人影。 “谁?!”赵强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下一秒,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別墅厚重的合金门上——门底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巴掌大的狗洞,平日里大概是给宠物进出的,此刻正虚掩著。 一只手从狗洞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白得像上好的珍珠,指尖圆润,手腕纤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与这末世的粗糙血腥格格不入。手心里托著一个白瓷碗,碗里是浓稠的粥,还冒著淡淡的热气。 “粥里放了大枣和枸杞,滋补的。”女声又响起来,隔著门板,带著点朦朧的温柔,“给你们老大喝,趁热。” 话音刚落,那只手轻轻一送,白瓷碗就稳稳地放在了狗洞外的地面上,接著便迅速缩了回去,狗洞也被一块木板从里面挡住,恢復了原状。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幻觉。 可空气中瀰漫开的粥香却无比真实——糯米的软糯、大枣的甘甜、枸杞的微暖,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能勾动灵魂的香气,瞬间压过了火锅底料的浓郁。 几人愣在原地,看著那碗冒著热气的粥,半天没回过神。 “刚……刚才那是……”小王张了张嘴,声音发飘。 赵强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粥。粥还温乎著,碗壁光滑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他低头闻了闻,眼眶又热了:“是真的……是有人给咱们送粥了……”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轻轻送到陆战嘴边。也许是闻到了香味,昏迷的陆战喉结动了动,竟下意识地张开嘴,將那勺粥咽了下去。 “队长喝了!他喝了!”老李激动地喊道。 赵强的手更稳了,一勺接一勺地餵著,眼神里的担忧渐渐被希望取代。 院子里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煮著,香气四溢,可此刻,那锅即將沸腾的火锅,竟远不如一碗温热的甜粥让人安心。 几人看著那扇紧闭的合金门,又看了看手里的粥,如果不是那碗还带著余温的粥真实地捧在手里,他们真要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了。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红油翻滚,鲜美的汤汁裹著肥牛卷和虾滑,烫得人舌尖发麻,却又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 老李夹起一筷子翠绿的青菜,刚放进嘴里就红了眼眶:“妈的……这菜比肉还香……” 小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混不清地说:“我妈以前总说,等我回家给我做火锅……”话没说完,眼泪就掉进了碗里,他赶紧抹了把脸,笑著说,“真好吃……” 赵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每个人碗里添著菜,自己却吃得很少。他时不时看向帐篷里昏迷的陆战,又抬头望一眼那扇紧闭的別墅大门,心里五味杂陈。这半年来,他们风餐露宿,与丧尸搏杀,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座陌生的堡垒里,吃到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第21章 留下 粥餵了一半,陆战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脸颊的潮红依旧,高烧还在持续 ,人也在昏迷。赵强把剩下的粥小心地盖好,打算等会儿再餵。 夜幕降临,院子里燃起一堆篝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五人轮流守夜,另外两人蜷缩在帐篷里,听著外面丧尸偶尔传来的嘶吼,却罕见地感到了安心。这是他们半年来,第一次能在没有警惕和恐惧的状態下入睡。 天刚蒙蒙亮,就在几人迷迷糊糊快要换班时,一阵刺耳的“滋滋”声突然响起。 “什么声音?”守夜的老李猛地惊醒,警惕地看向四周。 赵强也瞬间坐起身,循声摸去——声音是从他腰间的卫星通讯器里传出来的!这玩意儿早就没信號了,怎么会突然响?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著断断续续的指令:“各……小队……紧急……集合……坐標……速……归队……” “是总部的信號!”赵强瞳孔骤缩,心臟“咚咚”狂跳。 其他几人也被惊醒,围了过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慌乱。 “总部联繫上了?!” “太好了!是不是有救援了?” “可是……队长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的兴奋。陆战还在昏迷,伤势严重,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带著他走,別说赶去集合点,能不能走出这片城区都是问题;可要是不走……那是总部的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更何况现在是末世,违抗命令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这怎么办啊?”小王急得抓耳挠腮,原地打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老李皱著眉:“要不……留两个人守著队长?咱们先去集合,跟总部匯报情况,再回来接人?” “不行!”赵强立刻否决,“外面太危险,人少根本走不去去多远,而且谁知道总部那边是什么情况?万一……”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万一这是最后一次联繫,错过了,可能就彻底失去归队的机会了。 通讯器还在滋滋作响,仿佛在催促他们做出决定。 几人围在帐篷外,看著里面昏迷的陆战,又看看手里的通讯器,急得满头大汗,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晨曦透过铁网照进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这微弱的光亮,却驱散不了他们心头的焦虑。 別墅三层的控制台上,刘紫影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著屏幕里那几个急得团团转的男人,又扫了眼帐篷里昏迷的陆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留下他?似乎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她转身下楼,径直走向车库。车库里停著一辆改装过的巨型越野车,车身硬朗,轮胎宽厚,一看就经得起末世路况的折腾。刘紫影打开后备箱,意念一动,五箱压缩饼乾、五箱牛肉罐头整齐码放进去;接著是一箱急救药品,从消炎药到止血粉应有尽有;最后是十桶矿泉水和一桶备用汽油,將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一切,她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院子里的几人正急得团团转,突然听到別墅方向传来巨大的引擎声,嚇了一跳,立刻抓起武器警戒起来。当看到那辆如同猛兽般的巨型越野车从別墅侧门驶出来,停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门打开,刘紫影跳了下来。晨光落在她身上,棉麻家居服衬得她身姿高挑纤细,丸子头下的脸庞清丽乾净,与这末世的粗獷格格不入,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別紧张。”她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你们走吧,把他交给我。” 赵强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女……女士?”他迟疑著开口,“这……这……” “你们是军人,我敬佩你们。”刘紫影看向帐篷里的陆战,“他现在需要静养,跟著你们长途跋涉,只会加重伤势。我这里有足够的药品和物资,能照顾好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里有卫星电话,等他伤好醒过来,我会让他联繫你们。” 说著,她指了指越野车的后备箱:“车里放了些吃的、水、药品和油,路上用得上。” 赵强看著眼前的女人,又看了看那辆物资充足的越野车,喉咙发紧。末世半年,他们见多了趁火打劫的恶徒,也遇过袖手旁观的冷漠者,像刘紫影这样不求回报伸出援手的,还是第一个。 “女士……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赵强猛地站直身体,对著刘紫影郑重地敬了个军礼,“等我们归队匯报完情况,一定会儘快回来接队长!” 其他几人也跟著敬礼,眼眶泛红。 刘紫影微微点头:“照顾好自己,才能保卫更多人。去吧,別耽误了时间。” 赵强最后看了眼帐篷里的陆战,咬了咬牙,对同伴们说:“我们走!” 几人迅速整理好东西,登上越野车。引擎再次轰鸣,车辆缓缓驶离院子,消失在晨曦中的街道尽头。 刘紫影站在原地,看著车影消失,才转身走向帐篷。她弯下腰,探了探陆战的额头,高烧似乎还没退,但呼吸比之前更平稳了些。 “看来,我的平静日子,是彻底结束了。”她轻声自语,眼底却没有丝毫厌烦,反而多了一丝对未知的期待。 刘紫影伸手去扶陆战,本以为凭藉自己半年来坚持健身的力气,总能挪动几分,没想到指尖刚触到他的胳膊,就发现这人看著精瘦,实则浑身是紧实的肌肉,重得像块铁疙瘩。她卯足了劲往上提,陆战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的动作,眉头皱了皱,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嘖,麻烦。”刘紫影无奈地嘖了声,只能在心里呼唤系统,“能帮忙移到別墅一楼吗?” 【系统提示:可启动辅助搬运功能,消耗微量能量。】 下一秒,陆战的身体仿佛变轻了几分,刘紫影只觉得手上一松,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著,平稳地跟著她往別墅里走。 將人安置在一楼客房的大床上,刘紫影找出医用酒精和乾净的毛巾,打算先给他擦擦身子。解开他染血的迷彩换掉,擦乾净脸她才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的全貌。 第22章 资本雄厚 “倒是长了张对得起『气运之子』身份的脸。”刘紫影一边嘀咕,一边用沾了温水的毛巾给他擦拭脖颈和手臂。动作间,毛巾不小心滑过他的腹肌,那紧实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顿,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擦完上身,她从空间里翻出一套全新的男士纯棉睡衣——还是之前囤货时隨手买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换衣服时难免有些肢体接触,她儘量动作麻利,换裤子可目光还是不经意扫过他的腰腹以下,脸颊微微发烫,轻咳两声移开视线。 “资本倒是挺雄厚……”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拉上睡衣下摆,將人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看著床上呼吸平稳的陆战,又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口,確认没有感染跡象,才鬆了口气。 “好好睡吧,醒来你就是最棒的男人了。” 五天后別墅里静得到呼吸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陆战安静地躺著,呼吸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突然,一道细微的蓝紫色电弧在他指尖闪过,像极了夏夜的闪电,带著细碎的噼啪声。紧接著,电弧越来越密集,顺著他的手臂蔓延,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明明灭灭,映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明忽暗。 刘紫影刚端著水杯从厨房出来,见状脚步一顿,停下了脚步。 还没等她看清,那蓝紫色光芒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暖的红色光晕,像跳动的火焰,在他胸口处缓缓旋转,带著灼热的气息;转瞬之间,红色褪去,一抹深沉的黑色光芒浮现,凝聚在他的掌心,透著凛冽的攻击性;紧接著,黑色消散,柔和的白色光芒包裹住他的伤口,那道狰狞的疤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最后,一层金色的光膜笼罩住他全身,像坚固的鎧甲,將所有光芒都收敛其中。 五种顏色的光芒交替闪烁,最终渐渐隱没在他体內,仿佛从未出现过。 【系统提示:陆战异能进化成功,当前处於恢復阶段,生命力虚弱。】 刘紫影挑了挑眉,走上前问:“什么异能?” 【系统提示:雷系、火系、治癒系、防御系、空间系,五系异能並存。】 “嘖嘖,不愧是男主,够牛。”刘紫影低声感嘆,这配置,简直是为末世量身定做的。 【系统提示:宿主,陆战即將甦醒,此时过去互动,可提升好感度。】 “知道了。”刘紫影转身走进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一碗刚燉好的鸽子汤,汤色清亮,还冒著淡淡的热气。她端著汤走到沙发旁,陆战的睫毛动了动,显然是快醒了。 她弯下腰,半抱起他,让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稳稳地托著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端起汤碗,用小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著淡淡的药膳香。陆战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张口,喉咙滚动著咽下。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眉眼清丽,带著柔和的光晕,像极了记忆里描绘的仙女。 “是……梦吗?”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刘紫影没应声,又餵了他一勺汤。 陆战却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一个人的怀里,还被餵著汤,顿时窘迫不已,挣扎著想要起身:“对……对不起!” 他刚经歷过异能进化,身体还处於修復期,虚弱得厉害,这一挣扎没站稳,反而身体一倾,失去了平衡。刘紫影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被他一带,脚下踉蹌著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两人摔倒在地毯上。 陆战下意识地伸手想撑住她后脑勺,却恰好將刘紫影压在了身下。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地毯上,胸口几乎贴著她的肩膀,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他自己身上的药味截然不同。 刘紫影被压得闷哼一声,抬头时,正好对上陆战惊慌失措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带著刚甦醒的湿润,瞳孔里清晰地映著她的脸,耳根瞬间红透,像被火烧过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陆战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上软乎乎的小脑袋,以及身下传来的纤细触感,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紫影看著他这副窘迫又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喂,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陆战这才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撑起身体,连滚带爬地从她身上挪开,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脸颊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完全没了平日里军人的沉稳,倒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 刘紫影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把那碗鸽子汤递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先把汤喝了吧,刚醒,身子虚。” 陆战坐好接过鸽子汤,指尖还带著点微颤。他小口喝著汤,目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四周。 这別墅的装修看著简洁,却处处透著讲究。地板是防滑耐磨的特殊材质,墙壁摸著厚实得不像普通民居,连角落里的檯灯底座都沉甸甸的,带著金属的冷硬质感。尤其是那几扇窗户,玻璃通透却异常坚固,隱约能看到边框里嵌著的细小组件——他常年跟装备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规格远超普通家用,带著军工特有的严谨。 “这房子……”他忍不住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转了个话题,“我的同伴们……” 刘紫影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玻璃杯,闻言淡淡道:“他们接到总部命令,紧急归队了。走之前让我转告你,等任务结束就回来找你。” 陆战点点头,心里瞭然。他没再多问房子的事,上面谁家的女儿,才能在末世里有这样一座“堡垒”。只是她身上那股从容淡定,又不像养在深闺的娇小姐,眼神里的清明和偶尔闪过的锐利,让他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有意思。”他在心里暗忖,低头又喝了口汤。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大概是常年在外训练晒出来的,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胸口和手臂上分布著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证明,却没破坏整体的流畅线条,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利落,即使在昏迷中,嘴唇也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透著股邪魅张狂。 第23章 异能 刘紫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卫星电话推过去:“给你,联繫下他们报个平安吧。” 陆战接过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拨通了赵强的號码。信號意外地好,没几声就被接起。 “餵?哪位?”赵强的声音带著警惕。 “是我。”陆战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接著爆发出赵强激动的吼声:“队长!你醒了?!太好了!你怎么样?伤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陆战看了眼刘紫影,语气放缓,“多亏了这位女士照顾。” “哎呀真是太感谢女士了!”赵强在那头一个劲道谢,“她送给我的车和物资才轻鬆的到达目的地!现在正在折市执行任务,有了那位女士的帮助 ,估计半个月就能去你那里匯合!” “注意安全。”陆战嘱咐道。 “放心吧队长!您好好养伤!” 掛了电话,陆战把卫星电话递迴去,看向刘紫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多谢你,不仅救了我,还帮了我的队员们。” “举手之劳。”刘紫影笑了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之前受伤的胳膊上,“说起来,你的伤口那么严重,怎么一下子就好了?我看的时候还挺嚇人的。” 陆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那里光滑一片,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確实不知道原因,只记得昏迷时浑身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窜,醒来后就觉得轻鬆了不少。“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身体素质好吧。”他含糊道。 刘紫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追问。 “我叫刘紫影。”她主动开口,伸出手。 “陆战。”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手微凉,指尖却带著点薄茧,不像养尊处优的样子;他的手宽厚有力,掌心还有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跡。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两人聊了起来。陆战说了外面的情况——政府军在城郊建立了安全基地,靠著热武器清理丧尸,搜救倖存者,但资源有限,每天都要组织队伍外出搜集物资,危险得很。刘紫影也偶尔搭话,说自己一直守著別墅,对外界的事知道得不多。 不知不觉聊到天黑,刘紫影起身想去做饭,坐了太久,刚站起来就觉得腿麻,脚踝一软,踉蹌著往前栽了几步。 “小心!”陆战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心里一急,只觉得体內突然窜起几股奇怪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往指尖涌去。 他还没碰到刘紫影,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像被无形的手撕裂的布帛,带著凛冽的绞杀之意,擦著刘紫影的胳膊划过,“嗤”地一声,將旁边的实木茶几角绞成了碎末!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旁突然闪过一丝蓝紫色的电弧,“啪”地打在地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胸口处更是莫名腾起一点火星,差点燎到沙发套。 刘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站稳后看著那被绞碎的茶几角,又看了看陆战,眼里满是“惊讶”:“这……这是怎么了?” 陆战自己也懵了,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焦痕和碎木,本就虚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才那股奇怪的力道还在体內乱窜,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陆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最討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仿佛身体里住著另一个自己,隨时会挣脱束缚闯祸。刚才那几道诡异的裂痕和电弧,让他心有余悸,看向刘紫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歉意和紧张。 “抱歉,刚才……” “没事。”刘紫影打断他,语气轻鬆地挥挥手,“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餐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乌鸡汤,汤色浓郁,飘著几颗红枣和枸杞,一看就是精心燉的滋补品。陆战看著满桌的热菜,再想想外面吃上燉没下顿的日子,心里越发觉得这別墅像个世外桃源。 他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刘紫影。她吃饭的样子很斯文,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间带著种说不出的从容,完全不像在末世里挣扎的人。 “慢点吃,不够还有。”刘紫影给他盛了碗汤,“你刚醒,得多补补。” 陆战接过汤碗,心里更纳闷了。这女人到底是谁?能在末世里把日子过得这么精致,家里的安保和物资都远超常人,绝非凡人。他自认为家世也算顶尖,,可他从没听说过哪家有这么个女儿,既神秘又通透。 吃完饭,刘紫影收拾碗筷时说:“楼上有浴室,热水隨时有,你去洗个澡吧,换身乾净衣服能舒服点。” “有热水?”陆战愣了一下。末世里別说热水,能有口乾净水就不错了,这別墅居然连热水都供应不断?他越发觉得有意思,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疯长,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才能在末世里维持这样的生活? 他点点头,跟著刘紫影上了二楼。浴室宽敞明亮,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新的毛巾和浴巾。 “睡衣我放在外面了,你洗完拿一下。”刘紫影说完就退了出去。 陆战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药味。等他裹著浴巾出来,拿起外面的睡衣时,却愣住了——那是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款式宽鬆,看著却有点眼熟。他抖开一看,领口处绣著个小小的蕾丝花边,分明是女款。 估计是她拿错了。 陆战无奈地嘆了口气,总不能裹著浴巾出去。他翻遍了浴室,也没找到別的衣服,来时穿的那套迷彩服早就被血浸透,刘紫影说已经扔了。没办法,他只能套上这件女款睡衣。 睡衣的尺码不算小,可穿在他身上还是有点紧绷,袖子短了一截,裤子也紧绷绷的 ,稍微动一下觉得弹力挺大,。他彆扭地拉了拉裤腿,顶著一头湿漉漉的短髮下楼时,正好撞见刘紫影。 刘紫影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抱歉,我这里没有男士衣服 委屈你了,只能挑宽鬆的给你穿。” 陆战的耳根瞬间红了,不自然地別过脸:“没事,能穿。” 他身上的水珠还没擦乾,顺著脖颈滑进衣领,浸湿了一小块布料,紧贴在锁骨处,配上那件略显滑稽的女款睡衣,竟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 “那个……”陆战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知道家里有没有空旷点的地方?我想……研究一下身上的变化。” 刚才洗澡时,他又感觉到体內那股奇怪的力道在乱窜,尤其想到那道撕裂空气的黑色裂痕,他心里隱隱有个猜测——会不会是小说里写的异能? 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一群半大的小子凑在一起时,没少看那些玄幻小说、电影,异能……他並不陌生。只是以前只当是虚构的,不过一想都末世了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如果他有异能,那別人呢?外面的丧尸,会不会也在进化?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急迫难耐,必须找个地方试试。 刘紫影看著他眼里的急切,瞭然地指了指后院:“院子里有片空地,用铁网围起来了,挺安全的,你去那里吧。” “谢了。”陆战点点头,转身就往院子走,步伐匆匆,像个急於验证猜想的孩子。 第24章 帅哥,要亲亲 后院的空地上,陆战站在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集中精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有几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涌动,像奔腾的溪流,急於找到出口。 他尝试著引导其中一股带著灼热感的力量,刚动念,掌心就“腾”地燃起一团红色火焰!火焰不大,却跳动得异常活跃,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升温了几分。他心中一喜,刚想加大力道,火焰却“噗”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 “再来!”他不服输地攥紧拳头,这次瞄准了那股带著麻痹感的力量。指尖微麻,蓝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顺著指缝窜出,像灵动的小蛇在他周身游走。他试著控制电弧的方向,一道细弱的电光射向不远处的铁网,“滋啦”一声,铁网上瞬间多了个焦黑的小洞。 紧接著,他想试试那道撕裂空气的力量。集中意念时,身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黑色裂痕缓缓浮现,边缘泛著冷冽的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他刚想让裂痕扩大,却觉得脑袋一阵剧痛,裂痕骤然消失,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休息片刻,他又尝试起那股温和的力量。將手放在之前被电弧灼伤的小臂上,白色的柔光悄然亮起,包裹住伤口,原本火辣辣的痛感瞬间消失,皮肤变得光滑如初。最后是那层金色的光膜,心念一动,一层薄薄的金色鎧甲就覆在他身上,坚硬而温暖,让他充满了安全感。 五种光芒在空地上交替闪烁,红色的火焰跳跃,蓝紫色的电弧嘶鸣,黑色的裂痕隱现,白色的柔光治癒,金色的鎧甲守护。陆战像个初窥门径的孩童,兴奋又急切地摆弄著体內的力量,直到汗水浸透了那件不合身的女款睡衣,双腿发软,才精疲力尽地停了下来。 回到客厅时,他刚一坐下,视线就猛地定在茶几上——白天被他的异能绞碎的茶几角,此刻竟完好无损,换成了一张崭新的深色实木茶几,纹理流畅,质感温润。 陆战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可太诡异了。外面尸横遍野,人们为了一口吃的拼尽全力,这里却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內换掉一张茶几?到底要有多么强大的后盾,才能在末世里维持这样的从容? 他倒不忌惮,以他的家世和自身的实力,还没什么能让他真正放在眼里。只是这好奇心被勾得更甚,像猫爪挠心似的——刘紫影这女人,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看什么呢?”刘紫影端著水果走过来,笑著问。 “没什么。”陆战收回目光,语气隨意,“就是觉得……你这別墅挺特別的。” “是吗?带你参观一下?”刘紫影眨了眨眼。 她带著陆战一层层往下走。负一层是能源区,几十台发电机平稳运转,旁边是巨大的储水罐和储油罐,管道排列整齐,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负二层更是让陆战大受震撼——左侧是恆温冷库,里面堆满了新鲜的肉类和水果;右侧是种植区,绿油油的青菜、红彤彤的番茄长势喜人,藤蔓顺著支架攀爬,生机勃勃。 “这里的水电都是自给自足,蔬菜也能自己种点,勉强够吃。”刘紫影轻描淡写地说。 陆战看著这堪比小型基地的配置,心里暗暗咋舌——这哪里是“勉强够吃”?这规模,比他父辈们待的地方都要完善,也就老爷子那处核心基地能稍胜一筹。 回到上层,一楼的豪华厨房堪比星级酒店,客厅的摆设低调却奢华;二楼更是应有尽有,k歌房里设备齐全,健身房的器械崭新发亮,甚至还有一间阳光房,摆著柔软的沙发和绿植。 “三楼是我的臥室,就不带你参观了。”刘紫影笑著停下脚步。 陆战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嗯,应该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两个人很熟悉了,別墅里瀰漫著小龙虾的麻辣香气。两人坐在影厅的地毯上,面前摆著一桌子麻辣小龙虾和几箱啤酒,空酒瓶一堆,电视里放著轻鬆的喜剧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刘紫影喝得有点多,脸颊泛著红晕,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她对陆战的人品本就放心,此刻更是放下了所有戒备,像只慵懒的小猫,往他怀里一靠,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软糯带著酒气:“陆战,你长得真好看……” 陆战身体一僵,刚想说话,就被她凑过来亲了一口喉结,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麻。 接著,她的手不老实地往下滑,掀起他的衣服,指尖划过他紧致的腹肌,带著点凉意,又带著点灼热。 “唔……硬邦邦的……”刘紫影嘀咕著,突然张嘴在他腹肌上轻轻咬了一下,没咬动,嘴唇又顺势往上游,在红豆上咬了一口,舌尖还轻轻舔了一下。 陆战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头顶。怀里的女人柔软温热,吐气如兰,带著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每一个动作都像羽毛在他心尖上撩拨。 他不是圣人,对这个救了他、又神秘得让人著迷的女人本就有好感,此刻被这么直白地撩拨,下腹瞬间绷紧,理智像绷到极致的弦。 “紫影……”他哑著嗓子,想推开她,手却不听使唤地揽住了她的腰。 刘紫影却得寸进尺,仰起脸,眼神迷离地看著他:“帅哥,要亲亲……” 她说著,就凑上前,胡乱地往他嘴上亲。陆战被她这生涩又大胆的动作弄得心头火起,再也忍不住,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著军人的直接和压抑的灼热,唇齿纠缠间,她唇瓣的香甜让陆战欲罢不能。 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仿佛要將这小小的身子揉进自己骨血里,指腹在她柔软的腰侧轻轻摩擦,带著滚烫的温度。 刘紫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眼前阵阵发黑,他才稍稍鬆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大口喘气,眼神交匯间,带著未散的情慾。 陆战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和水润的唇瓣,喉结又动了动,哑声道:“別闹了……” 刘紫影却像是没听见,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带著满足的喟嘆,沉沉睡了过去。 陆战无奈地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来,往二楼的客房走去,因为三楼有禁制进他不去。 第25章 大虫子咬我屁股 陆战將刘紫影轻轻放在客房的床上,柔软的被褥陷下一小块。他看著她恬静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带著酒气的呼吸均匀而温热,心里那股躁动渐渐平復了些。 他刚准备起身,手腕却被猛地抓住,紧接著,脖子也被她牢牢搂住。刘紫影哼哼唧唧地蹭著他的颈窝,像只耍赖的小猫:“別走……陪我……” “紫影,鬆开,我就在外面。”陆战半跪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著酒后的沙哑,“乖,好好睡觉。” 他的哄劝却像点燃了引线,刘紫影突然用力一拽,陆战重心不稳,“咚”地一声趴在了床上,正好压在她身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灵活地一翻身,坐在他的腹上,双手叉腰,脑袋摇摇晃晃的。 “骑大马咯……”她傻笑著,喊著架,快跑。 陆战闷哼一声,只觉得腰间传来滚烫,那股被压制的热流瞬间又涌了上来。他攥紧拳头,额角青筋跳了跳,哑声警告:“刘紫影,下来!再不下来,你会后悔的。” “不嘛,骑大马好玩……”刘紫影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隱忍,嘴里念叨著不成调醉的话。 她是真的醉了,连繫统在脑海里的提示音都没听见,此刻意识混沌,只剩下最本能的依赖和胡闹。系统尝试著想要强制唤醒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彻底陷入了“小黑屋”。 陆战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臥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曖昧,酒精像催化剂,让空气中都瀰漫著危险的气息。刘紫带著哭腔喊:“疼……救命,有大虫子咬我……”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声音压抑得几乎要碎裂:“忍一忍……就一下……很快……” 刘紫影还在迷糊地哼唧,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这一次的吻不再克制,带著燎原的火势,席捲了她所有的呼吸。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像挠痒,很快就被他牢牢制住。 柔软的床铺,窗外的月光悄悄躲进云层,臥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偶尔的轻吟,以及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交织成一曲曖昧而灼热的旋律,在寂静的別墅里悄悄流淌。 陆战本想著就那一次,看著怀里累得睡过去的刘紫影,身上还带著细密的薄汗,他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缓缓洒下,冲刷著两人身上的黏腻。陆战本想专心给她清理,可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感受到怀里人柔软的呼吸,白天被压抑的情愫再次翻涌。刘紫影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嚶嚀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陆战眼底的火焰。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被压抑的喘息和低沉的闷哼取代,温热的水汽模糊了两人的身影,瓷砖上氤氳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空气中瀰漫著沐浴露的清香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曖昧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陆战才用浴巾將两人擦乾,抱著刘紫影走出浴室。这时,刘紫影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只是浑身无力,尤其是双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不敢看他。 陆战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带著刚经歷过情事的沙哑,却格外温柔:“还能走吗?” 刘紫影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蝇:“不能……” 陆战低笑一声,乾脆將她往上託了托,让她面对面地骑坐在自己身前,环著他的腰。“抓好了。”他说著,抱著她往臥室走。 不过才走了两步,刘紫影就因为这姿势带来……,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娇吟,那声音又软又媚,像羽毛轻轻搔在陆战心上。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眼底的暗沉又深了几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接下来的路,走得格外漫长。 每一步,都牵扯著敏感的神经,刘紫影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响起,不成调子,却带著勾人的魅意。陆战咬著牙,额角青筋微跳,绕著床走了好几圈。 臥室里的灯光柔和,映著两人纠缠著身影。直到天微微泛出鱼肚白,窗外透进第一缕微光,臥室里的声响才渐渐平息。 刘紫影彻底没了力气,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小猫,蜷缩在陆战怀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陆战轻轻抚摸著她汗湿的长髮,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瓣,心里既有满足,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好像,有点太过放纵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声音低沉而温柔:“睡吧,我守著你。” 刘紫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沉沉睡去。 陆战抱著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著怀里的温软,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多好。 下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像只贪睡的猫,呼吸均匀而绵长。 厨房那边传来轻快的口哨声,陆战繫著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出清甜的香气,他时不时哼著不成调的曲子,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心情好得不像话。 將最后一盘小菜端上桌,陆战擦了擦手,轻手轻脚地推开臥室门。床上的人还没醒,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刘紫影毛茸茸的小脑袋,熟睡中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影宝,醒醒。”陆战的声音放得极柔,带著一丝宠溺,“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他伸手將人轻轻托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头和脖颈,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都是昨夜留下的印记。陆战眼神暗了暗,转身从旁边拿起一条宽大的浴巾,將她裹好,打了个松松的结。 他抱著她走到餐桌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影宝,尝尝,刚熬好的南瓜粥。” 刘紫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小嘴抿著,不怎么配合。陆战耐心地哄著:“就吃一口,吃完再睡,嗯?” 她迷迷糊糊地张嘴,咽下那口粥,又把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小声嘟囔著:“困……” “再吃一口,听话。”陆战又餵了一勺,看著她乖乖咽下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刘紫影扭动著,想从他腿上下去,嘴里哼哼唧唧的。这细微的动作却像电流一样,他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好不容易餵她吃完一碗粥,陆战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挥手,將餐桌上的盘子碗筷扫到一边,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声响。不等刘紫影反应过来,他已经將她放在光滑的餐桌上,缓缓蹲了下去。 “陆战……你干什么……” 第26章 每一个角落 刘紫影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看著他的动作,脸颊瞬间爆红,伸手想去推他的头。 可那点力气在陆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桌沿,低头靠近。刘紫影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呼吸变得急促,指尖慢慢收紧,最后竟轻轻抱住了他的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嚶嚀。 阳光透过窗户,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客厅的沙发上,散落著揉皱的浴巾;玄关的门口,留下了慌乱中带倒的拖鞋;健身房地上的水渍,就连臥室的窗台上,也能看到不小心蹭落的花瓣……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属於他们的、灼热而缠绵的痕跡。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绚烂的橙红,別墅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陆战將瘫软在怀里的刘紫影抱起,走向浴室。 温水缓缓流淌,冲刷著两人身上的疲惫。刘紫影靠在陆战怀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浑身酸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任由他拿著海绵在自己身上轻轻擦拭。陆战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划过她肌肤上的红痕时,会下意识地放轻力道,眼神里满是怜惜。 洗完澡,陆战换了乾净的床单被罩,抱著裹在浴巾里的刘紫影躺上去。她几乎是沾床就睡,脑袋往他颈窝里一钻,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陆战轻轻拍著她的背,感受著怀里的温软,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生物钟让陆战在清晨准时醒来。他刚动了动,就感觉到身上缠著一个“小八爪鱼”——刘紫影正骑在他身上,粉嫩嫩的脸蛋贴在他的胸肌上,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正好滴在他身上红d豆ou上。她的胳膊腿紧紧缠著他,睡得香甜又安稳。 陆战的身体瞬间绷紧,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紧,紧” 密相连的地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紧致感微微动了动。 “嗯……”刘紫影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碎的嚶嚀,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空气中的燥热。 陆战再也克制不住,猛地环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低沉的嗓音带著清晨的沙哑和压抑的灼热:“影宝……” 这声呼唤像带著魔力,刘紫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著未散的睡意,却本能地感受到了他的热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应著。她的回应像火上浇油,让陆战眼底的火焰彻底燎原。 “你……k快uai点……我想”没过多久,刘紫影就累得喘不过气,脸颊泛著潮红,声音带著断断续续的破碎感,“我想去三楼……看看中控屏……” 她哪里是想看中控屏,不过是想找个藉口逃跑。这接二连三的亲密让她浑身发软,实在受不了了。可她偏又不老实,嘴上说著要休息,身体却还在轻轻扭动。 陆战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好我k快uai点,也能一起去。正好,还没上过三楼。” 他说著,一把將刘紫影抱起来,让她双腿环住自己的y腰ao,就这么赤著脚往三楼走。每走一步,两人之间的磨mo擦都让刘紫影忍不住咬紧嘴唇,拼命忍著才没叫出声来。可陆战像是故意的,抱著她在三楼的走廊里慢慢晃悠,时不时停下来,低头在她耳边诱哄:“影宝,这是书房……那是观景台……影宝喝点水,你要脱水了。” 他的声音沙哑又勾人,而刘紫影压抑的、不成调子的娇软呻吟也隨之在走廊里迴荡,与他的诱哄交织在一起,形成曖昧的旋律。 最后,陆战抱著几乎要瘫软的刘紫影走进了主臥,將她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影宝……”陆战低头吻著她的眉眼,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刘紫影哼唧著回应,很快就被再次席捲而来的浪潮淹没。直到日上三竿,主臥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刘紫影像条脱水的鱼,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陆战紧紧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两人相拥著, 这样荒唐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天。 这五天里,除了陆战偶尔起身去厨房做饭,两人几乎就没分开过。吃饭也不拿出来诱哄著她,由他一口口餵著;她想去洗手间,陆战要反抱著她一起;夜里更是紧密相连,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刘紫影早已被磨得没了脾气,浑身的酸软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每次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著累。可陆战精力旺盛得像头不知疲倦的猛兽,若不是她实在承受不住,连连討饶,他恐怕还想继续沉溺在这温柔乡里。 陆战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多了。赵强他们隨时可能回来,他终究要回到那个危机四伏的战场,所以他格外贪恋此刻的温存,恨不得將刘紫影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牢牢记住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在他怀里的每一个模样。 而刘紫影也默许了他的贪恋。她知道,陆战是气运之子,是末世里的强者,往后的路还很长,有太多地方需要藉助他的力量。再者,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冰冷的心湖也泛起了涟漪,对著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她乐得配合,甚至偶尔会主动勾缠,看他瞬间失控的模样,心里竟有种隱秘的快意。 “你真是个妖精。”陆战咬著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宠溺和一丝无奈。怀里的女人总能轻易撩动他的神经,让他甘愿沉沦。 清晨,院子里的高压铁网发出轻微的嗡鸣,赵强带著三个队员回来了。 “队长!”看到站在別墅门口的陆战,几人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 “先进来再说。”陆战侧身让他们进来,赵强几人熟门熟路搭帐篷背包放下,动作麻利地开始整理。 晚上,陆战提议吃烤肉。院子里架起烤炉,他从別墅里搬来新鲜的肉串和蔬菜,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精准地烤著肉串,油星滋滋作响,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队长,你这是……”赵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簇在陆战指尖跳跃的火焰,惊得说不出话。 陆战笑了笑,隨手一挥,蓝紫色的电弧在烤炉上划过,“噼啪”一声,恰到好处地给肉串均匀加热;又抬手召出一道黑色裂痕,將远处的调料盘瞬间移到面前。 几个队员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兴奋的呼喊:“队长!你觉醒异能了?!太厉害了吧!” 第27章 嫂子好 队员们正围著烤肉炉和队长惊嘆不已,目光不经意扫过陆战的手——他正自然地牵著刘紫影的手,指尖相扣,姿態亲昵得不像普通朋友。 几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才分开多久?队长不仅觉醒了异能,居然还…… 陆战注意到他们的目光,非但没有鬆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脸上带著坦然的笑意,看向刘紫影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又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这是刘紫影,我老婆。” “老……老婆?!”赵强第一个反应过来,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其他三个队员也纷纷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他们印象里的队长向来铁血硬朗,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居家”的一面,还这么快就有了“老婆”? 刘紫影被这声“老婆”喊得脸颊微红,轻轻挣了挣手,却被陆战牢牢攥著。她抬眼看向那四个目瞪口呆的队员,无奈地笑了笑。 陆战用眼神扫了他们一圈,带著点“你们懂的”意味。 赵强最先回过神,赶紧立正站好,对著刘紫影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其他三人也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跟著喊:“嫂子好!” 声音洪亮,带著点军人特有的耿直,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刘紫影被这声整齐的“嫂子”喊得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你们好,快坐吧,肉应该快好了。” 陆战这才满意地笑了,拉著刘紫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亲自拿起烤好的肉串,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尝尝,看熟了没。” 刘紫影张嘴咬住,肉香混合著调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点了点头:“好吃。”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看得赵强几人面面相覷,隨即又忍不住偷偷笑起来。看来队长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在这末世里,能有个牵掛的人,总归是件温暖的事。 “队长,嫂子,你们也吃!”赵强拿起几串烤好的肉串递过去,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嫂子,以后队长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收拾他!” 陆战眼一斜:“皮痒了是吧?” “嘿嘿,不敢不敢。”赵强笑著缩了缩脖子,心里却觉得这气氛比想像中要轻鬆温暖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陆战带著队员们白天外出猎杀丧尸。他的五系异能配合得愈发嫻熟,雷电麻痹丧尸,火焰焚烧躯体,空间裂痕直接绞杀,金色光膜护住队友,白色光芒及时治癒轻伤。赵强几人也配合默契,枪法精准,动作利落,一行人效率极高。 刘紫影则留在別墅,打理种植区,准备物资,偶尔通过监控看著外面的动静,嘴角总带著一丝浅笑。 这天傍晚,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连夕阳都失去了光泽,透著一股压抑的沉闷。 【系统提示:进化之夜即將来临。今夜凌晨至黎明,体质较强者可能觉醒异能;部分丧尸將发生进化,速度、坚硬度显著提升,暂未发丧尸出现异能跡象。】 刘紫影看著窗外暗红色的天,指尖在中控屏上轻轻点了点,系统提示的內容她看在眼里,却没打算立刻告诉任何人。进化之夜也好,异能觉醒也罢,该来的总会来,静静等著便是。她转头看向正在检查武器的陆战。 又是劳累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直到刘紫影晕过去才结束。 暗红色的天空才渐渐褪去,露出寻常的灰白。陆战神清气爽端出喊队员吃饭,推开院门却愣了——赵强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帐篷里,个个脸色通红,额头烫得嚇人,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唧著。 “怎么回事?”陆战眉头紧锁,快步走过去摸了摸赵强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找药惊动了刘紫影,刘紫影跟在后面,见状自然地想上前:“我去拿退烧药和冰袋。” “不用。”陆战一把拉住她,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抗拒,“我来就行,你回屋待著。”他可捨不得让自己的影宝伺候別人,光是想想刘紫影给別的男人敷冰袋、餵药,他心里就泛酸,醋意像小虫子似的爬个不停。 刘紫影无奈地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哪还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只好妥协:“那你有事喊我。” 陆战这才鬆了手,转身利落地翻找出药品和降温用品,笨拙却认真地给四人物理降温、餵药,全程没让刘紫影沾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场高烧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天黑透,赵强才第一个睁开眼,刚想坐起来,就感觉掌心一阵发麻,下意识地握拳,身前的空气竟“嗡”地一声向內收缩,把旁边一个空罐头盒挤压成了铁饼! “我……我这是?”赵强瞪圆了眼,反覆握拳、鬆开,看著空气隨自己意念收缩、膨胀,惊得说不出话。 几乎同时,旁边的帐篷里也传来惊呼声。 “水!我能弄出水来了!”是年纪最小的林浩,他指尖凝聚出一团晶莹的水球,正隨著他的动作上下浮动。 “还有我!这土……它听我指挥!”王磊兴奋地拍著地面,几块小土块像长了腿似的跳到他手心。 最后醒来的是陈峰,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腾”地燃起一簇火苗,虽不如陆战的火焰强劲,却实实在在跳动著:“我觉醒了火系异能!” 四个大男人在院子里兴奋地互相展示,又是喊又是跳,差点把帐篷掀了。 “走!出去试试去!”赵强提议,眼里闪著光。 四人迫不及待地衝出院子,在別墅附近的空地上练起了异能。林浩操控水流浇灭陈峰的火焰,王磊用土块搭建出简单的防御墙,赵强则试著用空间挤压对付路边的废轮胎,玩得不亦乐乎。 別墅里,刘紫影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燉著浓郁的肉汤,案板上摆著刚摘的青菜,她一边切菜一边听著外面传来的欢笑声,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陆战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在想什么?” “想你们回来就能吃热乎的了。”刘紫影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去把桌子上的东西摆外面去。” “好。”陆战低笑一声,乖乖去摆碗筷。 窗外,异能碰撞的微光不时闪过,夹杂著队员们的欢呼;窗內,饭菜的香气瀰漫,温暖的灯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第28章 分別 接下来的几天,陆战带著队员们白天外出猎杀丧尸。他的五系异能配合得愈发嫻熟,雷电麻痹丧尸,火焰焚烧躯体,空间裂痕直接绞杀,金色光膜护住队友,白色光芒及时治癒轻伤。赵强几人也配合默契。 刘紫影则留在別墅,打理种植区,准备物资,偶尔通过监控看著外面的动静,嘴角总带著一丝浅笑。 接下来的几天,陆战带著赵强、林浩、王磊和陈峰把別墅周围几公里的丧尸清理得乾乾净净。几人配合得越发默契,简直成了黄金搭档——林浩用水流限制丧尸行动,王磊操控土地製造障碍,陈峰的火焰负责大范围攻击,赵强的空间挤压精准绞杀漏网之鱼,而陆战则掌控全局,雷电开路,金色光膜护著眾人,偶尔用空间异能转移物资,白色光芒隨时待命治癒。 清理完周边,他们就留在別墅附近训练异能。林浩能凝聚出更大的水球,甚至能短暂形成水箭;王磊不仅能垒土墙,还能让土地变得鬆软,困住丧尸的脚步;陈峰的火焰温度更高,能点燃潮湿的木头;赵强的空间挤压范围也扩大了不少,对付普通丧尸几乎一击毙命。 几人商量著,定了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安全基地。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別墅里格外安静。陆战刚洗漱完走出浴室,就看到刘紫影站在臥室中央。 她换了一条黑色的薄纱深v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后背几乎全露著,白皙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腰臀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裙摆下隱约能看到圆润的轮廓。领口开得很低,胸前的弧度若隱若现,透著惊心动魄的美。 陆战的呼吸瞬间停滯,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哪怕两人早已亲密无间,此刻看到她这副模样,他还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影宝……”他声音沙哑,几乎是瞬间就扑了上去,將她按在柔软的大床上。 薄纱材质的裙子根本起不到任何阻碍,他隔著布料就低头咬了上去,牙齿轻轻啃噬著那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曖昧的印记。 刘紫影今晚格外热情,双臂主动缠上他的脖子,仰头承受著他的吻,身体也跟著轻轻扭动,迎合著他的动作。她的呼吸带著一丝颤抖,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后背,带著鼓励的意味。 “陆战……”她轻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著勾人的媚意。 这声呼唤彻底点燃了陆战最后的理智。他撕扯著碍事的裙子,动作急切却又带著一丝克制,生怕弄伤了她。薄纱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很快,两人就彻底坦诚相对。 刘紫影紧紧抓著他的肩膀,感受著他的热情,努力不让自己因为太过强烈的感觉而晕过去。她咬著唇,偶尔溢出的细碎嚶嚀像是催化剂,让陆战更加失控。 臥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亮了交缠的身影和散落一地的布料。刘紫影迎合著他的节奏,指尖在他背上留下淡淡的红痕,眼神迷离却又带著一丝清明,努力记住这一刻的温存。 陆战则像一头被点燃的猛兽,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著怀里的珍宝,既想彻底占有,又怕伤了她分毫。他吻著她的眉眼、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喃著爱语,声音沙哑而深情。 这一夜,两人都格外投入,仿佛要將未来几天的思念都在这一晚耗尽。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臥室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刘紫影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蜷缩在陆战怀里,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胶水。陆战紧紧抱著她,用白色的治癒光芒轻轻拂过她的身体,缓解她的疲惫,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神温柔而复杂。 刘紫影明明累得浑身发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却偏偏撑著不肯睡。她睁著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陆战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紧抿的唇。 “不睡吗?”陆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还早。” “不困。”刘紫影摇摇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我想看著你。” 她怕自己一闭眼,天就亮了,他就该走了。这一別,前路漫漫,危机四伏,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她想把他的样子刻在脑子里,珍惜他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陆战心里一酸,什么都明白了。他收紧手臂,將她牢牢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走,再陪你会儿。”他低声说,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感受著怀里的温软和她浅浅的呼吸。 刘紫影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那是阳光、汗水和淡淡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她觉得安稳。她的手臂紧紧揽著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留住。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著,谁都没再说话,臥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从鱼肚白到泛起淡淡的晨光,最后,金色的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还是亮了。 刘紫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不舍被她悄悄压了下去。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扯出一个浅浅的笑:“走吧,该出发了。” 陆战看著她故作轻鬆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闷的疼。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等我回来。” “嗯。”刘紫影点头,声音有点发紧,“不要受伤,我在这儿等你。”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促著他起身,自己却別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多看一眼,那点偽装的镇定就会彻底崩塌。 陆战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快速穿好衣服,转身时,看到刘紫影依旧维持著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背对著他,肩膀微微耸动。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喃:“等著我,一定。”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臥室。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 別墅门口,赵强几人已经收拾好行囊,越野车就停在院子里,装满了物资。看到陆战出来,几人都识趣地没说话。 陆战最后看了一眼別墅二楼的窗户,窗帘拉著,看不到里面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车,沉声道:“出发。” 越野车缓缓驶出院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臥室里,刘紫影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著那辆车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窗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第29章 意外怀孕 刘紫影看著越野车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 刚才强撑的镇定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得满地都是。她捂住脸,压抑了一夜的眼泪终於决堤,哭声从呜咽变成放声大哭,带著浓浓的委屈和不舍。 “陆战……你混蛋……”她一边哭一边骂,声音哽咽得不成调,“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跌跌撞撞爬回床上,把脸埋进他昨晚枕过的枕头里,那里还残留著他淡淡的气息——阳光混著硝烟的味道,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可现在,这味道却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发疼。 “我不想让你走啊……”她抓著枕头,眼泪浸湿了枕套,“可我不能拦著你……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 哭声越来越大,震得房间都仿佛在发颤。她想起昨晚他的温柔,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认真的眼神,想起他离开前那个带著承诺的拥抱……越是想,心里就越空,眼泪就越止不住。 “你说过会回来的……你不能骗我啊……”她对著空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我就在这儿等你……你一定要回来,不能受伤啊!……” 哭著哭著,眼皮越来越重。她蜷缩在被子里,把他的枕头抱得紧紧的,像是抱著最后一点念想。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地掉,可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抽噎的气音。 意识模糊间,她好像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感觉到了他温暖的怀抱。她蹭了蹭枕头,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嘴角还掛著泪珠,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战……我爱上你了……” 最后一句呢喃消散在空气里,她终於抵不住疲惫,在满是他气息的床上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滴。 越野车刚驶出別墅范围,陆战放在副驾的手突然攥紧,指节泛白。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噼里啪啦地冒起各色光晕——红的像火,蓝的像冰,金的像光,交织著在他周身炸开,嚇得同车的赵强几人缩著脖子不敢出声。 “陆……陆哥,你没事吧?”赵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他哪还猜不出陆战这是心里翻江倒海。 陆战没说话,只是盯著前方的路,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刚才转身的瞬间,他分明听见了她那句带著哭腔的“不能受伤啊”,那声音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又酸又胀。 正说著,路边窜出几只丧尸,嘶吼著扑向车头。赵强刚想拔刀,就见陆战眼神一厉,周身炸开的光晕猛地匯聚成一道刺眼的光柱,“轰”地一声砸过去——那几只丧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碾成了飞灰,连点渣都没剩下。 车厢里一片死寂。林浩悄悄拽了拽王磊的衣角,用口型说:“疯了……” 王磊点点头,缩得更靠里了。陆战这状態,哪里是猎杀丧尸,分明是在发泄。那些光晕还在他身边噼里啪啦地炸著,红的更烈,蓝的更寒,像是要把这一路的空气都烧穿、冻裂。 接下来的路程,但凡有丧尸冒头,不等靠近,就被陆战隨手挥出的光晕撕成碎片。他下手又快又狠,带著股不计后果的狠劲,看得赵强几人头皮发麻。 “陆哥,前面……前面好像是安全区的方向了,丧尸少了。”陈峰硬著头皮开口,想提醒他收敛点。 陆战“嗯”了一声,周身的光晕却没减弱多少,只是顏色渐渐沉了下去,变成暗红和墨蓝,像憋著一场更大的风暴。他握著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腹蹭过真皮座椅,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没人敢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被光晕碾碎的丧尸残骸落地的轻响,赵强看著陆战紧绷的侧脸有点心疼他。 这一路,哪是在杀丧尸,分明是在跟自己较劲。 林浩偷偷从后视镜看和王强对视,心里嘆了口气。这陆战啊,看著硬朗,心里的软著呢。 別墅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刘紫影睡得天昏地暗,眉头时不时蹙一下,嘴里偶尔溢出细碎的抽噎,像是还在梦里为离別难过。 不知睡了多久,肚子里传来一阵强烈的飢饿感,咕嚕嚕地叫著,把她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进来。头沉甸甸地疼,眼睛也肿得像核桃,一眨就酸涩得厉害。 “饿死了……”她撑著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刚想下床找吃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体內存在生命体徵,孕周约一周,胎儿发育正常。】 刘紫影瞬间僵住,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你说什么?怀孕了?” 【系统確认:宿主已怀孕。】 她猛地低头,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可系统的提示不会错,她是真的有了宝宝。 “怎么会……”刘紫影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惊。她和陆战都没打算在这乱世里要孩子,每次都格外注意,怎么会怀上? 难道是……那几天太荒唐,睡觉都不……出来,不小心漏掉了? 她想起那五天里的耳鬢廝磨,想起陆战失控时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五味杂陈。 末世这么乱,到处都是丧尸和危险,一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吗? 可这是陆战的孩子,是他留给她的念想。 刘紫影摸了摸小腹,那里像揣著一颗小小的种子,正悄悄生根发芽。刚才的茫然和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有个小生命在陪著她,等著他的爸爸回来。 “好吧。”她轻轻嘆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她得好好养著,等陆战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刘紫影扶著腰慢慢下床,脚步还有点虚浮。走到厨房,她打开冰箱,给自己找了些清淡的食物,煮了碗蔬菜粥。 喝著温热的粥,胃里舒服了不少,心里也踏实了。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陆战,你看,我们有宝宝了。你可要快点回来啊,不然……我就带著宝宝跑啦。” 语气里带著点玩笑,眼底却满是温柔和期待。 从今天起,她不仅要等他回来,还要守护好我们的宝宝。 第30章 思念 陆战这一走,便是漫长的半年。 其实刘紫影並非对陆战的情况一无所知。系统每天都会准时播报关於他的消息,像一份无声的家书,悄悄慰藉著她的思念。 【系统播报:今日陆战参与安全基地外围清剿任务,五系异能配合默契,击杀进化丧尸一百一十七只,自身未受重伤,仅左臂被划伤,已用自愈能力处理。】 看到“未受重伤”几个字,刘紫影悬著的心就会轻轻落下,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手臂,仿佛能感受到他伤口癒合时的微麻感。 【系统播报:基地后勤组李姓女子向陆战示好,递赠食物被拒,陆战言明“已有家室”,態度坚决。】 看到这条,刘紫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有点小得意。她仿佛能想像出陆战板著脸拒绝別人的样子,那副不近人情的冷硬,偏偏只对她软下来。 【系统播报:昨夜陆战值岗时,望著別墅方向站立半小时,口中轻念“影宝”。】 这条播报来得悄无声息,却让刘紫影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来他也在想她,在那个枪林弹雨的夜里,他也会对著家的方向思念。她把手贴在肚子上,低声说:“你看,爸爸也在想我们呢。” 肚子里的小傢伙像是回应似的,又踢了一下。 系统的播报从不多言,却精准地捕捉著陆战的动向——他今天又开发了异能的新用法,用空间裂痕配合火焰製造出大范围爆炸;他把基地分的物资省下来,说要带回来给她;他训练赵强几人的异能时格外严格,说“以后都是要保护嫂子和小侄子的人”…… 这些细碎的信息,像一颗颗珠子,串起了刘紫影等待的日子。她知道他在拼命变强,在为了回来而努力,这就够了。 这天晚上,系统的播报格外简单:【陆战今日休整,擦拭武器时,摩挲著枪身上刻的“影”字,沉默良久。】 刘紫影摸了摸床头放著的、他临走时落下的一枚军徽,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她把军徽放在肚子上,轻声说:“宝宝,爸爸在想我们呢。我们再等等,等你再长大点,爸爸就回来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来,照亮了她眼底的温柔。有系统传递的消息,有肚子里鲜活的生命,这场漫长的等待,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时光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静静流淌著属於刘紫影的安稳。 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如今已经六个月大,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西瓜。系统早已检测出是个健康的男宝,偶尔还会在她肚子里伸伸胳膊踢踢腿,那一下下轻微的胎动,总能让刘紫影的心瞬间软下来。 这半年里,她没再用过卫星电话联繫陆战。不是不想,是不敢。末世里人心叵测,谁也不知道信號会不会被监听,万一因此暴露了別墅的位置,或是给陆战和自己带来危险,得不偿失。 她只能把思念压在心底,化作日復一日的等待。 每天清晨,她会去负二层的种植区打理蔬菜,看著那些绿油油的叶子、饱满的果实,心里就多一分。 午后阳光好的时候,她会坐在二楼的阳光房里,捧著一本旧书慢慢翻,累了就摸摸肚子,跟里面的小傢伙说说话。 “宝宝,你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哦,他在外面打坏蛋呢。” “等他回来,肯定会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虽然现在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但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你要乖乖的,別总踢妈妈,不然等爸爸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 说著说著,声音就低了下去,眼眶也跟著发热。 她想陆战,只能守著这栋房子,守著肚子里的孩子,守著一个“他会回来”的信念。 肚子大了,行动渐渐不便,弯腰、起身都要格外小心,她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做营养餐。 每天傍晚,她都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看著天边绚烂的晚霞,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肚子上,思念著。 “陆战,”她轻声开口,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远方的人低语,“宝宝已经会跟我互动了,他很健康。” “外面的晚霞很漂亮,你那边能看到吗?” “我和宝宝……都在等你。” 肚子里的小傢伙像是听懂了,轻轻踢了她一下。刘紫影笑了笑,指尖在肚皮上轻轻点了点:“是不是也想爸爸了?等他回来,让他抱著你举高高。” 夜色渐浓,別墅里亮起温暖的灯光。餐桌上摆著简单的两菜一汤,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晚餐。她慢慢坐下,拿起筷子,动作从容而平静。 半年的等待,磨平了最初的焦灼,却磨不掉那份深入骨髓的牵掛。 心里默念著:再等等,再等等,他就回来了。 这天下午,別墅的监控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强正驾驶著一辆越野车,停在院子外的铁网边。 刘紫影看著监控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心臟猛地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陆战回来了! 她几乎是踉蹌著往楼下跑,肚子已经六个月大,快步跑动让她有些吃力,可心里的激动压过了一切。【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人员为赵强,无危险。请宿主注意行动安全。】 系统的提示她听进去了,脚步却没停。不是陆战……可赵强来了,是不是意味著陆战那边有消息了? 她拉开別墅大门,阳光有些刺眼,赵强刚下车,看到衝出来的刘紫影,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她眼眶一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半年的思念像决堤的洪水,在看到熟悉的人时彻底失控。她站在门口,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话都说不连贯:“赵……赵强……” 赵强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挠了挠头,赶紧拎著手里的物资袋走过来:“嫂子,你別激动,我就是……就是执行任务离得近,过来看看你。” 他原本想著陆战那小子半年没回来,肯定惦记坏了,自己顺道来看看別墅这边的情况,回去好给兄弟报个平安,让他安心。可没成想,嫂子一见面就哭成这样,他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我给你带了点基地新收的压缩饼乾和罐头,知道你这儿不缺吃的,就是……就是一点心意。”赵强把袋子递过去,眼睛不经意扫过刘紫影隆起的肚子,瞬间瞪圆了,“嫂、嫂子,你这是……” 第31章 我回来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这肚子……明显是怀了啊! 刘紫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 “我的天!”赵强反应过来,猛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手都在抖,“老大!老大必须知道!”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號码,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陆战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餵?” “老大!是我!”赵强对著电话喊,“我在嫂子这儿呢!”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陆战急促的声音:“影宝怎么样?她还好吗?” “好!好著呢!”赵强赶紧说,同时给刘紫影递了个眼色,把电话塞给她。 刘紫影接过电话,指尖冰凉,刚把电话放到耳边,听到陆战那声带著急切的“影宝”,眼泪又涌了上来:“陆战……” “我在。”陆战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著浓浓的沙哑,“我听赵强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没事……”刘紫影哽咽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影宝,再等等我。”陆战的声音里带著愧疚,“这边的事一处理完,我马上回去找你。你一个人……是不是很难?” “不难……”她咬著唇,不想让他担心,可眼泪却不听话,“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想的快疯了。”陆战的鼻音很重,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每天都在想……” 两人就这么对著电话,说著琐碎的思念,时而沉默,时而哽咽,谁都捨不得掛。 旁边的赵强急得团团转,在一旁小声提醒:“嫂子!说重点啊!怀孕了!你倒是告诉他啊!” 刘紫影被他提醒,才想起这茬,脸颊微红,对著电话小声说:“陆战……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你说。”陆战的声音带著温柔的耐心。 “我们……有宝宝了。”她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听筒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陆战带著颤音的、几乎不敢相信的声音:“……你说什么?” “是个男宝,六个月了,很健康。”刘紫影摸了摸肚子,笑著流泪。 “影宝……”陆战的声音彻底哑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好……好……等著我,我这就……我这就安排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他急促的吩咐声,似乎在交代任务,赵强在一旁听著,知道老大这是要把手里的事赶紧交出去了。 刘紫影握著电话,听著他那边忙碌的声音,心里又酸又甜。 掛了电话,陆战站在基地指挥部的窗前,指尖还残留著卫星电话的冰凉,可心里却像被火烧著一样滚烫。 宝宝……他要有孩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消息像惊雷一样炸在他心上,震得他眼眶发热。半年来的压抑、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他原本计划著,等彻底肃清基地里的叛徒,把防御工事再加固几层,让百万人的基地真正安稳下来,就立刻回去接影宝。可现在,他等不及了。 她怀著孕,一个人在別墅里,他怎么能放心? “老大,接下来的任务部署……”林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从別墅赶回来的他还带著风尘僕僕的气息。 陆战转过身,眼底的柔情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取代:“计划提前。”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几个標记点上:“三天之內,必须把藏在后勤组的那几个叛徒揪出来,他们私通外部势力,倒卖基地物资,留著就是祸害。” “是!”林浩立正应道。 “还有,新能源站的建设,让工程队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必须在一周內投入使用。”陆战的声音斩钉截铁,“基地百万人的供电不能再出问题,冬天快到了,取暖设备不能停。” “明白!” “物资储备那边,让林浩和陈峰带人去周边搜缴,重点收集母婴用品和营养品,越多越好。”陆战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还有,让王磊把基地西侧的那片公寓楼清出来,加固防御,改成家属区。” 赵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老大这是要把嫂子接过来了。他赶紧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陆战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他带著队员突袭叛徒窝点,空间挤压配合雷电异能,乾脆利落地解决掉十几个隱藏极深的內鬼,震慑得基地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不敢再出声。 晚上,他守在新能源站的施工现场,看著巨大的太阳能板一块块架设起来,亲自调试能量转换装置,確保万无一失。偶尔有空隙,他会拿出那块刻著“影”字的枪,摩挲著冰冷的金属表面,想像著影宝抱著肚子的样子,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基地里的人都发现,陆战最近变得更拼了,眼神里的狠劲比以前更甚,可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却比冬日暖阳还要让人安心。 “陆哥,您都一个星期没睡了,歇会儿吧。”陈峰看著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忍不住劝道。 陆战摇摇头,灌了一口提神的营养液:“没事,早点弄完。”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他要给她一个安全的家,让她能安心生下孩子,让他们的宝宝能在安稳的环境里长大。 一周后,叛徒肃清,新能源站顺利供电,家属区的加固也基本完成。陆战站在基地的瞭望塔上,看著下方井然有序的营地,终於鬆了口气。 “赵强,备车。”他拿起外套,声音带著疲惫,却难掩兴奋,“回家接嫂子。” 越野车再次启动,这一次,方向是他心心念念了半年的地方。陆战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指尖轻轻敲击著方向盘,心里默念著:影宝,等我。 越野车在熟悉的別墅前停下,陆战几乎是推门就跳了下去。院子的铁门敞开著,像是早已等了他许久。 刚进院子,就看到刘紫影站在別墅门口,眼眶红红的,看到他的瞬间,那点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她快步走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积攒了半年的思念和委屈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陆战……你终於回来了……”她紧紧抱著他的腰,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陆战的心像被揉碎了,大手轻轻抚著她的背,又小心翼翼地护著她隆起的肚子,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回来了,影宝,我回来了。” 他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肩膀,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遍遍重复著“我回来了”。 第32章 不当厨子可惜了 他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肩膀,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遍遍重复著“我回来了”。 跟在后面的赵强四人站在院子里,看著相拥而泣的两人,识趣地放慢了脚步。赵强轻咳一声,给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別打扰。 等刘紫影的哭声渐渐小了些,陆战才牵著她的手往屋里走,路过赵强他们时,淡淡道:“进来吧。” 四人这才跟著走进別墅,一楼客厅宽敞明亮,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和外面的末世仿佛是两个世界。他们下意识地站得笔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谁也不敢隨便坐——这可是嫂子的地盘,老大宝贝得紧。 陆战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对怀里的刘紫影柔声道:“我先带你上楼休息。” 他又转头对赵强四人叮嘱:“隨便坐,別客气。对了,三楼不准去,老实待在一楼或二楼。” “是!”四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瞭然——三楼肯定是老大和嫂子的私人空间。 陆战不再理会他们,小心翼翼地抱起刘紫影,大步往楼梯走去。刘紫影把头埋在他颈窝,感受著他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心里那片空落的地方终於被填满。 “肚子里的小傢伙没闹你吧?”陆战低头看著她,眼底满是疼惜。 “他很乖。”刘紫影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肚子,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就是偶尔会踢我,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等他出来,我好好抱抱他。”陆战笑了,脚步轻快地走上楼梯。 客厅里,赵强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没人敢坐。林浩小声嘀咕:“老大对嫂子也太好了吧……” 王磊点点头,眼神往楼梯口瞟了瞟,压低声音:“咱们还是老实待著吧,別给老大添乱。” 陈峰则盯著茶几上的水果,咽了咽口水——末世里,这么新鲜的水果可不多见,嫂子这儿的日子,过得是真不错。 赵强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示意他们放鬆:“行了,老大回来了,咱们也算完成任务了。找地方坐著歇会儿,別傻站著。” 四人这才拘谨地在沙发边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陆战心心念念了半年的地方。这里的安稳和平静,是他们在基地里想都不敢想的,也难怪老大不要命的干活。 臥室里,阳光透过纱帘洒下柔和的光晕。陆战將刘紫影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凝视著她泛红的眼眶,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这半年,苦了你了。”他声音低沉,满是愧疚。 刘紫影摇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带著粗糙的触感:“只要你回来就好。”她轻声说著,將这半年来的思念、担忧,还有得知怀孕时的复杂心情,一一倾诉。 陆战静静听著,时不时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將她拥得更紧。他也说起基地的凶险、战友的牺牲,还有无数个思念她的夜晚,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疲惫,却在提到她时,总能泛起温柔的涟漪。 “我以为……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你。”刘紫影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陆战吻著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灼热。分別半年的煎熬,此刻化作汹涌的情愫,让他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失而復得的珍重,渐渐变得炙热。陆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身体瞬间——他猛地想起她怀著孕,立刻克制地想要退开。 可刘紫影却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她踮起脚尖,柔软的身体贴向他,眼底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轻声在他耳边呢喃:“陆战,我……” 这声低语像点燃了炸药桶,瞬间击溃了陆战所有的理智。他低吼一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大床。 凌乱的被褥间,刘紫影坐,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眼底泛著水光。陆战紧紧环著她的腰,感受著她的热情,喉结滚动,压抑的喘息在臥室里迴荡。 他小心翼翼地护著她的肚子,带著压抑不住的急。 抱著他,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阳光透过纱帘,在两人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久別重逢的炽热与缠绵。 “……慢点……”陆战哑声叮嘱,怕伤到她和孩子。 刘紫影却摇了摇头,低头吻上他的唇,用行动诉说著积攒了半年的渴望。是失而復得的珍惜,是无需言说的默契,更是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交融。 直到夕阳西下,臥室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陆战將累得瘫软的刘紫影紧紧抱在怀里,大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著里面小傢伙轻微的胎动,眼底满是满足与温柔。 “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刘紫影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带著慵懒的笑意,沉沉睡去。 楼下厨房里,赵强四人正围著灶台手忙脚乱。他们本想给嫂子露一手,结果不知怎的,炒个青菜愣是炒得黑黢黢的,还带著股焦糊味,几人看著锅里的“成果”,面面相覷。 “要不……还是別折腾了?”林浩挠挠头,看著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实在没勇气下筷子。 赵强嘆口气:“算了,等老大下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陆战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刚安顿好刘紫影,想著她醒来要吃东西,便下楼准备食材。一进厨房,就闻到了那股焦糊味,再看灶台上的“黑暗料理”,眉梢挑了挑。 “你们这是……研究新菜式呢?” 四人顿时有点尷尬,赵强赶紧解释:“嘿嘿,想给嫂子做点吃的,没想到失手了。” 陆战没多说,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我给影宝做点清淡的,你们也一起吃。” 他心情正好,动作麻利地开火、切菜、下锅。五系异能运用自如,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不过半小时,几道菜就端上了桌——清炒时蔬翠绿爽口,番茄燉牛腩香气浓郁,还有一碗温热的鸡蛋羹,看著就暖胃。 赵强四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没想到老大不仅打丧尸厉害,做饭也这么拿手。 “老大,您这手艺,不去当厨师可惜了!”陈峰忍不住讚嘆。 第33章 搬家 陆战淡淡一笑,把菜分好份:“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客房在二楼东边。” 四人连连点头,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末世里能吃上这么热乎的家常菜,简直是奢侈。 吃完饭,四人识趣地去了客房,偌大的別墅一楼很快安静下来。 楼上臥室里,刘紫影迷迷糊糊地醒了。窗外天色已暗,房间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她眨了眨眼,看到床边坐著的身影,还以为是在做梦。 “陆战……”她嘟囔著,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还是梦里好,能看见你……” 她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又小声说:“我爱你……” 陆战原本正看著她的睡顏发呆,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热了。他轻轻把她翻过来,將人抱进怀里,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影宝,再说一遍。” 刘紫影被他抱得紧了些,彻底清醒过来。她看著陆战泛红的眼眶,心里一暖,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清晰地重复道:“陆战,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陆战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再也克制不住,紧紧將她抱住,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情绪而扭曲起来,金色的光晕若隱若现,带著满满的暖意。 “影宝,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 刘紫影笑了,抬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刘紫影依偎在陆战宽大的怀抱里,鼻尖蹭著他胸前的布料,贪婪地汲取著属於他的气息。半年的等待太过漫长,此刻的温存让她捨不得放手,只想牢牢赖在他怀里,感受这份失而復得的安稳。 吃完了晚饭。 “陆战,带你去个地方。”她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著狡黠的光,拉著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陆战挑眉,任由她牵著起身:“什么好地方?” 刘紫影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心里默念一声。下一秒,陆战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周遭的环境瞬间变了——不再是熟悉的臥室,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货架整齐地排列著,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是……”陆战愣住了,眼底满是震惊。 眼前的景象,像极了末世前的中型超市。食品区堆著成箱的零食、罐头和米麵,日用品区摆满了洗漱用品和卫生纸,药品区的货架上整齐地码著感冒药、消炎药、绷带,甚至还有几排货架放著打包好的衣物、被褥,角落里停著两辆崭新的油罐,旁边还堆著几个巨大的油桶。 “这是我的空间异能。”刘紫影拉著他的手,沿著货架慢慢走著,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末世刚开始的时候觉醒的,能装不少东西吧?” 她指著药品区:“这些药都是我末世前弄到的,普通的小病小痛都能应付。还有那边的罐头和压缩饼乾。” 走到油罐旁,她拍了拍:“汽油和柴油也备了不少,以后开车不用担心没油。衣服和被子都是新的,冬天也不怕冷了。” 陆战看著眼前这一切,又转头看向身边笑靨如花的女人,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你……”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紫影看出了他的情绪,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厉害吧?以后咱们不用愁吃穿了,等宝宝出生,也能给他一个安稳的环境。” 陆战一把將她拥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影宝,你怎么这么好……” 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护她周全,没想到她…… 刘紫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以后这里也是你的,想要什么隨便拿。” 陆战低笑一声,鬆开她,牵著她的手继续往前走:“那可不行 在都是我儿子的。不过……”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你在,比什么都重要。” 刘紫影靠在货架旁,指尖轻轻划过一包未拆封的糖果,轻声道:“其实我做过一个梦,梦见比我小几岁……孤儿院里关係最好的朋友王静,爸妈留了笔钱,却被王静人算计,末日来临……最后死得很惨……” 所以我醒来就开始准备这个堡垒,如果没有遇见你 ,末世没有结束我也许会在这里待到死吧。 她没细说梦里的撕心裂肺,可陆战光是听这几句,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他抬手將她揽进怀里,大手抚过她的头髮,指腹带著薄茧,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傻瓜……”他声音哑得厉害,下巴抵在她发顶,带著浓浓的自责,“怎么就没早点找到你?要是早一点,我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想起这半年来她一个人守著別墅,怀著孕还要打理一切,想起她梦里的孤立无援,心口的疼就像潮水般涌来。那些他没参与的过往,那些她独自扛过的恐惧,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刺。 “以后有我。”陆战收紧手臂,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管梦里是什么样子,现实里,我护著你和宝宝,谁也別想欺负你们分毫。” 刘紫影听著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鼻子一酸,往他怀里缩了缩:“嗯。” 陆战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心疼得厉害,忍不住低头吻去她的泪意。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炽热,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他捧著她的脸,眼神认真得像在起誓,“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寸步不离。” 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相依的身影。陆战紧紧抱著她,这份迟来的心疼,像温水漫过心口,带著酸涩,却更坚定了他要护她一生的决心。 决定前往陆战所在的基地后,刘紫影开始著手收拾东西。她本想把堡垒里的物资一一收进空间,目光扫过这栋倾注了她不少心血的堡垒,突然灵光一闪——要是能把整个堡垒都收进空间呢? “你们几个先退后点。”刘紫影转头对陆战和赵强四人说,眼底闪著跃跃欲试的光。 五人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退到院子外。陆战挑眉看著她:“影宝,你想做什么?” 刘紫影没直接回答,在心里问系统:“系统,能把整个堡垒连地基一起收进空间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標为固定建筑,强制收纳需消耗300积分,是否確认?】 “確认!”刘紫影毫不犹豫。这点积分换一个完整的堡垒,太值了。 隨著她的指令,系统的能量悄然运转。只见整栋別墅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赵强四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嘴里喃喃著:“这、这是要干嘛?” 第34章 出发基地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栋坚固的堡垒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淡,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钻进了刘紫影的身体里。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深坑,边缘还残留著土壤被撕裂的痕跡,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我的妈……”赵强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前走,结果同手同脚没协调好,“啪”地一声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林浩和王磊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捂著嘴,一个瞪著眼,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陈峰更是夸张,手里的背包“哐当”掉在地上,人还保持著拎包的姿势,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深坑,仿佛见了鬼。 陆战也是瞳孔一缩。他大步走到刘紫影身边,一把將她揽进怀里,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骄傲和讚嘆:“老婆,你也太厉害了!” 这操作,简直神了! 刘紫影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是是是,我的影宝最厉害。”陆战低笑,揉了揉她的头髮,“好了,咱们出发去基地。” 他弯腰把赵强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愣著干嘛?走了。” 赵强这才回过神,摸著后脑勺嘿嘿笑:“老大,嫂子这异能……简直逆天啊!” 其他三人也纷纷点头,看向刘紫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陆战开著越野车,刘紫影坐在副驾,赵强四人挤在后排。车子驶离这片空寂的土地,朝著安全基地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驶出没多远,陆战看了眼后视镜里正凑在一起跟刘紫影搭话的四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紫影,放一台空间里的车出来,赵强,你们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赵强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老大是想跟嫂子独处,赶紧点头:“好嘞!”四人麻溜地换了辆车,识趣地拉开了距离。 越野车里终於安静下来,陆战握著方向盘的手鬆了松,侧头看了眼刘紫影,眼底漾起温柔:“这样清净点。” 刘紫影笑著摇摇头,视线转向窗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车窗外的世界,是末世独有的荒芜与狰狞。曾经繁华的街道早已不復存在,废弃的汽车歪七扭八地堆在路边,车身布满锈跡和抓痕,有的车窗玻璃碎裂,露出里面凝固的暗色污渍。两侧的楼房大多坍塌了一半,裸露的钢筋像狰狞的骨架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墙面上布满暗红色的喷溅痕跡,风乾后像一片片丑陋的痂。 风卷著纸屑和塑胶袋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偶尔能看到衣衫襤褸的丧尸在废墟间蹣跚,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有的缺胳膊少腿,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指甲乌黑尖锐,在阳光下闪著冷光。路边的绿化带早已枯萎,杂草疯长,缠绕著废弃的gg牌,几只乌鸦落在歪斜的路灯上,发出嘶哑的叫声,更添了几分死寂。 “这就是现在的世界。”陆战的声音低沉下来,“流星雨过后一个月,秩序就彻底崩了,活下来的人抱团取暖,慢慢形成了四个大基地。” “东部基地在沿海,靠著港口优势,物资相对充足;西部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地处內陆,易守难攻;南部基地在雨林边缘,气候湿热,丧尸变异得更快;北部基地挨著雪山,冬天极冷,但丧尸活动也少。” “每个基地差不多都有百万人,”陆战继续说,“这半年总算稳住了些,基地里通电通水,有了简易的生產线,能自己种点粮食,基本的生活秩序算是恢復了。” 刘紫影听得认真,轻声问:“那你……” “西部基地现在归我管。”陆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寻常事,“我爸是中部基地的副司令,我妈以前是外交官。爷爷是退休的老將军,姥爷是法官,姥姥是大学教授,他们都在中部基地住著。” 他顿了顿,补充道:“中部基地是核心,住著不少国家的政要和科研人员,防守也是最严密的。等咱们在西部安顿好,有空就带你去看看他们。” 刘紫影有些惊讶,没想到陆战有著这样的家庭背景,难怪他能在短时间內稳住西部基地的局面。 陆战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別怕,到了基地,我会护著你。以后有我在,你再也不用看这些糟心的东西。” 刘紫影看著他坚定的侧脸,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窗外的末世依旧残酷,但身边有他,似乎再难的路,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越野车穿过一片废墟,前方的铁丝网越来越清晰,隱约能看到穿著制服的守卫在巡逻。陆战加快了车速,朝著那片象徵著希望的安全区驶去。 越野车驶过一片断壁残垣时,路边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拼命朝著车子挥手。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衣衫破旧,脸上满是尘土,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破布包,眼神里满是惶恐。 “求求你们!带上我吧!我能干活!给我口饭吃就行!”她一边追著车跑,一边哭喊著,声音嘶哑。 陆战握著方向盘的手没动,甚至连眼神都没往那边瞟一下,脚下轻轻踩了油门,越野车很快就把那女人甩在了身后,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里。 刘紫影看著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单纯地好奇,侧头问陆战:“为什么不停车?”她不是圣母,末世里同情心泛滥等於自寻死路,只是想知道他的考量。 陆战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你注意到她的手了吗?” 刘紫影愣了一下,回想刚才那瞬间的画面:“很乾净?” “嗯。”陆战点头,“她衣服破旧,脸上都是灰,手心却没什么茧子,也没沾多少泥。末世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没被丧尸啃了,还能跑到这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拦车,你觉得正常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人背后,十有八九跟著一群『苍蝇』。他们分工明確,女人负责装可怜引人上鉤,其他人藏在暗处,等你停车开门,就一拥而上抢物资,甚至抢人。之前基地有个小队就是这么栽的,车被抢了,人也没回来。” 第35章 西部基地 刘紫影瞭然地点点头。她不是没见过人心险恶,梦里的经歷让她比谁都清楚,末世里的“求助”往往裹著致命的糖衣。刚才那女人眼里的惶恐看著真切,可细想之下,確实透著刻意。 “这些人比丧尸还麻烦。”陆战的声音冷了几分,“丧尸只看得到活物,他们却盯著你的弱点,专挑软的捏。” 刘紫影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废弃的街道上,除了游荡的丧尸。 末世像一面放大镜,把人性的善与恶都无限放大,而生存下去的法则,往往就是心硬一点,再硬一点。 陆战看她沉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不用想太多,到了基地就好了。那里有规矩,有守卫,比外面安全得多。” 刘紫影“嗯”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她知道陆战说得对,对陌生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前方路边出现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加油机歪斜地立在那里,顶棚缺了一角,露出里面锈跡斑斑的钢架。陆战看了眼油表,打了方向盘:“就在这儿歇歇脚,加个油,吃点东西。” 车子停稳后,几人迅速分工。赵强和陈峰端著枪站到加油站两侧,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废墟,手指扣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林浩和王磊则麻利地拿出便携炉灶和压缩饼乾,开始准备简单的餐食。 陆战牵著刘紫影走到相对乾净的角落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等会儿吃点东西。” 刘紫影接过水,看著警戒的两人和忙碌的两人,轻声道:“你们配合得真好。” “都是在血里火里练出来的。”陆战笑了笑,“末世里,一点疏忽都可能要命,默契就是这么来的。”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泡麵就煮好了。赵强和陈峰轮流过来吃饭,一人狼吞虎咽,另一人立刻接替警戒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刘紫影小口吃著面,看著他们紧绷的侧脸,心里明白这份默契背后,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吃完饭,林浩去给车加油,打开油箱盖却皱起眉:“老大,加油机里没多少油了。” 陆战还没说话,刘紫影已经站起身:“我来试试。” 她走到加油机旁,假装检查油表,心里默念著收取。只见那几台看似空了的加油机,內部残留的汽油像是被无形的吸管抽走,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她的空间。她又走到旁边堆放的几个备用油桶前,同样將里面的油收了个乾净。 “好了。”她拍了拍手,对陆战说,“油都收起来了,够用一阵子了。” 赵强几人看得已经有些习惯她的异能,只是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嫂子这能力,简直是末世生存的顶配。 陆战走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该出发了。” 几人收拾好东西,再次上车。越野车重新驶上公路,赵强从后视镜里看著越来越远的加油站,忍不住感慨:“有嫂子在就是不一样,这油够咱们得跑好几个来回。” 陆战看著刘紫影收完油后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他的影宝,就是这么厉害。这份自得像是会传染,连开车时的背影都透著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越野车很快驶入一片密集的丧尸区,这里的丧尸明显比之前遇到的更密集,嘶吼声此起彼伏,绿灰色的手臂从废墟缝隙里伸出来,看著触目惊心。 “坐稳了。”陆战低喝一声,五系异能瞬间运转。金色光膜將车身笼罩,隔绝了丧尸的衝撞;雷电异能在车头炸开,噼啪作响的电流瞬间麻痹了前排的丧尸;火焰紧隨其后,燃起一道火墙,逼退了两侧围上来的怪物;赵强几人也在后面的车里配合,空间挤压精准绞杀漏网之鱼,林浩的水箭、王磊的土墙、陈峰的火球交替施展,硬生生在尸群里撕开一条通路。 有惊无险地衝出丧尸区,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围墙拔地而起,高达十余米的混凝土墙上布满了铁丝网和监控探头,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守卫站岗,墙上“西部安全区”五个大字虽有些斑驳,却透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到了。”陆战放缓车速,出示了身份標识,守卫立刻敬礼放行。 进入基地的瞬间,刘紫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是一个巨大的聚居地,密密麻麻的简易房屋沿著道路两侧排列,大多是红砖或水泥搭建,屋顶覆盖著铁皮或油毡,看著竟有几分80年代厂区的模样。路上的人们穿著朴素的衣服,有的扛著工具去工地,有的提著篮子去换取物资,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闹,虽然脸上带著风霜,眼神却比外面的废墟多了几分生气。 百万人的大基地,竟真的打理得井井有条。道路两旁有统一规划的菜地,绿油油的蔬菜长势正好;街角有简易的商店和食堂,掛著“凭票兑换”的牌子;远处还有高耸的哨塔和巡逻的士兵,一切都透著严谨的秩序感。 陆战牵著刘紫影走下车,刚踏上基地的土地,周围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般聚集过来。 人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末世里的人大多灰头土脸,能洗乾净脸就不错了,可眼前这个女人,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灰扑扑的人群里仿佛自带光源,一身乾净的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虽然怀著孕,却更添了几分柔和的韵致。更让人震惊的是,她被基地长陆战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那眼神里的珍视,是所有人从未在陆战脸上见过的。 “那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没见过呢,看陆长官的样子,肯定是重要的人。” “怀著孕呢,看著真娇贵,在这末世里能养得这么好,不简单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刘紫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陆战身边缩了缩。 陆战眉头微蹙,眼神扫过周围,带著无形的威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直视。 “別怕,”他低头对刘紫影柔声道,“我带你去住处。” 他牵著她,无视周围的目光,径直朝著基地中心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个温婉清丽,眉眼含笑。 第36章 太难了 发不出来啊 陆战带著刘紫影来到基地中心的一处小院,院里是栋两层小洋房,红砖墙配著白色窗框,在周围的简易房里显得格外显眼。“这是我的住处,平时就我一个人住。”他推开门,带著她往里走。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装修简洁大方,二楼则是臥室和书房。陆战的臥室出乎意料地简单,一张宽大的床,铺著纯黑色的床单,衣柜和书桌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多余的装饰,透著一股冷硬的军人气息。 刘紫影走到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陷下一小块,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轻声说:“跑了一路,想洗个澡。” 陆战的目光落在她坐在自己床上的身影上,黑色床单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那画面像根羽毛,轻轻搔刮著他的神经。男人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悄然抬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握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燥热:“我去给你放水。”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等陆战调好水温出来时,却见刘紫影靠在床头,眼皮耷拉著,昏昏欲睡,嘴角还微微张著,像只打盹的小猫,憨態可掬。 他心头一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刘紫影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找到了安稳的港湾。 把她放进浴缸时,温水漫过肌肤,刘紫影舒服地轻嘆了一声。陆战看著她放鬆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衣服迈进了浴缸——空间確实不大,他一进去,水就漫出了不少。 温热的水包裹著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陆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柔软。他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著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去,刘紫影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眼神迷离。 水花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声响。陆战的吻落在她的发顶、耳廓,低沉的嗓音带著诱哄:“影宝……放鬆点” 刘紫影:“你……变態”,直到不疼了,才有慢慢回应著他的热情。水声、轻吟、低喘交织在一起,在小小的浴室里晕开曖昧的涟漪。 陆战始终小心翼翼地护著她的肚子,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直到她累得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他才放缓了动作,轻轻抱著她与她在一起,才能感受到他还活著。 洗完澡,陆战用大毛巾裹著刘紫影回到臥室,將她放在床上。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只在他躺下时,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陆战紧紧抱著她,闻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有她在身边,这简单的房间才真正有了家的味道。 刘紫影睡得格外安稳,直到肚子传来一阵强烈的飢饿感,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窗外天色已暗,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陆战睡得正沉,眉头微微蹙著,像是还在操心基地的事。 她轻轻动了动,想下床找点吃的,刚挪开身体,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异样感觉,伴隨著便意。 刘紫影,动作轻得像只猫,一点点往床边挪。被子摩擦的窸窣声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波”响,皮肤脱离时带起的细碎动静。 她脸颊微微发烫,加快动作溜下了床。脚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陆战带著睡意的声音:“醒了?” “嗯,有点饿了。”刘紫影转过身,见他揉著眼睛坐起来,带著昂扬向上的战意 ,刘紫影眼睛闪躲,“你接著睡,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陆战却掀开被子下了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陪你去。”他的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脸颊,,嘴角噙著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把我放出来我同意了嘛?” 刘紫影脸上爆红 带著点小尷尬,眼波流转 瞪陆战一眼。 肚子里的小傢伙像是也饿了,轻轻踢了她一下,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对陆战笑道:“看来不止我一个饿了。” “那得赶紧吃饭,別饿著我儿子。”陆战低笑一声,脚步加快了些。 厨房的灯亮起,暖黄的光洒满小小的空间。陆战熟练地找到保温桶,倒出小米粥加热,刘紫影则在一旁看著,闻著米粥的清香,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头,刘紫影还陷在沉沉的睡意里,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梦。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陆战早已起身离开。 直到阳光爬到脸上,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往旁边一摸,空落落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转头时,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张纸条压在水杯下,上面是陆战遒劲有力的字跡: “影宝,基地有事要处理,我先出门了。乖乖在家待著,別乱跑,外面人多眼杂,不安全。中午厨房有备好的饭菜,自己热一热就能吃。我晚饭前一定回来陪你。” 末尾还画了个简单的笑脸,带著几分刻意的笨拙。 刘紫影拿起纸条,指尖划过那行“別乱跑”,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总是这样,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打算等攒多了,就找个盒子收起来。 肚子里的小傢伙似乎也醒了,轻轻踢了她一下。刘紫影笑著摸了摸肚子:“知道了,爸爸去忙了,我们今天就在家乖乖等他回来。” 窗外传来基地里早起的喧闹声,有人的吆喝声,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还有远处隱约的操练声,充满了烟火气。 刘紫影伸了个懒腰,慢慢坐起身。虽然陆战不让她出门,但待在这小小的洋房里,有他留下的气息,有肚子里的宝宝陪著,倒也不觉得无聊。 她打算上午整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下午晒晒太阳看看书,安安稳稳地等他回来。 这样想著,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先给自己弄点早饭,也给肚子里的小傢伙加点营养。 刘紫影刚端起碗喝了两口海鲜粥,门口就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她以为是赵强他们来送东西,隨口应了声“来了”,起身时也没看监控,径直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口站著个陌生女人,穿著基地统一发放的蓝色工装,长相还算周正,但眉宇间带著股刻薄气。没等刘紫影开口询问,对方就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语气尖锐:“你就是昨天跟陆战回来的那个贱女人?” 刘紫影眉头瞬间蹙起,脸色冷了下来:“你谁?” 第37章 行云流水 “我是谁?”女人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门框上,“我是基地医疗部的李娜,跟战哥认识两年了!你算什么东西,刚一来就霸占他的房子?识相点就赶紧滚出去,別逼我动手!” 她说著就要往屋里闯。刘紫影眼神一厉,侧身挡住门,抬手就想关门。李娜却死死扒著门框,尖声道:“想关门?心虚了?我告诉你,战哥是我的,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 话没说完,刘紫影突然鬆手,反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根大功率电棍——这是安保公司送她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她按下开关,电棍瞬间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带著刺眼的蓝光。 李娜还在叫囂,没看清她手里多了什么,就感觉肚子上一阵剧痛,浑身像被扔进了高压电箱,电流顺著皮肤往骨头里钻。“啊——!”她惨叫一声,身体猛地抽搐起来,手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白眼翻得几乎看不见黑眼珠,嘴里还冒著白沫。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 刘紫影看著地上抽搐的女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抬脚轻轻一踢,把她往门外推了推,確保不会挡著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大门,反锁。 一气呵成,连呼吸都没乱。 她转身走回餐桌旁,拿起碗继续喝粥,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刘紫影喝完海鲜粥,感觉还没尽兴,又从空间里拿出两笼晶莹剔透的虾饺,慢悠悠地吃完,这才拍了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平板电脑,放起舒缓的轻音乐。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肚子上,柔声说:“宝宝,妈妈给你做胎教啦,听这音乐好不好听?” 肚子里的小傢伙似乎很给面子,轻轻踢了她一下。 刘紫影笑了笑,又从空间的保鲜区拿出六只鲜活的大龙虾和两个肥硕的帝王蟹——这些都是末世前储存的,空间里它们一直保持著新鲜。她翻出一本海鲜食谱,打算中午露一手,等会儿叫赵强他们过来一起尝尝。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刘紫影一边哼著歌,一边麻利地处理著海鲜,心情丝毫没被刚才的插曲影响。 一个小时后,她把处理好的海鲜摆盘海鲜,又拎起垃圾袋准备放到门口要不味道不好闻。打开门的瞬间,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叫李娜的女人还躺在那里,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角依旧掛著白沫,看著狼狈又可怜。 刘紫影眼神转了转,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电棍。这根功率比刚才那根小得多,打开开关后只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蓝光也柔和不少,看著没那么嚇人。 她蹲下身,精准地將电棍懟在她脖子侧面的穴位上。 只听“滋”的一声轻响,李娜的身体猛地绷紧,隨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抽搐瞬间停止,白沫也不再往外冒,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刘紫影站起身,看了眼地上没了动静的人,面无表情地把垃圾袋放在门口的垃圾桶旁,转身“砰”地关上了门。 用电棍敲晕总比让她在这儿抽搐强,等会儿抽傻了。 回到厨房,刘紫影洗了洗手,拿起对讲机——这是陆战给她的,方便联繫赵强他们。“赵强,你们几个现在有空吗?过来吃点东西。”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赵强兴奋的声音:“有有有!嫂子做啥好吃的了?” “来了就知道了。”刘紫影笑著掛了对讲机,將做好的龙虾和帝王蟹端上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鲜香,让人食慾大动。 陆战带著赵强四人回到小院时,一眼就看见门口躺著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医疗部的李娜是谁。 赵强下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回头对陆战道:“老大,是李娜,还有气,就是晕过去了。” 陆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李娜身上跨了过去,抬手拧开房门。林浩、王磊、陈峰三人也紧隨其后,动作自然得像是跨过一块石头,谁都没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 赵强挠了挠头,也赶紧跟上去,心里嘀咕:这李娜怕是来找茬,被嫂子收拾了吧? 进屋刚关上门,陆战就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剥虾的刘紫影,语气带著点明知故问的戏謔:“咱家门口怎么躺了个人?睡得挺沉,我们几个进来她都没醒。” 刘紫影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从空间里拿出两根电棍,一根长的,另一根短的。“哦,你说她啊,”她拿起长电棍掂量了一下,“上午来敲门,说让我滚出去,还挡著门不让关,我就用这个好关门。” 赵强四人看到那两根电棍,尤其是那根长的,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嫂子也太腹黑了! “后来看她一直在地上抽搐,我怕抽傻,又用这个小的补了一下。”刘紫影又拿起短电棍晃了晃,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四人听得嘴角抽了抽,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看著刘紫影眼睛里的无辜。一天汗下来了,不好惹的主儿! 陆战看著他们那副模样,低笑一声,踢了踢赵强的腿:“杵著干嘛?你嫂子做了好吃的,过来吃。” 四人这才回过神,目光齐刷刷投向餐桌——油光鋥亮的龙虾红得诱人,帝王蟹的蟹腿粗壮饱满,旁边还摆著几碟精致的小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我的妈!嫂子太厉害了!”陈峰第一个衝过去,拿起一只龙虾就啃了起来。林浩和王磊也没客气,迅速入座,手嘴並用吃得热火朝天。赵强更是直接抱起一只帝王蟹,吃得满嘴流油。 陆战走到刘紫影身边坐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虾壳扔进垃圾桶,低声道:“以后这种人,不用你动手,让守卫处理就行。” “顺手的事。”刘紫影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蟹肉。 陆战被她逗笑,握住她的手咬了口蟹肉,眼底满是纵容。 餐桌旁,四人吃得头都不抬,这嫂子太像老大了。 桌上的龙虾和帝王蟹很快就见了底,连碟子里的汤汁都被赵强泡著馒头吃得乾乾净净。几人靠在椅背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著饱嗝,脸上泛著油光。 “嫂子,您这手艺绝了!”赵强咂咂嘴,还在回味刚才的蟹肉,“在基地待了这么久,头一回吃到这么鲜的海鲜,跟做梦似的。” 林浩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以前在外面执行任务,能啃口压缩饼乾就不错了,哪敢想还有帝王蟹吃。” 陈峰更是夸张,揉著肚子感嘆:“我现在觉得,跟著老大混,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沾嫂子的光!” 第38章 家人 陆战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带著笑意:“就你话多。” 刘紫影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说:“空间里还有不少,想吃了隨时过来,我给你们做。” “真的?!”四人眼睛一亮,跟得了糖果的孩子似的,瞬间坐直了身体。 陆战无奈地摇摇头,对刘紫影道:“別惯著他们,一个个都快被你餵馋了。” “没事,反正放著也是放著。”刘紫影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又摸了摸肚子,“宝宝也吃得很开心呢,刚才一直在动。” 陆战立刻低下头,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听著里面轻微的动静,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强四人看著这一幕,识趣地交换了个眼神,悄悄起身收拾桌子。 “老大,嫂子,我们先撤了,下午还有训练呢。”赵强拎著垃圾袋,嘿嘿笑著往门口走,“等明天再来蹭饭!” “滚蛋。”陆战头也没抬,语气里却没什么脾气。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陆战专注的侧脸上,也落在刘紫影带著笑意的嘴角。 “他刚才踢了一下,你感觉到了吗?”刘紫影轻声问。 “嗯。”陆战抬起头,眼底闪著光,“很有力气,像我。” 刘紫影被他逗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脸皮真厚。” 陆战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香。” 赵强四人走的时候,顺手拎起了门口的垃圾袋,又看了眼地上晕著的李娜,几人嘀咕了几句,乾脆也把她一起“处理”了——不是什么好心,纯粹是觉得老大门口躺著个人不像样。他们把李娜拖到基地的公共垃圾桶旁,跟垃圾袋並排放著,还互相点头:“讲究!没直接扔进去,给她留了面子。”说完拍了拍手,跟没事人似的走了。 陆战正在处理基地事务,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守卫的声音:“陆长官,中部基地来了几位贵客,说是您的家人,指明要见您和……刘女士。” 陆战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让他们直接到我住处来。” 掛了通讯器,他快步往回赶,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站著几位熟悉的身影——父亲陆建国穿著笔挺的军装,身姿依旧挺拔;母亲苏婉穿著素雅的连衣裙,气质温婉;爷爷拄著拐杖,精神矍鑠,正笑眯眯地打量著洋房;姥姥姥爷也站在一旁,眼神慈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爸,妈,爷爷,姥姥,姥爷。”陆战走上前,语气带著难得的放鬆。 “臭小子,终於捨得让我们见儿媳妇了?”苏婉笑著拍了他一下,视线立刻转向从屋里走出来的刘紫影,眼睛瞬间亮了,“这就是紫影吧?快让阿姨看看。” 刘紫影刚午睡醒来,身上穿著宽鬆的家居服,看到院里的几位长辈,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苏婉却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柔软:“哎哟,这孩子长得真俊,比战儿跟我们描述的还好看。怀著孕辛苦吧?看这小脸,是不是没休息好?” 一连串的关心涌过来,带著真切的暖意,刘紫影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她九岁以后,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家庭氛围,尤其是苏婉的眼神,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让她鼻子微微发酸。 “妈,您別嚇著她。”陆战在一旁笑道。 “去去去,我跟我儿媳妇说话,没你的事。”苏婉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刘紫影柔声道,“紫影啊,听战儿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以后有我们呢,啊?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爷爷也走过来,捋著鬍子点头:“好孩子,眼光不错,找了我们家战儿这个臭小子,委屈你了。” 姥姥拉著她的另一只手,塞给她一个红布包:“这是姥姥给的见面礼,里面是块暖玉,戴著对身体好,也能护著肚子里的宝宝。” 刘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裹著,手里被塞了礼物,耳边是关切的话语,眼眶忍不住热了。尤其是苏婉拉著她问东问西,从饮食问到作息,甚至细心地叮嘱她孕期要注意的事项,那份细致入微的关怀,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阿姨,谢谢您。”她声音有些哽咽,抬起头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苏婉看她这样,心里更疼了,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傻孩子,哭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爸妈不在了,阿姨给你当妈,啊?” 这句“阿姨给你当妈”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刘紫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被填满的温暖。 陆战站在一旁,看著母亲拉著紫影的手亲如母女,看著爷爷和姥姥姥爷对她疼惜不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知道,紫影一直缺一个家,现在,他把自己的家人都带给她了。 夕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的笑声和话语声交织在一起,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刘紫影靠在苏婉身边,听著她讲陆战小时候的糗事,看著陆战被爷爷数落时无奈的表情,心里那片空缺的角落,正被一点点填满。 原来,被家人惦记著,被母爱包裹著,是这样幸福的感觉。 刘紫影被这满溢的温情包裹著,心里暖烘烘的。她拉著苏婉的手往屋里走,笑著说:“阿姨,我空间里有不少新鲜食材,咱们今天好好做顿晚饭。” 说著,她意念一动,客厅的空地上瞬间堆起了小山似的物资——鲜活的鱼虾在水箱里扑腾,水灵的蔬菜还带著泥土的清香,还有各种肉类、乾货,甚至连进口的水果都摆了满满一筐。陆战父亲带来的几瓶好酒、姥姥姥爷拎来的手工点心,也被一一摆出来,瞬间把客厅装点得像个小型集市。 “我的乖乖,这空间异能可太实用了!”爷爷看著这场景,忍不住讚嘆,“战儿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苏婉更是眼睛发亮,拉著刘紫影的手说:“那今天咱们就露一手,让他们爷们儿尝尝咱们的手艺!” 一家人立刻忙活起来。苏婉和姥姥在厨房处理食材,姥爷在一旁帮忙择菜,陆战父亲则被陆战拉著去客厅摆桌子,爷爷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著,偶尔指点两句。刘紫影也想帮忙,却被苏婉按在椅子上:“你怀著孕呢,乖乖坐著就行,让我们来。”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声、炒菜声,伴隨著苏婉和姥姥的笑语,香气一点点瀰漫开来。陆战时不时从厨房门口探进头,看一眼被母亲和姥姥护著的刘紫影,眼底满是笑意。 傍晚时分,满满一桌子菜端了上来——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燉得酥烂的排骨香气扑鼻,翠绿的时蔬点缀其间,还有刘紫影空间里拿出来的海鲜拼盘,丰盛得像过年。 第39章 生了 眾人围坐在一起,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刘紫影看著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那声“阿姨”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带著滚烫的温度脱口而出:“妈。” 苏婉正给她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放下筷子,一把將刘紫影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哎……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这声“妈”,她等了太久。陆战在一旁看著,悄悄红了眼眶,伸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爷爷和姥姥姥爷也笑著抹眼泪,客厅里的气氛又暖又热,连空气都带著甜味。 饭桌上,苏婉一个劲地给刘紫影夹菜,嘴里不停念叨著:“多吃点,孕后期要多补充营养。”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紫影的肚子越来越大,孕后期的种种不適也渐渐袭来。哪怕全家人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苏婉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做营养餐,陆战晚上再累也会帮她按摩浮肿的双腿,姥姥特意学了孕妇瑜伽教她放鬆——可那些生理上的煎熬,终究得她自己扛。 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怎么躺都觉得累,宝宝在肚子里翻个身,都能让她疼得醒过来;双腿像灌了铅,走几步就喘,脚踝肿得连以前的鞋子都穿不上;偶尔袭来的假性宫缩,更是让她额头冒汗,只能咬著牙忍著。 有一次,她疼得脸色发白,陆战急得团团转,想替她分担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抱著她,声音发颤:“影宝,辛苦你了。” 刘紫影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她摸了摸肚子,感受著里面顽强的小生命,心里清楚,这是成为母亲必须跨过的坎。哪怕被照顾得再好,这份孕育生命的辛苦,这份身体被拉扯的酸痛,这份夜里独自承受的煎熬,终究没人能替她受过。 但每当苏婉端来温热的牛奶,摸著她的肚子轻声和宝宝说话;每当陆战把她浮肿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一点点揉开酸胀;每当全家人围著她,小心翼翼地呵护著,她就觉得这些辛苦都有了意义。 隨著预產期越来越近,陆战几乎动用了所有关係,从四个基地里筛选出最有经验的產科医生和护士,一共七人,全被他接到西部基地,专门住在洋房附近的客房,24小时待命。用他的话说:“我老婆生孩子,必须是最好的医疗团队。” 孕晚期最后半个月,刘紫影的行动越发不便,陆战乾脆把基地的办公点挪回了家里,每天抱著笔记本电脑在客厅办公,眼睛却时不时往沙发上的刘紫影身上瞟,生怕她有一点闪失。吃饭要亲自端到面前,喝水要先试好温度,连刘紫影想去趟洗手间,他都要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嚇得赵强几人都不敢隨便上门打扰。 “我没那么娇弱。”刘紫影被他看得哭笑不得,拍开他想扶著自己的手。 陆战却眉头紧锁,把她扶到沙发上躺好,掖了掖毯子:“不行,万一摔了怎么办?就老实待著,要什么我给你拿。” 他眼底的紧张藏不住,刘紫影心里暖烘烘的,也就任由他紧张了。 这天凌晨,刘紫影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她推了推身边的陆战,声音带著颤抖:“陆战……我好像要生了。” 陆战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器——这是他特意装的,直通医疗团队的房间。“別怕,影宝,医生马上就来!”他一边说著,一边抖著手给她穿外套,指尖的颤抖根本藏不住。 很快,医疗团队就提著器械箱跑了过来,检查后说:“宫口开了三指,可以准备去產房了。” 陆战抱起刘紫影就往外冲,脚步却虚浮得厉害,下楼梯时差点踩空,幸好被旁边的医生扶了一把。他这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可看著怀里脸色发白的刘紫影,还是咬著牙挺直了背,强装镇定:“没事,我能行。” 產房早就准备好了,无菌、温暖,各种仪器闪著柔和的光。陆战换好无菌服,寸步不离地守在產床旁,紧紧握著刘紫影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不停地发抖,宫缩带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髮丝。 “痛……陆战……”她咬著牙,眼神涣散地看著他。 “我在,影宝,我在。”陆战的声音也在抖,手心全是冷汗,他俯下身,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加油,我们的宝宝要出来了,我陪著你,別怕。” 就在这时,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战的父母、爷爷、姥姥姥爷全都赶来了——接到消息后,他们从中部基地赶过来,连口气都没喘就直奔產房。隔著玻璃看到里面的情景,苏婉捂著嘴掉眼泪,陆建国拍著她的背安抚,眼底却也满是担忧。 產床上,刘紫影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次宫缩都像要把她撕裂。陆战不停地给她擦汗、鼓励她,手被她掐得青一块紫一块也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咬著牙,任由心臟跟著她的痛一起揪紧。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等待是这么煎熬的事,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 “再加把劲!看到头了!”医生的声音传来。 刘紫影猛地吸了一口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伴隨著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所有的疼痛仿佛瞬间褪去。 “生了!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医生抱著浑身红彤彤的小傢伙,笑著对他们说。 陆战僵在原地,看著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又看向筋疲力尽闭上眼的刘紫影,眼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他再也撑不住那副镇定的样子,蹲在產床边,握著刘紫影的手,哭得像个孩子:“影宝……你辛苦了……” 陆战僵在原地,看著医生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傢伙抱在怀里,又猛地转头看向產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是汗的刘紫影。 这个在尸群里能面不改色拧断丧尸脖颈、异能爆发时能让方圆百米化作焦土的男人,此刻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抬手想给刘紫影擦汗,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砸在刘紫影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影宝……”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些在尸山血海里都没掉过的眼泪,此刻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刘紫影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他满脸泪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音沙哑:“哭什么……我们有宝宝了……” 產房外,全家人听到哭声都鬆了口气,苏婉靠在陆建国怀里,哭得更凶了,嘴里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 医生把清理乾净的宝宝抱到刘紫影身边,小傢伙闭著眼睛,小嘴还在咂巴著,小手紧紧攥著。刘紫影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眼眶也热了。 陆战擦乾眼泪,凑过去看著一大一小两个宝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俯身吻了吻刘紫影的额头,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声音哽咽却带著无尽的满足:“影宝,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生下一个完整的家。 阳光透过產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三人身上,温暖得不像话。所有的煎熬都过去了,剩下的,是满满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期盼。 第40章 系统卡顿 日子像温水般流淌,转眼孩子就满月了。小傢伙长得越来越精致,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荔枝,睫毛又长又翘,眼睛像极了刘紫影,黑白分明,笑起来时却露出陆战同款的小梨涡。抱出去时,总有人被那精致的五官晃了眼,愣半天问:“这是男孩还是女孩?跟个洋娃娃似的!” 陆战每次都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嘴上傲娇地哼一声,眼底却藏不住得意——这是他和影宝的宝贝。 满月这天,一家人正围著孩子逗乐,小傢伙突然对著空中挥舞小手,指尖竟窜出一丝微弱的金色光晕,像极了陆战的防御异能。紧接著,一小簇火苗在他掌心跳跃,转瞬又化作细微的电流噼啪作响。 陆战和刘紫影同时愣住,连旁边逗孩子的长辈们也停了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陆建国最先反应过来,眼神凝重地看向陆战,“战儿,你看这……” 陆战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掌心的光晕,那金色光膜竟顺著他的指尖蔓延,形成一道小小的防御屏障。他心头巨震——孩子继承了他的异能,而且满月就显现了! 这两年基地接收的新生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未听说有哪个孩子觉醒异能,哪怕是在母体里接触过异能波动的,也都是普通人。这孩子,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这件事,必须封锁消息。”陆战的声音低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除了咱们家人,谁也不能知道。” 异能者本就是基地的核心力量,一个刚出生就觉醒多种异能的孩子,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刘紫影也点点头,伸手將孩子抱得更紧:“我会看好他,绝不外泄半分。” 长辈们也纷纷应和,这件事像个秘密,被牢牢锁进了一家人的心里。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赵强就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脸色凝重:“老大,出事了!侦查队在东部边境发现大规模尸潮,根据移动速度推算,大概一个月后会抵达咱们基地!” 陆战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规模有多大?” “初步估计……至少七十万只,而且里面混著不少变异体。”赵强咽了口唾沫,“这是近三年来最大的一次尸潮。”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如冰。七十万只丧尸,足以踏平半个西部基地。 “立刻启动一级防御预案。”陆战当机立断,“通知工程队加固围墙,在基地外围挖三道壕沟,布置电网和火油;让武器库清点弹药,异能者小队全员待命,每天加训四小时;再派人通知东部、南部、北部三个基地,让他们做好支援准备,同时警惕尸潮分流。” “是!”赵强领命就要走,又被陆战叫住。 “等等,南部基地那边有回覆吗?”按照流程,重要消息需要同步给所有基地。 赵强脸色更差了:“联繫了三次,南部基地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南部基地的位置,正好在尸潮移动的必经之路上。没有回应,要么是通讯设备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已经出事了。 陆战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再派一支小队,带著信號增强器去南部基地侦查,务必弄清楚情况。另外,防御工程加派人手,24小时轮班,必须在尸潮抵达前做好万全准备!” “明白!”赵强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消息很快传遍基地,原本安稳的生活被骤然打破。工人们扛著钢筋水泥冲向围墙,异能者们在训练场挥汗如雨,巡逻队的车日夜穿梭在基地边缘,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陆战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盯著防御工程,又要协调各部门的物资调配,只有夜里才能回到家,抱著刘紫影和孩子喘口气。 “別太累了。”刘紫影替他揉著眉心,轻声道,“我空间里还有不少物资,防御需要的话儘管用。” 陆战握住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南部基地那边……”他嘆了口气,“希望別出太大事。” 刘紫影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摇篮里熟睡的孩子脸上,小傢伙眉头动了动,掌心似乎又闪过一丝微弱的灰色光晕。 摇篮里的小傢伙翻了个身,掌心那丝灰色光晕转瞬即逝,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守在刘紫影意识里的系统却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屏幕上的数据流乱跳了几下,【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波动消失……无法分析……】 系统卡了足足三秒才恢復正常,它困惑地扫描著周围,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只能把这归结为能量紊乱,暂时压在了后台。 刘紫影低头看了眼孩子恬静的睡顏,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掌心,只摸到一片温热,並未察觉异样,便也没放在心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天一早,侦查小队的消息传了回来,字字泣血——南部基地,沦陷了。 传回来的影像里,曾经固若金汤的围墙塌了大半,基地內部火光冲天,丧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街道,啃食著地上的残骸。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抵抗者被尸群淹没,惨叫声被丧尸的嘶吼彻底盖过。那座曾住著近百万倖存者的安全区,如今已成人间炼狱。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从影像和仅存的记录仪数据来看,南部基地的沦陷几乎是瞬间发生的,防御系统像是被从內部瓦解,连求救信號都没来得及发出。 “怎么会这样?”陆建国看著影像,脸色铁青,“南部基地的布防不算弱,就算挡不住七十万尸潮,至少能撑上三天,怎么可能连求救都来不及?” 陆战捏著那份侦查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报告里写著,基地內部的防御工事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跡,几个关键的弹药库和能源站都发生了爆炸,像是有人提前给尸潮开了后门。 “查!给我往死里查!”陆战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是內鬼还是別的原因,必须弄清楚南部基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眼下,最紧迫的还是应对即將到来的尸潮。南部基地的沦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里的侥倖——这波尸潮,远比想像中更危险。 第41章 影宝我好累 陆战彻底忙成了陀螺。 会议室的灯几乎彻夜不熄,他对著地图和各部门负责人推演防御方案,声音因为长时间说话而沙哑;各异能小队的训练强度翻倍,他每天都要去训练场盯著,亲自示范战术动作,汗水浸透了军装一遍又一遍;武器库的弹药清点、壕沟的挖掘进度、电网的功率测试……每一件事他都要亲自过目,生怕出一点紕漏。 他还要频繁地和东部、北部基地进行视频会议,协调支援物资和异能者调配。东部基地答应派来一支精锐的雷电异能小队,北部基地则支援了一批压缩食品和药品,但这些对於即將到来的七十万尸潮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忙到极致时,他甚至会在会议桌上趴著睡十分钟,醒来继续拍板决策。眼白里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却依旧挺直著脊樑,像基地那道永不弯折的围墙。 每次深夜回到家,刘紫影都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硝烟味和疲惫气息。他总是先走到摇篮边,盯著孩子看一会儿,然后才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沙发旁,往她身边一靠就再也动不了。 “喝点汤吧,我给你燉了参汤。”刘紫影端著碗递到他面前。 陆战接过碗,却没喝,只是握著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影宝,我好累……” 这是他第一次说累。这个在尸潮里杀出血路、在基地危机时力挽狂澜的男人,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像个透支了力气的孩子。 刘紫影心疼得厉害,轻轻拍著他的背,任由他汲取著自己身上的温度:“我知道,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他闭著眼,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竟是靠著她睡著了。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汗水,眼下的乌青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刘紫影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躺下,给他盖上毯子,又看了眼摇篮里的孩子。小傢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妈妈。 刘紫影趴在床上,手肘撑著柔软的床垫,目光落在臂弯里的小不点身上。小傢伙刚喝完奶,正咂著小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呀眨,偶尔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她垂下来的一缕头髮把玩,模样天真又懵懂。 看著孩子纯净的眼神,刘紫影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发慌。 她想起刚穿来时,系统传递的原主愿望——很简单,就是想平平安安“狗”到末世结束,守著那笔遗產和空间,找个安全的角落苟活,不掺和任何纷爭。 可现在呢? 她不仅有了陆战,有了孩子,还住进了西部基地的核心,成了基地长的妻子。陆战肩上扛著的,是近百万倖存者的生死;即將到来的七十万尸潮,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谁也逃不掉。 身在这样的旋涡中心,又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原主的愿望,终究是实现不了了。 她轻轻碰了碰孩子温热的脸颊,小傢伙咯咯笑起来,小手挥舞著,指尖又闪过一丝微弱的金色光晕——这孩子,天生就带著异能,註定要和这个末世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 而她,是他的母亲。 “妈妈会保护你的。”刘紫影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了孩子,为了陆战,为了这个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家,她不能再只想著“苟活”。 她翻了个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基地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扫过,留下一道道光柱,远处传来工程队施工的叮噹声,还有异能者训练时偶尔爆发的能量波动。 所有人都在为生存拼命。 刘紫影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或许,她能做的,不止是守著孩子等陆战回来。 “等你爸爸醒了,咱们得给他加点劲。”她摸了摸陆柯燃的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笑。 就算不能置身事外,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和他们一起,跟这个末世硬碰硬。 小傢伙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打了个哈欠,往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睡著了。刘紫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抱著孩子,听著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沉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踏实的力量。 窗外的夜色再浓,也挡不住那些为了生存而亮起的灯火。而她的灯火,就在怀里,在身边,在每一个需要她的地方。 陆战其实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窗外天刚蒙蒙亮时,他就醒了。浑身的疲惫还没散去,骨头缝里都透著酸,但脑子里的弦一早就绷紧了——今天要验收外围的电网工程,还得和东部基地的雷电小队对接支援细节。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刘紫影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刚要起身,身后就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刘紫影也坐了起来,头髮有些凌乱,眼神却很清醒。她对著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摇篮里熟睡的孩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跟著他走出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还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光。陆战转过身,看著跟出来的刘紫影,声音压得很低:“影宝,怎么不多睡会儿?天还早。” 刘紫影没回答,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背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疲惫。“陆战,”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想把空间里的药品和能用的物资都拿出来。” 陆战的身体顿了一下。 “那些抗生素、消炎药,还有之前收起来的钢材、汽油,防御用得上的都拿出来。”刘紫影收紧手臂,“七十万尸潮,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我不想看著你一个人硬顶,我们一起扛。” 陆战转过身,握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不行。” 他的眼神很坚定,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空间是你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物资我会想办法调配,你和孩子待在屋里,安安全全的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陆战打断她,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语气放柔了些,却依旧固执,“影宝,听我说。如果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你就带著孩子躲进空间里。里面的堡垒还在,物资够你们娘俩活一辈子,不用出来,不用管外面的事。” 第42章 想与他並肩作战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用担心我。我答应你,一定会活著回来。我还没爱够你,还没看著孩子长大,怎么可能有事?” 刘紫影的眼眶有点热,別过脸:“我不想躲起来。你在外面拼命,我在空间里安稳,我做不到。” “这不是让你躲,是让你守著我们的家。”陆战捏了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你和孩子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底气。你想想,我要是知道你们在安全的地方等我,是不是能更专心地打胜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再说了,我陆战的女人,哪用得著躲?等我把尸潮打退了,咱们带著孩子去中部基地看爸妈,去东部基地看海,好不好?” 刘紫影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看著他下巴上的胡茬,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最硬的壳留给外面,把最软的心思留给她和孩子。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那你答应我,不许硬拼。物资该用就用,別省著。还有,每天必须回来一趟,让我看见你好好的。” 陆战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好,都听你的。” 怀里的人温热又柔软,是他在这残酷末世里唯一的软肋,也是最坚硬的鎧甲。他深吸一口气,將那点不舍和疲惫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我先去基地了,早饭让厨房送过来。”他鬆开她,理了理她的头髮,“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刘紫影点点头,看著他转身出门的背影,挺拔依旧,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她知道,他没说出口的,是独自扛下一切的决心。 但她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做。 陆战不让她动用空间的核心物资,那她就想別的办法。她转身走向厨房,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空间里还有不少新鲜的食材,今天燉点滋补的汤,让他带去基地,给那些一起拼命的兄弟们也补补。 就算不能站在前线,她也要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臥室里,摇篮里的小傢伙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挥舞著,指尖那丝极淡的灰色光晕,又悄无声息地闪过。 刘紫影抱著娃出门时,阳光刚好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金。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怀里的宝宝裹著奶白襁褓,小脸粉嘟嘟的,和她一样白嫩嫩,像揣著个小天使出门。她单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隨意插在口袋里,步子轻快又从容——空间里早备好了热乎饭菜,根本不用拎著累赘的打包盒,利落得像一阵风。 路过的男人眼神都直了,目光黏在她脸上挪不开:那眉眼精致得像画,笑起来时眼角弯弯,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甜,可周身那股子“不好惹”的气场又让人不敢靠近。有人悄悄嘀咕:“这女的也太绝了,又美又颯,怀里的娃还这么乖……” 旁边立刻有人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別乱看!没听说吗?这是陆战的人,连带著孩子都是他心尖上的宝贝。就咱们这点能耐,別说追了,多看两眼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女人堆里也炸开了锅,语气里藏不住嫉妒:“老天也太不公平了,给了她这张脸,还给了她护得住这份美的本事,连孩子都生得这么招人疼……”“陆战把她宠得没边了,听说家里连瓶盖都不让她拧,哪像咱们,带娃出门还得扛著大包小包……” 刘紫影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动静,低头对怀里的宝宝笑了笑,声音软得发甜:“宝宝乖,爸爸在忙,咱们去给他送好吃的,让他看看咱们娘俩今天是不是特別美~” 宝宝咿咿呀呀应著,小手抓住她的髮丝晃了晃,画面甜得像加了蜜。路过的人”看著这一幕,只能默默咽了咽口水,再惊艷也只能远远看著——这样的女人,美得有底气,身后还有陆战这座靠山,谁也不敢轻易造次,只能在心里暗暗羡慕这份被捧在手心的幸福。 陆战推开门时,夕阳正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办公桌上,小傢伙穿著连体衣,正撅著屁股往前爬,小短腿蹬得欢实,嘴里还咿咿呀呀的,眼看就要爬到桌沿,刘紫影伸手一把將他捞了回来,捏了捏他的小胖脸,眼底满是温柔。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战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办公室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悄然融化,只剩下流转的温情。 陆战快步走过去,一把將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影宝,”他的声音带著沙哑,“外面多危险,怎么跑出来了?” 刘紫影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硝烟味,轻声道:“我想看著你。”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腹划过他凹陷的颧骨,“给你送饭,猜你就没顾上吃。这几天你都瘦了,我心疼。” 她顿了顿,推开他一点,笑著补充:“我还带了赵强他们几个的份,叫他们一起过来吃吧,大家都辛苦。” 陆战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抱怨,只有满满的关切和心疼。连日来积压的压力、疲惫,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微微哽咽:“你啊……” 他说不出別的话,只能低下头,用力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看穿他的逞强,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他支撑。 “老大!嫂子来了?”赵强几人不知何时凑到了门口,脸上带著曖昧的笑,眼神却亮得很——嫂子亲自送饭,肯定有好吃的! 陆战瞪了他们一眼,语气却软得很:“进来吧,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刘紫影笑著从空间里拿出食盒,一打开,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红烧肉燉得油光鋥亮,清蒸鱼冒著热气,还有几样清爽的时蔬和一大锅排骨汤。她甚至还细心地准备了米饭,用保温桶装著,还是热的。 “哇!嫂子你太懂我们了!”陈峰搓著手就要上手,被陆战拍开。 “洗手去。”陆战沉声说,自己却先拿起一个鸡腿,吹凉了递到刘紫影嘴边,“你先吃点。” 刘紫影咬了一小口,又推回去:“你吃,我在家吃过了。” 小傢伙在桌上不安分,陆战乾脆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边听赵强匯报防御进度,一边时不时给怀里的娃餵点米汤,偶尔还夹一筷子菜给刘紫影。 夕阳透过窗户,將一家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办公室里不再只有冰冷的会议和数据,而是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笑语声。 陆战看著身边温柔浅笑的刘紫影,看著怀里咿呀学语的孩子,又看了看狼吞虎咽的兄弟们,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再难的仗,只要身边有他们,就一定能打过去。 他低头,在刘紫影耳边轻声说:“影宝,谢谢你。” 第43章 灰色光芒闪过 吃完饭,陆战的办公桌上又堆起了新的文件,通讯器里还不断传来各部门的匯报请求,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刘紫影收拾著食盒,语气轻快,“你看你这阵仗,哪有时间送我?真给你添麻烦。” 陆战眉头紧锁,还是不放心:“基地里人多眼杂,我叫两个守卫……” “不用。”刘紫影打断他,晃了晃手里的电棍,俏皮地眨眨眼,“我有这个,自保没问题。再说了,谁敢动陆战的人?” 她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陆战才不情不愿地鬆了口。他低头亲了亲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又捏了捏刘紫影的手:“路上小心,有事立刻用对讲机叫我。” “知道啦。”刘紫影抱著孩子转身往外走,陆战一直站在门口看著,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投入到堆积如山的工作中。 回去的路上,刘紫影心情不错,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低头逗著怀里的宝宝:“明天妈妈再给爸爸送好吃的,好不好?” 宝宝咿咿呀呀地应著,小手抓著她的衣领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拐角冲了出来,死死挡住了去路。 刘紫影脚步一顿,看清来人时,眉头瞬间蹙起——是李娜。上次被她用电棍撂倒在门口的女人,脸上还带著几分没消的憔悴,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贱人!你还有脸出来!”李娜一开口就满是脏话,声音尖利刺耳,“勾搭上陆战就了不起了?抢別人男人的狐狸精,真以为自己能得意多久?” 她越骂越激动,往前逼近几步,几乎贴到刘紫影面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孩子脸上。 刘紫影眼神一冷,下意识將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悄悄摸进空间,握住了那根大功率电棍。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动粗,但这女人明显是来找茬的。 “让开。”刘紫影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让!”李娜梗著脖子,看到她手里的电棍时,突然往后跳开一步,像是早有防备,“想偷袭?真卑鄙!有本事別用这些歪门邪道,跟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刘紫影已经按下了电棍开关,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气里炸开。李娜嚇得又退了几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惧意,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 刘紫影不想跟她纠缠,怕嚇到孩子,只是举著电棍往前挪了挪,示意她让路。李娜犹豫了一下,不甘心地往旁边站了站。 刘紫影抱著孩子,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刚走过去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就见李娜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嘴里嘶吼著:“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距离太近,刘紫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將孩子护在怀里,准备硬生生扛下这一扑。 就在这时,怀里的宝宝突然“噗嘰”一声,吐了个泡泡,胖乎乎的小手凭空往前一抓—— 一道浓郁的黑色能量毫无预兆地从他掌心涌出,像有生命般瞬间包裹住扑过来的李娜!紧接著,周围的空间猛地扭曲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刘紫影眼睁睁看著李娜的身体在黑色能量里像被无形的手撕碎,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血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刘紫影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怀里的电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小傢伙还在咿咿呀呀地笑,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幻觉。 可地上的污渍提醒著她,那是真的。 她的孩子……一个刚满月的宝宝……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异能?! 刘紫影的心臟疯狂跳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一把捡起地上的电棍,紧紧抱著孩子,转身就往陆战的办公楼方向狂奔。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个刚出生就拥有如此毁灭性异能的孩子,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跑得飞快,怀里的宝宝似乎察觉到妈妈的慌乱,乖乖地靠在她胸前,不再吵闹。刘紫影的脑子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陆战,必须立刻找到 刘紫影满心焦灼,转身就往办公楼跑,怀里的孩子被她护得紧紧的,小脑袋在她胸前轻轻蹭著,似乎在安抚她的慌乱。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发生的异状。 就在她跑出数米远后,那滩暗红色的污渍旁,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灰色光芒,快得如同错觉。光芒散去的瞬间,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原地——竟是李娜! 她穿著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上还带著憔悴,眼神却变得空洞茫然,像个失去意识的木偶。她站在原地,机械地来回走动著,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噗嘰,仿佛对一切毫无记忆。 灰色光芒彻底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滩来不及清理的污渍,还在无声地诉说著片刻前的惊心动魄。 而此刻的刘紫影,早已跑远。她气喘吁吁地衝进办公楼,无视了沿途守卫惊讶的目光,一路直奔陆战的办公室。推开门时,陆战正在和几位负责人討论防御布防,看到她脸色惨白、浑身是汗的样子,立刻皱紧了眉头。 “影宝?怎么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周围的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刘紫影抓住陆战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陆战……孩子……刚才……李娜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孩子掌心涌出的黑色能量、李娜被撕碎的惨状,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陆战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闪过震惊、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將刘紫影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別怕,有我在。” 他低头看著怀里懵懂的儿子,小傢伙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小手像还在无意识地挥舞著。 第44章 复製异能 小傢伙的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挥舞著,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就在这时,办公室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李娜! 她穿著那身皱巴巴的衣服,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陆战和刘紫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嚇得瞬间绷紧了神经。陆战几乎是本能地將刘紫影和孩子护在身后,周身的金色防御异能瞬间展开,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李娜,隨时准备动手。 刘紫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心臟骤停,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她意识里的系统突然响起了机械的提示音:【宿主,检测到小宿主异能触发。该异能为“万物复製”,可复製接触过的生物或物体,但复製体仅为空白载体,无自主意识,如同空白的u盘,需要小宿主往u盘里储存內容。】 刘紫影愣住,紧接著追问:【那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小宿主同时拥有全系空间异能,除已显现的空间绞杀、空间储存外,还包括空间转换——可將指定目標或自身进行短距离空间传送。刚才的复製体,正是通过空间转换被传送至此。】系统顿了顿,补充道,【此外,全系空间异能还包含空间屏蔽、空间压缩等潜在能力,需逐步觉醒。】 刘紫影这才恍然大悟,看著眼前的“李娜”,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懵懂的儿子,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陆战,別紧张,她……她不是真的。”刘紫影赶紧拉住陆战的胳膊,把系统的解释飞快地说了一遍,“这是孩子复製出来的,没有思想,就是个空壳子,而且是通过空间转换传过来的……他好像……有全系空间异能。” 陆战脸上的震惊丝毫不亚於她,防御异能缓缓收起,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李娜”。对方毫无反应,只是保持著站立的姿势,眼神呆滯。 他这才彻底鬆了口气,转身从刘紫影怀里接过儿子,將小傢伙高高举起,上下打量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孩子……不仅继承了他的异能,竟然还觉醒了如此逆天的全系空间异能和万物复製? “好傢伙……”陆战喃喃自语,看著儿子挥舞的小手,又看了看那个一动不动的复製体,突然觉得肩上的压力好像轻了不少。有这样一个天赋异稟的小傢伙,或许这场尸潮,他们真的能扛过去。 他把儿子抱回怀里,对著那复製体皱了皱眉:“这东西留著碍事,怎么处理?” 刘紫影想了想,试探著对儿子说:“宝宝,把她变没好不好?” 小傢伙像是听懂了,小手对著复製体一挥。那“李娜”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一家三口的呼吸声。陆战低头看著怀里咯咯笑的儿子,又看了看身边同样一脸复杂的刘紫影,突然低笑出声:“影宝,咱们的儿子,是个大宝贝啊。” 刘紫影也忍不住笑了,心里的恐惧渐渐被震撼和期待取代。这个在末世里诞生的孩子,或许真的会成为改变一切的希望。 只是……这异能实在太惊人,必须守得更紧才行。 陆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握紧她的手:“放心,有我在,一定护好你们。” 陆战还是坚持送刘紫影回家,路过那条岔路时,地上的暗红污渍还在,像一块凝固的伤疤,无声地印证著那天的惊魂一幕。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直到家门口,陆战才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锁好门,等我回来。” 刘紫影点点头,看著他转身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基地外围的空气越来越凝重。侦查队传回消息,七十万尸潮已经逼近防御网外围,黑压压的尸群在平原上蠕动,远远望去像一片翻滚的乌云,连阳光都被遮去了几分。 陆战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塔上,望著远处地平线上那片令人窒息的“乌云”,手里紧握著通讯器。一公里外,数道高压电网已经架设完毕,闪烁著幽蓝的电流;三道宽深的壕沟里填满了火油,只待一声令下;数万名异能者分成十个梯队,沿著防线列阵,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决绝。 “兄弟们!”陆战拿起扩音器,声音透过设备传遍整个防线,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看到身后那片灯火了吗?” 所有人顺著他的目光回头,基地里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那是他们用血肉守护的家园,是亲人熟睡的地方。 “那里有我们的父母,有我们的爱人,有我们的孩子!”陆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滚烫的情绪,“丧尸想要踏过我们的尸体,毁掉那片灯火,毁掉我们仅存的念想——答应吗?!” “不答应!”数万人的吼声震耳欲聋,像惊雷滚过大地,驱散了瀰漫的恐惧。 “对!不答应!”陆战的眼眶微微发红,“我们或许不是天生的英雄,但今天,我们必须站在这里!为了身后的人,为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看够这个世界的孩子,为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的明天——拿起你们的武器,释放你们的异能,把这些杂碎挡在外面!告诉它们,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休想伤害我们的家人!” “杀!杀!杀!”震天的吶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每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观察哨发出警报:“尸潮进入射程!” 陆战猛地放下扩音器,眼神锐利如刀:“第一梯队,异能准备!枪炮部队,自由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防线前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数不清的炮弹拖著尾焰呼啸而出,在尸群中炸开一朵朵火光,掀起漫天的碎肉和尘土。重机枪的火舌疯狂吞吐,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將前排的丧尸成片扫倒。 但七十万尸潮的恐怖之处在於其无穷无尽的数量。倒下的丧尸很快被后面的尸群踩在脚下,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嘶吼声、咆哮声匯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洪流。 “异能梯队,出击!” 隨著陆战一声令下,数万名异能者同时爆发! 第45章 丧尸王 火系异能者齐齐抬手,数千道火焰柱冲天而起,像一片燃烧的森林,瞬间將衝到电网前的丧尸点燃,悽厉的嘶吼声中,焦糊味瀰漫开来;水系异能者操控著地下的积水,化作数道冰墙,冻住了成片的丧尸,却又被后面的尸群撞得粉碎;金系异能者將防御异能催动到极致,在防线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挡住了尸群的衝撞,壁垒上很快布满了丧尸抓挠的痕跡,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更远处,雷电异能者引来天雷,紫蓝色的电弧在尸群中炸开,瞬间清空一片区域;土系异能者操控著地面隆起尖刺,將丧尸的身体戳穿;空间系异能者则不断撕裂空间,將靠近的丧尸绞成碎片,一道道黑色裂痕在尸群中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 陆战站在指挥塔上,周身金、火、雷三系异能同时爆发。金色防御壁垒在他身后不断延伸,护住了整片指挥区域;数道火龙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活过来的巨蟒,在尸群中肆虐;紫色雷电交织成网,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成片的丧尸倒下。 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壕沟里的火油被点燃,熊熊烈火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尸群的脚步。但丧尸根本不怕疼痛,后面的丧尸踩著前面被烧焦的尸体,硬生生在火墙上踩出一条通路。 “第二梯队顶上!第一梯队休整!”陆战对著通讯器嘶吼,嗓子已经沙哑。 异能者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倒下一个立刻有人补上。有人耗尽异能被丧尸撕碎,临死前还在释放最后一道攻击;有人抱著炸弹衝进尸群,与敌人同归於尽;有人被变异丧尸的利爪撕开胸膛,嘴里却还在喊著“守住防线”…… 鲜血染红了大地,与丧尸的黑血混在一起,匯成一条条诡异的溪流。枪炮声、异能爆发的轰鸣、丧尸的嘶吼、战士们的吶喊,交织成一曲末世里最悲壮的战歌。 陆战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兄弟,看著那道被尸群反覆衝击的防线,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他猛地升空,全身异能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壁垒覆盖了整个防线,火龙与雷电交织成一张巨网,硬生生將尸潮的攻势遏制了片刻。 “兄弟们!想想家里等你们的人!”他的声音透过异能传遍战场,“撑住!我们能贏!” 战斗还在疯狂拉锯,七十万尸潮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防线,从未停歇。 热武器的火力渐渐稀疏下来——弹药库的储备在最初的饱和攻击后见了底,重机枪的枪管因为持续射击变得通红,不得不停下来冷却,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在尸群的嘶吼中显得格外微弱。 数万名异能者早已精疲力竭,第一梯队的战士们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有人手臂被丧尸的利爪撕开,简单包扎后又要挣扎著加入战斗;有人异能耗尽,只能捡起地上的砍刀,用血肉之躯去填补防线的缺口。 “火系第三小队!往左侧缺口补火!”陆战的吼声在通讯器里炸响,他自己的金系壁垒已经出现了裂纹,刚才为了挡下一头速度型变异丧尸的衝撞,左臂被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著军装往下淌,染红了半截袖子。 火系小队仅剩的十几人咬著牙抬手,勉强凝聚出几道火苗,却连三米外的丧尸都烧不到——他们的异能几乎枯竭了。 “让开!”一声暴喝响起,东部基地支援的雷电小队冲了上来,领头的队长浑身焦黑,手里凝聚出一道粗壮的雷柱,狠狠砸进尸群,瞬间清空一片区域。但他刚喘了口气,就被一头从侧面扑来的巨型丧尸拍飞,撞在金色壁垒上,口吐鲜血。 防线右侧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一道冰墙被尸群撞碎,数十只丧尸嘶吼著冲了进来,直扑后面的医护区。正在给伤员包扎的护士们嚇得脸色发白,拿起剪刀和止血钳反抗,却被丧尸轻易撕碎。 “找死!”赵强红著眼衝过去,他的土系异能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觉醒,操控著地面的碎石形成尖刺,將那几十只丧尸钉在地上。但他刚转身,就被身后的变异丧尸一拳砸中后背,喷出的鲜血溅在医护区的白色帐篷上,触目惊心。 “赵强!”陆战目眥欲裂,雷电异能瞬间爆发,將那头变异丧尸劈成焦炭。他想去扶赵强,却被更多的丧尸缠住,金色壁垒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尸群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一头体型庞大的变异丧尸从尸潮深处挤了出来,它的皮肤像铁甲一样坚硬,嘴里喷出的绿色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它走到防线前,抬起巨拳,狠狠砸在金色壁垒上—— “轰隆!” 金色壁垒应声炸裂,碎石与能量碎片飞溅,陆战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头体型庞大的变异丧尸缓缓迈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它的头颅比普通丧尸大了近三倍,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布满了褶皱,双眼是浑浊的猩红,正是这场尸潮的核心——丧尸王!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原本还在衝击防线的尸群瞬间停下动作,齐齐转头看向它,仿佛在等待指令。 “就是你在搞鬼!”陆战挣扎著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金、火、雷三系异能在掌心疯狂凝聚,儘管左臂的伤口已经让他几乎抬不起胳膊,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丧尸王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巨臂,绿色的毒液如同喷泉般喷射而出,直扑陆战! 陆战侧身翻滚躲开,毒液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腐蚀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他抓住空隙,数道火龙裹挟著雷电,如同狂龙出海,狠狠砸向丧尸王! “轰!” 火焰与雷电在丧尸王身上炸开,却只烧黑了它表层的皮肤,连一丝伤口都没留下。它低吼一声,巨臂横扫,带著破风的呼啸,直取陆战的头颅! 陆战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出金色防御盾,却被巨臂轻易拍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指挥塔上,塔体轰然倒塌,將他埋在废墟之下。 第46章 找爸爸 陆战!”刘紫影在基地里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心臟骤然停跳,手里的望远镜“啪嗒”掉在地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气运之子陆战生命体徵急剧下降,遭受致命攻击。】 “怎么办?系统!陆战他……”刘紫影的声音带著哭腔,紧紧抱住怀里的宝宝,指尖冰凉。 【系统:宿主稍安勿躁。陆战为世界气运之子,身负大气运,理论上不会死亡。】 “可他现在……” 【系统:小宿主为世界男主,理论上拥有掌控世界规则的潜力。但目前年龄过小,能力未觉醒,本系统也无法预测……】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又一声警报响起:【警告!气运之子陆战左胸被贯穿,异能核心受损!】 刘紫影再也听不下去,低头看著怀里的宝宝,眼眶通红:“宝宝,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你能带妈妈过去吗?” 陆柯燃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挥舞著小胖手,咿咿呀呀地叫著,掌心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刘紫影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下一秒,刺眼的白光散去,她竟已经站在了前线的废墟之中! 脚下是粘稠的黑血,耳边是丧尸的嘶吼和战士们的吶喊,不远处,丧尸王正一步步走向被埋在废墟下的陆战,巨臂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陆战!”刘紫影失声尖叫,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將怀里的宝宝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向那致命的巨臂! 就在这时,怀里的陆柯燃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小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远比陆战的空间绞杀更恐怖的黑色裂隙凭空出现,瞬间將丧尸王的巨臂吞噬!紧接著,整片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丧尸都僵在原地,包括那头不可一世的丧尸王,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刘紫影愣住了,看著怀里挥舞著小手、咯咯直笑的宝宝,又看了看被黑色裂隙困住、动弹不得的丧尸王,大脑一片空白。 废墟下,陆战挣扎著推开石块,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刘紫影,和她怀里散发出惊人能量的孩子,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影宝……” 刘紫影回头,看到陆战挣扎著站起,眼泪瞬间决堤,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笑:“陆战,我们来了。” 怀里的宝宝对著丧尸王的方向又挥了挥手,那道黑色裂隙猛地扩大,將整个丧尸王吞噬其中,空间扭曲的撕裂声过后,原地只剩下一滩腥臭的脓液。 失去了丧尸王的控制,七十万尸潮瞬间陷入混乱,原本疯狂的攻势戛然而止,开始漫无目的地嘶吼、衝撞。 残存的战士们惊呆了,看著突然出现的刘紫影和她怀里的孩子,仿佛看到了神跡。 刘紫影顾不上周围的目光,跑到陆战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掉个不停:“你怎么样?別嚇我……” 陆战握住她的手,又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虚弱却带著笑意:“我没事……影宝,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孩子咿咿呀呀的叫声打断。陆柯燃伸出小胖手,轻轻碰了碰陆战胸前的伤口,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闪过,那狰狞的贯穿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起来! 陆战和刘紫影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 就在陆战和刘紫影为孩子的治癒能力震撼时,一道极淡的灰色光芒在不远处闪过,快得如同错觉。光芒散去,原地竟凭空出现了一头与刚才一模一样的丧尸王! “什么?!” “怎么还有一只?!” 残存的战士们瞬间炸毛,刚松下的神经再次绷紧,有人甚至嚇得后退了两步——刚才那只丧尸王的恐怖还歷歷在目,再来一只,他们根本无力抵抗! 陆战的身体在治癒光芒下已经恢復了大半,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刚要凝聚异能,脑海里却猛地闪过赵强倒下的画面。 “赵强!” 他没发现丧尸王,转身就在废墟中疯狂搜寻,很快在医护区的帐篷旁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赵强!撑住!”陆战衝过去,单膝跪地,手掌按在赵强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治癒异能源源不断地涌过去。淡白色的光芒包裹著赵强,他背后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老大……”赵强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气若游丝,“尸……尸潮……” 陆战头也不抬,专注地输送著异能,“你小子命大,死不了。” 就在这时,陆战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 刚才还在嘶吼衝撞的丧尸,此刻竟像被施了定身法,全都僵在原地,保持著前一秒的动作:有的抬著爪子正要扑咬,有的半个身子陷在土里,有的甚至保持著摔倒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嘶吼声都消失了。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只见又出现一只丧尸王就站在不远处,猩红的眼睛里都是迷茫,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陆战目瞪口呆。 周围的战士们也发现了异常,纷纷停下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是咋了?”有人忍不住嘀咕,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身边僵住的丧尸,对方毫无反应。 刘紫影抱著孩子,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陆柯燃,小傢伙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嘴巴里啃著小胖手。 是孩子做的? 刘紫影看著怀里啃著小胖手的陆柯燃,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她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带著点试探:“宝宝,你让那个大块头动一下好不好?” 话音刚落,陆柯燃像是听懂了,从嘴里抽出沾著哈喇子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隨即又飞快塞回嘴里,吧唧吧唧吃得更香了。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远处那只僵立的丧尸王,突然“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硕大的脑袋低下去,竟对著自己的拳头啃了起来!那坚硬如铁甲的皮肤被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毫无停下的意思,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些原本僵在原地的七十万丧尸,仿佛收到了统一指令,齐刷刷地趴在地上,全都低著头,对著自己的手或爪子疯狂啃噬! 第47章 丧尸堆 “这……这是啥情况?”一个战士举著手里的砍刀,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刀刃差点掉在地上。 惊嚇过度的眾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催动了异能—— 火系异能者条件反射地甩出一道火苗,落在一头丧尸背上,那丧尸却毫无反应,依旧埋头啃著自己的爪子,后背被烧得焦黑也浑然不觉; 雷电异能者凝聚出一道电弧,劈在最近的丧尸身上,对方浑身抽搐了一下,啃手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用力了; 连空间系异能者撕裂出一道裂隙,擦著丧尸群掠过,那些丧尸也只是机械地重复著啃手的动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它们……没反抗?”有人颤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陆战刚把赵强扶起来,看到这一幕也彻底愣住了。他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刃,试探著砍向身边一头正在啃手的丧尸,光刃轻鬆地將对方的脑袋削了下来,而那丧尸的身体依旧保持著趴伏的姿势,手还在往嘴里送。 “真的没反抗……”赵强捂住心口,看得目瞪口呆,“它们好像……失去意识了?” 刘紫影抱著陆柯燃,看著下方那片密密麻麻、全都在低头啃手的丧尸,又看了看怀里一脸无辜、还在吧唧嘴的宝宝,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忍不住一阵后怕。 这个小傢伙的能力,简直超乎想像。 陆战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是咱家儿子乾的?” 刘紫影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小声道:“好像是……但他好像就是隨便抓了一下……” 正说著,陆柯燃又从嘴里抽出啃得湿漉漉的小手,换了另一只小胖手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啃得更欢。 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下方那些还在啃手的丧尸,竟也齐刷刷地换了一只手,继续埋头苦啃。有的丧尸牙齿锋利如刀,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臂啃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淌了一地,却依旧机械地重复著动作,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它们完了!我们贏了!” 像是点燃了引线,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倖存的战士们扔掉武器,张开双臂对著天空嘶吼,有人抱著身边的战友又哭又笑,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滚落;有人跪在地上,用力捶打著大地,宣泄著死里逃生的狂喜;连医护区的护士们也互相拥抱,喜极而泣。 那是一种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战慄,是目睹七十万尸潮从疯狂到诡异再到溃败的恍惚,是看著身边兄弟倒下又最终守住家园的复杂情绪——胜利的滋味,带著血腥味,带著泪水,带著劫后余生的眩晕,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战看著这一幕,眼底泛起热意。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陆柯燃,忍不住逗他:“宝宝,把那些东西聚到旁边那堆废墟去,好不好?”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堆坍塌的钢筋水泥。 陆柯燃似乎听懂了,从嘴里抽出沾著哈喇子的小手,张开胖乎乎的拳头,对著丧尸群的方向抓了两下,又飞快塞回嘴里继续啃。 下一秒,地上那些还在活动的丧尸突然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齐刷刷地动了起来! “戒备!”陆战瞬间绷紧神经,金系异能下意识展开,战士们也立刻捡起武器,重新进入战斗状態,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可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那些丧尸像被一股巨力拉扯著,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往陆战指的废墟方向涌去!它们叠在一起,挤成一团,有的四肢朝天被后面的丧尸推著往前滚,有的头朝下像钉子一样往人堆里扎,还有的被挤得身体变形,胳膊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却依旧拼命往那堆里钻。 “咚!咚!咚!” 丧尸群撞击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硬生生在废墟旁砸出一个大坑!后面的丧尸挤不进去,就用头往大堆上撞,有的直接把脑袋扎进前面丧尸的身体里,密密麻麻的尸身堆叠著,像一座不断长高的黑色小山。 “退!快退!”陆战拉著刘紫影往后退,战士们也看得心惊肉跳,连连后退,生怕被那不断膨胀的尸堆波及。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散落满地的七十万丧尸,竟全都被硬生生塞进了那个大坑里,堆成了一座几十米高的尸山!最上面的丧尸还在徒劳地扭动,试图往里面钻,黑血顺著尸山流淌下来,在地面匯成一片腥臭的湖泊。 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 战士们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手里的武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整个过程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那座由七十万丧尸堆砌而成的尸山,像一块被强行塞进地面的黑色瘤子,还在微微蠕动,偶尔有几只没被完全压住的手臂或腿脚徒劳地抽搐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黑红色的汁液顺著尸山的缝隙往下淌,在坑底积成一滩粘稠的沼泽,散发出能熏晕人的恶臭。 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他们浴血奋战、付出无数伤亡都难以撼动的尸潮,竟然被一个刚满月的奶娃用啃手、聚堆这种近乎儿戏的方式解决了。 陆战盯著那座尸山,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丧尸啃食活人,见过异能者与变异体死斗,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末世、对异能的所有认知。 “老……老大,”赵强凑过来,声音发颤,“这……这玩意儿就这么堆著?” 陆战盯著那座还在微微蠕动的尸山,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尸堆里残存的微弱能量,普通火焰根本烧不透这层层叠叠的尸身,而异能者们经过大战,火系异能几乎枯竭,剩下的那点力量,连尸山的表层都烧不完。 “先放著。”陆战沉声道,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派一个小队24小时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等处理完基地的事,再想办法彻底销毁。” 他转头看向赵强,眼神锐利:“你带一队人清点伤亡,救治伤员,统计物资损耗。告诉工程队,先加固基地內部防御,外围的事稍后再说。” “是!”赵强用力点头,虽然看著那尸山还是发怵,但陆战的命令让他找回了主心骨。 陆战又看向其他战士,声音透过战场的死寂传得很远:“所有人保持警戒!虽然尸潮退了,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漏网之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第48章 尸潮退了 是!”残存的战士们齐声应和,儘管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眼神却重新凝聚起力量。 安排好这一切,陆战走到刘紫影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怀里的陆柯燃——小傢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那座黑色的尸山,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挥舞。 “我去趟通讯站,给东部和北部基地发消息,告诉他们尸潮已退,让他们也做好后续防备。”陆战低头吻了吻刘紫影的额头,“你先带孩子回家,锁好门,等我回来。” 刘紫影点点头,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道:“注意安全。” “放心。”陆战笑了笑,转身大步走向基地深处。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虽然疲惫,却依旧挺拔,像一根撑住天地的脊樑。 刘紫影抱著孩子站在原地,看著那座诡异的尸山,又看了看怀里懵懂的宝宝,心里五味杂陈。这场胜利来得太离奇,也太沉重。 她轻轻拍了拍陆柯燃的背,低声道:“我们回家。” 小傢伙似乎听懂了,往她怀里缩了缩,小手抓住她的衣领,咯咯笑了起来。阳光透过硝烟,照在他纯净的脸上。 陆战刚走到通讯站门口,就被通讯兵拦住了:“陆长官,东部、北部还有中部基地的卫星电话快打爆了,都在问尸潮退去的具体情况,还说……还说看到了战场上空的能量波动……” 陆战眉头拧得更紧。七十万尸潮溃败得太过诡异,尤其是最后那座尸山成型时,天空中翻涌的能量波动几乎覆盖了半个区域,周边基地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没接那些电话,只是沉声道:“先记下,稍后回復。” 眼下,他更想先把消息告诉家里的老人。 拨通加密线路,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母亲苏婉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阿战!你没事吧?我心揪得紧啊……” “妈,我没事。”陆战放柔了声音,“尸潮退了,基地守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爆发出压抑的哭声,父亲陆建国的声音也带著颤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伤亡大不大?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兄弟们……牺牲了一些,但守住了家。”陆战避开了具体数字,顿了顿,终是决定说实话,“爸妈,有件事……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把陆柯燃的能力,从操控空间绞杀丧尸王,到让七十万丧尸啃手、聚堆的全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滯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苏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音:“你……你说啥?柯燃咱家仔仔?那个刚满月的娃?他……他能做到这些?” “是。”陆战语气肯定,“现场有上万兄弟看著,瞒不住。” “这……这简直是……”陆建国的声音也透著震惊,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经歷过末世初期的混乱,见过各种各样的异能者,却从未听说过哪个新生儿能有如此逆天的能力,甚至能操控七十万尸潮。 “爸,妈,这事先別外传。”陆战叮嘱道,“孩子还太小,我不想他被当成怪物或者『武器』。” “我知道!我知道!我孙子我能不知道”苏婉连忙应著,语气急切,“这是咱们陆家的宝贝疙瘩,绝不能让外人瞎琢磨!阿战,你们一定要护好他和紫影,千万別出岔子!” 掛了电话,陆战捏了捏眉心。连最亲近的父母都震惊到失语,可想而知其他基地若是知道真相,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刚推开大门,就见赵强和几个核心队员等在里面,个个脸色复杂。 陆战早有预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敲击著桌面:“隨他们说,但有一条——谁也不许往外透露具体细节,更不许拿我儿子做文章。谁敢越界,按基地律法处置。” “是!”眾人齐声应道。 话音刚落,卫星电话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中部基地总指挥”的名字。 陆战看著那不断闪烁的屏幕,眼神沉了下去。 隱瞒是不可能了。这场由一个奶娃终结的战爭,註定要在末世的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又诡异离奇的一笔。 而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孩子和紫影身前,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追问:“陆战!你们西部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股能量波动是怎么回事?七十万尸潮怎么可能突然溃败?!” 陆战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初升的太阳,缓缓开口:“无可奉告。”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指责:“陆战!你这是什么態度?七十万尸潮溃败,那股覆盖半个区域的能量波动绝非凡品!这不是你们西部基地一家的事,这关乎全人类的生存!你知情不报,是想独吞秘密还是有什么私心?” 一连串的质问像炮弹一样砸过来,最后那句“关乎全人类”更是带著沉甸甸的道德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战握著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绑架,仿佛西部基地的牺牲和他儿子的安危,在“全人类”这三个字面前,就该被隨意牺牲。 “全人类?”陆战的声音冷得像冰,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们中部基地隔著几百公里,动动嘴皮子就想知道所有细节?我告诉你,这场仗,我们死了两千三百个兄弟!是我陆战的兵用命堆出来的喘息之机!现在想空手套白狼?”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却陡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胆寒:“別用全人类压我。既然你觉得这么重要,我会亲自带著详细报告去中部基地一趟。但在此之前,谁敢动我西部基地的人,或者打任何不该有的主意——” 陆战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透过电话仿佛能刺穿对方的心臟:“我陆战第一个不放过他。”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啪”地一声掛了电话,隨手將卫星电话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办公室里的人都被这股低气压笼罩,没人敢出声。赵强看著陆战紧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真要去中部基地?那里……怕是不怀好意。” 陆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冷静的决断:“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基地里逐渐恢復秩序的景象,声音低沉而坚定:“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让他们猜忌试探,不如我亲自去一趟,把话挑明。” 第49章 隱形权限 他转头看向赵强,语气不容置疑:“我走之后,基地交给你。看好家,尤其……看好夫人和小少爷,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们的住处,包括其他基地的人。” “放心吧老大!”赵强立刻挺直腰板,“有我在,谁也別想动嫂子和小少爷一根头髮!” 陆战点点头,拿起掛在墙上的外套,转身往外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冷意。 他知道,这趟中部基地之行,绝不会轻鬆。那些隱藏在“全人类”大义之下的贪婪和算计,才是比尸潮更可怕的东西。 但为了影宝,为了柯燃,为了那些牺牲的兄弟,他必须去。 有些风雨,躲不掉,那就迎面扛上去。 陆战这一走,便是两个月。 最初的半个月,刘紫影几乎每天都抱著陆柯燃到望著基地入口,直到通讯器里传来陆战低沉的声音,才能稍稍安下心。好在他信守承诺,无论多晚,每天都会打一通电话回来,说说中部基地的扯皮,讲讲沿途的见闻,最后总会反覆叮嘱她锁好门窗,別让陌生人靠近。 时间久了,刘紫影倒也渐渐习惯了独自支撑。陆战离开前,將西部基地的核心权限悄悄移交到了她手里——不是明面上的基地长头衔,却是能调动物资、知晓所有机密的“隱形权限”。赵强和几个核心队员对此心照不宣,遇到拿不准的事,总会第一时间来请示她的意见。 基地的重建工作在赵强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推进著:坍塌的防御墙被重新筑起,比之前更高更厚;牺牲战士的家属得到了妥善安置,异能者的抚恤金翻了一倍;那座诡异的尸山最终被工程队用特殊溶剂彻底消融,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大坑,被圈起来作为警戒区。 刘紫影大多数时候並不露面,只是在幕后做决策。她利用空间里的物资悄悄补充基地的药品和粮食缺口,又根据系统提供的末世生存指南,建议赵强在基地內部开闢了小型种植园,用异能催生作物,缓解食物危机。 没人质疑她的决定,一来是陆战的威信摆在那里,二来是那场诡异的胜利让所有人都对这位“陆夫人”多了几分敬畏——谁都知道,是她怀里的孩子终结了尸潮。 四个月大的陆柯燃,已经褪去了新生儿的软糯,长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他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只能乖乖地坐在婴儿车里,却聪明得惊人。 “宝宝,把那个红球拿给妈妈。”刘紫影指著不远处的玩具,小傢伙立刻挥舞著小胖手,操控著红球慢悠悠地飘到她面前,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柯燃,爸爸的照片在哪?”她故意问道,陆柯燃便转头看向书架上那个相框,小手对著相框的方向拍了拍,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说“在哪里”。 有一次,和赵强巡视建设区,隨口抱怨了一句“钢材不够,就那一堆了”,陆柯燃突然对著那堆钢材挥了挥手,空间扭曲能量翻滚扭曲最后,一模一样的钢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 赵强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刘紫影却早已习惯,只是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髮:“不许调皮。” 小傢伙咯咯笑著,往她怀里钻,小胖手抓住她的衣角,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这天傍晚,刘紫影正在给陆柯燃餵辅食,通讯器突然响了,是陆战的电话。 “影宝。”他的声音带著旅途的疲惫,却难掩一丝兴奋,“我明天就能回去了。” 刘紫影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真的?” “真的。”陆战笑了起来,“他们能消停一段 ,回去细说,不可能划清界限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柯燃乖不乖?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可乖了,”刘紫影低头看著怀里正抢勺子的小傢伙,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现在可聪明了,知道给妈妈递东西,还会帮赵强变钢材呢。” 电话那头传来陆战低低的笑声:“不愧是我儿子。等我回去,带他去训练场看爸爸打拳。” 掛了电话,刘紫影抱著陆柯燃走到窗边,看著基地里亮起的灯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晚风拂过,带著夏末的清爽。她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道:“爸爸明天就回来了。” 陆柯燃似乎听懂了,对著窗外的方向挥了挥小手,发出一串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欢迎即將归来的父亲。 夜色渐深,基地里一片寧静。刘紫影知道,等陆战回来,他们一家人的生活或许会迎来新的挑战,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再大的风雨,她都不怕。 因为她的身边,有最坚实的依靠,还有一个能创造奇蹟的小傢伙。 第二天午后,基地入口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刘紫影抱著陆柯燃站在窗前,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风尘僕僕的越野车。车门打开,陆战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瘦了些,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神却依旧明亮,正朝著住处的方向望过来。 刘紫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抱著孩子快步下楼。刚打开门,陆战就大步走了进来,带著一身阳光和尘土的气息,將她们母子紧紧拥入怀中。 “影宝,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思念,低沉而沙哑。 刘紫影埋在他怀里,闻著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眼眶一热,所有的等待和担忧都化作了此刻的踏实。“欢迎回家。” 陆战鬆开她,低头看向她泛红的眼眶,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角,隨即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两个月的思念与牵掛,热烈而急切。他紧紧搂著她的腰,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刘紫影也踮起脚尖回应著,手指紧紧抓著他的衣角,任由他带著自己沉沦。 怀里的陆柯燃似乎察觉到什么,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在两人中间蹭了蹭。 陆战这才稍稍鬆开些,额头抵著她的,两人都气喘吁吁,唇间还牵著一丝晶莹的银丝,空气中瀰漫著繾綣的温情。 “想我了吗?”陆战的声音带著笑意,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 刘紫影脸颊发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老实点头:“嗯。” 陆战低笑出声,接过她怀里的陆柯燃,举起来亲了亲小傢伙软乎乎的脸蛋:“想爸爸没有?” 陆柯燃咯咯笑著,小手抓住他的头髮,往他脸上凑,像是在回应这个迟来的拥抱。 第50章 基地大合併 陆战抱著陆柯燃坐在沙发上,刘紫影给他端来一杯温水,看著他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轻声问:“中部基地那边,到底谈得怎么样?” 陆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凝重:“这两个月,与其说是商议,不如说是拉锯。” 他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儿子柔软的头髮,沉声道:“中部基地那位总指挥,还有东部、北部的基地长,一开始的目標很明確——想让柯燃进入『异能者研究中心』,美其名曰『为全人类研究异能潜力』。” 刘紫影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怀里的孩子。 “我没给他们任何机会。”陆战的眼神锐利起来,“柯燃是我的儿子,不是他们研究的工具。我当场就挑明了,谁敢打他的主意,就是与我陆战为敌,与整个西部基地为敌。” 接下来的两个月,便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中部基地试图用武力施压,却被陆战展露的五系异能震慑——金、火、雷、土、治癒,五系异能融会贯通,威力远超常人,几次模擬对抗中,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百招。 硬的不行,对方只能退而求其次,提出合併基地的方案。 “最终定下的章程是这样的:”陆战的语气变得正式,“鑑於当前丧尸威胁加剧,各基地单独防御风险过高,决定进行战略合併。以西部基地为核心进行扩建,东部、北部及中部基地逐步迁移,整体接纳併入。” 他顿了顿,清晰地阐述著最终的决策:“合併后成立联合指挥部,总指挥由原中部基地总指挥担任,东部、北部基地长及我本人任副总指挥,四人共同统领全局,重大决策需四人一致通过方可执行。西部基地原有防御体系保留,內部事务仍由我方自主管理。” 刘紫影听得仔细,蹙眉道:“总指挥是中部基地的人,会不会……” “放心。”陆战握住她的手,“章程里明確了四权制衡,且西部基地作为核心,掌握著防御主力和半数以上的异能者,他们想独断专行,没那么容易。这已经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至少明面上,他们不能再打柯燃的主意。” 夜色渐深,怀里的陆柯燃早已睡熟,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陆战將孩子轻轻放进婴儿床,掖好被角,转身时,对上刘紫影含著水汽的眼眸。 两个月的分离,像一根被拉满的弦,此刻骤然鬆开,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说的繾綣。没等谁先开口,陆战已经大步上前,將她打横抱起。刘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汗味未散的肩头,心跳如鼓。 臥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勾勒出彼此的轮廓。陆战將她放在床上,俯身吻住她的唇,不同於白天的急切,这个吻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著失而復得的珍重。 他的吻缓缓下移,掠过她的眉骨、鼻尖,落在颈窝处,轻咬慢吮,初当人母的香甜,让陆战欲罢不能。 刘紫影微微战慄,指尖插进他的短髮,感受著他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影宝……”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喟嘆,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腰侧,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从月子里的小心翼翼,到尸潮时的生死边缘,再到这两个月的牵肠掛肚,太久的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他专注的眼眸。他吻过她的锁骨,沿著曲线向下,每一寸肌肤都被细细描摹,带著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刘紫影闭上眼,感受著他舌尖的温度,身体渐渐软成一汪春水,低低的喘息溢出唇间。 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寂静夜里最动听的旋律。 他像在探索一片久別的秘境,耐心虔诚,每一个触碰都带著滚烫的思念。刘紫影轻轻搂住他的背,感受著他坚实的臂膀,將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縈绕著他独有的气息,安心又眷恋。 温热的水流哗哗作响,雾气在浴室里瀰漫开来,模糊了镜面。陆战抱著刘紫影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洗手台上,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水珠。 “坐稳了。”他低声说著,伸手拧开淋浴喷头,调好水温的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发梢,顺著脖子向下流。 刘紫影微微低头,看著水流在自己身上蜿蜒,脸颊因水汽而泛红。陆战欺身而上。 “嗯……”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感受著他的力道,带著恰到好处的舒服和安心。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战的动作很慢,指尖带著泡沫划过她的肩背、手臂,每一处,眼神里带著怜惜与深情。 “抬头看看。”他扶著她的下巴,让她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被雾气蒙了一层,陆战伸手用掌心擦了擦,露出里面交叠的身影。镜中的刘紫影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脸颊緋红,眼神带著几分羞赧,却又清晰地映著他的模样。 “美吗?”陆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温热的气息,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刘紫影看著镜中的自己,又看看身后那个眼神灼热的男人,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陆战低笑一声,低头吻住她的耳垂,手上继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水流声、呼吸声在狭小的浴室里交织,雾气氤氳中,镜里镜外的身影紧紧相依,满是繾綣的温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 陆战先醒了,身边的刘紫影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掛著昨夜的水汽,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安稳的笑意。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动作轻得退出来然后悄声起身。 身后就传来感觉。刘紫影揉著眼睛坐起来,髮丝有些凌乱,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你再睡会儿。”陆战走过去,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不了,”刘紫影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给你做点吃的。” 她走到房间角落,看似隨意地打开一个储物柜,手伸进去时悄悄动用了空间异能,再拿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袋真空包装的鲜肉包子和一盒温热的牛奶。这些都是她提前在空间里备好的,是末世里难得的新鲜吃食。 “从空间拿的?”陆战挑眉,眼底带著笑意。 “嗯,省得开火了。”刘紫影把包子放在桌上,又去热牛奶,“快尝尝,还是热的呢。” “没我可我昨天晚上喝点好喝”说完陆战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刘紫影。 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温热的肉汁在嘴里散开,是熟悉的、带著家的味道的鲜美。刘紫影白他一眼,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怀里的孩子还在熟睡,房间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安稳的气息。 这一刻,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基地的纷爭,没有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只有最寻常的烟火气。 陆战的心突然变得格外柔软,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刘紫影,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影宝,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在现在。” 刘紫影手里的动作一顿,隨即转过身,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会的,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窗外的鸟儿嘰嘰喳喳地叫著,婴儿床里的陆柯燃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软糯的囈语。陆战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又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 或许未来还有风雨,但只要这一刻的温暖是真的,只要身边的人是真的,那就足够了。 他用力抱了抱刘紫影,轻声说:“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第51章 长大 五年时光,在末世的硝烟与重建的喧囂中悄然流逝。 西部基地的扩建工程早已完成,曾经的防御网向外延伸了数十公里,高厚的合金墙如同钢铁巨龙,將合併后的联合基地牢牢护在怀中。內部街道规整,种植园里的作物在异能者的催生下令行禁止,工厂区的机器轰鸣声昼夜不息,曾经的废墟之上,已然建起一座比末世前更具韧性的堡垒。 这五年里,对丧尸的围剿从未停歇。进化后的丧尸速度更快、防御更强,甚至出现了能操控低级丧尸的“领主级”变异体,但人类也在血与火中迅速成长。陆战主导建立的异能者特训体系成效显著,一批批年轻异能者崭露头角,配合著改良后的热武器,渐渐掌握了对抗丧尸的主动权。 基地合併的进程並非一帆风顺,中部基地那位总指挥试图利用职权安插亲信、架空陆战,却被陆战凭藉过人的威望和实打实的战绩一一化解。东部、北部基地的倖存者们看在眼里,比起空谈“全人类大义”的总指挥,他们更信服那个能带著大家打胜仗、能让家人吃饱穿暖的陆战。 三年前的一场关键战役中,总指挥决策失误导致三百名战士牺牲,引发眾怒。在各路人马的支持下,陆战以副总指挥身份临危受命,率队击溃了那波差点突破防线的尸潮,亲手斩杀了那头速度快如闪电的领主级丧尸。 经此一役,人心所向已定。联合议会全票通过决议,罢免原总指挥职务,推举陆战担任联合基地最高总指挥。 合併后的联合基地,在陆战的主导下稳步发展,昔日的“西部战区”早已不能涵盖其规模与意义。隨著各项制度趋於完善,给基地起一个新名字的议题被提上日程。 议会厅里,眾人各抒己见。有人提议叫“曙光基地”,寓意在末世中迎来希望;有人主张用“磐石”,象徵基地如磐石般稳固;还有人想以“陆”字命名,却被陆战当场否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基地,是所有人的家。” 最终,还是刘紫影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可。 那天傍晚,她牵著陆柯燃在种植园散步,看著夕阳为整片田地镀上金边,远处的孩子们在新建的操场上奔跑,突然回头对跟来的陆战说:“叫『启元』怎么样?开启新的纪元。” 陆战一怔,隨即眼中泛起光亮。 启元,开启纪元。既摒弃了地域的局限,又暗含著人类在末世中重建秩序、开创未来的决心,大气而庄重。 这个名字在议会中一经提出,便获得全票通过。 当“启元基地”的金属牌匾被郑重地悬掛在主入口的城墙上时,陆战亲自为其揭幕。阳光洒在鋥亮的牌匾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映照著下方数万倖存者的脸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启元人!”陆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启元,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我们共同的信念——无论过去经歷多少苦难,从这里开始,我们要为自己,为后代,闯出一个新的纪元!” “启元!启元!” 就职那天,没有盛大的仪式。陆战站在指挥塔顶端,望著下方忙碌的人群——赵强已经成了基地防务总长,正带著新兵在训练场操练;曾经的医护兵成了医疗部负责人,在种植园旁规划新的疗养院;而刘紫影,正牵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的广场上,笑著朝他挥手。 那是五岁的陆柯燃。 小傢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挥挥小手的奶娃,他能说会道,走路带风,继承了他俩的优点。他的能力也愈发惊人,能精准掌控异能复製万物,还能感知到数公里外丧尸的动向,是基地里公开的“小福星”,却也是陆战和刘紫影护得最紧的秘密。 “在想什么?”刘紫影牵著陆柯燃走上指挥塔,將一杯温水递给陆战。 陆战接过水杯,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小傢伙正踮著脚,透过望远镜看远处训练的异能者,小眉头皱著,像个小大人。 “在想,这五年过得真快。”陆战笑了笑,伸手揽住刘紫影的肩,“还记得刚合併时,有人说我撑不过半年。” “他们忘了,你从来不是会认输的人。”刘紫影靠在他肩上,看著基地里升起的炊烟,眼底满是安寧,“更忘了,我们身后有多少人等著安稳日子。” 陆柯燃放下望远镜,跑过来抱住陆战的腿:“爸爸,赵叔叔说下午要演示新研发的声波炮,能把丧尸震成渣渣,带我去看好不好?” 陆战弯腰抱起儿子,在他软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好,看完声波炮,爸爸教你用空间异能搬炮弹。” “耶!”陆柯燃欢呼著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时光荏苒,又是十五年过去。 启元基地早已不是当年那座仅靠合金墙守护的堡垒,在陆战和刘紫影的打理下,它像一颗在末世中扎根生长的种子,繁衍出数十座卫星城,辐射范围覆盖了曾经的半壁江山。人类与丧尸的战场不断外推,曾经的死亡禁区,渐渐有了炊烟升起。 这一年,陆柯燃正好二十岁。 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既有陆战的锐利,又带著刘紫影的温润。这些年,他跟著陆战处理基地事务,参与过数次围剿领主级丧尸的战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父母庇护的孩子。 他的空间异能已臻化境,能瞬间转移千军万马;对能量的感知更是无人能及,能提前三天预判尸潮的动向;更难得的是,他继承了陆战的果决和刘紫影的同理心,在基地里威望极高,连那些看著他长大的老战士,都打心底里服气。 在一次联合议会后,陆战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陆柯燃。 “柯燃,过来。”他坐在熟悉的指挥椅上,鬢角已染霜白,却依旧目光如炬。刘紫影坐在一旁,笑著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陆柯燃走过去坐下,挑眉道:“爸,妈,有事?” 陆战看了刘紫影一眼,后者笑著点头。他才转向儿子,缓缓开口:“我和你妈,打算退居二线了。” 陆柯燃一怔,隨即瞭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可是……” “没有可是。”陆战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启元基地需要新鲜血液,你这些年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论能力,论威望,你都是最合適的人选。” 刘紫影握住儿子的手,柔声说:“这不仅是我们的决定,议会那边也全票通过了。这些年,你在国际联盟里爭取到的资源、建立的防线体系,连其他大陆的倖存者基地都佩服,把基地交给你,我们放心。” 第52章 任务结束 陆柯燃看著父母眼角的细纹,想起这些年他们为基地操的心、为人类存续付出的心血,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们知道。”陆战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交接仪式办得很简单。当陆柯燃接过那枚象徵最高指挥权的合金徽章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从白髮苍苍的老战士,到刚加入基地的年轻倖存者,每个人脸上都写著信服——这不仅是对陆柯燃能力的认可,更是对陆战一家三代守护家园的信赖。 退居二线的陆战和刘紫影,搬进了基地边缘的一栋小別墅。院里种著刘紫影喜欢的花,屋后有陆战开闢的小菜园,日子过得平静而愜意。 偶尔,他们会坐在院门口的长椅上,看著远处训练场上奔跑的年轻身影,听著广播里陆柯燃沉稳的指令声,相视一笑。 “你看,咱们儿子做得不错。”刘紫影靠在陆战肩上,声音里满是骄傲。 陆战握住她的手,看著天边的晚霞,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嗯,比我当年强。” 陆战75岁这年的冬天,启元基地飘起了末世里罕见的雪。 他躺在温暖的臥室里,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刘紫影坐在床边,紧紧握著他的手,曾经乌黑的头髮早已白得像雪,脸上的皱纹里藏著一生的风霜。床边站著陆柯燃和他媳妇马嘉祺,他也已年过四十,身后跟著他的一双儿女,大的十岁,小的刚满六岁,都怯生生地看著床上的老人。 “影宝……”陆战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眼神却努力聚焦在刘紫影脸上,“我……我先去探探路……” 刘紫影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死死咬著嘴唇才没哭出声,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你好好的……”陆战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回握她,“我在下面……把家打理好……你再来……” “不要……”刘紫影终於忍不住,哽咽著摇头,泪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陆战,不要丟下我……我爱你,我爱你啊……” 她一遍遍地重复著“我爱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战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他努力抬起手,想帮她擦去眼泪,可那只手刚抬到半空,就再也没了力气,“啪”地一声垂落在被子上。 “陆战!”刘紫影去抱住他的手,將脸颊贴在上面,那只手还残留著最后的温度。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对那个陪伴了她一辈子的系统轻声说:“走吧,带我去找他。” 【系统:宿主……】 “没事。”她在心里回答,嘴角竟牵起一抹极淡的笑,“他一个人会想我的。” 陆柯燃正低头用袖子擦眼泪,眼角的余光瞥见母亲的后背似乎僵了一下,紧接著,她的身体轻轻晃了晃,靠在了床沿上,手里还紧紧攥著父亲的手。 “妈?”陆柯燃心里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却发现两个人一起走了,脸上带著一种释然的、温柔的笑意,像是只是睡著了。 “妈,爸!”他失声喊道,伸手探向她的鼻息,那里早已没了起伏。 床上,父亲的眼睛还望著母亲的方向,仿佛在等她同行;床边,母亲依偎著父亲,嘴角带著满足的笑。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得无声无息。 陆柯燃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一双儿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女儿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爷爷奶奶……睡著了吗?” 陆柯燃蹲下身,將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砸在孩子的发顶。 “嗯,”他哑著嗓子说,声音里带著无尽的酸涩与释然,“爷爷奶奶累了,要去很远的地方睡觉了……他们会在一起的。” 窗外的雪映著屋內的暖光,静謐而温柔。一生相守,一世不离,大概就是这般模样——生时同衾,死亦同穴,连离去的时刻,都要紧紧挨著,不留下对方独自面对漫长的孤寂。 陆柯燃抱著马嘉祺,静静地站在床边,看著父母安详的睡顏,心里清楚,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相守在彼此身边。而他,会带著孩子们,守好这个他们用一生守护的家园,让这份爱与责任,一代代传下去。 紫影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纯白的空间里——那是系统空间,是她的系统空间。 可预想中与陆战重逢的画面並未出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没有了老年的褶皱,可掌心空荡荡的,再也握不到那只温暖的手。 “系统!”紫影猛地转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而颤抖,“我不是说了要去找陆战吗?你把我弄这里来干什么?!” 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我都说了我要找陆战,你给我弄这里来干嘛,我要去找他,我要我的陆战!” 她开始撒泼打滚,手脚並用在纯白的地面上乱蹬,蓬鬆的九天尾巴胡乱摆动,哭喊著陆战的名字,把千年的坚强都拋了出去。这个空间里没有別人,只有她和那个冰冷的系统,她可以卸下所有偽装,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女孩一样崩溃。 【系统:宿主,对不起。】系统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它缓缓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影,伸出手將地上的刘紫影抱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紫影挣扎著捶打它的光影,眼泪糊了一脸,“你不是无所不能吗?连穿越时空都能做到,为什么不能让我去找他?!” 【系统:生死有界,轮迴有序。强行干预会导致时空紊乱。】 “我不管!”紫影哭喊著,“我只要他!没有他,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系统: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已超出承载閾值。】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为保证宿主稳定,將强制抽取情感记忆。】 “你敢——”紫影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从系统光影中升起,缓缓落在她的头顶。 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包裹了她,那些与陆战相识、相知、相爱,那些在末世里相互扶持、在岁月里相濡以沫的记忆,那些欢笑与泪水、牵掛与不舍,正被一点点从脑海中抽离。 她想反抗,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珍贵的画面像流水一样逝去。最后,光晕凝聚成一个透明的光球,悬浮在半空,里面流转著细碎的彩光,那是她与陆战一生的情感缩影。 刘紫影怔怔地看著那个光球,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脸上的泪水还在滑落,却再也哭不出声音,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连悲伤都变得模糊起来。 刘紫影坐在原地,茫然地看著前方,纯白的空间里, 第1章 -新任务开启 【叮!任务完成。】 【叮!当前世界任务完成情况统计:】 【当前世界任务奖励:10000积分】 【现有积分:11500分】【叮!是否选择开启神魂修復?】 【神魂修復程序启动,3000积分可兑换一次低级神魂修復液,修復神魂强度预计提升15%……】 混沌深处,一缕微光悄然飘来,温柔地融入苏紫影的神魂,带来丝丝暖意,仿佛乾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神魂修復完成,当前神魂强度:40%。】 紫影凝神查看积分,原本11500的积分在扣除9000兑换修復液后,剩余2500分。 隨著修復完成,一股暖流自神魂深处涌起原本虚浮縹緲的魂体竟渐渐凝实丝丝缕缕的光华在她周身流转隱约勾勒出一只九尾狐的轮廓——蓬鬆的狐尾泛著流光,月白与緋红交织的华彩在每一根绒毛上流转,九条尾巴舒展於混沌之中,轻轻摇曳时,仿佛携著日月星辰的碎屑,美得惊心动魄。 她清晰地感受到神魂的变化,连感敏锐度都翻了数倍。 【叮宿主可挑选任务】系统机械音適时响起,【当前是否挑选下一个世界任务。】 她轻轻頷首,声音带著一丝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清透“开启。” 虚擬面板上的淡蓝色光晕流转,一个个任务选项如同星辰般在眼前亮起,刘紫影的目光扫过,最终定格在那些標註著五颗星难度的任务上。 她能感觉到系统的刻意隱瞒,那些被抽离的情感记忆像一团迷雾,让她对这个系统,充满了怀疑。 唯有儘快完成任务,积累积分,提升神魂强度,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探寻真相。 —— 【任务一:仙侠世界·毁灭青阳宗】 【难度:★★★★★】 【积分奖励:10000】 【任务描述:仙侠世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前途无量。却遭心机师妹嫉妒构陷,师兄弟竟一步步被蒙蔽——为“救治”师妹,他们亲手取她心头血;为“证清白”,他们將她扔进凶险禁地;最终,在小师妹的设计下,她被污衊勾引师傅,仙根被废,含恨而亡,魂魄更被镇压於锁魂塔底】 【任务二:兽世荒原·绝境求生】 【难度:★★★★★】 【积分奖励:10000】 【任务描述:穿入兽世末世,人类部落被强大兽群围困於绝境,需驯服十大凶兽之首,联合散落的部落,在即將到来的“血月灾变”中存活,並找到兽世异变的根源。】 【任务三:娱乐圈·破镜重圆】 【难度:★★★★★】 【积分奖励:10000】 【任务描述:穿成与顶流前夫刚离婚的过气女星,身负巨额违约金,需在一年內在娱乐圈重回巔峰,同时解开与前夫之间的误会,挽回破碎的婚姻。註:前夫对原主恨意极深,且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任务四:星际迷航·文明救赎】 【难度:★★★★★】 【积分奖励:10000】 【任务描述:穿入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人类文明遭遇“硅基吞噬者”的侵蚀,星际联盟濒临瓦解,需找到失落的“原生星坐標”,唤醒沉睡的古文明守护者,阻止人类文明被同化。】 【任务五:灵异学院·真相拼图】 【难度:★★★★★】 【积分奖励:10000】 【任务描述:穿入一所被诅咒的灵异学院,每年都有学生离奇失踪,需在七天內收集齐七块“记忆碎片”,拼凑出学院建立时的血腥真相,打破诅咒,让被困的亡魂得以安息。】 紫影伸出如白玉的手指轻点。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確认选择任务:仙侠世界·毁灭青阳宗。】 【传送剧情:5,4,3……】 万紫影,是仙侠界人人称羡的第一美人。作为青阳宗最受宠的小师妹,她灵根绝佳,修炼天赋异稟,宗门上下都视她为未来的希望,几位师兄更是將她护得密不透风,恨不得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可这份宠爱,却成了有心人的眼中钉。心机师妹林如雪暗中构陷,先是假装中毒,污衊万紫影嫉妒下毒,让几位师兄信以为真。为了“救治”林如雪,他们竟真的听信谗言,取了万紫影的心头血做药引;接著,又设计让她“盗取”宗门秘宝,又耍手段让师兄们亲手抽去了她的仙骨,废了她大半修为;最后,林如雪偽造证据,污衊万紫影与师傅有染,煽动宗门上下“师傅为平息眾怒”,將她扔进了凶险至极的噬灵禁地。 万紫影在禁地里受尽折磨,最终被林如雪亲手补上致命一击,含恨而亡。更恶毒的是,柳如烟还请来了邪修,將她的魂魄镇压在锁魂塔底,布下永世不得超生的咒印,让她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系统提示音响起,界面上的任务详情隨之更新】 【任务目標】: 1. 毁灭青阳宗,不惜一切代价——此为原主执念,必须完成。 2. 找到曾对原主有一饭之恩的小男孩,了结因果。 3. 无需执著飞升,只求恣意瀟洒,挣脱一切枷锁束缚。 【时间节点已调整:师傅收徒大典前7天。】 虚擬面板的光影映在苏紫影眼底,她指尖轻点,开始细致调整新身份的模样。 “脸,就用我那狐狸精本体的脸。”她红唇微勾,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傲气。那是一张足以让三界失色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时带著勾魂摄魄的媚,沉静时又透著清冷出尘的仙,鼻樑秀挺,唇瓣饱满如含苞待放的粉樱,肌肤莹白似雪,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每一处轮廓都像是被天地最精心的笔触勾勒而成,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胸部再丰腴些,腰收得更细,臀线再翘挺几分。”她指尖滑动,调整著身段——最终呈现出的曲线玲瓏有致,丰腴处饱满诱人,纤细处不盈一握,腰臀比例极致到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精妙的韵律,动时如弱柳扶风,静时似牡丹雍容。 “手,要纤纤玉指,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指尖圆润如珍珠,指甲透著淡淡的粉,仿佛初春新抽的嫩芽,握笔时清雅,拈花时娇柔,哪怕只是隨意搭著,都像一幅灵动的画。” “脚,要如玉足轻点——足形小巧玲瓏,肌肤细腻光滑,脚踝纤细,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健康的粉晕,仿佛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哪怕赤足踏在云端,都像会留下淡淡的香痕。” 【系统提示:身材参数调整完毕。】 此刻的万紫影,当真担得起“三界第一美人”之名。站在那里,无需刻意姿態,便自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既有九尾狐的魅惑天成,又有仙家的清冷出尘,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一举一动都仿佛牵动著天地的气韵,让人见之忘俗,却又不敢轻易褻瀆。 【叮!形象参数已锁定,传送准备中……3,2,1……】 混沌中的流光骤然收紧,將她的神魂包裹。下一秒,意识坠入一具温热的躯体,周遭是浓郁的灵气,耳边传来细微的灵力流动声。 苏紫影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一间密室的玉床上,周身布著淡金色的结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密室四壁镶嵌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宗门弟子服——简单的衣料穿在她身上,竟也被那份绝世风姿衬得如同仙衣。 第2章 你们自己玩吧 指尖轻轻敲击著玉床边缘,闭目梳理著原主的记忆。 原主性子木訥,不善言辞,甚至有些死板,认准的理儿九头牛都拉不回。在宗门里虽受宠爱,却因不懂变通,时常被人暗中议论“空有美貌与天赋,可惜是个闷葫芦”。 “维持这人设?”万紫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誚,“怕是没等毁了青阳宗,先被那林如雪玩死了。” 还好可以恣意瀟洒,是隨心所欲,不必困在原主的壳子里。从今往后,她便是万紫影,是那个要掀翻青阳宗的三界第一美人。 记忆继续梳理,今年25岁,修为已至练虚中期。此次闭关,正是为了衝击练虚后期。在这个修仙世界,25岁能达到练虚中期,已是凤毛麟角,也难怪外界传言她有望衝击飞升大道。 原主的父母来自青阳宗的一个附属小家族,地位低微。她六岁那年,宗门测灵根,测出竟是百年难遇的极品仙灵根,瞬间惊动了宗门高层,被时任青阳宗掌门的尚德仙尊亲点为弟子,一跃成为宗门最受瞩目的小师妹。 而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共分十个大境界,每个境界又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1. 炼气:引气入体,打下修仙根基,寿元约100年。 2. 筑基:凝聚金丹雏形,灵力化为液態,寿元约200年。 3. 金丹:丹田內凝结金丹,灵力精纯,可御器飞行,寿元约300年。 4. 元婴:金丹碎,化出元神,寿元约500年,是修士的重要分水岭。 5. 化神:元神壮大,可神游太虚,寿元约800年。 6. 炼虚:感悟空间之力,可短暂破开虚空,寿元约1000年。 7. 合体:肉身与元神完美融合,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寿元约1500年。 8. 大乘:触摸天地法则,距离飞升仅一步之遥,寿元约10000年。 9. 渡劫:引动九天劫雷,以雷霆之力淬炼仙躯与神魂,褪去凡胎桎梏,是修士迈向仙界的最后试炼。此境凶险万分,九成修士皆陨於天劫之下,成功者方能铸就仙基。 10. 地仙:渡劫成功后初入仙途,寿元可达十万年,灵力化为仙元,可於天地间开闢洞府,脱离凡界束缚,却仍需受天地法则制衡,需积累功德或感悟大道,方能向更高境界迈进。 原主25岁的练虚中期,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惊才绝艷的存在。而她的四位师兄: 大师兄元尘策,修为已至炼虚后期,是尚德仙尊座下大弟子,性情看似温和,实则最为看重宗门规矩,前世正是他亲手將原主扔进噬灵禁地。 二师兄秦风,炼虚中期巔峰,性情火爆,极易被煽动,前世取原主心头血时,他是第一个动手的。 三师兄冷轩,元婴后期,心思深沉,看似疏离,却总在关键时刻“恰巧”为林如雪提供“证据”。 四师兄肖云逸,元婴中期,性子跳脱,最是轻信林如雪的示弱,前世抽原主仙骨时,他虽有犹豫,最终还是下了手。 四位师兄,两位修为在她之上,两位稍逊,却都在她被构陷时,成了刺向她的刀。 万紫影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她屈指一弹,周身的淡金色结界瞬间消散。密室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袍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华。 门外,几个负责守关的弟子见她出关,连忙上前行礼,抬头时不经意瞥见她的脸,顿时惊得忘了言语——今日的小师妹,似乎与往日不同了,那份清冷中多了几分媚骨天成的感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美得让人窒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万紫影没理会他们的失態,径直迈步走出密室,朝著尚德仙尊的主殿走去。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林如雪就是在收徒大典前三天,开始“不经意”地在勾引几位师兄, 青阳宗坐落於青阳山脉主峰之上,宗门格局依山而建,六大区域错落有致,由悬浮的白玉虹桥相连,灵气繚绕间更显仙家气派。 四座主峰呈四象之势分布,撑起宗门的根基: 东方为青丹峰,峰上药田连绵,丹炉昼夜不熄,是宗门炼製丹药之地,空气中常年瀰漫著清苦的药香。原主前世被取心头血后,便是被送到这里“调养”,实则成了林如雪隨时可取用的“药引储备”。 西方是阳剑阁,峰巔剑坪上插满了歷代弟子的佩剑,剑气直衝云霄,是剑修们修炼的圣地。大师兄元尘策与二师兄秦风皆属此峰,前者剑术沉稳,后者剑招凌厉,在修仙界都颇有声名。 南方为青器峰,峰体由黑石构成,火光冲天,叮叮噹噹的锻造声不绝於耳,是宗门炼器师的聚集地。小到护身玉佩,大到攻城法宝,皆出自这里,三师兄冷轩便是在此峰修行,一手炼器术已初窥门径。 北方是阳符峰,峰上云雾最浓,隱约可见无数符文在云层中流转,是术法、符籙、阵法的传承之地。四师兄肖云逸痴迷符术,多数时间都泡在此峰的符楼里,传闻他画的隱身符能瞒过化神期修士的探查。 四座主峰之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名为“演武坪”。坪中央矗立著巨大的传讯石碑,上面滚动著各类宗门任务、丹药兑换列表和讲学安排,是弟子们日常聚集、交流的核心区域。演武坪东侧,便是藏书阁,共分九层,藏有从基础心法到上古秘闻的各类典籍,需凭弟子令牌等级进入。 而在宗门最深处,被四座主峰隱隱环抱的,是“青禁”区域。这里一半是闭关密室,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只有核心弟子或获师尊特许者才能进入,万紫影此次闭关的密室便在此处;另一半则是禁地,被层层结界与阵法封锁,据说里面镇压著上古魔物,也藏著青阳宗的禁忌秘辛,前世她便是被扔进了青禁深处的噬灵禁地。 万紫影踏著白玉虹桥,从青禁区域走向演武坪。沿途不时有弟子经过,见了她无不驻足行礼,目光中带著惊艷与敬畏,却少有人敢直视——如今的她,美得不似凡人,那份媚骨与锋芒交织的气质,让人既想亲近,又怕被那无形的气场灼伤。 她目不斜视,心里却在快速规划:我歷练去抢占机缘去,你们自己玩吧。 演武坪上,传讯石碑前围了不少弟子。万紫影走近时,恰好听到几个弟子在议论:“听说了吗?这次收徒大典,师尊要亲自再收一位亲传弟子呢!” “真的假的?小师妹不是师尊最看重的吗?” “谁知道呢……我听阳符峰的师兄说,那位林师妹灵根虽不及小师妹,却是个难得的玲瓏心,很会照顾人呢……” 第3章 斑斕秘境 尚德仙尊的主殿“清虚殿”坐落於四座主峰中央的高台之上,通体由暖玉砌成,殿顶覆著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殿门两侧立著两尊丈高的白玉麒麟,眼嵌鸽血红宝石,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踏云而去。殿內云雾繚绕,十二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樑柱上鐫刻著上古符文,不时有灵光流转,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浓郁的灵气,肃穆中透著仙家气派。 万紫影走到殿门前,敛衽行礼,身姿优雅如柳:“弟子万紫影,拜见师尊。”声音清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却无半分原主的木訥。 殿內主位上,身著月白道袍的尚德仙尊缓缓睁眼,他鹤髮童顏,目光温和却透著威严:“紫影来了?闭关结束了?” “是,幸不辱命,已稳固练虚中期修为。”万紫影抬眸,眼底映著殿內的灵光,“此次闭关,弟子对空间法则似有所悟,隱约感知到斑斕秘境的气息与我功法相契,想前去歷练一番,或许能藉此衝击练虚后期。” 尚德仙尊捻须沉吟:“斑斕秘境凶险,且收徒大典在即,你是宗门表率,缺席恐不合適,不如大典之后再去?” 万紫影微微垂眸,长睫如蝶翼轻颤,语气带了丝不易察觉的软意:“师尊,弟子这感悟稍纵即逝,怕是等不得。若因此误了大典,是弟子的不是,只是……这机缘难得,弟子不想错过。”她抬眼时,眸中似有星光闪烁,那份撒娇藏得极深,却精准地挠在了尚德仙尊的心坎上。 他看著这个最得意的弟子,天资卓绝,如今又添了几分灵动,哪里还捨得驳回?当即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比从前活泼了。罢了,机缘不可强求,便依你。” 说著,他屈指一弹,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牌飞到万紫影面前,玉牌上刻著繁复的防御阵法:“这是『清虚令』,可抵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你且带著防身。早去早回,莫要贪玩。” 万紫影接过玉牌,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再次行礼:“谢师尊厚爱!弟子定不负所托。” 尚德仙尊又叮嘱道:“你容貌太过惹眼,在外行走易生事端,记得带上面纱。” “弟子省得。”万紫影应下,转身时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步履轻快地退出了清虚殿。 回到自己的洞府“紫霞居”,她片刻不耽搁,將原主积攒的丹药、符籙、法器一一清点,尽数收入纳戒。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近二十年的洞府,眼中没有留恋,只有决绝。 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水绿色长裙仙气飘飘,长发慵懒的挽起一只髮簪固定,取了块半透的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流转生光的眼眸。万紫影站在洞府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脚下陡然泛起一圈银色光华,如踏流萤,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青阳宗山门的方向飞射而去。 万紫影驾驭著银辉,並未直奔斑斕秘境的方向,反而绕了个弯,朝著青阳宗山下的附属城镇飞去。 风声掠过耳畔,她掀起面纱一角,望著下方渐趋繁华的人间烟火,唇角噙著一抹淡笑。斑斕秘境的玲瓏果成熟期在一个月后,此刻去了也只能空等,倒不如趁这段时间,把原主那些未了的因果理一理。 第一站,便是原主父母所在的万家族地。 那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镇,镇子边缘围著低矮的石墙,里面大多是青砖黛瓦的小院,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万紫影落下身形,收敛了周身灵力,化作一个寻常的富家小姐模样,只是那双眼眸里的灵动与风华,终究藏不住。 万家族地在镇子东头,是个不算大的院落,门口掛著“万府”的木牌,漆皮有些剥落。她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开门的是个鬢角斑白的老僕,见了万紫影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什么,连忙躬身行礼:“是……是大小姐回来了?” 原主自六岁被接入青阳宗,便极少回这里,偶尔托人送来些丹药,也鲜少亲自露面。老僕虽惊讶,却也认得出她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我爹娘在吗?”万紫影的声音放柔了些。 “在的在的,老爷夫人刚还念叨您呢!”老僕连忙引路。 院內种著几株玉兰,开得正盛。正屋门口,一对中年夫妇闻声走出,男子身著素色长衫,女子穿著蓝布裙,两人眉宇间带著几分拘谨,正是原主的父母。 “紫……紫影?”万父搓了搓手,眼神里有欣慰,却也有难以掩饰的疏离——二十年的仙凡相隔,早已让这份亲情变得淡薄。 万紫影屈膝行了个浅礼,不似仙门那般拘谨,倒有几分人间的亲和:“爹,娘,我回来看看你们。” 她从纳戒里取出两个玉瓶,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按时服用。” 万母接过玉瓶,指尖有些颤抖,眼眶微微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吃饭了吗?娘去给你做你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 “好啊。”万紫影笑著应下。 那一餐饭吃得简单却温馨。万父万母话不多,只是一个劲地给她夹菜,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万紫影也不催促,耐心地听他们说著镇上的琐事,偶尔搭一两句话,气氛竟渐渐热络起来。 临走时,她又留下些金银,足够二老安度余生,才转身离开。站在镇口回望,见那对夫妇还站在院门口望著她,她挥了挥手,转身融入人流。 原主对亲情看得淡,她却觉得,既然占了这具身体,便该尽这份微薄的心意。 离开万家族地,万紫影索性在人间逛了起来。 她走在喧闹的市集上,看小贩高声叫卖,看孩童追逐嬉闹,看街头艺人耍著杂耍,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著修仙界的奇闻异事。有紈絝子弟见她貌美,想上前搭訕,被她一个眼刀扫过,顿时嚇得屁滚尿流,也有人间百態,喜怒哀乐,远比青阳宗的清冷有趣得多。 她找了家临街的客栈住下,每日清晨去看日出,午后在茶馆听书,傍晚沿著河边散步。 第4章 调戏良家妇男 傍晚的河边,晚风拂过水麵,盪起层层涟漪,將夕阳的金辉揉得碎碎的。万紫影赤著脚踩在温润的鹅卵石上,水痕漫过脚踝,带来丝丝凉意,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显迟疑的男声。 “姑、姑娘,请、请问……你、你是哪、哪里人?” 万紫影回头,只见岸边站著个身著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如冠玉,眉眼清秀,就是此刻一张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她,偏偏又硬著头皮往前凑了半步,“在、在下……对、对姑娘一见、见如故,想、想结识一番,不、不知姑娘……” 他越说越结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要卡在喉咙里,尤其是看到万紫影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笑盈盈的眼睛时,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突然“呃”了一声,脸“唰”地红得发紫。 “我、我……不、不是……我、我没別的意、意思,就、就是觉得……”他手忙脚乱地摆手,结果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踉蹌了一下才站稳,这下更慌了,“我、我在、在……不、不是……我、我……” 一句话被他拆得七零八落,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乾脆卡壳在那里,嘴唇动了半天,愣是没再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憋得耳朵尖都红透了,像要滴出血来。 万紫影本想逗逗他,见他这副模样,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可不得了,男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红得能煎鸡蛋,连带著脖子、耳根都像被火烧了一样,热气腾腾的,看得万紫影真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冒烟了。 “哈、哈哈哈……”她索性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著旁边的柳树,一手捂著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你这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男子被她笑得更慌了,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半圈,最后猛地抬手挠了挠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还在胡乱念叨:“对、对不起,姑、姑,我、我不是故、故意的……我、我平、不、不这样的……” 他越解释越乱,那副憨憨的样子配上通红的脸,活像只被踩了尾巴还强装镇定的兔子,可爱得紧。万紫影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心里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笑声像银铃一样在河边迴荡,惊得水鸟扑稜稜飞起。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收住笑意,抬手拭了拭眼角,眉眼弯弯地看著他,声音里还带著笑腔:“好了,不逗你了。” 男子这才鬆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衣袖,小声嘟囔:“姑、姑娘莫怪……” 万紫影看著他这副模样,她忍著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原来公子平时不这样?那公子平时……是怎样的?” 墨云泽猛地抬头,对上她促狭的目光,刚退下去的红晕“腾”地又冒了上来,嘴巴张了张,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我、我……平、平时……也、也不这样……” 说完,自己先懊恼地闭了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万紫影看著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憨態,心情越发愉悦,抬手將半透的面纱重新戴上,遮住唇角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像逗弄著什么稀罕物:“愣著干什么?陪我逛逛。” 那语气,那神態,活脱脱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模样。 墨云泽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的木偶,猛地“哦”了一声,身体僵硬地跟在她身后,步子都透著股同手同脚的彆扭。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万紫影的背影上,看她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的微风,看她偶尔侧头时面纱下露出的半张侧脸,看得入神,连自己走路顺拐都没察觉。 万紫影早察觉他那道灼热又躲闪的目光,却无所谓,慢悠悠地晃著,看街边小贩摆弄的小玩意儿,听茶馆里飘出的唱曲声,偶尔停下来拿起个玉簪比划两下,摊主眉开眼笑的推销著。 逛到街角的茶楼时,里面传来说书先生声嘶力竭的吆喝:“要说这魔界新任魔主,那可真是个狠角色!前几日在忘川边境,愣是凭著一己之力,硬撼泉纱仙尊的本命法宝『冰魄剑』,听说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魔焰滔天吶——” “哦?”万紫影来了兴致,挑了挑眉,径直走进茶楼,“听起来倒有意思。”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店小二扬声道:“来一壶茶。” 身后的墨云泽像个被遗忘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著进来,见她坐下,也不敢靠太近,委委屈屈地挪到旁边一桌,屁股刚沾到凳子边,眼睛就直勾勾地往万紫影这边瞟。 万紫影被他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逗笑了,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这桌的桌面,抬眼朝他示意:“过来坐。” 墨云泽眼睛“唰”地亮了,像得到了赦免令,猛地站起身,又是同手同脚地迈著步子,顺拐著过来。他大概是想坐得离她近点,又怕唐突,屁股只沾了长条凳的一个边儿,身体绷得像块铁板。 结果刚坐稳没两秒,“哗啦”一声——长条凳失去平衡,猛地朝他那边翻了过去! 墨云泽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屁股著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懵了,趴在地上眨了眨眼,脸上还带著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像只被突然推倒的笨兔子,半天没缓过神。 茶楼里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鬨笑,连说书先生都顿了一下,目光往这边扫了扫。 万紫影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连面纱都遮不住眼底的笑意:“你……你这是想给我表演个平地摔跤?” 墨云泽这才回过神,脸颊“腾”地红透,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慌乱中手一撑,又差点把旁边的桌子带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低著头站在那里,耳朵红得能滴出血,声音细若蚊吟:“对、对不起……” 看著他那副又窘又憨的样子,万紫影心里的那点戏謔彻底化成了笑意,摆了摆手:“坐下吧,这次坐稳点。” 墨云泽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这次学乖了,屁股往凳子中间挪了挪,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活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往万紫影那边瞟。 万紫影没再逗他,端起刚上来的碧螺春抿了一口,目光转向说书先生,耳朵却听著旁边那道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第5章 又不是小鸟 一壶茶见了底,说书先生也正好拍响醒木,结束了这场魔界与仙尊的大战说书。万紫影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旁边坐得笔直、大气不敢出的墨云泽,似笑非笑地开口:“说说吧,跟了我一晚上了,到底想干嘛?” 墨云泽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刚平復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別急,慢慢说。”万紫影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或者……你看著別人说?” “我、我……”墨云泽急得额角都冒汗了,眼神慌乱地瞟向旁边的茶客,又赶紧收回目光,脸憋得通红。 万紫影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索性转了个身,背对著他:“行了,我转过去坐,你也背对著我说,或许能好点。” 墨云泽愣了一下,连忙听话地转过身,后背对著万紫影,像是这样就能减少几分窘迫。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点闷响,从背后传来:“我、我叫墨云泽……是墨坤宗……墨跡仙尊的儿子……” “我偷偷下山的……”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想找人结伴去斑斕秘境……找了好几天了……觉得你、你看著合眼缘……就、就、就……” “就就就就就?”万紫影扬了扬眉,故意学他结巴的样子,“又不是小鸟,老『啾啾』叫什么?” 墨云泽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像是更不好意思了,半天没吭声。 万紫影也不再逗他,语气恢復了平静:“青阳宗,万紫影。”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住在『清风客栈』,三天后出发去斑斕秘境。要结伴的话,就跟上。” 话音刚落,她屈指一弹,一枚刻著繁复纹路的通讯符越过桌面,轻轻落在墨云泽面前的桌上。 “有事用这个联繫。” 说完,她站起身,理了理水绿色的裙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楼。 墨云泽连忙转过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向桌上的通讯符,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拿起通讯符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月光洒进茶楼,落在他带著傻气的笑脸上,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回到清风客栈,万紫影反手布下隔绝灵力与声响的结界,褪去水绿色长裙,步入早已备好的浴桶。温水漫过肌肤,本可以用清洁术的,但是她就喜欢温水包裹的感觉,洗去一日的尘囂,她闭上眼,任由思绪放空——墨云泽那副憨憨的模样在脑海里闪了闪,隨即被她拋到脑后。 洗完澡,她换上一身素白寢衣,盘膝坐在床榻上,运转功法开始修炼。斑斕秘境凶险,多一分修为便多一分底气,她不敢懈怠。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淬炼著四肢百骸,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 期间,床头的通讯符亮了好几次,光芒微弱却执著,像某个傻小子在耳边碎碎念。万紫影眼睫未动,只专注於体內灵力的循环,將那些异动尽数忽略。 直到第三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床榻上,她才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三天修炼,虽未突破练虚中期,却让灵力愈发凝练,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也深了几分。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周身的慵懒气息瞬间敛去,又恢復了那份清冷中带著锋芒的模样。 目光落在床头的通讯符上,那符籙还在断断续续地亮著,像是耗尽了力气,光芒都弱了几分。万紫影隨手拿起,注入一丝灵力,符籙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跡,足有三十多条。 “万、万姑娘,你醒了吗?” “我、我在客栈楼下等你……” “早、早饭买好了,是你昨天看了两眼的桂花糕……” “你、你是不是还在修炼?那我再等等……” “太、太阳快落山了,你还没醒吗?” …… 一条接一条,全是墨云泽那磕磕绊绊的字跡,透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藏不住的焦急,看得万紫影嘴角微微抽动,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 她直接划到最后一条,最新的消息赫然写著:“紫、紫影师妹,你、你你你怎么还还还还不出来来?” 末尾那几个叠字,像是能透过符籙看到他急得原地打转、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万紫影捏著通讯符,一脸黑线。 这墨云泽,看著斯斯文文,怎么比话癆还能念叨? 她指尖一动,回了两个字:“就来。” 收起通讯符,她换上月华色天蚕丝法衣,將长发用一根绿色髮簪盘起一半披散一半,取了面纱遮住容顏,最后检查了一遍纳戒里的丹药法器,確认无误后,撤去结界,推门而出。 刚走到客栈二楼楼梯口,就见楼下大堂里,墨云泽正背对著她,手忙脚乱地对著一块通讯符碎碎念,看那口型,似乎还在念叨著“怎么还不出来”。 万紫影扶了扶额,朗声开口:“墨云泽。” 墨云泽猛地回头,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欣喜取代,只是刚张开嘴,又开始结巴:“紫、紫影师妹!你、你可算出来了!我、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跑了?”万紫影走下楼梯,挑眉看他。 “不、不是不是!”墨云泽连忙摆手,脸又红了,“我、我就是担心……” 万紫影没再逗他,径直走向客栈门口:“走吧,再不去,玲瓏果都要被別人摘光了。” “哎!好!”墨云泽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终於找到主人的小狗,眼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身姿颯爽,步履从容;一个脚步轻快,带著点同手同脚的彆扭,倒也奇异地和谐。 运起灵力,脚下生风,朝著斑斕秘境的方向疾驰。越靠近秘境,周遭的灵气越发紊乱,空气中夹杂著草木的腥气与若有似无的妖兽嘶吼。眼看前方山峦叠翠间隱隱透出五彩霞光——那是秘境入口的徵兆,万紫影放缓了速度,墨云泽也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像个小尾巴。 “就在这歇会儿吧。”万紫影选了块背风的巨石坐下,抬眼看向秘境方向。此刻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已有不少修士在附近徘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显然都是衝著秘境里的机缘来的。 第6章 美男 墨云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纳戒里掏出个水囊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在万紫影面前依旧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时不时瞟向她,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就慌忙移开,耳根悄悄泛红,哪还有半分宗门少主的架子。 可这份拘谨,只对万紫影有效。 旁边忽然传来几道不怀好意的笑声,三个身著黑衣的修士晃了过来,为首的刀疤脸上下打量著万紫影,目光在她面纱下的轮廓和玲瓏身段上打转,语气轻佻:“这位小娘子,?跟哥哥们搭个伴,保管你在秘境里少吃苦头。” 另一个瘦高个跟著起鬨:“就是,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妖兽都打不过吧?有我们哥仨在,保你……” 话没说完,一道黑色身影“唰”地挡在万紫影面前。 墨云泽依旧低著头,可周身的气息却变了——刚才还温顺得像只小白兔,此刻眼神冷冽,周身灵力翻涌,练虚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 “滚。”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刀疤脸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哪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你爷爷的閒事?”说著就扬手朝墨云泽推去,“给我滚开!” 他的手还没碰到墨云泽的衣角,就见墨云泽抬手,看似隨意地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伴隨著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刀疤脸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十几丈外的树干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黑衣修士嚇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上前,连滚带爬地拖著刀疤脸跑了,连狠话都忘了放。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修士也嚇了一跳,纷纷收回目光,没人再敢轻易上前搭訕。 墨云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面对万紫影时,那股冷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手足无措的样子,小声说:“他、他们……太吵了。” 万紫影挑了挑眉,看著他这副“对外凶神恶煞,对她乖巧听话”的反差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打的。”她语气带著点戏謔。 墨云泽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先挑衅的……” “我知道。”万紫影笑了笑,没再逗他,“做得好。” 得到夸奖,墨云泽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偷偷往上扬,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狗,乖乖地退回她身边坐下,继续当他的“小跟班”。 不多时,远处的五彩霞光骤然变得浓郁,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钟鸣——午时到了,斑斕秘境,开启了。 五彩霞光中,一道巨大的传送门缓缓展开,內里是扭曲的空间旋涡。万紫影与墨云泽对视一眼,齐齐踏入其中。 空间传送的眩晕感袭来,万紫影正想稳住身形,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是墨云泽怕走散,下意识扯住了她。这一拽打乱了她的灵力平衡,两人在旋涡中撞了一下,下一秒,便被拋向不同的方向。 “砰!” 万紫影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还好她及时运转灵力缓衝,没摔疼,只是姿势有些狼狈,正跌坐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面前赫然是一双黑色云纹靴。 她抬头,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站著个身著大红袍的男人,衣袍敞开著,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在斑驳的光影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肌肉轮廓分明却不虬结,透著野性的力量感。 他生得极俊,却带著股邪异的魅惑——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深的墨黑,仿佛能吸噬人的灵魂,鼻樑高挺,薄唇微勾,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偏偏下頜线锋利如刀,中和了那份柔媚,添了几分杀伐气。 尤其是他周身縈绕的若有似无的魔气,与那份俊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吸引力,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沉沦。 这分明是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魔修。 男人低头看著脚前摔得四仰八叉的女子,面纱滑落了一半,露出精致的下頜和唇角那抹来不及收起的错愕。他墨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 万紫影也在打量他,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容貌和份邪异的俊美让她心头微颤,纯粹是欣赏美的本能反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男人率先打破沉默,弯腰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需要帮忙吗,小美人?”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带著勾人的磁性。 万紫影却没接。她撑著地面,自己慢悠悠地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大概是刚才摔得太急,头髮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配上她那双清澈又带点倔强的眼睛,竟有几分滑稽的可爱。 男人看著她这副“寧折不弯”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玩味:“倒是个有骨气的。” 万紫影理了理面纱,重新遮住半张脸,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多谢关心,不必了。” 她能感觉到这男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至少是化神期,甚至更高。在秘境里遇上魔修,可不是什么好事。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暗中运转灵力,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男人看著她戒备的样子,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却没再逼近,只是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青阳宗的弟子?” 他能认出她玉佩? 万紫影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与阁下无关。” “有趣。”男人低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身朝著密林深处走去,大红袍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直到那道红色身影消失在密林里,万紫影才鬆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狂跳的心臟。 这魔修,气场太强了。 她定了定神,拿出通讯符想联繫墨云泽,却发现符籙毫无反应——看来秘境里有干扰通讯的禁制。 “麻烦。”她低咒一声,只能先辨別方向,朝著记忆中玲瓏果生长的区域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警惕地回头。 第7章 来將挡水来土掩 灌木丛里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尖尖的耳朵,雪白的皮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正怯生生地望著她。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尾巴蓬鬆得像朵云。 万紫影瞬间卸去了所有戒备,眼底涌上真切的笑意。她本体便是九尾天狐,对狐族天生有种亲近感,看著这只奶乎乎的小傢伙,就像看到了自家的狐子狐孙,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仿佛是灵魂深处的牵引,小白狐也不怕她,反而摇著尾巴,“咻”地窜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嚶嚶”声。 “哎呀,真可爱。”万紫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小白狐抱进怀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背,小傢伙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轻响。 “小狐狐,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她戳了戳小白狐的小脑袋,“是生在这秘境里的?” 小白狐抬起头,对著她“嗷呜”叫了两声,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回答“是”。 万紫影笑了,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那你知道玲瓏果在哪里吗?” 小白狐歪了歪头,似乎在回想,隨即突然紧张起来,小爪子在她怀里扑腾了两下,先是用爪子揪了揪自己的耳朵,接著又抬起爪子捂住脖子,脑袋往后一仰,翻了个白眼,还吐出粉嫩的小舌头,四肢僵硬地蹬了蹬,模样夸张又滑稽。 “嗷呜!嗷呜!”它叫著,像是在极力模仿什么。 万紫影看明白了,忍俊不禁:“你的意思是,玲瓏果旁边有很厉害的傢伙守著?” 小白狐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 “看来是个不好惹的。”万紫影若有所思,隨即抱著小白狐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不过没关係,我们先远远看看去,不莽撞。” 小白狐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发出乖巧的“嚶”声。 万紫影抱著软乎乎的小傢伙,辨明东南方向,脚步轻快地往密林深处走去。 两个时辰在密林穿行,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万紫影额角渗出细汗,抱著小白狐的手臂也有些发酸,她停下脚步,找了块青石坐下,戳了戳怀里小傢伙的肚皮:“小狐狐,你確定方向没走错?我怎么感觉越走越偏了?” 小白狐连忙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篤定,使劲点了点头,还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保证“绝对没错”。 万紫影无奈地嘆了口气,秘境里灵气紊乱,连方向都难辨,也只能信这小傢伙了。她从纳戒里摸出块乾净的帕子擦了擦汗,又递了颗灵果给小白狐,看著它抱著果子啃得欢实,才问道:“那还要走多久才能到?” 小白狐咽下嘴里的果肉,对著她“嚶嚶”叫了两声,小爪子还比划著名,先是伸出一只爪子晃了晃,又伸出五根小脚趾,来回点了点。 万紫影盯著它的爪子看了半天,突然垮下脸,捂著额头哀嚎:“五个时辰?!” 她怂著脑袋,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也太远了吧!” 小白狐歪著头看她,像是在同情她的遭遇,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发出安慰的“呜呜”声。 万紫影看著怀里乖巧的小傢伙,心里的烦躁散了些,重新抱起它站起身:“罢了罢了,五个时辰就五个时辰,总不能半途而废。” 万紫影抱著小白狐又走了一段,心里始终有些不安,索性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这小狐狸指的方向到底对不对?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 【系统提示:小白狐所指方向正確,但宿主此前走偏离了,故需多耗费五个时辰。】 万紫影嘴角抽了抽,戳了戳怀里的小白狐。 小白狐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尾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对了,”万紫影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著点紧张,“这一路上要是有什么致命危险,你可得提前提醒我啊,我可不想栽在这秘境里。” 【系统提示:已开启危险预警模式,若遇致命威胁,將第一时间提醒宿主。】 得到系统保证,万紫影鬆了口气,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实在累得不行,便找了棵粗壮的古树下坐下,將小白狐放到地上,让它自己活动活动。 小傢伙一落地就撒欢了,围著她的脚边跑来跑去,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落叶,玩得不亦乐乎。 万紫影靠在树干上,揉著发酸的腿,眉头却渐渐皱起。 这里的灵气不仅紊乱,还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制力,越是深入,这种压制就越强,连她运转灵力都觉得滯涩了许多。 “奇怪,”她喃喃自语,“原主的记忆里,通往玲瓏果的路虽说有妖兽看守,可灵气明明很充沛,哪有这么强的压制?” 她试著调动体內灵力,却发现比在外界时滯涩了近三成,若是再往深处走,这压制恐怕会更强。 “照这么下去,真走到玲瓏果跟前,会不会灵力都被压製得枯竭了?”万紫影心里打起了嘀咕,眼神凝重地看向密林深处。 小白狐似乎察觉到她的忧虑,跑回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低低的“嚶嚶”声,像是在安慰她。 万紫影弯腰將它抱回怀里,指尖梳理著它蓬鬆的皮毛:“看来这秘境里的情况,比原主记忆里复杂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总不能在这儿打退堂鼓。” 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些力气,她抱著小白狐再次起身,只是这次,脚步更加谨慎,一边留意著周遭的动静,一边默默运转功法,抵抗著那股无形的灵气压制。 万紫影正全神贯注地抵御著灵气压制,脚下忽然一空——原本坚实的地面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噗通!” 重重的落地声响起,幸好下方是厚厚的软泥,才没摔成重伤。怀里的小白狐嚇得“嗷呜”叫了一声,紧紧扒住她的衣襟。 万紫影揉著发疼的后背,刚想爬起来,就见头顶那处塌陷的洞口闪过一阵奇异的光芒,光芒散去后,洞口竟恢復成了与周围无异的岩壁,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搞什么?!”她抬头望著封闭的洞顶,气不打一处来,在脑海里怒问系统,“这么大的坑,你怎么不提前提醒我?” 【系统提示:未检测到生命危险,故未触发预警。】 万紫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合著没生命危险就不管我了?这齣不去了算哪门子安全?” 第8章 玲瓏树 系统没再回应,显然是默认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周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怀里的小白狐瑟瑟发抖,显然是怕黑。 万紫影从纳戒里摸出一件宝物——那是一枚“萤光石”,是原主早年在一处古遗蹟中所得,通体莹白,能散发出柔和却明亮的光芒,照亮范围极广。她往萤光石里注入一丝灵力,石头瞬间亮起,將周围的景象映照得一清二楚。 这竟是个天然溶洞。 洞顶悬掛著形態各异的钟乳石,长短不一,有的像冰锥倒悬,有的像玉笋丛生,表面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顺著石尖滴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覆著一层滑腻的苔蘚,稍不留意就会打滑。岩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缝隙,有些缝隙里还渗出涓涓细流,匯聚成脚下的小水洼,水洼里倒映著萤光石的光芒,泛著粼粼波光。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土腥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咸涩,呼吸间都能感觉到水汽的微凉。 万紫影握紧萤光石,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她天生有点怕虫子,尤其是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保不齐就藏著什么滑腻腻的玩意儿。 “小狐狐,跟紧点。”她低头叮嘱怀里的小白狐,小傢伙连忙往她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儘量避开那些缝隙和水洼,生怕从里面钻出什么不知名的虫豸。钟乳石投下斑驳的影子,隨著她的移动而晃动,乍一看去,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看得她心里发毛。 “这溶洞也太大了……出口到底在哪儿啊?”万紫影喃喃自语,声音在溶洞里传出老远,却听不到任何回应,只有自己的回声在耳边盘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慌也没用,只能慢慢找了。 万紫影抱著小白狐在溶洞里走了约莫一炷香,脚下的路越发曲折,钟乳石也越来越密集,好几次差点被突出的岩石绊倒。她实在耐不住了,又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喂,就算没危险,你给探个路总行吧?指个出口方向也行啊!我还等著去拿玲瓏果呢,总不能困死在这儿。” 【系统提示:已开启路径指引模式,前方绿色箭头为最优探索方向。】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万紫影眼前凭空出现一个淡绿色的箭头,悬浮在半空中,正缓缓指向左前方。 “这还差不多。”她鬆了口气,跟著箭头指引的方向往前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沿途依旧是湿滑的岩石和滴著水的钟乳石,偶尔能看到几只巴掌大的黑色甲虫从石缝里爬过,嚇得万紫影赶紧加快脚步,抱著小白狐的手臂都紧了几分。小白狐倒是比她镇定,只是好奇地盯著那些甲虫,尾巴轻轻晃了晃。 走走停停,绕过几处巨大的石柱,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依旧是溶洞,却比刚才的区域宽敞了数倍,像是个天然的地下大厅。 而大厅中央,矗立著一棵难以想像的巨树。 树干粗壮得几十人合抱都未必能围住,笔直地向上延伸,直至与洞顶的岩石融为一体,严丝合缝,仿佛从开天闢地时便生长在这里,以一己之力撑起了这片天地,活脱脱一根擎天之柱。 更奇特的是,树干上並非寻常树木的纹理,而是流转著淡淡的金光,像是有无数符文在其中游走,散发出磅礴而古老的气息,与溶洞里潮湿阴冷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 “这是什么树?”万紫影看得目瞪口呆,萤光石的光芒照在树干上,被那些金光反射,在溶洞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有种神圣而神秘的感觉。 万紫影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靠近巨树。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那股磅礴的气息,仿佛能洗涤人的神魂。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树干,入手並非想像中的粗糙,反而带著一丝温润,那些流转的金光像是有生命般,在她指尖绕了一圈,才缓缓散去。 “系统,这树是什么来头?”她忍不住问道。 【系统提示:检测到生命体为玲瓏树根。】 万紫影瞳孔骤缩,指著眼前这棵擎天巨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这是……玲瓏树根?” 她印象里的玲瓏果,果树也就两人来高,枝丫纤细,怎么看都跟眼前这“擎天柱”扯不上关係。这树根都粗壮成这样,那树得长到天上去? “那果子呢?”她追问,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树顶瞟,虽然啥也看不见。 【系统提示:玲瓏果生长於树冠处。】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万紫影嘴角抽了抽:“我当然知道果子长在树冠上,问题是……我这眼睛瞪得快抽筋了,也没看见树冠在哪儿啊!” 【系统提示:当前所处位置为地下溶洞,树冠位於地面之上。】 “合著我现在站在树底下?”万紫影算是明白了,感情她绕了半天,直接掉进了玲瓏果树的“脚底”。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又抬头望了望与洞顶融为一体的树干,突然觉得有点滑稽——別人找玲瓏果是往树上爬,她倒好,直接钻进了树的“裤襠”里。 “那这树根底下有什么?总不能光长根吧?”她踢了踢脚下的泥土,好奇地问。 【系统提示:树根深处凝结有玲瓏晶,为玲瓏树千年精血所化,蕴含精纯灵力。】 “玲瓏晶?”万紫影眼睛一亮,精血凝结之物,那岂不是比玲瓏果还要珍贵?她连忙追问,“在哪?” 【系统提示:位於树根核心处,需破除灵力屏障。】 万紫影走到巨树根部,果然看到树干底部有一处凹陷,凹陷周围的金光流转得格外急促,隱隱形成三层半透明的光膜,將內里的东西严严实实地护住。 这屏障看著也不厚啊。”她伸手想去触碰,系统的警告突然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精神力波动,危险等级:高。】 “精神反击?”万紫影挑眉,倒要看看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树有多厉害。 第9章 红袍男子 万紫影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灵力,朝著第一层光膜轻轻一点。 “嗡——” 光膜剧烈震颤,金光瞬间暴涨,一股磅礴而古老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来,直扑她的识海。那精神力带著树木特有的苍劲与蛮横,像是要將她的意识彻底碾碎。 “来得好!”万紫影眼神一凛,识海中的元神瞬间甦醒,化作一道紫色光盾,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咔嚓!”第一层光膜应声而裂,可那精神力却如附骨之蛆,顺著她的指尖不断侵入,识海里顿时像被无数根细针穿刺,疼得她额头冒汗。 “比想像中难缠。”她咬著牙,不敢有丝毫鬆懈,元神全力运转,紫色光盾上符文流转,与那股精神力激烈碰撞。 第二层光膜的反击更加猛烈,这次不再是蛮横的衝击,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精神丝线,试图缠绕她的元神,將其同化。万紫影的元神在识海里灵活躲闪,指尖不断掐诀,紫色灵力如利刃般斩断那些丝线,可丝线断了又生,无穷无尽。 “该死!”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刚才躲闪不及,元神被一根丝线擦过,受了轻伤。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萤光石上,石头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將她的精神力推至巔峰。元神化作一道紫芒,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冲向那股精神力,以硬碰硬! “轰隆!” 识海里仿佛响起一声炸雷,万紫影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第二层光膜终於碎裂,可她的元神也黯淡了不少,识海阵阵剧痛,像是要裂开一般。 还剩最后一层。 万紫影强撑著眩晕,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朝著第三层光膜探去。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层光膜,预想中的精神衝击並未到来,反而是一股沛然巨力猛地反弹——那力道带著玲瓏树千年沉淀的厚重,如同一座山岳迎面压来,根本不容抗拒。 “噗!” 她像个断线的风箏,整个人被狠狠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眼看就要撞在坚硬的岩壁上。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 男人依旧身著那袭惹眼的大红袍,只是此刻周身的魔气竟收敛得一乾二净,若不细看,只当是哪家宗门的贵公子,眉眼间的邪异被一层温润掩盖,偏偏那份俊美却分毫未减,反而因这份收敛更显惊心动魄。 他眉峰如墨画,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纯粹的墨黑,此刻映著萤光石的光芒,像是盛著整片星空,鼻樑高挺如琢如磨,薄唇天然带著一丝上扬的弧度,明明是含笑的模样,却又透著股漫不经心的疏离。单是站在那里,便仿佛能让周遭的一切都失了色彩,所谓人神共愤的绝色,大抵便是如此。 他伸出手臂,看似隨意地一捞,便稳稳接住了倒飞而来的万紫影。 万紫影撞进一个带著淡淡冷香的怀抱,鼻尖縈绕著奇异的气息,她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那双墨黑的眸子里似有流光闪过,隨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男人低头看著怀中昏迷过去的女子,面纱早已在刚才的衝击中滑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却依旧清丽绝伦的脸,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她蹙起的眉头,动作竟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柔。 “小傢伙。”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带著股说不出的魅惑。 怀中的人毫无反应,只有浅浅的呼吸证明她还活著。 男人抱著她,目光扫过那棵依旧金光流转的玲瓏树根, 男人目光在玲瓏树根上停留片刻,隨即抬手轻轻一指。 “咻!咻!咻!” 三道金光从树根核心处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弧线,稳稳落入他掌心——竟是三颗鸽子蛋大小的玲瓏晶,比万紫影拼死想要夺取的那颗还要精纯,金光流转间,仿佛有生命在跳动。 他掂了掂手中的玲瓏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隨即俯身,將昏迷的万紫影拦腰一抄,隨意地扛在了肩上。 女子的长髮垂落,扫过他的后背,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他毫不在意,转身朝著溶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走去,大红袍的衣摆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阴影里。 不知过了多久,万紫影在一阵刺骨的僵硬中醒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脖子传来的剧痛——后脑勺硌在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上,像是被生生掰断了似的。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连抬抬手都费劲。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艰难地转动眼珠,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石头床上,床面粗糙不平,硌得她骨头生疼,身下的石枕更是硬得像块铁,难怪脖子会这么难受。 这是哪儿?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最后停留在被玲瓏树弹飞、撞进一个带著冷香的怀抱里的画面……那个红袍男人! 万紫影心头一紧,连忙强撑著坐起身,忽略掉浑身的酸软,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身体——衣服完好无损,纳戒还在手指上,连怀里的小白狐都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刚才混乱中跑丟了)。 除了浑身无力和脖子疼,似乎……没什么异常?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脖颈,確认没有被侵犯的痕跡,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万紫影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才有余力仔细打量这间石室。 起初只觉简陋粗硬,可越看越心惊——身下的石头床看似冰冷硌人,可指尖触及之处,竟隱隱有温润的灵力流转。她凝神细看,才发现这石床竟是由整块“寒月玄玉”雕琢而成! 寒月玄玉是极罕见的灵玉,蕴含有凝神静气的奇效,寻常修士能得一块巴掌大的玉佩已是奢望,而这里竟用整块玄玉做了张床?!万紫影摸了摸床沿,只觉得暴殄天物。 她撑著身子下床,双脚落地时才发现,地面铺著的並非普通岩石,而是泛著珍珠光泽的白色玉石,光脚踩上去竟不觉得凉,反而有种暖意顺著脚底蔓延开来。 视线扫过房间,这才发现所谓的“石室”根本不是天然溶洞,而是一间布置极为奢华的寢殿。 墙壁上镶嵌著硕大的夜明珠,將房间照得如同白昼,明珠之间点缀著不知名的宝石,折射出七彩流光。角落里燃著一盏鎏金香炉,裊裊青烟散发出清冽的香气,正是她昏迷前闻到的那股冷香,吸入肺腑,竟让她枯竭的灵力都舒缓了几分。 第10章 僕人 最让她心惊的是,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隱隱有淡金色的纹路在流转——那是阵法的痕跡!而且是极为精妙的聚灵阵与防护阵,阵法运转间,周遭的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匯聚而来,滋养著这间屋子。 “这哪里是什么石室……分明是座宫殿!”万紫影喃喃自语,心头震撼不已。 能用上寒月玄玉做床,遍地玉石铺地,还布下如此高阶的阵法,除了那些隱世的上古大能,便只有…… 她猛地抬头,看向房间唯一的出口——那是一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黑曜石大门,门把手上镶嵌著两颗鸽血红宝石,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魔宫……”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难怪这男人身上有若有似无的魔气,难怪他能轻易取走玲瓏晶,原来他竟是…… 正思忖著,黑曜石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红色身影逆光而立,正是那个红袍男子。 他手中端著一个白玉托盘,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药,见她醒了,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醒了?正好,药还热著。” 他走进来,步伐从容,大红袍扫过玉石地面,带起一阵香风,与香炉里的冷香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万紫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男人將托盘放在旁边的玉石桌上,转过身来,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忘了告诉你,在下夜烬。至於这里……” 他环视了一眼奢华的房间,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勉强算我的一处歇脚地吧。” 夜烬……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却又想不起来。夜烬盯著她就像落在他掌心的猎物,毫无反抗之力。 “你抓我来做什么?”她压下心头的不安,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夜烬拿起白玉碗,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热气氤氳了他俊美绝伦的脸:“別急著动气,先把药喝了。你元神受损,这碗『凝神汤』对你有好处。” 他的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握著白玉碗,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万紫影看著那碗汤药,没敢接——谁知道这魔尊会不会在药里加什么奇怪的东西。 夜烬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一声,竟自己喝了一小口,挑眉看著她:“现在放心了?” 万紫影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却没再接那碗药。 见她固执,夜烬也不勉强,將碗放回托盘,转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不知何时亮起的星空,语气淡淡地说:“你想要玲瓏晶,我可以给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紫影一愣,抬头看向他。 夜烬转过身,墨黑的眸子里映著窗外的星光,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著不易察觉的认真:“你很有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万紫影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的珍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一段尘封的记忆悄然翻涌—— 那年他才六岁,魔宫里的人都叫他“野种”,因为他是魔主夜煞醉酒后留下的血脉,母亲是谁,没人说得清。他像个影子,在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魔宫里游荡,直到那天,他跟著送饭的下人溜进了禁地地宫。 地宫深处,一个女人被铁链锁在石壁上,四肢的铁链粗如儿臂,一动就发出“哗哗”的巨响。她头髮枯槁如草,浑身脏污,下人放下一个爬满蛆虫的木碗,头也不回地跑了。那女人像野兽般扑过去,狼吞虎咽地將蛆虫塞进嘴里,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吞咽声。 夜烬嚇得捂住嘴,正想退走,那女人却猛地扭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他。看清他的脸时,女人突然发出狰狞的嚎叫,拼命朝他扑来,铁链绷得笔直,將石壁撞得“咚咚”作响。 夜烬嚇得浑身僵硬,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女人扑到他面前,铁链的长度刚好够她抓住他的脚踝,她仰起头,猖狂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吞了你,我就能衝破束缚,去杀了夜煞那个老东西!” 冰冷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女人的声音淬著毒:“当年生你,就是他逼我的!现在吃了你,也算报了这血海深仇!” 窒息感传来时,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戏謔的笑意:“好漂亮的小哥哥,你想吃了他?不如先给我爽一下?”话音刚落,又变成娇柔的女声,“爽完了你再吃,不影响的。你不恨他吗?夜老魔折磨你这么多年,杀了他儿子,岂不是便宜了他?”转瞬又换回男声,“左右是你生的,你想怎么处理,还不是你说了算?” 疯女人愣住了,掐著他脖子的手鬆了松。夜烬趁机喘息,却听见女人冷笑一声,猛地將他拋了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一个半张脸绝美、半张脸血肉模糊露著白骨的女人朝他走来。那女人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夜烬激烈反抗,手脚並用,却被她死死按住。女人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狰狞的疤痕…… 绝望中,他想咬舌自尽,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破空而来,將那女人打飞出去——是父亲派来暗中保护他的影卫。 从那以后,他便留下了阴影,只要有女人靠近,心底就会涌起杀意,將那些女人靠近的人撕碎。 直到刚才,她像只狼狈的小狐狸,“噗通”一声摔在他脚边,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望过来时,他竟没有丝毫杀意,反而觉得……有趣。 所以,他想留下她。 夜烬收回飘远的思绪,看著一脸警惕的万紫影,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做我的僕人。” “什么?”万紫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是不是元神受损影响了听力,“你让我……做你的僕人?” 她可是青阳宗的核心弟子,就算现在落了难,也绝不可能屈居人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魔修! 夜烬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指尖把玩著一枚玉佩,慢悠悠地说:“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万紫影想也不想地反驳,挺直脊背,哪怕浑身无力,气势也丝毫不输。 第11章 男配 “哦?”夜烬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带著几分玩味,“可你现在,好像没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抬手一挥,房间里的阵法纹路突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万紫影顿时觉得呼吸困难,灵力彻底被禁錮,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你!”她又惊又怒,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夜烬走到她面前。 男人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如蛊惑:“考虑清楚,做我的僕人,玲瓏晶有你的份,这魔宫里的资源,你也能隨意取用。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傻子都看得出来。 万紫影咬紧牙关,屈辱感像潮水般涌来,可她知道,现在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看著夜烬:“我要是不答应呢?” 夜烬看著她眼底的倔强,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带著几分危险的曖昧:“不答应?那我就只能……把你留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 他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万紫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阵法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看著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夜烬眸色深了深,缓缓收回手,直起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转身走了,大红袍的衣摆在地面上拖过,留下一道妖异的痕跡。 “对了,”,他忽然回头,笑得邪魅,“这房间的阵法,除了我,没人能解开。你最好……別想著逃跑。” “砰”地一声阵法关上,隔绝了內外。 夜烬离开后,她立刻在脑海里炸毛:“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夜烬到底什么来头?我是现任魔主?还是运气之子?或者……是世界男主?” 【系统提示:魔界现任魔主,世界线重要男配。】 “男配?!”万紫影差点跳起来,“堂堂魔界之主,居然只是个男配?那谁是男主?” 【系统:世界男主为墨云泽,其官配为林如雪。】 万紫影愣在原地,半晌才消化这离谱的设定,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个结巴?就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能当男主?” 她想起墨云泽红著脸结巴的样子,又想起林如雪那副柔柔弱弱的绿茶模样,只觉得这世界线怕不是出了什么故障。 “还好我的任务除了覆灭青阳宗,就只剩隨心而活了。”万紫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管他什么男主男配,碍不著我就行。” 当务之急,是养好元神伤势。她瞥了眼桌上那碗还冒著热气的凝神汤,犹豫片刻,在脑海里问系统:“系统,夜烬这药……真有用?比我纳戒里的疗伤丹药还好?” 【系统提示:此汤药以万年“幽冥紫芝”为主药,辅以九转还魂草、凝神花等珍稀灵材炼製,对元神损伤的修復效果远超宿主现有丹药。】 “幽冥紫芝?”万紫影心头一动。那可是魔界传说中的至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一株成熟体,蕴含的精纯灵力能生死人肉白骨,对神魂滋养更是奇效。这夜烬竟用这等宝物来熬药? 她不再犹豫,走到桌边端起白玉碗。药汁还带著滚烫的温度,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苦涩药香,光是闻著就让人舌根发麻。 “罢了,良药苦口。”万紫影捏紧鼻子,眼一闭,仰头將整碗药汁一饮而尽。 “咕咚——” 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那股子直衝脑门的苦味瞬间炸开,像是吞了一嘴黄连混著胆汁,从舌尖苦到胃里,又从胃里反上来,苦得她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咳咳……咳!”她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又苦又涩。 “娘的……这也太苦了!”万紫影手忙脚乱地从纳戒里摸出颗蜜饯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苦味,可眼眶里的泪却止不住地流,又羞又气——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药苦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暖流突然从丹田升起,顺著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滯涩的灵力竟变得顺畅起来,识海里的刺痛感也渐渐减轻,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安抚著受损的元神。 “果然有用。”万紫影感受著体內的变化,脸色稍缓,连忙盘膝坐在寒月玄玉床上,运转功法引导药力流转。 幽冥紫芝的药力果然霸道,不过半个时辰,她就感觉元神的损伤修復了近三成,识海里的剧痛消散大半,连之前被玲瓏树反弹震伤的经脉都舒服了不少。 “这魔主的手笔,倒是不小。”万紫影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夜烬到底想干什么?用这么珍贵的药材拉拢她,就为了让她做个僕人? 她晃了晃脑袋,將杂念拋开。不管夜烬打什么主意,先养好伤再说。三天时间,足够她恢復七八成实力,到时候就算打不过,总能找到机会脱身。 想到这里,万紫影重新闭上眼,沉入修炼中。寒月玄玉床散发著清凉的灵力,与体內幽冥紫芝的暖流交织,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滋养著她的神魂与经脉。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 寒月玄玉床上,万紫影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紫色灵力,配合著房间里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她的元神已修復完好,甚至隱隱有突破练虚中期瓶颈的跡象。 就在这时,房间四周的阵法符文骤然暗下,“唰”地收回了所有威压。黑曜石大门被轻轻推开,夜烬缓步走了进来——这一次,他褪去了张扬的大红袍,换了一身烟青色的宽袖长衣,衣料是极淡的水墨纹,像是將夜色揉碎了织进去,走动时衣摆轻晃,泛著细碎的银辉,竟透出几分仙门修士的清雋。 他长发未束,只用一支冰蓝玉簪別住额前碎发,余下的墨发顺著肩头垂落,与烟青色衣料相衬,更显肤色冷白。先前那份邪魅的戾气被这一身素衣压了下去,只剩眉眼间的漫不经心,偏偏薄唇微勾时,依旧带著股说不出的勾人。 “看来这药,效果不错。”夜烬的目光落在她周身流转的灵力上,语气带著几分慵懒,“考虑得如何了?” 万紫影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灵力微光还未散去,她抬眸看向夜烬这一身打扮,微微一怔——这模样,倒真像个不染尘埃的謫仙,若不是知道他是魔界的主,怕是要认错。 第12章 女人 活的 万紫影抬眸,眼尾还沾著未乾的水汽,却弯起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让我抱一下,我再决定当不当你的僕人。” 夜烬的眉头瞬间皱紧——旁人靠近他都会让他生理性不適,更別说肢体接触。可对上她那双带著点水汽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顿了顿,沉默片刻后,竟缓缓张开了双臂,指尖还绷得发紧。 万紫影没犹豫,轻轻往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她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头贴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沉稳又有力。 下一秒,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滚烫的泪珠渗进他烟青色的衣料里。她忽然收紧手臂,將他抱得更紧,脑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带著哭腔却又软得发糯:“可以了,我当你的僕人。” 夜烬浑身僵得像块冰,可在她抱住他的瞬间,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那股柔软的暖意裹住他时,他空落落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连灵魂都跟著发颤。她的眼泪太烫,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带著沉寂了数百年的神魂都泛起热意。等听见那句“同意当僕人”,他心口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欢喜,像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连原本的疏离都散了大半。 万紫影退开时,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净,却笑得眉眼弯弯。她眼尾的红痕衬得眸色更亮,像浸了碎星的琉璃,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好勾勒出最惊艷的轮廓——鼻樑挺直,唇瓣殷红,连沾著泪的睫毛都像镀了层光,明明是刚哭过的模样,却美得张扬又鲜活,是那种能让三界眾生都失色的艷,偏偏笑意里带著点软,像淬了蜜的刀,勾得人心尖发烫。 夜烬看著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这感觉太陌生,是他活了数百年从未有过的悸动,可那股从心口蔓延开的暖意,竟让他觉得……不赖。 他別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语气却软了几分:“既然答应了,就跟著我。” 万紫影眨了眨眼,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连声音都带著雀跃:“好呀,主人。” “主人。”万紫影刚应完,又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猛地往前一扑,重新抱住了夜烬的腰,脸颊在他烟青色的衣料上蹭了蹭,將未乾的泪痕尽数染上,带著点耍赖的亲昵。 夜烬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隱隱跳动。他想推开,可指尖触到她柔软的衣料时,却又像被烫到般猛地鬆开。 攥紧,鬆开。 反覆几次,那双手竟不知该往哪放,最后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鬆开。”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尾音微微发颤,像被羽毛轻轻扫过,落在万紫影耳边,竟让她莫名觉得耳朵尖有些发烫。 万紫影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好听的声音,耳朵都要怀孕了。 这念头来得突然,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点奇怪的心思甩掉。抬眼对上夜烬那双墨眸,她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却还掛著狡黠的笑。 夜烬看著她退开,悬在半空的手终於落回身侧,却依旧蜷著指尖。方才被她抱住的地方像是还残留著她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盯著万紫影泛红的眼角,心头竟冒出个荒唐的念头——她要是再不鬆开,自己是不是……也要抬手抱住她? 这想法让他耳根微热,连忙別开视线,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了半分,看著他略显狼狈的背影,忍不住捂嘴偷笑。原来这魔界之主,也有这么不自在的时候。 她快步跟上,声音里带著笑意:“主人等等我呀!” 夜烬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想,或许留下这个小丫头,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討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心臟的悸动、指尖的僵硬、甚至连步伐都乱了节奏,这些都是他数百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失控。可当身后那轻快的脚步声追上来时,他又莫名地鬆了口气。 魔宫的长廊远比想像中幽深,两侧墙壁嵌著血色的夜明珠,红光將漆黑的穹顶染得如同浸在血泊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却不刺鼻的魔气,像无形的丝絛缠绕在周身,带著魔界独有的庄严与森然。偶尔有蝙蝠掠过穹顶,翅膀扫过石钟乳的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更添了几分诡譎。 穿过三道刻满魔纹的石门,议事殿几个大字的轮廓在红光里显露出全貌。 殿內空旷得惊人,两侧排列著玄铁打造的长凳,凳面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个凳子上都坐著魔界的长老与將领——他们或披著漆黑的鎧甲,或罩著绣满魔纹的长袍,周身縈绕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却在夜烬踏入殿门的瞬间,齐齐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殿中央最前面是万年血晶石打造的宝座:通体由墨色寒玉雕琢,椅背鏤空成狰狞的魔龙形態,龙眸嵌著鸽血红宝石,座椅边缘流淌著细碎的魔焰,只有魔界之主才有资格落座。 “恭迎魔尊。”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殿內响起,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调,只有绝对的敬畏。所有人都保持著低头的姿態,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夜烬的身影。 夜烬的脚步在血晶石长毯上停住,烟青色的衣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刚才在房间里的侷促早已褪去,周身重新覆上魔界之主的威严。他抬眸扫过殿內眾人,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何事?” 右侧首位的灰袍长老这才敢抬起头,脸上刻著古老的魔纹,声音沙哑如磨石:“回魔尊,青羽族昨日递来降书,却在贡品里掺了毒刺,属下已將他们的使者……” 他做了个“抹喉”的手势,眼底闪过狠戾。 夜烬没什么表情,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白玉扶手——那是万紫影刚才抱他时碰过的位置,此刻还残留著一点温度。 他忽然侧头,看向跟在身后、正好奇打量殿內装饰的万紫影,语气里的冷硬淡了几分:“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她的声音清脆,落在满是戾气的议事殿里,“我哪知道”! 夜烬看著她,心口那点烦躁忽然散了。 他勾了勾唇角,对灰袍长老道:不如把青羽族的鸟毛都拔下来做披风?” 长老猛地抬头,女人,活的。 第13章 双修 夜烬那句“不如把青羽族的鸟毛都拔下来做披风”落下时,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灰袍长老猛地抬头,本想反驳这处置太过儿戏,目光却先一步扫到夜烬身侧的万紫影——那抹水绿色的身影在满殿漆黑与血红中格外扎眼,尤其是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哪怕只是侧影,都足以让见惯了魔界粗獷之美的眾人心头剧震。 活的……女人? 这个念头像惊雷般在每个人脑海里炸开。 要知道,魔尊殿內从不允许女眷靠近,数百年前有不长眼的魔女试图献媚,当场就被魔尊的魔气碾成了飞灰。可眼前这女子,不仅站在魔尊身侧,看魔尊方才的语气,竟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万紫影身上,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复杂难言的探究。 “这是……魔后?”有人在心里悄声猜测,眼神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魔尊从不近女色,怎会突然立后? “不像。”立刻有人反驳,“没听说任何仪式,怕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吞噬宴』?” “吞噬宴”是魔界处置叛徒的酷刑,用特製的魔火炼化其神魂,供高阶魔修吸收灵力。想到这里,眾人看向万紫影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同情。 多漂亮的妞啊,眉如远黛,眼若秋水,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站在那里,连殿內的血腥气都淡了几分。可惜了,看魔尊这態度,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万紫影被这几十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些眼神里明晃晃的“同情”,让她莫名其妙。她戳了戳夜烬的胳膊,小声问:“他们看我干嘛?” 夜烬低头,对上她困惑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大概是觉得……你这身皮相,做祭品可惜了。” “祭品?”万紫影眼睛一瞪,刚想发作,就见夜烬突然抬眸,周身魔气骤然翻涌,原本还偷偷打量的眾人瞬间低下头,连脖子都快埋进胸口,大气不敢出。 “按我说的做。”夜烬的声音恢復了冰冷,对灰袍长老下令,“三日內,我要看到青羽族尾羽做的披风,要么,屠族。” “是!”灰袍长老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下。 夜烬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路过万紫影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走了,……小祭品。” 两人离开后,议事殿內的魔气才缓缓散去。 灰袍长老看著空荡荡的殿门,眉头紧锁:“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左侧的铁甲將军瓮声瓮气地说:“管她什么来头,魔尊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的。赶紧去办青羽族的事,別惹魔尊不快。” 眾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能让魔尊破例带在身边,还敢当眾搭话,这女子,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要不简单。 而被议论的主角,此刻正跟在夜烬身后,一路嘀咕:“你才是祭品,你们全家都是祭品……” 夜烬听得真切,唇角却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穿过几道迴廊,夜烬带著万紫影来到一间雅致的石室——这里竟是他的私人休息室。没有议事殿的森然,也没有魔宫常见的血色装饰,墙壁嵌著柔和的月白石,地面铺著厚厚的墨色绒毯,角落里燃著安神的冷香,空气中灵力虽不及青阳宗精纯,却异常温润,竟是个绝佳的修炼之地。 夜烬屈指一弹,两道流光从纳戒中飞出,稳稳落在石桌上。 其中一物是颗拳头大小的果子,果皮泛著七彩霞光,隱隱有灵纹流转,正是万紫影在斑斕秘境里没能拿到的玲瓏果;另一物则是一枚指甲大小的玲瓏晶,金光剔透,精纯的灵力几乎要凝成实质,比她想像中还要浓郁。 “拿著。”夜烬的声音平淡。 万紫影看著石桌上的东西,心头微动,她抬头看向夜烬,便也不矫情,收进纳戒里:“谢了。” “这里灵力尚可,你且在此修炼。”夜烬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血色天空,忽然回头,墨黑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深意,要不要考虑……双修?” 万紫影正在运转灵力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眸看向夜烬,脑海里闪过前几个世界的碎片——眼前的夜烬,给她的感觉亦是如此,坦荡得近乎直白。 同意吗? 心头竟掠过一丝动摇。 可下一秒,她就猛地晃了晃脑袋——覆灭青阳宗的任务还没完成,林如雪和那几个师兄还活得好好的,这时候谈情说爱?怕不是嫌命长。 见她抿著唇不吭声,夜烬倒也不逼她,只是勾了勾唇角,语气带著几分纵容:“罢了,不急。等你到了练虚大圆满,再说吧。” 万紫影鬆了口气,连忙盘膝坐下,拿起玲瓏果啃了一口。清甜的汁液滑入喉咙,瞬间化作暖流滋养四肢百骸,她闭上眼,声音含混不清:“那我先修炼了,不许打扰我。” 夜烬看著她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兽,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没再说话,只是靠在窗边,静静地看著她周身渐渐升起的灵力光晕。 万紫影沉浸在修炼中,却没发现,夜烬的眼神。 青阳宗的收徒大典刚落下帷幕,林如雪穿著一身素白的新弟子服,怯生生地跟在尚德仙尊身后,对著几位迎上来的师兄盈盈一拜,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如雪……见过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 她垂著眼帘,长睫微颤,脸颊泛著恰到好处的红晕,一副受宠若惊又带著点羞涩的模样,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师妹不必多礼。”大师兄墨尘頷首,语气温和却疏离,目光不自觉地往青禁方向瞥了瞥——万紫影闭关后迟迟未归,传音符也石沉大海,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二师兄秦风性子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林如雪的肩膀:“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林如雪被他拍得踉蹌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只咬著唇小声说:“谢二师兄……” 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看得四师兄云逸心头一软,连忙护在她身前:“二哥你轻点,师妹刚入门,细皮嫩肉的。” 三师兄冷轩虽没说话,却也多看了林如雪两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比起那个性子冷硬、不爱说话的万紫影,这个新师妹显然更懂分寸。 林如雪偷偷抬眼,將几位师兄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又很快敛起,柔声问:“几位师兄,不知……紫影师姐如今在哪?我听师尊说,师姐是宗门里最厉害的弟子呢。” 提到万紫影,几位师兄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拉了过去。 第14章 贪玩 秦风率先皱起眉:“谁知道那丫头跑哪去了!一个月前说去歷练,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著,传音符发了几十张,全石沉大海了!” 肖云逸也跟著埋怨:“师傅也是,明知秘境那边最近不太平,怎么就让师妹一个人下去了?多危险!” 尚德仙尊嘆了口气,脸上带著几分担忧:“我也急啊,收徒大典忙到现在才脱身。你们几个谁有空,去秘境附近找找看?说不定是在外面贪玩,连传音符都忘了怎么用。” 元尘策连忙道:“师傅放心,我每天都去看紫影师妹的命牌,灵光稳固,应该没出事。” 林如雪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全在念叨万紫影,压根没人再关注她这个“新师妹”,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里把万紫影骂了千百遍。但脸上却依旧掛著担忧的表情,柔声劝道:“紫影师姐那么厉害,肯定是遇到什么有趣的机缘耽搁了,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怯生生地补充:“那个……师尊,师兄们,如雪初来乍到,不想麻烦大家,想住到后山去,安安静静修炼就好。” “后山?”肖云逸愣了一下,“后山荒僻得很,条件不好。” 林如雪连忙摆手,眼神瞟向万紫影常住的那片院落方向,声音越发乖巧:“我听说紫影师姐平时住那边?那里清净,离灵脉也近……要是不方便的话,我……” “方便!怎么不方便!”秦风大手一挥,“就住紫影那院子里!那里就她一个人住,空著也是空著,你们俩都是女弟子,平时也好有个照应。” 元尘策和冷轩也没反对——万紫影向来不在意这些琐事,想来不会介意多个人同住。 林如雪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露出惊喜又感激的表情,对著几位师兄深深一福:“多谢师兄们体谅!如雪一定乖乖的,不会给师姐添麻烦的。” 她说著,已经快步走到万紫影那间雅致的院落门口,轻轻推开竹门,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故作惊嘆:“哇,这里布置得好雅致啊!……那我就住这间偏房啦。”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懂事,又堵死了眾人反驳的余地。 几位师兄见她如此“识趣”,越发觉得这新师妹懂事贴心,叮嘱了几句“有难处就找师兄”,便各自散去了。 竹门关上的瞬间,林如雪脸上的柔弱羞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鷙。她走到万紫影的主臥门口,看著里面精致的摆设,冷哼一声:“万紫影,你的位置,你的师兄,甚至你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自住进万紫影的院落,林如雪便像只停不下来的小蜜蜂,把“贴心懂事”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清晨天不亮,她就提著亲手熬的清粥去阳剑阁,见秦风练剑练得满头大汗,立刻递上乾净的帕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二师兄,练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我熬了点清粥,加了点润肺的莲子,你尝尝?”秦风本就吃软不吃硬,见她端著粥碗的手被烫得微微发红,心里一暖,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转头她又去青丹峰,恰逢几位药童对著炼废的丹炉唉声嘆气,她凑过去看了看,眨著无辜的大眼睛说:“我在家时跟著母亲学过一点辨药的法子,这株灵草的根茎是不是要去芯才能入药呀?”药童们將信將疑地试了试,果然成丹率高了几分,从此见了她都一口一个“林师妹”,亲热得不行。 三师兄冷轩在青器峰锻造法器,她就捧著刚摘的野果等在炉房外,等他满身烟火气地出来,立刻递上冰镇的灵泉水:“三师兄,锻造辛苦,喝点水降降暑气吧。”冷轩虽冷淡,却也不是油盐不进,几次下来,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四师兄肖云逸痴迷符术,常常在符楼待到深夜,她便算准时间送去点心,还“无意”间提起:“我前几天在藏书阁看到一本古符註解,好像有提到你上次说的那个聚灵符画法……”云逸眼睛一亮,拉著她聊了半宿符术,越发觉得这新师妹不仅贴心,还懂自己的心思。 就连宗门里地位低微的杂役弟子,她也从不怠慢。见谁搬运重物,总会上去搭把手;谁的法器坏了,她会主动说“我帮你问问三师兄能不能修”;甚至连负责清扫的老婆婆,她都记得对方爱吃甜口,时不时送些自己做的糖糕。 短短半个月,整个青阳宗几乎都被她这波“温情攻势”拿下了。 弟子们私下閒聊,都在夸:“林师妹真是人美心善,比那位冷冰冰的万师妹好多了!” “可不是嘛,上次我御剑摔了,还是林师妹扶我去的青丹峰呢!” “她还帮我家灵宠治好了厌食症,真是个活菩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就连尚德仙尊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满意——比起万紫影那一身稜角,显然林如雪更懂得如何在宗门里周旋。 林如雪听著这些夸讚,心里冷笑不止,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看重她的“有用”,可那又如何?只要能把万紫影比下去,让所有人都忘了那个只会修炼的闷葫芦,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 这天傍晚,她又提著食盒去演武坪等元尘策,远远看见几个弟子围著传讯石碑议论:“听说了吗?万师妹还没消息呢……” “说不定真出事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不回?” 林如雪立刻走过去,脸上满是担忧:“各位师兄別乱说,紫影师姐那么厉害,肯定会平安回来的。”她说著,眼圈微微泛红,“其实……我每天都在为师姐祈福呢,就盼著她能早点回来,我好多向她请教修炼的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眾人看她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怜惜——你看,人家还惦记著那位失踪的师姐呢,真是善良。 林如雪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讥讽。万紫影,你看,就算你回来又怎样?这青阳宗,早晚没人记得你了。 林如雪垂著的眼帘下,瞳孔正一点点缩紧,像淬了毒的针。 没人知道,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 上辈子,她明明也是灵根出眾的天才,却偏偏要活在万紫影的光环下。宗门大比,她拼尽全力拿了第二,所有人却只记得万紫影那惊才绝艷的一剑;师尊授课,她举一反三答出难题,得到的夸奖却远不及万紫影一句“尚可”;就连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那点情愫,看向大师兄的眼神,都被旁人笑说“也不看看自己,哪比得上万师妹一根手指头”。 第15章 重生 凭什么? 凭什么万紫影就能生来就站在云端,凭什么她的努力在那所谓的“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嫉妒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灵台,日夜啃噬著她的理智。直到那天,她看著万紫影被师兄们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谈论著未来的飞升大道,而自己只能站在角落,像粒无人问津的尘埃——心魔,就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开始疯狂地搜集能詆毁万紫影的一切,偽造她私通魔族的书信,在她的丹药里掺上蚀灵散,甚至不惜引魔物入宗,只为將那盆脏水泼到万紫影身上。 她成功了。 看著万紫影被废去仙骨,扔进噬灵禁地,被魔气一点点啃噬神魂时,她躲在暗处,笑得浑身发抖。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终於摆脱了阴影,以为心魔能就此消散。 可没有。 林如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那段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万紫影死后,她以为自己终於能独占所有荣光,可心魔並未消散,反而因失去了“攀比”的对象而越发狂躁。她的修为停滯不前,宗门里的目光也渐渐从“替代万紫影的存在”变成了“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为了证明自己,她瞒著所有人,独自闯入了凶险的黑风渊寻找突破契机,却刚进渊底就被一群邪修抓住。 那些人面目狰狞,修为深不可测,看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玩物。 “这妞长得倒还行,可惜啊……”为首的邪修捏著她的下巴,语气轻佻又残忍,“早知道抓的不是万紫影,老子才懒得费这劲。那丫头可是极品仙灵根,用来做鼎炉,抵得上你十个!” 林如雪又怕又怒,想反抗,却被对方轻易封住了灵力,像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他们撕碎了她的衣袍,將她捆在冰冷的石壁上,鞭带子著倒刺,抽在她身上,皮肉绽开。那些人用最污秽的语言羞辱她,用淬了魔气的利刃在她皮肤上划下丑陋的伤痕,甚至……用牙齿啃咬她,留下一个个带著血腥味的印记。 “嘖嘖,果然比不上万紫影,连骨头缝里都透著股廉价味。” “扔去餵魔宠吧,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剧痛与屈辱像毒液一样浸透四肢百骸,她在黑暗中蜷缩著,听著邪修们谈论万紫影的名字,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臟。原来就算死了,万紫影依旧是她无法企及的高度,连这些作恶多端的邪修,都觉得她不如万紫影一根头髮丝。 最后,她被像丟弃垃圾一样扔进了魔宠巢穴,在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注视下,感受著生命一点点被啃噬殆尽。临死前,她眼前晃过的,还是万紫影那双清冷的、带著一丝怜悯的眼睛。 “不——!” 凭什么?凭什么万紫影死了都能压她一头?凭什么她连被邪修折磨时,都要活在万紫影的阴影里? 这一世,她不仅要让万紫影死,还要让她死得比自己上辈子更惨!要让她尝遍世间所有酷刑,要让她在绝望中看著自己夺走她的一切! 只有万紫影彻底化为尘埃,她才能真正摆脱这该死的梦魘,才能让那颗被心魔啃噬的心臟,得到片刻安寧。 林如雪扶著廊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刚才那段血腥的回忆几乎要將她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的魔宠巢穴,可眼底翻涌的疯狂却压过了恐惧。 是,事情是和上辈子有些偏差——万紫影没有按时回来受死,反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可那又怎样? 她抬眼望向阳剑阁的方向,大师兄沉稳的身影隱约可见;二师兄那里传来的丹香,青器峰传来熟悉的锻造声,那是三师兄冷轩在忙碌;就连远处符楼的窗口,似乎也能瞥见四师兄肖云逸低头画符的侧影。 这些男人,上辈子就该是围著她转的。 林如雪缓缓勾起唇角,笑容里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偏执。上辈子她太蠢,只懂得用拙劣的手段去抢夺,却忘了自己最锋利的武器是什么。 是这张脸,是这身柔弱,是能让男人心生怜惜的眼泪。 你看,不过半个月,二师兄秦风已经对她言听计从,三师兄冷轩会收下她送的灵泉水,四师兄肖云逸会与她彻夜討论符术,就连最恪守规矩的大师兄元尘策,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和。 这还不够。 她要的不止是师兄们的关注,她要整个青阳宗的男修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要让那些曾经嘲笑她“不如万紫影”的人看看,她林如雪能笼络的人心,能掌控的男人,比万紫影多得多。 她要成为所有男人心头的白月光,是他们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的存在。到那时,就算万紫影回来又如何?一个被所有人背弃的弃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林如雪理了理的衣襟,抬手拭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泪痕,转身朝著演武坪走去。路过几个正在练剑的外门弟子时,她脚步微顿,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轻柔:“几位师兄练剑辛苦了,要不要尝尝我做的冰镇梅子汤?” 那几个弟子顿时红了脸,连忙摆手又道谢,眼神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与惊艷。 林如雪看著他们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看吧,男人就是这么简单。几句软话,一个笑容,就能让他们晕头转向。 万紫影,你看中的,你拥有的,我都会一点点拿过来。等你回来时,会发现这青阳宗早已是我的天下,而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她提著食盒,步伐轻快地走向元尘策所在的方向,阳光洒在她素白的裙角,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扭曲的野心。 林如雪提著食盒,脚步轻缓地走向元尘策的住处。竹径两旁的灵竹隨风轻摇,光影斑驳落在她素白的裙角,衬得她越发楚楚可怜。 她早打听好,今日元尘策会在院中打坐。走到院门外,她故意放慢脚步,指尖在食盒上轻轻摩挲,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大师兄。”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怯,“我看你最近为紫影师姐的事烦心,特意燉了些安神的汤。” 元尘策闻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多谢师妹费心。”他好多年不曾吃过俗物了,宽大的袖袍扫过石桌,带起一阵清冽的竹香。 林如雪將汤碗递过去,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像触电般缩回,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师兄快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第16章 不是挺享受的嘛 元尘策並未多想,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温润的汤汁滑入喉咙,带著一丝奇异的甜香。他正想夸讚味道不错,忽然觉得体內涌起一股燥热,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连眼神都渐渐变得模糊。 “这汤……不错”他眉头皱起。 林如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慌乱,关切的问:“师、师兄怎么了?” 那药是她压箱底的宝贝,是她还没进青阳宗时,为了攀附势力,忍辱委身在和两个面目丑陋的魔修三日才换来的。想起那两个魔修——抓得她胳膊胸口青紫;另一个,喜欢让用,嘴里还喷著污言秽语……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头顶。 可她知道,这药有用。 元尘策体內的燥热越来越盛,理智像被烈火灼烧,视线里只剩下林如雪那张泛红的脸。他猛地上前一步,大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热” 他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喘息。 林如雪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隨即换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挣扎著想要后退:“师兄,你別这样……我、我害怕……” 她的抗拒像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元尘策最后的理智。他猛地將她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那吻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夹杂著药劲带来的狂热,几乎要將她吞噬。 林如雪象徵性地推拒了两下,手指抵在他胸前,却没用力。她微微仰起头,睫毛颤抖著,眼底藏著算计的光。半推半就间,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像是情难自已,又像是被迫屈从。 竹院的风停了,灵竹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像一场无声的嘲讽。林如雪闭上眼,將那两个魔修的嘴脸从脑海里驱散——没关係,只要能抓住元尘策,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这点“噁心”又算得了什么。 元尘策的吻越来越急切,带著她往屋內走去,药劲早已衝垮了他坚守多年的规矩。而林如雪靠在他怀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第一步,成了。 屋內的烛火摇曳,將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而曖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元尘策的动作带著药劲催发的狂躁,指尖攥著林如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呼出声,可这声痛呼落在他耳里,反而更添了几分失控的意味。他像被无形的火焰包裹,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动,那些恪守多年的清规戒律,此刻都成了灼烧理智的燃料。 林如雪半闔著眼,感受著他灼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心里却异常清明。她知道这药的厉害——前半盏茶的药效是催情,后半盏茶则会蚀去这段记忆,只在对方脑海里留下模糊的碎片:是他失控了,是他强迫了她。 就算事后元尘策心存疑虑,想用术法回溯记忆,或是请宗门长老以秘术收魂探查,也只会得到一片混沌。这药是那两个魔修用数百生灵的精魂炼製的邪物,最擅长篡改神识,专门用来做些阴私勾当。 她故意发出细碎的呜咽,带著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大师兄……不要……我怕……” 这声音像羽毛,轻轻搔刮著元尘策紧绷的神经,让他的动作更加急切,却又在潜意识里记住了这份“抗拒”。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燃尽,屋內陷入一片昏暗。 元尘策猛地回过神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他茫然地看著身边蜷缩著的林如雪,她衣衫凌乱,肩头留著清晰的红痕,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一副受了极大惊嚇的模样。 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他只记得自己喝了那碗汤,然后……然后就是无法抑制的燥热,和林如雪哭泣的脸。 “我……”元尘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疼,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瞬间將他淹没,“如雪师妹,我……” 林如雪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他的声音嚇到,怯生生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惧,却又强撑著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大、大师兄,你別这样……是、是我自愿的……” 她说著,眼泪又掉了下来,像是怕他自责,又像是难以启齿:“都怪我……不该给你送汤的……师兄你別放在心上,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越是这样说,元尘策心里的愧疚就越深。他堂堂青阳宗大师兄,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还是对刚入门的小师妹! “不……”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是我的错,如雪师妹,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林如雪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她知道,元尘策这种把规矩看得比命重的人,一旦认定“强迫”了她,只会拼尽全力补偿,从此被她牢牢攥在手里。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鼻音:“那……那师兄能先出去吗?我想……我想换件衣服。” 元尘策连忙应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房间。关门的瞬间,他听见屋內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心口像被巨石压住,沉重得喘不过气。 元尘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屋內压抑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林如雪缓缓坐起身,散乱的髮丝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她低头看著自己胳膊上的红痕,指尖轻轻划过,非但没有半分羞恼,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近乎嘲讽的笑。 “呵,装什么清高,不是挺享受的嘛。”她低声嗤笑,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修士,骨子里还不是和那些魔修一样?不过是多了层遮羞布罢了。昨晚元尘策的狂热与急切,她感受得清清楚楚,那可不是单纯的药劲能催出来的——他心里,本就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慾念。 她抬手抚过颈间的印记,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眼神里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怯,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自得。 男欢女爱,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偏偏这些人要披著“清心寡欲”的外衣,把本能当成洪水猛兽。现在好了,撕破了那层皮,露出了內里的欲望,倒显得真实多了。 林如雪站起身,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髮丝凌乱,衣衫不整,肌肤上的红痕与青紫交错,明明是受了侵犯的模样,眼底却亮得惊人。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带著几分邪气,几分得意。 第17章 寻找 林如雪换好衣裙,推开房门时,元尘策正背对著她站在院中的灵竹下,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晨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浓重的愧疚。 听到开门声,元尘策猛地回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林如雪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低著头快步往外走,裙角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她的步伐慌乱,像是在逃离什么,连髮丝被风吹乱了都顾不上理。 “如雪师妹!”元尘策连忙追上去,想拉住她,“你等等!” 林如雪却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跑得更快了,连头都没回一下。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元尘策心上。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竹径尽头,心口的愧疚又重了几分。他知道,她是怕了,是羞於见他。 接下来的日子,林如雪开始刻意躲著元尘策。 元尘策去演武坪寻她,她总能“恰好”被別的弟子叫走,说是去青丹峰帮忙熬药;他去阳符峰想找她討论符术,云逸却说她刚被二师兄叫去看新炼的剑;甚至有一次,他在膳堂远远看见她的身影,刚想走过去,她就端著餐盘转身进了后厨,说是要帮老婆婆洗碗。 一次次的擦肩而过,一次次的“巧合”,让元尘策越发確定,她是在刻意避开自己。那份愧疚与日俱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修炼。他整日心神不寧,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在他怀里和她哭泣的脸。 欲擒故纵,这才是抓住男人心的最好办法。越是躲著,他才会越在意,越想补偿。等他的愧疚积累到一定程度,她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怕是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这天,元尘策在青器峰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终於等到林如雪和冷轩一起走出来。他刚想上前,就见林如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冷轩说了句“我还有事”,转身就往反方向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元尘策望著她仓促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眼底涌上深深的无力。他知道,自己欠她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尚德仙尊坐在主殿的首位,看著底下站著的几位弟子,眉头微蹙:“紫影这丫头失踪太久,总不能一直耗著。元尘策,冷轩,你们俩明日动身,去斑斕秘境附近仔细打探,务必查清楚她的下落。” 元尘策躬身领命:“是,师傅。” 冷轩也跟著应下:“弟子明白。” 消息很快传开,林如雪听到后,眼睛一亮,立刻找了个机会去见尚德仙尊,眼眶红红的,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师尊,弟子入门不久,修为浅薄,想跟著大师兄和三师兄出去歷练歷练,也能帮著找找紫影师姐,哪怕端茶递水也行……” 尚德仙尊见她態度诚恳,又想著多个人多份力,便点头应允:“也好,出去见见世面也好,路上听你大师兄的安排。” 林如雪心里窃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乖巧模样:“谢谢师尊!弟子一定听话!” 元尘策得知林如雪也要同行,先是一愣,隨即涌上一阵莫名的期待——这趟路,总能找到机会和她聊聊,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是真的想负责。 出发前夜,元尘策想著路上能找林如雪,也好打破这几日的僵局。 冷轩收拾著法器,见元尘策频频走神,隨口问道:“大师兄,想什么呢?” 元尘策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想著明天早点出发。” 冷轩也没多想,继续检查著罗盘。 斑斕秘境关闭的那一刻,墨云泽站在传送出口,指尖攥得发白。整整一个月,他把秘境翻了个底朝天,从布满瘴气的沼泽到冰封千里的雪域,连万紫影的衣角都没瞧见。直到空间裂缝彻底闭合,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没出来。 回到墨坤宗时,他眼底的血丝还没褪去,面对父亲墨渊仙尊的询问,向来在长辈面前拘谨的他,竟破天荒地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爹,我要娶万紫影。” 墨渊仙尊愣了愣,隨即抚掌大笑:“好!我墨坤宗的少主看上的姑娘,自然是好的!你既心悦她,爹便为你做主!”他本就愁著儿子性子太过內敛,如今主动开口求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墨云泽眉头微蹙,“她在秘境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 “失踪?”墨渊仙尊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青阳宗那边没动静?” “秘境关闭已过半月,”墨云泽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他们连像样的搜寻都没有。” 墨渊仙尊何等人物,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冷哼一声:“这青阳宗,是把我墨坤宗的未来少主母不当回事?”他当即拍板,“去!带著两位长老,把人给我请回来!若她真在青阳宗,便好好培养感情;若不在……”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父子俩眼中的寒意却如出一辙。 三日后,青阳宗山门外,玄色仪仗破空而来,墨云泽一袭锦袍立於为首的飞舟之上,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依旧,只是那双曾对著万紫影会泛红的眼,此刻只剩一片淡漠的疏离。他身后,两位鬚髮皆白的长老负手而立,周身灵力鼓盪,竟让青阳宗的护山大阵都泛起了涟漪。 “墨坤宗墨云泽,求见青阳宗主。”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传遍了整个山门。值守弟子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去通报。 尚德仙尊匆匆迎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墨云泽站在飞舟边缘,目光扫过青阳宗的殿宇楼阁,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只有上位者的审视与冰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怠慢了自己珍宝的器物。 “墨少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尚德仙尊强压下心头的惊疑,拱手问道。 墨云泽微微頷首,算是回礼,语气平淡却带著锋芒:“晚辈前来,是想问问万紫影师妹的下落。秘境关闭已一月有余,她为何未归?” “紫影她……”尚德仙尊面露难色,“尚未有音讯传回。” “尚未有音讯?”墨云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秘境凶险,寻常弟子失踪三日便会全员搜救,她可是尚德仙尊的亲传弟子,失踪半月有余,贵宗竟如此沉得住气?” 他身后的白须长老往前一步,沉声道:“尚德仙尊,我家少主与万姑娘有旧,如今她下落不明,我宗岂能坐视不理?还请贵宗给出个章程,何时全力搜救?” 威压陡然降临,青阳宗的弟子们脸色发白,连尚德仙尊都觉得呼吸一滯。 第18章 极韵本源诀 尚德仙尊额角渗出细汗,渡劫初期的修为在渡劫大圆满的长老威压下,竟有些撑不住。他心里清楚,青阳宗不过是依附於大宗门的小派,在墨坤宗这等大 等势力面前,连说硬话的资格都没有。 “墨少主息怒,”他连忙拱手,语气放得极低,“並非我宗不重视,实在是秘境关闭后空间波动剧烈,搜寻队需得等禁制稳定方能深入。这不,元尘策、冷轩他们一行,今日便要动身。” 说著,他扬声朝殿內喊道:“元尘策、冷轩、林如雪,你们出来见过墨少主!” 元尘策三人本就在偏殿待命,闻言立刻走出。元尘策看到飞舟上的墨云泽时,眉头微蹙——这墨坤宗少主气势逼人,绝非善类。林如雪则悄悄抬眼打量,见墨云泽丰神俊朗却眼神冰冷,心里暗嘆又是个不好糊弄的角色,面上却摆出乖巧模样,跟著行礼。 尚德仙尊指著三人,对墨云泽笑道:“这三位是我宗最得力的弟子,元尘策已是炼虚后期,冷轩元婴后期,林如雪虽入门晚,却心思细腻。他们正要启程前往斑斕秘境周边搜寻,不如就让他们隨少主同行?也好让他们为少主引路,多尽些心力。”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把这三人推出去,既能彰显青阳宗的“诚意”,又能让他们掣肘墨云泽的行动,免得对方真在宗门內翻出什么不该看的。 墨云泽目光扫过三人,在元尘策身上顿了顿,又落在林如雪脸上,最后淡淡收回视线,语气听不出喜怒:“可。” 一个字,便定了下来。 尚德仙尊鬆了口气,连忙示意三人:“还不快谢过墨少主?” “多谢墨少主。”元尘策三人齐声应道,只是元尘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情愿,林如雪却暗自窃喜——跟著墨云泽,说不定能更快找到万紫影的下落,若是能“恰好”发现她的“尸骨”,那便再好不过。 墨云泽没再多言,对身后长老递了个眼色,飞舟缓缓降下,悬停在山门广场。“半个时辰后,在此集合。” 说完,他便踏入飞舟,留下满场压抑的寂静。 尚德仙尊看著飞舟的背影,擦了擦汗,低声对三人嘱咐:“路上务必谨言慎行,莫要衝撞了墨少主。” 元尘策点头应下,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瞥了眼身旁的林如雪,见她低头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份想要和她聊聊的心思,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淡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三人登上墨云泽的飞舟。舱內寂静无声,墨云泽端坐主位,闭目养神,两位长老分立两侧,气场凛然。元尘策三人只能坐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飞舟破空而去,朝著斑斕秘境的方向疾驰。林如雪悄悄打量著墨云泽,见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玉佩,眼神虽冷,却隱隱透著焦灼,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墨少主,对万紫影的在意,恐怕远超想像。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算计。 魔宫深处的寢殿內,阵法符文如活物般流转,將周遭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入阵眼。万紫影盘膝悬浮於半空,眉心紧蹙,脸色因灵力的剧烈衝撞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练虚后期的壁垒近在咫尺,可体內灵力却像脱韁的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壁被撑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断裂。 “唔……”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身前的阵法光幕上,晕开点点猩红。 她咬紧牙关,指尖掐诀的力道几乎要捏碎虚空。原主的功法偏向柔和,此刻强行衝击境界,竟有种力不从心的滯涩感。灵力在丹田处盘旋成涡,却始终差临门一脚,反而因后劲不足而反噬经脉。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昏沉边缘摇摇欲坠。万紫影心里清楚,一旦此刻倒下,经脉受损的程度绝非短时间能修復,练虚后期怕是真要成了奢望。 就在她即將撑不住的剎那,整个寢殿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一道黑色裂隙凭空撕裂,带著黄泉深渊特有的凛冽寒气,瞬间吞噬了周遭的光线。 “噗——” 裂隙中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快如闪电地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紧接著,一道身著玄黑龙纹锦袍的身影破界而出,稳稳地將她圈在怀里。 是夜烬。 他刚从黄泉深渊处理完魔修叛乱,便感应到这处阵法的灵力紊乱,那股熟悉的、属於万紫影的气息正急剧衰弱。几乎是本能,他撕裂空间赶了过来。 怀中的女子身体滚烫,呼吸微弱,唇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显然是突破失败、灵力反噬的徵兆。夜烬低头看著她苍白的脸,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逞强。”他低斥一声,语气却没什么温度,掌心已然贴上她的后心。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精纯到近乎凝实的灵气顺著他的掌心涌入,如清泉般冲刷著万紫影紊乱的经脉。这灵气不含半分魔气,却比她苦修百年的积累还要醇厚,瞬间压制住了那股反噬的力道。 万紫影在混沌中感受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像一双无形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打结的经脉。她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夜烬线条冷硬的下頜,和他近在咫尺的、带著淡淡雪松香的呼吸。 “你……” “闭嘴。”夜烬打断她,指尖灵力流转得更快,同时也將她的经脉状况探查得一清二楚,“根骨倒是难得,可惜功法错了。”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灵根纯净至极,本该是修炼至强功法的料子,却被一套温和的术法桎梏住,如同给千里马套上了牛车的枷锁。 “若想突破,”夜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功法必须废了。” 万紫影浑身一震。废去功法,意味著前半生的修为尽毁,要从头再来! 原主也確实没有修炼到大乘后期,就香消玉殞了。 可夜烬的灵力还在持续涌入,那股精纯的灵气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顺畅,仿佛乾涸的河床终於迎来了活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正隱隱透出更坚韧的光泽。 “我这里有套天阶功法《极韵本源诀》,”夜烬的目光落在她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上,语气平淡,“最適合你这等根骨,重修速度远超从前。” 他顿了顿,补充道:“修不修,给你一个时辰考虑。” 第19章 你……唔 万紫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好,我同意。”她顿了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在这里停滯不前。” 夜烬眸色微沉,看著她眼底的决绝,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带著几分暗哑的磁性,落在耳畔竟有些发烫:“你既同意,那便是要与我双修了。” “什……”万紫影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滚烫的温度。她身上因突破而汗湿的衣衫本就单薄,此刻被他圈在怀里,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空气中仿佛瞬间多了几分黏腻的意味。 “別分心。”夜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顺著我的灵气走,不要抗拒。” 话音未落,他掌心再次贴紧她的后心,比刚才更加磅礴精纯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流,顺著经脉涌入她的四肢百骸。那股力量太过霸道,根本容不得她细想“双休”二字的深意,所有注意力都被体內奔腾的灵气牵引著。 灵气所过之处,原本因反噬而刺痛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酸胀中透著奇异的舒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原主那套温和功法的根基正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剥离,如同剥去一层不合身的枷锁。 “放鬆。”夜烬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淡淡的雪松香,“让灵气走遍全身,最后入丹田,反哺灵根。” 万紫影咬著唇,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那丝莫名的羞赧,集中精神引导著灵气运转。当灵气终於衝破最后一道阻滯,涌入丹田的剎那,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原有的灵力根基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夜烬注入的、带著清冽气息的精纯灵气,正丝丝缕缕地渗入她的灵根。 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仿佛乾涸的灵根被甘霖滋润,竟隱隱透出莹润的光泽。 夜烬低头看著怀中人紧绷的侧脸,见她额角渗出细汗,睫毛因忍耐而微微颤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放缓了灵气的注入速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后心的衣襟,声音放轻了些:“快了,撑住。”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融入灵根,万紫影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清亮的光。体內的滯涩感尽数散去,虽然修为暂时跌回了元婴初期,可经脉却比从前宽阔坚韧了数倍,灵根更是散发著前所未有的活力。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夜烬,却发现自己还被他牢牢圈在怀里,两人的姿势依旧亲昵。脸颊瞬间涌上热意,刚要开口,就听夜烬淡淡道:“《极韵本源诀》的心法已传入你神识,好生消化。” 他鬆开手,退开半步,恢復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肌肤相亲只是错觉。“接下来三日,我会助你稳固境界,之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接下来便该教你如何运用这功法了。” 万紫影刚从脱胎换骨的怔忪中回神,脸颊的热意还未褪去,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天旋地转间,已被夜烬按在了身后的玉榻上。 他的动作又快又猛,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玄色衣袍铺展开来,將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杂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属於强者的压迫气息,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你……”她刚想开口,唇瓣就被狠狠堵住。 那吻带著燎原的热度,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像是要將她吞噬殆尽。夜烬的手掌按著她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唇齿间的气息交织,带著霸道的占有欲,瞬间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万紫影脑中一片空白,刚才还在运转的灵力骤然紊乱。她下意识地想推拒,双手抵在他胸前,却只触到一片紧实的肌肉,那力道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唔……”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她能感觉到夜烬的气息越来越灼热,吻也越来越急切,仿佛要將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夜烬的眼底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墨色浪潮,声音沙哑得厉害:“记住这感觉,《极韵本源诀》的第一步,便是要隨心而动。”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动作带著几分粗糙的温柔:“抗拒无用,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便由不得你了。” 万紫影的心臟还在狂跳,唇上的触感清晰得灼人,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羞恼与警惕:“你这是……” “双休的一部分。”夜烬打断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此功法需以灵气相融为基,肌肤相亲为引,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他重新俯下身,这次的吻却放缓了节奏,带著一种循序渐进的蛊惑。指尖顺著她的衣襟向上,轻轻拂过她的锁骨,引来一阵战慄。 “別抗拒。”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奇异的磁性,“跟著感觉走。” 他的吻如同燎原之火,沿著她的唇角缓缓下移,掠过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万紫影起初的抗拒在他持续的温柔与霸道交织的攻势下,渐渐化为乌有。体內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交融,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共鸣。 她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在一点点鬆弛,那些关於任务、关於恩怨的念头被暂时拋到了脑后。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带著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股力量让她莫名地安心。 当夜烬的手掌轻轻揽住她的腰时,万紫影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主动的动作让夜烬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的墨色浪潮里瞬间漾起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沉的温柔。他不再急切,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迷濛的眼,仿佛要將这副模样刻进心底。 灵根深处传来阵阵滚烫,灵力在两人之间自发流转,包裹著洗著。万紫影闭上眼,彻底卸下了防备,任由本能牵引著自己,去感受这份由肌肤相亲带来的、难以言喻的愉悦。 第20章 肚子胀鼓鼓的 玉榻上的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將两人交叠的身影映照得朦朧。夜烬的动作变得更猛烈,却带著珍视,仿佛对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沙哑的闷哼声,娇魅的求饶声,让人耳朵发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两颗心的靠近和灵力的交融。万紫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肚子鼓鼓的。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力气也无,浑身绵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靠在夜烬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欢愉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累了?”夜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温柔。他抬手拂开她汗湿的髮丝,指尖的触感轻柔得不可思议。 万紫影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被夜烬小心地搂在怀里,盖上了柔软的锦被,周身被温暖的气息包裹著,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会涨。 死了,倒是出去啊! 他小心地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保持著清醒,运转灵力在她体內缓缓流转,经脉也在悄然拓宽,虽然未曾刻意运转功法,修为却在以一种自然而稳健的方式增长著。 万紫影是被一阵轻柔的灵力波动唤醒的。 眼皮重得像粘了铅,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入目是玄色的衣料,鼻尖縈绕著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浑身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稍一动弹,就感觉自己正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牢牢圈著,后背贴著坚实的胸膛,连对方平稳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前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失控的喘息、交缠的气息、让她几乎晕过去……万紫影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下意识地想从他怀里挣开,动作却迟缓得像只刚破壳的雏鸟。 “醒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又透著几分戏謔。 夜烬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语气慵懒:“想跑?” 万紫影被他这声笑和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更慌了,挣扎的力道大了些,却依旧徒劳无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贴著他温热的脖颈,那触感细腻得让她心尖发颤。 “放开……”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著浓浓的羞赧,连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放开?”夜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著奇异的酥麻感,“昨夜是谁主动搂著我的脖子,嗯?” “我……”万紫影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那些遵从本心的放纵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別过脸,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见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夜烬的笑声更甚,带著几分得逞的愉悦。他故意放缓了语气,带著戏謔的意味:“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侧脸,引来一阵战慄。“还是说……”他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是累得没力气害羞了?” “你!”万紫影又气又窘,抬手想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握住。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那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闷闷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羞恼。 夜烬看著她像只鸵鸟似的把自己藏起来,眼底的笑意渐渐化为温柔。他不再逗她,只是静静地抱著她,感受著怀中人的体温和轻微的呼吸声。 寢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万紫影才闷闷地开口:“我……我要起来。” “起不来。”夜烬说得理直气壮。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也没打算放你起来。” 夜烬的笑声低低地落在耳畔,带著不容错辨的灼热。话音未落,他已翻身將她压在身下,玄色衣袍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带著滚烫的温度贴近。 万紫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微凉的玉榻上,身前却是他灼热的胸膛,冷热交织的触感让她心跳骤然失序。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唇瓣就被再次攫住。 这次的吻不再有试探,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是要將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夺殆尽。他的手掌轻轻托著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坚定,让她无法闪躲。 万紫影被吻得浑身发软,残存的力气在他的攻势下迅速瓦解。意识渐渐模糊间,她忍不住分神想——男人的体力这么好,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昨夜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此刻又被他勾起新的悸动,浑身像被火燎过一样,酸软又滚烫。 “別走神。”夜烬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稍稍退开些许,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惩罚你一下不专心,是我没表现好 ,你还有精力想其他的?。” 万紫影被他眼底的灼热看得心头一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他拦腰抱起。浑身酸软的她只能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侧,感受他故意上下顛簸的步伐。 穿过雕花屏风,眼前出现一方雾气氤氳的池子,池水中流淌著莹润的光泽,细看之下竟是凝聚成液態的精纯灵气,水面上漂浮著点点萤光,像是揉碎的星辰。 “灵汐池。”夜烬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她,声音带著几分喑哑,“泡在这里,能更快恢復力气。” 万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轻轻放入池中。温热的灵液瞬间包裹住身体,酥麻的舒適感从四肢百骸涌来,疲惫仿佛被驱散了几分。可还没等她享受这份愜意,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牵引,她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飘去,后背紧紧贴在池中央一根光滑的玉柱上。 冰凉的玉柱与灵液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浑身一颤。更让她心慌的是,手腕竟被无形的灵力束缚在玉柱上,摆成大字动弹不得。 第21章 下次別这样了 “夜烬!你干什么?”万紫影又惊又羞,挣扎著想要挣脱,可灵力束缚纹丝不动。 夜烬缓步走入池中,灵液漫过他的腰际,浸湿他的身体,勾勒出紧实的身形线条。他走到她面前,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刚才走神,该罚。”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被灵液打湿的锁骨,引来一阵战慄:“在这里,好好感受他,你应该没精力再想其它了。” 夜烬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热度,一路向下,掠过她泛红的脸颊、纤细的脖颈,落在被灵液浸润得莹润的锁骨上。齿尖轻碾,引来她一声细碎的轻颤,池中的灵液仿佛也被这悸动牵引,泛起层层涟漪,水浪顺著两人交叠的身影轻轻翻滚。 万紫影被束缚在玉柱上,后背的冰凉与身前的灼热形成强烈的对比,让她浑身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敏锐。灵液顺著肌肤的曲线流淌,带著精纯的灵气渗入经脉,与他唇齿间传来的气息交织,在体內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流。 “別……”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喘息,指尖攥得发白,却只能任由他的吻继续向下。那里的肌肤本就敏感,被他温热的唇舌触碰,瞬间泛起细密的战慄,连带著池中的水浪都越发汹涌起来。 夜烬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腰侧,灵液在他掌心凝聚成细小的旋涡,顺著她的肌肤游走,所过之处,灵气如细密的针脚,丝丝缕缕地渗入灵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內灵力的跃动,比昨夜更加活跃,显然这灵汐池的滋养与两人的亲近,正让她的修为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稳固回升。 “还不专心。”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吻却未停歇,沿著她的腰线一路向下,带起的水浪,勾勒著她。 万紫影的意识在灵液的温润与他的撩拨中渐渐模糊,起初的挣扎早已化为无力的轻颤。池中的水浪隨著两人的动作不断翻滚,將那些细碎的喘息与低吟轻轻包裹,又隨著涟漪扩散开去,与玉柱上流转的符文光芒交织成一片朦朧的光晕。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灵力在疯狂吸收著灵液中的精纯能量,经脉像是被拓宽了数倍,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舒畅。而夜烬的吻如同最精准的引路人,带著她在这片灵力的海洋中起起伏伏,彻底忘了身在何处,只剩下本能的沉沦与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池中的水浪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涟漪轻轻荡漾。万紫影靠在玉柱上,浑身脱力,脸颊泛著潮红,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夜烬抬手解开束缚她的灵力,將她打横抱起,灵液顺著两人的肌肤滑落,在池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现在,还有精力想別的吗?”他低头看著怀中人迷濛的眼,唇角勾起一抹带著笑意的弧度。 万紫影只含糊地哼了一声,便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任由他抱著走出灵汐池,意识再次被浓重的疲惫与安心包裹。 万紫影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不知换了几轮。 眼皮重得像粘了铅,她费力地眨了眨眼,陌生的锦帐映入眼帘,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药香与灵液的清冽气息。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中透著奇异的舒畅,体內的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运转间再无半分滯涩。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竟縈绕著淡淡的灵光——这是……大乘后期的气息?! 万紫影心头巨震,猛地坐起身,却牵扯到浑身的筋骨,传来一阵细微的酸麻。零碎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灵汐池里的水浪、玉柱的冰凉、夜烬灼热的吻……还有这三天里,朦朧中感觉到的温柔触碰——有人小心翼翼地餵她喝水和丹药,指尖带著熟悉的雪松香,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 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变得滚烫。她猛地缩回手,將自己裹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蜗牛,把脑袋埋进柔软的被褥中,恨不得永远不出来。 大乘后期……她居然在昏睡中突破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羞耻的方式…… “醒了就別装睡了。” 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万紫影的身体僵了僵,把自己裹得更紧了,闷声闷气地说:“没醒。” 被子外传来低低的笑声,带著胸腔的震动,听得她心尖发颤。紧接著,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夜烬俯身看著她,眼底带著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发顶:“再闷下去,要缺氧了。” “要你管。”万紫影瓮声瓮气地反驳,却不敢抬头看他。 “不管你,谁管?”夜烬的声音放轻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感觉怎么样?灵力还稳吗?” 提到灵力,万紫影的脸更烫了。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夜烬似乎笑了笑,“这三天给你餵了『凝神丹』,帮你稳固境界,看来效果不错。” 万紫影这才知道,那些浑浑噩噩中感觉到的餵药,果然是他。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羞恼,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依旧埋著头,声音细若蚊吟:“你……你出去。” “出去干什么?”夜烬明知故问,“这里是我的寢殿。” 万紫影:“……” 她气鼓鼓地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夜烬在床边坐下,接著,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背,传来柔和的灵力波动。 “別躲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无奈,“突破是好事,该高兴才对。” 万紫影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挣扎著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別动,帮你梳理一下灵力,免得刚突破有滯涩。”夜烬的语气不容置疑,掌心的灵力温柔地渗入被子,顺著她的经脉缓缓流转。 温暖的感觉蔓延全身,那些因突破而带来的细微不適渐渐消散。万紫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虽然依旧埋著头,却不再挣扎。 寢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和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过了好一会儿,万紫影才闷闷地开口:“餵……” “嗯?” “下次……下次不许这样了。” 被子外的人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低笑,带著浓浓的愉悦:“好。” 只是那笑声里的纵容,怎么听都不像是会真的听话的样子。 第22章 想回去 万紫影把脸埋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我已经出来快三个月了。” 夜烬的手顿了顿,顺著她的话问:“嗯,想回去了?” “想回青阳宗看看。”万紫影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著点含糊,“总不能一直在外头晃著。” 她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却打著別的主意。如今她已是大乘后期,修为远超宗门里那些人,总得让他们知道,她万紫影的厉害。 夜烬何等敏锐,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顶,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纵容:“想回去,我陪你。” 万紫影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脸颊还泛著红:“你陪我?” “不然呢?”夜烬挑眉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受委屈。” “谁、谁是你的人了!”万紫影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又想把头埋回去,却被他伸手按住了后颈。 他的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夜烬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怎么,不认帐?”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根,慢悠悠地补充:“是谁抱著我的脖子不肯撒手?这三天又是谁哼哼唧唧地缠著要我,还抓著我的手不放?” “你!”万紫影又气又羞,偏偏那些画面都是事实,让她无从反驳。她別过脸,声音细若蚊吟,“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夜烬步步紧逼,眼底的笑意更深,“还是说,你想始乱终弃?” “我没有!”万紫影急忙反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看著她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夜烬终於忍不住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著奇异的酥麻感。他鬆开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逗你的。” 他直起身,语气恢復了几分正经,却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曖昧:“想回青阳宗可以,不过得先『伺候』好我。” “伺候”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轻缓,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不言而喻的暗示。 万紫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闷闷地把头扭向一边,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夜烬看著她这副默认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俯身,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等你养足了精神,我们就出发。” 夜烬说著,便慢条斯理地脱下靴袍,玄色外袍隨手搭在床边的衣架上,露出內里素色的中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他抬步走向床榻,眼底带著淡淡的笑意,看得万紫影心头一跳。 “你、你干什么?”她连忙往床內侧缩了缩,警惕地瞪著他,像是只被惹毛的小兽,“我还没恢復好呢,浑身都疼……”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灵力稳固了,可身体的酸软还没完全散去,被他折腾出来的那些细微酸痛也还在隱隱作祟。 夜烬在床边站定,俯身看著她戒备的模样,低笑一声:“怕什么?”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不碰你,就抱你睡一会儿。” 见万紫影还是紧绷著身体,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当然,你要是想干点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都別想!”万紫影立刻打断他,脸颊又红了几分,嗔怪地別过脸。 夜烬低低地笑起来,也不逗她了,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床榻很宽,他刻意与她保持著一点距离,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上。 万紫影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温热气息,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僵著身子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腰间被一只温热的手臂轻轻环住,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睡会儿吧。”夜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慵懒的磁性,“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回去。”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熟悉的雪松香,奇异的让人安心。万紫影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反正反抗也没用,况且……被他这样轻轻抱著,好像確实没那么难受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不许乱动。” “嗯。”夜烬低低地应了一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却真的没有再做其他动作。 寢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万紫影听著他沉稳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夜烬的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滑动,带著柔和的灵力,舒缓著那些残存的酸痛。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彻底放下了防备,沉沉睡了过去。 夜烬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抬手,轻轻抚平她蹙著的眉头,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夜烬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指尖无意识地描摹著她柔和的轮廓,眼底的温柔渐渐沉淀为一片深邃的墨色。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是她? 他活了太久,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女人,有娇媚的,有温婉的,有不择手段想攀附他的……可从没有一个人,能像万紫影这样,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他甚至试过。前几日,有个不长眼的女魔修仗著几分姿色,故意在他面前晃悠,试图靠近。不过两步的距离,那股陌生的气息就让他心头涌起难以遏制的烦躁,几乎是本能地,指尖灵力一动,那女魔修便化为了飞灰。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不忍。 可对著万紫影,哪怕她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哪怕她气鼓鼓地瞪他、骂他,他也生不出半分杀意,反而觉得……有趣得紧。 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羞恼时泛红的耳根,她放鬆时依赖的姿態……这一切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熨帖得让他心悸。 夜烬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霸道,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在寂静的寢殿里响起,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大概,是命吧。” 第23章 你只能是我的 命里註定,他夜烬的世界里,只能有她万紫影一个人。 其他女人?连靠近他三尺之內的资格都没有。那些试图沾染他气息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他看著她在梦中蹙了蹙眉,似乎被他勒得有些紧,便稍稍鬆了松力道,却依旧牢牢圈著,不肯有半分鬆懈。 她是他的。 从她闯入他视线的那一刻起,从灵汐池里她失控攀住他的那一刻起,从他甘愿耗损灵力为她重塑根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 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也不需要道理。 他夜烬想要的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而万紫影,不是“得到”,是“专属”。 只能是他的。 谁敢覬覦,谁就得死。 哪怕是她自己想逃,也绝无可能。 夜烬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光,快得如同错觉,隨即又被浓浓的占有欲覆盖。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带著掠夺意味的吻,力道不轻,像是在打上一个独属於他的烙印。 怀里的人似乎被惊扰,嚶嚀了一声,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 夜烬的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眼底的霸道与宠溺交织,最终定格为一句话: “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只能是我的。” 夜烬凝视著万紫影沉睡的眉眼,眼底翻涌著势在必得的暗芒。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漆黑如墨的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诡譎的符文。 符文流转著幽暗的光泽,边缘处隱有血色纹路跳动,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细密的锁链交织而成。 他低头,指尖在自己腕间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精血沁出,悬浮在半空。 那精血带著他独有的凛冽气息,被他用灵力牵引著,缓缓融入空中的符文。 “嗡——” 符文骤然亮起,血色纹路彻底激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夜烬屈指一弹,那枚浸了他精血的符文便如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万紫影的眉心,瞬间隱去了踪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眯了眯眼,指尖轻抚过她眉心处那片光滑的肌肤,仿佛在確认什么。这枚“锁魂契”,以他的精血为引,以神魂为缚,从今往后,她的气息將永远与他相连,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能瞬间感知到她的方位;若有旁人敢伤她分毫,他会以灵魂方式赶到救下她。 更重要的是——这契约一旦缔结,除非他死,否则无人能解。 万紫影在睡梦中似有所觉,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来,仿佛只是被梦惊扰。 而在她识海深处,那枚系统光团此刻正剧烈地颤抖著,光芒黯淡。道符文里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近乎法则的霸道束缚,让它从本源深处感到恐惧,仿佛只要稍微动弹,就会被瞬间碾碎。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夜烬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即便知道,也毫不在意。他重新將万紫影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这样,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怀中人平稳的呼吸,以及两人之间通过契约悄然建立起的、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繫,心头的占有欲终於得到了一丝慰藉。 斑斕秘境边缘的临时营地里,篝火噼啪作响,映著周围嶙峋的怪石。已经找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有用的消息,墨云泽带著两位长老去探查秘境残留的空间波动,冷轩被派去周边警戒,营地里只剩下元尘策和林如雪两人。 元尘策攥著拳头,几次欲言又止,终於在林如雪转身要去整理行囊时,快步上前拦住了她。 “如雪师妹。”他的声音带著几分紧张,还有难以掩饰的愧疚,“我们……能谈谈吗?” 林如雪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眼眶已经悄悄红了。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頜,看著格外惹人怜惜。 元尘策心头一紧,喉结滚动了两下,才艰难地开口:“那日在宗门……是我不对。”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当时不清醒,可无论如何,是我强迫了你。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负责?”林如雪猛地抬起头,泪水恰好顺著脸颊滑落,声音带著哽咽,“大师兄打算怎么负责?” “我会立刻回宗门,求师尊为我们做主,定下婚约。”元尘策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从今往后,我会护著你,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如果你还在生气,要打要罚,我都认。” 他说著,竟真的往前递了递肩膀,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林如雪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更多的是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大师兄,你不必如此。”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动作带著几分刻意的柔弱:“我知道你当时不清醒,否则以大师兄的为人,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虽然……虽然被轻薄了,心里难过是真的,但我不怨你。”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就当是一场露水姻缘吧,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你娶你的道侣,我寻我的归宿,各不相干就好。” 元尘策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如雪会这么说。他预想过她会哭闹,会质问,甚至会动手打他,却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洒脱”。 “师妹,这怎么能算露水姻缘?”他急忙道,“你是女儿家,名节何等重要!我元尘策绝不是始乱终弃之人!” “名节……”林如雪重复著这两个字,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別过脸,望著跳动的篝火,声音带著几分縹緲,“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负责』二字。我想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我、护我的人,是能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元尘策,眼神里带著一丝憧憬,又很快被自嘲取代:“大师兄心里……或许根本没有我吧。那日之事,不过是意外。我能把第一次给大师兄,或许也是我的福气,不敢再多求什么。” 她轻轻推开元尘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大师兄,忘了那件事吧。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帐篷,背影纤细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连带著那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都透著一股让人心碎的委屈。 元尘策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帘后,心头的愧疚像潮水般翻涌上来。他原以为“负责”是对她最好的交代,可此刻听著她这番话,才觉得自己的承诺竟如此苍白。 她越是懂事,越是退让,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那股愧疚混杂著莫名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让他越发確定——自己必须对她负责,而且要好好待她,才能弥补这份亏欠。 篝火依旧跳动,元尘策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眼底的决心越发坚定。 第24章 「滚」 在斑斕秘境周边搜寻了近两月。按约定,再寻三日无果,青阳宗一行人便要先行返回,剩下的事自有墨坤宗处置。 林如雪望著舱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袖,心头的焦躁像野草般疯长。三个月了,万紫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虽命牌未碎,可只要一日找不到人,她就一日不得安寧。更让她心急的是,这两个月来,她在墨云泽面前费尽心思,却连他半分青睞都没换来。 “墨少主,这是我寻来的『清灵草』,泡在灵茶里能寧神静气,您这些日子劳心费神,尝尝?”林如雪端著一盏冒著热气的灵茶,款步走到墨云泽身前,声音柔得像水,眼底带著精心酝酿的仰慕。 墨云泽正低头看著秘境地图,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林如雪端著茶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险些掛不住。这两个月来,她每日晨昏定省,嘘寒问暖,时而扮作天真懵懂的小师妹,时而装作善解人意的解语花,甚至不惜在他面前故意显露几分笨拙,可他始终是这副冷淡模样。 她咬了咬唇,非但没退开,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委屈:“少主,我知道您心里记掛著紫影师姐,可您也要保重身体啊……您若是累垮了,谁还能这般尽心尽力地找她呢?” 这话看似体贴,实则暗暗捧了墨云泽,又將话题引到万紫影身上——她篤定墨云泽不会对万紫影的消息无动於衷。 果然,墨云泽抬了眼,可那目光落在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我的事,不劳费心。” 恰在此时,照片帘子被推开,元尘策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林如雪端著茶盏站在墨云泽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刺得他眼睛生疼。前几日他就撞见林如雪为墨云泽整理衣襟,当时她还解释说是“怕少主被风吹著”,此刻这场景,哪里像是普通的同门之谊? 林如雪眼角余光瞥见元尘策,心头一动,非但没收敛,反而故意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语气带著几分怯怯的坚持:“少主,就喝一口吧,算我……算我求您了。” 元尘策攥紧了拳头,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的发疼。他想起那日林如雪说“只想要全心全意对她的人”,想起自己下定决心要对她负责,可眼前这一幕。 墨云泽终於皱起了眉,语气添了几分不耐:“拿走。” 林如雪这才“委屈”地应了声,转身时“恰好”对上元尘策的目光,她慌忙低下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那匆匆的模样,倒像是被他撞破了什么心事。 元尘策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墨云泽毫无波澜的侧脸,心里那点难过像潮水般漫上来,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也好,这样也好。他默默想,等回了宗门,离了墨少主,她总会看清谁才是真心待她。到时候,小师妹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营地內另一侧,两位墨坤宗长老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交换了个眼神。待林如雪走远,其中一位低声对墨云泽道:“少主,此女心性不纯,怕是另有所图,您还是离她远些好。” 墨云泽合上图卷,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知道。宗门里这样的女子,多如牛毛,不过是看中墨坤宗的势罢了。”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厌烦,“三天后他们走了,清净些。” 长老们应了声,不再多言。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帐篷外的林如雪听得一清二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墨云泽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她心头髮凉,可隨即,那点凉意又被更甚的不甘取代。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还有三天!她必须在离开前抓住墨云泽的心,哪怕只是让他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不同……只要能搭上墨坤宗这条线,万紫影就算回来又如何?她照样能把对方踩在脚下! 林如雪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再次挤出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转身朝著墨云泽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换了个法子——无论如何,她都要赌最后一把。 夜幕低垂,营地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处巡逻的灵力火把闪烁著微光。 林如雪攥著衣角,在墨云泽的帐篷外徘徊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她褪去了外衫,深吸一口气,悄悄掀开帐篷帘钻了进去。墨云泽的寢帐內陈设简单,角落里铺著一张宽大的臥榻,被褥整齐。她咬了咬牙,掀被躺了进去,刻意將自己蜷缩起来,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只盼著墨云泽回来时能有片刻的动容。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帘被“唰”地一声掀开,带著一身夜露寒气的墨云泽走了进来。 他刚探查完秘境边缘的空间波动,眉宇间还带著几分疲惫,却在看到臥榻上隆起的身影时,瞬间眯起了眼。 “谁?” 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內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林如雪心头一颤,刚想开口示弱,就见墨云泽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长剑精准地挑开了被褥—— 看清臥榻上的人是林如雪时,墨云泽眼底的寒意更甚,原本挑向被褥的剑尖骤然转向,快如闪电般刺向林如雪的肩膀!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长剑直接穿透了她的肩膀,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林如雪惨叫一声,剧痛让她浑身痉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墨云泽手腕一旋,剑尖在她肩骨內猛地旋转! “啊——!” 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衝破帐篷,林如雪感觉肩膀处的灵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精纯的灵力在体內疯狂衝撞,却又被那股旋转的剑气绞得粉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肩后的筋脉正急速枯萎、断裂。 墨云泽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带起的血花溅落在洁白的被褥上,触目惊心。他看著倒在榻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的林如雪,语气冷得像冰:“墨坤宗的臥榻,也是你能玷污的?” 林如雪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里衣,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墨云泽:“少、少主……我……” “滚。” 第25章 逆鳞 林如雪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却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任由眼泪混合著冷汗往下掉。 墨云泽打断她,长剑上的血跡顺著剑刃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再敢有下次,就不是废一条灵脉这么简单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厌恶。对於这种不择手段攀附上来的女人,他从不手软。 林如雪看著他冰冷的侧脸,终於明白自己彻底赌输了。 肩膀处的剧痛和灵脉被毁的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挣扎著从榻上爬起来,狼狈地裹紧衣服,捂著流血不止的肩膀,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帐篷。 帐篷外,听到动静的元尘策和冷轩匆匆赶来,正好撞见林如雪满身是血地跑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如雪师妹!”元尘策大惊失色,连忙衝上去扶住她,“怎么回事?你的肩膀……” 帐篷內,墨云泽看著被鲜血染红的被褥,眉头皱得更紧,对闻声进来的长老冷声道:“把这里清理乾净。” 长老们看著地上的血跡,心中瞭然,连忙应下。其中一位看著墨云泽依旧冰冷的侧脸,低声道:“少主,此女虽有错,可终究是青阳宗的人……” “青阳宗?”墨云泽冷笑一声,將长剑归鞘,“让他们一併滚。” 他转身走向帐篷外,眼底的寒意未散。林如雪这点手段,在他看来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把戏,只是没想到,青阳宗竟会教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弟子。 而此刻的林如雪,被元尘策半抱在怀里,感受著肩膀处不断传来的、筋脉寸断的剧痛,心头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怨毒。 她恨墨云泽的狠辣,恨元尘策的无能,更恨那个至今杳无音信的万紫影——若不是为了对付她,自己何至於落到这般田地! 元尘策看著林如雪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襟,连指尖都在不住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从帐篷里走出的墨云泽,对方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 “墨云泽!”元尘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他小心翼翼地將林如雪交给身后赶来的冷轩,“你对她做了什么?!” 墨云泽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她自找的。” “自找的?”元尘策双目赤红,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元婴后期的威压席捲开来,“就算她有错,你也不该下此毒手!她是我青阳宗的弟子,轮不到你墨坤宗的人来动!”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暴起,掌间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金芒,正是青阳宗绝学“裂山掌”。金色掌影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直逼墨云泽面门。 “少主!”两位墨坤宗长老见状欲上前阻拦,却被墨云泽抬手制止。 “无妨,陪他玩玩。”墨云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不动如山,待掌影將至,才缓缓抬掌。他掌心縈绕著淡淡的灰雾,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出,竟直接穿透了裂山掌的金芒,精准地与元尘策的手掌对上。 “嘭——!” 两股力道碰撞,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周围的帐篷被掀飞数顶,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元尘策只觉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这就是青阳宗大弟子的能耐?”墨云泽语气轻蔑,身形一闪已欺至元尘策身前,指尖灵力凝结成剑,“太弱了。” 灰黑色的灵力剑影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啸刺出,元尘策瞳孔骤缩,急忙祭出本命法宝“青锋剑”。长剑嗡鸣著挡在身前,却被灵力剑影轻易洞穿,剑尖擦著他的肋下滑过,带起一串血珠。 “啊——!”元尘策剧痛之下,反而激起凶性,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喷在青锋剑上,“青阳秘法,万剑归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剎那间,无数道剑气从他体內爆发,如同暴雨般射向墨云泽,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精纯的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墨云泽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周身突然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將所有剑气挡在体外。他屈指一弹快速掐诀,空中出现一尊巨大的老虎虚影,张开巨口对著元尘策猛地一吸。 元尘策的万剑归阳瞬间被魔神虚影吞噬,连他本人都被一股巨力拉扯著向前飞去。他拼死运转灵力抵抗,却只换来骨骼碎裂的脆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尘策师兄!”冷轩惊呼著衝过去,只见元尘策胸前塌陷,气息奄奄,显然已是重伤。 墨云泽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看向冷轩:“带著人,滚。” 冷轩脸色惨白,看了一眼昏迷的元尘策,又看了看瑟瑟发抖、肩头血流不止的林如雪,咬了咬牙,分別架起两人。他深深看了墨云泽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却终究不敢再停留,带著两个重伤的人,踉蹌著消失在夜色中。 墨云泽望著冷轩等人消失的方向,指尖的灵力还未完全散去,眼底的寒意却渐渐被一丝复杂取代。他並非嗜杀之人,只是这林如雪,实在触了他的逆鳞。 “少主。”一位年长的长老上前,语气带著几分凝重,“百宗大榜开赛在即,宗主那边已传讯三次,催促您儘快回宗备战。墨坤宗能否在此次大榜中拔得头筹,宗门能不能在东域,往前走一步,全看您了。” 另一位长老也跟著劝道:“是啊少主,倒是百宗大榜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墨云泽沉默著,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斑斕秘境深处,那里空间波动诡譎,万紫影的气息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他心里清楚,百宗大榜重要,可找不到万紫影,他终究难安。 “我不走。”他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再留几日。” “这……”两位长老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少主眼底的执拗。他们跟隨墨云泽多年,自然知道他对万紫影的心思——那位青阳宗的小师妹,虽看著不起眼,却不知何时已在少主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年长的长老沉吟片刻,对身旁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少主这性子,怕是劝不回去了。” “百宗大榜不能没人坐镇,少主的修为与天赋,放眼东域年轻一辈无人能及,缺了他,我宗胜算要跌三成。” “要不这样,你带一队弟子护送少主回宗,我留在这里,继续探查秘境,一有消息立刻传讯回去?” “可行。只是你一人留在此地,需多加小心,秘境残留的空间乱流非同小可。” “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26章 大字型 商议定了,两位长老转身回到墨云泽身边。年长的那位躬身道:“少主既执意要留,那便让李长老先带一队人护送您回宗,我留在此地继续探查,但凡有万小师妹的踪跡,即刻传讯於您。” 墨云泽眉头微蹙,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在触及长老们恳切的目光时,终究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墨坤宗的兴衰繫於一身,確实不能因私废公。 “也好。”他缓缓道,“李长老,你带精锐弟子先行回宗,替我稟明父亲,就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会儘快赶回去。” “是,少主。”被点名的李长老恭敬应下。 年长的长老又道:“少主放心,我会扩大搜寻范围,哪怕掘地三尺,也定要查探到万小师妹的下落。” 墨云泽“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能感应万紫影气息的传讯玉,只是这三个月来,始终是一片沉寂。 他抬头望向秘境深处,眸色沉沉:“若真有消息,不必等我回去,立刻传讯。” “属下明白。” 夜色渐深,营地重新归於寂静。李长老很快点齐了弟子,准备连夜启程。墨云泽站在飞舟旁,目光再次扫过秘境方向,心里默默念著那个名字——万紫影,你到底在哪里? 无论你是生是死,我总要找到你。 飞舟缓缓升空,划破夜空,朝著墨坤宗的方向疾驰而去。而留在秘境边缘的营地,只剩下那位年长的长老与数名弟子,在幽深的夜色里,继续搜寻著那个让少主牵肠掛肚的身影。 最近魔宫上下最近都悄悄鬆了口气。 谁都能感觉到,自从那位万姑娘来了之后,魔尊大人的脾气是一日比一日缓和。从前三天两头就有不长眼的魔修因为一点小事被扔进炼狱,如今接连数日,竟没再添一条亡魔。 连负责洒扫的低阶魔侍都敢在殿外多待片刻,偶尔还能听见寢殿里传来压抑的轻笑——那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属於魔尊的温柔语调。 只有万紫影自己知道,这份“温柔”背后藏著多少让她脸红心跳的霸道。 这几日,她几乎没怎么下过床,浑身酸软得像是骨头被拆过重组,尤其是腿,稍一用力就打颤。可夜烬似乎完全不知“收敛”二字为何物,白日里还能维持几分清冷,一到入夜,就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 有时他会抱著她坐在窗边,看著魔宫外翻涌的血色云层,指尖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引得她浑身发烫;有时他会带她去铜镜前,镜面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他就在她耳边低笑,说要让她看清楚自己动情的模样;灵汐池更是成了常去之地,温热的灵液包裹著身体,他的吻却比灵液更烫,池边的石阶上、玉柱上,隨处都能看到曖昧的痕跡。 甚至有一次,两人从寢殿往灵汐池去,不过短短一段路,他竟在途经的迴廊下就忍不住俯身吻她,青石地面上落了一地散落的衣襟。 “夜烬……”这日午后,万紫影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想在榻上坐直些,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捞回怀里。 夜烬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带著熟悉的雪松香,手臂牢牢圈著她的腰,不肯鬆开:“累了?” “能不累吗?”万紫影没好气地回头瞪他,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你就不能……安分点?” “安分?”夜烬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的锁骨,引来一阵战慄,“面对自己的魔后,为何要安分?” “谁、谁是你魔后了!”万紫影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挣扎著想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不是吗?”夜烬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的吻渐渐加深,带著不容抗拒的热度。 夜烬的吻带著灼热的气息,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侧,声音含糊却清晰地传来:“明天……咱们就出发。” 指尖已顺著衣襟探入,灵巧地解开一颗又一颗盘扣,带著薄茧的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引来一阵战慄。“去百宗大榜凑个热闹,高兴吗?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万紫影心头一动,百宗大榜?那可是东域各宗门年轻一辈的盛会,她从前只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记载。能出去看看,自然是好的……可还没等那点雀跃蔓延开来,周身突然一紧! “唔?”她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四肢已被的灵力牢牢缚住,大型固定在榻上空,连动弹一下都难。灵丝带著微凉的触感,轻轻勒在肌肤上,既不疼痛,却又带著不容挣脱的束缚感。 夜烬已直起身,绕道她后面,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唇角勾著一抹狡黠的笑:“別急著高兴,出去之前,得先『餵饱』我。” 他俯身,指尖轻轻划过被灵丝束缚的手腕,引来她一声细碎的轻颤:“不然路上没力气,怎么带你『闹』起来?” 万紫影又气又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夜烬!你放开我!说了要出发,你又来……” “放心,不耽误明日启程。”夜烬低笑一声,吻再次落下,这一次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只是现在,你得好好『听话』。” 灵丝隨著他的动作,少女被束缚得无可遁形的身姿。 夜烬带著灼热的温度,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慄,与灵丝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浑身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敏锐。 “你答应带我出去的……”万紫影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喘息,眼底却藏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自然算数。”夜烬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如蛊惑,“但现在……” 万紫影闭上眼,感受著身上人的霸道与温柔,心里暗暗想著——等出去了,定要让他也尝尝“动弹不得”的滋味。 夜烬忽然俯身,双臂从她身侧穿过,牢牢扣住她的腰,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带著灼热的温度。他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拂过颈侧,带著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躲什么?”他声音低哑,指尖收紧,將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不是想去百宗大榜吗?现在省点力气,省得到时候腿软。 感觉到什么“不行”万紫影惊恐的说。 第27章 不能动弹的滋味 “不行?”夜烬低笑,吻落在她后颈,带著点痒意,“那你试试能不能挣开。” 他故意鬆了松力道,万紫影刚想挣扎,却被他猛地又勒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进骨血里。“就试试。”他咬了咬她耳垂,“我不动……行了吧。” 窗外的血色云层恰好被月光撕开一道缝,冷光漏进寢殿,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她被他圈在怀里,髮丝凌乱,而他低头吻著她的颈侧,手臂上的青筋隱隱跳动,满是藏不住的霸道。 万紫影最终还是泄了气,乖乖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不能在来了……会死人的。” 夜烬满意,指尖放缓了力道,轻轻摩挲著她的小腹,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这才乖。” 寢殿內的光线渐渐昏暗,只剩下灵丝闪烁的微光与两人交缠的气息。 窗外的血色云层缓缓翻涌,仿佛在为这场睡前的“纠缠”做著无声的见证。 万紫影是被一阵轻微晃动和嗡鸣声惊醒的。 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扎著浮出水面。她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魔宫寢殿,而是雕刻著繁复暗纹的穹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属於夜烬的雪松香,却又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森气息。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身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浑身依旧酸软,尤其是腰间,像是被磨去了一层皮肉,稍一用力就泛著细密的疼。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想坐起身,却在撑起身子的瞬间,一股尖锐的酸痛从尾椎骨蔓延开来,直衝天灵盖。 “呜……”万紫影疼得脸都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又缩了回去,乖乖躺平,心里把夜烬骂了千百遍。 这人根本就是骗子!什么“不耽误启程”,分明是折腾到她彻底失去意识才肯罢休! 她舔了舔唇,舌尖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腥甜……万紫抬手摸了摸嘴角。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敢再次试探著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极大的舱室,陈设奢华得超乎想像——墙壁上镶嵌著会发光的幽蓝魔晶,照亮了满室的精致雕花;角落里燃著一炉异香,烟气裊裊,却奇异地驱散了那股阴森感;透过舷窗往外看,能看到飞舟外繚绕的黑色魔气,如同活物般翻滚,偶尔还有几道惨白的鬼影一闪而过,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可奇怪的是,那些魔气与鬼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著,连一丝一毫都不敢靠近舷窗,更別提触及舱內的她了。 万紫影眨了眨眼,胡思乱想著。 她正出神,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夜烬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侧脸在魔晶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冷俊。 看到榻上醒著的人,他眼底瞬间漾起一丝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醒了?”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依旧温热,“感觉怎么样?” 万紫影別过脸,不想理他,声音闷闷的:“渴了。” 夜烬低笑一声,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转身倒了一杯灵液,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万紫影被他餵著喝了几口,喉咙的乾涩才缓解了些。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想起昨夜的疯狂,脸颊又开始发烫,没好气地说:“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怎么是折腾?”夜烬挑眉,语气理直气壮,“这是增进感情。” “我看是增进你的『兽性』!”万紫影瞪他。 夜烬低笑出声,俯身靠近,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好,是我的错。”他难得没有反驳,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到了百宗大榜的会场,我让你隨便『折腾』回来,如何?” 万紫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错”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调侃,脸颊更烫了:“谁要折腾你!” “哦?”夜烬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就是……还没够?” “你滚!”万紫影气结,抬手想打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轻轻摩挲著:“不闹你了。”夜烬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再歇会儿,傍晚就能到百宗大榜的会场了。” 万紫影哼了一声,却也没再挣扎,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窗外的魔气依旧翻滚,舱內却安静温暖,万紫影慢慢闭上眼睛,呼吸绵长,飞舟划破长空的呼啸。 睡著之前还在想,看她怎么“回报”他!——定要让他也尝尝“动弹不得”的滋味。 飞舟穿过层层魔气,傍晚时分,终於抵达百宗大榜的会场——位於东域中心的斩天台。 舷窗外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座方圆千里的巨大石台悬浮在云海之上,台边刻满了流光溢彩的符文,隱约可见无数身影在台上穿梭。 四面八方的飞舟如同归巢的鸟雀,源源不断地朝著斩天台匯聚,其中不乏东域赫赫有名的宗门標誌。 万紫影趴在舷窗边,看著那震撼人心的场面,忍不住咋舌:“这就是百宗大榜的会场?比青阳宗的主峰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夜烬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视线落在斩天台上,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斩天台是上古遗蹟,能承载大乘期修士的全力对决,自然不同凡响。” 他顿了顿,又道:“这百宗大榜说是东域盛会,实则是四大域年轻一辈的角斗场。百年一次,排定座次,入了百强的宗门能分得灵脉矿场,资源倾斜下越来越强;而被挤出百强的,轻则失去庇护,重则被其他宗门蚕食分割,下场往往悽惨。” 万紫影心头一跳想,这么好! 如果青阳综不上榜那…… “修行界本就如此。”夜烬指尖划过她的侧脸,“弱肉强食,从未变过。”他看向那些匯聚的飞舟,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而且,这榜单只算东南西北四域的宗门,我魔域从不参与。” “为什么?”万紫影好奇地回头。 “一群偽君子罢了,不配与魔域並列。”夜烬语气冷淡,“他们自詡正派,实则为了资源勾心斗角,手段比魔修骯脏百倍。魔域虽被称作邪魔,却不屑玩这些弯弯绕绕,要打便打,要杀便杀,至少来得坦荡。”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况且,以魔域的实力,若真要入榜,这百宗大榜怕是要改名叫『魔域独尊榜』了,没什么意思。” 万紫影被他这霸道的自信逗笑,却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想来那些所谓的正派宗门,也定然不愿让魔域掺和进来——毕竟,谁也不想让一块肥肉变成虎口。 第28章 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 飞舟稳稳落在斩天台边缘的停泊区,舱门缓缓开启,一股凛冽的气息率先瀰漫而出。 夜烬低头看了眼身边的万紫影,她还因为身体的酸软微微蹙眉,脚步发虚。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等她反应,周身骤然翻涌起浓郁的黑色魔气,如同一道流动的屏障,將两人牢牢包裹其中。 魔气並不刺眼,却带著诡异的遮蔽效果,从外面看,只能隱约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根本看不清面容与身形,唯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周围原本喧闹的议论声瞬间低了八度。 “走了。”夜烬的声音在魔气屏障內响起,带著独属於她的温和。 不等万紫影应声,他已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抱她起。万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被他轻轻一托,调整了姿势——她侧坐在他的小臂上,托著她臀部,稳妥得不可思议。 “你……”万紫影脸颊发烫,挣扎著想下来,“我自己能走。” “哦?”夜烬低头,魔气遮掩下的眉眼带著戏謔,“你能走了?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 万紫影语塞,只能闷闷地瞪他一眼,却也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不动了。被他这样抱著,確实比自己走要稳当得多,尤其是尾椎骨那处的酸痛,在他的支撑下减轻了不少。 夜烬抱著她,迈步走下飞舟。 魔气屏障隨著他的动作缓缓移动,所过之处,周围的修士纷纷下意识地后退,眼神里带著警惕与敬畏。没人敢轻易靠近这团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魔气,更没人敢探究屏障后的人是谁。 “那是哪个宗门的?好大的排场!” “看这气息……不像是四域的任何一个宗门,倒有点像传说中的魔域……” “魔域?他们怎么来百宗大榜?!” “小声点!没看到那魔气的威势吗?別惹祸上身!” 窃窃私语在周围蔓延,却没人敢大声议论。夜烬对此毫不在意,抱著万紫影,步伐平稳地朝著斩天台中央的看台走去。 万紫影侧坐在他手臂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还有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她悄悄掀起眼皮,透过魔气的看向外面——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忌惮,有探究,却没有一道敢真正直视。 这种被他护在怀里,无视所有目光的感觉,竟让她生出一丝奇异的安心。 “他们都在看我们。”万紫影低声道,语气里带著点不自在。 “让他们看。”夜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能看到本君,是他们的荣幸。” 万紫影:“……” 这人的自恋,真是越来越没边了。 她转过头,不再理会外面的动静,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反正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她,她都忘了那可怜的系统了。 夜烬抱著她,径直走向最高处的贵宾看台,那里视野开阔,能將整个斩天台的景象尽收眼底。沿途的修士看到他们,无不纷纷避让,连负责引导的侍者都低著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魔气屏障內,万紫影悄悄掐了掐夜烬的腰,低声道:“你故意的吧?这么招摇。” 夜烬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招摇?不,这可不算。 话音落下,他已抱著她走到贵宾看台的中央位置,停下脚步。周围的魔气缓缓收敛了些许,刚好能让他们看清外面的景象,却依旧遮蔽著两人的面容,神秘而霸道。 百宗大榜尚未开始,斩天台上已是人声鼎沸,各大宗门的弟子齐聚一堂,暗流涌动。 夜烬抱著万紫影在贵宾看台刚坐下,几道身影便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三人气息沉稳,周身灵力波动隱约达到渡劫初期,正是东域百强前三的青鹰宗、玄水门、烈火谷的掌事长老。 三人在离夜烬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姿態放得极低,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些。 “不知尊驾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青鹰宗的白须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恭敬,目光不敢直视那团魔气,“斩天台已为尊驾备好最清净的仙府,灵气充裕,若尊驾不嫌弃,便请移驾歇息?” 玄水门的女长老也连忙附和:“正是,那处仙府布有隔音结界,绝不会有人叨扰。尊驾有任何需求,只需传讯一声,我等定会办妥。” 他们虽看不清魔气后的人是谁,但单凭这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魔气,以及那股隱隱凌驾於渡劫期之上的威压,便知来者绝非等閒——能有如此气场的,整个魔域也寥寥无几,多半是那位传说中的魔尊亲至。 夜烬没应声,魔气屏障里只传出一声淡淡的冷哼,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三人顿时噤声,额角渗出细汗。他们知道,这种级別的存在,本就不屑与他们这些宗门虚虚与委蛇。 魔气屏障內,夜烬的声音陡然响起,不高,却带著穿透一切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三位长老耳中:“本尊此来,只为一事。” 三人连忙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听闻此次百宗大榜的头名奖品里,有一株玄天灵犀草。”夜烬的语气平淡无波,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让我的小魔后下场玩玩,若是能贏,不必占你们的份额,只要那株灵草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她没那个本事,本尊也绝不纠缠,即刻离开。” 这话一出,三位长老皆是一愣,隨即连忙躬身应道:“尊驾吩咐,自然照办!区区一株灵草,怎敢劳烦尊驾掛心,若是小……小魔后能得,便是她的机缘!” 玄天灵犀草虽珍贵,却远不及眼前这位魔尊的分量。別说只是让出灵草,就算对方要整个榜单的奖品,他们也只能咬牙应下。 万紫影在夜烬怀里听得一脸茫然,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襟:“玄天灵犀草?那是什么?很值钱吗?” 夜烬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比钱有用。那草能温养神魂,对你的识海有好处。” 他没说的是,那草还有另一个用处——能让两人的神魂联繫更紧密,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心意。 还有就是想锻炼她,让他的小魔后走的更远。 第29章 你都没对我一见钟情 万紫影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她。心里刚泛起一丝暖意,又被“小魔后”这个称呼弄得脸颊发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而此时,看台下方,墨云泽正站在墨坤宗的队伍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贵宾席那团魔气。 不知为何,那团魔气中隱约透出的女子侧影,竟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像极了……万紫影? 不可能。 墨云泽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紫影失踪三月,杳无音信,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魔域的魔尊身边? 可心头的疑虑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长。他死死盯著那团魔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传讯玉——那玉佩依旧沉寂,没有丝毫感应。 “少主,怎么了?”身旁的李长老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墨云泽摇摇头,目光却没移开:“没什么。只是觉得,那魔尊身边的人……有点眼熟。” 李长老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魔气,笑道:“魔域的人行事诡秘,素来喜欢遮掩身形,少主怕是看错了。再说,谁敢跟在魔尊身边?听说他最討厌女人了。” 墨云泽没说话,心里却依旧不安。 贵宾席上,夜烬似有所觉,目光透过魔气,精准地落在墨云泽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敢覬覦他的人? 活得不耐烦了。 他收紧手臂,將万紫影往怀里按了按,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坐稳了。” 话音刚落,周身的魔气骤然翻涌,一股更强大的威压扩散开来,直逼墨云泽而去。 墨云泽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连忙运转灵力抵抗,却依旧被那股威压震得后退半步,气血翻涌。 “少主!”李长老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护在他身前。 贵宾席上的魔气却已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威压只是错觉。 夜烬低头,看著怀里不明所以的万紫影,低笑一声:“没什么,打了只不长眼的苍蝇。” 万紫影顺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只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能疑惑地皱了皱眉。 而墨云泽站在下方,望著那团恢復平静的魔气,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不確定也不敢在多看。 夜烬抱著万紫影踏入仙府內室,反手便將房门闔上。不等她站稳,他已俯身將她按在门板上,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不同於以往的温柔繾綣,这一吻带著明显的占有欲,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霸道地掠夺著她口中的气息,直到万紫影舌根发麻,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眸色暗沉如夜。 “唔……”万紫影喘著气,脸颊緋红,不满地推了推他,“你干什么?突然这么凶……” 夜烬没说话,只是盯著她的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方才在看台上,那道探究的目光像根刺,扎在心上。 “你是不是认识墨坤宗的人?”他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万紫影一愣,点头道:“嗯,认识一个叫墨云泽的,是墨坤宗的少主。之前在斕城结伴去斑斕秘境……”她顿了顿,简单说了两人相识的经过——说他磕巴。 她没说太多细节,只是萍水相逢的情谊,却没注意到夜烬的脸色越来越沉。 “墨云泽?”夜烬重复著这个名字,指尖猛地收紧,掐得万紫影腰间微微发疼,“他说对你一见倾心?” “就见过几次面,……”万紫影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抬头望进他眼底,只见那里翻涌著浓浓的醋意,像头被触及逆鳞的猛兽,“你怎么了?” 夜烬猛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榻边,將她轻轻放下时,自己却俯身压了上来,额头抵著她的,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竟带著几分罕见的委屈:“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不许看別人,不许想別人,连听到別的男人名字都不行。” 万紫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弄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这位平日里霸道到没边的魔尊,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没有啊。”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紧绷的下頜线,“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早就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忘了也不行。”夜烬固执地摇头,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著浓浓的占有欲,“只要你认识他,我就不开心。” 他忽然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说:“你都没对我一见钟情过。” 万紫影:“……” 这人吃起醋来,简直不可理喻。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那现在补上行不行?我对夜烬,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生三世都只想跟著你。” 夜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隨即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惊喜取代,却又强装镇定:“真的?” “当然是真的。”万紫影看著他眼底的光,心头一软,忍不住笑道,“我的魔尊大人,你这么好,谁见了会不动心啊。” 夜烬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却还是板著脸:“那你以后不许再跟別的男人说话,尤其是那个墨云泽。” “好好好,不说。”万紫影连忙应下,生怕他又绕回那个话题,“咱们不说他了好不好?” 夜烬这才满意,重新低下头,吻变得温柔起来,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轻轻舔舐著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肴,之前的戾气与委屈,都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记住了,你是我的小魔后。”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颈侧,带来一阵战慄,“只能对我笑,只能对我好,只能……属於我一个人。” 万紫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乖乖点头,心里却暗暗想著,这位魔尊大人的醋劲,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第二日清晨,万紫影被窗外的喧囂吵醒。夜烬早已起身,正坐在窗边看著斩天台的卷宗,晨光透过窗欞落在他身上,竟柔和了几分凌厉的轮廓。 “醒了?”他回头,眼底带著笑意,“要不要出去走走?今日各宗门都在熟悉场地,倒是热闹。” 万紫影点头,被他牵著走出仙府。沿途修士依旧对他们保持著敬畏的距离,目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她漫不经心地看著四周,目光扫过西侧看台时,忽然顿住——那里聚集著一群身著青衫的弟子,衣襟上绣著的正是青阳宗的標誌。 第30章 交给我 心头莫名一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她想起系统发布的那个至今毫无头绪的任务,心情不由自主地低落下来,不过这一段系统真消停。 “怎么了?”夜烬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青阳宗的队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不等万紫影反应,他已拦腰將她抱起,转身便往仙府走。 “哎?我们不逛了吗?”万紫影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夜烬没说话,脚步飞快,直到將她抱回內室,才將她放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带著浓浓的不安:“你今天看了青阳宗好几次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想回去了?是不是觉得魔域不好,想回你的青阳宗了?” 万紫影一愣,刚想摇头,就听他又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在青阳宗有喜欢的人?所以看到他们才那么在意?” 他越说越急,眼底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竟像是怕被拋弃的孩子:“你说过会对我一见钟情,会三生三世跟著我,难道都是骗我的?” “不是的!”万紫影连忙拉住他的手,看著他眼底的慌乱,心里又酸又软,“我没有想回去,也没有喜欢的人,你別胡思乱想。” 夜烬却不肯信,固执地盯著她:“那你为什么看到青阳宗就不高兴?为什么一直看他们?” 万紫影被他缠得没办法,嘆了口气,终於说出了实情:“我不是因为想回去,是因为……我做过一个梦。”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梦里有个叫林如雪的师妹,还有四个师兄。他们……他们取了我的心头血……污衊我勾引师傅,还废了我的灵根,最后把我的魂魄镇压在锁魂塔底。” 夜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万紫影抬起头,眼底带著一丝后怕:“我醒来后发现,现实里的很多事都和梦里一样。我怕梦里的事会成真,就偷偷跑了出来,想著去斑斕秘境找些机缘,或许能避开这一切……” 原来她不是想家,是被那样可怕的噩梦缠上了。原来她孤身一人跑到秘境,是为了逃离那些潜在的恶意。 夜烬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怒。他伸手將万紫影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別怕。”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谁也別想动你一根头髮。” 夜烬猛地鬆开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底翻涌著浓稠的墨色,那里面有惊怒,有杀意,更有一丝近乎癲狂的兴奋。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催生的暴戾。 “感知梦?”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彻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內室里迴荡,“能和现实重合的感知梦,那不是简单的预兆,是天道都在告诉你——那些人,该杀!”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著她的,温柔的说:“影宝,你说,把青阳宗踢出百宗榜怎么样?” “先断了他们的灵脉供给,让他们的弟子修为停滯不前;再散播些他们宗门內部齷齪的流言,让四域的宗门都唾弃他们;最后……”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眼底的邪气几乎要溢出来,“一点点蚕食他们,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绝望里。” 万紫影被他这副模样嚇得心头一跳。此刻的夜烬,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宠溺,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周身都散发著癲狂的气息。 “他们不是想废你的灵根,镇你的魂魄吗?”夜烬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我就让他们亲眼看著自己的宗门一点点烂掉,看著自己珍视的一切化为乌有。 他忽然低笑起来,“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活著,每天都在悔恨和痛苦里煎熬,直到意识被彻底磨灭,连轮迴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样?”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如蛊惑,“这样一点点玩死他们,別脏了我的小魔后的手,这有趣多了,不是吗?”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刚才温柔的痕跡,万紫影看著他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执念,心头又是一紧,却奇异地生不出半分抗拒。她知道,夜烬的暴戾和癲狂,都是因她而起。 “好,都听你的”。 夜烬闻言,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疯狂稍稍收敛,却依旧带著化不开的爱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吻,那力道带著不容置疑“至於青阳宗……交给我”他舔了舔唇角,眼底的癲狂再次浮现, 百宗大榜正式开赛。 斩天台中央,那座方圆千里的巨大石台早已被符文激活,通体流转著璀璨的灵光,如同一块被天地灵气浸润了万年的宝玉。石台边缘刻满了上古战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磅礴的力量,既能加持参赛者的灵力,又能在关键时刻形成护罩,缓衝激烈碰撞產生的衝击。 石台被无形的力量分割成百个赛场,每个赛场都笼罩著淡金色的光幕,既能让观眾清晰看到场內情形,又能防止对战余波外泄。看台分为九层,越往上灵力越浓郁,视野越开阔,最顶层便是夜烬与万紫影所在的贵宾席,俯瞰而下,整个斩天台的盛况尽收眼底。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东域主持大比的德高望重的玄虚真人踏空而立,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 “百宗大榜,百年一会!今日起,为期十日!” 他目光扫过台下万千修士,语气凝重:“赛场之內,点到即止!可认输,可弃权,但严禁下死手、恶意废灵脉、毁道基!违者,逐出斩天台,永世不得参与任何域內赛事!” 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光幕在石台上方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罗列著百宗的名字,末尾五十个名字闪烁著微弱的红光——那是本次大榜的“待考者”。 “榜末五十宗,需接受榜外宗门挑战!”玄虚真人的声音带著威严,“挑战规则:每宗可派出六名化神期以下弟子,进行团战对决。胜者,取代原宗主位,躋身前五十;败者,直接剔除榜单,百年內无再入大榜机会!”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榜外的宗门弟子个个摩拳擦掌,眼底闪烁著野心——这是他们唯一能一步登天的机会!而榜末五十宗的弟子则脸色惨白,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颤抖。 第31章 和上辈子不一样 六名化神以下……这是要断了小宗门的活路啊!”万紫影看著光幕上的规则,忍不住低声道。化神期以下,意味著主力多是元婴、金丹修士,这种境界的弟子正是宗门的根基,一旦折损,百年內都难恢復元气。 夜烬冷笑一声:“弱肉强食罢了。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也配留在榜上?” 光幕上的排名缓缓滚动,最终定格——青阳宗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七十五位,红光闪烁,稳稳落入后五十的待考区。 万紫影看著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微微收紧。 “看来他们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啊。”夜烬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著几分嘲弄。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处,那里的名字闪烁著黄光——墨坤宗,第三十三名,稳稳在前五十。墨云泽正站在队伍前方,脸色凝重地看著青阳宗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青阳宗的队伍开始骚动。掌门面色铁青地召来弟子,显然是在商议出战人选。片刻后,六道身影走出队列,正是林如雪、冷轩,以及四名內门弟子。 冷轩是亲传弟子元婴中期修为,林如雪紧隨其后金丹后期,眼底带著势在必得的野心;那四名內门弟子则都是金丹后期,气息平平。 “就这点能耐?”夜烬嗤笑一声,“看来青阳宗是真的没人了。” 隨著玄虚真人一声令下,第一轮乱战正式打响。 百个赛场的光幕同时亮起,各宗门弟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掠入场中。原本还算有序的队列瞬间打散,灵力碰撞的轰鸣、兵器交击的脆响、修士的喝骂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斩天台仿佛变成了沸腾的熔炉。 青阳宗的六人刚站定位置,就被几个榜外宗门的弟子盯上。为首的是黑风谷的弟子,狞笑著挥刀砍来:“青阳宗的废物们,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踢出榜单的滋味!” 冷轩眼神一凛,祭出长剑迎上:“休要放肆!”剑光如练,瞬间与刀气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灵光。 林如雪则身形一晃,避开对方的攻击,指尖弹出数道淬了毒的银针,专挑对手的破绽下手。她修为虽只是金丹后期,手段却阴狠得很,不过片刻就逼得一名金丹中期弟子连连后退。 那四名內门弟子组队迎敌,却显然经验不足,被对方的配合打得手忙脚乱,其中一人不慎被震飞,撞在光幕上,喷出一口鲜血。 “废物!”林如雪抽空瞥了一眼,眼底满是鄙夷,手上却毫不含糊,趁著对手躲闪银针的间隙,一掌拍在对方胸口。 “啊!”那名弟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捂著胸口挣扎不起。 当她的视线掠过贵宾席时,隱约看到那团熟悉的魔气,心头莫名一跳,还觉得有双眼睛在盯著自己,让她浑身不自在。 “发什么呆!”冷轩的声音传来,“还不快过来!” 林如雪回过神,连忙提气上前,银针再次飞出,袭向其中一人的后心。 夜烬指尖微动,几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魔气如同灵蛇,悄无声息地钻入赛场,精准地缠上青阳宗六人的经脉。 那魔气极淡,藏在激烈碰撞的灵力波动中,所有人都未曾察觉。 赛场內,局势骤然逆转。 冷轩正欲挥剑反击,却忽然觉得丹田一阵刺痛,灵力运转瞬间滯涩。对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一掌拍在他肩头,將他震得踉蹌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冷轩!”林如雪惊呼,下意识地想上前支援,指尖的银针却偏了准头,非但没伤到对手,反而被对方抓住手腕,狠狠一拧。 “啊!”剧痛传来,林如雪的银针散落一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脱臼了。 “青阳宗败!” 裁判的声音落下,林如雪又惊又怒,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失手,短短一炷香內,竟然输的彻底。 青阳宗失去了留在百宗榜的资格。 “不!不可能!尚德仙尊面如死灰,瘫坐在看台上,眼睁睁看著弟子们狼狈地退出赛场。 冷轩捂著受伤的肩头,脸色惨白;林如雪被同门扶著,脱臼的手腕疼得她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那四名內门弟子更是惨不忍睹,要么断了胳膊,要么灵力溃散,连站都站不稳。 “走!快离开这里!”尚德仙尊咬著牙。他知道,失去榜单的资源青阳宗,此刻就是待宰的羔羊,再不走,恐怕连山门都回不去。 一行人连疗伤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冲向停泊区,仓促间启动了宗门飞舟。飞舟灵光黯淡,显然是仓促起飞,连防御阵法都没来得及开启。 飞舟升空的瞬间,林如雪回头望向斩天台,目光再次掠过贵宾席那团魔气,心头忽然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场失败,太诡异了。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不对……和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的百宗大榜,青阳宗虽也惊险,不仅保住了名次,还进入了五十,她更是凭藉此战一举成名,得到了宗门的重点培养。 可这一世,一切都乱了套,不应该这样。 青阳宗的飞舟极速前行著,前方的云层突然翻涌起来,浓郁的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涌现,瞬间將飞舟团团围住。 “什么人?!”尚德仙尊厉声喝道,周身灵力暴涨,护在飞舟前方。 魔气中传来几声桀桀怪笑,数十道身影浮现,个个身著黑色甲冑,面目狰狞,正是魔域的先锋魔將。 为首者手持一柄骨刃,猩红的目光扫过飞舟,语气带著残忍的笑意:“青阳宗的废物们,刚从斩天台逃出来,就想回窝?” “是魔族!”飞舟上的弟子们顿时慌了神,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们虽自詡正道,却深知魔域的手段有多狠辣。 贵宾席的魔气屏障內,万紫影对飞舟外的廝杀一无所知。她窝在夜烬怀里,像只好奇的小猫,一会儿探头看向西侧激战正酣的赛场,一会儿又转向东侧欢呼雀跃的宗门队伍,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 “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弟子,刚才那招灵术好厉害!”她指著下方一个赛场,语气带著惊嘆。 夜烬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指尖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髮丝,温声道:“还行,就是灵力控制差了点,后劲不足。” 万紫影又指向另一处:“古兽宗的弟子好像也贏了,刚才那剑好快!” “嗯,剑招不错,可惜心境太急。”夜烬耐心回应,目光始终落在她侧脸,看著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护在她腰后,生怕她动作太大从怀里滑下去,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心头便泛起一阵柔软。 第32章 看你表现 “你说,我要是下场的时候,能贏几场?”万紫影忽然回头问他,眼里带著点跃跃欲试。 夜烬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带著宠溺的调侃:“我的小魔后出马,自然是场场必胜。不过……”他话锋一转,將她往怀里按了按,邪魅一笑“可以在我这里多动动嘛。” 万紫影哼了一声,白他一眼,又转回头去看比赛,嘴里嘰嘰喳喳地点评著场上的输贏,一会儿为某个弟子的失误惋惜,一会儿又为某次精彩的反击拍手。 夜烬始终耐心听著,无论她的话题跳得多快,都能精准接话,偶尔还会顺著她的意思分析几句,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將人溺毙。 而被万紫影遗忘在识海里的系统,此刻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它能隱约感知到夜烬那股碾压级別的灵魂力量,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让它连一丝波动都不敢外泄。 之前还想著催宿主完成任务,现在只盼著能躲多久躲多久,生怕被这位魔尊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你看墨云泽那个小结巴,还挺厉害。”万紫影忽然觉得不对声音变小,下意识地往夜烬怀里缩了缩。 夜烬眸色微沉,语气却依旧温和:“我更厉害。”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吻了一下,“不看比赛我们可以回去,嗯?” 万紫影被他吻得心头一跳,脸上泛起热意,不再去关注墨云泽。 她靠在夜烬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看著下方热闹的赛场,很开心。 她不知道,就在她兴致勃勃看比赛的这段时间,曾经威胁过她的宗门已在魔域的截杀下分崩离析;她也不知道,身边这个满眼宠溺看著她的男人,为了护她周全,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此刻的她,像只被精心呵护的小猫。 夜烬看著怀里人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为了她他可以双手沾满鲜血,哪怕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他也甘之如飴。 眼看大比已进行到第八日,前十大宗门的对决即將开始,万紫影看著那些弟子在场上挥斥方遒,心里的痒意越来越浓,尤其是想到那株能温养神魂的玄天灵犀草,更是坐不住了。 她在夜烬怀里扭了扭,语气带著明显的急切:“夜烬,你看前十大宗门都要比了,我的名额呢?不是说好了让我下场试试的吗?” 夜烬正把玩著她的一缕髮丝,闻言抬眸,眼底漾著促狭的笑意:“急了?” “能不急吗?”万紫影拍开他的手,鼓著腮帮子,“再不上场,灵犀草都要被別人拿走了!” 夜烬低笑一声,忽然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带著蛊惑的磁性:“想下场?” 万紫影连忙点头,眼里闪著期待的光。 “那得看你今晚表现了。”夜烬伸出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唇,动作曖昧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今晚伺候好我,明天就让你上场,如何?” “你!”万紫影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嗔怪地瞪了夜烬一眼,声音细若蚊蚋,“伺候好你,我明天还起得来吗?不行!” 她可是记得前几次的“教训”,这人一旦缠上来,没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到时候別说上场比赛,恐怕连床都下不了。 夜烬被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逗得朗声大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万紫影心上,让她脸颊更烫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逗你的。”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认真道:“灵犀草我早已让人留意,前几日没让你上场,是想让你看看各宗门的路数,做到心中有数。” “真的?”万紫影眼睛一亮。 “自然是真的。”夜烬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语气带著承诺,“明日,我就让人安排你上场。不过……” 夜烬话锋一转,眼底又浮起那抹熟悉的狡黠,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巴,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不过……你要是实在想『伺候』,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他故意放缓了语速,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带著不容错辨的撩拨:“比如……今晚换你主动些?” “夜烬!”万紫影被他说得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伸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又羞又气,“你再胡说,我就……我就!” 看著她这副炸毛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夜烬低笑出声,伸手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语气终於软了下来:“好了,不逗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明日上场,不必有顾虑。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万紫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声音,心里的羞恼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忽然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那你也不许再拿这种事逗我了!” “好。”夜烬笑著应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都听小魔后的。”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再说话,只是抱著她,一起看著下方赛场的喧囂。月光透过魔气屏障洒进来,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甜意。 识海里的系统缩在角落,只觉得这两人的互动简直“没眼看”,默默將自己缩成一团,祈祷著明天快点到来——至少场上的打打杀杀,比这黏黏糊糊的氛围安全多了。 第二日清晨,万紫影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紫色劲装,跟著夜烬的属下来到赛场入口。玄虚真人早已收到消息,见她到场,微微頷首示意,算是默认了她的参赛资格。 万紫影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踏入赛场,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紫影!” 她回头,只见墨云泽快步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急切与难以置信。他显然是刚从看台上跑下来,髮丝微乱,呼吸都带著不稳。 不等万紫影反应,墨云泽已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去哪了?这么久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回我的传讯也不回宗门?你知不知道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磅礴的魔气骤然袭来,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將他掀飞出去! “砰——” 墨云泽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看向贵宾席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惊骇。 万紫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下一秒,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淡淡的冷香縈绕鼻尖,是夜烬独有的味道。 第33章 只能我碰 “谁让你碰她的?”夜烬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落在墨云泽身上时,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万紫影被他搂得很紧,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翻涌的戾气,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没事,別生气。” 夜烬的戾气並未立刻消散,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万紫影,见她確实没受伤,才稍稍收敛了些,只是看向墨云泽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不许再让不相干的人碰你。”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的肩膀,只能我碰。” 万紫影被他这霸道的宣告弄得哭笑不得,却也明白他是真的动了怒,只能乖乖点头:“知道了,下次他再过来,我第一时间躲开,行了吧?” 夜烬这才满意,搂紧她的腰,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赛场入口处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周围的修士,眾人看著被掀飞的墨云泽,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厌恶女人的魔尊,竟会对一个女子在意到这种地步。 墨云泽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疼痛远不及心头的震惊。 他看著万紫影被夜烬护在身后,看著两人之间那难以忽视的亲昵,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贵宾席上的那团魔气里,真的是她, 她和魔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夜烬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那目光里的杀意太过真实,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往前一步,就会彻底消失在这斩天台上。 “还愣著干什么?”夜烬看向万紫影,语气瞬间切换回温柔,“该上场了。” 万紫影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墨云泽,对他点点头转身踏入了赛场。 淡金色的光幕在她身后升起,將內外隔绝开来。 她站在赛场中央,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贵宾席。 夜烬就坐在那里,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的鼓励清晰可见。 仿佛有了无穷的力量,万紫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裁判的声音响起:“第一场,万紫影对阵流云宗弟子风清扬!” 隨著话音落下,对面的光幕亮起,一个身著白衣的青年掠入场中,拱手道:“请指教。” 万紫影回礼,长剑出鞘,灵光闪烁:“请。” 赛场外,夜烬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专注。 他早已查过这个风清扬的底细,擅长速度,没什么阴招,正好適合让她练练手。 而墨云泽站在人群边缘,望著场中那道紫色的身影,心头五味杂陈。 他终於明白,为何传讯玉一直没有回应——她的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识海里的系统缩得更紧了,看著场上意气风发的宿主,再感受著贵宾席那股几乎要將它碾碎的灵魂威压,默默祈祷:千万別让魔尊发现有我这么个东西,就莫名的感觉危险…… 风清扬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手中长剑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直刺万紫影面门。他的速度果然极快,剑光几乎连成一片,让人难以捕捉轨跡。 万紫影却不慌不忙,脚下踩著夜烬教她的步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看似轻柔,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她没有急於反击,只是不断游走,目光紧紧锁定风清扬的动作——这几日观赛的经验在此刻派上了用场,她能隱约预判出对方下一剑的方向。 “只会躲吗?”风清扬见久攻不下,语气带了几分不耐,剑招愈发密集,如同暴雨倾盆。 万紫影眸光一凝,终於不再闪避。就在风清扬一剑刺来的瞬间,她手腕翻转,长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挑在对方的剑脊上。 “叮——” 清脆的交击声响起,风清扬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腕微麻,长剑竟险些脱手。他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等他调整姿势,万紫影已欺身而上,剑势陡然转厉。她的剑法不再是防御,而是带著一股凌厉的狠劲,招招直逼风清扬的破绽。这是夜烬教她的——对付速度型对手,就要以快打快,以狠破巧。 风清扬被打得连连后退,渐渐落入下风。他想故技重施,凭藉速度拉开距离,却被万紫影死死缠住。只见紫影翻飞,剑光如织,將他所有退路封死。 “承让了!” 万紫影低喝一声,长剑陡然变向,剑尖擦著风清扬的咽喉掠过,停在他颈侧一寸处。冰冷的剑气让风清扬浑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嘆。谁也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竟能如此乾脆利落地击败以速度闻名的风清扬。 风清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拱手道:“我输了。” 裁判高声宣布:“万紫影胜!” 万紫影收剑回鞘,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贵宾席。夜烬正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还朝她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做得好”。 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意,万紫影唇角弯起,朝他用力点了点头。 赛场外,墨云泽看著这一幕,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万紫影,自信、凌厉,浑身散发著夺目的光彩,而这份光彩,却不是为他而亮。 风清扬狼狈退场,下一场的对手很快入场,是来自玄水宗的一名女弟子,擅长水系法术。 万紫影不敢大意,凝神应对。只见对方双手结印,赛场內瞬间涌起滔天巨浪,冰锥如同利箭般射来。 万紫影足尖一点,身形跃起,避开冰锥的同时,长剑划出道道紫色灵光,將涌来的水流斩成碎片。她知道水系法术擅守不擅攻,只要近身缠斗,对方必败无疑。 果然,几个回合下来,玄水宗女弟子的法术渐渐后继乏力。万紫影抓住机会,一剑挑飞对方的法印,轻声道:“你输了。” 那女弟子愣了愣,隨即认输退场。 连胜两场,万紫影的名字开始被眾人记住。看向她的目光里,有惊讶,有探究,也有几分忌惮。 而贵宾席上,夜烬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他的小魔后,果然没让他失望。 识海里的系统却快哭了——宿主我啊!有事匯报,可我不敢说话啊! 第34章 一定是她 万紫影刚走出赛场光幕,就看到夜烬站在出口处等她,一身玄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將人溺毙。 “我贏了!”她心头一热,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几步衝过去,手脚並用地跳到他身上,像只撒娇的小兽掛在他怀里,下巴抵著他的肩头,声音里满是邀功的雀跃,“两场都贏了!是不是很厉害?” 夜烬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生怕她摔下去,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厉害,我的小魔后最厉害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累了吧?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炎龙果,回去歇歇。” “嗯!”万紫影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心里踏实又温暖。 刚才在场上的紧张感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雀跃,只想这样赖在他怀里不下来。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著,周围的修士们要么低头装作没看见,要么偷偷用余光打量,谁也不敢出声打扰这位护妻狂魔魔尊。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墨云泽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万紫影跳上夜烬身上时的雀跃,看到她在夜烬怀里撒娇时的依赖,看到她望向夜烬时眼底那抹连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光彩。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又酸又涩,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原来,她可以这样鲜活灵动,毫无防备地依赖一个人。只是这份依赖,这份鲜活,都与他无关。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著浓浓的失落与不甘,却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夜烬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与她彻底隔开,让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走了。”夜烬抱著万紫影转身,余光淡淡扫过墨云泽的方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万紫影顺著他的目光,看到墨云泽的身影,朝他挥挥手,“我们回去吧,我想吃炎龙果” “好。”夜烬应著,抱著她大步离去,玄色的衣袍在风中扬起,留下一道亲密的背影。 墨云泽站在原地,看著他们消失在转角,良久,才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指尖已被掐出深深的红痕。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失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万紫影之间,永远不可能了。 青阳宗山门早已没了往日的仙气繚绕,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 曾经刻著“青阳宗”三个金字的山门牌匾,如今断成两截,斜插在乱石堆里,漆皮剥落,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陈年的泥垢。 通往內门的白玉阶梯碎裂不堪,阶旁的迎客松被拦腰折断,枯黑的枝干扭曲著指向天空,像一只绝望的手。 內殿的丹房早已坍塌,炼丹炉翻倒在废墟中,炉身裂成数瓣,里面残留的药渣早已发黑髮霉,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味。曾经灵气充沛的修炼场,此刻坑洼不平,地面上还能看到乾涸的血跡和兵刃交击的痕跡,角落里散落著断裂的剑穗、破碎的法衣,无声地诉说著那场廝杀的惨烈。 几名倖存的低阶弟子缩在残破的偏殿里,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乾裂的嘴唇小口小口地喝著从山涧里接来的冷水,偶尔有谁忍不住咳嗽几声,都会引来同伴惊恐的眼神——生怕惊动了什么。 “掌门……掌门他们还能回来吗?”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弟子怯生生地问,声音里带著哭腔。 旁边的中年修士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別等了……命牌都碎了,如今……魔气遮天蔽日,根本没人能来救咱们……” 话音刚落,偏殿的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捲起地上的尘土,迷了眾人的眼。没人去关门,他们早已没了力气,也没了心气。 曾经象徵著宗门荣耀的锁魂塔,此刻塔身倾斜,塔基处裂开巨大的缝隙,塔身的符文黯淡无光,像是隨时会彻底崩塌。 万紫影梦中被镇压魂魄的地方,如今成了鸟兽棲息的巢穴,几声鸦鸣从塔顶传来,更添几分淒凉。 整个青阳宗,只剩下风声穿过废墟的呼啸,和偶尔响起的、倖存者压抑的啜泣。 那个曾经在东域小有名气的宗门,如今就像一片被遗弃的坟场,连阳光都吝嗇停留,只剩下无尽的荒凉与死寂。 林如雪拖著一条几乎废掉的腿,踉踉蹌蹌地出现在青阳宗残破的山门外。 她的白色法衣早已被鲜血浸透,撕裂的袖口下露出森森白骨,半边脸颊被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血痂凝固在皮肤上,让她原本清秀的面容显得格外可怖。每走一步,断骨摩擦的剧痛都让她浑身颤抖,冷汗顺著额角滚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从尚德仙尊自爆中侥倖逃生后,她一路躲避著魔兵的追杀,靠著啃食树皮和野果才勉强活下来。 灵力早已耗尽,丹田处传来阵阵绞痛,连维持基本的疗伤都做不到。支撑她撑到这里的,只有一个念头——回宗门,找到宗门长老,知道咱俩能有救她的人。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所有的支撑瞬间崩塌。 断壁残垣,尸骸无存,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死亡的腐臭。那个她曾费尽心思想要往上爬的宗门,那个她以为能给她庇护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有……有人吗?”她嘶哑地喊著,声音破碎得不成调,“长老……有人吗?”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穿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传来的几声兽吼。 林如雪踉蹌著扑到那半截断裂的山门牌匾前,指尖抚过“青阳”二字上凝固的黑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疯了似的往內殿方向爬去。 她记得,掌门的书房里藏著一枚疗伤用的“回春丹”,那是宗门最后的底蕴!只要拿到丹药,她就能活下去! 尖利的石子划破了她的手掌和膝盖,留下道道血痕,她却仿佛毫无所觉,眼中只剩下那间记忆中完好的书房。 可当她爬到內殿旧址时,看到的只有坍塌的樑柱和烧焦的木片。书房早已被炸毁,连一丝丹药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不……不可能……”林如雪瘫坐在废墟中,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发出一阵悽厉的笑,笑著笑著,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滚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她在百宗大榜后平步青云,青阳宗也稳居前50,她本该是宗门最受重视的弟子,未来一片光明。可这一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万紫影!一定是她! 第35章 任何代价 林如雪猛地抬起头,眼底迸发出怨毒的光芒。那个本该被她踩在脚下的废物,那个本该成为她踏脚石的女人,一定是她搞的鬼!还有那个贵宾席上的魔尊……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剧痛和怨恨交织著席捲了她的意识,林如雪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冰冷的废墟中,陷入了昏迷。 她不知道,在她倒下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断墙后,猩红的目光扫过她奄奄一息的身影,隨即又悄无声息地隱去。 林如雪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 冷冽的月光透过断壁残垣洒下来,照亮了她身边散落的枯骨,几只不知名的夜虫在废墟里发出刺耳的鸣叫,更添几分阴森。 浑身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来,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她挣扎著想要坐起,却发现右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低头一看,才发现裤腿下的伤口早已化脓,爬满了白色的蛆虫。 “呕——” 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头,林如雪乾呕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著喉咙。 她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哭有什么用?在这片废墟里,眼泪换不来任何怜悯,只会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意识在剧痛与绝望中反覆拉扯,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一点点將她吞噬。 “必须活下去……哪怕……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她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冰冷,连风声都戛然而止。夜虫的鸣叫消失了,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嗡鸣在耳边迴荡。 黑暗中,一道扭曲的黑影缓缓凝聚,它没有具体的形態,像是无数怨魂拧成的旋涡,边缘流淌著浓稠如墨的雾气,隱约能看到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雾中伸出,抓挠著虚空。 “任何代价?”一个沙哑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像是有无数砂砾在摩擦,“包括你的灵魂?” 林如雪浑身一颤,恐惧让她几乎窒息,却又被求生的欲望死死钉在原地。她看著那道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是!只要能让我活下去,能让我报仇!我的灵魂……给你!” “很好。”黑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那笑声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签下这份契约,你將获得撕碎仇敌的力量,代价是……永生永世,沦为我的炉鼎,灵魂被无边业火灼烧,不入轮迴,永不超生。” 隨著它的话音,一张泛著血色的契约凭空出现在林如雪面前,上面用暗红色的字跡写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不祥的气息。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契约上蠕动,隱约能看到无数痛苦的人脸在其中挣扎嘶吼。 林如雪的目光落在契约末尾的空白处,那里正渗出粘稠的、如同鲜血般的液体,等待著她的印记。 她没有丝毫犹豫,颤抖著抬起布满血污和脓疮的手,將指尖按了上去。 “嗤——” 指尖接触到契约的瞬间,像是被烙铁烫过,剧烈的疼痛让她发出一声惨叫。但她死死咬著牙,看著自己的血珠融入契约,那些扭曲的符文瞬间亮起,如同活物般爬满她的手臂,钻进她的皮肤,渗入她的骨髓。 黑影发出满足的喟嘆,化作一道黑烟,猛地钻进林如雪的眉心。 “啊——!” 林如雪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钻动,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半边腐烂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却长出了一层暗紫色的鳞片,眼白彻底变成漆黑,瞳孔中燃烧著幽绿的火焰。 她那条废掉的腿诡异地扭曲著,骨骼重组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最终竟化作一条覆盖著骨刺的、如同蜥蜴般的肢体。 “嗬……嗬嗬……”林如雪站起身,身形变得佝僂而扭曲,周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邪气,她低头看著自己变异的手脚,发出一阵癲狂而恐怖的笑声,“万紫影……夜烬……等著我……我会把你们……一点点撕碎!” 她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语调,而是混杂著无数怨魂的嘶吼,听起来如同百鬼哭嚎。 废墟深处,几只野狼被这股邪气惊动,呜咽著想要逃离,却被林如雪眼中射出的幽绿火光扫中,瞬间化作两团黑灰,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林如雪舔了舔嘴角,露出尖细如獠牙的牙齿,转身走进最深的黑暗里。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扭曲而诡异,身后是无尽的废墟,身前是通往地狱的復仇之路。 与此同时,斩天台的仙府內。 万紫影正盘腿坐在榻上,运转灵力消化著刚吃下的炎龙果。果肉的清甜还残留在舌尖,精纯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夜烬坐在她对面,指尖凝著一缕柔和的灵气,正帮她梳理著灵力。他的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下午的对手,是来自焚天谷的弟子,擅长火焰术。”夜烬忽然开口,语气轻鬆,“他们宗门的功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你用上午对付风清扬的步法周旋,不难应付。” 万紫影睁开眼,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焚天谷和青阳宗,以前是不是有过节?我好像在哪本典籍上看到过。” 夜烬动作微顿,隨即漫不经心地应道:“嗯,几十年前为了爭夺一处矿脉,打了一架,青阳宗输得很惨。” 万紫影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反正青阳宗覆灭是早晚得的事。 夜烬看著她澄澈的眼眸,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心头微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別想这些无关的事,专心准备下午的比试。贏不到,那株玄天灵犀草,我都会取来。” “真的?”万紫影眼睛一亮,瞬间將青阳宗拋到了脑后,“不过我一定能贏!” 看著她雀跃的模样,夜烬失笑,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亲:“我相信你。” 而识海里的系统,此刻正抖得像筛糠。它能隱约感知到青阳宗方向传来的那股邪恶气息。 完了完了……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嚇人了?宿主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危险在靠近,可我好害怕墨尊发现啊!怎么办? 第36章 我捨不得 午后的赛场,热浪蒸腾。 焚天谷弟子赤练已站在场地中央,周身环绕著熊熊烈焰,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火星,显然是將焚天诀运转到了极致。他看著缓步走来的万紫影,眼中满是轻蔑:“一个连宗门都没有的野修,也敢来爭榜?今日就让你尝尝,被烧成灰烬的滋味!” 万紫影握紧长剑,神色凝重。这人的火焰灵力比她预想中要霸道得多,光是站在对面,就感觉皮肤被灼得发疼。 “废话少说,出手吧。” 赤练狞笑一声,双手结印:“焚天怒!” 剎那间,赛场內火光冲天,一条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巨蟒咆哮著扑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地面裂开焦黑的纹路。 万紫影不敢硬接,足尖点地,身形如电般后退,同时长剑挽出层层剑花,將扑面而来的热浪劈开。可火焰巨蟒紧追不捨,张开的蛇口吞吐著烈焰,几乎要將她的退路封死。 “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赤练狂笑著,双手再变,火焰巨蟒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火矢,如同暴雨般射向万紫影。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万紫影瞳孔骤缩,脚下步法施展到极致,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摆,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火矢,却还是被一道擦过肩头,瞬间灼穿了衣袍,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嘶——”剧痛传来,万紫影闷哼一声,肩头的灵力瞬间紊乱。 贵宾席上,夜烬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那道火矢擦过她肩头的瞬间,他几乎要忍不住衝下去,將那焚天谷弟子挫骨扬灰。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他知道,仙途漫漫,磕磕绊绊在所难免,他能护她一时,护不了一世,她必须自己学会面对风雨。 只是那心疼,如同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赛场內,赤练见她受伤,攻势更猛:“没力气了吧?给我躺下!”他纵身跃起,一掌拍向万紫影天灵盖,掌心凝聚著足以焚毁灵脉的烈焰。 万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转身,非但不躲,反而迎著赤练衝去,同时將体內仅存的灵力全部灌注到长剑之中。 “就是现在!”她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赤练的掌风,精准地刺向他胸前的破绽——那是焚天谷功法运转时,灵力最薄弱的地方! 这一剑又快又刁,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赤练脸色大变,想收掌已来不及,只能狼狈地侧身,却还是被剑尖划开一道口子,灵力瞬间泄了大半。 “你找死!”他又惊又怒,还想反扑,却见万紫影身形一晃,长剑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输了。”万紫影的声音带著喘息,脸色因失血而苍白,肩头的伤口还在滋滋冒著白烟,眼神却亮得惊人。 赤练僵在原地,看著她肩头的焦痕和眼底的坚韧,最终不甘地啐了一口,认输退场。 裁判宣布结果的瞬间,万紫影再也支撑不住,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几乎是同时,一道玄色身影掠过,稳稳將她揽入怀中。 “笨死了。”夜烬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头看向她肩头的伤口,眼底翻涌著心疼与后怕。 万紫影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不硬拼……就输了啊。”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犯但是不能以身犯险。”夜烬將她打横抱起,语气虽急,动作却轻柔得怕碰碎她。 “知道了,我也挺厉害的。”万紫影摇摇头,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夜烬脚步一顿,低头看著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心头更软。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著她快步离开赛场,周身的魔气不自觉地翻涌,將那些探究的目光全部挡开。 回到仙府,夜烬立刻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 药膏触碰到焦痕时,万紫影疼得瑟缩了一下,他便放柔了动作,用灵力一点点疏导药效,直到她沉沉睡去。 看著她睡梦中还蹙著的眉头,夜烬轻轻抚平,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了。”他低声呢喃,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无奈,“我捨不得。” 识海里的系统鬆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嘀咕:魔尊这眼神……感觉焚天谷要倒霉了啊…… 万紫影呼吸渐匀,眉头彻底舒展开来,显然是睡熟了。夜烬凝视了她片刻,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隨即起身,抬手布下一道隔音护罩法阵,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这法阵能隔绝一切气息与声响,確保她不会被任何动静惊扰。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仙府,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焚天谷的休息区外,赤练正被几名同门围著,一边处理胸前的剑伤,一边骂骂咧咧:“那女人运气好罢了!下次再让我碰到,定要她好看!”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哦?想让谁好看?” 夜烬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连赤练身上残留的火焰灵力都仿佛被冻结。 赤练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魔、魔尊?您怎么会在这里?” 夜烬没理他,目光落在他胸前的伤口上,眸色更冷。就是这只手,伤了他的紫影。 不等赤练反应,夜烬抬手便是一掌。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带著磅礴的威压,赤练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的伤口瞬间撕裂,疼得他几乎晕厥。 “魔尊!您这是何意?!”焚天谷的长老闻声赶来,见赤练被打成这样,又惊又怒,却不敢对夜烬有丝毫不敬,只能强压著怒火拱手道,“无论如何,还请尊上手下留情!” 夜烬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他伤了人,就该受罚。” 他这做法確实幼稚得像个护短的孩童,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哪怕知道是公平比试,哪怕知道不能真杀了这小子,也要让他尝尝疼的滋味,才能稍解心头的鬱气。 赤练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这才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只剩下恐惧。 第37章 黏人精本精 长老见状,连忙再次拱手:“尊上息怒!小徒有眼无珠,衝撞了尊上,是该受罚!只是他资质尚可,乃是我谷未来栋樑,还请尊上看在我焚天谷的薄面上,饶他这一次!”说著,竟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夜烬本就没想取赤练性命,不过是出出气。见长老求情,他冷哼一声,隨手扔出一个玉瓶和一枚玉简。 “玉瓶里是疗伤丹药,能修復你的灵脉。玉简里的是『避火诀』,比你们焚天谷的功法精妙几分。”他语气依旧冰冷,“再有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赤练和长老都愣住了,没想到魔尊罚完之后,竟还会给补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夜烬没再看他们,转身便走,玄色衣袍在风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很快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直到他彻底走远,长老才颤抖著拿起玉瓶和玉简,打开一看,里面的丹药香气精纯,显然是极品疗伤药,而那“避火诀”的內容更是精妙绝伦,足以让焚天谷的功法更上一层楼。 “长、长老……这……”赤练又惊又愧,刚才的怨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长老嘆了口气,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谢谢魔尊不杀之恩!往后行事,给我收敛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赤练连忙点头,望著夜烬消失的方向,心中再无半分不敬,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而返回仙府的夜烬,周身的寒意渐渐散去,又恢復了平日的模样。他推开房门,看到万紫影仍在安睡,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走到榻边坐下,静静守著她,仿佛刚才那个幼稚地去“报復”的人,从不存在一般。 识海里的系统目睹了全过程,默默翻了个白眼:嘖嘖,这醋劲,这幼稚劲儿,上界时就这样,现在还这样……黏人精本精。 万紫影醒来时,肩头的伤口早已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只余下淡淡的清凉感——显然是夜烬用了上好的灵药,还渡了不少精纯灵气帮她温养。 她坐起身,刚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见夜烬端著一碗温热的灵粥走进来,眼神第一时间就黏在了她的肩头,眉头微蹙,那模样像是她还在淌血似的。 “醒了?”夜烬將粥碗递过来,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关切,“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我再给你检查检查?” 说著就要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万紫影无奈地拍开他的手,举起胳膊转了转,哭笑不得:“你看,一点痕跡都没有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夜烬却还是不放心,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的衣料,像是在確认伤口,语气带著点委屈:“可你昨天受伤了,流了那么多血……” “那不是没事了吗?”万紫影舀了一勺灵粥塞进嘴里,含糊道,“修真者哪有不受伤的?这点小伤算什么。” “在我这就不算小事。”夜烬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以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不许再碰了。你安心修炼,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抢,想杀谁我去给你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万紫影闻言,差点把粥喷出来。她放下碗,挑眉看他:“那怎么行?我还想亲手拿到玄天灵犀草呢,不是说对我有用嘛?我还想在百宗大比里闯出名堂呢!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吧?” “我养你一辈子,有什么不好?”夜烬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你不喜欢打打杀杀,我便为你扫平所有障碍。你想修炼,我就把天下最好的功法、最稀有的资源都捧到你面前。 你若不想飞升,我便陪著你留在这一界,守著你看遍万载春秋。你若想往上走,我便为你铺好通天路,你不飞升,我便不飞升,生生世世,都陪著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著撼动天地的承诺。 万紫影心头一跳,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夜烬护短,却没想到他会把她护到这种地步,连飞升大道都能轻易捨弃。 “你这想法也太幼稚了。”她別开脸,耳根微微发烫,嘴上却不饶人,“我自己能打,干嘛要你替?再说了,一起飞升不好吗?仙界的风景说不定更美呢。” 夜烬见她没直接拒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可我见不得你受一点伤。昨天你被火矢擦到的时候,我都想杀了他。” 万紫影被他这副黏人又紧张的模样弄得没脾气,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炸毛的大型犬:“知道你心疼我了。放心吧,我以后会小心的,儘量不受伤,行不行?” “不行。”夜烬立刻反驳,“一次伤都不要受。” 万紫影:“……”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嘆了口气,转身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道:“好?不过先说好了,灵犀草我必须亲手拿到,后面的比试我也必须参加,,我想自己来。” 夜烬沉默了片刻,要不要告诉她实话,只是低嘆一声,妥协了:“好,听你的。 “知道啦。”万紫影在他怀里蹭了蹭,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百宗大比进入最后一日,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上午的赛场,轮到前十大宗门的排位赛。原本稳居前列的老牌宗门神色凝重,而一支黑马队伍格外惹眼——墨坤宗。谁也没想到,这个往日只能算中等的宗门,竟能一路披荆斩棘杀进前十,虽说有几分运气成分,可连胜七场的战绩,足以让所有人不敢小覷。 墨云泽站在墨坤宗队伍最前方,一身月白法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远远落在不远处的万紫影身上。 她正和夜烬站在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阳光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距离虽远,墨云泽却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鲜活的气息,比从前在斑斕秘境时,还要耀眼百倍千倍。 “师兄,该我们上场了。”身后传来师弟的提醒。 第38章 再看就別下床了 墨云泽猛地回神,他深吸一口气,將那道身影从脑海里暂时驱散,转身对身后的师弟们頷首:“稳住心神,尽力就好。”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墨坤宗的对手是常年盘踞前五的尸鬼宗,实力悬殊。可当墨云泽踏上赛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决心——哪怕胜算渺茫,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剑光起,灵气涌。墨云泽的剑法比前几日更加凌厉,每一招都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竟硬生生逼得尸鬼宗首席弟子连连后退。赛场边的修士们看得嘖嘖称奇,谁也没想到这支黑马队伍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韧性。 万紫影望著场上那个浴血搏杀的身影,忍不住轻声道:“他太厉害的……。” 夜烬揽著她的肩,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平:“再看就別下床了……” 万紫影被他这莫名的攀比逗笑,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干什么,烦人。” 夜烬低头,在她耳边轻哼:“我就是不想你看別人看得这么认真。”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他独有的冷香,万紫影脸颊微热,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 赛场內,险象环生。当尸鬼宗的法宝砸在他胸口时,他踉蹌著后退数步,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输了。 “承让。”他对著尸鬼宗弟子拱手,声音有些发哑,脊樑却依旧挺得笔直。 裁判宣布结果的瞬间,墨云泽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头,再次望向万紫影的方向。 这一次,她正仰头对身边的夜烬笑,眉眼弯弯,眼里的光比场上的灵光还要亮。 那笑容不是对著他的,甚至与他毫无关係,却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不疼,却密密麻麻地泛著酸。 “师兄!”师弟们连忙衝上来扶他,“你没事吧?” 墨云泽摇了摇头,推开他们的手,自己站稳了脚步:“没事,回去吧。” 他转身离场,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走到人群边缘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夜烬正低头帮万紫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动作自然又亲昵,像一幅画,一幅他永远挤不进去的画。 墨云泽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步步离开赛场。 前十的位置保住了,对墨坤宗来说已是天大的荣耀,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 百宗大比最终的前五爭夺赛规则公布时,全场一片譁然。 青鹰宗、玄水门、烈火谷、尸鬼宗、极乐寺,五大宗门將通过隨机匹配进行混战,不仅要比拼弟子实力,还要考验宗门默契。 规则里明確標註:参赛弟子需在化神期及以下,另各派一名合体期以下的长老压阵;团战中若发现宗门私下勾结,直接取消资格,且五百年內不得再参与百宗大比。 万紫影站在尸鬼宗的队伍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她刚得知,这尸鬼宗竟是魔域的附属宗门,宗主见了夜烬都得躬身行礼——显然,她能占这个名额,全是夜烬的安排。 “万姑娘放心,”尸鬼宗宗主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此刻却对万紫影格外恭敬,“我等定会全力配合,绝不让姑娘受半分委屈。” 万紫影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四支队伍。青鹰宗擅长御兽,玄水门水系法术精妙,烈火谷与焚天谷功法相似却更显霸道,极乐寺的僧人则以防御和净化术见长,各有千秋。 夜烬坐在贵宾席的主位上,目光始终锁在万紫影身上。他指尖轻叩扶手,对身旁的魔域长老低声道:“看好尸鬼宗的人,別让他们拖了紫影的后腿。” 长老躬身应是,心里却暗自嘀咕:魔尊这护短的性子,真是……。 隨机匹配的结果很快出来:尸鬼宗首战对阵青鹰宗与极乐寺的联合队伍。 赛场光幕升起的瞬间,青鹰宗弟子便放出数十只铁羽鹰,鹰唳声震耳欲聋,翅膀扇动间带起尖锐的风刃,直扑尸鬼宗眾人。极乐寺的僧人则双手结印,金色的佛光笼罩全队,同时一道道“净化符”朝著尸鬼宗飞来——显然是忌惮尸鬼宗的阴邪功法。 “布阵!”尸鬼宗宗主低喝一声,数名弟子立刻结出黑色结界,將风刃挡在外面。 万紫影没有恋战,脚下步法展开,身形如紫电般冲向青鹰宗的御兽弟子。她很清楚,对付御兽宗,先斩其“羽翼”才是关键。 长剑出鞘,紫色灵光划破空气,精准地斩向一名弟子手中的兽袋。那弟子惊呼一声,袋中的铁羽鹰还未完全放出,便被剑气震得哀鸣不止。 “休伤我弟子!”青鹰宗长老怒喝一声,一道青色灵力袭来。 尸鬼宗长老立刻上前拦截,枯瘦的手掌拍出浓郁的黑气,与青色灵力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青鹰老儿,欺负我尸鬼宗的人,问过老夫了吗?” 赛场內瞬间乱作一团。铁羽鹰的利爪撕开黑气,佛光与黑气相撞发出滋滋声响,水系法术与烈火术的余波不时扫过场边,引得观眾阵阵惊呼。 万紫影被三只铁羽鹰围攻,肩头险险被鹰爪划到,她旋身避开的同时,长剑反手一挑,刺穿了其中一只的翅膀。那鹰惨叫著坠落,其余两只见状愈发凶戾。 就在这时,一道黑气从侧面袭来,缠住了铁羽鹰的翅膀——是尸鬼宗的弟子出手相助。 “谢了。”万紫影頷首,趁机凝聚灵力,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將两只铁羽鹰同时逼退。 贵宾席上,夜烬看到她被围攻时,指尖猛地攥紧,直到她化解危机才缓缓鬆开。他身旁的青鹰宗宗主察言观色,心里咯噔一下:这……青鹰宗怕是要倒霉了。 团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局势愈髮胶著。极乐寺的佛光克制尸鬼宗,青鹰宗的铁羽鹰机动性极强,尸鬼宗渐渐落入下风 “集中火力攻极乐寺的佛光!” 她知道,佛光虽强,却需僧人持续注入灵力维持。只要破了佛光,青鹰宗的铁羽鹰便不足为惧。 尸鬼宗弟子立刻会意,將所有黑气凝聚成一条巨蟒,咆哮著撞向金色佛光。 万紫影则趁机祭出“破界符”,灵力注入的瞬间,符纸化作一道紫芒,狠狠扎在佛光最薄弱处。 “咔嚓——” 金色佛光出现一道裂痕,极乐寺的僧人脸色一白,灵力瞬间紊乱。 第39章 回魔域 就是现在!”万紫影低喝,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青鹰宗首席弟子的胸口。 那弟子猝不及防,被剑尖刺穿护心镜,灵力溃散,铁羽鹰失去控制,顿时乱作一团。 极乐寺的佛光彻底破碎,尸鬼宗弟子趁势反击,黑气如潮水般涌去。 裁判见胜负已分,高声宣布:“尸鬼宗胜!” 万紫影收剑回鞘,长舒一口气,额头已渗出细汗。她抬头看向贵宾席,正对上夜烬含笑的目光,那眼神里的骄傲与讚许,让她心头一暖。 赛场边缘,墨云泽看著那道身影,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赛场,背影比之前更显落寞。有些差距,从一开始就註定无法逾越。 万紫影几乎是踩著光幕落下的瞬间就朝著贵宾席衝去,灵力在脚下轻轻一垫,整个人如同轻盈的小燕,直直飞扑进夜烬怀里。 “贏了!我们贏了!”她搂著他的脖子,兴奋得在他怀里直蹦噠,额角的细汗蹭在他玄色衣襟上,留下淡淡的水渍,眼里的光比赛场的灵光还要亮,“你看到没?我刚才那招破佛光,是不是特別厉害?” 夜烬稳稳托著她的腰,生怕她动作太大摔下去,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低头在她汗湿的发顶亲了亲:“看到了,我的小魔后最厉害。” 周围的魔修,只是默默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魔尊宠妻的场面,还是少看为妙,免得被那无形的狗粮齁到。 尸鬼宗的弟子们站在一旁,见万紫影在魔尊怀里如此亲昵,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稍作休整,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名单出来了:尸鬼宗对阵玄水门与烈火谷。 夜烬摸了摸万紫影的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后面的比赛別下场了。” 万紫影一愣:“为什么?我们势头正好……” “玄水门与烈火谷素来不和,这次被分到一组,定会用些阴私手段。”夜烬皱眉,语气冷了几分,“他们为了贏,什么骯脏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想让你看见那些。” 万紫影却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怀抱,眼神坚定:“可这是比赛,我既然参与了,就该打完最后一场。再说了,有尸鬼宗的前辈在,还有你看著,能出什么事?” 夜烬还想说什么,却见万紫影已经转身,要往赛场入口走。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玉盒,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等等。”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香气瀰漫开来,里面躺著一株通体莹白、叶尖泛著淡淡金光的灵草,正是玄天灵犀草。灵气縈绕在草叶间,看得人神清气爽。 万紫影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是……玄天灵犀草?” “嗯。”夜烬將玉盒塞进她手里,指尖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著点无奈的宠溺,“百宗大比的奖励,我早就要过来了。让你参与比赛,不过是想让你多练练手,看看你这些日子的进境。” 他顿了顿,认真道:“我从没想过要让你冒险。前面的比试,是锻炼;后面这些可能藏著齷齪的爭斗,不必再沾边。” 万紫影捧著玉盒,感受著灵草传来的温润灵力,心里又暖又软。她抬头看向夜烬,见他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哪里还说得出反驳的话。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既想让她在歷练中成长,又捨不得让她触碰半分危险。 “那……好吧。”她把玉盒抱在怀里,“那后面的比赛,我就在旁边看著?” “嗯。”夜烬见她妥协,心头微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想看就看,不想看我们就回去。” “不看了不看了!”万紫影把玉盒抱得更紧,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回去,现在就把这玄天灵犀草炼化了!” 一想到这灵草能温养神魂,对自己的修炼大有裨益,她就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哪里还有心思留在这里看別人打斗。 夜烬闻言,神色几不可察地古怪了一瞬,隨即抬手摸了摸鼻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故作平淡:“好,听你的。走,回魔宫。” 他顺势牵起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万紫影被他拉著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团上,还不忘回头对尸鬼宗的人挥挥手。 尸鬼宗宗主连忙躬相送,看著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暗自鬆了口气——总算不用再提心弔胆地伺候这位未来魔后了。 离开赛场的路上,万紫影把玩著手里的玉盒,好奇地问:“这灵草真有那么神奇?比那些天材地宝还好用吗?” 夜烬低头,凑到她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一丝狡黠:“比你想的还好用。不仅能温养神魂,稳固识海,让你修炼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看著她好奇的眼神,故意卖了个关子,声音压得更低:“还能让两个人……” 万紫影一愣,脸颊倏地红了。颊倏地红了。 她抬起头,撞进夜烬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麻。 刚踏上飞舟,夜烬手腕轻挥,一道无形的结界便笼罩了整个舟身,將外界的一切气息与窥探彻底隔绝。 万紫影正低头专注地看著玉盒里的玄天灵犀草,指尖轻轻拂过莹白的草叶,感受著那股温润的灵气,丝毫没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变得灼热。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熟悉的冷香包裹——夜烬竟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呀!”万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玉盒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怎么突然……” 话没说完,夜烬已抱著她闪身进入船舱。舱內光线稍暗,他俯身一压,两人便重重倒在铺著软垫的榻上。 不等万紫影反应过来,夜烬的吻已落下。 不同於以往的温柔浅啄,这次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炽热与急切,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噬入腹。他的手轻轻一带,外衫的系带便散开,布料滑落,露出细腻的肌肤。 万紫影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属於他的冷香与霸道的气息。她想抬手推拒,却被他牢牢按住手腕,禁錮在头顶。 第40章 放鬆一点 不过一息之间,身上的衣物便被褪去大半,只剩下贴身的褻裤。肌肤相触的瞬间,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脸颊烫得能滴出血来。 “夜、夜烬……”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喑哑。 夜烬抬起头,眼底的墨色翻涌,像酝酿著风暴的深海。他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可怕:“影宝……” 仅仅是唤了她的名字,便带著无尽的隱忍与渴望。 他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廝磨,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不许看別人……夸也不行。” 万紫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醋意弄的哭笑不得,,却鬼使神差地亲了他嘴角一下。 夜烬受到了鼓励,动作更猛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他身体的滚烫,还有他落在肌肤上的吻,带著疯狂。 船舱內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沙哑的闷哼。 夜烬的吻渐渐向下,变得温柔而缠绵,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万紫影闭著眼,只觉浑身的感官都被放大,肌肤相触的灼热、他气息里的冷香与急切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 当他的吻渐渐向下,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与掠夺时,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头,指尖不受控制地插进他浓密的黑髮里,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髮丝的触感柔软而顺滑,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呼吸愈发急促。 可隨著他的动作愈发深入,那份陌生的悸动渐渐被一丝慌乱取代。 她隱约觉得有些不对,身体下意识地想要退缩,手便微微用力,想將他推开:“夜烬……別、不行……” 话音未落,夜烬像是早有预料,指尖微动,一缕柔和却不容挣脱的灵力瞬间涌出,轻巧地將她的手脚缠在一起。 “影宝。”他抬起头,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里面翻涌著压抑已久的渴望与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让我好好爱你。” 万紫影又羞又急,脸颊红得像要燃烧起来,偏偏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重新低下头,吻上她的。 “你、脏、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羽毛般搔刮著人心。 夜烬却只是低笑一声,吻变得更加温柔,像是在安抚她的慌乱:“乖,別怕……。” 带著安抚的温柔,声音低哑如大提琴的弦音,在静謐的船舱里迴荡:“影宝,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肌肤,带著灵力的温润,驱散她的紧绷:“神魂交融,本就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关。 放鬆些……放鬆,好好感受我……感受我们之间的联繫。” 万紫影,脸颊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只觉得他是在找藉口,可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却隨著他的话语渐渐蔓延开来,任他胡来。 他的吻再次落下,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带著不容错辩的虔诚。 灵力束缚著她的手脚,却没让她感到丝毫痛苦,反而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將她与他紧紧包裹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你看,”夜烬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嘆,唇瓣擦过她的耳畔,“我们的气息在交融,灵力在共鸣……这比任何修炼都来得真切。” 万紫影闭著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冷香与自己的气息交织,他的灵力带著她熟悉的温润,一点点渗入她的经脉,与她的灵力缠绕、融合,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万紫影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混沌了许久才渐渐回笼。她依稀记得船舱里灼热的气息,记得他低沉的呢喃,记得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触碰……至於后来是怎么睡著的,却全然没了印象,只残留著一种浑身被浸润透了的疲惫,和床单上那片—— 黏的湿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昨夜……。 “醒了?” 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刚睡醒的微哑。 万紫影猛地转头,撞进夜烬含笑的眼眸里。他不知醒了多久,正侧身看著她,眼底的墨色已褪去了昨夜的炽热,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还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 这才发现,他们早已不在飞舟上。 身下是铺著厚厚锦褥的大床,四周是雕刻著繁复魔纹的樑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涎香,取代了飞舟上的清冷气息——这里是魔宫的寢殿。 “我……”万紫影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声音细若蚊蚋,刚一开口就红了脸,那些模糊的片段爭先恐后地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烬低笑一声,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累坏了吧?”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让人安心的气息,可万紫影还是觉得彆扭,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別动,让我抱会儿。”夜烬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以后……不会再让你这么累了。” 昨夜的疯狂里,他终究是没忍住。 万紫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没再挣扎。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飞舟……什么时候到的?” “凌晨就到了。”夜烬轻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直接抱你回来了。” 万紫影:“……” 她居然睡得这么死? 正窘迫著,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夜烬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饿了?我早让人备了,起来吃点?” 万紫影点点头,却赖在他怀里不动。实在是浑身酸软,一点都不想动。 夜烬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多说什么,直接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呀!”万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夜烬低头看著怀里脸颊緋红的人,眼底漾著促狭的笑意,语气欠揍得很:“你確定?能走?” 第41章 就是不爱我了 他刻意加重了“能走”两个字,目光扫过她酸软的四肢,那眼神明摆著在说“我可不信”。 万紫影被他看得更窘,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气鼓鼓道:“你闭嘴!” 夜烬低笑出声,抱著她大步走向外间的餐桌,没再逗她。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餐点,清粥、灵果、几样爽口的小菜,都是她爱吃的。 他把她放在软椅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灵兽汤,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张嘴。” 万紫影本想自己来,可手腕刚抬起就被按住,只能红著脸接受他的投餵。温热的灵兽汤滑入喉咙,带著淡淡的灵力香气,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全程都是夜烬在照顾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吃饱喝足,万紫影靠在椅背上消食,夜烬坐在她身边,指尖把玩著她的一缕髮丝,忽然开口:“紫影,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万紫影一愣:“去哪?” “黄泉幽都。”夜烬语气沉了沉,“刚收到消息,那里的血狱之泉现世了。那血狱对我有好处,能助我觉醒上古传承。”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我自己去就行,快去快回,大概需要两个月。你乖乖待在魔域,这里安全,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护著你。” 万紫影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黄泉幽都?那地方不是號称九死一生吗?你自己去太危险了!” “放心,对別人危险,对我不算什么。”夜烬安抚道,“我修为摆在这,不会有危险。” “那也不行!”万紫影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腿软晃了一下,夜烬连忙扶住她。她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坚定,“我要跟你一起去!” 夜烬皱眉:“不行,那里阴气太重,对你修行不好,而且確实危险……” “我不管!”万紫影打断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带著点蛮不讲理的架势,“你不带我去,就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想趁机甩开我?还是觉得我会拖你后腿?”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竟是耍起了无理取闹的小性子。 夜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哭笑不得,又心疼又无奈。他哪敢觉得她拖后腿,只是实在不想让她去那种凶险之地冒险。 “影宝,別闹。”他捧著她的脸,认真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 “那你就带我去!”万紫影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怕危险,我跟你一起去,你要是不带我,我、我就自己偷偷跟去!” 她摆出一副“你不带我我就捣乱”的架势,反正就是铁了心要跟著。 夜烬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眼神,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 他太了解她了,看似温顺,骨子里却执拗得很,真要是不让她去,指不定真能做出偷偷跟来的事,到时候更危险。 嘆了口气,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真是怕了你了。” 见他鬆口,万紫影眼睛瞬间亮了,眼泪也收了回去,追问:“那你是同意了?” 夜烬颳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带著点宠溺的纵容:“不同意能行吗?我的小祖宗。不过说好了,到了那里必须听我的,不许乱跑,不许逞强,知道吗?” “知道知道!”万紫影连忙点头,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刚才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我肯定听你的!” 三日后,魔域边境的传送广场上,六架漆黑的飞舟整装待发。飞舟船头雕刻著狰狞的魔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气,透著慑人的威压。 夜烬带著万紫影登上主舟,身后跟著一队精锐魔兵,个个气息沉凝,甲冑鲜明,还有几位气息更胜一筹的魔將,眼神锐利如鹰,显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 “尊上,一切准备就绪,可隨时进入空间虫洞。”为首的魔將躬身稟报,语气恭敬。 夜烬頷首,目光扫过六架飞舟,淡淡道:“开启护罩,入洞。” “是!” 隨著他一声令下,六架飞舟同时亮起浓郁的黑光,瞬间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圆形护盾,將所有飞舟包裹其中。护盾上魔纹流转,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气息。 飞舟缓缓驶入前方那道扭曲的空间裂缝——那便是通往黄泉幽都的空间虫洞入口。 刚进入虫洞,周遭的景象便变得诡异起来。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扭曲的光线,耳边传来类似指甲刮擦金属的尖锐声响,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都打起精神!密切注意四周!”魔將的声音在通讯法阵中响起,带著凝重,“虫洞深处有空间风暴,还有藏在裂缝里的虚空生物,一旦被缠上,很难脱困!” 魔兵们立刻握紧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护盾外,不时有半透明的游魂飘过,它们没有实体,却带著刺骨的阴寒,撞到护盾上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隨即消散。 更远处,隱约能看到一些庞大的阴影在黑暗中穿梭,那是虫洞里的原生虫兽,体型堪比小山,甲壳坚硬,獠牙外露,任何一架飞舟被它们盯上,都可能被瞬间撕碎。 整个队伍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唯有主舟的船舱內,显得格外平静。 夜烬正坐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灵茶,雾气裊裊,香气清幽。他神情淡然,仿佛窗外的诡异景象与他无关,偶尔抬眼,也只是看向身边好奇张望的万紫影。 万紫影不知道这空间虫洞的凶险,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新奇又诡异。她看著那些飘来飘去的游魂,又望著远处一闪而过的巨大虫兽影子,忍不住咋舌:“这里的东西长得真奇怪。” “嗯,”夜烬漫不经心地应著,递给她一块灵果,“尝尝,补充点灵力。” 万紫影接过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让她舒服地眯起眼。她注意到外面魔兵魔將们个个如临大敌,连护盾都开得严严实实,有些疑惑地问:“他们怎么这么紧张啊?这里很危险吗?” 夜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轻鬆:“有点小麻烦而已,不用在意。有我在,出不了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能轻易撕碎修士的虚空生物和空间风暴,真的只是“小麻烦”。 第42章 乖乖等我 万紫影见他如此篤定,便彻底放下心来。也是,夜烬是谁?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尊,这点地方能有什么危险是他应付不了的? 她不再关注窗外的紧张景象,转而凑到夜烬身边,好奇地问:“那血狱之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觉醒上古传承是不是很厉害?” 夜烬低笑,放下茶杯,耐心地给她解释:“血狱之泉是黄泉幽都的本源之泉,蕴含著最精纯的混沌血气,对我们魔族的传承觉醒有奇效。至於厉害……”他挑眉看她,“等我觉醒了,你就知道了。” 万紫影白他一眼:“不著调,哼!” 船舱內笑语温和,与外面的紧张戒备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护盾猛地一颤,一道尖锐的撞击声传来! “尊上!有三只虚空螳螂盯上我们了!”通讯法阵里传来魔將急促的声音。 夜烬抬眼,看向窗外。只见三只体型庞大的螳螂状生物,正用闪烁著寒光的前肢疯狂撞击护盾,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盾上的魔纹黯淡一分。 它们的外壳呈现出诡异的灰色,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撞击护盾,根本难以察觉。 “处理掉。”夜烬的声音透过法阵传出,依旧平淡无波。 “是!” 下一秒,数道漆黑的魔光从飞舟上射出,精准地击中虚空螳螂的薄弱处。那些螳螂发出刺耳的嘶鸣,挣扎了几下便化作黑烟消散。 危机解除,护盾的震动平息。 万紫影眨了眨眼,刚才那几下撞击她也感觉到了,没想到外面真的有危险。她看向夜烬,见他依旧气定神閒,不由得咋舌:“刚才那东西好凶啊。” 夜烬握住她的手,指尖带著安抚的温度:“说了只是小麻烦。” 他重新拿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掠过窗外深邃的黑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 空间虫洞的黑暗愈发浓稠,飞舟护盾上的魔纹不时闪过微光,映照著周遭潜藏的危机。 忽然,通讯法阵里传来魔將沉凝的声音:“尊上,左侧裂缝中发现异动,有数十道邪气波动靠近!” 夜烬抬眼,目光穿透船舱壁,看向左侧那道更深的空间裂缝。 只见几十个身披黑袍的邪修正贴在裂缝边缘,手中握著闪烁著黑气的法器,显然是在伺机而动。 他们的气息阴邪驳杂,显然是靠吞噬游魂和吸食他人灵力修炼的败类。 “不知死活。”夜烬冷哼一声,指尖未动。 “属下请战!”一名魔將主动请缨,话音未落,已祭出一柄巨大的魔斧。斧身黑气翻涌,隱约有龙吟之声传出。 “斩!” 魔將一声低喝,魔斧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衝出护盾,直劈向那群邪修。 那群邪修显然没料到飞舟上的人如此强悍,刚想祭出法器抵抗,却被魔斧上的霸道魔气瞬间碾压。 只听一阵惨叫接连响起,几十个邪修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器,竟被这一斧直接劈成了齏粉,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解决。”魔將的声音带著一丝傲然,在法阵中响起。 夜烬没有理会,目光落回怀中。 万紫影靠在他怀里,眼角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小脸红扑扑的,满身的淡粉色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惹眼。许是刚才的震动惊扰了她,她蹙了蹙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累极睡熟了。 夜烬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之前面对危机时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探入她的衣襟,掌心带著温润的灵力,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缓缓揉动著。 这是他发现的小秘密——他的……时候小腹鼓起……隱隱有形状,累急的时候这样轻轻揉著,她便能睡得更安稳。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温热,带著他留下的印记,夜烬的动作愈发轻柔,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顏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飞舟继续前行,陆陆续续又遭遇了几波袭击。有时是成群的吸血飞蚁,被魔將一道魔火焚烧殆尽;有时是潜藏在空间乱流中的骨兽,被另一名魔將挥鞭抽碎了骨架。 每一次袭击都来得突然而凶险,却都被魔將们乾净利落地解决,连让飞舟晃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通讯法阵里不时传来魔將们沉稳的指令和战斗的闷响,舱內却始终静謐。 夜烬抱著万紫影,指尖始终没有停下揉动的动作。她在睡梦中似乎舒服了些,眉头渐渐舒展,小嘴微张,发出细碎的囈语,像是在说什么撒娇的话。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睡吧,有我在。” 飞舟衝破一道道空间乱流,护盾上的魔纹剧烈闪烁了几下,隨即恢復平稳。 夜烬低头看著怀里依旧睡得香甜的万紫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这一路的惊险,有他挡著就好。他的影宝,只需安心睡在他怀里。 飞舟穿过最后一道空间乱流,前方终於出现一片血色的陆地——黄泉幽都到了。 这里的天空是暗沉的血色,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却不刺鼻的血气,远处的山峦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偶尔有磷火般的光点在林间闪烁,透著一股原始而苍茫的气息。 舱內,万紫影还在熟睡,小脑袋埋在夜烬颈窝,呼吸均匀。夜烬取过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小心翼翼地將她裹紧,只露出一张恬静的小脸,防止外面的寒气惊扰了她。 飞舟停稳,夜烬抱著她,脚步轻盈地走下飞舟。魔兵魔將们早已列队等候,见尊上抱著人下来,个个屏住呼吸,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尊上,幽都分部已备好,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为首的魔將躬身稟报。 夜烬微微頷首,抱著万紫影径直走向不远处一座隱在山坳里的建筑。这建筑风格与魔域主宫相似,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气,显然是魔宫在黄泉幽都的据点。 进入內室,夜烬將万紫影轻轻放在铺著厚厚绒毯的软榻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又在房间设下足足十几层禁制,每层禁制都蕴含著他的本源魔气,既能隔绝外界气息,又能在有人靠近时第一时间预警。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榻边,静静看了她片刻。她睡得很沉,小眉头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夜烬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 他取出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在上面写下几行字:【醒了先去桌边吃东西,都是你爱吃的,温在食盒里。我去附近探查一番,很快回来,乖乖等我。】写完,將符纸轻轻放在她枕边,確保她醒来就能看到。 第43章 走……啊 从饮食到安全,从叮嘱到安排,面面俱到,生怕有一丝疏漏。 最后检查了一遍禁制,確认无误后,夜烬才恋恋不捨地起身,深深看了眼榻上的人,转身快步离开。 门轻轻合上,室內只剩下万紫影平稳的呼吸声,和那十几层禁制散发出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而夜烬走出房间,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魔尊的冷冽与锐利。他对等候在外的魔將道:“看好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靠近。” “是!” 夜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血色的天幕下。他要先去探查血狱之泉的具体位置,確保万无一失——他想儘快,好早些回到她身边。 万紫影是被一阵轻微的腹胀感弄醒的,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却透著熟悉魔气的穹顶。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已经到了黄泉幽都,身上的披风滑落了些,露出肩头淡粉色的印记,她脸颊微热,动了动四肢,虽然还有些酸软,却比之前舒服多了,没那么难受了。 枕边的传讯符闪烁著微光,她伸手拿起,看到上面夜烬留下的字跡,笔锋凌厉中带著几分刻意的温柔,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意,甜丝丝的。 走到桌边,食盒里果然放著她爱吃的几样小菜,还带著温热,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她坐下来慢慢吃著,脑海里却全是夜烬的样子,那眼底的温柔和不舍,让她心里软软的。 吃完东西,万紫影也没閒著。开始修炼。她回到软榻边盘膝坐下,运转起功法,开始吸收周遭的灵气。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两天过去。 当万紫影从修炼状態中退出时,窗外的血色天空依旧暗沉,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夜烬还没回来。 一开始她还告诉自己,血狱之泉事关重大,探查仔细些是应该的。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开来。 他说很快就回来的…… 万紫影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急得团团转。“怎么还不回来啊……”她小声嘀咕著,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又过了两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这四天里,问魔兵他们每次都低著头,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她问急了,也只说尊上一切安好,让她安心等候。可这种没有具体消息的安慰,反而让她更慌了。 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了?去探查不可能用这么多天啊?邪修或者异兽……各种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越想越心惊,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几乎要衝破禁制去找人时,忽然猛地拍了下额头——她怎么把系统忘了! “系统?系统你在吗?”她在识海里呼唤著,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空间里,一团微弱的光团晃了晃,像是被突然叫醒的样子。光团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认什么,然后才慢悠悠地飘到识海边缘,光团上隱约浮现出一点人性化的犹豫表情。 “在。”系统的声音依旧是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万紫影一听它回应,顿时急了:“你之前怎么不说话?夜烬呢?他现在怎么样了?安全吗?” 光团缩了缩,像是在忌惮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安全。” 声音短得不能再短,说完就没了下文。 万紫影还想追问具体情况,比如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可无论她怎么问,系统就说权限受限,光团只是在原地微微晃动,透著一股莫名的怂意。 万紫影这才反应过来,系统好像一直很怕夜烬。以前夜烬在身边时,系统从不出声,导致她都快忘了系统了。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安全”这两个字,却像定心丸一样,让万紫影狂跳的心稍稍平復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著外面血色的天空,轻声道:“安全就好……那我再等等吧。 在心里默默定下期限:再等三天。若是三天后夜烬还不回来,就算闯破这天,她也要出去找他。 这几天,她总觉得心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黄泉幽都的风似乎都比前几日更冷了。 夜幕降临时,万紫影刚结束修炼,识海里的系统光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机械的声音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急促:“警告!检测到大量邪修气息靠近!数量一万左右!目標——当前据点!” 万紫影心头猛地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据点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敌袭!” “守住禁制!” 外面传来魔兵们的嘶吼和兵刃交击的脆响,混乱瞬间席捲了整个据点。 万紫影衝到门边,想打开一条缝隙查看,却被一股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后退数步。她房间外的十几层禁制正在剧烈闪烁,魔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显然是被外面的邪修用强力法器轰击了! “轰隆!” 又一声巨响,最外层的禁制应声破碎!紧接著是第二层、第三层……邪修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邪气,与据点的魔气碰撞、撕裂,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万姑娘!快走!”门外传来一名魔將焦急的呼喊,夹杂著吐血的声音,“邪修太多了,我们快守不住了!尊上吩咐过,一定要护您周全!” 万紫影眼眶一热,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我不走!你们撑住,我来帮你们!” 她体內灵力骤然爆发,长剑出鞘的瞬间,紫色灵光刺破室內的昏暗。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最后一层禁制也被攻破,房门被粗暴地踹开,十几个面目狰狞的邪修狞笑著冲了进来,手中的骨幡挥舞著,黑气翻涌。 “抓住这小娘们!献给大人!” 万紫影眼神一厉,身形如电,长剑挽出密集的剑花,直接刺穿了最前面那名邪修的喉咙。紫色灵光带著净化之力,邪修的尸体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可邪修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杀不尽。她虽奋力抵抗,身上还是很快添了伤口,手臂被一道黑气扫中,顿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万姑娘!別恋战!”之前那名魔將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名残存的魔兵,“属下等断后,您从密道走!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据点的方向传来更剧烈的爆炸声,显然大部分魔兵已经殉职,只剩下他们这一小队还在苦苦支撑。 “我……”万紫影看著满地的魔兵尸体,看著魔將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心头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走啊!”魔將猛地咳出一口血。 第44章 属下尽力了 一枚刻著密道地图的玉简塞到她手里,“这是地图!您活著,我们的牺牲才有意义!” 话音未落,他转身冲向涌来的邪修,引爆了自己的魔丹! “轰——!” 巨大的爆炸暂时挡住了邪修的攻势,也震得万紫影耳膜生疼。她含泪看了一眼那片火光,咬碎了牙,转身衝进了魔將指明的密道入口。 身后,几名残存的魔兵嘶吼著堵住密道口,用生命为她爭取时间。 密道狭窄而潮湿,几名魔將护著万紫影,捂著流血的手臂,拼命往前跑。邪修的狞笑声和追杀声在身后紧追不捨,仿佛就在耳边。 密道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邪修的嘶吼声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万姑娘,往这边!”一名魔將嘶吼著,挥刀劈开前方的石壁,露出一条更隱蔽的岔路。他身上早已被黑气侵蚀,半边身子都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却依旧死死护在万紫影身侧。 身后的邪修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黑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道。 “你们先走!”另一名魔將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绝,“我来挡住他们!” 不等万紫影阻止,他已转身冲向邪修,周身魔气疯狂暴涨:“魔尊麾下,岂容尔等放肆——!”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自爆,炽热的气浪將密道顶部的碎石震得簌簌落下,暂时阻断了邪修的去路。 万紫影含泪回头,只能看到一片火光中那道逐渐消散的身影。 “走!”剩下的魔將拉起她,声音嘶哑,“不能让他们白死!” 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密道里狂奔,每一次转弯,都意味著一名魔將留下断后。自爆的轰鸣声在身后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得万紫影心口剧痛。 当最后一名魔將浑身是血地將她推出一个通往地面的出口时,他看著追来的邪修,惨然一笑:“万姑娘,属下……只能护您到这了……活下去” 他举起长刀,毅然决然地横在自己脖颈上,眼中只有对魔尊的忠诚:“尊上,属下尽力了——!” 刀锋划过,魔气再次炸开,彻底封死了出口。 万紫影被踉蹌著推出地面,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芜的血色石林中。身后的密道入口被碎石掩埋,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所有魔將,全没了。 她捂著流血的手臂,浑身脱力地跪倒在地,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滚烫而苦涩。 “呵呵……真是感人啊。” 一道沙哑而怨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著令人作呕的邪气。 万紫影猛地回头,只见一道佝僂扭曲的身影缓缓从石林阴影中走出。那人半边脸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片,另半边却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轮廓,一条覆盖著骨刺的蜥蜴状肢体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是林如雪! “林如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万紫影瞳孔骤缩,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林如雪发出一阵如同夜梟般的怪笑,幽绿的瞳孔死死盯著她,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变成这样?拜你所赐啊,万紫影!” 她一步步逼近,周身的邪气几乎凝成实质:“你以为躲在魔尊身后就安全了?你以为那些废物能护得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真是可怜!” “是你?是你引来的邪修?”万紫影瞬间明白过来,心头涌上滔天怒火。 “是又如何?”林如雪舔了舔尖细的獠牙,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我不仅要让你死,还要让你尝尝我受过的痛苦!让你在绝望中被撕碎!” 她猛地抬手,一道浓郁的黑气射向万紫影:“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有魔尊宠著吗?现在他在哪?哈哈哈!他肯定早就自身难保了!你就等著被这些邪修分食,永世不得超生吧!” 万紫影挥剑劈开黑气,忍著剧痛站起身,眼神冰冷如霜:“林如雪,你为了报仇,竟与邪修勾结,残害这么多无辜之人,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林如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颤抖,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我早就墮入地狱了!还怕什么天谴?万紫影,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让我活在阴影里,是你让我受尽屈辱!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她猛地嘶吼一声,周身邪气暴涨,无数怨魂虚影从她体內涌出,朝著万紫影扑去:“把她抓起来!我要亲自撕碎她!我要让她尝尝灵魂被一点点啃噬的滋味!” 邪修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將万紫影团团围住,狰狞的脸上满是贪婪。 万紫影握紧长剑,儘管浑身是伤,灵力枯竭,眼神却依旧坚定。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要活下去,要找到夜烬,要为那些死去的魔將报仇! 识海里的系统光团急得团团转,整个系统空间都在剧烈闪烁,红色的警报光芒映得光团本身都泛著焦灼的红:“警告!宿主生命体徵急速下降!多处重创!灵力濒临枯竭!” 它撞来撞去,光团边缘都快撞得模糊了,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停在原地。一丝微弱的、属於夜烬的气息波动,竟穿透了空间壁垒,与系统產生了奇妙的连接。 “拼了!”光团颤了颤,也顾不上对夜烬深入骨髓的恐惧,用尽全部能量將讯息传了出去,“魔尊!万紫影遇袭!坐標……血色石林!邪修围攻!林如雪也在!快!” 讯息发出的瞬间,系统光团“啪”地暗了下去,系统空间的闪烁也骤然停止,彻底陷入沉寂。 而此刻的血狱之泉深处,夜烬正盘膝坐在泉眼中央,周身环绕著浓稠的混沌血气。当邪修第一次撞击据点结界的瞬间,他指尖的血气便猛地一颤——那是他亲自布下的禁制,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 紧接著,结界破碎的感应传来,如同利刃剜过他的心臟! “紫影!” 夜烬猛地睁眼,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暴戾。他不顾一切地衝击著灵海壁垒,想要立刻衝破这关键时刻的桎梏,可血狱之泉的传承之力却如同枷锁,死死將他钉在原地。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强行催动本源魔气,七窍瞬间渗出鲜血,染红了玄色的衣襟。那是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可远不及据点结界破碎时传来的心悸。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这种明明知道她有危险,却被死死困住无法动弹的绝望,竟该死的熟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眼睁睁看著珍视的人坠入深渊…… 第45章 你救不了她 “紫影……等我……”他咬碎了牙,血珠从唇角滚落,周身的混沌血气疯狂翻涌,几乎要形成风暴。 血色石林中,万紫影与林如雪的对峙仍在继续。 林如雪看著她苍白的脸,笑得越发狰狞,“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的好宗门,青阳宗,早就被你那位魔尊大人亲手灭了!” 万紫影握剑的手猛地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青阳宗没了!”林如雪提高了音量,他你的那个魔尊想禁錮你,不让你回去,所以帮把宗门灭的得乾净!” 她凑近几步,幽绿的瞳孔里满是扭曲的快意:“你猜,那些师兄们,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你?那个尚德老狗,临死前还在喊著你这个好弟子!可是他们都被魔尊杀了,哈哈哈” 万紫影的指尖在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冰冷。原来夜烬早就为她做了这么多…… 林如雪在挑拨离间,別人不知道为什么,可她知道夜烬为什么毁灭青阳宗。 “怎么?心疼了?”林如雪嗤笑,“別装了!你心里根本没有宗门! 你攀上高枝了,所以不顾宗门死活,你这种自私的女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万紫影缓缓抬起头,眼底更加轻蔑,还有彻骨的寒意。 她摸出怀中最后一枚恢復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微薄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勉强支撑著她几乎断裂的经脉。 死到临头还装清高!”林如雪被她的眼神刺痛,嘶吼著扑了上来,变异的利爪带著浓郁的邪气,直取她的面门,“今天我就让你和青阳宗一样,彻底消失!” 万紫影身形一晃,避开这致命一击,长剑横扫,紫色灵光虽微弱,却带著不容错辩的决绝。 “林如雪,你的债,该清算了。” 紫色灵光与暗绿邪气在血色石林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灵力撕裂空气的锐鸣。 林如雪变异后的利爪带著蚀骨的邪气,招招狠辣,专挑万紫影的伤口下手。她的速度极快,那条蜥蜴状的肢体在地上一撑,便能瞬间扑到万紫影面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万紫影刚服下丹药,灵力仅够勉强运转,旧伤的剧痛让她动作滯涩。她拼尽全力挥舞长剑,紫色灵光在身前织成一道薄弱的屏障,却被林如雪的利爪一次次撕裂。 “嗤啦!” 利爪划过万紫影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伤口处瞬间冒出黑烟,传来比刀割更甚的灼痛。她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一块血色石柱上,眼前阵阵发黑。 “哈哈哈!不行了吧?”林如雪狞笑著逼近,幽绿的瞳孔里满是残忍,“刚才的傲气呢?再给我摆脸色啊!” 她猛地探手,抓向万紫影的脖颈,想要將她生生捏死。 万紫影咬紧牙关,侧身翻滚躲开,长剑趁势刺向林如雪的腹部。可对方像是毫无痛觉,被刺穿的伤口竟瞬间涌出黑气,將剑刃牢牢缠住。 “给我过来!”林如雪猛地拽住剑柄,將万紫影拉近,另一只利爪狠狠拍在她的胸口! “噗——” 万紫影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长剑脱手飞出,插进远处的石缝里。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灵力彻底断绝,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如雪带著胜利者的姿態一步步走来。 “结束了,万紫影。”林如雪抬起利爪,邪气在爪尖凝聚,“安心地去死吧,我会让你的灵魂……永世不得安寧!” 就在利爪即將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剑光破空而来,精准地斩在林如雪的利爪上! “鐺!” 火花四溅,林如雪被震得后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剑光来处。 只见石林入口处,墨云泽率领著十余名墨坤宗弟子疾驰而来,个个气息沉稳,手持法器,显然是早有准备。 “墨云泽?”林如雪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又冷笑起来,“来得正好!今天就把你们这些正道的偽君子一网打尽!” 她嘶吼一声,周身邪气暴涨,那些围在周围的邪修像是接收到指令,瞬间朝著墨坤宗弟子扑去。 “保护万姑娘!”墨云泽一声令下,率先冲向林如雪,金色剑光如同烈日,將浓郁的邪气撕开一道缺口。 其余弟子迅速结成阵法,抵挡邪修的衝击。一时间,剑气、符咒、邪气在石林中炸开,轰鸣声不绝於耳。 墨云泽的一名弟子衝到万紫影身边,將她扶起:“万姑娘,你怎么样?” 万紫影看著眼前混乱的战局,又看向那个在邪修中衝杀的金色身影,意识渐渐模糊。她太累了,身体的伤痛和灵力的枯竭让她再也撑不住,眼皮一沉,彻底晕了过去。 “万姑娘!”那名弟子惊呼,连忙將她护在身后,用盾牌抵挡著袭来的黑气。 另一边,墨云泽与林如雪战得难解难分。林如雪的邪气诡异难缠,伤口能快速癒合,而墨云泽的剑光虽刚猛,却难以彻底斩杀对方。更麻烦的是,邪修数量太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墨坤宗的弟子们渐渐落入下风,已有几人受伤。 “墨云泽,你救不了她!”林如雪怪笑著,利爪撕开一道金光,“等解决了你们,我会让她死得更惨!” 墨云泽眼神一厉,剑招越发凌厉:“邪祟猖狂!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魔物!” 他周身金光大盛,显然是动用了底牌,长剑化作一道流星,直刺林如雪的眉心。 可就在这时,数名邪修突然自爆,浓郁的黑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石林,墨云泽的剑势一滯。 “机会!”林如雪眼中闪过狠光,那条蜥蜴状的肢体猛地弹出,骨刺带著剧毒,狠狠扎向墨云泽的后背! 墨云泽察觉到时已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扭转身体,让骨刺擦著肩头刺入,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袍。 “宗主!”弟子们惊呼,阵型顿时出现破绽。 墨云泽捂著流血的伤口,单膝跪地,左肩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血,毒素顺著经脉蔓延,让他视线阵阵发黑。 手中的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支撑著不让自己倒下。周围的弟子已尽数倒下,或重伤昏迷,或气息奄奄,整个石林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林如雪得意的狞笑。 第46章 求你 不要伤害她 就剩你一个了,墨云泽。”林如雪缓步走来,利爪上的邪气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放弃吧,你护不住她的。” 墨云泽没有抬头,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长剑往地面按得更深,后背挺得笔直,像一堵摇摇欲坠却绝不坍塌的墙,牢牢挡在万紫影身前。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微弱呼吸,那是他必须守住的最后防线。 “邪祟……休想……碰她……”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吐出一个字都牵扯著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如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护著她?我今天就让你看著,她是怎么跟你那些弟子一样,变成这石林里的一抔土!” 她说著,猛地扑了上来,利爪带著毁天灭地的邪气,直取墨云泽身后的万紫影。 墨云泽瞳孔骤缩,几乎是凭著本能,猛地转动长剑,剑身在地上划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硬生生挡开了这致命一击。“鐺”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著剑柄流下,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有退,反而借著这股反作用力,用剑身撑著身体,一点点、艰难地站起身。毒素已经蔓延到心臟,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钻心的疼,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燃尽前最后的星火。 “要过……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如雪被他眼中的决绝震了一下,隨即又被激怒:“找死!” 她再次扑上,招式比之前更加狠辣,招招都衝著墨云泽的要害。墨云泽只能勉强格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色的血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的白袍。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木偶,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长剑舞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却始终没有让开身后的位置。 “噗——”又一记利爪拍在他的胸口,墨云泽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剧烈摇晃,长剑几乎要脱手。但他死死攥著剑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模糊中,仿佛看到万紫影沉睡的脸。 不能倒……他想。 哪怕……哪怕多一会…… 林如雪看著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撑不住了吧?你的坚持,根本毫无意义!”她凝聚起全身邪气,利爪高高举起,“结束了!” 就在林如雪的利爪即將落下的瞬间,整个血色石林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只无形的大手在撕扯天地,周遭的血气疯狂翻涌,空气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一道刺目的黑紫色裂缝在虚空中骤然撕开,裂缝中溢出的魔气浓郁得如同实质,所过之处,连坚硬的血色岩石都瞬间消融! “这是……什么气息?”林如雪的动作猛地僵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幽绿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裂缝中,一道身影疾驰而走出。 这人一头泛著冷调的银灰,柔顺地垂落肩头,发梢还沾著几分空间乱流的细碎魔气,在血色石林的暗沉光线下,像落了层初雪般清冽又凛冽。 他身著玄色长袍,衣料泛著暗哑的光泽,领口与袖口绣著暗纹,隨著动作隱约露出几分冷厉的魔纹轮廓,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五官是近乎凌厉的精致,眉峰如剑,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浅的琥珀棕,此刻却覆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没什么温度,只余下慑人的压迫感。唇色偏淡,紧抿成一条线时,更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 他右手握著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杖,杖身没有多余装饰,只在顶端隱约能看到魔纹的痕跡;指节修长,骨相分明,指尖嘴角还沾著未乾的血跡,却丝毫没折损他的气势,反而像淬了血的刃,更显危险。 整个人站在那里,银灰长发与玄衣相衬,冷白的肤色与眼底的戾气交织,明明是从混沌中闯来的魔,却自带一种破碎又凛冽的美感,周身翻涌浓烈著魔气,带著焚尽一切的凛冽。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冰封的寒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毁天灭地的暴戾与疯狂,扫过之处,连邪修们都嚇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是夜烬! 他强行撕裂空间,跨越半域的距离,以神魂重创为代价,杀了过来! 夜烬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箭,瞬间锁定了地上昏迷的万紫影,以及她身边那个浑身是血、仍在死死护著她的墨云泽。 当看到万紫影苍白的脸和身上的血跡时,夜烬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整个石林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我的……影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意。 下一秒,他身形微动,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万紫影身边。 墨云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便笼罩了全身,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他看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却没有丝毫退缩,依旧死死挡在万紫影身前,用最后的力气嘶哑道:“求你……別……伤害她……” 夜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停留太久,只是指尖微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將墨云泽轻轻推开。 他当然不能伤害这个拼死护住紫影的人,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女孩身上。 夜烬小心翼翼地將万紫影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当目光触到她冰冷的肌肤和胸前的血跡时,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底的疯疯狂彻底衝破了枷锁——控制不住的暴戾,像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林如雪看著夜烬银灰的长髮,只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魔修,又瞥见他抱著万紫影的动作,眼底瞬间翻涌出更恶毒的怨毒,尖著嗓子叫囂起来:“哟,万紫影,你可真有本事!刚勾著魔尊引来祸端灭了自己宗门,转头又钓上了个小白脸?这又来一个,相好的真多啊!你这身子是镶了金还是裹了蜜?还给魔尊带绿帽子,真够下贱的!” 她狞笑著往前凑了两步,爪子在半空晃著,唾沫星子溅得老远:“等我把这两个人弄死,就把你扒光了扔去邪修窟,让那些畜生好好『疼』你——到时候你这贱骨头,怕是连魔尊见了都嫌脏!” 第47章 覬覦她的下场 污言秽语像淬毒的针,扎得空气都发臭。 夜烬抱著万紫影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折断。他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彻底没了温度,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猩红,像被血浸透过的冰。 “你说……谁下贱?” 他的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能將神魂冻裂的寒意。话音未落,右手的黑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轰!” 以他为中心,浓郁的魔气瞬间炸开,如同黑色的海啸席捲整个石林!那些匍匐在地的邪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魔气碾成了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林如雪嚇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脖子,像提鸡崽似的拽到夜烬面前。 “你、你別过来!我背后有邪仙撑腰——” “邪尊?”夜烬眉峰微挑,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讥誚,“就凭你也配称尊?” 话音刚落,石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夜烬,多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隨著笑声,一道身著暗红长袍的身影缓缓走出,周身缠绕著与夜烬截然不同的、更为阴邪的气息。他面容阴鷙,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正是潜藏在附近的邪修首领——玄煞。 玄煞的目光在夜烬银灰的长髮上扫过,又落在他怀中的万紫影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听说你为了这女人,连血狱之泉的传承都敢强行衝出?真是出息了。”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倒是忘了告诉你,我已晋升地仙,如今在邪域,他们都得称我一声『玄煞仙尊』。夜烬,你现在该叫我一声『仙尊』了吧?” 夜烬抱著万紫影的手臂肌肉紧绷,黑杖顶端的魔纹骤然亮起:“收起你那骯脏的眼神。” “嘖嘖,护得真紧。”玄煞舔了舔唇角,语气越发轻佻,“这女人能让你这般疯狂,想必滋味不错。不如让我尝尝?若是合我心意,说不定还能分你一杯羹。”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夜烬周身的魔气瞬间凝聚成实质,黑杖直指玄煞:“找死!” “轰!” 魔气与邪气在半空碰撞,形成一道扭曲的能量风暴,整个石林的地面都剧烈塌陷!夜烬身形如电,黑杖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向玄煞,杖身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玄煞也不含糊,双手结印,暗红邪气化作一张巨网,试图困住夜烬:“多年不见,让我看看你这魔尊,有没有长进!” “呵呵?”夜烬冷笑,银灰长发在魔气中狂舞,“今日便让你知道,仙尊在我眼里,与螻蚁无异!” 黑杖猛地横扫,魔气巨网瞬间崩裂!他欺身而上,杖尖直取玄煞心口,每一招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儘快解决这杂碎,好带紫影离开。 玄煞被夜烬的疯狂逼得连连后退,又惊又怒:“你疯了!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她若有事,这天地,留著也无用!”夜烬的声音裹挟著魔气炸响,黑杖陡然暴涨,化作一条漆黑的巨龙,张开巨口便要將玄煞吞噬! 玄煞脸色剧变,不敢再留手,周身邪气凝聚成一柄骨矛,迎著巨龙狠狠刺去:“那就一起死!”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量碰撞的强光几乎要將石林掀翻,连天空的血色云层都被震散。夜烬虽神魂受创,可护著万紫影的信念支撑著他爆发出远超平日的力量,黑杖巨龙的威势竟压过了骨矛,一点点將玄煞的邪气吞噬! “不可能!”玄煞满眼难以置信,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魔气逼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玄煞被魔气逼得节节败退,看著那漆黑巨龙张开的巨口,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连地仙修为都无法抵挡的毁灭之力,脸色终於变了。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夜烬的魔气中,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与天地共鸣的韵律——那是道的气息! “你……你竟然感悟了道?”玄煞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竟勘破了魔道桎梏?” 他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囂张,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甚至隱隱透著一丝服软:“夜烬!住手!不就是个女人吗?我不要了!我这就走,从此在你面前消失!” 见夜烬毫无反应,黑杖巨龙的威势越发迫人,玄煞咬了咬牙,竟带著一丝諂媚道:“只要你放我走,邪域的资源我分你一半!以后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弄到,绝无二话!那女人……你好好享用便是,我绝不多看一眼!” 他说著,竟真的往后退了几步,姿態放得极低,显然是怕了。 可夜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抱著万紫影的手臂稳如磐石,只有黑杖上的魔纹越发炽烈。 为了她,神挡杀神,仙挡弒仙! “嗡——” 黑杖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加速,瞬间將玄煞的骨矛吞噬,紧接著狠狠撞上他的身躯! “不——!” 玄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肉身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在魔气中消融,连带著他引以为傲的地仙修为,都在这股毁灭之力下寸寸崩碎。 就在肉身彻底湮灭的前一刻,一道微弱的魂光从血肉中窜出,如同惊弓之鸟般朝著石林深处逃窜——玄煞竟捨弃肉身,只带著一缕残魂想逃! 夜烬眼神一冷,左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魔气如同黑色闪电,瞬间追上那缕魂光,將其死死缠住。 “这就是覬覦她的下场。” 冰冷的声音落下,魔气骤然收紧,那缕魂光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隨即被碾成了虚无,连轮迴的机会都没留下。 解决了玄煞,夜烬的目光才缓缓转向一旁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林如雪。 此时的林如雪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浑身抖得像筛糠,屎尿齐流,嘴里胡乱喊著“饶命”,哪还有半分人样。 夜烬甚至没再看她第二眼,只是抱著万紫影转身的瞬间,一缕逸散的魔气擦过她的身体。 林如雪的惨叫只发出半声,整个人便如同被风化的石头,瞬间化作一捧黑灰,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血色石林中,终於彻底安静下来,夜烬抱著怀中女孩,银灰长发在魔气中轻轻飘动,眼底的暴戾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温柔。 第48章 拼命也会带她走 夜烬低头看著怀中依旧昏迷的万紫影,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隨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那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还魂丹”,是他早年在极寒之地寻到的天材地宝炼製而成,餵进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柔和的灵力瞬间包裹住万紫影的经脉,她脸上的血色终於缓缓恢復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夜烬这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她护在怀里,转身走向不远处气息奄奄的墨云泽。 墨云泽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毒素蔓延全身,意识都有些模糊,却依旧强撑著看向万紫影的方向。夜烬在他面前蹲下,指尖凝起一缕纯净的魔气,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同时递过去一枚与万紫影同款的还魂丹:“服下。”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带著一丝真切的谢意:“今日多谢你护她。” 墨云泽愣了愣,看著那枚价值连城的丹药,却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不是为了你。” 夜烬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又取出一枚储物戒,里面有灵泉、修復神魂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一条高阶灵脉:“这些是魔域的谢礼。我会传令下去,魔域护墨坤宗千年,这千年內,无人敢动你们宗门分毫。” 墨云泽依旧没有接,只是看著夜烬怀中的万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恳切:“我不要这些。我只希望你……能让她一直快乐,別伤害她,別让她难过。若是你做不到,哪怕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带她走。” 夜烬握著储物戒的手紧了紧,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將储物戒强行塞到墨云泽手中,“东西你必须收著——我不想让她醒来后,觉得欠了你人情。” 墨云泽看著手中的储物戒,终究是没再推辞,只是低声道:“你记住你说的话。” 夜烬没再回应,转身走向那些魔將陨落的地方。他取出黑杖,指尖轻颤,黑杖顶端的魔纹亮起,將散落在石林中的魔將残魂与魄的碎片一一收集起来,送入杖身內部的温养空间:“委屈你们了,待我回去,定让你们重聚神魂。” 残魂在杖中轻轻颤动,像是回应。 做完这一切,夜烬才重新抱起万紫影,指尖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他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万紫影冰冷的小脸,声音轻得像梦囈:“影宝,我们回家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裂缝中,只留下血色石林中,墨云泽握著储物戒,望著空间裂缝闭合的方向,久久未动。 魔域魔宫的寢殿內,黑曜石铺就的地面泛著冷冽的光泽,殿顶悬掛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静謐的暖光中。 万紫影静静躺在铺著雪白狐裘的玉榻上,原本沾满血污的法衣已被换去,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紫色寢衣,贴合著她纤细的身形。 她身上的伤口在还魂丹与夜烬灵气的双重滋养下早已癒合,肌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只是脸色依旧带著几分病后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像只休憩的蝶。 夜烬坐在榻边的白玉凳上,银灰的长髮松松挽起一缕,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屏退了所有侍从,殿內只剩下他与昏睡的万紫影。 他的指尖縈绕著精纯至极的灵气,正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体內的经脉。那灵气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最细腻的水流,缓缓淌过每一处曾受损的地方,修復著残留的创伤。 可他的脸色却难看至极,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悔意与自责。 “都怪我……”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若不是我非要去那血狱之泉……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正在探查,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股蛮横的吸力便將他拽了进去!那泉眼深处竟藏著上古禁制,一旦进入便会被强行禁錮,除非彻底炼化传承,否则绝难脱身。 他当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拼命衝击禁制,七窍流血也毫不在意。耳边不断传来据点结界破碎的感应,每一次震颤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他能想像到她可能遭遇的危险,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连一丝神魂都传不出去。 那种无力感,比当年被追杀时还要锥心刺骨。 “我以为很快就能出来……我以为那些魔將能护你周全……”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触感温凉,让他心头的后怕又浓了几分,“可我差点……差点就失去你了……” 若是他再晚一步,若是墨云泽没有及时赶到,若是…… 无数个“若是”在他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他不敢想,若是万紫影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会彻底疯掉吧。 他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带著他独有的冷香:“影宝,醒醒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语气里带著从未有过的脆弱。 万紫影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抽离,先是感觉到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带著熟悉的冷香,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鬆弛下来。 接著,耳边响起低低的絮语,那声音沙哑却温柔,像羽毛轻轻搔刮著心尖。 “影宝……醒醒……”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光影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夜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银灰的髮丝垂落在她脸颊旁,带著微凉的触感;他的眼眶泛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平日里总是带著凛冽锐气的眉峰,此刻却紧紧蹙著,写满了疲惫与担忧。 “夜……烬?”她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刚一出口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夜烬猛地回神,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却又怕动作太大惊扰了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后颈,將她轻轻往起抬了抬:“我在,影宝,我在。” 他端过旁边早已温著的灵泉,用小勺舀了一点,细心地餵到她唇边:“慢点喝。” 甘甜的灵泉滑入喉咙,滋润了乾涸的声带,万紫影才觉得舒服了些。 她看著夜烬眼底的红血丝,又瞥见他满头白髮,心头一紧,抬手想去碰他的脸:“你受伤了?” 第49章 疯成什么样子 夜烬握住她的手,將那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脸颊上,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却带著笑意:“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怕她担心,刻意说得轻描淡写,可眼底的后怕却藏不住。刚才她昏迷的每一刻,都像在油锅里煎熬,直到此刻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於落回原处。 “是我不好。”万紫影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血色石林里的廝杀,想起那些为了护她而自爆的魔將,眼眶一热,“都怪我太弱了,没能保护好自己,还让你……” “不许说傻话。”夜烬打断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是我没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他俯下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不大,却带著怕再次失去的珍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她的气息刻入骨髓:“以后无论去哪,我都带著你,半步都不分开。” 万紫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熟悉的冷香包裹著自己,心里踏实得不像话。刚才在梦中的恐惧、廝杀的疲惫,此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寧。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闷闷地说:“我梦到好多魔將……他们为了护我……” “我知道。”夜烬的声音沉了沉,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我把他们的残魂收进黑杖里温养了,等回到魔域,我会想办法让他们重聚神魂,给他们一个好归宿。” 万紫影点点头,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夜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著她。殿內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夜明珠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过了许久,万紫影的情绪才平復下来,她抬起头,看著夜烬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说:“你是不是一直没休息?” 夜烬笑了笑,替她擦去眼角的泪:“不困,看著你就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吻,带著虔诚的珍视:“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好。” 夜烬察觉到她眉宇间残留的自责,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放得更柔了:“別老想著那些,我会安排好一切。”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却带著宠溺:“再敢胡思乱想,我可要罚你了。” 万紫影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罚我什么?” “罚你……”夜烬故作沉吟,隨即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眼底漾起笑意,“罚你一个月不下床看,怎么样。” 万紫影被他逗得忍不住白他一眼,心头的沉重散去不少。 夜烬见她笑了,这才鬆了口气,顺势转移话题:“对了,我在血狱之泉被困住时,突然收到一股奇怪的讯息,说你在血色石林遇险。那讯息很微弱,却精准地报了坐標,我才能及时找到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带著几分好奇:“是你想办法联繫我的?用的什么法子?我竟没察觉到你的神魂波动。” 万紫影一愣,隨即想起昏迷前系统空间的闪烁,心里瞬间明了——肯定是系统! 万紫影,她在识海里呼唤好几次系统,都没有回覆。 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绞著寢衣的衣角,低声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太急了,可能是情急之下,不太知道。” 夜烬没有怀疑,只当是她体內有什么未觉醒的天赋,闻言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不管是什么法子,总之,你没事就好。”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你出事,我真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 夜烬笑了,把她重新揽回怀里。 他不再追问那讯息的来歷,只要她在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万紫影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心里暗暗想著:等一会,定要好好问问它——怎么了? 万紫影靠在夜烬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他垂落在肩头的银灰长发,那髮丝柔软顺滑,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著清冷的光泽。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墨色的长髮,忍不住抬头问:“你的头髮……怎么变成这样了?” 夜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发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血狱之泉的传承引动了血脉,算是反祖了,现在这样,血脉倒是更纯正些。”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好看?” “不是。”万紫影连忙摇头,指尖轻轻绕著他的一缕长发,“就是觉得……很特別。”像雪落满肩,却又带著焚尽一切的炽热,奇异地融合在他身上。 夜烬低笑一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沉默了片刻,万紫影想起那个在血色石林里拼死护著她的身影,轻声问:“墨云泽……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夜烬的语气莫名沉了沉,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彆扭,“我留了丹药和灵脉,墨坤宗有魔域护著,他养些日子就能好。” 听到他没事,万紫影鬆了口气,眼底露出感激:“等我好些了,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这次若不是他……” “谢什么谢?”夜烬猛地打断她,眉头皱起,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是正道修士,顺手为之罢了,哪用得著你特意道谢?”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搂紧她的手臂都带了点力道:“再说了,有我在,哪轮得到他来护你?你心里记著他做什么?我这醋都快酸成醋海了!” 看著他明明吃醋却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万紫影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吃什么飞醋?他是救命恩人,道谢不是应该的吗?” “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夜烬立刻反驳,下巴蹭著她的额头,声音闷闷的,“我为了找你,撕裂空间神魂受创,你怎么不天天谢我?” “那我现在谢你?”万紫影憋著笑,故意板起脸,“多谢魔尊大人救命之恩?” “不够。”夜烬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廝磨了好一会儿才鬆开,眼底带著得逞的笑意,“要这样谢才够。” 万紫影脸颊发烫,被他缠得没了脾气,只能任由他抱著撒娇,心里却把道谢的事悄悄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夜烬把魔域最好的天材地宝都搜罗来,炼丹或是燉成浓汤餵她,或是碾碎了混在灵泉里让她喝下。他每日亲自为她梳理经脉,夜里就守在榻边,她稍有动静便立刻醒来。 第50章 歇一会 万紫影想下床走走,他说“养伤要紧”;她想翻看古籍打发时间,他说“费神,我读给你听”;就连她想喝杯水,他都要亲自端到面前,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夜里,两人窝在一张榻上,万紫影靠在他怀里听他讲魔域的趣事,听他说当年在蛮荒之地的挣扎,听他低哑著嗓子说。偶尔她犯困了,他就轻轻拍著她的背,哼著不成调的魔谣,直到她呼吸均匀地睡去。 这样的腻歪日子过了五天,在无数珍稀药材的滋养下,万紫影的身体早已痊癒,甚至灵力都精进了不少。 这天傍晚,夜烬拿著一套崭新的练功服走进来,眼神深邃地看著她:“身子好了,该练练手了。” 万紫影挑眉:“现在就去演武场?” “不用。”夜烬走过来,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带著灼热的光,“我们换种方式修炼,能让你灵力运转得更顺畅。”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带著熟悉的冷香和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万紫影心头一跳,刚想说话,就被他拦腰抱起,走向內室的玉床。 “夜烬……” “乖。”他低头吻住她 万紫影被他吻得心头髮烫,却在他將她放在玉床上的瞬间,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灵力。那灵力看似微弱,却精准地缠上夜烬的手腕,借著他俯身的力道轻轻一拽—— “噗通!” 夜烬猝不及防,竟被她拽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玉床上,溅起一片柔软的锦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几道灵力如灵蛇般窜出,轻巧地將他的手腕脚踝缠在床柱上,鬆紧恰到好处,却让他动弹不得。 夜烬愣了愣,隨即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竟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哦?看来这几天没白养,还学会这招了?” 万紫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却强撑著站直身体,双手叉腰,故作镇定地扬了扬下巴:“我会的多了去了,不止这招。” “是么?”夜烬低笑起来,银灰长发散落在玉枕上,衬得他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惑人。他故意挣了挣手腕,灵力锁链发出细微的嗡鸣,却丝毫没有鬆动的跡象。他仰头望著魔宫穹顶那繁复的魔纹,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拼命压著嘴角才没让笑意太过明显,眼里却像落满了星辰,亮得惊人。 “既然会,那就来试试?”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万紫影,语气带著刻意的挑衅,“可別到时候说不会,还得我手把手带你修炼才好。”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说著,故意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她的小腿,动作带著若有似无的撩拨,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蛊惑的磁性:“怎么?不敢了?还是说……刚才那几下,已经是极限了?” 万紫影被他刺激得心头一梗,本就没多少底气的心思瞬间被激起了好胜心。她咬了咬唇,双手攥紧又鬆开,硬著头皮爬上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谁说我不敢?” 夜烬看著她眼底那点不服输的火苗,嘴角终於忍不住翘了起来,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故意放缓了语气,眼神慵懒又带著期待:“那便来啊,让我瞧瞧……我的影宝,究竟学会了多少。” 万紫影脸颊更烫。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夜烬腰间的玉带。指尖触到微凉的玉扣时,动作顿了顿,隨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乾脆利落地將玉带扯开。玄色长袍失去束缚,领口松垮地滑开,露出底下线条流畅的锁骨,再往下,便是肌理分明、充满力量感的胸膛。 那肌肤算不上白皙,是常年修炼沉淀出的健康蜜色,每一寸肌肉都蕴藏著爆发性的力量,却又不像莽夫那般虬结,反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美感。 万紫影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的肌肉紧实温热,还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擂鼓般敲在她的心上。 “嗯……” 夜烬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银灰的睫毛颤了颤,鬢角竟悄然沁出一滴汗珠。他死死咬著牙,手腕上的灵力锁链因他骤然绷紧的肌肉而发出轻微的嗡鸣,却硬是没有挣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暗得像深潭,里面翻涌著压抑的火焰,却偏要看著她,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这点力气?” 万紫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对著他的胸口轻轻咬了一口。 “唔……”夜烬的呼吸猛地一滯。 可那触感却不像想像中那般柔软,反而带著几分紧实的硬度,硌得她牙有点酸。万紫影抬起头,皱著眉看向他:“你的皮肤怎么这么硬?” 夜烬低笑一声,笑声里带著浓浓的隱忍,眼底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不可能。”他偏过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你试试別的地方……或许不一样。”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他独有的冷香,让万紫影的耳朵瞬间红透。她哪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立刻往后缩了缩,挑眉瞪他:“我才不上你的当!” 嘴上这么说,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夜烬看著她明明慌乱却偏要装作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又挣了挣锁链:“哦?那就是不敢了?” “谁不敢了!”万紫影立刻反驳,却只是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万紫影蹲下,去解褻裤上的带子,手刚碰上去。 夜烬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的闷哼带著几分克制的沙哑:“影宝……” 那声音像是带著鉤子,勾得万紫影心头髮痒,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看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夜烬那双眼眸太亮,里面翻涌的火焰几乎要將她吞噬,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解不开了?”夜烬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要不要我教你?” 万紫影被他笑得恼羞成怒,乾脆跪坐在他身前,双手抱胸:“谁要你教!我自己能解开!” 可指尖触带子的瞬间,却被夜烬反手用指尖勾住。他的指腹温热,轻轻摩挲著她的掌心,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像有电流窜过。 他吻了吻她的手心,指尖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累了吧?歇会儿,我来” 第51章 那么多口水 夜烬看著她,眼底的火焰再也按捺不住。他周身灵力微漾,那些看似坚固的灵力锁链便如冰雪消融般散去。还没等万紫影反应过来,他已翻身而起,带著灼热的气息將她压在身下。 “唔!”万紫影惊呼一声,手腕突然被他抓住,轻轻一拧便与脚踝绑在了一起,腿被曲起,形成一个羞耻的姿势。 衣衫瞬间滑落,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让她瞬间红了脸。 “夜烬!你放开我!”她又羞又急,挣扎著想要挣脱,可他的力道看似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让她动弹不得。 夜烬俯身,鼻尖几乎贴著她的脸颊,银灰长发垂落,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的呼吸灼热,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將她融化,声音却低哑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乖,別闹。” “不行!你放开……”万紫影的话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喉咙里,那吻带著隱忍许久的急切,辗转廝磨,让她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失。 一吻毕,两人都气喘吁吁。夜烬抵著她的额头,眼底带著得逞的笑意,却又藏著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看来,修炼的事,还是得我来教你才好。”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 万紫影被他看得心头乱跳,偏偏嘴硬道:“你放开我”声音却细若蚊吟,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羞怯。 夜烬低笑起来,吻了吻她的唇角,又吻了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那可由不得你了,我的影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他独有的冷香,混杂著浓郁的情意,让万紫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別过脸,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吸魂夺魄的眼睛,心底的慌乱却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悸动取代。 殿內的夜明珠依旧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光中。 窗外的月色不知何时已隱入云层,只留下满室的旖旎与温情,交织成一曲只属於彼此的韵律。 “那么多口水” 夜烬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带著安抚的力道轻轻划过她的肌肤,“还吃嘛,那先吃呢?” 万紫影咬著唇。 清晨的微光透过魔宫窗欞,在玉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万紫影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慵懒还未散去,识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阵“滋滋”声,像老旧电线接触不良时的电流声,细微却清晰。 她心头一紧——是系统! 这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夜烬不在房內,想来是去准备早膳了。她屏气凝神,等著系统的下文,那电流声却越来越弱,隱约传来断断续续的提示:“能量……即將耗尽……请宿主……儘快完成剩余任务……” 万紫影猛地坐起身,心头一沉。剩余任务?她立刻在识海里回想,只剩下“一饭之恩的小男孩”和“隨心恣意瀟洒”两个了。 “系统,”她在心里急切地呼唤,“那个小男孩的信息,你之前说可以查询,现在能查到吗?” 识海里沉默了片刻,电流声夹杂著机械音响起:“正在查询……查询中……小……” 话音未落,那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断了信號,识海里彻底恢復了死寂。 “系统?系统!”万紫影连唤几声,都没有回应,心里顿时空落落的。还差一个字就有答案了,偏偏在这时没了动静…… 就在她怔忡之际,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冷香,隨即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將她圈住,带著晨起的微凉气息。 “在这里发什么呆?”夜烬的声音在颈后响起,带著刚醒的低哑,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醒了怎么不叫我?” 万紫影回过神,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刚醒有点懵。” 夜烬低笑一声,伸手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头髮都乱了,我给你梳发吧?” 他的提议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万紫影顺从地“嗯”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任由他取过梳妆檯上的木梳。 夜烬坐在床沿,拿起她散落在肩后的长髮,黑亮的髮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他掌心柔软得像水。他动作轻柔地將髮丝拢到一起,木梳缓缓穿过,偶尔遇到打结的地方,便用指尖耐心解开,生怕弄疼了她。 万紫影能从铜镜里看到他的模样:银灰长发鬆松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柔和了许多,专注的眼神落在她发间,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宠溺。 “在想什么?”夜烬察觉到她的目光,从镜中与她对视,眼底漾起笑意,“是不是觉得,你夫君梳发的手艺还不错?” 万紫影被他逗得弯了弯唇,心里的焦虑淡了些。她摇摇头,轻声道:“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木梳划过发尾,夜烬將她的长髮綰成一个简单的髮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好,又轻轻抚平鬢角的碎发,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好了。”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去用早膳吧,今日燉了你喜欢的雪莲羹。” 万紫影点头应好,跟著他起身时,心里却暗暗嘀咕,系统好奇怪,到底哪里怪? 万紫影想不通系统的异常,索性不再费神去琢磨。走几步,双腿却突然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昨夜的缠绵还留著余韵,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身后立刻伸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將她稳稳抱起。夜烬的声音带著笑意,在耳边响起:“看来昨夜的『修炼』效果显著,连路都走不动了?” 万紫影脸颊一热,伸手捶了他一下:“还不是因为你!” 夜烬低笑,抱著她走向外间的餐桌,將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稳:“是是是,都怪我。来,张嘴。”他舀起一勺雪莲羹,吹凉了递到她唇边。 温热的甜羹滑入喉咙,带著清冽的花香,万紫影满足地眯起眼,一边小口吞咽,一边含糊地说:“我想去青阳宗看看。” 夜烬餵她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好。”他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应下,又舀了一勺羹递过去。 万紫影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心头一暖,主动凑过去,他手背上轻啄了一下。 第52章 她来了 两天后,夜烬带著万紫影出现在青阳宗旧址外。 曾经仙气繚绕的山门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断裂的石柱,上面“青阳宗”三个大字被战火熏得焦黑,模糊难辨。往里走,断壁残垣遍地都是,曾经的演武场长满了及膝的荒草,灵植园里的珍稀草木早已枯死,只剩下几株野藤在断墙上肆意攀爬。 风穿过残破的殿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亡魂在低泣。 万紫影站在曾经的主峰殿前,看著眼前这片废墟,。她穿到这里待过的时间不长,此刻受原主影响触景生情,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挺好的……”她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夜烬的衣袖。 夜烬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旧的去了,总会有新的。若你喜欢这里,以后我让人重新修起来便是。” 万紫影摇摇头:“不必了。” 走到后山时,万紫影忽然停住脚步,指著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我以前总在那棵树下练剑。” 夜烬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树早已被烧得焦黑只剩下半段树干,却顽强地抽出了几枝新绿。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乾净的布,擦了擦石凳上的灰尘,扶著万紫影坐下:“累了吧?歇会儿。” 万紫影在石凳上坐了没多久,便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语气带著几分疏离:“走吧,不想在这儿待了。” 夜烬顺势起身,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想去哪?” “去凡人界走走吧,”万紫影望著山外那片烟火气繚绕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嚮往,“好久没感受过那种热闹了。对了,还想去墨坤宗一趟。” “墨坤宗?”夜烬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瞬间掠过浓重的醋意,语气都沉了几分,“去看墨云泽?” 万紫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侧头看他,只见他唇线紧抿,银灰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偏偏那股子酸溜溜的气息怎么也藏不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他毕竟救过我,”她耐著性子解释,“去道声谢是应该的。” “谢什么?”夜烬立刻反驳,声音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我给他的还魂丹、灵脉、魔域千年庇护,哪一样不够抵他那点『救命之恩』?要谢也该是他谢我,毕竟我才是你的……”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却猛地攥紧她的手,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我要娶你,做我的魔后,昭告九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万紫影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其实她从未想过什么名分,可当这话从夜烬嘴里说出来,看著他眼底那份生怕被抢走的急切与认真,心里竟像揣了颗糖,甜得快要化开。 是啊,只要是他,魔后也好,凡妇也罢,又有什么关係?脑海里闪过前几个小世界的碎片。 她故意板起脸,甩开他的手:“谁要做你的魔后?我才不乐意。” 嘴上这么说,耳根却悄悄红了,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烬哪会看不出来她的口是心非,心头的醋意瞬间被巨大的欢喜取代,他一把將她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笑:“不乐意也得乐意,这事由不得你。” 他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著势在必得的篤定:“等从墨坤宗回来,我就昭告天下,让三界都知道,万紫影是我夜烬唯一的妻。” 万紫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两人没再耽搁,身影一闪便朝著墨坤宗的方向而去。 路上,夜烬依旧闷闷不乐,时不时嘟囔一句“有什么好谢的”“他肯定没安好心”,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万紫影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別別別,”夜烬立刻改口,却还是忍不住强调,“去可以,但不许跟他多说废话,更不许给他好脸色看。” 万紫影被逗的眉眼,心里却清楚,他不过是嘴上逞强,真实际上他很感谢墨云泽。 墨坤宗山下的城镇比寻常凡镇更热闹些,往来行人多带著灵力波动,街边商铺也多是售卖法器、丹药的摊位,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灵气。 夜烬选了家临窗的客栈,刚坐下点了些清淡的吃食,万紫影便取出一枚莹白的通讯符。指尖灵力微动,符纸上亮起柔和的光晕,她轻声道:“墨云泽,我在山下『迎客来』客栈,你若方便,下来见一面吧。” 灵力裹挟著话音注入符中,通讯符闪烁了两下便恢復沉寂。 万紫影將符纸收起,抬头便对上夜烬那双直勾勾的眼睛,他正盯著窗外,侧脸线条紧绷,下頜线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没什么好脸色。 万紫影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只是道个谢,很快就走。” 夜烬冷哼一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声音闷闷的:“我看风景。” 话音刚落,远处墨坤宗山门方向,一道青影骤然掠出,速度快得几乎化作流光,朝著城镇方向而来。 与此同时,墨坤宗少主寢殿內。 墨云泽正盘膝打坐疗伤,腕间的通讯符突然亮起,他下意识握住,这是斑斕秘境万紫影留给他说的,確认听到万紫影声音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药炉。 “她……她来了?”他不敢置信地捏著通讯符,反覆確认那声音確实是万紫影,眼底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平日里温润沉稳的气度荡然无存,竟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原地蹦了两下才想起要下山。 他抓起外袍胡乱套上,连髮髻都没来得及梳好,足尖一点便掠出寢殿,灵力催动到极致,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山下奔去。 客栈內,万紫影刚喝了口茶,窗外便闪过一道青影,下一刻,墨云泽已站在客栈门口,微微喘著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底还带著未褪尽的兴奋。 “紫影。”他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坐吧。”万紫影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墨云泽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气色红润,不像受过重伤的样子,这才鬆了口气:“你……都好了?” “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万紫影语气真诚,“这次来,就是特意跟你说声谢谢。” “你没事就好,谢什么。”墨云泽笑了笑,眉眼舒展,带著释然的温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著,从伤势聊到墨坤宗近况,气氛还算平和。 可坐在万紫影身侧的夜烬,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他单手支著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盯著墨云泽,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第53章 渡劫 那眼神太过直白,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占有欲,墨云泽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迎上夜烬的目光。 一时间,客栈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桌上的茶水冒著热气,却驱不散那无声的暗流涌动。 万紫影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对视:“那个……墨少主,这次真的多谢你,我们也不打扰你疗伤了,这就告辞。” 她起身想走,却被夜烬一把拉住手腕。他依旧盯著墨云泽,语气平平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带著冰碴:“急什么,墨少主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不多坐会儿?” 墨云泽看著他紧扣万紫影手腕的手,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却还是维持著风度:“不了,宗门还有事,我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看向万紫影,眼底恢復了往日的温润,却多了几分释然:“你……好好保重。” 万紫影点头:“你也是,好好养伤。” 墨云泽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客栈,背影虽快,却隱约带著几分落寞。 他一走,夜烬立刻鬆开手,伸手將万紫影往自己身边拽了拽,语气酸溜溜的:“聊完了?满意了?” 万紫影看著他那副打翻醋罈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满意了,这下能走了吧,魔尊大人?” 夜烬这才哼了一声,结了帐,揽著她的腰往外走,路过窗边时,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墨云泽离去的方向。 离开墨坤宗山下的城镇,夜烬没再提回魔域的事,只是顺著万紫影的意,在人间慢悠悠地晃著。 他们褪去一身灵力,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夜烬穿了件青布短打,银灰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少了几分魔尊的凛冽,多了些江湖侠客的爽朗;万紫影则著一身淡粉布裙,裙摆绣著细碎的桃花,走在人群里,像株刚抽芽的桃树,鲜活又明媚。 两人並肩走在热闹的市集上,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说书先生拍案的惊堂木声,混杂著糖画的甜香、烤饼的麦香,满满都是人间烟火气。 “你看那个!”万紫影指著不远处捏糖人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我要那个小兔子。” 夜烬二话不说,掏出几枚碎银递过去。老艺人手法嫻熟,糖浆在他手中翻飞,很快便捏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递到万紫影手里。她举著糖兔,小口小口地舔著,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夜烬看著她的侧脸,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自然地替她拂去嘴角沾著的糖渍,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极了寻常巷陌里的恩爱夫妻。 路过卖花摊时,夜烬停下来,挑了支开得最盛的红玫瑰,別在万紫影发间。摊主是个嘴甜的大婶,笑著打趣:“小伙子眼光真好,姑娘戴这花,比画里的人还俊。” 万紫影脸颊微红,却没取下那支玫瑰,只是轻轻掐了掐夜烬的胳膊。他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继续往前逛。 人间五年,光阴似箭。 他们像寻常夫妻般,在江南小镇住了下来。晨起共看雾锁烟江,暮时同听渔舟唱晚,市集上的糖画换了花样,鬢边的玫瑰谢了又开,日子过得平淡却蜜里调油。 每到夜深人静,褪去白日的烟火气,两人便会相对而坐,运转灵力潜心修炼。 夜烬的灵气与万紫影的灵力在彼此体內流转,交融又分离,缠绵,五年下来,不仅修为精进,那份灵魂深处的契合也愈发紧密。 这五年里,系统偶尔会在夜烬不在时冒出几句电流般的声响,提醒她任务进度,可只要夜烬的气息靠近,那声音便会立刻消失,像怕被他察觉般藏得严严实实。 直到这日,万紫影在修炼中突然感觉到体內灵力剧烈翻涌,周身气息暴涨,眉心隱隱作痛——是大乘期的天劫要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苍白。上一次天道劈她的记忆虽模糊,那撕裂神魂的剧痛却仿佛刻在骨子里,让她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怎么了?”夜烬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及她冰凉的掌心,眉头瞬间皱起,“灵力不稳?要渡劫了?” 万紫影点点头,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嗯。” 夜烬眼底闪过一丝欣喜,隨即被她的苍白脸色冲淡。他抚上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別怕,渡劫是好事,我带你回魔宫准备,我守著你。” 他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揽著她的腰,一步踏出,便从江南小镇的烟雨里,回到了魔域的万魔殿。 魔宫依旧宏伟,殿內的夜明珠散发著熟悉的光晕。夜烬將她安置在寢殿的玉床上,转身取来一件柔软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雪莲羹,先垫垫肚子。” 万紫影摇摇头,抓住他的衣袖,眼底的紧张藏不住:“夜烬,我……” “我知道。”夜烬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揉著她的头髮,像安抚炸毛的小猫,“天劫是厉害,但有我在,伤不了你分毫。”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再说了,我家影宝这么厉害,区区天劫,还能难倒你?” 万紫影被他逗得嘴角微扬,心里的恐惧却没散去多少。 接下来的几日,夜烬寸步不离地陪著她。白天带她去魔域的灵植园散心,指著那些奇花异草给她讲趣事;晚上便抱著她窝在榻上,给她读魔域的古籍,声音低沉温柔,像能抚平所有不安。 他甚至学著人间的样子,给她捏了只糖做的小魔头,眉眼竟有几分像他自己,逗得万紫影笑出了声。 “你看,”夜烬举著糖人凑到她面前,眼底闪著狡黠的光,“连小魔头都在为你加油,渡劫肯定顺顺利利的。” 万紫影接过糖人,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些。她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道:“有你在,我不怕了。” 夜烬收紧手臂,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嗯,有我在。” 原本暗沉的天幕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紫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咆哮,宛如蛰伏的上古巨兽,吐息间便要吞噬天地。万魔殿外的护山大阵早已激活,黑色的魔气凝结成巨大的光幕,將整个魔宫笼罩其中,却在雷霆的威压下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嗡鸣。 万紫影站在魔宫最高的祭天台上,白衣猎猎,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夜烬站在她身侧,银灰长发无风自动,黑色的魔袍上凝结出层层叠叠的魔纹,將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与护山大阵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別怕,我在。”他侧头看她,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她的全然信任。 第54章 该稳固境界了 万紫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指尖灵力流转,她抬手朝著天幕的裂口,主动引动了天劫。 “轰隆——!” 第一道劫雷应声而下,粗如水桶的紫金色雷霆撕裂长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祭天台! “给我挡!”夜烬低喝一声,魔气光幕瞬间暴涨,与劫雷碰撞在一起。剧烈的衝击让整个魔宫都在摇晃,碎石从殿顶簌簌落下,空气中瀰漫著雷电灼烧魔气的焦糊味。 第一道劫雷被挡下,光幕却黯淡了几分。万紫影不敢怠慢,立刻运转灵力稳固自身气息,额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还没等她喘息,天幕中的雷霆愈发狂暴,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壮,威势更胜从前。它们如同一条条狰狞的雷龙,接连撞击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护山大阵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夜烬的脸色渐渐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却依旧死死撑著,不肯后退半步。 “夜烬!”万紫影心疼得紧,想分出灵力帮他,却被他厉声喝止:“专心渡劫!別分心!” 就在这时,第九道劫雷骤然凝聚,那雷霆竟带著一丝金色的天道威压,比之前所有劫雷加起来还要恐怖!它划破长空,拖著长长的焰尾,如同陨星坠地,直扑万紫影而来! “不好!”夜烬瞳孔骤缩,猛地將自身魔气全部灌入大阵,同时祭出自己的本命黑杖,挡在万紫影身前。 “轰——!!!” 劫雷与黑杖、光幕同时碰撞,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席捲整个魔域,无数魔宫建筑应声崩塌。夜烬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祭天台的石柱上,喷出一大口鲜血,银灰的长髮染上刺目的红。 “夜烬!”万紫影目眥欲裂,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运转灵力迎向残余的雷威。她的白衣被雷霆撕裂,身上瞬间布满焦黑的伤痕,却硬生生扛下了最后一击。 天幕中的裂口渐渐闭合,雷霆散去,劫云退去。 万紫影浑身是伤,却在灵力彻底爆发的瞬间,突破了大乘期的桎梏,周身散发出耀眼的灵光。 她踉蹌著衝到夜烬身边,將他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夜烬!你怎么样?” 夜烬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擦去她脸上的血污,指尖冰凉:“我没事……” 回到寢殿,殿內的夜明珠依旧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却掩不住两人身上的狼狈的衣袍。万紫影刚想扶著夜烬坐下疗伤,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一股带著霸道与急切的力道传来—— 夜烬身形一晃,竟带著她一同倒向身后的玉床,他顺势压在她身上,银灰长发垂落,拂过她的颈侧,带著血腥气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 “唔……”万紫影猝不及防,刚想开口询问,便被他温热的唇堵住了所有话语。 他的吻带著后怕的急切,从唇角一路下滑,落在她的耳后,轻轻啃咬著那细腻的肌肤,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该稳固境界了。” 他的指尖带著灵力,用我们的方式……”他贴著她的耳廓低语,气息灼热,“这样,好得更快。” 万紫影心头一颤,感受到他周身翻涌的气息正与自己体內新生的灵力相互牵引,此刻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悸动。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將脸颊埋进他的肩窝,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轻声应道:“好。”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殿內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灵力流转的微响。夜烬的吻温柔了许多,带著珍视与疼惜,一点点抚平她劫后的惊惧;万紫影也放鬆下来,任由自己的灵力与他的息气缠绕、交融,在彼此的经脉中流转不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天。 寢殿的门始终紧闭,玉床上的锦被换了又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与交融的气息,灵力如同最缠绵的丝线,在两人周身流转不息,不仅抚平了人,更让彼此的境界愈发稳固。 万紫影几乎没下过床,大多数时候都窝在夜烬怀里,听他用低哑的嗓音讲些魔域的秘闻,或是在他刻意的逗弄下红了脸颊。经歷过多次生死考验,两人之间的羈绊仿佛被淬炼得更加紧密,一个眼神、一个触碰,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殿內,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万紫影正靠在夜烬肩头摆弄他的银灰长发,他却忽然僵了一下,原本放鬆的眉眼瞬间绷紧,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冽。 “怎么了?”万紫影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问道。 夜烬没立刻回答,只是闭上眼,周身魔气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魔宫。片刻后,他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寒:“大阵外围,有邪祟的气息。” 夜烬神色微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对门外沉声道:“叫玄风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著玄甲、气息沉稳的魔將走进殿內,单膝跪地:“属下玄风,参见尊上。” “你带一队魔兵,去外围查探,”夜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刚才那股邪祟气息来得蹊蹺,看看是不是有异动,尤其是西边的结界处,仔细排查,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 “是!”玄风领命起身,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带著十余名精锐魔兵消失在殿外。 没过多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魔兵慌张地衝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尊上!不好了!玄风大人……玄风大人他出事了!” 夜烬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我们跟著玄风大人到西边结界,刚靠近就闻到一股腥臭味,”魔兵声音抖得厉害,“然后……然后就看到玄风大人倒在地上,身上没有外伤,但……但属下探他气息,命魂已经碎裂了!” 夜烬眼神一凛,亲了亲万紫影“等我回来”,身影一闪便出了殿门。 万紫影看著夜烬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等殿內只剩她一人,她在心里呼唤系统:“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根据监测,邪域那边动作了。这几年魔域专注內部,没怎么插手外界事务,邪域趁机大肆扩张,屠杀了不少修仙小门派和凡人聚落,就是为了吸食他们的怨念增强实力。现在开始把目標对准魔域了。” 第55章 值得 万紫影心头一动,连忙追问系统:“我的任务完成多少了?” 系统的机械音立刻响起,清晰地报出进度:“宿主当前任务完成情况如下——一、覆灭青阳宗,已完成。 二、找到当年对原主有一饭之恩的小男孩,並以相应方式报答,已完成(註:经核实,夜烬当年受重伤身体变成小男孩,在青阳宗山角下赠予原主一份之恩。宿主与夜烬情根深种,以身相许构成超额完成)。 三、隨心恣意瀟洒,完成度100%(判定依据:宿主在本世界遵从本心,与心爱之人共度时光,达成『瀟洒隨心』核心要义)。” “综上,所有任务均已完成,宿主隨时可以选择脱离本世界。” 万紫影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万紫影还没从任务完成的怔忡中回过神,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夜烬的身影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银灰长发有些凌乱,嘴角的血跡已擦去,但眉宇间的凝重尚未散去。 “外面没事了?”万紫影连忙迎上去,指尖下意识抚上他的脸颊,想確认他是否受伤。 夜烬握住她的手,掌心带著征战后的微烫:“暂时稳住了,邪祟退了些,但只是试探,恐怕还有后招。”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得去议事殿,跟几位长老商议对策,你在殿里待著,別乱跑。” 他的语气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显然事態比想像中更棘手。说完,他低头在她额头匆匆印下一吻,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留下一阵带著硝烟味的风。 万紫影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在殿外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任务完成而起的轻鬆瞬间被揪紧。 原来邪域还没正式攻打,刚才的异动真的只是试探。夜烬和长老们要商议什么?是加固结界,还是主动出击? 她走到窗边,望著议事殿的方向,那里已亮起数道强悍的气息,显然核心魔將与长老们都已聚集。魔域的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预示著一场避无可避的风暴。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已完成所有任务,脱离通道隨时为您开放。” 万紫影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任务是完成了,可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她印证了她想的事情,她更不能走? 半月后。 邪域主玄司的嘶吼震裂云层,百万怨魂如黑色潮水般撞向魔域结界,光幕上的裂痕瞬间扩大,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杀!”夜烬的黑杖横扫,魔气凝聚成数丈长的黑蟒,瞬间绞碎成片怨魂,腥臭的黑气瀰漫在空气中。 他银灰长发被血黏在颊边,琥珀色的眼眸里燃著滔天怒火,——邪域主的怨魂杀之不尽,每一刻都有新的怨魂从虚空涌出,像是要將整个魔域拖入无间地狱。 魔域结界的光幕在怨魂潮的撞击下摇摇欲坠,夜烬的黑杖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成片的黑气,却始终无法彻底遏制那源源不断的怨魂。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银灰长发被血染成暗红,却依旧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死死挡在结界前。 “夜烬!”万紫影站在魔宫高处,看著他一次次被怨魂包围,心都揪成了一团。她想衝出去,却被周身突然升起的魔气锁链拦住——那是夜烬临走前布下的禁制,他早就料到她会衝动,竟用这种方式將她“囚禁”在殿內。 “放开我!”她灵力衝撞著锁链,魔气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夜烬在阵前似有所觉,回头望了一眼魔宫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隨即转身再次投入廝杀。他不能让她出事,哪怕是被他亲手困住。 廝杀从清晨持续到黄昏,魔域的天空被染成诡异的暗紫色,怨魂的嘶吼如同魔音灌耳。夜烬的气息越来越弱,黑杖上的光泽也渐渐黯淡,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系统!”万紫影在识海里嘶吼,“有没有办法帮他?不管什么代价!” 系统的机械音难得没有迟疑:“20000点积分,可兑换『净化之光』,由宿主灵力催动,可瞬间净化所有低阶怨魂,重创邪域主。” “积分不够?”万紫影心头一沉,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明明只有一万八,差了两千。她看著阵前几乎要力竭的夜烬,咬了咬牙,“先欠著!我之后的任务加倍还!” 系统沉默了半秒,机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提示:“允许透支。但『净化之光』需大乘期巔峰灵力催动,宿主当前灵力仅够勉强启动,强行催动会导致肉身消散,神魂將被系统强制召回空间,继续下一任务。是否確认?” 肉身消散……意味著再也不能以这副模样陪在夜烬身边。 万紫影望著夜烬被怨魂撕开的新伤口,看著他踉蹌却不肯后退的身影,眼底的犹豫瞬间被决绝取代:“確认。” 金色的“净化之光”从万紫心口迸发,如同一道贯通天地的星河,所过之处,怨魂尽数消融,连空气都被涤盪得澄澈。邪域主玄司在金光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黑色的身躯寸寸龟裂,最终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中彻底溃散——他连神魂都被净化,连轮迴的机会都没留下。 光芒散尽时,万紫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易碎的琉璃。她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越来越轻,仿佛要化作羽毛。 视线里,夜烬疯了一般朝她奔来,银灰长发在风中狂舞,那双总是带著霸道与温柔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恐慌。 “不要——!” 他的嘶吼震得魔域都在颤抖。 万紫影从高空坠落,像一片凋零的花瓣,却在下一瞬落入一个滚烫而熟悉的怀抱。夜烬接住她的那一刻,浑身都在发抖,他死死抱著她逐渐透明的身体,仿佛一鬆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紫影……紫影你看著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域之主,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我是魔尊!我让你活!” 他周身爆发出狂暴的魔气,疯狂地涌入她体內,想要留住那缕即將消散的生机。 可魔气遇到她体內残存的净化之力,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地低吼:“我不准你死……” “夜烬……”万紫影抬起手,指尖穿过他的银髮,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手越来越透明,连触碰都带著虚幻的凉意,“別这样……” “不许乱说!”他打断她,眼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她的脸上,滚烫得灼人,“没有你,这魔域、这天下,於我何用?我跟天斗!跟地斗!哪怕掀翻这三界,我也要把你留下!” 第56章 夜烬篇完结 “傻……”万紫影笑了,笑容悽美而温柔,“別跟天斗了……你斗不过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却愈发清亮,“答应我……別犯傻……好好活著……” “我不!”夜烬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哭得像个孩子,“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夜烬……”万紫影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嘆息,指尖勉强描摹著他的眉眼,“你听我说……” 他哽咽著点头,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只敢用通红的眼睛望著她,生怕错过她最后说的每一个字。 “以前……每一次都是你来找我,”都是你先走向我。这一次,换我……我想先去找你。” 夜烬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刚来时,我总觉得你不过是任务,“可后来……我才明白,哪里是什么任务,我早就……早就爱上你了。” 我就確认了,是你,真的是你……那时候我有多开心,你知道吗? “所以……別难过,”她努力睁大眼睛,想把他的样子刻得更深,“我在那边等你,我这次要先找的你,到时候,换我对你好。”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点点金芒,从他怀里飘散开,像一场盛大而悽美的雨。 夜烬僵在原地,怀里只剩下冰冷的风。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砸在空荡荡的衣襟上。 风捲起地上的尘埃,穿过他敞开的衣襟,带来刺骨的寒意。夜烬依旧维持著抱她的姿势,手臂僵硬地环著,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早已消散的温度。 银灰的长髮垂落,遮住了他的脸,却遮不住那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那声音不像哭,更像受伤的兽在濒死时的悲鸣,听得周围倖存的魔兵都红了眼眶,却没人敢上前。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那里还残留著她最后触碰过的微凉。可指尖併拢时,握住的只有一片虚空。 “紫影……”他喃喃低语,声音破碎得不成调,“你说换你找我……可你没说……要去哪里找啊……”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著空荡荡的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平日里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脆弱,此刻像决堤的洪水,將他彻底淹没。 他想起她刚到魔域时的样子,想起她吃糖人时弯起的眉眼,想起她说“这样真好”时的温柔……那些画面像刀子,一刀刀剐著他的心臟,疼得他几乎要蜷缩在地。 “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鲜血从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你说过不离开我……我还没带你去看桃花……我……” “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从夜烬喉咙里炸开,震得天地都在嗡鸣。他猛地抬头,原本琥珀色的瞳孔此刻彻底染成血红,像是淬了血的宝石,疯狂与绝望在眼底交织成网。 他踉蹌著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却再没倒下。周身的魔气狂暴得如同实质,捲起地上的碎石,在他脚边形成一圈黑色的气旋。可他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打扫战场。”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生锈的铁器里挤出来,听不出任何情绪,“修復结界,清点伤亡,报给长老院。” 魔兵们不敢多言,连忙领命退下。看著他挺直却僵硬的背影,每个人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他们的尊上,好像隨著那位姑娘的消散,也一起死去了。 夜烬没有回寢殿。那里有太多她的气息,他怕自己会疯掉。他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走著,最终竟走出了魔域,来到了墨坤宗山门外。 墨云泽接到消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形容枯槁、满身血腥的夜烬。无需多问,那股死寂的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墨云泽的声音都在发颤,话没说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下一秒,他红著眼衝上去,一拳狠狠砸在夜烬脸上。没有灵力,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愤怒与痛苦。 “你答应过会护著她的!”他嘶吼著,一拳接一拳砸下去,“你说过不会让她有事的!夜烬你这个混蛋!” 夜烬不躲不闪,任由拳头落在脸上,嘴角很快溢出血跡。他甚至微微扬起脸,像是在承受某种惩罚,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墨云泽打累了,捂著胸口喘息,夜烬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嘆息:“她不在了。” 墨云泽猛地僵住,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汹涌而出。 夜烬抬手,將一枚纳戒扔给他。“里面有魔域所有的高阶丹药、灵脉图谱,还有歷代魔尊的修炼功法。”他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魔域……交给你了。护好它,就当……替她守著。” 墨云泽攥紧纳戒,指尖冰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烬转身,一步步走回魔域。他没有去长老院,没有去议事殿,径直回了那间他们曾缠绵过的寢殿。 殿里的一切都还保持著原样,她没来得及收的髮簪还放在梳妆檯上,他给她捏的糖人小魔头早已化了形,在角落里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夜烬走过去,一件件收拾她的东西。髮簪、衣裙、她隨手画的小像,甚至连她用过的茶杯,都小心翼翼地放进纳戒里。他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那些物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寢殿,转身离开。 他去了人间,去了那个他们住了五年的江南小镇,去了那间临河的小屋。 推开门,院子里的桃花树还在,只是花期已过,只剩下满枝绿叶。屋里的桌椅、床榻,都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夜烬站在屋中央,缓缓闭上眼。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那是燃烧神魂的光芒,比天劫的雷霆还要耀眼。 “紫影,我说过,要去找你。” “你说换你先找,可我等不及了。” “我来陪你了。” 黑色的火焰从他体內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小屋。木质的房梁、院中的桃树、他的肉体,都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当墨云泽循著气息赶来时,只看到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瀰漫著神魂燃烧后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桃花香的温柔气息。 他站在火海前,看著那片燃烧的废墟,终於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灰烬,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魔域的尊主,以最决绝的方式,追隨他的光而去了。 第1章 系统结算 系统空间里,万紫影的神魂盘膝而坐,眼前的虚空映出江南小镇那场熊熊大火,映出夜烬燃烧神魂时决绝的侧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顺著虚幻的脸颊淌下,触不到地面便已消散。 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他用那样的方式奔向她。 她也要去找他,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在识海里唤道:“系统,结算。” 【叮!任务完成。强制清除情感,保留记忆。】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万紫影只觉得心头那阵尖锐的痛感骤然淡化,只剩下清晰的记忆——关於魔域的廝杀,关於江南的桃花,关於他银灰长发下的温柔,关於那场盛大的燃烧。 【叮!当前世界任务完成情况统计:】 【一、覆灭青阳宗:已完成。】 【二、找到当年对原主有一饭之恩的小男孩並报答:已完成。】 【三、隨心恣意:已完成。】 【综合评价:完美。任务奖励:10000积分。】 【检测到宿主使用透支积分兑换技能“净化之光”,消耗20000积分。】 【当前积分结算:10000 - 20000 = -10000积分(透支)。】 【现有积分:2500分,扣除2500积分剩余-7500】 【提示:神魂修復液需3000积分兑换,当前积分不足。】 【当前神魂强度:40%。】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万紫影看著面板上的负积分,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欠多少都没关係,多少积分她都能挣回来。 【叮!宿主可挑选任务。】系统机械音適时响起,【当前是否挑选下一个世界任务?】 她轻轻頷首,声音带著一丝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清透:“开启。” 虚擬面板上的淡蓝色光晕流转,一个个任务选项如同星辰般在眼前亮起。 虚擬面板上的任务选项流转不停,淡蓝色的光晕映在万紫影的神魂上,勾勒出她清冷而坚定的轮廓。 【任务世界:兽世】 【难度:★★★★★】 【任务核心: 得到部落的认可、 报答流浪青蛇兽、不做生育工具。】 【简介:兽人等级森严,雌性的价值仅在於生育,体格健壮生育力越强、,越能得到多名雄性兽人供养,地位尊崇。而你,因没有雄性愿意供养,连获取食物都异常艰难,隨时可能被送到其他部落换物品。一条流浪兽青蛇,给你半只猎物。你的任务,便是找到青蛇兽,报答他,得到族群认可】 【任务世界二:娱乐圈浮沉】 【难度:★★★★★】 【任务核心:从黑红女星逆袭成功,变万人迷,】 【简介:原主因“耍大牌”“抢资源”等黑料缠身,被全网抵制,意外坠楼身亡。你需要扭转口碑,夺回属於原主的一切,而那个总在暗处帮你澄清、却从未露面的“神秘人”,身份成谜。】 【任务世界三:追夫火葬场】 【难度:★★★★★】 【任务核心:挽回心死的前夫,解开当年误会,重获他的真心】 【简介:原主因骄纵任性,亲手推开了那个深爱她的男人,待他转身离开、另有所属时才幡然醒悟。你需要逆转时间线,在他彻底死心前,偿还所有亏欠,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 【任务世界四:灵异直播间】 【难度:★★★★★】 【任务核心:参与“灵异探险直播”,存活到最后,揭露每个凶宅的过往真相】 【简介:这是一个全民追捧灵异刺激的世界,你將作为新人主播加入最危险的直播团队,深入闹鬼老宅、废弃医院、荒村古宅。那些缠绕你的怨灵中,似乎有一道身影总在暗中护你,带著熟悉的凛冽气息。】 【任务世界五:星际迷航】 【难度:★★★★★】 【任务核心:协助星际联盟击退虫族入侵,寻回失落的“星图密钥”】 【简介:星际时代,人类与虫族的战爭已持续百年,联盟舰队节节败退。星图密钥是打开远古防御系统的关键,而掌握密钥线索的,是那位传闻中冷酷嗜血、却在某次战役中突然失踪的“帝国战神”。】 【任务世界六:七零小知青】 【难度:★★★★★】 【任务核心:在贫瘠乡村生存下去,改变原主被返城名额顶替的命运,守护好家人】 【简介:七十年代,你作为下乡知青来到偏远山村,原主因性格软弱,被同乡夺走返城机会,鬱鬱而终。村里那个沉默寡言、力大无穷的糙汉猎户,总在你被欺负时默默出现,他看你的眼神,像极了守护领地的孤狼。】 【任务世界七:烟雨红楼】 【难度:★★★★★】 【任务核心:从沦落青楼的富家千金脱身,揭露家族败落的幕后黑手,寻得一线生机】 【简介:原主本是江南望族的小姐,一夜之间家道中落,被卖入销金窟“烟雨楼”,不堪受辱欲自尽却未遂。这楼里鱼龙混杂,既有权贵子弟的荒唐,也有隱藏的秘密。传闻有位总戴著银质面具的神秘客人,每次来都只点最便宜的茶水,却在原主被刁难时,不动声色地解过围。他指尖的薄茧和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任务世界八:民国风云】 【难度:★★★★★】 【任务核心:在动盪时局中存活,助大帅避开致命刺杀,查清潜藏在府邸的內鬼】 【简介:你是北洋军阀陆大帅身边的贴身丫鬟,原主因无意中撞破內鬼密谈,被灭口偽装成意外。这位陆大帅杀伐果决,性情暴戾,却唯独对花草有著异常的耐心,府邸后院那片精心打理的桃树,是他亲手栽种。他看你的眼神总带著审视,却在你被其他下人刁难时,会冷冷丟下一句“我的人,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那语气里的护短,藏著熟悉的霸道。】 【任务世界九:都市迷情】 【难度:★★★★★】 【任务核心:摆脱“黑月光”標籤,查清当年离开的真相,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简介:你是顾氏集团总裁顾衍舟心口的“黑月光”,三年前不告而別,让他从此性情大变,手段狠戾。如今你被迫回国,他將你困在身边,用冷漠和刁难掩饰汹涌的情绪。外界都说你贪慕虚荣、不择手段,可只有你知道,当年的离开藏著不为人知的苦衷。他办公室里那盆从不凋谢的白玫瑰,是你当年最喜欢的花;他醉酒后无意识唤出的名字,和记忆里那个为你摘星的少年重合。这一次,你要撕开误会的面纱,看清楚这份爱恨交织的背后,是否藏著那张熟悉的脸。】 第2章 兽人世界 万紫影的目光在这些任务上一一扫过,每个世界的简介都带著未知与挑战,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无论是蛮荒兽世的粗糲,还是娱乐圈的浮华,无论是灵异世界的诡譎,还是星际战场的残酷……只要有一丝可能遇到他,她都不会放过。 指尖在面板上悬停片刻,最终落在了“兽世蛮荒”的选项上。那个世界的简介里,“兽人”“部落”的字眼, “就这个。”她轻声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叮!已选定任务世界:兽世。】 【传送准备中……倒计时10,9,8……】 。强制清除情感,保留记忆。】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万紫影只觉得心头那阵尖锐的痛感骤然淡化,只剩下清晰的记忆…… 【为宿主开启身体调节面板,是否进行参数调整?】 万紫影的意识沉入面板,眼前浮现出原主的三维影像——巴掌大的小脸,一双葡萄似的圆眼睛水润透亮,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玉,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腰肢不盈一握,却完全是部落里最瞧不上的“弱质雌性”模样。 她指尖划过影像,系统適时弹出评价:【当前体態“纤细柔弱”,在兽人世界生育评分满分100,,受雄性认可度1%;】 万紫影心想,这顏值在现代世界,男性的认可度得满分。 “不调整了。”她收回手,影像定格在原主那又白又嫩的模样上,“这样挺好,可爱又漂亮。” 【身体参数確认,保持原主状態。】 接著,她看向时间节点调节选项,指尖在“大祭司去世的一年前”的选项上一点:“就这个时间。” 她要在大祭司还在时站稳脚跟,更重要的是,她想早一点,再早一点,嗅到他可能存在的气息。 【时间节点锁定:大祭司去世的一年前。】 【传送倒计时:3,2,1……】 失重感骤然袭来,万紫影的神魂被一股力量包裹,穿过层层时空壁垒。再次睁眼时,鼻尖已縈绕著潮湿的草木气息,耳边是兽人们粗獷的交谈声,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兽吼。 她正躺在一间简陋的石屋里,身下是铺著乾草的石床,身上盖著粗糙的兽皮。窗外,一个穿著兽皮裙、身形壮硕的牛兽雌性正叉著腰训斥谁,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哪个雄性会要?迟早被扔去换物资! 熊兽雌性嗓门越发响亮,叉著腰冲身边的雄性抱怨:“你说说,大祭司养著这么个娇弱的雌性有什么用?风一吹就倒,真要是遇到狼族来犯,怕是连哭都来不及!” 旁边一个虎纹雄性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石屋,语气里满是不屑:“也就大祭司心善,换了我,早把她扔去跟鹿族换止血花种子了。你看她那细胳膊细腿,別说生幼崽,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 “就是!上次我见她拎半桶水都晃悠,哪像咱们部落的雌性,扛著野猪走山路都不喘气。”另一个豹纹兽人接话,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真不知道留著她有什么用,白白浪费粮食。”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石屋里。万紫影捏著草药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依旧平静。这些话原主听了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可对她来说,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聒噪。 万紫影躺在石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兽皮,脑海里飞速梳理著现状。 雌性稀缺却等级森严,生育力是唯一的硬通货。部落里的雌性个个膀大腰圆,嗓门洪亮,像窗外那位训斥人的牛兽雌性,据说已为部落诞下三个幼崽,身边常年围著五个健壮的雄性兽人,走在路上连族长都要礼让三分。 而她,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腰细得仿佛生不出幼崽,再过十个月,就是部落规定的“选夫日”。那时大祭司病重,自顾不暇,若没有雄性愿意选她,等待她的就是被当作低等货物,送到其他部落换取粮食或兽皮。 万紫影低头打量自己,指尖划过手臂——皮肤细腻得能看清青色血管,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站在部落里那些肩宽背厚、手臂能抵她小腿粗的雌性中间,活像株误入荒原的菟丝花。 她摸了摸腰侧,腰肢的纤细,比部落里最瘦弱的幼崽还要窄上一圈。胸前圆润缺不小巧,馒头大小,臀部翘起显得腰更细,完全不符合兽人世界“能生养”的標准——那些被雄性爭抢的雌性,往往有著水桶般的腰腹(被认为是孕育幼崽的最佳容器)、结实的大腿(能在狩猎时跟上队伍),就连手臂都带著常年劳作的肌肉线条,而她这副模样,在兽人眼里和“易碎品”没什么区別。 更要命的是身高,她勉强到那些壮硕雄性的腰际,站在他们面前,仰头才能看清对方带著兽类特徵的下巴,这种视觉上的悬殊,让她在部落里更显弱势。 “不能坐以待毙。”她低声自语,掀开兽皮坐起身。石屋简陋,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陶罐,墙角堆著大祭司偶尔送来的草药——原主自幼体弱,全靠大祭司照拂。 窗外的议论还在继续,熊兽雌性又哼了一声:“等著瞧吧,选夫日一到,看哪个雄性会选她?到时候啊,指不定要被哪个小部落用几块兽皮就换走了!” 她走到石窗边,悄悄撩开兽皮帘一角。部落的广场上,几个雄性兽人正赤著上身打磨石器,肌肉虬结,身上带著兽类的野性。他们的目光扫过石屋方向时,大多带著漠然或鄙夷,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在哪里呢?心头那道模糊的影子总在晃,像隔著雾气的星子,看得见微光,却摸不到轮廓。 怎么也压不住那股翻涌的念想——好想他啊,想知道他此刻是不是也在某个角落,像她一样循著气息寻找。 可眼下容不得沉溺。选夫日的期限像悬在头顶的石头,部落里的白眼和议论像扎人的刺。 先想办法站稳脚跟,才重要。 第3章 无毛兽 “生育力……地位……”万紫影眸色微动。在这个世界,雌性的价值被死死钉在“繁衍”二字上,但她不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立足之道。 大祭司还在,这是她最大的依仗。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大祭司不仅懂草药,还掌管著部落的祭祀仪式,在族中威望极高。或许,她可以从这里入手。 万紫影转身回到石床旁坐下,在识海里唤道:“系统,原主记忆里的草药知识太浅了,你这里有没有更系统的兽人世界草药图谱?包括药性、配伍、用法,越详细越好。” 【检测到宿主需求,可兑换“兽世草药全解”,包含300种常见草药、50种珍稀药材的辨识与应用,適配兽人及人类体质,兑换需500积分。】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万紫影眉头微挑。她现在积分是-7500,兑换这个还要再欠500,欠多少都是欠,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 “兑换。” 【“兽世草药全解”已发放至宿主意识库,请注意接收。】 下一秒,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叶片带锯齿的“火棘草”能治外伤感染,根茎泛著蓝光的“冰藤”可解兽类狂化毒素,开著紫色小花的“星落草”混合兽血服用,能缓解雌性生育时的剧痛……图谱里不仅有文字描述,还有清晰的图像,甚至標註了每种草药在森林中的生长区域。 万紫影消化著这些知识,眼底渐渐亮了起来。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兽人世界,懂医术无疑是安身立命的硬本事。雄性兽人狩猎易受伤,幼崽存活率低,雌性生育风险极高……若她能治好这些病痛,部落对她的看法定会改观。 “很好。”她握紧拳头,有了这份图谱,她至少有了破局的底气。 这时,石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佝僂的老兽人走了进来。他穿著厚重的兽皮袍,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拄著一根镶嵌著兽骨的木杖,正是大祭司。 “紫影,醒了?”大祭司的声音有些沙哑,浑浊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带著几分慈祥和担忧,“刚才外面的话,別往心里去。” 万紫影站起身,原主对大祭司有著深厚的依赖,此刻她自然流露出几分亲近:“祭司爷爷,我没事。” 大祭司嘆了口气,走到石桌旁坐下:“你的身子弱,部落里那些流言蜚语……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这是兽世的规矩,雌性总要找个依靠。”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肉乾,递给万紫影,“先垫垫肚子,过几日我带你去森林边缘认认草药,总能帮你寻条活路。” 万紫影接过肉乾,指尖触到老人粗糙的掌心,心里微微一动。大祭司是真的疼原主,这倒是省了她主动拜师的功夫。 “祭司爷爷,”她抬起头,眼神认真,“我想跟著您学草药,不光是认认样子,我想学会怎么用它们治病救人。” 大祭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皱纹挤在一起:“你这孩子,以前让你学你总怕累,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不想被送去別的部落换物资。”万紫影坦诚道,“我想靠自己活下去,也想帮爷爷分担。” 大祭司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坚定。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爷爷教你。只是学这个很苦,要进山,要背药,你怕吗?” “不怕。”万紫影用力摇头,眼底闪烁著光,“再苦也比被当作货物强。” 大祭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万紫影小口啃著肉乾,干硬的肉质带著原始的燻烤香味,意外地不难吃。她一边嚼著,一边在心里盘算:既然决定从草药入手,就得儘快熟悉部落周边的环境,尤其是能找到草药的地方。大祭司说过几日带她去森林边缘,这几日她正好可以自己先探探路。 原主的记忆里,部落东边有片低矮的灌木丛,长著一种叫“兔耳草”的植物,叶片毛茸茸的像兔子耳朵,能治轻微的跌打损伤。 部落里有个叫阿月的兔兽雌性,性子怯懦,和原主一样不受待见,偶尔会去那里采兔耳草捣烂了敷在自己被欺负留下的淤青上。 或许,可以从阿月那里打听些消息。至少,她们算得上是“同类”,不至於一开口就被排挤。 “先去东边看看。”万紫影把剩下的半块肉乾揣进怀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推开石屋的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广场上的兽人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个幼崽在追逐打闹,看到她出来,都停了动作,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打量她,眼神里带著好奇和一丝被大人影响的疏离。 万紫影没在意,径直往东边走。脚下的路是夯实的泥土,夹杂著碎石和兽毛,路边偶尔能看到晾晒的兽皮和堆砌的石器,处处透著原始部落的粗獷感。 路过一间稍大些的石屋时,门帘被掀开,一个身材壮硕的熊兽雌性探出头,看到紫影,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咱们部落的『无毛兽』吗?大祭司的肉乾吃完了?要不要我让我的雄性分你点骨头?” 她身边立刻传来几声鬨笑,几个雄性兽人探出头,目光在万紫影纤细的身上扫来扫去,带著毫不掩饰的轻慢。 紫影脚步没停,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现在和他们爭执毫无意义,等她手里有了能让人信服的本事,这些嘲讽自然会消失。 走出部落中心,周围的石屋渐渐稀疏,草木也茂密起来。空气里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倒比部落里安静不少。 她很快找到了那片灌木丛,果然看到几株贴著地面生长的兔耳草,叶片泛著嫩绿色,摸上去软乎乎的。正蹲下身仔细观察,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紫影回头,只见一个瘦小的雌性正躲在树后,手里攥著个破旧的陶罐,耳朵尖尖的,像兔子一样微微动著——正是阿月。 阿月被她发现,嚇得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道:“我、我没偷东西……我就采点兔耳草……” “我知道。”紫影冲她笑了笑,儘量让语气温和,“我也是来看看的,听说这个能治淤青?” 阿兔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嗯……敷上会舒服点。” 紫影没再多问,低头继续查看兔耳草的生长状態,心里却记下了这个怯懦的兔兽雌性。或许过些日子,她们能成为彼此在部落里为数不多的伙伴。 第4章 特別厉害的兽 紫影指尖拂过兔耳草的绒毛,状似隨意地问道:“阿月,你常来这儿採药吗?” 阿月攥著陶罐的手指紧了紧,小声应道:“嗯……部落里没人愿意跟我一起,这里清静。”她的耳朵耷拉著,显然对自己的处境很自卑。 “部落里……像我们这样的雌性,还有多少?”紫影顺势追问,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森林边缘,“我以前总待在石屋里,好多事都不清楚。” 阿月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才道:“咱们部落不算大,雄性七十多个,雌性一共才十二个。像熊大婶那样能生的,只有五个,她们身边都跟著好几个雄性。剩下的……要么像我这样性子弱,要么……”她偷偷看了万紫影一眼,没敢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要么就像紫影这样,因为“看著不能生”被嫌弃。 紫影心里有了数,又问:“那部落里谁说了算?族长吗?” “是黑豹兽族长,”阿月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可厉害了,能一拳打死野猪!不过大祭司爷爷说话也管用,族里的祭祀、和別的部落换东西,都要听他的。”提到大祭司,她眼里才多了点暖意,“以前有雄性想欺负我,都是大祭司爷爷把他们赶走的。” 万紫影点点头,原来大祭司不仅懂草药,还掌有实权,这对她来说倒是好事。她又往深处探了探:“那其他部落呢?比如西边的狼族部落,听说他们很凶?” 阿月闻言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狼族最嚇人了!他们部落的雄性个个长得高大,去年还来抢过咱们的存粮,伤了好几个兽人。族长带人打了三天才把他们赶跑。”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南边还有个鹿族部落,他们性子温和些,会跟咱们换草药,不过他们部落的雌性更少,去年还来问过……问有没有多余的雌性可以换给他们。” 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得紫影心头一紧。果然,雌性在他们眼里和货物没什么两样。 “他们部落有多少人?” “比咱们多一半呢,”阿月掰著手指算,“听说有一百八十多个雄性,雌性也有接近三十。对了,他们那边有片很大的药田,种著咱们这儿没有的『止血花』,上次我偷偷听族长说,想跟他们换点种子。” 紫影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看来各个部落间不仅有爭斗,还有交易,而雌性正是交易的筹码之一。她必须在狼族或鹿族再来“换”雌性之前,彻底改变自己的处境。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紫影站起身,冲阿月笑了笑,“我也采点兔耳草回去,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阿月看著她白皙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挖著草药,忽然鼓起勇气道:“你……你要是以后想採药,我可以陪你一起来。我认识好几处有草药的地方。” 紫影转头看她,眼底带著真诚的笑意:“好啊,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阿月没想到她真的愿意跟自己结伴,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里闪著惊喜的光,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结伴采了些兔耳草,阿月又领著紫影去了不远处的小溪边。溪水清澈,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偶尔有小鱼游过,漾起一圈圈涟漪。 “这里的水乾净,采了草药可以在这儿洗。”阿月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洗脸,兔子似的耳朵沾了水珠,更显怯懦又可爱。 紫影也蹲下来,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巴掌大的脸,圆溜溜的眼睛,確实和部落里那些壮硕的雌性格格不入。她指尖点了点水面,倒影晃了晃,像碎掉的琉璃。 “阿月,你知道森林里……有没有特別厉害的兽?”紫影状似无意地问,目光落在溪水流向的密林深处。 阿月洗手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流浪兽都很凶的,尤其是被族群赶出去的。听说森林深处有一条很大的青蛇兽,鳞片是青色的,能一口吞下小鹿,好多雄性去狩猎都绕著他的地盘走。” 青蛇兽! 紫影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很坏吗?会欺负雌性吗?” “不知道,”阿月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没人敢靠近他。上次有个狼族的雄性想挑衅他,结果被他的毒牙咬了,回来没多久就死了。部落里的兽人都说,他是森林里的孤王,谁都不敢惹。” 孤王…… 她低下头,看著溪水里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再凶又如何?若是他…… “看来以后进森林要小心些了。”她隨口说了句,把话题岔开,“对了,部落里的雄性平时都去哪里狩猎?猎物多吗?” “一般去北边的黑松林,那里有野猪和鹿,”阿月说著,脸上多了点羡慕,“要是能打到大猎物,雄性就会把最好的肉分给自己的雌性。可惜……”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没人愿意分给我。” 紫影把採好的兔耳草捆成一束,递了一半给她:“拿著吧,多采点总有用。以后要是有雄性欺负你,就告诉我,虽然我打不过他们,但我认识不少能让人浑身发痒的草药。” 阿月惊讶地抬起头,看著紫影眼里的认真,迟疑著接过草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紫影和阿月並肩往部落走,手里都提著捆好的兔耳草。路过一片晾晒兽皮的空地时,几个正在收拾猎物的雄性兽人看过来,目光在紫影纤细的身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 “看,那不是大祭司捡回来的『无毛兽』吗?采点野草就当饭吃了?”一个虎头兽人嗤笑道,手里还拎著半只血淋淋的野猪。 阿月嚇得往紫影身后缩了缩,耳朵紧紧贴在头上。紫影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虎头兽人,眼神平静:“兔耳草能治外伤,总比你身上这道没处理好的伤口强。” 虎头兽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缠著的兽皮——那是昨天狩猎时被野猪划伤的,红肿发炎,正疼得厉害。他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雌性竟然懂这个,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却嘴硬道:“胡说八道!野草能治病?” “信不信由你。”紫影没再多说,拉著阿月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其他兽人的鬨笑声,但那虎头兽人的声音却没再响起。 回到石屋时,大祭司已经坐在石桌旁,正在摆弄一堆晒乾的草药。看到紫影手里的兔耳草,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看来你今天没閒著。” 第5章 红梅绽放 跟著阿月认了还一起采草药了,”紫影把兔耳草放在桌上,“祭司爷爷,这草除了治淤青,是不是还能消肿?” 大祭司点点头,讚许地看了她一眼:“没错,捣碎了加些蜂蜜敷在伤口上,效果更好。你倒是比以前上心多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兽皮袋,递给紫影,“这里面是晒乾的火棘草,你拿去研成粉,记住它的味道,明天我带你去山里找新鲜的。” 紫影接过兽皮袋,指尖触到乾燥的草叶,心里微微一暖:“谢谢祭司爷爷。” 大祭司摆摆手,又低头忙活起来。紫影坐在石凳上,借著篝火的光仔细研著火棘草,鼻间縈绕著草药的清香。 第二天一早,大祭司果然带著紫影进了山。老人虽然佝僂著背,脚步却很稳健,一边走一边给她讲各种草药的习性:“火棘草要长在向阳的坡上,叶片边缘有锯齿,掐断会流出白色的汁……” 紫影听得认真,时不时蹲下身比对记忆里的图谱,遇到不確定的就立刻问大祭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映得那双圆眼睛格外亮。 走到一处陡坡时,大祭司忽然停住脚步,指著前方一丛开著小黄花的植物道:“那是金疮草,止血效果最好,就是长的地方险了点。” 紫影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丛草確实长在半坡上,下面就是陡峭的山壁。她挽了挽兽皮裙的袖子:“我去采吧,祭司爷爷你在这里等我。” “你行吗?”大祭司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小心点。”紫影笑了笑,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她动作灵活,很快就採到了金疮草。 紫影將金疮草小心地放进背后的藤筐里,正准备转身爬下坡,脚下的泥土忽然鬆动了一块,她身子一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灌木,却只抓到一把枯枝。 “小心!”坡上的大祭司惊呼一声,拄著木杖想上前,却被陡峭的地形绊住。 泥土鬆动的瞬间,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往坡下滚去。碎石划破了她的兽皮裙,树枝抽打著她的脸颊,剧痛接二连三地传来,可她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额头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意识像被潮水吞没,彻底陷入黑暗。 “紫影——!” 坡上的大祭司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他疯了似的想往下冲,可陡峭的坡壁上全是鬆动的碎石,刚迈出一步就险些滑倒。老人死死抓住身边的灌木,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看著紫影的身影被茂密的灌木丛吞没,只剩下滚动的石块和扬起的尘土。 “紫影……紫影!”他一遍遍地喊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双手紧紧攥著木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尝试著往下爬,可刚爬了两步,脚下的泥土再次坍塌,整个人踉蹌著差点摔下去,幸好及时抓住一根粗壮的树干才稳住身形。看著深不见底的坡底,看著那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老人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以紫影那纤细的身子,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大祭司咬著牙,用木杖支撑著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挪。锋利的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片吞没了紫影的灌木丛。 他在坡底摸索著,呼喊著紫影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太阳渐渐西沉,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四周开始瀰漫起潮湿的寒气。 大祭司的体力早已透支,苍老的身体在寒风中不住地颤抖。他扶著一棵大树喘息著,看著渐渐被黑暗笼罩的森林,眼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再这样找下去,別说找到紫影,他自己都可能被困在山里。 “必须回去叫人……”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紫影,你等著,爷爷这就回去叫人来救你……你一定要等著……”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灌木丛,狠狠抹了把脸,转身踉踉蹌蹌地往部落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里的愧疚和恐惧几乎將他压垮。 回到部落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大祭司连滚带爬地衝进广场,对著正在篝火旁聚餐的兽人们嘶吼:“快!快去救人!紫影从坡上滚下去了!在东边的乱石坡!” 正在说笑的兽人们瞬间安静下来,黑豹兽族长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她去採金疮草,坡塌了……”大祭司急得浑身发抖,“我找了一下午,没找到……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族长脸色一沉,雌性在部落里再不受待见,也是部落的一份子,更何况是大祭司护著的人。在兽世,丟失一个雌性是足以动摇部落根基的大事,若是被其他部落知道,难免会趁机挑衅。 “所有雄性,拿上火把跟我走!”族长一声令下,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沸腾起来。七十多个雄性兽人纷纷拿起武器和火把,跟著族长往东边的乱石坡赶去,火光在黑暗中连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崎嶇的山路。 大祭司拄著木杖,也想跟上去,却被一个壮硕的兽人拦住:“祭司爷爷,您身体吃不消,在这里等著吧,我们一定把紫影找回来。” 老人望著火把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老泪,嘴里不停念叨著:“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啊……” 而此刻,在乱石坡底的灌木丛深处,昏迷的紫影静静地躺在一片柔软的苔蘚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的藤筐翻倒在一边,里面的金疮草散落出来,被夜露打湿。 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一点点往上浮。紫影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浓密的树叶,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嘶……”她动了动手指,浑身的擦伤传来刺痛,额头更是胀得厉害。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触到黏腻的液体,借著月光一看,是血。好在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只是肿了个大包。 她撑著地面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胳膊和腿上全是划痕,火辣辣地疼,却没伤到骨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可当她低头时,脸色倏地一白。 裹在胸口的兽皮不知何时被刮开了大半,原本靠某种树胶粘合的接缝彻底崩开,变成一条掉落在腿上。 红梅绽放。 第6章 是你嘛 紫影咬著牙站起身,冷风灌进衣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胡乱將那条散开的兽皮往身上拢了拢,遮住最要紧的地方,目光在四周逡巡。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兽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能再走了。”她喃喃自语,扶著树干往地势稍高的地方挪。月光下,不远处的山壁上隱约有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野兽的巢穴,却也可能是暂时的庇护所。 她攥紧了手里的树枝,一步步靠近洞口。一股乾燥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想像中的腥臊味。她试探著喊了两声,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有人吗?” 依旧没人回应。 紫影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山洞。洞里比外面暖和不少,借著从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她看清了——这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不算太深,地面很乾净,甚至没有积灰,最里面还有一块平整光滑的石板,像被人特意打磨过。 “暂时安全了。”她鬆了口气,走到石板旁坐下,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额头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胳膊和腿上的擦伤火辣辣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她蜷缩在石板上,把自己裹成一团,闻著山洞里淡淡的、像是雨后青苔混合著草木的清新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意识模糊之际,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人心安的味道,像极了记忆里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 “是你吗……”她迷迷糊糊地呢喃著,眼皮彻底合上,坠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紫影感觉身上忽然缠上了什么东西,冰凉凉的,却不刺骨,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暖意。那东西轻轻勒著她的腰,像一条柔软的带子,將她往石板深处带了带。 她蹭了蹭那冰凉的“带子”,鼻尖縈绕著那股好闻的气息,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她往那东西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继续沉沉睡去,丝毫没察觉,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竖瞳正静静地凝视著她。 清晨的微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紫影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头顶是粗糙的岩石,鼻尖縈绕著熟悉的草木清香,她盯著洞顶发呆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直到浑身的酸痛感传来,额头的肿胀也在提醒著她,她才猛地回神。 “哦……我滚下山坡了。”她喃喃自语,撑著石板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胳膊和腿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泛著大片青紫,像被打翻的顏料盘,看著嚇人,却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动了动手指,又活动了一下脚踝,確认没有大碍,才鬆了口气。 可当她站起身时,目光落在身上,顿时愣住了。 昨晚用芭蕉叶和草茎编的“衣服”不知何时烂了大半,草茎松鬆散散地掛著,几片宽大的叶子也撕裂开来,勉强垂在腰侧,根本起不到遮蔽作用。风从洞口吹进来,带著清晨的凉意,让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 “这可怎么办……”紫影皱起眉,目光在山洞里扫了一圈,想找些能遮身的东西。洞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块平整的石板,和角落里堆著的一些乾燥的茅草。 她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天色已经大亮,森林里瀰漫著薄雾,阳光穿透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金色的网。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倒是没听到兽吼,显得格外寧静。 “先离开这里再说。”她咬了咬唇,捡起地上一根较粗的树枝充当武器,又扯了些茅草,笨拙地往身上缠了缠,好歹能挡一下。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紫影跟著系统提示的方向往回走,脚下的路坑洼不平,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著,时不时被树根绊倒。路过溪边时,她特意摘了几片更大的阔叶,用草茎草草捆在身上,虽然依旧简陋,却比之前安心了些。 太阳渐渐西斜,森林里的光影又开始变得斑驳。她的腿像灌了铅,喉咙干得冒火,好几次都想坐下歇会儿,可一想到部落里可能还在担心她的大祭司和阿月,又咬著牙往前挪。 直到天边染上橘红色,她才隱约看到远处的石屋轮廓。“是部落!”她眼睛一亮,脚步顿时轻快了几分,连身上的酸痛都仿佛减轻了。 刚走到寨子门口,一个壮硕的身影就撞进眼帘——正是那个总爱嘲讽她的熊兽雌性。对方手里拎著水桶,看到她时猛地瞪大了眼,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紫影?!”熊兽雌性的惊呼声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响亮,“你还活著?!” 她一边喊一边往部落里冲,大嗓门震得空气都在颤:“都出来看看!紫影回来了!她回来了——!” 瞬间,原本安静的部落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石屋里接二连三地衝出人影。阿月第一个跑过来,看到紫影浑身是伤、衣衫襤褸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扑过来想扶她又怕碰疼她,只能急得在原地打转:“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其他兽人也围了上来,虽然脸上还带著往日的疏离,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惊讶。昨天出去找她的雄性们刚回来不久,个个面带疲惫,此刻看到她,都鬆了口气——在兽世,丟失雌性是大事,还好她能平安回来。 “还愣著干什么?快带她去见大祭司!”黑豹兽族长走过来,眉头紧锁地看著她身上的伤,语气虽冷,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虽然不能生但是也是部落的財產。 刚走到大祭司的石屋门口,就看到老人拄著木杖迎出来,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亮了,隨即涌上水汽。“紫影……我的孩子……”他快步上前,颤抖的手抚上她额头的伤口,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皱纹滚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祭司拉著她进屋,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伤口,涂上传家的草药膏。药膏带著清凉的气息,缓解了伤口的灼痛。他一边涂一边念叨:“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了……爷爷经不起嚇……” 紫影乖乖听著,看著老人花白的头髮和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发酸,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越来越浓,奔波了一天的她早已耗尽力气,不等药膏涂完,就靠在石床上沉沉睡去。 迷濛中,她感觉一股熟悉的、带著草木清香的气息悄悄將她包裹,像昨夜山洞里那冰凉又温暖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她往那气息深处蹭了蹭,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弧度,睡得更沉了。 第7章 瘟神 系统缩在意识空间的角落,虚擬的光屏都在微微发颤。它感知到那道熟悉又凛冽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他怎么能跟来? 【瘟神……呜呜】系统欲哭无泪,它把自己的能量波动压到最低,恨不得当场格式化自己,只求能躲过这尊大神的注意。 天刚蒙蒙亮,石屋里还浸著未散的寒气。紫影在睡梦中皱紧了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闷得她喘不上气。她嚶嚀一声,脑袋在石枕上蹭了蹭,混沌的意识里只想著摆脱那股沉重感。 忽然,身上的压力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移开。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蜷缩成更舒服的姿势,嘴里嘟囔了句听不懂的梦话,睫毛颤了颤,又沉沉睡了过去。 石屋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静立著。金色的竖瞳在暗处微微收缩,目光落在石床上蜷缩的身影上,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 昨夜他悄无声息地潜入,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那股属於雌性的柔软气息,让他本能地將她划入了自己的领地范围。 天亮了,他身形微动,无声地滑到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隨即落在她腰间——那件原本就松垮的小皮衣早就滑到了腰际,露出的肌肤白得像山涧的玉石和梅花,泛著细腻的光泽。 这是他昨夜他觉得碍事隨手扒开的,在他看来,属於自己的雌性,本就无需遮掩。 他指尖勾住皮衣的边缘,动作自然得没有丝毫犹豫,將那片柔软的兽皮往上提了提,刚好护住她胸前的曲线。兽皮边缘磨得有些毛糙,蹭过她细腻的肌肤时,她在睡梦中轻轻瑟缩了一下。 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让他莫名安心的气息涌入肺腑。 这是他的。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尾尖轻轻扫过石床上的人,標记著自己的所有物,隨后才悄无声息地退回阴影,消失在石屋外的晨光里。 石床上,紫影翻了个身,咂了咂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某头凶兽悄悄盯上。 紫影醒来时,浑身的酸痛已经减轻了大半,额头的伤口也结了层薄薄的痂。她活动了下手脚,不得不感嘆兽人的体质恢復力惊人,换做从前,这点伤至少要躺上三天。 推开石屋门,清晨的风带著湿意扑面而来。她抬头望向天空,原本该清朗的晨空此刻却蒙著一层厚重的灰云,云层低得仿佛压在树梢上,边缘泛著诡异的暗青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悬在头顶。 “系统,这云不对劲。”紫影在识海里急问。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还在瑟瑟发抖,光屏抖得像风中残烛:【检、检测到强对流天气,未来两小时內將出现特大暴雨,伴隨雷电和山洪风险……】 “暴雨?!”紫影心头一紧,转身就往大祭司的石屋跑。 大祭司正在门口翻晒草药,看到她风风火火地衝过来,放下手里的活计:“醒了?感觉怎么样?” “爷爷,不能让他们出去狩猎!”紫影抓住他的胳膊,语速飞快,“天上的云是暴雨的徵兆,马上就要下大雨了,进山会有危险!” 大祭司抬头看了看天,眉头皱了皱:“哪来的暴雨?这太阳都要出来了,风平浪静的。”他拍了拍紫影的手,“你是不是睡糊涂了?部落里的猫头鹰兽昨晚还说今天是好天气,他们对风雨的感知比谁都准。” “可是……” “別可是了。”大祭司打断她,拿起一块烤得焦香的肉乾塞到她手里,“昨儿个找你的时候,猎队顺手打了头野猪,爷爷带你去吃烤肉。听话,狩猎是部落的大事,哪能凭你一句话就改了?” 紫影攥紧手里的肉乾,急得手心冒汗,翻找原主记忆里的那场灾难——就是这次狩猎,二十个雄性兽人深入黑松林,遇上突如其来的暴雨引发山洪,最后只逃回来五个,个个带伤,部落元气大伤。 他们或许曾轻视她、嘲讽她,可他们供养著大祭司,也间接让原主活到了现在。即便后来真要把她送去別的部落,也选了相对温和的鹿族,而非凶戾的狼族。 这份不算纯粹的善意,她阻止一下 ,如果阻止不了……是命。 “爷爷,我说的是真的!”紫影丟下肉乾,转身就往部落广场跑,“我去拦住他们!” 大祭司在身后喊她,她却没回头。 广场上,二十个雄性兽人已经整装待发,个个背著石矛,腰间別著兽骨刀,黑豹兽族长站在最前面,正低声交代著什么。 “站住!”紫影衝到队伍前,张开双臂拦住他们,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不能去!今天有大暴雨,进山会丧命的!” 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诧异,有不耐,也有嘲讽。 一个虎头兽人嗤笑道:“你也敢管我们狩猎的事?赶紧让开,別耽误了时辰!” “我说的是真的!”紫影迎著族长锐利的目光,倔强地挺直脊背,“天上的云是暴雨的徵兆,最多两个时辰就会下起来,黑松林地势低,会发山洪的!” 黑豹兽族长眉头紧锁,看著她此刻却像只炸毛的幼兽,明明怕得发抖,却偏偏不肯退让。 “让开。”族长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让!”紫影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要是不信,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要是没下雨,我任凭你们处置!可现在,不能走!” 紫影迎著族长的目光,毫不退让:“若是你们非要走,真出了意外,族长难辞其咎!到时候,这族长之位,你该让出来!” “你疯了!”一个豹纹兽人厉声喝道,“一个连狩猎都不会的弱雌性,也敢妄议族长之位?” 紫影没理他,只盯著族长:“我知道天气,也知道那其他的。只要你们信我这一次,部落只会越来越好。” “呵,你以为你是谁?神女吗?还啥都知道!”虎头兽人抱著胳膊冷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这话一出,紫影心头忽然一动,她猛地抬头,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真有光从里面透出来:“你说对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广场:“是神女託梦告诉我的!她说今日有滔天暴雨,不许部落勇士踏入山林半步,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神女?” “她说是神女託梦?” 第8章 划入自己的领地 “她说是神女託梦?” 兽人们瞬间炸开了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嘲讽渐渐变成了惊疑。在这个信奉神明的部落里,“神女”二字有著沉甸甸的分量,没人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黑豹兽族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褐色的兽瞳紧紧锁著紫影,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他不在乎什么族长之位,可神女的旨意,他不敢不敬——部落世代供奉神女,每次狩猎前都要祭祀祈祷,谁也不敢拿族人的性命赌神明是否发怒。 紫影迎著他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心里却在打鼓。她赌的就是他们对神女的敬畏。 族长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好,我信你这一次。”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兽人,沉声道:“所有人,原地待命,等两个时辰!” 兽人们虽然不甘,却没人敢反驳——族长都鬆口了,显然是顾忌著“神女”二字。 族长的目光又落回紫影身上,带著浓浓的警告:“两个时辰后,若是滴雨未下……”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就把你送去北边的狼族部落换盐巴。听说那里的雄性,最喜欢折腾不听话的雌性。” 狼族的凶狠是出了名的,別说雌性,就是强壮的雄性兽人听到这名字都发怵。 紫影心头一紧,却还是挺直了脊背:“一言为定。”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贏了,救二十条人命,也能让部落对她改观;输了,就是万劫不復。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兽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往天上瞟,又时不时落在紫影身上,带著复杂的情绪。 紫影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她抬头望著那片沉甸甸的灰云,在心里默默祈祷——系统,你可千万別出错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里的湿意越来越浓,原本还算明亮的天,渐渐被乌云彻底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半分。 一个时辰刚过,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雷声,像是巨人在云层里跺脚。 兽人们的脸色顿时变了。 族长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望向紫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雷声越来越近,像有无数头巨兽在云层里咆哮。 忽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將整个部落照得如同白昼——那闪电粗得像山涧的巨蟒,从云层直劈而下,落在远处的黑松林里,瞬间燃起一团火光,又被紧隨而至的暴雨浇灭,只余下裊裊青烟。 “轰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石屋的墙壁都在发颤。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起初是稀疏的几滴,转瞬就变成瓢泼之势,天地间顿时白茫茫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水帘洞。 雨太大了。 狂风裹挟著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石屋上,发出“噼啪”的脆响。部落里的兽人再也顾不上狩猎的事,纷纷往族长那间最大的山洞跑——那山洞建在地势最高的岩壁上,是部落用来躲避天灾的避难所。 紫影被大祭司拉著,踉蹌著衝进山洞时,里面已经挤满了兽人。 二十个原本要去狩猎的雄性兽人都被挤在角落,看著洞外倾盆的雨幕,脸色惨白——若是刚才真进了山,此刻恐怕早……。 “那是什么?!”一个雌性忽然尖叫起来,指著洞外的斜坡。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暴雨冲刷下,山坡上的泥土和石块像脱韁的野兽,裹挟著树木滚滚而下,正是泥石流!浑浊的泥浆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吞没了一个小山头,看得人头皮发麻。 又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泥石流狰狞的面容——它像一条翻滚的土黄色巨蟒,所过之处,草木、石块、甚至来不及转移的兽皮都被卷得无影无踪。山洞里的兽人嚇得浑身发抖,连最壮硕的雄性都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恐惧。 这就是天灾,是连最凶猛的兽人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不知是谁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著紫影的方向磕头:“神女!是神女保佑!”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兽人跟著跪下,山洞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喊:“谢神女庇佑!”“神女显灵了!” 他们看向紫影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敬畏与感激。 若不是这个被他们瞧不起的弱质雌性,若不是她口中“神女的旨意”,此刻他们二十个最强壮的族人,早已成了泥石流里的一抔黄土。 紫影好说歹说才让他们起来。 暴雨一直下,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山洞里的兽人挤在一起,听著洞外呼啸的风雨和远处隱约的山体垮塌声,谁也不敢说话。 紫影靠在石壁上,看著洞外吞噬一切的黑暗,心里却有些发沉。她悄悄唤系统:“外面情况怎么样?”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抖得更厉害了,光屏上的文字都在错位:【雨还在下……宿主有个事……】 “什么事?” 系统的声音没有波动,如果有那一定会哭出来,它不敢提到他:【没什么!雨会短暂停半个时辰,然后继续下小雨,雨水会持续3天】 它哪敢说,此刻紫影那间简陋的石屋里,一道青色的身影正趴在她的石床上。 兽身蜷缩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鼻尖抵著她睡过的草垫,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草药香——正是系统怕得要死的那位“瘟神”。 关於他的一切,系统半个字都不敢泄露。它只能缩在意识空间的角落,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在紫影的石床上盘踞下来,像守著珍宝的凶兽,將那间小屋彻底划入自己的领地。 洞外,暴雨还在嘶吼,闪电依旧撕裂夜空,將天灾的恐怖一次次烙印在所有兽人心里。 山洞里的篝火噼啪作响,映著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兽人们挤在一起,没人再说话,只有洞外的风雨声像巨兽的咆哮,不断撞击著耳膜。 紫影挨著大祭司坐下,老人枯瘦的手紧紧握著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带著安抚的力量。“好孩子……”大祭司声音沙哑,眼里的后怕还未褪去,“真是……真是神女保佑。”他此刻看紫影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日的担忧,只剩下全然的敬畏。 紫影笑了笑,算是应下了。这场暴雨算是巩固了她在部落的地位,这“神女”的她当定了。 第9章 是你 见雨势稍缓,紫影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山洞:“这雨会停半个时辰,让大家有时间加固石屋、转移物资,但別走远——半个时辰后会转成小雨,要下足三天才会彻底放晴。” 话音刚落,原本还带著几分犹疑的兽人瞬间沸腾了。 “真的?” “紫影大人连什么时候停、下多久都知道?” 惊嘆声中,黑豹兽族长率先单膝跪地,坚硬的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闷响,他低著头,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多谢神女指引,救我族人性命!” 大祭司也颤巍巍地弯下腰,苍老的身躯几乎要伏到地上:“老臣……谢神女庇佑部落。” 其余兽人更是哗啦啦跪了一片,山洞里黑压压一片头颅,连最桀驁的虎头兽人都埋著头,没人再敢有半分轻视。 “族长快起来!”紫影连忙去扶黑豹兽族长,指尖触到他结实的胳膊时,对方却纹丝不动,只坚持磕了个头才起身。她又转向大祭司,老人被她扶住时,眼里满是激动的泪光:“好孩子,你是部落的福星啊……” “爷爷快別这么说。”紫影扶著他站稳,轻声道,“我也是部落的一份子,守护大家是应该的。 现在雨暂时停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准备,別等下一波雨来了手忙脚乱。” 黑豹兽族长立刻接话:“神女说的是!有兽纹的雄性跟我去加固防御,雌性清点物资、照顾幼崽,动作快!” 兽人们应声起身,却没人敢先动,都眼巴巴望著紫影,仿佛在等她的最终指令。 紫影无奈地笑了笑,扬声道:“都去吧,注意安全,半个时辰后务必回自己山洞不要乱走。” “是!” 兽人们这才如蒙大赦,匆匆忙忙往外跑。 几个负责照看幼兽的雌性守在角落,七八个毛茸茸的小傢伙挤在一起,好奇地望著紫影。 墙角的阴影里,阿兔缩著身子,怀里抱著个更小的豹幼崽,头埋得低低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刚才兽人们下跪时,她嚇得差点钻进石缝里,此刻见山洞空了,才敢悄悄抬头。 “阿兔。”紫影走过去,轻声唤道。 阿兔猛地一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低著头:“紫、紫影大人……” 她声音细若蚊蚋,眼睛盯著自己的脚,手指紧张地绞著兽皮裙。从前她虽怯懦,却还敢跟紫影说几句话,如今对方成了“神女”,她只觉得敬畏又疏远。 紫影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笑了笑:“刚才嚇坏了吧?” 阿兔飞快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憋了半天,眼里闪著崇拜的光:“紫影大人……你好厉害,“比族长还厉害,族长才有两兽纹,你、你连天灾都能知道……”语无伦次的说著。 部落里的雄性兽人,成年后臂上会浮现兽纹,寻常兽人只有一条浅淡的纹路,像族长这样有两条深褐色兽纹的,已是部落百年难遇的强者,能优先挑选雌性,走到哪里都受尊崇。可在阿兔眼里,紫影能看透天灾,比两条兽纹的族长还要了不起。 紫影闻言,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安抚幼兽,知道她纯善。 “阿兔,”紫影温声道,“跟我一起学草药好不好?认识草药能帮大家治伤,很有用的。” 阿兔猛地睁大眼睛,隨即又慌乱地摇头,声音带著哭腔:“我、我不行的……我太笨了,连火棘草和兔耳草都分不清……”她怕自己学不好,会惹“神女”生气。 “没关係,慢慢学就好。” 阿兔小心翼翼地,犹豫著点头。 “这是神女同意的。”紫影故意加重了“神女”二字,眼里带著笑意,“神女说,阿兔很聪明,一定能学会。” 阿兔愣住了,眼里的怯懦渐渐被难以置信取代,她抬头看向紫影,见对方笑得温和。 半个时辰很快要到,远处的天空又开始积聚乌云,风里的湿气越来越重。紫影看了看天色,对阿兔和几个照看幼兽的雌性道:“我先回石屋了,你们看好小傢伙们,別让他们乱跑。” 阿兔连忙点头,抱著怀里的豹幼崽送她到洞口,眼里满是依赖:“紫影大人路上小心。” 紫影笑了笑,转身跟上大祭司的脚步。老人拄著木杖,走得不快,却很稳当,浑浊的眼睛里一直带著笑意。 “好孩子,爷爷真为你高兴。”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大祭司忽然开口,声音里满是欣慰,“现在部落里没人再敢小瞧你,连族长都敬著你,以后你在部落里,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他一直担心紫影这副柔弱的模样,会在选夫日被弃,如今她成了部落敬畏的“神女”,地位稳固,他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紫影听著这话,心头忽然一颤。大祭司对原主的好,是这蛮荒部落里为数不多的暖意,原主记忆里,老人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她,自己却常常啃著乾草。按原主的命运线,大祭司再过一年就会因病去世…… “系统,”她在识海里急问,“有没有能让大祭司身体好起来、活得更久的东西?” 意识空间里的系统愣了一下,光屏闪烁著调出信息:【检测到可兑换物品“健体丹”,服用后可调理身体、增强体质,延长寿命。所需积分:200。】 “兑换。”紫影毫不犹豫。她现在积分不多,但为了大祭司,这点积分值得。 【叮!已兑换“健体丹”,物品存放至系统空间,可隨时提取。】 紫影鬆了口气,指尖悄悄攥紧。等过几天找个机会,把丹药给大祭司服下,让他好好活著。 回到石屋时,细雨果然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大祭司帮她整理好门口的兽皮帘,又叮嘱了几句“別著凉”,才拄著木杖回了自己的住处。 紫影推开石屋门,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她走到陶罐旁,倒出里面仅剩的半罐清水,指尖触到水的凉意,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点水连洗头都不够,更別说洗澡了。 “只能擦擦了。”她喃喃自语,拿起一块柔软的兽皮蘸了水,刚要解开腰间的草绳,忽然感觉背后贴上一道冰凉的身躯。 紫影浑身一僵,手里的兽皮“啪嗒”掉在地上。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吐息的热气,和记忆里那道身影的气息渐渐重合。 心里默默的说:“是你?”她没出声微微颤,也没有回头。 第10章 你睡了我的床 紫影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没有恐惧。 她缓缓转过身,撞进一双金色的竖瞳里——他的长髮如泼墨般垂落,几缕碎发轻搭在眼尾,衬得那张脸冷白又精致。 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经心的眼神里裹著点疏离的冷感,鼻樑高挺利落,唇线薄而紧抿,没什么表情时,自带一种清冷的锐利,像浸在夜色里的冰玉,冷得好看。 他赤裸著上身,脊背线条利落如兽类掠食时的弧度,八块腹肌在肌理间利落分明,每一寸都裹著常年狩猎练出的紧实力量,腰肢却收得极窄,顺著腰线往下,兽皮裙堪堪裹住髖骨,露出的修长的大腿部肌肉线条劲韧,往那一站,像头蛰伏的猛兽。 紫影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真的是他……儘管模样有了变化,那双眼眸里的执拗与专注,却和记忆深处的影子渐渐重叠。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才把到了嘴边的名字咽回去。不能认、不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她隱隱有种预感,如果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她要一点点查,一点点拼凑出真相。 而且看他这副样子,显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那双金色竖瞳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又分明在诉说著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他记得爱她。 这点认知让紫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也悄悄泛起热意。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盯著他看了太久,久到对方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奇怪她的反应。 紫影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的手臂,发现——他左臂上盘踞著五条兽纹,深绿色的纹路像藤蔓般缠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头,色泽浓郁得仿佛要滴出墨来,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五条! 紫影心头剧震。部落里族长不过两条兽纹已是百年难遇,五条兽纹意味著什么?那是传说中只有远古凶兽才有的力量象徵,足以碾压任何部落的强者。 这兽纹太过独特,让她完全猜不出他的品种。 更让她费解的是,他身上除了这惊世骇俗的兽纹,竟再无半分兽人的特徵。没有毛茸茸的耳朵,没有蓬鬆的尾巴,连最细微的兽毛都找不到,若非那双金色竖瞳,他看起来就像个纯粹的人类,却又比人类多了几分蛮荒的野性。 紫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狐狸耳朵,毛茸茸的尖端还在微微发烫。像她这样的狐族,特徵总是直白又显眼,耳朵藏都藏不住,可眼前的他,却像个被迷雾笼罩的谜,让人看不透分毫。 “你谁……”紫影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鬆开我,你是哪一族的?” 他似乎没听这个问题,只是定定地看著她,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影子,像两簇安静燃烧的火焰。过了片刻,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狐狸耳朵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毛茸茸的耳朵被冰凉的指尖触碰,紫影瞬间浑身一麻,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她想躲,却被他轻轻按住,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別碰……你鬆开我,”紫影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能煎蛋。这傢伙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总能精准地撩动她的神经,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紫影被他按得动弹不得,狐狸耳朵抖得更厉害了,连带著身后的尾巴都忍不住冒了出来,毛茸茸的一团在兽皮裙下轻轻扫著地面。她又急又窘,眼眶微微泛红:“你再不鬆开,我、我喊兽了啊!部落里的兽很快就会过来!”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他按住她耳朵的手顿了顿,却没鬆开,反而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一股清冽的气息混子著他身上特有的冷香扑面而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不是你先去我窝里的吗?” 紫影一愣:“我什么时候……” “山洞。”他吐出两个字,金色的瞳孔紧紧锁著她,“你睡了我的石床,还蹭了我的尾巴。” 紫影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原来山洞里那冰凉的“带子”是他的尾巴!她当时还以为是错觉,竟然…… 不等她辩解,他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执拗:“你去了我的窝,不就是想选我当兽夫?” 在兽人部落,雌性主动踏入雄性的领地,的確有示好的意思,甚至可以被视作愿意结为伴侣的信號。他显然是把山洞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把她那晚的留宿当成了默许。 紫影又气又急,偏偏被他圈在怀里,连挣扎都显得无力:“我那是迫不得已!……” “那为什么选我的山洞?”他打断她,眼神里满是“你在狡辩”的篤定,指尖还在她的狐狸耳朵上轻轻摩挲,“山里那么多山洞,你只进了我的。” 他的逻辑简单又直接,带著兽类独有的偏执——她来了,就是他的。 紫影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带著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既然进了我的洞,就是我的了。” 紫影被他圈在怀里,鼻尖縈绕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冷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明明知道是他,可这副全然不同的外形,加上系统任务的束缚,让她浑身都透著一股僵硬。 她甚至不敢深究,自己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感到的不自在,究竟是因为他变了模样,还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对著这张陌生的脸回应那份熟悉的悸动,像是一种不忠诚。 “放开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听起来有点颤音,“部落的选夫日还有九个月,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他闻言,按住她耳朵的手终於鬆了些,却依旧圈著她的腰,不肯放她离开。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不懂“九个月”有什么意义——在他的认知里,认定了就是认定了,不需要等。 “九个月?”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著点茫然,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执拗,“等就等。但你是我的,不能找別人。” 第11章 什么品种 紫影被他这霸道的宣言噎了一下,又气又无奈:“先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兽?连品种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选你?” 他低头看著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只见他手腕处的深绿色兽纹忽然亮起微光,一道青色的虚影在他掌心一闪而过——那虚影细长而矫健,鳞片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赫然是一条巨蟒的形態,只是比寻常蟒蛇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 “鳞。”他吐出一个字,像是在说自己的品种,又像是在描述那虚影的特徵。 紫影愣住了。鳞族?她从未在部落的传说里听过这个族群。 不等她想明白,他又凑近了些,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狐狸耳朵,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你是狐。我是鳞。正好。” 在他看来,她有毛茸茸的耳朵,他有坚硬的鳞片,这样的搭配再合適不过。 紫影被他这简单粗暴的逻辑气笑了,心头的僵硬却悄悄散去了些。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这份藏在骨子里的纯粹与执拗,终究还是没变。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这次他没有再固执,顺著她的力道鬆开了些,却依旧保持著能將她圈在怀里的距离。 “选夫日的事,以后再说。”紫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兽皮裙,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严肃,“现在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你』来『你』去吧。” 他盯著紫影看了片刻,像是在消化“名字”这个概念,隨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几个字:“鳞蚺。你叫我阿蚺就行。” 话音刚落,他忽然收紧手臂,將她往怀里带了带,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鬆开了手。紫影趁机退开半步,这才发现自己在他怀里时竟显得格外娇小,头顶堪堪到他下顎,刚才被他圈著的地方还残留著冰凉的触感。 她定了定神,目光又落在他左臂的兽纹上,忍不住好奇:“你这兽纹……有五条?” 阿蚺点头,抬手碰了碰自己的手臂,似乎在確认它们的存在。 紫影凑近了些,指尖悬在半空,犹豫著问:“我能摸摸吗?”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胳膊,算是默许。 她的指尖轻轻落下,触到那深绿色的纹路时,只觉得皮肤光滑,兽纹像是天生长在皮肉里,带著一丝奇异的温热。 部落里其他兽人的兽纹都很短,最长的也不过一指来长,像族长那两条,也就堪堪盖过手腕,可他这五条,竟从手背一路蜿蜒到肩头,像藤蔓般缠绕著肌理分明的手臂,张扬又神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人的兽纹都很短,就你这……”紫影的指尖顺著纹路轻轻滑动,话没说完,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她猛地抬头,撞进阿蚺骤然变深的金色竖瞳里。 他的呼吸似乎乱了半拍,喉结滚动著,声音比刚才更低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別碰……” 紫影连忙收回手,脸颊微热:“抱歉?” 他摇摇头,却別开了视线,耳尖竟悄悄泛起一丝微红。 刚才那触感太清晰,她指尖的温度像带著电流,顺著兽纹一路窜进心里,让他莫名的有些躁动。 石屋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洞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 紫影看著他微红的耳尖,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一直住在那山洞里吗?怎么从没在部落见过你?” 阿蚺这才转回头,金色的瞳孔里恢復了平静:“在山里。” “山里?”紫影一愣,“那你怎么会……” “跟著你。”他打断她,语气直白得毫无掩饰,“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紫影的脸又开始发烫,她正想再问,洞外忽然传来阿兔怯生生的声音:“紫、紫影大人……雨好像又大了,族长让我问问你……还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嘛?” 紫影连忙应声:“知道了,我过去和他说!” 她转头看向阿蚺,犹豫了一下:“我要去族长那里,你……” “我等你。”阿蚺不等她说完就开口,金色的瞳孔里带著不容错辨的篤定,“在这里。” 紫影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一软,点了点头:“好,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快步走出石屋,没注意到身后阿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紫影撑著一块宽大的兽皮挡雨,快步走到族长的山洞前。黑豹兽族长正站在洞口眺望雨幕,见她来,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恭敬:“紫影大人。” “族长。”紫影收了兽皮,抹去脸上的雨珠,开门见山道,“这雨还要下三天,雨后几日,千万不要让族人去深山和低洼处。” 族长眉头一皱:“为何?” “雨后山林湿滑,深山里容易有落石,低洼处怕有积水和淤泥,不安全。”紫影解释道,这些都是系统根据环境数据给出的提醒,“不过近处的坡地可以去看看,雨水过后会冒出不少蘑菇,还有一些能吃的植物,能补充些食物。” 族长眼睛一亮。部落储存的肉乾本就不多,这场雨又耽误了狩猎,正愁食物短缺。 紫影看出他的心思,继续道:“我知道哪些蘑菇能吃,哪些有毒——是神女教我的,她还教了我保存食物的法子,能让食物放得更久,甚至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真的?”族长又惊又喜,“神女竟还教了这些?” “嗯。”紫影点头,语气坦然,“神女说,让族人吃饱穿暖,才是根本。她还教了我做陷阱的法子,等天晴后,咱们可以在黑松林边缘设下陷阱,既能捕猎,又不用深入险境。” 黑豹兽族长听得心头火热,猛地单膝跪地,对著天空抱拳:“多谢神女赐福!我黑豹部落定当世代供奉,不敢有忘!” 周围几个路过的兽人见状,也纷纷跟著跪下,嘴里念叨著“感谢神女”。 紫影连忙扶起族长:“族长快起来,这些都是神女对部落的心意,咱们照做便是。” 族长站起身,脸上的激动还未褪去:“紫影大人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雨后只让族人在近处活动。等天晴了,就按您说的法子设陷阱!” “这样最好。”紫影鬆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紫影大人慢走。”族长亲自送她到洞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对身边的族人沉声道,“都听到了?往后都听紫影大人的吩咐,谁敢怠慢,就是对神女不敬!” “是!”族人们齐声应道,眼里的敬畏比之前更甚。 第12章 你给我洗 紫影回到自己的石屋时,雨势果然又大了些。 推开门,就见阿蚺还站在原地,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是那双金色的竖瞳在看到她时,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星光。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紫影心头微暖,点点头:“嗯,说了些事。” 紫影刚转身,手腕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攥住。 阿蚺没说话,只是拉著她往石床边带,另一只手从石屋角落拖出个兽皮袋,倒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些切得整整齐齐的肉乾,油光发亮,看著就带著韧劲,和部落里常吃的干硬肉乾完全不同。 “吃。”他递了一块到她嘴边,金色的瞳孔里带著期待。 紫影愣了愣,张嘴咬下。肉乾入口竟不柴不硬,带著淡淡的草香,嚼起来还有点回甘,比她吃过的任何肉乾都美味。“这是你做的?” 阿蚺点头,又往她手里塞了几块,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嚼著,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她吃得香,自己也跟著满足。 两人就著石屋里的微光,安安静静地分食著肉乾。 雨声敲打著石顶,倒成了恰到好处的背景音,让这狭小的空间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暖意。 紫影吃了不少,直到肚子鼓起来才停下,阿蚺见她喜欢吃把剩下的肉乾仔细收进袋里。 夜深了,雨还在下,部落里早已没了动静,连最警醒的守卫都靠在石壁上睡著了。 紫影翻了个身,鼻尖总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白天被雨水打湿的头髮黏在颈间,让她浑身不自在。 “好想洗个澡啊……”她小声嘟囔,带著点委屈。 身侧的阿蚺忽然睁开眼,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洗澡?” 紫影嚇了一跳,没想到他还没睡:“嗯,就是……有点不舒服。”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跟我来。” “现在?”紫影愣住,“外面还在下雨呢。” 阿蚺却不由分说,一把將她打横抱起,用宽大的兽皮將她裹紧。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掀开兽皮帘,身影如鬼魅般窜入雨幕。 紫影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雨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兽皮外。 阿蚺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不沾地般在湿滑的林间穿梭,怀里却稳得没有一丝顛簸。 他像一道青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掠过部落的边界,护著她往深山里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停在一处隱蔽的山坳里。 掀开兽皮,紫影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只见崖壁下藏著一汪热气腾腾的水潭,水汽氤氳,在夜色里泛著柔和的白光,竟是个天然温泉!泉眼处不断冒著细密的水泡,驱散了雨夜的寒凉。 “这里。”阿蚺放下她,声音里带著点邀功的意味。 紫影刚要道谢,就被他拦腰抱起,不等她惊呼,整个人就被“噗通”一声扔进了温泉里。 嚇一跳的她被温水瞬间包裹住身体,舒服得让她喟嘆出声,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洗去了大半。 她刚抹掉脸上的水珠,就见阿蚺纵身跃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他入水的瞬间,身后骤然甩出一条粗壮的青色尾巴,鳞片在水汽中泛著冷冽的光泽。不等紫影反应,那尾巴已经灵活地缠了上来,將她圈在怀里,冰凉的鳞片贴著温热的肌肤,带来奇异的触感。 “你!”紫影又气又急,想推开他,却被尾巴缠得更紧。 阿蚺的金色竖瞳在水汽里显得格外幽深,鼻尖蹭著她的发顶,声音带著湿意:“洗。” 他似乎觉得这样再正常不过,尾巴轻轻晃了晃。 紫影被他缠得没法子,水里的温热让她本就鬆动的心又软了几分。 看著那条在水中轻轻摆动的青色尾巴,鳞片在朦朧水汽里泛著流光,像缀了层细碎的宝石,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上去。 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鳞片边缘却意外地光滑,不像看上去那般扎人。她顺著鳞片的纹路慢慢摩挲,指尖划过之处,鳞片竟像活了似的,泛起一层更亮的光泽。 “你这尾巴……还挺好看。”紫影嘀咕著,手上的动作没停,从尾尖一路摸到靠近身体的位置,那里的鳞片更细密些,手感也更温润。 她光顾著研究这奇特的尾巴,没注意到身侧的阿蚺早已绷紧了身体。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泛白,喉间压抑著低低的喘息,像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碰他的尾巴。从前在深山里,谁敢靠近他的兽身?可紫影的指尖带著温温的暖意,划过鳞片时像有电流窜过,酥麻感顺著尾巴一路爬到心底,让他浑身都泛起奇异的燥热。 “別、別摸了……”他哑著嗓子开口,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紫影这才回过神,抬头就撞进他泛红的眼底,看到他紧绷的下頜线和攥得死紧的拳头,顿时明白过来——这尾巴是他的敏感处?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收回手,脸颊发烫:“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蚺却忽然低头,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颈窝,尾巴非但没松,反而缠得更紧了些,將她牢牢圈在怀里。“没、没事。”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你……洗完了吗?” 紫影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洗澡的,刚才光顾著摆弄他的尾巴,头髮都还没湿透。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他红透的耳根时,心头一软,別开脸道:“快了,你別乱动。” 阿蚺果然乖乖不动了,只是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尾巴尖却在水里轻轻蹭著她的脚踝,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温泉的水汽氤氳,將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朦朧的暖光里。紫影快速洗完澡,刚想上岸,就被阿蚺拦腰抱起,尾巴一卷,带著她破水而出,稳稳落在岸边的兽皮上。 “穿。”他递过乾净的兽皮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湿漉漉的胳膊,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紫影低头看著手里的兽皮,指尖摩挲著那细腻的质地,总觉得在哪见过。 这料子比部落里最好的皮还要柔软,泛著淡淡的光泽,边缘处没有丝毫毛糙,反而像天然形成的弧度,贴合著掌心的曲线。 “这是……”她皱著眉思索,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这样的皮子。 “蚺蜕。”阿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蜕的皮,比你原来的兽皮软。” 第13章 两个 他说著,尾巴在身侧轻轻晃了晃,青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了闪,“你看,这里的粗细,和你……”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落在她胸前,语气直白得有些笨拙,“和你这里一样。” 紫影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的根本不是兽皮,而是件用蛇蜕做的抹胸!那贴合身体的弧度、光滑无缝的边缘,竟是用他自然蜕下的皮製成的,没有一丝拼接的缝隙,是原本就是这个形状。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蚺蜕仿佛带著滚烫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想扔开。 见她迟迟不动,阿蚺的头慢慢耷拉下来,金色的瞳孔里染上几分失落,连带著那身桀驁的气场都弱了下去,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狗狗,蔫头耷脑地看著她:“不喜欢?” 紫影连忙摇头,她哪是不喜欢,只是被这过於特別的“礼物”惊到了。 这蛇蜕製成的抹胸不仅不丑,反而因著那天然的光泽和细腻的质感,透著种奇异的美感,比她身上那件粗製的兽皮裙好看多了。 可看著他这副模样——邪魅冷冽的脸上掛著委屈,五条兽纹的强者摆出这副姿態,实在太有衝击力。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强忍著笑意道:“不是不喜欢,你……你转过去,我穿。” 阿蚺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执拗:“不转。要看。” 他要看著她穿上自己的蚺蜕,就像在宣告某种归属,带著兽类独有的、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紫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里的蚺蜕捏得更紧了。 温泉的水汽还没散尽,裹著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让这僵持的气氛都变得黏糊糊的。 “你……”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拗过他那湿漉漉的眼神,红著脸背过身,“看就看,不许乱动!” 阿蚺立刻点头,像得到指令的大型犬,乖乖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背影上,尾巴尖却在身后悄悄翘了起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紫影深吸一口气,快速换上蚺蜕。冰凉光滑的质地贴在皮肤上,竟意外地舒服,恰到好处地贴合著曲线,比她想像中自在多了。 她刚转过身,就对上阿蚺亮得惊人的目光。他看著她身上的蚺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肯定:“好看。” 像在欣赏一件属於自己的、最珍贵的宝物。 紫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他一把抱起。阿蚺用兽皮將她裹紧,纵身跃入雨幕,速度比来时更快,带著她往部落的方向飞去。 风声里,紫影埋在他怀里,鼻尖縈绕著他的气息。 风声呼啸间,紫影靠在阿蚺坚实的胸膛上,忍不住在心里嘆气。 这傢伙,看著一副邪魅冷峻的样子,行事却全凭本能,一股子蛮劲,看来以后得好好调教调教才行。 她偷偷抬眼瞥了瞥他的侧脸,月光透过雨幕洒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眉骨高挺,眼尾微挑,明明是张標准的“反派脸”,刚才却能摆出那么委屈的模样,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反差大得让她想笑。 “笑什么?”阿蚺低头,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紫影连忙摇头,把脸埋回他怀里:“没什么,快走吧,我困了。” 阿蚺没再追问,只是加快了速度。不过片刻功夫,部落的轮廓就在雨幕中显现。他像道青色闪电,悄无声息地落在紫影的石屋前,轻轻推开兽皮帘,抱著她走了进去。 石屋里还留著白天的暖意,阿蚺將她放在石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下来,顺势將她圈进怀里,尾巴熟练地缠上她的腰,力道却比在温泉时轻了许多。 “鬆开点,勒得慌。”紫影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连日来的疲惫涌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阿蚺立刻鬆了松尾巴,只轻轻搭在她腰间,像条温顺的大蟒,將她牢牢护在怀里。鼻尖蹭著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紫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混合著淡淡的冷香,他的味道让人安心。她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模糊,临睡前还在想:,他的怀抱……一直就挺舒服的。 雨声渐渐成了催眠曲,石屋里安静下来。阿蚺低头看著怀中人熟睡的侧脸,金色的瞳孔里褪去了所有冷冽,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尾巴轻轻晃了晃,像在守护著自己的珍宝。 这一夜,紫影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是暖的。 清晨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声音敲打著石顶,像温柔的絮语。紫影在一片暖意中缓缓睁开眼,昨夜睡得格外沉,连带著浑身的筋骨都鬆快了不少。 她动了动,想把被阿蚺压著的手抽出来伸个懒腰,指尖却忽然碰到两个的东西。 紫影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用手抓。 “唔……” 身侧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阿蚺原本搭在她腰间的尾巴猛地绷紧,圈得更紧了些,头顶的碎发蹭了蹭她的脸颊,带著点痒意。 紫影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碰了什么——那分明是!他竟然有两个——?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收回来,心臟砰砰直跳。这傢伙那以后……? 阿蚺似乎被她的动静弄醒了,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竖瞳带著刚睡醒的迷濛,看向她时却瞬间清明了几分。“醒了?”他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比平时更低哑。 “没、没有……”紫影別开脸,不敢看他,“就是想翻个身。” 阿蚺却没鬆手,反而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带著点困惑:“刚才……你摸我?” 紫影的脸更烫了,像被火烤著似的:“我没有!是不小心碰到的!”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尾巴鬆了松,却依旧缠著她的腰,“再睡会儿,雨还没停。” 说完,他又把脑袋埋回她颈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像是又睡著了。 紫影却再也睡不著了,腰间的那两个——,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偷偷侧过头,看著阿蚺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邪魅冷峻的线条此刻柔和了许多,竟有了几分乖巧。 第14章 我的雄兽 石屋外忽然传来族长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紫影大人,您醒了吗?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紫影连忙推了推怀里的阿蚺:“快起来,族长找我。” 阿蚺慢悠悠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还带著睡意,尾巴却下意识地往她身上缠了缠,像只赖床的大型动物。 “我也要去。”他声音闷闷的,带著不容置疑的执拗。 紫影刚想拒绝,就对上他那双瞬间染上委屈的眼睛,眼尾微垂,嘴角抿著,活脱脱一副被拋弃的模样。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心想总把他藏在石屋里也不是办法,迟早要让部落知道他的存在。 “行,一起去。” 紫影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蚺蜕,又帮阿蚺理了理散乱的长髮,两人这才掀开兽皮帘走出去。 刚到门口,就撞见两个巡逻的虎头兽人。那两人原本正閒聊著,抬眼看到阿蚺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钉在他左臂的五条深绿色兽纹上,瞳孔骤缩。 “五、五条兽纹?!”其中一个虎头兽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部落里两条兽纹已是百年难遇,五条兽纹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这陌生兽人身上散发的压迫感,比族长强了何止十倍,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碾压。 没等紫影解释,那两个虎头兽人已经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部落中心跑,边跑边嘶吼:“有、有陌生凶兽入侵!快叫族长!” 他们跑得太急,其中一个还摔了个四脚朝天,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继续跑,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活像见了鬼。 紫影:“……” 阿蚺皱了皱眉,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似乎想追上去。 “別衝动。”紫影连忙拉住他,“他们只是害怕,没恶意。” 她抬头看向族长山洞的方向,果然见一群兽人正往这边涌来,为首的正是黑豹兽族长。看来那两个虎头兽人喊得够大声,整个部落都被惊动了。 族长远远看到紫影身边的阿蚺,尤其是那五条醒目的兽纹时,也是瞳孔一缩,但他比那两个虎头兽人镇定得多,快步走上前,对著紫影恭敬行礼:“紫影大人,这位是?” “他叫阿蚺,是我的……雄兽。”紫影斟酌著用词,“神女选的,会留在我身边。” 阿蚺没说话,只是往紫影身边靠了靠,金色的瞳孔冷冷扫过周围的兽人,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仿佛在宣告她是自己的所有物。 周围的兽人被他这眼神一扫,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大气都不敢喘。五条兽纹的强者,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他们心生敬畏。 族长很快反应过来,对著眾兽人沉声道:“都愣著干什么?阿蚺大人是紫影大人的雄兽,以后就是部落的人,不得无礼!” 他虽然也对阿蚺的来歷充满好奇,但紫影既然说,他便选择相信。毕竟,这位“神女使者”从未骗过他们。 眾兽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阿蚺。刚才那两个虎头兽人也躲在人群后面,偷偷往这边看,脸上满是后怕。 紫影鬆了口气,看向族长:“族长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 族长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是关於采蘑菇的事,想请紫影大人商量一下……”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瞥了阿蚺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敢继续往下说。 阿蚺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紫影身边。 正说著,人群外传来一阵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大祭司拄著杖,在两个雌性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老人浑浊的眼睛先是落在紫影身上,隨即转向她身边的阿蚺,当看到那五条深绿色兽纹时,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嘆。 “好孩子,这位是……”大祭司的声音带著老態的沙哑,却难掩激动。 紫影连忙介绍:“爷爷,他叫鳞蚺,以后会留在我身边。”她特意加重了“留在我身边”几个字,算是给部落上下一个明確的信號。 大祭司定定地看了阿蚺片刻,忽然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啊……紫影有依靠了,爷爷就放心了。”他颤巍巍地抬手,想去拍阿蚺的胳膊,又想起对方五条兽纹的威慑,手在半空顿了顿。 阿蚺却微微俯身,让老人的手落在自己胳膊上。冰凉的鳞片触感透过兽皮传来,大祭司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欢了。 这边,族长见大祭司认可了阿蚺,彻底放下心来,连忙跟紫影细说采蘑菇的安排:“紫影大人,我打算让一半兽人跟著去坡地采蘑菇,留下另一半守著寨子,您看可行?” “可以。”紫影点头,“让有经验的雌性带队辨毒,雄性负责搬运和警戒,儘量在午时前回来,別耽误了午饭。”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让大家只在近处的坡地活动,千万別往深山走。” “您放心,我记著呢!”族长拍著胸脯保证,又忍不住感嘆,“要是阿蚺大人能跟著去,有五条兽纹在,什么野兽都不敢靠近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两条兽纹,在五条兽纹面前,自己这百年难遇的“强者”竟显得有些不起眼。 紫影看了眼身旁的阿蚺,见他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想跟著”的期待,便对族长道:“让阿蚺一起去吧,正好让他熟悉熟悉部落附近的环境。” 族长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有阿蚺大人在,肯定万无一失!” 一行人很快来到坡地,紫影先找了几种常见的可食用蘑菇,简单教大家辨认:“这种伞盖是白色、菌柄带环的能吃,那种顏色鲜艷、菌褶发黑的有毒,碰都不能碰……” 雌性们听得认真,雄性们则在一旁警戒,阿蚺始终跟在紫影身后,像个沉默的护卫,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指尖的蘑菇上,仿佛在默默记著哪些能吃。 正採到兴头上,不远处的密林里忽然传来“呼哧呼哧”的粗喘声,五头壮硕的野猪窜了出来,每头都有半人高,獠牙外露,显然是被坡地上的动静吸引来的。 “有野猪!”几个雄性兽人立刻举起石矛,摆出战斗姿態。 族长也握紧了腰间的骨刀,正想下令围攻,却见阿蚺忽然动了。 他身影一晃,青色的尾巴如鞭子般甩出,带著破空的风声,“啪”的一声抽在最前面那头野猪的脑袋上。那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得结结实实。 紧接著,他尾巴横扫,剩下四头野猪如同被狂风卷过的草垛,接二连三地倒地,全被抽晕了过去。前后不过瞬息功夫,五头凶神恶煞的野猪就全没了动静。 第15章 微收敛点 周围的兽人全看呆了,举著石矛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这、这也太轻鬆了吧?五条兽纹的力量,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紫影也愣了愣,隨即无奈地瞪了阿蚺一眼——这傢伙,就不能稍微收敛点吗? 阿蚺却像没事人一样,走到紫影身边,尾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邀功。 “愣著干什么?”族长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把这些野猪绑起来!带回部落!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兽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用藤条捆野猪,看向阿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感激。 采蘑菇的队伍继续往坡地深处走了走,紫影忽然在一片潮湿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株结著颗粒的植物——那是一种穗状的作物,颗粒饱满,外壳坚硬,正是她之前在系统资料里见过的“粟裕”,一种可以充飢的原始粮食。 “这是粟裕!能吃!”紫影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大家,“小心点摘,把种子都留著,回去咱们试著种种看!” 兽人们虽然不知道“种”是什么意思,但听紫影说能吃,立刻小心翼翼地採摘起来,將饱满的颗粒放进专门的藤筐里。 走到坡地边缘的竹林时,紫影又看到了新的惊喜——雨后的竹林里冒出了不少尖尖的竹笋,裹著褐色的笋衣,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这是竹笋,也能吃!”她蹲下身,徒手拔出一根,“剥掉外面的硬壳,里面的笋肉又脆又嫩,煮著吃烤著吃都好!” 族人们越采越兴奋,藤筐很快就装满了,不仅有蘑菇、粟子、竹笋,还有几头肥硕的野猪,简直是满载而归。 回去的路上,兽人们看阿蚺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多了几分亲近和依赖。有个虎头兽人还壮著胆子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阿、阿蚺大人,您刚才那尾巴……真厉害!” 阿蚺没理他,只是把紫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独占欲。 往回走的路上,族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今天的收穫。 有雌性捧著装满蘑菇的藤筐,跟身边的同伴比划著名紫影教的辨毒方法;雄性们则扛著野猪,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骂声,气氛热热闹闹的,像一锅沸腾的肉汤。 紫影走在中间,听著大家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扬著。 刚才有个小兽人捧著一把饱满的粟米跑过来,仰著小脸问她“这个真的能种出更多吗”,她笑著摸了摸小傢伙的头,说“一定能”,那孩子眼里的光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正笑著和身边的雌性说话,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得腾空而起,稳稳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阿蚺?!”紫影嚇了一跳,低头就对上阿蚺抿紧的唇,金色的瞳孔里明晃晃地写著“不高兴”。 他没说话,只是用尾巴牢牢捲住她的腰,大步往部落走,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把后面的兽人甩开一大截。 紫影这才反应过来——这傢伙又吃醋了!就因为她刚才对那个小兽人笑了? “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著呢……”她小声挣扎,脸颊有点发烫。 阿蚺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不行。” 后面的族人们见状,只是相视一笑,没人觉得奇怪。 在兽人部落,雄性对雌性表达占有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尤其是像阿蚺这样强大的雄性,把自己的雌性护在怀里,反而显得格外理所当然。 “看,阿蚺大人多疼紫影大人啊。”有雌性笑著说。 “就是,要是我家那几口子有阿蚺大人一半体贴就好了。”另一个雌性嘆了口气,引得周围一阵鬨笑。 大祭司走在后面,看著被阿蚺抱在怀里的紫影,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有这样强大又护著她的雄兽在,紫影以后在部落里只会更受敬重。 紫影听著身后的笑声,也不挣扎了,乖乖靠在阿蚺怀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怀里的力道虽然紧,却透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肩头的长髮,小声嘟囔:“小气鬼。” 阿蚺的耳朵动了动,尾巴悄悄在她腰后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却依旧没把她放下来。 回到部落后,夕阳正染红半边天。族人们把野猪抬到广场中央,剥皮、分割,忙得热火朝天,溅起的血珠在暮色里像红色的星子。几个力气大的雄性抡著石斧剁骨,雌性们则围坐在一旁,將采来的蘑菇分类,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部落。 紫影找了块平整的石板,指挥著大家把新鲜蘑菇铺在上面:“这些蘑菇要先晒乾,这样能放很久,冬天也有得吃。” 兽人们学著她的样子摆放,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广场角落——紫影正蹲在那里,手里拿著两根乾燥的木棍摆弄。 “紫影大人,您在做什么?”一个雌性好奇地问。 “生火。”紫影头也不抬,双手快速摩擦著木棍,“有了火,肉能烤著吃,蘑菇能煮著吃,冬天还能取暖。” “火?!”周围的兽人瞬间变了脸色,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恐惧,“那东西太可怕了!上次雷劈中大树,火活活烧了半座山,好多兽都没能跑出来……” “是啊,森林乾的时候沾到一点就著,谁敢碰啊?” 紫影停下动作,看著他们惊惧的样子,才想起这个部落对火的认知还停留在“灾难”层面。她笑了笑,举起手里的木棍:“別害怕,我教你们的是能控制的火,就像……就像咱们圈养的猎物,听话得很。”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教的方法,將一根木棍削尖,抵在另一块带凹槽的木板上,双手快速转动。木屑渐渐堆积起来,越来越热,终於在某一刻冒出了一点火星。 “快看!有光!”一个小兽人惊呼。 紫影连忙用乾草盖住火星,轻轻吹气,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在暮色里跳动著温暖的光。 周围的兽人全看呆了,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火苗稳定地燃烧在堆好的枯枝上,他们才慢慢凑过来,眼里的恐惧变成了好奇和惊嘆。 紫影把烤架架在火上,切了块野猪肉放上去。油脂滴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勾得兽人们直咽口水。 “族长,找几块厚实的石板来。”紫影喊道。 第16章 换盐 族长连忙让人搬来几块平整的大石板,紫影指挥著他们把石板架在火边烧热,让他们又找来一个形状合適的石头,在上面反覆敲打,做出凹槽,往里面倒了些清水冲洗,架在火堆上——这便是最原始的“石锅”。 “把竹笋和蘑菇放进去加水煮。”她笑著说。 又教她们做竹筒当碗。 沸水咕嘟咕嘟地响,肉香混著菌菇的清香,让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从未有过的香气里。 当第一块烤得金黄的野猪肉递到族长手里时,老人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族长激动得直拍大腿。 兽人们爭先恐后地品尝著烤肉和煮菜,从未想过食物能有这样的味道。 篝火旁,大祭司坐在最內侧的地上,手里捧著一个小竹筒刚盛好的蘑菇竹笋汤,热气氤氳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紫影走过去,她不动声色地坐到大祭司身边,飞快地將一粒褐色的药丸捻碎,混进了老人碗里的汤中。 药丸遇热即化,没留下丝毫痕跡,只在汤麵上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很快就被翻滚的蘑菇盖住了。 “爷爷,多喝点,这汤补身子。”紫影笑著说。 眾兽吃饱喝足后,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对著火堆重重磕头:“感谢火神!感谢神女赐福!” 紧接著,整个部落的兽人都跪了下来,对著火堆和紫影的方向叩拜,声音里满是虔诚:“感谢神女!感谢紫影大人!” 叩拜声此起彼伏,紫影连忙起身,对著眾人摆手:“大家快起来,这些都是神女的恩赐,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阿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像是在无声地支持。火光映在他金色的竖瞳里,跳跃著温暖的光,再不见往日的冷冽。 大祭司喝完汤,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他拄著木杖站起来,颤巍巍地对著眾人道:“从今往后,紫影大人说的话,就是神女的旨意,咱们都要听!” “是!”族人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篝火都晃了晃。 热闹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兽人们带著满足的笑意回了各自的石屋,广场上只留下几堆燃得正旺的篝火,和几个负责守夜的兽人。 紫影和阿蚺往回走时,大祭司忽然叫住她:“紫影,过来。” 她让阿蚺在原地等,自己走到老人身边。大祭司拉著她的手,掌心带著汤的余温,浑浊的眼睛里闪著异样的光:“孩子,你给我喝的汤里,是不是加了好东西?” 紫影心里一惊,刚想否认,就被老人按住了手。“別瞒我,”大祭司笑了笑,“爷爷活了大半辈子,身上的老骨头自己清楚,刚才喝了那碗汤,浑身都暖烘烘的,连腰都不酸了……是神女给的宝贝吧?” 紫影见他猜得八九不离十,便点了点头:“是神女赐的健体丸,能让爷爷身子骨硬朗些。” “好,好啊……”大祭司眼眶微红,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有心了。只是这等宝贝,往后別再给我这把老骨头浪费了,留著你自己用,或是给部落里的娃娃们……” “爷爷放心,神女那里还有。”紫影笑著安慰他,心里却鬆了口气——幸好没被看出破绽。 回到石屋,阿蚺反手就將兽皮帘放下,转身將她圈在怀里。篝火的暖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竟显得有些温柔。 “累了?”他低头问,鼻尖蹭著她的发顶。 紫影往他怀里靠了靠,闻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摇摇头:“不累,反而觉得心里踏实。” 阿蚺没说话,只是用尾巴轻轻缠著她的腿,像在给她取暖。石屋外的风声还在吹,石屋內却暖得像春天。 紫影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沉了下来。朦朧中,她感觉阿蚺將她抱到石床上,盖好兽皮,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抱著她。 “睡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雨彻底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部落的空地上,把泥土晒得暖洋洋的。紫影召集了族里的兽人,指著堆在石屋角落的粟谷种子,笑著说:“今天教大家种这个,等长出来,就能有吃不完的粮食了。” 族人们围过来,好奇地戳著那些颗粒饱满的种子。“这东西能长出来?”族长捏起一粒粟谷,满脸疑惑。 “能。”紫影肯定地点头,带著大家来到部落边缘一块地势平坦、土壤湿润的空地,“先把土翻鬆,像这样挖个小坑,每个坑里放三粒种子,再盖好土,浇点水就行。” 她拿起一根削尖的木棍,示范著挖坑、播种、覆土,动作简单明了。雌性们学得最快,很快就掌握了要领,雄性们则负责用石锄翻地,连几个半大的小兽人都提著水囊,学著给播好的种子浇水。 阿蚺就站在空地边缘,金色的瞳孔默默看著紫影忙碌的身影。 等粟谷种完,紫影又带著大家打磨石头器具。她选了几块质地坚硬的青石,教他们用石锤敲打、用砂岩打磨,做出了带刃的石镰、平整的石臼和用来翻土的石铲。 “有了这些,以后割粟谷、舂米都方便多了。”紫影举起一把磨得锋利的石镰,在阳光下闪著冷光。族人们嘖嘖称奇,纷纷拿起石头模仿,广场上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此起彼伏。 日子过得飞快,粟谷在地里冒出了嫩绿的芽,部落里的石制器具也堆成了小山。这天,族长找到紫影,神色有些凝重:“紫影大人,咱们的盐巴快用完了,得去跟黑岩部落换点回来。” “咱们新做的石锅,能不能拿去换?”族长看著角落里堆著的几个石锅,眼里带著期待。 紫影摇了摇头:“他们没有掌握生火的法子,石锅对他们来说没用。”她顿了顿,又道,“蘑菇和笋乾也不行,他们习惯吃生食,怕是认不出这些能吃。” “那拿什么换?”族长犯了难,部落里除了兽皮和肉乾,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紫影指了指广场上晾晒的烤肉乾:“就拿这个。”那是用她教的方法,先烤再晒製成的,肉质紧实,带著烟火香,比单纯风乾的更耐放,“这肉乾保存时间比以前的风乾肉久一倍,阴雨天也不容易坏,比生肉方便。” 族长眼睛一亮:“好!就用这个!” 第17章 傲娇模样 “他们尝了肉乾,非要问是怎么做的……族长说这是神女的法子,不能外传,就被他们绑起来了……”兽人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恐惧,“黑岩部落的首领说,天黑前不交出法子,就踏平咱们部落!”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震天的兽吼,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一片身影——黑岩部落的兽人竟真的打过来了!为首的黑熊兽人扛著石斧,脸上带著狞笑,身后跟著上百个手持武器的兽人,气势汹汹。 阿蚺往前一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那五条深绿色的兽纹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如同五条盘踞的凶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黑岩部落的兽人才衝到半路,脚步猛地顿住,不少人手里的石矛“哐当”掉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碾压,根本无法抵抗。 “五、五条兽纹……”有兽人失声尖叫,转身就想跑,却被同伴死死拉住,腿肚子抖得像筛糠。 紫影看向阿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去救人。” 阿蚺点头,伸手將她打横抱起,身影如一道青色闪电,径直衝向黑岩部落的队伍。 那些兽人嚇得纷纷后退,竟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身后,黑豹部落的兽人紧隨其后,看著黑岩部落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原本紧绷的心绪顿时鬆快不少——有阿蚺大人在,怕什么? 黑岩部落的营地就在前方的山坳里。阿蚺抱著紫影落在营地中央,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正在营帐前咆哮的黑熊首领闻声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先是一愣,隨即怒道:“哪来的野种,敢闯我……”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撞进了阿蚺的金色竖瞳,看清了那五条深绿色的兽纹。 “五、五条……”黑熊首领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石斧“哐当”落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死死贴著地面,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饶、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 周围的黑岩兽人见状,哗啦啦跪了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在兽人世界,五条兽纹就是传说中的存在,足以让任何部落俯首称臣。 紫影从阿蚺怀里下来,目光扫过跪地的眾人:“我们的族长在哪?” 黑熊首领连忙指著不远处的木桩:“在、在那里!小的这就放!”他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亲手解开了绑著族长的藤条。 族长看到紫影和阿蚺,眼眶一热:“紫影大人!” “没事了。”紫影扶著他,转头看向黑熊首领,“我们只是来换盐,从未想过与你们为敌。但你们扣人、宣战,这笔帐该怎么算?” 黑熊首领脸色煞白,连忙从营帐里拖出三大袋盐巴,又奉上十张上好的兽皮:“前辈,紫影大人,这些、这些全当赔罪!从今往后,黑岩部落愿意臣服,每年都向贵部进贡!” 他是真的怕了。五条兽纹的强者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他整个部落,能保住命已是万幸。 紫影看了眼阿蚺,见他没反对,便点了点头:“盐我们收下,臣服就不必了。但记住,再敢挑衅,后果自负。” “是!是!”黑熊首领连连磕头,直到紫影他们带著族长和盐巴离开,才敢抬起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回去的路上,族长看著那几大袋盐巴,感慨道:“还是紫影大人有远见,带阿蚺大人来,比带百十个兽人都管用。” 紫影闻言,下巴微微一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故意板著脸道:“可不是么,有些人啊,关键时候倒是挺管用。” 她说著,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身旁的阿蚺。 阿蚺似乎没听懂她话里的弯弯绕绕,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影子,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族长在一旁看得直乐,这紫影大人,明明心里满意得很,偏要摆出这副傲娇模样,倒像是被宠坏的小兽。 “阿蚺大人的力量,真是闻所未闻。”族长咂咂嘴,满脸敬佩,“那黑熊首领刚才嚇得腿都软了,我看啊,往后这里,再没人敢招惹咱们部落了。” 紫影轻哼一声,算是默认,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好让阿蚺能跟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扬起的小脸上,绒毛都染上了一层金边,看著竟有几分可爱。 阿蚺低头看著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 “唔?”紫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抬头撞进他金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样子,带著点傻气的傲娇模样。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猛地別开脸:“你干什么?” 阿蚺却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声音平平地说:“好看。” 就两个字,却让紫影的心跳漏了一拍,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她跺了跺脚,加快脚步往前走,嘴里嘟囔著:“莫名其妙……” 身后,阿蚺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根,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族长看著两人的互动,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回到部落后,消息早已传开,兽人们看到族长平安归来,还带回了满满几袋盐巴,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几个小兽人围著盐袋蹦蹦跳跳,雌性们则忙著生火烤肉,广场上很快又燃起了熊熊篝火,比上次更热闹了几分。 烤肉的香气瀰漫开来,混合著欢笑声,连空气都变得滚烫。不知是谁起了头,用粗糲的兽语唱起了古老的歌谣,调子简单却充满力量,像是在诉说著部落的过往与新生。 紫影看著大家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也暖烘烘的。她走到篝火旁,拉起一个雌性的手,笑著说:“光唱歌没意思,我教你们跳舞吧。” 她踩的歌谣节奏,迈开轻快的步子,手臂像翅膀一样舒展,围著篝火转圈。动作简单又活泼,带著种原始的生命力。雌性们先是好奇地看著,很快就被感染,纷纷跟著模仿,连几个靦腆的雄性也忍不住加入进来,笨拙地扭动著身体,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火光映在紫影脸上,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透著股鲜活的劲儿。她跳得正欢,忽然瞥见篝火旁的阴影里,阿蚺正静静地站著。 第18章 你放开 他没加入热闹的人群,只是靠在一块巨石上,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明明灭灭,里面没有別的,只有她的影子。那目光专注又温柔,像是在凝视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连身后族人的欢腾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紫影心里一动,朝他招了招手:“阿蚺,过来一起跳啊。” 阿蚺看著她伸出的手,金色的瞳孔里漾著暖意,声音低沉而清晰:“不用,看你跳,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喜欢看你跳。”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痒得让人发颤。紫影的脸瞬间红扑扑的,像被篝火烤过的苹果,连带著舞步都乱了半拍。她不敢再看他,只是转过身,借著转圈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阿蚺的目光始终追隨著她,从她扬起的发梢到轻快的脚步,眼底乾乾净净,没有篝火的跳跃,没有族人的喧闹,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跳了许久,篝火渐渐弱了些,紫影也累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朝族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先回去,然后转过身,朝著阿蚺的方向张开双臂,像只归巢的小鸟,径直扑了过去。 “阿蚺,抱我回去。” 阿蚺稳稳地接住她,手臂一收,將她牢牢圈在怀里。紫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阿蚺抱著她往石屋走,脚步轻得像猫,没惊动任何人。回到石屋,他轻轻將她放在石床上,刚想转身去桌边拿水袋,后颈却忽然一紧——紫影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片柔软轻轻贴上了他的嘴角。 是紫影的吻,带著点篝火的温度,还有她发间的清香,怯生生的,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阿蚺的瞳孔骤然放大,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震惊,身体瞬间僵住。 紫影吻了一下就想退开,脸颊烫得能煎蛋,可手腕却被他反手握紧。下一秒,阿蚺俯身,手掌轻轻垫在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像藤蔓悄悄缠绕,將两人的呼吸都搅在了一起。石屋外的风声似乎停了,石屋內只剩下彼此加快的心跳,和唇齿间淡淡的烟火气。 许久,阿蚺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金色的瞳孔里像是落满了星辰,亮得惊人。他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哑得厉害:“紫影……” 紫影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只闷闷地“嗯干嘛”手指却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阿蚺的呼吸还带著微颤,金色的瞳孔紧紧锁著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紫影……可以给我生蛋吗?” 他的语气直白又认真,带著兽类最纯粹的渴望,听得紫影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抬起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还残留著刚才吻过的潮红,偏偏眼神又纯又直,像个不懂事的大型幼崽。 “你……”紫影又气又羞,抬手就往他脸上拍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更像是撒娇,“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是个坏蛋!我……我本来还想著,选兽……” 话没说完,阿蚺的眼神骤然变了。金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线,里面翻涌著强烈的占有欲,刚才的温柔瞬间被霸道取代。他猛地俯身,將她压在石床上,手腕一翻就握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按在石枕上。 “不可以。”他的声音低沉得发哑,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你只能选我一个,不许有別人。” 话音未落,他的吻就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急切,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掠夺意味。紫影被他禁錮著,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他。 忽然她下意识地抬头,就见阿蚺那原本光洁的指尖不知何时弹出了半寸长的青色指甲,泛著冷冽的光。 他的指甲轻轻一划,那件由他蛇蜕製成的抹胸便从中间裂开,露出细腻的肌肤,与他手臂上深绿色的兽纹形成鲜明的对比。 “阿蚺!”紫影又惊又急,脸颊烫得惊人。 阿蚺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低头看著她,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有渴望,有珍视,更多的却是势在必得的占有。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放开……”紫影的声音带著点气音,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神却忍不住往他手臂上瞟——那五条深绿色的兽纹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隨著他的呼吸轻轻起伏,透著股野性的张力。 阿蚺没说话,只是低头吻她,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吻得又急又轻,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又像是怕她跑掉。 他的青色指甲早已收了回去,只留下指尖的微凉触感,顺著她的手臂轻轻滑下,激起一阵战慄。 “紫影,”他埋在她颈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只能是我,嗯?” 尾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褪去了所有霸道,只剩下纯粹的不安。 紫影的心猛地一软,刚才的慌乱和羞恼瞬间散了大半。 她能感觉到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其实很轻,甚至带著小心翼翼的克制,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除了占有欲,更多的是怕失去她的惶恐。 她不再挣扎,反而微微仰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脸颊——比想像中光滑,带著玉石般的凉润。“笨蛋,”她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像嘆息,“我没说要选別人啊……” 阿蚺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没听清,抬头看她,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 紫影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脸颊依旧发烫,却敢直视他的眼睛了:“我说,我只选你一个。” 话音刚落,阿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整片星空。 他猛地低头,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不再带著掠夺的急切,而是温柔得像月光,缠绵又珍重,仿佛要將这承诺牢牢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他的手轻轻圈住她的腰,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在確认她是真实存在的。石屋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石屋內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知过了多久,阿蚺才依依不捨地退开,额头抵著她的,呼吸依旧有些乱。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她裂开的抹胸拢好,指尖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第19章 你轻点 阿蚺的指尖还停留在裂痕处,闻言,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低头在她耳边轻语:“这个裂开了,我去给你拿新的。” 他的气息带著微凉的草木香,拂过耳廓,让紫影的脸颊又热了几分。 没等她回应,就听他补充道,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不过……你在我面前,不穿,我更喜欢。” “你!”紫影又气又羞,抬手想捶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石枕旁。他的掌心温热,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她的挣扎瞬间软了下来。 阿蚺看著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狡黠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不逗你了。” 说罢,他起身下床,走到石屋角落的木箱旁。那里放著他不久前蜕下的新蛇蜕,青绿色,带著珍珠般的光泽,比之前那件更柔软细腻。他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还藉机揉了几把。 阿蚺,”她轻声唤道。 “嗯?”阿蚺抬头看她,眼里带著询问。 “你轻点疼,”说完害羞的转过身去。 天刚蒙蒙亮,黑豹部落的寨门口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黑岩部落的兽人排著长队站在外面,男女老少都有,粗略数来竟有一百多个雄兽、三十多个雌兽,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东西——兽皮、盐巴、打磨好的石器,堆得像小山似的。为首的黑熊首领低著头,神色恭敬又忐忑,显然是真心来投靠的。 他们不敢擅自闯入,只是在寨门外静静等著,连说话都压著声音,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族长和大祭司闻讯赶来,看著这阵仗都愣了愣。大祭司捋著鬍鬚道:“看来是真心臣服,这事儿得让紫影大人拿主意。” 族长点头,转身对身边的一个小兽人说:“去喊紫影大人出来。” 小兽人应著,一溜烟跑到紫影的石屋前,刚想张嘴喊,就见石屋门口立著一道青色身影。 阿蚺靠著门框,左臂的五条深绿色兽纹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金色的瞳孔淡淡扫过来,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没醒,不许进,不许喊。” 那威压如同实质,小兽人嚇得腿一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石屋內,紫影正欲哭无泪。 她低头看著自己身上,胳膊、锁骨处全是淡淡的红痕,是昨晚阿蚺没控制住留下的。再看看身上那件新换的蛇蜕抹胸,巴掌大小,堪堪遮住重点,虽然部落里的雌兽大多也这么穿,甚至有更隨意的,但她脸皮薄,一想到外面那么多人,看见身上这些痕跡,就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她小声埋怨,瞪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门外的阿蚺像是听到了,没进来,只是尾巴尖悄悄从兽皮帘下探进来,轻轻勾了勾她的脚踝,像是在道歉。 紫影被他这小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可看著身上的红痕,还是没勇气掀帘出去。 寨门口的黑岩部落兽人站得腿都麻了,太阳渐渐升高,族里的兽人也越来越多,都好奇地看著这一幕。族长急得直搓手,大祭司却老神在在地捋著鬍鬚,时不时往紫影的石屋方向瞟一眼。 谁都知道,石屋里那位才是部落真正的主心骨,而守在门口的那位,更是把她护得密不透风。 紫影在屋里磨蹭了许久,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咬咬牙,抓起一件宽大的兽皮披在肩上,把脖子和手臂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掀开兽皮帘走了出去。 阿蚺立刻迎上来,金色的瞳孔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见她裹得严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伸手牵住她的手:“饿了吗?” 紫影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先处理正事!” 紫影走到寨门口,目光扫过黑岩部落的兽人。他们个个低著头,手里的东西捧得稳稳的,连呼吸都透著谨慎,倒確实有几分诚心归顺的模样。 “你们寨子里的情况,跟我说说。”紫影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多少成对的兽夫兽妻?多少单身的雌兽雄兽?强壮的猎手有多少?幼崽和老人呢?” 黑熊首领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话:“回紫影大人,我部有三十对结契的兽夫兽妻,单身雄兽四十七个、雌兽九个,能上猎场的猎手有六十多个,幼崽二十一个,老人十三个。”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带来的盐巴和石器,够全族吃用两个月,往后猎到的猎物、採到的物资,都愿先交给主部调配!” 紫影点点头,看向族长和大祭司。族长眼里满是赞同,大祭司则抚著鬍鬚道:“如今诚心归附,是部落之幸。” “既如此,便留下吧。”紫影终於开口,“黑豹部落的寨子容不下这么多人,从今天起,往东侧山谷扩建,所有兽人一起动手,先盖石屋,划分猎场和耕地。” 黑岩部落的兽人顿时鬆了口气,纷纷跪地叩谢,声音里满是感激。 紫影又看向黑熊首领:“你熟悉黑岩部落的情况,往后便做副首领,协助族长管理族中事务,若有差池,绝不轻饶。” “是!属下一定尽心!”黑熊首领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部落都投入到扩建的忙碌中。 黑豹部落的兽人带著黑岩部落的人开垦土地、打磨石料,石屋一座座拔地而起,新的篱笆墙沿著山谷蜿蜒展开,部落的规模很快扩大了一倍。 粟谷的幼苗在地上舒展叶片,石制的农具堆成了小山,处处透著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天,大祭司找到紫影和族长,神色郑重:“正红月圆日要到了,部落也壮大,该举行一场选兽夫仪式了。一来让单身的雌兽雄兽结契,二来也让黑岩部落的兽人彻底融入,借神女的福泽,祈求往后风调雨顺。” 紫影觉得有理,便让大祭司主持此事。 仪式定在月圆之夜。广场中央用白石铺出圆形祭坛,上面摆著烤得金黄的各种兽肉和新酿的果酒,最中央插著一根雕刻著蛇纹和豹纹的木柱,那是两族图腾的结合。 夜幕降临时,所有兽人都聚集到广场上,雌兽们把鲜艷的花汁抹到脸上,雄兽们则露出臂膀,彰显强壮,兽纹上也抹上树汁显得兽纹闪闪发亮,个个精神抖擞。 大祭司穿著缀满羽毛的祭服,手持骨杖,围著祭坛吟唱古老的歌谣。月光洒在他银白的髮丝上,透著神圣的气息。 “选兽夫仪式,开始!” 第20章 仪式开始 隨著大祭司一声令下,单身的雄兽们排著队走到祭坛前,展示自己的狩猎成果——有的捧著獠牙锋利的野猪头骨,有的举著斑斕的兽皮,有的则展示著打磨得极为锋利的石矛,以此证明自己能养活雌兽。 雌兽们站在对面,看著心仪的雄兽,便会走上前,將自己编织的草环戴在对方头上。被选中的雄兽会激动地將雌兽抱起,绕著祭坛奔跑,引来阵阵欢呼。 黑岩部落的兽人很快融入其中,黑岩的一个雄兽凭藉一手出色的石器打磨手艺,贏得了黑豹部落一个雌性的青睞,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让周围的兽人纷纷鼓掌。 紫影站在祭坛边缘,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很开心。忽然,腰间一紧,阿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手圈住她的腰,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他们都在选兽夫。”他低头,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呢?” 紫影脸颊一热,刚想说话,就见大祭司拿著骨杖走到两人面前,对著眾人高声道:“紫影大人为部落带来神女的恩赐,当配最强的雄兽!鳞蚺大人五条兽纹,力能撼山,今日便借著仪式,让两人结契,奉为部落的首领夫妇,大家说好不好?” “好!”所有兽人齐声欢呼,声音震彻山谷。 仪式的高潮在选兽夫之后到来。已选定兽夫的雌兽们带著各自的雄兽走到祭坛一侧,按照部落的古老习俗,要由雄性用兽纹的力量,在雌性手臂上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一个虎雌兽身边站著三个雄兽,第一个熊雄兽抬手按在她手臂上,光芒闪过,一道浅灰色的熊纹印记浮现;第二个豹雄兽跟上,又一道淡棕色豹纹添在旁边;最后一个狼族雄兽落下印记,三道纹路並排,清晰地宣告著归属。周围的兽人见怪不怪,甚至有雌兽手臂上印著五条印记,显然是极受欢迎的存在——在部落里,只要雌兽愿意可有五个兽夫,没有兽纹的雄兽也可以依附雌性,不过隨时可能被捨弃。 紫影看著这一幕,正有些发怔,阿蚺已牵起她的手,走到祭坛中央。大祭司举起骨杖,高声为所以兽吟唱:“以月为证,以图腾为誓,结契者当留永恆印记!” 阿蚺低头看向紫影,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郑重。 他抬起手,掌心贴著她的小臂,五条深绿色的兽纹忽然亮起,其中一条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顺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缓缓印在她的皮肤上。 不同於其他兽人的那种印记,这道纹路落下的瞬间,竟泛起与阿蚺手臂上同样的深绿色光泽,如同有生命般轻轻搏动,与他的兽纹遥相呼应。 “这、这是……”族长失声惊呼,所有兽人都看呆了——从未有过雌性的印记能与雄兽的兽纹同色!这归属印记,怎么这样! 鳞蚺看著那道与自己同样的绿色印记,紧绷的下頜线终於柔和下来,眼底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喜悦,连尾巴都冒了出来,忍不住在身后轻轻摇晃。 他正想低头吻她,忽然脸色骤变,捂住头踉蹌了一下,不等紫影反应,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阿蚺倒地的瞬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连风都仿佛停了。兽人们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满是惊恐——五条兽纹的强者,怎么会突然倒下? “阿蚺!”紫影的声音带著哭腔,扑过去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手忙脚乱地探向他的鼻息,“你醒醒!別嚇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祭司拄著骨杖快步上前,手指搭在阿蚺的颈侧,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紧锁:“体温正常,脉搏也还算平稳……奇怪,不像中了邪祟,也不像受伤……” “那他为什么会昏迷?”紫影抓住大祭司的衣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您快想想办法啊!” “別急,紫影大人,”大祭司沉声道,“或许是结契印记的力量波动太大,他一时没稳住。先抬回去再说。” 几个强壮的雄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阿蚺抬起来。紫影寸步不离地跟著,看著他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心像被一只手揪著,疼得喘不过气。 阿蚺被安置在紫影石屋的石板床上,兽皮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石屋外,所有兽人都没走,黑压压地站著,低著头一言不发。 在这个世界,兽人一旦昏迷不醒,十有八九是挺不过去的。他们害怕,害怕这位五条兽纹的强者就这么没了,害怕刚有起色的部落再次陷入困境。 族长看著这压抑的场面,嘆了口气,对大祭司使了个眼色。大祭司点点头,走到石屋外,对著眾人道:“都回去吧。 鳞蚺大人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再说,今晚是结契印记的第一晚,按规矩该……”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都去办自己的正事!守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兽人们这才如梦初醒。部落的规矩里,留下印记的第一晚,雌雄兽必须交合才能稳固印记,这是关乎繁衍的大事。 他们虽然担心阿蚺,但也不敢违逆规矩,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散去,广场上很快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石屋前守著的族长和大祭司。 “紫影大人,我们也不打扰了。”族长对著石屋里的紫影说了一句,便和大祭司一起离开了。 石屋內彻底静了下来,只有紫影压抑的抽泣声。她蹲在石板床边,脸颊紧紧贴著阿蚺的胸口,听著他微弱却平稳的心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在他的衣襟上。 “阿蚺,你醒醒啊……”她哽咽著,手指轻轻抚摸著他手臂上黯淡的兽纹,“你不是说我只能是你的吗?你起来啊……” 紫影哭了许久,直到喉咙发紧,才想起自己並非全然无助。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你在吗?快看看阿蚺怎么了!” 脑海里一片沉寂,没有熟悉的机械音,只有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老旧收音机接触不良,刺得人耳膜发疼。 “系统!”她又急又怕,声音带著颤抖,“你別装死!阿蚺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很危险?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回应她的依旧是那阵刺耳的电流声,断断续续,毫无规律。紫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滋滋——滋啦——” 第21章 你是谁 她摸遍了他的身体,没有伤口,没有异常,可他就是不醒。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而石板床上的鳞蚺,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指尖似乎也动了动,只是沉浸在悲伤中的紫影,没有察觉。 就在紫影沉浸在悲伤中时,身下的石板床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翻转过来,重重压在石床上。 “唔!”紫影惊呼出声,抬头对上的是一双燃烧著火焰的金色竖瞳——阿蚺醒了! 可他的眼神全然不像平日,里面翻涌著浓烈的欲望与思念,仿佛被什么力量驱使著。不等紫影开口,他滚烫的唇便狠狠覆了上来,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吞噬,带著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紫影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身上陡然升高的温度。 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她的脊背,指尖一带,本就单薄的蛇蜕抹胸瞬间被扯开,散落一旁。 紧接著,繫著兽皮裙的藤蔓也被他轻易扯断,裙摆滑落,露出光洁的肌肤。 “阿蚺……你……”紫影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禁錮在怀里。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將她牢牢锁在身下,五条深绿色的兽纹在他手臂上疯狂闪烁,像是在呼应著某种原始的力量。 一条冰凉的青色尾巴悄然缠了上来,先是圈住她的腰,隨即向上缠绕,將她的手臂固定在头上,让她动弹不得。这熟悉的感觉让紫影心头一颤,却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失控——他不像清醒的样子,可眼底那抹执拗的占有欲,又分明是独属於他的印记。 他的吻一路向下,从唇角到颈窝,再到锁骨处那片细腻的肌肤,带著灼热的温度,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 紫影的呼吸渐渐紊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別的什么。 石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喘息。阿蚺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影宝……我爱你……” 这三个字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在確认,又像是在宣告。紫影的心猛地一揪。看著他眼底那抹深藏的痛苦与思念。 她不再挣扎,反而微微仰头,抬手轻轻抚上他汗湿的脸颊,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温柔:“我在。” 或许是这声回应起了作用,阿蚺的动作稍稍顿了顿,眼底的疯狂褪去些许,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他低头看著她,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泛红的眼角,吻再次落下,这一次,力道轻了许多,却带著更深的缠绵与珍重。 石屋內的温度持续攀升,阿蚺身上的兽纹闪烁得愈发剧烈,五条深绿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肌肤上流转游走。他的吻变得更加急切,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狂热,让紫影浑身紧绷。 冰凉的东西顺著她两——阿蚺不知何时竟分出了另一条虚影,同样泛同样的光泽,正缓缓进她的。 “阿蚺!不……”紫影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起来,却被那尾巴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她猛地抬头,对上他金色的竖瞳,里面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炽热,“个……不能一起……” 她的声音带著慌乱,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蚺再次堵住了唇。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將她所有的反抗和话语都吞了下去。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混著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形成一种令人迷乱的气息。 “影宝……乖……”阿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带著浓重的沙哑,像是被欲望浸泡过,“放轻鬆……” 他的动作里带著一种原始的执拗,仿佛要將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冰凉的触感与他身上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浑身战慄。 紫影的眼角泛起水光,分不清是羞还是別的什么。 她能感觉到阿蚺並非全然失控,他的力道虽重,却始终小心翼翼,眼睛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抬手紧紧抓住他后背,仿佛那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 紫影意识昏沉,只觉得身体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耳边是阿蚺粗重的呼吸,和他身上兽纹持续闪烁的微光。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令人战慄的狂热渐渐平息,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抱起,隨即落入一片柔软的兽皮中。 “唔……”她想开口,喉咙却乾涩得厉害,只发出一阵细碎的喘息。 下一秒,失重感骤然传来,紫影嚇得猛地攥紧拳头,死死闭紧眼睛,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身体悬空的时间很短,很快便落入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熟悉的草木香縈绕鼻尖,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怕?”阿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平日的低沉不同,此刻带著一种磁性的暗哑,尾音微微上扬,竟透著几分邪魅的慵懒,“刚才那么,是想咬我断——?” 紫影脸颊瞬间爆红,想反驳,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埋在他怀里,耳根烫得惊人。 “放鬆点。”他轻笑一声,声音里的狂热彻底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知道你……欢迎我。” 阿蚺抱著她踏入水中,是以前去过的那个温泉,温热的泉水没过腰际,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也冲淡了那些羞人的痕跡。 他鬆开手臂,让她靠在光滑的岩壁上,自己则半跪在水中,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 “还累吗?”他问,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格外明亮,里面清晰地映著她的样子。 紫影別开脸,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你……是鳞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弄疼你了?” 紫影的声音带著未散的颤抖,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他浸在水中的手臂,那里的兽纹还残留著淡淡的温热。 她抬眼看向他,月光透过水汽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金色的瞳孔里盛著她看不懂的深邃。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些,“你……不像平时的阿蚺。” 阿蚺沉默了片刻,抬手將她散落在脸颊的湿发別到耳后,指尖的微凉让她瑟缩了一下。 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带著几分思念,又带著几分释然。 第22章 要想我 阿蚺没有回答,只是眼底的笑意陡然加深,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危险又迷人的光泽。 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带著温泉水的湿润和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还有心思想別的?”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带著磁性的沙哑,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看来,是我刚才不够努力。” 话音未落,他已拦腰將她抱起,水花“哗啦”一声翻滚开来,在静謐的山谷里格外清晰。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身体悬空的瞬间,只能紧紧依附在他身上。 温热的泉水顺著他的肌肤滑落,滴落在她的锁骨处,激起一阵战慄。 阿蚺的吻变得急切起来,从唇角到颈窝,再到被泉水浸湿的肩头,每一处都带著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將她再次点燃。 “別……”紫影的声音带著喘息,却没什么力气,手臂上的深绿色印记在此刻亮起,与他身上的兽纹交相辉映,仿佛在呼应著这失控的亲昵。 他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抱著她往温泉深处走去,水花在两人脚下不断翻滚,月光被搅碎在水面上,成了一片片晃动的碎金。冰凉的尾巴再次缠上她的腰,与他身上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摆布。 “影宝,”他埋在她耳边轻语,声音里带著蛊惑的意味,“要想我,看著我。” 紫影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肌肉线条,那里的兽纹正隨著他的呼吸剧烈闪烁,深绿色的光芒透过水汽,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她的气息早已乱了节奏,只能隨著他的动作起伏,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轻吟,被哗哗的水声吞没。 紫影的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他手臂,轻轻摩挲著,与他掌心的灼热形成奇妙的呼应。 阿蚺將她抵在光滑的岩壁上,水花在两人周身翻滚,像是在为这场极致的缠绵伴奏。 他的金色瞳孔在水汽中亮得惊人,里面只有她的影子,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狂热交织,仿佛要將她的灵魂都一併吞噬。 “影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埋在她颈间反覆轻唤,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 紫影闭上眼,將脸埋在他的肩窝,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频率渐渐重合。 手臂上的印记烫得惊人,与他身上的兽纹共鸣著,一股温暖的力量顺著肌肤蔓延开来,仿佛要將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水花的翻滚渐渐平息,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在水汽中交融。 阿蚺將她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抵著她的,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著未散的炽热,指尖却温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水珠。 紫影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听著他在耳边低笑,那笑声里带著满足。 温泉的水汽渐渐沉淀,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紫影靠在鳞蚺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安静得让人心颤。 鳞蚺低头凝视著她,金色的瞳孔里褪去了所有的狂热,只剩下化不开的眷恋。 他伸出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指腹掠过她泛红的脸颊,掠过她微微张开的唇角,那里还残留著属於他的温度。 他將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的脸颊贴著自己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混合著温泉的硫磺味,竟成了此刻最安心的气息。 就在这时,无人察觉的维度夹缝中,紫影的系统空间正剧烈震颤。 原本稳定的淡蓝色光幕被刺眼的红光覆盖,警报声“滴滴——”作响,尖锐而急促,仿佛在预警著某种失控的危机。 光团核心处,代表著“世界线稳定度”的数值正疯狂下跌,红色的折线如同濒死的心电图,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濒临崩溃的颤慄。 可沉浸在疲惫与安稳中的紫影,对此一无所知。 怀中人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肌肤,鳞蚺的目光忽然变了。 那抹温柔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凌厉取代,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视线仿佛穿透了温泉的水汽,穿透了部落的山林,直直刺入那片虚无的系统空间。 仿佛他能“看”到那团闪烁著红光的能量体波动。 “该死。” 一声极轻的低骂从他齿间溢出,带著压抑的戾气。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紫影,眼底的凌厉瞬间被爱恋覆盖。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手臂上那道深绿色的印记。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那吻里带著浓浓的不舍,带著无声的承诺,呢喃著说:等我。 周围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 温泉的水面泛起诡异的波纹,月光透过枝叶的光影变得支离破碎,连空气都仿佛在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鳞蚺眉头微蹙,却丝毫没有慌乱。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紫影,她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被这空间的异动惊扰,却没醒过来。 他抬手,宽大的手掌轻轻一挥,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將空间扭曲的波动隔绝在外。 他抱著她踏入岸边,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隨手拿起旁边叠好的乾燥毛巾,他极其耐心地为她擦拭身体——指尖拂过她沾著水珠的发梢,掠过她温热的脊背,擦去脚踝上的水渍,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擦净水珠后,他从隨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一件长裙。那是月白色的,布料细腻得像月光织成,边缘绣著细碎的银线,在朦朧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阿蚺小心翼翼地將裙子套在她身上,系好腰间的系带,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腰间的肌肤,引得她轻轻哼唧了一声,像只慵懒的小兽。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条柔软的尾巴上,尾尖还沾著几滴水珠,在月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阿蚺伸出手,顺著尾巴的毛髮轻轻捋顺,从尾根到尾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尾尖被触碰时,紫影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別怕,有我。” 空间的扭曲还在持续,周围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隨时会被撕裂。 但阿蚺抱著紫影的手臂始终稳如磐石,金色的瞳孔里映著怀里人的睡顏,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抱著紫影,他转身踏入那片扭曲的光影中。 第1章 新任务 紫影是被一阵细碎的刺痛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石屋屋顶,也不是温泉边的夜空,而是一片泛著冷光的淡蓝色光幕——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系统空间。 “我……做梦了?”她喃喃自语,脑子里还残留著温泉水汽的氤氳,还有阿蚺温热的怀抱和低沉的呼吸。 可身下触感冰凉坚硬,分明是系统空间的地面。 “阿蚺呢?”她下意识地转头去寻,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那个悬浮的光团,哪有半分阿蚺的影子。 她想坐起来问问系统,刚一动弹,小腹就传来一阵坠胀的钝痛,腰背上更是酸得像散了架,稍一用力便引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了层薄汗。那些属於昨夜的、羞人的疲惫感此刻清晰得可怕,绝不是梦。 “系统?”紫影哑著嗓子唤道,声音里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难以掩饰的慌乱,“我怎么会在空间里?阿蚺呢?他去哪了?” 悬浮的系统光团闪烁了两下,发出冰冷的机械音:“宿主已完成兽人世界任务,於世界线稳定后强制脱离,当前处於系统空间。” “强制脱离?”紫影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虚空,“那阿蚺呢?他怎么样了?你把他弄去哪了?” “任务世界人物与宿主已无关联。”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是否查看任务世界后续发展?” “我要看!”紫影几乎是立刻喊道,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系统光团闪烁了一下,眼前的光幕亮起,开始播放兽人世界的画面。 画面里是秋日的午后,阳光金灿灿地洒在大地上。曾经那片小小的粟谷地,如今已扩展到望不到边际,沉甸甸的粟穗压弯了秸秆,金黄一片。兽人们正熟练地挥舞著石镰收割,动作麻利,脸上带著满足的笑,不再是她初到时的面黄肌瘦。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毛茸茸的幼崽正追著滚圆的刺蝟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紫影一眼就看到了被一个健壮虎兽抱在怀里的阿兔,她肚子高高隆起,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正低头逗著地上的小兽崽。 大祭司站在新砌的石台上,手里拄著骨杖,指挥著几个兽人挖掘陷阱。陷阱沿著新扩建的篱笆墙排列,显然是为了防备野兽。 紫影注意到,寨子里的兽人比她离开时多了数倍,很多面孔都陌生得很,身上的兽纹也五花八门,有狼纹、鹿纹,甚至还有带著羽翼纹路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新兽?”她忍不住问系统。 “黑豹部落掌握控火术,且有五纹兽坐镇,狼藤寨、鹿寨等周边九个部落陆续归顺,目前已形成部落联盟。”系统机械地解释。 紫影的目光在画面里急切地逡巡,扫过每一张脸,穿过每一间石屋,心臟越跳越快——阿蚺呢?他在哪里? 就在这时,画面镜头拉高,转向了寨子中央的广场。那里矗立著一座高大的石像,是用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 石像上,一个女子依偎在男子怀里,女子的尾巴轻轻缠上男子的腰,男子的手臂紧紧环著她,侧脸线条温柔而坚定。两人的姿態亲昵自然,正是她和阿蚺。 石像的底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兽纹,阳光照在上面,泛著肃穆的光泽。 没有阿蚺的身影。 只有一座冰冷的石像,记录著他们曾经的存在。 “阿蚺……”紫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滚烫地划过脸颊。 她想抬手去擦,却发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只能任由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光幕。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超出閾值,启动强制清除程序。】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紫影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那锥心刺痛,瞬间像退潮般散去。 她怔怔地抬手抚上心口,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凉。明明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水,冰冰凉凉地滑过下頜,可心里却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人不是她。 “阿……”紫影张了张嘴,想再叫一声“阿蚺”,却发现舌尖发涩,连这个名字都变得陌生起来。 那些关於温泉的缠绵、石屋的亲昵、他金色瞳孔里的温柔与狂热,都成了被剥离情感后、仅存的、冰冷的记忆碎片。 【开始清算兽人世界任务数据。】 系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任务奖励10000积分,扣除透支积分7500,剩余2500积分。】 【检测到宿主选择兑换“悦健体丸”(价值200积分),当前积分:2500 - 200 = 2300积分。】 【神魂修復液所需积分3000,当前积分不足,无法兑换。】 【当前神魂强度:40%。】 光幕上的数字冰冷地跳动,紫影看著那行“神魂强度40%”,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否立即挑选下一个世界任务?】 紫影扫过那些高纬度的世界任务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做了决定:“低纬度世界……就当是喘息,选分值高的就行。” 指尖落在【娱乐圈浮沉】的选项上,淡蓝色光幕应声定格。 【是否確认选择该任务世界?】 “確认。”她的声音平稳无波。 【请调整宿主外表参数。】 紫影垂眸,脑海中闪过狐身本体的轮廓,最终定格为一幅清晰的影像:“身高168,面容用本体轮廓,c罩杯,臀部如蜜桃般饱满挺翘,自带浑然天成的曲线。” 那张小脸確实担得起“魅惑眾生”四字——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有水光荡漾,鼻樑秀挺却不凌厉,唇瓣饱满如涂胭脂,偏偏组合在一起时,既有少女的清纯,又透著勾魂摄魄的媚態,仿佛天生就该被镜头偏爱。 【外表参数已確认。是否调整时间节点?】 “调整至签约当天。” 【时间节点已锁定。传送准备倒计时:10,9,8……】 隨著机械音的倒数,紫影的神魂被淡蓝色的光影包裹。 光芒闪过,系统空间恢復空寂,只余下悬浮的光团,映著冰冷的积分数字。 第2章 接收剧情 意识回笼时,紫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头顶是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鼻尖縈绕著淡淡的梔子花香薰味,与系统空间的冰冷截然不同。 她撑著手臂坐起身,丝绸睡裙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目光扫过这间装修奢华的酒店套房,最后落在床头柜的电子日历上——上午八点半。 “系统,接收剧情。”她开口,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却比在系统空间时多了几分鲜活气。 【剧情传输中……】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原主名叫唐甜,是京城唐家的小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却偏偏痴迷娱乐圈,立志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家里极力反对,认为娱乐圈鱼龙混杂,配不上唐家的身份,大吵一架后,唐甜赌气离家出走,至今已是第十天。 昨天,她在一个古装剧剧组跑龙套时,被洋浦娱乐的星探部总监张涛看中,对方说她有潜力,约了今天上午十点在公司签约。 而这场看似是机遇的签约,实则是个陷阱。 洋浦娱乐的力捧对象是琴薇薇,一个走清纯玉女路线的小花。 唐甜的“黑红”体质,从签约这一刻起,就被定性。被公司当成了衬托琴薇薇的工具——用她的“骄纵”对比琴薇薇的“温婉”,用她的“爭议”为琴薇薇引流,最后再踩著她的,让琴薇薇坐稳公司一姐的位置。 原主昨天被“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冲昏头脑,没察觉其中的猫腻,满心欢喜地答应了签约。 紫影消化完剧情,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的床单,眼神平静无波。被当成垫脚石?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的少女身形高挑,搭配匀称的比例,堪称老天爷赏饭吃。那张脸完全復刻了她狐身本体的轮廓,眼尾自然上挑,眼瞳是纯粹的黑,却像含著一汪春水,稍一眨动便风情万种;唇瓣色泽饱满,不笑时带著几分冷艷,笑起来又添了几分娇憨。 曲线恰到好处,搭配如蜜桃般饱满挺翘的臀部,行走间自带撩人的弧度,却丝毫不显低俗,反而透著一种浑然天成的性感。 “唐甜……现在叫唐紫影了”紫影对著镜子轻念著,镜中人的唇瓣同步开合,眼神里却已没了原主的天真莽撞。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里面掛著几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显然是原主离家出走时匆忙打包的。紫影隨手挑了件白色紧身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穿在身上,恰好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看了眼时间,九点整。 “洋浦娱乐,张涛……”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找到昨天张涛发来的地址,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去会会。” 紫影拿起背包,將手机和身份证塞进包里,推门而出。酒店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她的脚步声轻快。 楼下早餐店的豆浆油条香气飘来,紫影买了一份,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著。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为那张玉貌镀上一层柔光,引得邻桌几个年轻人频频侧目。 她对此毫不在意,吃完早餐,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起身,拦了辆计程车,报出洋浦娱乐的地址。 “去洋浦娱乐啊?”司机是个话癆,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是去面试的吧?那公司最近可火了,琴薇薇就是他们家的,长得漂亮,性格还好……” 紫影靠著车窗,听著司机絮絮叨叨地夸琴薇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洋浦娱乐的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见紫影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著施捨般的敷衍:“预约了吗?” “张涛总监约了我十点签约。”紫影淡淡开口。 前台这才抬眼,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什么不自量力的跳樑小丑:“张总监的预约名单里没你名字,谁知道你是不是混进来的?我们这可是正规公司,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休息区几个等待的人侧目:“再说了,看你这穿得……嘖嘖,怕不是来钓男人的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要等就在公司外面等去!” 紫影眉梢微挑,原主的记忆里,这前台就是仗著跟张涛有点不清不楚的关係,在公司门口作威作福。 她没兴趣跟这种人浪费时间,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张涛约的人,你说没记录?是他办事不牢,还是你这前台当得不合格?至於我来做什么——”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总比某些人守著个前台位,满脑子齷齪心思强。”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脸色铁青的前台。 走出洋浦娱乐的大楼,阳光有些刺眼。紫影站在路边,看著车水马龙,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放著唐家大小姐的日子不过,非得跑来受这种气?何必呢。 她摸出手机,翻到那个备註著“老哥”的號码,脚步拐进了旁边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点了杯拿铁,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紫影深吸一口气,酝酿著情绪,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带著惯有的温和:“小影?” 紫影一听到这声音,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到位,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细细碎碎的啜泣声透过听筒传过去:“哥……我” 就这两个字,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了锅。先是“砰”的一声,像是凳子被撞翻的声音,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出去出去”的驱赶声,显然是在开会被打断了。 几秒钟后,那边的声音变得急切又带著后怕,语速都快了不少:“小影?你在哪?怎么哭了?是不是受欺负了?跟哥说!” 紫影吸了吸鼻子,带著哭腔把和父亲吵架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最后委屈巴巴地补充:“我就是想当明星……妈以前不也是明星吗?我想试试……可爸他就是不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无奈的嘆息,伴隨著轻轻揉著眉心的动静。 唐聿,京城唐家现任掌权人,商界出了名的杀伐果断、冷静自持,唯独对这个小妹没辙。 第3章 別装纯了 他想起小妹出生没满月时那场噩梦——母亲產后抑鬱严重,趁著月嫂不注意,给襁褓里的小妹餵了药,自己则喝药又割了腕。幸好月嫂发现及时,小妹因为药量少、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母亲却没能救回来。 父亲那时正忙著扩张生意,忽略了母亲的情绪,这事成了唐家父子俩心里永远的刺。 他们总觉得亏欠了小妹,让她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所以从小到大,几乎是有求必应。 “当明星是吧?”唐聿的声音缓和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宠溺,“等著,哥给你开个公司,比他们靠谱一百倍。” 紫影一听,哭声顿时小了,带著点鼻音问:“真的?不用我回去跟爸认错吗?” “认错什么?”唐聿哼了一声,“爸那边我去说。你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先回来再说。” 掛了电话,紫影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底却已没了刚才的委屈,心里想果然,还是老哥最管用。 紫影刚放下咖啡杯,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张涛”的名字。她挑了挑眉,划开了接听键。 “唐紫影是吧?你怎么回事?都十点半了还没来签约?耍我们玩呢?”张涛的声音带著不耐烦的质问,背景里隱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我告诉你,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別给脸不要脸!” 紫影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语气平淡:“哦,我不签了。” “你说什么?”张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瞬间变得阴狠,“不签?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耍我?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以后整个娱乐圈都没人敢用你,我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令人作呕的油腻:“不过嘛……事儿也不是不能挽回。你现在过来,陪我睡一觉,再给我服个软,之前的事就算了。以你的条件,我以后好好培养你,保你比琴薇薇还红,怎么样?” 紫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手指悄悄按了手机屏幕上的录音键,语气故意放软了些,带著点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有什么不好的?这圈子想红,总得付出点代价。”张涛的声音越发露骨,“別装纯了,跑龙套的时候眼神就不安分,现在装什么清高?赶紧过来,別逼我亲自去找你!” “知道了。”紫影淡淡应了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顺手保存了录音文件。 她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压下心头那点不適。这种人,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刚放下杯子,旁边就传来一道恭敬的男声:“小姐,少爷让我来接您。” 紫影抬眼,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桌旁,微微躬身,態度谦卑却不失分寸。是唐家的司机老周,她小时候就常坐他开的车。 “老周。”紫影站起身,拿起背包,“走吧。” 老周应了一声,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路过咖啡厅前台时,收银员看著这阵仗,眼神里满是惊讶——刚才还一个人安安静静喝咖啡的漂亮姑娘,转眼间就有专人恭敬接送,看样子身份不一般。 坐上唐家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紫影靠在后排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唐家老宅,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露出庭院里精心打理的花园。 刚下车,就看到唐聿站在正门口的台阶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许多。 见她过来,他快步走下台阶,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有些隨意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力道很轻,带著点纵容的意味,像在安抚一只闹彆扭的小狗。 “进去吧,爸在楼上。”唐聿的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见到他,別犟嘴,先认个错,剩下的交给哥。” 紫影顺从地点点头,跟著他往里走。客厅里静悄悄的,欧式吊灯的光芒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唐父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商界大佬惯有的威严。他下楼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紫影,先是眼前一亮——这丫头离家十天,好像清瘦了些,却更显眉眼精致了。 但那点惊讶很快被不满取代,他猛地別过头,对著空气重重“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把怒意表达得明明白白。显然,还在为她离家出走的事生气。 紫影知道原主和父亲的脾气都倔,当下没说话,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等著唐聿打圆场。 唐聿轻咳一声,走上前:“爸,小影回来了。” 唐父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杯茶,呷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唐聿给紫影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 紫影抿了抿唇,走到唐父面前,微微低著头,声音放软了些:“爸,我错了。不该跟您吵架,不该赌气离家出走。” 唐父这才抬眼,瞪了她一下,语气生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还敢跑出去十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话说到一半,他想起早逝的妻子,声音顿了顿,终究没再说狠话,只是重重放下了茶杯。 “爸,小影也是一时糊涂。”唐聿赶紧打圆场,“她就是想试试进娱乐圈,没別的意思。” “娱乐圈?”唐父的火气又上来了,“你妈就是前车之鑑!那地方有多乱你不知道?唐家还需要你去拋头露面赚那点钱?” “我不是为了钱。”紫影抬起头,眼神很认真,“我就是想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 唐父被她这话噎了一下,看著她眼底那股执拗劲儿,忽然想起年轻时的妻子——当年她也是这样,一门心思要当演员,谁劝都不听。 他心里嘆了口气,没再反驳,只是挥了挥手:“行了,回来就好。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唐聿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父亲气消得差不多了,连忙笑著打圆场:“对对对,吃饭吃饭,厨房燉了小影爱吃的排骨藕汤。” 紫影跟著他们走到餐厅,看著满桌的菜,大多是记忆里原主爱吃的。 餐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排骨藕汤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暖融融的。唐聿给紫影盛了一碗汤,看著她小口喝著,才状似隨意地开口:“爸,小影想进娱乐圈这事,我琢磨著,与其让她在外头碰得头破血流,不如咱们自己给她搭个台子。” 第4章 梦境 他用公筷夹了块排骨放进紫影碗里,语气认真了些:“自家公司,总不至於让她受欺负。大小事咱们自己说了算,我还能时时盯著,帮她把把关。 小影有梦想是好事,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做家人的,该支持。” 紫影握著汤勺的手微微一颤,温热的汤汁晃出细小的涟漪。 听著唐聿语气温和的话,眼眶忽然就热了——这眼泪里,有她作为任务者的触动,更有原主藏在灵魂深处的遗憾。 原主进娱乐圈不过三个月,还没等到家人察觉她被欺负、被算计,就稀里糊涂地没了,连句委屈都没来得及说。 她低下头,用汤勺轻轻搅著碗里的汤,声音带著点哽咽:“哥……” 唐父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喝了口酒。 唐聿注意到小妹的眼泪,心里更定了主意,转头看向父亲:“我都想过。咱们家主营建筑,跨到娱乐確实是外行,但这事不难办。” 他放下筷子,语气添了几分篤定:“我认识个哥们,应珩之。他家是做娱乐起家的,应氏传媒是娱乐圈巨头了。那小子看著风流不羈,手腕却硬得很,年纪轻轻就成了家族主事人,传媒圈里的事,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唐父抬了抬眼皮:“应珩之?我知道,应家那小子是个厉害角色,去年股市震盪,他带著团队硬生生做空了海外三十多家违规上市公司,手段够狠。” “就是他。”唐聿笑了笑,“我俩前年合作过一次,当时有家公司恶意砸盘,我俩联手接了招,最后不仅稳住了盘,还反將了对方一军。那之后就互相佩服对方的手段,成了朋友。” 他顿了顿,说起商业布局时眼神锐利了几分:“我打算找他帮忙。 公司我来出资,让他出人出团队运营,股份他多占点也无妨,毕竟人家是专业的。有他在,既能保证公司走得稳,又能护著小影,您看这样如何?” 唐父沉默著捋了捋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知道唐聿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在商业上极其敏锐,既然他说沈宴辞靠谱,又有实打实的合作经歷打底,这事確实可行。 “股份怎么分?”唐父沉声问,“你这是给小妹开的公司,不能最后成了替別人做嫁衣。” “我早想好了。”唐聿胸有成竹,“註册资本五个亿,我出三个亿,占股38%,应珩之出资源和运营团队,折算成两个亿,占股51%,剩下11%留给小影,算是给她的启动股。” 他解释道:“让他占大头,才会真心实意地投入资源;我占38%,有话语权,能盯著核心决策;小影那点股份,是让她明白这也是她自己的事业。运营上完全放权给应珩之的团队,但有两条底线——小影的所有合约必须经我过目。” 唐父听完,眉头渐渐舒展。这布局既考虑了专业性,又守住了底线,確实比让小影单打独斗稳妥得多。 他看了眼还在低头喝汤的紫影,终究嘆了口气:“既然你都盘算好了,就去办吧。但有一条,要是让我发现小影受了委屈,这公司立马关门。” 紫影猛地抬头,眼里还含著泪,却用力点了点头。 唐聿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有哥在,哥给你兜底。” 紫影回房休息。沿著铺著地毯的长廊往前走,廊壁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角落的青瓷瓶里插著新鲜的白玫瑰,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木质香气,处处透著大家族的精致与底蕴。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紫影愣了愣。 房间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梨花木家具透著温润的光泽,墙上掛著她小时候画的涂鸦画,唐父却宝贝得很。巨大的落地窗旁放著一张软榻,阳光透过白纱帘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显眼的是衣帽间,推拉门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掛著各种风格的衣服,从高定礼服到休閒卫衣,甚至连她去年隨口说喜欢的一个小眾设计师品牌,都掛了满满一整排。首饰盒里,珍珠、翡翠、钻石错落有致,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紫影走到梳妆檯前,拿起一支玉簪,簪头雕刻著小巧的兰花,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她放下玉簪,去浴室洗漱。大理石洗漱台上摆著她常用的护肤品,连沐浴露都是她喜欢的梔子花香。温热的水流衝去一身疲惫,也衝散了些许任务带来的疏离感。 换上柔软的真丝睡衣,紫影躺回床上。床垫柔软得恰到好处,盖著的蚕丝被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她睁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两个名字—— 鳞蚺。 夜烬。 系统清除了情感,却清除不了记忆。那些温柔的、炽热的、带著决绝与不舍的画面,像褪色的老照片,在脑海里忽明忽暗。 紫影翻了个身,將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皮渐渐沉重。或许是今天太累了,或许是这张床太过安稳,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 梦境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沼泽,意识深陷其中,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影宝……” 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分不清是哪个名字的主人,却带著让她心悸的温柔。她被轻轻翻转过来,额头抵著对方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得她心口发麻。 “別怕……” 声音在喉间滚过,带著磁性的震颤。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过颈窝,带著熟悉的温度,让她浑身泛起细碎的战慄。那些被系统剥离的情感,仿佛在梦里挣脱了束缚,翻涌著,滚烫著,让她眼眶发酸。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温度渐渐变得模糊,那双手的触感也开始消散。紫影猛地想抓住,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別走……” 她喃喃出声,挣扎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紫影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还残留著梦里的悸动,心跳快得有些不稳。她闭了闭眼,將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不过是场梦而已。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驱散了最后一丝梦的余韵。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唐聿发来的消息:“应珩之那边约了上午十点见面。” 紫影回了个“好”,转身走向衣帽间。 第5章 灼热的视线 紫影在衣帽间里挑了许久,最终选了一条淡紫色的深v包臀裙。裙子的布料是哑光缎面,垂坠感极好,贴合著肌肤勾勒出流畅的曲线——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往下是纤细的腰肢,再到挺翘的臀部,裙摆堪堪落在大腿中部,行走间自带风情。 她没戴过多饰品,只在耳垂上別了对小巧的碎钻耳钉,细碎的光芒隨著动作闪烁,不张扬却足够亮眼。手腕上搭了条同色系的丝巾,隨意打了个结,中和了深v的性感,添了几分慵懒。 换好衣服走到全身镜前,紫影看著镜中的自己——眼尾的弧度天然带著魅惑,唇瓣涂了层淡粉色唇釉,水润饱满。这条裙子將她狐身本体的风情展露得淋漓尽致,既有少女的鲜活,又有成熟女人的嫵媚,像一朵在晨光里悄然绽放的紫玫瑰。 下楼时,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餐厅里的佣人正忙著摆餐具,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对不起!”那佣人慌忙道歉,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忍不住又往楼梯口瞟了一眼。 唐聿刚从书房出来,看到下楼的小妹,也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这是准备直接去走红毯?” 紫影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片吐司:“见应先生,总不能太隨意。” 唐父放下手里的报纸,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吃饭。” 吃完早餐,唐聿看了眼时间:“走吧,该去见应珩之了。” 两人坐上轿车,往应氏传媒的方向驶去。紫影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轻轻摩挲著丝巾的边缘。 车子停在一栋隱於巷弄的古朴建筑前,推开雕花木门,茶香便顺著青石板路漫了过来。私人茶室里布置得极简,原木茶桌泛著温润的光,墙角燃著一炉沉香,烟气裊裊。 紫影和唐聿到得早,她径直走到茶台前坐下,指尖抚过素雅的白瓷茶具。取茶、洗盏、注水,动作行云流水,手腕轻转间,茶叶在沸水中舒展,茶香骤然浓郁起来。 她神情专注,眼尾的魅惑被沉静取代,倒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唐聿坐在对面,看著小妹熟练的手法,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竟不知小妹还会泡茶。 就在这时,茶室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光而来。男人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口鬆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身形高挑,五官俊美得有些凌厉,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笑时带几分漫不经心,不笑时却像藏著鉤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茶台前的紫影。 那目光算不上失礼,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像猎人盯上了感兴趣的猎物,灼热得让人无法忽视。 “应珩之,你可算来了。”唐聿起身打招呼,打破了茶室的静謐。 应珩之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风流的笑:“唐大少的约,敢迟到吗?”他视线再次落在紫影身上,带著玩味,“这位就是令妹?” “我亲妹,唐紫影。”唐聿介绍道,“小影,这是应珩之。” 紫影抬眸,冲应珩之頷首,声音清浅:“应先生。”她將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清澈,香气悠长。 应珩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视线却仍在紫影脸上流连。他轻呷一口茶,眉梢微挑:“好茶,泡茶的人更好。” 唐聿適时开口,將话题拉回正途:“说正事,新公司的名字我想好了,叫『番果传媒』。” “番果传媒?”应珩之重复了一遍,桃花眼弯起,“好呀一听就能赚大钱哈哈……。”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股份分配按咱们之前商定的来,我这边出团队和资源,你注资,51%对38%,剩下11%给紫影,没问题吧?” “没问题。”唐聿点头,“我只有一个要求,公司运营可以放权,但小影的所有工作安排,必须经过我和她本人同意。” “放心,我还能坑你不成?”应珩之笑了笑,忽然拍了拍手。 茶室门应声而开,一个穿著干练白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约莫三十五六岁,短髮利落,戴著细框眼镜,眼神锐利却不张扬,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笔记本,一看就是常年身居要职的模样。 “介绍一下,苏曼。”应珩之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我手下的王牌经纪人,带过三个影后,一手把她们从新人捧到顶流,眼光和手腕都是圈內顶尖的。” 苏曼上前一步,对著唐聿和紫影微微頷首,声音沉稳:“唐总,唐小姐。”她目光落在紫影身上,没有过多的惊艷,更多的是审视和评估,像是在快速勾勒发展蓝图,“应总已经跟我提过您的情况,后续您的演艺规划、资源对接,都由我负责。” 紫影看著眼前的苏曼,从她眼里看到了专业和底气,微微点头:“苏经纪,请多指教。” “唐小姐客气了。”苏曼推了推眼镜,“您的外形条件很优越,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后续我们可以从影视剧配角入手,打磨演技的同时积累口碑……”她条理清晰地说起初步规划,没有一句废话。 应珩之靠在椅背上,看著唐聿兄妹和苏曼交谈,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紫影。 她认真听著苏曼的话,偶尔点头,眼尾的弧度在茶烟繚绕中显得格外柔和,可那份藏在骨子里的媚態,却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圈里更是从不缺绝色,可像唐紫影这样,既有泡茶时的沉静,又有抬眸时的魅惑,两种气质糅合得恰到好处的,还是头一个。 谈完合作细节,应珩之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后续有什么事也好联繫。” 紫影扫了他的二维码,通过好友申请时,注意到他的微信头像是只慵懒的波斯猫,倒和他那副风流隨性的模样有些贴合。苏曼也適时递来手机,和紫影、唐聿互加了联繫方式,备註清晰利落。 “既然合作敲定了,”应珩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下午有空吗?我公司新装修了几个摄影棚,去看看?也算提前感受下氛围,说不定对新公司的规划能有新想法。” 唐聿看了紫影一眼,见她没反对,便点头道:“可以。” 紫影刚应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杨胖胖”三个字。她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一道甜软的女声,带著雀跃的笑意:“影影!你总算接电话了!这几天跑哪去了?我跟你说,晚上有个派对,好多超帅的男模都去,咱们一起去看帅哥啊!” 第6章 看男模 杨胖胖是原主的闺蜜,本名杨月月,人长得娇俏可爱,一点都不胖,却总被原主打趣叫“胖胖”。 紫影还没开口,就听到杨月月在那头撒娇:“去吧去吧,我都约好位置了,听说有个男模身材超好,顏值爆表,不去太可惜了嘛~你最好了,陪陪我好不好?” 应珩之就站在旁边,隱约听到“男模”“超帅”几个词,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看向紫影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唐聿正和苏曼低声討论著初步筛选的几个剧本,没留意这边的动静。 紫影被电话里的软磨硬泡弄得无奈,看了眼时间,轻声道:“在哪?” “耶!就知道你最好!”杨月月立刻报了个地址,“晚上八点,我去接你呀?” “不用,我自己过去。”紫影掛了电话,抬头就对上应珩之似笑非笑的目光。 “看来唐小姐晚上有安排?”他语气带著调侃。 紫影淡淡点头:“朋友约了。” 应珩之没再多问,只是笑了笑:“那下午去公司的事不变?我让人备好车。” “好。” 离开茶室时,唐聿突然接了个电话,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掛了电话便急匆匆地对紫影说:“小影,我这边有个紧急会议得马上过去,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他又转向应珩之:“珩之,那下午去公司的事……” “没事,我带紫影去就行,晚点送她回家。”应珩之笑得坦荡,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唐聿叮嘱了紫影几句“別乱跑”,便急冲冲地离开了。 司机刚要拉开车门,应珩之却忽然开口:“你先回去吧,我亲自送唐小姐。” 司机愣了一下,对上应珩之那双看似隨意却带著压迫感的眼睛,顿时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看向紫影,像是在寻求指示。 紫影对上他的目光,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司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是,转身快步离开了。 紫影坐进后座,应珩之隨后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他抬手按了一下按钮,车厢与驾驶座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將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曖昧。紫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应珩之將这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唇角微勾,却没有再靠近,只是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著她。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入车流。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窗外的光影偶尔掠过两人的脸。 “你用的什么香水?”应珩之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比在茶室时更低沉了些,带著点慵懒的磁性,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紫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她身上並没有特意喷香水,便如实道:“没喷香水。” “是吗?”应珩之挑眉,目光落在她的发间,像是在探寻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可我闻到了一股很特別的味道,像……雨后的梔子花香,又带著点草木的清冽。” 那大概是她自带的气息,从狐身本体带来的。紫影没打算解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应珩之也没再追问,只是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车厢里的沉默没持续多久,应珩之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赫然写著:“哥们,你这是盯上房地產那块了?非要给唐聿使绊子?带上我唄,看在我帮你找他麻烦的份上,有钱一起赚啊。” 应珩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回復,隨即把手机揣回兜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紫影正望著窗外,都市的繁华在眼前铺展开来——鳞次櫛比的高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著正午的阳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红绿灯交替闪烁,勾勒出一幅快节奏的城市画卷。 “在看什么?”应珩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紫影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应珩之的视线落在她放在腿上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透著健康的粉润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透著几分娇憨的精致。 他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指、指腹。 他忽然倾身靠近了些,气息带著淡淡的雪松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你很紧张?” 紫影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还有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深意。她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语气平静:“没有。” 应珩之看著她坦荡的眼神,低笑一声,没再追问,重新靠回椅背上,只是那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车子停在应氏传媒新落成的摄影棚外,刚推开大门,一股混合著道具胶水、化妆品和汗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摄影棚內灯火通明,几组工作人员正忙得团团转——灯光师扛著设备调整角度,场务抱著一堆服装跑来跑去,角落里几个化妆镜前,造型师正给模特补妆。看到应珩之走进来,大部分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忙手里的活,眼神里带著习以为常的麻木,唯独几个想攀关係的,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却没敢贸然上前。 “应总来了。”一个挺著啤酒肚的製片人点头哈腰地迎上来,目光在紫影身上溜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打量,显然是把她当成了又一个想攀附应珩之的女人。 这时,一个穿著性感吊带裙的女星扭著腰走过来,正是应氏传媒刚签下的新人林菲菲。她无视紫影的存在,径直走到应珩之身边,声音发嗲:“应总,您怎么才来呀?我刚才拍了几张照片,您帮我看看嘛~”说著就想往应珩之怀里靠。 应珩之侧身避开,眼神冷淡,连多余的话都没说。林菲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掛不住,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怨毒,狠狠剜了紫影一眼。 那製片人见状,连忙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紫影,笑得满脸褶子:“这位小姐看著面生,是新来的艺人?我是这边的製片,以后有机会合作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紫影,应珩之突然伸手,一把抢过名片,看都没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平淡:“她的事,你管不著。” 第7章 一脚踹飞 製片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应总说的是,我多嘴了。” 紫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角落里工作人员投来的齷齪目光,以及几个小助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瞟向林菲菲,嘴角掛著嘲讽的笑,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这光鲜亮丽的摄影棚背后,藏著多少骯脏的交易和算计,一目了然。 应珩之注意到她平静的神色,忽然开口:“看到这些,还想进娱乐圈?” 紫影转头看他,眼神清澈:“这些和我没关係,我只是喜欢演戏而已。”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一个沉重的摄像机支架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失去平衡,朝著应珩之的方向直直倒了下来! 周围的人嚇得惊呼出声,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紫影眼神一凛,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衝过去,抬脚对著应珩之的腰侧就是一记利落的飞踹! “砰!” 应珩之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那沉重的支架就“轰隆”一声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水泥地面都震了震。 全场瞬间死寂。 应珩之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腰侧传来清晰的痛感,提醒著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应家大少,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女人踹了?还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长这么大,別说挨踢,就连大声被呵斥都少见。 紫影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坦然:“救你一命,不用谢。” 应珩之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看向紫影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有震惊,有错愕,还有一丝被激起的……兴味。他舔了舔后槽牙,突然低笑出声:“唐紫影,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就嚇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这位看著娇滴滴的美女下手这么狠,更没想到应总被踹了居然还笑了?这展开,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 紫影没理会他语气里的异样,只是看了眼那倒塌的支架,淡淡道:“你们这的安全措施,该换换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应珩之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刚才被踹到的地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紫影刚走到摄影棚门口,就被应珩之追了上来。他几步拦在她面前,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捂著腰侧齜牙咧嘴:“喂,唐紫影,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这腰现在动一下都疼。” 紫影挑眉:“救你命的时候,可没功夫算力度。”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伤是因你而起啊。”应珩之耍起无赖,顺势往旁边的休息室走,“走,去我办公室,你得负责给我看看。” 紫影本想拒绝,却被他半拉半拽地拖进了电梯。 应珩之的办公室在传媒大厦顶层,装修得极简奢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致。他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哼哼唧唧地喊疼:“快,给我看看是不是青了,万一伤著骨头怎么办?” 紫影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淡:“应总要是觉得不舒服,应该叫医生。” “叫什么医生,小伤而已。”应珩之却不依不饶,突然伸手掀开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又把里面的衬衫往上一卷,露出了精壮的腰腹。 那腰线条流畅紧实,没有一丝赘肉,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只是腰侧靠近肋骨的地方,果然有一块淡淡的红印,像是刚才那一脚留下的痕跡。 “你看你看,都红了。”应珩之指著那块红印,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委屈,“肯定得擦点药油,不然明天该青紫了。”他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塞到紫影手里,“喏,帮个忙。” 紫影捏著那瓶药油,看著他露在外面的腰腹,眉头微蹙。这人明明看著风流不羈,身材却练得这么好,只是这耍无赖的行径,实在让人无奈。 “自己来。”她把药油扔了回去。 应珩之却手一偏,让药油滚到了沙发底下,然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哎呀,掉了,我腰疼捡不了。” 紫影看著他这副赖皮模样,又看了看那块確实泛红的皮肤,终究还是弯腰捡起了药油。她倒了点药油在手心搓热,然后伸手按了上去。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应珩之明显僵了一下,呼吸也顿了顿。紫影的力道不轻不重,带著药油的清凉感揉按著那块红印,动作算不上温柔。 “嘶……轻点。”应珩之低呼一声,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紫影低垂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认真的模样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紫影没理他,按了几下就收回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好了。” 应珩之却还维持著掀著衬衫的姿势,看著她的眼神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就这?” “不然呢?”紫影挑眉,“要不要再给你贴个创可贴?” 应珩之被她堵得一噎,隨即低笑起来,放下衬衫,重新靠回沙发上:“行,算你厉害。”他看著紫影,“说真的,你刚才那反应速度,练过?” “略懂一点。”紫影含糊带过,“没別的事,我先走了,晚上还有约。” 提到晚上的约,应珩之的眼神又亮了亮:“哦?去看男模?” 紫影没回答,只是转身往门口走。 “哎,等等。”应珩之叫住她,“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紫影头也不回地拉开了门。 门被关上,隔绝了应珩之的视线。他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摸了摸刚才被按过的腰侧,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温度,低笑一声:“唐紫影……。” 紫影刚走出传媒大厦,就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正是应珩之的车。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恭敬地开口:“唐小姐,应总让我送您去……您晚上要去的地方。” 紫影挑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应珩之那傢伙特意交代的。她翻了个白眼,眼尾上挑的弧度带著几分娇蛮,却因那张脸太过灵动,丝毫不让人觉得討厌,反倒添了几分鲜活气。 “他倒是挺閒。”紫影嘟囔了一句,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见她上车,便问道:“唐小姐,请问去哪个地方?” 第8章 磨磨唧唧的 紫影报出一个名字:“夜色迷城。” 这是杨月月说的那家有男模的夜店,名字透著几分纸醉金迷的意味。 司机应了一声,平稳地发动车子。车厢里很安静,紫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著晚上该怎么应付杨月月的“看帅哥”计划。 她对所谓的男模没什么兴趣,不过是碍於原主和杨月月的闺蜜情分,不好推拒罢了。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小时,停在一栋流光溢彩的建筑前。门口霓虹闪烁,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劲爆音乐,与周围的静謐格格不入。 “唐小姐,到了。” 紫影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刚站定,就看到杨月月穿著一身亮片短裙,正踮著脚在门口张望,看到她立刻挥著手跑过来:“影影!你可来了!” 杨月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睛亮晶晶的:“哇,你今天这身也太好看了吧!走走走,里面超热闹!” 说著就拉著紫影往里面冲,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车后座上,男人正透过车窗,看著那道被拽进喧囂里的紫色身影,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眼底兴味十足。 “应总,还跟著吗?”司机低声问。 应珩之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笑:“不用,等著就行。” “夜色迷城”里灯光迷离,重低音鼓点震得人心臟发颤。舞池里、卡座旁,隨处可见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生,他们大多穿著修身背心或敞怀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有的手臂肌肉賁张,有的腰窄腿长,五官或俊朗或邪魅,確实个个都算得上年少帅气。 紫影和杨月月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刚坐稳,就有五六个小哥哥排著队走过来,每人嘴里叼著一支红玫瑰,隨著音乐节奏扭著胯,动作带著刻意的性感。领头的男生个子最高,穿著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件黑色背心,腹肌若隱若现,他摘下玫瑰,冲两人拋了个媚眼:“两位美女,喝点什么?今晚新来的威士忌,很烈,像我一样。” 周围的男生跟著鬨笑,有人对著紫影飞了个吻,有人冲杨月月眨眼睛,各种挑逗的小动作不断。在这种地方,像紫影和杨月月这样的极品美女並不多见,来这里的目的也心照不宣,自然成了焦点。 “先来两套18888,再上点果盘。”杨月月看得眼睛发亮,毫不客气地挥手点单,转头对紫影小声说,“你看那个穿白衬衫的,腹肌块头好標准!还有那个黄毛,笑起来有点奶狗相,不错吧?” 紫影扫了一圈,客观评价:“確实挺养眼。” 酒很快送上来,小哥哥们没立刻走,围著卡座陪她们聊天,时而讲个荤段子,时而做个鬼脸,气氛越来越热。 紫影本不想多喝,却架不住杨月月起鬨,又被几个男生轮番敬酒,不知不觉就喝得有些晕乎,脸颊泛著醉人的红晕。 中途杨月月拉著那个被她夸“奶狗相”的黄毛小男模,冲紫影挤了挤眼睛:“我先撤啦,你自己玩得开心点~”说完就挽著人消失在人群里。 紫影揉了揉太阳穴,也打算离开。她站起身时脚下微微踉蹌了一下,刚才那个领头点酒的高个男生——他胸牌上写著“阿哲”——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手臂曖昧地环在她腰后,手掌虚虚托著她的腰,声音压得很低:“美女,没事吧?喝多了?” 他的呼吸带著酒气,喷在紫影颈侧,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紫影下意识想挣开,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含糊道:“没事,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外面不好打车。”阿哲顺势半扶半抱地带著她往外走,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腰侧。 到了门口,阿哲拦了辆计程车,弯腰想扶紫影进去,嘴里说著:“附近有家酒店,环境不错,我送你过去休息会儿?”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紫影迷迷糊糊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应珩之靠在自己的车边,双手插兜,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著阿哲放在紫影腰上的手,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阿哲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鬆开了手。 紫影晃了晃脑袋,看清是应珩之后,嘟囔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身体一轻,已经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应珩之的手臂结实有力,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他低头看著怀里醉眼朦朧的人,声音冷得像冰:“跟我走。” 说完,抱著紫影就往自己的车走去,完全没理会身后阿哲错愕的目光。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夜店的喧囂。应珩之將紫影放在后座,自己也坐了进来,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唐紫影,”他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火,“这就是你想来的地方?这就是你觉得『养眼』的东西?” 紫影被他捏得有点疼,挣了挣没挣开,醉意让她少了平日的冷静,眼神带著点委屈和茫然:“关你什么事……” 看著她这副模样,应珩之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憋住了,变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鬆开手,重重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开车,回唐家。”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紫影偶尔发出的轻哼声。应珩之侧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心里那点烦躁,不知怎么就掺进了点別的情绪,让他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车子平稳行驶著,紫影靠在后座上,眉头紧锁,大概是喝多了酒胃里不舒服,嘴里哼哼唧唧的:“水……渴……” 应珩之皱了皱眉,从旁边的储物格里翻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自己喝。” 紫影却没接,只是偏过头,眼神迷濛地看著他,带著几分酒后的娇憨:“你餵我。” 应珩之动作一顿,看她这副软软糯糯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语气带著点试探:“你確定?” “嗯。”紫影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就餵我喝水,快点。” 应珩之盯著她水润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一声,反问:“我是谁?” 紫影被问得愣了一下,歪著头想了想,带著酒气的声音含糊不清:“姓应的……你到底餵不餵?磨磨唧唧的。” 第9章 什么关係 这声“姓应的”像是点燃了某种引线,应珩之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矿泉水,然后倾身靠近,一手揽过紫影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的唇。 冰凉的矿泉水顺著他的唇齿渡过去,带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与她口中的酒气交织在一起。紫影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按得更紧。 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带著侵略性地探入,不再满足於餵水,辗转廝磨间,连带著矿泉水都变得滚烫。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著压抑的情绪和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將她吞噬。 紫影被吻得喘不过气,酒意都醒了大半,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没什么力气。直到她快要窒息,应珩之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两人呼吸交缠,他的眼神暗沉得像深夜的海:“唐紫影,记住了,我叫应珩之。” 紫影脸颊緋红,又羞又气,瞪著他说不出话来,嘴唇却因为刚才的吻变得更加水润红肿。 应珩之看著她这副模样,喉结又动了动,最终还是鬆开了手,靠回椅背上,语气恢復了几分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水喝了,安分点。” 紫影別过头,不再理他,心里却乱糟糟的。刚才那个吻太过灼热,像烙印一样刻在唇上,让她心跳快得不像话。 应珩之看著紫影別过脸泛红的耳根,低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怎么?亲完就想耍赖?” 紫影没吭声,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一股力道传来,她身不由己地往前倾,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应珩之顺势將她按在后座上,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再次吻了下去。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般急切,带著一种循序渐进的温柔,却又处处透著掌控感,一点点撬开她的防备。 紫影起初还在挣扎,可酒精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加上他的吻太过缠绵,像是带著某种魔力,让她渐渐卸了力。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抬起,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给了应珩之某种信號,他吻得更深了,手臂紧紧环著她的腰,將她牢牢锁在怀里。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此时,车子早已驶离市区,沿著盘山公路往唐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眼看就要到唐家老宅的路口,司机按灯提示到了,可挡板后面没动静 ,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停车,也没敢出声打扰,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开,沿著盘山公路慢悠悠地绕了起来。 夜色渐深,山风带著凉意吹过,车灯在蜿蜒的公路上投下两道光柱。车厢內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应珩之鬆开紫影的唇时,两人都有些喘,彼此的眼神里都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紫影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睫毛轻轻颤动,刚才被吻得发肿的唇瓣微微张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应珩之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厉害:“唐紫影,你刚才……搂我了。” 紫影这才回过神,猛地推开他,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別过脸看向窗外,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应珩之看著她这副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却没再逗她。 应珩之的目光落在紫影微乱的裙摆上,又扫过她被弄乱有些蓬鬆的髮丝,伸手就想去帮她理。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被紫影猛地推开。 “我自己来。”她別过脸,手忙脚乱地抚平裙摆,又拢了拢头髮,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应珩之收回手,看著她这副慌乱的样子,低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亲都亲了,刚才不还挺喜欢的?现在倒害羞了,想不认帐?” “谁、谁喜欢了!”紫影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抬眼瞪他,眼神却没什么底气,反倒像只炸毛的小猫,“你別胡说!” “哦?我胡说?”应珩之倾身靠近,目光灼灼地锁著她,“那你刚才搂我脖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喜欢?” 紫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別开视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那是……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不算数?”应珩之不放过她,语气忽然放软,带著几分诱哄,“亲都亲了,那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紫影抿紧唇,没说话,只是低著头,指尖无意识地抠著包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会不会是……鳞蚺?或者夜烬?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想问问系统,可指尖攥紧,终究没敢问。经歷过之前的任务,她对系统早已没了全然的信任。 而且,应珩之身上的气息太淡了,那点隱约让她心悸的熟悉感,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不说话?”应珩之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唐紫影,看著我。” 紫影被迫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探究,有玩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认真,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让她有些恍惚。 “我……”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就在这时,司机的声音透过挡板缝隙小心翼翼地传进来:“应总,唐小姐,唐总……在前路口了……”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被打断。 应珩之眉头微蹙,鬆开手,靠回椅背上,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漫不经心:“知道了,拐进去。” 车子缓缓驶入唐家老宅的大门,远远就看到唐聿站在门口的路灯下,身影挺拔,眉宇间带著几分焦急。看到车子停下,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车门被应珩之推开,唐聿一眼就看到了后座上的紫影,她低著头,脸颊还泛著未褪的红晕,头髮微乱,一副蔫蔫的样子。看到她人没事,唐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鬆了口气。 “怎么回事?”唐聿的目光落在紫影身上,语气带著关切。 应珩之先一步下车,语气平淡地解释:“她跟杨家那个小姑娘在外面喝多了,正好被我碰上,就顺路给带回来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车厢里的曖昧从未发生过。 唐聿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朝紫影伸出手:“小影,下来吧,哥背你进去。” 第10章 流鼻血 紫影抬起头,看到是唐聿,眼神清明了几分,带著酒后的依赖,没说话,只是张开了手臂。 唐聿无奈地笑了笑,在她面前蹲下。紫影很自然地趴在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 唐聿稳稳地站起身,对身后的应珩之道了声谢:“今天麻烦你了。” “小事。”应珩之看著唐聿背著紫影往主楼走去,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紫影的脑袋轻轻靠在唐聿的颈窝,姿態亲昵又依赖。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內,应珩之才转身坐回车里,对司机说:“走吧。” 车子驶离唐家老宅,后视镜里的灯火越来越远。应珩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覆闪过刚才紫影趴在唐聿背上的样子,还有她在车厢里,无意识搂住自己脖子时的柔软触感。 他低笑一声,意味深长“哥哥也不行”。 唐聿背著紫影走进主楼,温暖的灯光碟机散了夜的凉意。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顛醒了背上昏昏欲睡的人。 “哥……”紫影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含糊不清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嗯?”唐聿低头应著,“困了?到房间就睡。” “没……”紫影摇摇头,脸颊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唐聿失笑:“以后別喝那么多酒,尤其在外面,不安全。” 第二天一早,紫影刚下楼,就看到唐聿坐在餐桌旁看文件,唐父则在慢条斯理地喝茶。 “醒了?”唐聿抬头看她,眼神里带著关切,“头还疼吗?” “没事了。”紫影坐下,佣人立刻端来一杯温水。 唐父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昨天那个应珩之,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你离他远点。” 紫影愣了一下,隨即点头:“知道了,爸。” 唐聿也附和道:“应珩之手段厉害,性子又难捉摸,你以后在公司里跟他打交道,多留个心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嗯。”紫影应著,心里却明白,有些事,恐怕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开的。 吃过早饭,苏曼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说已经为她筛选了几个剧本,约她上午去番果传媒聊聊。 紫影换了条裙子,是件极简的白色掛脖群。上半身修身得恰到好处,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条,掛脖的细带在颈后交叉,像系了个精致的结,將大片雪白的后背露了出来——那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一点细微的瑕疵都找不到,肩胛骨的弧度柔和又分明,腰侧的线条往下收得利落,直到裙摆处才散开层层叠叠的褶皱,及膝的长度带著几分乖巧,却又因露背的设计,透著股不动声色的魅惑。 清纯与嫵媚就这么矛盾又和谐地糅在她身上,走在光线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是唐家做了十几年的老司机,五十多岁,看著紫影长大,眼神总像看自家女儿般温和。见她走出来,老人眼睛一亮,满眼都是真切的欣赏:“我们家小姐今天真漂亮,这裙子穿在您身上,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紫影被夸得弯了弯眼,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坐上车,紫影拿出手机,点开一款休閒小游戏,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神情专注,偶尔因为通关而弯一下眼。 车子行驶得平稳,没一会儿就到了番果传媒所在的写字楼。停好车后,紫影走进电梯,按下“9”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跳动间,“叮”的一声在3楼停下。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看著像是公司里的艺人或高管。 他抬眼的瞬间就看到了紫影,脚步猛地一顿,眼神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电梯里的光线不算亮,却偏偏將她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衬得愈发晃眼,那张侧脸的轮廓精致得像精心雕琢过,清纯的裙摆下,是藏不住的风情。 男人看得有些出神,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艷。 紫影被这视线看得不太舒服,下意识地往电梯角落靠了靠,指尖轻轻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男人这才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刚想移开目光,电梯“叮”地一声到了9楼。 “借过。”紫影轻声开口,声音清浅。 她往前迈步时,发梢不经意地扫过肩头,露在外面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男人喉结动了动,不知怎的,鼻子忽然一热,两道鲜红的鼻血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他慌忙抬手去捂,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看著紫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狼狈。 紫影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没多做停留,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快步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留下男人手忙脚乱找纸巾的身影。 她定了定神,朝著苏曼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紫影刚走到苏曼办公室门口,就见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边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看著精明干练。他看到紫影,立刻上前一步,礼貌地頷首:“唐小姐,您好,我是苏经纪的特助於恆。” “您好。”紫影点头回应。 於恆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歉意:“抱歉唐小姐,苏经纪临时接到一个紧急会议,可能要耽误半小时左右。她让我先带您去休息室稍等片刻,您看可以吗?” “可以。”紫影没什么意见,毕竟工作上的临时变动很常见。 於恆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他带著紫影往走廊深处走,左拐右绕穿过几条通道,最终在一扇看起来就很厚重的木门前停下。於恆拿出一张黑色卡片,在门侧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只听“嘀”的一声,门锁解开。 他推开房门,恭敬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再次抬手示意:“唐小姐,您请进,里面有茶水点心,您隨意就好,苏经纪结束会议后会立刻过来。” 紫影道谢后走进房间,身后的门“咔噠”一声自动合上。 她打量了一下这间休息室,装修风格和外面的办公区截然不同——整体是黑灰为主的冷色调,家具线条硬朗,处处透著低调的贵气,倒更像是个男人的私人空间。房间中央放著一张宽大的深灰色真皮沙发,前面的大理石茶几上,果然摆著精致的点心、切好的水果和几样包装精致的零食,旁边还有一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茶具。 紫影走到沙发旁坐下,隨手拿起一包杏仁脆,拆开尝了一口,口感酥脆,甜度也刚好,味道还不错。她一边吃著零食,一边拿出手机刷著新闻,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几分钟。 第11章 狐狸尾巴 或许是昨晚没睡好,又或许是房间里的光线柔和得让人犯困,紫影渐渐觉得眼皮发沉,握著手机的手指也有些鬆劲。她打了个哈欠,往沙发深处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多久就抵不住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没能吵醒她。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她恬静的睡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轻轻颤动,露在外面的后背上,细腻的肌肤在光线下泛著莹润的光泽,与周围冷硬的风格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他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著紫影。她蜷缩在沙发一角,像只无害的小动物,脸上还带著一丝红晕。 应珩之的目光落在她露著的后背上,那片雪白在黑灰的背景里格外显眼,细腻得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痕跡。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俯身,在那片莹润的肌肤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轻柔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做完这个动作,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直起身,隨手拿起沙发上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紫影身上,將那片惹眼的雪白妥帖遮住。 这里是他的私人休息室,除了固定打扫的保洁,从没有外人进来过。 昨晚回去后,他竟破天荒地做梦了还梦到了她——梦里光怪陆离,她身后拖著蓬鬆的狐尾,眼波流转间媚態天成,而他自己,却化身为一条通体鳞光的巨蛇,缠绕著她,那画面太过清晰,醒来时他竟有些无措,冲了好一阵凉水澡才压下心头的燥热,此刻想起仍觉得脸颊发烫。 他揉了揉眉心,视线重新落回紫影身上。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她眉头微蹙,睡得並不安稳,呼吸也有些浅促。应珩之眉头跟著皱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紫影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她似乎被惊动了,嚶嚀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应珩之脚步放得更轻,抱著她走进休息室內侧的套房。里面是间布置简洁的臥室,一张宽大的黑灰色大床摆在中央。他將紫影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只是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恬静的睡顏上镀了层柔光,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唇瓣带著自然的粉润,此刻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和魅惑,只剩下纯粹的柔和。 应珩之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却时不时分神看向床上的人,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的轻响和她平稳的呼吸声。 紫影是被一阵轻微的键盘声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縈绕著一股清冽的雪松味,和应珩之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她怎么会在床上? 紫影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掛脖裙的细带。她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窗边沙发上的男人。 应珩之正低头看著电脑,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从容不迫。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沉静。 听到动静,应珩之抬起头,目光与她对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醒了?” 紫影皱眉,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沙发上睡著了,怕你著凉,就把你抱进来了。”应珩之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床边,“睡姿倒是老实,没怎么乱动。” 紫影刚想再说些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按住肚子,有些窘迫地別过脸。 应珩之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温柔了几分:“饿了?” 紫影没说话,算是默认。 “等著。”应珩之拿起手机,拨通了於特助的电话,语气简洁,“送两份午餐到休息室,要清淡点的。” 掛了电话,他看向紫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很快就来。” 没过多久,於特助就提著食盒来了,將饭菜放在门口,识趣地退了出去。两份精致的简餐,看著清爽可口。 紫影確实饿了,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应珩之也没多说话,陪著她一起吃,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起初气氛还算平静,可隨著两人距离拉近,空气中渐渐瀰漫开一丝微妙的气息。紫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应珩之也能看到她垂眸时长长的睫毛,还有因咀嚼而微微动的唇角。 吃完饭后,紫影起身拿手机,应珩之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著薄茧,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时,紫影下意识地想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紫影,”应珩之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有话想跟你说。” 紫影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没说话。 “我对你很感兴趣。”应珩之开门见山,眼神坦诚得有些直白,“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我满脑子都是你。”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梦到你了。梦里很奇怪,你拖著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还在说著梦里的细节,紫影却猛地僵住了。 狐狸尾巴? 他怎么会梦到这个? 难道…… 没等她想明白,一股衝动突然涌上心头。她猛地站起身,跨坐到应珩之腿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试探。唇瓣相触的瞬间,应珩之浑身一僵,隨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锁在怀里,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紫影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交织的气息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不知过了多久,紫影才微微推开他,脸颊緋红,呼吸急促,眼神却带著几分探究,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明知道是他还想在问一遍:“应珩之,你到底是谁?” 应珩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以为我是谁。” 第12章 再来一次 应珩之看著她眼底的探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语气带著几分慵懒:“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紫影被他问得一愣,脸颊更烫了。刚才那股衝动褪去后,只剩下慌乱。她別开视线,声音细若蚊吟:“算……算试用期男朋友吧。” “试用期?”应珩之挑眉,像是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多久?” “看你表现。”紫影硬著头皮回了一句,说完就想从他腿上跳下来,却被他按住了后背。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贴著她露著的肌肤缓缓摩挲,那触感让紫影浑身一僵,像有电流窜过。她猛地挣开他的手,从他腿上退了下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耳根都红透了。 “那个……不是说来看剧本吗?”她慌忙转移话题,眼神飘忽不定。 应珩之低笑一声,没再逗她,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两个剧本递给她:“给你挑了两个,你看看喜欢哪个。” 紫影接过剧本,低头翻看。一本是《江湖行》,讲的是一位女侠客闯荡江湖、歷经红尘恩怨的故事,人设瀟洒不羈,情节跌宕起伏;另一本是《美人传》,宫廷权谋剧,女主从卑微宫女一步步走到权力巔峰,环环相扣,步步惊心。 “《江湖行》的打戏会多一些,对你来说可能有点挑战,但人设很討喜;《美人传》的內心戏重,层次感强,適合磨练演技。”应珩之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认真了些,“你更倾向哪个?” 紫影翻到《江湖行》里女侠客月下饮酒、剑挑仇敌的片段,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又看向《美人传》里女主在深宫冷院独自垂泪、眼神却藏著锋芒的描写,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都挺喜欢的。”她抬头看向应珩之,眼底带著兴奋,“可以都试试吗?” “贪心。”应珩之颳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不过……也不是不行。” 应珩之看著她眼里闪烁的兴奋,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他忽然凑近,指了指自己的唇,语气带著几分耍赖的意味:“再来一次。” 紫影愣了一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带著戏謔与期待的桃花眼,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抵不过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刚才那般带著衝动,反而多了几分试探的柔软。应珩之顺势加深了这个吻,手臂再次环住她的腰,將她带得更近,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空气中的雪松味与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惻。 就在两人难捨难分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紫影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推开应珩之,脸颊緋红地去拿掉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著“杨胖胖”三个字,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应珩之。 应珩之挑眉看著她,眼底带著瞭然的笑意。 紫影定了定神,划开接听键,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喂,胖胖。” “影影!你在哪呢?”杨月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雀跃,“我刚听说店里又来了两个新男模,超带感!晚上一起啊?” 紫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边的应珩之,看到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更虚了,连忙说道:“不了,我现在在看剧本呢,挺忙的,晚上再说吧。” “看剧本?”杨月月显然不信,拖长了语调,“你该不会是跟哪个帅哥约会呢吧?老实交代!” “真没有,骗你干嘛。”紫影的声音有些发飘,我这边正看到关键处呢,晚点联繫你。” 说完不等杨月月再追问,她就匆匆掛了电话,转头对上应珩之戏謔的目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男模?”应珩之拖长了语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著点酸溜溜的意味,“试用期男朋友还在这呢,就想著去看別的男人了?” “我没有!”紫影急忙辩解,“是她非要约我,我没答应。” “哦?”应珩之挑眉,“那你刚才心虚什么?” 紫影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桌上的剧本假装认真翻看,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应珩之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样子,低笑出声,没再逗她,只是伸手將她揽回自己身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了,不逗你了。看剧本吧,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两人靠在沙发上討论剧本,应珩之从市场定位、角色弧光延展性等角度分析得条理清晰,紫影也时不时提出自己对角色心理的理解,专业的探討让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江湖行》的武打设计团队是业內顶尖的,要是能拿下女二,动作戏出圈的可能性很大;《美人传》的编剧擅长埋线,角色的每一步转变都有跡可循,適合展现演技层次。”应珩之合上剧本,“试镜时间刚好错开,下午先去《江湖行》剧组。” 紫影点头,將剧本收好。 下午两点,应珩之的车停在《江湖行》剧组所在的影视基地门口。刚下车,就迎面撞上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洋浦娱乐的张涛,另一个则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胸前掛著“製片主任”的牌子。 “哟,这不是想攀高枝没攀成的小丫头吗?”张涛一眼就认出了紫影,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上下打量她一番,看到她身后的应珩之时,眼神闪了闪,隨即又换上轻蔑,“怎么?来这儿碰运气了?我可告诉你,这剧组的门槛可比我们公司高多了。” 旁边的製片主任也跟著笑起来,目光黏在紫影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油腻:“小姑娘长得確实不错,就是眼神不太好。跟著张总监混多好啊,保你有肉吃。”他说著,竟伸手想去拍紫影的肩膀,动作轻佻。 紫影侧身避开,眼神冷了下来:“请自重。” “哟,还挺傲?”製片主任被驳了面子,脸色沉了沉,“知道我是谁吗?这剧组的演员能不能进组,我一句话的事!你这种没背景的小丫头,想在这儿混,不得懂点规矩?” 张涛在一旁煽风点火:“王主任,別跟她废话,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就得让她碰碰钉子才知道厉害。我看她啊,就是想靠脸钻空子,真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当饭吃?” “你们说话注意点。”应珩之上前一步,將紫影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扫过两人,“嘴巴不乾净,是没刷牙?” 第13章 狗仔 张涛和王主任这才正眼看他,见他穿著普通,气质却莫名慑人,心里有些发怵,但仗著在剧组的势力,还是硬著头皮道:“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是谁不重要。”应珩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挡路了。” “挡路?我看你是找揍!”王主任被彻底激怒,扬手就要推应珩之。 就在这时,剧组的副导演匆匆跑过来,看到应珩之,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应总!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导演正念叨您呢!” “应总?”张涛和王主任脸色骤变,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僵在原地。 京城谁不知道,《江湖行》最大的投资方就是应氏集团,而应氏的掌权人,就叫应珩之! 他们刚才不仅嘲讽了应总的人,还想对她动手动脚? 冷汗“唰”地一下从两人额头冒出来,腿肚子都在打颤,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应珩之没看他们,只是对副导演淡淡道:“带她去试镜。” “哎,好嘞!”副导演连忙点头,看向紫影的眼神多了几分恭敬,“唐小姐,请跟我来。” 紫影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张涛和王主任,跟著副导演往里走。 擦肩而过时,应珩之的声音冰冷地响起:“这种人,以后別让我在任何剧组看到。” 副导演心里一凛,连忙应道:“明白!应总放心!” 张涛和王主任瘫软在地,面面相覷,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导演听说应珩之来了,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应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应珩之淡淡頷首:“带她来试镜,按规矩来就行。” 导演这才注意到紫影,眼前一亮,连忙吩咐副导演:“快带这位唐小姐去换戏服、试妆,《江湖行》里的『惊鸿仙子』造型,就按最高標准来!” 副导演领著紫影去了化妆间。没过多久,当她换好衣服走出屏风时,连见惯了俊男美女的化妆师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身暗红色劲装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线,腰间繫著同色腰封,更显得腰肢纤纤。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眉尾微微上挑,眼尾用暗红色眼影晕染出几分凌厉,原本嫵媚的桃花眼此刻透著股亦正亦邪的英气。既有江湖儿女的洒脱,又带著反派角色特有的魅惑,站在那里,仿佛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惊鸿仙子本人。 应珩之站在不远处,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定格,呼吸都漏了半拍。他见过她清纯的样子,见过她嫵媚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她这般又颯又媚、锋芒毕露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眼底的惊艷几乎要溢出来。 “应总?”紫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理了理鬢角。 应珩之猛地回神,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拉进旁边的休息室,反手锁上门。 “你……”紫影刚开口,就被他按在门板上狠狠吻住。这个吻带著势不可挡的占有欲,仿佛要將她吞噬,辗转廝磨间,连带著空气都变得滚烫。 直到紫影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唐紫影,你是想勾死我吗?” 紫影脸颊緋红,刚想反驳,就看到他眼底的灼热,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妆都花了。”她小声嘟囔。 应珩之这才注意到她被吻花的唇妆,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等会儿让化妆师重画。” 两人整理好衣衫走出休息室,化妆师是个留著长捲髮的男生,一看到紫影花掉的唇妆,立刻夸张地捂住嘴:“哎哟喂!唐小姐这唇妆怎么回事呀?刚画好的嘛,是不是被哪个野男人啃了?”他语气女里女气的,眼神却在应珩之和紫影之间来回打转,带著几分戏謔。 紫影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著头任由化妆师补妆。应珩之倒是坦然,靠在旁边的墙上,看著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补完妆,紫影去试戏。她演的是惊鸿仙子初遇男主时,带著三分试探、七分挑衅的对手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拿捏住了角色的精髓,既有反派的狠戾,又有江湖人的不羈。 导演看得眼睛都直了,等她演完,“啪”地一拍桌子:“就她了!这惊鸿仙子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试镜顺利通过,紫影换回自己的衣服,和应珩之一起走出影视基地。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快门声,几个狗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著他们疯狂拍照。 “应总!这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应总,您和这位小姐举止亲密,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应珩之皱了皱眉,將紫影护在怀里,沉声对助理道:“处理掉。”说完,搂著紫影快步上了车。 车子驶离后,应珩之拿出手机,点开热搜,果然看到#应珩之带神秘女子出入影视基地#的词条已经衝上了热搜第一。下面的评论炸了锅—— “我的天!这是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应珩之吗?居然带女人了!” “这女的是谁啊?长得也太漂亮了吧!和应总好配!” “我不信!应总肯定是为了投资项目才和她在一起的!” “楼上想多了,没看到应总把她护得多紧吗?绝对是真爱!” 网友们吵翻了天,毕竟应珩之作为顶级豪门继承人,多金又帅气,却从来没和任何女性传过緋闻,一直以“不近女色”闻名,这次突然被拍到和陌生女子举止亲密,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助理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应总,需要压下热搜吗?” “不用。”应珩之看了眼旁边假装看风景的紫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去发个声明。” 没过多久,应氏集团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微博:【应总:在追,努力中。@唐紫影】 这条微博一出,全网都炸了!女网友们纷纷哀嚎—— “我的梦中情人居然在追別人了!我心碎了!” “虽然很伤心,但还是祝应总早日追到手,这小姐姐真的超漂亮!” “原来冰山总裁追人是这样的吗?突然有点期待后续了!” 第14章 试试 唐聿正拿著手机,看著热搜上应珩之和自家妹妹的照片,脸色铁青。他“啪”地把手机摔在桌上,起身就往外走。 “去会会应珩之!”唐聿的声音带著怒火,“我拿他当兄弟,他居然敢肖想我妹妹!” 唐聿直接闯进应珩之的办公室,看到应珩之正在处理文件,一把將手机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应珩之拿起手机,看到热搜上的照片,挑了挑眉:“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唐聿气得浑身发抖,“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覬覦我妹妹?” “我是认真的。”应珩之站起身,表情严肃,“我喜欢紫影,想娶她做我的妻子。” “你做梦!”唐聿一拳挥了过去,狠狠砸在应珩之的脸上,“我妹妹那么单纯,你別想欺负她!” 应珩之没躲,硬生生挨了一拳,嘴角瞬间青了一块。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看著暴怒的唐聿,语气依旧坚定:“我不会欺负她,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你……”唐聿还想再打,却被应珩之拦住。 “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我对紫影的心是真的。”应珩之看著他,“你要是不信,可以慢慢看。” 唐聿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气呼呼地喘著粗气,最终冷哼一声:“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我妹妹不好,我饶不了你!”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应珩之摸了摸被打疼的脸,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花园里,紫影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就见杨月月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衝进来,脸上写满了“我有大事要问”的激动。 “影影!我的亲影影!”杨月月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你可算在家了!我跟你说,我刷到热搜的时候,手机都差点扔出去——你跟应珩之?真的假的?” 她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冰镇果汁猛灌了一口,咽下去才又急吼吼地问:“那可是应珩之啊!传说中千年不化的高岭之花,多少名媛挤破头都够不著的主儿,你真把他拿下了?快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紫影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点头:“嗯,算是吧。” “算是?”杨月月一拍大腿,差点把藤椅坐塌,“什么叫算是?到底到哪一步了?亲了没?抱了没?还是说……”她挤眉弄眼,声音压低了些,“已经睡了?哎哎哎,他那啥……功夫好不好啊?” 紫影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脸颊瞬间爆红,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杨胖胖!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杨月月揉著胳膊,一脸“你懂的”表情,“那可是应珩之哎,光看脸就够让人腿软了,真要是……” “没有!”紫影急忙打断她,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就……就牵了手,亲了几下,別的什么都没有。” “就亲了几下?”杨月月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不是吧影影,你这条件,往他面前一站,他能忍住?”她摸著下巴,一脸怀疑,“该不会是……他不行吧?” 这话刚说完,一道带著笑意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哦?你觉得我哪里不行?” 杨月月嚇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猛地回头,就见应珩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然把刚才的话全听进去了。 “应、应总?”杨月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舌头都打了结,“我、我我刚才是跟影影开玩笑呢,您別往心里去,我这人就爱胡说八道……” 应珩之没理她,径直走到紫影身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精致的水果切盘和几样小甜点。他拿起一块草莓递到紫影嘴边,才慢悠悠地看向杨月月,语气带著点调侃:“不过你说得对,確实该让她试试。” 紫影:“……” 杨月月:“!!!” 她看著应珩之那副“我很认真在考虑这个建议”的表情,再看看紫影快要滴出血的耳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杨月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影影,我突然想起我家煤气没关,我先走了啊,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先是慢慢往后退,退到安全距离后,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转身撒腿就跑,那速度,比百米衝刺还快,转眼就没了影。 花园里只剩下两人,紫影一把拍开应珩之递过来的草莓,气鼓鼓地瞪他:“你嚇她做干什么!” 应珩之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难道我说错了?” 紫影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別过脸,假装看旁边的花,心里却把杨月月和眼前这个不正经的男人骂了八百遍。 应珩之看著她泛红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拿起那块草莓自己吃了,慢悠悠地说:“下午《美人传》的试镜,我陪你去。” 紫影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美人传》剧组的化妆棚外。 紫影刚下车,就被门口候著的造型师拉了进去。这次试镜的角色是《美人传》里的“白月光”贵妃,前期温婉贤淑,后期为了自保逐渐显露锋芒,对妆容的层次感要求极高。 化妆师是个经验老道的女士,手指在紫影脸上轻扫,一边上妆一边讚嘆:“唐小姐这底子真是没话说,皮肤又细又嫩,稍微打点亮粉就够出彩了。” 紫影闭著眼任她摆弄,脑海里过著角色的台词。等妆发完成,她对著镜子转了一圈——一身月白色宫装,裙摆绣著暗纹缠枝莲,长发鬆松挽成惊鸿髻,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锐利,添了几分柔和,却又在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 “绝了!”造型师拍手,“这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沈贵妃啊!” 应珩之倚在门口,看著她转身的瞬间,眼底的惊艷毫不掩饰。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她鬢边的碎发:“比剧本里写的还动人。” 紫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拍开他的手:“別闹,要试镜了。” 第15章 帮忙换衣服 试镜室里,导演和编剧正翻看著简歷。看到紫影走进来,两人同时眼前一亮。 “先试试沈贵妃初入宫,给皇后请安的那场戏。”导演开口。 紫影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神已经变了。她微微屈膝行礼,动作標准而优雅,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谦卑:“臣妾沈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抬头时,目光清澈,带著几分怯生生的试探,却又在触及皇后眼神的瞬间,悄悄收敛了锋芒,活脱脱一个刚入宫、谨小慎微的新人贵妃。 导演没喊停,继续道:“再试试她发现家族被陷害,在御花园独自垂泪的那场。” 紫影走到窗边,背对著眾人。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若有似无,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绝望。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再转过身时,眼底的脆弱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血腥味的笑。 “好!”编剧率先鼓掌,“这眼神转变太绝了!前期有多柔,后期就有多狠,这就是我们要的沈贵妃!” 导演也点头:“就她了。这角色层次感强,没点功底演不出来,唐小姐是个好苗子。” 接连拿下两个重要角色,紫影心情不错。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试镜室,却在走廊里撞见了琴薇薇和她的经纪人。 琴薇薇穿著一身粉色公主裙,看到紫影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隨即换上假惺惺的笑:“这位妹妹看著面生,也是来试镜的?” 她的经纪人在一旁帮腔:“我们薇薇可是《美人传》定好的女二號,林答应一角,戏份重著呢。妹妹试的哪个角色啊?该不会是跑龙套的小宫女吧?” 紫影懒得理她们,径直往前走。 琴薇薇见她不搭理,脸色沉了沉,故意伸出脚想绊她一下。紫影早有察觉,侧身避开,琴薇薇自己反倒差点摔倒。 “你敢躲?”琴薇薇气急败坏,“知道我是谁吗?洋浦娱乐力捧的艺人!你这种没背景的小演员,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娱乐圈待不下去?” 紫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冷淡:“哦?那你可以试试。” “你!”琴薇薇被她的態度激怒,扬手就要打过来。 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应珩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眼神冰冷地看著琴薇薇:“洋浦娱乐?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怎么让她待不下去。” 琴薇薇的经纪人认出了应珩之,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琴薇薇:“薇薇!快道歉!这是应氏集团的应总!” “应总?”琴薇薇愣住,隨即脸色煞白,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结结巴巴地说,“应、应总,对不起,我刚才是一时糊涂……” 应珩之没看她,只是揽著紫影的肩,语气冰冷:“以后別让我在任何剧组看到她。” 说完,带著紫影扬长而去。 琴薇薇瘫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腿肚子都在打颤。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看不起的“小演员”,居然和应珩之有关係。 应珩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应珩之的人,谁敢动?” 两部剧的拍摄时间很快定了下来。《江湖行》剧组筹备得差不多,一周后就开机;而《美人传》还在打磨剧本、敲定其他角色,预计要等明年这个时候才正式开拍,时间刚好错开,完全不衝突。 紫影刚把行李收拾好,苏曼就带著一个清秀的小姑娘上门了:“唐小姐,这是我给你找的生活助理,叫小周,手脚麻利,人也机灵,剧组里有什么事让她帮你跑就行。” 小周连忙鞠躬:“唐小姐好,以后请多指教!” 紫影笑著点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紫影就好。” 一周后,紫影在小周的陪同下进了《江湖行》剧组,住进了剧组安排的酒店套房。刚拍完定妆照,她累得浑身发软,回到房间就直奔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疲惫。紫影裹著宽大的白色浴巾走出浴室,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又滑进浴巾遮掩的弧度里。她拿过吹风机,慢悠悠地吹著头髮,等髮丝变得半干,才转身想去拿行李箱里的睡衣。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是小周吗?进来吧。”紫影以为是助理送果盘过来,隨口应了一声,脚步没停,伸手去解行李箱的锁扣。 门锁“咔噠”一声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紫影回头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 门口站著的不是小周,而是应珩之。 他显然是刚到,身上还带著外面的风尘气,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行李袋。目光在触及紫影身上的浴巾时,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灼热的火焰,像是要將眼前的人吞噬。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紫影的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拉紧浴巾的领口,声音都带著点发颤:“你、你怎么来了?” 应珩之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浴巾堪堪遮住身体的关键部位,露出的肩头线条流畅,水珠顺著脖颈滑落,没入浴巾边缘,那画面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两步。 “应珩之!”紫影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又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了行李箱上,“你別过来!我还没换衣服!” 应珩之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剧组的酒店不安全,我来陪你。”他的目光依旧胶著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半湿的长髮,又落在那截白皙的小腿上,眼神暗得像要滴出墨来,“而且……”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来看看,我的『试用期男朋友』,是不是需要帮忙换衣服。” “流氓!”紫影又气又窘,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朝他扔过去,“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应珩之接住抱枕,却没动,只是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眼底的火焰渐渐化作戏謔:“行,不逗你了。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出来,给你带了吃的。” 说完,他才慢悠悠地退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紫影才像是脱力般靠在行李箱上,心臟“砰砰”直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又想起应珩之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第16章 惹不起 紫影深吸几口气,匆匆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换上,才磨磨蹭蹭地打开门。 应珩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几个保温盒,里面飘出饭菜的香气。看到她出来,他抬头一笑:“过来吃饭,刚从家里带来的,还热著。” 紫影走到他对面坐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不用上班吗?” “再忙,也得给我的『试用期女朋友』送爱心晚餐啊。”应珩之打开保温盒,把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推到她面前,“而且,剧组人多眼杂,我不放心。” 他说得坦然,紫影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她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刚才的窘迫也渐渐消散了些。 《江湖行》开机仪式定在清晨六点,剧组包下了影视基地里一座仿古祭坛,红绸漫天,香炉里青烟裊裊,空气中瀰漫著檀香和鞭炮的火药味。 紫影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在小周的陪同下走到场地中央时,已经有不少演员和工作人员到场。导演李建国正和製片人说著什么,看到紫影,立刻笑著招手:“紫影来了?快过来,给你介绍几位前辈。” 他拉著紫影走到一位穿著旗袍、气质温婉的女士面前:“这是饰演女主『苏清寒』的林嵐老师,老戏骨了,你多跟她学学。” 林嵐笑著和紫影握手:“早就听说剧组来了位灵气的小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紫影连忙问好:“林老师好,以后请您多指教。” 旁边站著的是饰演男主“萧长风”的陆泽,当红小生,长相俊朗,看到紫影时礼貌点头:“唐小姐好,我是陆泽。” “陆老师好。”紫影回以微笑。 一圈人介绍下来,紫影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就被一道不友善的目光盯上了。 “哟,这就是那位空降的『惊鸿仙子』啊?”说话的是饰演女三號“柳如烟”的张琪,她靠在道具柱上,妆容精致的脸上带著嘲讽,“我还以为多大的来头呢,看著也平平无奇嘛。” 她身边的助理跟著附和:“琪姐,有些人啊,就是走了狗屎运,哪像您,是靠实力爭取来的角色。” 紫影皱了皱眉,没理她们。 张琪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好欺负,往前走了两步,故意撞了紫影一下:“走路不长眼啊?” 紫影站稳身体,眼神冷了下来:“是你先挡路的。” “你还敢顶嘴?”张琪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人侧目,“我告诉你,这剧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想靠旁门左道上位,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话阴阳怪气,明摆著是说紫影靠关係拿下角色。小周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反驳,就被紫影拉住。 就在这时,李建国走了过来,脸色沉了沉:“张琪,开机仪式马上开始了,说什么呢?” 张琪看到导演,气焰收敛了些,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导演,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她一来就能演女二號……” “凭什么?”李建国打断她,语气带著警告,“就凭她试镜时的表现比你好十倍!紫影的演技有目共睹,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琪,意有所指地说:“这圈子里,不是谁都能得罪的。有些人看著年轻,背后的能量,不是你能想像的。安分点演好自己的戏,別没事找事,不然怎么被换掉的都不知道。” 张琪脸色一白,她再蠢也听出了导演话里的意思——唐紫影有背景,惹不起。她咬了咬唇,狠狠瞪了紫影一眼,转身悻悻地走了。 周围的人见状,看紫影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刚才还想上来搭话的几个小演员,也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林嵐走过来,拍了拍紫影的肩膀,低声道:“別往心里去,张琪就是那样,吃不得一点亏。” 紫影笑了笑:“没事,谢谢林老师。” 七点整,开机仪式正式开始。李建国带头上香,嘴里念念有词,祈求拍摄顺利。紫影跟著眾人拜了拜,看著漫天飞舞的金纸,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属於唐紫影的演艺之路,从今天起,正式启程了。 仪式结束后,李建国特意把紫影叫到一边,语气缓和了些:“刚才的事別在意,张琪就是嫉妒心重。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在剧组里欺负你。” 他顿了顿,又道:“好好拍戏,你的天赋不错,別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紫影点头:“谢谢导演,我会的。” 回到休息区,小周才愤愤不平地说:“影影,那个张琪太过分了!还有导演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应总打过招呼啊?” 紫影拿起剧本翻看著,淡淡道:“不管是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江湖行》的第一场戏,拍的是惊鸿仙子初入江湖,在酒楼里与男主萧长风的第一次交锋。 紫影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当李建国喊出“开始”的瞬间,她眼中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鸿仙子特有的疏离与锋芒。 一身暗红劲装,腰悬长剑,她倚在酒楼栏杆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爭吵的人群,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当陆泽饰演的萧长风上楼时,她抬眼,四目相对,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挑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將一个亦正亦邪的江湖儿女演绎得淋漓尽致。 “卡!完美!”李建国率先鼓掌,“紫影这状態绝了!一条过!”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讚嘆,连一向挑剔的武术指导都点头:“身段、眼神都到位,比试镜时还要出彩!” 陆泽走过来,笑著说:“唐小姐很厉害啊,第一次拍戏就这么稳。” 紫影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陆老师过奖了,是导演指导得好。” 林嵐坐在监视器旁,看著回放里紫影的表现,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这姑娘不仅有天赋,还肯下功夫,前途不可限量。 角落里,张琪看著被眾人夸讚的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难看。她进组前特意打听了,唐紫影没什么拍戏经验,本以为能压她一头,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第17章 放过你 中午休息时,张琪的助理推著小车在剧组里分发奶茶,笑得格外热情:“大家辛苦了!琪姐请喝奶茶,都来拿啊!” 从主演到场务,连负责扫地的阿姨都拿到了一杯,唯独漏过了紫影和小周所在的休息区。 小周看著別人手里的奶茶,气鼓鼓地说:“影姐,张琪就是故意的!太过分了!” 紫影正低头看剧本,闻言抬了抬眼:“没事,一杯奶茶而已,犯不著生气。” 她不在意,却有人看在了眼里。剧组的小场务王磊刚领了奶茶,转身就看到紫影和她的助理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桌上空空如也。他愣了一下,心里瞭然——这是故意针对人呢。 王磊没声张,偷偷拿出手机,对著那箱奶茶,对空箱拍了张照,点开和媳妇的微信对话框: “媳妇你看,剧组里的事可真复杂。那个新来的唐紫影,演技挺好的,结果张琪请喝奶茶,就没给她和她助理髮,明摆著欺负人嘛。” 很快,媳妇回了消息:“啊?这么过分?那唐紫影没闹吗?” 王磊:“没有,人家正看剧本呢,好像不在意。不过说真的,她刚才那场戏演得是真不错,比张琪试镜时好多了,不知道张琪嫉妒成啥样了。” 他发完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摇摇头走开了。他就是个小场务,管不了这些明星间的弯弯绕绕,也就跟媳妇八卦几句。 没人注意到这场小插曲,剧组很快投入到下一场拍摄中。紫影专注地看著剧本,將那些细碎的恶意拋在脑后——比起这些,她更在意如何演好惊鸿仙子这个角色。 接下来的几天,紫影彻底沉浸在角色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台词,对著镜子琢磨表情和动作,有戏份时全神贯注地投入,没戏份就在监视器旁搬个小马扎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林嵐和陆泽对戏,时不时在剧本上写写画画,把前辈们处理细节的巧思记下来。 她的认真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起初还有人因为张琪的態度对她心存芥蒂,可看著她一遍遍跟武术指导抠动作,哪怕吊威亚摔得胳膊青了也只是摆摆手说“没事”,再挑剔的人也收起了偏见。连场务王磊都跟媳妇念叨:“那个唐紫影是真拼,昨天拍雨戏,淋了一下午没喊停,换了別人早闹脾气了。” 这天下午,紫影刚拍完一场打戏,正坐在休息椅上让小周给她递水,就见剧组入口处一阵骚动。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人先一步清场,隨后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应珩之。 他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笔挺,眉眼间带著惯有的清冷,却在目光扫过片场时,无形中透著一股迫人的气场。製片人最先反应过来,一路小跑迎上去,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应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过来看看进度。”应珩之淡淡頷首,目光不著痕跡地在片场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紫影身上,只一瞬便移开,仿佛只是隨意扫过。 有人小声议论:“那是应氏集团的应珩之吧?传说中《江湖行》的最大投资方!”“天吶,他本人比財经杂誌上还帅!”“他怎么会突然来剧组?” 导演李建国和副导演也迎了上去,几人站在一旁低声交谈。应珩之没多待,大概十分钟就离开了,可他这一趟,却让整个剧组的气氛都变了。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连走路都轻了几分,生怕在投资方面前出岔子。 没人知道这位大人物的“视察”,其实是为了看某个人。只有紫影在他离开时,悄悄捏了捏手心——这傢伙,来就来吧,搞得这么兴师动眾,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老板似的。 自那以后,应珩之果然没再去片场,只是悄无声息地住进了紫影隔壁的酒店房间。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原本住隔壁的男演员“自愿”换了房间,成了她的邻居。 白天紫影拍戏,他就待在房间处理工作,偶尔晚上紫影收工早,他会敲开她的门,有时带点她爱吃的宵夜,有时只是坐在沙发上,看她对著剧本念念有词。 两人独处时,气氛总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他会趁她背台词时,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颈窝,惹得她痒得直躲;她也会在他处理文件时,偷偷凑过去看,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沙发上,结结实实地亲上一阵。 唇齿相依是常事,拥抱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甚至有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可每次到了临界点,应珩之都先清醒过来——应珩之抵著她的额头,哑著嗓子说“放过你”。 就像此刻,紫影刚洗完澡出来,头髮还湿漉漉的,就见应珩之靠在她房间的门框上,手里拿著一条干发巾。 “过来。”他招招手,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紫影没动,挑眉看他:“你怎么又进来了?不知道敲门吗?” “敲了,你没听见。”应珩之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起干发巾,帮她擦拭头髮。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明天拍淋雨的戏,別感冒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紫影的心跳慢了半拍,任由他帮自己擦著头髮,房间里只剩下毛巾摩擦髮丝的轻响。 “应珩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这样……不会好吧?试用期男朋友。” 应珩之擦头髮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那你想怎么样?” 他低笑一声,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你拍完这部戏,我就转正,別想跑。” 说完,他放下干发巾,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帮她带好了门。 紫影摸著自己发烫的耳根,看著紧闭的房门,轻轻嘆了口气。 剧组拍摄渐入佳境,紫影的武打戏份越来越多。惊鸿仙子的打戏讲究利落飘逸,每套动作都得反覆练习,她身上的瘀伤消了又添,却从没喊过一句累。 这天要拍一场惊鸿仙子独闯敌营的重头戏,紫影换上绣著银线暗纹的黑色劲装,刚要去跟武术指导走位,服装组的工作人员却匆匆跑过来,手里拿著她的佩剑道具:“唐小姐,您的剑好像有点问题,刚才试的时候发现剑柄有点松。” 第18章 等我 紫影接过剑,试著挥了挥,果然感觉剑柄连接处晃动得厉害,若是用力劈砍,很可能会在拍摄时突然脱落。她皱了皱眉:“昨天检查还好好的,怎么会鬆了?” 旁边的张琪听到动静,假惺惺地凑过来:“紫影妹妹,怎么了?这剑可是待会儿要用来吊威亚的,可不能出岔子。”她说著,眼神却往那剑柄上瞟了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紫影没理她,转身对武术指导说:“麻烦换一把备用剑吧,这个可能不安全。” 重新换了道具剑,拍摄开始。紫影被威亚吊到半空,按照设计好的动作挥剑劈向“敌兵”,动作行云流水。可就在她落地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窜出一个没按走位来的群演,手里的木棍直直往她背上砸去——那力道,根本不像演戏,倒像是故意要伤人。 紫影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木棍擦著她的胳膊过去,带起一阵刺痛。她落地站稳,看向那个群演,对方眼神慌乱,不敢与她对视,而不远处的张琪,正低头跟助理说著什么,嘴角带著笑意。 一瞬间,紫影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张琪面前。张琪见她过来,还在装傻:“妹妹没事吧?刚才好险啊。” “是你安排的?”紫影的声音很冷,眼神像淬了冰。 张琪脸色一白,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紫影看著她,“我敬你是前辈,一再忍让,可你真当我好欺负?” “你別血口喷人!”张琪提高了音量,想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不就是看不上我?至於这么针对我……”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紫影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琪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紫影:“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紫影眼神凛冽,“对付你这种背后使阴招的人,就该用这种方式。” 张琪的助理反应极快,立刻拿出手机,对著眼前的画面疯狂拍摄,镜头只对著捂著脸的张琪和表情冰冷的紫影。 当天晚上,#唐紫影耍大牌殴打前辈#的词条就衝上了热搜。张琪的助理把剪辑过的视频发到网上,配文称“唐紫影因小事记恨张琪老师,片场当眾动手,態度囂张”。视频里,张琪委屈落泪,紫影则被塑造成了仗势欺人、脾气暴躁的形象。 网友们不明真相,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刚有点好感就翻车了?太让人失望了!” “张琪老师那么温柔,怎么会被这么欺负?唐紫影滚出娱乐圈!” “肯定是靠关係上位的,才有恃无恐吧?” 恶评如潮水般涌来,紫影的名字被骂上了热搜,连带著《江湖行》剧组都被牵连。 小周急得团团转:“影姐,怎么办啊?他们都在骂你!” 紫影看著手机屏幕,脸色平静:“別急,清者自清。” 她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是应珩之。 “等我,別上网。”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这事我来处理。” 掛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应珩之的特助就带著律师团队赶到了剧组,调取了片场所有的监控录像。 李建国得知消息后,嚇得满头大汗——他可是知道紫影和应珩之关係不一般的,这要是处理不好,他这导演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当晚十点,应氏集团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长微博,附带了两段视频:一段是完整的片场监控,清晰记录了张琪助理如何偷偷鬆动剑柄、安排群演故意伤人;另一段是无剪辑的衝突画面,从张琪挑衅到紫影动手的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微博配文简洁有力:【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恶意剪辑、构陷他人,必追究法律责任。@唐紫影 安心拍戏。】 舆论瞬间反转! “臥槽!原来是张琪在背后使坏?太噁心了吧!” “我就说唐紫影不像那种人!被欺负成那样还能忍?换我我也打!” “姐姐好颯!对付这种白莲花就该这样!粉了粉了!” “应总好刚!这护短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唐紫影好颯# #张琪滚出娱乐圈# #应总护妻狂魔# 的词条迅速占领热搜,紫影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百万,评论区全是道歉和支持的声音。 张琪那边则彻底凉了,不仅被剧组紧急解约,还被网友扒出过往不少耍大牌、抢资源的黑料,星途尽毁。 酒店房间里,紫影看著手机上的反转,心里有些复杂。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应珩之:“谢谢你。” 应珩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带著后怕:“下次別这么衝动,要是真伤著了怎么办?” “我没衝动。”紫影看著他,“对付这种人,退一步只会得寸进尺。” 应珩之笑了,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是,我的影宝最厉害。” 张琪被解约后,女三號“柳如烟”的角色很快由新人演员李雪顶替。李雪性格爽朗,进组后主动跟紫影打招呼,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剧组的气氛也恢復了平静。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就被几个男演员的“追求战”打破了。 先是饰演男二號的赵宇,家里是做地產的,在圈里向来以“贵公子”自居。他见紫影如今人气高涨,又生得明艷动人,便动了心思,每天收工后都捧著一大束玫瑰堵在紫影的休息室外,情话一套接一套,恨不得让全剧组都知道他在追人。 紧接著,饰演男三號的富二代演员陈思也加入了战局。他不像赵宇那般张扬,却更懂得討女孩子欢心——今天送定製的咖啡,明天递亲手做的便当,甚至连紫影剧本上的折角都细心抚平,摆出一副“默默守护”的深情姿態。 还有几个戏份不多的男演员,也时不时借著对戏的名义凑到紫影身边,嘘寒问暖,眼神里的倾慕毫不掩饰。 这几人明里暗里较劲,时常因为紫影一句话、一个动作爭风吃醋。赵宇嘲讽陈思的便当“没诚意”,陈思暗讽赵宇的玫瑰“太俗套”,有时在片场当著眾人的面就能吵起来,引得工作人员偷偷看热闹。 紫影对此只觉得头疼,对所有人的示好都一概无视。送的花直接让小周转赠给剧组的女工作人员,递来的便当原封不动地退回,对戏时也始终保持著礼貌的距离,半点曖昧都不给。 第19章 疯狂粉丝 可她越是冷淡,那几人反而越觉得“有挑战性”,追得更紧了。 这股热闹劲儿自然没逃过狗仔的眼睛。“唐紫影被多位富二代演员追求”“赵宇陈思为唐紫影爭风吃醋”的新闻天天霸占娱乐版头条,甚至有狗仔拍到陈思在片场看紫影的眼神,配文“眼神拉丝,这对cp我先磕了”,硬生生炒出好几对热门cp,让《江湖行》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 网友们看得津津有味,每天在微博上爭论“谁更配得上唐紫影”,而这一切,都快把应珩之气炸了。 他每天看著手机上那些“深情对视”“默默守护”的通稿,指尖都快把手机屏幕捏碎了。尤其是看到那张被炒得最火的路透照——陈思站在镜头外,眼神“温柔”地望著正在拍戏的紫影,配文“骑士守护公主”,应珩之直接把平板电脑摔在了沙发上。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低骂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天晚上,应珩之就拎著自己的行李箱,敲响了紫影的房门。 “你干什么?”紫影看著他手里的箱子,皱眉。 “搬过来住。”应珩之语气不容置疑,径直走进房间,把箱子往墙角一放,“省得某些人不长眼,总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紫影无奈:“你別闹,剧组人多眼杂……” “怕什么?”应珩之步步逼近,將她困在墙壁和怀抱之间,眼神灼热,“我是你『试用期男朋友』,住一起天经地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等紫影反驳,他就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带著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凶狠又缠绵,仿佛要將所有覬覦她的目光都吞噬乾净。 从那天起,应珩之彻底在紫影房间“定居”了。白天他待在房间处理工作,晚上紫影一收工,等待她的就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他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发泄醋意,每晚都要亲到紫影手脚发软、气喘吁吁才肯稍稍鬆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隱忍:“影影……帮我……” 紫影脸颊緋红,指尖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著脸,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儘管早已亲密无间,那些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过了,可两人始终默契地守住了最后一道界限。就像此刻,他紧紧抱著她,汲取著她身上的气息,在她耳边低喃“等你拍完戏”,眼底的火焰渐渐被温柔取代。 《江湖行》杀青那天,剧组在影视基地举办了盛大的杀青宴,同时邀请了数十家媒体,算是正式开启宣传期。 紫影穿著一身香檳色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锁骨,站在主创团队中间,从容应对著记者的提问。经过几个月的打磨,她身上的青涩褪去不少,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沉稳大气。 轮到演员单独发言时,饰演男二號的赵宇拿著话筒,目光灼灼地看向紫影,语气深情:“这段时间和紫影合作很愉快,她是个很优秀的演员,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希望能有机会配得上她。” 话音刚落,饰演男三號的陈思立刻接话,同样看向紫影:“我和赵宇的想法一样,紫影值得最好的,我也会证明自己。” 还有两个戏份不多的男演员也跟著表態,虽然措辞委婉,却都明確表达了对紫影的好感。 现场瞬间沸腾,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问题像雨点般砸向紫影: “唐小姐,您对几位男士的表白有什么回应?” “您更倾向於哪种类型的追求者?” “您目前有交往对象吗?” 紫影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语气淡然:“谢谢各位的认可,不过我现在更专注於工作,私人感情暂时不考虑。至於其他私人问题,属於我的个人隱私,就不公开回应了。”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却挡不住网友的热情。 #赵宇陈思表白唐紫影# #唐紫影被全员喜欢# 的词条迅速衝上热搜,网友们翻出剧组期间的各种路透——赵宇给紫影递水的瞬间、陈思帮紫影挡开人群的画面、甚至连群演视角里某男演员看紫影的眼神,都被剪辑成“深情小视频”,各种cp向剪辑层出不穷,还有网友自发p图,把紫影和不同男演员的合照拼成“婚纱照”,玩得不亦乐乎。 紫影对此只能无奈笑笑,专心投入到后续的宣传活动中。 直到一次线下粉丝见面会,意外发生了。 活动进行到互动环节,一个男粉丝突然衝破保安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向舞台,手里还拿著不明液体,嘴里嘶吼著:“唐紫影!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幸好安保人员反应迅速,立刻將那名男粉丝按倒在地,夺下了他手里的瓶子——里面装的是腐蚀性极强的硫酸。 虽然有惊无险,紫影却被嚇得浑身发抖,直到被小周护著回到后台,心臟还在剧烈跳动。 消息很快传开,应珩之、唐聿和唐父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应珩之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后怕,“我现在就过去!” 唐聿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这群疯子!我现在就安排人手过去保护你!” 唐父的语气则沉重许多:“紫影,不行就別在娱乐圈待了,家里不缺你这点成就,安全最重要。” 当晚,应珩之赶到紫影住的酒店时,她还没缓过神,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他走过去,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放得极柔:“別怕,我来了。” 紫影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刚才好嚇人……” “没事了,都过去了。”应珩之轻轻拍著她的背,眼底是化不开的戾气,“那个混蛋,我不会让他好过。” 等紫影情绪稳定些,应珩之捧著她的脸,认真地说:“影宝,我们公开吧。我想光明正大地保护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没人再敢伤害你。也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追求者死了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用期也该结束了,我想转正,做你真正的男朋友。” 第20章 男友力 紫影看著他眼底的坚定和担忧,心里暖暖的。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转正可以,但公开……再等等吧。” “为什么?”应珩之皱眉。 “我想靠自己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而不是被贴上『应珩之女朋友』的標籤。”紫影看著他,“给我点时间,好吗?” 应珩之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將她抱得更紧:“好,都听你的。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无论去哪都要带足保鏢,不许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紫影乖乖点头,將脸埋在他的胸口。 意外事件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唐紫影遭极端粉丝袭击# #硫酸瓶险伤艺人# 的词条迅速占领热搜榜首,现场视频被疯传,网友们看得心惊肉跳。 **“臥槽!这也太嚇人了吧!幸好没出事!” **“这种极端粉丝就该严惩!必须重判!” **“心疼紫影,好好搞事业招谁惹谁了?” 评论区里,几乎全是对极端粉丝的怒骂和对紫影的心疼。 偶尔有几个黑粉跳出来阴阳怪气“肯定是炒作”“自己得罪人了吧”,立刻被愤怒的网友群起而攻之:“眼睛瞎了?没看到硫酸瓶?炒作拿命来炒?”“滚远点,別在这噁心人!”没一会儿,黑粉就被骂得销声匿跡。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紫影,不少艺人也纷纷发声谴责极端行为,呼吁加强安保措施。 这场风波让紫影的路人缘不降反升,大家都觉得这个刚出道就经歷这么多事的女孩实在不容易。 就在这时,国际顶级珠宝品牌“星珀”向紫影递来了橄欖枝——邀请她担任亚太区品牌代言人。 “星珀”向来以高冷著称,代言人非影后级別的艺人不选,这次竟看中刚崭露头角的紫影,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星珀官方解释:“唐小姐身上兼具东方韵味与坚韧气质,与品牌『时光淬炼,璀璨不灭』的理念高度契合。” 紫影接到邀约时也有些惊讶,隨即坦然接下。 这是对她实力的认可,更是难得的机会。 去法国拍摄代言gg的那天,应珩之推掉了所有工作,以“朋友”的身份陪她同行。 一路上,他把小周的活抢得一乾二净——帮紫影拎包、递水、整理裙摆,甚至连航班信息都亲自核对,看得小周在一旁直咋舌:应总这分明是贴身保鏢兼专属助理啊!那我干啥? 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刚走出到达口,就被闻讯赶来的粉丝和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 闪光灯疯狂闪烁,粉丝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紫影!看这里!”“唐紫影!我们支持你!” 保鏢奋力维持秩序,紫影微笑著向粉丝挥手致意,脚下却不小心被人群推搡的力量带得一个趔趄,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崴脚了。 “嘶——”紫影疼得皱眉,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应珩之。 应珩之脸色一沉,二话不说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他身材高大挺拔,抱著紫影的动作稳而有力,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拥挤的人群,瞬间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几分。 “让开。”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人群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通路,应珩之抱著紫影大步穿过人群,坐进早已等候在外的车里,全程动作乾脆利落,男友力爆棚。 这一幕被现场的粉丝和媒体拍了下来,当天就传回了国內。 #应珩之巴黎公主抱唐紫影# 词条光速衝上热搜,照片里,应珩之低头看著怀里的紫影,眼神里的紧张和珍视藏都藏不住,而紫影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虽有些狼狈,却透著一股被呵护的柔软。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应总也太苏了吧!” “之前还说只是朋友?这眼神骗得了谁!” “男友力爆棚!这对我先把门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网友们磕疯了,之前那些炒cp的男演员彻底被拋到脑后,大家一致认定“应唐cp”才是真的! 车里,紫影靠在应珩之怀里,应珩之给他揉著发疼的脚踝。 拿出隨身携带的药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在脚踝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疼得厉害吗?不行就先把拍摄推一天。” “没事,小伤而已。”紫影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就是刚才被那么多人看著,有点丟人。” 应珩之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 巴黎的拍摄场地选在一座有著百年歷史的古堡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紫影穿著一袭黑色丝绒长裙,脖颈间戴著星珀最新款的“星河之泪”项炼,钻石在灯光下流转著细碎的光,將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剔透。 品牌总裁皮埃尔是个典型的法国绅士,金髮碧眼,举止优雅。 他一见到紫影,眼中就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主动上前打招呼:“唐小姐,你比照片上更迷人,『星河之泪』就该戴在你这样的美人身上。” 紫影礼貌頷首:“谢谢皮埃尔先生的夸奖。” 拍摄过程中,皮埃尔始终陪在一旁,时不时上前指点几句,目光却总若有似无地落在紫影身上。 休息时,他端著香檳走过来,笑著说:“唐小姐不仅有惊人的美貌,专业度也让人佩服。我很少见到像你这样,能把珠宝的灵气和人的气质融合得如此完美的艺人。” 紫影接过香檳,客气道:“皮埃尔先生过誉了,是品牌珠宝本身足够出色。” “不,是你赋予了它灵魂。”皮埃尔凝视著她,语气带著法式浪漫的直白,“唐小姐,我想我是一见钟情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紫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依旧温和:“抱歉皮埃尔先生,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皮埃尔挑了挑眉,並不意外,反而笑得更有风度:“爱情是自由的,不是吗?只要还没结婚,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愿意等,也愿意证明,我能给你更好的。” 这话刚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应珩之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 他缓步走过来,自然地揽住紫影的腰,对著皮埃尔伸出手:“皮埃尔先生,久仰。” “应先生。”皮埃尔与他握手,两人指尖相触,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碰撞。 应珩之没看他,低头对紫影柔声道:“拍摄累了吧?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的甜点。” 第21章 財產 那语气里的亲昵,傻子都能听出来。 皮埃尔的笑容僵了一下,却还是维持著风度:“应先生和唐小姐的关係看来很亲密。” “我们是彼此认定的人。”应珩之淡淡开口,每个字都像是在宣示主权,“至於追求,皮埃尔先生是绅士,应该懂『尊重』二字的含义皮埃尔的脸色终於有些掛不住,訕訕地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紫影看著应珩之紧绷的下頜线,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干嘛呢?” “不干嘛。”应珩之低头看她,眼底的冰霜还没化开,“就是觉得,某些人的眼睛可能不太好使。” 当天的拍摄很顺利,紫影的状態极佳,每条片子都拍得完美。 可收工后,应珩之却直接让助理联繫品牌方。 “应总,这是要……”助理看著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付违约金,明天回国。”应珩之语气不容置疑,“剩下的拍摄让他们找別人,或者等我们下次有空再说。” “啊?可合同里说中途退出要付巨额违约金……” “钱不是问题。”应珩之打断他,目光落在正在卸妆的紫影身上,眼神坚定,“我不想让她在这里多待一秒。” 助理不敢再多说,赶紧去联繫品牌方。星珀那边接到消息时也很懵,好不容易请到这么符合的代言人,怎么拍了一天就要走? 但面对应珩之的强硬態度和毫不犹豫递过来的违约金支票,最终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应珩之就带著紫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上,紫影靠在他肩上,无奈道:“就为了这点事,付那么多违约金值得吗?还有皮埃尔,他就是隨口说说,你別往心里去。” 应珩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酸溜溜的:“法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油嘴滑舌的。再说了,我的人,凭什么让別人盯著看?” 紫影被他这幼稚的样子逗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好了,彆气了。我心里只有你,谁追都没用。” 应珩之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心里的火气终於消了些,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这还差不多。” 应珩之送紫影回住处后,没提半句皮埃尔的事,只像往常一样细心叮嘱她好好休息,转身却径直去了唐聿的公司。 彼时唐聿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怎么?法国的醋罈子还没翻够,跑我这来撒野了?” 应珩之没理会他的揶揄,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 唐聿疑惑地拿起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盯著他:“你疯了?把名下所有財產都过户到紫影名下?连应氏的股份都要转?” 文件上赫然是財產赠与协议,从房產、股权到私人帐户存款,应珩之几乎是净身出户般,要將所有身家都放在紫影名下。 “我是认真的。”应珩之语气平静,“我想让她知道,我不是玩玩而已。这些东西在我眼里,远不如她重要。” 唐聿看著他眼底的坚定,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应珩之的性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拿自己的身家开玩笑。 这份协议,是他给紫影的保障,也是给唐家的诚意。 良久,唐聿拿起笔,在见证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脸色终於缓和了些:“算你还有点良心。”他將签好的协议推回去,“走吧,带你去见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唐家老宅的客厅里,唐父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应珩之跟在唐聿身后进来,放下茶杯,脸色沉沉的,没说话。 应珩之主动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唐伯父。” 唐父哼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拐杖,起身走到他面前。 唐聿在一旁捏了把汗,生怕父亲动怒。 谁知唐父举起拐杖,却没落在应珩之身上,而是轻轻打他肩膀两下。 “第一下,是替我女儿敲的。”唐父的声音带著长辈的威严,“我唐家的女儿金贵,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你要是敢欺负她,这拐杖下次就不是敲肩膀这么简单了。” 应珩之挺直脊背:“伯父放心,我这辈子只会疼她护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唐父看著他,又举起拐杖,轻轻敲了敲他的另一肩:“第二下,是认你这个晚辈。”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许伤害她,要不打死你。” 他收回拐杖,嘆了口气:“紫影这孩子,看著犟,心里软。既然你认定了她,就好好待她。我们唐家不求你多富贵,只求你真心实意。” 应珩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郑重地弯腰鞠躬:“谢谢伯父成全。我一定不会让您和紫影失望。” 唐父摆摆手:“行了,坐吧。让厨房加两个菜,今天留下吃饭。” 唐聿在一旁鬆了口气,偷偷给应珩之递了个“算你过关”的眼神。 客厅里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唐父问起紫影在法国的情况,应珩之一一作答,言语间对紫影的关心自然流露。 唐聿看著这一幕,心想应珩之这关,算是彻底过了。 自家这个妹妹,总算是找到了能把她捧在手心的人。 应珩之陪著唐父和唐聿吃完晚饭,见气氛正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伯父,大哥,我有件事想请示。” 唐父放下茶杯,看他一脸郑重,便知不是小事:“说吧。” “我想……向紫影求婚。”应珩之语气认真,“不过她暂时还不想公开恋情,所以求婚可能得低调些,先不对外声张。” “低调?”唐父眉头一挑,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顿了顿,“我看你是找藉口不想给我女儿一个明媒正娶的仪式吧?”他最疼这个小女儿,求婚这种大事怎么能低调?当下就有些急眼,差点就要站起来。 “爸!”唐聿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给应珩之使了个眼色,“您先听他说。” 应珩之连忙拿出那份签好的財產赠与协议,递到唐父面前:“伯父,我不是不想高调,是尊重紫影的想法。而且我已经把名下所有財產都转到紫影名下了,这是协议,您可以看看。我是真心想跟她过一辈子,不是耍嘴皮子。” 唐父狐疑地拿起协议,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啪”地一声把协议拍在桌上。应珩之和唐聿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他下一秒就发火。 谁知唐父只是瞪了应珩之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倒是捨得。”话里的火气明显消了,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对著唐聿努了努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事我知道了,你们看著办吧。 第22章 简单求婚 应珩之离开唐家老宅时,晚风带著草木的清香拂过,他脚步轻快,心里却已开始盘算那场低调却必须足够用心的求婚。 他没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紫影家。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时,紫影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怀里抱著抱枕,脚边还蜷著一只雪白的猫咪。 “回来了?”紫影回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今天去见我爸,没挨训吧?” 应珩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不仅没挨训,还得到了一个重要许可。” “什么许可?”紫影好奇地抬头。 应珩之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躺著一枚钻戒,主钻不算特別硕大,却被一圈细碎的蓝宝石环绕,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芒,像把整片星空都揉了进去。 紫影愣住了,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唐紫影,”应珩之捧著盒子,眼神专注得仿佛盛著全世界的星光,“我知道你暂时不想公开,所以这场求婚没有鲜花铺道,没有万眾瞩目,只有我和你。”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却无比坚定:“从第一次在试镜室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逃不掉的人。这段时间,看著你在片场发光,看著你受委屈时强撑,看著你对著我笑……我越来越確定,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我不敢保证永远不吵架,也不敢说未来一定一帆风顺,但我能保证,我的所有、我的余生,都属於你。”他拿起那枚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所以,嫁给我,好不好?” 紫影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紧张和期待,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你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应珩之帮她擦去眼泪,指腹温柔地摩挲著她的脸颊,“从决定要追你的那天起,就想好了。只是想找个最合適的时机,给你一个不被打扰的承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財產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算是……聘礼?唐伯父和大哥都知道了,他们也同意了。” 紫影愣住了,隨即又气又笑:“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要你的財產干什么?” “不是给你,是给我们。”应珩之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唐紫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对你好,行不行?”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语气里的恳切几乎要將人融化。紫影看著他,心里的感动像潮水般涌来,那些想说的抱怨、想讲的道理,最终都化作一个字:“……好。” 应珩之像是没听清,追问:“你说什么?” “我说好!”紫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答应你了,应珩之。” 应珩之猛地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死紧,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狂喜:“谢谢你,影影……谢谢你。” 猫咪被惊动,“喵”了一声,蹭了蹭紫影的脚踝,像是在凑热闹。 应珩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同於以往的炽热,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失而復得的庆幸,缠绵而悠长。 “等你想公开了,我们就告诉所有人。”他抵著她的额头,气息交融,“到时候,给你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紫影笑著点头,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应珩之,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低头,看著她发顶柔软的髮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会,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栽了。” 应珩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吻住她,这一次不再克制,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將她牢牢按在怀里。 紫影起初还乖乖回应,可吻著吻著,指尖不知怎的就不老实起来,顺著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滑了进去。 掌心下是紧实温热的肌肤,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摸到清晰的腹肌线条,硬邦邦的,带著力量感。 她心里一动,恶作剧般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又忍不住俯身,在他颈侧曖昧地蹭了蹭,最后竟张嘴,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唔……”应珩之闷哼一声,倒不是疼,而是那点微麻的痒意顺著血液窜遍全身,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线。 紫影咬完就后悔了,看著他瞬间暗沉下来的眼神,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心里发虚,猛地推了他一把,转身就想跑。 “想跑?”应珩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她拽了回来。 紫影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后背紧紧贴著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急促的心跳。 “撩完就走,唐紫影,你这习惯可不太好。”应珩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得像是淬了火,带著滚烫的气息,“跑晚了?” “我的影影这么主动,我要是不回应,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一寸都瀰漫著灼热的气息。 紫影身上本就单薄的家居服不知何时已滑落,露出细腻如玉的肌肤,在朦朧的光线下泛著动人的光泽。 应珩之將她紧紧拥在怀里,滚烫的掌心贴著她的脊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他低头,在她颈间、耳后留下细密的吻,每一次触碰都带著失而復得的珍视和难以言喻的渴望。 “紫影……”他一遍遍唤著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確认怀里人的真实存在。 这两个字从他喉间溢出,裹挟著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又一阵战慄。 宽大的沙发成了他们的天地,柔软的布料陷下一个深深的弧度。 紫影被他牢牢禁錮在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带著自己沉沦。 他的吻密集而炽热,从额头到唇瓣,再到锁骨,每一处都像是被火焰灼烧,让她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应……应珩之……”紫影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破碎的轻吟。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他的后背,感受著他肌肉的紧绷和有力的心跳,意识早已在浪潮中沉浮。 第23章 舒服吗 应珩之像是不知满足一样,贪婪的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张的唇瓣,眼底翻涌著疼惜与爱,还有难以抑制的占有欲。 “影宝……”他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融,“別离开我……永远別离开我……不然我会疯,我不能没有你。” 紫影咬著嘴唇,细碎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她感觉自己像块被反覆揉捏的麵团,又像是在热浪里翻滚的烙饼,翻来覆去间,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鬢髮,连带著肌肤上都泛著一层细密的水光,在朦朧的光线下格外动人。 应珩之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火焰稍褪去一些。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沙哑得厉害:“累坏了吧?带你去洗澡。” 不等紫影回应,他便打横將她抱起。 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著他依旧急促的心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浴室很快被热水的雾气填满,朦朧的水汽氤氳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应珩之將紫影轻轻放在冰凉的洗手台上,蹲了下去。 紫影仰头,眼眶泛红,她伸出手,指尖穿过他汗湿的黑髮,任由他摆弄,偶尔轻轻摩挲著他的头皮,又像是在確认他的存在。 “舒服嘛?”应珩之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温柔,他避开那些让她不適的地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紫影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有点……” 应珩之低笑一声,然后再次將她抱起:“那我们继续洗,毕竟刚刚洗髮水有点少。” 紫影羞的不敢抬头,用手在他胸口捶一下。 宽大的浴缸里,紫影跪坐在水里,像缺水的鱼,大口喘气,呛水一样咳著,应珩之手按在她头顶,满是爱意的揉了揉,“辛苦了,影宝。” 他抬手,拧开淋浴的开关,温水顺著花洒落下,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拿起沐浴棉,挤上沐浴露,揉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著脸脖子。 应珩之低笑一声,关掉花洒,拿过毛巾將她裹了个严实,然后再次將她抱起:“我们回去睡觉。” 他抱著她走出浴室,用干发巾仔细地帮她擦著头髮,动作耐心又温柔。 紫影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指尖的温度,眼皮越来越沉。 等被安置在床上时,她已经快要睡著了,只是在他转身关灯时,又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应珩之无奈又好笑,在她身边躺下,將她搂进怀里:“睡吧 不关灯了。” 紫影这才安心地闭上眼,很快便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逐渐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沉入梦乡,脸颊贴著他的胸口,像只温顺的小兽。 应珩之却毫无睡意。他低头看著怀里人恬静的睡顏,发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场景总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 每次浮现都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混杂著隱约的心疼和恐慌。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怕吵醒怀里的人。 他明明清楚地记得和影宝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可心底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有根无形的线,牵扯著他却又始终抓不住头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混乱的熟悉感让他烦躁,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態。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还是…… 应珩之轻轻挪开紫影搭在他腰上的手,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走到窗边。 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点开和秘书的对话框,指尖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帮我找一位靠谱的心理医生,要绝对保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应珩之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却没有丝毫轻鬆。 他回头看向床上熟睡的紫影,她翻了个身,嘴里模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內容,却带著依赖的意味。 应珩之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烦躁和疑虑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应珩之重新躺回床上,她似乎感觉到了热源,自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出一声轻哼。 他低头看著指尖轻轻描摹著她的眉眼,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光线。 他就这么抱著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呆,脑海里,时隱时现,却始终串不成完整的画面。 思绪渐渐飘远,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过睡意,抱著紫影沉沉睡去。 应珩之是被手机急促的铃声吵醒的,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捂住手机,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紫影被这动静惊扰,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轻轻拿开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秘书焦急的声音:“应总,不好了,星珀那边发来了律师函,说我们单方面终止拍摄,要求赔偿巨额违约金,而且……而且他们还把消息捅给了媒体,现在网上都在传您为了唐小姐跟品牌方闹掰的事。” 应珩之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知道了。把律师函发我邮箱,另外,让公关部准备应对方案,半小时后开会。” “是,应总。” 掛了电话,应珩之回头看向床上依旧熟睡的紫影,眼神沉了沉,星珀这是故意发难。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紫影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温柔,“再睡会儿,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紫影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没做回应。 应珩之笑了笑,转身快速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出门前还不忘嘱咐阿姨做好早餐,等紫影醒了再热给她吃。 关上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褪去,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楼下,司机早已等候在那里,秘书见应珩之走近,立刻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躬身候著。 等他坐定,又迅速將一叠文件递了过去,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急切:“应总,这是星珀那边的律师函副本,还有公关部连夜整理的舆情报告,您先过目。” 应珩之“嗯”了一声,接过文件,指尖翻动纸张的动作沉稳有力。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星珀的律师函措辞强硬,不仅要求赔偿违约金 ,这个是小事。 还提及要追究“品牌名声责任”,显然是想施压。 第24章 老板娘 舆情报告更是触目惊心。 #应珩之为唐紫影违约# #星珀控诉应氏# 词条已经衝上热搜前十,评论区里不乏对紫影的攻击,说她“恃宠而骄”“拖累投资方”,甚至有人翻出之前她和应珩之在巴黎被拍的照片,揣测两人关係不一般,指责她“靠男人上位”。 应珩之將文件扔回膝上,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將车內的空气冻结。 “通知法务部,准备反诉。”他冷声开口,“星珀在合作期间恶意泄露商业信息,还试图借舆论施压,这些都得算清楚。” “是!”秘书连忙记下,心里暗暗咋舌——应总这是动真格的了。 车子很快抵达应氏集团总部,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 门一打开,里面早已坐满了人,法务部、公关部、市场部的负责人个个神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应珩之走进来,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秘书,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將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冷得像冰:“说说吧,都有什么方案。” 公关部总监率先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应总,目前有两个方向……一是发布声明,强调终止合作是因为品牌方存在违约行为,与唐小姐无关;二是……是暂时冷处理,等风头过了再谈赔偿事宜。” “冷处理?”应珩之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让他们把脏水泼到紫影身上,也算冷处理?” 公关部总监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法务部负责人赶紧接过话头:“应总,从合同条款来看,我们单方面终止拍摄確实理亏,但星珀擅自將商业纠纷公开化,还涉及对唐小姐的名誉损害,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由反诉,爭取降低赔偿金额,甚至要求他们公开道歉。” 应珩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篤篤”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赔偿可以谈,就一元赔偿费吧,道歉必须公开,连发一个星期,我噁心死他们。”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查清楚星珀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我不相信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他心里清楚,星珀一个珠宝品牌,没理由为这点违约金闹得这么难看,背后肯定有人在藉机搞事,甚至可能是衝著他来的。 “是!我们立刻去查!”市场部负责人连忙应声。 应珩之端起秘书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事情办的漂亮,咱们奖金翻倍,办不好全给我滚蛋。” 应珩之的话惊得,会议室里的人瞬间精神紧绷,个个卯足了劲。 法务部迅速整理材料,下午就向法院提交了反诉申请,附上星珀泄露信息、恶意引导舆论的证据,诉求清晰:赔偿一元,公开道歉七日。 公关部同步行动,放出星珀在合作中多次临时变更拍摄计划、字里行间透著品牌方的傲慢与不合理。 这两手棋打得又快又准。 原本骂声一片的评论区,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赔一块钱?# #这是故意噁心人吧# #应总真没理亏霸气硬刚# “聊天记录里星珀那边確实临时改方案,换谁都得急。” “之前光听星珀说,现在看应氏放的证据,好像是品牌方先不占理?” 不到半天, #星珀恶意炒作# #一元赔偿的底气# 词条悄然爬上热搜,之前攻击紫影的声音被冲淡不少,甚至有人开始调侃星珀“偷鸡不成蚀把米”。 等紫影睡醒发现人不在了,拿起手机刷隨即拨通了应珩之的电话。 “醒了?”电话那头传来他沉稳的声音,背景里隱约有键盘敲击声。 “在忙吗?”紫影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点没睁开眼的迷糊。 应珩之握著手机,视线从文件上移开,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处理点工作。饿了吗?阿姨应该把早餐热好了,记得去吃点。” “嗯,知道了。”紫影应著,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忙完就回。”应珩之低声道,“乖乖在家等我。” 掛了电话,紫影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走到餐厅,阿姨果然端上了温热的粥和小菜。她刚拿起勺子,手机又响了,是唐聿,“喂,哥?” “在哪呢?”唐聿隨意的问著。 “在家啊,刚醒。”紫影喝了口粥,含糊道,“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唐聿听她语气轻快,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心里便有数了,“没什么事就再睡会儿,晚点我让厨房给你送点爱吃的。” “不用啦,我刚起,正吃早饭呢。” “行,那你吃吧,掛了。” 唐聿掛了电话,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下午两点零五分,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都下午两点了才吃早饭,这丫头,作息全乱了。” 他摇摇头,转头对助理吩咐:“让家里做一份她爱吃的慕斯蛋糕送过去。” 助理应了声“好”,心里却瞭然唐总妹控。 另一边,紫影慢悠悠地喝完一碗粥,感觉胃里暖乎乎的。她走到客厅沙发上,脚边的猫咪懒洋洋地晒著太阳,打了个哈欠。 她拿起剧本,却没什么心思看,脑海里总想起早上电话里应珩之的声音。他说“忙完就回”,不知道还要多久,想他了。 正想著,门铃响了。阿姨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盒子:“唐小姐,是唐先生让人送来的。” 紫影打开一看,是她爱吃的草莓慕斯,上面还点缀著新鲜的草莓。她笑了笑,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这个便宜哥哥,总是这样,嘴上不说,却总把她的喜好记在心里。 她拿出手机,给唐聿发了条信息:【蛋糕收到啦,谢谢老哥~】 很快收到唐聿的回覆:【少吃点,別影响晚饭。】 紫影吐了吐舌头,回復一个“知道啦”的表情包,心里却甜滋滋的。 唐聿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吐著舌头、眼睛弯成月牙的卡通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的冷峻柔和了不少。 助理在一旁匯报工作,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难道要有老板娘了? “唐总?”助理试探著唤了一声。 唐聿回过神,脸上的笑意淡去,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轻快:“继续说。” 第25章 L形 紫影窝在沙发上,手里捧著新剧本,越看眼睛越亮。 “这个角色……太適合我了。”她喃喃自语,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放下剧本,她拿起手机刷了会儿抖抖,正好刷到《江湖行》的片段。 网友剪辑的她和剧中角色的cp向视频配著甜腻的音乐,下面评论清一色“锁死”“好甜”。她往下翻,还有人把她和应珩之在巴黎的照片跟剧中画面混剪,配文“现实比剧甜”,甚至有恶搞视频把她的镜头和应珩之的採访片段拼在一起,画面居然意外和谐。 紫影看著看著,忍不住笑出声,肩膀都在抖。 “笑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紫影回头,看见应珩之站在玄关,正脱著外套。 “看网友剪的视频,太有意思了。”她举著手机晃了晃。 应珩之走过来,视线落在她笑弯的眉眼上,那瞬间,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將她揽进怀里:“什么视频这么好笑?” “就……他们磕cp啊。”紫影把手机递给他,“还有人把你也剪进去了。” 应珩之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別笑了,再笑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紫影愣了愣,隨即脸红,打他一下说:“胡说什么呢。” 应珩之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声音低哑:“摸摸看,是不是真的忍不住了?” 掌心下的肌肉紧绷滚烫,紫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爆红,“你……”她没说出话,转身就往院长里跑。 “呵呵……”应珩之低笑起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曖昧。 他没追,只是看著她慌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底漾著笑意。 他起身走到厨房,脱下衬衫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和紧实的腹肌,宽肩窄腰的轮廓在光线下格外分明。 然后他拿起围裙繫上,开始处理晚上的食材。 紫影在花园里平復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打开门探出头。 看到厨房里那个光著膀子繫著围裙的身影,她瞬间看直了眼,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嘴角差点真的流下“哈喇子”。 那宽肩窄腰,还有分明的腹肌,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比起杂誌上穿比基尼的模特毫不逊色。 她这副一脸花痴的样子,正好被转身拿东西的应珩之看在眼里。他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语气平淡地问:“看够了?要不要进来再近点看?” 紫影下意识地接话:“好呀好呀。” 话音刚落,她往前迈了两步,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 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男人,看两眼怎么了?凭什么不能看? 她定了定神,迈著同手同脚的步子走过去,小脑袋昂得高高的,眼神里带著点挑衅,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模样。 走到应珩之面前,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拽了拽:“低头。” 应珩之挑了挑眉,还真配合地微微低下头,眼底满是戏謔的笑意,等著看她要做什么。 紫影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扯下他身上的围裙,然后踮起脚尖,对著他结实的胸肌就咬了下去——那力道是一点没含糊,清晰地留下一圈牙印,嘴角的口水还拉出细细的银丝。 “嘶……”应珩之低嘶一声,不是疼,是又痒又麻的感觉顺著皮肤窜遍全身,他低头看著那圈清晰的牙印,又看向紫影气鼓鼓的小脸,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唐紫影,你属狗的?” 紫影仰著下巴,理直气壮:“谁让你勾引我!” “哦?”应珩之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那现在,勾引成功了吗?” 紫影还没来得及回答,腰上一紧,整个人已被应珩之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操作台上。 台面微凉,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腿,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这下不用再昂著头了,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 “这样方便多了。”应珩之低笑一声,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檯面上,將她圈在怀里,“刚才问你的话,还没答。” 紫影心跳如擂鼓,刚想开口,就被他堵住了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夺走。他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上,轻轻捏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应珩之才稍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里……试试?”他目光扫过宽敞的厨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够大,不挤。” 紫影瞬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伸手推著他的胸膛:“应珩之!你正经点!这是厨房!” “在你面前,正经不起来。”应珩之低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水渍,指腹带著滚烫的温度,“再说了,自家厨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说著,又要低头吻下来,紫影连忙偏过头躲开,却被他顺势咬住了耳垂,一阵酥麻的感觉顺著脊椎窜下去,让她浑身发软。 “別……闹”紫影的声音带著颤音,却没什么力气,“你菜……菜还没做呢。” “不急。”应珩之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声音含糊不清,“先处理『开胃菜』。” 紫影羞得浑身发烫,被应珩之l按在冰凉的操作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她闭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根本不敢看他此刻的眼神。 她觉得毫无退路,只能任由他带著自己沉沦。 耳边是他低沉的呼吸声,混杂著自己抑制不住的轻吟,在空旷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应珩之才稍稍放缓,將她揽进怀里,用脸颊蹭著她汗湿的发顶。紫影埋在他胸口,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还害羞?”应珩之低笑,声音里带著满足的喟嘆,“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第26章 折腾 “还害羞?”应珩之低笑,声音里带著满足的喟嘆,“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紫影被他说得更羞,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却没什么力道,更像是在撒娇。 应珩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才抱起她:“先去清理一下,再回来做饭。” 等两人收拾妥当,重新回到厨房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应珩之动作利落地处理好食材,很快就端上了几道菜。 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偶尔碰杯的轻响。紫影扒拉著碗里的饭,脸颊还泛著红晕,不敢抬头看他。 应珩之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就没断过,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 等吃完饭,已经快到凌晨了。 紫影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想著:明天一定要找藉口跑掉,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他“折腾”死。 明天就去找杨胖胖,就说要討论新剧本,必须躲远点。 她正琢磨著逃跑计划,就被应珩之捞进怀里。他低头看著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紫影眼神躲闪,“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睡。”应珩之抱起她往臥室走,“明天不用早起,现在我们俩……” 她窝在他怀里,偷偷笑,心里的逃跑计划却更坚定了。明天,一定要跑! 臥室彻紫影的求饶声细若蚊吟,被应珩之低沉的呼吸彻底淹没,他像是不知疲倦,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越是感受到她的软语哀求,动作反而越发急切。 紫影被折腾得浑身发软,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覆拉扯,最后只剩下任由他摆布的力气,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身边的人才终於停下动作,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紫影还陷在沉沉的睡意里。 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应珩之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在耳边响起:“我去公司了,乖乖在家等我。”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等彻底清醒过来,身边早已空了,她挣扎著坐起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抓起手机时手指都在发颤,拨通杨胖胖电话的瞬间,声音里带著哭腔:“胖胖,救救我……我快被他折腾死了,能不能去你家躲一天?” 电话那头的杨胖胖瞬间拔高了音量,带著八卦的兴奋尖叫:“快来快来!正好给我讲讲细节!我在云顶金铂悦府,3栋!” 紫影掛了电话,咬著牙下床,找了件宽大的卫衣套上,连帽子都拉得低低的,又戴上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做贼一样避开家里的佣人,悄悄溜出了门。 坐进车里,她长舒一口气,发动车子往云顶铂悦府的方向开。 刚上主干道,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是她绑定的系统,已经很久没动静了。 【警告!检测到后方车辆持续跟踪,危险等级90%!】 紫影的心猛地一沉,透过后视镜看去,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车窗贴著深色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她握紧方向盘,声音发紧地问系统:“谁要对我动手?” 【目標关联:皮埃尔·杜的未婚妻,伊莎贝拉·朗贝尔。僱佣专业杀手,动机:报復。】 皮埃尔?那个在巴黎纠缠过她的法国富二代?紫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去拿副驾上的手机打给应珩之。可就在她伸手的瞬间,后方的黑色轿车突然加速,“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她的车尾! 巨大的衝击力让紫影的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眼前瞬间一黑,额头传来刺痛,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 还没等她缓过神气囊弹出,黑色轿车再次猛撞过来,她的车失控地往前冲,在大桥的护栏上反覆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啊——!”紫影尖叫著抓住方向盘,却根本控制不住车身。对方显然是下了死手,一次次撞击越来越狠,最后猛地一顶,她的车如同断线的风箏,衝破大桥的护栏,朝著桥下的江面坠去! “砰——!” 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车身在空中解体,碎片飞溅。 千钧一髮之际,系统的声音急促响起:【紧急开启最高级防护罩!】 一层透明的能量罩瞬间將紫影包裹,但巨大的衝击力和爆炸的热浪还是让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车辆残骸带著火焰坠入冰冷的江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吞没。 冰冷的江水包裹著能量罩,紫影像一粒被遗忘的石子,缓缓沉入江底。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系统发出的微弱蓝光在能量罩內壁闪烁,无声地运行著修復程序。淡金色的能量丝从罩壁渗出,温柔地缠绕住她额头的伤口,渗入皮肤,缓解著骨骼的刺痛和內臟的震盪。她眉头紧锁,睫毛上沾著细小的水珠,在无意识中发出细碎的囈语,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此时的应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正凝重。应珩之刚听完市场部的匯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正要开口点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瞬间弯下腰,捂住胸口,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应总!”旁边的法务总监嚇了一跳,连忙起身,“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应珩之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他强撑著坐直身体,声音嘶哑:“没事,继续。” 可那股心悸感却越来越强烈,像潮水般反覆衝击著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他草草结束了会议,脚步虚浮地回到办公室,刚关上门就再也支撑不住,沿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冷汗浸湿了衬衫,贴在背上冰凉刺骨,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生命里飞速剥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號码,换作平时他绝不会接,可此刻,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他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应珩之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我们是京市公安局,警號25836。您名下的车牌號为京x9998的车辆,於今日上午在长安江大桥发生坠江事故,初步判断为蓄意谋杀。请问当时是您本人驾驶吗?请您立刻来公安局配合调查。” “嗡——” 应珩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电流的鸣响。京x9998——那是在家只有紫影能开那辆车。 第27章 决绝 他几乎是踉蹌著爬起来,颤抖著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妈,紫影醒了吗?让她接电话。” “回先生,夫人还没醒呢,我早上进去送温水,看见她还睡著……” “去看看!现在就去她房间看看!”应珩之嘶吼道,心臟像被撕裂般疼痛。 电话那头传来张妈匆忙的脚步声,接著是推门声、卫生间门被拉开的声音、衣帽间的窸窣声,最后是张妈带著惊慌的声音:“先生……房间里没人!我没看见夫人出去啊!” “没人……”应珩之重复著这两个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內线电话,对著话筒嘶吼:“秘书!让律师、法务部所有人立刻下楼!备车!去京市公安局!还有,联繫所有能找到的救援队、医疗队,让他们立刻去长安江大桥!快!” 秘书从未听过应珩之如此失控的声音,嚇得不敢耽搁,连声应是。 应珩之掛了电话,手指颤抖著调出一个號码,拨通后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爷爷,您立刻联繫上面的人……我爱的人紫影出事了,她的车坠江了,我需要所有能调动的官方力量,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应老爷子听著孙子语无伦次的声音,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应道:“等著,爷爷这就去办!” 掛了电话,应珩之衝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员工被他满脸狰狞的样子嚇得纷纷避让。 应珩之眼底布满血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唐紫影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长安江大桥上。 起重机的吊臂悬在半空,那辆熟悉的车正被缓缓吊起。车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整个框架严重扭曲,车窗玻璃更是全无踪影,浑浊的江水顺著变形的缝隙哗哗往下淌,在桥面上积成一滩滩深色的水洼,泛著令人心悸的冰凉。 应珩之站在境界线外,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重如千斤。他看著那辆面目全非的车,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下一秒,他再也支撑不住,“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那辆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深深抠进掌心。 “紫影——!” 唐聿疯了一样衝过来,看到那辆车时,眼睛瞬间红得嚇人。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朝著桥边衝去,嘶吼著:“我妹呢?我妹!我要去找她!” 几个警察和保鏢连忙扑上去拉住他,他像头失控的野兽拼命挣扎,胳膊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嘶哑:“放开我!那是我妹!我妹!” 没人敢鬆手,只能死死拽著他,任凭他拳打脚踢。 应珩之跪在地上,没有流泪,缓缓抬起头。 江面上波光粼粼,可在他眼里,那片江水却黑得像墨,冷得像冰。 他慢慢爬,手脚並用,爬向被撞坏的护栏的边缘,那里的钢筋扭曲外翻,残留著车漆的痕跡。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那些锋利的断口。 周围的人声、警笛声、江水的咆哮声,在他耳边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他低头往下望,湍急的江水翻涌著白色的浪花,神情恍惚。 “影宝……”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碎玻璃般的锋利,“別怕,我来接你了。” 表情平静的他,没引起警察的注意,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身体一翻,如同一片坠落的叶子,越过护栏,朝著那片冰冷的江水纵身跃下! “珩之!” “应总!” 惊呼声四起,却拦不住那道决绝的身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冰冷的江水瞬间將他吞没,刺骨的寒意顺著毛孔钻进骨头缝里。 他在水里奋力划拉著,动作因为急切而笨拙,呛了好几口江水,喉咙火辣辣地疼。 江面上,几艘皮划艇和救生筏正隨著波浪起伏,救援人员穿著橙色救生衣,正全神贯注地搜寻著。 看到有人从桥上跃下,他们立刻调转方向,奋力划桨衝过去。 冰冷的江水裹著应珩之往下沉,他还在疯狂地挥舞手臂,试图在浑浊的水里摸到什么,嘴里断断续续地念著“紫影”。皮划艇很快靠近,两名救援人员纵身跳入水中,从两侧架住他的胳膊。 “先生!冷静点!我们在搜救!”救援人员大喊,可应珩之像是没听见,依旧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后面的救生筏也赶了上来,又跳下来五六个人,七手八脚地连拖带拽,才勉强將他按在救生筏上,用安全绳固定住。 “別乱动!”一个经验丰富的救援队长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我们已经开始搜救了,目前只打捞到车辆,还没发现任何人。这是好事,说明人可能被水流衝到別的地方,还有生机!” 旁边一个年轻的救援队员也连忙附和:“是啊先生,江水急,说不定人被衝到浅滩了,我们已经扩大搜索范围了,肯定能找到的!” 应珩之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像纸。他怔怔地看著救援队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微弱的光。“没发现人……是好事?”他喃喃重复,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对!是好事!”队长肯定地点头,“我们不会放弃的,您现在这样激动,只会给我们添乱,让我们没法专心搜救!” 应珩之的身体微微颤抖,紧绷著肌肉。他看著翻涌的江水,又看向远处忙碌的救援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救援人员將救生筏往岸边划。 可应珩之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死死盯著那片江水,眼神里是近乎偏执的疯狂,如果有意外他就去陪她。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没发现人是好事”,可下一秒又被那个疯狂的念头攥住如果她…… “不……不会的。”他猛地摇头,像是要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不清醒了,不然怎么会往最坏处想? “啪——!” 一声脆响,应珩之抬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脸颊瞬间泛红肿,火辣辣的疼终也压不过了心口的钝痛。 他盯著自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里满是自我厌弃。 “不准想……不准那么想……”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施咒,声音抖得不成调。 第28章 心死 就在这时,救援队长手里的手台突然“滋滋”响了起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著点咋咋呼呼的隨意传来:“105號分队报告,区域內无异常发现”。 “队长啊,不是我说,这情况……人估计够呛了吧?你看那车撞的,都成废铁了,就算不掉江里,怕也是……何况还是个女的,嘖嘖……” 后面的话还在絮叨,队长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按下关闭键,手台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尷尬地看向应珩之,张了张嘴想解释:“先生,这是新来的队员,什么都不懂,乱说话,您別往心里去……” 可应珩之像是没听见。 他维持著抬手的姿势,僵在那里。 刚才手台里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 “女人……” “够呛了……” 那些字眼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反覆迴荡。 她那么软,那么娇,怎么禁得住那样的撞击,那样冰冷的江水? 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救生筏上,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没有哭嚎,甚至没有声音,只有那无法抑制的颤抖。 周围的救援人员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 他们见过太多生离死別,知道悲伤不是装的。 感觉这个人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江面上的搜救力量在应老爷子调动的资源支持下,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数十架直升机轰鸣著掠过江面,螺旋桨捲起的气流让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机身上的探照灯如同白昼扫过浑浊的江水,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上百名潜水员穿著厚重的装备,分批潜入水中,每一次上浮就有人交替下水。 江面上布满了搜救艇,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影,扩音器里不断传来指挥调度的声音,整个江面都被紧张而压抑的气氛笼罩。 而在大桥的岸边,景象却近乎失控。 应珩之被十几个保鏢和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指甲在水泥地上抠出深深的划痕,鲜血顺著指尖渗出,染红了地面,那股不顾一切的狠劲,让按住他的人都心头髮颤。 他一遍遍地试图挣脱,眼睛死死盯著江面。 不远处,唐聿趴在地上,三四保鏢和警察压著他的后背、胳膊、腿,他却还在疯狂地挣扎,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起开!我要去找我妹!你们拦著我干什么!”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扭曲,嘴角甚至咬出了血。 就在几分钟前,这两个平日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同一种选择——朝著江水的方向扑去,那眼神里的决绝,分明是不准备活著回来。 岸边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这混乱的一幕,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应氏和唐氏的秘书带著百十来人的法务团队守在最外围,脸色冷峻地拦住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递上的律师函像雪花一样密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哪个媒体敢真的硬碰硬,真的头铁。 专业的救援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溺水救援的黄金时间是4至6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大脑就会因缺氧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在水流湍急、水温极低的江水中,生存窗口更是被压缩到极致,超过一小时,生还概率便会断崖式下跌。 现在,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了九个小时。 应珩之趴在地上,挣扎的力气彻底耗尽。 他不再嘶吼,不再动弹,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那双曾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一点光都没有,只剩下死寂的灰。水泥地上的血跡早已乾涸,结成暗红的痂,和他指尖的伤痕、脸上的擦伤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 旁边的唐聿也没了动静,只是保持著被按倒的姿势,鬢角的头髮被汗水和泥土黏在脸颊,嘴角的血跡凝固成深褐色。 他失去了所有感知,任由冰冷的地面吸走身上的温度,只有偶尔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並未麻木的痛楚。 医护人员终於在秘书的示意下上前,手里拿著早已准备好的镇定剂。针头刺入皮肤时,两个男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药液缓缓推入血管,不过片刻,两人紧绷的身体便鬆弛下来,彻底陷入了昏睡。 “抬上急救车,密切监测生命体徵。”医生低声吩咐,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沉重。 几个保鏢小心翼翼地將两人抬上急救车,露出来的地方,伤口触目惊心。 急救车呼啸著驶离,留下岸边依旧忙碌的搜救队伍。 应老爷子的电话再次打来,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扩大搜索范围,往下游延伸十公里,调水下机器人过来,就算把江水抽乾,也要给我找到人!” 黄金救援时间早已过去,可没人敢说停下。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的每一次救援都是生的希望。 哪怕希望渺茫,也要拼尽全力。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迅速蔓延整个天际。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连成雨幕,狠狠拍打在江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江水本就浑浊,被暴雨这么一搅,更是变得像泥浆一样,能见度不足半米。湍急的水流卷著漩涡,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咆哮,连直升机的探照灯都穿不透这厚重的雨幕。 “队长,雨太大了!潜水员根本无法下潜,搜救艇也快控制不住了!”手台里传来救援人员焦急的呼喊。 救援队长望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拳头攥得死紧,最终还是咬著牙下令:“各单位注意,暂停搜救!所有人员撤回岸边待命,等雨势减小再行动!” 医院里,vip病房的灯光调得很暗。 应珩之躺在病床上,依旧陷在昏睡中,眉头紧紧蹙著,像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梦。 最让人惊心的是他的头髮。 不过短短一天,原本乌黑浓密的髮丝间,竟冒出了大片刺眼的白。 不是那种苍老的全白,而是黑白交杂,一缕黑,一缕白,像枯草,爬满了他头顶。 护士进来换点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放轻了动作。她见过太多生老病死,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短短两三个小时里,变得头髮花白,那是心死的烙印。 第29章 等他的女孩回来 紫影被包裹在透明的能量罩里。防护罩外,江水带著泥沙与碎冰缓缓流动,偶尔有鱼虾从旁边游过,却碰不到那层无形的屏障。 她的意识脱离了身体,在一片混沌的空间里醒来,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微弱的光在远处闪烁。 “系统?”她试探著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系统!你在吗?”她提高声音,依旧只有自己的回声在空间里盪开。 无论她怎么呼喊、敲击,这片意识空间都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死寂得让人发慌。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漫无目的地漂浮著,心里的不安像越来越重。 岸上,暴雨在终於停了,可江面上的雾气却浓得化不开。更糟糕的是,经过一夜暴雨,江水上涨了近半米,水流比之前更加湍急,漩涡一个接一个地在水面上形成,別说潜水搜救,就连搜救艇靠近都异常危险。 救援队的队员们聚在岸边,脸色凝重地议论著。 “已经快二十四小时了……”一个老队员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疲惫,“就算是铁人,在江里泡这么久也扛不住啊。” “下游都排查到两百公里外了,再往远扩,意义不大了……”另一个年轻队员低声接话,被旁边的队长狠狠瞪了一眼,才訕訕地闭上嘴。 直升机还在江面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刺破浓雾,却只能照见翻滚的浊浪。 消息终究没能完全压住,网络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猜测,关於“某女星车祸坠江”“应氏总裁失控失態”的帖子像野草一样冒出来,又被迅速压下去,却挡不住私下里的暗流涌动。 医院里,唐聿的秘书守在病房外,手机屏幕亮著,是给家里老管家发的信息:【先生没事,在医院观察,別告诉老爷子,免得他担心。】 发送成功后,他长长吁了口气,捏了捏发酸的眉心。唐老爷子身体不好,要是知道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会当场垮掉,现在只能走一步瞒一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隔壁病房里,应珩之还没醒,睫毛上沾著未乾的泪痕。他的头髮更白了,原本黑白交杂的髮丝间,白色几乎要占了大半,像落满了霜。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 应珩之像一条濒死的鱼,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原本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瞳孔涣散,紧接著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换掉。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刺激了他混沌的神经。 “紫影……”他哑著嗓子低喊,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扯掉贴在胸口的仪器贴片,不顾护士惊慌的呼喊,赤著脚就往病房外冲。 门口的张秘书刚接完电话,见状脸色骤变,急忙迎上去:“应总!您醒了?您要去哪?” 应珩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里布满血丝,黑白交织的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紫影呢?她在哪?” 张秘书的嘴动了动,喉咙发紧,那句“还没找到”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难堪地垂下眼。 这沉默,狠狠割在应珩之心上。他抓著衣领的手骤然卸力,身体踉蹌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张秘书连忙伸手扶住他。 “开车,去现场。”应珩之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透著脱力的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秘书咬了咬牙,扶著他往电梯走,同时把一部手机递过去:“应总,沈凯刚才来电话了,说有重要消息,您最好亲自接一下。” 两人快步走到楼下,坐进早已等候的车里。 应珩之靠在后座上,胸口剧烈起伏,他颤抖著接过手机,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沈凯的声音带著急促的匯报:“应总,查到了!是法国那个皮埃尔的未婚妻,伊莎贝拉!我们查到她通过暗网联繫了杀手,动机就是嫉妒皮埃尔之前追过唐小姐……现在人已经被我们的人监控起来了,跑不了!” 应珩之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底翻涌著骇人的寒意,那股冰冷的戾气几乎要从屏幕里渗出去。 掛了电话,他立刻打开转帐软体,输入一串数字,將一千万转到沈凯的帐户里,紧接著发了条信息:【盯紧人,別让她死了。】 张秘书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眼底的狠戾,心里一寒。 他跟著应珩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要將人拖入地狱的决绝。 应珩之靠在座位上,眼神空洞,麻木,毫无生机。 他要去现场等。 等他的女孩回来。 或者,等一个让他彻底疯狂的结果。 心里却有一个执拗的声音紫影还活著,她一定还活著。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沈凯发来的视频。 应珩之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是颤抖著点开。 视频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从远处的监控探头截取的,他熟悉的那辆车正行驶在大桥上,突然被后方的黑色轿车猛地撞击,车尾瞬间凹陷。 紧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撞击,十几次每一次都带著毁天灭地的狠劲。最后一下撞击尤为猛烈,车子衝破护栏,坠入江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应珩之死死盯著屏幕,看著那辆车载著他的全世界坠入冰冷的江水,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大滴大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他想喊,想嘶吼,喉咙里却像堵著滚烫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嗬……嗬……”他张著嘴,艰难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用额头狠狠撞向身旁的车窗玻璃,“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在车厢里迴荡,一下比一下用力。 第30章 三年 车子刚停稳,应珩之就挣扎著要下车,双腿软得像棉花,全靠张秘书和两个保鏢架著才勉强站稳。 江边密密麻麻全是人,救援人员、警察、围观者,还有他派来的那些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把岸边围得水泄不通。 可在应珩之眼里,这些人都像模糊的影子,他的视线径直穿过人群,落在那片依旧翻涌的江面上。 水还是那么浑浊,带著股腥气,拍打岸边的声音沉闷得像丧钟。 他被搀扶著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脚下的泥地湿滑,混著不知是谁的脚印和散落的救援器材,狼狈不堪,就像他此刻的心。 有人拿著最新的搜救报告过来,想说什么,被张秘书用眼色制止了。 应珩之突然停下脚步,挣脱开搀扶的手,自己晃了晃,勉强站稳。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头,望著灰濛濛的天,又低下头,看著那片吞噬了紫影的江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哭,也没有嘶吼,连之前那点空洞的麻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缓缓蹲下身,不是因为站不稳,而是像个迷路的孩子,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力气再握紧什么。 江风掀起他凌乱的头髮,露出大半花白的鬢角,和他脸上那道因为撞车玻璃而新添的伤口,血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进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深色,很快就被风吹乾,没留下一点痕跡。 就像紫影,突然闯进他的生命,又突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维持著蹲姿,一动不动,任由江风吹透单薄的病號服,冷得骨头缝都在疼,却像毫无知觉。周围的人声、搜救艇的马达声、直升机的轰鸣声,全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进不了他的耳朵。 有人递过来一件外套,他没接,掉在地上也没看一眼。 张秘书在旁边急得满头汗,却不敢碰他。 他就那么蹲在江边,望著那片江水。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长安江的水依旧流淌,只是岸边早已长满了野草。 应珩之给紫影报了仇。他没动用法律,而是找了最狠的黑帮,就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亲自看著伊莎贝拉和那个杀手被一刀刀凌迟。 他全程面无表情,眼神比仓库的水泥地还要冷,直到那两人断气,他才转身离开,身上的血腥味三天都没散去。 他对外宣布了和唐紫影的婚讯,用一场没有新娘的秘密婚礼,將她的名字永远刻在了自己的人生里。 面对唐父,他改了口,叫“爸”。那场事故后,唐父受了刺激,瘫在了床上,时而清醒时而痴傻,清醒时就抱著紫影小时候的照片流泪,傻了就对著空气喊“影儿”。 应珩之每个星期都会去陪他,餵他吃饭,给他擦身,像对待自己的亲父。 唐聿也没好到哪里去,性子变得孤僻暴戾,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酗酒,只有在处理紫影相关的事时,才会露出片刻的清明。 大部分时间,是应珩之替他撑起唐氏,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再没有半分温度。 应珩之这个人,浑身都透著死气。 他不再笑,话少得可怜,周身的气场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公司里的员工见了他,都像见了阎王,连呼吸都得放轻。 这三年,江上的搜救从未停过。 他请了专业的打捞队,一年四季,无论颳风下雨,总有几艘船在江面上游弋,像不知疲倦的指针,在他心上反覆转动。 他也再没在床上睡过觉。每晚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蜷著,怀里抱著紫影留下的一件旧卫衣,上面的味道早就散了,可他还是抱著,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常常是凌晨三四点就醒,坐在黑暗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天亮。 有人劝他放下,说三年了,人早就不在了。 他从不回应,只是眼底的死寂又重了几分。 他在等。 等一个渺茫到近乎不可能的奇蹟。 应珩之在替她活著,替她照顾家人。 江底深处,厚厚的淤泥將透明的防护罩完全覆盖,不见一丝光亮,只有死寂的黑暗和永恆的冰冷。 紫影的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浮木,早已进入休眠状態,无知无觉,任由时间在防护罩外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一个微弱却清晰的机械音突然在意识空间里响起:【能量修復完毕,意识唤醒程序启动……】 “嗡” 像是有电流穿过,紫影的意识猛地一颤,混沌中泛起一丝清明。 她茫然地“睁开眼”,看著四周依旧空荡荡的空间,迟钝地反应著——刚才的声音是……系统? “系统?”她试探著喊。 【我在】系统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稳。 紫影的意识剧烈地颤抖起来,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恐惧和茫然瞬间爆发:“发生什么了?我在哪?我……我?” 【防护罩承受了坠江衝击与水压,能量耗尽后进入紧急修復模式,耗时三年。目前所处位置为长安江底淤泥层,宿主生命体徵稳定。】 “三年?”紫影如遭雷击,意识都在发飘,“我已经在这待了三年?” 【是的。】系统没有多余的情绪,【是否播放坠江后外部记录画面?】 紫影的意识紧绷起来,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却又带著无法抑制的渴望:“……放。” 下一秒,意识空间里亮起一道光屏,画面开始滚动—— 她看到自己的车坠入江中,看到江面上炸开的水花。 看到应珩之从桥上纵身跃下,在江水里疯狂搜寻。 看到他跪在岸边,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看到医院里他昏睡的模样。看到他三年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看到他亲自盯著仇人伏法时眼底的死寂。 看到打捞船年復一年在江面上。 画面最后,定格在应珩之蹲在江边的背影上。他穿著黑色的风衣,背影佝僂,满头华发在江风中微微飘动,周身的死气浓得化不开。 光屏上的画面切换,镜头对准了唐家老宅。 紫影看到父亲坐在轮椅上,背脊佝僂,曾经挺直的腰杆彻底弯了下去。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都被摩挲得边角发白。 清醒的时候,他就对著照片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仔细听才能辨出是“影儿”“我的乖女儿”。 下一秒又会突然哭起来,拍著轮椅扶手喊“我的影儿呢……”。 画面又转到唐聿。 曾经意气风发的唐家大少,如今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堆满了空酒瓶。 他不再打理自己,头髮油腻打结,胡茬爬满下巴,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灰。 第31章 回去 只有在看到紫影主演的电视剧重播时,他才会有片刻的清醒,坐在电视机前,一边喝酒一边流泪,嘴里骂著“小没良心的”,骂著骂著就泣不成声。 有好几次,他喝得酩酊大醉,跑到长安江大桥上,一站就是一夜,天亮时被保鏢架回来。 原来这三年,他们竟活在这样的地狱里。 “爸、哥哥、应珩之……对不起……对不起……”紫影的意识死死盯著光屏,看著父亲日渐衰老的容顏,看著哥哥自暴自弃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意识蜷缩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遍遍地重复著,泪水却再也流不出来,只剩下深入灵魂的痛。 紫影的意识在黑暗中静静悬浮,系统播放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 她想起从前的自己,仗著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又凭著骨子里那些天赋,顺风顺水。那时的她,眼睛长在头顶,从不会把谁真正放在心上。 有人抢著送上门,麻烦有人连夜摆平。 她总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甚至在渡道劫般的时候,还对著天空撇嘴觉得,天道也捨不得真往死里劈,以为以前也是 ,她理所应当。 直到此刻,看著应珩之三年如一日的枯守,看著父亲痴傻的模样、哥哥颓废的身影,她才像被狠狠打了一耳光,疼得瞬间清醒。 原来她那些看似轻鬆的“无所谓”,背后全是別人替她扛起来的重量。 有人替她挡下明枪暗箭,有人为她撑起温暖港湾,就连她从不在意的琐碎,都有人默默打点周全。 心臟的位置传来陌生的悸动,不是从前的骄纵或漠然,而是沉甸甸的疼,是想要回应的热。 她好像突然懂了,什么是爱,什么是牵掛,什么是感恩。 “系统,”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坚定下来,“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对吗?” 【是的,主线任务尚未达成。】 “那我回去。”紫影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完成任务。” 系统沉默片刻,开口道:【检测到特殊情况,可启动时间回溯程序,將节点调整至事故发生前后。】 紫影愣主:“时间回溯?需要多少积分?”她清楚自己的积分余额,恐怕连零头都不够。 【本次回溯因系统前期预判失误,导致宿主陷入危机,责任由系统承担,无需消耗积分。】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紫影心里打了个转,有些怀疑,但是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能回去就好。 她现在一秒钟都等不及,想立刻出现在应珩之面前,想告诉家人她还活著。 她摇摇头,压下心头的疑虑,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果决,“开始吧。” 【收到指令,时间回溯程序启动……】 防护罩內空间开始扭曲…… 原本沉寂的淤泥层翻涌搅动,透明的罩壁上泛起层层涟漪,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拉伸,光线在扭曲中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紫影的意识紧紧绷著,任由强烈的眩晕感席捲全身。 紫影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鼻尖縈绕著熟悉的车载香氛味,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方向盘——她竟然真的回到了车里! 车载导航还在播报路线,前方不远处,正是长安江大桥的引桥入口。 心臟狂跳起来,坠江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踩下剎车,车子缓缓减速。 可后方车流密集,此刻停下太危险,她只能咬著牙,保持低速往前开,眼睛死死盯著后视镜。 果然,那辆贴著深色车膜的黑色轿车,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与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紫影的手都在发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飞快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指几乎是凭著本能点开了应珩之的號码。 电话只“嘟”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应珩之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微哑:“影宝?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紫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珩之!”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开车出来了,在去杨胖胖家的路上,感觉后面有车跟踪我!黑色的轿车,没掛牌!我马上就要上长安江大桥了,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握紧方向盘,车子已经驶上了大桥的引桥,前方就是开阔的桥面,江水在桥下翻涌,看得人头皮发麻。 电话那头的应珩之,原本还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瞬间绷紧,背景里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文件被碰掉在地上。 “別动!”应珩之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就在减速,打开双闪!我现在立刻过去,五分钟!不,三分钟!” 他的语速快得惊人,紫影甚至能听到他起身时带倒椅子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著远处喊“备车”的嘶吼。 “我已经在桥上了,减速会被追尾……”紫影咬著牙,视线扫过桥面的应急车道,“我往应急车道靠!” “別掛电话!一直跟我说话!”应珩之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焦灼,听筒里传来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告诉我那辆车的位置,有没有异常动作?你別回头,专心看前面!” 听著他急促的呼吸和背景里呼啸的风声,紫影悬著的心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她打转向灯,缓缓將车併入应急车道,同时按下双闪,速度一点点降下来。 “它还在后面跟著,距离大概五十米……没动……”紫影盯著后视镜,声音发紧,“珩之,我怕……” 这一次,她没忍住,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此刻能听到他的声音,能有机会改写一切,让她鼻尖发酸。 “別怕,影宝,”应珩之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虽然语速依旧急促,却透著篤定,“我来了,马上就到!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別离开车子,锁好门窗,等我!” 话音未落,紫影就看到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朝著她的车尾冲了过来——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轨跡! “它衝过来了!珩之!”紫影尖叫出声,猛地打方向盘! 第32章 爸我想你 “系统!快开防护罩!我要跳车!”紫影嘶吼著,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车身在第一次撞击下剧烈晃动,她整个人被甩得撞向车门。 【防护罩启动中……能量储备不足,维持时间有限!】系统的机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砰——!” 第二声撞击接踵而至,比刚才更猛烈,车尾彻底凹陷,后备箱盖被撞得弹开。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长空,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两道黑烟,紫影的车失控地在应急车道上打了个转,差点撞上护栏。 她趁机去拉车门锁,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才按准。 后视镜里,黑色轿车已经调转方向,车头正对著她的驾驶座,显然是要置她於死地! “砰!砰!” 第三、第四次撞击接连而来,车门被撞得变形,玻璃碎片飞溅。 紫影感觉骨头都在疼,却顾不上这些,在第四次撞击的间隙,猛地拽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脚下是滚烫的桥面,她刚站稳,就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放弃撞车,直直朝著她衝过来! 紫影瞳孔骤缩,转身就往桥边跑。 身后的车鸣声像催命符,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近。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透明光膜——防护罩还在! 没有时间犹豫了,桥下是奔腾的江水,可身后是索命的车轮。 紫影咬紧牙关,在轿车即將撞上她的前一秒,纵身跃过护栏,朝著江面跳了下去! “紫影——!!!” 手机还攥在手里,听筒里炸开应珩之撕心裂肺的嘶吼。 身体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 她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下一秒,身体便坠入冰冷的江水,巨大的衝击力让她瞬间窒息。 防护罩在入水的瞬间发出微弱的光芒,替她挡住了大部分撞击,却没能隔绝刺骨的寒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在水里扑腾著,努力想往岸边游,可水流太急,很快就被卷向江心。 手机早已在落水时脱手,可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紫影呛了好几口,喉咙火辣辣地疼。 慌乱,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手脚並用地在水里扑腾,努力让身体保持漂浮。 防护罩的微光还在,却越来越淡,显然撑不了多久。 “不能沉下去……”她咬著牙,借著水流的推力调整方向,拼命往岸边的方向划。手臂酸得像要断掉,肺部像要炸开,可她不敢停。 不知划了多久,指尖突然触到一片粗糙的淤泥——是岸边! 紫影眼睛一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过去,双手死死抠住湿滑的泥地,一点点往上爬。 脚下的淤泥又软又滑,好几次差点滑回江里,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终於拖著灌了铅的身体爬上了岸。 刚一落地,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江水顺著发梢、衣角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冷意顺著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可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甚至来不及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意识就在极致的疲惫中开始模糊,眼皮重得像黏在了一起下一秒彻底昏睡过去。 意识像是沉溺在温暖的水里,一点点上浮。 紫影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绕著熟悉的消毒水味——是医院。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紧接著,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狂喜。 紫影猛地转头,撞进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应珩之就趴在床边,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掩不住的红,显然是熬了很久。 看到她睁眼,他先是愣住,隨即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影宝……”他声音发颤,有太多话想说,却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这两个字。 看到他的瞬间,所有的恐惧、委屈、后怕一股脑地涌上来。 紫影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他拽向自己,紧紧抱了上去,脸埋在他的颈窝,放声大哭。 “呜呜……应珩之……我好怕……”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他的衬衫,“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哭声里,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有对他的思念,更有劫后余生的脆弱。 应珩之被她抱得很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不怕了,影影,我在呢。” “都过去了,没事了。”他一遍遍地安抚,指尖拂过她湿透的髮丝,眼底翻涌著后怕和疼惜,“是我不好,没有早点赶到,让你受委屈了。” 紫影摇摇头,哭得更凶了。 应珩之任由她抱著,耐心地等著她哭够。 等她哭声渐歇,他才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饿不饿?我让张妈燉了粥,给你端点来?” 紫影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憔悴,心里一揪,反手抓住他的手,小声说:“我想哥哥,我想我爸,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应珩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失而復得的珍重,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 先吃东西 ,我在带你回去。” 唐父正坐在葡萄架下喝茶,看到紫影被应珩之小心翼翼地扶著进来,手里的茶杯问:“影儿!回来啦!这是怎么了” “爸……”看到父亲精神矍鑠的模样,紫影鼻子一酸,挣脱开应珩之的怀抱,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爸!我好想你……” 唐父被她抱得一愣,手里的报纸滑落在地,拍著她的背疑惑道:“这孩子,昨天不是才见过吗?怎么哭成这样?受委屈了?” 这时唐聿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皱眉:“小影?你怎么了?跟哥说。” 紫影转过身,又扑进唐聿怀里,哭得更凶了:“哥……” 她这反应实在反常,唐聿拍著她后背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低头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应珩之欺负你了?” “没有……”紫影摇著头,把脸埋在他怀里,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第33章 我只要你 现在 应珩之站在一旁,看著她抱著家人痛哭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等她哭够了,唐父让张妈去切水果,应珩之轻声说:“爸,哥,让影影先去歇会儿吧,她受了点惊嚇。” 紫影抽噎著,唐父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去花园喂喂你那只鸚鵡吧,它昨天还念叨你呢。” 紫影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著张妈去了花园。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唐聿转身就往书房走,头也不回地说:“应珩之,你进来。” 应珩之看了眼花园方向,默默跟了进去。 书房门刚关上,唐聿就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应珩之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了血。 “你到底对小影做了什么?”唐聿红著眼,指著他怒吼,“她今天从,哭成那样,你是不是瞒著我们什么事?” 应珩之没还手,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唐聿又是一拳砸过来,“她到底怎么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应珩之依旧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额头抵著墙壁,声音沙哑:“是我没保护好她,让她受了惊嚇,哥,你要打要骂都隨你,都是我的错。” 他这副不还手还一味认错的模样,反而让唐聿的火气没了著力点。 唐聿喘著气,看著他脸上的伤,皱眉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她昨天还好好的?” 应珩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开车时被人跟踪,在长安江大桥上……受到惊嚇,跳江自救了,没大事,就是有点擦伤。” 他刻意淡化了危险,可“跳江”两个字还是让唐聿瞳孔骤缩:“有人跟踪?跳江?!” “人已经抓到了,是衝著影影来的。”应珩之声音低沉,“我没告诉爸,怕他担心,也没跟影影多说,她嚇坏了。” 唐聿盯著他,突然明白紫影刚才为什么哭成那样——任谁经歷这种事,都会后怕。 他想起妹妹刚才抱著自己时颤抖的身体,心里一阵后怕,抬手想再打,却终究没下去手,只是指著他说:“以后看紧她!再让她出这种事,我真废了你!” “我知道。”应珩之低著头,声音里满是郑重,“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夜色渐深,唐家老宅静悄悄的。应珩之躺在客房的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覆回放著白天的惊险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噠”声,他警觉地睁开眼,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摸黑走了进来,带著一身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影宝?”他低唤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紫影的身体带著微凉的体温,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呼吸急促:“应珩之……” 她的声音带著未散的哭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没等应珩之转过身,她就绕到床前,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下一秒,她猛地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著点生涩,却异常激烈,像要將积攒的所有恐惧和思念都倾泻出来。 她的手不老实地探向他的睡衣纽扣,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的紧张。 “影宝,等等……”应珩之按住她的手,微微推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害怕?” 他想看清她眼底的情绪,可紫影却像是没听见,反而用更大的力气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倒在床上,自己顺势跨坐在他的腰腹上。 “別说话……”她喘著气,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开始解自己的睡衣纽扣,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我只要你……现在……” 他原本还想克制,可当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时,那点理智瞬间崩塌。 “嘶——”应珩之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影宝?” 紫影咬著唇,用力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嗯……”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著空气中渐渐升温的气息。应珩之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再克制,辗转廝磨间,带著失而復得的珍重和难以言喻的情动。 紫影的手紧紧抓著他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仿佛这样就能確认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 她的呜咽声被吞没在唇齿间,身体的颤抖渐渐变成了迎合。 “別怕……”应珩之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我在……” 紫影微微仰头,避开他灼热的吻,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隨即低下头,在他的发旋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带著她髮丝的清香,像羽毛般轻轻落下,却让应珩之浑身一震,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他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的情潮里多了几分柔软。 紫影没停下,她微微侧头,吻上他的眉心。她吻得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疼惜, “影宝……”应珩之的声音喑哑得厉害,握住她腰的手紧了紧,將她抱得更紧。 “珩之……”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真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累得没了力气,紫影蜷缩在他怀里,眼皮沉得像掛了铅,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著“珩之”。 应珩之轻轻拍著她的背,听著她渐沉的呼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起身给影宝洗澡,却发现她的睡衣后背被扯破了个大口子,布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把她擦乾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轻手轻脚地出去,得去她房间给她拿件乾净的睡衣。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刚走到紫影房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应珩之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看到唐聿穿著睡衣站在楼梯口,正一脸阴沉地盯著他。 空气瞬间凝固。 唐聿的眼神像淬了冰,从他身上扫过,又瞥了眼紫影的房门,眉头拧成了疙瘩,那眼神明摆“你好好对她”。 应珩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会的” 第34章 太太 在家陪了唐父两天,紫影的气色好了不少,脸上重新有了往日的光彩。 应珩之这两天寸步不离,白天工作,晚上就待在客房,除了每天被唐聿用“审视”的目光扫射,倒也安稳。 临走前,唐父拉著紫影的手叮嘱:“去试镜別紧张,放宽心就好,咱家不指著这个吃饭。”又看向应珩之,“你多照顾著点她,路上小心。” 紫影抱了抱父亲,眼眶有点热,“知道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应珩之替她拎著包,跟唐父道別后,才带著她出了门。 《美人传》的试镜地点在市中心的影视基地,紫影到的时候,化妆间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 她要试的角色是剧中的女二號,一位清冷孤傲的亡国公主,造型师早就准备好了服装。 换上那身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紫影对著镜子理了理裙摆。裙摆上用银线绣著暗纹,走动时像有月光流淌,领口的珍珠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的仙气。 她没急著化妆,想先去摄影棚看看场地,刚走出化妆间门口,就看到两个工人正抬著一个金属架子往旁边挪,架子上堆著不少摄影器材。 两人原本一边走一边閒聊,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出来的紫影,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我的娘嘞……”其中一个工人手里的架子没抓稳,嘴里的菸捲差点掉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紫影,像是看呆了。 另一个人也忘了使劲,嘴里喃喃道:“这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吧……” 两人一分神,沉重的金属架子失去平衡,“哗啦”一声倒在地上,器材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哎呀!”两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扶架子,抬头再看时,紫影已经走进了摄影棚,只留下一个仙气飘飘的背影。 “刚才那是……演员?” “肯定是!这气质,演仙女都不用化妆啊!”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小声议论,而走进摄影棚的紫影並不知道刚才的小插曲,她站在布景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闪过剧本里的台词,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变了——那是亡国公主满眼算计很辣。 导演正好走过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睛一亮,冲旁边的副导演说:“不用试了,这个角色,就是她了。” 《美人传》的剧本確实有魅力,尤其是紫影试的这个女二號,表面清冷如月光,內里却藏著翻江倒海的算计,狠辣起来毫不手软,这种复杂的反派角色,反而让紫影觉得更有挑战性,比起千篇一律的“傻白甜”,她更喜欢这种有血有肉、带著锋芒的人物。 导演正盯著紫影的背影点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一路小跑著迎上去,脸上堆著热络的笑:“应总?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的正是应珩之。他刚才在车里处理了点事,想著紫影试镜差不多了,就过来看看。看到导演这副献媚的模样,他只是淡淡頷首:“过来看看。” “您这是……有什么指教?”导演搓著手,心里打鼓,应氏集团是这剧的最大投资方之一,这位爷平时连面都见不到,今天怎么突然亲临现场了? 应珩之目光扫过摄影棚,落在不远处的紫影身上,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太太非要来拍戏,过来陪她试镜。” “太太?”导演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嘿嘿笑著摆手:“试什么镜啊!应总的爱人,那还用试?別说一个角色,就是想演女主角,我们立马调整剧本!您说了算,相中哪个角色都行!” 他正说著,紫影从布景后走了过来,刚卸了身上那股子狠劲,脸上还带著点试戏成功的雀跃。 导演一看,哟,这不是刚才那个大美女演员吗?怎么直奔应总去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现在的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打应珩之的主意?当下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拦住,嘴里还念叨著:“这位演员,这边请,试镜结果稍后……” 话没说完,就见那“女演员”走到应珩之面前,仰头冲他笑,声音清脆:“珩之,我试戏成功了!导演说这个角色归我了!” 导演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看看紫影,又看看应珩之,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他还觉得这姑娘长的好看,气质也好,適合演亡国公主,合著人家是应总的太太?! 应珩之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了几分,伸手替紫影理了理碎发,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纵容:“嗯,我就知道你可以。” 导演站在旁边,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刚才他居然想拦应总的太太?还腹誹人家想“勾引”?幸好没说出更难听的话,不然这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他连忙訕笑著打圆场:“应太太这演技,简直是天赋异稟!刚才那眼神,把那股子狠劲演活了,这角色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紫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恭维逗笑了,摆摆手:“导演您太夸张了,我会好好演的。” 应珩之看了眼导演,淡淡道:“剧本细节跟她对接好,別让她太累。” “放心!一定的!”导演连忙点头哈腰,心里把这事儿记到了头等重要的位置上。 应珩之没再多说,牵起紫影的手:“既然成了,先去吃饭?” “好啊!”紫影笑著应下,两人並肩往外走,阳光透过摄影棚的窗户落在他们身上,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明媚灵动,画面竟意外地和谐。 导演望著两人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喃喃道:“好傢伙……藏得够深啊……” 他转头冲副导演喊:“赶紧的!把女二號的剧本再细化一下!给应太太配最好的造型团队和台词老师!千万別出岔子!” 第35章 CP粉 离《美人传》开机还有一周,剧组特意安排了为期三天的封闭式培训,主要针对古风仪態、台词功底和武打动作进行强化,紫影作为女二號,自然也在名单里。 出发前一晚,紫影正对著衣柜挑衣服,应珩之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培训基地有统一的住宿,我一会给你收拾了行李,常用的药和护肤品都放进去了。” “知道啦。”紫影从一堆衣服里抬起头,“就去三天,不用这么夸张吧?” “那里条件一般,多带点总没错。”应珩之走过去,拿起她手里的一件薄外套叠好,“晚上有点凉,记得穿上。” 紫影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突然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应总现在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应珩之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嫌我烦?” “不嫌。”紫影笑著躲开,“就是觉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应珩之亲自开车送她去培训基地。车子刚停稳,就看到不少演员已经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应珩之的车,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眼神里带著好奇和探究。 紫影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应珩之突然拉住她:“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晚上別乱跑。” “知道啦,管家公。”紫影推开车门,回头冲他挥挥手,“走了!” 看著她蹦蹦跳跳走进基地的背影,应珩之拿出手机给助理髮了条信息:【盯著点培训基地的安保,別让无关人等靠近。】 培训基地建在市郊的一个影视城內,古色古香的院落里,几位老师已经在等著了。负责古风仪態的是位老艺术家,头髮花白,眼神却很锐利,扫了眼站成一排的演员,沉声说:“亡国公主不是普通闺秀,她的仪態要带著骨子里的傲气,哪怕落魄了,脊樑也得挺直。来,都跟我学——提肩,沉肘,下頜微收,眼神要空,但空里得藏著东西。” 紫影学得很认真,跟著老师一点点调整站姿、步態。她以前演现代剧居多,没怎么接触过古风角色,刚开始总有些僵硬,尤其是手腕翻转的弧度,要么太刻意,要么太隨意。 休息时,旁边一个饰演小宫女的女演员凑过来,小声说:“唐小姐,你学得好快啊,刚才老师都夸你有悟性呢。” 紫影笑了笑:“瞎琢磨唄。” 三天培训转瞬即逝,《美人传》开机仪式定在影视基地的太庙布景前,红绸高掛,香炉里青烟裊裊,剧组主创和投资方代表都到场了。 紫影穿著一身定製的淡紫色旗袍,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只化了淡妆,却难掩清丽。她站在应珩之身边,偶尔低声和他说句话,眉眼间带著浅浅的笑意。 开机仪式流程简单,上香、揭红布、合影,闪光灯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亮起。有眼尖的狗仔一眼就认出了应珩之,镜头瞬间对准了这对站在一起的男女——一个是商界顶流,清冷矜贵;一个是新晋演员,灵动明媚,画面格外登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不是应珩之吗?他怎么来了?” “旁边那个是唐紫影吧?试镜时就听说她拿下了女二號,原来是应总的人?” “我的天,这顏值也太能打了!生图都这么能打!” 狗仔们按捺不住激动,快门声几乎没停过。紫影对这种场面不算陌生,却还是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应珩之身边靠了靠。应珩之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腰,用眼神示意助理把过於靠近的记者挡开。 仪式结束后,紫影要去换戏服拍定妆照,应珩之还有工作要处理,临走前在她耳边低语:“拍完给我发信息。” 紫影点点头,看著他的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走进化妆间。 #唐紫影 开机仪式生图# 词条就衝上了热搜。狗仔们抓拍的照片里,紫影站在太庙红墙下,淡紫色旗袍勾勒出玲瓏身段,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张她微微歪头听应珩之说话的照片,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著浅笑,被网友截出来疯狂转发。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我宣布,这是我今年见过最绝的生图!” “之前只知道她是新人,没想到这么美,气质也太绝了吧,亡国公主本人吧!” “等等,她身边那个是应珩之?!这两人什么关係?!” “不管什么关係,姐姐我先粉了!这顏值不火没天理!”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紫影的名字一夜之间被无数人记住。有网友扒出她之前演过的角色片段,发现她不仅有顏值,演技也很灵动,路人粉噌噌往上涨。 导演看著飆升的话题度,笑得合不拢嘴,给应珩之发信息:“应总,您这太太,自带爆火体质啊!还没开机就给咱们剧赚足了热度!” 应珩之看著手机里紫影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回了两个字:“应该的。” 而正在拍定妆照的紫影,被造型师围著补妆时,才从助理口中知道自己“爆了”。她拿起手机刷了刷热搜,看著那些夸讚的评论,心里有点懵,又有点甜。 隨著紫影热度攀升,她和应珩之同框的旧照也被网友扒了出来。 “我就说眼熟!原来我早就磕过这对啊!” “考古到了!这是什么养成系甜宠剧本?现在直接公开站在一起,亲一个!” “老cp粉不请自来!当年就觉得这两人同框气场绝了,可惜后来没交集,原来是偷偷谈恋爱去了?” #唐紫影应珩之 一年前# 的词条紧跟著衝上热搜,老cp粉们像过年一样在超话里狂欢,把仅有的几张旧照翻来覆去地分析,从眼神到肢体接触,硬是抠出了一整套“暗恋证据”。 她看得乐呵,应珩之上头啊!偷偷背著紫影,让助理去安排联繫专业团队,按超话里粉丝画的q版同人图,做一批钥匙扣、徽章和手幅,还同意叮嘱要低调点,別让人知道是官方出的 助理……“明白,应总。” 应珩之回了个“嗯”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应珩之摸著下巴心想,不耍点小心机,怎么追老婆,他好想公开,告诉所有人我老婆、太太唐紫影。 第36章 准备 《美人传》正式开机后,片场的节奏骤然加快。 紫影每天泡在剧组,从晨光熹微拍到月上中天是常事,应珩之虽忙,却总能精准捕捉到她的需求。 剧组的盒饭口味单调,有时还带著点隔夜的油腻。 紫影没抱怨过,只是偶尔会对著青椒炒肉皱皱眉——她从小不爱吃青椒。 第三天中午,苏曼就拎著保温桶出现在片场,打开盖子是两荤一素,米饭上还臥著个心形的荷包蛋。 “应总说,您拍戏辛苦,得吃点合口的。”还折腾我来,也是真贴心啊 !哼“他特意交代了,每天换著花样做,让您能多吃点。” 紫影看著饭盒里熟悉的菜色,心里暖得发胀。 剧组人多眼杂,总有些狗仔混在工作人员里,想拍点她的路透博眼球。 有次紫影拍夜戏,中场休息时去角落接电话,隱约看到树后有闪光灯闪过。 她没当回事,第二天却发现那片区域多了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但凡有拿著相机的陌生人靠近,都会被不动声色地拦下。 她问场务怎么突然加了安保,场务挠著头笑:“不知道啊,好像是投资方那边安排的,说是要保障演员安全。 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守护,每一天都渗透在紫影的生活里,可是应珩之为什么不自己来呢?感觉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应珩之借著去欧洲考察的名义,悄悄飞了趟列支敦斯登。 这个位於阿尔卑斯山脉间的小国,不仅风景如画,更有著特殊的法律——一旦在当地登记结婚,除非配偶一方离世,否则绝难离婚。 他坐在古堡改建的酒店露台上,手里捏著一份设计草图,对面是欧洲顶级珠宝设计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草图上是一枚钻戒,主钻选用了一颗罕见的粉钻,周围镶嵌著细小的蓝钻,戒托內侧刻著两个交织的字母“y”和“z”。 “应先生,这颗粉钻重达20克拉,是近十年內发现的最纯净的一颗,切割工艺採用古典的垫形切割,能最大程度展现它的光泽。”设计师恭敬地介绍,“您要求的『永恆之誓』主题,我想这枚戒指足以承载。” 应珩之指尖划过草图上的粉钻轮廓,眼神坚定:“就它了。另外,我需要配套的手炼和耳钉,设计要低调,不能太张扬。” 他知道紫影不喜欢太过浮夸的饰品。 设计师连忙应下,心里却暗自咋舌——这位东方富商出手未免太阔绰,单这枚戒指的价值,就足以买下半个街区的豪宅。 与此同时,国內唐家老宅里,唐父正拿著应珩之提前送来的请柬,对著唐聿嘆气:“这小子,做事倒是周全,连日子都选好了。” 唐聿翻看著手里的行程安排,眉头微皱:“列支敦斯登?倒是会选地方。不过隱婚这事,真的能瞒住?”他总觉得以紫影的性子,说不定哪天就自己捅出去了。 “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唐父放下请柬,眼里带著笑意,“珩之这孩子,看著冷,心细著呢。紫影跟著他,我放心。你到时候记得把公司的事安排好,陪我一起过去。” “知道了。”唐聿应下,心里却盘算著得找机会再“敲打”一下应珩之,哪怕是隱婚,也不能委屈了他妹妹。 应珩之在欧洲待了五天,除了敲定婚礼细节和珠宝定製,还特意去古堡周围的山谷里拍了些照片。 那里有漫山遍野的薰衣草,有清澈见底的湖泊,他想著等紫影拍完戏,就骗她说来这边度假,然后给她一个惊喜。 回国时,他行李箱里多了一个丝绒盒子,被层层衣物裹著,藏得极为严实。 紫影正在剧组拍夜戏,他没去打扰,只是让助理把从当地带的手工巧克力送到她的化妆间,附了张纸条:“晚安,早点休息。” 紫影看到巧克力时眼睛一亮,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她拿起手机给应珩之发信息:“考察结束了?带礼物了吗?” 应珩之看著信息,嘴角弯起:“带了,等你杀青给你。” 他没说是什么礼物,也没提婚礼的事。 手指摩挲著口袋里的丝绒盒子,能感受到那枚戒指的分量。他知道紫影暂时不想公开,那就必须先给自己一个安稳的承诺,在那个不能离婚的国度,用一场只有家人见证的婚礼,万一紫影不要自己了呢。 紫影收工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三点。刚推开房门,就看到沙发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应珩之穿著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 “你怎么在这?”她脱鞋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惊讶。 应珩之合上电脑,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剧本:“刚回来,过来看看你。”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累坏了吧?脸色这么差。” “还好。”紫影打了个哈欠,往臥室走,“你呢?欧洲那边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应珩之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把自己摔在床上,像只慵懒的猫,“礼物给你带来了。”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袋,递到她面前。紫影好奇地接过来,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条细细的铂金手炼,链节上缀著几颗碎钻,在灯光下闪著微光,最末端掛著个极小的字母“y”。 “挺好看的。”她翻来覆去地看著,抬头冲他笑,“谢谢应总。” 应珩之看著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落了地。他还怕她会追问礼物的来歷,怕自己藏不住那点心思,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喜欢就好。”他坐在床边,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明天上午没你的戏,睡晚点,我让酒店送早餐上来。” 紫影“嗯”了一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接下来的日子,紫影的戏份越来越重,尤其是那场她提议加的回忆杀哭戏,拍了整整两天才过。导演喊“卡”的那一刻,她还没从角色里抽离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 应珩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监视器旁,见她这副模样,径直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低声说:“好了,不是你的错,別难受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眼——谁不知道应总最忌讳和人有肢体接触?这亲自披外套还柔声安慰的样子,实在顛覆认知。 第37章 婚 礼 这场戏过后,紫影的演技彻底得到了剧组的认可,连之前总阴阳怪气的女一號,见了她都客气了几分。 《美人传》杀青那天,剧组办了场简单的杀青宴。 紫影被灌了不少酒,晕乎乎地靠在椅子上,看著应珩之替她挡酒,和导演谈笑风生,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安心。 宴散后,应珩之扶著她往酒店走。 夜风微凉,吹得紫影清醒了些。 她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说:“应珩之,我们去旅行吧?就去你说的那个有薰衣草的地方。” 应珩之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眼里闪过惊喜:“好啊,你想去,我们隨时都能去。” “真的?”紫影眼睛亮起来,“那等我把后续的宣传活动推掉,我们就走?” “嗯。”应珩之握紧她的手,指尖微微发烫,“我都安排好了。”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时,正是清晨。应珩之牵著紫影走出vip通道,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肩头,衬得他眼底的期待愈发清晰。 “不是去看薰衣草吗?怎么往山里走?”紫影看著车窗外掠过的阿尔卑斯山景,好奇地问。 应珩之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冲她笑:“秘密。”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一片山谷前。紫影推开车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漫山遍野的薰衣草正盛,紫蓝色的花海顺著山坡铺向天际,清风拂过,掀起层层花浪,空气中浮动著清甜的香气。花海尽头是一座白色古堡,尖顶在阳光下闪著微光,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场景。 “喜欢吗?”应珩之走到她身后,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紫影用力点头,转身想跟他分享此刻的雀跃,却见他忽然单膝跪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粉钻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晕,像把整片星空都揉进了钻石里。 “影影,”应珩之仰头看著她,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著点她从未见过的脆弱,“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公开,没关係,我们可以隱婚。我怕……我怕哪一天你就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捏著戒指盒的边缘泛白:“我查过,这里的法律很特別,一旦登记,就很难分开。我想求个安稳,求你给我一个永远不会失去你的可能。紫影,嫁给我,好吗?” 紫影看著他泛红的眼眶,听著他笨拙又真诚的告白,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点头:“好。” 一个字刚出口,花海尽头忽然传来掌声。紫影转头望去,只见唐父牵著唐聿的手从古堡方向走来,两人脸上都带著笑意,身后还跟著几个熟悉的身影——是应家的长辈,应老爷子拄著拐杖,正欣慰地看著他们。 唐聿走过来,踹了应珩之一脚,语气却软得很,“起来吧,別跪著了,嚇到我妹妹。” 应珩之笑著起身,把戒指戴在紫影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粉钻贴著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底。 唐父走过来,拍了拍应珩之的肩膀:“以后好好对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爸,您放心。”应珩之握紧紫影的手,语气郑重。 紫影看著眼前的家人,看著无名指上闪耀的戒指,突然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不是委屈的泪,是被满满的幸福和暖意包裹的哽咽——原来她不是一个人,所有人都在默默为她的幸福铺路。 第二天清晨,紫影在古堡的房间里醒来。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在地毯上,化妆师已经在一旁准备妥当,旁边掛著一件洁白的婚纱,蕾丝上缝著细小的珍珠,走动时像落了一地星光。 “唐小姐,这是应总特意请义大利设计师定製的,说要配得上您的气质。”化妆师笑著说。 她换好婚纱走出房间时,正撞见应珩之穿著西装从对面走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看到她的瞬间,他眼底的惊艷几乎要溢出来,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娘的毛头小子。 “好看吗?”紫影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温柔的弧度。 “好看。”应珩之走过来,替她理了理头纱,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的新娘,最好看。” 婚礼在古堡的花园里举行。薰衣草被扎成拱门,花瓣铺成红毯,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花海构成了最浪漫的背景。应家的长辈和唐家父子坐在第一排,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意。 当神父问“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相守”时,应珩之看著紫影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 紫影望著他,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却笑著回答:“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瞬间,天空放起了烟花,在湛蓝的天幕上炸开绚烂的花火。 长辈们的掌声、亲友的欢呼、风吹过花海的轻响,交织成最动听的乐章。 应珩之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珍重。 婚礼的喧囂渐渐沉淀,夕阳为薰衣草花海镀上一层暖金。 紫影换了条香檳色的长裙,裙身是柔和的缎面材质,隨著步伐流淌著细腻的光泽,领口缀著细碎的水晶,在余暉中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裙摆恰到好处地落在脚踝上方,露出纤细的小腿,既优雅又带著几分隨性的灵动。 “今天真开心啊。”她提著裙摆,在花海边缘转了两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像一只停驻在花丛中的蝶。 应珩之站在不远处看著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故意逗她:“我有更开心的事。” 他走上前,揽住她的腰,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喑哑,“你看咱们累了一天,回家睡觉吧。” 他满脑子都是那间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婚房,满脑子都是属於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可紫影显然还没从喜悦中抽离,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不困!”她拍开他的手,拉著他往花海深处跑,“我想再走走,这么美的地方,不多待一会儿太可惜了!” 应珩之无奈又纵容地跟著她跑,看著她在花海里蹦蹦跳跳,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她停下来摆姿势,喊他拍照,他就拿出手机,耐心地调整角度,捕捉她每一个开心的瞬间。 第38章 不建议太激烈 “过来一起拍!”紫影朝他招手,把他拉到身边,手臂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上,对著镜头笑得灿烂。 手机屏幕里,两人的身影被花海簇拥著,夕阳的光落在他们发梢,画面温馨得不像话。应珩之低头,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那里面映著自己的模样,清晰又滚烫。 不知是谁先倾身靠近,唇瓣相触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只有风吹过花海的沙沙声,和彼此逐渐加速的心跳。 这个吻从温柔繾綣渐渐变得炽热,应珩之的手收紧,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紫影踮起脚尖回应他,指尖穿过他的发,带著不容错辨的情意。 不知何时,两人跌坐在柔软的花丛中,身后是连绵的薰衣草,头顶是渐暗的天幕,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衣物被隨手放在一旁,与紫色的花瓣交叠在一起。 应珩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光,声音沙哑得厉害:“影宝……” 紫影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喃:“珩之……” 他们在花海深处翻滚,压倒了一片薰衣草,却像是在孕育更热烈的爱意。 直到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穿过花丛,紫影才彻底卸力。 身下垫著柔软的花瓣,浑身酸痛。 应珩之正低头看著她,眼底带著满足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现在知道累了?” 紫影脸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要你管。” “走吧,回家。”他抱起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被压倒的花,“新房还没用呢,我的新。” 紫影搂住他的脖子,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嘴角抽抽了,內心想还能来???铁打的不成? 应珩之抱著紫影回到古堡的婚房时,房间里还留著新婚的温馨气息,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映得地板泛著暖黄。他轻轻將她放在臥室的地毯上,转身去浴室放水,宽大的双人浴缸很快注满了温热的水,还撒了些薰衣草精油,与窗外花海的香气呼应。 “过来,先洗乾净。”他走回臥室,弯腰將紫影打横抱起。 紫影浑身还软著,没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抱著走进浴室。浴缸大得像个小型泳池,她被轻轻放进水里时,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身体,疲惫仿佛都被泡开了,浑身的汗毛都舒服得张开。 “水烫吗?”应珩之也跨进浴缸,在她身后坐了下来,温热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 紫影摇摇头,刚想说“正好”,腰就被他轻轻环住。他的吻落在她的颈窝,带著水汽的湿热,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格外让人失神。 “珩之……”她下意识地想躲,手却紧紧抓住了浴缸边缘的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应珩之没说话,只是將她抱得更紧,温热的水隨著两人的动作泛起涟漪,渐渐变得汹涌。水花拍打著缸壁,发出哗哗的声响,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像被捲入漩涡,耳边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自己不受控制的轻喘。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影宝?”应珩之察觉到怀里的人软了下去,瞬间回神,嚇出一身冷汗。 他猛地退开,手忙脚乱地將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旁边的大浴巾裹住,打横抱起就往臥室跑。 他將紫影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指尖触到她的皮肤,只觉得滚烫。 慌了神的他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提前安排好的家庭医生的电话,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快!过来一趟!她晕倒了!” 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鬆了口气,看著应珩之紧绷的脸,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应先生,唐小姐只是体力透支,没什么大碍。不过……”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刚新婚也得注意分寸,太激烈了確实不合適,近期最好先静养。” 应珩之站在床边,看著紫影苍白的小脸,听著医生的话,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颈。他难得露出这样窘迫的模样,低声应道:“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医生留下营养液和注意事项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应珩之坐在床边,替紫影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心里又懊恼又心疼。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像嘆息:“对不起,影宝,下次……我注意。”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薰衣草花海在阳光下泛著紫蓝色的光,安静而美好。 应珩之守在床边,看著怀里沉睡的人,第一次觉得,比起那些汹涌的爱意,此刻能看著她安稳呼吸,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他想,以后还是慢慢来,好好疼她,才是最重要的。 医生离开后,应珩之拧了热毛巾,仔细替紫影擦了擦脸颊又拿起吹风机,调至低档,暖风拂过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髮,手指穿过髮丝,一点点將打结的地方理顺,紫影在睡梦中轻轻蹙了蹙眉,却没有醒来。 他脱了衣服,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生怕惊醒她。刚躺下,怀里的人就像是有感应般,自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蹭著他的胸口,发出细微的囈语。 “睡吧,我在。”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歉意和珍视。 紫影似乎听懂了,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 应珩之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心里却满是怀里的人。 他想起医生的话,脸颊又有些发烫,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的失控。 他只是太高兴了,太想確认这份幸福是真实的,却忘了她……整整一晚,身体早就吃不消。 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小心翼翼地將手探进被子里,掌心贴著她的肌肤,温热的触感传来,紫影的身子在睡梦中轻轻颤了一下。 “不动你,別怕,睡吧。”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掌心慢慢打圈揉著,力道放得极轻,像是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 他知道她累坏了,他確实失控了,对她的太痴迷,这个地方刚刚是它的,鼓鼓的,心头猛的又一热。 揉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更平稳了些,蹙著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甚至还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 第39章 吃肘子 紫影是被尿意憋醒的。 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得很高,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疼,尤其是腰和腿,稍微一动就忍不住皱眉。 “醒了?”应珩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紫影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声音软绵绵的:“我要上厕所。” 应珩之立刻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抱她。“別动,我抱你去。” “不用!”紫影赶紧按住他的手,脸颊发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昨天晚上的荒唐还歷歷在目,让他抱著去上厕所,这也太丟人了。 应珩之却像是没听见,打横將她抱了起来,手臂稳稳地托著她的膝弯和后背。“听话,你走不动。” “谁说我走不动!”紫影挣扎著要下来,奈何浑身没力气,怎么挣都挣不开,“应珩之你放我下来!出去!我自己来!” 应珩之低头看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近她耳边:“昨天晚上不都……?现在才害什么羞?” “你!”紫影被堵得说不出话,又气又窘,伸手去推他,“无赖!放开我!” 应珩之不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还吹了声轻快的口哨,脚步轻快地往卫生间走。“不放,万一你摔了怎么办?我得看著。” “你出去!”紫影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急得眼眶都红了。可她越是挣扎,应珩之抱得越牢,最后她实在憋不住了,只能恨恨地瞪著他,声音里带著哭腔,“你再不出去我……我!” 紫影实在忍不住,闭眼睛匆匆解决完,简直生无可恋。 “回去继续睡吧。”应珩之又伸手来抱她。 紫影拍扭头,不想理他。 没过多久,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饿坏了,昨天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应珩之端著早餐进来时,就看到她撅著嘴躺在床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紫影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刚想下床,屁股一沾床边就疼得“嘶”了一声,连忙又缩回床上。腰也酸,腿也软,坐都坐不下去。 应珩之看得心虚了一下,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端起一碗白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先喝点粥垫垫。” 紫影皱著眉躲开:“不喝!没味道!我要吃肉!” “刚醒,肠胃弱,先喝点粥。” “我不管!”紫影耍起了无赖,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昨天消耗那么多体力,必须吃肉!我要吃大肘子!红烧的!拌米饭!” 应珩之愣住了。这里是列支敦斯登,古堡里的厨师擅长的是西餐,哪有什么红烧大肘子?他皱著眉哄她:“乖,等回去了让张妈给你做,好不好?这里买不到……”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紫影抱著胳膊,一副不给吃就不罢休的样子,眼眶又开始泛红,“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吃?” 看著她这副又气又馋的模样,应珩之又无奈又觉得好笑。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国內老宅的电话,直接打给张妈。 “是我。”他看了眼闹彆扭的紫影,语气无奈,“你现在带一份做好的红烧肘子过来,用保温桶装著,越热越好。” 电话那头的张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应道:“好!我这就去做!” “送到停机坪,让家里的直升机送过来,越快越好。” 掛了电话,紫影眼睛亮了:“真的有肘子吃?” 应珩之颳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宠溺:“祖宗,就你嘴馋。先喝点粥,不然等肘子来了,也不让你吃。” 紫影这才乖乖张开嘴,小口小口喝著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心里有点打鼓。 其实她也就是被折腾得浑身不得劲,想找个由头闹闹脾气,哪想到应珩之真送肘子来? “其实……”她囁嚅著开口,手指卷著被子角,“我也不是非吃不可,就是刚才我我……我就” 应珩之挑眉看她,把粥碗递到她嘴边:“现在知道怕麻烦了?刚才是谁说『不给吃就不罢休』的?” 紫影被堵得没话说,狠狠咬了口勺子,含糊不清地说:“那不是被你气的嘛!” 她是真的累,浑身酸疼得像被卡车碾过,昨晚的荒唐一幕幕在脑子里打转,羞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闹著要吃肘子,不过是想转移注意力,也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纵容自己的无理取闹。 结果这傻子,还真当了真。 紫影小口喝完最后一勺粥,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连带著刚才闹脾气的力气都没了,往床头一靠就开始打哈欠。 “困了?”应珩之放下空碗,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紫影点点头,声音黏糊糊的:“嗯……”浑身的酸疼混著饱腹后的倦意,只想赶紧钻进被窝补觉。 应珩之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她像只温顺的小猫,自动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靠在他肩窝,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应珩之脱了外套,只留一件衬衫,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紫影立刻像有感应似的滚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贴著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他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她彻底睡熟,睫毛安稳地垂著,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抱牢的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替她掖好被角,应珩之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出发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沈凯那边到哪了?” “沈总已经在山下路口等著了,说看到您的车就匯合。”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 应珩之“嗯”了一声,掛了电话,最后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紫影,转身拿起西装外套,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古堡外,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应珩之上了车,司机立刻发动引擎,沿著山路缓缓向下。 快到山脚时,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从侧面匯入,与他们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窗降下,沈凯探出头冲这边挥了挥手,脸上带著惯有的爽朗笑意。应珩之隔著车窗淡淡頷首,算是回应。 第40章 有点想你 两辆车一前一后匯入主路车流,朝著市区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应珩之冷峻的侧脸上,他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目光深邃——皮埃尔那边已经鬆口,说要亲自带他们去找他那位未婚妻,把上次撞紫影的事彻底了断。 不管背后是谁在捣鬼,敢动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壁纸是昨天在花海给紫影拍的照片,她笑得比花还艷。等处理完这事,就带她去吃她念叨的樱桃挞,再去湖边散散步。 想到她醒来时可能会找自己,应珩之给助理髮了条信息:【太太醒了就说我处理点事,很快回来,让厨房燉点她喜欢的甜汤。】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车子在一栋復古別墅前停下,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玫瑰丛。皮埃尔早已等在门口,一身考究的西装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看到应珩之和沈凯下车,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著歉意:“让你们久等了。” 应珩之没多余的寒暄,直入主题:“人呢?” 皮埃尔侧身指了指別墅二楼的窗户:“在里面,从昨天我跟她摊牌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里。”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应先生,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她。” 三人走进別墅,客厅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皮埃尔的未婚妻伊莎贝拉穿著精致的礼裙,却坐在沙发边缘,头髮凌乱,眼眶通红,看到应珩之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隨即被浓浓的怨毒取代。 “你凭什么来指责我?”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皮埃尔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他眼里只有那个叫唐紫影的女人!他说她长在他的审美上,说她是他的灵感女神!凭什么?!”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开车撞她?”应珩之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伊莎贝拉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情绪彻底失控:“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她死!凭什么她能得到皮埃尔的青睞?凭什么她能站在你身边?她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演员,凭什么拥有一切?!” “运气好?”沈凯在一旁冷笑,“你知不知道那天如果不是司机反应快,紫影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就因为你可笑的嫉妒,就要毁掉一个人的人生?” “我嫉妒?”伊莎贝拉笑得癲狂,眼泪却掉了下来,“你们不懂!皮埃尔看她的眼神,是我求了三年都求不来的!他为了她的画能熬夜修改,为了她一句话能推掉重要的晚宴,我在他身边三年,还不如那个女人出现的三个月!” 皮埃尔闭了闭眼,语气疲惫又失望:“伊莎贝拉,我跟你说过,我对你只有责任,没有感情。紫影是我的朋友,是我尊重的艺术家,你不该那样对她。” “朋友?”伊莎贝拉尖叫,“哪个朋友会让你魂不守舍?哪个朋友会让你把她的照片藏在画室里?” 应珩之没兴趣听她的疯言疯语,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伊莎贝拉指使司机撞人的通话记录,清晰地记录了她的预谋和恶毒的诅咒。 “证据確凿,剩下的,交给警方处理。”他收起手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伊莎贝拉,你为你的嫉妒付出代价吧。” 伊莎贝拉听到录音,脸色瞬间惨白,瘫倒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著:“不……不是这样的……” 皮埃尔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走出別墅时,阳光有些刺眼。沈凯拍了拍应珩之的肩膀:“都解决了,放心吧。” 应珩之点点头,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他拿出手机,想给紫影发个信息,却看到她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醒了没看到你,有点想你~】 指尖动了动,回了句:【马上回来,给你带了樱桃挞。】 发送完毕,他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等我,很快就到。】 手机几乎是立刻震动了一下,紫影回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后面跟著一行字:【哼,算你有良心!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在房间待著有点无聊,城堡太大了,走两步就累。】 应珩之看著那行字,仿佛能想像出她趴在床上,对著手机噘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去市中心那家『花田烘焙』,买两盒樱桃挞,要刚出炉的,现在就去,我要最快速度拿到。” “好的应总,我现在就过去。” 掛了电话,应珩之对司机说:“麻烦快点,儘量赶在助理之前到古堡。” “好的应先生。” 车子加速匯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逝,应珩之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等著紫影的消息。没过多久,手机又亮了。 【刚刚张妈派人把肘子送到啦!还是热乎的!】 紫影的消息带著一连串感嘆號,后面紧跟著一张照片——保温桶敞开著,红亮的肘子浸在浓稠的汤汁里,旁边摆著一碗白米饭,显然是刚准备开动。 应珩之看著照片,想像著她此刻眼睛发亮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连带著眼底的冷峻都化开了几分。他指尖敲得飞快:【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才不呢!】紫影几乎是秒回,【太好吃了!张妈手艺越来越棒了,我拌著米饭吃了一大碗,现在感觉浑身又有力气了!】 后面还加了个拍著肚子的表情包,憨態可掬。 应珩之坐在车里,看著那行字,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暗自惊讶——这位素来清冷的应总,居然会对著手机笑成这样,果然是被太太拿捏得死死的。 他刚想回復,紫影的消息又弹了进来:【对了,你什么时候到啊?我给你留了一块最大的,肥瘦相间那种,你肯定喜欢!】 应珩之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暖得发胀。他回:【快了,刚过隧道,最多二十分钟。】 【好耶!】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於抵达古堡。应珩之推开车门,几乎是快步往里走,刚到客厅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 紫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个小茶几,手里还拿著勺子,见他进来,立刻眼睛一亮:“你回来啦!快过来,给你留的肘子还热著呢!” 第41章 你又乱花钱 她脸上沾了点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应珩之走过去,没先看肘子,而是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点吃,看把你急的。” “谁急了!”紫影嘟囔著,把盛著肘子和米饭的碗推到他面前,“快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应珩之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拌著汤汁的米饭,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他抬眼看向紫影,她正托著腮看著他,眼里满是期待。 “好吃吗?” “嗯,”应珩之点头,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你也吃。” 紫影张嘴接住,边嚼边说:好吃,吃不下了,好饱呀!” 应珩之推掉了所有事务,陪著她把古堡周围逛了个遍。 清晨在薰衣草花海里散步,露水沾湿了裙摆,他就牵著她的手,慢慢走在晨光里,听她说戏里的趣事。 午后坐在古堡的露台上,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落在她脸上,他替她剥著樱桃,看她小口小口吃掉,偶尔餵他一颗,甜意就在舌尖蔓延开来。 傍晚去附近的湖边划船,晚风掀起她的长髮,他伸手替她別到耳后,船桨划过水面,惊起一群水鸟,扑稜稜地掠过夕阳,像一幅流动的画。 紫影身上的酸疼渐渐消了,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动不动就累。她会拉著应珩之去庄园的厨房,看著厨师做当地的甜点,然后偷偷把奶油抹在他脸上,笑著看他无奈又纵容地擦掉。 也会在他处理国內消息时,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看书,闻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离別的前一晚,两人坐在壁炉前,火光跳跃著映在彼此脸上。 紫影靠在应珩之肩上,小声说:“回去就要忙起来了,《美人传》的发布会定在下周三,到时候肯定有好多记者问东问西。” “別怕。”应珩之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紫影抬头看他,眼里闪著光:“我才不怕呢,就是有点捨不得这里。” “以后我们常来。”应珩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里的房子,我买下来了。” 紫影愣住:“你又乱花钱!” “为你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乱花。”他看著她的眼睛,认真道,“这里有我们的回忆,你喜欢这里,我不想让让破坏我们的回忆。” 紫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说不出话,只能往他怀里缩了缩。 回国那天,天气晴朗。飞机起飞时,紫影看著舷窗外越来越小的薰衣草花田,心里悄悄说了句“再见”。 应珩之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很快就会再回来的。” 回到熟悉的城市,扑面而来的是烟火气和忙碌的节奏。 紫影刚下飞机,就被苏曼的电话催著去工作室对发布会流程。 应珩之送她到楼下,替她理了理头髮:“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好。”紫影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著跑进了大楼。 发布会前的几天,紫影忙著排练、试礼服、接受採访,每天累得沾床就睡。 发布会当天,紫影穿著一身银色星光裙,站在聚光灯下,从容又自信。 台下记者的闪光灯不停闪烁,提问声此起彼伏,大多围绕著《美人传》的剧情和她饰演的角色,但也不乏有人把话题引到她和应珩之的关係上。 “唐小姐,请问你和应总现在是什么关係?” “有传言说你们已经秘密结婚,是真的吗?” 紫影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我和应先生是很好的朋友,感谢大家的关心,不过更多的精力还是希望放在作品上,《美人传》很快会和大家见面,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却让台下的记者们更兴奋了——这模稜两可的態度,本身就是最大的新闻点。 发布会结束后,紫影刚走出会场,就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应珩之降下车窗,冲她笑了笑。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可算结束了,比拍夜戏还累。” 应珩之递给她一瓶温水:“表现很好。” 紫影挑眉:“你看了?” “嗯,直播。”他发动车子,“想吃什么?庆祝你圆满完成任务。” “火锅!”紫影眼睛一亮,“要特辣的那种!” 车子停在火锅店门口时,紫影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 应珩之看著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明明刚才还喊累,一提到火锅就浑身是劲。 店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著泡,辣椒的香气直衝鼻腔。 紫影熟练地涮著毛肚,嘴里念叨著:“七上八下,这样才够脆!” 应珩之坐在对面,面前摆著一碗清水,准备涮掉菜上的辣油。 他夹起一片肥牛,在清水里过了两遍,才放进嘴里,眉头还是不受控制地蹙了起来。 “很辣吗?”紫影明知故问,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还好。”应珩之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著点狼狈。 他是真的吃不了辣,平时连葱姜蒜都很少碰,可看著紫影期待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紫影夹了块刚涮好的鸭肠,故意在红油里多蘸了蘸,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超好吃的!” 应珩之看著那泛著红光的鸭肠,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下去。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强忍著没咳嗽,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噗嗤——”紫影没忍住笑出了声,“应总,你现在像只煮熟的虾。” 应珩之瞪了她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著点被欺负后的委屈。 他又灌了半杯冰水,才哑著嗓子说:“唐紫影,故意的是吧?” “哪有!”紫影笑得更欢了,夹了块冰镇西瓜递给他,“快吃点甜的压一压,谁让你非要陪我吃特辣锅的。” “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吃没意思。”应珩之咬了口西瓜,甜凉的味道稍微缓解了辣味,眼神却软了下来,“你开心就好。” 紫影心里一暖,忽然觉得刚才的玩笑有点过分。 她夹了些不辣的蔬菜,在清汤锅里涮熟,放进他碗里:“吃点这个,別再碰辣的了。” 应珩之看著碗里堆起的菜,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没再拒绝,安安静静地吃著清汤涮的菜,偶尔抬眼看看紫影——她正埋头和一片毛肚“战斗”,鼻尖上沾了点汗珠,脸颊红扑扑的,比锅里的红油还要艷。 第42章 风者 火锅吃到一半,紫影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著“苏曼”的名字。她擦了擦手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被苏曼兴奋的声音淹没。 “影影!天大的好消息!”苏曼的语气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你知道林导吗?国內第一的那位大导演!他手里有个新本子,是超火的动漫改编电影,指定想让你去试镜!” 紫影愣了一下:“林导?《风者》那个林导?”那位导演可是出了名的严格,作品部部是爆款,能被他看中,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就是他!”苏曼在电话那头拍了下桌子,“剧本我看过了,超带感!女主是个有魅惑技能的神秘美女,亦正亦邪,人设特別带感,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电影潜力巨大,要是能拿下来,你直接就能冲一线了!” 紫影的心跳也跟著快了起来。魅惑技能的美女?听起来就很有挑战性,比她之前演的角色都要复杂。 “剧本什么时候能看?试镜定在什么时候?” “剧本我已经让人送你公寓了,试镜就在后天上午!”苏曼语速飞快,“林导说了,就看中你身上那股灵气,觉得你能演出角色的破碎感和张力。影影,这机会太重要了,你可得抓住!” 掛了电话,紫影还有点懵,低头看著手机屏幕,眼里闪著兴奋的光。 “怎么了?”应珩之看出她的激动,递了杯酸梅汤过去。 “林导!就是拍《风者》的那个林导!”紫影抓著他的手臂,声音都带著颤,“他有个动漫改编的电影,想让我去试镜一个有魅惑技能的美女角色!” 应珩之虽然不混娱乐圈,但也听过林导的名字。他替她理了理被热气吹乱的头髮,语气里满是鼓励:“很好的机会,想去就去试试。” “嗯!”紫影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有点犹豫,“不过……魅惑技能的角色,会不会要拍很多亲密戏啊?”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应珩之,怕他介意。 应珩之夹菜的手顿了顿,隨即挑眉:“只要是剧情需要,正常的表演有什么关係?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了点狡黠,“要是有男演员敢趁机占便宜,我让他在圈里待不下去。” 紫影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她举起酸梅汤杯,和他的冰水杯轻轻碰了一下:“那我就放心啦!等我拿下角色,再请你吃火锅!” “好。”应珩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比自己谈成大项目还要高兴,“不过下次,换鸳鸯锅。” “知道啦,怕辣的小朋友。”紫影笑著夹了块不辣的鱼豆腐放进他碗里。 一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紫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研究剧本。那个有魅惑技能的美女角色,到底是怎样的人?她的魅惑是武器,还是枷锁?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的创作欲都被点燃了。 结帐离开时,应珩之牵著她的手走在晚风里。紫影抬头看他,忽然说:“等我试镜过了,我们去看那场动漫的剧场版吧?听说超好看的。” “好。”应珩之握紧她的手,“你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我都陪你。”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紫影换鞋时故意慢了半拍,指尖不经意划过应珩之的手腕,像羽毛拂过,带著点痒意。 “今天好累啊。”她仰头看他,声音软得发黏,眼神却亮得像藏了星子,“应总要不要帮我按按肩?” 应珩之喉结动了动,刚想说“让佣人来”,就被她拽著往客厅走。紫影坐在沙发上,顺势往后一靠,正好抵在他怀里,长发散开,扫过他的手臂。 “就按一下嘛。”她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頜,呼吸带著淡淡的甜香,“你今天陪我吃辣,辛苦了。” 应珩之的手悬在半空,掌心有些发烫。他知道她在闹什么,从火锅店出来时那眼神就不对劲。可她身体刚缓过来,医生的叮嘱还在耳边,他只能咬著牙忍,指尖攥得发白。 “別闹。”他声音低哑,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没好利索。” 紫影却像没听见,反而转过身,膝盖抵著沙发边缘,慢慢蹲了下去,仰头望他。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里的笑意带著点狡黠,又透著浓浓的情意。 “我就是想……离你近点。”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衬衫纽扣,动作慢得像在描摹,“应先生今天这么乖,不该有点奖励吗?” 应珩之猛地倒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膝盖,带来一阵战慄。隱忍像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紫影……”他伸手想扶她起来,声音里带著恳求,“別玩火。” 她却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发顶,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带著不容错辨的邀请。 空气里的曖昧因子瞬间炸开,像被点燃的星火,烧得人浑身发烫。 “我没玩火啊。”她笑眼弯弯,呼吸拂过他的膝盖,“我只是想……。” 应珩之的视线落在她仰起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著自己的模样,狼狈又失控。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將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笑著:“应总,你输了。” 他没说话,只是快步往臥室走,脚步有些急。 把她放在床上时,动作却格外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檯灯的光柔和地洒下来,映得两人的眼神都格外滚烫。 “下次再这样的事我来……”他低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声音喑哑得厉害。 紫影笑著吻上去,主动又热烈:“那就……你来。” 他俯身將她压在柔软的被褥里,吻却没停下,从唇角漫到耳垂,再沿著脖颈往下,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紫影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抓著,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轻吟。 应珩之的手扣著她的后颈,力道不容抗拒,却又在指尖触到她细腻肌肤时,又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珩之……我爱你”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第43章 技术问题 “影宝……”应珩之低哑地唤她,声音里的克制彻底崩裂。他吻得更深,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紫影的回应同样热烈,手臂缠得更紧,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 交缠著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得难分难解。 他的手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带著滚烫的温度,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慄。 紫影微微弓起身子,贴近他的胸膛,听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夜里最动听的旋律。 “亲我……”应珩之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紫影仰头,吻住他的唇。 应珩之猛地收紧手臂,將她按在怀里。 唇齿交缠间,他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以为是夜里的汗,抬手蹭了蹭,没在意。 紫影察觉到他动作,微微退开,问:“怎么了?” “没事。”他低头,又吻下去,力道重了些,带著点说不清的情绪。 紫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指尖抵在他胸前,轻轻推了推。 应珩之没松,反而更紧地搂住她。 窗外的月光移了移,照亮他脖颈上的薄汗。 紫影的髮丝贴在脸颊,混著些微湿意,吻一路往下。 紫影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珩之……”她轻唤,声音发颤。 清晨,两人相拥著,呼吸均匀。 手机突然响了,刺耳得很。 应珩之皱眉,伸手捂住紫影的耳朵,接起电话。 还没开口,那边传来女生的大嗓门:“影影,你这么忙呢?好久没理我了!你还没跟我说应珩之技术好不好呢?上次说来,放我鸽子!我感觉我一年都没见过你了!” 应珩之的脸瞬间沉了,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紫影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声音,瞬间清醒,慌忙去抢手机。 应珩之见她伸手来抢,手臂一抬,手机举得老高。 紫影急了,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伸手去够,身子前倾,髮丝垂了下来。 电话那头还在说:“要是技术不行,姐给你找下家,怕什么?我认识个模特,身材比应珩之还好……” 应珩之直接掛断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紫影还维持著骑在他身上的姿势,手还僵在半空,对上他沉下来的视线,咽了口唾沫,乾笑两声:“那个……你听我狡辩,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应珩之挑眉,手扣在她腰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该怎么想?” 紫影被他看得发慌,想从他身上下来,腰却被箍得死死的,只能尷尬地动了动:“就是……开玩笑……” “我技术不好,没伺候好,所以要找下家?是吧。”应珩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尾音却微微上扬,带著点说不出的危险。 紫影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不是不是……!” 她急得快结巴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丫的,別的没记住,偏偏把最要命的这句听进去了。 他收紧手臂,让她离自己更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锁骨:“那你说说,我技术怎么样?” 紫影被他问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挺好的……” “哦?”应珩之挑眉,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有多好?” “你!”紫影又气又窘,伸手去拍他,“应珩之你耍流氓!”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低沉下来:“那在现在,让你好好感受感受,到底好不好。” 紫影的脸更红了,挣扎著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空气里的尷尬渐渐被曖昧取代。 “那个……我要去围读剧本去。” 应珩之“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在她颈窝吻了一下:“少说点在感受感受,我技术到底怎么样” 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使劲想撑起身子,腰却被他箍得像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挣扎间,髮丝扫过他的下巴,带著点微痒的触感。 “別闹了,真要迟到了……”她语气发虚,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地面,心跳早乱了节拍。 应珩之没说话,只是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 他的吻渐渐加深,从唇角漫到耳垂,带著不容抗拒的热度。箍在她腰间的手微微鬆开些,转而抚上她的后背,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一点点瓦解她所有的防线。 “还跑吗?”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紫影的手软了,撑不住似的滑下来,环住了他的脖颈。方才那点想逃的心思,早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悸动冲得烟消云散。 阳光越发明亮,透过窗帘缝隙,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渐重的呼吸,和交缠在一起的心跳声。 她微微仰头,主动迎上他的吻,眼底的慌乱被温柔取代。 罢了,迟到就迟到吧,反正我是老板娘。 车子平稳地驶在路上,紫影靠在副驾驶座上,头一点一点的,哈气连天。 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早上又被那场“技术探討”耽误了时辰,此刻困得直打晃。 应珩之看了她一眼,伸手调大了空调的暖风,声音带著点戏謔:“要不別去围读了?我送你去找你那闺蜜,正好让她好好聊聊我技术——哦对了,顺便帮你看看,她要给你介绍的那个『身材更好』的小白脸,到底长什么样。” 紫影猛地睁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幼不幼稚?” 心里却暗自腹誹:还不是因为你上次……我能跑。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应珩之嘴角噙著笑,手握在方向盘上,眼神却瞟著她,“万一真有比我好的,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滚蛋!”紫影伸手拍了他一下,困意被他搅得散了大半,“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咬死你!” 应珩之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语气放软:“逗你的。困就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紫影哼了一声,却乖乖地重新闭上眼,往椅背上靠了靠。没过几秒,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显然是真的累极了。 应珩之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为温柔。他放慢了车速,避开路上的顛簸,心里盘算著。 什么时候去找杨胖胖……好好“聊聊”。 第44章 潜规则 围读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紫影刚推门进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素著一张脸,却比昨天发布会上的浓妆更显清丽。 “唐女士,这边!”副导演笑著冲她招手。 紫影刚坐下,旁边就凑过来一个年轻男生,染著浅棕色的头髮,眉眼带著点张扬的帅气正是男二號黄毅。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却毫不避讳地在紫影脸上打了个转,带著点探究的意味:“紫影姐,久仰大名,我是黄毅,以后请多指教。” “你好。”紫影礼貌地点点头,没再多说,拿起剧本翻了起来。 黄毅却没打算就此打住,身子又往她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看了你的《美人传》预告片,演得真好,尤其是哭戏那段,看得我都跟著揪心。” 紫影“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剧本上。 她不太习惯和不熟的人靠这么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坐在斜对面的马晓倩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她出道比紫影早两年,却一直不温不火,看著紫影资源越来越好,心里早就憋著股气。 尤其是刚才紫影进门时,那几张生得过分的脸,让她越发生气,暗暗咬了咬牙: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有什么了不起。 围读开始后,气氛还算融洽。 林导要求严格,时不时会打断演员的朗读,讲解角色的情绪和动机。 紫影很快进入状態,將那个亦正亦邪的魅惑角色演绎得颇有张力,连林导都忍不住点头称讚。 黄毅读台词时,眼神总有意无意地往紫影这边飘,好几次都被林导敲了桌子:“黄毅!看剧本!注意力集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訕訕地笑了笑,才收敛了些。 马晓莉读自己的戏份时,故意加重了语气,想压过紫影的风头,可她的角色本就单薄,再怎么用力,也显得有些刻意。 结束后,紫影收拾好东西往外走,黄毅追了上来:“紫影姐,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 “不了,我还有事。”紫影婉拒,加快了脚步。 刚走出大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应珩之降下车窗,冲她笑了笑。紫影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被跟出来的马莉看到。 她看著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又看了看紫影坐进去时的侧脸,嘴角撇了撇,心里暗骂: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得靠男人,被潜规则换来的资源,有什么好得意的。 车里,应珩之递给紫影一瓶温牛奶:“累了吧?” “还好,林导挺认可的。”紫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应珩之发动车子,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晚上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吧,有点累。”紫影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眼底带著点疲惫。 接下来的三天,紫影每天准时去围读室报到。 她的戏份不算多,零零散散加起来集中拍摄一个月就能完成,但角色的对话量极大,对台词的把控要求极高,確实是不小的挑战。 紫影没少下功夫,休息时总捧著剧本反覆琢磨,连吃饭都在嘴里念念有词。 黄毅还是时不时凑过来搭话,有时请教台词问题,有时分享些圈內趣闻,紫影大多礼貌回应,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马晓倩看她的眼神依旧带著刺,尤其是在林导又一次表扬紫影对角色的理解到位时,她攥著剧本的手指都泛了白,却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朗读台词时越发用力,反倒显得生硬。 第四天下午,林导合上剧本,拍了拍手:“这几天大家状態都不错,基本框架都顺得差不多了。 晚上我做东,就在附近的酒店订了包厢,大家一起吃顿便饭,也算提前熟悉熟悉。” 眾人纷纷应和,紫影也点了点头。 林导又补充道:“对了,后天正式开机,场地和服装都准备好了,大家早点休息,保持状態。” 散场时,黄毅走在紫影身边,笑著说:“紫影姐,晚上一起过去?我开车了,可以顺路载你。” “不用了,我司机来接我。”紫影婉拒,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界限感。 黄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哦,那好吧,晚上见。” 紫影走出大楼时,应珩之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她坐上车,鬆了口气:“总算顺得差不多了,后天开机。” “林导请吃饭?”应珩之发动车子,余光瞥见她略显疲惫的脸。 “嗯,就在附近酒店。”紫影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应珩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他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正好,刚才爸打电话来,说大哥也在老宅,问你要不要回去吃饭。” 紫影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的疲惫瞬间被光亮取代:“真的?爸和大哥都在?” “嗯,刚掛的电话。”应珩之看著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隨手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是我。林导那边的饭局,你找个得体的理由帮紫影推掉,就说她突然有点不舒服,后续我会亲自跟林导解释。” 掛了电话,他侧头看她:“这样就能安心回家看爸和大哥了?” “嗯嗯!”紫影用力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眼底满是笑意,“还是你懂我!珩之你真好。” 应珩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机灵。” 车子朝著唐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唐家作为老牌豪门,老宅坐落在市中心的僻静处,青砖灰瓦,透著沉淀多年的底蕴。 车刚停在门口,管家就笑著迎了出来:“大小姐,姑爷,老爷和大少爷在里面等著呢。” “张叔。”紫影笑著应了一声,拉著应珩之往里走。 客厅里,唐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唐垏陪在一旁说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唐父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笑意:“回来了?” 第45章 去医院 “老爸!我可想你啦!”紫影像只快活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扑到唐父身边,顺势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仰头冲他笑。 唐父被她逗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就你嘴甜,上次视频还说忙著拍戏,没空理我。” “那不是情况特殊嘛!”紫影蹭了蹭他的胳膊,余光瞥见旁边的唐垏,立刻起身黏了过去,“还有大哥!我最最最好的大哥,我也想你啦!” 她说著,伸手抱住唐垏的胳膊,身子轻轻晃著,十足的撒娇模样。 唐垏挑眉,故意逗她:“哦?刚才进门先喊的可是爸,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老爸,没你哥呢。” “哪有!”紫影仰头瞪他,眼底却满是笑意,“大哥在我心里是第一位的!仅次於老爸和……”她顿了顿,偷偷瞟了眼应珩之,没再说下去。 应珩之站在一旁,看著紫影抱著唐垏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心里那点醋意像气泡似的冒了上来。——连大哥都不行。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伸手轻轻將紫影的手从唐垏胳膊上拉开,语气平淡却带著引导性:“你上次念叨的那只大胖鸚鵡,还有我前阵子送过来的红金刚,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打架,不去看看?” “啊!对哦!”紫影眼睛瞬间亮了,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拍了下手,“我差忘了。” 话音刚落,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嘴里还喊著:“红金刚可別被大胖欺负了!” 看著她跑远的背影,唐垏忍不住笑了,斜睨著应珩之:“行啊,这招挺管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应珩之淡淡勾了勾唇,没否认,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唐父递来的茶:“爸,大哥。” 唐父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门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没点破,只是转而说起了別的事。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紫影却盯著管家问:“张叔,厨房能做水煮鱼吗?突然特別想吃。” 唐父挑眉:“你不是说想吃清淡点?”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紫影拉著唐父的胳膊晃了晃,“爸,就吃一点点,不辣的那种。” 应珩之在一旁补充:“让厨房少放辣椒,別太油。” “还是珩之懂我!”紫影冲他眨眨眼。 很快,一盆香气扑鼻的水煮鱼端了上来,汤色清亮,鱼肉雪白。紫影吃得眼睛发亮,唐垏在一旁给她夹菜,嘴上却念叨:“慢点吃,没人抢你的,小心刺。” “知道啦大哥。”紫影含糊地应著,筷子没停。 饭后和家人告別,紫影坐在车里没一会儿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眉头微微蹙著,显然是累坏了。应珩之把车速放得极慢,生怕顛醒她。 回到家,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车,脚步放轻地走进臥室。先拿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又找来乾净的睡衣,动作轻柔地帮她换上。吹风机调到最低档,一点点吹乾她的长髮,指尖拂过她柔软的髮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最后,他给她的手机充上电,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才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將她揽进怀里。紫影在睡梦中往他怀里蹭了蹭,呼吸均匀,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中午,应珩之轻轻拍她的脸:“影影,醒醒。” 紫影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別吵……” “该起来了,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应珩之耐著性子哄她,“昨天喊你半天都没反应,我不放心。” 紫影猛地掀开被子,瞪他:“还不是因为你!前晚折腾到那么晚,我当然累得醒不来!” 应珩之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那……下次注意。但检查还是得去。” “不去不去就不去!”紫影缩进被子里耍赖,“我身体好得很,就是累了,睡够了就没事了。” 应珩之劝了半天没用,只好妥协:“那你再睡会儿,醒了喊我。” 结果紫影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之后两天又忙著熟悉剧本,硬是把去医院的事拖了下来。直到开机仪式当天,她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片场。 开机仪式简单而隆重,林导带著主创团队上香、揭幕,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闪烁。紫影穿著简洁的白色长裙,站在应珩之特意为她请来的保鏢中间,笑容得体,和剧组人员一一合影。 黄毅凑过来想站在她身边,被助理不动声色地挡开。马晓倩站在不远处,看著被眾人簇拥的紫影,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挤出虚偽的笑容。 仪式顺利完成,紫影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的应珩之——他正靠在车边看著她,眼神里满是鼓励。 她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走进了片场。 片场的布景古色古香,木质的廊檐下掛著褪色的灯笼,透著几分诡譎的氛围。紫影穿著一身絳紫色纱裙,裙摆绣著暗金色的缠枝纹,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恰好衬出角色眼底的疏离与魅惑。 这场戏是她饰演的“魅姬”第一次登场,没有对手戏,只有一段对著铜镜的独白。台词不多,却要在短短几句话里,把角色的身世隱痛、对人性的嘲弄和骨子里的孤独都揉进去,难度不小。 林导坐在监视器后,沉声说:“各部门准备,action!” 紫影缓缓走到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镜面。起初,她的眼神是放空的,像在透过镜子看遥远的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著点自嘲。 “他们都说我能勾魂摄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每个字都像裹著细沙,磨得人心头髮痒,“可谁又知道,我早就没了魂呢。” “想要我的心?呵……早在百年前,就被狗叼走了啊。”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邪魅的哈哈大笑。 片场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灯笼的声响。 “cut!”林导猛地站起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激动,“完美!一条过!紫影,这段情绪太到位了!” 周围立刻响起掌声,连场务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这演技,绝了!” 紫影鬆了口气。她走到监视器前,和林导一起回看画面,镜头里的自己眼神流转间儘是戏,连指尖的微颤都恰到好处。 “魅姬的狠和痛癲狂,你都抓住了。”林导拍了拍她的肩膀,“保持这个状態,没问题。” 第46章 吃了睡 睡了吃 紫影笑了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助理连忙递上温水和毛巾,她接过喝了一口,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黄毅——他正盯著她,眼神复杂,有惊讶,也有掩饰不住的探究。 马晓倩站在人群外,脸色不太好看,用力攥了攥手里的剧本。 紫影没在意这些目光,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辜负林导的信任,也没辜负自己这些天的琢磨。 休息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应珩之发来的消息:“刚问过副导,说你一条过,厉害。晚上想吃什么,我来接你回家。” 紫影看著屏幕,嘴角弯起暖暖的弧度,回復道:“不想吃什么,我想回去睡觉,不要你接,我睡剧组安排的酒店就行。” 应珩之看著手机屏幕上紫影那带著点小傲娇的回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不想回来?”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透过听筒传过去,温温柔柔的。 紫影刚靠在椅子上没一会儿,听到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应:“嗯,来回跑太麻烦,剧组酒店挺好的。” “是吗?”应珩之拖长了语调,故意顿了顿,“刚忘了说,春凯酒楼新来了位粤菜师傅,据说是从米其林三星挖来的,拿手的烧鹅和脆皮乳猪堪称一绝。我约了位置,本来想……”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咕咚”声,像是吞咽口水的动静。 紫影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镇定:“哦?粤菜?我好像是有点日子没吃了。” “嗯,”应珩之憋著笑,语气一本正经,“要是你不想来,那我就只好……” “別啊!”紫影立刻打断他,声音都亮了几分,“多大点事,我回去就是了!正好……给你个面子,陪你吃顿饭。” “是是是,给我面子。”应珩之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我去接你,半小时后到片场门口。” “知道了知道了。”紫影嘴上应著,掛了电话就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助理招手,“快,收拾东西,我们回酒店拿点东西就走!” 电话那头,应珩之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连旁边的特助都看呆了——向来清冷矜贵的应总,怎么笑成这样,一点都不值钱。 紫影跟助理交代完事情,拎著隨身的小包就往片场门口跑。 应珩之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坐在驾驶座上,视线一直追著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看她跑起来带点小雀跃的样子,头髮丝都透著快活,他原本想推门下去给她开车门的手顿在半空,就那么看著她朝自己奔来。 那副毫无防备的开心模样,让应珩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紫影“咔噠”一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探头冲他笑:“发什么呆呢?走了走了,去吃烧鹅!” 应珩之这才回过神,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他伸手替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慢点,跑这么快不怕摔著?” “才不会!”紫影坐进车里,还在惦记著美食,“师傅的烧鹅会不会卖完了啊?我们快点行不行?” “放心,特意留了份最好的。”应珩之发动车子,侧头看她一眼,见她正眼巴巴地望著窗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才跑那么急,不是说累了想睡觉?” 紫影被戳穿也不恼,哼了一声:“美食麵前,疲惫算什么!再说了,是给你面子才来的,可不能让我失望。” 到了春凯酒楼,包厢里早已摆好了精致的餐具。紫影刚坐下,就抢过菜单翻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念有词:“烧鹅要半只!脆皮乳猪来一份!还有这个虾饺皇、艇仔粥……” 她手指在菜单上点个不停,最后“啪”地合上菜单,豪气干云地冲服务员说:“都要!这一整本的菜,每样来一份!吃不完我打包!” 服务员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疯狂上扬,心里乐开了花——这单提成得有多少啊!遇上財神爷了!他连忙弓著腰应道:“好嘞!您稍等,马上给您安排!保证都是刚出炉的,新鲜热乎!”说完一溜烟跑了,生怕慢了耽误这位贵客用餐。 应珩之看著紫影那副馋猫样,无奈又好笑:“慢点,没人跟你抢。点这么多,確定吃得完?” “放心!”紫影拍了拍肚子,“我最近消耗大,特別能吃!再说了,吃不完不是还有打包吗?” 菜很快一盘盘端上来,烧鹅油光鋥亮,乳猪皮脆肉嫩,虾饺晶莹剔透……紫影拿起筷子就没停过,小嘴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慢点吃,没人催你。”应珩之拿起湿巾,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又熟练。 紫影含糊地应著,筷子又夹了块烧鹅腿,蘸了点酸梅酱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啊,超好吃的!” 应珩之张口接住,看著她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比自己吃还满足。他像个专职服务小能手,她刚吃完一只虾饺,他就及时递上乾净的骨碟;她喝了口茶,他就顺手帮她擦了擦嘴角。 旁边的服务员进来添茶,见向来以冷峻著称的应总居然这么体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轻手轻脚地添完茶就赶紧退了出去,心里直呼“磕到了磕到了”。 紫影一口气吃了大半桌菜,才摸著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撑死我了……太好吃了!” 应珩之递过一杯温水:“慢点喝,別噎著。” “早知道这么好吃,我刚才就不跟你犟了。”紫影捧著水杯,眼神亮晶晶的,“明天我还想来!” “只要你想吃,隨时来。”应珩之看著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紫影笑著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吃什么了。 紫影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打了个哈欠嘟囔:“好睏啊……” “刚吃饱就睡,不消化。”应珩之发动车子,没直接往家开,反而拐了个弯,“先找个药店买盒消食片。” 车子停在药店门口,应珩之让紫影在车里等著,自己推门进去。买完消食片,结帐时眼角余光瞥见柜檯边摆著的验孕棒,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第47章 十盒 最近紫影確实有些反常,嗜睡,还突然馋得厉害,刚才在酒楼那饭量,比平时多了近一倍……这些念头像小虫子似的钻进脑子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了一整排,足足十盒,摞在柜檯上。 店员扫码时眼睛都直了,偷偷打量著应珩之——这模样俊朗气度不凡的男人,买这么多验孕棒?一盒里就有十支,十盒就是一百支……这是得多著急要孩子?莫不是自己有问题,怕媳妇怀不上?看著人模人样的,怎么…… 店员心里转著七荤八素的念头,嘴上却不敢多问,飞快结了帐,看著应珩之拎著袋子出门,还忍不住暗暗摇了摇头。 应珩之没把袋子拿到前排,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验孕棒藏起来,这才关了后备箱坐回驾驶座。 “买好了?”紫影迷迷糊糊地问,眼睛都没睁开。 “嗯,先把消食片吃了。”紫影吃完,应珩之城发动车子,“回家了,困就睡会儿。”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备箱的方向,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这念头太荒唐,他想,却又控制不住地盼著些什么。 紫影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往椅背上蹭了蹭,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应珩之放慢车速,看著她恬静的睡顏,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 紫影感觉有人推她,睁开眼王妈在床边喊她起床,身边的床铺早就没了温度。 她愣了愣,抓过手机一看——上午十点整。 “居然睡了这么久……”她嘟囔著坐起来,脑子里还有些发懵,明明记得昨晚在车里只是眯了一会儿,怎么一睁眼就到第二天了。 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管家见她下来,连忙迎上来:“太太,您醒了?先生早上走的时候特意交代,给您做了易消化的,我擅自让厨房做的豚骨拉麵,先生让我们十点叫您起来,吃完正好去剧组。” 紫影走到餐桌旁,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拉麵,汤底乳白,撒著葱花和溏心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顿时觉得饿极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哧溜哧溜吃得飞快,一碗下肚还觉得不够,抬头冲管家说:“张叔,再帮我做一份,多加个蛋。” 管家笑著应道:“好嘞,马上就来。”心里却嘀咕,太太这胃口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前一碗麵就够了,现在居然要吃两份。 紫影吃完第二碗面,才摸著肚子打了个饱嗝,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她拿起包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时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应珩之发了条消息:“我去剧组了,拉麵很好吃,给管家长工资吧?” 很快收到回復,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好。到了剧组告诉我。” 紫影在片场的状態越来越好,原本一个月的戏份、因为紫影对戏时情绪入戏极快,每次一条过,所以提前半个月就拍完了。 林导逢人就夸她有天赋,说这角色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紫影自己戏份杀青那天,应珩之特意推了工作来接她,手里还捧著一大束她喜欢的香檳玫瑰。 “恭喜唐影后提前收工。”他笑著替她接过剧本袋,眼底满是骄傲。 紫影接过花,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也不看是谁太太。” 回家路上,应珩之状似无意地提了句:“你最近总说累,要不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放心,我已经约好医生了。” 紫影正低头闻著花香,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去,我身体好得很,就是拍戏累著了,休息几天就没事。” 应珩之没再劝,心里却打著別的主意。 结果第二天一早,紫影是被应珩之的“熊猫眼”嚇清醒的。 他原本俊朗的脸上,左眼肿得老高,双眼皮彻底看不见了,活像只鼓著眼睛的青蛙,看著又滑稽又可怜。 “应珩之!你眼睛怎么了?”紫影嚇得瞬间清醒,伸手想去碰又不敢。 应珩之捂著眼睛,声音闷闷的:“你昨晚打的。” “我?”紫影一脸懵,“我怎么会打你?” “你做梦了,”应珩之嘆了口气,“嘴里喊著『看招』,然后一拳就过来了,我就这样了。” 紫影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做了个打戏的梦,当时觉得打得特过癮……她看著应珩之肿得发亮的眼睛,又愧疚又想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去医院看看?” “正有此意,”应珩之立刻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顺便……你也做个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时,应珩之捏著那张印著“早孕”字样的报告单,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纸黑字刺得他眼睛发涩,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报告单被攥得发皱,半天没挪动一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著摸出手机,第一个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爷爷,”他的声音有点飘,像是踩在棉花上,“紫影……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一声响亮的惊嘆,接著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爷爷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真的?!好好好!等著,我这就过去!看看紫影她辛苦了。” 掛了爷爷的电话,应珩之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唐父的號码。 “爸,”他稳了稳语气,却还是藏不住笑意,“紫影怀孕了。” “什么?!”唐父的声音陡然拔高,隨即又沉下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好小子……好!我吃斋一个月,给我外孙祈福!” 掛了电话,应珩之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唐垏的號码。电话接通,他刚说“大哥,紫影怀孕了”,那头就传来唐垏的怒吼:“应珩之你个混蛋!我妹妹才29你就让她怀孕?!” 应珩之把手机拿远了点,等他骂得稍歇,才无奈地开口:“大哥,我们合法夫妻……” “合法也不行!”唐垏的声音更响了,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了点,却还是硬邦邦的,“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打断你的腿!” “放心,医生说一切都好。”应珩之笑著应道,心里却暖烘烘的。 掛了电话,他转身往诊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推开门,看到紫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也捏著一份报告单,脸上带著点茫然和无措。 应珩之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影宝,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第48章 新爸爸 紫影低头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轻轻悬在上面,不敢落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与做母亲无可能。因为没有系统的生子丸辅助可现在,那张报告单像一道惊雷,炸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里面,真的有个小生命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抬头看向应珩之,眼眶忽然就红了,“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吧?” 应珩之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是真的,影宝,我们有宝宝了。” 他抱得很紧,仿佛要將她和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一起揉进骨血里。怀里的人轻轻颤抖著,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衬衫,那是喜悦又带著点惶恐的泪水。 从诊室出来,应珩之半分路都不肯让紫影自己走,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不行。”应珩之语气不容置喙,脚步却放得极轻,像捧著稀世珍宝,“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小心。” 他就这么抱著她穿过医院走廊,引来不少目光,可他毫不在意,眼里只有怀里的人。把紫影轻轻放进车里时,他甚至特意用手护住她的头和腰,生怕碰到一点。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的。紫影靠在椅背上,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护著小腹。 应珩之握著方向盘的手却微微发紧,侧脸线条绷著,看似平静,眼底却藏著按捺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新手爸爸的无措。 这一个月里,应珩之彻底化身“紧张大师”。家里的家具边角全被包上了软胶,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惊著紫影;厨房换了专人负责,每天的菜单要请营养师过目,连水都要温到刚好的温度才递过去。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下班准时回家,晚上睡觉都保持著浅眠状態,紫影稍微动一下,他就会惊醒,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紫影看著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又好笑又暖心,打趣他:“应珩之,你再这么紧张,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应珩之却一脸严肃地摇头:“不行,宝宝现在还小,必须小心再小心。”他说著,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这可是我们的宝宝,我得护好你们娘俩。” 应珩之的“新手奶爸紧张症”还在持续发酵,却又带著点笨拙的细心。 紫影想吃酸梅,他立刻让人排查了全城的进口超市,最后捧著三个不同產地、五种口味的酸梅礼盒回来,挨个剥了让她尝,还拿著小本本记:“这个牌子的偏甜,你皱眉了;这个酸度刚好,你多吃了两颗……” 紫影夜里起夜,刚掀开被子,他就条件反射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开灯、递拖鞋,等她回来还不忘掖好被角,嘴里嘟囔著:“地上凉,下次喊我,我抱你去。” 有次紫影看剧本时笑出了声,他噌地从书房跑出来,紧张地摸她的肚子:“怎么了,怎么了?” 紫影被他问得哭笑不得,拍开他的手:“人家医生说了我好的狠,那么紧张干什么。” 应珩之却不依,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翻开育儿书逐字念:“书上说,孕早期胎儿虽然听觉未发育,但母体的情绪波动会影响激素分泌……所以你要保持平和,也不激动。” 他甚至开始研究胎教,放的音乐不是古典乐就是轻音乐,还坚持每天晚上给紫影的肚子讲故事——讲的全是財经新闻和商业案例,听得紫影直打哈欠。 “应珩之,”她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给宝宝讲这些,是想让他出生就去签合同吗?” 应珩之愣了愣,隨即一本正经地说:“提前培养商业思维,没坏处。” 话虽如此,第二天晚上,他换了本童话书,只是念到“三只小猪盖房子”时,还是忍不住补充了句:“其实从建筑成本和抗震性能来看,砖房確实比稻草房和木头房更稳妥……” 紫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一本正经的“童话解读”,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静果决的男人,在面对她和肚子里的宝宝时,却像个手忙脚乱的孩子,笨拙又认真地学著如何去爱。 怀孕第五周的清晨,紫影还没睡醒,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坐起来,捂著嘴冲向洗手间。 “呕——”一阵剧烈的噁心感涌上来,她扶著洗手台乾呕,酸水从喉咙里冒出来,烧得她眼泪直流。 应珩之被动静惊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过来,一手轻轻拍著她的背,一手拧开温水递过去:“影宝,慢点,喝点水簌簌口。” 紫影漱了口,脸色苍白地靠在他身上,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噁心。” 原以为只是偶然,可接下来的几天,孕吐像如约而至的浪潮,准时在清晨和傍晚袭来。有时是刚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有时只是空泛地乾呕,却足够让她浑身脱力。 应珩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查遍了所有缓解孕吐的资料,让厨房变著花样做清淡的食物,可紫影常常吃不了两口就没了胃口,甚至看到某些食材就犯噁心。 有天晚上,紫影好不容易喝了点小米粥,没过半小时就全吐了。她看著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圈红了:“这样下去,宝宝会不会营养不良啊?” 应珩之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坚定:“不会的,医生说了,孕早期孕吐是正常反应,宝宝现在需要的营养不多。你要是吃不下,我们就少吃多餐,总能找到你能接受的东西。” 他开始每天亲自下厨,研究各种开胃,小心翼翼地掩盖蔬菜的味道;知道紫影偶尔能接受酸甜口,就学著做柠檬蜂蜜水,温度控制在刚好不烫嘴的程度,隨时放在她手边。 第49章 得奖 “都怪我,”他摸著她的脸颊,声音带著点自责,“要是能替你受这份罪就好了。” 紫影摇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笑了笑:“傻瓜,这是我们的宝宝在跟我打招呼呢。等他出来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紧张。” 应珩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吻了一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到时候让他给你当小跟班,隨叫隨到。 紫影的孕吐刚缓解些,家里又添了新状况——应珩之居然也开始“闹毛病”了。 那天早上,紫影难得胃口好些,应珩之陪著她吃早餐,刚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两口,突然脸色一变,捂著嘴就往洗手间跑。 “呕——”洗手间里传来他压抑的乾呕声,紫影嚇了一跳,连忙跟过去。 只见应珩之扶著洗手台,眉头紧锁,脸色比她孕吐时还要难看,半天缓不过劲来。 “你怎么了?”紫影递过温水,一脸担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吃坏东西了?” 应珩之漱了口,摇了摇头,声音发哑:“不知道,突然就觉得噁心。” 本以为是偶然,没成想接下来几天,应珩之的“反应”比紫影还厉害。紫影吃点清淡的粥,他坐在旁边闻著味就犯噁心;管家做了紫影能勉强吃下的清蒸鱼,他夹了一筷子刚放进嘴里,就又衝去了洗手间。 短短几天,向来注重仪態的应总瘦了一圈,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开会时都得偷偷用手帕捂著嘴,生怕在下属面前失態。 家庭医生来检查,听完情况后忍不住笑了:“应先生这是典型的『妊娠伴隨综合徵』,也叫『擬娩症』,有些准爸爸会因为过度关注准妈妈,心理上產生共鸣,从而出现类似孕吐的反应,不算什么大问题。” 紫影这才恍然大悟,看著应珩之苍白的脸,又心疼又好笑:“原来你也会『害喜』啊?” 应珩之皱著眉,一脸无奈:“別笑,是真的难受。”话虽如此,看到紫影眼里的笑意,他紧绷的眉头还是鬆了些。 从那以后,紫影吃饭时,应珩之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手里捧著杯温水,看著她吃。偶尔紫影递过一块水果让他尝尝,他摇摇头躲开:“你吃吧,我闻著还行,吃进去就不行。” 有趣的是,只要紫影吃得香,他的“反应”就会轻些。有次紫影啃著酸苹果,眉眼弯弯地说“真甜”,应珩之坐在旁边看著,居然没觉得噁心,反而觉得那酸甜味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於是他找到了“缓解秘方”——每天盯著紫影吃饭,看她小口小口地吞咽,听她念叨“这个梅子真开胃”“这粥熬得刚好”,仿佛这样就能分担她的不適,自己的噁心感也会悄悄退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管家看著这对夫妻,偷偷跟厨房阿姨说:“先生这哪是生病,分明是把太太的苦都往自己身上揽呢。” 紫影靠在沙发上,看著应珩之端著水杯,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边,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说:“等宝宝出来,我一定告诉ta,爸爸为了ta,可是遭了不少罪。” 应珩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声音温柔:“只要你们好好的,这点不算什么。” 怀孕五个月时,紫影的小腹已经明显隆起,像揣了个圆润的小盆,走起路来都得下意识护著。这天下午,她正靠在沙发上看育儿书,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影影,有个好消息!”经纪人的声音难掩激动,“你去年拍的《美人传》和刚杀青的这部《江湖行》,双双入围了金兰奖最佳女配角、最受欢迎演员、最佳新人奖,组委会刚发来邀请,让你务必出席颁奖礼。” 金兰奖是业內颇具分量的奖项,两部作品同时入围,这在近年都属罕见。紫影愣了愣,隨即笑了:“这么巧?” “可不是嘛!这说明你的演技是真的被认可了!”经纪人趁热打铁,“礼服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选的都是高腰a字款,专门找设计师改过版型,保证看不出来你怀孕,你就放心去。” 紫影看向旁边正在处理文件的应珩之,眼神带著询问。应珩之放下钢笔,握住她的手:“想去就去,我陪你。” 颁奖礼当晚,紫影坐在梳妆镜前,看著镜中自己。化妆师特意化了清透的妆容,衬得她气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孕中的疲惫。礼服是一身深紫色丝绒长裙,高腰设计恰好卡在胸线下,蓬鬆的裙摆从腰线散开,巧妙地遮住了隆起的小腹,行走间裙摆摇曳,优雅又大气。 “真看不出来。”紫影伸手拂过裙摆,有些惊讶。 应珩之穿著一身同色系的手工西装,站在她身后,帮她理了理项炼:“我们影影穿什么都好看。” 抵达颁奖礼现场,闪光灯瞬间密集起来。紫影挽著应珩之的手臂,步伐从容地走上红毯,裙摆扫过地面,优雅得如同暗夜中的蝴蝶。记者们的镜头追著她,没人看出这位状態绝佳的女演员,正怀著五个月的身孕。 后台休息室里,黄毅也来了,看到紫影时眼睛一亮:“紫影姐,你状態真好!我就说你肯定能入围。” 紫影淡淡点头:“谢谢。” 不远处的马晓倩穿著一身耀眼的红色礼服,看到紫影被眾人簇拥,眼底的嫉妒又冒了出来,却只能走上前假意寒暄:“紫影,真厉害,两部戏都入围了。” 紫影礼貌回应,没多言。 颁奖环节,当颁奖嘉宾念出“最受欢迎奖——紫影,《江湖行》”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紫影深吸一口气,在应珩之鼓励的目光中走上舞台,接过奖盃。 聚光灯下,她握著奖盃,声音清亮:“感谢组委会,感谢林导,也感谢《江湖行》剧组的每一个人……” 只是站在那里,从容又自信。台下,应珩之看著她闪闪发光的样子,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她不仅是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更是那个在舞台上永远耀眼的演员紫影。 典礼结束后,坐进车里,紫影才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轻轻抚摸著小腹:“宝宝,看到了吗?妈妈拿奖了。” 应珩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裙摆下隆起的弧度,声音温柔:“嗯,我们宝宝的妈妈,最棒了。” 第50章 要生了 颁奖礼的余温还未散去,网络上早已被紫影的名字刷屏。 她的个人超话瞬间涌入数百万条新帖,粉丝数一夜之间暴涨近千万,伺服器几度因为涌入的流量过大而卡顿。 #紫影金兰奖最受欢迎奖# #紫影两部剧入围金兰奖# 词条牢牢占据热搜前几名,相关话题阅读量轻鬆破十亿,討论量直逼亿级。 粉丝们在超话里炸开了锅,庆祝的表情包、激动的文字刷屏不断: “啊啊啊我的宝藏姐姐终於被更多人看到了!《江湖行》里的角色我刷了三遍,每遍都被戳中泪点!” “两部剧三个奖项提名,这是什么神仙实力!姐姐用作品说话的样子太帅了!” “红毯图美到我窒息!深紫丝绒裙配上姐姐的气质,优雅又大气。” 不仅是超话,各大短视频平台也被紫影的颁奖片段和高光混剪占领。 有人剪辑了她在《美人传》和《江湖行》里的经典镜头,从温婉佳人到江湖侠女,角色反差之大让人惊嘆;有人截取了她领奖时的发言,“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人”这句温柔又坚定的话,被配上各种应援曲,评论区满是“双向奔赴”“永远为紫影心动”的留言。 路人粉也纷纷加入討论,不少人表示“被圈粉了”“这才是內娱该有的样子”。 连一些平时专注於时事新闻的博主,都忍不住转发了她的获奖消息,称讚“有实力又低调,这样的演员值得”。 业內同行更是少不了祝福,林导特意发了条长文,细数紫影拍摄时的敬业细节,最后写道:“她的光芒,早该被更多人看见。”合作过的演员们也纷纷留言,字里行间满是认可。 紫影的粉丝后援会连夜组织了线上庆祝活动,发起“紫影经典角色投票”“给紫影写一句祝福”等互动,参与量轻鬆破百万。管理组一边忙著控评,防止有心人带节奏,一边又忍不住跟著粉丝们一起激动,毕竟自家偶像拿到这样的成绩,谁能不骄傲呢? 第二天早上,紫影窝在沙发里翻看手机,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祝福和数据,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应珩之端来切好的水果,看到她对著手机笑,凑过去看了一眼:“看来你的『后援团』比你还激动。” “他们一直都很给力。”紫影拿起一块草莓递给他,眼底满是暖意,“你看这个混剪,剪得比官方还用心,配乐选得也好。” 应珩之看著视频里那个在镜头前闪闪发光的她,又看了看身边眉眼温柔的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是你值得。” 日子慢悠悠地熬到了紫影的预產期。 家里的气氛早就不同寻常。应珩之推掉了所有工作,24小时守著,手机里存满了待產攻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屏幕,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到什么;唐父和唐垏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电话,问的都是“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却谁也不敢提“生”字,怕给紫影压力;连管家张叔都特意学了几道助產的营养餐,一天三顿换著花样做,眼底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可紫影本人,却淡定得不像话。 此刻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个裂开的榴槤,用小勺挖著果肉往嘴里送,吃得一脸满足,嘴角还沾著点黄色的果肉。 那股浓郁的气味瀰漫在客厅里,应珩之虽然不太习惯,却只是坐在旁边帮她递纸巾,半句“难闻”都没说。 “你要不要尝尝?”紫影举著小勺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超甜的,这个品种叫『猫山王』,我特意让管家订的。” 应珩之看著那金黄的果肉,喉结动了动,还是摇了摇头:“你吃吧,我闻著就好。” 紫影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吃得更香了,嘴里还嘟囔著:“宝宝肯定也爱吃,刚才踢我好几下呢。” 正说著,负责產检的小护士敲门进来,手里拿著胎心监测仪。刚进门就被榴槤味裹了个满怀,她愣了一下,看到沙发上的人时,眼睛瞬间瞪圆了——这是演《江湖行》的唐紫影吗?! 小护士手里的仪器差点没拿稳,脸上烧得厉害,又激动又紧张,结结巴巴地说:“唐、唐小姐,该做胎心监护了。” 紫影点点头,刚好吃完一勺,顺手把小勺递过去:“护士妹妹,要不要尝尝?这个榴槤真的绝了。” 小护士嚇得连连摆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不用了,谢谢您!”心里却炸开了锅——大明星居然在这儿待產?还是这种私人医院,这是要秘密生子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粉丝不得疯了?可她看著紫影坦然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的激动实在多余,人家这状態,哪像要生的人啊。 应珩之在一旁適时开口:“先做检查吧。” 小护士这才回过神,连忙拿出仪器。监测过程中,她偷偷抬眼打量紫影,见她靠在沙发上,一手摸著肚子,一手还在慢悠悠地吃榴槤,脸上一点焦虑都没有,反而时不时因为胎动笑一笑,心里忍不住感慨: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待產都这么从容。 检查完,小护士拿著报告单,脚步飘忽地往外走,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应先生正温柔地帮唐小姐擦嘴角,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温馨得像幅画。她赶紧收回目光,心里默念:要保密,一定要保密! 客厅里,紫影把最后一块榴槤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吃饱了,感觉有力气了。” 应珩之拿过湿巾帮她擦手,指尖有些发凉:“要不要去床上躺会儿?” “不用,”紫影拉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胳膊,“你別紧张呀,医生说了,我身体条件好,没问题的。再说了,你越紧张,我越容易跟著慌。” 应珩之深吸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我不紧张。”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 紫影看著他眼底的担忧,忍不住笑了:“放心吧,等宝宝出来,我让他第一时间喊你爸爸,给你冲喜。” 话音刚落,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胎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紫影“哎哟”一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起来,看向应珩之:“好像……有点不对劲。” 应珩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站起来:“我去叫医生!” 第51章 慌乱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应珩之的声音都带著颤,伸手想扶她,却又不知道该碰哪里,急得手心冒汗。 紫影刚想说“好像是宫缩”,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唐垏正好今天过来探望,刚在玄关接了个工作电话,冷不丁听见客厅里妹妹那声“不对劲”,二话不说“啪”地掛了电话,大步衝进来。 “怎么回事?!”唐垏一脸紧张,视线在紫影脸上和肚子上来回扫,看到她微微蹙著眉,脸色比刚才差了点,顿时急了,“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紫影刚说完,一阵更明显的坠痛感传来,她下意识攥紧了应珩之的手。 “医生!医生在哪?!”唐垏嗓门瞬间拔高,转身就往门外冲,还不忘回头吼应珩之,“愣著干嘛?赶紧找大夫啊!” 应珩之也反应过来,扶著紫影想让她躺好,嘴里连声应著:“来了来了!” 两人一个在前头大步流星找医生,一个在后面跟著乱成一团。 紫影被他们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疼得倒抽口气时还不忘嘟囔:“你们……你们干嘛呢?按铃不就行了……” 病房里是有呼叫铃的,就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伸手就能按到。 可这俩大男人急得脑子发懵,满脑子都是“找医生”,早就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走廊里很快传来医生护士的脚步声,唐垏拽著主治医生就往病房冲,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李医生!快看看我妹妹!她刚才喊不对劲,是不是要生了?” 应珩之已经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汗。 李医生见状赶紧上前检查,一边安抚:“別慌別慌,產妇宫缩规律,是要发动了,准备进產房吧。” 產房里,紫影靠在產床上,因为用了最先进的无痛分娩技术,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她状態还算不错,甚至能跟旁边的护士閒聊几句,问起这种无痛技术的原理,听得格外认真。 “这技术確实厉害,一点都不嚇人。”紫影笑著说,额角渗出细汗,却不见丝毫慌乱。 护士被她的淡定感染,笑著回应:“您心態真好,好多產妇到这时候都紧张得说不出话呢。” 有了先进技术加持,加上紫影身体条件本就不错,生產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不过十多分钟,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就划破了產房的安静。 “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六斤六两!”护士抱著刚清理好的小傢伙,笑得眉眼弯弯。 紫影看著那个皱巴巴的小糰子,疲惫的脸上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眼眶微微发热——这就是她和应珩之的宝宝啊。 產房外,应珩之和唐垏早已等得焦灼。听到婴儿哭声的那一刻,两人同时绷紧了身体,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的门。 门一开,护士抱著用襁褓裹好的小包裹走出来,笑著对迎上来的应珩之说:“应先生,恭喜您,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 应珩之看著那个小小的包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伸手接,却又怕弄疼了里面的小傢伙,双手在身侧攥了又松,脚步都带著点同手同脚的僵硬,只能抻著脖子往包裹里瞅。那小婴儿闭著眼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咂著,模样丑丑的,却看得他心头髮软,鼻尖一酸。 “来,我教您怎么抱。”护士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见多了这种新手爸爸的窘態,耐心地调整好姿势,握住他的手放在婴儿颈后和臀下,“托住这里,轻点,对,就这样。” 应珩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手臂僵硬得像块木板,生怕稍微一动就伤著孩子,眼底却亮得惊人。 一旁的唐垏却始终没敢上前。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妈妈当年生紫影时难產的事。 刚才產房门没开的每一秒,他都在胡思乱想著不好的结果,手心后背全是冷汗,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直到护士推著紫影的病床出来,他看到妹妹脸色虽然苍白,却冲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却清晰:“哥,我没事。” 唐垏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紧绷的神经骤然鬆懈,腿一软,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抬手抹了把脸,摸到一手的湿汗,却咧开嘴笑了,眼眶红得厉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应珩之抱著孩子凑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包裹递到紫影眼前:“影宝,你看,我们的宝宝。” 紫影侧头看著那个小小的生命,又看了看应珩之僵硬却温柔的动作,还有坐在地上傻笑的哥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回到病房时,喧囂渐渐散去,医生和护理人员都已离开,只剩下紫影、熟睡的小宝,还有守在旁边的应珩之和唐垏。 紫影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眉宇间带著產后的疲惫,却又透著一股安寧。小宝被放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身子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偶尔咂咂嘴,发出细碎的囈语,像只温顺的小猫。 唐垏看了眼妹妹,又瞅了瞅婴儿床里的小外甥,搓了搓手说:“我出去一趟,买点紫影爱吃的草莓和樱桃,顺便把爸接来,让他也高兴高兴。” 应珩之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病床上的人:“路上慢点。” 唐垏走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应珩之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先帮紫影掖了掖被角,又俯身看向婴儿床里的小傢伙。 小傢伙不知梦到了什么,小手突然动了动,他赶紧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小小的生命。 看著那张皱巴巴却充满生命力的小脸,再看看紫影苍白却安详的睡顏,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这些日子的紧张、期待、担忧,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咙口,让他说不出话来。 正发呆时,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產后护理的用品:“应先生,麻烦您迴避一下,我给唐小姐做个检查。” 应珩之连忙起身,轻轻带上门退到走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靠著墙壁慢慢蹲下身,双手插进头髮里,肩膀突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直强撑著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是感动,感动紫影承受了这么多辛苦,平安將孩子带到这个世界。 是激动,初为人父的喜悦像潮水般淹没了他,那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她爱情的见证。 是心疼,看著紫影累到睡著的样子,他恨不得替她受过。 还有后怕,刚才在產房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第52章 睡懒觉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顺著脸颊无声滑落。 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双腿的哆嗦却越来越明显,连带著指尖都在发颤。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像个卸下所有鎧甲的孩子,任由最柔软的情绪肆意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那头传来唐垏和唐父的脚步声,应珩之赶紧用袖子抹掉眼泪,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呼吸。 唐父一看到他就急著问:“紫影怎么样?孩子呢?” “都好,”应珩之站起身,声音还有点哑,却带著掩不住的笑意,“娘俩都睡了。” 唐垏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在走廊拐角,他其实已经看到了那个蹲著抹泪的身影。 这个平时连眉头都很少皱的妹夫,此刻眼底的红血丝和未散的颤抖,让他心里忽然软了原来再强大的男人,在面对珍视的人时,也会有这样脆弱又真诚的一面,他肆然了妹妹嫁对人了。 出了院,紫影直接住进了应珩之早就安排好的月子中心。这里的豪华程度远超常人想像,独栋別墅带私家花园,光负责照料紫影和孩子的护理人员就有三十多个,营养师、催乳师、育婴师各司其职,连孩子的尿布都是专人消毒定製,紫影的每一餐更是根据体质和恢復情况精准调配,从食材到摆盘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在这样细致妥帖的照料下,紫影恢復得极快。 不过两周时间,她脸上的疲惫就彻底褪去,皮肤透著健康的莹润光泽,眉眼间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温柔,更添了层成熟女人的韵味,比孕前还要动人几分。 这天午后,紫影靠在沙发上餵宝宝吃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应珩之处理完工作赶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脚步下意识放轻,生怕打破这份寧静。 小傢伙吃饱了,咂咂嘴在妈妈怀里睡著了。 紫影小心翼翼地把他放进婴儿床,转身就对上应珩之的目光。 他站在不远处,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像是有团火在眼底烧。 “回来了?”紫影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披肩搭在肩上。 就这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再配上她眼底那抹温柔的笑意,竟让应珩之的耳尖腾地红了。 他点点头,走上前想牵她的手,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两下,才訥訥地说:“今天感觉怎么样?” 紫影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们成婚这么久,早已是老夫老妻,可自从她怀孕后,他就规矩得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別说亲密举动,连对视都常常红著脸躲开。 “挺好的,”她故意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声音带著点戏謔,“怎么,不敢看我?” 应珩之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连忙別开视线,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没、没有……”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烫得惊人,带著压抑不住的炙热。 这些日子,他看著她孕育新生命的辛苦,看著她產后一点点恢復光彩,心里的爱意和珍视像藤蔓一样疯长,却又因为怕伤到她,始终克制著。 每次对上她的眼睛,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就翻涌上来,让他方寸大乱,哪还有半分平时在商场上的冷静自持。 护理人员进来送下午茶,见应先生又红著脸站在太太旁边,手里的水杯都快捏变形了,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这位在外叱吒风云的应总,在太太面前,倒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郎。 紫影接过燕窝,递了一勺到应珩之嘴边:“尝尝?今天的甜度刚好。” 他下意识张口接住,目光落在她餵过来的手指上,指尖白皙纤细,带著淡淡的香气。 那瞬间,他感觉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连忙转过头去看婴儿床里的宝宝,声音还有点发紧:“宝宝好像动了……” 紫影看著他慌乱的背影,嘴角弯起暖暖的弧度。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窘迫里,藏著的全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夕阳西下时,应珩之帮紫影按摩完腿,正想找个藉口“逃离”这让他心跳加速的氛围,却被她一把拉住手腕。 “应先生,”紫影仰头看他,眼底闪著狡黠的光,“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他猛地低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著他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这一次,他没再躲开,只是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嗯,想说什么?” 五年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五岁的应书彦背著小恐龙书包站在玄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仰头看著正在帮他整理衣领的应珩之。 “爸爸,我妈又睡懒觉呢?”小傢伙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著点小大人的无奈,“就不能送送我吗?我昨天晚上就没看见她。” 应珩之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髮,眼底带著笑意,语气却一本正经:“妈妈最近拍戏累了,让她多睡会儿。放心,今天晚上一定能看见她。” 他这话倒是没说谎,只是没说全——紫影昨晚確实早睡了,只不过是被他“勒令”的,谁让某位影后前几天跟製片人聊剧情聊到半夜,还敢不接他电话呢? 楼上臥室里,紫影翻了个身,咂咂嘴,似乎在梦里听到了儿子的声音。她要是醒著,准得气跳脚:不就漏接个电话吗?至於连著“罚”她三天早上起不来床?这男人,占有欲是越来越强了。 这五年里,紫影的事业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產后復出的第一部电影就拿下了国际电影节影后提名,之后更是拿奖拿到手软,国內的金兰奖、金影奖,国外的几个重要奖项也收入囊中,成为了真正横跨国內外的实力派女演员。 可在应书彦眼里,妈妈就是个“总在忙”的大明星,偶尔还会“睡懒觉”。 “那爸爸要跟妈妈说,我昨天画的画贴在冰箱上了。”应书彦踮起脚尖,在应珩之脸上亲了一下,“爸爸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应珩之弯腰抱了抱儿子,看著司机把他接上保姆车,才转身回了客厅。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臥室门“咔噠”一声开了。紫影穿著真丝睡衣站在门口,头髮有些凌乱,眼神还带著刚睡醒的迷濛,看见他就没好气地说:“应珩之,你又在我儿子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呢?” 第53章 应珩之完结 应珩之上前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语气带著纵容的笑意:“没说什么,就说你昨晚睡得香。” “少来,”紫影拍开他的手,往洗手间走,“书彦是不是又抱怨我没送他?都怪你,昨天晚上非不让我起来……” “谁让某人聊工作聊到半夜,还敢不接电话?”应珩之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带著点委屈,“我这不是担心你累著吗?再说了,这五年你拿奖拿得手软,也该分点时间给我和儿子了。” 紫影对著镜子刷牙,闻言含糊地哼了一声:“下周我就杀青了,到时候多陪陪你们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应珩之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看著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糖醋排骨,还要你做的。”紫影漱了口,转身回抱住他,脸上漾起笑意,“对了,下个月金影奖颁奖典礼,我提名了最佳女主角,到时候带你去公开婚讯吧?” “好。”应珩之笑著点头,低头吻上她的唇,“我的影后太太,谢谢你终於承认我是你的了。”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意识回笼时,紫影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冰寒的虚无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光团悬浮在眼前,冰冷的机械音在空间里迴荡:“宿主,任务已结束。” 心臟猛地一缩,紫影几乎是脱口而出:“等等!让我缓缓!別说话!” 她怕,怕这冰冷的系统像从前一样,抹杀她在那个世界里所有的情感与记忆。那些关於应珩之的、关於书彦的、关於家的一切,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宝藏,她死也不愿失去。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瞬间涌上,她躺在病床上,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身体衰败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应珩之坐在床边,白髮苍苍,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熟悉又安心。 他的怀抱早已不復年轻时的挺拔,却依旧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她能感觉到他在轻轻颤抖,听到他压抑的哽咽,像个迷路的孩子。 “珩之……”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轻得像羽毛,“……有你真好。” 应珩之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滚烫得灼人。“影宝,別怕,我陪著你。” “嗯,”她笑了,眼角滑下泪来,我在奈何桥等你。” “好。”他哽咽著答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下辈子……我还当你太太。” 这是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此刻,在这冰冷的系统空间里,紫影捂著胸口,泪水无声滑落。 那些记忆就发生在昨天,应珩之年轻时的样子、中年时的温柔、老年时的相守,书彦从小到大的调皮与依赖,家里餐桌旁的欢声笑语……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开启动强制清除程序。】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灵魂里,带著温度,带著爱意她怔怔地抬手抚上心口,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开始清算娱乐圈浮沉任务数据。】 系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任务奖励10000积分。】 【剩余2300积分。时间重塑归零。】 [现有积分10000] 【神魂修復液所需积分3000,可以兑换3次。】 【当前神魂强度:40%。】 紫影看著光幕上的数字,指尖微微蜷缩。她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兑换三次神魂修復液。” 【兑换成功。扣除9000积分,剩余1000积分。】 【神魂修復液已注入,神魂强度提升中……】 冰冷的能量顺著四肢百骸游走,带著细微的刺痛,却又奇异地抚平了灵魂深处的空洞。 光幕上的数字缓缓跳动,最终定格。 【当前神魂强度:55%。】 紫影看著那行“55%”,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系统的光团在她面前闪烁,似乎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紫影却缓缓闭上眼,將那些冰冷的数字隔绝不去想,声音轻却坚定:“下一个任务,隨机吧 不挑了?” 无论去往哪个世界,无论要完成什么任务,都是他在等她。 无论多久直到……再次遇见她。 【时间任务面板紊乱中……数据校准……最终匹配:诡异世界】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紫影眼前的光幕上赫然浮现出“诡异世界”四个猩红大字,透著一股阴森的寒意。 【宿主是否同意进入该世界执行任务?】 紫影没有丝毫迟疑,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同意。” 光幕刷新,任务详情缓缓展开—— 【任务世界:诡异世界 任务对象:承盼弟(天生阴阳眼) 任务背景:承盼弟自幼能看见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五岁时京城说出“胡话”被家人视为不祥,遭受长期暴力与精神控制。 成年后被家人以彩礼为代价嫁出,最终被胁迫参与阴婚,惨死收场。 核心任务:帮助林晚逃离原生家庭,活下去。 任务节点可选:5岁/18岁(成年)】 紫影的目光在“5岁”那个选项上停留了许久。 那个年纪的孩子,还未被长年累月的虐待彻底磨灭心智,或许……还有改变命运的可能。 “就去她5岁时,现在我就是承紫影, 以后没有盼弟。”她轻声说道,指尖再次点向屏幕。 【身体调节面板开启】 “先不调整了,等实机到了在调整。” 【任务节点確认:5岁。传送准备中……3…2…1…】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传送都要剧烈。紫影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旋转的漩涡,耳边充斥著杂乱的哭嚎与低语,阴冷的气息顺著毛孔往里钻。 再次睁眼时,她正站在一条狭窄潮湿的巷子里。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墙皮剥落的土坯房里传来女人尖利的咒骂声音。 女人尖利的骂声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承紫影耳膜发疼,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还在,对这道声音的恐惧早已刻进骨髓。 “死丫头!几点了还不回去做饭?就知道在外面疯跑!一天到晚疯疯癲癲的,跟个丧门星似的!”女人的声音从土坯房里炸出来,伴隨著锅碗瓢盆碰撞的刺耳声响,“赶紧滚回来做饭!再磨蹭,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承紫影站在巷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意让她迅速压下那股源自身体本能的瑟缩,她现在是承紫影,不是那个任人打骂、连哭都不敢大声的承盼弟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抬步朝那扇破旧的木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灰扑扑棉袄的中年女人就叉著腰站在门槛上,三角眼吊得老高,正是原主的母亲,王桂芬。 第1章 脏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抬步朝那扇破旧的木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灰扑扑棉袄的中年女人就叉著腰站在门槛上,三角眼吊得老高,正是原主的母亲,王桂芬。 “还知道回来?”王桂芬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身上没沾泥,眼神更凶了,“又去哪野了?是不是又看见那些不乾净的东西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敢胡咧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承紫影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冷意。她知道,跟这个被愚昧和刻薄填满的女人讲道理,是白费力气。 “哑巴了?”王桂芬见她不应声,更气了,伸手就想去拧她胳膊,“给我进来做饭!你弟还等著吃呢!” 那只粗糙的手带著风挥过来,承紫影下意识侧身躲开。 王桂芬的手落了空,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反了你了!还敢躲?” 她再次扑上来,承紫影却没再躲,只是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自己时,突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她身后。 “娘,”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你身后站著的那个,是谁啊?” 王桂芬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斑驳的土墙和堆在墙角的柴火。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桂芬的声音发颤,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显然是怕了。这个世界的人,一边唾弃“阴阳眼”,一边又打心底里怕那些“不乾净的东西”。 承紫影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没什么,”她低下头,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怯懦,“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这就去做饭。” 她说著,绕过王桂芬,走进了昏暗的厨房。 厨房很小,灶台黑黢黢的,角落里堆著半袋红薯,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王桂芬还站在门口,捂著心口喘气,看承紫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和厌恶,却没再敢动手。 承紫影挽起袖子,开始生火。柴火受潮了,半天点不著,烟呛得她眼睛发酸。她一边咳嗽,一边往灶膛里添柴,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要带原主逃离这里,第一步,就是要让这家人暂时放鬆警惕,同时,找到能安身立命的资本。 正烧著水,里屋传来一个小男孩尖利的哭闹声:“娘!我要吃鸡蛋!我饿!” “来了来了,娘这就给你拿!”王桂芬的声音瞬间变得諂媚,快步往里屋跑,路过厨房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承紫影一眼,“快点!別让你弟等急了!” 承紫影看著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眼底的光越来越冷。 这个家,从根里就烂透了。 她必须儘快带“自己”离开这里。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她拿起红薯,准备削皮。刚拿起刀,就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背上。 她侧过头,看向厨房门口。 一个光著身子的小男孩正站在那里,约莫7岁左右,脸色青白,眼睛黑洞洞的,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不是人。 是这个家里,一直跟著王桂芬“东西”。 承紫影握著刀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像原主那样嚇得发抖。她只是平静地与那个“小男孩”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削红薯。 那道阴冷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黏在背上甩不开。承紫影握著红薯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掐进粗糙的薯皮里。 她知道这“东西”的来歷。原主模糊的记忆碎片里,藏著这个家最骯脏的秘密——这是王桂芬的头胎,一个没能活过周岁的男孩。 记忆里的画面带著血色的粘稠和沸水的白雾,烫得人头皮发麻。 那时王桂芬在灶台边忙活,把刚会爬的男孩放在炕上。 孩子瞅著妈妈的背影,咿咿呀呀地想凑过去,小胳膊小腿在炕席上挪得飞快。 炕沿离灶台太近,他伸手去抓妈妈垂在炕边的衣角,一不留神滚到了灶台边,小手扒住滚烫的铁锅沿,“噗通”一声栽进了沸腾的开水里。 锅里煮著刚烧开的水,原本清亮的水面瞬间炸开,隨即被血色晕染。 孩子连一声完整的哭嚎都没发出来,只有细碎的、被沸水烫得发闷的呜咽,很快就没了声息。 等王桂芬在院外听完八卦回来,闻到一股异样、皮肉被煮烂的腥甜气味时,锅里的水已经泛著诡异的油花。 她疯了似的把孩子捞出来,那小小的身子早已被煮得发胀变形,皮肤像泡烂的纸一样松垮,稍微一碰就顺著骨头往下掉,露出里面粉嫩却早已失活的肌理。 据说那天,整个巷子都飘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肉香,混杂著铁锅烧糊的焦味,闻著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从那以后,这孩子的“影子”就没离开过王桂芬。 他总是光著身子,皮肤泛著被沸水烫熟的青白,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此刻,他就站在厨房门口,湿漉漉的脚丫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串带著水汽的黑印。 身上还往下滴著浑浊的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响,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甜又瀰漫开来,和灶膛里的烟火气搅在一起,说不出的噁心。 承紫影垂著眼,假装没看见。手里的红薯削得飞快,刀刃碰到硬皮发出“咔嚓”声,在这死寂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男孩”却动了,一步一步朝她挪过来,湿漉漉的手朝她抓去,指甲缝里还嵌著没褪尽的皮肉碎屑。 离得近了,承紫影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杂著腐败的味道。 她握著刀的手紧了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那只冰冷的手快要碰到她后背时,里屋传来王桂芬哄小儿子的声音:“乖宝,鸡蛋羹马上就好,娘给你撒点糖……” 门口的“男孩”动作猛地一顿,黑洞洞的眼睛转向里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接著,他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似的,一步一挪地退了回去,消失在门后。 承紫影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低头看向案板上的红薯,上面不知何时溅上了几滴黑色的水渍,散发著淡淡的腥气。 她拿起刀,面无表情地把那几块沾了水渍的红薯削掉,扔进灶膛的火里。火苗“噼啪”一声窜起来,很快將那点痕跡吞噬乾净。 这家里的“脏东西”,远比她想像的更难缠。 而製造这一切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虚无的影子,而是活生生的人。 第2章 换彩礼 锅里的水再次烧开,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像极了记忆里那口煮碎了骨肉的铁锅。 承紫影深吸一口气,將削好的红薯扔进锅里,盖上锅盖。 王桂芬的小儿子,也就是原主的弟弟承小宝,今年三岁,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在这个重男轻女到骨子里的家里,他是唯一的“宝贝”,而原主,不过是个能干活、將来还能换彩礼的工具。 “死丫头!红薯好了没有?小宝都饿哭了!”王桂芬的声音又在里屋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承紫影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红薯,確认熟透了,才停下火。 她找了个豁口的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又从角落里摸出半块糠饼,一起端进里屋。 里屋比厨房稍亮些,却也瀰漫著一股霉味。 王桂芬正抱著承小宝坐在炕沿上,拿著个白瓷碗餵鸡蛋羹,那碗精致得与这屋子格格不入。承小宝张著嘴,被餵得满脸都是蛋黄,还在哭闹著要糖。 “娘,红薯好了。”承紫影把碗放在炕边的矮桌上,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王桂芬眼皮都没抬,指著墙角的小板凳:“自己蹲那儿吃去,別在这儿碍眼。” 承紫影没动,只是看向那个白瓷碗。 原主的记忆里,这鸡蛋是王桂芬托人从镇上捎来的,专门给承小宝补身子,原主別说吃,连闻都很少能闻到。 “娘,”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王桂芬停下了餵饭的手,“我也想吃鸡蛋。” 王桂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抬头瞪她:“你也配?一个丧门星,吃红薯就不错了!还敢惦记鸡蛋?我看你是三天不打,皮又痒了!” 紫影手胡乱挥舞著,指著门口的方向尖叫:“娘!有东西!” 王桂芬的动作瞬间僵住,脸色“唰”地白了。 她顺著承紫影指的方向看去,门口空空荡荡,可刚才承紫影那句话,让她下意识想起了那个被煮死的大儿子。 “胡说什么!哪有什么东西!”王桂芬厉声呵斥,声音却发虚,抱著承小宝的手紧了紧,“小宝不怕,娘在呢……” 承紫影垂眸看著脚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这个时候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我没胡说。”她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王桂芬身后的墙,“刚才我在厨房,看见他。他说是我大哥,他也想吃鸡蛋羹。” “你闭嘴!”王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抓起炕边的笤帚就朝承紫影打来,“你这个灾星!我打死你!” 承紫影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笤帚打在门框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没跑,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著王桂芬,一字一句地说:“娘,大哥说,当年他掉进锅里,是你忘看著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王桂芬浑身发抖。 那件事是她心里最大的忌讳,连承父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王桂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笤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承紫影没回答,只是继续道:“他说,锅里好烫,他喊娘,你没听见。” “啊——!”王桂芬突然尖叫一声,抱著头蹲在地上,“別再说了!別再说了!” 她像是被嚇得失了魂,嘴里胡乱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不小心……” 承小宝被这阵仗嚇得哇哇大哭,王桂芬却顾不上他,只是蜷缩在地上发抖。 承紫影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若不是王桂芬的疏忽,那个孩子不会死,若不是她將丧子之痛转嫁到原主身上,又因为重男轻女,原主也不会活得如此悽惨。 她转身走出里屋,回到厨房,拿起那个豁口碗,默默地吃起红薯。 活著和好好活著可不一样,红薯很甜,可吃在嘴里,却带著一股苦涩,要怎么破局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巷子里传来零星的狗吠。 承紫影知道,王桂芬的恐惧不会持续太久,她必须儘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机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男人的咳嗽声——是原主的父亲,承老实回来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著一身木屑味的承老实走了进来。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一双眼睛总是眯著,透著股精明的算计——村里人给他起“老实”这个名,纯属讽刺,这人偷奸耍滑的本事在镇上是出了名的。 他在镇上当木工,別家做的家具结实耐用,能传三代,他做的却总偷工减料,木料用次的,榫卯偷著简化,不出半年准保散架。久而久之,镇上没人敢找他干活,只能靠接点乡下的零活混日子,家里穷得叮噹响,也难怪把所有指望都放在“卖女儿换彩礼”上。 刚进屋,就听见里屋传来王桂芬的哭嚎,承老实皱了皱眉,把手里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扔,沉著脸走了进去。 “嚎什么嚎?死了娘了?”他踢了踢蹲在地上的王桂芬,语气不耐烦。 王桂芬见他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过去抓住他的裤腿,指著外面哭哭啼啼:“老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个丧门星……她、她被脏东西缠上了!刚才指著墙喊老大的名字,还说老大是我害死的!她是想咒死我们全家啊!” 她添油加醋,把自己说成被嚇坏的受害者,把承紫影说成被邪祟附体的疯子,半句没提自己要打孩子、还不让孩子吃鸡蛋的事。 承老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不信鬼神,却最忌讳提那个早夭的儿子——那是他心里唯一的“根”,没了之后,才勉强接受生个女儿將来能换彩礼的事实。 “那个小贱人在哪?”他咬著牙问,眼神阴鷙得像要吃人。 “在、在厨房……”王桂芬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外面。 承老实没再理她,转身就往外走,一眼瞥见墙角立著根用来挑水的扁担,抄起来就往厨房冲。 此时承紫影正琢磨著怎么能攒点力气逃跑,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就见承老实举著扁担,红著眼朝她头上砸来,嘴里还骂著:“小丧门星!敢咒家里!今天我就打死你!” 第3章 糊弄鬼 扁担带著风,眼看就要落在她头上。 承紫影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先动,猛地往旁边一扑,重重摔在地上。 “啪!”扁担砸在灶台上,硬生生断成两截,火星子溅了一地。 承紫影后背擦过灶台的稜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还没等爬起来,承老实已经红著眼扑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髮,將她的头往地上按:“跑?我看你往哪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头皮被扯得生疼,额头磕在冰冷的泥地上,晕乎乎的。 承紫影咬著牙,抬手去掰他的手,却被他狠狠一脚踹在腰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爹!”她忍著疼,突然开口,声音因为缺氧而发哑,“你敢打死我?打死我,谁给小宝换彩礼啊?” 承老实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半的怒火。 他揪著她头髮的手鬆了松,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这丫头现在可不能死,死了就换不来钱了,小宝將来怎么办? 承紫影察觉到他的鬆动,赶紧又说:“我刚才是胡说的!我是饿昏了头,想骗个鸡蛋吃,才编瞎话嚇娘的!我错了,爹,你饶了我这一次……” 她故意放低姿態,声音带著哭腔,装作害怕的样子。 对付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硬碰硬没用,软肋让他有成就感才有用。 承老实盯著她看了半晌,见她额头磕出了血,脸上满是泪痕(其实是疼出来的),眼神里也透著“恐惧”,这才慢慢鬆开了手,却还是啐了一口:“给我滚起来!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承紫影捂著头髮,挣扎著站起来,低著头不敢看他,后背却绷得紧紧的。 这家人根本没把她当人看,留在这里,迟早是死路一条。 必须逃。今晚就逃。 她瞥了一眼门口,那个青白脸色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又站在那里,正幽幽地看著承老实的后背,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承紫影的心臟轻轻一跳。或许,这个家里的“脏东西”,未必不能成为她的助力。 承紫影忍著浑身的疼,挪到厨房角落的草垛边。这堆乾草就是她的床,硬邦邦的,还带著股霉味。她蜷缩在草堆里,將身体埋得深些,避开外屋的视线,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她下午偷偷藏起来的一小块红薯,本想留著晚上饿了垫肚子,现在却有了別的用处。 她把红薯轻轻放在地上,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抬眼看向门口那个青白身影。 “我也没吃饱,”她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就这些了,给你尝尝。”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真的吃到,只是凭著一股直觉,把红薯往前推了推。 那“小男孩”没动,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她,黑洞洞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承紫影咽了口唾沫,继续低声说:“你看,我今天一提你,他们就那样……其实他们心里是记著你的吧?不然怎么会那么怕?”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著“他”的反应,见那身影似乎微微晃了晃,才又说:“他们总说疼小宝,可小宝哪有你重要?你是第一个啊……”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那“小男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嗬”声,湿漉漉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们总说我是丧门星,”承紫影低下头,声音带著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可他们对你,明明更上心。你该让他们多陪陪你才对,老是一个人多孤单啊……”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点狡黠的引导:“你要是想他们了,就去找他们呀。他们那么想你,肯定愿意跟你走的。”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语气放得更软:“我和小宝就不打扰你们了。 要是我们也跟著去了,分走了爸爸妈妈对你的好,多不好啊?你一个人,才能独占他们的心思,对吧?” 她不知道这些话对一个“东西”有没有用,只能赌一把。赌这个被遗忘在沸水锅里的孩子,心里藏著的不止是怨,还有对“父母关注”的执念。 所以她决定糊弄鬼。 地上的红薯没动,门口的身影也没动。 承紫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就在她以为没效果,准备放弃时,那“小男孩”突然朝她挪了挪,湿漉漉的脚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红薯,又抬头看了看承紫影,喉咙里再次响起“嗬嗬”声,这次却不像之前那么阴森,倒像是……回应? 接著,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里屋走去。 那背影依旧瘦小,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寒意,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承老实和王桂芬所在的里屋。 承紫影盯著他消失的方向,大气不敢出。 没过多久,里屋突然传来王桂芬的尖叫:“啊!水!水洒了!烫死我了!” 紧接著是承老实的怒骂:“瞎叫唤什么!毛手毛脚的!” 隨后是碗碟摔碎的声音,夹杂著两人的爭吵,乱成一团。 承紫影缩在草堆里,心臟“砰砰”狂跳。她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肯定,是“他”动了。 她慢慢舒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 这一步棋,似乎走对了。 承紫影缩在草堆里,眼皮打架,却不敢睡。浑身的疼提醒著她处境的危险,耳朵支棱著,捕捉著里屋的每一丝动静。 突然,一声压抑的痛呼划破寂静。 是王桂芬的声音,带著惊恐的颤抖,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紧接著,是承老实的闷哼,伴隨著床铺剧烈的晃动声,像是有人在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无形的束缚。 承紫影的心猛地一紧,悄咪咪地探出头,往门口望去。 这一看,连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里屋的土炕上投下一片惨白。 王桂芬和承老实躺在床上,身体僵硬地扭曲著,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沸水烫到的抽气声。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冷汗,表情痛苦到扭曲,眼球上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头顶的房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 而在他们上空,那个青白脸色的小男孩正飘在那里。 他的身体比之前更透明了些,皮肤却泛著被沸水烫熟的粉红,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上,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落在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带著股腥甜的热气。 第4章 没打算回去 他低著头,黑洞洞的眼睛盯著炕上的两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小小的手伸出,指尖泛著水汽,轻轻点在王桂芬的额头上。 王桂芬的身体瞬间剧烈抽搐起来,脸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响了,额头上像是被烫到一样,浮现出一片红肿的印记。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是正亲身经歷著被沸水淹没的痛苦——梦里,她正拼命挣扎著,却一头栽进滚烫的铁锅里,沸水瞬间没过口鼻,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真实得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意识却清醒得可怕,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一点点“煮透”。 承老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那口铁锅,被架在火上烧得通红,王桂芬正把哭喊的孩子往他怀里塞,他想喊,想反抗,却只能任由滚烫的水注满身体,感受著那孩子在怀里挣扎、最后慢慢没了声息,而自己的“身体”也被烧得越来越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拼命想睁开眼,想从这噩梦里逃出去,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承受著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痛和窒息。 飘在半空的小男孩看著他们痛苦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又像沸水冒泡,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飘到承老实上方,小手按在他的胸口,承老实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像是被人死死按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承紫影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看著那惨白的小男孩,看著炕上挣扎的两人,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这是他们欠他的。 也是他们欠原主的。 风还在呜咽,里屋的“嗬嗬”声和压抑的痛呼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诡异的午夜悲歌。 承紫影缩回草堆里,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天刚蒙蒙亮,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桂芬和承老实走出来,两人脸色蜡黄,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可他们脸上却没什么惊惧,仿佛昨晚那场浸满痛苦的噩梦只是幻觉。 王桂芬揉著腰,骂骂咧咧地抱怨炕太硬硌得慌,承老实则蹲在门槛上抽旱菸,眼神浑浊,对昨晚的挣扎绝口不提。 或许是恶事做太多,早已给自己洗了脑,把那些警告,都当成了无关痛痒事。 厨房灶台上,承紫影已经煮好了红薯,还是那个豁口碗,盛得满满当当。 她自己则啃著昨晚剩下的半块糠饼,见两人出来,低著头没说话。 王桂芬瞥了眼锅里的红薯,没好气地端起来,又去灶边忙活,给承小宝煮鸡蛋羹。 白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和这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 承老实抽完烟,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正要起身去找活计,就听见承紫影怯生生地开口:“爹,娘,我今天不想上山拾柴了。” 王桂芬正搅著鸡蛋的手一顿,回头瞪她:“不上山?你想偷懒?” “不是,”承紫影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点刻意装出来的怯懦和期盼,“我想去镇上看看,听说镇上有铺子招工,我想问问,能不能帮著洗碗扫地,挣点铜板。” 这话一出,王桂芬和承老实都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涌上算计。 让这丫头去镇上挣钱?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她现在也干不了重活,能换点铜板回来给小宝买糖吃,再好不过。 至於谁家会要个五岁的孩子?他们根本没想。 在他们眼里,承紫影就是个工具,能榨出点油水就行,死活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內。 “行啊,”承老实率先点头,语气带著点施捨般的不耐烦,“想去就去,別在路上疯跑,天黑前要是挣不到铜板,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桂芬也没反对,甚至催她:“赶紧走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记得给小宝带块麦芽糖回来!” 承紫影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感激的样子,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她没什么可带的,身上只有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光著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走到巷口,她在心里问系统:“我现在这副样子,五岁的身子,长期营养不良看著像三岁娃娃,怎么逃才有利?” 冰冷的机械音很快响起:【系统无法干预任务进程。】 又是这句,承紫影撇撇嘴,不再指望,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从村子到镇上,要走十几里山路。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清晨的山风颳在脸上像小刀子。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路过一片密林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树后站著个“东西”——青面獠牙,浑身长满青苔,手里还拎著根缠著藤蔓的木棍,正歪著头看她。 是山精,这诡异世界里,山野精怪並不少见。 承紫影眼皮都没抬,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这种精怪大多怕人“无视”它就好。 果然,那山精见她毫无反应,歪著头看了半晌,似乎觉得无聊,“咻”地一下钻进树林深处,没了踪影。 路上再没遇到別的东西。 她饿了就啃两口藏在怀里的糠饼,渴了就捧两把山涧的清水,硬生生靠著一股韧劲,走了五个时辰。 当夕阳把镇口的石碑染成金红色时,承紫影终於看到了青石板路和错落的瓦房。 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连个铜板都没有。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镇子里比村子热闹得多,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挑著担子的小贩吆喝著,店铺门口掛著五顏六色的幌子,空气中飘著包子、油饼的香气,混著泥土的腥气,是活人的味道。 承紫影攥著衣角,挨家挨户地探头询问。 “掌柜的,您这儿招人吗?我什么都能干!” 布庄的掌柜瞥了她一眼,见是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奶娃娃,挥挥手嫌恶地赶人:“去去去,別在这儿添乱,我们不要童工!” 她又跑到杂货铺,老板娘正在算帐,头也没抬:“小孩子家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找你娘去!” 药铺的伙计更是直接,拿起扫帚作势要打:“哪来的小野种,再不走砸你了!” 第5章 包子 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被驱赶,承紫影的小脸被冻得通红,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可她没哭,也没停下,只是咬著牙,继续往下一家走。 走到街角的包子铺时,蒸笼里飘出的白面香气勾得她肚子直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包子铺老板是个红脸膛的中年男人,正忙著给客人装包子,见她杵在门口,皱了皱眉:“小丫头,买包子?” “不是,”承紫影仰起头,声音有点哑,“老板,您这儿要人吗?我能扫地,能擦桌子,什么活都能干,给口饭吃就行。” 老板上下打量她一番。 他迟疑了一下,从墙角拿起一把比她还高的扫帚,扔在她面前:“那你把这门口扫乾净,我看看。” “哎!”承紫影眼睛一亮,赶紧捡起扫帚。 扫帚太重,她几乎要抱不住,却咬著牙,一下一下地扫著。 青石板缝里的泥垢、掉落的菜叶、客人扔的废纸,她都扫得乾乾净净,连墙角的蛛网都踮著脚扯了下来。 她干得太卖力,额头上渗出细汗,小脸红扑扑的,原本就破旧的衣服沾了不少灰尘,看著更狼狈了。 半晌,她把扫帚立在一边,仰著脸对老板说:“老板,扫好了。” 老板走出屋,他顿了顿,眉头却没鬆开:“不行,不乾净。” 见小姑娘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语气软一点说 “我这儿留不了你,不过……” 他转身回铺子,拿了两个热乎乎的白面肉包子,塞到她手里:“別白干,拿著走吧。” 包子还冒著热气,烫得她手心发疼,却暖到了心里。 承紫影紧紧攥著包子,对著老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包子铺老板看著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忍不住嘆了口气,对著旁边的伙计说:“这丫头太小了这世道哎……” 承紫影走到才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下。 她靠在冰冷的墙根上,小心翼翼地掰开一个包子。 雪白的麵皮里裹著细碎的肉馅,香气瞬间涌了出来。 这是原主一辈子没吃到过的香。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一口热乎的、带著人情味儿的温暖。 吃完一个包子,她把另一个小心地揣进怀里,拍了拍。这是明天的口粮。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承紫影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开始降临。 她得找个地方过夜。 承紫影沿著巷子往外走,冷风卷著夜色越来越浓,镇上的灯火渐渐稀疏。 她攥著怀里的包子,脚步踉蹌地在街头打转,最终在镇子边缘看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门早就烂成了碎片,歪歪扭扭地掛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有人在暗处磨牙。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庙里黑黢黢的,只有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地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正中央的神像半边脸已经塌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胎,剩下的一只眼睛空洞地瞪著,看著格外瘮人。 墙角堆著些发霉的草蓆,蛛网结得密密麻麻,连空气里都飘著一股腐朽的腥气。 她刚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蹲下,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承紫影猛地回头,借著月光一看,只见神像后面飘出几个模糊的影子——有缺了条腿的,有脑袋歪在肩膀上的,还有个影子的脖子拉得老长,舌头垂到胸口,正幽幽地朝她这边晃过来。 那些影子没有脸,却像是都长著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她这个闯入者,空气瞬间冷得像冰窖。 承紫影的心臟狂跳起来,她死死咬住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紧紧抱住头。 她不敢看,不敢听,只能在心里默念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祈祷这漫漫长夜能快点过去。 老话常说“寧住荒坟,不住破庙”,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荒坟里的阴气再重,也多是安分的孤魂,可这破庙常年无人打理,早就成了游魂野鬼的聚集地,什么样的“东西”都有,最是凶险。 那些影子在她周围徘徊著,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胆小。 有个影子的手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髮,带著刺骨的寒意,承紫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却硬是没敢抬头。 她知道,在这些“东西”面前,恐惧就是最好的诱饵,你越怕,它们越兴奋。 就在那冰冷的“手”快要触到头髮时,一个清脆的小男孩声音突然在庙门口炸开:“你们这群鬼东西!干嘛嚇唬一个小女孩?有能耐冲我来啊!” 紧接著是中气十足的吆喝:“我让我师傅打死你们!师傅!快来!里面有恶鬼作祟!” 庙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夹杂著老者慢悠悠的嘟囔:“急什么急,小崽子,喝口酒的功夫都不给……” 承紫影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庙门口站著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穿著打补丁的短褂,头髮乱糟糟的,正叉著腰冲那些影子嚷嚷。 他身后跟著个穿洗得发白道袍的老者,手里捏著个酒葫芦,另一只手甩著拂尘,背上还背著个半人高的黑盒子,看著不修边幅,眼神却亮得惊人。 “师傅!你快点呀!”小男孩急得跳脚,伸手去推老者,“再晚这小女孩该被欺负了!” 老者被他推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嘬了口酒:“嚷嚷什么,一群游魂野鬼罢了,看我的。” 他抬手挥了挥拂尘,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像带著某种力量。 那些原本徘徊不去的影子瞬间像被烧著了一样,发出刺耳的尖叫,爭先恐后地往墙角的阴影里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庙里的寒气散去不少,只剩下月光透过破洞洒下的斑驳光影。 小男孩这才鬆了口气,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承紫影,刚要说话,却见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 “你、你怎么哭了?”小男孩有点慌,挠了挠头,“那些鬼东西被我师傅打跑了,没事了……” 承紫影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眼泪越流越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是他。 “哭什么呀,”老者凑过来,眯著眼打量她,又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小丫头片子,胆子倒不小,敢一个人睡破庙。” 第6章 楚朗川 他眼神扫过她脚上的血泡和破旧的衣服,撇撇嘴:“被家里赶出来了?” 承紫影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抹掉,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还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我要活下去。” 小男孩看她可怜,从怀里摸出个干硬的馒头递过来:“给你,吃吧。我师傅可厉害了,有我们在,那些鬼东西不敢再来了。” 老者斜睨他一眼:“就你话多。”嘴上这么说,却没阻止,反而又喝了口酒,看著承紫影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承紫影接过馒头,紧紧攥在手里,抬头看向小男孩,眼底的泪意未消,却盛著满满的光。 小男孩见她情绪稳定了些,又凑上前来,拍著胸脯自报家门:“我叫楚朗川,跟我师傅姓!”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著旁边正倚著柱子喝酒的老道:“我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镇玄观』观主,道號『凌霄道长』!厉害吧?” 老道闻言,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嘬了口酒葫芦:“少跟人吹嘘,小崽子。”嘴上嫌弃著,眼底却藏著点笑意。 “本来就是嘛!”楚朗川不服气地嘟囔,又转向承紫影,“我师傅俗家名字叫楚风,你別看他整天喝酒,本事大著呢!镇上谁家闹不乾净的东西,找我师傅准能解决!” 他上下打量著承紫影,见她瘦小得像棵没扎根的草,忍不住皱起眉:“看你这么小,一个人在这儿?你家人呢?” 没等承紫影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看你也没地方去,跟我们回道观吧?虽说我们镇玄观不大,还破破烂烂的,墙都掉皮了,灶房的烟囱还总冒烟不顺畅……” 他絮絮叨叨地数著道观的缺点,像是在劝退,话锋却猛地一转:“但总比你一个人在这破庙里强啊!至少有口吃的,还有我师傅在,那些脏东西不敢找上门。你要是愿意,还能帮我们扫扫地、擦擦桌子,我让师傅多给你分个饼子!” 这孩子语速又快又急,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把道观的好坏一股脑倒出来,实在得可爱。 承紫影原本还翻涌著重逢的酸涩,被他这么一嘮叨,心里的伤感竟像被戳破的水泡,“噗”地一下散了。 她看著楚朗川皱著眉替她盘算的样子,眼泪早就收了回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凌霄道长在一旁听著,没插话,只是把玩著手里的酒葫芦,眼神在承紫影身上打了个转,带著点审视,更多的却是纵容——显然早就习惯了徒弟这爱多管閒事的性子。 “怎么样?”楚朗川见她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眼里满是期待,“跟我们走吧?” 承紫影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位看似散漫却深藏不露的道长,心里那点漂泊无依的惶恐,悄然散去了大半。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好。” 楚朗川顿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就对了!走,我带你回道观,我师傅今天买了只烤鸡,我偷偷留一块!” 他说著,就要拉承紫影的手,又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在衣角上蹭了蹭,才重新伸过来,小心翼翼地牵著她。 凌霄道长背著他的黑盒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边走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酒葫芦在手里晃悠著,竟有种说不出的瀟洒。 承紫影被楚朗川牵著,一步步走出破庙。 楚朗川牵著承紫影的手,脚步轻快,嘴里的话就没断过:“上次在东边村子,我们碰见个吊死鬼,缠著猎户家的闺女不放,我师傅一拂尘下去,那鬼就现了原形,哭著喊著求我们饶命……” 他讲得绘声绘色,手还比划著名拂尘的动作,承紫影安安静静地听著,偶尔被他逗得弯了弯嘴角,好奇地问:“那吊死鬼为什么缠著人?” “还能为啥,”楚朗川撇撇嘴,“要么是有怨气没处撒,要么是想找个替身好投胎唄。不过遇见我师傅,算他倒霉,直接被打进轮迴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眼看就要到镇玄观所在的山脚下,承紫影却猛地顿住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不远处的山坳。 楚朗川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边是片荒坟,坟头草长得老高,除了风吹草动,啥也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了?”他挠挠头,“啥也没有啊。” 一直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凌霄道长却停下脚步,晃了晃酒葫芦,饶有兴致地看向那片坟地,对承紫影道:“丫头,眼神不错啊。” 他指尖朝著坟地的方向点了点,语气隨意得像在说家常:“那边有几个游魂,惦记著坟前的贡品呢,成不了气候。你这双眼睛,能见阴阳,是块好料子。” 承紫影心里一动,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楚朗川这才反应过来,咋咋呼呼道:“师傅,她也能看见那些东西?跟我一样?” “略同,又不同。”凌霄道长嘬了口酒,“你是一体双魂,她是阴阳眼,都是机缘。” 他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承紫影的头:“別怕,寻常游魂不敢惹有道行的人,跟著我们,它们近不了身。” 承紫影看著那片坟地,刚才一闪而过的几个模糊影子已经没了踪跡,想来是被道长的气息惊走了。 她定了定神,跟著楚朗川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对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道长多了几分敬畏。 楚朗川见她不再愣神,又开始滔滔不绝:“我跟你说,我们观里有面铜镜,可厉害了,能照出鬼怪的原形……” 镇玄观比楚朗川说的还要破些,院墙塌了半边,正殿的门閂是用麻绳繫著的,好在收拾得乾净。 凌霄道长径直往后院走,喊楚朗川去厨房端饭,自己则找了个石凳坐下,继续喝酒。 厨房的小桌上摆著三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半块黑乎乎的咸菜。 楚朗川把碗往承紫影面前推了推:“快吃吧,我师傅做饭就这水平,能吃饱就行。” 承紫影確实饿了,拿起筷子小口吃著。 糙米饭有点硬,青菜带著点土腥味,可她吃得很香。 楚朗川扒著饭,还在跟她讲观里的趣事,说那面铜镜昨天照出了偷油吃的老鼠精。 正说著,他突然停住筷子,握著碗的手指猛地收紧。 下一秒,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第7章 捡回来 刚才还亮晶晶带著少年气的眸子,此刻沉得像深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审视的弧度,完全没了之前的跳脱,透著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鬱和冷漠。 他放下筷子,视线落在承紫影脸上,声音也变了,比刚才低沉些,带著点沙哑的质感,像淬了冰:“你就是他捡回来的丫头?” 承紫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嚇了一跳,握著筷子的手顿住了。 这眼神,这语气,根本不是刚才那个嘰嘰喳喳的楚朗川。 “阿澈,吃饭呢。”凌霄道长在院里喊了一声,语气平淡,显然见怪不怪。 被称作“阿澈”的少年没回头,只是盯著承紫影,眉梢微挑,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偏执:“他倒是好心,见了谁都想捡回来。”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著桌面,“不过,你这双眼睛……有点意思。” 承紫影没说话,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个“阿澈”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像蛰伏的蛇,看似不动,实则在暗处打量著猎物。 “他跟你说什么了?”阿澈又问,语气里带著点不耐,像是提起“楚朗川”这个人格就让他厌烦,“是不是又絮絮叨叨说些没用的?” 他拿起楚朗川没吃完的半碗饭,慢条斯理地扒著,眼神却没离开承紫影:“镇玄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阿澈。”凌霄道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著点警告的意味。 阿澈这才收回目光,嗤笑一声,低头吃饭,没再说话。只是那偶尔抬眼扫过来的眼神,依旧带著审视和疏离,让承紫影浑身不自在。 一顿饭吃得沉默又压抑。承紫影匆匆吃完,刚想收拾碗筷,就见“阿澈”放下碗,起身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离他远点。” 话音落,他走出厨房,身影消失在院子里。 没过多久,就听见院里传来楚朗川咋咋呼呼的声音:“师傅!我刚才怎么睡著了?饭都没吃完!” 承紫影捏著筷子的手还没鬆开,听见院里楚朗川的声音,才缓缓鬆了口气,后背竟沁出一层薄汗。 她端著碗筷走到院角的水池边,刚要打水,楚朗川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疑惑:“紫影,我刚才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我好像……断片了。” 他挠著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师傅说我有时候会这样,突然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別介意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承紫影摇摇头,拿起抹布擦著碗沿:“没有,你刚才就是吃著饭睡著了。” 她没说阿澈的事——那个阴鬱偏执的少年,像楚朗川藏在影子里的另一面,贸然揭开,不知会掀起什么波澜。 楚朗川这才放下心,又开始嘰嘰喳喳:“我跟你说,我这毛病从小就有,师傅说等我再长大点就好了。对了,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观里的铜镜吧,就在正殿呢!” 他拉著承紫影往正殿跑,凌霄道长坐在石凳上看著他们的背影,晃了晃酒葫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正殿里光线昏暗,正中央供著尊模糊的神像,角落里立著一面半人高的铜镜,镜面不算光亮,却透著股温润的光泽。 “你看,就是这个!”楚朗川指著铜镜,“上次有只黄鼠狼精变作姑娘来偷香油,一照这镜子,立马就显出原形了,嚇得屁滚尿流!” 承紫影凑近看了看,镜面里映出她瘦小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镜面上像是蒙著层淡淡的雾,雾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別看太久,”凌霄道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镜子能照阴阳,你身子弱,別被煞气冲了。” 楚朗川赶紧拉著承紫影后退两步:“对对,师傅说的是。我们去后院吧,后院有棵老槐树,夏天特別凉快!” 后院確实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要十几个成年人才能合抱。 树下摆著张石桌,几个石凳。 楚朗川领著承紫影往后院东侧走,指著两间挨著的小土房:“这是我住的,那间给你收拾过了,虽然小了点,好歹能挡风。” 土房里只有一张木板床,铺著乾草和粗布褥子,墙角堆著几个旧木箱,倒也算乾净。承紫影摸了摸床板,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谢谢你,朗川。” “谢啥,”楚朗川挠挠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需要的就跟我说,我师傅……呃,我师傅虽然爱喝酒,但人挺好的!” 他又絮叨了几句才离开,承紫影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听著隔壁楚朗川哼著小曲收拾东西,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把她惊醒。 “凌霄道长!凌霄道长救命啊!”门外传来男人的哭喊,夹杂著慌乱的喘息,“求您去看看吧,再不去我们村就要被烧光了!” 承紫影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披衣下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楚朗川趿拉著鞋跑出去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吵什么!” “是朗川小师傅吧?”男人的声音带著哭腔,“我是下溪村的村长!求道长去看看我们村那对疯夫妻吧,实在没法子了!” 下溪村! 承紫影的身体猛地一僵,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来,那是她逃离的地方,是王桂芬和承老实所在的村子! 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顺著脊椎爬上来,她攥著门框的手指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下溪村?”楚朗川的声音带著疑惑,“出啥事了?” “还能啥事,就是承家那两口子!”村长的声音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烦躁,“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整天在家放火,把屋子烧得黑漆漆的,拦都拦不住!到处放火,绑著绳子呢,愣是能挣开,嘴里疯疯癲癲喊著『烫死了』『水烧开了』,嚇死人了!” 承紫影靠在门后,牙齿咬得咯吱响。是那个“小男孩”,他真的一直在缠著他们。 “紫影?你咋了?”楚朗川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门口,见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嚇了一跳,“你也听见了?是不是害怕了?別怕,有我师傅在……” 他话没说完,声音突然顿住。 下一秒,那双原本带著关切的眼睛骤然变冷,眉峰挑起,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楚朗川,不,是阿澈,他斜靠在门框上,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承紫影:“抖什么?下溪村,跟你有关?” 第8章 疯疯癲癲 承紫影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 阿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刚才那村长说『承家』,你就嚇成这样。你从下溪村跑出来的,对?”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篤定。 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像能穿透人心,让她无处遁形。 院里传来凌霄道长的声音:“阿澈,让开。” 阿澈没动,只是盯著承紫影,眼神里带著偏执的探究:“说。为什么跑出来?” 承紫影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冷静下来。她抬起头,迎上阿澈的目光,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清晰:“他们是我爹娘。”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藏在心底的屈辱和痛苦倒了出来:“他们重男轻女,从小打我骂我,把我当牲口使唤。我还有个哥哥,五岁时掉进开水锅里煮死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跟他说,爹娘其实很想他,让他多陪陪他们。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阿澈的眉梢挑得更高,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觉得有趣:“你倒是胆子大,敢教唆鬼物復仇。” “阿澈!”凌霄道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別嚇著孩子。” 阿澈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经过凌霄道长身边时,低声道:“师傅,这丫头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凌霄道长没理他,看向承紫影,眼神平静:“丫头,这事与你无关了。我去看看。” 凌霄道长带著村长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承紫影和阿澈。 阿澈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眼神落在承紫影微微发颤的肩上,语气依旧是那副凉薄的调调:“抖够了?” 承紫影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下意识抿紧了唇。 “被那样的爹娘惦记,是挺倒霉。”阿澈嗤笑一声,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閒事,“不过你能想到挑唆那小鬼復仇,倒比看上去机灵点。”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哭了?我可没见你刚才跟我师傅坦白时掉眼泪。怎么,现在怕那对疯子找上门?” 承紫影攥著衣角,没说话。原主的恐惧还残留在骨子里,想到王桂芬和承老实疯癲的样子,她確实发怵。 “怕也没用。”阿澈的声音冷得像冰,“真要是追来了,你哭能顶什么用?他心软,见不得人哭,可心软在这世道活不长。”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语气里竟难得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嘲弄:“不过你比他强点,至少知道对敌人狠。那小鬼缠著他们,是他们活该,你没必要替他们发抖。” 这话听著刻薄,却奇异地让承紫影平静了些。她抬起头,看向阿澈:“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阿澈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我只是觉得你这副样子碍眼。 楚朗川那傢伙要是醒了,看见你哭哭啼啼,指不定又要围著你转一整天,烦得很。” 他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背对著她丟下一句:“镇玄观的墙虽然破,挡几个疯子还是够的。” 说完,他推门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承紫影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愣了半晌。 这算……安慰? 虽然字字带刺,却奇异地驱散了她心头的惊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有点害怕,没哭,只是刚才嚇得脸色发白而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承紫影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凌霄道长跟著村长赶到下溪村时,火光已经被扑灭,只余满地焦黑的断木和呛人的烟味。村口空地上聚著不少村民,个个面带惊惧,见他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 “道长,您可算来了!”有村民哭喊道,“承家那两口子就在屋里,拦都拦不住,见东西就烧,跟疯了一样!” 凌霄道长没说话,径直走向承家那间被烧得只剩框架的土房。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桂芬和承老实的尖叫,夹杂著“烫死了”“水开了”的胡话,声音嘶哑,完全没了人样。 他掐了个法诀,指尖凝出一点金光,推门而入。 屋內阴气森森,远超寻常鬼魅作祟的程度。 王桂芬和承老实被村民用麻绳捆在柱子上,却还在疯狂挣扎。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脸上布满菸灰和抓痕,嘴角掛著诡异的笑,三魂七魄已散了大半,只剩一缕残魂吊著命。 这是被厉鬼长期纠缠,阳气耗竭的徵兆,就算救回来,也只能是疯疯癲癲的模样,再难恢復神智。 而在他们头顶,那个青白身影正飘著,周身縈绕著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原本孩童模样的轮廓变得模糊扭曲,隱约能看见皮肉翻卷的焦痕,正是被怨气催化成了厉鬼。 它感受到凌霄道长的气息,猛地转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带著滔天恨意扑了过来。 “孽障!”凌霄道长冷哼一声,抬手甩出一张黄符。 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火网,精准地罩住厉鬼。厉鬼在火网中疯狂扭动,黑气阵阵翻涌,却始终冲不破符纸的禁錮。 他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越,带著镇魂安灵的力量:“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隨著咒语声,火网渐渐收紧。 厉鬼的嘶鸣越来越弱,黑气消散不少,慢慢显露出原本孩童的模样,只是眼神里还残留著不甘和痛苦。 凌霄道长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以指为笔,蘸著指尖金光,在纸上迅速画下一道镇魂符,隨即抬手一扬,符纸自动裹住那道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落回他掌心。 “怨气已消大半,却还需净化超度,方能入轮迴。” 他收起符纸,看了眼仍在疯癲的承家夫妇,对跟进来的村长道,“他们阳寿未尽,却已失了神智,找个地方安置吧,往后自求多福。” 村长连连点头,哪里还敢多问。 凌霄道长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戾气的村子。 第9章 天意 镇玄观里,承紫影坐在床边,听著窗外的风声,心里总觉得不安。 凌霄道长还没回来,她不知道下溪村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个“哥哥”会不会被道长…… 越想越乱,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攥著被子的手微微发抖。 隔壁楚朗川的屋子黑著灯,不知道阿澈是不是还醒著。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起身,走到隔壁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阿澈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 “是我,紫影。”承紫影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我有点害怕,能不能……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我睡地上就好,不打呼嚕,也不……” 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澈站在门內,逆著月光,眼神沉沉地看著她,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他没说话,只是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偏执的探究,仿佛要把她心里那点恐惧看得清清楚楚。 承紫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小声重复:“我真的很害怕……” “不能。”阿澈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地方,不喜欢別人碰。” 他甚至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承紫影僵在门口,手还保持著敲门的姿势。 门板上传来的凉意,比窗外的夜风更冷。 她知道阿澈性子偏执,却没想到会拒绝得这么彻底。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想回自己屋,刚走两步,身后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又开了。 她猛地回头,只见阿澈站在门口,逆著月光的脸看不真切,只听见他乾巴巴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去你屋里待著。” 承紫影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澈没管她的反应,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往她那间小土房走,步伐不快,却带著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瞥了她一眼:“不进来?” 承紫影这才回过神,赶紧跟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缝钻进来,照亮一小块地面。 阿澈走到墙角,靠著墙根站定,眼神扫过那张木板床,又落回承紫影身上,语气依旧冷淡:“睡你的。” 承紫影攥著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才还把她拒之门外,怎么突然又变了主意? “你……”她刚想问,就被阿澈打断。 “闭嘴。”他皱了皱眉,像是很不耐烦,“要么睡,要么站著,別吵。” 承紫影识趣地闭了嘴,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蜷缩在床角,背对著他。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一直落在背上,带著审视,带著探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奇异地安心,至少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漫漫长夜了。 沉默在屋里蔓延,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凌霄道长推门进来时,带著一身夜露和酒气。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承紫影屋角的阿澈,挑了挑眉,晃了晃空了的酒葫芦:“刚在镇上打了壶好酒,钱不够,留的你名字记帐,记得去还。” 阿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不耐:“知道了。”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琐事,偏这老道总爱把麻烦推给他。 凌霄道长没理会他的脸色,转头看向床上的承紫影,眼神平静:“下溪村那边处理完了。承家那两口子疯了,往后再不会找你麻烦。” 承紫影猛地坐起来,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眼眶微微发热:“谢谢您,道长。” “谢就不必了,”凌霄道长摆了摆手,目光在阿澈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往后就安心住在这里吧。阿澈性子是冷了点,但靠谱,能安排好你的事。”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不过这话要是对楚朗川说,可就没用了,那小子没钱,办不成实事。” 阿澈闻言,眉峰动了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承紫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道长这话的意思。 凌霄道长又灌了口不存在的酒,打了个哈欠:“行了,都早点睡吧。 阿澈,明天记得去还钱,別让人家找上门来。”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往后院走去,留下满室淡淡的酒气。 屋里又恢復了安静。 阿澈看了眼承紫影,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听见了?以后住在这里,就得守规矩。” 承紫影点点头,心里却鬆了口气。道长的话,等於给了她一个正式的容身之所。 阿澈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地上凉,往后別再想睡地上的事。” 话音落,门被轻轻带上。 第二天一早,阿澈就揣著钱袋往镇上赶,说是去还酒钱。 院子里只剩下承紫影和凌霄道长,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衬得道观格外清静。 承紫影帮著扫了院子,又去厨房烧了热水,端给坐在石凳上喝酒的凌霄道长。 她看著道长慢悠悠抿酒的样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长,阿澈和朗川……他们不是一个人吗?为什么阿澈有钱,楚朗川却总说没钱?” 凌霄道长放下酒葫芦,嘆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他们啊……算是一体双魂,却又不全是。” 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著,像是在组织语言:“人有三魂七魄,朗川这孩子生下来时魂魄就不全,少了块关键的碎片。 后来不知怎的,那碎片找回来了,却跟原本的魂魄合不到一起,就成了阿澈。” 承紫影听得愣住了:“灵魂碎片?” “嗯,”凌霄道长点点头,“阿澈那块碎片性子硬,占的分量也重,所以多数时候是他说了算,又聪明,手里自然有钱。 朗川那块碎片小,性子软,又没什么算计,手里的钱不是被他隨手分给乞丐,就是买些没用的玩意儿,自然存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两个碎片在一个身子里耗著,总有一方会被消磨。 阿澈那块强,朗川那块弱……说不定哪天,朗川那点魂魄就彻底散了。” 承紫影心里一紧:“那……就没办法了吗?” 凌霄道长摇了摇头,拿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魂魄之事,最是玄妙,强求不得,只能看天意。” 第10章 別总让楚朗川盯你 承紫影就在镇玄观住了下来。 每日天不亮,紫影就跟著凌霄道长学吐纳,认符籙,记咒语。 道长教得隨性,紫影学得却认真,往往道长喝著酒隨口点拨一句,紫影便能琢磨半晌。 楚朗川和阿澈依旧时来时去没有章法的切换。 有时承紫影转身的功夫,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楚朗川,眼神就沉了下来,成了阿澈。 起初楚朗川不知道阿澈的存在,只当自己总“断片”。直到有一次,楚朗川发现床头压著张字条,字跡冷硬:“別总把馒头给野狗,观里米缸快空了。” 楚朗川愣了半晌,去找师傅说道观进鬼了,凌霄道人被缠的没办法和他说了。 起初怕楚朗川承受不住,说的委婉,没想到楚朗川接受良好。 跑回屋里也找了张纸,歪歪扭扭回:“你好?认识一下?” 第二天,字条多了一行:“你魂不全,我是你缺的那块,咱俩一个身体请不要做蠢事。” 一来二去,两人竟靠字条聊了起来。 楚朗川问他为何总对紫影冷冰冰,阿澈回:“你管太多。” 楚朗川说想教紫影爬树,阿澈回:“紫影要学道法,不是野丫头。” 日子久了,三人倒也生出种奇异的和谐。 凌霄道长偶尔会接些附近村镇的活,“清理秽物”。 起初带著他们俩,后来见承紫影进步快,便让她跟著楚朗川或阿澈单独去。 跟著楚朗川时,他总爱咋咋呼呼:“紫影你別怕,有我呢!这吊死鬼我熟,上次被我师傅打跑过!” 承紫影点头:“嗯,你口乾不喝点水。” 跟著阿澈时,他话少,只在动手前丟一句:“站我身后,別乱动。” 承紫影应:“好。” 凌霄道长看在眼里,某次喝酒时对承紫影说:“你悟性比朗川高啊。” 承紫影没说话,但是得到认可很开心,更加卖力。 这日,紫影终於画出第一张上品平安符。 符纸泛著淡淡的金光,灵气流转不散。她捏著符纸,犹豫了半晌,去找阿澈。 “阿澈,”她递过去,“这个,能帮我送给镇上包子铺的老板吗?” 阿澈看了眼符,又看了看她:“上品平安符,送他,为什么?什么关係?” “当初他给过我两个包子。”承紫影低声道。 阿澈没再问,接过符纸揣进怀里。 第二日,他回来时说:“送了。老板问是谁画的,我说镇玄观的。” 自那以后,承紫影每画出好符,总会让阿澈送去包子铺。有时是驱邪符,有时是安神符。老板每次都要塞些包子馒头,阿澈从不接,只说:“她不要。” 春去冬来已经6个年头了,承紫影坐在老槐树下整理符纸时,忽然在心里默念:“系统,调出身体面板。” 识海內她指尖轻动:“调节身体比例、五官和。” 眼型偏长自带柔润的弧度,鼻樑秀挺却不凌厉,鼻尖的弧度很秀气,唇形顏色饱满,衬得气色很匀净,气质温婉又清丽。 身材165高,胸部圆润饱满,蜂腰翘臀,白白嫩嫩。 系统机械音响起:【调节中……完成。】 日子流水般过,承紫影的模样渐渐长开,越发惹眼。 楚朗川总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紫影,你……你怎么越长越好看了?” 承紫影低头理了理袖口:“没什么。” 转天阿澈出现,只扫了她一眼,指尖在符纸上顿了顿,丟了句:“別总让楚朗川盯著看,他影响你画符了。” 承紫影应:“好。” 这次接的活是邻镇的“水鬼拦路”据说渡口那只溺死的船工,总拽著过路人往水里拖,已经伤了三个人。 凌霄道长嫌渡口风大,让他们三个去。出门时还是楚朗川,走到半路就换成了阿澈,他冷著脸拎著桃木剑,只丟了句:“到了渡口別靠近水边。” 承紫影应:“知道了。” 到了渡口,天色已经暗下来,水面泛著冷光。 阿澈刚在岸边布好锁魂阵,那水鬼就猛地从水里窜出来,黑气裹著水花扑向承紫影躲得慢了些,被水鬼的指甲划到了胳膊,血珠瞬间渗出来,混著阴气往皮肉里钻。 “嘖。”阿澈眉峰一拧,抬手甩出三张镇邪符,符纸在水面炸出金光,逼得水鬼退了半尺。他几步跨到承紫影身前,桃木剑带著罡气刺向水鬼心口,动作又快又狠,“躲都躲不好,白长这么高个子。” 承紫影咬著唇没说话,胳膊上的疼混著阴气,让她指尖有点发颤。 阿澈余光瞥见她泛白的脸,手里的剑没停,嘴上却没饶人:“站远点,別在这添乱。” 阿澈说著,另一只手摸出张疗伤符,反手丟给她,“贴胳膊上,別让阴气入体,笨得连自己都护不住。” 水鬼被剑刺中,发出尖嘶,黑气散了大半。阿澈踏在岸边的石头上,剑指水鬼眉心,念了句镇魂咒,那水鬼便缩成一团黑气,被他收进了符袋里。 阿澈转身走到承紫影跟前,瞥了眼她胳膊上的符:“贴歪了。”说著伸手把符正了正,指尖碰到紫影冰凉的胳膊,又皱了眉,“冷成这样都不知道说?是等著阴气攻心,让我把你扛回观里?” 承紫影抬头看他,唇色有点白,却轻声道:“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阿澈嗤了声,拎起她的手腕往镇口走,“等你走不动路,就知道严不严重了,下次再敢这么愣,別跟著出来接活。” 回到观里时,阿澈的意识渐渐淡去,楚朗川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楚朗川一低头看见承紫影胳膊上贴著的疗伤符,又摸到自己掌心残留的阴气,瞬间慌了神。 等承紫影回屋歇著,楚朗川立刻跑回自己房间,翻出纸笔,歪歪扭扭写了张字条:“你是不是没看好紫影?紫影胳膊都受伤了!你不是说会护著她吗?” 字条压在枕头下,第二天阿澈醒过来,看见下面多了行冷硬的字:“是我没拦住。” 楚朗川愣了愣——以往阿澈要么懟他“多管閒事”,要么乾脆不回,从没这么直白认过错。 楚朗川犹豫了半天,又写:“那你下次得更小心点!紫影看著瘦,其实可疼了!” 这次字条很快有了回应,只有两个字:“知道了。” 凌霄道长在后院支了个大木桶,往里面倒了满满一桶清水,又从药柜里抓出一堆药材。 有带著露水的艾草,晒乾的当归,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根茎,一股脑丟进去,用火慢慢煨著,直到水汽蒸腾,药香漫了满院。 第11章 阳江城 “紫影,进去泡著。”道长擦了擦手,“这药浴能逼出你身体里的阴气,得泡足三个时辰,水不能凉。” 承紫影应了声,刚要解衣,就听道长对著院门口喊:“你,过来盯著。” 话音刚落,楚朗川的身影晃了晃,眼神沉了沉,成了阿澈。 他没说话,只是拎起墙角的水桶,往灶台那边走——桶里的水得时时烧开,好添进木桶里保温。 木桶里的水渐渐没过承紫影的肩膀,药香裹著热气扑在脸上,她舒服地嘆了口气,伤口上的刺痛轻了不少。 阿澈就坐在灶台边,手里拿著根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木桶那边。 水稍微凉一点,他就起身舀一勺沸水添进去,不多不少,刚好维持著温热。 阿澈在添水时,用木瓢轻轻搅了搅桶里的水,声音平平:“觉得烫就说。” 承紫影从水汽里抬头看他:“不烫。” 直到日头偏西,木桶里的水依旧温热。凌霄道长晃悠悠过来,看了眼桶里的药材顏色,点点头:“行了,出来吧。” 承紫影刚起身,阿澈就转身进了屋,留下楚朗川的意识重新掌控身体。 他愣了愣,看著灶台边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又看了看木桶里还冒著热气的水,挠挠头:“我……我刚才没偷懒吧?” 承紫影披著外衫走过来,嘴角带著点笑意:“没有,水一直是热的。” 楚朗川这才鬆了口气,咧开嘴笑:“那就好!下次还让我来!我保证把水烧得旺旺的!” 忽然观门被人砸得砰砰响。楚朗川跑去开门,见门口站著个穿著官服的中年人,面色焦灼,身后跟著两个衙役,个个面带急色。 “请问是凌霄道长吗?”中年人拱手,声音发颤,“在下是关城衙役头领,特来求助!” 凌霄道长在院里听见动静,晃著酒葫芦走出来:“何事?” “道长!”头领扑通一声跪下,“阳江城出事了!半年来……半年来丟了一百多个孩子!家家户户都不敢让娃出门,可就是这样,夜里还是会出事。 有人家明明抱著孩子在炕上睡,一团黑雾从窗缝钻进来,灯一灭,孩子就没了!” 他抹了把脸,眼里全是红血丝:“我们找了好多懂道法的大师去查,可、可很多大师要么断了气,最轻的也疯了!到现在,连那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啊!” 楚朗川听得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 紫影站在一旁,眉头紧一百多个孩子。 凌霄道长脸上的酒意散了大半,沉默片刻,问:“黑雾出现时有什么徵兆?” “没有徵兆!”头领摇头,“说来就来,只闻著点腥气,像……像烂鱼的味。” 凌霄道长没再问,转身回屋取了个旧布包,往里面塞了些符籙、桃木剑,又丟给紫影和楚朗川各一个符袋:“收拾东西,去关城。” 楚朗川愣了愣:“师傅,您也去?” “不去看著,你们俩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凌霄道长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紫影,“把你画的上品符多带几张。” 紫影点头,转身回屋收拾。 楚朗川也赶紧跑去打包,嘴里还念叨:“一百多个孩子这是得多凶” 收拾完,三人准备出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凌霄道长忽然站定,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 铜钱转了几圈,齐齐反面朝上。 目光盯著铜钱看了半晌,没说话,只是脸色沉得重,捡起铜钱揣回怀里,率先跨出观门:“走。” 楚朗川想问什么,被紫影悄悄拉了拉袖子。 刚才道长掷出铜钱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是她六年来,第一次见道长露出这般凝重的神色。 阳江城,日头正盛,街上行人往来,叫卖声、车马声不绝,看著与寻常城镇无异。 可越是这般太平景象,越让人心里发沉,丟了百余个孩子的地方,竟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霄道长选了家临街的客栈住下,刚放下行李,便对承紫影和楚朗川道:“分头查,紫影去访最近丟了孩子的人家,记清楚黑雾出现的时辰、方位。” “朗川去查这半年来城里的异事,尤其是水边、老坟地这类阴煞重的地方。” “那师傅您呢?”楚朗川问。 “我去看看城防格局。”凌霄道长摸出罗盘,“邪物藏得深,必是借了地势遮掩。” 三人分头行动。 承紫影先去了城西李姓人家,这家三天前刚丟了个三岁的男孩。 李妇人抱著空襁褓哭红了眼:“那天刚过亥时,我抱著娃正要睡,就见窗纸上映出团黑影子,腥气直往屋里钻,我赶紧捂紧娃,可灯『噗』地灭了,再亮时娃就没了!” 承紫影拿出纸笔,记下“亥时、西窗、腥气”,又问:“黑雾进房时,有没有觉得冷?或是听到什么声音?” “冷!像冰窖似的!”李妇人点头,“没听见啥,就觉得脑子发懵,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另一边,楚朗川跑遍了城內外的老坟岗、护城河。在北关渡口,摆渡的老汉说:“半年前倒是出过件怪事,有艘运货的船沉了,捞上来时,船底掛著团黑糊糊的东西,看著像水草,又腥得厉害,扔回水里就没影了。” 楚朗川掏出符纸,在渡口石墩上贴了张探阴符,符纸只微微发灰:“阴气不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傍晚碰头,凌霄道长听完匯报,指尖在罗盘上点了点:“阳江城坐南朝北,本该聚阳,可城北护城河绕了个反弓,成了『泄阳局』。 那邪物怕是藏在水里,借反弓之势吸阳气,孩子纯阳之体,最对它胃口。” “那得布个阵挡著?”楚朗川问。 “不止要挡,得引它出来。”凌霄道长道,“找三十户有孩子的人家,在西、北、东三个方位,用硃砂混著糯米洒院墙,门口贴镇阳符,再在院中埋块八卦镜。这叫『三才锁阳阵』,能聚阳气,逼邪物现形。” 接下来三天,三人没歇著。承紫影画镇阳符,指尖凝著灵气,符纸金光大盛;楚朗川跟著凌霄道长埋八卦镜,嘴里念叨著“这镜子得对著正北,不然聚不住气”;阿澈偶尔切换过来,便接管硃砂调和,比例分毫不差,嘴里还不忘懟楚朗川:“糯米洒太厚,反招阴,笨。” 三十户人家的阵法布完,已是第四天清晨。 三人站在城楼上往下看,只见三道阳气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升起,像三把利剑直插云霄。 “阵成了。”凌霄道长摸出酒葫芦,却没喝,“今晚该有动静了。” 第12章 同门 入夜,三十户人家的“三才锁阳阵”阳气越发炽烈,凌霄道长选在城北最高的玉皇阁开坛。 法坛以黄布铺就,中央摆著三清像,香炉里插著三炷檀香,左右分列桃木剑、八卦镜、净水碗,硃砂笔悬於案前,符纸叠得整整齐齐。 “紫影。”凌霄道长递过令牌,“念《度人经》,稳住阵眼。” “朗川,持剑守东位,见黑雾便劈,別犹豫。” 阿澈在识海里把楚朗川压制了下去 。 凌霄道长踏罡步斗,口中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声音清越,震得空气都在颤。 隨著咒语,三十户人家的阳气如游龙匯聚,直衝玉皇阁,法坛上的符纸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亥时刚到,城北护城河突然翻涌起来。 一团黑雾裹著腥气冲天而起,比寻常所见浓郁十倍,撞向“三才锁阳阵”的阳气光罩。 光罩剧烈晃动,发出“咯吱”声响。 “来了!”凌霄道长双目圆睁,抓起硃砂笔,在符纸上飞速画下“诛邪符”,凌空一甩,符纸化作火龙扑向黑雾,“孽障!还不现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雾炸开,却没消散,反而分裂成数十团小雾,每团都裹著孩童的哭嚎,冲向法坛。 阿澈挥剑劈砍,剑气斩断两团黑雾,却见黑雾落地又迅速凝聚,反扑过来。 “不对!”阿澈心头一紧,指尖掐诀,上品镇阳符掷出,金光挡住黑雾,“这雾里有灵识,是被人控著的!” 话音刚落,黑雾后方传来冷笑:“小小年纪,眼力不错。” 一道黑影立於云端,手中握著串骷髏头法器,每颗骷髏眼里都闪著绿光,“凌霄老道,你破我局,断我祭品,今日便让你葬在这!” “养鬼害人,天理不容!”凌霄道长怒喝,祭出本命法器拂尘,银丝暴涨,如万千钢针射向黑影。 黑影挥动骷髏串,黑雾瞬间凝成巨手,拍向拂尘。 金银交击,震得玉阁瓦片纷飞。 阿澈正与一团黑雾缠斗,避开黑雾利爪,桃木剑反手刺出,精准扎进黑雾核心,同时对紫影吼:“左后方!” 紫影早有准备,三张驱邪符叠在一起甩出,金光炸开,逼退偷袭的黑雾,却没留神另一团黑雾绕到身后,利爪狠狠抓在她背上,血瞬间浸透衣衫。 “紫影!”阿澈目眥欲裂,不顾右臂被黑雾扫中,扑过去將她护在身后,掌心凝起符印拍向黑雾,“滚!” 黑雾惨叫著消散,阿澈却闷哼一声,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那黑雾淬了尸毒。 凌霄道长见状分心,被黑影抓住破绽,骷髏串射出一道黑气,正中他胸口。 老道喷出一口血,却死死攥著拂尘:“阿澈,带紫影走!查孩子下落!” “师傅!”阿澈眼眶泛红。 “走!”凌霄道长猛地將拂尘掷向黑影,转身推了他们一把,“阵能困它一时,不用担心!” 阿澈咬咬牙,指尖快速掐算诀片刻后,他嘶吼:“东北方百里外,黑风洞!” 两人刚衝下玉阁,就见三十户人家的家长举著锄头菜刀赶来:“道长,我们能帮忙!” 紫影忍著痛喊:“去黑风洞!快!孩子在那!” 黑风洞內阴冷潮湿,七八十个孩子缩在角落,个个面无人色。 阿澈踹开洞门,紫影立刻画出数十张安神符,符光落下,孩子们的哭声渐渐停了。 “带他们走!往南!別回头!”紫影对赶来的家长吼。 “你们呢?”有家长哭喊。 “我们断后!快走!”阿澈挥剑劈开扑来的小股黑雾,背上的尸毒已蔓延到肩头。 家长们不敢耽搁,抱起孩子往外冲。 紫影阿澈,刚要跟上,就听洞外传来巨响是凌霄道长的声音,带著决绝:“妖贼!老休想继续害人,哪里跑!” 洞外的巨响震得岩壁簌簌掉灰,阿澈拽著紫影往外冲,刚到洞口,就见凌霄道长浑身是血,正与那黑影缠斗。 凌霄道人的拂尘已断了半截,却仍以桃木剑支撑著,每一剑都带著罡气,逼得黑影连连后退。 “师傅!”紫影嘶吼著要上前,却被阿澈死死拉住。 “別去!你看师傅的步法!”紫影声音发颤凌霄道长踏的是“七星殉道步”,每踏一步,寿元便耗损一分,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黑影显然也认出了这步法,眼中闪过惊惧,挥动骷髏串放出更多黑雾:“凌霄你个老东西,疯子!凌霄,你我同门一场,何必做到这份上?” 声音里竟带了几分悵然,“当年师父逐我出师门,你难道忘了?若非他偏心,这掌门之位本该是我的!” 凌霄道长剑势不停,桃木剑划破黑雾,带出一串火星:“正因同门,才知你墮落到何种地步!师父逐你,是因你偷练『养鬼术』,残害生灵!” “生灵?”黑影嗤笑,骷髏串上的绿光更盛,“这世道弱肉强食,我不过是借些阳气修行,何错之有?你放我走,我保证永不踏足阳江城,如何?” “闭嘴!”凌霄道长目眥欲裂,剑指黑影心口,“当年你屠了整座山的猎户炼鬼,这笔帐还没算!今日不除你,必成大患!” 黑影见打感情牌无用,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將骷髏串往地上一砸,黑雾瞬间化作无数小蛇,扑向凌霄道长:“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霄道长不退反进,踏罡步斗,口中疾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周身浮现出金色护罩,小蛇撞上去纷纷消散。 他抓住空隙,一剑刺中黑影肩头,黑影惨叫一声,竟化作一道黑烟,朝著西北方向逃窜。 “想跑?”凌霄道长咳出一口血,却提气追了上去,路过阿澈和紫影身边时,只留下一句:“看好孩子,等我回来!他若逃了,往后不知多少人家要遭殃!” 话音未落,老道的身影已追著黑烟消失在夜色里。 阿澈攥紧桃木剑,尸毒蔓延的右臂在发抖:“师傅……” 紫影按住他的手,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冷汗直冒,却咬著牙道:“师傅不会有事的。我们先找地方处理伤势,等他回来。” 阿澈深吸一口气,点头:“好先回客栈,压制尸毒。” 第13章 功德 刚走没几步,紫影忽然顿住脚步,脸色煞白。 眼前竟站著几十个孩子的魂魄,半透明的身影在洞外的月光下轻轻摇晃。 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看著才几个月,个个面黄肌瘦,身上或多或少带著伤痕,有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有的脖颈上有深色勒痕,显然生前受了不少苦。 他们眼角掛著泪,眼神茫然,齐刷刷地望著紫影,没有怨气,只有化不开的悲戚。 “怎么了?”阿澈见她不动,皱眉追问,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夜色。 “有孩子……”紫影声音发颤,指尖微微发抖,“好多孩子的魂魄,他们……。” 阿澈心头一沉,立刻掐了个“开天眼”的诀,再抬眼时,那些魂魄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是被那邪修害死的孩子,现在邪修跑了,没人控著他们了。” 孩子们的魂魄见他也能看见,纷纷往前挪了挪,最小的那个魂魄甚至伸出小手,像是想抓住什么。 “试试?”阿澈看向紫影,“合力超度,能让他们少受点苦。” 紫影点头,忍著背上的疼,与阿澈相对而立。两人同时抬手,指尖凝起灵气,口中齐念: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 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语,两道柔和的金光从他们掌心升起,笼罩住那些魂魄。 孩子们的伤痕在金光中渐渐淡去,茫然的眼神里多了点清明,眼角的泪也化作光点消散。 但仍有几个魂魄凝在原地,金光也无法完全包裹他们怨气太重,或是魂魄受损太严重。 “超度不了的,”阿澈收了手,声音低了些,“等师傅回来,他老人家的『度魂经』或许能让他们安息。” 紫影望著那些仍在徘徊的小魂魄,心里发酸,从符袋里摸出几张安神符,轻轻放在地上:“別怕,进来这里,等我师傅回来,就带你们去好地方了。” 孩子们的魂魄似乎听懂了,对著他们微微鞠躬,身影渐渐淡了下去。 阿澈拉了拉紫影:“走吧,先处理伤势。” 两人转身往城南走,谁都没察觉,方才超度魂魄的金光散去时,几缕极淡的白色光丝悄然钻进他们体內,隱没不见那是功德之光,润物无声。 到了客栈,阿澈先以符咒暂时压制住尸毒,紫影也简单处理了背上的伤口。 去药铺抓药,掌柜的一听是从黑风洞救回孩子的道长,死活不肯收钱,只说:“你们救了满城的娃,这点药算什么?” 去麵馆吃饭,老板端上两大碗面,还额外加了肉,结帐时摆摆手:“我家小子也在黑风洞被救回来的,这顿我请!” 紫影和阿澈拗不过,只能趁人不注意,把钱悄悄放在柜檯或桌角。 百姓的回报直白又滚烫,让两人心里又暖又沉,这份情是用无数孩子的苦难换来的。 半个月过去,两人伤势渐愈,阿澈手臂上的黑气彻底退去,紫影背上的伤口也结了疤。 可凌霄道长依旧没回来,连点音讯都没有。 “要不……我们先回观里?”紫影望著西北方,声音轻得像嘆息,“师傅要是回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阿澈沉默半晌,点头:“留封信给客栈老板,让他见到师傅就说我们回镇玄观了。” 信写得简单,只说“观內,静待归期”。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路往北,回了镇玄观。 推开观门,老槐树依旧,石凳上却没有熟悉的身影,酒葫芦也不在原位。 他们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凌霄道长始终没回来。 日子还得往下过。 紫影和阿澈、楚朗川守著这观,接些附近村镇的小活计谁家闹了黄鼠狼,哪户坟头冒了青烟。 来的人见是两个年轻小辈,大多半信半疑。 有人放下钱就走,嘴里念叨“死马当活马医”;有人站在观门口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转身去了別处。 楚朗川嘴甜,见人就笑,能说会道,却总被阿澈懟“话多误事”。 阿澈性子冷,出手却稳,画的符灵力足,只是不爱与人周旋。 紫影则沉下心画符、修行,偶尔跟著出去,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上品符纸。 三人相依为命,把观里的米缸填满,把漏雨的屋顶补好,在老槐树下刻下每一个等待的日子。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当年的少年少女渐渐长成,镇玄观的香火依旧不盛,却在他们的支撑下,始终没断了人烟。 这一等,便是九年。 二十岁的承紫影,早已褪去少女的青涩,眉眼如精心勾勒的水墨画,眼尾那抹柔润的弧度在月光下更显温婉。只是镇上渐渐有人为她的容貌驻足,她便寻了块素纱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清透的眼,反倒添了几分朦朧的美。 楚朗川二十五岁,身形愈发挺拔,笑起来时眼角有了浅浅的纹路,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 阿澈每日天不亮就去后山挑水,把观里的水缸灌得满满当当,有时回来时是楚朗川总不忘在衣襟里藏几朵刚开的野菊,悄悄放在紫影画符的案头。 “紫影,你看这花配你不?”他献宝似的递过去,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 紫影抬眸,接过花插进旧瓷瓶:“好看,谢谢。” 楚朗川挠挠头,笑得更欢:“那我明天再去摘点!” 转身的功夫,他脸上的笑意忽然淡去,眼神沉了下来,成了阿澈。 阿澈的阴鬱藏在眼底,只有在看向紫影时,才会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他会在紫影画符时,默默坐在一旁磨墨,墨条磨得均匀细腻,会在夜里起风时,悄无声息地给她的窗欞加块木板,挡住穿堂的寒气。 一次紫影夜里咳嗽,阿澈竟守在她门外,直到天快亮才离开,门槛上落了层薄霜。 紫影清晨开门看见,轻声问:“冷不冷?” 阿澈別过脸,声音硬邦邦的:“不冷。不要你管。” 话虽刻薄,紫影却看见他冻得发红的耳尖。 这九年,楚朗川和阿澈早已不必靠字条交流。 识海里,两人像对著一面镜子,楚朗川的咋咋呼呼映著阿澈的沉默寡言,却奇异地达成了默契无论谁主导身体,都把紫影护得滴水不漏。 第14章 你手鬆开点 镇玄观是真的老了,东墙塌了半角,屋顶的瓦片也缺了好几块,每逢雨天,屋里就得摆上七八个水盆接漏。 楚朗川吆喝著要修,阿澈便默默找出工具箱,递过锤子钉子,两人在识海里拌著嘴,手上的活却没停。 “你钉歪了!”阿澈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你行你上啊!”楚朗川回懟,却还是调整了角度。 来观里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有胆大的来求符,见紫影蒙著面纱,阿澈又一脸生人勿近,大多放下钱就匆匆离开。 楚朗川总念叨著“得想想办法”,阿澈却只盯著紫影,仿佛只要她在,这观塌了也无妨。 这天夜里,紫影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板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他们等凌霄道长的日子。 楚朗川凑过来,递给她个烤红薯:“热乎的,吃点。” 紫影接过,刚咬一口,就见他眼神变了,是阿澈。 阿澈低头看了眼紫影沾了点焦黑的手指,没说话,逕自拉过紫影的手。 他的指尖带著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动作却意外轻柔,从指根到指尖,一点点擦去那些黑渍,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紫影被他握著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让她莫名有些心慌,刚想抽回手,就见阿澈鬆开手。 把自己手里那个扒得乾乾净净的红薯递过来,红薯瓤金灿灿的,还冒著热气。 “吃这个。”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眼神却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確认她会不会拒绝。 紫影接过,小口咬著,甜糯的很好吃。 阿澈自己拿起那个黑黢黢的红薯,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忽然开口:“我想我们要出去一趟了。” 紫影抬眸:“去那?买东西?” “不是。”阿澈摇摇头,目光望向西北方,那是当年凌霄道长追邪修消失的方向,“前几天去修屋顶,听见路过的货郎说,都县最近来了个老道,本事很大,能驱百年厉鬼,还总爱揣个酒葫芦。”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听著……像师傅。” 紫影手里的红薯差点掉下去,心跳骤然加快:“真的?” “不確定。”阿澈语气平淡,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应该一起去看看?” 他问得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直视紫影的眼睛,仿佛怕她拒绝。 这些年,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没放弃等师傅,只是那份期待被九年的时光磨得藏了底,此刻被阿澈捅破,竟让两人都有些发颤。 紫影用力点头,眼里泛起水光:“好,一起去。” 阿澈紧绷的下頜线柔和了些,他把剩下的红薯吃完,站起身:“我去收拾东西,明早动身。” 第二日天刚亮,三人便收拾妥当。 紫影换了身素色布裙,面纱换成了更深的青色,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眼尾带著柔润的弧度,清透得像含著水光,走在路上仍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楚朗川和阿澈也换了身乾净的短打,身形本就高大挺拔,九年岁月更添了几分硬朗,眉眼间英气勃发,站在紫影身边,竟有种说不出的登对。 “还是太惹眼。”阿澈皱眉,不知从哪摸出顶宽檐帽给紫影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才稍稍遮住些她的轮廓。 刚出镇子,就见路口拴著匹枣红色的骏马,马鞍上铺著厚厚的棉垫,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哪来的马?”紫影讶异。 “借的。”阿澈含糊应了句,径直走到紫影面前,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阿澈的怀抱很稳,带著淡淡的草木气息,她脸颊发烫,刚想挣扎,就被他轻轻放在马背上。 “坐稳了。”阿澈翻身上马,长臂一伸將她圈在怀里,掌心稳稳按在她腰侧。 话音未落,他轻喝一声“驾”,骏马扬蹄,朝著都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紫影被阿澈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 紫影摸著下面厚厚的棉垫果然管用,顛簸感轻了不少,她悄悄抬眼,能看见阿澈紧抿的下頜线,和阳光下泛著光泽的侧脸。 识海里,楚朗川的声音炸开:“你慢点!別把紫影顛著了!还有,你搂那么紧干嘛?鬆开点!” 阿澈充耳不闻,只是稍稍收紧了手臂,將紫影护得更稳,马鞭轻挥,马儿跑得更快了。 路旁的树影飞速倒退,紫影的心却跳得有些乱。 她能感觉到阿澈圈在她腰间的手,带著薄茧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衣料,引得她一阵细微的战慄。 “顛吗?”阿澈低头问,声音顺著风落在她耳边,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不顛。”紫影摇摇头,把脸往面纱里埋了埋,不敢看他。 夜色渐浓,山路崎嶇,林间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兽吼。 紫影下意识往阿澈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阿澈低头,瞥见她微颤的睫毛,喉结动了动,忽然勒住韁绳。 楚朗川便单手揽住她的腰,一用力,让紫影直接翻转过身面对著自己,坐在马上,拍了拍紫影后脑勺“怕就埋过来。” 紫影愣了愣,山里的风確实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將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蹭到他粗布衣衫下温热的肌肤,闻到那股熟悉的草木气息,心里的惧意竟真的淡了些。 阿澈的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牵著马韁,慢慢往前行。识海里,楚朗川的声音快炸了:“阿澈你耍无赖!凭什么?该我了!你手鬆开点!” 阿澈眼皮都没抬,只在识海里冷冷回了句:“闭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点灯火。 是户山中农户,阿澈上前敲门,说明想借住一晚。 农户是对老夫妻,见他们一男一女,男子高大英挺,女子虽蒙著面,身姿却窈窕,只当是赶路的小夫妻,笑著应了:“就一间空房,不嫌弃就住下吧。” 进了屋,紫影刚坐下,就见阿澈眼神一松,楚朗川的笑容瞬间漾开。 “紫影你睡床,我打地铺!”他手脚麻利地抱来乾草铺在地上,还不忘瞪一眼识海里的阿澈,“看什么看,该你歇著了!” 紫影確实累了,躺在硬板床上,听著楚朗川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动静,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15章 山匪 第二天一早,老夫妻端来热腾腾的玉米粥和咸菜。 两人吃过,楚朗川掏出铜板放在桌上,老夫妻推辞不过,笑著送他们到门口。 刚走出没几步,楚朗川的眼神忽然沉了下去,阿澈重新掌控身体,他没回头,只是牵著马韁快步往前走。 识海里,楚朗川气的跳脚:“凭什么又是你?我还没抱过紫影呢!” 阿澈不理他,策马前行。 日头升到半空时,路边出现个茶棚,他正想勒韁停下,给马添点水,紫影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响起机械音:【警告:前方茶棚有山匪埋伏,危险!】 紫影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抬脚踢向马肚子,同时急喊:“阿澈,快跑!是山匪!” 骏马吃痛,猛地扬起前蹄,阿澈反应极快,瞬间收紧手臂將紫影按在怀里,同时甩动马鞭,马儿载著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茶棚里果然衝出几个手持刀棍的壮汉,见他们跑了,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 “前面有绊马索!”紫影的声音带著急颤,系统的警告音还在识海里迴荡。 阿澈瞳孔骤缩,余光已瞥见前方路面上绷著的细麻绳,隱在杂草里几乎看不见。 他猛地一提马韁,同时脚下狠夹马腹,低喝一声:“起!” 枣红马,竟硬生生越起,前蹄腾空,精准地越过那道绊马索,落地时溅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两人鬆口气,前方林子里突然窜出三个汉子,手里都扬著白花花的东西——是石灰粉! “卑鄙!”阿澈怒喝,下意识將紫影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飞快从怀里摸出张符纸,灵力催动下,符纸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石灰粉扑在符纸上,簌簌落下,却没溅到两人分毫。 但马匹受了惊,猛地人立嘶鸣,竟將两人狠狠甩了出去! 阿澈眼疾手快,在落地前死死將紫影抱在怀里,自己后背硬生生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紫影被他护得严严实实,连点擦伤都没有,只听见阿澈闷哼一声,显然摔得不轻。 “阿澈!”她急忙抬头,就见那几个山匪举著刀冲了过来,为首的脸上带著狞笑:“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 阿澈咬牙撑起身体,將紫影推到身后,桃木剑已握在手中,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想死就滚开。” 山匪们哪肯听,挥刀便砍。阿澈虽后背剧痛,动作却丝毫不慢,桃木剑带著罡气,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他知道紫影在身后,不能退,只能进。 “鐺”的一声,剑刀相撞,山匪被震得虎口发麻。 阿澈趁机旋身,剑脊狠狠砸在对方手腕,那汉子惨叫著丟了刀。 另两人见状,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阿澈左脚为轴,右腿横扫,逼退左边的人,同时反手一剑,刺穿了右边那人的衣袖,將他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山匪已倒下两个,剩下的那个嚇得腿软,转身就跑。 阿澈没追,只是拄著剑喘粗气,后背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你怎么样?”紫影衝过来扶住他,声音发颤。 阿澈摇摇头,刚想说“没事”,识海里突然传来楚朗川的怒吼:“让我出来!” 阿澈闭了闭眼,推开紫影的手:“走,先离开这。” 他牵过受惊后安静下来的马,弯腰再次將紫影抱上去,自己翻身上马时,动作明显滯涩了许多。 紫影坐在他身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后背传来的紧绷——他在疼。 “你怎么样……咱们歇会儿?”她轻声问。 阿澈没回答,只是扬了扬马鞭道:“路上不太平,早点赶路。” 傍晚时分,两人终於抵达一个小镇。 阿澈找了家临街的客栈,订了两间房,刚放下行李,就被紫影拽著往医馆走。 “后背得上药。”紫影语气不容置疑,手里还攥著从农户家借的布巾。 阿澈皱眉:“不用。” “必须用!”紫影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面纱下的眼神带著执拗,“你要是伤著了,怎么找师傅?” 阿澈被噎了一下,没再反驳,任由她拉著进了医馆。 掌柜的给配了活血化瘀的药膏,紫影付了钱,转身就往客栈走,步子快得像阵风。 回到房间,紫影把药膏往桌上一放,指著床沿:“坐下。” 阿澈依言坐下,却在她伸手解自己衣襟时按住了她的手:“我自己来。” “你后背够不著。”紫影拨开他的手,指尖触到他衣襟的系带时,微微顿了顿,隨即深吸一口气,利落解开。 粗布短打滑落,露出他精壮的后背。 紫影的呼吸猛地一滯,那上面一大片青紫,边缘处还泛著红,显然是摔下马时磕的,看著触目惊心。 “怎么摔成这样,”声音发哑,眼眶瞬间红了,温热的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阿澈的后背上。 阿澈身体一僵,没回头,只闷闷道:“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紫影吸了吸鼻子,沾了药膏的指尖轻轻按在他背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识海里,楚朗川的声音快炸了:“阿澈你混蛋!把紫影弄哭了!你赶紧让我出去!我来安慰她!还有你那破背,露给谁看呢!不要脸!” 阿澈充耳不闻,只是在紫影的指尖碰后背时,喉结滚动,强忍没哼出声。 药膏带著清凉的气息,混著紫影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渗进肌肤里。 她一边涂药,一边掉眼泪。 “別哭了。”阿澈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过两天就好了。” 紫影抹了把泪,將最后一点药膏涂匀,声音还有些哽咽:“好了,上床躺著,盖好被子別著凉。” 阿澈没动,紫影却已转身,拿起药盒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別乱动,好好歇著。”说完便轻轻带上门。 门刚关上,阿澈的眼神便柔和下来,楚朗川的声音立刻炸开:“你看看你!把紫影惹哭了吧!现在好了,人走了!”他顿了顿,又气鼓鼓道,“我去找她?不行不行,她肯定累坏了。” 楚朗川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抓抓头髮又坐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憋屈得厉害,却终究没敢去敲紫影的门。 第16章 烟雨楼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倒回床上,盯著房梁唉声嘆气。 紫影睡得並不沉,后半夜忽然被轻轻的敲门声惊醒。 她坐起身,以为是楚朗川阿澈有什么事,披了件外衣便去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石阶上,泛著冷光。 她正疑惑,脚边忽然传来“扑通”一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跪在了地上。 是个年轻女子,衣衫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浑身布满青紫的伤痕,连脸上都带著清晰的巴掌印。 她的身体虚浮,显然是魂魄形態,此刻正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姑娘!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妹妹!”女子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紫影心头一紧,蹲下身轻声道:“你先起来,慢慢说。” 女子抬起头,满脸泪痕:“我是良家女被青楼的人绑来的,他们逼我接客,我不从,逃跑就被活活打死了。” 她的声音发颤,“青楼里死了好多姐妹,都是不肯听话的。我逃跑到医馆那条路上,被他们抓到,打死在那条路上,魂魄就被困在那,走不了。” 她望著紫影,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今天看见姑娘身上有金光,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我还有个妹妹,才十五岁,还被关在『烟雨楼』里,他们逼著她接客,再不去救,她就要被折磨死了!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她!” 紫影看著女子泣血的恳求,指尖捏紧了衣角,最终还是摇了头:“我不能立刻答应你,得先想想办法。” 女子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却还是咬著唇点头:“好,我等……我相信姑娘是好人。” 紫影从符袋里摸出张拘魂符,催动下,符纸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將女子的魂魄轻轻裹住,收入其中。 “这符能保你魂魄不散,先待在这里面,別再出去飘荡。” 將符纸收好,紫影转身回房,可躺在床上,那女子满身伤痕的模样总在眼前晃,怎么也睡不著。 天刚亮,紫影顶著点黑眼圈起身,开门就见楚朗川站在门口,手里还端著两碗粥。“紫影,醒啦?我刚从楼下买的,快趁热吃。” 两人在桌边坐下,紫影喝了口粥,犹豫片刻,还是把昨夜女子魂魄求助的事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楚朗川“啪”地一拍桌子,满脸怒容,“光天化日之下逼良为娼,还敢打死人?这烟雨楼是活腻歪了!这事必须管!” 他激动地想站起身,动作太大,后背猛地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刚要喊疼,眼神忽然一沉,换成了阿澈。 阿澈,眉头紧锁,语气冷硬:“不行。” “为什么不行?”识海里楚朗川的声音炸开,“那些人贩子就该千刀万剐!” 阿澈没理会他,看向紫影:“我们两个人,力量太弱,敢当街打死人还能压下消息,背后肯定有势力,说不定勾结了官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紫影身上,“你是女子,一旦卷进去,风险太大。” 紫影放下粥碗,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贸然动手,不仅救不出人,反而可能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她不是不想救,只是这事牵连太大,得从长计议。 阿澈见她认同,脸色稍缓:“先去都县找师傅,等找到他,再回头处理这事也不迟。 师傅人脉广,对付这种势力绰绰有余。” “可她妹妹……能等到我们回来吗?”紫影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阿澈握著粥碗的手紧了紧,没说话。识海里,楚朗川还在不停地念叨:“就是!阿澈你別这么冷血!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我们要是不管,这辈子都得后悔!” “你去能干嘛?硬碰硬?”阿澈在识海里回了句。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至少去看看情况啊!”楚朗川的声音带著急意,“万一能找到机会呢?” 阿澈沉默了许久,直到碗里的粥凉透,才缓缓抬眼看向紫影,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我自己去探查一下。” 紫影愣了愣:“你一个人?” “嗯,是两个人。”阿澈点头,“男人去烟花之地方便些,不容易引起怀疑,你在客栈等著,我傍晚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看,不动手。” 识海里的楚朗川瞬间欢呼起来:“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冷血!记住啊,咱俩仔细看看那姑娘被关在哪,有没有看守!” 阿澈没理会他,起身回房换了身更合身的衣服,又往怀里塞了几张符纸和一把小巧的匕首。出门前,他看向紫影,语气依旧平淡:“在客栈待著,別乱跑。” 紫影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你小心点。” 阿澈“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客栈,很快就匯入了街上的人流。 紫影坐在桌前,看著窗外往来的行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装有女子魂魄的符纸。 阿澈行事谨慎,可烟雨楼背后有势力,万一被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从符袋里摸出几张雷霆符,放在手边——若是阿澈真的遇到危险,她也好有个准备。 而此刻的阿澈,已经走到了烟雨楼附近。 楼外掛著艷俗的红灯笼,几个打扮妖嬈的女子倚在门口招揽客人,眼神却带著几分麻木。 他没靠近,只是在对面的茶馆坐下,点了壶茶,看似悠閒地喝茶,实则目光早已锁定了烟雨楼的前门,以及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识海里,楚朗川嘟嘟囔囔:“看门口那几个壮汉,腰里都別著傢伙,肯定是打手。” 阿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寡淡,远不如观里的野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適,起身往烟雨楼走。 刚到门口,一个穿著花袍、满脸脂粉的老鴇就扭著腰迎上来,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胳膊:“哎哟,这位爷看著面生啊,第一次来?” 阿澈侧身避开,动作乾脆利落,眼神里的冷意让老鴇的手僵在半空。 “这位爷看著挺俊,脾气倒挺冷。”老鴇很快恢復了热情,脸上堆著笑,“咱们楼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温柔的、泼辣的、会唱曲的、会跳舞的,不知爷喜欢哪种?” 阿澈双手插在袖袋里,指尖捏著几张符纸,声音没什么起伏:“第一次来,不懂这些。” 第17章 老鴇 老鴇眼睛一亮,笑得更欢了:“不懂没关係啊,妈妈给你挑!保证让爷满意!您看是想花多少银子?咱们这儿啊,从五两到五十两,什么样的档次都有!” “只有一两。”阿澈淡淡道,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楼內,“刚到镇上,听说这里有绝色,想进来看看,不用姑娘伺候。” 老鴇脸上的笑僵了僵,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穿著普通,身上也没什么富贵气,语气顿时淡了:“一两银子?那只能在楼下喝杯劣酒,看两眼姑娘们跳舞,楼上的姑娘可看不著。” “够了。”阿澈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放在老鴇手里,“带路。” 老鴇掂了掂银子,撇撇嘴,还是领著他往里走:“跟我来吧,今儿算你运气好,正好赶上姑娘们练曲子。” 穿过前厅,里面是个大院子,几间厢房敞著门,隱约能听见丝竹声。 “爷这边坐。”老鴇把他往楼下的一张桌子引,“等著吧,过会儿就有姑娘出来唱曲。” 老鴇扭著腰走了,楼下很快坐满了客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有人搂著浓妆艷抹的女子划拳,有人举著酒杯,对著练曲子的姑娘评头论足,污言秽语像苍蝇似的往人耳朵里钻。 阿澈坐在角落,指尖按在桌下的匕首上,眼神冷得像冰。桌上的劣酒和几碟小菜他碰都没碰,鼻尖縈绕著脂粉气和酒气混合的酸腐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老鴇端著个银托盘,在客人之间穿梭,时而娇笑,时而呵斥,眼角的余光总往阿澈这边瞟,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摇著帕子走过来,往阿澈身边一靠:“这位爷,看了这么久,就没个中意的?我跟你说,咱们楼里新来的几个姑娘,水灵著呢,保准让你。” “没有。”阿澈打断她,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耐。 老鴇不死心,把帕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帕子上的香气直衝鼻腔:“爷是第一次来害羞吧?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花了银子就得尽兴啊,我给你算便宜点,三两银子,让姑娘陪你喝杯酒总行吧?” 阿澈没说话,只觉得太阳穴隱隱发沉,四肢也有些发飘,不对劲。 他明明没碰桌上的东西,怎么会……难道是刚才老鴇晃帕子的时候,那香气有问题? “走了。”他猛地站起身,又摸出一两银子拍在桌上,“不用找了。” 刚要迈步,老鴇却伸臂拦住他,脸上的笑没了,眼神变得阴惻:“爷这就走了?我们这儿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周围几个打手模样的汉子也围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阿澈心头一沉,果然有问题。他强压著头晕,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符纸,冷声道:“让开。” “让开?”老鴇嗤笑一声,“进了我烟雨楼的门,哪能空著手走?要么留下银子挑个姑娘,要么……就把你这身骨头拆了餵狗!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就狞笑著扑了上来。 阿澈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可他头晕得越来越厉害,动作也慢了半拍,另一人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砰”的一声,阿澈被打了个正著,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桌子上。 桌上的酒壶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识海里,楚朗川急得大吼:“阿澈!用符!快点用符!” 阿澈咬著牙,指尖凝聚灵力,正想祭出符纸,却见老鴇从怀里摸出个哨子,“嘘”地吹了一声。 更多的打手从后院涌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木棍。 “抓起来!这小子看著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老鴇尖声喊道。 阿澈眼前阵阵发黑,知道再硬拼下去只会栽在这里。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著疼痛清醒了几分,转身撞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阿澈跳出窗户,足尖一点,运起清心诀强行压制体內翻涌的药力,脚步踏著踏云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巷子里穿梭。 身后的打手嘶吼著追赶,却被他越甩越远。 他不敢回头,只凭著记忆往客栈冲,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头晕目眩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全靠一股意志力硬撑。 衝到客栈门口,他几乎是踉蹌著翻身下马,撞开紫影的房门:“走!” 紫影见他脸色惨白,眼神发直,身上还带著打斗的痕跡,心头一紧:“怎么了?” “別问!上马!”阿澈声音沙哑,拽著她就往外跑,將她塞进马鞍,自己翻身上马时差点摔下去,“驾!” 骏马疾驰而出,阿澈伏在紫影身后,呼吸粗重得像风箱。“烟雨楼有问题……下了药……”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紫影心头剧震,感觉到他贴在自己后背的身体滚烫得嚇人,手臂也在微微发抖。“你怎么样?”她急声问,想回头看他,却被他死死按住肩膀。 “別回头……坐稳……”阿澈的声音越来越含糊,马匹在他的操控下跑得更快,路边的景物成了模糊的残影。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瀑布,水流轰鸣著砸入深潭,水雾瀰漫。 阿澈猛地勒住韁绳,翻身下马时踉蹌了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阿澈!”紫影急忙跳下来扶他。 “別碰我!”阿澈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去冲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踉蹌著衝进瀑布,任由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 可那药力仿佛生了根,任凭冰水冲刷,体內的燥热不仅没退,反而越发汹涌。 “紫影!热!我靠!”楚朗川的声音带著慌乱,隨即又被阿澈的意识压下去,只剩下死死的咬牙声。 两种意识在体內撕扯,他时而暴躁地用拳头砸向岩壁,时而又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水花四溅。 “你走!”阿澈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看向紫影,声音嘶哑而决绝,“躲远点!別在这看著……”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更怕失控伤到她。 瀑布的水流湍急,阿澈本就因药力头晕脚软,此刻被急流一衝,身形顿时晃得整个人竟被水流裹挟著往潭中央衝去。 “阿澈!”紫影惊呼,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抓他,却被一股巨大的水流猛地拽住,两人瞬间缠在一起,顺著瀑布下方的激流往下冲。 “放手!”阿澈的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炸开,赤红的眼睛里满是焦灼。 “我不放!”紫影的声音带著哭腔,另一只手拼命去抓岸边的石头。 楚朗川的意识突然冒出来,:“抓紧我!別鬆手!”话音刚落,又被阿澈的意识压下去,只剩下一声闷哼。 两人在激流中翻滚,紫影的面纱早被水衝掉。 前方水流突然变陡,竟是一道隱蔽的山涧缺口!两人来不及反应,便被水流猛地往下一拽,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坠了下去。 “啊!” 第18章 我出来你就交代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两人便重重摔进一片冰凉的水域,隨即被一股暗流裹挟著往前冲。 紫影呛了好几口水,意识模糊间,只觉得有人死死攥著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知被冲了多久,水流渐渐平缓,两人终於被甩到一片乾燥的地面上。 紫影咳了半天,才勉强睁开眼,发现身处一个幽深的山洞,洞顶有微弱的光透下来,隱约能看见周围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 而她身上,正压著一个滚烫的身体。 是阿澈。 他显然已经神志不清,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发出模糊的囈语。 不知是楚朗川还是阿澈的意识占了上风,他猛地收紧手臂,將紫影死死抱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热……”他低低地哼著,脸颊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和肩头蹭来蹭去,像只小狗,笨拙懵懂,无法疏解。 紫影浑身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还有他身体里那股压抑不住的躁动。 她想推开他,可他抱得太紧,她的力气根本不够。 “阿澈?楚朗川?”她试探著喊,声音带著颤抖。 回应她的,是他更紧的拥抱,和一声含混不清的、带著痛苦的呜咽。 他似乎完全没了理智,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她,仿佛她是能缓解他体內燥热的唯一解药。 紫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急又怕。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烫,那是药力彻底爆发的徵兆。 他此刻的状態,就像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而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无处可逃。 “你醒醒……楚朗川阿澈,醒醒啊!”她用力推他的肩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可他像是听不见,只是埋在她的颈间,呼吸越来越粗重,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衫传过来,烫得她心惊肉跳。 山洞里静得可怕,只有他压抑的喘息声和她慌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紫影脑子里全乱了,一想是他也无所谓,只能是他,只要是他。 紫影的指尖触到他嘴角的温热液体时,浑身猛地一颤——是血。 他体內的药力衝撞得太厉害,竟已伤到了经脉,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暴体而亡。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尘封的记忆碎片在翻涌。 她恍惚想起,上界时,自己本体时,天性本淫,为了修成正道,硬生生用道法压制本性,最后却落得个被天雷劈落凡尘的下场。 这些年浑浑噩噩,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无所谓那份模糊的记忆也不能变清晰。 最后,几个世界里,便只剩下他了,没必要委屈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 紫影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上他汗湿的脸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还在无意识地蹭著她,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 她闭上眼,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间,抱著她的人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所有的躁动都停滯了。 楚朗川和阿澈的意识在混沌中仿佛被惊雷劈中,双双愣住。他们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唇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陌生又致命,像一道电流窜遍全身,让体內翻涌的燥热奇异地缓和了几分,又催生出更汹涌的茫然。 紫影能感觉到他的僵硬,心里一紧,却没有退缩。 她微微侧头,笨拙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像是突然被点燃的引线,猛地反客为主,只是动作生涩得厉害,带著种不顾一切的急切。 他们都分不清自己是楚朗川还是阿澈,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紫影,便死死地抓住,用尽全力去靠近,去汲取那份能安抚他的气息。 紫影的指尖触到他腰间的系带时,他的身体又是一僵。 混沌的意识里似乎掠过一丝慌乱,却被体內残存的燥热和对她的本能依赖压了下去。 他像个被抽走了主心骨的孩子,只剩下全然的顺从,任由她解开那简单的结。 粗布衣衫滑落,露出他精壮却布满薄汗的胸膛,上面还带著之前摔伤的青紫痕跡,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紫影指挥著楚朗川阿澈,“亲我,不许咬人。”“躺平,趴好” 刚接触到紫影就停下来了,她怕疼。 他忽然猛地翻身,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汗湿的下頜线。 他小心翼翼调转位置,动作生涩。 低头望著她,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是男性本能。 紫影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他微微一颤。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颈窝。 水流声仿佛在耳边放大,洞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带著不容抗拒的热度,將两人包裹其中。 那些压抑的、混乱的、纯粹的情绪,在这一刻衝破了所有束缚,与洞外的水声、洞內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洞外的天色渐渐亮了,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著,脸颊带著一丝未褪的红晕,显然是累极了。 楚朗川的意识率先清醒,看清怀里的人时,瞬间炸毛,我你你竟然! “阿澈!你给我滚进识海,换我出去!”识海里,他的声音又急又怒。 急的语无伦次“凭什么是你抱著紫影?刚才我一出来你就交代了!你马蛋,你故意的?趁我你、你!” “还有啊!你是不是藏了控制神识的法子?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你知道我的存在?你每次什么都能抢在我前面!” 他一顿输出,火气直衝脑门,偏偏身体还被阿澈掌控著,连抬手摸摸紫影头髮的资格都没有,急得在识海里原地跳脚。 阿澈却像是没听见,眼神落在紫影脸上,复杂难辨。 他轻轻將怀里的人放平,给紫影盖上衣服,然后起身,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披上。 他走到洞外溪流边,用一片大叶子舀了些清水,又撕下自己里衣乾净的一角,回到紫影身边。 晨光中,能看见他脖颈处还有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记。 他蹲下身,蘸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替紫影擦拭脸颊和脖颈,动作笨拙却异常温柔。 识海里的楚朗川还在嚷嚷:“你擦那呢!放开影宝!让我来!阿澈你个混蛋,王八蛋!” 第19章 捡现成的 楚朗川的意识正嚷嚷得厉害,身体忽然一轻,竟是真的夺回了掌控权。 他愣了一瞬,隨即狂喜,也顾不上再骂阿澈,转身就扑到紫影身边,刚要伸手。 “影宝……”他声音放得极轻,就在要碰到她的脸颊时,识海里突然传来阿澈平淡的声音:“我本来想去捡些乾草生火,你既然出来了,就去吧。她身子弱,別冻著。” 楚朗川一愣,下意识看向洞外,晨光虽亮,山里的风却带著凉意,紫影只盖了件单薄的外袍,確实容易著凉。 “哦哦对!”他猛地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看著紫影熟睡的脸,心里又甜又暖,“那我去去就回!” 楚朗川乐呵呵地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別在腰间,转身就往洞外的密林跑,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紫影。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识海里的阿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密林里,楚朗川正哼著小曲捡乾草,还不忘跟识海里的阿澈炫耀:“你看我找的这草多干!一会儿准能烧得旺!等影宝醒了,就让她暖暖和和的!” 阿澈依旧没应声,只是“看”著洞口的方向,唇角隱有笑意。 楚朗川在林子里转得兴起,眼尖地瞥见草丛里窜过一道灰影,竟是只肥硕的野兔。 他眼疾手快,摸出匕首甩出,“噗”的一声正中野兔后腿。 “嘿,今有肉吃了!”他乐呵呵地拎起兔子,到溪边三下五除二收拾乾净。 因为高兴嘴根本閒不行了著,嘟嘟囔囔“吃汝肉以果腹,送汝魂以往生。” 回到洞里,他先把乾草堆在角落,用打火石引燃,火苗“噼啪”窜起,很快就驱散了洞內的潮气和凉意。 他把串好的兔子架在火上,时不时翻个面,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一会儿低头看看兔子烤得焦不焦,一会儿抬头瞅瞅紫影醒没醒,忙得脚不沾地。 肉香渐渐在山洞里瀰漫开。 日头渐渐升到枝头,林间的蝉鸣突然变得密集响亮,“知了知了”的叫声穿透洞口,硬是把沉睡的紫影给吵醒了。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跳动的火光和洞顶的钟乳石。 刚想动一下,浑身却传来一阵酸痛,尤其是腰和腿。 让她瞬间想起了昨夜的事,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往旁边看 楚朗川正蹲在火堆旁,一手拿著树枝拨弄兔子,一手托著下巴盯著她,见她醒了,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大狗:“影宝,你醒啦?” 紫影被他看得更不自在,连忙別开脸,声音细若蚊蚋:“嗯……” “快尝尝,我烤的兔子!”楚朗川献宝似的把烤得油光鋥亮的兔子递到她面前,外皮焦脆,肉香扑鼻,“刚熟,还热乎著呢!” 楚朗川脸上的傻笑僵在原地,眼神骤然清明,周身那股跳脱劲儿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內敛的气场阿澈。 识海里瞬间炸了锅! 楚朗川气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上躥下跳地嘶吼。 四肢著地疯狂打滚,脑袋狠狠往识海壁垒上撞,撞得“咚咚”作响。 嘴里污言秽语骂个不停:“阿澈!你个阴沟里的白眼狼!老子烤的兔子!老子的影宝!你他妈竟然一到关键时刻就出来!” 他连滚带爬,爪子似的手抓挠著虚空,头髮炸得像只刺蝟,又哭又嚎,满地乱爬,。 一会儿蹬腿踹得识海翻江倒海,一会儿抱著脑袋原地驴打滚。 像被抢了食的疯狗,嘶吼声震得识海都在嗡嗡作响:“你肯定早知道切换法子!故意等老子干完活你!捡现成的!我跟你拼了!!” 任凭他在识海里闹得天翻地覆,阿澈半点不受影响。 看著掌心的烤兔,眉峰微蹙,隨手將兔子放在一旁乾净的石块上,转身走向紫影。 声音比平日多了点温柔:“身子可有那难受?有没有那不舒服?” 紫影才回过神,望著眼前的人,脸颊依旧滚烫,想起昨天感觉是跟两个人……有点尷尬。 紫影訥訥点头,指尖攥紧了身上单薄的外袍。 阿澈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肩头,眉头皱得更紧,动作轻柔地帮紫影穿衣服。 识海里的楚朗川看得双目欲裂,气得直拍大腿。 满地爬行著,嗓子都喊哑了:“阿澈你个偽君子!装什么装!给老子滚进来!老子也给影宝穿衣服!!” 他疯了似的抓挠、蹬踹,甚至学著王八满地乱爬,把识海搅得一团糟,却连半点涟漪都没能传到外界。 只能眼睁睁看著阿澈耐心的帮紫影一件一件穿衣服。 阿澈拿起烤兔,细心地撕下外皮焦脆的兔肉,剔除骨头递到紫影唇边,淡淡开口:“趁热吃。” 识海里,楚朗川彻底疯魔,一边打滚一边哀嚎,连哭带骂,悽惨又狼狈。 紫影小口咬下兔肉,酥香的肉汁在舌尖化开,暖意顺著喉咙往下淌,可腰间的酸痛仍阵阵袭来,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阿澈指尖微顿,眸色沉了沉,扶著她的肩轻声道:“別动,我帮你揉一揉。” 不等紫影应声,他已抱起紫影让她坐在怀里,掌心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覆上她后腰,力道沉稳柔和,在酸痛的穴位上缓缓按压揉捏。 紫影身子一僵,脸颊又添几分緋红,却没躲开,只垂著眸,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识海里,此时此刻彻底蔫了,四仰八叉瘫在识海深处,头髮乱糟糟黏在脸上,双目无神地瞪著虚空。 阿澈的指尖力道均匀,揉得紫影腰间的酸痛渐渐消散,周身都鬆快了不少。 他垂眸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凝重,缓缓开口:“昨日在青楼,你可知那地方怨气有多重?” 紫影愣了愣,抬眸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起初在楼內,只觉空气滯闷,並无异常,直到我跳窗逃出,我回头望了一眼,那青楼屋顶之上,黑气翻涌,鬼气缠绕著飞檐,竟已浓得化不开。” 紫影心头一紧:“这么棘手?” “此事绝非偶然,定是有人在暗中操控,那些怨气与鬼气,绝非一日两日能积攒而成,背后牵扯定然不浅,” 还给我下药,绝不能善罢甘休。” 第20章 老子砍了它 阿澈见她神色发白,指尖动作放得更柔,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此事凶险,急不得,余下的,我来查。” 紫影望著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好。” 识海里,快死掉的楚朗川蔫蔫地抬起头,翻了个白眼:“老子出去,也给你查!比他查得还明白! 紫影缓得差不多,扶著石壁想起身:“我们找找出去的路吧。” 阿澈頷首,伸手扶了她一把。 可她刚站直身子,腿间便传来一阵酸软,脚步虚浮得厉害,才踉蹌著走了两步,身子就晃了晃。 阿澈见状,二话不说便蹲下身,脊背挺得笔直:“上来,我背你。” 紫影迟疑了一瞬,看著他宽阔的后背,终究抵不过腿上的酸软,红著脸伏了上去。 阿澈起身时力道极稳,掌心托著她的膝弯,步伐沉稳地往山洞深处走,生怕顛著她。 一路寻找林间的光亮渐渐淡去,终於寻到一处平坦乾燥的石地时,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 阿澈將紫影轻轻放下坐稳,周身气息骤然一变,那双清明沉稳的眼,瞬间染上几分跳脱的亮意,楚朗川终於切换出来了! 识海里的阿澈盘膝闭眼开始打坐,楚朗刚一出来,就傻兮兮地咧著嘴笑,眼睛亮晶晶地黏在紫影身上,几步就凑了过去。 不等紫影反应,他俯身飞快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软乎乎的触感蹭得他心花怒放,当即伸手就想把人往怀里抱:“影宝” 紫影脸颊一烫,伸手轻轻推开他,声音带著几分娇嗔:“別闹,我饿了。” 楚朗川被推开也不恼,方才在识海里的憋屈早拋到九霄云外,喜悦冲昏了头,连连点头:“饿了?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他脚步轻快,一溜烟就窜进了夜色里的密林。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楚朗川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里拎著一只收拾得乾乾净净的野鸡,腋下还夹著一大抱乾柴,嘴里哼著小曲,乐滋滋的:“影宝快看!运气好得很,一逮一个准!” 他麻利地堆柴生火,火光窜起映亮了他眉眼,他把野鸡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翻烤,嘴里絮絮叨叨说著方才逮野鸡的趣事。 一会儿嫌柴火不够旺,一会看著紫影傻笑,忙得不亦乐乎。 火光噼啪,油脂滴落在柴火上溅起点点星火,野鸡肉香渐渐漫开,比白日的兔肉更添几分醇厚。 等烤得外皮焦黄油亮,楚朗川迫不及待地把野鸡取下来,撕下最肥嫩的鸡腿,吹了又吹,递到紫影面前,眉眼弯得像月牙:“影宝尝尝!不烫嘴!” 紫影接过鸡腿小口啃著,肉质焦嫩,没一会儿就吃饱了。 余下的鸡肉楚朗川自己抱著啃得满嘴流油,还时不时凑过来给她递块鸡脯肉。 吃饱喝足,倦意便如山洪般涌来,昨夜本就被折腾得狠了,此刻身子一松,困意更是挡不住。 她背靠著身后的粗树干,脑袋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渐渐放缓,嘴角还沾著亮晶晶的油渍,模样憨態可掬。 楚朗川看得心头髮痒,手里的鸡骨头隨手一丟,凑过去想伸手帮她擦嘴,指尖刚要碰到那片柔软。 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眼底的跳脱笑意瞬间敛去,是阿澈。 阿澈站起身,从衣襟內侧撕下一块乾净的里衣布料,走到就近的溪涧边沾湿拧乾,折返回来时脚步放得极轻。 他蹲在紫影面前,抬手托起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用湿布轻轻拭去她嘴角的油渍,力道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擦完嘴,又握著她的小手细细擦拭乾净,指尖摩挲过她微凉的指尖,眼底满是繾綣。 见她困得睁不开眼,脑袋还在微微晃动,阿澈俯身,將她打横抱起,让她软软地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揽著她的腰,动作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紫影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睡熟了。 阿澈垂眸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辗转廝磨片刻,又忍不住接连啄了好几下,吻带著珍视与隱忍,生怕弄醒她。 识海里,楚朗川气得直蹬腿,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最后憋屈地抱头蹲在角落,恶狠狠地嘟囔:“偷亲算什么本事!” 林间蚊虫循著暖意嗡嗡飞来,时不时落在紫影露在外面的脖颈和发间,阿澈垂眸瞥见,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气流悄然散开,蚊虫竟瞬间四散逃窜,不敢再靠近半分。 他就这般抱著紫影静坐,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怀里软玉温香,少女轻盈的呼吸拂在他颈间,暖得人心尖发烫。 他低头蹭了蹭紫影柔软的发顶,暗自思忖:怀里软乎乎的,这般抱著竟这般舒服,以前若是早知晓,定然日日將人拢在怀中,何苦磋磨到二十五岁,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好时光。 这般想著,低头又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虔诚又珍视。 阿澈眸色愈柔,抬手替她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轻轻描摹著她的眉眼。 识海里,蹲在角落的楚朗川,抓著识海壁垒嗷嗷叫:“阿澈你个老阴比!不要脸!老子跟你没完!”委屈得直哼哼。 午夜忽然林间风势一变,一股若有似无的妖气顺著风飘来。 阿澈眼底温柔瞬间褪去,眉头紧蹙,锐利的目光直直望向漆黑密林深处。 他不敢大意,抬手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声音压得极低,温热气息拂在紫影耳边,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影宝,有情况,醒醒。” 话音落,目光瞥见她白嫩小耳朵,软乎乎的透著粉,心头微动,克制不住低头凑上去,在那耳垂上轻轻亲了亲,舌尖还若有似无地舔了一下。 微凉的触感掠过耳垂,紫影睫毛颤了颤,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困意未散。 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压根没察觉方才那点异样,只迷迷糊糊睁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怎、怎么了?” 阿澈指尖收紧,將人抱得更稳,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腰间匕首,声音沉冷:“有妖气,別出声,靠紧我。” 说著抬手將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周身气场全开,凛冽如寒刃。 识海里,方才还委屈哼唧的楚朗川瞬间精神了,猛地蹦起来,嗷嗷喊:“有妖气?赶紧换老子出去!老子砍了它!憋死老子了!” 他上躥下跳,恨不得立刻夺了控制权衝出去。 第21章 人参娃娃 妖气越来越近,却无半分凶戾,反倒带著几分娇憨嬉闹声。 阿澈眸光一凝,抬手打出一道气障拦在前方,两道巴掌大的小小身影骤然被逼停,在空中跌跌撞撞打了个旋。 竟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参娃9娃,浑身裹著嫩黄的薄皮,顶著翠绿的叶须,正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被阿澈凛冽气场一慑,两个人参娃娃瞬间僵住,叶须耷拉下来,嚇得瑟瑟发抖。 小短腿蜷成一团,细声细气嚷嚷:“別、別吃我们!我们苦了吧唧的不好吃!涩得很!” 紫影本埋在阿澈颈窝,闻言好奇地探出头,凑过去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打量。 两个人参娃娃仰头望著紫影,瞬间忘了害怕,叶须都支棱起来,呆呆地张著小嘴,哈喇子顺著嘴角往下淌,异口同声:“好漂亮的人类姐姐!” 紫影看得更起劲,指尖轻轻戳了戳其中一个的小身子,软乎乎的带著泥土香,目光扫过,忽然发现有个人参娃娃身下竟带著小小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阿澈脸色一沉,伸手就捂住紫影的眼睛,耳根泛红,语气带著几分急恼:“別看,有什么好看的,想看……我也有。”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耳尖瞬间红透,周身的凛冽气场散了大半。 紫影愣了愣,脸颊腾地烧起来,伸手掰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两个人参娃娃看著阿澈凶巴巴的样子,又嚇得抱在一起发抖,翠绿的叶须抖得跟筛糠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阿澈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燥热,目光落在两个人参娃娃身上,语气冷了几分:“你们可知出山的路?” 两个人参娃娃忙不迭点头,叶须晃得飞快:“知、知道!我们熟得很!” 紫影眼睛一亮,柔声对它们说:“那你们带我们出去好不好?” 人参娃娃看著紫影温柔的样子,立马忘了阿澈的凶,连连点头:“好!好!” 阿澈瞥了眼那个带叮的人参娃娃,眉头微皱,转身在旁边摘了两片宽大的绿叶,递过去冷冷道:“挡上遮住。” 那小人参娃娃懵懵懂懂接过叶子,笨手笨脚地挡身前,乖乖站直了身子。 识海里的楚朗川笑得,拍著识海壁垒嗷嗷叫:“阿澈你个老不要脸!还我也有!那特么也是我的!” 两个人参娃娃蹦蹦跳跳地在前头带路,翠绿的叶须隨著动作一晃一晃。 紫影趴在阿澈背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离得最近的那个女娃娃,惹得对方“咯咯”直笑,叶须捲住她的指尖轻轻蹭了蹭。 阿澈脚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直到穿出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远处的山坳,隱约能看见几座灰瓦道观的檐角。 “到啦到啦!”男娃娃停下脚步,小短手指著道观,“从这里下去,就能找到道士爷爷啦!” 女娃娃忽然凑近紫影,从头顶揪下两根嫩生生的须子,递到她手里:“这个给姐姐!能补身子的!” 男娃娃也赶紧效仿,揪了须子塞过来,两个小傢伙对视一眼,又“嗖”地窜回林子里。 紫影捏著手里带著泥土香的参须,对两个娃娃挥挥手。 阿澈背著她顺著小路往下走,很快就到了道观门口。 道观不大,匾额上写著“清空观”三个字,门是虚掩著的。阿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人吗?” 阿澈刚要应声,门板“吱呀”一声被拉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锐利的脸,正是凌霄道长。 他看清门外的阿澈和紫影,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鬼似的,手一扬就想把门关上。 “是那对人参娃娃吧?刚才我好像听见它们的声音了。”道观里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著分好奇。 凌霄道长关门的动作猛地顿住,手僵硬在门板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悻悻地收回手,侧身让开道,语气不情不愿:“进来吧。” 阿澈紫影目光紧紧盯著凌霄道长,跟著往里走,刚跨过门槛,就见堂屋桌边坐著个穿月白道袍的女子,约莫四十左右岁,眉目清秀,手里正剥著一颗野果。 她抬眼看向门口,目光在阿澈和紫影身上转了一圈。 师傅的头髮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更诡异的是他半边脖颈,皮肤呈青灰色。 像蒙著层死灰,连血管都透著暗沉的黑,看著竟不像活人的肤色。 楚朗川的声音先一步炸开,他几步衝到凌霄道长面前,眼眶瞬间红了,“师傅您没死!太好了!您怎么不回去啊?我们等了你呜呜哇……” 凌霄道长被他晃得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眼神躲闪著,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別叫我师傅。” 紫影心头一沉,上前一步:“师傅,您……” “我不是你们的师傅了。”凌霄道长猛地打断她,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自己青灰色的手背上,声音低得像嘆息,“我现在这样,半人半鬼,回去只会连累你们。” 穿月白道袍的云澜道长,这时放下野果站起身,对紫影和阿澈温和一笑:“先坐吧,此事说来话长。” 她转头看了眼凌霄道长,语气带著点无奈,“你也別憋著了,该说的总得说清楚。” 凌霄道长没应声,背过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老柳树,肩膀微微耸动。 云澜道长给三人倒了茶,缓缓开口:“当年他追那邪修到黑骨山深处,被对方设下的『化煞阵』所伤,全身经脉尽断,灵力溃散,本该当场身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凌霄道长的背影上:“是我在洞外採药时发现了他,那时他只剩一口气,魂魄都快散了。 我用家传的秘法吊著他的命,可阵法的阴毒已侵入骨髓,根除不了,只能慢慢压制……” 紫影这才明白,师傅脖颈上的青灰不是別的,是阴毒未清的徵兆。 “那您为什么不捎个信?”楚朗川急道,“我们还以为您……” “以为我死了,是吗?”凌霄道长转过身,眼眶泛红,“我这副样子,回去能做什么?看著你们被阴毒牵连?还是让你们伺候一个半人半鬼的废人?” “师傅才不是废人!”楚朗川吼道,“就算您动不了了,我们也养您!” 阿澈一直没切换,但是此刻在识海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分量:“我们会拼命救你?” 云澜道嘆气:“他体內的阴毒每到月圆便会发作,痛不欲生,全靠我这观里的『聚阳阵』才能勉强压住。 若是离开此地,不出三月,便会彻底被阴毒吞噬,魂飞魄散。” 第22章 我会用命护著她 紫影心头一颤,师傅他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凌霄道长看著紫影,眼神里满是愧疚:“当年让你们等我,是我对不住你们……这些年,辛苦你们守著观了。” “不辛苦。”紫影摇摇头,眼眶发热,“我们只是想知道您还活著。” 云澜道长忽然笑了,对凌霄道长道:“你看,他们在意的从不是你能不能修行,只是你还活著。” 她转头对三人道,“我知道你们的过往,也知道他当年有多疼你们。 这些年,他嘴上不说,夜里却总念叨你们的名字,说紫影的符画得越来越好了,说阿澈话少心眼子多,说朗川的剑法学得糙……” 凌霄道长的脸腾地红了,狠狠瞪了云澜一眼:“胡说什么!” 楚朗川却听愣了,隨即嘿嘿傻笑起来:“我就知道师傅心里有我们!” 凌霄道长被他们看得不自在,转身往內屋走:“我去打坐了,你们隨意。” 云澜道长送他们到客房,笑著说:“他就是嘴硬。” 紫影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楚朗川更是拍著胸脯:“我们肯定留下!等师傅好点了,我们就把他接回镇玄观,我天天给他采聚阳草!” 云澜道长被他逗笑了:“傻小子,聚阳草离了这山的阵法就活不成了。 夜色渐深,紫影坐在窗边,看著月光下云澜道长给凌霄道长送汤药的身影,心里忽然鬆了口气。 师傅还在,虽然过得辛苦,却有云澜道长照拂,或许这样,也是一种归宿。 楚朗川还在兴奋地规划著名以后:“等师傅好点,我就让他教我新学的剑法!” 紫影打断他,目光望向窗外:“先让师傅好好歇著吧。” 夜色渐浓,楚朗川揣著满心欢喜,噔噔噔跑到灶房。 他先是挑了满满两桶水,倒进大木桶里,又抱来一大捆乾柴,蹲在灶前“噼啪”生火。 火光映著他的脸,笑容傻气又灿烂,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一会儿添柴,一会儿用瓢舀水试探温度,忙得满头大汗也不觉得累。 木桶里的水渐渐热起来,冒著氤氳的白汽。 楚朗川用布巾擦了擦手,顛顛地跑到客房门口:“影宝,水好了!” 紫影走出来,看著热气腾腾的木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神亮晶晶盯著自己的楚朗川,脸颊微微发烫。 她往木桶边挪了挪,转头对他轻声道:“你……先出去吧。” 楚朗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不自觉地抓了抓头髮,急得脸都红了:“我、我……”他想说留下,又觉得这话太过唐突,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合適的藉口。 就在这时,楚朗川的眼神忽然沉了沉,周身的气息褪去几分跳脱,染上沉稳——阿澈切换了出来。 识海里的楚朗川瞬间炸了:“阿澈你干什么!让我出去!影宝要洗澡你凑什么热闹!” 阿澈没理他,只是看向紫影,声音平静无波:“你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自己擦不到,我帮你擦背,擦完就走。” 紫影一愣,下意识道:“我自己来就行……” 话没说完,阿澈已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搭上她背后的系带,动作乾脆利落。 布料滑落,露出她光洁的后背,那道被黑雾抓伤的疤痕还未完全消退,在水汽中泛著淡淡的粉色。 紫影的身子瞬间僵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想躲,却被阿澈按住肩头,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別动,碰到水会疼。”他说著,拿起浸了温水的布巾,避开伤口,在她后背轻轻擦拭。他的动作很轻,带著薄茧的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引得她一阵细微的战慄。 识海里的楚朗川气得嗷嗷叫,只能眼睁睁看著阿澈伸手去解衣襟的系带“你马的,老流氓!” 阿澈充耳不闻,轻轻的擦著后背,在肩头落下一吻。 起身,拿出乾净的衣衫包括肚兜,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掰过紫影的头,淡淡一吻印在嘴角:“好了,我出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多看一眼,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门被轻轻带上,客房里只剩下紫影一人。 她望著紧闭的门板,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刚才阿澈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背上,让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走出客房的阿澈,並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往凌霄道长的住处走去。 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师傅。” 里面传来凌霄道长沙哑的声音:“进来。” 阿澈推开门,见凌霄道长正坐在榻上打坐,半边青灰色的脖颈在油灯下更显诡异。 他走上前,开门见山:“您体內的阴毒,真的没有根除的办法?” 凌霄道长的眼神动了动,黯淡无光:“没用的,你们能来,我已经很满足了,別再为我费心了。” 阿澈眼神一凛,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师傅,您当年教我们『道心不灭,万事可破』,这话我没忘。” 凌霄道长看著他眼底的执拗,嘆了口气,没再反驳这性子,倒真像年轻时的自己。 阿澈深吸一口气,忽然“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带著几分忐忑:“师傅,弟子还有一事,恳请您成全。” 凌霄道长一愣,扶著榻沿的手微微收紧:“你说。” “我与紫影,已有夫妻之实。”阿澈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这些年,我们在镇玄观相依为命,她陪我四处打听您的下落。 直到前些日子,听闻都县有位老道酷似您,我们便即刻动身。” 他顿了顿,將烟雨楼的遭遇简略道出:“路过一个小镇时,遇女鬼求助,我们前往烟雨楼探查,却中了奸人的算计,误服了迷情药……” 说到这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弟子自知有愧,却也明白,早已將紫影放在心尖上。 这些年她护著我,我也想护她一辈子,求师傅成全我们。” “紫影是个好姑娘,你能待她好,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阿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师傅……” 不过你体內有两个神识,往后的路怕是不会太平,可不能委屈了紫影。 “绝对不能。”阿澈毫不犹豫,“无论前路多险,我都会守著她,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识海里的楚朗川也难得正经起来,在心里跟著吼:“我也的!我会用命护著她!” 第23章 狗东西 凌霄道长看著他篤定的样子,终於缓缓点了点头,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好,我祝福你们。等我挑个好日子,便为你们主持婚事。” 阿澈重重磕了个头:“谢师傅!” 隨即,阿澈从怀中摸出那张泛黄的符纸,指尖掐诀,符纸便悬浮在半空,一道纤细的虚影缓缓浮现,正是那青楼女鬼。 阿澈沉声严肃地说:“把知道的再说一次。” “道长,”女鬼的声音带著怯意,“那老鴇看著和善,实则心狠手辣,楼里的姑娘稍有不从,便会被关进后院的黑屋。她们逼迫良家女子,我就是因为逃跑,被当街打死的。我还有个妹妹,你们救救她,她才十五、十五啊!” 凌霄道长静静听著,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目光愈发凝重。 待女鬼说完,他看向阿澈,沉声道:“你当日所见,再仔细说一遍,莫要漏了任何细节。” 阿澈点头,从踏入烟雨楼的布局,到老鴇递来的帕子香气,再到打手的凶悍,以及跳窗逃跑时回头看见的情景,一一娓娓道来。 “你先回去歇息吧。”凌霄道长对阿澈道,“此事,我与云澜道长再合计合计。” 凌霄道长摆了摆手:“去吧。” 阿澈应了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被凌霄道长叫住。 “告诉紫影,”老道的声音软了些,“我这做师傅的,让她受委屈了。” 阿澈脚步微顿,回头深深看了师傅一眼,郑重地摇了摇头:“我们不委屈。” 走出房门,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山间的凉意,阿澈却觉得心头滚烫。 识海里的楚朗川终於按捺不住,兴奋地嚷嚷:“师傅同意了!阿澈,快去找影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阿澈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唇角悄悄扬了扬。 走到紫影的房门前,见里面已熄了灯,他放轻脚步,轻轻推开房门。 一室静謐,空气中浮动著紫影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草木清香,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新叶,清清爽爽地钻进鼻腔。 阿澈反手带上门,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床榻上蜷缩的身影。 他褪去外袍和鞋子,只留一身素色里衣,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刚躺下,他便自然地伸出手臂,將紫影揽进怀里。 睡梦中的紫影似乎被惊动,嚶嚀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鼻尖抵著他的胸口,呼吸温热。 阿澈僵了僵,隨即放鬆下来,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鼻尖埋在她的发间,那股清香愈发清晰,心头的燥热渐渐平復,只剩下满溢的安寧。 识海里的楚朗川却又炸了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上躥下跳:“你奶奶的你个狗东西!你怎么能直接上床!放手!给我放手!” 他在识海里疯狂转圈:“你马的,凭什么啊!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 “影宝是我的!是我先认识她的!你这个抢身体的混蛋!老流氓!” 楚朗川越骂越激动,发现不行开始服软:“爸爸,让我抱!就抱一下!一秒钟都行!” 阿澈充耳不闻,只是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紫影,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鬢角,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將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 骂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只能有气无力地控诉:“等我出去了、等我出去了非得让你尝尝桃木剑戳屁股的滋味。” 忽然反应过来,桃木剑戳屁股?那不是连自己也得遭殃? “不行不行!”他猛地蹦起来,在识海里团团转,“换一个!大臂斗!不对、拧你胳膊?不行不行,我也会疼啊!” 越想越憋屈,那些狠话全成了捆住自己的绳,怎么都绕不开。 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哇”地一声又哭了,哭得比刚才还凶,抽抽噎噎的:“凭什么啊!我也想抱影宝!我也想跟她睡一张床!呜呜呜……” 哭著哭著,意识都哭累了,渐渐沉了下去。 天蒙蒙亮时,楚朗川的意识先一步清醒。 他浑浑噩噩的,心里还堵得慌,下意识想翻个身撅噠一下,发泄发泄闷气。 可身子刚一动,就感觉怀里软乎乎、香喷喷的,还有温热的呼吸拂在胸口。 他愣住了,试探著动了动胳膊,指尖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怀里的人还往他这边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的嚶嚀。 是真的!不是在识海里瞎想! 楚朗川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上来,比昨晚哭得还凶,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紫影的发顶,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確认这不是梦,隨即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身边又紧了紧,恨不得嵌进骨血里。 紫影被勒得有点喘不上气,迷迷糊糊地抬手想推,却没怎么推得动。 她皱著眉睁开眼,撞进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楚朗川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掛满了眼泪,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看著又可怜又委屈。 “楚朗川?”紫影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你怎么了?哭什么?” 楚朗川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瓮声瓮气的,带著浓浓的鼻音:“我能抱你了开心的。” 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似的,眼泪还在不爭气地往下掉,打湿了她的衣襟。 紫影这才彻底清醒,看著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哄道:“嗯,让你抱,不哭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楚朗川眼中的水汽骤然褪去,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阿澈切换了出来。 他没给紫影反应的时间,按住她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下去。 不同於楚朗川的小心翼翼,阿澈的吻带著压抑已久的浓烈情愫,从轻柔的触碰逐渐加深,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紫影被吻得呼吸一滯,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按在怀里,只能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炽热。 衣襟在纠缠中渐渐凌乱,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气息,“阿澈”紫影忍不住轻唤出声。 阿澈瞬间清醒,他猛地停下来,额角牴著她的,呼吸粗重。 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和凌乱的衣衫,他喉结滚动,伸手仔细为她整理好衣襟,指尖带著微颤。 第24章 毁灭吧!赶紧的 阿澈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隱忍“等我们成了亲,到时候,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紫影一愣,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阿澈看著她泛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昨天晚上,师傅已经同意我们的事了,还说要挑个好日子,为我们主持婚事。”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著珍视与郑重:“他还祝福我们了。” 紫影怔怔地看著他,心头涌上巨大的惊喜,刚才的羞怯顿时被冲淡了大半。 阿澈收紧手臂,將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现在,能给我抱抱吗?” 紫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又想起刚才楚朗川哭唧唧的样子,忍不住哭笑不得。 这两个意识,一个像蜂窝全是心眼子,一个傻白甜奶狗,偏偏同属一人,简直是自己跟自己吃醋,倒让她心里又暖又觉得好笑。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嗯,给你抱。” 楚朗川在识海里呈大字型瘫著,眼神空洞地望著虚无。 “毁灭吧!赶紧的,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他有气无力地嘟囔,声音蔫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闷声闷气地哀嚎:“刚抱上没两秒啊!两秒!老阴比,我招谁惹谁了我!” “亲了摸了!啊啊啊我杀了他!”吼到最后,气劲没了。 阿澈在外面抱著紫影,清晰地听著识海里的动静,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早饭后,云澜道长便带著凌霄道长去了观后的聚阳阵。 那阵法设在一片空地上,地面用硃砂画出繁复的纹路,隱隱有金光流转,八处阵眼各嵌著一块暖阳石。 凌霄道长盘腿坐在阵中央,闭目凝神,青灰色的脖颈在金光映照下,那层死气似乎淡了些。 紫影和阿澈站在不远处看著,只见云澜道长的手势不断变化,结成繁复的“锁阳诀”,將聚阳阵的阳气牢牢锁在阵中,逼向凌霄道长体內的阴毒。 每一个手势都精准无比,带著古老而神秘的韵律,看得紫影暗暗咋舌,云澜道长的术法造诣,竟如此深厚。 半个时辰后,云澜道长额角渗出细汗,手势渐缓,最后结成一个“定魂印”,缓缓收势。 阵中的金光渐渐散去,凌霄道长睁开眼,脸色虽依旧苍白,颈间的青灰色却明显浅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今日就到这里。”云澜道长收了桃木剑,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这只能慢慢来。” 凌霄道长站起身,对著她拱了拱手,声音里带著感激:“又劳烦你了。” 云澜道长笑了笑:“你我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云澜道长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对紫影和阿澈笑道:“你们师傅刚受过衝击得静养四个时辰,你们別去打扰他。 这清空观周围的景致倒不错,你们要是閒著,不妨去逛逛,权当散散心。” 紫影点头应下:“多谢云澜师叔。” 阿澈也跟著頷首,目光落在凌霄道长身上,他正由云澜道长扶著往屋走。 等两人的身影进了屋,紫影才转头看向阿澈:“那我们去后山看看?” 刚走出观门没几步,两道黄乎乎的小身影就从草丛里蹦了出来,正是那对人参娃娃。 “漂亮姐姐!”男娃娃举著翠绿的叶须招手,“我们知道后山有个好地方,带你们去呀!” 女娃娃也跟著点头,小短腿蹦躂著:“那里有会发光的花,可好看了!” 紫影被逗笑了,刚要摸摸人参娃娃,手腕忽然被阿澈轻轻握住,他淡淡道:“去看看也好。” 两人跟著人参娃娃往后山走,山路蜿蜒,草木葱蘢。 走到一处陡坡,紫影脚下微滑,阿澈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却稳稳將她带向自己。 “小心”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温热的气息,紫影脸颊微热,往他身边靠了靠:“谢谢。” 阿澈扶著她的腰没立刻鬆开,直到走过陡坡才缓缓收回手,指尖却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衣料,留下一丝微麻的触感。 刚进竹林,一阵带著竹香的清风忽然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竹影中走出。 那是个极俊的男子,墨发如瀑,只用一根莹白的竹簪松松挽著,一身月白长衫上绣著暗竹纹,隨著动作流淌著微光。 他本是听人参娃娃说来了位“漂亮姐姐”,好奇来看热闹,可目光落在紫影脸上的瞬间,那双流转著水光的眸子猛地定住,这姐姐,比山里的月光还要好看。 “在下竹晏。”他走上前,声音带著竹笛般的清润,却又透著几分慵懒的勾人,视线黏在紫影身上,毫不掩饰惊艷,“姑娘生得这般好看,莫不是月宫里的仙子下凡?” 紫影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竹晏已上前一步,指尖捏著一片带著晨露的竹叶,递到她面前,眼尾的红痣微微颤动:“这竹叶上的露,配姑娘才不糟蹋。” 阿澈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將紫影往身后拉了拉,挡在她身前,眼神冷得像结了冰:“让开。” 阿澈眼神一凛,指尖飞快掐诀,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带著凌厉的气劲推向竹晏。 “砰”的一声轻响,竹晏被震得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动怒,只是望著紫影,眼神里仍带著执拗的痴迷。 “不识抬举。”阿澈冷哼一声,也懒得与他多纠缠,反手紧紧攥住紫影的手腕,转身就往道观的方向走,步伐又快又急。 紫影被他拽著,回头看了眼站在竹影中的竹晏,他还在望著这边,月白的身影在竹林里显得有些孤寂。 “阿澈,不用这样……”紫影轻声道。 阿澈没回头,只是攥得更紧了些,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那种精怪,离远点好。”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道观,回到紫影的房间,阿澈反手带上门,才猛地转过身。 他没给紫影说话的机会,一把將她按在门板上,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占有欲,像是要將方才憋在心头的火气与不安,全化作唇齿间的纠缠。 紫影被吻得呼吸一窒,手腕被他按在头顶,只能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炽热。 门板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与他唇齿间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心头一阵发颤。 “唔……”紫影忍不住轻哼出声,下意识地想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第25章 不许欺负楚朗川 楚朗川在识海里呈大字型摊平,连眼珠子都懒得转一下。 阿澈吻紫影的时候,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著,眼皮都没抬一下。 换作以前,早就跳起来把识海掀个底朝天了,可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懒得使。 “亲吧亲吧,抱吧抱吧。”他有气无力地嘟囔,声音透著股破罐破摔的颓丧。 “反正我也出不去,也亲不到,抱不到,心更烦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 他就这么蜷著,听著外面的动静渐渐归於平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唇瓣分开时,一丝晶莹的银丝还牵连著,在午后的光线下泛著曖昧的光泽。 阿澈的额头抵著紫影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眼底的炽热还未褪去,带著浓浓的占有欲,哑声道:“以后不许对別人笑,也不许盯著別人看。” 紫影被他这霸道又幼稚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哪有你这样的?对人笑是礼貌,总不能见了人就板著脸吧?再说了,不让我看,难不成你还要把我的眼睛戳瞎?” “不行!我怎么会伤害你?绝对不会!”阿澈猛地摇头,眼神瞬间慌了,紧紧抓住她的手,力道都重了些。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又快又急,像要撞破胸膛。 他声音发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可是这里会疼,一想到你对別人笑,这里就像被攥住了一样,疼得厉害。” 紫影的手被他按在温热的胸口,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跳,心头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看著他眼底的执拗与不安,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轻声道:“傻瓜。”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想法不对呀。”她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 语气也温柔得像水,“我和別人说话、笑,那是应付场面,是规矩,但心里呢?” 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认真地说:“心里只有你。不管是阿澈,还是楚朗川,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是你。” 阿澈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呼吸瞬间停滯。 他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震惊、狂喜,还有浓浓的不敢置信。 识海里的楚朗川原本蜷著不动,听到这话,“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耳朵竖得老高,连呼吸都忘了影宝、影宝说喜欢他?也喜欢他! 阿澈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猛地收紧手臂,將紫影死死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颤抖,“你在说一遍 ,说你喜欢我。” “我说,我喜欢你,只喜欢你”紫影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笑著重复,抬手回抱住他。 阿澈埋在她颈窝,肩膀微微颤抖,隱忍与不安,在这一刻终於烟消云散。 识海里的楚朗川捂著嘴,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咧著嘴,又哭又笑原来、原来他也不是只能看著啊!影宝心里,也有他的位置。 紫影被他勒得有些发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等他力道鬆了些,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声音带著笑意:“你呀!我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也猜得到你总跟楚朗川耍心眼,把他压著不让出来。” 阿澈的耳朵微微发烫,眼神有些闪躲,却没反驳。 紫影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更软了,语气也沉了沉:“可你俩本就是一体,哪能真分得那么清”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你总把他锁在识海里,不放出来,那既是你的,对不对?” 阿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著眼帘,声音闷闷的:“他太吵了。” 紫影嘆了口气,抬手捧住他的脸,逼著他抬头看自己,“他是你的一部分,就像你的左膀右臂,你能因为不喜欢胳膊,就把它切下来嘛?” 她看著他眼底的犹豫,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稳重,总想著护著我,可楚朗川那股子傻气和热乎劲儿,也让我喜欢啊。你们俩,少了谁都不完整。” “以后……別太欺负他了,听到没?”紫影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眼神认真,“该让他出来的时候,就让他出来待会儿,你別总拦著。” 阿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知道了。” 识海里的楚朗川原本还在抹眼泪,听到这话,瞬间竖起了耳朵,眼睛瞪得溜圆影宝这是在为他说话?阿澈那老阴比居然答应了? 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在识海里转圈,差点没乐疯了,却又不敢太大声,只能捂著嘴嘿嘿傻笑,眼眶还红通通。 阿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里那傢伙的雀跃,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在紫影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却又藏著不易察觉的纵容:“听你的。” 紫影看著他这副样子,终於彻底放下心来,笑著回抱住他:“这才对嘛。” 毕竟,她喜欢的是他,是完整的他。 傍晚时分,窗外忽然传来云澜道长的声音:“紫影,阿澈,过来前厅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往前厅走。刚进门,就见凌霄道长坐在主位,脸色虽依旧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旁边还站著个身著短打的汉子,风尘僕僕,显然是刚赶路回来。 “这是老周,我派去打听烟雨楼消息的。”云澜道长开门见山,对两人介绍道,“他刚回来,带来些消息。” 老周对著眾人拱了拱手,沉声道:“回道长的话,那烟雨楼確实邪门得很。 我在都县蹲了三天,打听出不少事,那楼里的姑娘,大多是被拐来的良家女子,若是不听话,就会被关进后院的黑屋,再出来时就眼神呆滯,像丟了魂似的。” “还有更邪乎的。”老周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附近的百姓说,每到月圆夜,烟雨楼后院就会飘出哭声,还能闻到血腥味。 有胆大的半夜扒墙看,说看见老板娘在后院埋东西!” “没人知道她的底细,只知道她三年前突然买下这楼,手段狠辣,连当地的官差都敬她三分。” 第26章 嘿嘿嘿 老周接著说,“我还查到,她常去城郊的一处破庙,每次去都带著个黑木盒子,进去就得待上一个时辰才出来。” 云澜道长与凌霄道长交换了个眼神,前者开口道:“那破庙是什么路数?” “是座废弃的土地庙,据说二十年前闹过鬼,就没人敢去了。” 老周道,“我偷偷去看过,庙周围阴气森森的,还隱约能看见地上画著奇怪的符號,像是……像是某种邪术阵法。” 凌霄道长的脸色沉了下去:“果然与阴邪之物有关。” 老周说“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们不紧抢女人 ,还抢男人,当街打杀都是常事。” 凌霄道长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冷意,“那应该是炼什么阴邪东西,那黑木盒子装的,多半是被抽走的生魂,看来这烟雨楼背后,怕是藏著个专门掳掠、残害生灵的邪祟。” 云澜道长点头附和:“老周查到的这些,与阴罗教的手法很像,当年他们就惯用生魂炼药,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又死灰復燃了。” 阿澈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厉色:“那我们怎么办!” 凌霄道长:“不可衝动,对方底细未明,又布下邪阵,贸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 况且他顿了顿,看向云澜道长,“我的身子还撑不住。” 云澜道长接话道:“我看这样,先让老周再去盯著,摸清那老板娘去破庙的规律,还有那邪阵的布置。” “我们这边再做些准备,等你师傅身子好些,再一同过去,务必一举捣毁他们的窝点。” 眾人都点头应下。老周又说了些烟雨楼的细节,便领了新的吩咐,匆匆下去歇息,准备明日再动身。 前厅只剩下四人,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紫影看著凌霄道长颈间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灰色,轻声道:“师傅,您別急,身子要紧。” 凌霄道长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些:“放心,师傅还没老到动不了,只是那阴罗教邪术阴毒,你们日后遇上,切记要多加小心。” 阿澈沉声道:“弟子明白。” 夜色渐深,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紫影躺在床上,脑海里反覆想著要不要联繫系统,现在紫影不相信它。 身侧的阿澈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別怕,有我在。” 紫影往阿澈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著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怕,就是心疼师傅。” 她顿了顿,想起过往的点滴,嘴角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你还记得吗?当年你们带我回观里,师傅虽然看著严肃,可总偷偷给我塞糖吃,还会故意逗我。 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个淘气的小老头,哪该是现在这副被阴毒缠上、连喘气都费劲的样子。” 阿澈抬手轻抚她的发,指尖带著温柔的暖意,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会好的。等解决了烟雨楼的事,我再寻些固本培元的灵药,总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紫影“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心里却悄然唤道:“系统。” 识海里沉寂了片刻,才响起那道久违的机械音:【宿主。】 紫影在心里问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有没有能让凌霄道长彻底清除体內阴毒、恢復康健的丹药?” 【检测到相关物品:小还丹。】 【此丹可解百毒、补元气,对阴邪侵体有奇效,药到病除。所需积分:1000。】 紫影心头一跳——1000积分,但只要能让师傅好起来,值了! 她能感觉到,系统这次回答得格外简洁,显然是察觉到了她先前的不信任,在刻意减少存在感。 紫影在心里应道“好,我兑换。” 【兑换成功。小还丹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隨时提取。】 紫影悄悄鬆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终於舒缓下来。 她往阿澈怀里靠得更紧了些,感受著他胸膛的温热与平稳的心跳,师傅有救了,好开心。 夜半时分,紫影睡得正沉,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块大石头压著,连呼吸都费劲。 她皱著眉睁开眼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楚朗川不知何时切换了出来,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压在她身上,一条腿还搭在她腰上,胳膊更是直接横在她胸口,整个人几乎半骑在她身上,睡得那叫一个沉,嘴角甚至还掛著丝可疑的口水。 “楚朗川!”紫影气鼓鼓地想推他,可双手被他压在身下,怎么都抽不出来,只能用尽全力,在他横在自己胸口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嗷呜——!” 楚朗川疼得猛地弹了一下,瞬间清醒,捂著胳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四处乱瞅:“什么?什么东西?” 他眼神涣散地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被自己压得皱巴巴的紫影上——那不是抱枕,是紫影! 楚朗川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看著自己还搭在紫影身上的腿,还有她被压得发红的脸颊,瞬间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胳膊腿全收了回来,结结巴巴地道歉:“影、影宝?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压著你了?疼不疼?” 紫影揉著被压麻的胳膊,瞪了他一眼:“你说呢?差点被你压断气!” 楚朗川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有点想笑,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手想帮她揉一揉,又怕她生气,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那、那我给你揉揉?或者你再咬几口?我不躲!” 紫影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没了脾气,嘆了口气:“行了,睡觉吧,再敢压我,明天就让阿澈把你锁识海里一天。” 楚朗川赶紧摆手,乖乖地躺好,离她远远的,身体绷得像块门板,大气都不敢喘,“別別別!我保证!这次绝对老实!一动也不动!” 紫影看著他僵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往他身边挪了挪:“也不用离那么远,稍微注意点就行。” 楚朗川眼睛一亮,偷偷往她那边靠了靠,却不敢再碰到她,只是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的清香,心里甜滋滋的,傻笑著闭上眼睛还在想,能这样陪著影宝睡觉,真好嘿嘿嘿。 第27章 蒙汗药 第二天一早,楚朗川揣著满心欢喜,拎著桃木剑就去了观前的空场练剑。 晨光里,他的招式带著股少年人的衝劲,剑风“呼呼”作响,时不时还偷瞄紫影的房门,嘴角咧得老高。 紫影待他走后,悄悄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枚小还丹。 丹药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她犹豫了一下,本想分成两半,可又怕影响药效,最终还是作罢。 “直接说意外得到的,师傅会不会起疑?”紫影捏著丹药,心里打鼓。 她看著桌上已经备好的药材是想给师傅清清火气,此刻倒成了绝佳的掩护。 “还是先让师傅服下再说吧。”她打定主意,转身进了厨房。 灶房里很快飘出苦涩的药味。 紫影把去火药倒进砂锅里,又抓了一点黄连,看著汤药渐渐熬成黑乎乎的一团,才趁没人注意,將小还丹捏碎了放进去,搅拌均匀。 楚朗川练完剑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这股直衝脑门的苦味,循著味道摸到厨房门口,正好看见紫影端著一碗黑得发亮的药出来,那顏色,那浓度,怎么看怎么像江湖郎中用来害人的毒药。 他顿时皱起眉,心里七上八下的:“影宝,你这是……熬的什么啊?” 紫影回头看他,举了举药碗:“给师傅的药,我熬了一早上呢。” 楚朗川盯著那碗药,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纠结:“这、这顏色也太怪了吧?跟墨汁似的?还有,你刚才往里放的啥?我看著像蒙汗药。” 他越想越不对劲,搓著手来回踱步:“影宝,这会不会中毒。” 识海里的阿澈简直想把这傻子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他看得清楚,紫影刚才放进去的那白色粉末,散发著极淡的灵气,绝非凡物,她这般郑重其事,定是极为珍贵,哪是楚朗川这蠢货能懂的。 “別瞎想。”紫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特意查了医书配的方子,能帮师傅清清体內的浊气,快帮我端著点,我去找师傅。” 楚朗川半信半疑地跟著她往后院走,一路上还在碎碎念:“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先尝一口?万一喝出好歹来怎么办?” 到了凌霄道长的房门口,紫影敲了敲门:“师傅,您醒著吗?我给您熬了点药。” 里面传来凌霄道长的声音:“进来吧。” 紫影推门进去,见师傅正坐在桌边看书,连忙把药碗递过去:“师傅,您试试这个,我熬了好久呢,对您身子有好处。” 凌霄道长放下书,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药,鼻尖动了动,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这是什么药?闻著够苦的。” “是清火药,我加了些固本的药材。”紫影眨眨眼,故意没说黄连的事,“您趁热喝吧。” 凌霄道长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没再多问,捏著鼻子端起碗,仰头“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那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苦得他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脸都快变形了。 “水、水!”凌霄道长捂著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楚朗川赶紧跑去桌边,拿起茶壶就往他嘴里倒,一壶水下去,凌霄道长才缓过劲来,咂咂嘴,一脸苦相:“丫头,你这是黄连当饭做的吧?” 紫影强忍著笑,递过一块蜜饯:“师傅您含著这个就不苦了。这药虽苦,但效果好,您待会儿就知道了。” 凌霄道长含著蜜饯,没再追问,只当是徒弟的一片心意。 他没察觉,刚才那碗药下肚后,一股温热的暖流正顺著喉咙滑入丹田,缓缓散开,流遍四肢百骸,颈间那层青灰色,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慢慢消退。 楚朗川在一旁看著,见师傅喝完没什么不良反应,才悄悄鬆了口气。 没过半个时辰,凌霄道长就觉出不对劲了。 先是丹田处泛起一阵暖意,那暖意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被阴毒侵蚀得发僵的筋骨竟渐渐舒展,颈间那股沉甸甸的滯涩感也轻了许多。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原本青灰的肤色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闷痛也消失无踪。 “这……”凌霄道长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多年未有的轻快劲儿涌上来,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被这阴毒缠了数年,早已做好了油尽灯枯的准备,却没想过竟能有如此轻鬆的一天。 这哪是什么清火药,分明是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正怔著,云澜道长推门进来,刚要说话,就见凌霄道长猛地转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颈间的青灰彻底褪尽,脸色虽依旧清瘦,却透著健康的红润。 “凌霄?”云澜道长惊得后退半步,“你、你!” 凌霄道长看著她,忽然就红了眼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几步衝过去一把抱住她,竟“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老泪纵横,还死死抱著不撒手:“云澜、我、我真的好了!” 云澜道长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颤,抬手安抚,眼眶也跟著热了:“好了就好,哭什么?” 门外的楚朗川看得目瞪口呆,拉了拉紫影的袖子:“影宝,师傅这是?转性了?怎么还哭上了?” 识海里的阿澈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乾嚎的声音可真难听,还不如楚朗川哭起来顺耳。 等凌霄道长哭够了,云澜道长才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指尖一触,脸色骤变,脉象沉稳有力,阴毒的痕跡竟一丝都无,只剩下沛然的元气,哪里还有半分病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澜道长鬆开手,看向凌霄道长,“你用了什么药?竟有如此神效?” 凌霄道长这才想起那碗苦得钻心的药,也看向紫影,眼神里满是探究:“丫头,你?” 紫影被两人看得有些发慌,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普通的,可能是嗯嗯,嗯就是起效了……” 但见紫影不愿说,也没再追问,只当是她得了什么奇遇,心里都涌著说不出的感激。 “好!好啊!” 第28章 一根木棍 凌霄道长哈哈大笑,一扫往日的沉鬱,拍著桌子道,“今天得庆祝一番! 我去把我埋在后院那二十坛女儿红挖出来!在去弄几个小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楚朗川一听有酒有菜,顿时忘了刚才的疑惑,蹦蹦跳跳地就往后院跑:“我去挖!我去挖!二十坛酒都喝光!” 楚朗川还在兴奋地嚷嚷,凌霄道长泼冷水:“多挖点土!別碰坏了酒!” 紫影看著师傅容光焕发的样子,又看了看阿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厨房里很快飘出饭菜香,楚朗川哼著小调挖土的声音。 凌霄道长和云澜道时不时说著话,传来笑声,一派热闹祥和。 待酒罈被抱上来,泥封一启,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馋得楚朗川直咂嘴。 紫影帮忙端上几碟小菜:凉拌木耳、炒时蔬、还有一盘酱牛肉,都是家常味道,却透著满满的暖意。 凌霄道长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子:“这杯,谢云澜这些年的照顾,谢紫影……丫头,师傅都记在心里。” 紫影连忙举杯:“师傅言重了。” 云澜道长也笑著举杯:“今日不说这些,只祝凌霄师兄康復,祝我们早日端了那烟雨楼,还百姓一个清净!” “干!” 那女儿红后劲极大,刚入喉时只觉醇厚甘甜,可没过多久,酒劲就上头了。 紫影本就不胜酒力,几杯下肚,脸颊发红,眼神也开始发飘,舌头都有些打卷。 楚朗川倒是兴奋,抱著一坛酒猛灌,喝得满脸通红,还拍著桌子跟凌霄道长叫板,说要比谁喝得多。 可一坛酒见底,他脑袋一歪,识海里的阿澈便接管了身体,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带著几分酒气。 凌霄道长和云澜道长却像是刚开了兴头,两人端著酒杯,从剑法聊到阵法又到道法,越说越投机,时不时击掌讚嘆,哪有半分要停的意思。 紫影瞅著阿澈,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拽住他的袖子:“阿澈来,划拳!输了输了罚酒!”她舌头大得厉害,话说得含糊不清,眼神却亮晶晶的,带著几分醉后的狡黠。 阿澈无奈地看著她,怕她坐不稳,伸手揽住她的腰。“別闹,你喝多了。” “我没多!”紫影梗著脖子反驳,还想伸手去够酒罈,却被阿澈按住了手。 他抬头看向还在论道的两位道长,扬声道:“师傅,云澜师叔,紫影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歇息。” 凌霄道长挥了挥手,醉眼朦朧地笑道:“去吧去吧,看好这丫头!” 紫影一听要走,顿时不乐意了,蹬著腿嚷嚷:“我不走!我还要喝,还要听师傅论道!” 阿澈没辙,看她走路都不稳,索性弯腰一把將她扛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哎!放我下来!阿澈你混蛋!”紫影在他肩上挣扎,手脚並用地扑腾,酒劲上头,哪还有平时的矜持。 阿澈被她闹得没办法,抬手“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她的屁股上。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紫影猛地一愣,所有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连嘴里的嚷嚷都卡壳了。 阿澈快步將紫影带回房间,轻轻把她放在床榻上。 刚要直起身,手腕却被她猛地拽住,力道之大带著股醉后的蛮劲,他重心一倾,下意识低头,就见她领口被拽得鬆开,露出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阿澈的呼吸猛地一滯,头皮突突直跳,连忙別开视线,喉结滚动了几下:“別闹,我给你弄点水洗洗。” 他想挣开手,紫影却拽得更紧,脑袋摇摇晃晃地抬起来,眼睛水汪汪的,带著醉意的朦朧:“不、我不洗、就不洗!” “听话,洗了才舒服。”阿澈耐著性子哄她,伸手去解她的外袍。 紫影却像只耍赖的小猫,往床里缩了缩,抱著被子嘟囔:“不要、你陪我……嘛”她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撒娇意味,眼神黏在他身上,带著几分依赖。 好一会阿澈实在没辙,只能端来温水,拧了帕子,耐著性子帮她擦脸。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她却忽然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像只討巧的小动物,眼底还闪著狡黠的光。 “痒痒~”她咯咯地笑,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 阿澈被她闹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帮她擦完脸,又去解她的髮带。 长发散开,如墨的青丝铺在枕上,衬得她脸颊愈发红润,眼神迷离,看得他心头又是一热。 好不容易伺候这小酒鬼洗漱完毕,阿澈脱了外袍,刚躺进被窝,紫影就像没骨头似的缠了上来,手脚並用地盘在他身上,脑袋往他颈窝里钻,嘴里还哼哼唧唧的:“阿澈喝……” 她不老实得很,一会儿蹬掉被子,一会儿又往他怀里蹭,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间,带著淡淡的酒气和清香,撩得他心猿意马。 阿澈紧紧按住她乱动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別动了,再闹~” 他没说下去,只是收紧手臂,將她牢牢锁在怀里,“睡觉。” 紫影只是鼻尖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找个舒服姿势。 过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想来是真的醉得厉害了,终於沉沉睡去。 阿澈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人,额前的碎发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髮丝,眼底的燥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满眼温柔。 半夜紫影睡的可香了,不知道在那划拉了一根木头在手里。 阿澈试著想把木棍从紫影手里,拿走刚一动,紫影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含混地嘟囔了句什么,攥得更紧了。 “这小酒鬼,睡觉都不安生。”阿澈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任由她。 紫影只觉得攥著的那根木头像是被什么烤过似的,有点烫手。 他低头一看,认命的闭上眼睛,揉一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嘆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让紫影拿著能睡更舒服些。 紫影把木棍往自己这面拽了拽,无视那根木头烫手的温度,她却浑然不觉,依旧睡得香甜。 第29章 痛並快乐著 阿澈几乎一夜没合眼,就那么睁著眼睛望著床顶的帐幔。 带著酒气的呼吸拂在颈间,痒得他心头髮颤,当真是痛並快乐著。 天还没大亮,院外忽然传来凌霄道长的大嗓门,中气十足,比往日洪亮了不知多少:“老周回来了?快进来!情况怎么样?” 阿澈瞬间清醒,低头看了眼怀里依旧熟睡的紫影,轻轻地將那根被她攥了一夜的从她白嫩嫩的小手里抽出来。 小心翼翼地下床,快速穿上外衣,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快步往前厅走去。 一进门,就见凌霄道长正拉著风尘僕僕的老周问话,嗓门依旧不小。 阿澈皱了皱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师傅,小点声,紫影还在睡觉。” 凌霄道长嗓门猛地一梗,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凌霄道长愣了愣,隨即乾咳两声,果然收敛了许多,声音压得低了些:“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事儿急嘛。” 云澜道长在一旁看得好笑,给阿澈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 老周喝了口茶,缓了缓气道:“道长,这次查到的事,比咱们想的更棘手。 那烟雨楼的幕后老板,根本不是什么老鴇,而是当今的恭王!” “恭王?”凌霄道长和云澜道长同时一惊,“那个已经九十多,深居简出的恭王?” “正是。”老周点头,脸色凝重,“我托人查了恭王近十年的行踪,发现他每年都会以『祈福』为名,去都县小住三个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还查到,恭王二十年前就该油尽灯枯了,可这些年却越来越精神,上个月还有人见他骑马出游。 依我看,他八成是用了邪门的生灵之法,靠掠夺旁人的生机来续命!” 阿澈指尖猛地收紧——生灵之法,以生魂、精血为引,霸道阴毒,练此法者,需不断残害生灵才能维持自身生机,端的是丧尽天良! 凌霄道长气的直拍桌子:“难怪烟雨楼要掳掠那么多男女,还要抽走生魂,那黑木盒子装的,怕是就是用来给恭王续命的生魂!还有城郊那破庙的邪阵,多半是用来炼化生魂、匯聚阴气的!” 凌霄道长月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道:“九十多岁的人了,不好好等死,竟用这等阴毒手段残害百姓!当真该死!” 阿澈开口,声音冷冽,“恭王身份尊贵,若是直接动他,怕是会引来朝廷打压。” 老周补充道:“我还查到,恭王身边养了不少邪修,个个手段狠辣,都县的官差之所以不敢管烟雨楼的事,就是被他的人威胁了。” 凌霄道长沉默片刻,看向云澜道长:“看来,这烟雨楼是必须端了,恭王那边,也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只是此事要快,但牵连甚广,要好好商议。” 云澜道长点头先让老周歇息,又道:“我们合计合计,此事需得周密计划,既要救出眾女子,毁掉邪阵,还要让恭王付出代价,不能打草惊蛇。” 凌霄道长踱著步子,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片刻后猛地停下,眼神锐利如剑:“我倒有个计策。” 他看向云澜道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云澜,你我扮作一对夫妻,我演个赌输了家產的负心汉,把你『卖』到烟雨楼去,以你的容貌和身段,那老鴇定然愿意收。” 云澜道长挑眉:“你倒捨得。” “捨不得也得舍。”凌霄道长沉声道,“只有你进去,才能摸清楼里的布局,找到镇眼的位置。” “那烟雨楼能镇住那么多生魂怨魂,定有强大的镇物,镇眼便是其核心。” 他转向阿澈和老周:“你们二人多带人,在我『卖』完人之后,去烟雨楼闹事,动静越大越好,给云澜创造机会。” 阿澈点头:“明白。” 凌霄道长又道:“云澜,你找到镇眼后,先不要急著毁,先设法放出被镇压的魄。” “里面定有没被送走的生魂,或是积怨极深的怨魂,你挑一个怨气最重、执念最深的,帮它融合所有生魂、凝实。” 云澜道长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 凌霄道长语气斩钉截铁,“助它成鬼王,恭王用它们续命,这笔血债,该让它们自己討回来。一群被压迫的魂魄成了气候,闹起来才最是厉害,也最不容易查到我们头上。” 云澜道长担忧“可鬼王凶戾,若是失控?” “所以需要紫影。”凌霄道长看向刚走进来的紫影,“丫头,你擅长符籙,这段时间准备些『引魂符』和『缚灵线』。引魂符用来牵引那只鬼王,缚灵线则作为后手,一旦它失控,你便能远程牵制,不至於伤及无辜。” 紫影心头一凛,引魂符不难画,可缚灵线需以自身灵力为引,稍有不慎便会被鬼王反噬。 但她看著师傅坚定的眼神,还是点头应下:“我会准备好。” 云澜道长思索片刻,补充道:“我进楼后,如何与你们传信?” 凌霄道长从怀里摸出一枚碎裂的玉佩,递过去一半,“用这个,这是子母佩,你带一半,我留一半,若有异动,捏碎玉佩,我这边便能感知到。” 凌霄道长拍了拍桌子,环视眾人:“此事凶险,一步都不能错。” “云澜入楼后万事小心,阿澈在外见机行事,紫影备好符籙,咱们的目標,是毁镇眼、放怨魂、借鬼力除恭王羽翼,最后再寻机会,彻底端了他的老巢!” 眾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斗志。 为了筹备计划所需的物件,紫影和楚朗川一同下山去了镇上。 紫影生得太过惹眼,怕在镇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特意戴了顶宽大的围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將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下頜。 楚朗川揣著阿澈给的钱袋,走路都带风,进了镇就直奔杂货铺。 他对买易容药材、硃砂黄纸这些事不上心,反倒在街边的零嘴摊前挪不动脚。 楚朗川举著个龙凤呈祥的糖画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影宝,你看这个糖画! 老板说这是他最拿手的,给你尝尝?” 紫影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说不用,他又捧著一串糖葫芦凑过来:“这个甜!你肯定喜欢!” 没一会儿,他手里就拎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零嘴,桂花糕、杏仁酥、蜜饯果脯,甚至还有一包刚炒好的瓜子,全是给紫影买的。 花钱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一点负担都没有。 第30章 负心汉 紫影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楚朗川,我们是来买正经东西的,別忘了正事。” “知道知道!先去买药材,买完了咱们再去买黄纸硃砂,保证误不了事!”楚朗川把零嘴往她怀里塞了塞,大手一挥。 他拉著紫影往药材铺走,路上还在碎碎念:“影宝,你说这易容在脸上会不会不舒服?这个好吃,那个好看。” 紫影被他吵得头疼,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楚朗川心思却单纯得很,眼里心里全是她。 进了药材铺,楚朗川总算安分了些,站在一旁看著紫影挑选药材。 紫影熟门熟路地报出几种药材的名字,老板很快配齐打包。付了钱。” 等买齐所有东西,楚朗川手里的零嘴已经堆成了小山。 紫影看著他吃力地拎著大包小包,帽檐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有这么个活宝在身边,连筹备计划的紧张感都淡了几分。 回去的路上,楚朗川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递过来:“差点忘了这个!刚路过糕点铺,闻著特別香,给你留的。” 紫影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块精致的梅花酥,酥皮层层叠叠,还印著小巧的梅花图案。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心里也跟著暖融融的。 “好吃吗?”楚朗川凑过来,期待地看著她。 紫影点点头,把剩下的递给他:“你也吃。” 楚朗川嘿嘿一笑,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只要影宝喜欢,下次我再给你买。” 回到清空观,眾人便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准备中。 紫影把买来的黄纸铺开在桌上,研好硃砂,凝神静气开始画符。 每一笔都灌注著灵力,硃砂在黄纸上晕开,泛著淡淡的红光。 她画得专注,直到额角渗出细汗,桌上才堆起一沓画好的符籙,每张都灵力充盈,符纹清晰。 阿澈则在院子里打磨法器,一柄桃木剑被他反覆擦拭,剑锋愈发锐利,还刻上了驱邪的符文。老周带著几个弟子在收拾行囊,备好绳索、药粉,还有应对邪修的法器,样样都检查得仔细。 最让紫影觉得新奇又紧张的,是云澜道长那边。 她路过云澜道长的房间时,见门虚掩著,便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只见云澜道长正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缝补,那衣裳看著破破烂烂,袖口磨得发亮,还打了好几个补丁,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云澜师叔,您这是……”紫影忍不住问。 云澜道长抬头笑了笑,拿起衣裳往內侧一翻,紫影顿时看直了眼,衣裳內侧密密麻麻缝著符纸,每张符纸都摺叠得小巧,上面画的都是隱气、避邪的符文,摸上去还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力波动。 云澜道长解释道,“这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卖身服』看著破烂,才能让那老鴇不起疑。这些符纸能帮我遮掩气息,免得被楼里的邪物察觉到修为。” 她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张易容面具,还有几卷细如髮丝的线,“这面具能让我改头换面,至於这些线……” 云澜道长拿起一根细线,对著烛光轻轻一吹,那线竟瞬间绷直,泛著冷冽的光。 “是用天蚕丝混著玄铁碎屑做的,看著细,却锋利得很,吹弹可破是假,削铁如泥是真。万一被发现,也能当个武器用。” 紫影凑近一看,盒子角落里还散落著十几根银针,针尾都繫著同样的细线,针尖闪著幽光,显然淬了东西。 “师叔,您缝这些东西在衣服里,就不怕不小心扎到自己?”紫影看著那些锋利的线和银针,忍不住替她捏把汗。 云澜道长笑著摇摇头,指尖灵巧地拿起一根银针,往衣服內侧的夹层里一塞,动作熟练得很:“放心,这些年跟邪祟打交道,这点准头还是有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低头继续忙碌,指尖翻飞,將细线和银针一一固定好,动作沉稳又专注。 紫影站在一旁看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敬佩,为了计划,云澜师叔竟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全,这份縝密与胆识,实在让人佩服。 “师叔,需要我帮忙吗?”紫影问。 云澜道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不用,你把符籙准备好就行,这趟凶险,你们在外头也要多加小心。” 紫影点点头,退出了房间。院子里,凌霄道长正在演练著“负心汉”的神態,时而暴躁,时而諂媚,看得阿澈直皱眉,却也在一旁默默记下应对护卫的招式。 夜色渐深,观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每个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行动做著最后的准备。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却又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天刚蒙蒙亮,清空观的门就悄悄开了。 几人换上准备好的便服,站在院门口互相打量,都忍不住憋笑。 凌霄道长平日里仙风道骨,此刻却穿著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头髮乱糟糟地用根草绳捆著,脸上抹了灰,眼角还贴了块假伤疤,活脱脱一个市井里的邋遢老头。 “怎么样?够不像样吧?”凌霄道长扯了扯自己的破褂子,声音故意压得粗哑。 阿澈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 紫影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颤抖,师傅这扮相,別说別人,怕是他自己照镜子都得嚇一跳。 识海里的楚朗川早就笑到岔气,在里面打滚:“哈哈哈哈!师傅这造型绝了!比街上討饭的还像!阿澈你看他那伤疤,贴的绝了!” 阿澈低声道:“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一行人低调地出了山,往都县赶去。 到了烟雨楼附近,凌霄道长立刻进入状態,拽著“衣衫襤褸”的云澜道长。 脸上堆著不耐烦的凶相,骂骂咧咧地往前走:“死婆娘!给你找个好地方享福还不乐意!到了地方给我安分点!” 云澜道长低著头,头髮散乱地遮住脸,时不时挣扎一下,发出几句含混的呜咽,看著像极了被强卖的可怜人。 第31章 行动 刚到烟雨楼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护卫就拦了上来:“站住!干什么的?” 凌霄道长立刻换上諂媚的笑,点头哈腰道:“爷!我是来,来给楼里送个人的,这是我婆娘,手脚勤快,模样也还算周正,就是性子犟了点,您看。” 护卫上下打量了云澜道长几眼,见她低著头看不清脸,只露出的手腕细瘦,衣衫虽破却还算乾净,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跟我来。” 几人被带到侧门的偏房,一个涂著浓妆、身材肥胖的老鴇正嗑著瓜子,抬眼瞥了云澜道长一眼,慢悠悠地说:“抬起头来看看。” 云澜道长依言抬头,脸上抹了灰,故意皱著眉,看著憔悴又普通。 老鴇撇撇嘴:“年纪有点大了,看著也不机灵,最多给十个铜板。” “哎!这可不行!”凌霄道长立刻拔高声音,一脸不忿地走上前,伸手在云澜道长胳膊上“揉”了几把,又拍了拍她的腰,故意大声道,“您瞧瞧这身段!结实著呢!干活利索!怎么也得再加几个!二十个!少一个都不卖!” 他那动作又粗鲁又刻意,云澜道长在底下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心里把凌霄道长骂了千百遍:等这事了了,看我不打死你丫的! 老鴇被他吵得头疼,又打量了云澜道长几眼,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十五个!爱卖不卖!” “十六!行不行!”凌霄道长梗著脖子不让步。 “行行行!十六就十六!”老鴇挥挥手,让护卫拿钱,“赶紧领钱走人,別在这儿碍眼。” 凌霄道长接过铜钱,数了数,揣进怀里,又“狠狠”瞪了云澜道长一眼:“到了这儿就得听规矩!別给惹事!”说完,转身就走,脚步飞快,生怕多待一秒。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云澜道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隨即又低下头,恢復了那副怯懦的样子。 老鴇上下扫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跟我来,先去后院干活,机灵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云澜道长顺从地跟著她往里走,眼角的余光却快速扫过周围的布局,將路线暗暗记在心里。 而此时,烟雨楼外不远处,阿澈和紫影正混在人群里,看著凌霄道长从侧门出来,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切按计划进行。 烟雨楼侧门附近的巷子里,老周正带著十几个精壮汉子等著,见紫影和阿澈的身影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都准备好了?”紫影压低声音问,帽檐下的眼神透著紧张。 “放心,兄弟们都憋著劲呢。”老周拍了拍腰间的短棍,“保证闹得他们鸡飞狗跳。” 几人合计了几句,老周便带著人往烟雨楼正门衝去,刚到门口就扯开嗓子喊起来:“黑心的老鴇!出来!给老子赔钱!” 他身后的汉子们也跟著嚷嚷,瞬间吸引了街上行人的目光。 “我前些天在你这楼里睡了个姑娘,回去就得了脏病!现在浑身发痒,怕是活不成了!你不赔钱,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楼!”老周一边喊,一边捡起路边的石头往楼里扔,“哐当”一声砸碎了窗欞。 烟雨楼里的护卫立刻冲了出来,为首的刀疤脸怒喝道:“哪来的疯子!敢在这里撒野!” “撒野?老子是来討命的!”老周说著就挥拳冲了上去,身后的汉子们也跟著动手,有的抡起木棍,有的捡起石块,跟护卫们打在一处。 一时间,烟雨楼门口乱成了一锅粥,喊打声、怒骂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围观的百姓嚇得纷纷后退,却又忍不住探头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粗布衣裳、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正是换好装扮的凌霄道长。 他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扁担就加入了混战,专挑护卫的腿和胳膊打,下手又快又狠,嘴里还嚷嚷著:“兄弟们加把劲!这楼里没一个好东西!” 老周见他加入,打得更起劲了,故意把战场往楼里引,吸引更多的打手出来。 果然,没过片刻,烟雨楼里又衝出来十几个护卫,手里还拿著刀棍,场面愈发混乱。 街口另一边,阿澈带著十几个汉子早早候著,手里都拎著些破筐烂篓,看著像群做小买卖的。远远见官兵提著刀过来,他冲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心领神会,故意推著一辆装著柴火的板车往路中间挪,车軲轆“嘎吱”一音效卡在石缝里,任凭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哎!这破车怎么回事!”一个汉子故意大声嚷嚷,蹲在地上假装摆弄车轮,实则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官兵队头皱眉喝止:“让开!官府办案!” “官爷行行好,这车卡住了,我们这就挪开!”阿澈凑上前,脸上堆著討好的笑,手里却慢悠悠地捡著掉在地上的柴火,“您看这柴火撒了一地,要是磕著官爷的马靴就不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使眼色,其他汉子也跟著蹲下来捡柴火,七手八脚地磨蹭著,明明三五下能收拾好的场面,愣是拖了半晌。 “磨蹭什么!”队头不耐烦了,拔剑就要挑开板车。 “別別別!”阿澈赶紧拦住,故意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撞在官兵身上,手里的柴火撒了对方一衣襟,“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脚滑……” 这一撞,后面的汉子们也跟著“慌乱”起来,有的撞翻了筐,有的踩掉了鞋,七零八落地围著官兵打转,嘴里不停道歉,身子却把路挡得更死。 官兵们被这伙“笨手笨脚”的百姓缠得没法,想绕路走,旁边的巷子口又被几个汉子推著独轮车堵了,只能耐著性子呵斥:“都给我滚开!”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拖住他们!”阿澈低声对身边的人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只要再拖一刻钟,云澜师叔那边应该就能得手了。 烟雨楼內,老鴇被外面的动静吵得心烦意乱,对著身边的丫鬟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去看看怎么回事!让护卫们赶紧把那些疯子打走!別耽误了生意!” 而此刻,后院的一间柴房里,云澜道长正借著无人注意的间隙,悄悄摸出藏在衣服里的银针,挑断了捆绑自己的绳子。 她侧耳听著前院的打斗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时机到了。 第32章 报仇 云澜道长刚挑断绳索,手腕就因长时间被捆而发麻,她揉了揉手腕。 屏息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打斗声,知道前院的混乱正在为自己爭取时间,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她贴著墙根缓缓移动,靴底碾过乾草发出细微的声响,嚇得她立刻顿住,侧耳听了听,確定外面没人,才继续往前挪。 根据之前被押进来时的记忆,后院最深处,应该就是阵法的核心所在。 刚才路过时,她瞥见堂门槛上刻著的阴纹,正是困住生魂的“锁灵阵”阵眼標记。 摸到祠堂门口时,木门虚掩著,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磷石,轻轻摩擦出微弱的光,照亮了祠堂內的景象。 正中央摆著个三足鼎,鼎下刻著繁复的纹路,丝丝黑气从纹路中渗出,缠绕著飘向屋顶,细看之下,那些黑气竟是无数细碎的人影,在痛苦地扭曲挣扎,都是被阵法困住的生魂。 “果然在这里。”云澜道长咬了咬牙,磷石的光映出她眼底的冷意。 锁灵阵以活人精血为引,三足鼎就是阵眼,要破阵,必须毁掉鼎下的纹络。 她刚要迈步,脚下忽然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具枯骨,想来是守阵法献祭可怜人。 她心头一凛,愈发谨慎,贴著墙绕到鼎后,才发现鼎身缠著七根铁链,分別钉在四周的柱子上,链身刻满了镇魂符,每动一下,铁链就发出“叮叮”的轻响,在寂静的堂里格外刺耳。 “得先弄断铁链,”她摸出藏在髮髻里的薄刃刀,这刀是用玄铁淬过的,专破符咒。 她屏住呼吸,將刀刃对准铁链上的符咒,一点一点地刮擦。 铁链上的符咒被破坏,立刻发出红光,竟烫得她手指一阵灼痛。 “滋啦~”符咒被刮掉的瞬间,铁链猛地震颤起来,鼎內的黑气骤然翻涌,那些生魂影惨叫著扑向她,却被无形的屏障挡在鼎周围。 云澜道长不敢耽搁,趁铁链暂时失效,双手抓住鼎耳,猛地发力,三足鼎竟纹丝不动,反而带动地下的纹路发出红光,整个祠堂开始轻微摇晃。 “不好,阵法有感应!”她急中生智,从怀里掏出个扁扁的油包,里面是早就备好的硃砂粉和雄黄粉,这两样都是至阳之物,专克阴邪。 她將硃砂混著雄黄酒向鼎下的纹路,只听“滋啦”一声,黑气像是被烫到般缩回纹络,纹路发出刺眼的红光,竟开始冒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后院有动静!去看看!” 云澜道长心一横,捡起地上的枯骨,狠狠砸向三足鼎。 “哐当”一声,鼎身歪斜,鼎下的纹络瞬间裂开道缝,黑气如潮水般涌出,祠堂剧烈摇晃起来,那些被困住的生魂影趁机衝出屏障,在祠堂里四处乱撞,搅得人心惶惶。 “破了!”她看著纹络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转身就往窗口跑,刚翻出去,就见几个黑衣人举著火把冲了过来。 她矮身钻进旁边的柴堆,听著身后祠堂“轰隆”一声塌了半边,才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破阵成功。 云澜道长蜷缩在柴堆深处,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 祠堂倒塌的巨响引来了不少护卫,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院外迴荡,暂时没人注意到这堆不起眼的柴草。 她悄悄拨开柴草缝隙往外看,只见无数半透明的魂魄从倒塌的祠堂里飘出来,在院子里茫然地盘旋。 有的魂魄衣衫襤褸,脸上还带著死前的惊恐,有的则面目模糊,只剩下一团淡淡的影子,显然被阵法炼化得差不多了。 云澜道长从怀里摸出个手指大小的玉瓶,瓶身刻著聚魂符。 她拔开瓶塞,对著那些魂魄轻轻一晃,瓶口立刻產生一股吸力,將那些失去神志的魂魄一点点吸了进去。 她动作极快,生怕被人发现,直到玉瓶里传来轻微的嗡鸣,才赶紧塞好瓶塞,这里的魂魄太多。 就在这时,一道穿著粗布裙的魂魄飘了过来,她的身影比其他魂魄凝实得多。 脸上带著刻骨的恨意,却没有像其他魂魄那样失去理智,只是死死盯著烟雨楼前厅的方向,眼底翻涌著血红色的怨气。 云澜道长心头一动,这是个还保留著神志的厉鬼。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女鬼猛地转头看来,眼中闪过警惕,身形瞬间变得狰狞,像是隨时会扑上来。 “別怕,我是来帮你们的。”云澜道长压低声音,语气平静,“你想报仇吗?” 女鬼愣住了,狰狞的面容渐渐恢復原状,她看著云澜道长,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报仇?我还能报仇吗?” “能。”云澜道长点头,“但你得告诉我,你是谁,为何怨气如此之重。” 女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泪水是透明的,落在地上没有痕跡。 “我是张村的,叫春桃。我娘病重,我出来买药,路过都县时被烟雨楼的人抓了进来。”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恨意却愈发浓烈:“我惦记著娘,不肯顺从,他们就打我,后来我试著逃跑,那老鴇看著和善,却故意放我跑,等我快跑出城时,又让护卫把我抓回来,当著所有姐妹的面,把我赏给了那些打手~”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魂魄周围的怨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他们折磨了我三天三夜,那些畜生,我到死都记得他们的脸!老鴇说,像我这样的犟骨头,死了也不能浪费,就把我扔进了后院的阵里……” “因为我怨气重,没被立刻炼化,反而被钉在阵边缘,成了维持阵法的养料。” 春桃惨笑一声,“我在阵里待了三个月,每天都看著新的姐妹被抓进来,被折磨死,再被扔进阵里,这里一天最少有十个姐妹死在他们手里!” 云澜道长听得心头髮冷,攥紧了拳头:“抓你的人,背后是恭王,他用你们的生魂续命,才是罪魁祸首。” “恭王?”春桃的瞳孔猛地收缩,怨毒地重复著这个名字,“不管是谁,只要害过我的人,我要报仇!” 第33章 鬼王 “我可以帮你。”云澜道长看著她,“我能帮你吸收这里所有的魂魄,助你凝聚成鬼王,拥有復仇的力量。 但鬼王戾气太重,我怕你失控伤及无辜,所以需要用缚灵线牵制你,你愿意吗?” 春桃毫不犹豫地飘到她面前,对著云澜道长深深一拜,魂魄几乎要跪伏在地:“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多谢道长解救!若能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就算被牵制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云澜道长点点头,从怀里摸出紫影画的缚灵线,线头繫著一张引魂符。 她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引魂符瞬间亮起红光,缚灵线如活物般缠上春桃的魂魄,却没有勒紧,只是轻轻贴著她的魂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云澜道长说著,將收魂瓶递到她面前,“这缚灵线不会伤你,只会在你失控时提醒你,现在,吸收这些魂魄吧,你的力量越强,报仇的把握就越大。” 春桃看著瓶中那些与自己同病相怜的魂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隨即化为决绝。 她抬手按在瓶身上,云澜道长解开瓶塞,无数魂魄涌了出来,被春桃的怨气牵引著,一点点融入她的魂体。 隨著魂魄的融入,春桃的身影越来越凝实,周身的怨气化为黑色的雾气,却被缚灵线的红光牢牢锁住,没有四散开来。 祠堂倒塌的方向传来更混乱的声响,云澜道长知道,前院的动静还在继续,她必须儘快让春桃凝聚成型。 “快一点。”她低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春桃点点头,加快了吸收的速度,黑色的雾气中,渐渐透出一双猩红却清明的眼睛鬼王,即將现世。 那些魂魄像是知道这是最后的没有来世了,没有丝毫犹豫,爭先恐后地涌向春桃的魂体。 它们曾是被掳掠的良家子、被残害的穷苦人,本应有著各自的生活,却被恭王和烟雨楼的人断了所有念想。 此刻,它们化作点点萤光,融入春桃体內时,仿佛在无声地吶喊:“替我们报仇!” 春桃的魂体在剧烈波动,黑色的怨气翻涌如潮,却被缚灵线的红光死死笼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魂魄的痛苦,有被抽走生魂时的绝望,有被折磨致死时的剧痛,还有对家人的最后一丝牵掛。 这些痛苦化作力量,在她体內衝撞、融合,让她的身影从半透明逐渐变得如真人般凝实,连粗布裙上的补丁都清晰可见。 “轰——!” 一声闷响从春桃体內炸开,黑色雾气猛地膨胀,又骤然收缩,尽数融入她的魂体。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竟透著一丝悲悯,周身的戾气虽重,却被缚灵线牢牢锁住,没有半分失控的跡象。 “多谢道长。”她对著云澜道长深深一拜,声音不再嘶哑,却带著穿透骨髓的寒意。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飘出柴堆,直奔前厅而去。 就在她踏出后院的瞬间,整个都县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像是被墨染过,沉沉压在头顶。 紧接著,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云层中亮起,俯瞰著这座藏污纳垢的烟雨楼,那是比鬼王更恐怖的存在。 鬼帝! 春桃的力量,竟在无尽的怨念与同仇敌愾中,衝破了鬼王的桎梏! 前厅的混乱还在继续,凌霄道长和老周正与护卫们缠斗,忽然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了手,抬头望向天空,嚇得脸色惨白。 “那、那是什么?”一个护卫指著天上的猩红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春桃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黑色的雾气在她身后繚绕,她看著那些曾经折磨过自己的打手,看著那个肥头大耳的老鴇,声音平静却带著审判的意味:“轮到你们了。” 她抬手一挥,黑色雾气如藤蔓般窜出,缠住一个打手的脖颈。 那打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就开始抽搐,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他的一魂一魄,正在被雾气一点点撕碎! “不!魂!我的魂!”老鴇看著打手倒在地上变得痴傻,他们的魂魄在雾气中挣扎片刻便化作飞灰。 老鴇嚇得瘫在地上,“饶了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是恭王!都是恭王让我乾的!” 春桃看向她,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奉命行事?你看著我们被折磨时,可曾有过半分怜悯?” 雾气卷向老鴇,她的下场与那打手如出一辙,魂魄被撕碎的瞬间,春桃仿佛听见无数细碎的声音在欢呼,那是被老鴇亲手摺磨后送进阵法的姐妹们,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凌霄道长和老周退到一旁,看著春桃在烟雨楼里游走,她没有伤及任何一个被掳来的姑娘,也没有碰那些围观的百姓,只针对那些施暴者。 每一个曾参与掳掠、折磨、害人性命的人,都在黑色雾气中痛苦挣扎,他们的魂和魄被剥离、撕碎,永世不得超生,就像他们曾经对那些受害者做的一样。 一个曾负责押送姑娘的护卫,被雾气缠住时,嘶吼著求饶:“我有老母要养!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春桃停下动作,猩红的眸子看向他:“就你一个人有父母么?我们就没有了,做恶的时候你有想过父母嘛!” 雾气收紧,那护卫的一魂一魄瞬间溃散。 云澜道长站在柴房门口,看著这一切,眼眶微微发热。 她仿佛看到了春桃被折磨时的倔强,看到了那些姑娘们临死前的不甘,看到了无数魂魄在阵法中消散时的绝望。 这些受害者,到最后都没有选择大开杀戒。 使用同样的方法,还给他们。 他们会继续活在这个世上,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煎熬著他们每一分每一秒。 让他们这些恶人生不如死,最后永生永世不入轮迴,经过漫长的折磨后消散在天地间。 也对 ,死太便宜他们了。 春桃悬在烟雨楼的废墟上空,看著满地失去一魂一魄、形同活尸的施暴者,眸中猩红渐淡。 所有直接害过她和姐妹们的人都已付出代价,接下来,该去找那个罪魁祸首了。 她转身飘向都县东郊的恭王府別院,所过之处,空气骤寒,天空再次被乌云笼罩。 此刻的恭王府別院內,已是一片慌乱。 第33章 同归於尽 负责维持阵法的术士们个个面色惨白,嘴角掛著血丝,烟雨楼的镇眼大阵被破,他们作为阵眼的连接者,遭到了剧烈的术法反噬,灵力溃散,元气大伤。 “大人!不好了!那邪物正在靠近!”一个术士踉蹌著衝进正厅,声音里满是恐惧。 別院內,除了那些受反噬的术士,正厅深处还坐著一道身影麻子老道,恭王耗费四十年心血求来的,据说已修到“窥天”境,一手“阴煞夺魂术”狠戾无比,当年助恭王布下烟雨楼阵法的,正是他。 麻衣老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精光,他指尖掐诀,周身竟捲起黑色旋风,“哼,区区怨魂,也敢闯来?让老道来会会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春桃落地时,黑雾已凝聚成实体,她看著老道,声音里带著血海深仇:“助紂为虐者,同罪!” “放肆!”麻衣老道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黑色旋风化作无数鬼爪,直扑春桃面门。 这些鬼爪皆是枉死之人的残魂所化,带著冲天怨气,比寻常邪术厉害百倍。 春桃不退反进,黑雾猛地膨胀,將鬼爪尽数吞没,隨即化作一柄黑刃,直刺老道心口。 老道早有防备,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往空中一拋,符纸瞬间化作金光屏障。“鐺”的一声,黑刃撞在屏障上,竟被弹了回来。 “阴邪之物,也敢与天道抗衡?”老道狞笑一声,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锁链从地下窜出,缠向春桃,这是他以自身精血催动的“锁龙链”,专锁魂魄。 春桃被锁链缠住,黑雾剧烈翻涌,魂体几乎要被勒散。 她能感受到锁链上的阳气灼烧著每一寸魂体,却死死咬著牙,猩红的眸子里闪过决绝。 就在这时,她体內那些融合的魂魄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意志,竟齐齐发出一声吶喊,黑雾瞬间暴涨,硬生生將锁链撑断! “不可能!”老道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怨魂。 恭王身边的术士强撑著祭出桃木剑,“区区鬼魅,也敢在此撒野!” 桃木剑带著灵光刺向春桃,却被黑雾瞬间吞噬。 春桃抬手一挥,黑雾化作利爪,直接撕碎了那术士的魂魄。 其他术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祭出法器,却如同以卵击石,一个个惨叫著被黑雾吞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不要!”恭王退到墙角,看著身边的术士一个个倒下,终於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护驾!快护驾!” 老道嘶吼著祭出本命法器一面刻满符文的骨镜,镜光照射之处,春桃的黑雾竟开始消融。 “同归於尽吧!”春桃眼中闪过疯狂,黑雾猛地爆炸,连同骨镜和老道一起吞噬。 老道的惨叫声在黑雾中戛然而止,而春桃的魂体也变得透明如纸,隨时都会溃散。 就在她即將消散的瞬间,异变突生那些曾融入她体內的魂魄,此刻竟一个个从黑雾中分离出来,化作几千道半透明的身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被烟雨楼残害的冤魂。 她们整齐地站在春桃身后,对著凌霄道长、云澜道长、阿澈和紫影深深躬身,动作一致,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多谢诸位……为我们报仇。” 春桃原本猩红的眸子里落下两行透明的泪,她对著眾人最后一笑,身影渐渐化作光点,那几千道魂魄也跟著化作点点萤光,如同漫天星辰,缓缓消散在阳光里。 紫影看著这震撼的场面,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阿澈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 恭王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紫影发现了喊到。 “你用她们的生魂续命,享受了本不属於你的岁月,现在,该还给他们了!” 就在这时恭王他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红润的皮肤变得乾瘪褶皱,黑髮化作银丝,挺拔的身躯佝僂下来,短短片刻,就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布满老年斑的垂垂老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地上的恭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不!不是这样的!我有钱!我有权!我还能活!我要长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满是不甘。 就在眾人沉默之际,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恭王尸体旁。 白无常一身素衣,帽檐压得极低,手里那串锈跡斑斑的大铁链“哗啦”一声甩开,链环相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別院里格外刺耳。 黑无常则面色沉肃,上前一把將铁链缠在恭王刚离体的魂魄上,铁链一收紧,恭王的魂魄便发出悽厉的惨叫,原本还想挣扎,却被铁链上的符文死死锁住,半点动弹不得。 “孽障。”黑无常冷哼一声,铁链又勒紧了几分,“你本应在三十五岁那年暴毙,却靠著麻子老道的邪术,掠夺几千生魂续命,硬生生多活了六十余载。” 白无常则对著凌霄道长几人拱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多谢诸位出手。” “这恭王与麻子老道狼狈为奸,老道本是百年前的邪修,靠著吸食童男童女的精元活到一百五十岁,若不是黑风洞和烟雨楼阵法被破,他受反噬灵力大损,以诸位现在的修为,怕是难敌。” 紫影等人听得心头一震,原来与那麻衣老道竟早就对上了。 “地府早已將此二人的罪行记在生死簿上,只恨人鬼有別,不得擅动阳间因果。” 白无常看向恭王的魂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如今因果了结,也算了却阎王一桩心头大事。” 恭王的魂魄还在铁链上挣扎,嘴里含糊地喊著:“你们不能抓我!我有钱!我能买通地府!” 黑无常懒得理会,拽著铁链就走,冷声道:“到了地府,自有判官跟你清算,几千条人命,数万孩童,够你在十八层地狱待上几百万年。” 白无常补充道,阎王有令:“春桃虽是厉鬼,却心存善念,只诛恶人,不伤无辜,此番举动,地府会给她们一丝契机,不会让她们就此消散的,若是日后几位若有需地府相助之处,可烧三炷往生香,说清原由,地府自会遣阴差相助。” 第34章 筹备 说完,黑白无常拖著恭王的魂魄,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空气中还残留著铁链的冰冷气息。 凌霄道长望著恭王尸体旁那摊早已凝固的黑血,嘆了口气:“麻子老道和恭王作恶百年,终究落得如此下场。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辜的性命……” 云澜道长轻声道,目光望向天空“至少,她们有了机会,地府既有心意,想必会给她们一线生机,哪怕渺茫,也比永远困在阵法里被炼化强。” 紫影攥著手里的引魂符,符纸早已失去灵力,却仿佛还残留著那些魂魄的温度:“春桃说过,她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自由。现在,她们终於自由了。” 阿澈扶著她的胳膊,低声道:“走吧,该回去了。” 老周带著几个受伤的弟兄走过来,脸上虽有疲惫,眼里却透著轻鬆:“道长,咱们回道观?” “嗯。”凌霄道长点头,看了眼身边的云澜道长,两人相视一笑,並肩往外走。 一行人相互搀扶著,慢慢走出满目疮痍的恭王府別院。 老周的弟兄们有的胳膊受了伤,有的走路一瘸一拐,却没人抱怨,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他们转身踏上归途的瞬间,天空忽然降下无数星星点点的金光,如同洒落的金沙,温柔地笼罩住他们。 那金光带著暖意,落在身上时,像是被春日的阳光包裹,之前打斗留下的疲惫和伤痛竟瞬间减轻了许多。 “这是……”紫影抬头,看著漫天金光,眼中满是惊讶。 “是功德金光。”凌霄道长抬手接住一缕金光,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地府的谢礼,也是天道的认可。” 金光在阳光的折射下,在他们身上跳跃闪烁,每个人的发梢、衣角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连老周他们身上的伤口都不再渗血,结痂处传来痒痒的暖意,像是在快速癒合。 归途上的笑闹声里,总掺著些说不清的滯涩。老周手搭在凌霄道长肩膀上说“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凌霄道长捋著鬍鬚不说话。 云澜道长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別想了,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凌霄道长听著云澜道长的话,点了点头:“知道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抬手撇了撇嘴,像是在嘆这世间的无奈太多,终究不是他们能扭转的。 他转头看向云澜道长,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之前的沉鬱渐渐散了些,眼角眉梢竟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带著点促狭:“咱们手上的事了了,也该为两个孩子盘算盘算终身大事了。” 云澜道长闻言,嗔了他一眼:“这才刚歇下来,就又琢磨这些。”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也漾起温和的笑意。 正说著,识海里的楚朗川早就按捺不住,嚷嚷著要出来透气。 阿澈沉默片刻,主动退到了意识深处,他性子沉闷,此刻实在不適合活跃气氛,倒不如让楚朗川出来,冲淡些这沉甸甸的气压。 下一秒,“阿澈”的眼神瞬间变得灵动跳脱,他猛地一拍大腿,咋咋呼呼地凑过来:“师傅!师叔!是不是要给我和影宝办喜事啊?” 他几步跑到紫影身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影宝你听见没?师傅都这么说了!咱们什么时候拜堂啊?我觉得后天就挺好,宜嫁娶!” 紫影被他闹得脸颊发烫,伸手想甩开他,却被他攥得更紧。 “你个臭小子!”凌霄道长笑骂著踹了他一脚,“急什么?” “嘿嘿!”楚朗川梗著脖子,偷偷看了眼紫影泛红的耳根,笑得更欢了,“影宝~声音拉老长?” 紫影被他缠得没办法,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別过脸去,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云澜道长看著这热闹的一幕,眼底有了一点笑意。 楚朗川这活宝,倒真把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衝散了不少。 凌霄道长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那点因世事无常而起的鬱气,也渐渐消散了。 是啊,纵然世间有黑暗,可身边有並肩的伙伴,有值得守护的人,有即將到来的喜事,便总有前行的力气。 楚朗川这几天在道观里简直像上了发条的猴子,上躥下跳地张罗著婚礼的事。 一会儿拉著老周研究红绸该掛在哪棵树上,一会儿蹲在厨房跟伙夫探討婚宴上的菜单,就三桌菜让硬他弄出一百桌的感觉。 连紫影画符用的硃砂都被他偷偷拿了点,说是要给喜字描边,气得紫影追著他绕著观门跑了三圈。 可只要一踏出观门去採买,楚朗川那股子跳脱劲儿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识海里的阿澈会悄无声息地接管身体,眼神瞬间从亮晶晶的兴奋变成沉静的专注。 就说昨天去镇上买喜糖,楚朗川刚衝进糖果铺就嚷嚷:“老板!把最甜的糖都包起来!影宝喜欢甜的!”说著就要往糖罐里伸手抓,被阿澈及时按住。 下一秒,“楚朗川”的动作就放缓了,声音也沉了下来,条理清晰地问:“老板,哪种糖不易化?要十斤,另外来两斤蜜枣,红包装的。” 还仔细检查了糖纸的质量,连价格都砍得有理有据,临走时还不忘让老板多送两个喜字贴纸,看得铺老板直夸:“这小伙子看著年轻,办事倒挺周到。” 回去的路上,楚朗川在识海里急得跳脚:“阿澈你干嘛啊!我想给影宝买那个糖人!她上次看了好久呢!” 阿澈没理他,只是拎著沉甸甸的糖袋,脚步稳健地往回走。 楚朗川买东西只要紫影看一眼就买,从不管用意,上次紫影看糖人是没见过那么丑的糖人。 今天去挑嫁衣料子,楚朗川刚摸到一匹绣满金凤凰的云锦就挪不开眼:“这个!就这个!影宝穿上肯定像仙女!” 阿澈接管身体后,指尖捻了捻布料,又摸了摸旁边一匹素净些的软缎,对掌柜说:“要这匹红绸,再搭两匹月白的做里衬。 棉锦太沉,不方便走动。”还仔细问了缩水率,让掌柜多留半尺料,掌柜悄悄点头,考虑得真周全。 回观的路上,楚朗川委屈巴巴地在识海里嘟囔:“那棉锦多好看啊!” 阿澈在心里回了句:“婚礼要拜堂、敬茶,穿那么沉的料子,紫影会累。” 楚朗川没声了,过了会儿才小声说:“好吧,你说得对。” 第35章 成 婚 凌霄道长和云澜道长看著这“一人两態”的模样,都忍不住发笑,这俩小子,倒也算互补。” 云澜道长笑著点头:“楚朗川有那份热乎劲儿,阿澈有那份稳当劲儿,合在一起,倒把婚事办得妥妥帖帖。” 紫影站在廊下,看著阿澈正低头核对採买清单,神情认真得让她心头髮烫。 不管是跳脱的楚朗川,还是沉稳的阿澈,心里装著的,都是想给她一场妥帖婚礼的心意。 至於楚朗川?他正趴在识海里,嘴里还在碎碎念:“哼,等婚礼当天,我一定要抢回身体控制,跟影宝拜堂!” 楚朗川在识海里嘀咕时,阿澈正低头核对採买清单,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阿澈將楚朗川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傻狍子,在识海里嘀咕我又不是听不见?还心思嚷嚷出来,傻悲吧。 他指尖在清单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弧度,带著十足的篤定。 想抢?隨他闹去。 身体的主导权,从来不是靠爭的。 真到了拜堂那一刻,若他不想让,楚朗川纵有万般能耐,也休想轻易占了先机。 “想出来?”阿澈在心里无声地回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嘚瑟,“等我办完正事再说吧。” 正想著,楚朗川在识海里又开始咋咋呼呼:“阿澈你看见没?影宝刚才笑了!真好看!” 阿澈没理会,只是將核对好的清单递给一旁的老周,声音平稳:“按这个再备一份,以防万一。” 老周接过清单,看著眼前这年轻人明明是楚朗川的模样,行事却沉稳得像换了个人,忍不住打趣:“阿澈啊,你这性子,跟朗川那小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阿澈淡淡嗯了,走向紫影边走边换回楚朗川主导,识海里,看著楚朗川手舞足蹈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让楚朗川多得意几日也无妨,关键时刻见真章?这个傻缺玩意呵呵! 清晨的清空观被一层薄雾笼罩,三清殿前早已设好法坛。 香案正中供奉著三清圣像,左右分列天地水三官神像,香炉里的檀香燃得正旺,烟气繚绕著直上,似要穿透云层。 案上摆著五穀、清水、鲜果,还有一对用红绸繫著的葫芦酒盏。 吉时將至,紫影穿著一身绣著日月星辰图案的红裙,裙摆扫过青石板时,金线绣成的流云仿佛真的在动。 阿澈一身玄色道袍,领口滚著红边,腰间繫著同色红绸,手里攥著一枚桃木符,符上用硃砂画著“和合”二字,是他前一晚通宵画成的。 “吉时到——”凌霄道长手持令牌,声音穿透晨雾,“请新人登坛!” 楚朗川阿澈牵著紫影的手踏上法坛,红绸在两人之间轻轻绷紧,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將两颗心繫在了一起。 坛下的弟子们屏息凝神,连观里的铜铃都似是屏住了声息,只有香灰簌簌落在案上的轻响。 凌霄道长拿起一份写满硃砂符文的疏文,朗声道:“今有清空观弟子楚朗川阿澈、紫影,稟天地正气,承道法恩慈,情投意合,愿结道侣。 今日设坛告天,上请九霄诸神见证,下稟地府十王为凭,中求人道安寧。” 他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铜钟上,震得空气都在颤:“伏望三清垂佑,玉帝鑑察,令此二人,同心同德,共守三清戒律,同参自然大道。若违此誓,愿受天规惩处,不得怨尤!” 楚朗川阿澈与紫影並肩而立,对著三清圣像深深叩拜,额头触地的瞬间,楚朗川阿澈清晰地听见紫影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又快又稳。 “再拜,稟地府十王!”凌霄道长將另一份疏文投入旁边的火盆,火苗“腾”地窜起,將纸灰卷向地面,“地府有司,掌管轮迴,今记楚朗川阿澈、紫影结契之因,若来世轮迴,莫断此缘,若负此情,当坠酆都,受炼狱之苦!” 紫影的指尖微微发颤,楚朗川阿澈察觉到了,悄悄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她抬头看他,眼里映著跳动的火光,忽然笑了,那笑容比火盆里的火还要暖。 “三拜,谢天道昭昭!”两人转身对著东方叩拜。 凌霄道长拿起那对葫芦酒盏,倒上用枸杞、桂圆、红枣泡的米酒,递给他们:“此为『和合酒』,一分为二,合二为一,饮下此酒,便如这葫芦,看似两瓣,实则同根。” 阿澈与紫影交臂饮尽,米酒的甜香混著檀香,在舌尖漫开。 识海里,楚朗川急得原地转圈,爪子似的指尖不停扒拉著那层无形的意识屏障,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凭什么不让我出来?拜堂啊!这么重要的时刻,该我去牵紫影的手!” 他一会儿用头撞屏障,“咚、咚”的闷响在识海里迴荡,却没影响到阿澈一点。 楚朗川扯嗓子乾嚎“你看紫影今天多好看!该我夸她!你这个只会板著脸的壁仔子!让我出去!” 阿澈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稳稳牵著紫影的手。 直到凌霄道长的声音响起:“阿澈,紫影是个好姑娘,往后要好好待她。” 阿澈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紫影带著浅笑的脸上,郑重頷首:“弟子晓得。” 识海里的楚朗川还在嚷嚷:“晓得倒是赶紧说点好听的啊!笨蛋!” 阿澈却只是轻轻捏了捏紫影的手,想一起和凌霄道长说点什么。 凌霄道长先一步,从袖中摸出那串黄铜钥匙,钥匙链上繫著枚桃木小剑,“山下经常路过的那处小院,院里有棵桂花树的那个。” 他把钥匙往阿澈手里塞,指尖微微发颤,“你们年轻人,总待在观里也闷,下山去住,过些烟火日子。” 阿澈接过钥匙,触手冰凉,却像揣了团火。 他攥著钥匙,拉著紫影“咚”地跪在青砖上,额头重重磕下去:“弟子谢师傅当年收养之恩,若不是您在乱葬岗把我捡回来,我早成了孤魂野鬼。” 紫影也跟著磕头,声音哽咽:“谢师傅当年的收留,还传道授业与我俩,教我辨善恶、识阴阳,这份恩,弟子记一辈子。” 凌霄道长眼睛通红“起来,快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 阿澈抬起头,眼里闪过坚定,“师傅於我们,既是恩师,更是生父,只要不死,无论多远往后逢年过节,我们必回来给您和师叔磕头请安。 第36章 生父 这话刚落,凌霄道长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这辈子就收这两个徒弟,楚朗川阿澈是从小带大的,那时看著他从瘦得像根棍,长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汉子,心里早把他当亲儿子疼。 此刻被这句“生父”戳中软肋,哪还绷得住,背过身去抹眼泪,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云澜道长走过去,轻轻拍著他的背:“孩子们懂事,该高兴才是。” 一把抓住云澜道长的胳膊,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肩膀,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高兴,我就是~我就是捨不得呜呜,这臭小子呜呜,弄的我这么伤感呜呜……” 云澜道长被他蹭了一身泪,又好气又还笑,只能拍著他的背哄:“有阿澈稳重,紫影机灵,俩孩子在一起,楚朗川能受什么欺负?再说了,离得近,想了就去看看。” 院门口,阿澈和紫影相携著往外走,红绸在两人之间轻轻飘拂。 阿澈回头时,正看见凌霄道长趴在云澜道长肩上哭,有一点伤感。 紫影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走吧,师傅看著呢。” 阿澈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钥匙,也握紧了紫影的手。 两人一步步走下石阶,红裙玄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观里,凌霄道长还在抽噎,云澜道长掏出手帕给他擦脸:“行了,再哭,我呼死你。” 凌霄道长吸了吸鼻子,望著空荡荡的门口,眼角还掛著泪:“不打行不行~” 两人走到山下小院门口时,远远就看见院门上掛著大红的绸花,门楣两侧贴著用硃砂写的“道合阴阳”“缘结乾坤”对联,字跡苍劲,分明是凌霄道长的手笔。 阿澈推开门,院里的桂花树上也缠满了红绸,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无数细碎的祝福。 进屋时更是一怔,里屋的炕上铺著崭新的靛蓝粗布褥子,叠著鸳鸯戏水的红被面,桌案上摆著一对红烛,连墙角的陶罐里都插著几枝新鲜的桃花。 紫影伸手摸了摸被褥,指尖触到棉布的柔软,眼眶瞬间红了:“是师傅和师叔,他们偷偷来布置的。” 阿澈看著这满室的喜庆,喉结动了动,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著,又暖又胀。 他转身关上门,刚转过身,就被紫影扑了个满怀。 她抱著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道袍上,声音闷闷的:“阿澈,我好高兴。” 阿澈抬手回抱住她,掌心贴著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她平日里洗头用的。 “累了吧?”他低声问,指尖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 紫影摇摇头,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烛火还要亮。 阿澈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是刚才喝合卺酒时沾了点酒液的地方,此刻显得格外红润。 他喉结滚动,忽然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浅尝輒止的触碰,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可当紫影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时,阿澈便再也克制不住。 他抱著她往炕边走,两人的脚步踉蹌著,带倒了门口的木凳,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却谁也没心思理会。 烛火摇曳,帐子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光影。 帐內,阿澈的吻从唇上滑到颈间,紫影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又缓缓鬆开。 两人的衣物被一件件落在帐外,粗布与丝绸的摩擦声,伴著压抑的轻喘,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识海里,楚朗川急得像疯了一样,抓著无形的屏障又踢又打:“阿澈你嘛的!放开影宝!让我来!” 他看著帐內交缠的影子,听著外面隱约的声响,急得直跺脚,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识海边缘,捂著眼睛乾嚎:“我的影宝啊!看得见摸不著,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嚎了半晌,见阿澈半点反应没有,索性往地上一躺,蹬著腿耍赖:“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凭什么他能抱影宝我不能!” 可心里又捨不得真就这么“死”了,只能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急得抓心挠肝。 不知过了多久,帐內的动静渐渐平息。 阿澈抱著紫影起身,用乾净的布巾替她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紫影靠在他怀里,脸颊緋红,眼皮沉沉的,声音软得像棉花:“阿澈……” “嗯?”他应著,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水……” 阿澈应声起身,倒了温水回来,又细心地替她擦了手和脸,才抱著她重新躺回炕上,盖好被子。 阿澈替紫影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鬢髮,识海里对著还在打滚撒泼的楚朗川沉声道:“轻点,別累坏影宝。” 楚朗川立刻停了动作,眼睛亮得像要冒火:“换我换我!该我了!” 阿澈没再阻拦,意识缓缓退到识海深处。 下一秒,“阿澈”的眼神骤然变了,沉静被滚烫的热烈取代。 他看著紫影泛红的脸颊,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俯身就朝她吻了下去。 紫影正昏昏欲睡,唇上突然传来急切又带著点莽撞的触感,和方才阿澈的温柔截然不同。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声音带著浓重的困意:“我困了,让我睡会儿。” “是我呀影宝!”楚朗川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还有点委屈,“刚才是那傢伙,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又凑了上来,吻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方才没参与的时光都补回来。 紫影被他吻得呼吸一窒,下意识想推他,却被他牢牢按在怀里。 方才被阿澈细心系好的衣襟又被扯坏,扔到帐外。 紫影浑身酸软,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任由他带著,意识像浮在温水里,忽沉忽浮。 “影宝,我的影宝~”楚朗川在她耳边低喃,声音里裹著欢喜和急切,指尖蹭过她汗湿的脊背,引得她轻轻一颤。 他不像阿澈那般克制,动作里全是横衝直撞的热情,仿佛要把这许多年的滚烫 一股脑儿都倾泻出来。 第37章 三年后 紫影被他折腾得连哼唧都没了力气,嘴唇乾得发疼。 喉咙不舒服眼角沁出的泪珠子顺著鬢角滑进枕芯。 楚朗川看到那点湿意,动作才顿了顿,低头看见她泛红的眼角,突然慌了神:“影宝?你是不是不舒服?” 紫影没应声,只是轻轻喘著气,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 楚朗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累坏了,手忙脚乱地想停,可那股子少年人的衝动又压不住,只能笨手笨脚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吻也变得轻了些,带著点无措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楚朗川才彻底消停。 他看著怀里昏睡过去的紫影,胸口剧烈起伏著,鼻尖还蹭著她的发香。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砰砰的心跳。 地上的衣襟布料早就被扯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再穿。 楚朗川看著那堆破布,又看了看紫影苍白的小脸,突然有点懊恼,伸手挠了挠头,傻愣愣地坐著。 晨光爬上炕沿时,楚朗川才躡手躡脚地下了炕,翻出柜子里云澜道长备好的乾净里衣。 他学著阿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给紫影换上,手指笨得像两根木棍,好几次勾错了系带,最后总算系好,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 换完衣服,他又倒了杯温水,用小勺一点点餵到紫影嘴边。 她迷迷糊糊地张了张嘴,咽下两口,又沉沉睡了过去。 楚朗川放下水杯,趴在炕边,握著她的手,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橘色的夕阳染红正片天空,眼皮重得像粘了胶,她费了好大劲才掀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阿澈沉静的侧脸。 他坐在炕边,手里捧著本泛黄的古书,另一只手正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打圈似的慢慢揉著,那里鼓鼓的,摸上去还有点硬,像是揣了个小石子。 “醒了?”阿澈立刻放下书,声音放得极轻,眼底的担忧淡了些。 紫影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酸软得提不起力气,喉咙也干得发紧。 她想开口,却只发出点沙哑的气音。 阿澈见状,连忙半起身將她扶起来,往她背后塞了个软枕,让她靠得舒服些。“別动,我去拿汤。” 他转身从桌边端过个砂锅,里面是燉得浓浓的鸡汤,飘著层浅浅的油花,香气瞬间漫了满室。阿澈盛了小半碗,又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嘴边:“趁热喝点。” 紫影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滑入喉咙,带著鲜美的暖意,顺著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她饿极了,也渴极了,由著阿澈把塞子取下,紫影喝了大半碗才缓过劲来,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肚子还胀吗?”阿澈放下碗,又伸手去揉她的小腹,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些。 紫影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脸颊“腾”地红了,伸手想去挡,却被他按住。 “別动,排乾净,揉开了舒服些。”他的指尖带著常年练剑的薄茧,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揉得她小腹渐渐鬆快下来,那股发硬的滯涩感淡了许多。 识海里,楚朗川缩在角落装鵪鶉,大气都不敢喘。 他早上醒来看见紫影累得脱力,就知道自己昨晚闹得太疯,这会儿哪敢出来挨训,只能眼睁睁看著阿澈照顾人。 紫影靠在枕上,看著阿澈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那股子横衝直撞的热情,脸颊更烫了。她轻轻咳了声,小声问:“楚朗川呢 ?我想骂他。” 阿澈揉肚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丝无奈,隨即摇头:“没敢出来。” 紫影“噗嗤”笑了,笑完又觉得腰眼发酸,忍不住往阿澈身边靠了靠。“汤在来一碗。” 阿澈立刻又盛了小半碗,还装了个大鸡腿,这次紫影自己捧著喝了,吃完还打了个轻嗝,浑身的力气像是慢慢回来了。 紫影靠在炕边歇了片刻,身上的酸软渐渐退去,只剩下小腹还有点淡淡的痛感。 她掀了掀被子,对阿澈说:“扶我起来走走吧,总躺著难受。” 阿澈放下手里的书,小心地扶著她的腰,一点点挪到地上。紫影脚刚沾地,膝盖就软了一下,连忙抓住阿澈的胳膊,脸颊微红:“腿有点麻。” “慢点。”阿澈半扶半搀著她,等她適应了才慢慢往外走。 紫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著桂花的甜香,混著泥土的气息,让人浑身舒畅。 她走到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轻轻捻了捻。 “这院子真好看,”她转头看向阿澈,眼里带著笑意。 阿澈点头:“没你好看。” 紫影被他这句直白的夸讚说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就你嘴甜,我差点以为是楚朗川在说话呢,哈哈哈。” 阿澈嘴角微扬,没接话,只是扶著她的手又稳了些。 两人在桂花树下慢慢走著,阳光透过叶隙落在紫影发间,像撒了把碎金。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山下的小院愈发热闹,满院的桂花树长得愈发繁茂,每到花期,甜香能飘出半条巷子。 这日午后,两个小娃娃正蹲在桂花树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脸、小手都沾著泥,像两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小獾。 扎著两个小啾啾的女娃叫阿阮,粉雕玉琢的男娃叫阿赤,正是阿澈与紫影的孩子。 此刻阿阮正拽著竹宴的衣摆,仰著圆乎乎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討好:“竹叔叔,千万別告诉我娘亲,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打我屁股的!” 阿赤也跟著点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要不,咱们去师公那里躲躲吧?师公最疼我们了。” 竹宴倚在桂花树上,一身青衫被风吹得微动,眼底带著促狭的笑意:“躲?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不然別说你娘亲,就是你们师公来了,也未必保得住你们。” 两个小娃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阿阮咬了咬嘴唇,拉著阿赤的衣角小声嘀咕了几句,阿赤犹豫著点点头,两人这才慢吞吞地往衣服口袋里掏。 第38章 再次强制结束 小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阿阮先掏出块黄澄澄的东西,看著像个小萝卜,上面还带著鬚根。 紧接著阿赤也掏出一块,大小模样都差不多。 就在阿阮把“萝卜”摊开在手心的瞬间,那东西突然“噗”地蹦了起来,鬚根乱颤,尖声哭道:“救命啊!!这两个小坏蛋想把我们吃掉!说吃了能长大个子!” 另一个“萝卜”也跟著蹦躂,哭得更凶:“紫影姐姐救命!楚朗川阿澈哥哥救命!” 竟是两个胖乎乎的人参娃娃! 竹宴看著那俩哭得涕泪横流的人参娃娃,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阿阮和阿赤,忍不住笑出了声:“就你们俩这小身板,还想啃人参娃娃?也不怕把牙硌掉。” 阿阮被人参娃娃的哭声嚇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娃娃往地上一放,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们就还没吃呢。” 阿赤也跟著摆手,小脸涨得通红:“是山下的胖婶说的,吃了人参能长高!”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紫影带著笑意的声音:“胖婶说什么都信?看来今天的家规,你们是没记牢啊。” 阿阮和阿砚回头一看,只见紫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挎著个菜篮子,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眼神却有点危险。 两个小娃娃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人参娃娃一见紫影,哭得更欢了:“紫影姐姐!你管管你家娃娃!还想咬我们!你看还有牙印!”说著撅起屁股 紫影走上前,先把两个嚇得瑟瑟发抖的人参娃娃捧起来,轻轻拍掉它们身上的土:“別怕,我替他们给你们赔不是。” 说完,她转头看向两个小娃娃,挑眉道:“还愣著干什么?该认错了吧?” 阿阮和阿赤耷拉著小脑袋,小声说:“对不起以后不咬你俩了。” 竹宴在一旁笑道:“行了,看在他们知错能改的份上,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这人参娃娃可是你们娘亲的老朋友,往后可得好好待著,再敢乱来,仔细你们的小屁股。” 阿阮和阿赤连忙点头,看著紫影把人参娃娃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里,才鬆了口气。 偷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二十年后 阿阮大婚那日,十里红妆从街头铺到巷尾,富商夫君牵著她的手,眼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她穿著绣满缠枝莲的嫁衣,鬢边簪著人参娃娃送的千年参须所制的步摇,笑起来时,眉眼间依稀有紫影当年的温柔。 阿赤的婚礼则简单许多,在观后山的练武场,他一身玄色劲装,与江湖侠女並肩而立,对著凌霄道长和云澜道长留下的牌位叩拜。 侠女腰间挎著剑,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雪,朗声道:“往后你的道,我陪你守。”阿赤握紧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腹,像极了当年阿澈握住紫影的模样。 紫影站在观门內,看著一对儿女各自圆满,45岁的眼角泛起细纹,却笑出了泪。 楚朗川凑过来,用袖子替她擦泪:“哭什么,孩子们都长大了。” 阿澈的声音在识海里轻嘆:“是啊,我们也老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桂花落在紫影发间,像撒了把碎金。 她靠在藤椅上打盹。楚朗川正蹲在旁边,用草叶逗她垂落的髮丝,嘴里碎碎念著:“影宝醒醒,晚上吃你最爱的糖醋鱼好不好?” 阿澈在识海里无奈嘆气。 她猛地睁开眼,眼里的光像被狂风卷过的烛火,一点点暗下去“楚朗川阿澈~我……”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阳光透过她的衣袖,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楚朗川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空气,指尖穿过她的肩膀时,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影宝?影宝你怎么了?” 阿澈瞬间接管身体,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死死盯著紫影消散的方向,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来:“紫影!”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气中残存的、属於她的皂角香,藤椅上空空如也。 他们疯了一样衝出院子,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紫影,语无伦次地描述她的模样,却只换来旁人的茫然。 楚朗川阿澈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后决定“去地府!哪里有她生平所以的事!” 楚朗川阿澈闯过鬼门关时,被阴差拦住,他直接打了过去,硬生生撕开一条路。 忘川河的水是浑浊的黑,河面上漂著无数残缺的魂魄,楚朗川阿澈沿著河岸疯跑,喊著紫影的名字,可声音被河水吞噬,连个回音都没有。 奈何桥边,孟婆端著汤碗,看著这个浑身是血的闯入者,摇了摇头:“世间哪有不散的缘?喝了汤,忘了吧。” 楚朗川阿澈一把打翻汤碗,嘶吼道:“我不喝!”汤汁溅在他脸上,凉得像冰,可心里的烫却烧得更凶。 他们在枉死城找了十年。 城里的冤魂发出悽厉的哭嚎,他们却充耳不闻,只是扒开一具具残缺的骸骨,看了又看,摇著头离开。 有时遇到同样寻亲的魂魄,对方劝他们:“別找了,找不著的。” 他们就像没听见,继续往前走,鞋底磨穿了,就光著脚踩在滚烫的业火石上,血印一路延伸,很快又被新的血覆盖。 楚朗川阿澈在十八层地狱转了百年。 刀山火海旁,他们盯著每一个受刑的魂魄,哪怕被戾气熏得咳血,也非要看清对方的脸才肯离开。 一天,看见个穿红裙的女魂,疯了一样衝过去,却被鬼差用铁链缠住,阿澈扑上去撕咬,被打得骨头都断了,却死死盯著那女魂的脸,直到看清不是紫影,才脱力地倒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孟婆汤他已经喝过无数碗了,当作解渴的水,可每一次,紫影的模样都在脑海里更清晰一分,她笑时眼角的细纹,她生气时撅起的嘴唇,她趴在他怀里时的温度。 后来,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要找,只记得要找一个人。 她叫什么?记不清了,只知道心里有个洞,只有找到她才能填上。 他们在地府里游荡,有时对著忘川河发呆,有时蹲在奈何桥边,看孟婆给一个个魂魄灌汤,眼神空茫得像两尊石像。 阴差换了一代又一代,都认得这两个疯子,说他在这里待了太久,久到连阎罗殿的石碑都换了三次。 有人说看见他跳进了忘川河,想顺著水流找下去;有人说他们闯进了轮迴道,想在每一世的魂魄里捞人。 再后来,就没人见过他了。 第39章 楚朗川阿澈完结 紫影站在光屏前,看著画面里那个身影在忘川河畔踉蹌前行,业火燎焦了他们的衣袍,血脚印在滚烫的石板上转瞬被灼成青烟。 她的指尖抵在光屏边缘,冰凉的触感顺著指腹蔓延,却没让那画面里的痛减损半分。 没有泪,连眼眶都没泛红,手心却全是指甲抠出的血痕。 紫影盯著楚朗川阿澈被鬼差的铁链勒出深痕的手腕,看著阿澈跪在枉死城的骸骨堆里,一寸寸扒开碎骨时磨烂的指尖,喉结动了动,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们能撑住。”她轻声说,更像在给自己確认,“我也能。” 系统疑惑,宿主神魂波动幅度甚至低於平均值,不应该啊? 明明看著魂魄近乎溃散的爱人在幽冥受苦,却平静得像在看旁人的故事,这不合逻辑,系统归档时在“异常记录”里添了一行標註。 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紫影的注视:【开始清算诡异世界任务成果。】 【任务完成度:优。奖励积分10000点。】 【现有积分1000点,扣除500点消耗,剩余500点。结算后总积分10500点。】 光屏上弹出兑换列表,紫影的目光直接落在最顶端:【神魂修復液(高阶):3000积分/份。】 “兑换三份。”她语气没起伏。 【兑换成功。扣除9000积分,剩余1500积分。】 【神魂修復液已注入,神魂强度提升中……当前神魂强度:70%。】 修復液带来的暖意流遍神魂时,紫影闭上眼。 每多修復一分,就离“他”近一分。 紫影睁开眼,看向任务抽取界面:“隨机吧,不挑了。” 界面上的世界名称飞速滚动,从《星际传奇》到《带球跑》,最后骤然停在《人鱼秘境》。 紫影眼皮猛地一跳:“换一个!换一个!我本体是狐狸,怕水!” 系统似乎,大概是在分析“狐狸怕水”与任务適配度的逻辑衝突,界面再次滚动起来。 这一次慢了些,一个个世界名称闪过,最终定格在三个字上《民国绝恋》。 紫影指尖点在光屏上:“就这个。” 紫影在系统光屏前滑动手指,民国世界的剧情如流水般闪过。 沈惊寒,北洋军阀,掌七县之地,性情暴戾,说杀人就杀人,阎王面,提起小孩都不敢哭,后院十八房姨太,没几个活下去的。 原主是第十八房,绸缎庄之女,卖入府三日,没见过沈惊寒,她害怕暴戾的沈惊寒,计划后隨下人偷跑出去,被本子抓住,做生化实验,折磨致死,死前只剩一个念头,想好好活下去。 紫影指尖在虚空划过,调出半透明的身体调节面板,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眼前流转。 她目光扫过身形比例一栏,指尖轻点,將腰臀比,数值微微下调,腰细穿旗袍好看,肩宽数值下调,肩膀线条立刻变得圆润些,她又將身高微调,让裙摆恰好落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指尖滑到五官选项,她把眉峰压得低了些,眼尾微微上挑,却在眼角留了点天然的泪痣,笑时若隱若现。 最后调了“肤色”,让那层白透著点粉,像是刚喝了桃花酒,透著股活泛的气色。 面板隱去时,镜中的女子已换了模样。 一身月白色旗袍裹著玲瓏的身段,领口的盘扣系得鬆了颗,露出点精致的锁骨,腰肢纤纤,却又在转身的瞬间,露出旗袍开衩处一抹晃眼的白大腿。 紫影闭了闭眼睛 ,脑海里想到楚朗川阿澈,不敢多想,怕系统抽这她的情感,“传送吧。” 【民国世界传送准备中……】 【身份匹配:沈府第十八姨太,白紫影。】 【时间节点:入府第三日清晨。】 光影扭曲间,紫影已站在雕花窗前。 “姨太,该起身了。”门外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喊到。 紫影转身,看见铜镜里映出张苍白的脸,眉眼间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只是那双眼睛,已没了原主的怯懦,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冷。 她记得剧情里,原主就是在今天,趁著下人换班时偷偷溜出侧门,结果刚拐过街角就被抓了去。 “不必了。”紫影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股让人不敢违逆的劲,“去给我打盆热水来,再备些点心。” 门外的丫鬟,连忙应著去了。 紫影走到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去那找他呢?我现在是別人的姨太太,先想活下去吧。 不能像原主那样,慌不择路地撞进地狱。 后院的风带著霉味,混著前院隱约传来的军靴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十八个姨太,死了十个……这数字像块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 “小翠,”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咱们院后头那堵墙,是不是挨著后巷?” 叫小翠的丫鬟正蹲在地上擦桌子,闻言手一抖,抹布“啪”地掉在地上:“姨太!您可別想不开!上个月六姨太就是从那墙翻出去的,被巡逻的兵抓回来,当天下午就!” 她没敢说下去,脸色白得像纸。 紫影没接话,逃,肯定要逃,但不是现。 六姨太的下场摆在那,硬闯就是死,她得等个机会。 “大帅这几日在忙什么?”她换了个话题,指尖轻轻敲著窗台。 “听门房说,好像是南边的队伍不安分,大帅这几天都在前院议事,火气大得很,昨天还砸了茶盏。” 小翠捡起抹布,声音压得更低,“府里的人都躲著走呢。” 紫影眉峰微动,火气大,议事忙,意味著他顾不上后院,这是好事。 小翠端来的饭菜很简单,一碗糙米饭配著炒青菜,油星子都没几滴。 紫影吃得很慢,时不时发呆,“吃完把碗筷收了吧,”她放下筷子,指尖沾著点米粒,“去库房找几本话本子来,越俗套的越好。” 小翠虽不解,还是应声去了。 不多时抱来一摞书,有《西厢记》,也有坊间流传的才子佳人话本,纸页都翻得卷了边,紫影靠在榻上隨手翻著。 正出神时,头顶忽然覆下一片阴影。 第1章 沈惊寒VS夜烬 带著厚重的压迫感,紫影下意识抬头,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话本子“啪”地掉在地上。 眼前的人穿著笔挺的深灰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屋里闪著冷光,眉眼锋利如刀刻,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连唇线的弧度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是夜烬! 那瞬间,所有的冷静、算计、偽装都碎成了粉末。 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猛地扑过去,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军装前襟,鼻尖縈绕著熟悉的草木气息,和他一样。 沈惊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砰砰砰”的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他执掌七县,见惯了刀光剑影,杀过的女人比后院的树还多,可此刻被一个女人死死抱住,竟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十八房姨太,个个见了他不是抖如筛糠就是跪地求饶,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这第十八房……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低头看著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乌黑的髮丝蹭著他的军装纽扣,带著股淡淡的皂角香。 胸口忽感一热,是她的眼泪,滚烫的,顺著衣襟往下渗,熨帖在他的皮肤上。 沈惊寒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怎么不哭出声?不怕我?还是太怕我? 我这张脸是嚇人了点,但是很帅啊!不至於让她哭成这样吧? 不对啊,我可是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她这上来就抱,是不是太主动了? 我要是推开她,显得我多不解风情?可要是不推开,我未来的太太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正天人交战时,怀里的人忽然在他胸口蹭了蹭,还怕打几下。 他活了二十三年,杀人如麻,从不知道“心软”是什么滋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此刻看著那片被泪水浸湿的军装,听著怀里压抑的抽噎,竟鬼使神差地抬了抬手,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推开她,只能僵著站著。 紫影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把他胸前的布料浸得发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她猛地抬头,泪眼朦朧中看清那双眼睛,锋利是真的,陌生也是真的。 他不认识自己了。 这双眼睛里没爱意全是陌生。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踉蹌著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榻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的泪还在往下掉,心里却像被冰水浇透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脸? 沈惊寒看著她瞬间惨白的脸,还有那眼里一闪而过的绝望,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话本子,瞥见“张生”二字,忽然嗤笑一声,语气讽刺:“喜欢小娘炮” 话没说完,就见她猛地別过脸,用袖子狠狠擦著眼泪,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沈惊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这第十八房姨太,好像和那些女人,有点不一样。 至少,她掉眼泪的时候,没像其他人那样,把“饶命”两个字掛在嘴边。 沈惊寒喉结动了动,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放缓了些语气,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安分的在这院里,不要想不该想的,我保你饿不著冻不著。” 紫影低著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肩膀微微耸动。 方才那瞬间的狂喜与隨后的失落像两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 是他,不记得自己正常,我记得就行,以前每个世界都是你绕著我,这次换我。 沈惊寒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他见过太多女人在他面前装可怜,可眼前这张脸,哭起来竟让他觉得有点碍眼,又觉得烦躁。 他忽然开口,声音硬邦邦的,“想吃什么就让小翠去说,府里的厨子,菜都做得来,库房里的料子,隨便你挑,做多少件旗袍都行。” 他顿了顿,看著紫影依旧没抬头,索性说得更直白些:“好吃好喝供著你,就看你识相不。” 沈惊寒自己都觉得奇怪,往日里对那些姨太,他连多看一眼都嫌烦,今天竟对著这第十八房说这么多。 紫影终於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他。 那张脸依旧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东西却全然不同。 “我……我知道了。”她声音沙哑,带著刚哭过的鼻音。 沈惊寒见她应声,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散了些。 他乾咳一声,转身想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別再看那些酸溜溜的话本子。” 说完,不等紫影反应,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沈惊寒的军靴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时,紫影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跌撞撞扑到床上,一把拽过被子蒙住头。 黑暗瞬间將她包裹,带著被角淡淡的浆洗味,却挡不住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混乱。 她把脸埋在枕头上,指尖死死攥著被单,“墨霆、萧彻、魏逸晨、”陆战、阿蚺、夜烬、应珩之、楚朗川阿澈 ,一个个名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股说不出的苦涩。 每个名字都对应著一张脸,有的清冷,有的桀驁,有的温润,有的凌厉,可剥开那些表象,眉眼间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重合。 就像刚才的沈惊寒。 那张脸,分明和、夜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说话时微微挑眉的弧度都一样,可眼神里的陌生,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所有的期待都撞得粉碎。 “我到底忘了什么”紫影用力捶了下枕头,眼泪又不爭气地涌出来,“是同一个人?还是什么?不敢深想。” 还是只是系统安排的巧合?是她太想他们,所以看谁都像?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每个世界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每个人的声音都在耳边响,吵得她头疼欲裂。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超出安全值,神魂震盪不稳定】 【启动强制干预程序,情感、记忆剥离中】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识海炸响。 下一秒,一股尖锐的疼从太阳穴炸开,顺著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紫影蜷缩起来,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可心里那股撕心裂肺的酸涩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她鬆开攥著被单的手,指尖空荡荡的,连带著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 第2章 国宝 刚才在想什么? 好像是……很多名字?很多张脸? 紫影眨了眨眼,那些名字在脑海里盘旋,却再也勾不起半分情绪,像一串毫无意义的符號,墨霆?萧彻?夜烬?楚朗川阿澈?阿蚺?陆战?应珩之? 哦,不记得了。 沈惊寒,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她的“丈夫”。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看著铜镜里那张泪痕未乾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刚才为什么哭?好像是因为看到了沈惊寒? 想不起来了。 【情感记忆剥离完成。宿主神魂状態稳定。】 系统的声音消失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紫影走到梳妆檯前,用帕子擦掉脸上的泪,镜中人的眼神又恢復了初来时的沉静,甚至带著点淡淡的疏离。 只剩下清晰的认知:她是白紫影,沈府第十八姨太,当前任务是活下去,完成这个世界的剧情线,积累积分修復神魂。 沈惊寒那张和“某个人”相似的脸,此刻在她眼里,也只是一张脸而已,一张能为她提供庇护,让她暂时安全的通行证。 她扬声喊道,声音平稳无波,“小翠,把那些话本子收起来,我不想看了。” 门外的小翠应声进来,见她神色如常,不像刚刚忧心忡忡的样子了,愣了愣,还是听话地收拾起地上的话本。 脑子里清明得很,甚至能清晰地规划接下来的步骤:討好沈惊寒,获取信任,寻找离开的机会。 只是心臟的位置,好像有点空。 歪头想想,又觉得有点不想离开了。 紫影也不知道为什么,抬手按了按心口,皱了皱眉,很快又鬆开。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对著铜镜,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角的泪痣在光线下若隱若现,带著恰到好处的温顺与疏离。 紫影换了身素色旗袍,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只在袖口绣了圈细巧的缠枝纹,既不张扬,又透著几分体面。她让小翠去前院说了声,说是想出去透透气,不多时就有副官来回话,说大帅吩咐了,备了车,派两个护卫跟著。 黑色小轿车平稳地驶出院门,紫影靠在车窗边,看著街景。 挑著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黄包车夫跑得汗流浹背,穿长衫的先生匆匆而过,偶尔有几个穿军装的士兵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过人群。 这就是沈惊寒掌辖的地界,明明城外战火纷飞,城內却还维持著几分热闹,说明手腕够硬。 “去前面那家剧院看看。”紫影指著街角那栋掛著,凯迪歌舞剧院的招牌的建筑,霓虹灯管在白日里虽不显眼,却足够气派。 护卫应声停车,一前一后跟著她往里走。 剧院里正演著歌舞剧,灯光绚烂,乐声靡靡,台上的男女主角正演著生离死別,台词肉麻得让紫影皱了皱眉。 “太太,要不换个地方?”身后的护卫低声问,显然也觉得这戏码无聊。 紫影摆摆手,耐著性子看了十分钟,直到女主角哭著喊“我喜欢你”时,紫影终於起身:“走吧,没意思。” 刚走出剧院没多远,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像被搅了的蜂群,纷纷往两旁躲闪,夹杂著呵斥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两个护卫反应极快,立刻一左一右將紫影护在身后,往路边退去。 紫影顺著人群缝隙往前看,只见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追著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跑,那男人跑得踉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就在那男人擦著紫影身边跑过的瞬间,她的手突然被人攥住了。 那触感快得像闪电,紫影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手心一凉,多了张叠得紧实的纸条。 紧接著,那男人就被后面的人追上,一阵拉扯推搡后,很快被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快得像一场错觉。 紫影的手指下意识蜷起,將纸条牢牢攥在掌心。 她脸上没露半分异样,甚至还配合地往后退了两步,仿佛只是被混乱嚇到的普通小姐。 “回府吧。”她轻声说,目光平静地扫过被押走的男人背影,以及那些迅速散去的人群。 小轿车再次启动,紫影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却在暗中一点点展开那张纸条。 纸上只有一行字,用炭笔写的,字跡潦草仓促: 五港码头四號船,九点转运本子国,国宝。 紫影捏著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心头一沉国宝,那是国家的根基,绝不能让小本子得手。 回到帅府,紫影径直往沈惊寒的书房去,却被告知大帅临时去了军备处。 她在院里急得团团转,指尖反覆摩挲著纸条,脑子里飞速盘算:乔装出去?可府里戒备森严,此事关係重大,要怎么办呢。 眼看日头西斜,离天黑越来越近,紫影咬了咬牙,转身直奔主院。 “我有急事见大帅!”她拦住建在门口的卫兵,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幸而卫兵认得她是沈帅近期关注的十八姨太,迟疑片刻还是通报了。 沈惊寒刚从军备处回来,正解著军装扣子,见她闯进来,眉峰微挑:“何事慌张?” 紫影没多言,直接將纸条递过去。 沈惊寒展开一看,脸色骤变,抬眼问:“哪来的?” “方才出去有人塞给我的,看他那样子,不像作假。”紫影语速极快,“码头那边……” “知道了。”沈惊寒打断她,將纸条攥在手心,转身就往外走,临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沉了几分,“谢了。”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跨出门,院里很快响起集合队伍的急促哨声。 紫影站在原地,望著他带队消失的方向,手心竟也沁出了薄汗。 沈惊寒带著人摸到五五港码头时,四號船的甲板上正忙得热火朝天。 几个穿著短褂的人正把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往船上搬,动作又快又急。 他没立刻动手,只是示意手下在码头四周隱蔽布防,自己则蹲在货柜后面观察了好一阵,把对方的守卫分布、装船进度摸得一清二楚。 第3章 谢谢 探照灯突然扫过来,瞬间照亮了他们隱蔽的位置,“有埋伏!” 对方的嘶吼刚落,枪声就炸响了,成串的子弹泼过来,打在货柜上“叮叮噹噹”乱响,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妈的!”沈惊寒扯掉碍事的披风,抄起身边的步枪就往船边冲。 子弹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把身后的木箱打穿个窟窿,木屑溅了他一脸。 他没回头,借著货箱掩护连滚带爬,离船板还有三步远时,小腿突然一麻,被子弹擦到了,血顺著裤管往下淌,热得烫人。 “沈哥!”身后的兄弟想拉他,却被他吼开:“先把箱子抢下来!” 沈惊寒像没事人一样,瞄准甲板上搬箱子的人扣动扳机,那人应声倒下,箱子“哐当”砸在船板上,里面的瓷器碎了大半。 对方的火力更猛了,有个人抱著机枪在船舷上扫,火舌舔得夜空发颤。 副將刘文看得分明,从腰间摸出颗手榴弹,咬开引线就扔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机枪声戛然而止,硝烟里混著血腥味飘过来。 “上!”沈惊寒嘶吼著率先跳上船,脚刚落地就被人抱住腿,他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头上,闷响里带著骨头碎裂的脆声。 混乱中,有人用刀划破了沈惊寒的胳膊,血顺著指尖滴在甲板上,和海水混在一起,红得发黑。 不知打了多久,直到晨曦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枪声才稀稀拉拉停了。 沈惊寒拄著枪站在船板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回到帅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沈惊寒先去处理伤口,后径直往紫影住的院子走。 紫影刚听到动静起身,就见他站在门口,胳膊缠著绷带,脸上还沾著点灰,却难得没摆那副冷脸,“东西抢回来了,谢谢”他开口,声音带著点疲惫,却很清晰。 紫影眼睛一亮:“抢回来了?” “嗯。”沈惊寒点头,顿了顿,补充道,“多亏了你那纸条。” 紫影心里一松,又忍不住问:“我能去看看吗?” 沈惊寒看了她一眼,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沈惊寒带著紫影刚走到帅府的大门口,就见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几个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堵在门前,为首的男人留著八字鬍,眼神阴鷙正是山本太郎。 他显然是冲沈惊寒来的,刚要开口怒斥,目光却先落在了旁边的紫影身上。 紫影穿著一身月白旗袍,站在晨光里,肌肤白得像玉,眼角的泪痣被光映得格外分明。 山本太郎的眼神瞬间黏了上来,像条贪婪的蛇,从她的脸滑到锁骨,再到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著,嘴角甚至溢出了点涎水,活脱脱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沈大帅,”他语气里的怒火被色慾冲淡了些,视线死死粘在紫影身上,“这位是?” 沈惊寒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往紫影身前站了半步,挡住山本太郎的视线,语气冷得像冰:“山本先生大清早闯我帅府,就是为了看我女人?” 山本太郎这才收回目光,却仍不死心,用生硬的中文说:“沈大帅好福气,只是昨夜我有一批『货』在五港丟失,还请沈大帅务必查清,给我一个交代。” 他说这话时,眼睛又瞟向紫影,带著毫不掩饰的覬覦。 紫影心里一阵恶寒,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脏东西一样粘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沈惊寒冷笑一声:“我管辖的地界,丟了东西自然会查。 但山本先生这么看我女人,不好吧?”他往前一步,身上的硝烟味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压迫感瞬间压过了山本太郎的囂张。 山本太郎被他的气势慑住,却仍不死心,又看了紫影一眼,才悻悻道:“我就等沈大帅的消息。” 说罢,带著人悻悻地走了,临走前那道贪婪的目光还在紫影身上颳了一圈。 等人走远了,沈惊寒才回头看紫影,见她脸色发白,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敢动你。” 紫影摇摇头,压下心里的不適:“我们快走吧。” 坐上车后,她又想起山本太郎那副嘴脸,胃里一阵翻涌。 沈惊寒瞥了眼紫影,攥著水壶的手紧了紧。 见她望著窗外,侧脸在晨光里透著点苍白,喉结动了动,终於把水壶递过去。 “喝喝一口吧。”他声音乾巴巴的,胳膊伸得笔直,两人之间隔著半臂的距离,像递什么烫手的东西。 紫影刚要伸手去接,司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小心!” 车窗外,一道黑影闪过,紧接著就有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窗! 沈惊寒瞳孔骤缩的瞬间,司机已经猛踩油门,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窜出去 那只没递稳的水壶“哐当”掉在紫影腿上,里面的水泼了她一裙摆。 但这时已经没人顾得上这些了,“砰”的一声枪响炸在耳边,子弹擦著车窗飞了过去! “趴下!”沈惊寒吼了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大手死死按在紫影后颈,把她的脑袋按向自己。 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额头磕在腿上,疼得眼冒金星。 耳边是沈惊寒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身上那股硝烟混著血腥的味道,密密实实地將她笼罩。 他的胳膊压在她背上,隔著旗袍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 “刘文!还击!”沈惊寒头也不抬地吼道,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车后座的护卫早已开窗还击,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轿车在街道上疯狂蛇形,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路边的摊贩被撞得东倒西歪。 紫影埋他腿上,听著头顶沈惊寒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比枪声还震耳。 他的手还按在她颈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渐渐慢下来,枪声也没了。 沈惊寒这才鬆开手,喘著粗气直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眼紫影,见她头髮乱了,额头红了一片,眉头又皱起来:“没伤著吧?” 紫影摇摇头,慢慢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是山本的人?”她轻声问。 第4章 不要杀我 沈惊寒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像冰:“除了他,没別人敢在我的地盘动枪。” 他顿了顿,看著紫影额头上的红印,语气硬邦邦的,“坐稳了,先去库房,看完东西就送你回去。 紫影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发热的脸。 她侧头看了眼沈惊寒,他正望著窗外,侧脸的线条依旧锋利,只是耳根好像有点红。 刚才枪响之后一下拉过她,然后按住她的头那一下。 按在~ 轿车停在一处隱蔽的仓库外。 沈惊寒先下了车,转身想扶紫影,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她湿漉漉的裙摆水跡紧贴著身体,勾勒出小腿流畅的线条,白得晃眼。 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慌忙移开视线,伸手的动作都带了点僵硬。 紫影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己推开车门跳下来,脚刚落地就嘶了一声,刚刚脚被水壶砸到的地方还隱隱作痛。 仓库里堆著十几个木箱,打开的箱子里露出青瓷的瓶口、古玉的边角,透著岁月沉淀的温润。 紫影刚看了两眼,余光就瞥见沈惊寒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跡,染红了一大片。 “你的伤口裂了。”她立刻走过去,指著他的胳膊,“解开我看看。” 沈惊寒下意识想躲:“没事,小伤。” “都流血了还叫没事?”紫影皱起眉,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认真,“解开。” 她的眼神太亮,像含著星子,沈惊寒竟鬼使神差地鬆开了手。 绷带解开的瞬间,他倒抽一口冷气,刚才扑过去时扯裂了伤口,皮肉外翻著,还在往外渗血。 紫影看得心头一紧,让刘文准备伤药,指尖触到他伤口周围的皮肤时,沈惊寒猛地一颤, “忍著点。” 他的皮肤很烫,带著硝烟味道。 紫影低著头,认真地用帕子擦拭血污,动作轻柔。 沈惊寒盯著她的发顶,看著她纤长的睫毛垂著,鼻尖偶尔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 “好了。”紫影系好最后一个结,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著片海,看得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仓库里只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沈惊寒先移开了视线,耳根泛著可疑的红,语气硬邦邦的:“看完了就回吧。” 回到帅府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后院。 刚走到月亮门,就见三姨太和五姨太站在那里,脸上堆著笑,眼神就跟淬了毒的针,直往紫影身上扎。 “十八妹这两天可真忙,跟著大帅到处跑呢。”三姨太掩著嘴笑,话里带刺,“不像我们,只能在院里守著。” 五姨太附和著:“是啊,听说十八妹还去了前院?那地方可是连我们都没去过能。” 紫影没接话,只淡淡瞥了她们一眼,径直往自己院子走。 她知道这是来挑衅的,却懒得应付。 身后传来三姨太压低的声音:“哼,看她能得意多久,今晚就让她知道厉害。” 紫影脚步没停,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是要给她下套了。 而前院书房里,沈惊寒正听著护卫匯报后院的动静。 “三姨太和五姨太让人在十八姨太的茶里加了东西,说是让她出个丑。” 沈惊寒把玩著手里的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淡淡的痕跡,半晌才嗤笑一声:“隨她们去。” 护卫愣了愣:“大帅不阻止?” “让她长长记性。”沈惊寒抬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在这后院里,没点手段,活不长。” 他嘴上这么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胳膊上刚包扎好的伤口那里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温度,轻得像羽毛,却挠得他心头髮慌。 他確实不喜欢女人,后院这些鶯鶯燕燕在他眼里和摆设没两样。 可那个叫白紫影的,哭的时候不求饶,包扎伤口时不矫情,甚至敢直视他的眼睛。 沈惊寒皱紧眉头,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归为“麻烦”。 隨她们闹去,最好闹得都滚蛋,別再出现在他眼前,省得他心烦。 夜色刚漫过窗户,三姨太身边的丫鬟就端著茶盘往紫影院里去,托盘盏青瓷茶壶,茶叶浮得格外规整底下沉著些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 刚走到月亮门,沈惊寒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嚇了丫鬟一跳。 他没看那杯茶,视线落在丫鬟发白的脸上,“三姨太让你来的?” 丫鬟腿一软跪下,哆哆嗦嗦点头。 沈惊寒拿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转了圈,忽然抬手,整杯茶“哗啦”一声泼在地上,碎瓷片混著茶水溅了一地。 他掸了掸袖口,语气平得像结了冰,“往后手脚乾净点,別怪我没提醒她。” 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沈惊寒盯著地上的狼藉,眉头拧成个结。 后宅这些女人,都是各势力塞来的眼线,他懒得应付,索性装聋作哑,反正她们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如果觉得碍眼,那就杀了多好、省事。 没过多久,三姨太和五姨太就被请到前院。 沈惊寒没抬头看她们,只把玩著桌上的军徽,慢悠悠开口:“听说你们想玩宫斗那套』?” “扑通”两声,三姨太和五姨太齐刷刷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三姨太脸色惨白如纸,精致的髮髻都散了半边,抖著嗓子哭喊:“大帅饶命!是妾身糊涂!一时猪油蒙了心。” 五姨太更是嚇得浑身筛糠,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顾著磕头,额角很快磕出了红印:“求大帅、求大帅开恩、妾身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们太清楚沈惊寒的手段了。 府里消失的那些个姨太,哪个不是悄无声息就没了踪跡? 下人私下里都说,大帅的刀比阎王的令箭还快,前一秒还笑著说话,后一秒就能让人脑袋搬家。 此刻他虽没动怒,那慢悠悠把玩手指的样子,却比疾言厉色更让人胆寒。 沈惊寒嗤笑一声,“在我沈惊寒的地盘,玩这套把戏,是嫌命太长? 五姨太见状,忙不迭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啪啪”的脆响在空荡的院子里迴荡:“是妾身嫉妒心作祟!是妾身不对!求大帅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第5章 洪县 沈惊寒看著她们丑態百出的样子,眼里没半分波澜。 这些女人,平日里爭风吃醋勾心斗角,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就只会摇尾乞怜。 他把玩军徽的手指停住,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拖下去,各领三十鞭。” 两人一愣,一时竟忘了哭,不用死了? 沈惊寒挑眉“怎么?觉得罚轻了?” 三姨太反应最快,连忙磕头,“不不不!谢大帅开恩!谢大帅!” 五姨太也跟著连连道谢,被卫兵架起来拖下去时,腿还软得站不住,被拖著走的。 夜晚沈惊寒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覆著一层薄汗,心臟还在砰砰乱跳。 窗外的月光,让他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梦里的场景乱糟糟的,像是打碎了的玻璃镜,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却总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转过身时,却看不清脸。 然后就是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钻进耳朵里—— “阿蚺,过来呀。” “夜烬,你看这花好看吗?” “墨霆,干嘛吃孩子醋。” “喂,楚朗川阿澈,你走慢点。” 每一个称呼都带著不同的语气,有的娇嗔,有的温柔,有的带著点小脾气,明明看不清脸却觉得那就是白紫影。 他想抓住那身影问清楚,可一伸手,人就像烟一样散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风。 沈惊寒抓了抓头髮,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辈子除了军务就是地盘,从没对哪个女人上过心,更別说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白紫影”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枕头边缘,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又闷又乱。 难道是白天见她次数太多了?还是因为她那眼神太亮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脑子却清醒了些。 可一闭上眼,梦里那些细碎的声音又会冒出来,搅得他不得安寧。 “荒唐。”沈惊寒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黑暗里,他睁著眼望著帐顶,脑子里反覆回放著紫影白天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女人的样子,能这么让人分心。 天刚蒙蒙亮,沈惊寒就披了军装往外走。 “备车,去洪县。”他对著门外的卫兵沉声下令。 卫兵愣了愣:“大帅,您昨晚没合眼,不再歇歇?” “歇什么。”沈惊寒繫著武装带的手顿了顿。 他猛地扯紧了武装带,金属扣“咔噠”一声扣死,像把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也锁了起来。 “本子在洪县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再不去看看,怕是要闹出乱子。 卫兵不敢再多问,连忙去备车。 正好去洪县,离得远些,或许就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大帅,都备妥了。”副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轿车驶出帅府大门时,沈惊寒没有回头。 他望著前方尘土飞扬的路,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洪县的事,刻不容缓,至於白紫影,也许等他回来,就忘了。 沈惊寒的车队刚消失在官道尽头,山本太郎就收到了消息。 他坐在春宵夜总会的包厢里,指尖捻著酒杯,猩红的酒液晃出诡异的弧度,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沈惊寒走了?”他用生硬的中文问身边的手下,眼神里的阴鷙几乎要溢出来。 “是,往洪县去了,带了不少人,看样子是要在那边待些日子。”手下低著头回话。 山本太郎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喉结滚动,脑海里又浮现出白紫影那天穿月白旗袍的样子,那腰身勾得人心里发痒。 尤其那白的晃眼的皮肤,这要是呦西呦西。 山本太郎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沈惊寒走了,他的小美人,就该换个地方待著了,去想办法把那个白紫影给我抓来。” 手下一愣:“大帅,沈惊寒虽然走了,但帅府的守卫还在……” 山本太郎嗤笑一声,眼神狠戾“一群看家狗而已,用点手段,別闹出太大动静,把人请到我这儿来,不要受伤,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摸出块金条扔过去,金条落在手下手里,沉甸甸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手下握紧金条,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躬身退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山本太郎一人,他走到窗边,舔了舔唇角。 沈惊寒啊沈惊寒,你的女人,我尝尝在给你送回去,你们有句话说得好叫成人之美呦西。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紫影被带到自己面前的样子,他兴奋的浑身发抖。 山本太郎的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响起,带著说不出的猥琐与得意。 沈惊寒的车刚停在红县驻扎地门口,负责侦查的队长常三就急匆匆迎了上来。 手里攥著几张照片,脸色凝重:“大帅,您可来了!那伙本子买的是黑风山,说是开加工厂,可您看这照片” 照片上几个穿著西装的商人,正指挥工人往山坳里抬沉重的木箱,箱子上印著精密仪器的字样,可抬箱的工人腰弯得几乎贴地,看那重量,绝不是普通仪器。 常三说“我们的人混进去看过,山里挖了好几个洞,夜里总能听到叮叮噹噹的凿石声,不像是开矿,倒像是……在打地道。” 沈惊寒指尖敲著车门,目光落在另一张照片上,那是队员从黑市上拍的,一堆刚流通出来的青铜器,锈跡斑斑,却透著古墓特有的沉鬱气息。 “黑市上的古物,源头查到了吗?” “查了,都说是从黑风山附近流出来的,样式还都挺统一。 沈惊寒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开工厂是幌子,盗掘古墓才是真!这些人不仅覬覦国土,连地下的祖宗遗產都不放过! 沈惊寒对常三,沉声道:“你去寻些懂行的民间老手,往黑风山附近探探,查查那一带到底有没有古墓,记住,让他们扮成农户,绕著日本人的工厂走,千万別露了行踪。” 第6章 山本家族的脸 常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往前凑了点,声音都有些发紧:“大帅,您是说他们根本不是在开工厂?那伙人是在挖古墓?” 他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在地,显然这猜测远超他的预料,本人披著工厂的幌子,竟在暗地里干著掘人祖坟的勾当。 沈惊寒冷喝一声,“磨蹭什么!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沈惊寒靠在沙发上,指尖捏著眉心揉了又揉,昨晚几乎没合眼,加上一路奔波,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挥挥手,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把李医生请来,处理一下伤口。” 不一会儿,背著药箱的李医生快步进来,解开沈惊寒军大衣时,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伤口因为赶路有些撕裂,周围泛著红肿。 李医生动作麻利地消毒、清创,沈惊寒咬著牙没哼一声,只是额角的冷汗顺著下頜线往下掉。 李医生一边撒上消炎粉,一边低声说,“这伤口有点深,不能再折腾了,忍忍,快包扎好了。” 沈惊寒点点头,等绷带重新缠好,才鬆了口气, 李医生收拾药箱时,嘆了口气:“大帅,不是我多嘴,现在药品实在紧缺得厉害。消炎粉剩不到半瓶,绷带都得洗了再用,昨天还有个弟兄伤口发炎,连支青霉素都找不出来。” 沈惊寒靠在床头,指节抵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我知道。” 李医生嘆著气出去了,房间里只剩沈惊寒一人。 榻榻米上的酒气混著脂粉味,山本次郎光著膀子搂著两个本子女人,嘴里的话一半中文一半日文,时而骂句“八嘎”,时而浪笑。 其中一个女人往他怀里蹭,被他一把按住后脑勺,嘴里嘟囔著不三不四的调调。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像炸雷,把屋里的靡靡之气劈得粉碎。 “大人!不好了!军、军械库炸了!”门外的手下带著哭腔嘶吼。 山本次郎浑身一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赤著脚就往地上跳。“八嘎!你说什么?!” 他抓过扔在一旁的西服,胡乱往身上套,腰带都系反了。 那个被推开的女人还想黏上来,娇滴滴地拉他的胳膊:“大人,急什么呀……” “滚开!”山本次郎眼冒凶光,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女人尖叫著摔倒在地,捂著半边脸呜呜直哭,嘴角渗出血丝。 他根本没看那女人一眼,蹬上军靴时差点踩掉鞋跟,提著没系好的裤子就往外冲,帽歪在脑袋上,头髮乱糟糟像鸡窝。 跳上停在门外的轿车,他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吼道:“快!去军械库!八嘎牙路!到底怎么回事?!” 副驾驶上的手下嚇得脸发白,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知道……刚才突然传来巨响,等我们赶到,军械库已经塌了! 应该被人偷袭了,对方动作太快,没看清人数,只听到爆炸声。” “废物!一群废物!”山本次郎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震得嗡嗡响,“要是有损失,我要让你们所有人以死谢罪!” 轿车疯了一样往军械库的方向冲。 山本次郎坐在后座,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那批刚运到的军火出了差错,別说南下的计划,怕是连山本家族的脸都要被他丟尽了! 他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查!给我往死里查!是谁干的!抓住了,扒皮抽筋!” 副官张老八隱在街角的阴影里,看著山本的车队疯了似的冲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发电报给大帅,告诉大帅,姨娘不回娘家了。 张老八低笑一声,声音裹在风里,“还是大帅高明,拿本子的钱,养我们的人,真高。” 说著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转身拐进另一条巷那里停著辆不起眼的推车,里面正是从军械库里,顺出来的弹药,正等著被送到自己人的手里。 张老八拍了拍箱子,听著里面金属碰撞的脆响,眼里闪著精光:“山本的钱,不用白不用。等把他的家底掏空了,看他还怎么在这地界横。” 沈惊寒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黑风山位置 常三:“日本人的挖掘队已经在山腰炸开了六个口子,从昨天起就没停过,听底下人说,他们用的是烈性炸药,好多陪葬品都被震碎了。” 桌旁的队员们都没说话,空气里瀰漫著压抑的愤怒。有人把刚截获的电报拍在桌上:“这是从他们营地搜出来的,说要在两天內把『有价值』的东西运走,剩下的就地销毁。” 沈惊寒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销毁?他们也配?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一根头髮丝都轮不到他们碰!” 他俯身盯著地图,语速极快地部署,“一队跟我从正面突,带足工具,能抢多少抢多少,重点保护那些易碎的瓷器和竹简。 二队绕到后山,截断他们的运输路线,別让一辆车开出去。 三队守在山脚,盯著他们的现在的车,看把东西都送那去了,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老巢。” “可是沈队,”有队员犹豫,“日本人火力比咱们强,硬拼怕是要吃亏。” 沈惊寒抬头,眼里燃著狠劲:“吃亏也得上!那墓里的东西,是咱们民族的根,丟一件,就等於在咱们心上剜一块肉。” 常三:“今天就算拼光了,也得把东西留下来!” 沈惊寒神色严肃:“这群狼崽子,绝不会只满足於一座墓,看看还有什么目的。” 队员们纷纷立正敬礼,声音响彻小屋:“是!” 沈惊寒最后看了眼地图,他抓起桌上的步枪,枪托在地上磕出沉闷的响:“出发!” 队伍刚要整装出发,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连跑带喘地掀帘进来:“大帅!刚、刚收到消息,黑风山方向,日本人的运输队动了!不是往港口,是直奔西北那片荒山野岭去了!” 第7章 蛇形图腾 沈惊寒听完属下的回报,指尖在桌案上重重一叩。 那片荒山他有印象,地图上標註为“山区”,据说因地质灾害频发早已荒废,如今竟藏著这样大的阵仗。 他披上外套起身语气郑重:“不要打草惊蛇,带足装备,跟我去看看,只观察,不靠近。” 越野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两个小时,怕暴露就把车藏好,一对人下车步行。 远远望见那片开垦过的山地时,惊呆了沈惊寒。 铁丝网沿著山脊蜿蜒,高墙上架著探照灯,每隔百米就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巡逻。 几辆军绿色卡车正从隱蔽的隧道里驶出,车斗蒙著帆布,看不清装载的货物,但轮胎深陷的辙痕暴露了重量。 属下声音发颤,“这规模,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荒山。” 沈惊寒举起望远镜,镜头里的堡垒轮廓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 他忽然注意到堡垒顶端的旗帜,不是任何已知的徽章,而是一个扭曲的蛇形图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们在运什么?”他低声问。 属下指著远处的公路,“刚才过去三辆车,都往东边去了,那边通往港口,说不定是要运出海。” 沈惊寒放下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一个组织:那支组织痴迷於永生实验,后来突然销声匿跡,原来竟是躲进了这片荒山。 他突然下令“撤、回去立刻整理资料,” 沈惊寒咬著牙说,“这地方藏的秘密,我们恐怕动不了。” 沈惊寒在指挥部的油灯下铺开地图,指尖划过庆县的位置,对常山道:“你亲自带两个人去庆县,找到张旅长,把黑风山古墓的事、日本人的运输队动向,还有那片荒山野岭的可疑基地,一字不落地报上去。” “告诉张旅长,这不是咱们一个县的事,是整个地界的安危,让他务必带主力过来支援,越快越好。” 沈惊寒叮嘱道,又转向旁边的暗卫队长,“路上当心,避开日本人的眼线。” “老陈,你挑三个机灵的弟兄,扮成逃难的农民,想办法混进那片荒山基地周围。” “不用急著打探,先摸清守卫换岗的规律、物资运送的时间,找机会安插进去,记住,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太太,我们主子见这石榴熟得好,让给你送来些。”丫鬟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搁。 三姨太捏著嗓子做作的说:“前几日见妹妹跟著大帅出去,回来时车后座好像放著个木匣子?莫不是大帅赏了什么稀罕物?” 紫影把玩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笑意浅淡:“不记得了 ,没留意啊!” 她隨手拿起颗石榴,指尖轻轻一捏满的籽儿透著红,“三姐心真细,我都没发现什么盒子。” 三姨太还想追问,紫影却转头朝屋里喊:“小翠,把这石榴分些给各院送去,就说是三姨太赏的,我困了回去睡一觉。” 一句话堵得三姨太再问不出什么,只能訕訕地走了。 等那三姨太和丫鬟的身影转过月亮门,紫影脸上的笑瞬间淡了。 三姨太向来只把她当空气,今儿突然送礼套话,定是衝著沈惊寒来的。 她想起前几日跟著沈惊寒去仓库时,確实在车后座见过个带锁的木匣,当时沈惊寒说是从黑风山带回来,难不成三姨太是……? 李副官正在前院的廊下核对巡岗记录,见紫影过来,停下手里的工作。 这位十八姨太长的太漂亮,还跟著大帅出过两次门,他必须礼让她三分,实在不好怠慢。 “李副官。”紫影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有急事要向大帅匯报,能否劳烦您……帮我联繫一下他?”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您稍等。” 穿过几重院落,李副官推开沈惊寒书房的门。 檀木书桌上的檯灯还亮著,映得那部黑色电话机泛著冷光。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手指在拨號盘上按出那串熟记於心的號码。 “嘟嘟——” 响到第四声,那头传来沈惊寒带著些沙哑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风声:“什么事?” “是我,紫影,方才三姨太和丫鬟来送石榴,问起前几日跟您出去时见没见的木匣子,还打听您去了哪些地方见了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紫影能想像出沈惊寒此刻的模样,定是眉头微蹙,指尖在桌案上敲著,心里盘算著什么。 “她还问了別的?”沈惊寒的声音沉了些。 “问您是不是常去黑风山那边, “可她好像盯著您的行踪……” 沈惊寒打断她,顿了顿,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紫影被问得一愣,握著听筒的手指紧了紧。是啊,她为什么要说? 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十八姨太,明哲保身才是本分,掺和这些事只会引火烧身。 可方才看著那三姨太和丫鬟探究的眼神,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告诉沈惊寒,仿佛那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她一时语塞,只能捡了个最稳妥的理由,“大帅府我呆的挺舒服,不想府里有事。” 电话那头又静了静,这次连风声都好像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沈惊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自己当心。” 掛了电话,紫影握著听筒站了许久,手心竟沁出了薄汗。她总觉得沈惊寒最后那个问题里藏著些什么,是试探?还是真的好奇? 而千里之外的临时指挥部里,沈惊寒捏著掛断的电话,指尖在拨號盘上轻轻摩挲。旁边的常山见他半天没动静,忍不住问:“大帅,是府里出事了?” “三姨太的尾巴露出来了。” “她哥替日本人倒卖军火,她在府里当眼线,倒真是兄妹同心。” 常山愣了:“那您早知道?那您还留著她?” “留著她,才能知道日本人想从她嘴里套什么。”沈惊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况且,有个眼线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藏在暗处省心。”他顿了顿,想起紫影方才在电话里略显急促的声音,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倒是没想到,最先给我报信的是她。” “紫影姑娘?”常山有些惊讶,“她一个孤女,胆子倒不小。” 沈惊寒重复了一句,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 “是啊,胆子不小,让人多盯著点三姨太,別让她真把主意打到紫影头上。” 常山应了声“是”,转身要走,又被沈惊寒叫住。 第8章 受 伤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在江面上。 沈惊寒站在码头暗处,看著对岸停泊的几艘货船,船身隱约印著“大和”字样那是小本子的运输船,装满了从各地搜刮来的物资。 他身后,五十名精挑细选的弟兄都抹了脸,手里的步枪上了膛,呼吸声在寂静里像拉满的弓弦。 沈惊寒压低声音,指尖在枪套上敲了敲“记住,动静要快,抢了船就往上游开,那边有咱们的人接应,遇上抵抗,不用手软。” 弟兄们没说话,只用力点头。 哨声划破夜空的瞬间,五十道黑影像箭一样窜出去。 枪声立刻炸响,小本子的卫兵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夜袭,慌乱中还击的子弹大多打偏了。 沈惊寒带头跳上最中间的货船,刺刀捅进一个卫兵的胸膛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弟兄们的吶喊,还有货箱倒塌的巨响。 “快!把缆绳砍了!”他吼道,转身去踹驾驶室的门。 沈惊寒猛地蹲下,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舱壁上溅起木屑。 他顺势翻滚,抄起地上一根撬棍,像甩鞭子似的抡过去,正中小本子发报员的手腕,电台“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杀了他!”有人用生硬的中文嘶吼。 三把刺刀同时刺过来,沈惊寒拧身避开,反手將撬棍插进一个小本子的肋骨缝里,借著对方倒地的惯性,他抓起地上的步枪,对著剩下的人扣动扳机。 枪声在密闭的底舱里震得人耳鸣,血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这时,舱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小本子端著机枪衝进来,火舌瞬间舔满了整个空间。 “快撤!”副官从楼梯口探进头,肩上已经中了一枪,血顺著指缝往下淌。 沈惊寒刚要后退,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小本子正摸向手雷。 他想也没想,抬手一枪打穿了对方的手腕,手雷“咕嚕嚕”滚到脚边。 “趴下!”他嘶吼著扑向旁边的木箱。 爆炸声震得底舱剧震,木板碎片像刀子一样飞射过来。 沈惊寒只觉得右肩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他咬著牙想爬起来,却眼前一黑,栽倒在满是血污的木箱上。 常三他疯了一样衝过来,用身体护“老大!快!把老大抬走!” 弟兄们架著沈惊寒往甲板撤时,他还攥著那把染血的刀。 直到被抬上接应的船,他才彻底鬆了劲,头歪在副官肩上,肩头的血染红了大半个船板。 雨还在下,庆县来的统领看著昏迷的沈惊寒,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搬东西,快!封锁消息!,谁走漏风声,军法处置!” “赶紧喊李医生过来,那谁来照顾大帅?”有人怯声问。 统领沉默片刻,想起沈惊寒说十八姨太“现在只能信白紫影”。 他咬了咬牙:“去府里把白姨太接来。” 帅府后院的雨丝斜斜织著,三姨太正捏著帕子跟五姨太念叨,说白紫影前几日跟著沈惊寒出门,定是暗地里得了什么好处,话音未落,前院的卫兵就踩著水洼闯了进来。 “白姨太在哪?”带头的卫兵嗓门洪亮,腰间的枪套在灯笼下泛著冷光。 “我是,”紫影捏了捏手心。 “统领有令,请您即刻跟我们走一趟。”卫兵语气严肃,没半分寒暄的意思,侧身让出通往外院的路。 白紫影跟著往外走,经过迴廊时,正撞见扎堆的几位姨太。 三姨太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眼神里先是惊讶,隨即浮起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沈惊寒不在府里,卫兵突然来带她走,难不成是前几日跟著出去时惹祸了,要被拖去受罚? 五姨太拉著身边的丫鬟,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这……这是怎么了?” 没人敢接话。廊下的几位姨太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她们太清楚沈惊寒的规矩,府里的女眷不得干涉军务,白紫影偏被他带出去两次,如今被卫兵“请”走,怕是凶多吉少。 前几年,那个私自收取別人好处,让其打探喜好的九姨太,就是这样被卫兵架走,第二天就有人在后山发现了新土坟。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我们这是要去哪?到底出了什么事?” 前排的卫兵目视前方,只硬邦邦地回了句:“到了您就知道了。” 再没多余的话。 白紫影抿紧唇,心里那点不安像雨后的野草,疯长起来。车窗外的景致越来越陌生,最后拐进一处掛著“红县临时驻地”木牌的院子,才算停稳。 刚下车,就见常三迎了上来,他军装上沾著泥和血,眼眶泛红,往日里挺直的腰板都显得有些佝僂。 常三的声音发哑,带著难掩的焦急,“白姨太,你可来了,少帅他受伤了。” 白紫影浑身一震,脚步像被钉在原地:“伤得重吗?” 已经找医生包扎过了,只是语气里满是无奈,“子弹擦过肩胛,昏迷著,我们这群糙老爷们,笨手笨脚的怕斥候不好。少帅向来不喜欢女人近身。 他看著白紫影,眼里带著恳切:“府里上下,就数你跟少帅接触得最多。如今他发著烧,意识不清,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请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凶光乍现:“好好照顾少帅,不要耍花招,否则我常山保证,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白紫影没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带我去见他。” 进屋时,浓重的药味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惊寒躺在里间的硬板床上,上身光著,肩胛处缠著厚厚的绷带,暗红的血渍已经洇透了大半。 白紫影的呼吸猛地顿住。 他的肤色是常年暴晒的蜜色,肩胛到腰腹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刻,算不上刻意练过的精瘦,却处处透著爆发力。 那是常年握枪、策马练出的筋骨,每一寸肌肉都带著紧绷的力量感。 旧疤新伤交叠在皮肤上,有刀划的浅痕,有弹片擦过的印记,非但不丑,反而像勋章般,透著股野性的硬朗,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男性荷尔蒙,让她莫名红了脸。 第9章 亲一口 水……沈惊寒的喉结滚动著,声音嘶哑,额角的青筋因难受而微微凸起。 白紫影连忙转身去桌边倒水,瓷杯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端著水杯回来,想扶他坐起身,可刚碰到他的胳膊,就知道这主意行不通。 他浑身的肌肉,虽然没动,却依旧沉得像块铁,她使出浑身力气,也只让他的上半身微微抬起半寸。 “恩……”沈惊寒似乎被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白紫影立刻鬆了手,心跟著揪紧。 她看著他乾裂起皮的嘴唇,又看了看那杯近在咫尺的水。 冲门口守卫要个勺,舀了半勺温水,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嘴边。 沈惊寒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本能地寻找水源。 白紫影屏住呼吸,轻轻將勺沿贴在他唇上,看著那点水慢慢渗进去,润开一小片乾裂的皮肤。 他像是尝到了滋味,喉间又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白紫影便又舀了一勺,依旧是慢慢喂,生怕动作快了呛到他,或是牵动他的伤口。 后半夜的雨小了些,屋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 白紫影又换了盆温水,拧乾毛巾给他擦脖颈、擦手臂,一遍遍重复著物理降温的动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抵不住困意,趴在床边睡著了,呼吸轻得像羽毛。 沈惊寒醒来时,只觉得头还有些沉,肩胛处的伤口隱隱作痛。 他动了动手指,视线扫到床边那团蜷缩的影子,眉头瞬间拧起,哪来的女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腿,要一脚踹过去,可看清那露出的半张脸时,动作猛地顿住,是白紫影。 她的头髮有些乱,脸颊贴著粗糙的床沿,长睫毛上还沾著点湿气,像是累极了。 沈惊寒盯著她看了片刻,喉结动了动,终究是放轻了动作,伸手將她往床里挪了挪,让她能平躺,又扯过旁边的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忍著痛坐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上军装。肩伤牵扯著肌肉,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可他脸上没露半分异样,系扣子的手指稳得很。 刚下地,门口的护卫就惊得低呼:“少帅!您醒了?” 沈惊寒瞥了他一眼,声音还有些沙哑:“去叫常三。” 没一会儿,常三就大步跑了进来,军靴在地上踩出急促的响,看到沈惊寒站著,眼圈一下子红了:“少帅!您可醒了!” 沈惊寒没理他这副激动的样子,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白紫影,语气平淡:“她怎么在这?” 常三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点小心翼翼,“您昏迷的时候一直发烧,我们一群糙老爷们实在笨手笨脚,怕照顾不好您。府里的女眷里,也就白姨太身世清白,您之前也说过信得过她,就把她接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李医生白天来换药,晚上就回去了,总在这守著怕引人怀疑。有白姨太在,既能照顾您,也不显眼。” 沈惊寒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床上的人,她似乎被吵醒了,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腰间的枪套上轻轻敲了敲,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做得很好。” 常三鬆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沈惊寒摆了摆手:“去备些吃的, 白紫影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被上,暖得让人不想起身。 昨晚照顾沈惊后来太累了,竟趴在床边睡著了,想来是他將自己移到床上的。 起身洗漱时,镜中的自己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睡好。 刚走到院门口,守在外头的护卫就站直了身子,恭敬地頷首:“太太,少帅吩咐了,您醒了就去前厅找他,说有要事商议。” “知道了。”白紫影点头应下。 前厅里,沈惊寒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地图前,军绿色的常服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肩胛处的绷带在衣料下微微隆起。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比往日柔和了些。 “醒了,坐下说。?”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 白紫影依言坐下,见桌上摆著两碗小米粥,还有几碟酱菜,显然是刚送来的。 沈惊寒拿起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 等两人都放下碗,沈惊寒才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常三说,昨夜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白紫影垂下眼,指尖摩挲著微凉的碗沿,“少帅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李医生待会儿过来换药,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要是累了,就先回房歇著。” 白紫影忽然抬头看向沈惊寒,眼里闪著细碎的光:“少帅,李医生是西医吧?” 沈惊寒挑眉:“是,他在国外学过几年。” 白紫影咬了咬唇,声音里带著点试探的雀跃,“我能跟他学学西医吗? 沈惊寒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同意没用,你得问李医生愿不愿意收徒弟。” 白紫影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 “真的?”她確认道,见沈惊寒点头,高兴得没忍住,往前凑了两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擦过,带著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快得像错觉。 沈惊寒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还停在桌沿,指尖的温度仿佛被烫到一般骤然升高。 他能感觉到脸颊上残留的那点温热,顺著皮肤往血液里钻,心碰碰乱跳。 而白紫影亲完就后悔了,脸颊“腾”地红透,却又被巨大的喜悦盖过羞涩,没等沈惊寒反应过来,就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往外跑,“我、我先回房间!” 沈惊寒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指尖微微发颤。 常三端著新煮的汤药进来时,就见自家少帅站在原地,嘴角似乎噙著点笑,不由得愣了愣:“少帅,药好了。” 沈惊寒猛地回神,迅速恢復了平日的冷硬,只是耳根的红还没褪尽。“放下,出去。” 常三挠了挠头,总觉得刚才少帅有点奇怪。 第10章 僵住了 李医生提著药箱进来时,沈惊寒正对著一个空碗发呆。 “少帅,该换药了。”李医生放下箱子,刚要解开他的军装扣子,就被沈惊寒抬手按住。 “先不急。”沈惊寒转过身,语气平铺直敘,“白紫影想跟你学西医,你带带她。” 李医生愣了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少帅,这可不行。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让什么都不懂的人胡来,规矩不能破。” 沈惊寒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你只管教,学成什么样样都行,能学多少学多少,不用你担责。” 见李医生还想反驳,他话锋一转,“以后你调去你医院的药,我每月额外在一成。” 李医生的眼睛亮了。 这年头西药金贵,当下立刻改了口风,笑得满脸褶子:“少帅都开口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太太一看就聪慧,肯定一学就会。” 正说著,白紫影掀帘进来,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尽。 她刚想跟李医生开口,就被对方抢了先。 “太太,听说你想学医?”李医生笑得热情,“欢迎得很!明天直接去盛夏医院三楼找我,先从助手做起,先跟著看看,慢慢上手。” 白紫影惊喜得眼睛都弯了,没想到这么顺利,激动地拉住李医生的袖子:“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李医生!我一定好好学!” 沈惊寒坐在旁边,看著那截被拉住的袖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只觉得那画面刺得人眼热。 没等李医生回话,他忽然伸手,不动声色地將两人隔开,语气听不出情绪:“行了,药还换不换?” 李医生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应著“换,这就换”,转身打开药箱。 换药的过程很疼,沈惊寒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却硬是没再出声。 白紫影站在一旁,看著李医生用镊子夹著酒精棉擦拭伤口边缘,血色混著药水渗出,看得她心头髮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换完药,李医生收拾药箱离开,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紫影低头时,瞥见沈惊寒腰间的军装上沾了片暗红的血渍,想必是换药时蹭上的。 “我去打盆水来。”她轻声说,转身往外走,回来时端著一盆温水,手里还拿著块乾净的布巾。 沈惊寒刚想自己动手,就被她按住手腕:“別动,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她半跪在地,仰头帮他擦拭腰间的血渍,布巾蘸著温水划过他紧实的腰腹。 沈惊寒低头看著她,发顶的碎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的麻意。 他的皮肤是常年历练出的古铜色,肌理分明的肌肉下藏著爆发性的力量,透著股野性的张力。 白紫影擦著擦著,眼神渐渐有些发直,她从未见过这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每一寸线条都像精心雕琢过,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避开布巾,轻轻碰了碰他腰侧的肌肉,触感紧实又温热。 她心头一跳,竟又忍不住捏了一下,心里默默惊嘆:原来这么硬实,手感真好! “你在干什么?” 沈惊寒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几分沙哑的错愕。 白紫影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脸“腾”地红透,手像被烫到似的弹开,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看这里好像还有点血。” 沈惊寒盯著她泛红的耳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碰过的地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枪林弹雨里滚过,刀光剑影里闯过,还从没被人这样轻薄过。 她不仅摸了,还捏了? 沈惊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又气又有些莫名的慌乱。 “擦完了就起来。”他別开脸,声音有些沉,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白紫影连忙收拾好水盆,逃也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差点撞到门框。 沈惊寒看著她慌乱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腰侧,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第一天在盛夏医院当助手,处处透著股新鲜劲儿。 跟著李医生整理病例、记录医嘱,忙得脚不沾地,额角沁出薄汗,却半点不觉得累,眼里始终亮著光。 眼看日头偏西,门诊的病人渐渐少了,她正低头收拾著桌面,打算下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这位小姐,请问……” 一个带著生硬口音的男声响起,白紫影回过头,就见一个穿著和服的男人站在门口,面色油腻,嘴角掛著不怀好意的笑,正是见过一面的山本太次郎。 他那双小眼睛在她身上黏糊糊地打转,像是要把人看穿,嘴角甚至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看得白紫影心头一阵发恶。 “我是这里的医生助手,请问您有什么事?”她强压下不適,语气冷淡,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山本太次郎却往前凑了凑,鼻子里发出嘖嘖的声响,“小姐真是漂亮啊,比我们那边的花魁还要动人,上次见了一面,我可是一直记掛著呢。” 他说著,竟伸出手想碰她的头髮。 白紫影猛地侧身躲开,眉头蹙得死紧:“先生请自重,我要下班了。” 她转过身,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山本太次郎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尤其是那被布裙勾勒出的纤细腰肢,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他就盯上了白紫影。 当时就动了心思。本想找机会绑了带走,偏偏赶上军火库爆炸,手忙脚乱地应付差事,这事就搁了下来。 今儿在医院撞见,那点心思又死灰復燃,甚至比之前更烈。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那点齷齪的念头疯长起来。 “沈惊寒的女人……”他低声嘟囔著,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必须尝尝,才更有意思。” 他转身走出医院,对著街角几个待命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去查清楚,这女人每天的行踪,別惊动沈惊寒的人,我要活的。” 手下们会意,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躬身应了声“是”,便四散开来。 第11章 你清醒点 “少帅,兄弟们摸了半个月,那基地建在山坳里,四周是三米高的水泥墙,墙头架著机枪,每天除了送物资的卡车,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常山在一旁补充,声音压得极低:“有三个弟兄想混进去,结果刚到外围就被识破了,俩兄弟没回来。” “里面天天有人往里送,却从没见人出来过,里头绑的都是附近村镇的老百姓,至於具体在干什么,死活查不出来。” 沈惊寒指尖点在地图上的基地位置,指节泛白:“送进去的物资里,有没有特別的?” 常三道:“有时候会运进去几箱钢材,看著不像是关押人的地方该用的。” 沈惊寒盯著那片標註著基地的区域,眉头紧锁,“早就听说他们在搞细菌战,说不定这里就是个据点,若是能端掉它,也算救了无数老百姓。” 白紫影端著茶水进来时,正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她想上辈子原主,被做细菌实验的画面,心猛地一沉,却没敢出声,只將茶杯轻轻放在桌边。 沈惊寒语气斩钉截铁的说“强攻,这里不应该存在,” 他想起那些只进不出的传闻,眼底泛起狠厉,“常山,带爆破组去准备,要是正门攻不下来,就炸墙。” “是!”常山应声,转身就要走,却被沈惊寒叫住。 沈惊寒看著地图上的基地,声音冷得像冰,“让弟兄们都带上防毒面具,防著点,里面未必只是关押人那么简单。” 庆县主力部队的到来,让红县临时驻地彻底变成了高速运转的机器。 沈惊寒的身影从黎明到深夜,天刚蒙蒙亮,他就已经站在训练场边,看著士兵们进行实战演练。 傍晚时分,各营的军需清单像雪片似的递上来,他坐在桌前核对著数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急促得像鼓点。 沈惊寒再忙,也会留意白紫影上下班的时间,还特意叮嘱司机路上开稳些。 有次车晚回来十五分钟,回来就被沈惊寒沉脸问了句:“路上出什么事了?” 傍白紫影刚走出医院大门,手里还捏著同事塞的糖炒栗子。 离车子还有十几步远时,就被两只粗糙的手捂住了嘴鼻。 “唔!”她拼命挣扎,栗子撒了一地,余光瞥见两个蒙面人架著她往暗处拖。 司机老张眼疾手快,立刻掏出枪,对著天空连开两枪示警,枪声在傍晚的街道上炸响,惊得行人四散奔逃。 “放开我们姨太!”老张怒吼著衝过来,却见一辆黑色轿车猛地从巷口窜出,车门打开,蒙面人架著软倒的白紫影就要塞进去。 老张瞄准轮胎扣动扳机,可对方像是早有准备,几人动作极快地將白紫影扔进后座,黑色轿车呼啸著衝出去。 老张刚要开车去追,侧面突然衝出一辆车,狠狠撞在他的车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老张的车被撞得侧翻在地,他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额头淌著血,眼睁睁看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路尽头,急得目眥欲裂。 消息传到沈惊寒耳中时,他正在开作战会议,手里的钢笔“啪”地断成两截。 他猛地站起来,军靴踹翻了椅子,脸色比锅底还黑。 “查!给我查山本次郎的所有动向,尤其是他常去的据点!”他对著对常三嘶吼,声音冰冷。 暗线的消息来得极快:“少帅,查到了,山本次郎此刻正在九悦和平旅店,带了不少人,形跡可疑。” 沈惊寒眼神一厉,转身翻身上马:“备傢伙,围了那地方!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五月和平旅店三楼,房间里瀰漫著香粉味。 山本次郎搓著手,满脸油腻的笑,看著床上昏睡的白紫影。 他特意找保洁,硬是给她换上了一身艷俗的和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纤细的脖颈。 有人端来一碗褐色的药汁,那人面无表情地撬开白紫影的嘴,將药汁灌了进去。 “嘿嘿,沈惊寒的女人,今晚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山本次郎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碰白紫影的脸颊。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沈惊寒握著枪站在门口,眼神像要吃人,身后的卫兵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的所有人。 山本次郎嚇得腿一软,刚想喊人,就被沈惊寒一枪托砸在脸上,顿时鼻血直流。 “狗杂碎,別以为我不敢动你,我绑了!”沈惊寒吼道,目光落在床上的白紫影身上时,心猛地一揪。 她眉头紧锁,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显然中药。沈惊寒衝过去將自己的军装脱下来,紧紧裹在她身上,抱起她时,能感觉到她身体滚烫,还在微微颤抖。 “沈惊寒”白紫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 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却带著痛苦,“热……难受……” 沈惊寒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抱著她的手都在抖。“別怕,我带你回家。” 他抱著白紫影往外走,经过被按在地上的山本次郎时,脚步顿了顿,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我要亲自审,绑好。 沈惊寒抱著白紫影快步走出旅店,將她塞进车里。 白紫影体內的药性仍在发作,意识模糊中只觉得浑身燥热,下意识地往沈惊寒身上蹭。 沈惊寒被她蹭得面红耳赤,一手摁著她乱晃的手脚,指节泛白。 前排的司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在发烫。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红县驻扎地,沈惊寒打横抱起白紫影,大步流星地衝进房间,刚把她放到床上刚想起身想叫李医生,手腕却被猛地拽住。 白紫影翻身而起,带著一身滚烫的温度扑了上来,將他狠狠按在床上。 她的眼神迷离,呼吸滚烫,不等沈惊寒反应,带著脂粉香酒气的唇就胡乱地贴了上来。 沈惊寒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她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急促的心跳声。 “白紫影、你清醒点,”沈惊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想推开她,手却不知道放那。 沈惊寒攥著她做乱的手,指节泛白,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白紫影,你看清楚,我是谁! 当了我的女人,往后可就再没反悔的余地了,你想好了? 第12章 老实待著 沈惊寒被白紫影缠得浑身发烫,理智在崩溃边缘反覆拉扯。 他猛地攥住她乱晃的手腕,反手扯过皮带,利落又小心地將她双手鬆松捆在床柱上,力道拿捏得极准,既不让她挣脱,又不会勒伤。 “老实待著。”他哑著嗓子丟下一句,转身大步出了门,对门口的护卫沉声道:“去把李医生给我叫来,立刻!” 护卫见他脸色铁青,不敢耽搁,飞跑著去传话。 没一会儿,李医生提著药箱匆匆赶来,一进门就闻到屋里那股若有似无的曖昧气息,再看床上被捆著、脸颊潮红的白紫影,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稍微一检查,眉头紧锁:“这药性太烈,是衝著毁人去的,我这没现成的解药,只能靠她自己熬。” 说著,他抬眼看向沈惊寒,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少帅,这可是您的姨太太,解这种药,哪用得著找我?您亲自来,比什么药都管用。” 话音刚落,他又挤了挤眼睛,识趣地收拾好药箱:“我先回去了,有事再叫我。” 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沈惊寒站在床头,看著白紫影在药效作用下不安地扭动,嘴里哼唧著模糊的字眼,眼底的潮红像要烧起来。 他无奈地嘆息一声,抬手扯了扯领口,指尖都在发烫。 沈惊寒沉默片刻,终是伸手关掉了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没多大一会儿,地上多了件被扔弃的军装,紧接著,那身被强行换上的和服也凌乱地落在旁边。 黑暗中,沈惊寒懊恼的低吼声闷闷响起,带著几分自我厌弃的沙哑:“该死” 他猛地掀开薄被大步下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 走到桌边抓起水壶,对著壶嘴灌了大半口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浑身的燥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气恼几乎要溢出来。 可床上传来白紫影压抑的呜咽声,像根细针,一下下扎著他的神经。 那声音里的难受与无助,让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沈惊寒咬了咬牙,昂昂首阔步,眼底只剩下决绝。 他转身,大步往床边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刚靠近床沿,白紫影就要往他身上凑。 下一秒,隨著沈惊寒俯身,一声短促又带著惊惶的呼声从白紫影喉间溢出。 “你別他马乱动……”沈惊寒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还咬人。” 他手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引来她一阵轻颤。 这一次,他没有缴械投降,俯身抱著她紧紧的搂在一起。 屋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与抑制不住的轻吟,在寂静的夜中,曖昧的交织在一起。 天蒙蒙亮时,紫影在一阵酸涩的疲惫中睁开眼。 头痛欲裂,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进脑海。 被绑架、身体失控的燥热、以及黑暗中那个滚烫而强势的怀抱。 她猛地低头,看到自己身上他的手臂正牢牢抓著她的腰。 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捏断。那只手却像长在了她身上,任凭她怎么轻轻推搡,都纹丝不动。 白紫影的声音又轻又哑,带著刚清醒的茫然和一丝难以言说的羞赧,“沈惊寒!你鬆开点,我。” 话没说完,腰间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沈惊寒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慄。 白紫影又试了试,用手肘轻轻顶了顶他的胸膛:“別这样,天亮了!” 这次,沈惊寒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別动!” 他的体温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白紫影又急又窘,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上了点哀求:“我太累了,求你,让我歇一会……” 可沈惊寒像是没听见,他失去了平日的克制,本能將怀里的人抓得更牢。 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香,那味道让他莫名安心,捨不得鬆开。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屋里的轮廓渐渐清晰。 白紫影最后晕了过去了,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只记得沈惊寒滚烫的呼吸和吻。 沈惊寒在她失去意识的瞬间猛地回神,他懊恼地一拳砸在床板上,低骂一声:“混帐!” 怎么就失控成这样?他活了二十多年,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可在这种事上,却像个毛头小子,笨拙又衝动,全凭一股血气……说到底,还是经验太少。 第一次面对这种失控的情愫,竟闹成了这副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將白紫影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易碎的娃娃。 看到她身上那一片片曖昧的红痕,沈惊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热又烫。 他快步走到浴室,拧开热水阀,看著浴缸里渐渐漫起的温水,又往里面滴了些安神的精油。 等水差不多了,他轻轻將白紫影放进浴缸。 温水漫过她的身体,她似乎舒服了些,眉头舒展了几分。沈惊寒蹲在浴缸边,用沾了水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她的肌肤,动作轻柔。 擦到一半,他看著水里那抹纤细的身影,喉结动了动。 罢了,反正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她已是他的女人,再矫情这些虚礼,反倒显得虚偽。 沈惊寒利落褪去自己的衣物,也迈进了浴缸,在她身后小心地坐下,让她的后背靠在自己怀里。 温水包裹著两人,驱散了些许尷尬,却让空气中多了几分繾綣的暖意。 他抬手拢了拢她散在水里的头髮,声音低哑得像含著水:“对不起……” 沈惊寒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指尖划过白紫影光滑的手臂,那触感细腻滑腻,像上好的暖玉,让他爱不释手,忍不住反覆摩挲著。 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在心底蔓延开来,比缴获敌军大批军火时还要强烈,还要踏实。 他低低地笑了声,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的清香,只觉得这片刻的安寧,比什么都珍贵。 白紫影是被水的波动弄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就感觉到身后坚实的胸膛和环在腰间的手臂。 第13章 回忆 她猛地一颤,低头看见两人都浸在水里,沈惊寒的手还在她手臂上,脸颊“腾”地红透。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挣扎著想要起身:“你你我……” 沈惊寒却收紧了手臂,不让她动弹,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带著沙哑,还透著几分玩味:“急什么?刚刚在~,不是很热情嘛。”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著笑意的话语像羽毛,轻轻搔刮著她的耳廓:“那会儿抱著我又啃又咬的,怎么现在倒害臊了?” 白紫影被他说得脸更红了,想起昨夜失控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挣扎得更厉害,却被沈惊寒抱得更紧,后背紧紧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她又气又窘,声音都带上了点鼻音,“沈惊寒,別胡说!” 沈惊寒轻笑,抬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我胡说?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晚是谁把我按在~” “別说了!”白紫影急忙打断他,伸手去捂他的嘴,指尖却触到他温热的唇,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沈惊寒看著她羞恼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逗她,只是收紧手臂,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放柔了些:“別动,再泡会儿。” 他的手依旧轻轻揉著著她的肚子, 动作里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白紫影起初还有些僵硬,可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 沈惊寒从掛鉤上扯过宽大的浴巾,將白紫影裹了个严实,打横抱起。 紫影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羞得耳朵都红透了。 被放到床上时,白紫影还没缓过神,就见沈惊寒拿过干毛巾,坐在床边替她擦头髮。 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带著点生涩,却格外认真,指腹偶尔蹭过她的耳廓,引来她一阵轻颤。 “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先把衣服穿上。”白紫影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盯著床脚的地板,不敢看他。 沈惊寒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没停,直到將她的长髮擦得半干,才放下毛巾。 他低头看著被浴巾裹得像粽子似的人,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轻轻扯开了浴巾的系带。 柔软的布料滑落,露出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粉。 白紫影惊呼一声,想拢住自己,却被沈惊寒一把捞进怀里。他的胸膛滚烫,紧紧贴著她的后背,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补会儿觉。”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慵懒,带著浓重的倦意。 白紫影先是羞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趴在床上,被同一条薄被盖著,肌肤相贴的地方像著了火,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结实的线条,还有他平稳的呼吸落在颈窝的温热。 起初的羞耻和侷促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寧取代,沈惊寒的怀抱很稳,带著让人安心的气息。 折腾了一整夜,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沈惊寒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怕她跑掉似的。 意识彻底模糊前,白紫影的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白紫影是被肚子里的空响闹醒的,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带著点昏沉,不像正午,也不似黎明。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显然沈惊寒离开有一阵子了。 她撑著酸软的身子坐起来,抓起床边叠好的丝绸睡衣穿上。 料子是她从未见过的顺滑,想来是沈惊寒让人准备的。 墙上的掛钟指针指向八点,看天色该是晚上八点多,时间都搅成了一团乱麻,恍惚得厉害。 “少帅呢?”她走到门口,对著外面的守卫扬声问道,声音还有点哑。 门外传来护卫恭敬的回应:“回太太,少帅说您醒了就先用饭,他去处理些事,让您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没多久,就有人端著食盒进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四菜一汤,有她爱吃的清蒸鱼,还有滋补的乌鸡汤,看著丰盛却不油腻,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白紫影確实饿狠了,拿起筷子慢慢吃著,胃里暖和起来,身上的倦意却又涌了上来。 吃饱喝足,她本想倒头再睡,却强撑著起身,总不能一天都耗在床上。 刚走到门口,想下楼去客厅透透气,就发现院子里的护卫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个个站姿笔挺,眼神警惕,气氛透著股说不出的紧张。 白紫影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对劲。 她没再往前走,转身想回自己原来的房间睡觉,可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一拧,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她皱著眉问守在旁边的护卫。 护卫连忙躬身回话:“回太太,少帅吩咐过,您的东西已经都搬到主臥去了,以后您就住那边。” 白紫影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沈惊寒那间房的方向。 她站在原地,指尖捏著睡衣的衣襟,有点难为情。 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对著护卫道:“我知道了。” 回到主臥,白紫影往柔软的大床上一坐,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紫影本想好好理理头绪,她和沈惊寒的关係算是彻底变了。 还有他后院里那些个姨太太,鶯声燕语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难道我要继续当小吗?”她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凭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团棉絮。 可眼皮实在太沉,昨夜被折腾狠了,倦意像潮水般涌来。她歪靠在床头,手还搭在微凉的床沿上,意识就渐渐模糊了过去。 沈惊寒处理完事情回到院子时,已是深夜。 推开主臥房门,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眼就看见床上蜷缩著的身影。 白紫影睡得正沉,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又绵长。 全然的放鬆,看著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沈惊寒的心瞬间就软了,连带著一身的疲惫和戾气都散了大半。 他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动作放得极慢,生怕吵醒了她。 擦乾身上的水珠后,他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第14章 十七个姐妹 刚躺下,怀里的人就像有感应似的,往他这边蹭了蹭。 沈惊寒顺势伸出手臂,將她牢牢圈进怀里,鼻尖抵著她的发顶,那淡淡的梔子香,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白紫影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 沈惊寒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耳垂,忍不住用嘴唇轻轻蹭了蹭,眼底漾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睡吧。”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嘆息。 怀里的人没再动,呼吸依旧平稳。 沈惊寒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些,感受著怀里温热柔软的身躯,逐渐心猿意马起来。 沈惊寒將白紫影搂在怀里,夜里的温度本就不低,她身上又带著未散的暖意,翻来覆去地扭动著,嘴里还嘟囔著“热”。 那柔软的身子在怀里蹭来蹭去,像团小火苗,烧得沈惊寒浑身发烫,呼吸都乱了几分。 “別动……”他哑著嗓子低哄,可怀里的人半点不听,反而还在挣扎沈惊寒还捨不得鬆开。 后来实在熬不住这磨人的甜蜜,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地,怕吵醒她,连鞋都没穿,光著脚就往后院走。 后院的大水缸里盛著白天备好的凉水,他掬起一捧往脸上浇,冰凉的水顺著脖颈往下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乾脆直接用瓢舀水往身上泼,直到浑身都透著寒气,心里那点躁动才算彻底压下去,他才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转身往回走。 身上带著水汽,凉得像块冰,他哪敢直接上床,只能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借著月光看著床上熟睡的人。 见她睡得安稳,嘴角还微微翘著,不知做了什么好梦。 沈惊寒嘆了口气,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找罪受吗?让她回次臥睡,哪有这些麻烦? 他就这么坐著,直到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皮肤回暖,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重新將白紫影搂进怀里时,她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不动了。 沈惊寒低头看著怀中人的发顶,心里翻来覆去地感嘆。 想他沈惊寒,在战场上刀光剑影里滚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又是冲凉水澡又是硬熬著挨冻,这般著魔的样子,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天快亮时,沈惊寒才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白紫影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睁开眼,就见一张放大的脸凑得极近,嘴唇还在她颈间胡乱地蹭著,带著点孩童般的执拗。 “沈惊寒!”她又惊又窘,抬手推了他一把,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唔干什么!” 沈惊寒的呼吸滚烫地洒在白紫影颈间,嗓音哑得像淬了火:“我忍了一晚上” 话音未落,他手一扯,本就宽鬆的睡裙应声裂开,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白紫影惊呼一声,伸手去挡,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不行!我今天还要去医院上班!” 沈惊寒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的腰侧,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我也忙,儘量快点。” 白紫影被他缠得没了办法,心里却想:家里那十八房姨太太可不是摆设,他这劲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沈惊寒看她不专心,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看来是我还不够卖力。” 话没说完,他已经俯身堵住了她的唇,將那些细碎的嘟囔都吞了下去。 晨光透过窗纱爬上床沿,映著两人交缠的身影,屋里的气息渐渐变得滚烫而粘稠,连窗外的鸟鸣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曖昧。 白紫影起初还惦记著医院的事,可被他这般缠磨著,所有的思绪都成了一团乱麻,只剩下身上传来的温度和他急促的呼吸声。 她能感觉到他动作里的克制与急切,像头被压抑许久的猛兽,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等沈惊寒终於鬆开她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升高了。 白紫影瘫软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看著被撕坏的睡裙,一点力气没有,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你!我怎么去医院?” 沈惊寒慢条斯理地替她拢了拢凌乱的髮丝,眼底带著满足的笑意:“让护卫去给你取件新的来,耽误不了多久。”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放柔了些:“乖乖等著,我去吩咐人。” 白紫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腿间还带著难以言说的酸软。 刚走到饭桌旁,脚下忽然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沈惊寒正在盛粥,闻声猛地回头,脸色一紧,快步走过来想扶她,“摔著了?” 白紫影撑著地板站起来,膝盖磕得有点疼,抬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心里却在腹誹:装什么清纯?家里十八房姨太太,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倒来问她怎么了?分明是自己闹得太疯,还在这里装毛头小子。 “没事。”她別过脸,声音闷闷的,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刚想伸手去拿筷子,手腕就被沈惊寒攥住了。 他蹲下身,掀起她的裙摆看了看膝盖,果然红了一片,眉头顿时皱起来:“都红了还说没事?”说著,转身去屋里拿了瓶跌打酒,倒在掌心搓热了,小心翼翼地往她膝盖上揉。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控制得极轻,带著点笨拙的认真。白紫影被他揉得有点痒,想缩回腿,却被他按住:“別动,揉开了才不疼。” 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白紫影心里那点怨气忽然就散了些,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她別过脸看著窗外,嘴上却忍不住嘟囔:“不用你假好心!” 沈惊寒低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一句话堵得白紫影哑口无言。 白紫影被他按在椅子上揉著膝盖,心里那股无名火却没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火气从何而来,可一想到沈惊寒后院里那十七个姐妹,想到她们或许也曾被他这般温柔对待,就觉得胸口堵得厉害,连带著膝盖的疼都变得尖锐起来。 第15章 学习学习 她猛地抽回腿,声音硬邦邦的:“不用揉了,我不疼。” 沈惊寒愣了一下,看著她紧绷的侧脸和抿紧的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闹起彆扭了? 他没多问,只是將跌打酒放在桌上,重新坐下盛粥:“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喝了。” 白紫影没动筷子,盯著碗里的白粥出神。 脑海里全是那几个姨太太们环佩叮噹的样子,心里像塞了团乱麻,越理越烦。 她哪里知道,此刻若沈惊寒能看透她的心思,怕是要哭笑不得。 那些所谓的“姨太太”,不过是当年家里为了应付各方势力塞来的人,他统共没见过几面,更別说什么亲近了,个个都在院子里养得好好的,纯属摆设。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竟是这般“经验丰富”的形象,怕是要委屈得直嘆气。 他那晚笨拙的生涩,哪像是有十七房姨太的样子? 一分钟都没坚持住,分明是头一遭,紧张得手心都冒汗,偏生还被她误会。 沈惊寒此刻不知道,只能看著白紫影气鼓鼓的样子,不明所以。 默默把小菜往她碗里拨了拨,心里琢磨著:这姑娘又生的哪门子气?自己不熟练房事,没斥候好?应该买几那种本书,学习学习了。 白紫影瞥见他往自己碗里夹菜的动作,心里的火气窜得更高,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粥,味同嚼蜡。 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屋里的僵持。 沈惊寒起身去接,没说几句话,脸色就沉了下来,掛电话时,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转身回来,神色凝重得让白紫影心头一紧,“我要出去一趟,快则半个月,慢、不好说。”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在家好好待著,別乱跑。” 说著,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枪,塞进白紫影手里。 枪身还带著他的体温,沉甸甸的,“拿著,保护好自己,我留一队人在院里,常三你认识,他能信得过,有事找他。” 白紫影握著枪,指尖冰凉。沈惊寒这副样子,怎么听都像是在交代后事,让她心里莫名发慌,她追问,眼神里满是不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保密。”沈惊寒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又温柔的到,“你不用管这些,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忙。白紫影看著他的背影,心臟像被揪著似的疼。 就在他快要踏出房门时,沈惊寒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回来,一把攥住紫影脖子,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急又狠,带著他惯有的强势。 直到白紫影快喘不过气,他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声音沙哑:“影宝、记得想老子。”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门口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白紫影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攥著那把枪,唇上仿佛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影宝两个字不断迴响在耳边。 院子里的护卫不知何时换了一批,个个神情肃穆,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 她心里乱糟糟的,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抬手摸了摸被他吻过的唇,低声呢喃:“谁想你”可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沈惊寒的三个团已在此蛰伏了整整一夜。 战士们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枪膛上的瞄准镜反射著微弱的晨光,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 警惕的目光死死锁著不远处那片庞大的建筑群本子的军事基地。 基地的围墙高耸,电网在顶端滋滋作响,岗哨密布,巡逻队的皮靴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更要命的是,基地內部隱约可见重型武器的轮廓,那是能轻易撕碎衝锋队伍的钢铁巨兽。 “少帅,庆县的两个团也已在侧翼就位,隨时能发起配合。” 通讯兵猫著腰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但……这火力差距太大了。” 沈惊寒趴在一块岩石后,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著。 他眉头紧锁,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我知道。” 五个团,满打满算不到八千人,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无异於以卵击石。 对方光是常驻兵力就远超这数,更別提那些藏在暗处的重武器和坚固工事。 他甚至能想像到,一旦衝锋號响起,战士们会像割麦子似的倒下。 “要不再等等?”旁边的李副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焦虑,“总部的援军还在路上,最多三天……” “等不起。”沈惊寒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情报说,他们今晚就要转移一批化学武器,一旦让这些东西流出去,死的就不是我们几千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腹摩挲著冰冷的枪身:“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行动。 庆县的团负责佯攻东门,吸引火力;我们一、二团从西侧薄弱点突破,三团殿后,掩护伤员撤退。” “可是少帅……” “没什么可是。”沈惊寒的声音斩钉截铁,“告诉弟兄们,今天这仗,是为了身后的老百姓打,怕了的,可以走,但老子要衝进去!” 通讯兵咬了咬牙,转身去传达命令,很快,各部队传来回应,没有一个人退缩。 沈惊寒看著身边这些年轻的面孔,有的甚至还带著稚气,却个个眼神坚定。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白紫影还在洪县等著他,那些被本子欺压的百姓还在等著他,这仗,就算赔上他这条命,也必须打!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距离总攻时间还有半小时。 沈惊寒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不能退。 庆县方向打响第一枪,洪县这里却看似平静,虽隔著遥远的距离,却让帅府临时公馆里的空气都绷紧了几分。 白紫影站在窗前,望著西北方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沈惊寒已经走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里,她每天都要问常三:“少帅有消息吗?” 常三永远是那副沉稳模样,恭恭敬敬地回话:“回太太,少帅在忙公务,一切安好,让您放心。” 第16章 少帅安好 可是忙公务三个字,怎么听都像句空话。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偶尔有穿军装的人匆匆经过,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凝重。 她隱约能听到常三说“伤亡”“前线”之类的词,心就像被泡在冷水里,一阵阵发紧。 好在还有李先生带著她学医术,让紫影能分散一下精力。 起初一切都好,她跟著李医生在临时医院里看诊、配药,看著那些从战场上送下来的伤兵,才渐渐明白沈惊寒口中的“忙”,到底意味著什么。 可这两天,李医生突然不见了,医院里的药品也一日比一日少,货架空荡荡的,连最基础的消毒水都快见底。 今天一早,她再去医院时,发现大门都锁了一半,几个护工正收拾东西,说要暂时关门,往后方转移。 白紫影站在空荡荡的门诊室里,看著墙上还没来得及摘下的人体穴位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李医生去哪了?药品为什么会断供?医院都要关门了,是不是前线的情况?她不敢再想下去。 回到公馆时,院子里的护卫又换了一批,个个面色冷峻,腰间的枪擦得鋥亮。 白紫影攥紧了手里那把沈惊寒留下的枪,枪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她走到常三身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常三,李医生去哪了?医院怎么回事?” 常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隨即垂眸道:“太太,最近局势紧,李医生被调去前线支援了,药品也优先供给前线,医院暂时迁走是正常调度,您別多想。” 前线,白紫影重复著这两个字,指尖微微发颤,“沈惊寒……他是不是也在那边?” 常三沉默了片刻,抬眼时,眼神里带著几分恳切:“太太,少帅交代过,让您安心待著,他很快就回来了。 您信他,也信我们,一定能护住您。” 白紫影没再问,转身回了房间。 紫影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把枪,反覆摩挲著冰冷的金属外壳。 红县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往日里还算热闹的街道,如今变得空荡荡的。 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低著头快步走过,连说话都压著嗓子,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白紫影索性不再出门,把自己关在公馆里。 这几天紫影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天不亮就醒,等著护卫把当天的报纸送进来。 报纸上的消息越来越简略,大多是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可字里行间藏著的焦灼,却瞒不过细心的人。 有时能在角落看到“前线告捷”的字样,她会攥著报纸鬆口气,可更多时候,版面被无关紧要的通告占满。 这天早晨,报纸送来得格外晚。 白紫影坐在桌边,指尖学著沈惊寒敲著桌面,直到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才猛地抬起头。 护卫把报纸递过来,神色有些闪躲。 白紫影接过,指尖触到纸张的边缘,竟有些发颤。 她快速翻看著,头版、二版,直到最后一页,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行小字:“庆县八葫县外围激战,我军退守二线阵地。” “退守”她喃喃自语,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疼得发闷。 退守意味著什么?是伤亡太大,还是被围困了?沈惊寒在不在那些退守的队伍里?无数个问题涌进脑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把报纸揉成一团,扔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公馆的大门紧闭著,护卫们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就算她现在衝出去问常三,得到的也只会是那句“太太放心,少帅安好”。 白紫影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指尖攥得发白。 想做点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沈惊寒具体在哪,不知道前线怎么样,甚至连出门都可能被护卫拦回来。 这种无能为力感,把她困在原地,忍不住胡思乱想,急得额角都冒汗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著。”她咬著唇,转身想去问常三有。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常三压低的训斥声。 常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谁让你们把那种消息递到太太面前的?少帅临走前怎么交代的?让你们看好太太,別让她操心!现在倒好,是不是嫌事情不够乱?” 紧接著是护卫惶恐的声音:“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去领罚。” 常三的语气不容置疑,“去领五鞭,长长记性!往后报纸先给我过目,不该让太太看的,一律扣下!” 白紫影站在门后,脚步顿住了。 原来那份报纸是被常三漏掉的她心里又酸又涩。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走回窗边。 沈惊寒在前线拼命,她至少该做点什么。 白紫影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医药箱上,那是李医生临走前留给她的。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还有些纱布、酒精和常用的药片。 “常三。”她打开房门,对著外面喊了一声。 常三刚训斥完护卫,见她出来,连忙收敛了神色,躬身道:“太太有何吩咐?” 白紫影指了指医药箱“府里有没有受伤的弟兄?我能帮点忙。” 常三一愣,隨即道:“都是些皮外伤,弟兄们自己能处理,不敢劳烦太太。” 白紫影的语气很坚定“让他们过来吧,閒著也是閒著,总比在这里转圈强。” 常三看著她眼底的执拗,犹豫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那、属下这就去叫人。” 看著常三离开的背影,白紫影低头摸了摸医药箱的边缘,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就算做不了什么大事,至少现在有点事做。 有三个受伤的护卫很快被带了过来。 一个额角缠著纱布,渗出血跡,另外两个伤在腿上,裤管卷著,绷带已经发黑。 白紫影深吸一口气,打开医药箱,拿出镊子和酒精。 她先走到额头受伤的护卫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伤口不算太深,但还在渗血。 她用沾了酒精的棉球轻轻擦拭周围,护卫疼得闷哼一声,却咬牙没动。 “忍忍。”白紫影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却很稳,消毒、撒药、缠上新的纱布,一气呵成。 接著是腿上是枪伤,她剪开旧绷带,看到伤口周围有些红肿,好在没有化脓。 她仔细清理掉污血,换上乾净的药粉,再用纱布层层缠好,力道適中,既不会太松也不会勒得太紧。 第17章 墨霆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时,她的指尖已经沾了不少血,血腥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匆匆走到水盆边洗手,冰凉的水冲不掉指尖的黏腻感,反而让那股腥气更清晰,她忍不住弯下腰,乾呕了几声。 太太,您没事吧?”常三连忙递过手帕,神色有些不安。 “没事。”白紫影摆了摆手,用手帕擦了擦嘴,脸色苍白得厉害。 到了吃饭的时候,她看著桌上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早上那股血腥味总在鼻尖縈绕,胃里沉甸甸的,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接下来的几天,白紫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整天蔫巴巴的,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就躺在床上闭著眼,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得常三直揪心。 这天傍晚,常三搬来一个黑匣子似的东西,后面还拖著根长长的线。 “太太,您看看这个。”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摆弄了几下,里面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接著竟是清晰的说话声。 “这是……收音机?”白紫影有些惊讶,她在书上见过,知道这玩意金贵得很,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 常三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含糊“嗯,能听到外面的消息,没花钱,是弟兄们从溃败的小本子那里缴获的,想著您也许能喜欢。” 白紫影看著那个发出声音的黑匣子,眼睛亮了亮。 她走过去,仔细听著里面传来的播报,虽然大多是些模糊的战况,但至少能让她离前线近一点,也许能听到一点与沈惊寒有相关的消息。 轻声说,脸上终於有了点血色,“谢谢你,常三。” 常三咧嘴笑了笑:“能帮上太太就好。 日子在收音机滋滋的电流声里一天天过去,听新闻成了白紫影生活里最重要的事。 她能从那些模糊的播报里捕捉到零星的地名,猜测著沈惊寒可能在的位置,心里的牵掛像藤蔓一样疯长。 两个月倏忽而过,红县的局势稍稍平稳了些,街上偶尔能看到几个摆摊的小贩,可沈惊寒依旧没有消息。 每次问常三,他都只说:“快了,太太再等等,少帅很快就回来了。” 他说得篤定,白紫影心安定一点。 直到那天清晨,她趴在窗边乾呕得厉害,连喝口水都能吐得昏天暗地,常三才急急忙忙把李医生请了来。 李医生提著药箱进来时,脸上带著风尘僕僕的疲惫,却难掩笑意。 他给白紫抽血化验,又仔细询问了近况,下午得知结果,紫影有了三个多月了。” “有……有了?”白紫影愣在原地,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脉动。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有惊讶,有茫然,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当妈妈了? 常三在一旁,脸上的惊喜只持续了一瞬,隨即被凝重取代。 他一个月前就收到了前线的消息,沈惊寒带队攻克了那个秘密基地,贏了那场几乎不可能贏的仗。 可他自己却中了流弹,一直在昏迷,已经被秘密转移到北方的后方医院治疗。 这个消息他本想瞒著,等少帅醒了再告诉太太。 可现在看著白紫影孕吐反应剧烈,吃什么吐什么,瘦得脸颊都凹陷了,他心里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常三强打起精神,给李医生使了个眼色“太太,您別担心,李医生会照顾您的,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少帅回来看到您这样,该心疼了。” 白紫影没说话,只是望著窗外。 孕吐的难受一阵阵袭来,胃里翻江倒海,可心里却比身体更沉。 她有了沈惊寒的孩子,可孩子的父亲在哪?他知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 李医生留下开了些缓解孕吐的药,又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 临走前拉著常三到门口,低声道:“少帅那边……真不能告诉太太!她这情况,情绪不能太激动。” 常三嘆了口气,望著屋里那个蔫蔫的身影,声音发涩:“是啊再等等吧,等少帅有好转的消息,现在告诉太太吧,” 他转身回屋时,看到白紫影正对著收音机发呆,里面在播报北方某地的天气。 她的手始终放在小腹上,眼神空落落的,像迷路的孩子。 常三心里一揪,默默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场隱瞒或许撑不了太久,可只要能让太太和孩子平安,他只能硬著头皮撑下去。 沈惊寒感觉自己像一缕轻烟,飘在半空中,身体的沉重和伤痛都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轻盈。 他漫无目的地飘著,穿过层层云雾,眼前忽然出现了光怪陆离的景象。 宽阔的街道上,没有马车,只有一个个铁壳子在飞快移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两旁的房子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光;行人穿著奇怪的衣裳,手里拿著小小的方块,低头看得入神。 这是哪里? 他正疑惑著,神魂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 沈惊寒想躲开,可一股更强烈的牵引力袭来,將他猛地向前拽去。 脑海里的记忆像被潮水冲刷,红县的硝烟、帅府的灯火、一点点褪去,变得模糊不清。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要去哪里,只剩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牵引著他往某个方向坠落。 “墨霆……墨总……” 隱约间,似乎有人在耳边呼唤。 他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深海,又在下一秒被猛地拽起。 当意识再次凝聚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的人西装革履,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蓝色眼眸,下頜线绷得紧紧的,透著几分冷硬,英俊得近乎凶悍。 这是他? 可身体传来的感觉却无比真实,指尖的温度,心臟的跳动,甚至连衬衫领口的束缚感,都清晰可辨。 “墨霆,车备好了,该去开会了。”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墨霆? 他抬手抚上镜中人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传来。 脑海里空茫茫的,什么都不记得,心头莫名一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 无数个疑问涌上来,却找不到答案。 他只能看著镜中那个陌生稚嫩的自己答到“知道了。” 第18章 意识融合 墨霆坐在顛簸的越野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整理脑海中混乱的信息,他现在是14岁的墨霆,墨家家主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刚从一场九死一生的家族考验里爬出来。 “老大,接下来去哪?”副驾驶座上的少女回过头,金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浅淡的光泽。艾米克的眼神锐利如鹰,脸上还带著未愈的伤疤。 墨霆抬眼,看向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副手。 记忆碎片告诉他,他们从五岁起就被扔进训练营,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打,却没有但是情份,都是为了活著。 他看著艾米克,心里却没有半分亲近,只有疏离。 墨霆的声音还带著少年人的清冽,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冷硬,“回墨家老宅,既然活下来了,就没道理再当缩头乌龟。” 墨霆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荒漠出神。 记忆像被浓雾笼罩,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是谁? 只要一想到那抹影子,心口就会泛起一阵莫名的空落,像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艾米克魅惑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次回去,老爷子肯定会给我们安排新的任务,我们要是再不动手,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他冷笑一声,指尖在膝盖上停下“他们想要城东?那就都去死吧!” 艾米克猛地回头,眼里闪过惊讶:“这么强硬,?” 墨霆打断他,眼神里的篤定不容置疑,“这样才有意思,墨家这潭水,早就该搅浑了。” 接下来的日子,比想像中更凶险。 嫡出的少爷们视他为眼中钉,明枪暗箭从未断过。 16岁那年,墨家家主重病,家族內部权力真空。 整个墨家震动,落到墨霆手里,那些敢质疑的人,从接手家族只是开始。 墨霆对军火有著执念,对军火生意全面铺开,却也藏著致命的危机。 接下来的十年,他从东南亚的雨林到东欧的雪原,从非洲的荒漠到美洲的都市,踏遍了世界上最混乱的角落。 他经歷过被背叛的围杀,在枪林弹雨中出重围。 无数次九死一生,无数次踏著尸骨前行。 34岁这年,墨霆终於將墨家的军火生意扩展到了全球,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身边再无敢与之抗衡的对手,真正做到了没有后顾之忧。 墨霆的私人飞机降落在龙国都城机场时,他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身姿挺拔,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杰克递过一份资料,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姑妈说,艾米那小子把服装展办到了城南的艺术中心,扬言要在这里打响名气,说姑妈再逼他,他就当场宣布出柜。” 墨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姑妈是这些年墨家唯一给过他暖意的人,否则他艾米死和他有什么关係。 艺术中心里人声鼎沸,t台上模特们穿著奇装异服走秀,台下闪光灯不断。 墨霆对这些没兴趣,径直绕到后台,刚走到拐角,一个穿著香檳色长裙的女人,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墨霆闻到了一股冷梅香,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墨霆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眼前这女人眼熟,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更让他心惊的是,身体里忽然窜起一股陌生的燥热,心跳莫名加速,甚至有了反应。 墨霆来到休息室,刚坐下杰克就將一份资料递了过来。“老大,查到了,那位小姐叫林紫影,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京市四大家族林家的独女。” —————— 沈惊寒猛地睁开眼,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他不是死了吗? 他换上了紫影最喜欢的黑色西装,胸前別著她亲手设计的银质胸针要去陪著她,不能让她一个人。 可现在?他环顾四周,纯白的墙壁,掛著输液瓶的铁架,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药味,分明是医院的病房。 沈惊寒喃喃自语,“怎么会在这里?”话音未落,脑袋突然像被重锤砸中,剧痛炸开,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啊——!” 剧痛难忍,沈惊寒猛地嘶吼出声,额上青筋暴起,下一秒便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少帅!”守在门外的李副官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就看到他昏迷在地,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出去喊人,“医生!医生!我家少帅醒了又晕过去了!” 值班医生很快赶来,拿著听诊器检查了片刻,又翻看了沈惊寒的瞳孔。 医生眉头紧锁:“是情绪太激动引发的短暂性昏迷,应该是脑震盪的后遗症,问题不大。” 他一边吩咐护士准备镇定剂,一边对李副官道,“他刚醒,別刺激他,让他静养。” 就在医生说话的时候,沈惊寒的意识深处,一团属於“沈惊寒”的金色光点正急速坠落,下方,另一团属於“墨霆”的银色光点也在盘旋。 两团光点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在虚空中猛地相撞,隨即疯狂旋转起来,金色与银色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团更耀眼的光芒,稳稳地沉入意识之海。 不知过了多久,沈惊寒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的混沌已经散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转动眼珠,看向守在床边的李副官,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现在……是什么时间?” 李副官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颤:“少帅!您醒了!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初六!上午九点十七分,您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他猛地撑起身,动作急切得,眼神却亮得惊人。 “紫影……”他低声唤著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颤,“她在哪?” 李副官咽了口唾沫,看著沈惊寒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少帅“太、太太她怀孕了,快六个月了,由常三陪著,还在红县的少帅公馆,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难色:“只是夫人这几个月状態一直不好,孕吐反应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脱形了,而且情绪也不稳定,常常一个人坐著发呆,问什么都不爱说话。” 第19章 归来 “怀孕了”沈惊寒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的紫影,怀了他们的孩子。 可他这个做丈夫的,却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她等了我六个月……”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焦灼,“备车,现在就回红县。” “少帅!”李副官嚇了一跳,“您刚醒,身体还没好利索,医生说……” “我说,备车!”沈惊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太急,一阵眩晕额上瞬间沁出冷汗。 恰在此时,医生拿著检查报告走进来,见状连忙上前按住他:“沈少帅!您现在绝对不能出院!您情绪激动加上长途奔波,很容易引发其他后遗症!” 沈惊寒推开他的手,声音冷硬如铁,“我夫人在等我,我必须回去。” “可您这样……” “出了事,我自己担著。”沈惊寒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地板上,李副官连忙上前扶住他,给他套上外套。 简单收拾一下,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坚定,“备最快的车。” 医生看著他决绝的背影,急得直跺脚:“这怎么行!至少把这瓶消炎针打完!” 沈惊寒脚步未停,只留给身后一句沙哑却不容置喙的话:“带在车上打。” 李副官不敢耽搁,一边让人去备车,一边招呼护士准备的输液的药。 病房里一片忙乱,沈惊寒靠在门框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那里空无一物,可他仿佛还能摸到那枚胸针的触感。 紫影,等著我。 车子在顛簸的路上疾驰,沈惊寒靠在后座,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刚醒来的身体本就虚弱,又经不住这般长途跋涉,他几乎是刚闭上眼,就陷入了昏迷。 “少帅!少帅!”李副官看著他头歪向一边,呼吸微弱,急得直拍他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六个月,他守在病床前,看著沈惊寒一动不动,心都快熬碎了。 好不容易醒了,却为了赶回去见夫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抹了把脸,对著司机嘶吼:“就进找医院!给我再快点!” 车窗外的风景飞掠而过,沈惊寒在昏迷与清醒间反覆拉扯,每次睁开眼,嘴里都只模糊地念著两个字:“紫影……” 红县公馆里,常三正对著帐本发愁。 各地送来的公文堆了半桌,前线的战报、后方的补给、城里的治安,桩桩件件都要他拿主意。 更让他揪心的是白紫影的状態,孕吐虽轻了些,人却越发沉默,常常对著窗外一看就是一天。 他把自己媳妇接了过来,让她陪著白紫影说说话。 夜里对著媳妇,他才敢吐露心声:“这可是大帅的血脉,要是、要是大帅真出了什么事,我护不住这娘俩,哪还有脸活在世上?” 媳妇给他揉著发紧的肩膀,轻声劝:“別瞎想,少帅吉人天相,肯定能回来。” 常三没说话,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这半年,他一边瞒著白紫影沈惊寒昏迷的真相,一边扛著所有公务,还要承受著兄弟可能再也醒不来的煎熬,整个人都熬瘦了一大圈。 下午,通讯兵匆匆跑进来,递上一份电报。常三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归。 那一瞬间,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没掉过泪的汉子,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积压了半年的恐惧、焦虑、委屈,在看到这个字的瞬间,全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復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挺直了背脊。 他得去告诉太太这个好消息。 常三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白紫影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太太,属下有要事稟报。” 白紫影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服,闻言放下针线,声音淡淡的:“进来说吧。” 常三推门进去,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太太,少帅,少帅要回来了!” 白紫影的手猛地一顿,针线刺破了指尖,她却浑然不觉,抬头看向常三,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少帅回来了!”常三提高了声音,眼眶还红著,“刚打来的电报,说正在往回赶,预计七天后就能到家!” 白紫影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一行清泪才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手里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等了六个月,盼了六个月,无数个夜里抱著那把枪胡思乱想,此刻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心里的巨石轰然落地,只剩下汹涌的委屈和狂喜。 “他、他真的要回来了?”她哽咽著问,声音发颤。 常三用力点头,“真的!太太您放心,少帅一切安好,很快就回来了。” 白紫影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积压了六个月的惶恐、委屈、思念,在听到“他要回来”这几个字的瞬间彻底决堤。 她攥著手里的布料,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常三媳妇周舟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劝慰。“太太,太太您別这样,少帅这不是要回来了嘛。” 她知道白紫影这几个月过得有多难,怀著身孕,男人又杳无音信,心里的苦怕是堆成了山。 可情绪一旦爆发,哪是那么容易收住的?白紫影哭得喘不上气,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撑著桌子站起来,身子却一软,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太太!”周舟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却只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常三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心臟猛地一缩,一个箭步衝过来將白紫影打横抱起,“怎么了这是?”他急声问,目光扫过桌角滴落的血跡时,瞳孔骤然收缩、是红的! “快!备车!去医院!”常三抱著人就往外跑,声音都在发颤。 周舟跟在后面,嚇得脸色发白,一边跑一边抹眼泪:“都怪我,没劝住她、她哭太厉害了。”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早已得到消息的医生们早已等候在门口。 白紫影被紧急推进诊室,常三两口子守在外面,背著手来回踱步,额上的冷汗直往下淌。 第20章 老天爷保佑 他嘴里念念有词,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別出事啊。” 早知道太太反应这么大,就该一点点透露消息,不该这么直接说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於出来了,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却带著一丝缓和:“放心吧,孩子暂时保住了,夫人是情绪太激动,动了胎气,需要住院保胎。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让她受刺激,得静养。” 常三这才鬆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连忙安排人守在病房外,又让周舟进去陪护,自己则守在走廊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少帅,你可得快点回来啊!太太和孩子都等著你呢! 病房里,白紫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还在昏睡中。 周舟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暗暗祈祷:太太,小少爷,你们要平安的等少帅回来。 白紫影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鼻尖还縈绕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愣了愣,脑子里昏沉一片,仿佛做了个梦、梦里,常三说沈惊寒他回来了。 可现在怎么眼前是白色天花板,还有手腕上扎著的输液针,好久没梦到沈惊寒了,自己都快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守在床边的周舟见她睁眼,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忙凑过来,眼眶红红的,“太太!您可醒了?嚇死我了!” 白紫影张了张嘴,声音虚弱,“我……这是在哪?” 周舟赶紧倒了杯温水给紫影喝“在医院呢,您昨天太激动,晕过去了,还、还出了点血,医生说要住院保胎。” 提到“血”和“保胎”,白紫影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眼神瞬间紧张起来:“孩子……” “没事没事!”周舟连忙安抚她,“医生说孩子挺好的,就是您得好好养著,不能再激动了。” 这时,医生闻声进来,拿著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跳,又检查了输液管,语气温和却带著叮嘱:“夫人醒了就好,就是身子虚,记住,千万不能再情绪激动了,这几天先住院观察,等稳定了再出院。” 白紫影点了点头,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心里却空落落的。 梦里沈惊寒回来的场景那么真实,可醒来,他还是没在身边。 “少帅……”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期盼。 周舟知道她想问什么,柔声道:“常三说了,少帅正在往回赶呢,还有几天就到了,您现在啥也別想,就安心养著,等少帅回来看到您和孩子好好的,肯定高兴。” 白紫影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手却护著小腹。 白紫影躺在病床上,强打精神给自己打气。 想到沈惊寒就快回来,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逼著自己多吃一口粥,哪怕吃完还是会反胃,也比之前滴水不进强了许多。 气色一点点好转,孕吐的反应也轻了些,日子就在半梦半醒间流逝。 夜里,她迷迷糊糊中仿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是沈惊寒身上独有的、带著硝烟和阳光的味道,令人莫名安心。 她的头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找到了温暖的港湾,隨即感觉自己被一个有力的怀抱紧紧搂住,那份踏实感让她彻底放鬆,安心睡了过去。 抱著她的正是沈惊寒。 他赶了一个星期的路,几乎没合过眼,下车时踉蹌著差点摔倒,全凭著一股执念撑到医院。 此刻看著怀中苍白消瘦的人,感受著她轻微的呼吸和小腹的隆起,眼泪无声地滑落。 两辈子的辗转、思念、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滚烫的泪,他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能紧紧抱著她,手臂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生怕用一点力就会伤到她。 连日的奔波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沈惊寒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抱著白紫影的手臂渐渐收紧,隨即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哪怕失去意识,怀抱依旧紧紧锁著她,不肯鬆开。 第二天早上,白紫影醒来时,只觉得睡得格外安稳。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消瘦却无比熟悉的脸,高挺的鼻樑,紧抿的薄唇,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沈惊寒。 她愣住了,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那触感真实得让她心口发颤。 下一秒,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思念、狂喜瞬间爆发,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轻轻打在他胸口“你这个混蛋!你终於回来了~” 可打了好几下,沈惊寒都毫无反应,脸色白得像纸。 白紫影的心猛地一沉,颤抖著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只感觉到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流。 她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医生!周舟!常三!快来人啊!沈惊寒他、他……” 守在外面的几人闻声冲了进来,常三一看这场景,先是一愣,隨即咧嘴就笑:“太太,少帅回来了,我们知道!” 话没说完就被李副官一把推开。 李副官衝到床边,一摸沈惊寒的脉搏,又探了探他的呼吸,脸色瞬间惨白:“不好!快叫医生!少帅他不对劲!” 常三这才反应过来,嚇得脸都绿了,转身就往外跑著喊医生。 周舟赶紧扶住哭得浑身发抖的白紫影,急得眼圈通红。 病房里瞬间乱成一团,白紫影抓著沈惊寒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沈惊寒,你不准有事!你听到没有!你不准丟下、啊……” 紫影的声音哽咽著,带著绝望的祈求,一遍遍地唤著沈惊寒的名字,祈祷著这个刚回来的人,不要再从她生命里消失。 沈惊寒被紧急推进急救室,红灯亮起的瞬间,李副官像丟了魂似的,医生过来询问病情。 李副官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医生!您一定得救救他!他中了流弹昏迷了六个月,刚醒就非要出院,说要赶回来见夫人,路上顛簸得厉害,昏迷了好几次,全凭著一股劲撑到这儿的!” 他把沈惊寒受伤、昏迷、醒来的经过一股脑倒出来,眼眶通红,语气里满是焦灼。 第21章 登记 急救室的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李副官转过身,看到白紫影扶著墙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忍不住红著眼眶发了火:“夫人!您可知少帅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 “他躺在病床上,但凡有点反应,都是因为听见您的名字!嘴里翻来覆去嘟囔的,也全是您!” “他一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您在哪,为了赶回来见您,不顾医生阻拦硬要出院,路上多少次差点撑不住……可您呢?他刚回来,您就动手打他!” “李副官!”常三赶紧上前拦住他,急得大喊,“你少说两句!太太这几个月过得也不容易!少帅昏迷的日子,她怀著孕,吃一口吐一口,人消沉得厉害,瘦得都脱相了,夜里还总抱著少帅留下的枪哭……” 白紫影站在原地,听著两人的爭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李副官的话,常三的辩解,像潮水一样涌进心里,那些积压的委屈、对“十七个姐妹”的芥蒂,在这一刻忽然就散了。 她恍惚想起常三提过,那些姨太太里有不少是各方势力塞来的,这些年意外处理不少,早已没剩几个。 如今算下来,也就七个了原来,他並非如她想的那般流连花丛,她要咬牙7个也不是不行。 正怔忡间,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神色严肃地示意他们安静:“病人没大碍,就是身体太虚了,失血加上长途奔波,又情绪激动,才会晕倒。 接下来必须静养,好好补补,绝对不能再折腾了。” 听到“没大碍”三个字,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周舟连忙扶住腿软的白紫影,可她还是顺著墙壁一点点滑坐下去,背靠著冰冷的墙面,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不是委屈,也不是生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终於等到的踏实。 她抬手捂住嘴,压抑著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没事,真好。 走廊里,李副官和常三还在低声说著什么,周舟蹲下来轻轻拍著她的背。 沈惊寒刚清醒,就挣扎著要下床,输液针头被他扯得晃了晃。 医生连忙按住他:“少帅,您现在必须臥床休息,再劳累真要出大事!” 沈惊寒摆摆手,语气急得发沉,“我没事,麻烦您快点,我要去见我夫人。” 医生拗不过他,只好叮嘱了几句“千万別再激动”,才让护士扶著他出去。 刚走到走廊,沈惊寒就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的白紫影。 她背靠著墙,头髮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神里还带著未散的惶恐。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紫影。”他低唤一声,不顾护士的阻拦,挣脱搀扶就朝她走去,脚步踉蹌著,却异常坚定。 他在她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白紫影嚇了一跳,挣扎著“你放我下来,你身体还没恢復!” 沈惊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臂却收得更紧,“別动,我抱得动。” 沈惊寒抱著她一步步走回病房,將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手却死死攥著她的手不肯放。 常三、李副官和周舟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沈惊寒侧过身,仔细打量著她,指尖轻轻抚过她消瘦的脸颊,眼里满是疼惜:“瘦了这么多。” 白紫影看著他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眼眶一热,眼泪又涌了上来。 沈惊寒握紧她的手,声音沙哑“我打了两个多月的仗,攻那个基地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感觉我好像上辈子就爱你,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离不开你。” 白紫影的眼泪掉得更凶,伸手捂住他的嘴:“別说了……我知道。” 沈惊寒拿开她的手,眼神认真:“听常三说,你对我那十八房姨太太有芥蒂?” 白紫影愣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沈惊寒嘆了口气,语气坦诚认真“她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早年家里为了稳住各方势力,硬塞过来的,我一共没见过几面,这些年杀的杀、逃的逃,我从未碰过她们任何一个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紫影,我沈惊寒这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沈惊寒搂著白紫影,语气篤定“等咱们回去,我就把那些姨太太都打发走,给她们些钱財,让她们各自安身,然后咱们去新界登记,做这个世上最正经的夫妻。” 白紫影愣了一下:“在新界登记?可现在没几个人这么做。” 这年头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扯那张纸的人少之又少。 沈惊寒皱起眉,语气陡然急了,带著点委屈和强势“別人不做,咱们要做,难道你不想嫁给我?” 白紫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急眼逗笑了,心里又暖又软“不是、我嫁,我嫁还不行吗?” 沈惊寒这才舒展了眉头,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半个月后,两人都养得差不多了,便一起回了红县的公馆。 白紫影气色好了许多,小腹也更明显了些。 白紫影面颊红润,推了推沈惊寒声音颤抖:“你烦人,你起开,我要上厕所。” 沈惊寒没抬头,闷哼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你上你的。” “你不害臊?”白紫影又推了他一把,脸颊微红。 沈惊寒抬头嘴唇亮晶晶的,,笑道:“伺候自己太太,害什么臊。” 白紫影本就脸皮薄,被他说得耳根发烫,正要反驳,却听沈惊寒又低声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这样,语气带著几分玩笑的曖昧。 她瞬间炸毛,一把推开他,瞪圆了眼睛:“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把你那十八个姨太太的事记混了?” 沈惊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伸手把她捞回怀里,急得语无伦次:“我没有!真没有!你听我解释!” 他紧紧抱著她,声音都带了点发颤:“我昏迷的时候,做过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我叫墨霆。” 第22章 差点就露馅了 这两个名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她的灵魂猛地震颤了一下,隨即又归於平静,仿佛只是错觉。 她皱著眉,心里有些发懵,却没再追问,只是闷闷地说:“反正你不准胡说。” 沈惊寒见她不再生气,鬆了口气,连忙顺毛摸:“不胡说,不胡说,就对你这样。” 系统缩在空间里,屏幕上的数据流噼里啪啦乱闪。 它拍著虚擬的胸口,后怕地嘀咕,“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我反应快,把那些不该留的记忆碎片全清乾净了。” 不然这任务怕是又要崩,接下来就看著他们好好过日子吧,可別再出什么岔子了。 说罢,它悄悄隱匿在空间深处,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光团。 紫影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转眼就到了临盆的日子。 產房的门紧闭著,里面时不时传来白紫影压抑的痛呼声。 沈惊寒在外面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额上的冷汗浸湿了鬢角。 啊! 里面又传来一声痛呼,沈惊寒的腿猛地一软,差点栽倒,李副官眼疾手快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扒拉开。 “別碰我!”他声音发紧,眼神死死盯著產房的门,语气里满是焦灼,“碍事!起开!” 李副官訕訕地收回手,看著自家少帅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跟著揪紧。 不知过了多久,產房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医生急促的呼喊:“夫人难產!情况危急!准备止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沈惊寒浑身一僵,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难產?” 他喃喃自语,眼前阵阵发黑,“不可能……紫影她……” 就在这时,隱匿在空间里的系统看著屏幕上急速下降的生命力数值,没半分犹豫,直接调出一枚“生產丹”,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產房內白紫影的口中。 几乎是丹药入喉的瞬间,產房里的情况骤然好转。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沉寂! “生了!是个男孩!”医生抱著襁褓走出来,脸上带著疲惫却欣慰的笑。 沈惊寒猛地衝过去,声音颤抖:“我夫人呢?她怎么样?” “夫人没事,就是累坏了,睡著了。” 確认白紫影平安,沈惊寒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他看著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傢伙,眉眼像极了白紫影,鼻子却隨了自己,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他赶紧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肩膀微微耸动。 沈惊寒守在床边,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白紫影脸上。 见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他连忙俯身,声音放得极柔:“紫影,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紫影刚醒,还有些迷糊,摇了摇头,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好……就是有点累。” “累就再睡会儿,”沈惊寒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她的手,发觉有些凉,又赶紧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正说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就朝外喊:“医生!医生!我夫人醒了,您来看看!” 医生很快进来,检查一番后笑道:“夫人恢復得不错,下午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沈惊寒立刻皱起眉,急眼了,“什么?下午就走?不行!她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怎么能这么快出院?必须在医院多住几天!” 医生无奈解释:“產后恢復主要靠静养,家里环境更舒適,只要注意护理,没问题的。” “那也不行!”沈惊寒態度坚决,“医院有医生护士,万一有什么事能及时处理,回家哪有这么方便?” 两人正僵持著,李医生闻讯赶来,他是看著白紫影长大的,也了解沈惊寒的性子,笑著打圆场:“少帅別担心,紫影这身子骨我清楚,回家养著更安心。我每天过去看看,有任何情况隨时找我,保准没事。” 沈惊寒盯著李医生看了半晌,见他拍著胸脯保证,这才不情不愿地鬆了口:“那、回去之后,有半点不妥,我立刻派人去接你。” “放心吧。”李医生笑著应下。 出院时,保姆抱著襁褓中的婴儿,动作轻柔小心。他则亲自弯腰,小心翼翼地將白紫影打横抱起,生怕碰著她哪里。 “我自己能走……”白紫影有些不好意思,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別动。”沈惊寒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刚生完孩子,不能累著。”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出医院,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稳。 保姆抱著孩子跟在一旁,小傢伙在襁褓里睡得香甜,偶尔咂咂嘴。 沈惊寒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又瞥了眼保姆怀里的孩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车子正平稳地行驶在回公馆的路上,后座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啼哭,小傢伙脸涨得通红,小胳膊小腿乱蹬,哭声像装了扩音器,震得车窗都仿佛在颤。 沈惊寒原本正看著窗外沉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去抱,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手指悬在半空,碰了碰孩子的衣角又赶紧缩回来,急得额角冒汗。 “张妈,张妈!”他扭头看向前排的保姆,声音都带著颤,“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才还好好的……” 张妈连忙从副驾回过头,隔著座椅看了看,又摸了摸孩子的尿布:“先生別急,小少爷这是饿了。您看他小嘴在找东西呢。” 沈惊寒这才注意到,小傢伙正使劲往他怀里拱,小嘴一张一合的,哭声里还带著委屈的哼唧。 他这才鬆了口气,却又犯了难,笨拙地想把孩子递给紫影,手忙脚乱间差点把孩子的襁褓扯散。 紫影接过孩子,解开衣襟餵奶,车里的哭声突然停了,不一会就吃饱了睡著了,小傢伙咂著嘴蹭了蹭衣襟,小脸红扑扑的。 看著张妈熟练接过孩子竖抱起来,掌心虚虚托著孩子的后背,一下下轻拍。“瞧见没?拍的时候得空心掌,从下往上慢慢捋,这样气顺了,孩子睡得踏实。”张妈边说边示范。 第23章 崇安 白紫影笨手笨脚地跟著比划,手掌僵硬得像块木板,拍在孩子背上没轻没重。 张妈无奈地笑:“轻点哟,这小身子骨嫩得很,跟豆腐似的,得捧著哄。” 刚才白紫影解开衣襟时,沈惊寒条件反射地猛扭头,盯著窗外飞逝的树影,手指把衣角绞得皱成一团。 直到听见孩子发出满足的喟嘆,他才敢偷偷转回头,正撞见小傢伙含著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孩子满月那天,公馆里摆了几桌酒,沈惊寒抱著襁褓里的小傢伙,眉眼间的笑意藏不住。酒过三巡,他清了清嗓子,抱著孩子走到白紫影身边:“该给孩子取名了,我想好了一个——沈礪锋。” “礪锋?”白紫影皱起眉,伸手戳了戳孩子软乎乎的脸蛋,“哪有给刚出生的孩子取这么硬的名字?『礪』是磨礪,『锋』是锋芒,听著就带著刀光剑影的,我不喜欢。” 沈惊寒不服气:“男孩子就得有股锐气,將来才能像把出鞘的剑,镇得住场子。” “他才多大?现在连翻身都不会,你就让他『礪锋』?”白紫影把孩子接过来,轻轻晃著,“我觉得叫『沈语棠』挺好,『语』是温润,『棠』是海棠,听著就软和。” “语棠?”沈惊寒眉头拧得更紧,“这名字听著像个小姑娘,哪有男孩子叫这名的?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白紫影瞪他,“名字软和点怎么了?难道非得舞刀弄枪才算好?我就想他一辈子平平安安,不用像你似的总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常三和李副官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只能端著酒杯假装喝酒。张妈抱著孩子在一旁笑:“先生太太別爭了,小少爷都听著呢。” 小傢伙像是听懂了,在襁褓里咂了咂嘴,小拳头挥了挥,像是在抗议。 沈惊寒看著孩子的小脸,忽然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白紫影的头髮:“行吧,不吵了。 白紫影挑眉:“那怎么取?” 沈惊寒满脸宠溺,“找先生取怎么样?”紫影同意后派人去请先生。 先生鬚髮皆白,坐在太师椅上,接过孩子的生辰八字,又端详了半晌小傢伙的眉眼,捻著鬍鬚沉吟片刻:“如今世道纷乱,战火不休,寻常人家盼的不过是一份安稳。这孩子生在此时,能得父母护佑已是幸事,不如就叫『崇安』吧。” “崇安?”沈惊寒重复了一遍,看向先生。 先生点头笑道:“『崇』有尊崇、珍视之意,『安』是平安。沈崇安,便是盼他一生珍视平安,也能得平安护佑。不求他日后封侯拜相,只愿他无病无灾,安稳长大,这便是乱世里最金贵的福气了。” 先生就是有水平,这名字听著就踏实,比我们俩绞尽脑汁想的那些强多了。” 沈惊寒在一旁附和著点头,目光落在纸上“沈崇安”三个字上,心里那点悬著的劲儿彻底落了地。 紫影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孩子,声音软得像棉花,“那就这么定了,大名沈崇安,咱们再取个小名,就叫安安吧,怎么叫都顺口,听著也吉利。” 酒宴散后,沈惊寒牵著紫影的手往房间走,指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 路过客厅时,他特意停步,对候在一旁的保姆叮嘱:“今晚没什么事,不要带孩子过来,我们自己歇著就好。” 保姆会意,恭敬地应了声“是”,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院外。 房门关上,沈惊寒转身,见紫影正低头看著地面,鬢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伸手替她將头髮別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引来她轻轻一颤。 沈惊寒俯身,吻住紫影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碰触,隨即力道渐深,唇齿间泛起温热的纠缠。 紫影的手最终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脖颈,將他按向自己。 呼吸交缠,彼此的气息在方寸之间交融。 很快一件精致的旗袍就被这么的丟弃地,四分五裂。 沈惊寒的额头抵著她,呼吸混在一起,带著灼人的温度。 沙哑的声音裹著压抑许久的情绪,一遍遍地落在她耳边:“影宝,我爱你……” 紫影的手攀上他的后背,像漂泊起伏的小船,她没说什么,用行动回应著,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攒了满肚子的话,都揉进身体里。 天色微亮,沈惊寒抱著昏睡过去的字影,给她擦洗乾净,换好床单。 才上床抱著怀里的人轻轻往他身上靠了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惊寒起身时,已经九点多了。 他利落地换上军装,领口系得笔挺,转身看了眼还窝在被子里的紫影,眼底漾开点笑意。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醒了吗?该起了。” 紫影睫毛颤了颤,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含糊:“再睡会儿。” 沈惊寒俯著身,指尖轻轻刮过紫影的脸颊,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不能再睡嘍,起来,我带你出去新界,咱俩把证领了。” 紫影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眸子里。 那里面映著自己的影子,清晰又滚烫,她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漾著甜,重重点了点头:“好啊。” 沈惊寒將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时,紫影还眯著眼哼哼,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带著浓重的鼻音抱怨:“浑身都疼……” 他低头看了眼她泛红的眼角,喉结动了动,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声音放得格外柔:“我知道,怪我。” 说著,他打了盆温水来,轻轻替她擦脸。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脖颈,紫影舒服地眯起眼,任由他摆弄。 “乖,就去领个证,很快回来。”沈惊寒替她套上外衣,蹲下身替她穿袜子时,注意到她蹙著眉,便放轻了动作,“哪里最疼?回头我给你揉揉。” 紫影听著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少装!你一共十八房小妾呢?这会还来跟我装模作样。 沈惊寒疼得,嘶了一声,忙不迭解释:“冤枉啊!心里就你一个,別人连边儿都挨不上。” 第24章 时光飞快 紫影看著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那点气早散了大半,却还是嘴硬:“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沈惊寒腾出一只手,作势要对天发誓“天地良心!我沈惊寒要是有半句虚言,就让我~” 紫影赶紧捂住他的嘴,脸上泛起红晕,“行了行了,我信你还不行吗?大清早的,发什么誓。” 从民政局出来,沈惊寒手里紧紧攥著那张红纸,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並排的两个名字,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他揽住紫影的肩,声音里满是意气风发,“走,回家摆宴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沈惊寒唯一的太太,明媒正娶,受所有人敬重。” 紫影瞅著他这副模样,故意逗他:“那大帅府里还有七位呢,怎么就成唯一了?” 沈惊寒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却沉了沉:“那些都是从前的荒唐事,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看向紫影的眼神格外认真,“等过些日子,局势稳了,只要她们安分守己,不做背叛家国的事,我就给她们一笔钱,放她们走,各寻生路。” 紫影看著他眼底的郑重,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散了,轻轻“嗯”了一声。 紫影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指尖触到发烫的耳垂,“还是等军情稳些再说吧,现在人心惶惶的,摆宴席太扎眼。”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著笑,“再说,我都跟你领了证,难不成还能跑了?” 沈惊寒他握紧她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指尖:“太太说的对。” 沈惊寒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给你,给安安,挣一个安稳的未来,到时候咱们就守著一个小院,看孩子长大,看日升月落。” 紫影看著他紧抿的唇角,她踮起脚,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上:“我信你。” 大帅公馆近来总被一阵咿咿呀呀的动静填满, 沈崇安这小傢伙长到十个月,简直像按了快进键,手快脚快,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刚学会爬,就不肯老实待在婴儿篮里。 清晨张妈刚把他放在铺著软垫的地上,转身去端奶,再回头,人已经“嗖嗖”爬到了书架底下,正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去拿书,书页被他抓得皱巴巴的,上面全是哈喇子。 白紫影追过来时,小傢伙已经翻了个身,屁股撅得老高,试图往太师椅底下钻,裤腿蹭了满是灰。“安安!”她故意板起脸,伸手去抱,他却咯咯笑著扭身躲开,小手“啪”地拍在地板上,借著劲儿又往前挪了半尺,差点撞到桌腿。 沈惊寒下朝回来,常看见这样的场景:白紫影围著他转得团团转,嘴里念叨著“慢点,別碰。” 小傢伙却像只脱韁的小野兽,在客厅里四处探险,一会儿扯掉桌布的流苏,一会儿抱著沈惊寒的军靴啃得津津有味。 “你看他!”白紫影无奈地冲沈惊寒摆手,“说他听不懂,不管他又实在淘气,昨天还把你书房的墨锭扒拉到地上,差点吞下去!” 沈惊寒弯腰將匍匐前进的小傢伙捞起来,安安在他怀里也不安分,小手使劲抓他的领章,嘴里“啊啊”叫著。 小腿蹬得欢实。他低头瞅著儿子乌溜溜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好奇与活力,忍不住低笑:“隨我,小时候也爱到处闯。” “还隨你?”白紫影伸手点了点安安的小鼻子,“再这么淘下去,公馆里的东西都要被他拆了!” 安安似懂非懂,咧开没牙的嘴笑,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沈惊寒的军装上。 他却不恼,用指腹替儿子擦了擦嘴,眼底的温柔漫出来:“淘点好,说明身子骨结实。” 战事愈髮胶著,枪炮声离城越来越近。 沈惊寒夜里回来,军装上还沾著硝烟味,他攥著白紫影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不能再等了,我让人把你、张妈和安安送到乡下老宅去,那里偏,安全。” 白紫影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没多问,只抓紧他的手腕:“那你呢?” 沈惊寒替她理了理鬢髮“我得留下,放心,我安排了一队亲兵跟著,寸步不离,等这边稳住,我马上去找你们。”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现在局势太险,那些人狗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们躲远些,我才能安心。” 第二天凌晨,马车悄无声息驶出后门。白紫影掀著车帘,看著沈惊寒立在巷口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眼泪才掉下来。 乡下老宅被打理得严实,亲兵守在四周,日子过得安静却悬心。 沈惊寒几乎每天都往乡下跑,有时是深夜一身寒气闯进来,抱著熟睡的安安坐半刻,天不亮又赶回去;有时只能托人捎封信,字里行间满是“安好勿念”。 白紫影看著他越来越瘦的脸,手上的茧子磨得越来越厚,心里像被什么揪著疼。 这样风尘僕僕的日子,一过就是八年。 直到那天,沈惊寒踏著晨光走进老宅,身上没穿军装,只著一身素色长衫,笑著对迎出来的白紫影说:“结束了。” 他真的卸下了所有职位,將那些勋章和兵符都收进了箱子底。 他们没回城里的公馆,就在乡下找了个带院子的小房子住下。 沈惊寒学著挑水、劈柴,白紫影在院里种了些菜,张妈每日做著家常菜。 已经八岁的安安,会追著沈惊寒问东问西,缠著他教自己认字。 ———— 时间飞快,又过两年,上面派来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措辞从起初的恳切变成后来的不容置疑。 边境不寧,急需他这样有经验的人回去坐镇。 沈惊寒锁著眉琢磨了好几夜,看著灯下白紫影替安安缝补书包的侧脸,终究点了头。 乡下的学堂毕竟简陋,安安到了该正经读书的年纪,青市的学校师资更好,这是绕不开的理由。 收拾行李那天,院子里静得很。 沈惊寒蹲在阶下,把安安的课本捆成一摞,目光扫过院长,眼底是化不开的不舍。 安安背著小布包,在院子里蹦来蹦去,眼睛亮得像星子“爹,我们要去城里了吗?城里是不是有大马车?是不是有卖糖人的?” 他长这么大,脚就没踏出过这个村子,对外面的世界满是好奇。 第25章 沈惊寒篇结束 沈惊寒被他问得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髮:“有,比你想的还多。” 正说著,安安忽然想起什么,拔腿就往外跑:“我得去找花花!” 花花是隔壁家的小姑娘,扎著两个羊角辫,跟安安最要好。 此刻她正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捡石子,看见安安跑过来,仰起脸笑:“安安,今天还玩弹珠不?” 安安攥著衣角,脸憋得通红:“花花,我要走了,去城里上学。” 花花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大眼睛里迅速蒙上水汽:“走?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安安挠了挠头,忽然挺起小胸脯,学著大人的样子郑重道“我不知道,不过你等我长大了,就回来娶你!” 这话一出,不光是花花,连跟在后面的沈惊寒和白紫影都愣了。 花花“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安安的胳膊:“我不要你走!我要跟你一起去!” 花花妈正好寻过来,见状又好气又好笑,赶紧把女儿拽回来,对著沈惊寒夫妇尷尬地摆手“这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让你们见笑了。” 花花还在哭著喊“安安別走”,被她妈半拖半抱地带回了家,小胳膊还在使劲往这边挥。 安安站在原地,挠著后脑勺,看著花花的背影,刚才那点雀跃忽然淡了,小声问:“爹,我们还会回来吗?” 沈惊寒揽住他的肩,望向远处裊裊的炊烟,声音轻却篤定:“会的,这里永远是家。” 到了军区大院的头几天,安安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提不起劲。 院里的孩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他总躲在沈惊寒身后,眼神怯生生的,不像在乡下时那般野。 白紫影看著心疼,沈惊寒却说:“男孩子,总得自己闯闯。” 转机出在一周后。 那天安安在操场边看別的孩子玩弹弓,忽然听见一阵吵闹声。 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被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中间推搡,书包被扔在地上踩。 那几个孩子看著都有十岁出头,比安安高半个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安安攥紧了拳头,起初只是站在原地抿著嘴,直到看见小胖墩被推倒在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忽然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冲了过去。 “不准欺负人!” 那几个大孩子愣了下,见是个比他们矮一截的小傢伙,都笑了:“哪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閒事?” 说著就伸手去推安安。 这一推,像是捅了马蜂窝。安安在乡下爬树掏鸟窝练出的灵活劲儿全显了出来。 矮身躲开,反手就抓住一个孩子的胳膊,借著衝劲往旁边一拽,那孩子“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剩下四个见状围上来,安安却不慌,专挑下盘使力,要么绊腿,要么撞腰,手脚快得像小泥鰍,嘴里还喊著:“让你们欺负人!” 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半大孩子全被他撂在地上,有捂著胳膊哭的,有揉著膝盖喊疼的,没一个再敢上前。 安安叉著腰站在中间,额角渗著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小胖墩爬起来,怯生生地说:“谢、谢谢你。” 这事很快传遍了大院,大院里的规矩就是,孩子打架大人不许参与。 自那以后,安安在大院里彻底“出名”了。 不管是比他大的还是小的,见了他都喊一声“安老大”。 一群孩子围著他,要么听他讲乡下的趣事,要么跟著他去“探险”,小迷弟迷妹一抓一大把。 他渐渐忘了刚来时的拘谨,每天疯跑疯玩,晒得黑黢黢的,笑声能传遍半个大院。 偶尔夜深了,白紫影问他:“还记得乡下的花花吗?” 安安挠挠头,想了半天才说:“好像有点印象,她会爬树。” ———— 沈惊寒到了花甲之年,早年战场上落下的旧伤像附骨之疽,近些年愈发严重,常常整夜疼得无法安睡。 他瘦得脱了形,从前挺拔的身板如今蜷在病床上,呼吸都带著沉重的喘息。 紫影的身体还算硬朗,只是一头青丝早已染成白雪,每天守在床边,替他擦身、餵药,眼神里的疼惜浓得化不开。 看著他被病痛折磨得日渐萎靡,她的心像被钝刀子割著,夜里常常偷偷抹泪。 这天午后,沈惊寒又发起高热,意识模糊间仍在低哼,额头上沁满冷汗。 紫影握著他滚烫的手,指尖颤抖,终於再也忍不住,俯身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嘆息:“老头子,別熬了,咱不遭这罪了。” 她从床头摸出早已备好的药,是平日里攒下的安神药,此刻却被她一把攥在手心。 “我陪你,咱俩一起走,路上不孤单。”她仰头將药尽数吞下,动作快得不容迟疑。 沈惊寒像是被惊醒,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看著她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阻止,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眼角瞬间涌上湿意。 紫影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病床,往他身边挤了挤,她伸出胳膊,轻轻环住他枯瘦的肩膀,脸颊贴著他的侧脸,声音带著释然的温柔:“这辈子,我唯一的遗憾,就是你最难的时候,我没帮上什么忙,你护了我一辈子,让我活得安安稳稳,沈惊寒,我爱你。” 沈惊寒的眼角,一滴浑浊的泪缓缓滑落,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没入鬢角。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艰难地抬起,颤巍巍地搭在紫影的手背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像在回应,然后,无力地滑落下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渐渐的没有了呼吸。 系统空间里,霓虹光带在金属壁上流淌,冷硬的机械结构与闪烁的数据流交织出浓郁的赛博朋克感。 一个半透明的光球悬浮在半空,表面的光晕因恐惧而剧烈波动,像颗受惊的水母。 紫影几步上前,伸手精准地將光球薅在手里,指尖稍一用力,光球就发出“滋滋”的抗议声。 她没说话,只是捏著光球轻轻晃了晃,又用指腹在它表面来回摩挲,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別、別揉了……要散架了……”光球的声音带著电子杂音,透著委屈。 紫影挑眉,手上动作没停:“散架?,我看看怎么散架的!” 第1章 休假世界 光球在她掌心疯狂扭动,却挣不脱那看似纤细的手指,只能在心里疯狂哀嚎。 真不是我的错啊! 我就是个执行程序的工具人! 上面怎么设定,我就得怎么来,冤死了我! 要找也找发布指令的啊,欺负我一个光球算什么本事!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只剩断断续续的辩解:“是、高权限的指令本系统是执行,” 紫影哼了一声,终於鬆开手,把光球扔回半空。 光球刚想飘远,就被她一个眼刀钉在原地,只能缩成一团,继续瑟瑟发抖。 紫影她眼神一冷,指尖碾过光球表面,“从末兽世到民国公馆,你说数据异常修正偏差,抽走我的情感,转头就抹掉我记忆?” 光球的光晕缩成一团,像是在装死。 紫影挑眉,指节叩了叩光球硬壳“现在跟我谈权限?行啊。” 她忽然笑了笑,指尖力道加重,“我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这样了,你也別想好了, 我拆了你!” 光球的电子音就差带上哭呛了,宿主本系统权限有限。 “那是你的事。”紫影把光球往空中一拋,再接住时,手指用力收紧。 系统试图挣脱却没成功,“给你三分钟,感情放你那里,记忆还给我,在掏出点像样的东西,要么我把你拆了,自己挑。” 光球的光芒稳定了些,电子音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本系统最高权限能调用的福利,是申请一个休息的小世界。” 紫影挑眉:“休憩小世界?” “嗯!”光球赶紧解释,“就是完全脱离任务链的独立空间,没有剧情强制,没有能量限制, 系统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一道温和的光束落在紫影眉心。 前几个世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画面清晰却毫无波澜,像翻阅一本早已结局的旧书。 紫影抬手按了按眉心,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些刻骨铭心的经歷不过是別人的故事。 “记忆倒是齐了。”她淡淡开口,视线落在悬浮的光球上,“放假?” 【开始民国世界任务成果。】 【任务完成度:优。奖励积分10000点。】 【现有积分0点,结算后总积分10000点。】 光屏上弹出兑换列表,紫影的目光直接落在最顶端:【神魂修復液(高阶):3000积分/份。】 【兑换成功。扣除9000积分,剩余1000积分。】 【神魂修復液已注入,神魂强度提升中,当前神魂强度85%。】 修復液带来的暖意流遍神魂时,紫影闭上眼 紫影眉头一挑,看向悬浮的光球:“我记得上次结算后明明剩了1500,哪去了?” 光球的光芒明显闪烁了一下,“民国世界您生產时难產,情况危急,系统自动启用,消耗500积分。” “清除您部分记忆的操作,属於任务附加修正项,按规则扣除1000积分,两项加起来,正好1500。” 紫影盯著光球,眼神冷了几分:“用我的积分,经过我同意了吗?” 光球缩了缩,“是紧急预案触发权限,为了保证宿主生存和任务完成” 紫影伸手捏住光球,指尖微微用力,“合著我拼死拼活赚的积分,就这么被你暗箱操作扣光了?” 系统念叨道:“確实是必要消耗。” 紫影哼了一声,鬆开手把它扔回半空:“再敢私扣我的积分,我直接把你拆了你。” 系统被紫影的气势嚇得赶紧启动程序,强光瞬间包裹住她,紫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连追问一句“什么世界”的功夫都没有,意识就被捲入失重感中。 浑身忽然被温暖的液体包裹,黏腻又安稳,像回到了最原始的庇护所。 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得掀不开,想翻身活动,四肢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著,怎么都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挤压感从四周传来,越来越紧,胸口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窒息感铺天盖地压下来。 紫影急得想挣扎,却听见模糊的声响从上方传来,紧接著,一只手抓住了她,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往外拉。 “噗!” 身体猛地脱离那片温热,新鲜空气爭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带著点凉意,却让她瞬间找回了呼吸的实感。 紫影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看看周遭,可还没等视线聚焦,整个人就被翻了个身,大头朝下悬在半空。 下一秒,屁股上就传来“啪啪”两声脆响,力道不重,却带著十足的冒犯。 “靠!谁他妈……”紫影心头火起,刚想破口大骂,一张嘴却只发出了“哇哇哇”的婴儿啼哭,清亮又稚嫩,和她预想中的怒吼判若两人。 她彻底懵了。 这软糯的哭声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还有这短小的胳膊、胖乎乎的脚丫,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看到的是一双肉嘟嘟、连指甲盖都泛著粉的小手。 紫影被人抱起来,轻轻拍著后背,那只刚才打了她屁股的手,此刻正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这小姑娘哭声真亮,是个有劲儿的。”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说。 紫影瞪著眼前模糊的光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你个挨千刀的,居然把我扔回娘胎里,让我重新投胎了! 紫影被裹在襁褓里,还在刚才出生的衝击中,心里的怒火却快烧起来了。 她用意识冲系统吼:“你搞什么鬼?这就是你说的度假世界?赶紧把剧情给我吐出来!我现在就要知道!” 剧情介绍 【冯长清与苏晚晴结婚十年盼子,先后收养了三个儿子冯战、冯澈、冯烬,就在夫妻俩以为会一直这样生活时,苏晚晴意外怀孕,诞下女儿紫影,三个哥哥对妹妹疼宠有加后面剧情是你创造的,无时间无期限,没有任务,没有剧情,就是简单的放假。】 ———— 市一院的產房外,冯长清来回踱著步,手心的汗把衬衫都洇湿了。 他妻子苏晚晴在里面已经待了三个小时,这十年求子之路的焦灼,此刻全堵在他嗓子眼。 “爸,妈肯定没事的。”大儿子冯烬拍了拍他的肩,这孩子上二年级8岁,已经有了小大人的稳重。 二儿子冯澈抱著怀里的玩具车上一年级7岁,小声接话:“医生说弟弟妹妹很快就出来啦。” 只有小儿子冯战,才五岁,趴在走廊的椅子上,晃著腿念叨:“我要妹妹,我要带妹妹玩积木。” 第2章 娃娃亲 十年前,冯长清和苏晚晴结婚时就盼著有个孩子,可天不遂人愿。 夫妻俩没放弃,五年前开始收养孩子,先是冯战,再是冯澈,去年又接来了冯烬。 三个男孩各有各的乖巧,家里热闹了不少,苏晚晴也不用每次看別人抱孩子羡慕了。 直到半年前,验孕棒上的两道槓,让这个家炸开了锅。 “哇——” 清亮的哭声穿透產房的门,冯长清一个箭步衝上去,差点撞到推门出来的护士,“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士笑著把襁褓递过来“恭喜,是个女孩,六斤六两,母女平安,护这小姑娘,哭声真亮。” 冯长清手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接过,看著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鼻子忽然一酸。 苏晚晴被推出来时,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抓著他的手笑:“长清,让我看看我们的紫影。” 他们早想好了名字,紫影,取“紫气东来,影隨身侧”之意,盼著这孩子能一生顺遂,常伴左右。 病房里,冯长清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他刚从外面搬来几大箱水果,乐呵呵地往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送,“沾沾喜气!我家盼了十年的小公主,可算来了!” 病房里,三个男孩围著婴儿床,眼睛瞪得溜圆。 冯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紫影皱巴巴的小鼻子,被冯烬拍了下手:“轻点,妹妹还小。” 他嘿嘿一笑,转头跟两个兄弟说:“你们看,她鼻子跟妈妈一样,小小的。” 冯澈趴在床边,盯著紫影的小脸不放:“脸软软的,像棉花糖。”说著也想伸手,被冯烬拦住:“你手刚摸过玩具车,別碰。”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妹妹的新奇与欢喜。 冯长清进来时,正听见冯澈认真地说:“以后我把零花钱都给妹妹买糖吃。” 冯战跟著点头:“我把积木全给妹妹搭城堡!” 冯长清看著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紫影,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软乎乎的小手,眼底满是温柔。 三个小傢伙围在婴儿床旁,踮著脚往里瞅,大气都不敢出。 妹妹闭著眼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咂著,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她叫冯紫影,”冯长清低声说著,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你们的小妹妹,以后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啦。” 苏晚晴靠在床头,虽然没了母乳的牵掛,餵奶粉倒也得心应手。 冯长清把冲好的奶粉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妻子。 三个小傢伙凑过来,看著妈妈把奶嘴轻轻放进紫影嘴里,小丫头立刻含住,咕嘟咕嘟吃得香甜。 冯长清把三个男孩叫到一边,语气温和却认真:“你们仨听著,妹妹现在太小,需要多费心照看,但这不代表爸妈的心思就全在她身上了。” 他指了指冯战手里的习题册:“战战该刷题刷题,澈澈的编程课別落下,烬烬每天的晨跑也得坚持。” 冯战挠挠头:“爸,我们懂,妹妹是小公主,我们是骑士嘛。等她长大点,我教她打拳,谁敢欺负她,先过我这关!” 冯澈推了推眼镜:“我会给她编个成长记录小程序,把她每天哭了几次、笑了几声都记下来。” 冯烬握紧拳头:“我练得再壮点,以后送她上学,谁都不敢靠近!” 冯长清看著三个儿子眼里的认真,笑著揉了揉他们的头髮:“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你们真帮。” 冯紫影的小日子过得简单又规律——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了就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瞅天花板,饿了就哼哼唧唧要奶喝。 每天下午4点多,是紫影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三个哥哥背著书包从学校回来,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先一股脑涌到婴儿床边。 “影宝,今天我给你讲《三只小猪》!”冯翊搬个小板凳坐好,拿著本图画书,字还认不全就瞎念,“老大盖了草房子,呼呼——被大灰狼吹跑啦!” 冯睿凑过来,抢过书翻到另一页:“讲这个!小鸭子找妈妈,嘎嘎嘎……”他学鸭子叫学得不像,倒像只小鹅,逗得旁边的冯朗直笑。 冯朗年纪最小,还不会讲故事,就举著自己的塑料小恐龙,在床边来回晃:“影宝、你看,恐龙!嗷呜” 冯长清抱著刚满月的紫影,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满月宴必须办得风风光光!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我家小公主!” 满月宴当天,院子里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紫影被裹在喜庆的红襁褓里,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热闹,小嘴巴时不时咂一下,逗得人直乐。 酒过三巡,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赵隆,端著酒杯凑过来,拍著冯长清的肩膀笑:“老冯,你家闺女这模样,跟我家小子简直是天生一对!不如咱定个娃娃亲,將来亲上加亲?” 话音刚落,三个小不点“唰”地围了上来。 冯翊把塑料恐龙挡在紫影摇篮前,皱著眉瞪人:“我妹妹还小!不可以!” 冯睿赶紧拽著冯长清的衣角:“爸!娃娃亲都是骗人的,电视里说会耽误学习!” 冯朗最直接,张开小胳膊护住摇篮,奶声奶气地喊:“妹妹是我们的!不给你家小子!” 三个小傢伙像护崽的小兽,仰著脖子跟大人对峙,脸上满是认真。 宾客们都被逗笑了,冯长清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你看,我家这仨护妹狂魔不同意,这亲怕是定不成咯!” 赵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方才还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摑了一掌。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遭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口气咽不下,留著更难堪,他猛地一转身,肩膀故意撞开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以此泄愤,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了。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对身旁的妻子低声道“这赵龙,心思倒是藏得深,说什么娃娃亲,不过是想探探我冯长清的底。” “看看我对他那点心思有没有防备,看看冯家的生意是不是真如他想的那样,能让他轻易啃下来。” 妻子担忧地皱起眉:“那他会不会……” “放心。”冯长清放下茶杯,声音沉稳,“他心胸就那么点大,今日碰了钉子,少不了在背后使些小动作。但想动我的生意?还嫩了点。” 第3章 会爬 苏清婉的画室就在主臥隔壁,推开门就能闻到松节油和顏料的气息。 画架上永远摆著未完成的画布,上面是紫影的各种模样,刚睡醒时揉眼睛的迷糊样,被哥哥们逗笑时露出的两颗小牙,趴在地毯上抓恐龙玩具的认真侧脸。 她很少插手带孩子的琐事,白天有经验老道的张妈照看著,她便负责陪著玩耍和记录女儿的每一寸成长。 紫影確实省心,別的婴儿哭闹不休时,她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躺著,睁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天花板,或是盯著哥哥们打闹的身影出神。 张妈总夸:“这小姐,比三个小子加起来还乖,怕是知道心疼人。” 只有紫影自己清楚,她灵魂是成年,总不能跟个婴儿似的,用啼哭表达所有需求吧。 最让她“煎熬”的,他们三个放学。 三个小旋风似的衝进家门,张妈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冯烬会搬来小板凳,坐在婴儿床边念故事。 冯澈捧著绘本,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著认。 连5岁的冯战,都会笨拙地给她递安抚奶嘴。 到了晚上,这仨更是直接把紫影的小摇篮搬到他们房间。冯烬负责睡前换尿布,小手笨手笨脚,总把魔术贴粘到她的小袜子上。 冯睿会端来温水,学著张妈的样子想给她擦脸,结果大半杯水都洒在自己袖子上。 冯朗最积极,非要挨著摇篮睡,半夜翻身常把小脚丫蹬到她的摇篮栏杆上。 紫影缩在襁褓里,感受著哥哥们小心翼翼的照顾,脸颊总有些发烫。 尤其是冯烬一脸认真地给她换尿布时,紫影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小被子里。 这具婴儿身体无法自理,可紫影的灵魂清醒得很,每次都得闭紧眼睛假装婴儿失忆,才能熬过这尷尬时刻。 可日子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苏晚晴偶尔会推开儿子们的房门,看见三个小不点围著摇篮睡得东倒西歪,最小的紫影睁著眼睛,安静地看著他们几个,嘴角似乎还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晚晴拿起画笔,悄悄把这一幕定格在画布上,心里轻轻嘆了口气,这要都是我生的该多好。 围栏里的软垫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紫影趴在上面,小胳膊小腿攒足了劲往前一挪,终於、不是原地打转,而是实实在在地往前爬了半尺! 她心里简直要欢呼起来。从出生到现在,整整八个月,不是躺著就是被抱著,这具小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如今总算能自己掌控移动方向了。 这真是休假,整整趴了八个月。 紫影眼珠一转,盯上了围栏外的方向。 赵奶奶去给我水瓶换水,应该是在厨房。 更重要的是、她悄悄夹了夹腿,小脸皱成一团,早上张妈给她换衣服时说天气热,没穿尿不湿,这会儿是真有点憋不住了。 她弓起身子,像只刚学会爬行的小乌龟,一下一下往围栏边缘挪。 塑料围栏不算高,她用胳膊肘顶著边缘,使劲一撑,居然真的翻了出去,摔在地毯上。 她闷哼一声,顾不得疼,认准厨房的方向继续爬。 木地板冰凉,蹭得她小肚子有点痒,可刚爬过客厅,就累得直喘气,小胳膊软得像麵条。 紫影停下来,趴在地上歇气,心里正盘算著要不要喊人,突然一阵尿急感直衝脑门,憋不住了! 紫影瞬间慌了神,小脸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她可是有著成年灵魂的人啊,居然要……要在地板上出洋相? “哇!” 实在忍不住,紫影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 哭声里满是委屈和窘迫,比平时饿了困了的哭闹声响亮十倍。 刚从厨房出来的张妈手里还端著水瓶,听见哭声嚇了一跳,抬头一看,魂都快飞了! 围栏空著,小祖宗居然趴在客厅中央,离围栏足有两米远,正哭得惊天动地。 “哎哟我的小祖宗!”张妈赶紧放下水瓶,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將紫影抱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爬出来了?摔著没有?” 她手忙脚乱地检查紫影有没有受伤,却没注意到小傢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还在因为那股没憋住的羞耻感微微发抖。 紫影埋在张妈怀里,哭得更凶了。 这破休假世界,怎么比她以前还让人狼狈! 恰好冯烬和冯澈、冯战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妹妹的哭声,扔下书包就跑过来:“妹妹怎么了?” 张妈抱著紫影往臥室走,一边走一边后怕:“差点就摔著了!以后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围栏里了,这爬得比谁都快!” 紫影哭累了,靠在张妈肩上抽噎,眼角余光瞥见冯战正蹲在她刚才趴过的地方。 皱著小眉头研究地板上那几滴可疑的水渍,还抬头问冯战:“妹妹是不是洒水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把脸埋得更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长大!立刻马上! 冯烬正蹲在床边给紫影换乾净的小裙子。 可眉头却拧成了疙瘩,声音冷得不像个孩子:“张奶奶,您怎么能把影宝一个人留在围栏里?她刚会爬,要是爬到桌角磕著了怎么办?” 张妈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愧疚,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是我大意了,就去拿个水瓶的功夫。” “拿水瓶也不能把她单独留下!”冯烬打断她,语气更硬了些。 低头看见紫影眨巴著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又赶紧放缓了声调,替她把裙摆理平,“以后不许这样了。” 旁边的冯战刚想插嘴说“妹妹刚才好像尿裤子了。” 就被冯烬眼风一扫,低喝一声:“闭嘴!”冯战嚇了一跳,赶紧捂住嘴,不敢吭声了。 气氛正僵著,冯澈挠挠鼻子,拉了拉冯烬的衣角:“哥,张奶奶也不是故意的,妹妹这不没事吗?你看她换了新衣服,多好看。” 他又转向张妈,软软地说,“张奶奶下次多注意就好啦,我们也会帮著看妹妹的。” 第4章 妹妹香香 张妈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冯澈一眼。 傍晚冯长清回来,苏晚晴说了经过。 冯长清摸了摸紫影的头,对张妈说:“下次確实得注意,孩子太小,一刻离不得人。” 转头让管家再找个手脚麻利的阿姨,跟张妈一起照看著紫影。 紫影窝在冯长清怀里,看著张妈默默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是自己非要爬出去才闯了祸,却让张奶奶挨了训。 冯烬抱著紫影看著张妈想开口,紫影伸出小胖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她想说“別生气了”结果说出来的是啊丫呀。 冯烬愣了一下,只觉得紫影掌心软软的,带著奶香味。 他顺势握住紫影的小手,凑到嘴边,用脸颊蹭了蹭,又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边亲边说:“影宝香,来亲一个。” 紫影被他亲得手心痒痒,看著他眼里满是对自己的紧张。 心想张奶奶对不起了,等我长大给你加工资。 从那天起,家里多了位李阿姨,和张妈轮著班照看紫影。 而三个哥哥更是像装了雷达,只要紫影一爬远,总有一个人会立刻衝过来,要么把她抱回安全区,要么蹲在旁边当“人肉护栏”,生怕她再闯出什么小祸 紫影在全家的捧手里,不知不觉就长到了三岁。 如今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粉嘟嘟的小裙子,跑起来像只欢快的小蝴蝶。 那些关於“成年灵魂”的记忆,像被阳光晒化的糖,渐渐融进了孩童的天真里,她会追著蝴蝶跑半天,完全成了个货真价实的小娃娃。 可在旁人眼里,这娃娃又实在“怪”得很。 张妈和李阿姨常私下嘀咕:“咱们家小姐怕不是文曲星下凡?”三岁的孩子,已经能指著绘本念出大半的字,冯长清教她背的唐诗,听两遍就能一字不差地复述。” 冯澈教她认数字,没几天她就能自己数到一百,还会拿著哥哥的算术本,用蜡笔在旁边画歪歪扭扭的答案。 连冯战教她踢小皮球,她都能说出“要瞄准方向”这种话,听得三个哥哥瞪圆了眼睛。 一天下午幼儿园老师是打电话给苏晚晴,语气惊喜:“紫影妈妈,您忙不忙?我和你反应一下咱家紫影,咱家孩子太聪明了!她已经能给大家讲《小红帽》的故事,逻辑清清楚楚,连『猎人为什么能找到外婆家』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苏晚晴握著电话,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语气里满是客气的欣喜:“王老师您太客气了,这孩子就是瞎琢磨呢,让您多费心了。” 王老师语气夸张“一定是咱家基因好,要不那能这么聪明呀!” 苏晚晴连忙说:“都是您教得好,孩子在幼儿园能学到东西,我们做家长的最放心了。” “咱们下周六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您和和紫影爸爸儘量把时间空出来了,陪孩子过来,有好多家长还盼著跟您和交流呢。” 掛了电话,苏晚晴立刻拨通冯长清的电话,声音里带著雀跃:“老公,刚王老师打电话来,把紫影夸了半天,说她讲《小红帽》讲得头头是道,你说咱们闺女是不是像我聪明?” 冯长清在那头笑起来:“像我,我脑子转得快。” 对了老公,周六的亲子运动会,我这边画室那边能安排好,你有时间嘛?” 冯长清美滋滋的说“再忙也得陪咱们闺女去。” 苏晚晴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跑的紫影说道“老师说这次有亲子接力赛,你可得提前练练,別到时候跑不过其他家长,让紫影笑话。” 冯长清的声音透著自信“放心,保证给闺女拿个第一,晚上我早点回,咱们合计合计穿什么亲子装,得让紫影成为幼儿园最靚的崽。” 苏晚晴被他逗笑,:“就你不正经,还最靚的崽,跟孩子似的。” 嘴上吐槽著,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亲子装简单点就行,舒服要紧,紫影跑起来欢实,別穿太束缚的。” 冯长清在那头应著,声音里带著笑意,“听你的,晚上我带几条样裙回来,你和闺女挑挑?粉的蓝的都有,保证衬得咱闺女跟小仙女儿似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疼闺女。”苏晚晴掛了电话,转身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小宇妈妈送了盘刚烤的饼乾过来,两个小傢伙凑在桌边吃得起劲。 小宇看著紫影沾了饼乾屑的小脸,突然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妹妹香香。” 紫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咚”一声,冯澈把手里的书重重砸在地上。 十岁的冯澈已经抽条长个了,眉眼间带著少年人的冷峭,此刻正盯著小宇,眼神像结了层冰:“谁让你亲她的?” 小宇被他嚇了一跳,嘴里的饼乾渣掉了下来,瘪著嘴要哭:“我、我喜欢妹妹!” 冯澈几步走过来,一把將紫影拉到自己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小宇,“喜欢也不能亲!” 小宇妈妈一看见这架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是尷尬地搓著手:“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她快步走过去把小宇拉到身边,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隨便亲小朋友,没规矩!快给紫影妹妹道歉!” 小宇被嚇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抽抽噎噎地说:“对、对不起。” 冯澈却没鬆口,依旧皱著眉,把紫影往身后又拉了拉,那模样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这时苏晚晴从屋里走出来,刚才在窗边已经把大概情形看在眼里,她忍著笑走上前,先是摸了摸冯澈的头,语气温柔:“澈澈,小宇是想跟妹妹友好相处,只是方式不对,別这么凶呀。” 又转向小宇妈妈,脸上带著歉意的笑:“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护妹妹护得紧,让你家小宇受委屈了。” 小宇妈妈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们家孩子唐突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紫影这么可爱,孩子一时没忍住。” 苏晚晴笑著蹲下身,从桌上拿起一块饼乾递给小宇:“小宇是不是觉得妹妹很可爱呀?喜欢妹妹可以跟她握手,或者分享玩具,这样妹妹会更开心的。” 小宇看了看饼乾,又看了看紫影,接过饼乾点点头,小声说:“嗯,我知道了。” 紫影从冯澈身后探出头,举著自己手里的饼乾递向小宇:“给你吃。” 第5章 给你上课 冯澈气呼呼地把紫影抱起来,大步往自己房间走。 小丫头被顛得咯咯直笑,伸手就去揪他的头髮“”二哥咱们去哪呀?” “给你上课!”冯澈將她安置在书桌前的小椅子上,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对面,小脸一板,竟真有几分小老师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叮嘱“紫影记住了,以后不许让別人隨便亲你,不管是脸上还是手上都不行!” 紫影眨巴著水润的眼睛,啃著小手指看他“为什么呀?小宇说我香香的,才亲我的。” 冯澈加重了语气,眉头皱得更紧“香也不行!除了家里人,外面的男生一概不能碰你,牵手也不行,听见没?” 紫影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歪著脑袋问:“那女生呢?” 冯澈认真想了想才答:“女生也得是你喜欢的才行!比如妈妈,或是以后认识的好朋友,也得经过你同意才能抱你。” 他盯著紫影的眼睛,生怕她记不住,又郑重强调:“这是规矩,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能隨便让別人碰。” 紫影被他这严肃模样逗笑了,晃著小短腿应道:“知道啦二哥!” 冯澈这才鬆了口气,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可以亲你,也能牵你手。” 紫影正要点头,就见他又皱起眉补了句:“……不过,那两个哥哥不行。” “啊?”紫影彻底愣住了。 冯澈一脸理直气壮:“三弟太粗心,上次抱你差点给摔了;大哥总爱使劲捏你脸,都给你捏红了,还是我最靠谱,只有我能碰你。” 冯澈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砰地推开,冯烬和冯战一前一后探进头来,显然是把刚才的话听了个全。 冯烬挑眉走过来,径直弯腰凑到紫影面前,在她软乎乎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带著点故意的委屈:“影宝,大哥亲也不行吗?那我可要伤心了哦。” 紫影被亲得笑起来,小手赶紧搂住冯烬的脖子,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大哥亲可以!” 冯战在旁边看得眼热,擼起袖子就想往前冲:“我也要亲!我也要亲妹妹!” 谁知刚迈腿,就被冯烬伸手扒拉到一边,还故意打岔:“你看你,毛手毛脚的,没看见影宝刚才吃了饼乾吗?肯定渴了,快去给妹妹倒杯温水来。” 冯战不甘心地瞪著冯烬,可大哥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好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转身往厨房跑,嘴里嘟囔著:“凭什么你能亲妹妹。” 冯烬看著他的背影偷笑,转头对紫影眨眨眼,又在她另一边脸上亲了下,才直起身看向冯澈,挑眉道:“听见没?影宝说可以。” 冯长清拎著几个衣袋进门时,三个儿子正围著紫影拼说话。 他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放,笑著招手:“影宝,过来挑挑你的亲子装,看看喜欢哪套。” 紫影立刻扔下积木跑过去,扒著袋子看。 里面有粉白条纹的运动套装,有带小兔子图案的卫衣,还有一条蓬蓬的粉色小裙子,裙摆缀著亮晶晶的细闪。 她小手一伸,直接抓起那条小裙子:“这个!我要这个!” 冯长清笑著点头:“好,就听我们影宝的。”他扬手晃了晃另一个袋子,“爸爸穿这套,跟你搭。” 里面是件浅粉色的速干t恤,配一条白色运动短裤,清爽又利落。 冯烬耳朵尖,听见亲子运动会几个字,立刻抬头“爸,我们也要去!” 冯澈和冯战也跟著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冯长清挑眉:“你们不用上学?” “学校那的东西我早会了!”冯战抢著说,“我们要去给妹妹加油!” 冯长清拗不过他们,只好应了。 冯长清光顾著高兴,心想到时候一家六口穿亲子装的场面了,完全没注意三个儿子对亲子装的嫌弃。 运动会当天,冯家门口停著车,紫影穿著粉色小裙子,扎著同色系的蝴蝶结,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天使。冯长清一身粉白运动装,抱著她往外走,身后跟著三个小不点——冯烬穿深灰西装,冯澈是藏青,冯战则是黑色,领口还繫著小领结,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活脱脱三个小绅士。 冯长清愣了一下“你们穿这个?运动会要跑要跳的,穿西装怎么活动?” 冯烬理了理袖口,一本正经:“我们是去给妹妹撑场面的,要正式点。” 到了幼儿园,这阵仗果然引起了轰动。 刚进操场,就有小姑娘红著脸往冯烬身边凑,小声问:“小哥哥,你是哪个班的呀?” 冯澈被几个阿姨围著夸“这孩子真俊。” 连最调皮的冯战,都被老师拉著问“是不是学过模特走秀”。 紫影被冯长清抱在怀里,看著哥哥们被人围著,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逢人就说:“这是我大哥!这是我二哥!这是我三哥!” 那骄傲的小模样,逗得周围人直笑。 亲子接力赛开始,冯长清抱著紫影跑完最后一棒,衝线时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紫影咯咯直笑。 休息时,小宇又凑过来,手里拿著颗糖想给紫影,刚递出去,就被冯战一把按住手腕。 冯战扬起下巴,故意挺了挺小西装的领子:“我妹妹有糖,比你的甜!”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给紫影,还不忘瞪小宇一眼。 紫影含著糖,看著三个哥哥像小孔雀似的,在旁边挺直腰板接受夸奖,心里甜滋滋的。 她忽然跑过去,一手拉著冯烬,一手拽著冯战,仰著头对冯澈喊:“二哥快来!我们排好队,让老师给我们拍照!” 运动会的喧囂渐渐散去,夕阳把操场的影子拉得老长。 紫影窝在冯长清怀里,小脑袋歪在他的肩头,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早就闭上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点细汗,小脸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桃子。 冯长清轻轻拍著她的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把怀里的小人儿惊醒。 刚走到校门口,就感觉肩头一热,低头一看,好傢伙紫影睡著睡著,嘴角淌下一串晶莹的哈喇子,顺著他的衬衫领口往下滑,在浅粉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这小丫头。”冯长清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苏晚晴走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凑过来小声笑:“跟你一个样,睡相一点都不斯文。” 第6章 大学 长桌被鲜花和美食铺满,居中摆著块写著“恭喜紫影考入京市舞蹈学院”的奶油蛋糕,紫影穿著淡紫色的连衣裙,站在父母身边,眉眼弯成了月牙。 苏晚晴握著女儿的手,眼里的骄傲藏不住“我们影宝真厉,现在是舞蹈学院的高材生了。” 冯长清举起酒杯,声音沉稳有力:“为紫影,也为你们三个。” 冯长清转头,看著桌边的三个年轻人,眼神满是欣慰。 冯烬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起。 他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身上还带著点商场的锐利,却在看向紫影时柔和下来。 冯烬笑著揉了揉紫影的头髮,语气里全是宠溺,“我家影宝的舞蹈视频,已经成了我公司新游戏的宣传彩蛋了。” 这几年,冯烬一手创办的网游公司异军突起,成了行业內的黑马,年纪轻轻便已是商界不可小覷的新贵。 二哥冯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 冯澈穿著简单的白t恤,他一手组建的暗网团队,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是顶尖黑客。 他的团队早已是网络世界里令人敬畏的存在。“给你备了份入学礼。” 他递给紫影一个小巧的银色手环,“定位系统,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可以定位到1米內。” 三哥冯战穿著笔挺的军装,肩章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刚从国防科技大学毕业,以优异成绩入伍,身姿挺拔如松,“小妹,在京市要是有人欺负你,跟哥说,哥请假也会赶回来。” 紫影看著眼前的哥哥们,眼眶微微发热。 她举起果汁杯,和他们一一碰杯 “谢谢爸妈,谢谢哥哥们,以后我在京市,就能常常见到大哥和二哥啦。” 冯烬挑眉:“我公司离你们学院不远,隨时来蹭饭。” 冯澈补充:“我实验室的门禁,给你录入了权限。” 只有冯战有点失落,摸了摸后脑勺:“哥在部队,可能没法常去看你……” “没关係呀!我会想哥哥的。”紫影笑著踮 冯战立刻笑了,用力点头。 席间,苏晚晴看著女儿亭亭玉立的模样,忍不住跟冯长清感嘆:“咱们影宝越长越漂亮了,这要是在学校,肯定有不少小伙子追吧?” 紫影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谦虚两句,就见三个哥哥几乎同时抬了眼,异口同声“影宝还小,谈恋爱太早。” 她默默低下头,戳著盘子里的蛋糕。 其实,不止父母担心,她自己也在偷偷犯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十七岁的紫影,继承了苏晚晴的秀美和冯长清的清俊,身段因常年练舞而柔韧修长,站在人群里,总能轻易吸引所有目光。 可奇怪的是,从高中到现在,別说追求者,就连敢主动搭话的男生都寥寥无几。 她不是没怀疑过自己。 是不是性格太冷淡?可她对同学明明很友善。 是不是哪里不够好?可老师和朋友都夸她温柔又努力。 有时候,看著室友收到情书时脸红心跳的样子,她也会偷偷嚮往。 在她演出结束后捧著花等在后台,能跟她一起在校园的小路上散步,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可现实是,她的世界里,除了家人和同学,几乎没有异性的痕跡。 “在想什么?”冯烬注意到她的走神,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蛋糕不好吃?” “没有。”紫影抬起头,对上哥哥关切的目光,把那点小心思压了下去。 ———— 京市舞蹈学院的报导日,空气里都飘著青春的气息。 漂亮女生们三三两两走过,个个身姿窈窕、眉眼灵动,可紫影往人群里一站,还是轻易就被盯上了。 不是因为別的,是她身上那股又清又甜的气质,像浸在溪水里的月光,乾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个穿著白色t恤的学长凑过来,手里还拿著学生会的牌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紫影,语气带著点刻意的热络,“我是大二的庄昂,负责新生引导,看你拎著箱子挺沉的,我帮你拿吧?” 他说话时微微弯腰,嘴角带著点自以为帅气的笑,那模样有点滑稽。 紫影被他那“贱兮兮”的表情逗笑了,刚要开口说谢谢,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不用。” 一个低沉的声音插进来,冯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径直从庄昂手里抢过行李箱。 动作自然得像拿自己的东西,然后牵起紫影的手就往宿舍楼走,全程没给庄昂一个眼神。 庄昂愣在原地,看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 男生穿著黑色休閒装,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利落,牵著女生的手时,指尖微微收拢,带著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而被牵著的女生,回头对他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晃得他半天没回过神。 “哇……那是谁啊?也太帅了吧?”旁边有女生小声议论。 庄昂摸著下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新生的家属,真是哥哥嘛?气场也太强了吧! 宿舍楼里,冯烬把行李箱放在紫影的床位旁,开始利落地收拾东西。 他先把床垫铺平,又从包里拿出带来的床单被罩,动作嫻熟地铺好,连边角都捋得整整齐齐。 接著又把紫影的书本分类摆在书架上,化妆品按高矮排好,连掛衣服的衣架都细心地掰成合適的角度。 同寢室的慕盈盈刚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本来还在抱怨行李太重,一转头看见冯烬,瞬间噤了声,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这男生也太绝了吧? 穿著简单的黑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低头铺床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侧脸的轮廓像精心雕刻过,睫毛又长又密。 最要命的是他那股认真劲儿,连叠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动作温柔又利落,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那个……同学,这是你哥哥吗?”慕盈盈忍不住戳了戳紫影,声音都有点发飘。 紫影点点头,看著冯烬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嗯,我大哥。” “你大哥也太帅了吧!”慕盈盈压低声音,眼睛还黏在冯烬身上,“又帅又会照顾人,简直是理想型啊!” 第7章 大哥 紫影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接话,冯烬已经铺好了床,转身看向她们。 目光在慕盈盈脸上淡淡一扫,然后落在紫影身上,语气柔和:“都收拾好了,缺什么跟我说,我让人送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串钥匙:“这是我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钥匙,离这儿五分钟路程,周末不想住宿舍就过去。 我让人打扫好了紫影刚接过钥匙,就见冯烬又从包里拿出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界面“这是附近的餐厅和超市,我都標了安全评分,你照著吃。” 慕盈盈在旁边听得目瞪口,这哪是哥哥啊,这分明是把妹妹当公主在养! 冯烬又叮嘱了几句“晚上锁好门,別隨便跟陌生人走”,才不放心地离开。 他走后,慕盈盈立刻扑到紫影床边,星星眼发问:“你大哥单身吗?他多大啊?做什么的啊?” 紫影被她问得哭笑不得:“我大哥开公司的,你问这个干嘛?” “当然是嘿嘿”慕盈盈搓了搓手,笑得一脸狡黠,“这么优质的男生,不提前打听清楚,怎么行?”。” 慕盈盈见紫影没有反感,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小声说:“其实呀,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哥哥,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慕盈盈脸颊微红,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我觉得他看起来又稳重又可靠,要是、要是能认识一下就好了。” 紫影看著她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大哥呀?他那人看著严肃,其实就是个闷葫芦。” 她顿了顿,故意卖关子,“不过嘛,看在咱们投缘的份上,我可以帮你问问。” “真的吗?”慕盈盈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太谢谢你了!对了,我还没好好介绍自己呢,我叫慕盈盈,艺术系的,喜欢画画。” 紫影笑著伸出手“我叫冯紫影,舞蹈系的。” 两人越聊越投缘,从专业课聊到喜欢的零食,从討厌的阴雨天真到爱豆的新歌,居然没一句冷场的。 慕盈盈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知道学校后门有家超好吃的冒菜,老板做的鱼豆腐特別q!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尝尝?就我们俩,正好再聊聊……你大哥的事?”她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期待。 紫影被她逗乐了:“行啊,不过我哥可是很难相处的。” “没关係没关係!”慕盈盈连忙摆手,眼里的雀跃藏不住,“能先跟你混熟也行啊!” 紫影笑著点头,心里觉得这个直率的姑娘还挺可爱。 从宿舍楼到冒菜馆不过几百米的路,紫影却感觉自己像被聚光灯照著似的,迎面走来的男生频频回头,有几个还假装看风景,实则目光黏在她身上。 还有个抱著篮球的男生,红著脸跑过来,结结巴巴地问:“同、同学,能、能加个微信吗?” 紫影被问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慕盈盈已经伸手挡在她面前,笑嘻嘻地摆手:“不好意思呀,她手机没带。” 等那男生悻悻地走了,她才转头冲紫影挤眼睛,“怎么样,感受到大学的热情了吧!有没有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呀!” 紫影摸著发烫的脸颊,心里满是疑惑:“奇怪,以前在高中也没这样啊?难道我忽然变漂亮了?” 慕盈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感软乎乎的,忍不住多揉了两把,“你看这皮肤,又白又嫩,眼睛跟含著水似的,还有这小身板,走在路上跟会发光似的,谁不回头看啊?”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跟你一个寢室,往后我出门都能沾光,你负责吸引火力,我负责嘿嘿,看帅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紫影和慕盈盈刚坐下,胖老板就端著菜单凑过来,眼睛在紫影脸上打了个转,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俩小姑娘长得真俊啊!第一次来吧?咱们家冒菜分微辣、中辣、麻辣,我瞅著你们细皮嫩肉的,先来个微辣尝尝?” 又指著墙上的小黑板:“对了,新做的红糖冰粉,解辣又爽口,配冒菜绝了,要不要来两碗?” “好呀,谢谢阿姨。”紫影笑著点头,老板的热情让她觉得很亲切。 慕盈盈已经熟门熟路地点了菜,刚把菜单递迴去,紫影就感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悄悄抬眼扫了一圈,屋里坐满了年轻人,大多是三三两两的学生,穿著隨性的t恤牛仔裤,一看就是附近艺术学院的,毕竟身上那股张扬又灵动的气质藏不住。 好几桌的男生都借著夹菜、喝水的动作往这边瞟,有两个甚至还撞了手肘,闹出点小声响。 紫影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假装研究桌上的筷子。 慕盈盈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笑“別管他们,艺术生就这样,看见好看的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同学,这么巧啊!又见面了!” 紫影抬头,就见庄昂端著餐盘走过来,脸上还是那副带点痞气的笑,身后还跟著两个男生,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是你啊。”紫影礼貌地点点头。 “你们也来吃这家?”庄昂眼睛一亮,顺势就想往旁边的空位坐,“这家冒菜超正宗,我跟你们说,他家的鱼豆腐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能爆浆,你一定要点一份尝尝。” 紫影笑著点头:“我点了呀。” “那正好,”庄昂大手一挥,冲老板喊,“再加一份冒脑花、两串烤郡肝,要特辣!”又转头对紫影和慕盈盈笑,“今天我请,就当认识新朋友了。” 他同组的两个男生也跟著凑过来,原本的小桌子瞬间挤了五个人。 庄昂点的小吃很快端上来,红彤彤的辣椒油裹著食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紫影夹了一小块冒菜,刚咬一口就被辣得吸气,鼻尖瞬间沁出细汗,小嘴抿得通红,像含著颗樱桃。 对面的三个男生都看呆了,庄昂手里的烤串忘了递到嘴边,他的同伴更是直勾勾盯著,连筷子都停在半空。 紫影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扇了扇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慕盈盈看他们仨那副样子,知道紫影应该不能吃辣,憋著笑清了清嗓子:“多谢款待啦,我姐妹吃不了太辣,下次吃清淡的在一起吃。”说著拉起紫影就要起身。 第8章 论坛 刚走到门口,慕盈盈转身想去结帐,老板却笑著摆手:“刚那位戴黑帽子的小伙子已经结过啦,说记他帐上。” 紫影愣了愣,吸著气含糊道:“我没见谁帽子啊?”不两个人也过没纠结,下次请回来就好了。 紫影的手里还被慕盈盈塞了一杯冰豆奶,冰凉的甜意顺著喉咙滑下去,才压下些辣味。 两人刚走出店门,就见路边停著一辆银灰色跑车,线条流畅得像一道闪电。 车边站著个穿黑色衬衫带鸭舌帽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正是冯澈。 他视线落在紫影通红的小脸上,眉梢挑了挑:“吃这么辣?不怕明天嗓子疼?” 紫影舔了舔发烫的嘴唇,举著豆奶小声说:“不知道会这么辣嘛。” 阳光照在她红扑扑的脸上,连眼角都泛著点水汽,看得冯澈喉结轻轻动了动。 慕盈盈赶紧拽了拽紫影的衣角,眼神里满是紧张又兴奋的暗示。 紫影回过神,连忙介绍:“二哥,这是我室友慕盈盈,我们一个寢室的。” 又转向慕盈盈,“盈盈,这是我二哥,冯澈。” 慕盈盈立刻挺直了背,努力装出淑女模样,手指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吟:“哥、哥哥好。” 冯澈的目光在她脸上淡淡一扫,没应声,转头就看向紫影,眉头微蹙:“刚喝了冰豆奶,又吃了那么辣的,晚上该肚子疼了。” 他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责备,“要是让大哥知道,又该念叨你了。” 紫影立刻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二哥最好了,不会告诉大哥的对不对?我下次一定注意。” 冯澈被她晃得没脾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下次不许再跟不认识的男生隨便吃饭,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紫影连忙点头应下。 冯澈这才打开跑车的车门,后排虽不算宽敞,但挤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慕盈盈跟著紫影坐进后座,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偷偷打量著车內的真皮座椅和精致的中控,心里直咋舌,这就是大佬的座驾吗? 车子平稳地驶离街道,最终停在一家掛著红灯笼的古色古香的餐厅前。 门童拉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冯澈熟门熟路地领著她们上了二楼包间,菜单都没看,直接报了一串菜名:“来份冰糖雪梨燉川贝,清蒸鱸鱼,糖心鲍,再要个虾仁蒸水蛋。”全是紫影爱吃的。 菜很快端上来,精致的瓷盘里摆著热气腾腾的菜餚。 紫影喝了两口温润的雪梨汤,刚才被辣得通红的小脸渐渐褪了色,恢復了白皙,只剩下鼻尖还带著点粉。 她拿起勺子舀了口蒸水蛋,抬头对冯澈笑:“谢谢二哥!” 冯澈看著她满足的样子,眼底柔和下来:“慢点吃,又没人抢。” 一旁的慕盈盈却显得格外拘谨,握著筷子的手都有点僵硬。 对面的冯澈穿著简单的黑衬衫,却自带一种清冷矜贵的气场,偶尔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沉静深邃,看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偷偷戳了戳紫影的胳膊,用口型说:“你二哥好帅……” 紫影被她逗笑,夹了块鱸鱼放进她碗里:“快吃吧,这家的菜超正宗。” 冯澈仿佛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慢条斯理地给紫影剥著虾仁,语气平淡地问:“今天去报导,手续都办好了?寢室还有什么缺的?” 紫影嘴里塞著蛋羹,含糊不清地说“都弄好啦,大哥上午已经帮我收拾完了,就是练功服好像忘带了两套。” “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冯澈立刻应下,仿佛早已习惯替她打理好一切。 慕盈盈在旁边听著,心里默默感嘆:这哪是哥哥啊,简直是把妹妹当公主在养。 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冯澈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她有点紧张,赶紧低下头扒拉著碗里的饭。 慕盈盈忽然觉得,能跟紫影做室友,是几辈子修来的扶起哎,能见识到这么多“神仙哥哥”啊。 吃完饭也快到学校关门的时间了,冯澈带著两个人回去。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紫影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冯澈忽然开口:“过来,抱一下再走。” 紫影愣了愣,笑著凑过去,轻轻抱了抱他。冯澈的怀抱带著淡淡的薄荷香,手臂环得不算紧,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二哥再见。”她鬆开手,推开车门跳下去。 “上去吧,早点休息。”冯澈挥了挥手,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刚进楼道,慕盈盈就激动地拽著紫影的手晃个不停,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哇哇哇!紫影你也太幸福了吧!怎么有这么多神仙哥哥啊?又帅又宠你,这是什么小说剧情啊!” 她拉著紫影往楼上走,追问:“你到底有几个哥哥啊?这大哥二哥已经帅到犯规了,难道还有哥?” 紫影被她逗得笑不停,故意卖关子:“三个哦,一个比一个、有特点。” “什么特点啊?快说快说!”慕盈盈不依不饶。 “大哥是那种看著就很厉害的商界精英,二哥是闷骚型技术大神,三哥嘛……”紫影想起冯战穿军装的样子,眼里泛起笑意,“是超man的军人。” “我的天!”慕盈盈捂著心口,一脸痴迷,“这简直是男神合集啊!不行,我发誓,我一定要努力一下,爭取当个你嫂子!” 紫影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就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覬覦了似的,哪怕知道慕盈盈是开玩笑,也觉得有点彆扭。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寢室。 紫影简单洗漱完,换上柔软的睡衣趴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著,却没什么想看的內容。 可她就是睡不著,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胡思乱想想著,大学四年呢,她想找个男朋友试试!想参加什么社团呢?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校园网论坛炸了, 【紧急寻人!今天在后门冒菜馆吃饭的美女是谁?舞蹈系的吗?】 第9章 你有男朋友嘛 帖子里附了一张偷拍照,正是紫影低头吃冒菜的样子,阳光落在她侧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臥槽这顏值!舞蹈系什么时候藏著这么个大美人?” “我看见了!下午在报导处见过她,跟个小仙女似的!” “求名字求专业!我要去蹲点!” 不到半小时,这个帖子就被顶到了论坛热搜第一。 楼盖了几百层,甚至有人扒出了她和庄昂同桌吃饭的画面,討论得热火朝天。 更离谱的是,有人拍到了冯澈在宿舍楼下送紫影的照片,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能看清紫影抱了冯澈一下。立刻有人发帖:【破案了!美女名花有主,门口那辆保时捷车主是男友吧?也太帅了!】 这条帖子瞬间引发新一波討论,有人哀嚎失恋了,有人猜测被包养了,吵得不可开交。 论坛上的帖子还在疯狂发酵,评论区吵翻了天。 冯澈手底下的团队监控到论坛动態时,帖子已经盖到了近千层楼。 负责人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冯澈的电话:“冯总,校园论坛炸了,全是討论紫影小姐的帖子。 冯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处理掉,十分钟內,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相关內容。” “是!” 团队成员立刻行动,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不到五分钟,论坛上所有討论紫影的帖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缓存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只有一条新置顶的帖子孤零零地掛在首页,標题简单粗暴《新晋校花名花有主》 內容只有一张照片,紫影和冯澈在车里拥抱的侧影,背景里冯澈的车標隱约可见。 帖子下面只有一条管理员留言:“勿扰。 清晨紫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慕盈盈正对著镜子挤痘痘,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 “醒啦?”慕盈盈转头冲她笑,“快起来,听说食堂今天有灌汤包,去晚了就没了!” 紫影揉著眼睛坐起来,脑子没清醒,昨晚琢磨著“谈场恋爱”的念头太投入,睡得有点沉。 她抓过手机看了眼,没什么特別的消息,隨手扔回床上,趿拉著拖鞋去洗漱。 两人乒桌球乓收拾好,挎著包往食堂冲,一路说说笑笑,完全没注意到路上不少人对著她们窃窃私语,目光尤其黏在紫影身上。 “哎,你看那个是不是论坛上那个女生?” “好像是!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啊!” “不是说名花有主了吗?” 这些议论声不大,混在早高峰的喧闹里,紫影和慕盈盈都没听清。 食堂里热气腾腾,刚出笼的灌汤包冒著白汽,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慕盈盈眼疾手快占了个位置,冲紫影喊:“你去打粥,我来抢包子!” 紫影笑著点头,刚走到窗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紫影同学!” 她回头,看见庄昂端著餐盘站在那里,脸上还是那副带点痞气的笑:“这么巧,又遇上了。” “早啊。”紫影礼貌地点点头。 庄昂指了指慕盈盈占的位置“一起坐?我刚抢著最后一笼灌汤包。” 慕盈盈在那边使劲摆手:“来呀来呀!正好缺个劳动力端粥!” 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笑著说:“不用去抢包子了,我多拿了几笼,够咱们仨吃的。 庄昂端著的托盘里不仅有热气腾腾的灌汤包,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和豆浆。 慕盈盈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哇,庄昂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排队的人都快绕食堂一圈了。” 庄昂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我可是提前半个小时就来排队了。 饭桌上,庄昂状似隨意地问紫影:“你有对象吗?或者说,有男朋友了?” 紫影正夹著一块青菜,闻言摇摇头,语气自然:“没有啊。” 庄昂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也绝口不提论坛上的那些议论。 紫影浅浅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不吃了,今天第一天正式上课,一会儿还要练基本功呢,吃多了该练不动了。” 说著,她跟同坐的两个朋友打了声招呼,拿起一旁的练功包,转身就直奔舞蹈房而去。 紫影刚衝进更衣室,喘口气,身后的门“咔噠”一声被锁死了。 紫影刚转过身,就被两个女生猛地推了一把,力道又急又猛,她踉蹌著向后倒去,尾椎骨狠狠磕在冰凉的瓷砖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你们干什么?”紫影捂著后腰抬头,看著眼前两个一脸凶相的女生。 左边那个的女生抱臂冷笑:“干什么?听说你是被包养的?怪不得刚开学就有豪车接送,连论坛上的帖子都能说刪就刪,后台挺硬啊。” “被包养?”紫影彻底懵了,眉头紧锁,“你们认错人了吧?” “认错?”另一个矮胖的女生上前一步,眼神像淬了毒,“全校都在传,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开著几百万的跑车,不是包养是什么?別装纯了!” 她们俩是舞蹈系的老生,早就听说今年招了个顏值逆天的新生,昨天又在论坛上看到那些照片和议论,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这新来的一入校就被那么多目光围著,还有有钱人捧著?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扑上来,一个拽紫影的胳膊,一个伸手去抢她放在旁边的包和手机。 “把你手机交出来!”粉舞蹈服女生恶狠狠地说,“我就不信找不到你被包养的证据!到时候发到网上,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说不定还能敲那男人一笔呢!”矮各女生附和著,手指已经勾到了包带。 紫影又惊又气,后腰的疼还没缓过来,却死死攥著自己的包不放:“你们放开!我没有被包养,那是我哥哥!” “哥哥?谁信啊!”粉舞蹈服女生用力一扯,包带勒得紫影手腕生疼。 更衣室里空间狭小,紫影被按在地上,挣扎间发绳鬆了,长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她泛红的眼眶。 她想不通,自己才来学校第一天,怎么就遇到这种事? 第10章 大事化小 门板突然被“砰砰砰”砸得震天响,紫影刚要张口呼救,就被矮个子女生死死捂住了嘴。 温热的掌心压著她的唇,带著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 “谁呀?”高个子女生强装镇定地问,眼睛却紧紧盯著紫影,手指暗暗用力掐著她的胳膊。 门外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是我!快一点上课了,你们磨蹭什么呢?” 是一伙的!她拼命挣扎,膝盖在地上蹭出红痕,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矮个子女生怕她闹出动静,捂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高个子女生对著门外喊:“知道了!马上就来!” 矮个子女生恶狠狠地瞪著紫影“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们现在就把你手机里的东西发出去!” 另一个女生踹了踹旁边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听见没?老实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走了,你再敢哭哭啼啼找老师,有你好看!” 两人说完,抓著抢来的东西,拉开门就走了,门被甩得砰一声响,震得紫影浑身一颤。 她瘫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撑著墙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口时,正好撞见舞蹈导师走过来,见她头髮散乱、眼睛红肿,连忙拉住她:“同学你?怎么了这是?让人欺负了?” 紫影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导、导师我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我手机被、被人拿走了。” 导师看著紫影通红的眼睛和手腕上的红痕,眉头紧锁,心里却打著算盘,这种事传出去,对系里名声不好,最好能在內部解决。 他清了清嗓子,放缓语气:“紫影啊,你先別急,在学校里出了事,跟老师说就行,老师肯定能替你解决,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跟同学闹了点小矛盾?” 紫影摇著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带著哭腔:“我现在就要手机,我要联繫我家里人。” 导师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哎、你这孩子,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哪至於动不动就找家里人?你现在是大学生了,成年人了,得学会自己处理问题,总不能一直依赖家长吧?” 紫影没听他说什么,只觉得浑身发冷,后腰还在隱隱作痛。 她攥紧了拳头,踉蹌著绕过导师,一步步往走廊外走。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找到手机,告诉哥哥们这里发生的事。 导师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追了上去:“你等等!你要去哪儿?我这有手机,你要联繫谁?我帮你打还不行吗?” 紫影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要打给我二哥。” 导师把手机递给她,心里暗自嘀咕:这新生看著柔柔弱弱的,脾气倒挺倔。 紫影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好不容易按对號码,听筒里刚传出一声“嘟”,就被“咔噠”掛断了。 她这才想起二哥不接陌生来电,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眼泪掉得更凶了。 忽然,她想到手腕上那个冯澈给她戴的银质手环,上面有个小小的紧急按钮。 她颤抖著举起手,用冰凉的指尖用力按了下去,手环轻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还给导师,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在走廊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像只受了伤的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紫影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导师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一会儿说“同学间难免有摩擦。” 一会儿劝“小事化了对你好。” 甚至暗示“闹大了影响评奖学金。” 紫影充耳不闻,只觉得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穿著西装的人簇拥著一个禿头中年人快步走来,正是学校的常务副校长。 他身后还跟著系主任、保卫科科长,浩浩荡荡一群人,把本就不宽的走廊堵得满满当当。 “哪位是冯小姐?”副校长一眼扫过走廊,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 紫影缓缓举起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旁边的导师眼睛一亮,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上去,点头哈腰道:“王校长!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哪用得著您操心! 我正教育同学这个呢,小孩子打打闹闹没分寸,我让她別往心里去。” “你上一边去!”王校长没等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挥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快步走到紫影面前。 脸上瞬间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冯小姐,您受惊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儘管说,学校一定严肃处理!” 紫影看著他那副前后反差巨大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又心寒。她索性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谁也不想理。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就想见到二哥。 周围的人不敢再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走廊里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带著冰碴儿的声音穿透寂静,炸响在走廊里: “影宝,你怎么了?” 紫影猛地抬头,就看见冯澈快步朝她走来,他的衬衫袖口微微捲起,额角还带著薄汗,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髮和通红的眼睛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二哥……”紫影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冯澈没再多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带著淡淡的薄荷香,瞬间驱散了紫影身上所有的寒意和恐惧。 她再也忍不住,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 冯澈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没事了,哥来了。” 他抱著紫影转身,目光冷冷扫过周围的人,王校长等人立刻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更冷的声音,扎得人耳膜发紧:“让开。” 人群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紫影在冯澈怀里微微抬头,透过泪眼朦朧的视线望去,就见冯烬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层冰霜,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哥……”紫影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刚喊出两个字,眼泪又不爭气地涌了上来。 第11章 影宝受委屈了 冯烬走到冯澈面前,目光落在紫影红肿的眼睛和散乱的头髮上,心抽痛了一下,没说话。 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查清楚了?”冯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是对著冯澈问的。 “更衣室的监控调出来了,人也锁定了。”冯澈的声音同样冷硬,“还有这个导师,刚才一直在劝影宝息事寧人。” 冯烬的目光缓缓转向旁边脸色惨白的导师,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导师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王校长,这位老师,看来贵校的师风建设,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王校长额头冒汗,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冯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冯烬没再理他,看向冯澈:“带影宝去医院检查。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冯澈点头,抱著紫影转身往外走。经过冯烬身边时,紫影又喊了一声:“大哥……” 冯烬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没事,大哥在。” 那三个字,像定心丸一样,让紫影慌乱的心绪瞬间安定下来。 她把脸重新埋回冯澈的颈窝,听著身后冯烬冷冽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吩咐什么,具体內容却没听清。 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冯澈他拿出手机,给冯战发了条信息:“影宝受委屈了,你有空打电话號哄哄她,让她开心点。” 很快收到回復,只有两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火气:“等著。” 紫影靠在冯澈怀里,后腰的钝痛一阵阵袭来,刚才强忍著的眼泪这会儿又开始打转。 冯澈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喝点水,別怕,到了医院就没事了。” 紫影小口抿著水,摇摇头:“二哥,我不疼,就是有点嚇著了。” 冯澈嘆了口气,拿过一条毯子裹在她身上,“傻丫头,疼就说出来,在哥面前不用硬撑。”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急诊楼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迎了出来,为首的张院长快步走到车边,语气恭敬又急切:“冯总,冯先生,里面都准备好了。” 冯澈抱著紫影下车,冯烬紧隨其后,沉声吩咐“做个全面检查,腰、手臂有伤仔细点。” 检查室里,紫影趴在诊疗床上,医生轻轻按压她的后腰,她忍不住疼得“嘶”了一声。 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淤青挺明显的,幸好没伤到骨头,手腕上的勒痕也需要热敷。” 冯澈站在一旁,看著紫影后腰那片青紫,指节攥得发白。 冯澈拿著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紫影的手腕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有没有哪里觉得头晕?或者噁心?”医生又问。 紫影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张院长在一旁补充“惊嚇过度加上轻微软组织挫伤,需要留院观察一晚,我已经安排了vip病房,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烬点头:“麻烦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紫影靠在床头,冯澈刚给她倒了杯温牛奶,正拿著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念著,试图让她放鬆些。 这时,冯澈的手机响了,是冯烬打来的。他走到窗边接起:“大哥。” 冯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就往医院赶,影宝怎么样了?” 冯澈看著病房里乖乖喝牛奶的紫影,语气放柔了些“检查都做了,没伤到骨头,就是后腰有片淤青,手腕也有点勒痕,医生说留院观察一晚,她就是受了点惊嚇,现在好多了。” “嗯,我大概二十分钟到。”冯烬说完便掛了电话。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冯烬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水盆。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身后的助理,让助力出去,自己径直走到病床边,掀开了病號服,白嫩的肌肤上,那片青紫色的瘀痕格外刺眼。 冯烬的呼吸顿了顿,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心疼。 他没说话,用毛巾烫热拧乾,才小心翼翼地敷在紫影的后腰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钝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紫影舒服地眯了眯眼,笑著说:“二哥,这个好舒服啊。” 看著她毫不在意的样子,冯烬心里更不是滋味,指尖轻轻碰了碰瘀痕边缘,声音低沉:“还疼吗?” 紫影摇摇头,伸手想去够桌上的苹果“不疼了,我想吃苹果。” 冯烬刚要起身,病房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冯战大步走了进来。 他刚从部队赶回来,迷彩服上还带著风尘僕僕的气息,一眼就瞥见了紫影后腰那片醒目的青紫。 空气瞬间凝固。 冯战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眼神像要喷出火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死死盯著那片瘀痕,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都泛了白。 紫影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冯烬身后缩了缩:“三哥……” 冯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到床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影宝,三哥回来看看,想你了。” 他没提瘀痕的事,转身拿起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低著头默默削了起来。 果皮被削得又薄又匀,却能看出他握著刀的手在微微发颤。 削好苹果,他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递到紫影面前:“吃吧。” 紫影接过盘子,小声说了句“谢谢三哥”。 冯战没应声,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刚关上门,他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冷得像冰:“把那几个女生,她们家里人的所有信息发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冯烬进来,紫影抬头问:“大哥,学校那边……” 冯烬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放心,都交给我们处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紫影看著哥哥们眼里的担忧,心里暖烘烘的,刚才的委屈和害怕渐渐淡了下去。 她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睡吧,哥哥们在这儿守著。”冯澈替她掖好被角。 第12章 室友 清晨在病床的紫影在一阵钝痛中醒来。 她想翻个身,后腰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费力地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后腰,原本只是一片浅紫的撞痕,此刻青紫色蔓延大片,边缘还泛著嚇人的黑红,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越发显得狰狞刺眼。 “嘶……”她轻轻吸了口气,想抬手去碰,又怕更疼,只能咬著唇,眼眶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冯澈端著早餐走进来,看到她僵硬的姿势,立刻快步上前:“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紫影皱著眉,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二哥,我腰好像更疼了,动不了……” 冯澈脸色一变,连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又小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別急,医生马上就来。” 医生很快赶来检查,按压到肿胀处时,紫影疼得闷哼出声。 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解释“软组织挫伤第二天是会加重的,这是正常反应,我再开点外用的药膏,配合热敷会好得快些。” 刚送走医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校长带著几个校领导拎著果篮走进来,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一进门就对著紫影连连鞠躬:“冯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学校管理失职,让您受委屈了!” “您放心,涉事的学生和老师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后续的校园整改也在加急推进,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紫影摇摇头:“校长这样的事一定不止一次,希望学习严查,我就算了。” 站在一旁的冯烬淡淡开口:“王校长,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形式的『息事寧人』,校园本该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的角落。” “是是是!冯总说得对!”王校长连忙点头,“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项监察小组,由副校长亲自带队,24小时接受学生投诉,绝对做到零容忍!” 冯澈在一旁补充道:“另外,影宝这几天肯定没法去上课,麻烦学校安排一下线上教学,落下的课程我们不希望她补得太辛苦。” “没问题没问题!”校长立刻应下。 “等冯小姐康復了,我让舞蹈系的老师单独给冯小姐上课,保证课程不落!” 又说了几句赔罪的话,校长才带著人匆匆离开,生怕多待一秒惹得冯家兄弟不快。 冯战进来后看到紫影皱眉的样子,语气放得格外软:“是不是还疼?三哥给你吹吹?” 紫影被他逗笑,摇摇头:“不用啦,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 冯澈把粥碗递到她面前,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那也得好好养著,不许逞强。” 影宝“等你好了,三哥带你去靶场散心,保证你打几枪就什么疼都忘了。” 紫影眼睛一亮:“真的?”她一直觉得三哥打枪的样子特別帅,很想试试。 冯战笑著看她喝了口粥“当然是真的,不过前提是,你得乖乖听话,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冯澈把手机递过来:“看看吧,有一百多条消息。” 紫影接过手机,指纹解锁后,屏幕立刻被微信消息占满,全是慕盈盈发来的。 “紫影!你回寢室了吗?”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急死我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啊!” “我去舞蹈房找过了,没人!你到底在哪啊?” 从昨天傍晚到凌晨,再到今天早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字里行间全是焦急。 紫影看著看著,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暖烘烘的,才认识的这个室友倒是真心把她当朋友。 她刚想回消息,慕盈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紫影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炸开慕盈盈又急又快的声音:“紫影!你终於接电话了!你昨晚去哪了?我给你发了一百多条消息你都没回,电话也打不通,我差点就报警了!还有啊,昨天食堂分开后你就没回寢室,到底出什么事了?” 紫影的声音还有点哑“对不起啊盈盈,让你担心了,我昨天遇到点事,现在在医院呢。” “医院?!”慕盈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受伤了?严重吗?发生什么了?” 紫影怕她太激动,简单把事情说了说,隱去了那些嚇人的细节,只说自己被同学推了一下,后腰有点挫伤,现在在医院养著。 “岂有此理!”慕盈盈气得在电话那头直跺脚,“那些人也太过分了!还有那个导师,怎么能那么说话!不行,我得去找她们算帐!” “別別,已经处理好了。”紫影连忙劝她,“我哥他们都安排好了,你別衝动。” “那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过去看你!”慕盈盈的语气不容置疑。 紫影报了医院的名字和病房號,掛了电话没多久,就见冯烬拎著一个果篮走进来,挑眉道:“刚才听你打电话,是你那个室友?” 紫影点点头:“嗯,她要来看看我。” 没过半小时,病房门被推开,慕盈盈拎著一大袋零食冲了进来,看到紫影靠在床头,立刻跑过去:“影影!你怎么样啊?疼不疼?” 她眼圈红红的,看到紫影手腕上还没消的红痕,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昨天早点找你好了。” 紫影拉著她的手“不关你的事,我没换衣服就发生这样的事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看著慕盈盈义愤填膺的样子,紫影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笑著拍拍她的手:“好了,別说这个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哥哥们?” 慕盈盈顺著紫影的目光抬头,看向休息区,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气质各异却同样扎眼。 靠窗的冯烬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周身散发著久经商场的沉稳气场,明明没说话,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旁边的冯澈穿著浅灰色休閒衫,手里拿著水杯指尖白皙修长,侧脸轮廓温润,像春日里的清风,却在抬眼看向这边时,眼神里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而最边上的冯战,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换,肩宽腰窄,坐姿笔挺如松,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隱隱可见,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却添了几分痞气。 第13章 太帅了 慕盈盈看得眼睛都直了,脑子里只剩下“太帅了”三个字在循环。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头髮有点乱,衣服也皱巴巴的,连忙手忙脚乱地捋了捋头髮,又拽了拽衣角,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紫影忍著笑给她介绍。“这是我大哥冯烬,二哥冯澈,三哥冯战。” 三个男人同时看过来,冯烬微微頷首,冯澈温和地笑了笑,冯战则扬了扬眉,算是打过招呼。 “哥、哥哥们好,我、我是紫影的室友,慕盈盈。”慕盈盈结结巴巴地说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心臟“砰砰”跳得像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圈,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这气场也太强了吧!跟紫影说的哥哥完全不一样啊! 紫影刚想再说点什么,慕盈盈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对著紫影胡乱摆手:“那个、紫影,我突然要休息,就打你走了啊!”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时差点撞到门框,踉蹌了一下才稳住,头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 病房门“砰”地关上,紫影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咯咯笑起来:“哈哈哈,盈盈也太逗了,这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啊!平时在寢室里嘴嗨得厉害,说什么『拿下一个』,结果见了我哥他们,紧张成这样。” 冯战挑了挑眉,语气带点戏謔:“怎么?你这室友还想『拿下』谁? 紫影被问得一噎,赶紧抿紧嘴唇装哑巴,眼神飘忽著不敢看他们。 冯战率先迈开长腿走过来,挑眉道:“不说是吧?看来是皮子又痒了。” 话音刚落,冯澈已经绕到床的另一边,指尖轻轻往紫影腋下一探,唔!紫影猝不及防,瞬间笑出声来,身子下意识往旁边缩。 冯烬也走了过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慢悠悠地挠向她的脚心。 “啊!大哥!”紫影最怕痒,当下就绷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扭动,“別闹了!哈哈哈……二哥你住手!” 冯战趁机凑过去,指尖在她没受伤的腰侧轻轻划了一下:“说不说?你那室友到底想挑谁?” “我不说!哈哈哈……痒死我了……”紫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脚乱蹬著躲闪,“再也不皮了!真的!” “就这么算了?”冯战故意逗她,手指又往前凑了凑。 紫影急中生智,猛地吸了口气,皱紧眉头闷哼一声:“嘶……腰好疼……” 笑声戛然而止。 三个哥哥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的戏謔立刻换成了紧张。冯烬最先收回手,俯身查看她的脸色:“怎么了?碰到伤口了?” 冯澈也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是不是动得太厉害了?我叫医生?” 紫影跳到地上跑到墙角说“我一点事都没有不用叫医生,哥哥求求你们了,別挠我痒痒了,我实在是太痒了放过我吧!” 紫影赶紧过来拽住三人的胳膊晃了晃,声音软得发甜:“好啦好啦,原谅我满嘴胡话吧”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討好的笑意。 冯烬最先挑眉,故意板著脸:“就这么算了?总得有点『补偿』吧?” 程澈跟著点头,嘴角藏著笑意:“就是,我们这气还没顺呢。” 冯战没说话,却用眼神示意,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翻篇。 紫影看著三人摆明了“討价还价”的样子,咬了咬牙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先凑到冯战面前,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吶:“三哥,彆气啦。” 冯战被这一下亲得浑身一僵,隨即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髮:“算你识相。” 接著紫影转向程澈,同样踮起脚尖在他侧脸碰了一下,刚要退开,却被程澈轻轻按住后颈,让那温热的触感多停留了半秒,他低笑:“这才够诚意。” 最后轮到冯烬,他眼神沉沉地看著她,紫影被看得心跳加速,硬著头皮凑过去,刚要碰到他的脸,他却微微偏头,让那一下落在了他的唇角。 紫影瞬间红透了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大哥!” 冯烬眼底漾开笑意,紧绷的下頜线柔和下来:“好了,不气了。” 两天后,紫影终於能出院了。 三人来,排场大得嚇人冯烬开著黑色迈巴赫,冯澈是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冯战则选了辆沉稳的宾利,三辆车堵在医院门口,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紫影看著这阵仗,头都大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太高调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冯烬挑眉,“你刚出院,我们不放心。” 程澈也附和:“就是,听话,上车。” 紫影拗不过他们,只好坐上了冯烬的车。 三辆车浩浩荡荡地往学校开,进了校门,一路开到宿舍楼下,引得不少学生围观拍照。 校长早已在楼下等候,看到他们,脸上堆著热情的笑迎上来:“冯少们,您放心,紫影同学的安全问题您们放心,学校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冯烬,手里拿著一张支票,递给校长:“这是捐给学校建舞蹈大楼的,我妹妹学舞蹈的,以后让她有个好地方练功。” 校长接过支票,看清上面的数字,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冯少!谢谢冯少!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大楼建得漂漂亮亮的,保证紫影同学以后练舞舒心!” 冯烬淡淡开口:“嗯,那就麻烦校长多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校长笑得合不拢嘴。 跟校长敲定完舞蹈大楼的捐赠细节,三辆车又慢悠悠地往宿舍区开。 车窗降下,一路引来不少学生的目光,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顺著风飘进来,紫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进座位底下。 她拽著冯澈的衣袖“哥,你们这也太招摇了,以后我在学校还怎么低调啊?” 冯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咱们影宝本来就该被捧著,低什么调?” 车子稳稳停在宿舍楼下,冯战率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门,伸手就把还在耍赖的紫影从车里“揪”了出来。 紫影的脚刚沾地,就想往旁边躲,被他一把按住后颈:“躲什么?为什么要低调?张扬点没人敢欺负你。” 第14章 庄昂 “我……”紫影还想辩解,额头突然被轻轻弹了一下,“啪”的一声,不疼,却有点羞耻。 “快上去吧。”冯战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在寢室好休息。” 冯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有事隨时打电话,。” 冯烬最后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保温桶“李妈燉的汤记得热了喝。” 紫影捏著手里的小包,看著眼前三个身形挺拔、气场全开的哥哥,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身上。 她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了”,又飞快地说了句“哥哥们再见”,转身拎著包就往宿舍楼里冲。 那背影跑得飞快,像只被追著的小兔子,裙摆都飘了起来。 三兄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冯战摸著下巴笑:“这丫头,还是这么怕生。” 冯澈摇摇头:“等她適应了就好。” 冯烬意有所指的说“是该適应” 冯澈望著那抹消失在楼道口的身影说“她还小” 冯烬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小了,该让她有心理准备了。” 隨后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偷偷拍照的学生,眼神微冷,那些人立刻訕訕地收回手机,作鸟兽散。 他收回目光,对两个弟弟道:“走吧,安排的人已经在周围布控了,不会再出事。” 三辆车缓缓驶离,宿舍楼下恢復了平静,只有几个还没走远的学生在小声议论: “那女生是谁啊?居然让冯家三兄弟亲自送回来……” “没听校长喊她『冯小姐』吗?难道是冯家那位传说中的小公主?” “我的天,难怪学校突然要盖新的舞蹈大楼……” 而此刻的紫影,已经衝进了寢室楼,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大口喘气。 她摸了摸被弹的额头,又想起刚才哥哥们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偷偷翘了起来。 紫影刚拧开寢室门,屋里“砰”地一声炸开一团,无数亮晶晶的金箔碎片,像星星似的从空中簌簌飘落。 “恭喜紫影出院!”慕盈盈举著手里的礼炮,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蹦到她面前,“欢迎回家~” 紫影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看著满身的金箔碎片,无奈又好笑:“你这是干嘛呀,搞得跟过年似的。” “这不是庆祝你平安回来嘛!”慕盈盈乐呵呵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往桌上一放。 又拉著她往椅子上坐,转身就去倒水,“快坐快坐,我给你泡了蜂蜜水,补补!” 她把水杯递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紫影,突然凑近了小声说:“哎呀,紫影,原来你是冯家小公主啊!你这藏得也太深了吧?早说呀,早说我还能提前巴结巴结,混点好处啊!” 紫影被她逗笑:“什么小公主啊,就普通家庭。” 盈盈夸张地瞪大眼,“普通家庭?冯氏財团唉!我才是普通人、大姐。” 慕盈盈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点开校园论坛,“你自己看!论坛都炸锅了!” 屏幕上,置顶的帖子標题格外醒目——《惊!艺术学院新生竟是冯家千金,校长亲自迎接,三兄弟豪车护航》。 点进去,全是高清照片,校长弓著腰跟冯烬说话的样子。 冯澈扶著紫影下车的瞬间,冯战站在车边眼神冷冽的侧影,每一张都把“排场”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底下的评论已经刷了几千条。 #校长那点头哈腰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冯家三兄弟居然是她哥哥? #这是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佬啊! #霸凌~被开除了,原来是踢到铁板了 紫影越看越头疼,捏了捏眉心:“这有什么好扒的……” “这还不好扒?”慕盈盈凑过来。 戳著屏幕上冯烬的照片“你看你大哥,论坛里都叫他,行走的荷尔蒙,还有你二哥,那温柔劲儿,多少女生在评论区喊老公呢!对了对了,你三哥也超帅,那种硬汉风,简直是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她越说越兴奋,突然压低声音:“哎,你老实说,你三个哥哥单身吗?有没有喜欢的类型?你看我。” 紫影连忙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打住打住!你这思路转得也太快了!” 慕盈盈扒开她的手,笑得贼兮兮:“以后在学校,姐罩著你……不对,应该是你罩著我才对!” 正说著,慕盈盈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拿起一看,眼睛一亮。 冲紫影扬了扬手机:“说曹操曹操到!我给你订的『接风宴』到楼下了。” 紫影刚想开口说我请吧,就被穆莹莹摆手打断“跟我客气啥?” 她拍著胸脯,笑得坦荡,“知道你刚出院,得庆祝,这顿我请!虽说按道理该讹你一顿大餐,但谁让你是『病號』呢?等你好利索了,再请我吃顿好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说得乾脆利落,一点不带扭捏,仿佛这再正常不过。 紫影看著她眼里的真诚,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笑著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一定请你吃大餐。” 慕盈盈乐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这才对嘛!你等著,我去给你拎好吃的,保证让你流口水!” 看著她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马尾辫在空中甩得欢快,紫影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室友,性子直爽又热心,像个小太阳似的,总能让人心里暖暖的。 慕盈盈拎著四五大包外卖,手都被勒出红痕了,正哼哧哼哧往宿舍楼走,刚到楼道口,就撞见了站在树荫下的庄昂。 他穿著简单的白t恤,手里捏著个没拆封的保温杯,看到穆莹莹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出几分侷促,快步迎了上来。 “那个紫影同学她还好吗?”庄昂的声音有点低,眼神里带著些担忧,视线不自觉地往穆莹莹手里的袋子瞟。 穆莹莹正累得慌,隨口应道:“好著呢!刚回寢室,精神头足得很。” 庄昂鬆了口气,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著点试探:“那让她下来一趟嘛?就说几句话。” 第15章 鬼片 慕盈盈脑子直来直去,晃了晃手里的大包小包“下来干啥?我们正准备开吃呢,一堆好吃的,没空下来。”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明天吧,明天早上食堂见,到时候让她跟你说。” 庄昂被堵得没话说,只好挠了挠头,指尖蹭过保温杯的盖子,低声应道:“啊~那好。” 他看著穆莹莹拎著袋子转身,脚步腾腾腾地往楼上冲,背影都透著股风风火火的劲儿,到了楼梯转角时还差点撞著人。 庄昂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提醒她慢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楼上,慕盈盈“砰”地推开寢室门,嚷嚷著:“紫影!快!我拿不动了!” 紫影正坐在桌边整理东西,闻言抬头,就见她把袋子往桌上一倒,炸鸡、寿司、小蛋糕滚了一桌,瞬间香气四溢。 “哇,这么多?”紫影惊讶地睁大眼睛。 穆莹莹擦了把汗,“那可不!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刚坐下,一拍脑袋“对了,刚才在楼下碰见庄昂了,问你好不好,还想让你下去,被我给打发了,说明天食堂见。” 紫影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哦”。 她伸手拿起一个外卖袋子,“哗啦”一声拉开拉链,注意力瞬间被里面的吃食吸引了过去。 一桌子好吃的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慾大开。紫影早就把庄昂那茬忘到了脑后,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口海鲜粥,温热的粥滑入喉咙,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穆莹莹也没閒著,撕开炸鸡的包装,递了一块给紫影:“快尝尝,这家的蜂蜜芥末酱绝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边吃边聊,校园八卦,话题很快又转回了美食上。 “不行了不行了,我吃不动了”半个多小时后,穆莹莹瘫在椅子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紫影也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几乎被清空的餐盒,脸上泛著满足的红晕:“都怪你买太多了,撑死了。” “那不是怕你没吃饱嘛!”穆莹莹嘿嘿笑,“再说了,能吃是福,你刚出院,就该多吃点补补。” 两人瘫在椅子上揉著肚子,撑得直打饱嗝。穆莹莹翻了个身,瘫在桌上哀嚎:“不行了,再躺下去肚子要炸了,要不出去溜达溜达?” 紫影往窗外瞅了瞅,天色早就暗透了,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太晚了吧,宿舍楼再过会儿就锁门了。” “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坐著发呆吧?”穆莹莹拿起桌上的平板划拉著,“要不找个电影看?” 紫影点头附和:“好啊,找个轻鬆点的。” 两人翻了半天电影列表,动作却在同一部电影封面处停住《午夜迴廊》,封面是个模糊的黑影站在走廊尽头,透著股阴森森的劲儿。 “哎,这个评分好高啊。”穆莹莹眼睛发亮,“听说超嚇人,要不试试?” 紫影有点犹豫,但看著穆莹莹一脸好奇的样子,也跟著起了兴:“那、那就看这个?” “来!”穆莹莹一拍桌子,点开了播放键。 开头还挺平静,两人抱著抱枕看得津津有味。 可当镜头突然切到一个披头散髮的女鬼从镜子里爬出来时,慕盈盈“嗷”地一声蹦起来。 紫影本来不害怕这一下被叫声嚇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接两人嚇得紧紧抱在一起,后背全是冷汗。 慕盈盈说“如果咱们屋里,有一只断手突然从天花板掉下来。” 紫影终於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就在这时,紫影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著“大哥”两个字。 她抽抽噎噎地接起,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哥~” “怎么了?哭了?”冯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紫影吸了吸鼻子,带著哭腔说瞪著慕盈盈:“我看鬼片了好嚇人。” 紫影没法说是被同寢活宝室友嚇哭的。 冯烬的声音放得极柔,“傻丫头,看那个干什么,別怕、都是假的,大哥在呢。” 冯烬一边听著她断断续续的抽泣,一边轻声哄著。 紫影靠在床上,听著哥哥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眼泪慢慢止住了,眼皮也越来越沉。 慕盈盈在旁边,帮她掖了掖背角,对著电话小声说:“冯大哥,她好像要睡著了。” “嗯,”冯烬的声音更轻了,“让她睡吧,盖好被子,別著凉。” 直到听筒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冯烬才轻轻掛了电话,眼底漾著化不开的宠溺。 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看个鬼片能嚇哭。 寢室里,紫影睡得安稳,慕盈盈有点內疚,小心翼翼,把灯调暗了些,心里暗暗想我比鬼片嚇人,都把室友嚇唬了! 第二天清晨,穆莹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刚开机就弹出三条好友申请。 点进去一看,备註分別是冯烬、冯澈、冯越正是紫影的三个哥哥。 她心里咯噔一下,点了通过,三条消息几乎同时跳了出来: “不许再带紫影看鬼片,嚇著她唯你是问。” “同上,再让我们知道,饶不了你。” “给你转了点钱,紫影有任何动向,立刻匯报,敢瞒报,后果自负。” 紧跟著,一个大红包。 慕盈盈点开来一看,数字让她眼睛都直了,戳了戳旁边刚醒的紫影:“快看!你哥他们,这怎么办啊?看著怪眼馋的,但这可是出卖姐妹啊,要不你让我卖行不~” 紫影揉著眼睛坐起来,拿过慕盈盈的手机,看了消息直接点了收款,然后对著屏幕打字:“钱我替她收了,不过別想收买我的人,叛徒是不可能的。” 发完把手机塞回去,冲穆莹莹挑挑眉:“收都收了,回头请我吃多多的好吃的。” 慕盈盈憨憨的,眼睛亮晶晶的。 又飞快地看了看余额,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模样活像只得到了骨头的哈巴狗,又憨又招人喜欢。 第16章 玉牌 紫影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他们就是小题大做,你別往心里去。这钱你拿著,回头咱们去逛街,你付款。” “好呀好呀!”慕盈盈眼睛更亮了,猛地凑过来抱住紫影的胳膊晃了晃,“影影你太好了!我就知道跟你混有肉吃!” 看著她这副没出息又格外真诚的样子,紫影心里暖暖的,笑著推开她“行了,赶紧起来收拾收拾,不是说好了早上要去食堂见庄昂吗?” “哦对!”慕盈盈一拍脑门,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找衣服,嘴里还念叨著,“差点忘了这茬!” 两人手脚麻利地洗漱完,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拎著包就往食堂冲。 刚推开食堂大门,就看见庄昂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们招手。 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碟吃的小笼包、蒸饺、豆浆、小米粥,还有两碟开胃的小菜,都是紫影上次隨口提过喜欢的口味。 “这边!”庄昂站起来,手里还拿著两双乾净的筷子,脸颊有点红,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紫影,“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多买了点。” 紫影和穆莹莹走过去坐下,慕盈盈率先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哇,庄昂你可以啊,比食堂阿姨还懂我们胃口。” 庄昂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落在紫影身上:“你身体好点了吗?听穆莹莹说你出院了,本来想去看你,但她……。” “好多了,谢谢。”紫影拿起勺子舀了点小米粥,小口喝著。 其实昨晚吃太多,现在一点都不饿,只是慢慢抿著粥。 庄昂却像是有点紧张,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又把豆浆往她面前推了推,嘴里还念叨著:“这个豆浆是甜口的,我看你上次买的就是这个;蒸饺是香菇馅的,应该合你胃口……” 穆莹莹在一旁看得直乐,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紫影,挤眉弄眼地示意。 紫影瞪了她一眼,刚想说话,就见庄昂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推到她面前:“这个给你的,听说你受伤了,买了点东西想看看你,没赶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小巧的平安符,红绳编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坠著个小小的玉坠,看著挺精致。 “这是我去寺庙求的,保平安的。”庄昂的耳朵都红了,声音低低的,“你別嫌弃” 紫影也被他逗笑了,接过平安符放进包里,又接过那颗糖攥在手里:“谢谢,我很喜欢。” 庄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得老大,傻呵呵地笑起来,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吃得格外香。 饭后,穆莹莹拽著紫影的胳膊不放,非得跟著去换练功服,“上次你就是在更衣室出事的,我得陪著你,免得再有人不长眼。” 她一脸坚持,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认真。 紫影拗不过她,只好点头:“行吧,那就一起去。” 更衣室里,紫影脱下外套,换上了贴身的练功服。 淡粉色的面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背线条,长期练舞的缘故,她的身姿挺拔又柔韧,像株刚抽芽的青竹。 穆莹莹在一旁看得直咋舌,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对比著紫影的,哀嚎道“不是吧影影,咱俩同岁,都是女生,这身材差距也太大了!你这腰细的,这胸,还有这腿,又长又直……” 紫影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拍开她的手:“別闹,快上课了。” 换好衣服,穆莹莹还有別的课,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有事隨时叫我”,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紫影独自往舞蹈室走,刚进门,舞蹈老师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明显的关切“冯同学,身体好些了吗?之前的事真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显然,她也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谢谢老师,我没事了。”紫影笑了笑。 一节课下来,紫影跟著音乐舒展身体,旋转、跳跃,所有的注意力都沉浸在舞蹈里,后腰的隱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下课铃响,她去更衣室换衣服,洗漱完毕刚走出更衣室,就看到冯烬站在走廊尽头,身姿挺拔,正低头看著手机。 “大哥!”紫影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像只小鸟似的扑进他怀里。 冯烬顺势接住她,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小包,他接过包,拉开拉链,果然看到练功服被胡乱揉在里面,眉头微蹙:“又把衣服团成球塞进去了?”无奈地嘆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来,走到旁边的长凳坐下,耐心地叠起来。 紫影在他身边坐下,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偷偷上扬。 冯烬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红绳繫著的小玉坠,正是庄昂送的那个平安符。他挑了挑眉,看向紫影:“这是哪来的?” 紫影说得一脸无所谓,伸手想去拿“庄昂送的,说是保平安的,给我吧。” 冯烬却把玉坠往身后一藏,脸色沉了沉:“一个男生送的?” “就普通朋友嘛。”紫影凑过去抢,“给我呀大哥。” 冯烬气的心头直跳,想著她肯喜欢那个男生,醋意涌上来,没忍住,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就吻了下去。 那吻来得又急又深,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占有欲,席捲了紫影所有的呼吸。 冯烬的手臂箍得很紧,將她牢牢锁在怀里,不容她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紫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本能地想推开他,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 舌尖被他撬开,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探进来,捲起她的,肆意地掠夺著她肺里的空气。 紫影的反抗渐渐弱了下去,意识开始发懵,只能被动地承受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感觉自己像被捲入漩涡的落叶,一点点沉沦,连心跳都忘了节奏。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眶也泛起水汽,手脚开始发软。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冯烬终於鬆开了她。 第17章 適应適应 呼~紫影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胸口剧烈起伏著,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带著清晰的水光。 她抬眼看向冯烬,眼里还蒙著层水雾,有委屈,有不解,还有慌乱。 冯烬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眼神暗沉。 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头那股火气突然就泄了,他刚才~太失控了。 走廊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紫影別过脸,抬手擦了擦唇角,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还有点发颤:“大哥……你干什么!” 冯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平安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就是见不得她对別的男生的东西这般上心。 紫影见他不说话,心里更委屈了,眼圈一红,猛地站起来:“我要回寢室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蹌,像是在逃离什么。 冯烬看著她的背影,终究还是没追上去,只是捏著那个小玉坠,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冯烬低头看著掌心的平安符,舌尖抵著腮帮子,眼底却淬著冰碴子。 適应不了?他偏要让她好好適应 適应。 冯烬摩擦著玉坠边缘,庄昂?他嗤笑一声“是挺好,好到该尝尝代价了。” 指尖摩挲著玉坠上的纹路,冯烬转身走向校外,步伐带著一股狠劲。 眼底却一片漆黑,他要让紫影看看,庄昂,在现实里会摔得多么狼狈,要让她明白,什么是真心。 紫影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寢室,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是为什么。 推开寢室门时力道太猛,门板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她也顾不上,径直扑到床上,一把拽过被子蒙住脑袋,將自己裹成个严实的茧。 起初只是压抑的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后来眼泪越涌越多,索性放声哭了出来。 被子吸走了大部分声音,只剩下闷闷的呜咽,像只受了伤的小兽,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她心里很乱,很喜欢那个吻又觉得自己不要脸,那是自己的哥哥,虽然不是亲生的。 冯烬平日里明明最疼她,今天却像变了个人,眼里的火气几乎要將她烧化。 还是委屈自己刚才的反应?明明该推开他,该生气,可最后那瞬间的沉沦,连带著心跳漏拍的慌乱,都让她觉得陌生又无措。 慕盈盈哼著小曲推开寢室门,就听见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闷闷的却格外让人揪心。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戳了戳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紫影?你咋了?谁欺负你了?” 被子里的人没应声,只有哭声断断续续地透出来,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慕盈盈急了,伸手就去扒被子:“別闷著了,有事儿跟我说啊,再捂出好歹来。” 紫影被她半拖半拽地从被子里“抠”出来,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掛著泪珠。 一看见慕盈盈,张开胳膊就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上放声大哭,哭声里全是混乱的情绪,比刚才闷在被子里时还要伤心。 “呜~盈盈我怎么办啊……”她哽咽著,话都说不囫圇,“我是不是很不要脸……那……” 慕盈盈被她哭得心里发慌,单手紧紧搂著她,另一只手摸索著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戳开那个刚加没多久的“三位哥哥”群,发了条消息:【紫影哭了,哭得可凶了,她说的我也听不明白?】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陆战(三哥):【???谁惹她了?!我现在过去!】 冯澈(二哥):【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告诉二哥地址,我马上到。】 连著几条消息跳出来,唯独冯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沉在水里的石头,半点声响都无。 慕盈盈看著群里的动静,又低头拍了拍紫影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你看你哥哥们都急坏了。” 紫影摇摇头,眼泪把慕盈盈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吻太私密,太荒唐,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只是抱著慕盈盈,把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情绪全哭出来。 有对冯烬突然失控的委屈,有对自己不该有的悸动的羞耻,还有对“哥哥”这层关係的茫然,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慕盈盈见她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拿了纸巾给她擦脸,轻声哄著:“不哭了不哭了,哭多了眼睛该疼了,不管啥事儿,天塌下来有你三个哥哥顶著呢,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冯烬在三人小群里发了张玉牌照片,附言:“紫影收了男同学的礼物,还攥著不肯还。我没忍住,失控亲了她。”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冯澈脚:“什么!那可是紫影的初吻!严防死守这么多年,还是被你小子得手了!不行,下次必须换我来!” 冯战跟著附和:“就是!紫影不是你一个人的?再说了,那男同学送的什么玩意,垃圾!” 冯烬看著屏幕,指尖敲击键盘,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没反抗,就是脸有点红。” 这话一出,群里更热闹了,冯澈连发十几个抓狂的表情,冯战则开始盘算下次见面要怎么顺点福利。 而此时的紫影,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成了三人组的目標了。 紫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唇,脸上泛起红晕,心里又气又恼,却偏偏生不起真正的恨意。 另一边,冯烬收起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三个人不爭抢,什么时候能吃到嘴里。 至於那个男同学的礼物,早就被他隨手丟进了垃圾桶,垃圾只能在垃圾桶里。 冯烬心里清楚,吻太突然,紫影需要时间缓衝。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再往学校跑,只是每天固定发几条微信:舞蹈课別太累,晚上盖好被子。 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紫影的作息点上。 紫影看著消息,每次都犹豫半天,最后只回个嗯或知道了。 心里那团乱麻却总也理不清,上课时常走神,连老师夸她进步都笑不出来。 第18章 给哥抱一下 第二天下午,冯澈的车停在了宿舍楼下。 他穿著件米白色的高领打底衫,站在车边冲紫影招手,笑容温和得像春日暖阳“影影、二哥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私房菜。” 紫影情绪蔫蔫的上了车。 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和冯烬身上的味道有些像,却更柔和些。 饭桌上,冯澈没提冯烬,也没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只是一个劲给她夹菜,讲些公司里的趣事,逗得她偶尔弯起嘴角,眼里的沉闷却没散。 冯澈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將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目光落在她唇上时,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那唇瓣比平时更红些,隱约能看出被反覆摩挲过的痕跡。 那小子居然先下嘴,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心头,冯澈猛地灌了口茶,才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 饭后,车停在宿舍楼下。冯澈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著紫影,轻声说:“给哥抱一下。” 紫影愣了愣,转头看他。 冯澈的眼神里满是她,她鼻子一酸,没忍住,倾身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针织衫上。 冯澈的怀抱很宽,带著让人安心的气息,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紫影吸了吸鼻子,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罪恶感,她怎么能这样? 明明被大哥那样对待不反感,却还贪恋著二哥的温暖,甚至、想起冯烬那个吻时,心跳还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紫影在心里想,我是不是个坏女孩,太贪心。 冯澈轻轻拍著紫影的后背,只是用最包容的姿態接纳她所有的混乱和不安。 紫影从他怀里退出来时,眼眶有点红,却比来时轻鬆了些。她推开车门,轻声说:“二哥再见。” “上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冯澈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收回目光,眼底的温和渐渐被复杂取代。 他拿出手机,给冯烬发了条消息:“她情绪好多了,接受咱们三应该问题不大。” 手机那头很快回了个“嗯”。 庄昂盯著那份实习协议,指尖在“三年”“大西北”“信號不稳定”这几个字眼上反覆摩挲,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是学校力荐的稀缺机会,拍摄濒危鸟类的生態记录,对学摄影的他来说,是能让履歷发光的硬通货。 工资待遇更是远超普通实习。 他拿著协议在宿舍走了三圈,手机上的屏保是的紫影的照片,去大西北,意味著至少三年里,多数时候只能靠断断续续的简讯联繫,连视频通话都成了奢侈。 不去,这个机会大概再也不会有,他能想像老师惋惜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心里那点对专业的野心在蠢蠢欲动。 “前程”两个字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 他点开和紫影的聊天框,输入又刪除,最后只问了句:“学校有个好机会,要我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三年,我应该去嘛?” 紫影的消息回得很快:“去啊 ,为什么不去?有好机会当然要试试了。”后面还跟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庄航看著那行字,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知道紫影拿他当朋友,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拧巴。 最终,他在协议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在跟过去的生活做切割。 紫影的生活渐渐回到正轨,每天上课、练舞,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 冯澈几乎成了她生活里的固定风景,不是拎著热乎的早餐出现在教学楼门口,就是在练舞房外等她结束。 那段时间,她真的很少再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她也不敢想,她怕自己沉沦下去。 班级组织聚餐,包厢里吵吵嚷嚷,酒气和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跟同学打了声招呼,紫影推门走出包厢,想在走廊里透透气。 刚走没两步,迎面就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那人抬眼看来,眉峰一挑,正是冯烬。 紫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转身就往包厢冲,后腰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著天旋地转,她被陆靳拽进了旁边一间空包厢,后背紧贴门板上,將她圈在怀里。 没等她开口,陆靳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同於上次的急切,这次带著点隱忍的温柔,像要把这些日子的疏离都碾进唇齿间。 紫影起初还在挣扎,双手抵著他的胸口推拒,可他的吻太沉,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理智,指尖渐渐软了下去,最后只能攀著他的肩膀,任由自己被他吻得浑身发轻。 直到她喘不过气,陆靳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灼热地洒在她脸上,“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冯烬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点沙哑的委屈。 紫影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像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她抬手捶打他的胸口,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的嗔怪:“谁让你……谁让你突然……”眼泪砸在他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我怕……” 陆靳任由她打著,伸手將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放心所有人都会祝福我们的。” “別怕!”紫影在他怀里蹭著眼泪,声音闷闷的,“你是大哥我……” “那些都不重要。”陆靳打断她,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眼泪,眼神亮得惊人,“重要的是,心里有我,不是哥哥的身份,至於爸爸妈妈我相信他们也会祝福我们,交给我好嘛!” 走廊里传来同学找她的声音,紫影慌忙想推开他,却被他按得更紧。“別躲我了,嗯?” 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下次再跑,我就在你同学面前亲你了。” 紫影的脸“腾”地红了,瞪了他一眼,眼眶却还是湿的。 冯烬看著她这副又气又羞的样子,低笑出声,终於鬆开手:“回去吧,別让同学等急了。” 第19章 偷感 紫影转身跑回包厢,心臟还在砰砰直跳,手抚在唇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她偷偷往走廊看了一眼,冯烬还站在原地,正望著她的方向,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紫影冲回包厢时,脚步都带著点虚浮,脸颊烫得像火烧。同学举著杯子凑过来:“影影,刚去哪儿了?脸怎么这么红?” 她慌忙摆手,指尖都在发颤:“没、没事,外面风有点大……” 说著就往座位上缩,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任何人,满脑子都是冯烬抵在她额头的温度,还有那句“你心里有我,不是哥哥的身份”。 整顿饭吃得浑浑噩噩,別人跟她说话,她也只是机械地应著,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没吃下几口。 直到散场,被同学推著往外走,她跟游魂似的往外挪动脚步,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是大哥,这样不对。” 另一个却又忍不住回味那个吻里藏著的温柔,连带著冯烬之前那个带著怒气的吻,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回到寢室,慕盈盈正敷著面膜看剧,见她魂不守舍地往床上扑,当即扯掉面膜:“又怎么了?出去吃个饭回来魂都丟了?” 紫影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的:“没怎么……” 可那声音里的慌乱藏不住,连指尖都在无意识地绞著被单。 她觉得羞耻有背德的偷感,偷偷覬覦哥哥们,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冯烬的吻带著占有欲,还有冯澈那个让她贪恋的怀抱,包括冯战这些念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却又该死的让人放不下。 “我是不是很不要脸?”她突然冒出一句,声音发哑,“他们是哥哥……” 慕盈盈愣了愣,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啥哥哥弟弟的?你是不是又跟冯大哥他们闹彆扭了?” 紫影摇摇头,说不出具体的混乱,只觉得心慌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强迫自己坐起来,拿起桌上的课本假装看手机,指尖却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慕盈见她不肯多说,也只能嘆了口气:“算了,不想说不说了,明天还有早课呢。” 寢室里渐渐安静下来,紫影却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直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冯烬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她盯著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敢动。 背德感和隱秘的心动在心里反覆拉扯,她到底该怎么办? 紫影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假装没看见冯烬的消息,可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寢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穆莹莹均匀的呼吸声,她攥著被子的手却越收越紧。 而此时,那个名为“一家四口”的三人群里,早已炸开了锅。 冯烬发了两个字:“搞定。” 紧隨其后的是一张照片,角度刁钻地拍著包厢走廊的地面,隱约能看到半截女士裙摆和一双男士皮鞋,距离贴得极近。 冯澈秒回,一连串抓狂的表情刷屏:“你这就搞定?我陪了小半个月,最多就是抱了抱,你倒好?太不像话了!” 陆战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二哥说得对!你这老大吃相也太难看了!” 冯澈紧跟著敲字:“我不管,接下来半个月你不许出现在紫影面前,等我『搞定』了,你再露面! 咱们仨当初说好的按大小来,你是老大让著你没错,但我是老二,也该轮到我了!” 冯烬回了个懒洋洋的表情:“看情况。” “你!”冯澈气得发了个磨拳擦掌的表情,“那我也不管了,明天我继续去学校堵她,看你怎么抢!” 陆战见两人槓起来,赶紧打圆场:“別別別,都是自家兄弟,要和气。” 群里吵得不可开交,冯烬却没再回消息,只是看著手机屏幕,指尖摩挲著屏幕上紫影的照片。 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隨手將手机揣回兜里。 他冯烬做事,从来只认结果。 而寢室里的紫影,对群里的“明爭暗斗”一无所知。 她翻了个身,望著窗外的月光,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冯烬抵在她额头的温度,还有冯澈温暖的怀抱,甚至……冯烬那个带著怒气的吻。 这些混乱的片段搅得她睡不著,只觉得脸颊更烫了。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紫影迷迷糊糊坠入梦乡,脑子里的混乱却没停歇。 梦里光怪陆离,她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一会儿被冯烬拽进怀里,他的吻一路往下。一会儿又扑进冯澈温暖的怀抱,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反覆摩擦。 转头想躲,又被陆战笑著拉住手腕,她手里塞了根棒棒糖……拉扯间,她像踩在棉花上,晕乎乎的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清晨醒来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紫影动了动,只觉得黏一片,,瞬间羞得脸颊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慌忙掀开被子,动作慌乱地爬下床,抓起换洗衣物就衝进浴室,哗哗的水声里,她埋著头搓洗,心臟还在砰砰乱跳,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洗漱完毕出来,她的脸依旧红扑扑的,不敢看慕盈盈,匆匆收拾了东西就往舞蹈室赶。 可那点羞赧感和混乱的梦像缠人的藤蔓,怎么也甩不掉。 上课铃响,老师示范著新的动作,紫影却频频走神。 旋转时差点踩错节拍,跳跃时手臂的弧度也没到位,连最基础的踮脚动作都晃了晃。 “紫影!”老师的声音带著点严肃,“注意力集中!这节课状態怎么回事?” 紫影猛地回神,脸颊发烫,慌忙点头:“对不起老师。” 可再投入进去,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冒出梦里的片段,一股暖留,脚下一个趔趄,她差点摔倒,幸好扶著把杆才稳住。 旁边的同学关切地看过来:“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紫影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可那点心神不寧,却像水里的涟漪,一圈圈散开来,怎么也收不住。 第20章 表演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紫影正想悄悄溜去卫生间,老师却突然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老师脸上带著笑意,语气难掩兴奋,“同学们,有个好消息要宣布,国庆节当天,我们有一场重要的剧目表演,地点在h市的盛天歌剧院。” “这是学校爭取到的难得机会,对你们的专业履歷和实践经验都至关重要。”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闪著兴奋的光,盛天歌剧院是业內公认的顶级舞台,能在那里演出,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荣誉。 “剧目我稍后会发到群里,从明天开始,我们要进入高强度集训阶段,大家做好准备。”老师拍了拍手,“好了,先这样,散了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討论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紫影也跟著激动了几秒,隨即那点私密的不適又涌上心头,脸颊微微发烫,趁著大家没注意,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处理完毕,她深吸一口气,刚走出卫生间,就看见冯澈倚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双手插兜,一身休閒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见她出来,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 “下课了?”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想去接她手里的小包。 紫影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那包里还塞著换下来的练功服,乱糟糟一团,还有她刚换下来没来得及处理的贴身衣物。 “我自己拿就行。”她小声说。 冯澈却已经接过了包,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又把衣服团成球了?这么大了,还不会好好叠吗?”说著就拉开拉链,伸手往里掏。 “別!”紫影脸一红,赶紧伸手去抢,“我回去自己弄!” 冯澈手一顿,挑眉看她:“怎么了?还怕我看?”嘴上说著,手却没停,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隨手一拉,一条带著浅色花纹的小內裤被带了出来,还沾著淡淡的水痕,在白皙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空气瞬间凝固了。 紫影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一样,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抢过內裤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死死抱在怀里,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二哥你……你別乱翻!” 冯澈隨即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影宝长大了……” 他看著紫影通红的耳根和紧绷的肩膀,以及刚才那抹淡淡的清香,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走廊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紫影抱著包,手指绞著包带,半天不敢抬头。 冯澈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得补充体力。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平日健谈的冯澈今天竟全程没怎么说话。 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看紫影一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时,会悄悄移开。 到了饭店门口,冯澈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紫影低著头想自己解开安全带,他却已经探身过来,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腰侧,去够安全带的卡扣。 距离骤然拉近,紫影想起来了昨晚的梦的脸“腾”地又红了,屏住呼吸不敢动。 冯澈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门牙,指尖迅速扣开卡扣,声音听不出异样:“到了。” 冯澈熟门熟路地点了几样紫影爱吃的清淡小菜,又对服务员说:“再来一壶白云春米酒。” 那是店里的特色米酒,清甜醇厚,紫影平时很爱喝,奈何酒量浅,最多只能喝一小杯。 服务员刚要记下,冯澈又补充道:“再加一份水煮鱼。” 紫影愣了愣:“二哥,我不太能吃辣啊。” 冯澈笑了笑,眼底藏著点说不清的意味:“我想吃,偶尔换换口味,辣了就喝点酒解解。” 菜很快上桌,水煮鱼红彤彤的一片,辣椒的香气直衝鼻腔。紫影夹了一小块鱼肉,刚入口就被辣得吸气,赶紧端起面前的米酒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酒液滑过喉咙,辣味果然缓解了不少。 冯澈在一旁慢悠悠地吃著,偶尔给她夹一筷子不辣的菜,见她杯子空了,便不动声色地又给她满上。 紫影被辣味勾著,加上米酒入口温和,不知不觉就喝了两杯。 她晃了晃脑袋,脸颊已经泛起红晕。 “就一小口,解辣。”冯澈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带著点哄诱。 紫影晕乎乎的,又抿了第三杯。 酒劲渐渐上来,她的眼神开始发飘,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迷瞪瞪的,看人都带著层柔光。 冯澈放下筷子,伸手將她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紫影软软地靠在他胸口,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觉得很安心。 他低头,额头顶著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羽毛搔过心尖:“影宝,我是谁?” 紫影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声音软绵:“二、二哥……” 冯澈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唇上,隨即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嘴角,像品尝一块易碎的糖。 “那现在呢?”他又问,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脸颊。 紫影有点懵,酒精让她的脑子转不动了,下意识地想伸手推开他,手却软软地搭在他的胸口。 掌心下是坚实的肌肉,带著温热的体温,她脑子一热,竟鬼使神差地捏了一把。 “嗯……”冯澈闷哼一声,眼底的温度瞬间升高,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揽过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著压抑许久的渴望,辗转廝磨,不容拒绝。 紫影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被动地承受著,酒劲和吻的热度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意识渐渐模糊。 直到她呼吸急促,快要喘不过气,冯澈才稍稍鬆开她,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肿胀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 紫影靠在他怀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昏昏欲睡。 冯澈没再继续,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抱著她快步走出饭店,轻轻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冯澈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她沉睡的侧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得逞的笑意。 第21章 真的 冯澈的车没有驶向学校宿舍,而是拐进了附近一个安静的小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这里是他和陆靳、陆战早就为紫影准备好的地方,装修温馨,家具齐全,却因为紫影总说住宿舍方便,至今没怎么来过。 他抱著熟睡的紫影走进公寓,打开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她泛红的小脸上。 冯澈轻轻將她放在臥室柔软的大床上,看著她微张的唇瓣和均匀的呼吸,忍不住俯身,又在她嘴角印下几个轻柔的吻。 他起身给她盖好薄被,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对著她的睡顏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蹙著眉的模样,一张是她嘴角带笑的样子,然后设置成了私密相册。 做完这一切,冯澈才慢慢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褪去外套和长裤,最后只剩一条內裤。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帮紫影脱掉外衣外裤,只留下贴身的衣物,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大的棉质睡衣给她换上,动作轻柔。 处理好一切,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將紫影轻轻揽进怀里,感受著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冯澈满足地嘆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紫影是被一股燥热憋醒的,浑身像裹在暖炉里,尤其是胸前,压著一块温热又坚实的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处,是一片结实的胸肌,上面还散落著几点曖昧的红痕。 嗯~她下意识地摇摇头,以为还在梦里,手却不听使唤地伸过去,对著那胸肌捏了一把。 嘶~低沉的闷哼在耳边响起,带著点隱忍的沙哑。 紫影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冯、冯澈?!”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怎么会? 冯澈假装刚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影宝,清醒了?” 紫影甩了甩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冯澈坐起身,被子顺著他紧实的胸膛往下滑,露出更多肌肤和那些醒目的红痕。 紫影的目光不受控制看向自己,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明显不属於自己睡衣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冯澈帮她换的。 “啊!”她尖叫一声,猛地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冯澈看著她这副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带著点委屈“昨天晚上是谁喝了三杯米酒就醉得厉害?抱著我又亲又啃,还在我身上乱蹭,你看这印子,全是你弄的。” 他说著,还故意指了指胸口的红痕,“现在醒了,难道想不认帐?” 紫影的手捂著脸,指缝里漏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转不动了。 她昨晚做了那种事? 不可能吧?她明明酒量浅,喝多了只会乖乖睡觉,怎么会~~ 可冯澈身上的红痕是真的,自己身上的睡衣是真的,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也是真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无数混乱的碎片在脑子里衝撞,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澈见她窘迫得快要钻进地里,终究没再逼得太紧,只是低笑一声,语气放得柔和:“好了,不逗你了。 你昨晚抱著我又啃又蹭是真的,看这印子就能证明,但我可什么越界的事都没做。” 紫影埋在掌心里的脸微微一动,后知后觉地感受著身体,確实没有任何异样,鬆了口气的同时,脸颊却烫得更厉害。 她还是不肯抬头,只觉得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起来穿衣服吧,我带你去吃早饭,再磨蹭该赶不上集训了。” 冯澈说著,伸手想去拉她。 紫影的手还死死捂著脸,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冯澈无奈,乾脆俯身,轻轻將她的手从脸上掰开。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 他突然俯身,將她扑倒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耳侧,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紫影,难道你要一辈子都不面对我吗?” 紫影被他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冯澈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红痕,“绝对不止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不然你昨晚也不会那样对我。” “我我~”紫影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快要发紫,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冯澈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突然鬆开手坐起身:“好了,不逗你了,真没动你。再不起,早饭都要凉了。” 他转身下床,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背对著她的背影挺拔而宽阔。 紫影愣了愣,看著他脑子里乱乱的,他刚才的眼神那么认真,说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得她心湖一片涟漪。 她咬了咬唇,终於慢吞吞地爬起来,抓起旁边的衣服往身上套,手指却总也不听使唤,系个扣子都系错了位置。 冯澈穿好衣服回头,见她对著纽扣犯愁,走过去帮她解开重系,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肌肤,引得紫影一阵轻颤。 “別动。”他低声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 纽扣系好,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吃早饭去。” 紫影低著头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背影,紧咬嘴唇。 紫影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又羞又恼。 她猛地抬手,“啪”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她想让这痛感把自己打醒那,怎么能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冯澈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皮下意识地跳了跳。 看见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还有那泛红的眼眶,他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执拗:“要打,打我。” 他的声音沉了沉,没再多说,拉著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紫影脸上的巴掌印很显眼,透著不正常的红,她低著头,任由他牵著,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髮颤。 第22章 三哥 冯澈开车带她去吃饭,路过一家药店时,突然停了车。 他下车走进药店,很快拿著一贴凉敷冰贴出来,坐回车上,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轻轻贴在她脸上的红痕处。 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些许灼痛,紫影却更不自在了,目光闪躲著看向窗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那点冰凉怎么也压不住脸上的热意,连带著耳朵都烧了起来。 冯澈没再说话,安静地发动车子。 早餐吃得很沉默,他只是不停给她夹菜,像往常一样照顾她的口味。 紫影扒拉著碗里的饭,食不知味。 送她回学校时,脸上的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车停在宿舍楼下,冯澈看著她,轻声说:“再抱我一下吧。” 紫影回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被烫到似的,推开车门就往宿舍楼跑,脚步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呵呵。”冯澈低笑出声,笑容明朗得很,眼底却藏著志在必得的光。 他拿出手机,在那个名为“一家四口”的群里回了两个字:“搞定。”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陆战疯狂刷屏,一连串的抓狂表情之后,是他嗷嗷叫的文字:“该我了该我了!你们俩通通给我消失!接下来紫影归我!” 冯烬发了个懒洋洋的表情,没说话。 冯澈看著屏幕,勾了勾唇角,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而跑进宿舍楼的紫影,靠在门后捂著胸口,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冯澈的笑,还有他眼里的温柔,弄得她半天回不过神。 推开寢室门,穆莹莹的床铺空荡荡的,想来是去上课了。 紫影没敢多耽搁,匆匆换了练功服,把小包往肩上一挎,就往舞蹈教室赶。 刚进门,就被老师抓了个正著:“紫影,就等你了,赶紧热身,今天加练旋转组合。” 她应了声,赶紧跑到把杆旁压腿、开肩,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闪过早上冯澈的眼神和那句“你抱著我又啃又蹭的”。 直到老师用教鞭敲了敲地板:“注意力集中!”她才猛地回神,甩甩头强迫自己投入训练。 一上午的集训强度极大,新剧目的动作难度远超平时,旋转、跳跃、托举轮番上阵,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浸湿了练功服的领口,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紫影跟著节拍一遍遍重复动作,盛天歌剧院的演出机会太难得,她不能拖后腿。 下课铃响时,她几乎是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著气,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旁边的同学递过来一瓶水:“你今天怎么回事?好几次差点摔倒,是不是没休息好?” 紫影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累。” 紫影坐在地板上,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强迫自己冷静,可脑子里那两个身影总在打架。 冯澈的温柔,冯烬的霸道,越想越让她慌乱,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选一个……”她对著空荡的舞蹈教室喃喃自语,声音发哑。 选冯澈?好像辜负了冯烬。 选冯烬?又捨不得冯澈。 还有冯战,她也有不可描述的感情。 她不是不知道这种心思有多荒唐,他们是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紫影猛地抓了抓头髮,烦躁地站起身。 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恍惚,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从容。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冯烬和冯澈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没再往学校跑,只有微信消息还保持著不算稀疏的频率。 “早课別迟到” “练舞別硬撑” “食堂新出的糖醋鱼不错,去试试” 紫影看著那些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回。 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能让自己理清这团乱麻的空隙。 终於到了去盛天歌剧院演出的日子。 后台里人来人往,化妆师、服装师、演员们穿梭不停,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化妆品的味道,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紫影换好练功服,跟著其他同学站成一排候场,镜子里映出她们统一的著装,台下坐的都是业內大佬,这场《常胜军的歌》是学校力推的红色剧目,对她们这群学生来说,分量特別重。 还有两个剧目就轮到她们上场,紫影手心全是汗,紧张得想去趟厕所。 她跟旁边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刚转身往后台深处走,就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陆战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顶灯的光线下闪著冷硬的光,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平日里带点痞气的笑容敛得乾乾净净,只剩一身军人的硬朗与肃杀。 他身上还带著室外的寒气,却在看见紫影的瞬间,眼底漾开一丝柔和。 紫影的脚步顿住了,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是三哥。 记忆里总爱揉她头髮、此刻穿著军装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却也让她莫名地觉得委屈。 那些天的纠结、羞耻、慌乱,在看见他的这一刻,像找到了宣泄口,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她脚像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开步。 心里那点对三个哥哥都存著异样心思的羞耻感,像无形的墙,挡在她和陆战之间。 陆战却朝她走了过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停在她面前时,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心疼:“怎么了?紧张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唇上,又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指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紫影摇摇头,又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陆战没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橘子味。 他声音依旧低沉,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含著,能好点,別怕,你跳得最好,三哥在台下看著呢。” 糖块的甜意顺著舌尖蔓延开,紫影看著陆战转身走向观眾席方向的背影,眼眶更热了。 第23章 薅头髮 后台的预备铃声突然响起,尖锐却清晰。 紫影深吸一口气,將那颗橘子糖的甜意咽进喉咙,指尖在练功服上用力按了按。 冯战的话还在耳边迴响,台下那道身影仿佛成了她的定海神针。 她快步归队,站在队列最前排的位置。 聚光灯“唰”地打亮舞台,音乐紧隨其后响起,带著金戈铁马的激昂。 紫影抬臂、旋身,足尖在地板上划出利落的弧线,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標尺,却又透著蓬勃的生命力。 当她完成一个空中转体接劈叉的高难度动作时,台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冯战坐直了身子,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整场表演,她像一道灵动的光,在一眾舞者中格外抢眼。 汗水顺著下頜线滑落,她望著台下模糊的光影,忽然觉得那些纠结的心事都轻了许多。 回到后台更衣室,姐妹们围著她七嘴八舌:“紫影,你刚才那个旋转绝了!我紧张得手心都冒汗!” 紫影笑著刚要回应,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冯战的身影撞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军装,穿了件深灰色休閒装,手里捧著一大束红玫瑰,花瓣上还沾著水珠,衬得他眉眼愈发爽朗。 “妹,”他扬声喊了句,声音里满是雀跃,“咱家骄傲啊!” 紫影刚换下演出服,正整理著衣领,闻言脸颊一热。 冯战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把花塞进她怀里:“拿著,给咱影影压惊。” “哇、冯哥偏心!”旁边的女生立刻起鬨,“只给紫影送花,我们也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就是就是,紫影的哥也是我们的哥,怎么厚此薄彼呀?” 冯战哈哈一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他话锋一转,拍了拍巴掌,“要不这样,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去凯门楼吃饭,就当赔罪了,怎么样?” “凯门楼?!”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听说那儿吃一顿起步就要三十万,我们这三十多个人。” “冯哥太敞亮了!冯家公子请客,这辈子估计就这一次,必须去!” “就是,以后出去都能跟人吹,我跟冯少吃过饭!” 冯战笑著拱手:“谢各位赏脸,紫影、你去跟王老师说一声?” 紫影抱著花,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导师。 王老师一听地点,也有些惊讶,隨即笑著对陆战道:“冯先生太客气了,孩子们今天也確实卖力,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冯战早有安排,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车队派三辆大巴过来,在歌剧院东门等。”掛了电话,他冲眾人扬了扬下巴,“走,上车!” 军绿色的大巴停在路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女生们嘰嘰喳喳地上了车,紫影则跟著王老师坐上了冯战的车。 车內空间宽敞,冯战转动方向盘,状似隨意地开口:“王老师,我们军区下个月有场文艺匯演,想请些专业的老师指导指导,您要是有时间,带学生过来交流交流?” 王老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时间!太有时间了!能跟军区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冯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紫影坐在副驾,听著他们聊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玫瑰花的花瓣。 冯战看了她一眼,笑著问:“刚才在台上紧张吗?我看你腿都在抖。” “才没有!”紫影嘴硬,脸颊却红了,“我那是太投入了。” 冯战低笑出声:“是是是,我们影影最厉害。” 到了凯门楼,雕樑画栋的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冯战让服务员把菜单递给眾人:“別客气,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管够。” 席间,有人起鬨让紫影喝酒,她连忙摆手:“我不会喝,一喝就醉。” 冯战笑著解围:“別为难她,我这有好东西。”说著让服务员拿来一瓶果酒,“这个过了酒精度检测,跟果汁差不多,你尝尝?” 紫影抿了一口,果然只有淡淡的果香,便放下心来,小口小口地喝著。 冯战时不时给她夹菜,低声问:“好吃吗?这个松鼠鱖鱼是这儿的招牌。” “嗯,好吃。”紫影点头,又喝了一口果酒。 不知不觉,一瓶果酒见了底。 紫影只觉得眼皮发沉,脑袋晕乎乎的,靠在椅背上就不想动了,“三哥……我有点晕……” 冯战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道:“醉了?那咱回家。”他站起身,跟眾人打了声招呼,“各位慢慢吃,帐我已经结了。我先送紫影回去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紫影,她像只没醒透的小猫,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著:“三哥……花……” “拿著呢。”冯战失笑,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漾著温柔,抱著她走出包厢,往自己的住处开去。 车子刚驶出凯门楼的停车场,紫影就不安分起来。 她脑袋歪在椅背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突然伸手抓住陆战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三哥你是不是……是不是也想欺负我?”她舌头打了结,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他,带著点醉后的委屈。 陆战握著方向盘的手一顿,无奈道:“我欺负你什么了?” “就就像二哥大哥那样……”紫影嘟囔著,突然往他身上凑,鼻尖蹭著他的颈窝。 她一会儿扒拉他的衣领,一会儿又扯他的头髮,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没头没尾的话。 陆战单手开车,另一只手还要稳住她乱晃的身子,额角很快渗出薄汗。 这丫头平时看著乖巧,耍起酒疯来竟这么难缠。 好不容易把车停进小区车库,陆战俯身想抱她,紫影却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像只树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不下来就不下来……”她晃著脑袋,睫毛扫过他的下頜,带著点痒意。 陆战嘆了口气,只能半拖半抱地把她弄进电梯。 电梯里空间小,紫影更是得寸进尺,一会儿要他讲故事,一会儿薅头髮,闹得他手忙脚乱,后背的汗湿了一大片。 第24章 腹肌 总算到了家门口,陆战把她放在沙发上,刚要起身找睡衣,紫影突然踹掉拖鞋,抱著他的腿开始哭:“你们都討厌,討厌我想那个都闹心討厌……”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他的裤腿上,烫得他心头髮紧。 陆战蹲下来,耐著性子哄“好好討厌,影影乖,先换衣服睡觉,好不好?” 紫影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不换!就不换!来帅哥……?” 陆战又气又笑,伸手想帮她脱外套,她却猛地推开他,手脚並用地往后缩,嘴里喊著:“坏人!別碰我!”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陆战累得满头大汗,才总算连哄带骗地给她换上了自己的宽大t恤,把她塞进被窝。 紫影大概是闹累了,沾著枕头就没了动静,只是眉头还皱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陆战瘫坐在床边,看著她泛红的睡顏,忽然低笑出声。 刚才她抱著他的脖子耍赖,哭鼻子的样子,竟该死的可爱。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可笑著笑著,他又皱起了眉头,冯澈教的这招“灌酒”,说好的能让她乖乖听话,怎么到他这儿就成了耍酒疯? 陆战拿起手机,拨通冯澈的电话,语气带著点咬牙切齿:“你教的什么破招?灌了点果酒,人是醉了,可耍起酒疯来差点没把我累死!” 电话那头的冯澈低笑起来:“谁让你选果酒?喝多了还容易闹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点狡黠,“实在不行,你在自己身上掐几个印子,弄点『证据』出来。” “等她醒了,就说她昨晚缠著你不放,保管她没话说,还能逼著她认你,反正我就是你们干的。” 陆战愣了愣,看著床上睡得安稳的紫影,嘴角抽了抽,这招也太损了点。 可他摸了摸自己被紫影抓出红痕的胳膊,又看了看她微张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或许……可以试试? 陆战拧开浴室的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著,他却没心思洗漱,反手脱掉上衣,赤著膀子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男人肩宽腰窄,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透著结实的肌理。他皱著眉,伸出拇指和食指,对著自己的胸口用力一掐——指尖陷进肌肉里,鬆开后却只留下浅浅的白印,没几秒就消了下去。 “嘖。”陆战低骂一声,有点烦躁。常年在部队摸爬滚打,他的皮肉早就练得比常人厚实,这点力道根本留不下痕跡。 他换了个地方,又使劲掐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镜子里的胸口依旧光洁,连点红印子都没见著。 “冯澈这招到底行不行?”他嘀咕著,手在胸口搓了搓,突然想起冯澈说的“挠几下”。他抬起手,试著往自己胳膊上挠了挠,力道不小,可皮肤也就红了一小片,看著一点都不“真实”。 他转身想挠后背,胳膊伸到一半就卡住了——后背中间的位置根本够不著,怎么挠? 陆战急得抓了抓头髮,额头上又冒出一层汗。浴室里的热气混著他的烦躁,让他更觉得手忙脚乱。他对著镜子齜牙咧嘴,又是掐又是挠,折腾了半天,浑身上下也就胳膊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红痕,看著像被蚊子叮了似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算了算了。”他放弃似的摆摆手,抓起毛巾擦了擦脸,“大不了等她醒了,实话实说。” 可话虽如此,他看著镜子里那几道可怜的红痕,又想起冯澈在电话里那得意的语气,心里还是有点不甘。 总不能输给他们吧? 陆战咬了咬牙,突然瞥见洗手台上的沐浴球。他眼珠一转,拿起沐浴球蘸了点水,对著自己的脖颈处使劲蹭了蹭——那里的皮肤相对娇嫩些,没一会儿就泛起一片可疑的红。 “成了!”他看著镜中那片红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顺手把沐浴球扔回台上,赤著上身走出浴室。 臥室里,紫影还在熟睡,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陆战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刚才那点急躁渐渐化成了温柔。 管它什么印子不印子的,人在这儿,就够了。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陆战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將紫影揽进怀里。 她睡得不算安稳,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嘴里还哼唧著什么。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时候哭闹的她一样,直到迷迷糊糊睡过去。 凌晨时分,怀里的人突然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呼吸也变得急促。 陆战猛地惊醒,就见紫影皱著眉,小脸憋得通红,嘴里泛起酸水,她要吐了。 赶紧把她扶起来,另一只手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影影,醒醒,別憋著”他 紫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床边乾呕起来。 陆战轻拍著她的后背,等她吐完,又端来温水给她漱口,拿热毛巾擦了擦她的脸和嘴角。 折腾了好一会儿,紫影才缓过劲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眼神依旧发懵。 “难受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心疼。 紫影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没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陆战嘆了口气,认命地收拾好残局,换了身乾净的床单,才重新抱著她躺下。 这一夜,他没敢睡太沉,时不时醒来看她有没有再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紫影是被头疼叫醒的,像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扎。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战的下巴,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还窝在他怀里,心里没太当回事,从小跟这三个哥哥挤一张床睡觉的次数多了去了,早就习惯了。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陆战的胸口,呼吸猛地一滯。 三哥……没穿上衣。 麦色的肌肤在晨光里泛著健康的光泽,八块腹肌轮廓分明,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 紫影的视线像被黏住了似的,顺著那流畅的肌理往下滑,直到看见他腰间的睡裤边缘才猛地回神。 第25章 收费 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明显是陆战的。 心里那点莫名的慌乱才稍稍平復,可头疼依旧裂得厉害。 “醒了?”陆战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坐起身,关切地问,“头还疼吗?胃里舒服点没?” 紫影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有点飘忽,忍不住又往他胸口瞟了一眼,昨天没细看,三哥的胸肌原来这么结实! 她看得太入神,嘴角竟不自觉地溢出一点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滑。 陆战起初没注意,等看见那晶莹的液体时,先是一愣,隨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紫影“啊”了一声,猛地抬手擦嘴,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煮熟的虾子。 “没、没看什么……”她慌忙移开视线,心臟砰砰直跳,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刚才居然对著三哥的腹肌流口水?! 陆战看著她这副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挺了挺胸膛:“怎么?三哥这身材,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紫影急忙否认,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就是……头疼得厉害。 她越说越乱,乾脆拉起被子蒙住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陆战看著她红透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带著点蛊惑:“要不摸摸三哥的腹肌?听说摸这个能缓解头疼。” 紫影猛地抬头瞪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三哥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陆战捉住她藏在被窝里的手,不由分说就往自己小腹按去,“你摸摸看,硬不硬实?” 温热的指尖触到那结实的肌理,带著清晰的轮廓感,像坚硬的石块却又透著温度。 紫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想抽手,却被陆战牢牢按住。 “你看,是不是很结实?”他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带著点戏謔,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 紫影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偏偏又挣不开,只能红著脸瞪他,眼底却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著反倒像撒娇。 “好了,不闹你了,该起来洗漱了。”陆战笑著鬆开她的手,伸手去抱她。 紫影赶紧往被窝里缩,死死抓著被角:“我自己起!” “你这头疼的样子,自己起得动?”陆战哪肯依她,乾脆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被子裹著她圆滚滚的身子,像抱了个大粽子,逗得他低笑出声。 三哥!紫影又气又羞,在被子里蹬了蹬腿,却没什么力道。 陆战抱著她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漱台边的小凳上,才掀开被子。 紫影一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髮和泛红的脸,赶紧抬手捂住脸:“不许看!” “都看了十几年了,还怕看?”陆战拿过牙刷挤上牙膏,递到她面前,“张嘴,刷牙。” 紫影捂著脸不肯放,手指缝里偷瞄他。 陆战无奈,腾出一只手去扳她的脸,另一只手还拿著水杯,想给她接点温水漱口。 没成想紫影挣扎了一下,他手一歪,杯子里的水“哗啦”一声洒了出来,大半都泼在了他赤著的胸膛上。 水珠顺著紧实的胸肌往下滑,流过清晰的腹肌线条,最后没入睡裤边缘,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紫影的手还捂在脸上,眼睛却从指缝里溜了出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流动的水珠,又看呆了。 心跳像擂鼓似的,“咚咚”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陆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跡,又看了看紫影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故意抬手,用指腹慢悠悠地擦过胸口的水珠,声音哑了几分:“看够了?再看,三哥可要收费了。” 紫影看著陆战胸口和腹肌上掛著的水珠,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突突直跳。 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他把身上的水擦乾净。 手刚要碰到他的肌肤,陆战像是被烫到似的,闷哼一声。 紫影也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手僵在半空,脸上沾著微凉的水珠,脸颊却悄悄泛起红晕,慌忙低下头。 心里一慌就想往后退开,脚下却猛地一滑,“啊”的一声惊呼还没出口,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紫影惊得她下意识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並未传来,反倒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陆战反应极快,长臂一伸就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闪电般垫在她后背,自己却带著她重重摔在地上。 “唔……”陆战闷哼一声,手背被地砖硌得生疼,可揽著紫影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紫影趴在他胸口,鼻尖抵著他汗湿的锁骨,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混杂著他急促的呼吸声。 地上的水渍沾湿了她的发梢,几缕碎发贴在陆战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他低头时,正好撞见紫影抬起的眼。 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著水汽,像受惊的小鹿般湿漉漉的,鼻尖泛红,嘴唇微张著还没来得及闭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两人交叠的心跳。 陆战的手还垫在她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紫影脊背发麻。 她想撑起身,手却不小心按在他腹肌上,指尖触到紧实的肌理,触电般缩了回去,反倒更紧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还……还好吗?”陆战的声音有些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著浴室潮湿的水汽,竟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紫影猛地回神,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忘了两人还纠缠在一起,动作间膝盖不小心蹭到他的腰侧,陆战的呼吸骤然一紧,手臂下意识收紧,將她抱得更牢了些。 “对、对不起!”紫影脸颊爆红,双手撑在他身侧,慌乱地想退开,可目光对上他深邃的眼,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竟让她一时间忘了动作。 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可两人相贴的地方却烫得惊人。 陆战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喉结又动了动,垫在她后背的手悄然移到她腰侧,指尖轻轻摩挲著布料,像是在克制著什么。 第26章 摊牌 陆战望著她泛红的眼尾,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方才压抑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低头,温热的唇覆了上去。 紫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捶打他的胸膛,力道却轻得像棉花,带著点慌乱的挣扎。 可那带著侵略性又藏著温柔的吻,像一张细密的网,將她牢牢裹住。 没一会儿,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双手缓缓抬起,犹豫著、试探著,最终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吻里,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紫影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似的用力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著,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不敢看陆战的眼睛,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往浴室门外跑,连拖鞋都穿反了。 陆战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看著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远,背影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伸出手想喊住她,指尖却停在半空,最终还是缓缓收回,无力地垂在身侧。 浴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地砖上的水渍映著他复杂的眼神。 他没有追,心里清楚,此刻的紫影需要时间。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她的气息,陆战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留著她的温度。 陆战定了定神,转身走向厨房,脚步沉稳得仿佛刚才从未发生过什么。 冰箱里还有新鲜的鸡蛋和牛奶,他熟练地开火、煎蛋,油星溅起时微微侧身避开,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 吐司烤得金黄,边缘带著恰到好处的焦脆,摆进盘子时还细心地切了个对角。 陆战做好早餐往臥室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就顿住了,转不动,反锁了。 他挑了下眉,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其中一把小巧的铜钥匙精准地插进锁孔,“咔噠”一声,门开了。 臥室里光线很暗,紫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个圆滚滚的蚕茧,只露出几缕乱发。 陆战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被子团:“起来。” 被子团动了动,没吭声。 他俯下身,声音里带著点故意的戏謔:“你要不想再挨亲,现在就乖乖出来吃饭。” 被子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红得像熟透樱桃的脸。 紫影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一步一挪地蹭到餐桌边,坐下时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出“吱呀”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的窘迫。 陆战把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假装没看见她通红的耳根:“快点吃,要不亲你。” 紫影把最后一口麵包塞进嘴里,含糊著说了句“哥,我先走了”,就攥紧书包带往门口冲。刚摸到门把手,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整个人踉蹌著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就想穿著我的睡衣走?”陆战的声音带著点无奈的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物传过来,让紫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低头盯著自己身上宽大的黑色睡衣——那是昨晚陆战找给她换的,袖子长到能盖住手指。听见陆战的话,她把脸埋得更低,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陆战没再逗她,鬆开手將她往臥室带,弯腰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浅灰色的运动装放在床头:“快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紫影磨磨蹭蹭地站著不动,手指绞著睡衣下摆。陆战挑眉:“要不我帮你?” “不要!”紫影猛地抬头,眼里还蒙著层水汽,话音刚落,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陆战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眼泪,又怕碰疼她似的缩了回去:“你哭什么?我没別的意思……” “三哥,”紫影吸著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喜欢你,也喜欢二哥、大哥……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喜欢,是……是……”她急得脸通红,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战这才鬆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放得极柔:“想不明白就先別想,先换衣服。” 紫影抽噎著点点头,背过身慢吞吞地换衣服。陆战趁机退到客厅,拿出手机给陆策和陆晋发微信:【来我这一趟,摊牌。】 等紫影换好衣服出来,眼睛还是红红的。她低著头走到门口换鞋,小声说:“哥,我真的该走了。” 陆战拦住她:“稍微等一会,我有点事要处理,很快。” 紫影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黑屏的手机,目光空洞地落在茶几的纹路里。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沉甸甸的,她知道自己对三个哥哥的心思早已越过了亲情的界限,可这份贪心让她无比內疚。 抉择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她的思绪,让她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门开了,冯烬和冯澈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更宽、腿更长,周身带著久经上位的沉稳气场,刚站在门口,就让不算小的客厅瞬间显得侷促起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紫影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看著他们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与身旁的陆战形成三角,將她围在中间。 三人皆是沉默,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让她心里愈发慌乱。 冯烬率先开口,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目光落在紫影脸上,像是要看到她心底:“紫影,我们仨有件事,必须跟你摊牌。” 紫影攥紧了衣角,抬头愣愣地看著他们,眼里满是茫然。 冯澈接过话头,平日里带点慵懒的语气此刻格外郑重:“这些年,我们看著你长大,从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长成现在的样子。我们以为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在意,可直到后来才明白,那份心思早就变了质。” 冯战在一旁补充,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我们试过克制,试过拉开距离,可没用。一想到你身边可能出现別人,一想到不能再像这样看著你,心里就像被剜了一块。” 第27章 领证 冯烬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著紫影,將三人的心意全盘托出:“我们仨私下里谈过无数次,谁都没办法放开你。” “紫影,我们喜欢你,不是兄长对妹妹的那种喜欢,是想把你护在怀里,想陪你过往后每一个日子的喜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知道这很荒唐,很贪心,我们愿意用一辈子去证明,这份爱不会让你受委屈,只会让你被加倍珍惜。” 话音落下,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紫影彻底呆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话像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开,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挣扎,原来他们三个,都抱著和她一样越界的心思。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些被她压抑、被她愧疚的情愫,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出口,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打得措手不及。 她看著对面三个同样紧张的男人,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紫影的大脑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的三人半蹲在她面前,动作竟出奇地一致:冯烬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著枚素圈戒指,高贵低调。 冯澈捏著条细链,吊坠是片小巧的银质柳叶。 冯战手里的玉鐲泛著温润的光,正轻轻往她腕间套。 “我们知道这很唐突。”冯烬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腹蹭过她的手背,“父母那边我们去说,你只要……”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只要別推开我们就好。” 紫影望著他们眼里的恳切,那些藏了多年的情愫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漫过堤岸。 冯烬直接横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腹擦去她的眼泪,指腹带著常年握笔的薄茧:“哭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说著,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力道带著不容挣脱的篤定。 冯澈最是直接,趁她发愣时在她侧脸亲了下,像偷食的猫,眼底闪著得逞的光。 冯战见状,不甘示弱地倾身,在她另一侧脸颊印下一个轻吻,末了还故意用胡茬蹭了蹭她的皮肤,惹得她瑟缩了一下。 紫影被他们闹得又气又急,眼泪却流得更凶,推这个的肩膀,拍那个的胳膊,偏三人像焊在她身边似的,纹丝不动。 她挣不开,只能埋在冯澈怀里抽噎,声音闷得像只受委屈的小兽:“你们、你们……” 冯战性子直白,率先开口:“我们已经分好了,按年龄排老大、老二、老三。 公平起见每个人一天。 当然,如果你,我们也可以在起。” 这话让紫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瞬间红得快要冒烟,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冯烬的手臂箍得很紧,她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和他此刻的话一样,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別想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去巴西。那里的法律允许我们这样的关係登记,受当地法律保护。” 紫影猛地抬头,额头撞在他下頜上也没顾上疼,眼里满是震惊。她知道巴西,却从没想过这个名字会和“他们的关係”、“结婚”这样的词连在一起。 “可、可是……”她舌头打了结,那些关於世俗、关於伦理的顾虑像潮水般涌上来,却被冯烬轻轻捏住后颈,迫使她重新靠回他怀里。 “没有可是。”他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只需要点头,剩下的一切,我们来扛。” 冯烬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指尖泛著冰凉。 但他没有鬆开手,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紫影脑袋一片混乱,只想逃跑、想躲开。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嘴里念叨著:“我还有训练,我得去训练……” 可冯烬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將她扛在肩上,迈步走向臥室,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我是老大。” “放我下来!”紫影大喊著,臥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冯烬將她轻轻甩在床上,自己半跪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直视著她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坚定:“不许逃避。” 见她眼底满是慌乱,他又放柔了语气,带著耐心:“当然,你不用逼自己现在就想清楚,混乱的时候就先放一放。不过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现在得收点利息。”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著她的鼻尖,深情脉脉地凝视著她的眼睛。 紫影想闪躲,却被他牢牢困住,只能被迫迎上那滚烫的目光。 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覆了上来,带著温柔与热情。 紫影的身体先是一僵,隨即彻底沉沦,双手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呼吸都变得急促,冯烬才一点点鬆开她,看著她双眼迷离、脸颊泛红的样子,喘著粗气说:“这次放过你,但你不能再拒绝我们了,先领证去。” 他边说边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衫,抚平褶皱,又將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才转身开门。 开门的声响很轻,他走到客厅,对著等在那里的两人抬了抬下巴,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走吧,出国。” 冯澈和冯战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没有多余的话,三人像是早已达成某种默契, 冯澈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递过去,冯战则转身去玄关取来早已备好的行李箱。 紫影坐在床沿,听著外面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脸依旧涨得通红。 她原本想辩解些什么,可当三人齐刷刷地將目光投过来时,又瞬间慌了神,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还要训练呢……” 话音刚落,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著难得的默契:“先领证。” 第28章 只要你开心 机舱內的灯光柔和,映著窗外云层翻涌,紫影却觉得手心发烫,手指绞在一起,连呼吸都带著小心翼翼的侷促。 对面的三人倒是自在得很,各自倒了半杯红酒,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儿,那模样,活像打贏了场硬仗在庆功。 “喝点?”冯烬晃了晃杯子,猩红的液体在杯壁掛出弧线。 紫影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本就泛著薄红,此刻更显窘迫:“不、不了。” 冯烬却没罢休,仰头抿了口酒,喉结滚动间,忽然倾身凑过来。 紫影下意识往后躲,却被座椅靠背挡住,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越靠越近,带著淡淡酒香的呼吸拂过唇角,他轻轻碰了下她的嘴角,像羽毛扫过,隨即退开。 眼底带著促狭的笑:“尝到没?就一点点。” 那欠兮兮的模样,让紫影又气又窘,刚想开口说什么,另一边的冯澈已经凑了过来,举著自己的酒杯晃了晃:“他那酒太烈,尝尝我的,味儿不一样。” 话音未落,也在她另一边嘴角印下一个轻吻,末了还咂咂嘴,“是吧?” 紫影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著,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她正慌得不知所措,眼角余光瞥见冯战也站起身,嚇得赶紧抬手捂住脸,指缝里都透著紧张。 “好了,不逗你了。”冯战的声音带著笑意,比那两人沉稳些,“我可没他们那么不著调。” 紫影悄悄挪开手指,见他果然没再靠近,才鬆了口气,只是心跳还跟擂鼓似的。 冯战转身倒了杯橙汁,递到她面前,杯壁带著冰凉的水汽:“喝点这个,压惊。” 紫影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又慌又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三个都没有少喝,飞机一落地,他三人就拉著紫影去到巴西的结婚登记处,做了公证,四个人正式的领到了证书。 紫影迷迷糊糊的,完全云里雾里的就已经是已婚妇女了。 车子驶离市区时,天色正慢慢沉下来。 紫影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的景象从林立的楼宇变成连绵的树影,最后连路灯都稀疏起来,只剩下车灯劈开夜色,照著前方蜿蜒的路。 “快到了。”副驾驶座上的冯澈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铁门缓缓打开,铺著红毯的甬道在车灯下蜿蜒向前。 两侧是齐腰高的烛台,火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映得红毯两侧满地的白玫瑰花瓣泛著柔和的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甬道尽头搭著座拱门,藤蔓缠绕著花架,缀满了粉白相间的蔷薇,花瓣时不时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雨。 “这是……”紫影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冯进笑著推了她一把:“走啊,进去看看。” 四人顺著红毯往前走,花瓣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到拱门下方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嘆。 冯长清和苏晚晴正站在拱门最前方,冯长清穿著笔挺的黑色燕尾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苏婉清则一袭香檳色长裙,裙摆上缀著细碎的水钻,在烛光下流转著温柔的光泽。 “惊不惊喜?”苏婉清笑著朝他们挥手,声音里带著笑意,“闺女妈妈这这里布置好久,笑一笑,喜不喜欢。” 冯长清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花瓣,目光扫过满地的玫瑰,又落在紫影身上,语气温和:“只要你开心,妈妈祝福你。” 紫影望著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红透,积攒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 她几步扑过去抱住苏婉清,妈妈,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砸在苏婉清的肩头。 “哎,我的傻闺女。”苏婉清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抬手环住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带著安抚的力量,“多大了还哭鼻子,不哭了啊,到家了。”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礼服的布料,紫影却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埋在苏婉清怀里哭了个痛快,把这些日子的迷茫的归属感全都哭了出来。 一旁的冯长清早已红了眼眶,看著相拥的两人,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了好了,给我也抱抱闺女,我这都两个月没见著了,可想坏我了。” 苏婉清笑著推了推紫影,帮她擦了擦眼泪:“快去让你爸抱抱。” 紫影抽噎著转过身,冯长清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捧著易碎的珍宝:“乖乖不哭,老爸心疼。” 苏婉清牵著紫影走进古堡內厅,二楼的房间早已备好,梳妆檯上铺著丝绒布,上面摆著一袭月白色的露肩礼服,裙摆层层叠叠,缀满了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试试这个。”苏婉清帮她解开外套,眼底满是惊艷,“我特意让人按你的尺寸做的,就知道你穿肯定好看。” 紫影换上礼服,镜中的自己仿佛变了个人,收腰的设计衬得她身姿纤细,露肩处的蕾丝花边添了几分柔美,裙摆垂落时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 化妆师早已等候在旁,指尖轻拂过她的眉眼,淡粉色的眼影晕开,勾勒出眼尾的弧度,唇釉是温柔的豆沙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好了。”化妆师退后一步,笑著讚嘆,“冯小姐本身就好看,稍微修饰一下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紫影望著镜中的自己,脸颊微红,苏婉清替她戴上一条珍珠项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走吧,下去看看。” 紫影扶著雕花栏杆往下走,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珍珠在灯光下闪烁,像落了满身的星光。 一楼大厅里,红毯从楼梯口一直铺到中央,冯烬、冯澈、冯战三兄弟並肩站在红毯尽头,都穿著笔挺的黑色西装,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艷。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紫影站在楼梯最后一级,望著眼前三个挺拔的身影,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上红毯,朝著他们缓缓走去。 第29章 结婚 紫影回头望向楼梯口的父母,他们眼底盛著满溢的鼓励与温柔,像两束暖融融的光,稳稳托住了她微微发颤的肩头。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裙摆刚要抬步,对面的三人却先动了,冯烬、冯策、陆战並肩朝她走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走到她面前时,三人竟同时单膝跪地。 伸出的手在暖黄灯光下微微敞著,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著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姿態虔诚得让紫影鼻尖一酸。 “不用你走向我们。”冯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牢牢锁著她,带著化不开的繾綣,“今天,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不用。我们会一直走向你,一直都在。” 冯策和陆战默契地点头,眼底的坚定如同磐石,將她心里最后一点忐忑彻底击碎。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紫影吸了吸鼻子,指尖不自觉地蜷起。 冯烬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躺著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三支细巧的铂金环相互交错缠绕,在顶端匯成一个圆满的圈,环上镶嵌著一颗切割完美的大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仿佛把三份沉甸甸的心意拧成了一股,紧紧相依,再也分不开。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轻轻套在紫影纤细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凉意贴著肌肤蔓延,却烫得她心口发暖。 他指尖摩挲著戒指的纹路,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笑意“这是我们找人特意设计的,希望它能陪你一辈子,我们三个锁住你的心。” 冯策和陆战先后站起身,冯烬牵著紫影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冯策和陆战像展开的羽翼,一左一右陪在两侧,將她护在中间,隔绝了所有无关的纷扰。 红毯尽头的独栋建筑带著浓郁的欧式风情,米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为这场奔赴拉开了序幕。 往里走是挑高的客厅,穹顶掛著巨型水晶吊灯,成千上万颗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落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映出三人相携的身影。 冯烬牵著紫影的手,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嗓音低沉悦耳:“这就是我们的家,我带你参观一下。” 穿过客厅,右手边是一间宽敞的书房,透著沉静的墨香。 再往里走便是臥室,四柱床上掛著轻盈的白纱幔,微风拂过,纱幔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朦朧的旖旎。 床头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復古油画,画中是盛放的玫瑰花园,色彩浓烈得像要溢出来。 “喜欢这里吗?”冯烬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底映著灯光的暖意,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紫影正要点头,回头却发现冯策和陆战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了出去,偌大的臥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下一秒,冯烬伸手將她揽进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带著滚烫的热度:“影宝,我们新婚之夜,总不能一直干站著吧?” 话音未落,他低头缓缓吻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紫影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手慢慢抬起,紧紧抓住了他的腰侧,指尖攥著他挺括的西装面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冯烬的吻越来越深,呼吸渐渐粗重,鬆开她的瞬间,曖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轻轻拉扯,带著灼人的温度。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带著蛊惑:“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可以继续吗?” 紫影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冯烬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你帮我解扣子,好不好?” 冯烬的西装扣子扣得很严,一直扣到脖子底下,还繫著领带。 紫影鬆开环著他腰的手,指尖带著微微的颤抖,伸过去解他的领带。 可冯烬偏不安分,一会低头啄一下她的耳垂,带著湿热的触感;一会又轻轻捏一下她的脸蛋,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紫影的手指越抖越厉害,领带的结怎么也解不开,鼻尖都急出了薄汗。 “我来吧。”冯烬低笑一声,抓过她的手,反手將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他跨跪在床上,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先是领带,他指尖灵巧地一扯,领带松垮地滑落、再是西装外套,一粒一粒解开纽扣,动作带著慵懒的魅惑,每一个细节都勾得人心头髮紧。 外套滑落,露出里面挺括的衬衫,他继续往下解,隨著纽扣一颗颗鬆开,精壮的八块腹肌和宽大的胸肌渐渐展露在灯光下,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明显,充满了力量感。 冯烬抓过紫影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掌心的温度滚烫。他俯身靠近,声音邪魅沙哑,带著笑意:“满意你看到的吗?” 紫影只觉得指尖像被火烧,下意识地想缩回手,手腕却被他牢牢攥住。 她抬眼望向冯烬,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下一秒,一张放大的俊脸便缓缓压了下来,再次覆上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床幔外围已丟满了衣物,他的西装、衬衫、领带,她的精致礼服,还有缀著珍珠的头饰,有些被甩得很远,几颗珍珠滚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很快被淹没在交织的呼吸里。 男人性感的闷哼声,女人带著细碎求饶的软吟声,在暖融融的空气里缠绕、交织,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升高,烫得人浑身发软。 又过了许久,冯烬小心翼翼地抱起昏睡过去的紫影,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汽早已瀰漫开来,他长腿一迈,抱著她跨进洒满花瓣的浴缸。 紫影睡得很沉,被放到水里都没有反应,他怕她滑下去,便將她稳稳托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她枕著自己的胳膊,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汗湿的髮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第30章 新 婚 没过多久,紫影喉间溢出一声软糯的嚶嚀,睫毛轻颤著缓缓转醒。 意识回笼前先带著几分迷茫,她费力抬眼扫过周遭,入目先撞见的是线条紧实分明的八块腹肌,温热的触感还贴在掌心,再往上抬,便是冯烬线条利落的下頜线。 她下意识想起身,可浑身酸痛瞬间牵扯著四肢百骸,力道刚提就泄了劲,身子一软又跌回他怀里。 冯烬在她头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带著磁性的沙哑:“著急起来干什么?” 话音落,他抬手托著她的臀部轻轻往上一掂,俯身又重重吻了下来。 浴缸里的温水被两人动作搅得水花翻滚,温热的水汽愈发浓郁,氤氳了满室的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躁动的水花才渐渐平息。 冯烬擦乾手,稳稳单手抱起浑身发软的紫影,用宽大的浴巾將她严严实实裹好,动作轻柔地擦著她湿漉漉的长髮,指腹避开头皮轻轻揉搓,没半分力道。 擦乾头髮,他又俯身將人打横抱起,步履沉稳地抱著她回了臥室。 此时天光已大亮,晨光透过白纱幔洒进臥室,暖融融铺了满床。 床单被褥早已收拾得平整乾净,没了昨夜的凌乱。 紫影睡得格外沉,呼吸绵长均匀,睫毛安静垂落,脸颊还带著淡淡的粉晕。 冯烬轻手轻脚上床,侧身躺下,长臂一伸將她稳稳揽进怀里,掌心贴著她的腰轻轻往自己方向带了带,让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胸膛,额头抵著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与沐浴后的淡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繾綣温柔。 再睁眼时,天色已渐暗沉,窗外晕开一片暮色,紫影竟足足睡了一整天。 紫影撑著身子想起身,浑身还透著散架似的酸软,撑了两下才勉强坐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她自己。 想起身寻水喝,脚刚探下床才发现地上没摆拖鞋,她也没多想,赤著脚就往床边挪,刚走两步,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冯澈一眼看见她光脚踩在地板上,眉头微蹙,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径直放回柔软的床榻,声音低沉又带著心疼:“辛苦了。” 这话瞬间戳中紫影的羞处,脸颊腾地涨得通红,手足无措间,只想著把自己藏起来,抓过被子就使劲往里钻。 冯澈无奈又好笑地伸手扒开被子,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別躲了,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 说著便俯身要抱她,紫影慌乱间死死抓著被角不肯撒手,小脸还埋在被褥里不肯露出来。 冯澈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乾脆伸手把被子一圈,连人带被一起打横抱了起来,稳稳托在臂弯里。 冯策笑著扬声说“吃饭去嘍”,抱著裹在被子里的紫影稳稳下楼。 紫影缩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抱著走。 到了餐厅,冯策把她放在餐椅上,她才慢慢把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头髮微乱,脸颊还泛著红,眼神怯生生的。 冯策看著她这模样,像只刚钻出蛋壳的软萌小鸡仔,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髮:“傻乎乎的。” 他转身盛了碗温热的养胃汤递过来,轻声道“先喝点垫垫肚子”。 又把满满一桌子紫影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推,全程细心伺候著她吃饭,挑菜、递纸巾事事周到。 吃完饭后紫影轻声说想去上厕所,抬眼吩咐:“你去给我拿双拖鞋来。” 冯策却摇头,语气带著宠溺:“不用拿,我抱你去就好。” 说著伸手轻轻扒开裹著她的被子,把人从里面“揪”了出来打横抱起,大步往卫生间走去。 紫影被他打横抱起的瞬间,脸颊瞬间烧得更旺,挣扎著扭动了一下身子,声音娇软又带著点嗔怪:“我不要你抱,我自己能去!” 冯策低头看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眼底笑意更浓,手上却没鬆劲,反而故意收紧了些,另一只手在她软乎乎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安分点。” 这一下又轻又脆,让紫影的羞赧瞬间冲顶,脸颊红得能渗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咬著唇,再也不敢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双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脑袋往他肩窝埋得更深,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 冯策抱著紫影踏进卫生间,抬手將她稳稳放在冰凉的洗手台上,指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她的腰侧,似是怕台面冻著她。他隨即上前一步,挤在她微微分开的双腿间,双臂环住她的后背,將人牢牢圈在自己与洗手台之间,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紫影还没从被放在檯面上的怔忡中回过神,就听见冯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刻意的蛊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紫影眨了眨眼,眼底满是迷茫,摇了摇头。 冯策看著她懵懂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新婚夜”三个字像石子投入湖心,让紫影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神都失了焦点。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冯策俯身,温热的唇瓣狠狠覆了上来。 他的吻的炽热,不同於昨夜冯烬的繾綣,多了几分霸道的占有欲,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般掠夺著她口中的气息,將她的呆愣与羞赧尽数吞噬。 环在她后背的手臂收得更紧,让她不得不贴近自己,感受著彼此剧烈的心跳,卫生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曖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升温。 衣服一件一件被丟在卫生间的地上。 紫影浑身发软,又羞又急地推他:“你快出去,我要上厕所。” 冯澈却没动,俯身蹲下身子,握住她微凉的小脚丫,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脚心,帮她暖著冰凉的脚。 紫影痒得瑟缩了一下,刚要开口,冯策忽然。 第31章 新婚1 紫影抬手抵著冯澈的肩,又推著他的头,慌乱躲闪著不让他再靠近,细弱的力道带著几分徒劳的抗拒。 没一会儿便浑身发软,力气尽数卸去,只能任由他掌控,眼底漫开一层水光,又羞又无措。 冯澈看著她软下来的模样,眼底染著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占有,又缠绵了许久才缓缓站起身,打横將浑身无力的紫影抱起,走到花洒旁。 他抬手褪去自己被蹭得湿漉漉的衣物,隨手丟在一旁,动作利落乾脆。 紫影抬眼瞥见,脸颊更红,偏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耷拉著眼皮,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只剩认命般的轻颤。 冯澈添添嘴角伸手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裹挟著细密的水汽,將两人周身都笼在一片暖意里,水流顺著髮丝滑落,沾湿了两人的肌肤。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两人的髮丝与衣衫,氤氳的水汽在狭小空间里瀰漫。 紫影浑身酸软得站不住脚,只能死死抓著冯策的胳膊,指尖攥得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冯澈稳稳托著她的腰,帮她简单衝去身上的痕跡,动作轻柔又利落,没多耽搁便关掉花洒。 拿起一旁乾净的浴巾,將浑身无力的紫影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 他俯身打横抱起她,浴巾边角牢牢拢在臂弯里,避免滑落,脚步沉稳地直奔臥室,掌心贴著她温热的肌肤,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繾綣与心疼。 冯澈將紫影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转身取来干毛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她绞乾发间的水汽。 指腹顺著髮丝轻柔擦拭,动作慢而细致,避免扯到髮根,温热的掌心偶尔蹭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等头髮擦至半干,他放下毛巾,俯身靠近。 温热的唇瓣先是落在她光洁的肩头,带著沐浴后的淡香与暖意,而后一点一点往下挪,吻得繾綣又温柔,每一处触碰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著灼人的温度。 从肩胛骨到脊背,再缓缓滑向纤细的腰肢,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晕开淡淡的粉。 紫影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撑起身子躲开,腰侧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按住,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抗拒的篤定。 她心里泛起一丝慌乱,想翻过身看清他的模样,可冯策的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臂按在身侧,没给她任何转身的机会。 后背的吻还在继续,带著越来越浓的繾綣与占有,紫影的呼吸渐渐乱了,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惊呼“不可以,纳礼不行” 我们新婚之夜,这里试。 是我的~疼 紫影只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被冯澈温柔又强势后,全无招架之力。 起初还能软声回应,可隨著周身酸软愈发浓重,力气一点点抽离,意识也渐渐沉了下去,最后彻底昏睡过去,呼吸轻浅地贴在被褥间。 冯车的脸紧紧贴在紫影光滑温热的后背上,喉间滚出阵阵沙哑粗喘,胸膛剧烈起伏著,好半晌才稍稍平復下来。 他动作轻柔至极,掌心轻贴她的后颈护著,眼底满是饜足又藏著心疼,小心翼翼將紫影翻身,稳稳抱进怀里。 这床铺早已凌乱、施华不堪没法再睡,他脚步放得极轻,抱著浑身软眠的紫影,缓步走向隔壁臥室。 他取来温热毛巾,给紫影仔细又轻柔地简单擦洗了一番,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她。 隨后將她放进乾净柔软的被窝里,自己也躺了进去,长臂一伸將人紧紧揽入怀中,又往自己怀里用力按了按连接在一起。 紧紧贴著自己温热的胸膛,鼻尖縈绕著她的发香和压迫感眼底满是安稳的满足,缓缓闔眼睡去。 窗外的月亮似是也羞於窥见这般旖旎,悄悄钻进了厚重的云朵里。 紫影又渴又累,小腹还胀得难受,挣扎著想爬起来去卫生间。 刚一动弹,就触到身后一具滚烫紧实的温热身体,她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动分毫。 冯澈低沉的嗓音贴著耳畔响起,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別紧张,放鬆,是我。”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紫影神经绷得更紧,后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皱了身下的床单,耳尖瞬间爆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又轻又浅。 冯澈察觉她浑身紧绷,掌心轻轻落在她后腰,温柔拍了拍安抚,力道轻软又安心。 冯策察觉她浑身紧绷,掌心轻轻落在她后腰,温柔拍了拍安抚,力道轻软又安心,隨即低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紫影声音细弱,带著羞赧:你先出去,我再起来。 冯策没多为难,轻声应道:那好。 他动作轻柔缓慢地退出下床,生怕惊扰到她。 紫影忽然觉得身后空落落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心里那种空洞觉翻涌著,她却根本没法说清道明,只能攥著被子,耳根发烫。 俯身亲了下紫影的脑门,温声叮嘱,我去给你做饭,你再歇一会儿。 说完便轻手轻脚退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去厨房忙活。 门合上的瞬间,紫影闷哼哀嚎一声,把脑袋狠狠插进枕头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耳根烫得能烧起来。 鬱闷了好一阵,她才闷闷抬起头,对著枕头狠狠咬了两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咬完还气鼓鼓地捶了枕头一下,像是在发泄满心的羞恼与慌乱。 缓了片刻,她强撑著精神想坐起身去卫生间,可身子刚一抬,尾椎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直衝天灵盖,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又跌回了床上,眼眶瞬间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湿意,太tm疼了。 慢慢起身扶著墙起身,步子虚浮得像蜗牛似的,跌跌撞撞没走几步,就因浑身酸软疼得停下,短短一段路竟歇了好几次。 每动一下尾椎都扯著钻心疼。 她忍著难受一步一挪往卫生间挪,只觉自己遭了满清十大酷刑般散了架,像被从中间劈成两半似的酸软无力。 进了卫生间放好一缸热水,她慢慢坐进去泡澡,温热的水漫过周身,酸痛才稍稍缓解。 第32章 新婚2 她靠在缸壁上,想著这两天荒唐又羞人的经歷。 冯澈的细致、冯烬的强势,还有自己从抗拒到半推半就的转变,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冯澈做好饭进屋喊人,床上空无一人,心头一紧立刻往卫生间找,推开门一看,心瞬间咯噔一下揪得生疼,紫影在浴缸里滑了下去,身子歪歪靠著缸壁,水面眼看就要漫过她的鼻子,她却还睡得香甜,毫无防备。 冯澈嚇得心头一慌,大步衝过去,伸手就將紫影从水里捞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发紧还带著后怕,低声急喊:“紫影!紫影!快醒醒,別呛著水!” 紫影被吵得皱眉,迷迷糊糊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嘟囔著:“干嘛呀,你好吵,让我再睡会儿。” 冯澈非但不恼,还嘿嘿嘿傻笑起来,语气宠溺:“饭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我抱你去吃,吃完再睡。” 冯澈小心把紫影从水里捞出来,拿干毛巾细致擦乾她的头髮和身子,帮她换上睡衣,自己身上早已被水浸得湿透,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抱著紫影轻轻放到餐桌旁,他才转身去换衣服,回来时一身清爽的家居服,挨著她坐下,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快吃吧,菜都快凉了。” 吃完饭天色还早,刚过下午四点,紫影实在累得不行,眼皮又沉又重,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满眼都是倦意。 她內心发虚,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也知道自己躲不掉,只能咬牙硬撑著。 尤其怕睡著了醒来,身边人变成冯战,他们的强势总让她有些无措。 冯澈看得心疼,上前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稳地往臥室走,没出几步,怀中人就彻底鬆了劲,双眼紧闭睡熟了。 冯澈垂眸望著她眉头轻蹙、呼吸浅浅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软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刚要迈步,冯战就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语气沉稳:“交给我吧,你去收拾碗筷。” 冯澈闻言,又在紫影额头印下一个眷恋的吻,才小心翼翼把人递过去,叮嘱道:“她睡得沉,她累了。” 冯战接过时哼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那赖我嘍?昨天是谁闹到后半夜不让她睡?” 他没再搭理冯澈,抱著紫影转身就快步离开,全程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冯战把紫影轻轻安顿在床上,温柔地把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拢好,动作轻柔至极,跟他平日里的硬朗模样判若两人。 他侧身躺下,將人轻轻搂进怀里,就那么抱著她望著天花板出神。 这两天他煎熬得要死,虽没能完全拥有她,可此刻看著怀中人安稳熟睡的模样,心底也满是踏实,暗自想著:只要她在身边,其他都无妨。 紫影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睡到天光彻底大亮。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纱晃醒她,闭著眼摸索想找手机,先摸到一片光滑温热的东西,摸著舒服得下意识多蹭了蹭,下一秒头顶就传来一声低沉闷哼。 她瞬间清醒,手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头一跳,缓缓睁眼看清身旁人是冯战,耳尖立马烫得厉害,赶紧缩回手,身子悄悄往床边挪。 冯战伸手轻轻扣住她腰,没让她挪走:“往哪躲?” “醒了,睡得怎么样?没做噩梦吧?”冯战开口,声音裹著刚醒的沙哑。 紫影身子一僵,乾乾地嘿嘿嘿笑了两声。 冯战鬆开手起身,淡声道:“我给你弄点吃的,先起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话一出,紫影紧绷的身子才彻底缓过来,暗自鬆了口气。 紫影只觉身体疲惫消了大半,简单洗漱完就走到餐厅,乖乖坐在餐桌旁等吃的。 她最惦记的就是冯战做的清蒸鱸鱼,以前经常做给她吃,果然冯战端上菜时,就有这道心头好,鱼肉鲜嫩,还浇了她最爱的葱油汁,心底忍不住默念:厨艺是真不错。 吃饱后紫影找冯战要手机,拿到手刷了两下,就看到慕盈盈发的微信,问她请假这些天去哪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紫影简单回了句“家里有点事,已经没事了”便放下手机。 冯战走过来收拾碗筷,隨口问:“吃饱没?休息得怎么样?身上还累不累?” 紫影心大摆手:“我好多了,基本没事了,能跑能跳的。” 话音刚落,就被冯战一把扛上肩头,大步往臥室走去。 紫影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他后背衣服,刚喊出声就觉尾椎酸胀袭来,身子一僵,耳尖爆红:“冯战!你干嘛!放我下来!” 冯战脚步没停,却放轻了些力道,笑道:“不放,带你回屋。” 冯战將紫影轻轻放到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逼近,嗓音低沉又带著期许:“昨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今天该不该补偿我一下?” 紫影心头一热,想著既然都这样了,躲也躲不过,便不再躲闪,缓缓抬起手,圈住了冯战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上去。 冯战又惊又喜,眸色瞬间变深,当即加深了这个吻,缠绵又浓烈。 忽然,她猛地翻身,跨坐在冯战腰间,指尖轻轻掐著他的脖颈,眼底带著狡黠的笑意:“这次换我来,你不许动。” 她早已摸清了他们三个的心事,知道冯战確实是最后一个,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意,便也顺著他的胡闹不再抗拒。 可冯战常年在部队打磨出的身体格外坚实,肌肉紧绷时线条冷硬,她想按都按不住,反而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彻底裹进这滚烫的温柔里。 等紫影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求饶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吞没:“冯战別……” 她就想撑著身子起身逃跑,可刚抬腰,就被冯战一把扣住手腕拽了回来,重重跌回他怀里。 冯战眼底翻涌著笑意与占有欲,收紧手臂將她牢牢锁在身前,嗓音暗哑:“想跑?晚了。既然主动撩拨,就得负责到底。” 第33章 新婚3 浴室內氤氳著温热的水汽,冯战半跪在浴缸边,指尖沾著细腻的洗髮泡沫,轻柔地给紫影清洗头髮。 他动作慢得近乎虔诚,一点一点梳理著每一根髮丝,生怕力道重了惊扰了怀中人。 目光扫过紫影红肿的嘴角,他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这几天她本就累得脱了力,自己却还是这般不克制。 紫影睡得极香,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全然没有防备。 待洗净泡沫、用温水冲淋乾净后,冯战小心翼翼地將她从浴缸里抱起,裹进柔软的浴巾里。 他抱著她走到梳妆镜前,拿起吹风机调至最低档热风,一手托著她的后脑,一手拿著风筒缓缓移动,细致地吹乾每一缕湿发,指尖偶尔触到她微凉的耳廓,都忍不住放轻力道。 吹乾头髮后,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温和的修復药膏,用棉签蘸了少许,轻轻点在她红肿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做好这一切,冯战才重新將紫影抱起,脚步放得极轻,推开浴室门往臥室走去。 谁知门刚打开,就见臥室门口立著两个修长的身影,正是冯澈和冯烬 冯澈率先开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算不上悠閒,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已经多把她给你半天了。” 冯澈急不可耐地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就想从冯战怀里接过紫影,脸上满是惦记。 冯战侧身避开他的手,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咱们去大臥室吧。” 话音未落,他便抱著紫影转身,径直朝著大臥室的方向走去。 冯战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冯澈紧隨其后,双手依旧插在兜里,却难掩脚步间的急促,两人都默契地放轻了声响,生怕吵醒了冯战怀里的人。 推开大臥室的门,一张巨大的床映入眼帘,宽敞得足以容纳七八个人,铺著柔软的深色床单。 冯战轻轻將紫影放在床中央,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梦境。 隨后,冯烬和冯澈也各自找了贴近紫影的位置躺下,冯烬挨著她的肩,冯澈守在她的脚边,冯战则臥在她身侧,三人形成一个温柔的包围圈。 牵掛了数日,此刻看著身旁人安稳熟睡的模样,他们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伴著紫影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沉入了梦乡。 紫影的梦荒唐得没边,像被揉碎的万花筒,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眼前不停轮转。 先是一条通体泛著微光的大蛇,冰凉的鳞片贴著她的肌肤,缠得紧实却不伤人,带著莫名的安全感。 转瞬又换成一个满头白髮的男子,眉眼模糊不清,指尖落在她额头时温温热热,说不清的繾綣。 恍神间,远处立著个穿皇袍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眼隱在柔光里,正对著她轻轻招手。 下一秒,蓝眼睛的帅哥又撞进视野,笑容明亮得晃眼,眼神里的爱意浓得要溢出来。 她在梦里晕晕乎乎,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每个身影都带著熟悉的暖意,每个眼神都藏著化不开的牵掛。 那些细碎的片段、模糊的面容,还有胸腔里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都归拢成满腔滚烫的爱意。 他们像散落在夜空的星星,一点点匯聚、靠拢,最后凝成一片温柔的光海,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暖得让人不愿醒来。 大臥室里静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冯紫影和冯战、冯澈、冯烬 几个人睡得格外香甜,眉宇间满是卸下防备后的鬆弛像小时候一样。 空中突然出现万千细碎的光点,像坠落的星子般从空中缓缓飘落,带著温润的光晕,无声无息地瀰漫在房间里。 这些光点轻盈地盘旋、飘荡,而后星星点点地朝著三人的方向匯聚,顺著他们的髮丝、衣襟,悄无声息地没入冯战冯澈、冯烬的身体消失。 光点融入的瞬间,三人的呼吸似乎更平稳了些,眉峰舒展得愈发柔和,只是他们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对此一无所知。 紫影翻身, 恰好滚到冯烬身边,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衣襟,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那些尚未消散的光点,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像一层柔软的纱,將四人笼罩在一片静謐而温暖的光晕里。 紫影睡很沉,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重物压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两条粗壮的手臂正沉沉压在她的身上,將她的气息堵得严严实实。 她想推,可那手臂结实得像铁铸一般,她使出浑身力气推了两下,不仅没撼动分毫,反而把 冯烬和冯战都给褪醒了。 刚想开口抱怨,唇就被冯战温热的唇赌上。 紫影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举在头鼎。冯战的吻带著占有欲,辗转廝磨间,气息渐渐滚烫。 冯烬也醒了过来,支起著胳膊侧躺, 目光落在两人的身影上,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冯烬手顺著衣摆缓缓向上,指尖勾住寇子轻轻一姐,动作轻柔强势。 他薄唇落在紫影纤细的锁骨上,辗转轻吻。 紫影被吻得浑身发软,腰腹轻颤,呼吸更乱,只能攥紧指尖,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身旁的冯澈眸色渐深,轻轻按住她不安扭动的蹆。 紫影眼角泛著水光,被三人的目光裹挟著, 更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们的气息、指尖、目光將自己层层包裹,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分装成块,连呼吸都带著无处可逃的灼热。 事情越来越乱套,紫影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也辨不清前后左右,意识彻底沉沦,只觉自己像一叶无依的扁舟。 在汹涌浪潮里浮浮沉沉,身不由己地被推著不断前行,周身全是滚烫的气息。 大臥室的门一闔上,便是整整一个星期。 这七日里,紫影再没踏出房门半步,唯有冯战三人轮流出来取餐食,端进去后又轻掩上门,將所有喧囂隔绝在外。 房內静得只剩错落的呼吸与细碎声响,紫影彻底失了昼夜与分寸,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只反覆沉沦在无边的繾綣里,连抬手的力气都鲜少再有。 第34章 回国 直到第八天清晨,紫影迷迷糊糊醒来,察觉的异样,瞬间清醒过来月事来了。 她撑著酸软的身子低声告知,眼底的炙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心疼与收敛。 紫影裹著被子,嗓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抗议:“我要回去!” 这话一出,三人虽有不舍,却也没有办法。 其实冯长清和苏婉清早在婚礼结束当天就已经离开了,两位老人心思通透,知道新婚燕尔的日子该留给年轻人,不愿过多打扰,便悄悄收拾了行李,留下祝福便先行回国。 此刻,冯战三人动作麻利地给紫影收拾行李,冯澈找出柔软舒適的衣物叠好,冯战仔细检查著东西缺少什么,冯烬则去厨房冲了杯温热的红糖薑茶递过来,语气带著纵容:“先喝口暖暖身子,航线在下午,不急。” 紫影捧著温热的杯子,小口啜饮著,只觉得浑身的酸痛都被暖意驱散了些,心底那份归校的急切也渐渐平復下来,只剩下几日以来的羞耻感。 紫影摸过手机给慕盈盈发微信,说晚上就能回去。 慕盈盈秒回超开心,还让她帮带份礼物。 紫影满口答应,转头跟仨人说想给同学带些礼物。 冯澈笑著应声早给你准备好了,紫影心满意足点头,望著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紫影浑身酸软得厉害,最后冯烬抱著,一路上了飞机。 在私人飞机里,她坐在冯烬的腿上,脑袋歪靠在他肩头,眼皮沉得掀不开。 冯战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正拿著水果刀细细切著新鲜的草莓和芒果,动作轻柔。 而冯澈则端著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翻飞,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代码,黑客风范尽显,与平日里的温柔模样形成鲜明反差。 紫影被这安稳又熟悉的氛围包裹著,听著键盘与冯战切水果的轻响,昏昏沉沉地又睡著了。 飞机一路平稳飞行,几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等抵达国內机场时,她依旧睡得香甜,丝毫没有醒来的跡象。 三人看著她熟睡的模样,对视一眼,都默契地决定先带她回公寓,紫影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这副样子怎么回去? 冯烬依旧抱著她,脚步轻稳地走出机场,冯战拎著行李跟在身侧,冯澈则合上电脑,快步上车,全程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紫影终於从的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国內熟悉的天光。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公寓,可转眼一看,又忍不住眨了眨眼,屋里的格局竟全然变了样。 尤其是臥室里那张巨大的床,赫然和赫巴西城堡里的那张一模一样,宽敞得能容纳好几个人,铺著柔软的深色床单。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身体的酸软,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踩著柔软的地毯走下床,顺著隱约的饭菜香气往厨房走去,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三人正围著灶台忙前忙后。 冯战繫著围裙,正顛勺翻炒著什么,锅里的菜餚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冯澈在旁边择菜,指尖动作麻利,还时不时转头叮嘱冯战火候轻点;冯烬则在一旁摆放碗筷,將精致的餐盘一一摆好,动作有条不紊。 紫影站在原地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厨房里的烟火气与他们专注的模样交织在一起,竟让她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 之前那些因被“禁錮”而生的小委屈,也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悄悄消散了点。 吃饱饭后,紫影赖在沙发上不愿动,缠著哥三人陪她看电影。 冯战拗不过她,找了部口碑不错的爱情美剧投屏,谁知剧情越往后越直白,曖昧的台词搭配缠绵的镜头,看得紫影脸颊发烫,耳尖红得快要冒烟。 她实在坐不住,伸手一把按了关机键,电视屏幕瞬间变黑,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寂静中,他们看向紫影的眼神渐渐变得火热。 可脑海里闪过她明天要回去,记起她还来著大姨妈,终究是按捺住了心底的衝动,各自移开目光。 紫影却像是摸准了他们的软肋,仗著大姨妈“免死金牌”,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她故意往冯战身边凑了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又转头对冯澈眨了眨眼,眼里有狡黠的笑意。 最后靠在冯烬肩上:你们怎么不看了呀? 她的挑逗像羽毛般搔在三人的心尖上,让他们心思愈发汹涌。 想到她明天一早就得回去,那份深埋的依赖与不舍瞬间被放大。 各自的心里都五味杂陈,既想顺著自己的心意胡闹,又怕惊扰了她的身体。 玩火自焚是必然的,几人眼里隱忍交织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天,要亮了。 紫影的嘴角红肿,嘴舌发麻,口腔內淡淡的血腥味,嘴唇像两根香肠 紫影对著镜子扯了扯口罩,严严实实遮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怨气。 她气鼓鼓地拎起包,蹬著鞋子快步出门,一抬眼就看见冯烬早已將车停在楼下,车窗降下,他眼底带著忍俊不禁的笑意。 “上来吧”冯烬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清润,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紫影没好气地坐进车,“砰”地关上车门,脑袋扭向窗外,腮帮子气鼓鼓的,活像只受了气的小河豚。 冯烬从车后座拎过一个精致小兜递过来:这是给你闺蜜带的礼物。 紫影接过隨手扒拉两下,里面全是地方特色和女生爱吃的小零食,样样合心意。 紫影刚想夸奖他,准备的礼物不错。 冯锦的声音就从身旁传来:“周五来接你,周六周天,正好咱们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 这话让她脸颊瞬间发烫,哪里还敢多待,推开车门就往宿舍楼跑,奈何腿不听话,跑不快,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没门! 冯烬坐在车里,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漾开笑意低声自语:“看你往哪跑。” 寢室內,慕盈盈正在刷手机视频,门碰一下被打开。 第35章 感冒了 寢室內,慕盈盈正在刷手机视频,门“碰”一下被打开,紫影扶著门框踉蹌了两步,气息还没喘匀,就被扑面而来的空调冷气裹得一缩。 “我的天!你可算回来了!”慕盈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都顾不上放,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 伸手就想抱她,眼角余光瞥见她严严实实捂在脸上的口罩,手顿在半空,“不是吧姐妹,这几天把自己搞感冒了?怎么还戴口罩了?” 紫影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触碰,含糊著摆手:“没感冒,就是有点过敏,怕传染你。” 说著就往自己的床位挪,脚步还有点虚浮,一屁股坐下去,坐下时没控制好力道,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慕盈盈眼尖,一下子就瞅见她泛红的耳尖和慌乱的眼神,凑上去眯著眼打量:“过敏?我怎么看你不对劲啊,你这请假几天到底去哪了?朋友圈不更,电话尔才接一次,跟失踪了似的。” 她伸手想去扯紫影的口罩,“快摘了让我看看,是不是偷偷去整牙了,还是被人打了?” 紫影嚇得赶紧按住口罩,往后缩了缩,急声道:“別碰!真没事,就是过敏起了点疹子,不好看。”说著把手里的精致小兜递过去,“给你带的礼物,都是那边的特色。” 慕盈盈的注意力瞬间被礼物吸引,接过小兜美滋滋地翻看起来,嘴里还念叨著:“还是你疼我!我看看都有啥哇,这个手工掛坠好漂亮!还有这个曲奇,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说超好吃!” 她翻著翻著,忽然抬头看紫影,眼神里满是八卦,“对了,你请假那天,你这几天到底跟谁出去了呀?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紫影的心猛地一跳,耳尖更烫了,赶紧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掩饰著慌乱:“没有的事,就是家里有点事,我爸妈让亲戚来接我去外地待了几天。” 她不敢看慕盈盈的眼睛,低头摆弄著衣角,脑子里全是这几天荒唐又羞耻的画面,还有早上冯烬说的周末邀约,脸颊又忍不住发烫。 慕盈盈显然不信,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骗人!你看你戴口罩都能看出来脸红了,还嘴硬。” 紫影打断她,语气有些急,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哎呀你別瞎猜了!真就是家里的事,我累了,想躺会儿。” 说著就往床上倒,拉过被子蒙住头,把慕盈盈的追问和满心的慌乱都裹在被子里。 慕盈盈看著她鸵鸟似的样子,却也没再追问,只是拿著礼物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个疑点,要不要和哥哥们匯报呢?可我都收钱了? 她总觉得,紫影这几天肯定经歷了什么,尤其是那遮遮掩掩的口罩和泛红的耳根,怎么看都透著点“有事”的样子。 被子里的紫影,听著外面慕盈盈拆礼物的开心声响,心里却五味杂陈。 口罩下的嘴唇还在隱隱发麻,腿也依旧酸软,可一想到冯烬车里那带著笑意的眼神和周末的邀约,她就忍不住一阵心慌,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紫影在被窝里一躺就睡著了,连日的疲惫像是潮水般將她淹没,睡得格外沉。晚上慕盈盈下课回来,手里拎著特意给她带的饭,还细心套了保温袋,生怕凉了影响胃口。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见紫影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睡得正香,实在捨不得喊醒她,便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可直到深夜,紫影还是没醒,翻来覆去只是换了个姿势,依旧睡得昏沉。慕盈盈看著她蒙在被子里的样子,心里渐渐犯了嘀咕:这睡得也太沉了,別是真不舒服,把自己憋坏了吧?她试探著凑过去,轻轻扒开一点被子,露出紫影红扑扑的小脸,口罩还严严实实地戴在脸上。慕盈盈心里软了软,想著她要是真感冒了,戴口罩或许能让鼻子舒服点,便没再动她,只是拿起紫影放在枕边的手机——她知道密码,是两人的生日组合。 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备註“哥哥们”的群聊,慕盈盈打字发了条消息:“紫影好像不太舒服,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都没醒。她这次请了好几天假,我偷偷怀疑她是不是恋爱了呀?”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群里就有了回復。冯战先回的:“没事,让她好好睡吧,这几天確实累坏了,我们家里有点事,让她多歇歇。”紧接著冯澈也跟著发了条:“要是她醒了,让她喝点温水,別马上吃太油腻的东西。”冯烬则简单明了:“有情况隨时说。” 慕盈盈看著回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回:“啊,那就好!我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呢,没事就行~ 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放下手机,她又看了眼熟睡的紫影,才安心地回自己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慕盈盈闹钟一响就爬了起来,转头一看,紫影竟然还在睡,连姿势都没怎么变。眼看离上课只剩半小时了,慕盈盈急得不行,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摇她:“宝啊,快起来了!要迟到了,咱们得上学了!” 紫影被摇得迷迷糊糊,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又立马闭上,嘟囔著:“再睡五分钟……” “还睡呢!都快七点半了!”慕盈盈无奈,直接上手拽被子,“赶紧起来,我帮你穿衣服,不然真赶不上早课了!”说著就去拉紫影的胳膊,顺手脱掉了她身上皱巴巴的睡衣。 可刚脱掉睡衣,慕盈盈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捂住了嘴巴,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紫影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曖昧红痕,脖颈、锁骨、手臂上还有几处淡淡的痕跡,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紫影这才彻底清醒过来,顺著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猛地缩回手,拽过被子死死蒙住自己,重新趴回被窝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36章 恋爱了 慕盈盈反应过来,兴奋地扑到床上,扒著被子不肯鬆手“我的老天吶!紫影!你竟然真恋爱了!快跟我说说,对方是谁啊?长得帅不帅?对你好不好?这些痕跡……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 “你別胡说!”紫影在被子里闷声抗议,死死拽著被角,“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想狡辩?”慕盈盈笑著使劲扒被子,“都这样了还不承认?快从实招来!不然我就一直扒著,让你没法起床上课!” 两人一个拽被一个扒被,在床上疯闹了好一会儿,紫影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怕真的迟到,只好红著脸鬆开手,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紫影被慕盈盈缠得没法,只好囁嚅著承认:“是……谈恋爱了。” “我就知道!”慕盈盈瞬间眼睛发亮,凑得更近了,“快说说,对方是谁啊?是不是超帅?对你好不好?” 紫影被她问得脸颊发烫,轻轻推了她一把:“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啦。” 说著就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羞於启齿的模样。 慕盈盈见她实在害羞,也不再追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不逼你了!快起来洗漱,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慕盈盈帮著紫影梳顺头髮、递洗漱用品,全程絮絮叨叨说著班里的趣事,紫影偶尔应两声,脸颊的红晕却始终没退。 收拾妥当后,慕盈盈一路把紫影送到舞蹈教学楼门口,叮嘱道:“你换完衣服赶紧去练功,別让老师等你!”紫影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更衣室。 一关上更衣室的门,紫影就背靠著门板,看著镜子里全身上下布满痕跡的自己,羞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快速从包里翻出练功服,特意选了长袖款,下身还套上了紧身打底裤,把所有痕跡严严实实地遮住,这才鬆了口气。 从更衣室出来,她和门口等候的慕盈盈挥挥手告別,转身走进舞蹈教室,舞蹈老师已经在压腿杆旁等著了“来了?先热身,然后咱们压前腿、旁腿,最后开肩开背。” 老师话音刚落,紫影就乖乖走到把杆前,双手扶住桿身,慢慢抬起一条腿放在杆上。 “嘶——”大腿根传来一阵酸痛,还带著隱隱的牵拉感,紫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暗骂著三人。 自己浑身酸痛,连早训基本功都受影响。 她咬著牙,在老师的指导下慢慢往下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直到腿根贴紧桿身,才在老师的示意下换另一条腿。 压完腿,老师又帮她开肩,双手握住她的胳膊,轻轻向后牵拉,肩胛骨传来的酸胀感让紫影忍不住闷哼出声,在家这几天的折腾,让她的柔韧性退步不少,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实打实的酸痛。 接著是开腰,老师让她趴在地面,双手抱头,缓缓向上顶腰,腰腹的酸软和肌肉的牵拉感交织在一起,紫影咬著唇,硬是撑到了老师喊停。 一套基本功练下来,紫影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终於结束了。 这几天被那得累到极致,再加上高强度的舞蹈训练,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休息了十几分钟,紫影拖著疲惫的身体爬起来,翻出一件长款大外套披在身上,里面的练功服都没换,裹得严严实实就往食堂走。 一进食堂,就看见慕盈盈正举著筷子冲她挥手,桌上摆著满满当当的饭菜,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鸡蛋汤,全是她爱吃的。 “快来快来!我特意给你抢的糖醋排骨,今天食堂做的超好吃!”慕盈盈拉著她坐下,把排骨往她碗里夹。 紫影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就觉得浑身乏力,蔫蔫地趴在桌上:“我怎么这么累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慕盈盈嚼著米饭,瞥了她一眼,促狭地笑:“还能为啥?肯定是恋爱太费精力了唄!” 紫影脸一红,伸手拍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是练功太累了!” “哦~”慕盈盈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调侃,“练功哪有这么累啊?我看你是『幸福的烦恼』吧!” 紫影被她说得没话反驳,只好闷头吃饭,心里却默默赞同,这几天的,可比练一天功累多了。 吃了小半碗饭,紫影实在没胃口,就跟著慕盈盈一起往教学楼赶。 路上,慕盈盈蹦蹦跳跳地说:“你男朋友要是真那么帅,下次带出来让我见见唄,我帮你把把关,別让你被骗了!” 紫影脚步一顿,脸颊发烫:“以后再说啦,他最近挺忙的。” “忙?再忙也得见未来小姨子啊!”慕盈盈笑著打趣,见紫影真的害羞。 又连忙转移话题,“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快走吧,下节课是高数,迟到要被老师点名的!” 直到晚上最后一节舞蹈课结束,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紫影还瘫在地板上不愿起来,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惫,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累了。 紫影就那么瘫在舞蹈室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头无力地歪著望向天花板,浑身的酸痛还没消散,冰凉的地板又透过薄薄的练功服渗进来,让生理期刚过的她小腹隱隱发痛。她想撑著起身回宿舍,可四肢像灌了铅,怎么也提不起劲。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停在自己眼前,紫影嚇了一跳——这人走路竟半点声响都没有!其实是冯澈故意调皮,脚步放得极轻悄悄摸了过来。她顺著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往上看,仰头对上冯澈的目光时,又是一惊,慌忙想撑著地板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被冯澈伸手一把捞进怀里稳稳抱住。 “地上不凉?”冯澈的声音带著点低沉的笑意,垂眸看著怀里的人。 紫影脸颊发烫,说话都有些结巴,心里还透著几分心虚,不知道冯澈突然来这里干什么,一想起他们就忍不住紧张。 第37章 打扫卫生 “凉……凉一点。” 冯澈今日穿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外面罩著件长款黑色风衣,身姿挺拔气场十足,將穿著紧身舞蹈服、身形娇小的紫影整个圈在怀里,反差格外明显。 舞蹈室四面都是落地镜,无论紫影往哪个方向扭头,都能清清楚楚看见两人相拥的模样,镜中冯澈低头垂眸,她蜷缩在他怀里,每一个角度都清晰得让她无地自容,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紫影挣扎了两下,小声道:“你……你放我下来,这是舞蹈室,万一有人来……” “不放。”冯澈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 语气带著几分撒娇似的执拗,“我就抱一会儿,好久没见你了。” 紫影被他缠得没办法,又实在没力气挣扎,只好任由他抱著,脸颊埋在他带著淡淡雪松味的西装怀里,羞得不敢抬头,连眼睛都紧紧闭著。 可冯澈却半点不老实,温热的唇瓣先是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颤,紧接著又往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细细密密地轻啄著,每一下都带著温热的触感。 紫影声音发颤,指尖攥著冯澈的风衣衣角,急声道:你快放我下来,一会来人了多丟人! 冯澈低头蹭了蹭她发烫的发顶,语气带著篤定的慵懒,还掺著点得意。 慌什么,现在整栋舞蹈楼就我们俩。 说著他还故意收紧手臂,让她更贴紧自己。 紫影身子一僵,脸颊烧得滚烫,埋在他怀里的头更不敢抬,又羞又急。 紫影身子一僵,脸颊烧得滚烫,埋在他怀里更不敢抬头,又羞又急,问:“你怎么能这样?” 冯澈低笑出声,唇尖蹭著她发烫的颈侧,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桀驁:“我怎么不能这样?这舞蹈教学楼本就是我捐的,调遣几个人、清个楼,再容易不过。” 紫影一愣,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一时语塞,慌乱间找了个藉口:“可……可慕盈盈还在楼下等我呢,说好一起回宿舍的!” 冯澈指尖轻抚著她后背的练功服纹路,语气淡定又得意:“放心,我来之前早给慕盈盈转了帐,让她去百香阁给你挑爱吃的奶油蛋糕,这会儿她应该在买蛋糕的路上。”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邀功似的问,“怎么样,我安排得妥当吧?什么都替你想到了。” 紫影脸颊还烧著,她抿了抿唇,小声嘟囔:“那……那我现在饿了。” 冯澈闻言,眸色瞬间暗了几分,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旁,声音低沉又曖昧:“饿了?巧了,我也饿。” 这话一出,紫影瞬间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羞得浑身都泛著热意。 挣扎著想从他怀里挣开:“你別胡说,我是真的肚子饿!”可冯澈抱得紧实,她浑身酸软又没力气,怎么挣都纹丝不动,反而更贴近了他温热的胸膛。 冯澈没再说话,只是垂眸,温热的唇瓣缓缓落了下来。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循序渐进的温柔,先是轻轻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再慢慢移到她的鼻尖,最后精准覆上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一点一点描摹著她的唇形,带著淡淡的雪松清香,带著克制不住的占有。 紫影浑身一软,挣扎的力道渐渐消失,原本紧绷的身子彻底放鬆下来,睫毛轻轻颤动著,最后缓缓闭上眼,彻底陷入了他的温柔里。 他的吻实在太令人著迷,带著让人沉沦的魔力,让她忘了身处舞蹈室,忘了浑身的疲惫,满心满眼只剩他温热的怀抱和缠绵的吻。 紫影浑身发软,身上的练功服已被冯澈褪去大半,肌肤贴著他温热的掌心,脑子昏沉间忽然灵光一闪,猛地睁开眼,声音带著慌乱的颤音:“有……有监控!” 冯澈低头吻著她的锁骨,动作未停,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十足的篤定,连头都没抬:“早让人关了,放心。” 话音落下,他便重新覆上她的唇,將她剩下的抗议悉数吞没。 紫影本就浑身疲惫,又被他温柔又强势的吻缠得没了力气,挣扎的念头转瞬即逝,再次沉沦在他的怀抱里。 看著镜子里的两个人紫影恨不得自己瞎掉。 可是四周都是镜子,根本躲不开。 对著镜子练舞蹈,一字马、横叉、竖叉、下腰通通来了一遍,检查舞蹈基本功。 两个多小时后,舞蹈室的落地镜前,紫影被冯澈宽大的黑色风衣紧紧裹著,领口拉得高高的,遮住了脖颈间的痕跡,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冯澈將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稳地走出舞蹈室,楼道里静悄悄的,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教学楼前,一辆黑色加长豪车早已静静等候,车身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冯澈弯腰,小心翼翼地將紫影塞进车里,替她掖好风衣下摆,又顺手关上车门,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车內铺著柔软的羊绒地毯,暖气开得正好。 紫影靠在座椅上,眼皮沉得掀不开,浑身的疲惫与慵懒席捲而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眉头舒展。 冯澈坐在她身边,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车子平稳行驶,一路驶回公寓。 冯澈抱著熟睡的紫影走进电梯,再轻手轻脚地放到臥室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去浴室放水。 而此时的舞蹈室,依旧静悄悄的,落地镜反射著清冷的月光,地板上被拖的乾乾净净,镜面上也被擦拭过留有淡淡痕量。 等著自然风乾后任何痕跡都会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 紫影睡了好一阵,鼻尖忽然钻进浓郁醇厚的香气,是她爱喝的燉鸡汤味,瞬间把她勾醒。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大床,身上早已换了柔软的纯棉睡衣,想起舞蹈室里的缠绵,脸颊腾地红透。 她慢吞吞掀开被子下地,趿拉上拖鞋,每走一步都能察觉身体深处的酸软,那滋味只有自己清楚,忍不住暗自嗔怪冯澈。 循著香味挪到餐厅,就见冯战、冯澈、冯烬三人正围著灶台忙前忙后。 第38章 冯澈挨揍 冯战繫著围裙在盛汤,砂锅咕嘟冒著细泡,香气四溢;冯澈在摆盘,精致的餐盘里码好配菜;冯烬则在擦碗筷,动作利落。 紫影走上前,指尖轻轻戳了戳餐桌边缘,带著点娇嗔抱怨:“你们不说周五才来接我吗?怎么周二就把我弄出来了!” 三人动作齐齐一顿,转头看向她,异口同声应声:“一会吃饱饭就送你回去。” 紫影闻言,脸颊的红晕淡了些,乖乖点点头,小声应道:“那好吧。” 不大一会,餐桌上就摆得满满当当,砂锅里燉得奶白的老鸡汤冒著热气,冯战做的清蒸鱸鱼泛著莹润的光泽,还有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每一样都是紫影的心头爱。 她是真饿坏了,拿起筷子就衝著清蒸鱸鱼夹了一大块,刚要送进嘴里,就被冯战伸手拦住:“先喝口汤暖暖胃,再吃饭。” 紫影乖乖放下筷子,接过冯战递来的汤碗,抿了一小口。鲜美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醇厚不腻,带著食材本身的清甜,鲜得她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咂咂嘴:“哇,也太鲜了吧!鲜掉舌头了!”说完就捧著碗大口喝了起来,连喝两碗才罢休。 放下汤碗,紫影再也忍不住,对著清蒸鱸鱼一顿“猛攻”,鲜嫩的鱼肉没刺,她吃得飞快,又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酱汁裹著软烂的排骨,吃得满嘴留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一顿饭下来,紫影吃得饱饱的,靠在椅背上直打饱嗝,伸手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嘆道:“哎呀,还是吃饱饭最舒服呀!” 她这话刚说完,就见冯战三人齐刷刷地看著她,眼睛里直冒光,异口同声道:“我们仨还没吃饱呢。” 紫影眼珠一转,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揉著腰说:“我……我好累呀!刚刚在舞蹈室,冯澈可没放过我,折腾得我浑身都酸了,现在连动都不想动。” 这话一出,冯战和冯烬的目光瞬间像两道寒光射向冯澈,那死亡凝视看得冯澈头皮发麻,刚想开口辩解,就被冯战抬手敲了个脑瓜崩,冯烬也跟著补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十足的“警告”。 冯澈捂著脑袋,敢怒不敢言,只能斜眼瞪著紫影,眼神里明晃晃写著“你等著”。 紫影见状,偷偷勾起嘴角,贱兮兮贼兮兮地冲他眨了眨眼,心里乐开了花。 “我明天还有早课呢,得回寢室了。” 紫影见好就收,连忙转移话题。 三人本就心疼她折腾了一天,闻言也不再为难,只是看向冯澈的眼神依旧带著“算帐”的意味。 紫影坐在餐桌前,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哎哎哎!轻点打!下手太狠了啊!”“谁让你先忍不住的!该打!”“別踹屁股啊!疼疼疼!” 冯战和冯烬“教训”冯澈的动静不小,听著又搞笑又解气,紫影忍不住捂嘴偷笑。 没过多久,冯烬从卫生间出来,身上还带著点“战斗”后的气息,对紫影说:“走吧,我送你回寢室。” 紫影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等著冯烬抱她,这几天被他们抱习惯了,她是真懒得走路。 冯烬果然俯身將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又稳当,紫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一路往楼下的车走去,心里还在偷偷回味刚才冯澈的哀嚎,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冯烬把紫影轻轻放进车后座,自己绕到驾驶室落座,发动车子后,车內缓缓流淌起舒缓的纯音乐。 他目视前方,隨口閒聊:“爸妈这几天又飞去马尔地夫了,说那边的海这会儿最蓝,哪天咱们也找过去陪他们待几天?” 紫影蜷在后座,小脑袋靠在车窗上,闻言嘟囔道:“等我放假再说吧,他俩不定又跑哪去了。 现在家里有你们管著,爸妈倒好,什么都不管,净想著玩。” 冯烬轻笑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她娇嗔的模样:“他们年纪大了,辛苦了一辈子,也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紫影点点头,没再说话,只顾著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情跟著音乐节奏轻快起来。 她把玉足翘到膝盖上,脚尖轻点著,来回晃悠,吃饱后的慵懒与愜意漫在眉眼间。 可看了半晌,她忽然察觉不对,这条路压根不是回学校的方向,连忙坐直身子:“哥,咱们这是去哪啊?不是要送我回寢室吗?” “带你去个好地方,看完就送你回去。”冯烬语气神秘,脚下稳稳踩著油门。 紫影满心好奇,不再追问,只是扒著车窗往外瞧。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小时,最终停在一座灯火璀璨的大桥上。冯烬熄了火,拉开车门:“下来看看吧。” 紫影跟著下车,瞬间被眼前的夜景惊艷,大桥横跨江面,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倒映在水波里,泛著粼粼波光,江风拂面,带著淡淡的湿润气息,静謐又壮阔。“哇,好漂亮啊!”她忍不住惊嘆。 “这桥刚竣工,还没正式投入使用。”冯烬走到她身边,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髮,“咱家是施工方,爸妈走之前把收尾的事都扔给我了。” 紫影转头看他,笑著打趣:“谁让你是咱家的顶樑柱呢,不找你找谁。” 冯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带著宠溺:“可我其实更喜欢玩电竞,那种肾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感,比盯工程有意思多了。” “那也不能老追求刺激呀,偶尔这样安安静静的也挺好。”紫影说著,往他身边凑了凑,江风渐凉,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冯烬见状,立刻解开身上的宽大风衣,伸手將她往怀里搂了搂,风衣裹住两人,隔绝了寒风:“还是刺激点好啊!看够了就走吧,別冻著。” 紫影被他裹在温暖的怀抱里,晕乎乎地跟著回到车上,还没反应过来,冯烬就已经欺身靠近。 车內的音乐依旧轻柔,却渐渐被曖昧的气息取代,摇晃起来,细密的声响被隔绝在紧闭的车窗內,外面听不到半点动静。 第39章 蛋糕 一个多小时后,紫影在后座睡得香甜,眉头舒展,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身上盖著冯烬那件带著他体温的风衣。 冯烬意犹未尽地坐回驾驶室,指尖摩挲著方向盘,嘴角掛著心满意足的笑容,发动车子往学校方向驶去。 抵达寢室门口,冯烬没有喊醒紫影,只是熄了火,静静坐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顏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紫影好像感受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慢慢转醒。 睁眼就撞进冯烬温柔凝视的眼眸,想起车上的缠绵,脸颊瞬间爆红,滚烫得能烧起来。 “还没適应我们吗?”冯烬语气里藏著淡淡的笑意。 紫影抿著唇不回答,只想赶紧逃离这曖昧的氛围,伸手推开车门就想下车,脚步刚落地就一个踉蹌,身上的酸软无力,差点摔在地上。 冯烬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半抱半扶著往寢室楼走。 寢室门没锁,冯烬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拎著紫影胳膊的手稍微鬆开些,屋里的情景却让紫影忍不住憋笑,桌上摆著个大大的巧克力蛋糕,已经被挖了一半,慕盈盈盘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塞满了蛋糕,嘴角、鼻尖都沾著黑乎乎的巧克力粉末,连脸颊上都蹭了两道,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看到紫影和身后的冯烬,慕盈盈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一脸懵圈地抬头,眼神呆呆的。 反应过来后,她慌忙抬手去擦脸,结果越擦越花,原本只有两道的巧克力印,直接在脸上抹出了好几道黑痕,看著更滑稽了。 “噗嗤——”紫影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冯烬却没理会这搞笑的场景,也没笑,扶著紫影走到床边,让她慢慢坐下。 他转头看向还保持著擦脸动作的慕盈盈,语气沉稳:“她最近练舞有点懈怠,肌肉有点拉伤,明天早晨麻烦你喊她起床,省得她偷懒。” “是!保证完成任务!”慕盈盈立刻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像军训时站军姿一样,认认真真地点头。 冯烬把紫影安顿好,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走出去。 关门前,他又瞅了一眼还在站军姿的慕盈盈,心头忍不住吐槽:紫影这个室友,还挺活宝的。 门一关上,慕盈盈就立马扑到紫影床边,一脸焦急地问:“你怎么样?哪疼啊?什么时候拉伤的?严不严重?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紫影被她问得哭笑不得,指著卫生间的方向,忍著笑说:“你先去照照镜子吧,小花猫。” 慕盈盈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察觉到手上的黏腻和黑色痕跡,瞬间尖叫著衝进卫生间。 没过几秒,卫生间里就传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啊——我的脸!我的形象啊!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紫影靠在床头,听著她的哀嚎,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浑身的酸软好像都消散了不少。 没大会儿,慕盈盈就从卫生间出来了,脑袋耷拉著,脸上的巧克力痕跡洗乾净了,看著蔫蔫的。 她凑到紫影床边,苦著一张脸说:“我以后再也不吃巧克力蛋糕了,吃一次毁一次形象!” 说著,她从床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拿出一个小巧的草莓蛋糕递给紫影“你哥给我的钱,特意让我给你买的,说你最爱吃草莓口味的,这个是你的。” 紫影笑著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盒子,故意挑眉打趣“那为什么你的巧克力蛋糕那么大,我的草莓蛋糕这么小?你是不是偷偷剋扣我的份额了?” 慕盈盈闻言立刻抬头,一脸无辜地摆手:“没有没有!你哥特意交代的,就指定买这款小的!” 她挠了挠头,有点疑惑地嘟囔,“难道是我买错了?可老板说这就是店里最火的草莓短蛋糕啊。” 紫影看著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逗你的啊!傻样!谢谢你大老远帮我买的蛋糕。” 她心里门儿清,这款草莓蛋糕是现做的,光是排队等就要两个小时,冯烬肯定是算准了时间,特意让慕盈盈买这款,既合她的口味,又能让她多等一会儿,好爭取送她回寢室的时间。 想到这儿,紫影咬了一口蛋糕,酸甜的草莓酱在嘴里化开,心里却暗暗骂了句:冯烬这个王八蛋,算盘打得真响! 紫影看著慕盈盈又低下头对著那块巧克力蛋糕猛炫,忍不住好奇开口:“我想尝一口你的巧克力蛋糕。” 慕盈盈立马端著蛋糕凑过来,飞快把没动过的那面转过去,生怕她碰自己吃过的,大方道:“挖吧挖吧!” 紫影拿勺子去挖时,慕盈盈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肉痛攥著衣角,腮帮子微微鼓著,那心疼劲儿藏都藏不住,却又假装不在意地瞟向別处,表情反倒更逗了。 紫影故意逗她,直接挖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浓郁丝滑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微苦回甘特別醇厚,確实好吃,她点头赞道:“味道可以啊!” 说著把自己的草莓蛋糕递过去:“你尝尝我的。” 慕盈盈瞅了眼小巧的草莓蛋糕,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勺子,摆手直摇头:“算了算了,我这一勺下去,你那小蛋糕直接见底,啥都剩不下!” 紫影把蛋糕往她跟前推了推,笑著说:“来嘛,尝一点,这一半都归你,我吃你这个就够了,反正我刚吃了正餐。” 慕盈盈一听立马笑了,也不客气,接过小蛋糕就挖了一勺,酸甜的草莓果肉混著奶油,口感清爽。 两人你一口我一勺,没多久就把两块蛋糕都消灭乾净了。 吃完后紫影起身去卫生间洗漱,脱下睡衣,看著镜子里自己颈间、锁骨甚至胳膊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有的还带著淡淡的淤青,她对著镜子嘆了口气。 忍不住在心里腹誹:这印子到底啥时候才能消乾净啊,这仨人真是没完没了。 第40章 靶场 紫影洗完澡,趴在床上,头百无聊赖地刷著d音。 指尖划过一连串搞笑视频,忽然一条舞蹈比赛的宣传视频跳了出来,背景音乐激昂,字幕標註著“普斯国际舞蹈大赛”,瞬间让她来了兴致。 她猛地转过身,朝著正在收拾书桌的慕盈盈喊:“盈盈,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慕盈盈闻声跑过来,凑到手机屏幕前,眼睛瞬间亮了“哇!普斯国际舞蹈大赛!这可是国际性的赛事啊!” 她转头看向紫影,满脸兴奋,“你想去参加?那太棒了!赶紧报啊,我指定全力支持你!” 说著,慕盈盈忽然贱兮兮地凑得更近,双手搭在紫影肩膀上,语气带著討好:“你要是真能参赛,我给你当助理唄!鞍前马后伺候你,照顾你衣食起居,端茶递水都包在我身上,要不要考虑把我也带著呀?” 话音刚落,她就扑到紫影身上,晃著她的胳膊撒娇:“带著我吧带著我吧!我保证不添乱,还能给你加油打气!” 紫影被她晃得笑出声,拍了拍她的手:“行,先看看能不能报上名再说。” 两人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搬过书桌前的笔记本电脑,分工合作,紫影搜比赛官网,慕盈盈找报名入口,一顿操作下来,顺利填完个人信息、上传了舞蹈履歷和一段过往的比赛视频,提交成功的那一刻,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击掌欢呼:“搞定!” “那我最近可得加强训练了,不然到时候丟死人了。”想到比赛的专业性,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紧张。 慕盈盈点点头,伸手去揪紫影的衣领,打趣道:“那可不!你这阵子明显积极怠工,都被美色迷昏了头脑,身上的痕跡都快藏不住了!” 紫影下意识护住衣领,脸颊一红,拍开她的手:“胡说什么呢!赶紧睡觉去,明天还得早起练舞呢!” 紫影趴在床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没过多久,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寢室里格外明显。 慕盈盈刚要闭眼,被这震动声吵得睁开眼,见紫影睡得沉,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机却一遍接一遍地响,足足响了三四遍还没停。 她怕电话再响下去真把紫影吵醒,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动作放得极缓,小心翼翼拿起紫影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庄昂”两个字,慕盈盈愣了愣,没多想,转身走到卫生间。 轻轻带上玻璃门,才接通电话,压低声音说:“喂,庄昂吗?我是慕盈盈,紫影已经睡著了,睡得特別沉,你找她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的庄昂沉默了两秒,声音带著明显的失落,轻轻嘆了口气:“没什么急事,就是、就是想跟紫影说说话,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慕盈盈没察觉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爽快地答道:“她过得可好了!不仅交了男朋友,过段时间还要去参加普斯国际舞蹈大赛呢,到时候说不定你在电视上都能看到她!” “交了男朋友了”庄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满是难以置信的失落,还带著点慌乱。 语速都快了些,“那、那好,我知道了,不打扰她睡觉了,掛了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乾脆利落地掛了。 慕盈盈握著手机愣了愣,心想庄昂怎么掛得这么急,不过也没多想,悄悄走回床边,把手机放回紫影枕边,调成静音模式,才轻手轻脚地上床睡觉。 被窝里的紫影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电话那头庄昂翻江倒海的心情。 早晨,慕盈盈拎著买好的早餐回到寢室,推开门就看见紫影还蜷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呼吸均匀。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晃了晃紫影的胳膊:“紫影,起床了,该醒了。” 紫影迷迷糊糊地被晃醒,眼皮沉重得掀不开,嘟囔著“再睡五分钟”,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別睡啦!早餐都给你买好了,赶紧起来洗漱吃饭。” 慕盈盈拍了拍她的后背,补充道,“对了,昨天晚上庄昂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我看你睡得太沉,就替你接了,你有空记得给他回一个。” 紫影这才勉强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捞过枕边的手机划开屏幕,瞥了眼通话记录,含糊地应了声“好”。 手指无意识地翻动微信,突然看到班级群里的通知:今天临时调休,不上课。 “哇!太好了!”紫影瞬间清醒了大半,兴奋地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终於能休一天了,我可以继续睡觉了!” 慕盈盈把早餐袋放在床头柜上“补觉也得先把早饭吃了啊!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虾饺,凉了就不好吃了。” 紫影把头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不想动,就想躺著。”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三哥的名字接通后,冯战带著爽朗的笑意:“紫影,听说你今天不上课,三哥带你去军区转一圈,你去不去?” 紫影本没什么兴趣,就听见冯战补充道:“顺带带你去射击场玩。” “射击?”紫影眼睛瞬间亮了,瞬间来了兴致,连忙应声,“好呀好呀!我去!” 行,我20分钟以后到你寢室楼下接你,又嘱咐抓紧收拾,才掛了电话。 紫影掛了电话,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她抓起慕盈盈买的虾饺,往嘴里塞了两口。 拿起手机和钥匙就往楼下走,刚到宿舍楼门口,就看见冯战靠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等她,身上穿著迷彩服,身姿挺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硬朗英气。 紫影上车以后,冯战驱车疾驰,没多久就到了靶场。 靶场静悄悄的,四下空旷无一人,只剩四周鬱鬱葱葱的树木环绕,远处立著整齐的靶標。 紫影四处望了望,满脸疑惑地转头问冯战:“怎么没人啊?这靶场今天不开放吗?” 冯战低头看著她,眼底漾开一抹深意,伸手將她牢牢搂进怀里,声音低沉:“有人啊,就我俩。” 紫影心头一慌,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的“射击”恐怕只是个幌子。 她被冯战圈在怀里,他的吻顺著耳廓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41章 鼻青脸肿 冯战低头看著她,眼底漾开一抹深意,伸手將她牢牢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紫影被他抱得紧实,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与阳光气息,心里那点疑惑瞬间放大。 隱隱觉得不太对劲,哪有人带她来射击,却一上来就搂搂抱抱的? 她刚想挣开,冯战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温热的唇已经覆上她的耳廓,带著灼热的气息:“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紫影心头一慌,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的“射击”恐怕只是个幌子。 可此刻身处空旷的靶场,四下无人,她被冯战圈在怀里,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想挣扎却浑身酸软,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吻顺著耳廓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冯战吻得又沉又软,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紫影被亲得迷迷糊糊,浑身骨头都像化了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打横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靶场后侧的丛林,林子里早铺好了一块宽大的军绿色防潮毯,落叶与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冯战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毯子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的占有欲却浓得化不开。 紫影脑子昏沉,刚缓过神想爬起来跑,就被他再次按住肩头,温热的吻又落了下来。 她哼哼唧唧地扭动著身子,含糊不清地抗议:“不~你你骗人……” 可冯战哪里肯放,吻得又深又缠绵,直到紫影浑身脱力,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带著颤音。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声音带著哭腔与嗔怒:“你不说带我来靶场射击吗?这根本就不是靶场!” 冯战被她打得顿了顿,眼底却笑意更浓,俯身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又带著蛊惑:“怎么不是?我的靶场。” 紫影被他说得脸颊更烫,没好气地別过脸,却没再挣扎。 一场放纵的纠缠过后,她耗尽了所有力气,窝在冯战怀里沉沉睡去。 天色渐暗,冯战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塞进车里,一路平稳地送回学校。 紫影睡得极沉,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替她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给她的导师发了条信息,语气恭敬又得体,替她请了第二天的假,才轻轻推开车门,將她打横抱进寢室楼。 寢室里,慕盈盈看到被冯战送回来、睡得香甜的紫影,嚇了一跳, 不敢吱声,生怕惊扰了她,看冯战把紫影安置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感嘆有哥真好! 半夜,紫影迷迷糊糊地醒了,想去厕所,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摸黑就往旁边的床上爬。 慕盈盈正睡得香,突然感觉身上一沉,被人挤得差点掉下去,嚇得瞬间清醒。 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是紫影,只能哭笑不得地往旁边挪,最后乾脆被挤下了床。 她抱著自己的小枕头,可怜兮兮地瞅了瞅床上睡得安稳的紫影,只能轻手轻脚地爬上紫影的床,缩在角落將就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慕盈盈压根没睡踏实,天刚亮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跑去校门口买早饭。 紫影还在酣睡,她掏出手机给哥哥们发了条微信:【紫影还在睡呢,昨晚回来就没醒过,好像是不舒服。】 群里安安静静,没人回復。 等慕盈盈买完早饭回来,刚走到寢室楼门口,就愣住了,三个身影赫然立在楼下,正是紫影的三个哥哥。 三人脸上都没好到哪儿去,大哥嘴角破了皮,渗著血丝,二哥眼角青了一块,三哥颧骨上带著擦伤,显然是刚互殴过,此刻却都绷著脸。 “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打架了?”慕盈盈快步上前,满眼好奇地打量著他们,语气里藏不住惊讶。 三个哥哥异口同声地沉声道:“没事。” 语气整齐得不像样,显然是提前约好了似的。 大哥冯烬率先转移话题,目光紧盯著寢室楼大门,问道:“紫影还在睡?” 慕盈盈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从昨晚回来就没醒过,睡得可沉了。” 冯烬闻言,从西装內兜掏出一张支票,笔尖飞快地签上名字,递到慕盈盈面前“寢室借我们用一会儿,你先去上课。” 慕盈盈看著那张数额不菲的支票,眼睛下意识亮了亮,伸手想去接,指尖刚碰到支票边缘,又猛地缩了回来,她又想到自己和紫影的闺蜜情。 她飞快地把手里的早餐袋往三人怀里一塞,含糊道:“不用不用,你们快上去吧,我先走啦!” 说完,转身就噔噔噔地往教学楼跑,睡衣的衣角都在身后飞了起来。 跑出去老远,慕盈盈才放慢脚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跺了跺脚:“哎呀!那么多钱,接了多好啊!” 可转念一想,紫影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又释然了,“算了算了,闺蜜最重要!” 她攥了攥拳头,斗志昂扬地朝著教室走去,完全没在意自己还穿著睡衣。 寢室內,三个大男人挤在紫影的小床上,並排坐得整整齐齐。 他们个个身形挺拔,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微微蜷著,硬生生把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单人床衬得愈发狭小拥挤。 紫影还在熟睡,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著浅浅的笑意,显然还沉浸在甜梦里。 三个人却没半点放鬆,你瞪我一眼,我剜你一下,眼神里满是“昨晚没打够”的火气,却又都默契地放轻了呼吸,谁也没敢去打扰床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紫影嚶嚀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盯著床板发愣。 刚睡醒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只觉得屋里的气氛怪怪的,安静得过分。 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眼就看见三个鼻青脸肿的哥哥们坐在床上,眼神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紫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愣了两秒才嗷呜一声猛地想坐起来可刚一动,小腹就传来一阵牵扯的酸痛,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哀嚎一声,又重重地躺了回去,眉头瞬间皱成了小疙瘩。 第42章 家暴 “影宝!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三个人立刻慌了神,爭先恐后地往前凑,声音里满是焦急,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浓浓的担忧。 紫影疼得眼眶泛红,喘了口气才想起什么,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寢室,疑惑地问:“慕盈盈呢?她去哪了?” 冯烬连忙答道:“她去上课了,我们让她先走的。” 而此时,寢室外的楼梯角落,慕盈盈正蹲在地上画圈圈,一脸生无可恋。 她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又想起刚才跑出来时路人诧异的目光,懊恼得想撞墙,光顾著跑了,居然忘了自己还穿著睡衣,这哪能去上课啊! 紫影盯著三个哥哥鼻青脸肿的模样,嘴角还掛著未褪的淤青,眼角眉梢都带著打斗的痕跡,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你们仨怎么了?” 冯烬眼神闪烁了一下,冯澈下意识摸了摸眼角的淤青,冯战清了清嗓子,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真没事,就是走路没看路,不小心摔著了。” 语气生硬又默契,一看就是提前串好的谎话。 紫影心里瞬间有了猜测,多半是为了她,又起了爭执打起来了。 想到这里,她脸颊唰地红了,羞人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再也没敢往下细问,连忙转移了话题:“你们三人突然来寢室,到底干啥呀?” 三人对视一眼,冯烬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我们三经过连夜商议决定,往后不管是谁,都不许私下带你走,更不许偷偷霸占你。” 另外两个哥哥立刻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说到做到”的坚定。 紫影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无奈地摆摆手:“打住打住!我最近要备战国际比赛,忙著呢,你们仨可別来添乱,也不许搞什么小动作,安安静静的就行。” 没想到,三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大男人,此刻竟像被训了的小学生似的,乖乖地低下头,齐声应道“知道了。” 那副听话的模样,和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反差,看得紫影又好气又好笑。 放心下来后,紫影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时间,急声道:“哎呀,糟了!我都晚了,得赶紧去上课!” 冯烬连忙说道,“冯战已经帮你给导师请假了,今天不用去上课。” 冯澈跟著补充:“我们带你去吃饭吧,看你睡得沉,肯定饿坏了。” 紫影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確实饿得发慌,昨晚都赖冯战,压根没吃晚饭。 紫影点点头,“那咱们赶紧走,我要吃好的! 四人收拾妥当后走出寢室楼,而此时的慕盈盈,正蹲在不远处的花坛后面,探头探脑地望著楼道口的方向。 看见他们走出来,她嚇得赶紧往草丛深处缩了缩,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发现穿著睡衣的窘迫模样。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紫影,发现紫影走路的动作似乎有些彆扭,步伐放得很轻,可光顾著躲人,也没多想。 直到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慕盈盈才长长舒了口气,从草丛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欢快地奔回了寢室。 紫影这一出去便一整天没回来,夜里又是被抱著送回寢室,睡得沉熟。 慕盈盈满脸好奇,小声嘀咕著你怎么这么能睡,却半点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帮她盖好被子。 忽然瞥见她嘴角又肿了一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家有什么过敏体质?怎么三个哥哥鼻青脸肿,她也跟著受伤?” 又想起三个哥哥那凶巴巴的模样,脑补出他们互相打斗、连紫影都没能倖免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慌忙跑回自己床上,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被他们的美色迷惑!这三个哥哥指定有家暴倾向,以后可得离远点!” 慕盈盈哪里知道,她的小闺蜜这一整天过得水深火热,险些被人拆了骨架。 经一夜休整,紫影身子已大好,只是起身走路仍有些脚步踉蹌,小腹还带著隱约的酸胀。 她逮著机会就严肃警告三人:“我马上要参加国际舞蹈比赛,集训关键期,你们绝对不能再那样胡闹,全都安分点!” 三人不敢违逆,乖乖应下,往后这段时日果然只敢单纯来见她,从不敢再提私自带她去吃饭约会,只远远看著她便好。 紫影彻底安下心,將所有精力扑在训练上。 练功房里,她从清晨待到深夜,把杆上的基础拉伸一练就是半小时,脚尖磨出的水泡破了又好,缠上胶布接著练。 旋转跳跃一遍遍重复,摔倒了就立刻起身,膝盖撞得青紫也浑然不觉。 对著镜子抠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身段细节,手臂舒展的弧度、腰腿发力的分寸,都力求精准完美。 汗水浸透练功服,顺著髮丝滴落,她却只抬手胡乱抹一把,歇口气便又投身训练。 只是这半个月紫影发现,每次去练功房训练,身后总跟著几个陌生小男生,不远不近跟著,眼神黏在她身上。 起初她只当是同校学弟,没太在意,可往后跟著的人越来越多。 不光路上有,连她和慕盈盈出去吃个简餐,都有男生凑过来搭话,递水送甜品,態度格外热情,弄得她俩吃饭都不得清净。 冯烬三人也察觉出不对劲,总觉围绕紫影的目光格外多,却又抓不到具体缘由。 他们殊不知,如今的紫影褪去青涩,添了成熟女人的柔媚,青春纯净与风情韵味交织,对这群懵懂青涩的小男生有著致命吸引力。 普斯国际舞蹈比赛倒计时半个月,按要求得提前飞往m国,先参加为期一周的赛前集训,之后才能正式角逐。 紫影蹺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著三个哥哥围著她的行李忙前忙后,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乐滋滋地指使起来:“冯澈把我那件水蓝色练功服叠平整点,別皱了影响穿著!还有我的护膝护腕,单独装个小袋子,方便集训时拿!对了,別忘了把我常用的髮胶和发绳带上,上次你俩就给我落了!” 第43章 让她现在得意 三个大男人被使唤,却一个个甘之如飴,冯澈蹲在行李箱旁仔细叠著演出服。 冯战翻箱倒柜找髮胶。 冯烬则小心翼翼地把护具塞进收纳袋,嘴里还应著:“知道了影宝,都给你备好!” 紫影看著他们忙得团团转却毫无怨言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越发肆无忌惮地指挥著,心里甜丝丝的。 出发当天,私人飞机早已待命。 机舱內布置得温馨舒適,不仅预留了足够的伸展空间供她赛前热身,还备齐了她爱吃的零食和恆温饮品。 三个哥哥一路簇拥著她,生怕她累著碰著。 飞行途中,三人看著身边眉眼明媚的紫影,隱忍了近一个月的渴望强烈翻涌。 他们凑上前,围著她又抱又亲又啃,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脖颈,带著压抑的炙热,却唯独不敢越雷池半步。 深知她即將参加集训和比赛,绝不能影响她的状態。 紫影被他们亲得脸颊泛红,轻轻推了推最靠近的冯进:“別闹啦,不能亲,会有印子的。” 三人立刻收敛了动作,乖乖坐在一旁,眼神却黏在她身上,满是化不开的占有欲与想念。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周的集训见不到紫影,定然会度日如年。 而紫影全然不知,禁慾久了的的男人,克制背后藏著的是愈发汹涌的占有欲。 远比她想像中更具侵略性。 此刻的她还美滋滋地靠著舷窗,指尖划过手机里的比赛流程,满心盼著集训顺利、比赛夺冠,压根没察觉身旁三个哥哥眼底翻涌的暗潮。 更想不到,等这场比赛落幕,等待她的不会是轻鬆庆祝时,她才会明白,如今的纵容不过是暂时的妥协,那些被压抑的渴望,终將在她卸下防备时,铺天盖地地將她席捲,让她哭著求饶都来不及。 他们仨只能送紫影到普斯国际舞蹈比赛的指定接待处,再往里便是集训专属区域,外人一律不得入內。 看著紫影蹦蹦跳跳地拖著两个硕大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鹿,丝毫不见分別的留恋。 边走还边回头冲他们挥挥手,笑容明媚得晃眼,仿佛迫不及待要投入集训。 三个男人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黏著她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接待处大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款的咬牙切齿,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冯战攥了攥拳头,低声道:“这丫头,半点都不想我们。” 冯澈眼底泛著暗芒,语气带著几分不甘:“等集训结束,看我们怎么收拾她。” 冯烬则舔了舔后槽牙,眼神沉沉:“让她现在得意。” 紫影拖著行李箱刚推开宿舍门,两道热情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嗨!你就是来自中国的紫影吧?我叫苏菲,法国人!”金髮碧眼的女孩笑著伸出手,语速轻快,眼底满是雀跃。 旁边棕发褐眸的女孩跟著点头,笑容温婉又亲切:“我叫莉萨,德国人~ 我们早就等著你来啦!” 紫影放下行李箱,笑著回握她们的手:“嗨,苏菲,嗨,莉萨!很高兴认识你们!” 刚说完,苏菲就夸张地捂住胸口,眼神亮晶晶地上下打量著她,语气满是讚嘆:“天吶!你的身材也太绝了吧!简直是为舞蹈而生的!” 莉萨也连连附和,不住点头:“对呀!你的体態又挺拔又优雅,一看就知道是非常厉害的舞者!” 紫影被夸得脸颊微红,连忙摆手:“谢谢你们!你们太会夸人了,你们的气质也超棒呀!” 三人一见如故,苏菲拉著她挨个参观宿舍的床位和设施,莉萨则主动帮她把行李箱放到衣柜旁,嘰嘰喳喳地聊起各自的参赛曲目、训练日常,还有对m国的初印象,虽然偶尔会夹杂几个生硬的词汇,但彼此都能get到对方的意思,聊得格外投机。 等收拾完行李,苏菲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提议道:“快到晚饭时间啦!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听说这里的义大利面超好吃!” 莉萨立刻补充:“而且还有中式菜餚,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的!” 紫影正觉得饿,闻言爽快地答应:“好呀!那我们走吧!” 三人挽著胳膊,说说笑笑地朝著餐厅走去。 餐厅里人声鼎沸,近百名男舞者、近百名女舞者齐聚一堂,各色发色交织,白种人、黑种人、黄种人面孔错落,儼然一场小型国际盛会。 紫影刚跟著苏菲、莉萨走进来,一头乌黑亮泽的长髮在五彩斑斕的发色中格外抢眼,加之她身上那份东方成熟韵味与青春纯净交织的独特气质,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角落里,美国男舞者艾伦眼睛一亮,视线死死黏在紫影身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他从未见过这般兼具柔媚与清爽的女人,东方韵味在她身上沉淀得恰到好处,青春气息又让她显得格外灵动。 看得他心神荡漾,下意识起身就想上前自我介绍,脚步却又有些迟疑,只远远望著她,眼神满是迷恋。 不止艾伦,不少男舞者都频频朝紫影侧目,有主动上前打招呼的,也有默默注视的,连几位女舞者都忍不住夸讚她的独特气质。 紫影一一礼貌回应,和苏菲、莉萨一起与身边各国舞者互相介绍寒暄,气氛热络又融洽。 餐厅的菜品堪称豪华,中式的糖醋排骨、宫保鸡丁,西式的牛排、意面,还有非洲、东南亚等各国特色佳肴,琳琅满目地摆满了餐檯。 三人取了餐落座,边吃边聊著各地的饮食文化,时不时有人过来加入话题,一顿饭吃得热闹又尽兴。 刚吃完饭,广播里就传来通知:“请所有参赛选手即刻前往大赛a厅集合,重要事项通知!” 200多人陆续起身,朝著a厅方向走去,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走进a厅,大家按指引有序站定,大赛负责人走上台,拿著话筒清晰宣布:“本次普斯国际舞蹈比赛,表演类別分为单人舞、男女双人舞、集体舞、三类。 第44章 醋意 所有选手单人舞需自行抽籤决定排位顺序。 男女双人舞、需现场抽籤匹配。 集体舞则由组委会统一分组。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有人期待,有人紧张。 负责人接著补充:“今天各位先返回宿舍休息准备,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a厅抽籤。 另外,为保证集训公平性,现在请所有选手將手机统一收缴,集训期间不允许与外界联繫,全程封闭管理,集训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便拿著收纳盒逐一收缴手机。 紫影掏出手机,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对三个哥哥的想念,隨即摇了摇头,將手机放进收纳盒,既然来了,就该专心备战。 工作人员隨即给每位选手分发了一张印满规则的卡片,紫影接过卡片认真翻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规则明確標註,单人舞、男女双人舞、集体舞三类均为必选项,且全程记录分数,最终按综合成绩排名。 前三天角逐单人舞,中间三天比拼男女双人舞,最后三天进行集体舞较量,每类项目均遵循“两天排练、一天比赛”的节奏。 “天啊,我只准备了单人舞的曲目……”紫影扶著额头低声嘀咕。 身旁的苏菲和莉萨看完规则后不约而同地嘆气“我们也只精心准备了一支舞,这规则和往年完全不一样!” 一会餐厅里就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各国选手都在抱怨规则突变,原本的备战计划全被打乱。 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怎么突然要比三类?太不合理了!”“之前根本没说都是必选项啊!” 就在眾人情绪激动时,主办方负责人再次走上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本次比赛规则调整,是为了选拔真正全能的国际化舞者。 本次大赛奖金翻倍,且最终综合排名前十的选手,將受邀登上跨世纪世界盃盛典的舞台,由m国官方出资打造专属演出,向全球观眾展示舞蹈魅力。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惊嘆声。 对舞者而言,能登上世界盃盛典的舞台,简直是至高荣誉,用中国古话来说,堪称“族谱上单开一页”的荣耀,足以让职业生涯再上一个巔峰。 原本的抱怨瞬间化为沸腾的热血,所有人眼里都燃起了熊熊斗志。 连之前发愁的选手都攥紧了拳头,哪怕要临时备战三类项目,为了这份千载难逢的机会,拼尽全力也值得。 负责人看著眾人激昂的模样,满意点头:“好了,规则已明確,各位返回宿舍好好休息,调整状態,明天早晨八点,依旧在a厅集合,开启正式集训!” 话音落下,选手们有序离场,每个人的脚步都比来时更坚定,空气中瀰漫著既紧张又亢奋的备战氛围。 为期17天的国际舞蹈集训生涯正式拉开序幕。 紫影的宿舍里,苏菲和莉萨刚回到床位就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苏菲皱著眉,语气里满是担忧,“双人舞也太考验默契了吧!我之前从来没和陌生男舞者合作过,这磨合阶段就三天,要是合不来,动作衔接不上,分数肯定会大打折扣!” 莉萨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是啊!而且集体舞更难,我们来自不同国家,学的舞种完全不一样,我练的是古典芭蕾,你是现代舞,紫影你是中国舞,到时候曲目怎么选?风格怎么统一?想想都头大!” 紫影坐在一旁,也跟著加入討论:“確实,单人舞还好,都是自己熟悉的曲目和节奏,可双人舞要配合对方的步伐、力度。 集体舞更是要几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还要兼顾风格融合,难度太大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儿担心双人舞的默契度,一会儿纠结集体舞的曲目选择,越聊越觉得压力满满,却又忍不住为这份挑战感到兴奋。 不止女寢,男寢那边也炸开了锅。 艾伦和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男舞者围坐在一起,语气里满是纠结“男女搭档舞简直是难题! 我们和女舞者之前完全没磨合过,连彼此的舞蹈习惯都不知道,三天时间既要练动作,又要找感觉,根本来不及啊!” “而且舞种差异太大了,有的女生练爵士,有的练民族舞,我们擅长的风格也不一样,到时候怎么配合才能不违和?” 另一位英国男舞者补充道,眾人纷纷附和,热烈地討论著应对办法,有人提议提前找可能的搭档沟通,有人想著先熟悉各类舞种的基础节奏,整个男寢都被这份既紧张又亢奋的氛围笼罩著。 从女寢到男寢,从亚洲舞者到欧美、非洲舞者,几乎所有选手都在热烈討论著双人舞和集体舞的难题,担忧与期待交织。 每个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抽籤和排练做著心理准备,集训的紧张感也在这此起彼伏的討论声中愈发浓厚。 紫影寢室三人压根没半点睡意,越聊越起劲,后半夜实在熬不住,討论声才渐渐低下去,沉沉睡去。 另一边,冯战三人也收到了比赛规则和完整日期,一看封闭式集训要17天,还得比单人舞、男女双人舞和集体舞,顿时天雷滚滚。 本以为不过三两天就能结束,谁知道这么久见不到影宝,个个脸色沉得嚇人。 冯澈翻来覆去彻底失眠,趴在床上哀嚎不停:“这17天可怎么熬啊!都快俩月没好好在一起了,我这婚简直白结了,天天独守空房,要疯了!” 冯战坐在沙发上捏著眉心闷声抽菸,指节绷得泛白,冷声道:忍著,等她比完赛,加倍补回来。 冯烬盯著手机里紫影的照片,眼底满是焦灼戾气,咬牙补了句:我让人盯著赛场全程动静,尤其是男女双人舞配对,有情况立刻报! 三人一想到紫影要和陌生男人贴身跳双人舞,个个心口发闷,满屋子都透著憋屈、煎熬与浓烈的醋意。 第45章 报警 紫影寢室三人一早醒来就忙不迭起身,想起通知里说抽籤后直接集训、没时间换衣,立刻换上比赛方统一准备的练功服。 衣服贴身勾勒出纤细苗条的身段,三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不见一丝碎发,脸上画著精致舞台妆,陆续走出寢室,个个身姿亮眼。 到了食堂,男舞者们虽见惯了亮眼身姿,却仍忍不住频频侧目紫影,她眉眼明艷身段窈窕,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吃饭时不断有男选手上前搭话,紫影都礼貌回应,刻意保持著分寸感,带著淡淡的生疏。 饭后眾人全往a区赶,大厅內早已划分好区域,男女分坐两侧,座位是阶梯式看台,大家依次落座静待开场。 八点整主持人准时进场,宣布抽籤流程。先抽单人舞曲目,眾人一听要抽指定曲目,当场炸开了锅:“我们备的舞全白练了!”“抽到不会的舞种怎么办?” 主持人高声安抚:“每位选手都配专属导师,两天集中指导,对优秀舞者而言完全能攻克!”这话让眾人压力更甚,抽籤正式开始。 独舞抽籤环节,紫影抽到了现代舞《轻跃节拍》,现场播放一遍旋律,俏皮的乐感轻快灵动,她心里微鬆口气,还好肢体动作不算难驾驭。 周围陆续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也有抽到拿手曲目的选手满心欢喜,大厅里悲喜不一。 主持人当场宣布,独舞比赛结束后再进行第二轮双人舞抽籤,隨即集训正式启动。 训练强度拉满,紫影同寢三人每天练到浑身酸痛,回到寢室卸下妆容、揉著红肿脚踝,都忍不住掉眼泪,却没人说要放弃,哭完敷上膏药,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练功房。 夜里躺在床上,紫影浑身酸痛难忍,忍不住小声啜泣,累得翻个身都牵扯著肌肉,却咬著唇不敢吵醒室友。 两天集训转瞬即逝,独舞比赛当日,紫影换上赛方准备的演出服。 一袭雾白流光纱质短款舞裙,裙摆缀细碎银线,贴身腰线勾勒纤细身段,裙摆隨动作灵动翻飞,上身极简吊带露优美肩颈线条,衬得她身姿轻盈又亮眼。 紫影踩著《轻跃节拍》的俏皮乐感起舞,肢体舒展流畅,旋转跳跃精准利落,节奏卡得丝毫不差,收尾动作乾净颯爽,全程零失误,演出堪称完美。 这边赛场的表演同步转播,冯烬三人守著屏幕,把紫影的这段独舞反覆回看,一整天眼睛都没离开屏幕,一遍遍定格她起舞的模样,眼里满是惊艷与心疼。 儘管演出完美,但因对现代舞种的熟悉度稍逊,紫影最终勉强躋身前十,却也获得了优先挑选男舞者搭档的资格。 抽籤台前,紫影指尖落下,抽中了一直对她格外关注的艾伦。 艾伦瞬间喜上眉梢,快步上前,热情地向紫影伸出手:“太幸运了!能和你搭档,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紫影礼貌頷首,轻轻回握了一下便收回手,保持著疏离的分寸。 这一幕恰好被同步转播出去,远在国內的冯进三人看著屏幕里艾伦那热情的模样,以及两人短暂触碰的手。 醋意瞬间翻涌成怒,冯澈猛地將手边的水杯扫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响刺耳! 冯战攥著拳头,转身对著沙袋疯狂挥打,拳风带著压抑的戾气,沙袋被打得砰砰作响。 冯烬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起身就想去往m国阻止比赛,脚步刚迈出去,又硬生生停住,他清楚,这是紫影的梦想,不能因自己的私心毁掉。 三人强压下衝过去的衝动,理智一点点回笼,却依旧难消心头怒火,满屋子狼藉一片,处处透著他们的憋屈与浓烈的占有欲。 抽籤选曲时,二人竟抽中了缠绵悱惻的现代舞《心之契》,满是贴身相拥、近距离贴合的动作。 排练画面同步转播,镜头里艾伦和紫影频频搂抱,数次鼻息相对、额头相抵找节奏默契,动作贴合度极高。 国內三人看得双目赤红,怒火滔天。冯澈一把掀翻茶几,抓起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冯越直接抄起遥控器砸向电视,屏幕瞬间碎裂;冯进捏著拳喘粗气,转头也將手边平板狠狠摜在沙发上。 砸完又立刻命人换新设备,刚打开转播画面,见二人又一次贴身旋转,新手机、新电视又遭了殃。 直播还穿插排练趣事与小互动,默契大比拼里安排了额头相抵对视、掌心相贴卡点等亲密小游戏。 镜头里两人配合时眼神交匯、肢体贴合,国际网友瞬间沸腾,全网疯狂磕起这对跨国搭档cp,刷屏不停: “紫影艾伦太配了!额头相抵那下我疯狂心动!” “这默契绝了!《心之契》就该他俩跳,缠绵感拉满!” “东方美人+美式帅哥,顏值实力双在线,锁死!” “刚才掌心贴掌心卡点,艾伦看紫影的眼神都拉丝了!” 紫影也顺势在国际上攒下不少知名度,而转播画面里,艾伦望向紫影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深情,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即便紫影全程礼貌疏离、毫无回应,国內的三人也看得双目欲裂,怒火攻心。 之前那两天里,他俩排练的转播画面一放,三人就失控砸东西,短短三天砸坏六部手机、两台电视,砸完又立刻命人换新,换新再砸,气得原地打转跺脚,满心戾气却偏要强行压著不能衝去m国。 最搞笑的是冯澈,竟偷偷翻出冯战的手銬藏好,嘀咕著等紫影回来就给她銬上,让她再也没法躲开。 这举动一下戳中三人的心思,当即一拍即合疯狂採买,靠、束带、各类贴身好物买了满满一大堆,老板全程看得目瞪口呆,眼神躲闪,愣是以为他们是做不正经行当的,全程不敢多问。 老板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嘀咕这得多少人用,认定这是个非法窝点,手都摸到报警电话上了,差点就打出去报警。 三人结完帐快步出门上车,老板盯著他们的车尾灯,立马摸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语气慌张又篤定“警察同志!我是成人用品店老板。” 第46章 吃醋 “刚来了三个形跡可疑的男人,买了一大堆用品、带这类东西,量特別大,我怀疑他们是非法窝点的,搞不好牵扯失踪少女!我作为老百姓,必须赶紧报警,你们快来查查!” 说著就报上了三人车辆的车牌號。 警察记录在案后格外重视,连夜展开调查,顺著车牌號很快查到了冯家三兄弟,以为他们涉嫌非法勾当,一番细致排查下来,却没查出任何蛛丝马跡。 而三人也通过关係知晓了这桩啼笑皆非的误会,只觉得丟人至极,面红耳赤。 这事还传到了冯长清耳朵里,他当即打来电话,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警告:“你们仨小子,我不管你们闹什么么蛾子,记住了,对我女儿好点!” 电话那头噤若寒蝉,连连点头应声:“知道了,爸。” 虽觉得丟人,但之前买的那些东西並没丟掉,反而被他们藏了起来。 不仅如此,三人还变本加厉,疯狂採购各类精致小衣服,琳琅满目堆了满满一整个储藏室,只盼著紫影比赛结束回来。 终於等到男女双人舞正式表演的日子,冯烬三人强压著满心戾气,刻意克制住砸设备的衝动。 他们太想亲眼见证紫影的完美演绎,可直播画面刚切入,两人的舞蹈动作就让三人瞬间破防。 《心之契》的高潮段落里,艾伦从身后环住紫影的腰,下巴抵著她的肩窝,两人侧身旋转时几乎完全贴合,鼻尖擦过对方耳廓,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比排练时的曖昧更甚几分。 “砰!”冯澈一拳捶在墙上,指节瞬间泛红,接著又是几下狠狠砸下,很快就血肉模糊,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般,眼底满是猩红的怒火。 冯烬看得胸口剧烈起伏,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憋得发紫,他踉蹌著摸出抽屉里的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就往嘴里塞。 冯战原本死死攥著拳头,见冯澈的模样,自己也觉得心口发闷、喘不上气,索性也拿起药瓶,往嘴里倒了不少,喉结滚动著咽下,才稍稍缓解了那股窒息般的憋闷。 三人死死盯著屏幕,既捨不得错过紫影每一个优美的舞姿,又被两人过於亲密的动作刺激得浑身发抖。 咬牙切齿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著浓烈的醋意与压抑的怒火。 比赛收尾动作定格,两人额头相抵,大口喘息平復气息,艾伦的手还紧扣著紫影的腰,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演出完美的欣慰。 可这一幕落在三人眼里,满是曖昧刺目,戾气直衝天灵盖。 比赛结果公示前,两人竟双双躋身前十,艾伦欣喜若狂,一把將紫影抱了个满怀,紫影也笑著抬手轻拍他后背,全是搭档间的雀跃。 客厅里,冯烬目睹这一幕,胸口猛地一闷,眼前发黑直挺挺栽倒,被冯澈冯战慌忙送进了医院。 冯烬晕倒后,冯澈和冯战忙著送医照料,再也没心思关注后续转播。 而赛场这边,集体舞分组结果出炉,紫影竟又与艾伦分在同一组。 五男五女的配置,恰好是此前五对双人舞搭档的重组,要共同演绎一支名为《执念》的当代芭蕾。 这支舞摒弃了现代舞的直白,以更细腻缠绵的肢体敘事,讲述恋人之间相爱相杀、反覆拉扯的爱情故事,托举、缠绕、指尖相触又骤然分离的动作贯穿始终。 每一个眼神交匯都藏著未说尽的情愫,比双人舞更具张力与曖昧感。 紫影与艾伦默契依旧,在群舞中作为核心搭档,几次上演“追逃式”舞蹈段落。 艾伦俯身贴近时,紫影侧身躲避却又在转身时指尖擦过他的手腕,两人在群舞队形中短暂分离,目光却始终胶著,最终在高潮部分以一个深情相拥的托举动作收尾,將“爱而不得却又难捨难分”的拉扯感推向极致。 医院里,冯烬在护士的照料下终於甦醒,刚缓过劲就执意要补看转播。 冯澈和冯战拗不过他,只能打开平板调出集体舞演绎片段。当看到紫影与艾伦在群舞中依旧是核心搭档。 当代芭蕾的优雅动作在镜头下更显缠绵,尤其是那个托举相拥的收尾动作,冯烬刚平復的呼吸瞬间急促,脸色又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再次晕过去。 身旁的护士见状连忙上前安抚,递上速效救心丸,一边监测心率一边无奈叮嘱:“冯先生,您可不能再受刺激了!”冯烬攥著床单,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却只能硬生生忍著,连气都不敢喘。 比赛场地门口停著一辆黑色轿车,冯进、冯澈、冯越三人倚在车旁,手里都攥著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比赛画面,另一只手不约而同握著一瓶速效救心丸。 这几天的转播几乎耗尽了他们的耐心,都得靠吃药压著心口的火气。 不多时,紫影拎著两个粉色小行李箱,蹦蹦跳跳地从场馆里走出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她不仅在比赛中斩获佳绩,还成功获得了跨世纪世界盃开幕盛宴的表演资格,满心欢喜地想第一时间和三人分享这份喜悦。 可抬头看到三人的模样,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三人面色阴沉,眼神复杂,完全没有往常迎接她时的温柔,反而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你们怎么了?”紫影一脸纳闷,冯战径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冯澈也上前帮忙,冯烬拉著紫影上车。 紫影站在原地,疑惑我比赛拿了好成绩呀,还能去世界盃盛宴表演,你们不高兴吗? 冯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醋意,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先回家。”说完便转身拉开副驾驶车门,有些帐,得回家慢慢算。 车厢里的低气压让她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坐著,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车子稳稳停在別墅门口,车门刚一打开,不等她反应过来,冯烬率先下车,俯身一把將她打横扛起,冯澈和冯越紧隨其后,一人拎著行李箱,一人快步上前推开別墅大门,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停顿。 第47章 炒菜 紫影猝不及防被扛在肩头,脸颊贴著冯烬坚实的后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熟悉气息,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慌乱:“冯烬?放我下来呀!” 她轻轻拍打著冯进的后背,声音带著几分娇嗔。 可三人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不停往別墅里走,玄关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冯烬径直將她扛到臥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隨即转身与冯澈、冯战一同站在床边,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底翻涌著压抑了许久的醋意、思念与占有欲,看得紫影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冯烬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知不知道,这17天我们是怎么过的么?” 声音带著一丝委屈“看你和別人贴身跳舞,被人抱著,被人盯著,我们差点疯掉。” 冯澈攥著拳头,指节泛白,补充道:“还有那些网友磕的cp,艾伦看你的眼神,我吃醋了?” 冯澈语气带著浓浓的委屈:“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 紫影看著三人眼底翻涌的委屈,那股子憋屈劲儿愣是憋得冯烬俊朗的眉眼都耷拉下来,冯澈攥拳的手背上青筋突突跳,冯战更是眼眶泛红,活像三只被抢了食的大型犬。 她先是一愣,隨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清亮,瞬间戳破了臥室里的低气压。 她乾脆从床上站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身形站得笔直,双手往腰上一叉,扬著下巴,眼底带著狡黠的笑意:“我说你们仨,这是演哪出苦情戏呢?还有你们以后不听话我就找艾伦去” 冯澈先急了,忙不迭点头:“听话!我们听话!” 冯战也跟著頷首,攥著的拳头鬆开,耳根泛红,愣是没敢反驳一个字。 唯独冯烬,喉结滚了滚,眼神沉沉地盯著她,没吭声。 紫影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三人:“怎么?冯大少不吭声?是不听话?那行,我明儿就去找艾伦,继续搭档跳舞去,顺便……” 她的话还没说完,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冯澈急得差点跳起来:“別!影宝別去!” 冯战更是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哀求:“听话,我们都听话。” 就连冯烬,也绷不住了,眼底的倔强碎了一地,闷声开口:“听话。” 看著三人瞬间慌神的模样,紫影心里得意极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叉著腰的姿势更囂张了,活脱脱一副“我拿捏住了”的得意模样。 她光顾著得意,压根没注意到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更没瞧见冯澈悄无声息地退到臥室角落,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大包袱。 包袱拉链被拉开的声响很轻,淹没在她的笑声里。 下一秒,冯烬动了。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没等紫影反应过来,温热的手掌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紧接著,他俯身,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嘴角。 那吻来得猝不及防,带著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却又裹挟著近两个月的思念与压抑,灼热得惊人。 紫影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微微睁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推拒,可腰间的力道太沉,冯烬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温柔又强势地掠夺著她的呼吸。 近两个月的分离,17天的牵肠掛肚,再加上训练时那些刻意压抑的想念,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紫影的挣扎渐渐软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发颤。 冯澈和冯越也围了上来,一人扶住她的胳膊,一人弯腰从黑色包袱里拿出了一件衣服——是件蕾丝边的短裙,裙摆缀著细碎的蝴蝶结,面料柔软得不像话,性感又带著几分可爱。 吻还在继续,紫影的意识渐渐沉沦在冯烬的气息里,身体被三人轻柔地托著,等她回过神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 蕾丝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带著微凉的柔软。她微微睁眸,撞进三人眼底满溢的温柔与占有欲,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刚想开口嗔怪,就被冯烬低头吻住了眉心。 “乖,”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別再乱跑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褪去锋芒,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时,紫影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只记得自己像片被风捲住的叶子,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 冯烬的气息总是带著的强势,滚烫的吻落下来时,她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冯澈的指尖带著细腻的温柔,掠过皮肤时,总能激起一阵心悸,还有冯战,平日里看著最乖顺,此刻却带著几分不依不饶的执拗,缠著她不肯鬆手。 她不知道自己被抱到了哪里,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拼,力气被一点点抽乾,意识混沌得像团被揉碎的云。 像是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地將她拢在怀里,那些细密的吻、滚烫的触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她牢牢裹住。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下细碎的呜咽。 到后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来回辗转,意识渐渐沉下去,最后彻底坠入黑暗,人事不醒。 等她再次有微弱的知觉时,只觉得浑身都软得像一滩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耳边是平稳的呼吸声,將她紧紧围在中间。 两天后,紫影是被窗外聒噪的蝉鸣吵醒的。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她费力地掀了掀,刺目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钻进来,晃得她瞬间眯起眼。 浑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透著酸懒,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她想撑著坐起来,刚一用力,腰腹就传来一阵酥麻的酸软,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又重重跌回柔软的床垫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两日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只剩下些零碎的片段。 冯烬沙哑的嗓音、冯澈指尖的温度、冯战带著点委屈的呢喃,还有自己像炒的菜,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昏沉。 “醒了?” 第48章 狗系统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笑意。 紫影偏头看去,冯烬靠在床头看文件,衬衫露出流畅的锁骨。 他的目光扫过来,眼底满是温柔,还藏著一丝饜足。 另一侧,冯澈端著一碗温热的粥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先喝点粥垫垫,医生说你身子虚,得慢慢补。” 的陆战趴在那儿,脑袋搁在胳膊上睡得正香,嘴角掛著笑,怀里还死死抱著她的脚,生怕她跑了似的。 紫影看著眼前的画面,脸颊瞬间发烫,刚想骂一句“你们仨混蛋”,嗓子却干得厉害,只发出一声细碎的气音。 冯烬失笑,放下文件揉她的头髮一下,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还敢提找艾伦跳舞的事吗?” 紫影瞬间瞪圆了眼,刚想反驳,腰上就传来一阵酸软,疼得她哼唧一声,只能悻悻別过脸嘟囔:“不找了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陆战就醒了,迷迷糊糊抬头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扑过来,声音软糯又委屈:“影宝,你醒啦。” 冯澈把温热的粥递到她嘴边,眉眼弯弯:“先喝粥一会凉了,喝完再算帐。” 紫影看著几人眼底的笑意和藏不住的爱,又低头瞥了眼身上松松垮垮衬衫,脸颊更烫了。 这两天的“水申火热”,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紫影这一周,算是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到了极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唯一的遗憾是双脚沾不得地,冯烬和冯澈看得紧,就连想坐起来靠一会儿,都得被两人小心翼翼地垫好靠枕,生怕她抻著。 陆战在她清醒后的第二天归队,走之前扒著床头看了她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反覆叮嘱冯烬和冯澈:“別让她瞎动,多看著点。” 直到部队的催促电话打了第三遍,他才不情不愿地鬆手,临走前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著委屈:“等我休假回来。” 剩下冯烬和冯澈,直接把书房处理的工作都搬到了臥室。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床边,两人,处理文件时敲键盘的声音都刻意放轻,怕吵著紫影。 两人照顾人的风格天差地別,一个心思细腻,一个霸道得体,却同样心疼她,暗自发誓绝不再这样折腾她。 但也没打算轻易饶过她,总得让她长长记性,下回还敢不敢跟爱伦跳舞。 紫影对著粥出神,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宿主,这个度假小世界为你安排的怎么样?” 她猛地一怔,隨即有了所有记忆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 好一会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回懟:“你这是想让我死啊又屏蔽我记忆?”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系统算法,都是根据您的想法来的呀。” “我什么想法?”紫影愣住了,眉头拧起,满心疑惑。 系统顿了顿,缓缓开口:“你想……” 系统顿了顿,机械音里竟透出几分理直气壮:“不是你想要楚朗川阿澈和陆战还有夜烬的吗?我都给你安排到一个世界。” 紫影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被子上。 她瞪大眼睛,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槽牙咬得发酸? 紫影一口气没憋住,差点被粥呛到,她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好半天才顺过气,咬牙切齿地在心里低吼:“那你收走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机械音带著点无辜的调子,慢悠悠响起:“你太出戏了,根本就当不了婴儿,只能把你记忆收走。” 紫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强压著翻白眼的衝动,又在心里追问:“那你现在又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机械音没什么起伏,平铺直敘道:“察觉到你有濒死徵兆才出来,又没有死,程序里根本没给你设定任何危险,你怎么会触发濒死徵兆呢?我在空间內一片空白10天时间,查看不到外面,实在好奇才还给你记忆,。” 紫影抬手狠狠揉了揉额头,嘴角抽了抽,低声骂了一句:“可不是差点被系统坑死又他们作死。” 紫影指尖攥紧了被子,心头乱糟糟的,又追著问:“他们……真的是他们吗?还是只是他?” 系统的机械音顿了顿,透著股明显的茫然:“宿主,您的问题无法识別。” 紫影脑海里瞬间堆起密密麻麻的问號。 她盯著眼前,几人这破系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紫影后知后觉想系统说徵兆脸颊一下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著热意。 哪是什么死,分明是自己没扛住那股子缠人的劲儿,这事儿被系统当成正经危机提出来,简直羞得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紫影对著系统皱眉:“我怎么感觉时间在飞快往前调整?” 系统的机械音平铺直敘:“因任务与休息时间过长,需对时间进度进行快速调进。” 紫影对系统咬牙警告:“不许再往前调整时间进度,你要是敢再动,我就弄死你!” 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那宿主,能给我个五星好评吗?” 紫影被气笑了,挑眉追问:“你要五星好评评给谁看?难不成还有上级?” 系统的机械执拗:“宿主没人看,我就是想把这个五星好评掛在我的个人空间里。” 紫影没好气地回它:“那你等著,等我休假,回系统空间再说,现在想都別想。” 又暗骂一句“狗系统” 系统光团在后台悄悄波动了一下,心里委屈巴巴地嘀咕:一定是我不够努力,才会被宿主嫌弃。 它偷偷调出小世界的人物设定面板,盯著冯烬、冯澈和冯战的名字看了半天,暗暗下定决心我得再加把劲,让这男主继续好好为宿主服务,爭取早日拿到五星好评! 冯烬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发什么呆呢?粥都凉透了。” 紫影回神,这才发现手里的勺子还悬在半空,她收回手,对上冯烬含笑的目光,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发烫。 第49章 哄顺毛 紫影舀了口粥,忽然抬眼看向冯烬:“我还是想回学校。大学课程落下不少,得把三年的进度补完,之后还要考研呢。” 冯烬闻言,指尖顿了顿,隨即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都听你的。” 紫影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那我现在就想回学校。” “行。”冯烬乾脆应下,隨即伸手扳过她的脸,指尖捏著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执拗,“但你记住,不许再去找艾伦跳舞。” 紫影心里嘀咕,这事儿还没完了呢。 面上却乖巧地点头,连声应著:“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当天下午,冯烬和冯澈就忙开了。 两人亲自帮紫影收拾行李,从课本笔记到换洗衣物,甚至连她常用的护肤品都仔仔细细地装好。 傍晚时分,车子稳稳停在大学校门口,冯烬帮她拎著行李,一路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又反覆叮嘱了好几遍才肯离开。 紫影拎著小巧的行李包,脚步轻快地奔向寢室楼,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心里头美滋滋地盘算著:“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摆脱那俩管东管西的傢伙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推开门,寢室里安安静静的,慕盈盈没在。 紫影瞬间卸下所有拘束,兴冲冲地扑到自己的小床上,打了个欢快的滚,抱著枕头闷声欢呼:“老娘终於自由啦!” 紫影抱著枕头在床上滚了半圈,脸颊蹭著柔软的被褥,不自觉地弯了弯唇。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脸颊,心里头漫过一丝好笑的念头,当人当久了,竟连自己是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都快忘了。 从前在山林里,她只管逍遥自在,哪会被凡人的情爱缠得这般束手束脚? 紫影目光扫过身上宽鬆的棉质t恤,一拍脑门。 当人当久了,连自己的本性都快磨没了,她本体偏爱那些流光溢彩的玩意儿,亮闪闪的、华丽的,看著就满心欢喜。 她踩著拖鞋走到衣柜前,翻了半天,果然在最里面翻出一条压箱底的亮白色吊带碎钻裙。 细碎的水钻缀满裙身,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衬得面料愈发莹白,一看就知道穿上准能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紫影兴冲冲地抱进卫生间,麻溜地换下t恤,刚套上裙子,低头瞥见自己身上时,瞬间就蔫了。 脖颈、锁骨、腰腹,甚至是胳膊內侧,全是深浅不一的青紫色痕跡,像极了被肆意泼洒的墨渍,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刺眼得很。 这哪能穿得出去? 紫影脸一热,暗骂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裙子脱下来塞回衣柜,又匆匆换上那件宽大的棉质t恤,扯了扯衣角,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鬆了口气。 紫影瘫在床上缓了半天,摸过手机解锁。 屏幕一亮,就瞥见导师两天前发来的微信,让她回校后第一时间联繫。 她指立刻点开微信给导师发消息:“老师,我回校园了,有什么事嘛。” 消息刚发出去没半分钟,导师的回覆就跳了出来,“回来得正好!恭喜你拿下国际赛事大奖,我已经跟班里同学说了,这周五咱们办个小型庆祝会,好好给你热闹热闹!” 紫影指尖刚要敲出“不用”,手机突然震动,导师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小影啊,你可算回来了!”导师的声音透著兴奋,“这事儿你必须同意,全班都知道你拿了国际大奖,课下都在扒你那段舞,学校宣传栏还掛著你的海报呢,就等你回来庆祝,你可不能大家的兴!” 紫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奈应下:“……好,听您的。” 掛了电话,她又点开和慕盈盈的聊天框,指尖飞快打字:【我回学校了,你在哪?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没一会儿,慕盈盈的消息秒回:【图书馆!马上到!】 紫影看著消息笑了笑,起身翻出一件浅杏色收腰连衣裙,换上后对著镜子理了理裙摆,换件像样的衣服,又不露出身上的印子。 刚收拾好,寢室门就被“砰”地推开,慕盈盈风风火火衝进来,一把抱住她:“影宝!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走,”紫影拉著她的手,眼底带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 两人打车到火锅店,紫影不爱吃辣,点了个鸳鸯锅。 红汤翻滚,清汤鲜香,两人边涮边聊,吃得正欢。 忽然门口一阵动静,冯烬和冯澈一前一后走进来,目光精准锁定她们这桌。 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慕盈盈手里的毛肚都忘了往锅里放,僵在半空不敢动。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先各自往桌上“啪”地放了一个烫金封皮的小本子。 紫影定睛一看,是他们的结婚证明,上面是烫金的巴西文,结婚证明。 她心头一跳,手一抖筷子磕在碗边。 这是干嘛? 当眾宣誓主权? 还是来要名分来了? 紫影抬眼扫了眼气势汹汹的冯烬和冯澈,淡定地挑了挑眉,用筷子敲了敲慕盈盈的碗沿:“愣著干嘛?继续吃。” “哦、哦!吃!”穆莹莹机械地应著,筷子在锅里胡乱扒拉,眼睛却像粘了502胶似的,死死盯著那俩自带低气压的男人 紫影心里犯嘀咕:这俩祖宗是抽什么风?刚哄好,又来搞事情? 冯澈喉结动了动,语气酸溜溜的:“恭喜你啊,拿了国际舞蹈大赛前几名,现在学校里到处都是你的海报还是跟艾伦的双人舞。” 紫影恍然大悟,合著是来吃醋的?她忍著笑,故意挑眉:“哦?难不成还想把我打包带回去?” 这话堵得俩人瞬间语塞,冯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我们心里不舒服!” 旁边的穆莹莹听得云里雾里,一会儿瞅瞅气鼓鼓的冯烬,一会儿看看一脸不爽的冯澈,又瞅瞅气定神閒的紫影,脑子里的八卦之火烧得噼里啪啦,脸上却还掛著蒙圈的表情。 看看这个的脸,看看那个的脸,脸上全是茫然, 第51章 那个 紫影见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 伸手把慕盈盈拉到身边,对著俩男人抬了抬下巴:“正式介绍一下,我室友兼闺蜜,慕盈盈。” 说著,她突然伸手拽过冯烬和冯澈放在桌上的烫金小本本,“啪”地拍在穆莹莹面前。 慕盈盈凑近一看,本子上的文字她一个不认识。 紫影用指尖点著本子上的名字,慢悠悠道:“看见没?结婚证,这上面四个个名字,这个是我,这个是冯烬,这个是冯澈,这个是冯战。” “什、什么?!”慕盈盈的声音都破了音。 慕盈盈指著冯烬和冯澈说,你们不是亲的?难道我、你! 把她惊的语无伦次。 “兄妹哪能在一个结婚证上?”紫影似笑非笑地反问。 慕盈盈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的八卦齿轮疯狂转动,却怎么也拼不出合理的剧情。 她机械似的往嘴里塞著火锅涮菜,生的熟的都不知道了连辛辣都感觉不到,感觉自己出门没带脑子。 冯烬和冯澈见紫影主动“官宣”,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心满意足地看著她俩吃完,又亲自开车把人送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冯烬还直接给校长打了电话,语气强硬地勒令学校立刻下架所有带紫影和艾伦的海报,那霸道劲儿,听得慕盈盈目瞪口呆。 刚进寢室关上门,慕盈盈就像按捺不住的炮仗,一把把紫影摁在书桌前,双手捏著她的脸蛋使劲揉搓“我靠我靠我靠!紫影你老实说,我是不是在做梦?人家谈恋爱顶多一个老公,你倒好,一下搞定三,骨科、童养夫还都是帅得人神共愤的款!” 紫影捏著慕盈盈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疼不疼?疼就是真的。” “疼!”慕盈盈使劲点头,又上手揪了揪自己的脸颊, “不行,我得再確认一下!”俩人疯疯闹闹了半天,慕盈盈才鬆开手,站在原地还一脸恍惚,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嘶——疼!”她捂著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紫影,“我真不是在做梦!快说快说,你们仨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从实招来!” 紫影耸耸肩,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眼底却藏著狡黠“没怎么呀,就是从小一起长大,谁知道他俩不知怎么就商量好了,然后我们就理所当然地在一起啦,真没什么特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压根没法细说那些缠人的过往,只能用“理所当然”四个字含糊带过。 紫影倒是一脸云淡风轻,慕盈盈却像打了鸡血的猴子,上躥下跳没个安分。 嘴里还碎碎念著“惊天大秘密”,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到了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手抓著被子使劲咬,后来连衣角都塞进嘴里嚼,牙齿磨得吱嘎作响。 一会儿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一会儿又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直勾勾盯著紫影,看得紫影实在没法子,无奈开口:“再这么看我,乾脆介绍个老公给你得了。” 慕盈盈“噌”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也是三个吗?!” 紫影挑眉,语气漫不经心:“也不是不可以,我还真能给你凑齐三个。” “那质量也得跟你家那三位哥哥一样高啊!”慕盈盈激动得差点蹦下床。 紫影淡淡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慕盈盈瞬间觉得自己春天要来了,正美滋滋地幻想。 紫影则是慢悠悠从被窝里摸出手机,指尖飞快点了几下,淡定地给她在红娘网站报了个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穆莹莹还在那儿傻呵呵地盼著紫影兑现“介绍三个高质量帅哥”的承诺,眼睛亮晶晶的,直到后半夜蹦躂累了,才顶著一脸亢奋睡了过去。 紫影看著她嘴角还掛著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伴著她浅浅的鼾声闔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紫影按时去上课。 刚踏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恭喜声,同学们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 毕竟她拿下的是国际赛事大奖,在舞蹈圈里含金量极高,而大家更清楚,紫影不只是夺冠的天才舞者,更是冯氏集团唯一的千金,这份家世与人脉,让所有人都愿意主动交好。 傍晚的庆祝会定在学校附近的高端餐厅包厢,紫影刚跟著导师和同学们走进包厢,就见冯烬已坐在角落等候。 他起身时身姿挺拔,脸上带著得体的笑意,对著眾人抬手示意:“今天这顿饭由冯家做东,一来是为小影庆祝夺冠,二来也谢谢各位同学平日对她的关照。” 一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诚意又不失分寸,说完便自然地走到紫影身边坐下,等同学们热热闹闹点完菜,才起身准备出去。 起身前,他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紫影的脚踝,指尖还若有似无地在她腿上摩挲了两下,带著隱秘的亲昵。 冯烬刚出去没多久,包厢门就被再次推开,冯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排端著果酒的服务员。 他示意服务员將酒摆在桌旁,笑著对眾人说:“都是適合女生喝的低度数果酒,大家隨便喝,量力而行就好,不用拘束。 等会儿结束了,我已经安排好车子,会把各位安全送回学校。” 同学们欢呼著道谢,包厢里的氛围愈发热络。 紫影陪著导师喝了两杯,只觉得脸颊发烫,头也有些昏沉,便起身悄悄往外走,想透透气。 刚推开门,就见冯烬和冯澈一左一右倚在走廊墙壁上,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冯烬走上前,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温和:“我已经跟你导师打好招呼了,今晚跟我们回家住一晚。” 冯烬和冯澈对视一眼,默契地並肩上前,各自伸臂揽住紫影的胳膊。 她醉得眉眼都软了,睫毛轻轻颤动,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几乎掛在两人身上。 换作平时清醒时,別说被他俩这样架著走,只要嗅到一丝的“那个”意味,她早该挣开步子溜得没影了。 第52章 相亲 车子稳稳停在別墅门口,冯烬和冯澈一左一右架著醉醺醺的紫影回家。 冯澈先把她轻放在床上,指尖摩挲著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影宝,喜不喜欢我?” 紫影眼皮都睁不开,嘴里含糊地应著:“喜欢……” “那爱不爱我?”冯澈追问著,指尖勾了勾她的下巴。 “爱你呀……”她的声音带著酒后的软糯,像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冯烬挤到床边,俯身贴著她的耳朵问:“那我呢?爱不爱我?” “爱……都爱……”紫影被两人缠得没法,仰头在冯烬唇角亲了一下,又转向冯澈,同样印下一个吻。 这一下可把冯澈乐坏了,他“叭叭”地跑进储藏间,没多久就抱著一堆东西蹦了出来毛茸茸的白色狐耳发箍,还有一条扭洞蓬鬆的大尾巴。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狡黠,三下五除二就给紫影打扮了起来。 狐耳稳稳扣在她的发间,尾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透亮。身上只穿了件银色亮片裹胸,堪堪遮住要害,搭配一条超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一览无余。 脖颈、锁骨到腰腹,那些深浅不一的若隱若现,与雪白的狐耳、蓬鬆的尾巴形成强烈反差,既有小狐娘的娇憨,又透著致命的性感热辣,勾得人移不开眼。 紫影醉得神志不清,总想去揪身后的,却每次都被两人轻轻拍开。 冯烬拿著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拨通陆战的视频电话,献宝似的晃著镜头:“看我们的影宝,漂亮吧?” 视频那头的陆战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我马上回去。” 掛了电话,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狼多肉少”的默契~~~ 他们一边哄著时不时嘟囔两句的紫影,一边又拍了不少照片,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战一进门,就见狐耳和尾已经不见了,紫影正眯著眼哼哼唧唧。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钻进储藏间,翻了半天,拎出一套热辣的水手装。 白色的短款水手领上衣,领口繫著红色领结,衣摆堪堪遮住肚脐,搭配一条超短百褶裙,裙摆下露出一截大长腿,又纯又欲。 两人自然没意见,合力哄著浑身发软的紫影换上。 陆战拿起手机,人围著醉醺醺的她又拍了好些照片,紫影早已没了力气配合,嘴里破碎地骂著“禽兽……你们都是禽兽……” 声音却软绵无力,反倒添了几分娇嗔。 第二天清晨,紫影在更衣室的落地镜前醒来,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她看著镜中自己身上未褪的红痕,还有那股散不去的疲惫感,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节课是没法上了。 她强撑著身体换了身宽鬆的衣服,打车回了学校寢室,一头栽倒在床上,直到穆莹莹下课回来,还睡得昏天暗地。 慕盈盈一进寢室,就瞥见紫影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带著未褪的倦意,身上还透著股若有似无的陌生香气。 她立刻凑上去,戳了戳紫影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八卦的精光:“影宝!你昨晚跟那三位哥哥是不是……那样那样了?” 紫影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慕盈盈不依不饶,趴在床边追问:“快说说!他们仨谁的功夫好啊?肯定都不差吧!” 见紫影不说话,她又拽著人家的胳膊晃了晃,“好姐妹,给我讲讲细节唄,让我也开开眼!” 紫影被她缠得没法,忽然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来来来,拿我手机拍张照。” 穆莹莹傻呵呵地照做,对著自己拍了张元气满满的自拍,还特意比了个剪刀手。 她刚把手机递迴去,就见紫影飞快点开那个高端红娘网站,把照片传了上去,这网站光是报名费就花了紫影十几万,能匹配到的都是身家、样貌、品行俱佳的高质量男性,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带慕盈盈吃好的。 晚上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紫影实在没力气折腾,可一想到好友的终身大事,瞬间又来了精神。 她拉著穆莹莹翻箱倒柜挑衣服,又对著镜子给她化妆,从底妆到口红,一套流程下来,紫影自己都觉得浑身酸痛加剧,却还是细致地帮穆莹莹整理好裙摆:“走吧,带你约会去。” 刚走出校门口,冯烬、冯澈和陆战的手机上就同时收到了紫影的位置记录,紫影早猜到他们在自己手机里装了定位,可她根本不在乎。 两人打车到了一家环境雅致的咖啡厅,这里本就是相亲约会的热门地,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紫影刚带著慕盈盈坐下没多久,就有个身著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举止绅士,面带温和的笑意:“请问是慕小姐吗?” “这位就是。”紫影抬了抬下巴,示意慕盈盈回应。 男人立刻热情地跟穆莹莹打招呼,入座后谈吐得体,既不显得轻浮,也没有过分拘谨,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穆莹莹悄悄凑到紫影耳边,小声说:“姐妹,你太靠谱了!” 说著又拿起小包,“我上趟卫生间,有点紧张,补个妆。” 紫影点点头:“去吧,我在这等你。” 穆莹莹刚跑开没几分钟,咖啡厅门口就闯进来三个气场极强的身影。 冯烬、冯澈和冯战本来就好奇紫影放著他们仨不管,突然跑出约会的咖啡厅干嘛。 一进咖啡厅就看到她对面坐著个陌生男人,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顿时醋意翻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人快步走过去,围著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冯澈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浓浓的挑衅:“他哪点比得上我们仨?你居然还出来给她找这种货色?”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脸懵,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尷尬地看向紫影。 紫影刚想开口解释,就见慕盈盈噔噔噔跑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桌旁的三人,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是被他们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二是这仨人的顏值实在太能打了。 第53章 顏狗 比刚刚相亲的那位绅士有型百倍,俊朗的五官、挺拔的身形,往那一站,直接把周围的光线都衬得黯淡了几分,刚刚还觉得不错的相亲对象,此刻竟显得平平无奇,根本没法比。 慕盈盈红著脸,心里倒没什么垂涎的念头,就是个单纯顏狗。 被三人逆天的顏值晃得有些失语,这五官、这气场,比电视里的明星还绝。 另一边,陆战突然朝著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语气算不上温和:“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被三人周身的低气压嚇得一哆嗦,心里直犯嘀咕,这架势,难道是来捉姦的? 可看对面两位年轻女士,气质温婉,也不像那种人啊。 他不敢怠慢,偷偷摁响了安保呼叫器,又拿手台急急忙忙喊经理过来,生怕这几人在店里闹起来。 经理火急火燎地赶到,还没等站稳,冯澈就率先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你这餐厅多少钱?我买了。” 冯烬则直接从西装內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笔尖悬在纸上,抬眼对经理说:“给你们老板打电话,问清楚餐厅转卖价格,后续我让法务跟你们洽谈。” 动作乾脆利落,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旁边的相亲男早就坐不住了,这阵仗实在太嚇人,他站起身,脸上带著尷尬的笑意,对著慕盈盈说:“不好意思,慕小姐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打扰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三人闻言瞬间顿住,冯战一把摁住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动弹不得,解释的话却说得磕磕绊绊:“別、別误会,她是我妹妹,我们三个的妹妹,这位是我妹妹的闺蜜。” 冯澈接过话头,眼神却锁在紫影身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你们约会你们的,我们是来抓我妹妹回去的。” 话音刚落,三人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愣神的紫影,连拖带拽地往咖啡厅外走。 紫影挣扎著,嘴里嘟囔著“你们疯了”,可架不住三人力气大,硬生生被拖出了门。 经理和保安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完全没搞懂这是什么操作。 穆莹莹连忙上前打圆场,一边摆手一边解释:“没事没事,他们是一家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著连连道歉,又拉著还在发懵的相亲男,快步追了出去。 慕盈盈追到咖啡厅门口时,只瞥见一辆加长版豪车的影子,。 紫影被冯烬三人半推半架著塞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似的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得她齜了齜牙,这才確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身旁的相亲男早已没了先前的绅士风度,脸上带著明显的忌惮,对著慕盈盈勉强笑了笑:“慕小姐,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適。” 说完,他也没多做停留,快速驾车离开,上车前还特意回头看了眼那辆豪车消失的方向。 倒是还算厚道,临走前帮慕盈盈也叫了辆车,看著她上了车,才让司机驱车离开。 慕盈盈蔫头巴脑地坐在计程车里,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自己真是桃花没开?明明长得不算丑,圆圆的眼睛像小鹿似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呆萌又可爱,怎么就这么没男人缘呢? 她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压根不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加长豪车內早已与外界隔绝。 司机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绕著城市不停转,郊区也得兜遍,没有通知不许停。 车內的挡板早已升起,將前后座彻底隔开,司机既看不见后座的景象,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按照指令稳稳地握著方向盘,一圈又一圈地绕著城市穿梭。 后座铺著一张宽大柔软的大床柱上银白色手鐲銬在床栏上,手腕处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她瘫在床铺上,一脸生无可恋,心里把几个人骂了千百遍。 恍惚间,她想起一句老话:“没有什么的地,只有累死的呸假的骗人。” 可此刻,紫影只想翻个白眼,这话根本不对啊! 她挣扎了两下,手銬纹丝不动,只能任由车子顛簸著,听著窗外隱约的风声,不知道这仨人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司机就这样开了整整一夜,眼皮都快粘在一起,明显已经到了疲劳驾驶的边缘,前座的通讯器里才终於传来指令:“回別墅。” 司机如蒙大赦,连忙调转方向,朝著冯家別墅的方向驶去。 加长豪车稳稳停在別墅门前,车门被轻轻拉开。 紫影裹在一床薄薄的真丝大被里,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嘴角还带著一丝无意识的呢喃。 陆战横抱气紫影用真丝薄毯將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身后,冯烬拎著她脱下的鞋子,冯澈拿著她换下的衣物,三人默契十足地往別墅內走去。 將紫影轻轻放在臥室柔软的大床上,掖好被角,三人相视一笑,眼底都带著满足。 隨后,他们各自去浴室冲了个澡,心情美滋滋的,满脑子都是紫影昨晚又娇又软的模样。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三人洗完澡后都走向了那个特殊的小储藏间。 这房间的门装的是安保级別的特殊门锁,指纹、密码、虹膜三重验证,除了他们仨,谁也打不开,连別墅里的佣人都不知道这个房间的真正用途。 推开门,蹲在满地的物件中间,看著那些消耗大半的东西,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得赶紧补货了。 冯烬指尖划过一排精致的盒子,冯澈翻著角落里的收纳箱,陆战则在架子上挑挑选选,各自盘算著该添些什么,脸上带著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认真得像是在討论什么重要的商业决策。 这个小小的储藏间,藏著他们仨独有的秘密,也是只属於他们和紫影的“专属补给库”,每一件东西,都是为了让那个娇俏的小狐狸更乖、更软地留在他们身边。 第54章 买店 紫影在柔软大床上醒过来时,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 她撑著胳膊坐起来,揉了揉发沉的脑袋,喊了声:“冯烬?冯澈?冯战?” 没人应。 她趿拉著拖鞋,把別墅客厅、厨房、露台、都转了一圈,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居然不在?”紫影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大半,忍著浑身的酸累,冲回臥室火速换上自己的衣服,抓起包就往门外跑,动作快得像身后有追兵。 拦了辆网约车,报上学校地址,她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拍著胸口嘀咕:“总算能喘口气了,再在他们眼皮底下待著,我非得累死不可!” 下车,紫影就迫不及待冲回寢室。 与此同时,別墅的储藏间里,冯澈手里捧著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刚走到臥室,就皱了眉:“人呢?” 冯烬跟在后面,指尖捏著个小巧的髮夹,夹子上掛著迷你银铃,走一步就发出细碎的“叮铃”声——正是他特意挑的、带铃鐺的头髮夹子,想给紫影带上。 陆战扫了眼臥室,被子叠得乱糟糟,桌上还留著她昨晚换下的发绳,脸色看似沉了沉,指尖却无意识摩挲著下巴,心里暗笑:出息了,会跑了。 慕盈盈正对著电脑啃薯片追剧,见她满头大汗衝进来,嚇了一跳:“捨得放你了?” “放个屁!”紫影往椅子上一瘫,有气无力,“我趁他们不在偷跑的,再待下去我都要疯了,吃再好有什么用说会累死人的!” 慕盈盈嚼著薯片,挑眉:“你可得了吧,那可是天天吃山珍海味,换我我才不跑。” “你不懂!”紫影翻了个白眼,“还有半个月就放假了,我总不能整个假期都待在他们那儿吧,得想办法躲躲。” 慕盈盈放下薯片:“那你想去哪?” “没想好,反正不能待在能找到的地方。” 紫影撑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放假不是要打工赚零花钱吗?要不你给我打工,咱俩策划个逃跑计划,怎么跑才能不被查出来踪跡?” 慕盈盈愣了愣,隨即笑了:“行啊,反正给谁打工不是打,你给我开工资,我当你专属小跟班!” 紫影一拍桌子“一言为定!先別急著跑,你帮我查查,开学后有没有那种时间长点的集训,最好半年起步,全封闭式的,越远越好!” 慕盈盈立刻打开瀏览器,指尖噼里啪啦敲了半天,忽然眼睛瞪圆:“我去!还真有!雪梨歌剧院有个国际舞蹈集训,为期6个月,全封闭式管理,师资都是国际顶尖的,结束考核通过能拿国际舞蹈证书,还能优先安排歌剧院工作!” “雪梨歌剧院?半年?”紫影猛地凑过去,飞快扫著页面,“全封闭?不能隨便出来?” “对!全程封闭式,除了集训和考核,基本不对外接触,连通讯都有限制!”慕盈盈点头。 紫影心里乐开了花——安排工作不重要,能躲半年才是关键!雪梨歌剧院的演出履歷还能镀金,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报!必须报!”紫影抢过滑鼠,飞快填完报名信息,提交申请,“搞定!等录取通知下来,我就能名正言顺躲半年了!” 慕盈盈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笑著摇头:“你这哪是去集训,分明是去避难。” 紫影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慕盈盈瞬间垮脸:“拉倒吧,没戏。” “那正好!”紫影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给你介绍更好的,我也没自由,咱俩就专心策划假期逃跑!既然你是我雇的小跟班,就得帮我想个万全之策,怎么跑才能让冯烬他们抓不到!” 慕盈盈坐直身子,一脸认真:“那必须得好好策划!首先,不能用你的身份证和手机,全程用我的,叫车、住店都用我的信息,换著平台叫车,分路段走,再备点现金,不留支付痕跡……” 两人凑在电脑前,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从逃跑路线到偽装道具,从住宿选择到应急方案,越聊越兴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能不能腹黑过他们几个。 冯澈指尖转著车钥匙,眼底藏著玩味:“让她先高兴一会儿。” 冯烬捏著口袋里没来得及给紫影的髮夹,轻笑:“等她玩够了,自然能把人抓回来。” 他们没去追,反而驱车直奔玩具小店。刚推开门,店里的老板还在整理货架,见是上次闹过事还惊动了警察的三人,嚇得手一抖,东西掉在地上。 冯烬径直走到老板台后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你这店,我收购了。” 老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收、收购?” “对,收购。”冯烬抬眼,“开个价。” 老板心里打鼓,上次报警后他才知道这三人背景深不可测,家大业大根本惹不起。 他咬了咬牙,报出一个天文数字——这个价能买两个他这样的小店,本以为对方会討价还价,没想到冯烬二话不说,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支票本,笔走龙蛇写好数额,撕下递过去:“法务会跟你接洽后续手续,你现在可以走了。” 老板盯著支票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啥也顾不上收拾,抓起支票就往门外跑,出门前还对著支票狠狠亲了一口。 他钻进自己的破麵包车,手抖著给媳妇打电话:“媳妇!有人收购我的店!卖了!卖了个大价钱!” 电话那头传来媳妇的惊呼:“老公你疯了?遇到骗子了吧?” “没骗!是真的!”老板踩著油门往家冲,“快收拾东西,我带你去三亚!” 店里,冯澈反手把门锁死,三人立刻化身“打劫”模样,把货架上能用上的东西都往提前准备的大箱子里塞,从精致的盒子到零散的小物件,堆得满满当当。 “哎,”冯战忽然停下动作,“咱们直接收购个公司不就行了?何必买个小店?” 冯烬一拍额头,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我怎么没想到。” 第55章 跑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打开手机搜索“橙用品公司”,专挑实力雄厚、產品线齐全的,指尖划过屏幕,认真研究起收购方案。冯澈和冯战则继续翻找,把店里的存货扫荡一空。 而另一边,紫影和慕盈盈的逃跑计划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 “不能去大地方,”紫影皱著眉,“他们仨肯定会查高铁站、机场的购票记录,一查一个准。” 慕盈盈点头附和:“我看周边有个小县城,景色挺好,还不用坐高铁,全程打网约车过去,分三段换平台,现金支付,连进出票记录都没有,绝对能避开他们。” “就这么定!”紫影一拍桌子,越想越觉得合適,“小县城清静,还能好好玩,等玩够了开学,直接去雪梨集训,完美!” 两人当下就用慕盈盈的手机订了城郊的民宿,收拾好轻便的行李,戴上提前准备的鸭舌帽和口罩,趁著夜色悄悄溜出了学校,拦上第一辆网约车,朝著小县城的方向驶去。 她们不知道,此刻的冯烬已经联繫上一家顶尖橙用品公司的负责人,语气强势:“我要收购你们公司,开个价,或者……我直接溢价控股。”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愣了半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冯烬补充道:“儘快给我答覆,我要在三天內完成收购,还要定製一批专属產品。” 冯澈看著满箱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小狐狸,等你玩够了,哥哥们给你准备的『惊喜』。” 冯烬指尖无意识的敲著,脑海里魔尊记忆翻涌,玄荒界万魔朝拜、与眼下灵气低迷的凡俗躯壳形成尖锐反差。 收起思绪继续搜起橙用品公司,指尖划过屏幕时,心思却在盘算,这世界灵气稀薄,只能靠凡俗资源铺路,冯战、冯澈身上的与他一样的灵魂碎片,应该没有觉醒,他也不敢露半分端倪。 三人回到別墅,把刚收来的东西分门別类塞进储藏间。 冯澈顺手摸出手机点开定位,见紫影的小红点钉在学校寢室楼一动不动,鬆了口气:“还在寢室,没乱跑。” 三人各自回房睡下。 第二天一早,冯战拎上背包:“我回部队了,有事电话。”说完便走。 冯澈又点开定位,还是寢室,笑著撞了下冯烬胳膊:“估计昨晚累狠了,今天赖床不起。” 冯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昨晚他发微信问紫影怎么样,按往常她早回了,这次却石沉大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压下心底那点异样,淡淡道:“下午我去看看她,带点吃的。” “我陪你,”冯澈立刻跟上,“你不能单独去。” 冯烬白他一眼,没反驳,心里那丝不对劲却越来越重。 而此时,紫影和慕盈盈正站在小县城的薰衣草度假村,漫山紫浪翻涌,风一吹就漾起层层花浪。 “哇——也太好看了吧!”慕盈盈举著新买的手机,对著花海一顿狂拍,“快过来,我给你拍张背影,绝了!” 紫影提著新买的淡紫连衣裙裙摆,蹦蹦跳跳跑到花田中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拍好看点啊,我要发朋友圈屏蔽那三个!” “放心,保证美到你自己都认不出!”慕盈盈举著手机咔咔按快门,“你看这花,这阳光,比在学校憋屈著强一百倍!” “可不是嘛!”紫影转了个圈,裙摆扫过薰衣草,香气扑满鼻尖,“现金真香,新手机真香,自由更香!” 可笑著笑著,她忽然顿住,指尖无意识攥紧裙摆,后背莫名泛起一阵毛毛的凉意,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著她。 “怎么了?”慕盈盈放下手机,“突然不笑了?” 紫影摇摇头,强压下那股不安,扯出个笑:“没事,可能是风有点凉。” 可那股毛毛的感觉挥之不去,连拍照都少了几分兴致,总忍不住往四周瞟,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撞见熟悉的身影。 慕盈盈没察觉她的异样,又拉著她去拍花海鞦韆:“別愣著啊,好不容易逃出来,赶紧多拍点!” 紫影勉强跟著笑,她玩得总不安心,明明都跑了,做得这么干净,怎么还是慌慌的? 冯烬和冯澈拎著保温桶赶到寢室楼下,宿管阿姨刷开大门,皱眉道:“紫影和慕盈盈一早就没见著,说是请假回家了,可我看她们没带行李,怪得很。” 两人推门进去,寢室里收拾得异常整齐,半点不像临时出门的样子。 冯澈下意识点开手机定位,小红点依旧钉在寢室中央,他鬆了口气,笑著伸手去摸紫影枕头下的手机:“忘带手机了,糊涂蛋……” “不对。”冯烬目光一沉,径直拉开紫影的书桌抽屉,里面整整齐齐躺著两部手机,一部白色是紫影的,一部粉色是慕盈盈的,屏幕还亮著,定位共享界面赫然在目,却早已是摆设。 两人对视一眼,之前的轻鬆瞬间消散。 冯澈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冯战,语气沉了下来:“冯战,出事了。” “怎么了?”冯战那边传来部队的操练声,语气还带著几分隨意,“我刚到营区,正准备换训练服。” “紫影和慕盈盈跑了。”冯澈盯著抽屉里的手机,一字一顿,“不是回学校那种,是彻底躲著咱们跑了——人不在寢室,行李没带,连手机都故意扔这儿,留著定位骗我们。” 跑了?”冯战愣了愣,隨即拔高声音,“我这就回去!咱们一起调查,看看影宝跑哪儿去了,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別回了。”冯烬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指定是咱们之前闹得太狠,她心里有气,想出去透透气。 让她玩一段时间,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冯澈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委屈巴巴的神色,捏著手机边角嘟囔:“可是我好想影宝啊,她连个消息都不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冯战沉默了几秒,也嘆了口气:“行吧,听你的,但也不能完全不管,我让战友帮忙查查沿途监控,別真出什么岔子,影宝那丫头看著机灵,其实半点社会经验都没有。” 第56章 该回来了 三人连夜顺著监控线索追查,终於在次日清晨找到了那座薰衣草度假村。 车子停在远处的山坡下,冯烬用望远镜望去,正好看见紫影和慕盈盈举著手机在花田里笑闹,两人穿著新买的连衣裙,脸上满是无拘无束的欢喜。 冯战刚要推门下车,就被冯烬按住:“別去。” “都找著了,还不把人带回来?”冯战急道。 “你看她那样,是愿意跟咱们回去的样子吗?”冯烬放下望远镜,语气沉了沉,“之前管得太严,把她逼得偷偷跑出来,再逼紧了,指不定还会有下次。” 冯澈望著花田里的身影,嘆了口气:“確实,影宝躲咱们都躲成这样了,以后真不能再闹腾了。” 三人坐在车里,沉默了许久。 “那以后怎么陪影宝?总不能一直这样远远看著。”冯澈率先打破僵局。 “抽籤决定顺序?”冯战提议。 “不行,运气太玄乎,不公平。”冯烬摇头,“按年龄排,老大、老二、老三轮著来,每人一天,互不打扰。” “凭啥我是老三?最后一个!”冯战立刻不乐意,“我想多陪影宝!” “我也不想当最后一个!”冯澈也跟著委屈,“我比你更疼影宝!” 冯烬揉了揉眉心,无奈妥协:“那就轮换顺序。这回123,下回321,再下回231,这样总公平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才算点头同意。三人竟真的拿出纸笔,把轮班规则写得清清楚楚,还郑重其事地签上名字。 这份“瓜分”陪紫影时间的协议,成了三人之间的秘密,核心不过是想既给她自由,又能守住她。 整个假期,三人果然没再露面。 冯战利用人脉查度假村及周边的安全隱患,確保她不会遇到麻烦。 封烬、冯澈悄悄托人留意两人的消费情况,怕她钱都不够花。 紫影起初玩得尽兴,可日子久了,心里却渐渐空落落的。 这天傍晚,她坐在河边看著夕阳,忽然小声说:“其实……冯澈做的红烧肉还挺好吃的。” 慕盈盈正在旁边捡石头,闻言打趣道:“哟,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开始想念那三位的投餵了?之前是谁咬牙切齿说要躲半年,连封闭式集训都报了的?” 紫影脸一红,嘴硬道:“我才没想!就是有点怀念家里的床,比民宿的舒服。” 可夜里躺在床上,她却忍不住想起冯澈、冯战、冯烬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牵掛。 假期临近结束,冯澈偶然偷听得知紫影报名雪梨歌剧院封闭式集训的消息 立刻赶到別墅告知三人:“影宝报了个半年的集训,全封闭,到时候连电话都不一定能经常打!” 冯战、冯澈瞬间慌了神,齐刷刷看向冯烬。 冯烬指尖敲击著桌面,沉默片刻后抬眼:“这事我来处理。” 他並未惊动紫影,只是通过海外的商业伙伴联繫上雪梨歌剧院的运营方,以巨额赞助为条件,提出调整集训计划。 没过几天,雪梨歌剧院官方就发布公告,因师资团队临时调整,原计划的国际舞蹈封闭式集训暂停招录,已提交的报名申请自动失效,后续將另行通知。 远在度假村的紫影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美滋滋地收拾行李,盘算著开学后就奔赴雪梨,彻底拥有半年自由。 她不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逃跑计划”早已被悄悄掐断。 紫影拎著刚买的手工糖,蹦蹦跳跳往民宿走,路过村口那片开阔的山坡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路边停著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那车型、那车牌號的尾號,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那是冯战的车! 紫影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糖袋“啪嗒”掉在地上,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她慌慌张张躲到旁边的灌木丛后,探著脑袋往车里瞅,空荡荡的驾驶座和副驾,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那熟悉的车就停在那儿,像个无声的警告,让她后脊背直冒冷汗。 “怎么会在这?他们找到这儿了?”她攥著衣角,指尖都泛了白,连滚带爬捡起糖袋,一路小跑冲回民宿,推门时差点撞在门框上。 “咋了?魂不守舍的?”慕盈盈正敷著面膜贴在镜子前,被她嚇了一跳。 “冯战的车!”紫影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颤,“就停在村口山坡下,我看得真真的,绝对是他的车!” 慕盈盈“嘶”了一声,面膜都差点掉下来:“找到咱们了?还是刚好路过偶然停在这儿?” “我不知道!”紫影急得团团转,“万一他们就在附近盯著呢?咱们不能待在这儿了,得赶紧走! 我是真怕了他们仨的黏人劲儿,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拴著我,连口气都不让喘,!” 慕盈盈点点头,深以为然:我要是有那么帅的老公,我都不下床,不过確实,这仨的控制欲也太强了!” 两人凑在一起紧急商议,紫影想起之前听民宿老板说,隔壁市的县城有个山水景区,风景不比这儿差,还更隱蔽。 她拍板“就去那儿!这个县也待够了,换个地方接著玩,反正离开学还有几天,能多躲一天是一天!等去了雪梨,就能彻底摆脱这仨粘人精,安安心心待半年,想想都觉得痛快!” 慕盈盈点点头,两人连夜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依旧是现金买单,没留下半点消费痕跡,天不亮就叫了网约车,匆匆离开了薰衣草度假村。 新的县城確实清静,山水相依,两人又玩了三四天,眼看开学在即,紫影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再过两天,直奔机场,飞往澳大利亚雪梨,开启半年的封闭式集训。 一想到能彻底摆脱冯烬、冯战、冯澈的贴身束缚,不用再被他们的黏人攻势烦扰,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天傍晚,两人正在河边散步,紫影的新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著陌生號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 “玩够了吧,该回来了。” 是冯烬! 第57章 慢慢用 紫影猛地抬头,心臟骤停,顺著声音来源望去——不远处的薰衣草花田边,冯烬、冯战、冯澈正並肩站在夕阳里,一步步向她走来。 冯烬走在最前面,眼神平静,冯战双手插兜,嘴角掛著点无奈的笑意,冯澈则一脸委屈,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慕盈盈见状,二话不说,扔下一句“影宝我先撤了”,转身就往县城方向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连回头都没回头,半点不顾及连日的友情。 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噎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冯战快步上前拉住手腕。“跑什么跑,跟我们回家。” “我不回!”紫影挣扎著,“我还要去雪梨集训!” 冯烬从口袋里掏出三个熟悉的小本本,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平淡却带著穿透力:“別忘了,你是有夫之妇。” 冯战和冯澈立刻点头附和:“对呀,影宝,你不要我们了嘛。” 紫影看著那三个小本本,瞬间泄了气,她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她只能被三人半拉半劝地塞进车里,三人一路沉默地往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进熟悉的別墅区,紫影还在生闷气,可推开门的瞬间,她却愣住了!家里大变样。 原本那间超大臥室还在,只是里面那张夸张的巨型床,换成了尺寸適中、软乎乎的双人床, 床边立著一整面顶天立地的落地衣柜,柜门敞开著,里面掛满了她喜欢的各种裙子、外套,从日常休閒到精致礼服,应有尽有。 下层格子里摆著整齐的鞋子,旁边的隔层塞满了新款包包,全是她之前念叨过却没来得急买的款式。 更显眼的是,客厅旁边多隔出了一间小巧精致的臥室,加上原来的三间,现在足足有四个臥室。 “这……”紫影回过神,目光直直看向冯烬。 冯烬上前一步,往日里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甚至微微弯了弯腰:“影宝,我们知道错了。 是我们把你逼得太紧了,是我们仨过分了。 这些都是给你的歉意,新隔的臥室是你的私人空间,衣柜里的东西全按你的喜好挑的,以后我们再也不那样束缚你了,能不能……別再躲著我们了?” 他眼底满是恳求,连声音都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冯战和冯澈立刻凑过来,头点得像捣蒜,语气诚恳又急切:“是啊影宝,我们都错了!不该把你看得那么紧,让你受委屈了!你別再躲著我们了,我们以后一定改!” 看著三人这般模样,紫影心里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眼眶唰地就红了。 这些天跟慕盈盈玩得再热闹,夜里独处时,她总会忍不住想起三人的好,思念像藤蔓一样缠得她难受。 她之所以跑,不过是因为之前的不和谐让她打怵,可心里的思念,从来都没断过。 紫影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泪,瞪著他们:“那雪梨歌剧院的事怎么说?我报的集训怎么就取消了?” 冯烬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更显愧疚:“影宝,实在是受不了对你的思念,你要是走这半年,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这一个假期,我们每天都轮流远远看著你,看著你笑、看著你玩,只要你开心,我们就不敢打扰,可雪梨不行,我们打听到艾伦也在那集训……” “艾伦?”紫影猛地挑眉。 冯战立刻补充,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醋意:“我们实在心里难受,忍不了你跟他待在一块半年!” 看著三人一脸紧张又带著点醋意的模样,紫影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人却记到现在,这份在乎直白又笨拙,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板著脸道:“算你们有点良心!这次就原谅你们了,以后再敢瞎管我,我还跑!” “不跑了不跑了!”三人连忙应声,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底的担忧和愧疚一扫而空,只剩下失而復得的欣喜。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在满柜的衣物上,映得整个臥室暖意融融。 ,抱著新衣柜里的裙子转了两圈,心里甜滋滋的,立刻拨通了苏婉晴的视频电话。 镜头里,苏婉晴穿著沙滩裙,背景是马尔地夫的碧海蓝天,冯长卿从身后揽著她的腰,两人笑得一脸甜蜜,完全是不管孩子的二人世界模样。 “妈!爸!”紫影挥挥手,“你们玩得好开心呀!” 苏婉晴瞥了眼镜头外的冯长卿,意味深长地笑:“那可不,你走这大半个月,可把家里那三个小子想坏了,天天魂不守舍的。对了,他们背著你干了点『好事』,你自己慢慢发现,妈就不剧透啦~” 不等紫影追问,苏婉晴挥挥手:“好了,妈要跟你爸去潜水了,掛啦!” 视频“啪”地掛断,留下紫影举著手机,一脸茫然。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冯烬、冯战、冯澈,叉著腰逼问:“说!你们仨背著我干了什么坏事?我妈都跟我说了!” 三人瞬间僵住,你看我我看你,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显然是苏婉晴把他们偷偷准备“惊喜”的事捅了出来。 “不说?”紫影挑眉,转身就往门口走,“行,你们不说,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还走!” “別別別!”冯澈嚇得立刻衝上去拉住她,“影宝別生气,我们说,我们带你去!” 他拉著紫影走到別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储藏间门口,指尖按上指纹锁,又对著虹膜识別器扫了一眼——“嘀”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紫影探头一看,瞬间目瞪口呆。 不大的储藏间里,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包装精致的橙用品,从香薰、內衣到各类小玩具,分门別类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专门定製的礼盒,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她僵在原地,脸颊“唰”地红透,回头瞪著三人。 冯战和冯澈早已羞得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唯有冯烬,靠在门框上,一脸坦然,甚至还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戏謔:“既然发现了,那就……慢慢用?” 第58章 翻白眼 紫影看清储藏间里琳琅满目的物件,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转身就往门外冲,她下意识以为又要被三人围堵“收拾”,慌得连呼吸都乱了。 可跑出好几步,身后却半点追赶的动静都没有。 她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冯烬、冯战、冯澈就站在储藏间门口,既没上前,也没打趣,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克制的温柔。 “我们说到做到。”冯烬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给你完全的自由,不逼你做任何事。” 冯战和冯澈立刻跟著点头,异口同声道:“对,你愿意怎样就怎样,我们再也不闹了。” 紫影心里猛地一软,那点逃跑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感动。 可一想起储藏间里的景象,羞耻感又翻涌上来,满满一屋子的东西,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破系统搞的什么鬼,要是只跟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哪用得著这么尷尬! 反正早就领了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躲也躲不过去。 紫影深吸一口气,抹了把发烫的脸,索性放下所有扭捏,大大方方走上前,直接牵起冯战的手:“之前说好轮著来,今天该你了。走,挑东西去。” 冯战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差点当场蹦起来,被紫影一个眼神制止后,才强压著狂喜,乖乖跟著她往储藏间走。关门的前一秒,他偷偷回头,对著冯烬和冯澈飞快比了个“耶”的拳头,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还特意压低动作,生怕被紫影发现。 冯烬和冯澈站在原地,看著关上的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满是“看著吃不著”的憋屈,却只能硬生生忍著——毕竟是自己答应的轮值规则。 两人正僵在原地,储藏间的门忽然再次打开。 紫影走了出来,身上换了条浅香檳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堪堪及膝,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头髮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耳尖还泛著淡淡的红,却故作镇定地抬著下巴,看向两人。 冯烬和冯澈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呼吸都顿了顿,眼底的憋屈瞬间翻涌成难以掩饰的燥热。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煎熬——看著这么漂亮的紫影就在眼前,却轮不到自己,这比任何惩罚都难受。 两人再也待不下去,默契地转身,脚步快得像逃,几乎是狼狈地往楼梯口衝去,连回头都不敢再回头——再看一眼,怕是真要忍不住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紫影看著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心里那点残留的羞耻和彆扭,也隨著这声笑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又被人尊重边界的感觉,这么安心。 这一晚,冯战格外细心。 没有半分急躁,连动作都放得极轻,指尖拂过她发梢时带著温热的痒,连呼吸都刻意放柔,像是捧著易碎的珍宝。 总在她微蹙眉头时及时放缓节奏,在她耳旁低声问著“疼不疼”“需要停嘛”,眼底的温柔比往日更甚,连带著周遭的空气都裹著甜软的暖意。 紫影靠在他怀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下来,连心跳都跟著缓了。 没有预想中的慌乱与不適,只有被妥帖照顾的安心,指尖无意识缠上他的衣角,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竟觉得格外踏实。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里都飘著淡淡的、甜而不腻的曖昧气息。 是被珍视的温柔,是情到深处的繾綣,没有激烈,只有细水长流的亲昵,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连呼吸都带著暖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洒在紫影脸上。 她对著镜子抬手摸了摸脸颊,眼底带著刚睡醒的慵懒,皮肤透著淡淡的粉润,连气色都比往日好上几分,想来是昨晚被冯战妥帖照顾,连带著整个人都鬆快了。 她刚拧开水龙头准备洗脸,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的国际號码。 紫影擦了擦手接起,听筒里传来带著口音的英语,对方自报是世界盃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邀请她普斯比赛胜利舞者的身份,前往卡达拍摄赛事宣传视频,行程和酬劳都已安排妥当,只等她確认。 “真的吗?”紫影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满是惊喜,“好的,谢谢你们!” 掛了电话,她连脸都顾不上洗,踩著拖鞋就往餐厅跑,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餐厅里,冯烬、冯战、冯澈正围著灶台忙活,煎蛋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冯战顛著平底锅,煎得金黄的溏心蛋在锅里打转、冯澈在旁边摆著餐盘,切好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冯烬则守著汤锅,盛出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哥!哥!你们快看!”紫影举著手机衝过去,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刚才世界盃主办方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卡达拍宣传视频!是普斯比赛的奖励!” 三人手里的动作同时顿住。 冯战手里的平底锅差点歪掉,冯澈切水果的刀停在半空,冯烬盛粥的勺子也悬在碗边。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紫影,下一秒,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名字:“艾伦?” 紫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脸茫然:“啊?什么艾伦?” 冯烬放下汤勺,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醋意:“装糊涂是嘛,不许他抱你?” 冯战立刻接话,把平底锅往灶台上一放,语气急切:“对!那不许抱 !” 冯澈也跟著点头,手里的水果叉都捏紧了:“影宝,不行,太危险了!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多久了,绝对不能让你去!” 紫影看著三人瞬间变脸,从刚才的温柔做饭夫夫,秒变醋罈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59章 打包 伸手把手机往他们面前一递:“主办方是官方邀请,跟艾伦有什么关係?再说了,我是去拍宣传视频!” 冯烬皱著眉,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翻看著通话记录和对方发来的邮件確认,眉头却皱得更紧:“行程一共七天。” “那又怎样!”紫影叉著腰,“我是去工作的,难不成还能躲著他走?再说了,这是多好的机会,世界盃的宣传视频,多少人抢著去都抢不到。 冯战凑过来,一脸委屈:“可是我们捨不得你啊,才刚和好没几天,你又要跑那么远……” 冯澈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给你当保鏢!” 紫影看著他们一副“你敢不让我们去就跟著”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了戳冯战的胳膊:“行了行了,別醋了,我保证,不跳双人舞,拍完就回来,好不好?” 冯烬抬眼,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沉默几秒才开口:“行程细节发我,全都一起去。” “知道啦!”紫影笑著踮起脚尖,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又转头在冯战和冯澈脸上各亲了一口,“放心吧,我最爱的还是你们!” 他们被她亲得愣了愣,脸上的醋意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无奈的宠溺,自家小姑娘好不容易开心,哪捨得真拦著。 只是眼底那点对艾伦的戒备,却半点没少。 早餐桌上,紫影兴高采烈地规划著名卡达的行程,三人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默默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既不扫她的兴,又能把艾伦那小子盯得死死的!” 围著紫影的臥室收拾行李,冯烬、冯战、冯澈默契地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从轻薄的防晒衣到舞蹈练功服,连备用的舞蹈鞋都装了两双。 趁紫影去卫生间的间隙,三人对视一眼,悄悄拎过一个黑色密封箱,把储藏间里挑好的精致物件分门別类放进去,又用衣物盖得严严实实,谁也没提,心照不宣。 一切收拾妥当,私人飞机早已停在別墅专属停机坪。 紫影蹦蹦跳跳登机,看著机舱里宽敞的沙发、吧檯和全景舷窗,忍不住惊嘆:“哇,比上次的飞机还舒服!” 冯烬帮她系好安全带,语气自然,“到了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 飞机平稳升空,舷窗外是连绵的云海。 紫影靠在沙发上,忽然想起小时候三人总陪她玩的贴纸条游戏,眼睛一亮:“咱们玩贴纸条吧!就像小时候那样,输的人贴满脸!” 冯战立刻举手:“好啊!好久没玩了!” 冯澈也跟著点头,只有冯烬淡淡挑眉,没反对只要她开心,玩什么都依她。 几人围坐在一起玩猜拳,紫影手气差得离谱,没一会儿额头、脸颊、下巴就贴满了彩色纸条,像个小花猫。 冯澈也没好到哪去,纸条从头顶垂到下巴,连眼睛都快遮住了。 唯有冯烬和冯战,每次都精准贏拳,脸上乾乾净净,连一根纸条都没有。 “不公平!你们俩肯定作弊了!”紫影扯下脸上的纸条,气鼓鼓地瞪著他们,“重来!这次我一定要贏!” 机舱里满是笑闹声,窗外的云海翻涌,时光仿佛倒回小时候,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围著她玩闹,把所有温柔都给她。 飞机落地卡达多哈,早已等候的豪车直接將四人送到当地最顶级的豪华酒店顶层。刷开总统套房的门,紫影瞬间愣住! 超大的客厅铺著波斯地毯,落地窗直面波斯湾海景,夕阳洒在海面上,金辉粼粼。 主臥是一张超大的圆形软床,床头悬著水晶吊灯,旁边的衣帽间比家里的还大,摆满了为她准备的当地特色服饰。 次臥两间,却被三人改成了连通式休息室,沙发、影音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吧檯,摆满了她爱喝的果汁和红酒。 “这也太豪华了吧!”紫影扔下背包,在地毯上转了两圈。 冯战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晚上想吃什么?没有特別想吃的话 ,带你去吃当地特色?” “我要吃当地的特色烤肉!”紫影立刻举手,“还要喝椰枣汁!” 三人笑著应下,陪著她在酒店周边的老集市逛了逛,买了不少当地的手工艺品,直到天黑才回酒店。 洗漱完毕,紫影穿著宽鬆的睡裙坐在床边,看著眼前的冯烬和冯澈,忽然想起,脸颊微微发烫:“今天……该谁了?” 冯澈眼睛一亮,不等冯烬开口,直接扑到紫影怀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她的脖颈,声音软乎乎:“影宝,该我了该我了!昨天是冯战,今天到我,好不好嘛~” 紫影被他蹭得没办法,只好点头:“行吧,那就你。” 冯澈瞬间笑得眉眼弯弯,抱著她就往主臥走,关门时还偷偷回头,看著冯烬比了个得意的手势。 冯烬靠在客厅沙发上,看著关上的主臥门,眼底没有半分憋屈,反而挑了挑眉——最近他总隱隱觉得,冯战、冯澈之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联繫,像是感官被连在了一起。紫影的温度、触碰,甚至连她细微的呼吸,都能清晰传到他的感知里,仿佛人的灵魂,正慢慢靠得更近。 他低头摩挲著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主臥里,紫影刚靠在床头翻了两页杂誌,就被冯澈过来抱住。他像只大型金毛犬似的,脑袋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还时不时用脸颊蹭她的脸,软乎乎的头髮扫得她发痒。 “哎呀,你能不能消停点!”紫影被他蹭得浑身发颤,伸手拍他的后背,“刚玩完一天,我都累了!” 冯澈不但没停,反而缠得更紧,手臂环著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鼻尖蹭著她的发顶,声音又软又黏:“影宝~就蹭一会儿,就一会儿嘛,你身上好香~” 他黏人得没边,一会儿要给她揉腿,一会儿又凑过来要亲亲,精力旺盛得像有用不完的劲儿,把紫影折腾得连喘气的空都少,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第60章 不可能 卡达的波斯湾独有的湿热海风,体育场內灯火通明,彩排的音乐声、器械调试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紫影穿著简约的舞台训练服,刚跟著团队走到彩排场地中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热情洋溢的呼喊:“紫影!好久不见!” 她回头望去,只见艾伦穿著一身休閒西装,笑容爽朗地朝她走来。 紫影刚要抬手回应,三道身影突然“唰”地从她身侧踏出,呈三角之势將她护在中间,正是冯澈、冯烬和战战。 三人面色沉静,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周身透著上位者独有的矜贵与疏离,像三道无形的壁垒,瞬间就把艾伦挡开。 艾伦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满眼茫然地看著眼前这三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们穿著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举手投足间皆是久居高位的沉稳与掌控力,绝非寻常之人。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艾伦摊了摊手,视线越过三人落在紫影身上,语气带著困惑,“紫影,他们为什么拦著我?我们是朋友啊。” 紫影被三个男人护在身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冯澈的胳膊,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艾伦,抱歉,他们是我的哥哥们,向来不允许陌生人隨便靠近我。” “陌生人?”艾伦皱了皱眉,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他往前迈了一步,却被冯烬不著痕跡地侧身挡住。 艾伦索性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与委屈,直白得不含一丝拐弯抹角:“紫影,我们怎么会是陌生人!咱俩之前合作得多好啊,舞台上的默契,后台的聊天,我一直记著!” “你回国之后,我给你发过好多条消息,每条都是认真写的,为什么你一条都不回我?我这次就是想告诉你,我决定追求你,是认真的!”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嘈杂的环境似乎都安静了几分,路过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好奇地侧目。 冯澈眉头一挑,看向艾伦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战战依旧面色平静,可放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冯烬则眼神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更低。 紫影迎著艾伦真挚又热烈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清晰而坚定:“不可以哦,艾伦。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很爱我的先生们。” “结婚了?”艾伦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脸上的失落很快被执拗取代,“我不信!紫影,你是不是在骗我?” “如果真的结婚了,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婚讯?你是不是因为不想接受我,才找的藉口?” 他说著就要往前冲,却被冯澈抬手拦住,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她没必要骗你。” 话音未落,冯烬已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打开后,里面赫然是红色的结婚证,证件上紫影与他的合影清晰可见,钢印鲜红夺目。 战战也顺势拿出手机,调出与紫影的结婚登记照,递到艾伦面前:“还有我。” 冯澈更是直接把自己的结婚证拍在旁边的器材箱上,挑眉道:“加上我,够清楚了?” 三本结婚证摆在一起,证据確凿,可艾伦依旧摇著头,脸上满是不愿相信的神色:“这不可能……我不信!紫影,你那么优秀,怎么会这么早就结婚了?而且……” 他看向几人,眼神里带著几分不甘,“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像你的先生,更像你的家人!你一定是被他们逼的,对不对?” 紫影看著艾伦执拗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却异常坚定:“艾伦,我没有骗你,也没有被逼迫。我和我的先生们感情很好,结婚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艾伦依旧摇著头,脸上满是不愿相信的神色,语气也沉了下来:“紫影,我有尊重你,但是你没有尊重我,你竟然拿这种事情骗我!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你放心,我会救你出来的!” 他偏执地瞪了冯澈、冯烬、冯战三人一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与不甘,转身就走。 可走出去没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紫影,见紫影只是安静地站在几个男人身边,没有丝毫要追上来解释或者挽留的意思,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他一个。 艾伦攥紧了拳头,心里更加篤定,紫影一定是被迫的! 她一定是被这几个男人控制了,才不得不说出那些违心的话,拿出那些所谓的“结婚证”来骗他! 他咬了咬牙,最后看了紫影一眼,眼神复杂又坚定,这才彻底转身,消失在体育场的出口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艾伦一路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黑色轿车,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急切又带著偏执:“喂,老k,你不是说你认识红原黑客组织的人吗?帮我个忙,查一个人——冯紫影。” 我要她所有资料,重点查她是不是真的结婚了,还有她身边那三个男人的身份,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行,我知道了,最迟今晚给你消息。” “好,谢了”艾伦掛了电话,靠在座椅上,指尖用力攥著手机,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执拗,“紫影,等著我,我一定会查清楚,把你从他们手里救出来。” 体育场內,艾伦退出后,原本的十人团队表演变成九人,队形需要重新调整。 紫影跟著导演简单沟通了几句,大致敲定了“菱形站位补空缺”的方案,便让团队先试走位,自己则留在舞台边整理细节。 她正低头看著队形图,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手机震动的声响,下意识回头望去——冯澈、冯烬和战战正坐在观眾席第一排,三人都低头看著手机,姿態閒適却气场依旧。 震动声是冯澈的手机发出的,他眉头微蹙,起身朝著僻静的通道口走去,接通了专属加密线路。 短短几十秒,冯澈便掛了电话,快步走回观眾席,对著冯烬和战战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出来一下。” 冯烬和战战对视一眼,起身跟著他走到体育场的安全通道外。 第61章 真蠢 冯澈靠在墙上,脸色阴沉,语气带著冷冽的戾气:“艾伦找红原查紫影和我们的底。” 冯烬眸色微冷,淡淡道:“自投罗网。” “哼,敢动我的人,还踩在我地盘上下单。”冯澈冷笑一声,抬手拿出手机。 指尖快速发了条指令给红原的核心团队,全程不过十秒,已经吩咐下去了——给他一份『精心偽造』的假资料。 同时要把艾伦的所有底细,包括他私下的行程、人脉、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小事,全部整理出来。 冯战点头补充:“我的僱佣兵这里不多,我在掉过来几个人,盯著他的实时动向,確保他不会再靠近紫影,也避免他搞其他小动作。” “放心,他蹦躂不了多久。”冯澈收起手机,眼底的戾气稍散,只剩几分不屑。 “我的人办事,放心。”他说著率先转身往回走,“別让紫影分心,先回去。” 冯烬和战战跟在后面,三人重新坐回观眾席。 此时舞台上的团队已经开始试走位,紫影正站在中间位置,抬手指导队员调整间距,神情专注。 冯澈靠在椅背上,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敢抢他的老婆,竟然送上门来,艾伦这步棋,真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紫影和团队一起在舞台上忙碌,九个人反覆磨合走位、调整动作衔接、抠细节找节奏,汗水浸湿了训练服,却没人敢鬆懈。 而冯澈、冯烬、冯战就一直坐在观眾席第一排,安静地陪著她。 他们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偶尔在团队休息间隙,与紫影遥遥对视,眼神里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悄悄抚平她排练的疲惫。 冯澈还会趁著她专注跳舞的时刻,拿出手机,在合適的角度抓拍几张照片。 有的是她和队友並肩起舞的灵动瞬间,有的是她低头和队友討论动作的认真侧影,每一张都定格了她耀眼的模样。 冯战则会时不时让助理送来温水和小点心,隔著不远的距离轻声喊她:“紫影,过来补充点体力。” 紫影便会笑著跑过去,接过水一饮而尽,再塞几块小点心进嘴里,又匆匆回到舞台。 直到夜幕降临,体育场的灯光亮起暖黄的光晕,紫影和团队的彩排才终於结束。 彩排一结束,冯烬便笑著走上前,递过一条乾净的毛巾:“累坏了吧?今晚去皇室古堡做客,得正式一点,先去挑件礼服。” 紫影擦著汗点头:“好呀,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让你漂漂亮亮去赴约才重要。”冯澈凑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训练包,“我已经联繫好高定,直接过去就行。” 一行人驱车直奔卡达当地最顶级的私人高定。 店內陈列著各式重工礼服,珠绣、蕾丝、缎面在暖光下流光溢彩。 紫影在店员的推荐下试了几件,都觉得差点意思,直到换上那件酒红色丝绒鱼尾礼服,收腰勾勒出纤细腰线,拖尾缀著细碎碎钻,领口是復古方领,衬得她肩颈线条流畅又优雅。 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原本低声交谈的三人同时顿住。 冯澈眼底闪过惊艷,吹了声轻哨:“我家影宝也太绝了,这礼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冯烬眸色渐深,喉结微滚,走上前替她理了理鬢边碎发,声音低沉:“很適合你,衬得你气色极好。” 冯战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噙著浅淡笑意,递过一双同色系缎面高跟鞋:“试试这个,跟高適中,走路不会累。”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紫影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真的好看吗?会不会太张扬了?” “不会,你值得最好的。”冯烬笑著摇头,“就这件了。” 简单做了髮型、化了淡妆后,紫影整个人更是明艷动人,自带一股矜贵又灵动的气质。 稍作休整后,冯烬便带著盛装的紫影和另外两人前往卡达皇室的古堡赴约,他在当地的商业版图广阔,与皇室有著深厚的交情。 古堡雕花铁门內,庭院喷泉在灯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泽,围栏边两只受过驯养的成年雄狮温顺地静立,金棕色鬃毛在夜色中格外惹眼,这是卡达皇室独有的待客排场。 紫影看得微微睁大了眼睛,冯烬立刻轻扶她的腰侧安抚:“別怕,它们都受过专业驯养,很安全。” “哇,好威风。”紫影小声感嘆,眼神里却满是怀念兽人世界的小豹子。 冯澈在一旁打趣:“再威风也没我家影宝威风,一会儿你一出场,肯定比狮子还引人注目。” 走进主厅,穹顶水晶吊灯流光溢彩,长桌铺著雪白刺绣桌布,鎏金餐具与水晶杯相映成趣。 皇室成员与贵宾们的目光,在紫影踏入的瞬间纷纷匯聚。 卡达王妃率先上前握住她的手,笑容亲切:“紫影小姐真是光彩照人,如同月光下的玫瑰,冯先生能有你这样的夫人,真是福气。” 紫影连忙礼貌回应:“王妃过奖了,您才是气质卓绝,能来这里做客,是我的荣幸。” 王子也頷首讚嘆:“早就听冯先生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冯烬在一旁补充:“她一直很优秀。”语气里满是骄傲。 露天晚宴上,波斯湾晚风伴著悠扬乐曲,侍者奉上松露、鱼子酱等珍饈与香檳。 紫影端著酒杯,偶尔与皇室成员寒暄,举止得体又不失灵动。 她好奇地望向庭院边缘的雄狮,冯战便半步上前护住她,低声道:“別靠太近,万一惊扰到它们就不好了。” 冯澈则凑在她耳边,带著几分醋意调侃:“影宝,你看狮子的眼神都快比看我温柔了,我吃醋了。” 紫影忍不住轻笑,转头瞪他一眼:“別胡说,狮子多可爱啊。” 冯烬看著她娇俏的模样,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眸色温柔:“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看看。” 晚宴过半,喝了几杯低度香檳的紫影,脸颊泛著淡淡红晕,眼神水润朦朧,多了几分娇憨。 第62章 不困 她拉著冯烬的手站在观景台,望著远处波斯湾的璀璨灯火,隨口感嘆:“哇,这古堡也太漂亮了吧,要是能拥有一座这样的古堡,也太幸福了!” “喜欢这里?”冯烬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嗯!”紫影用力点头,“每一处都好精致,感觉像活在童话里一样。”她並未放在心上,说完便转身去看远处的夜景,却没注意到冯烬悄悄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晚宴结束后,一行人准备返回住所,冯烬的助理突然走上前,递过来一份烫金封装的文件袋,里面衬著柔软的米白色丝缎,一枚小巧的古铜色钥匙就放在文件旁,助理低声对冯烬说了几句。 冯烬接过文件袋,走到紫影面前,將袋口打开,露出里面的產权文件与钥匙:“给你的。” “什么呀?”紫影眨著迷茫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醉意。 凑过去看了半天,上面的英文和阿拉伯文混在一起,產权、过户、地址之类的词模模糊糊掠过眼底,她压根没看懂,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酒劲一股脑涌了上来。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伸手就拽住了冯烬的脖子,没抓对 揪住了冯烬的头髮,整个人往他怀里靠,声音黏糊糊的:“冯烬……我头晕……” 冯烬被她拽住了头髮,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谁让你喝那么多。” 紫影压根不听,只是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脸颊蹭著他的颈窝,带著酒气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软乎乎的:“不走……再抱会儿……” 冯烬无奈,只能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一旁的冯澈和冯战对视一眼,眼底都漾著宠溺的笑意,默默跟上,一行人朝著停车的方向走去。 车上,紫影窝在后排冯烬怀里,酒劲彻底上来,整个人软乎乎又闹腾。 一会儿仰起头蹭他下巴,软糯地喊:“冯烬~要亲亲~”,一会儿又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要抱抱嘛~还要牵手手~” 冯烬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顺著她,指尖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哄:“乖,再睡一会儿,到家就不晕了。” 紫影不依,晃著脑袋嘟囔:“不困~还要亲~”,说著又往他颈窝钻,鼻尖蹭著他的衬衫,忽然眉头一皱,捂著嘴小声哼唧:“唔……有点噁心……” 冯烬立刻紧张起来,抬手抚著她的后背顺气:“忍一忍,马上到家了。” 一路折腾,车子终於停在酒店门口。 冯烬跟冯澈、冯战点头示意,小心翼翼將紫影打横抱起,快步上楼回房。 刚把人放到床上,紫影身子还没坐稳,酒劲冲得她神志不清,反手就拽住了冯烬的胳膊,死活不肯撒手。 她仰头望著他,眼底水润朦朧,带著醉后的娇憨与大胆,指尖顺著他的衬衫领口往下滑,一会儿捏捏他的手腕,一会儿又勾住他的领带,嘴里还黏糊糊地嘟囔:“冯烬……不许走……陪我……” 冯烬被她缠得浑身发烫,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还有那双毫无防备、只映著他身影的眼睛,压抑许久的情愫瞬间衝破防线。 他喉结滚动,呼吸骤然粗重,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顺著礼服的缝线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脆响,酒红色丝绒鱼尾礼服的领口应声裂开,侧边的碎钻隨著布料撕裂崩落,重工蕾丝被扯得不成样子,好好一件高定瞬间毁於一旦。 “啊!夜烬我的衣服!”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愣,下意识惊呼出声。 夜烬!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冯烬浑身一震。 他猛地顿住动作,低头看著怀里迷迷糊糊、却依旧念著这个名字的人,眼底的情慾瞬间被浓烈的爱意与动容取代——夜烬,是他灵魂碎片的名字,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过往。 她醉得这般厉害,却还能念出这个名字,说明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无论是现在的冯烬,还是当年的夜烬,她都记在心里,刻在骨血里。 “影宝……”冯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又滚烫的吻,“我在,我一直都在。”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指尖一遍遍抚过她的髮丝,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无论是前世、今生,还是来世,无论我是何身份、身处何方,你身边,都只能是我。 紫影这一夜浮浮沉沉,终於彻底消停。冯烬小心翼翼將她抱起,往浴室走去。 超大的豪华浴缸里放好了温水,他刚把人放进去,紫影酒劲散了大半,竟像条灵动的美人鱼,在水里轻轻扑腾著游来游去。冯烬伸手拦在她身侧,眉头微蹙:“別闹,小心滑下去呛著。”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二话不说,伸手就將紫影从水里“哗”地一下抱了出来,稳稳放在宽大的洗手台上。 紫影浑身湿漉漉的,头髮滴著水,一脸懵圈地看著他:“干嘛呀?” 冯烬没说话,光著身子快步走回臥室,打开行李箱一顿翻找,没一会儿就攥著三个小巧精致的髮夹回来,走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又带著点不容拒绝:“来,把这个戴上。” “不要,丑死了。”紫影偏头躲开,伸手就要摘。 冯烬低笑一声,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唇齿交缠间,紫影很快又被亲得晕乎乎的,手脚都软了,只能任由他摆弄。 远远的,浴室里压抑的呻吟声,混著细碎的铃鐺轻响——那三个银铃,隨著她叮铃叮铃,在静謐的夜里格外清晰。 早上醒来,紫影只觉得浑身酸软,肚子胀的憋不住了,赶紧起床去卫生间,每走一步都像扯著神经,膝盖更是发软,差点直接跪到地上。 还好今天没有舞蹈排练,不然她真要当场哭出来,这身子骨,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她扶著墙挪到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拔掉塞子等洗漱完,浑身的滯涩感才消散大半,总算舒畅了些。 水流哗哗作响,她对著镜子,一边刷牙一边小声骂:“禽兽……冯烬你个禽兽……” 骂归骂,眼底却没半分怒意,只有藏不住的娇嗔与红晕。 第63章 古堡 紫影挪回房间,浑身的疲惫感涌上来,她一头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脸颊贴著微凉的被褥,刚想闭眼歇会儿,忽然想起昨晚冯烬递来的东西。 她猛地抬头,视线正好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黑色文件袋,还有一枚沉甸甸的金属钥匙,安静地躺在那里。 好奇心压过了疲惫,她翻身坐起,伸手拿起文件袋拆开。当“古堡过户协议”几个加粗字样映入眼帘时,她瞬间忘了浑身酸软,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我的古堡!”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冯澈笑著走了进来,眼底带著几分戏謔:“醒这么早?看来昨晚没累著。” 他几步上前,一把將紫影捞进怀里,手掌自然地覆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著:“解决完了?” 紫影脸颊一红,抬手在他胸口懟了一拳,嗔道:“不要脸!,我要去看我的古堡!” “先吃饭,吃饱了再去。”门外传来冯烬低沉的声音,他推门而入,不等紫影反应,弯腰就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朝著餐厅走去。 楼下餐厅里,冯战早已备好早餐,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海鲜粥、溏心煎蛋、新鲜水果,还有温热的牛奶,处处透著细心。 紫影被放下后,立刻扑到桌前狼吞虎咽,昨晚消耗的体力在此刻尽数显露。 吃饱喝足,她迫不及待地换了身舒適的休閒装,拉著冯烬、冯澈、冯战三人,催著赶紧出发去看古堡。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一座极具异域风情的古堡终於出现在眼前。 白墙穹顶,雕花栏杆,爬满藤蔓的墙壁透著岁月沉淀的韵味,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却又在细节处透著温馨的生活气息,稳稳地坐落在半山腰上。 “哇!”紫影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围著古堡转了半圈,才跟著三人走进大门。 她像个好奇的孩子,楼上楼下跑著参观,书房、露台、花园,每一处都让她目不暇接。 冯烬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雀跃的背影,笑著开口:“整座山都划在了古堡的產权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 紫影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那我以后要住在这里!” “那我们也陪著你住这。”冯澈立刻接话,眼底满是宠溺。冯烬頷首附和,冯战也跟著点头,三人异口同声的回应,让紫影心里暖融融的。 当晚,紫影便执意要留在古堡过夜。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窗外是山间的星光点点,空气里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她难得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是甜的。 第三日清晨,紫影在鸟鸣声中醒来,想起自己的古堡,依旧难掩兴奋。 吃过冯战准备的早餐,一行人便动身返回市区的体育场,今天是世界盃开幕式表演,容不得半点马虎。 刚到体育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正是之前一直纠缠紫影的艾伦。 他没了往日的沉稳绅士,脸上满是狰狞,张牙舞爪地就朝著紫影扑过来,嘶吼道:“紫影!你欺骗我的感情!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冯烬反应极快,立刻將紫影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如冰,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欺骗你?我们早已明確告知你,她已婚,结婚证、登记照都给你看过,是你自己不信,执意纠缠不休,现在又来撒野?” 周围的工作人员、舞蹈队友闻声纷纷围拢过来,对著艾伦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他啊,之前就总缠著紫影”“人家都有老公了还不放手,真没品”“看他这模样,怕不是疯了吧”…… 艾伦的脸色在眾人的议论声中变得惨白,支撑他的最后一点体面彻底崩塌,他捂著脸,崩溃地疯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紫影从冯烬身后探出头,看著他狼狈的背影,有些犹豫地回头问道:“你们是不是对他太狠了点?” 冯澈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递到她面前,狠?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心萝卜,骗了无数个女孩的感情,还有人为他生了孩子,他直接翻脸不认帐,逼得人家差点寻短见。” 冯烬补充道:“现在这样都算便宜他了。我们已经让他彻底退出这次表演,而且这辈子,他都別想再登上任何公开演出的舞台。对付这种人渣,就该用极端手段,才能让他记住教训。” 紫影快速扫过手机里的实锤证据,聊天记录、转帐凭证、受害者的控诉,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耸耸肩,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释然:“哦……那对渣男確实该这样,活该。” 说罢,她转身拍了拍脸颊,將这件事拋在脑后,跟著舞蹈团队走进了体育场,专心投入到最后的排练中。 冯烬、冯澈、冯战三人则坐在观眾席第一排,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追隨著她的身影,寸步不离。 “各就位!最后一次合练,展示成果的时候到了,注意队形衔接和表情管理!”导演的声音通过音响在体育场內迴荡。 紫影深吸一口气,与八名队友並肩站在舞台侧幕。身上的定製表演服热辣夺目——亮片缀满裙摆,隨著动作流转著细碎的光,腰间的红绸垂落,隨风轻扬,明艷的妆容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有神。 此刻,卡达世界盃开幕式的灯光已经提前点亮,模擬观眾席的欢呼声像浪潮般涌来,震得人心臟发烫。 “紧张吗?”身旁的队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同样的激动。 紫影摇摇头,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不紧张,只觉得特別激动!能站在这里,简直像做梦一样!” 音乐准时响起,九人踩著精准的节拍踏上舞台。 聚光灯追隨著她们的身影,队形时而散开如繁花绽放,时而聚拢如星子相拥,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都乾净利落,充满力量与美感,將青春的活力与热情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 第64章 红娘 紫影完全沉浸在舞蹈中,耳边的欢呼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伴奏。 当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全场陷入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口哨声,经久不息。 走下舞台,紫影还在大口喘著气,脸颊因激动泛著红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冯烬、冯澈、冯战早已等在后台,三人快步走上前,冯澈率先张开双臂將她抱住,声音里满是骄傲:“太棒了!影宝,你刚才简直在发光!” “太开心了!”紫影挣脱开他的怀抱,拉著三人的手蹦蹦跳跳,眼底满是雀跃,“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笔!能在世界盃开幕式上表演,我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冯烬握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与自豪:“你值得所有的掌声与荣耀,我们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冯战递过一瓶温水,又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汗,语气平和却带著浓浓的暖意:“累坏了吧,先喝点水缓缓,別著凉了。” 冯澈看著她雀跃的模样,忽然红了眼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连劈叉都要哭鼻子的小不点,现在都能站上世界舞台了,真为你骄傲。” 紫影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打趣道:“你怎么还哭了呀,多大的人了,我可要假装不认识你啦!” 接下来的几日,世界盃正式拉开帷幕,四人一起留在卡达观看比赛。看台上,紫影为喜欢的球队进球欢呼雀跃,好几次差点蹦起来,冯烬三人总能稳稳扶住她的腰,眼神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赛程告一段落后,一行人返回了半山腰的古堡。刚踏入宽敞华丽的大厅,紫影就拉著冯烬的胳膊晃了晃,眼神亮晶晶的,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冯烬,我想让慕盈盈来玩几天!” 冯澈闻言立刻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乐意:“啊?她来干嘛?咱们好不容易能清静几天,多个人多闹腾。” “哎呀,我就想让她来嘛!”紫影拉著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咱们古堡这么大,多个人也热闹,而且我想让她看看我的古堡,分享我的开心呀!” 冯烬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忍住妥协:“好,让助理去接她。” 冯战没说话,但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乐意——显然,他也不想有人打扰和紫影的独处时光。冯澈还想反驳,被冯烬递了个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心地嘟囔著:“行吧行吧,听你的!” 隔天下午,慕盈盈就被助理接到了古堡。 转头一把拉住紫影的手,尖叫道:“我的天!紫影!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好,可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钱!这古堡也太豪华了吧,简直比电影里的还夸张!” 紫影被她夸张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拉著她的手就往楼梯走:“喜欢吧?我带你楼上楼下逛逛,顶楼还有观景台,能看到整座山的风景,可美了!” “要要要!快带我去!”慕盈盈连忙点头,兴奋得不行,拉著紫影就往前跑,连跟一旁的冯烬三人打招呼都忘了,满脑子都是对古堡的好奇。 接下来的几天,紫影彻底成了慕盈盈的专属导游。 两人一起去逛当地的传统市集,慕盈盈对著色彩鲜艷的地毯和首饰挪不开眼:“这个手炼好好看!紫影,你帮我看看哪个顏色好看?” 紫影耐心地帮她挑选:“红色显白,很配你今天的衣服。” 她们一起去品尝特色美食,烤乳羊、椰枣甜点摆满一桌,慕盈盈吃得满嘴流油:“太好吃了!比我在国內吃的正宗多了,下次我还要来!” 紫影笑著给她递纸巾:“想吃以后隨时来,古堡永远有你的位置。” 两人还乘船游览了波斯湾,吹著海风看著落日,慕盈盈靠在栏杆上感嘆:“有你这样的朋友也太幸福了吧!不仅有钱,还这么仗义!” 紫影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 这几天里,冯烬、冯澈、冯战三人彻底被冷落了。 饭桌上,两个女孩嘰嘰喳喳聊个不停,压根没功夫理会他们。 散步时,紫影挽著慕盈盈的胳膊走在前面,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就连晚上在庭院喝茶,紫影也在给慕盈盈讲表演时的趣事。 这天晚上,等紫影和慕盈盈回房休息后,三人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冯澈率先开口:“这样下去可不行!慕盈盈天天缠著影宝,咱们连跟她单独待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了。” 冯烬端著茶杯,眸色微沉:“她总这样缠著紫影也不是办法。” “得想个办法。”冯战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让她有自己的事情做,就不会总黏著紫影了。” 冯澈眼睛一亮:“有了!给她找个男朋友!” “这个主意不错。”冯烬点头附和,“只要她有了自己的归宿,心思就会放在对方身上,自然不会总缠著紫影。” 冯战思索片刻:“得找个靠谱的,不能委屈了她,也不能让她觉得我们是在赶她走。” 三人一拍即合,开始暗中盘算起来。 冯澈摸了摸下巴:“我认识一个做珠宝设计的朋友,人品不错,长得也帅,跟慕盈盈应该合得来。” “不行。”冯烬立刻摇头,指尖轻轻敲击著茶杯边缘,眸色沉静,“离咱们太近了,以后他要是来找慕盈盈,岂不是还得黏著影宝?” 冯澈皱了皱眉:“那上哪找去?总不能隨便抓个人来吧?” “得找个远一点的,最好是跨国家的。”冯战补充道,“这样他们平时见面不容易,慕盈盈的心思也能彻底放在对方身上,不会总想著来麻烦紫影。” 三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起来。 冯澈乾脆掏出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弹出一个个候选人资料。 第65章 谋划 “你看这个,英国的贵族后裔,资產丰厚。”冯澈指著屏幕说道。 冯烬扫了一眼,摇头:“位分太高了,慕盈盈性子直,未必適应那边的规矩。 而且真要是成了,紫影跑去以后想找她,不回来,咱们总不能真的跟贵族撕破脸。” “那这个呢?美国的科技新贵,年轻有为。”冯澈又翻了一页。 “不行,太张扬了。”冯战摇头,“这种人身边是非多,別到时候惹一身麻烦,还得影宝操心。” 冯澈接连翻了好几个,不是觉得距离不够远,就是觉得条件不合適,要么就是担心人品有问题。 他有些不耐烦地合上电脑:“这找个合適的比做生意还难!” 冯烬端著茶杯思索片刻,忽然开口:“我倒想起一个人,义大利的,做奢侈品生意的,姓温格,叫温格·洛伦佐。” “义大利?那够远了!”冯澈眼睛一亮,“这人怎么样?靠谱吗?” “人品各方面都没问题,”冯烬缓缓说道,“我跟他父亲生意上有过不少接触,老爷子为人正直,教出来的儿子差不了。温莎本人我见过几次,沉稳內敛,有实力但不张扬,而且不是黑手党,背景乾净。” 冯战点点头:“做奢侈品生意的,家境肯定不错,配慕盈盈绰绰有余。 关键是义大利离卡达远,离咱们国內也远,他们真要是成了,慕盈盈大概率会留在那边,或者偶尔过来,不会总缠著影宝。” “而且温莎年纪比慕盈盈大两岁,成熟稳重,正好能包容她的性子。”冯烬补充道, “他父亲一直想让他找个性格开朗的伴侣,慕盈盈这性子,说不定还真合得来。” 冯澈一拍大腿:“就他了!这条件简直完美!” “我跟他父亲提一嘴,”冯烬说道,“先问问对方的意思,要是温莎本人也有这个意愿,再安排他们见个面。” “那咱们以后就是慕盈盈的娘家人了?”冯澈笑著说,“要是温莎敢欺负她,咱们直接过去收拾他!” “咱们不仅要当她的娘家人,还得让她有实打实的后盾。”冯烬指尖摩挲著手机边缘。 “她以普通人的身份嫁进温格家,就算对方家风再好,难免会有门第之见。 咱们让爸妈收她当义女,往后她就是咱们名正言顺的妹妹,跟咱们身份平齐。” 冯澈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附和:对!这样一来,她既是温莎先生的未婚妻,也是咱们冯家的义女,谁敢轻看她? 就算在那边受了委屈,回头咱们一大家子都是她的靠山,温莎家也得掂量掂量。 冯战点头附和,语气沉稳:“爸妈一向心软,慕盈盈这孩子性子直爽討喜,他们肯定愿意。 结婚以后,往后逢年过节她也能跟咱们一起团聚,既给了她归属感,也不算委屈了她。” “而且这样一来,”冯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嫁去义大利,既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不算跟咱们彻底断了联繫。 往后想影宝了,过来串门也名正言顺,却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天天黏著,咱们也能安心跟影宝过日子。” 冯澈笑著搓了搓手:就这么定了!等回头跟爸妈说一声,再找个合適的机会跟慕盈盈提,她肯定乐意。 到时候咱们风风光光送她出嫁,让她在义大利也能抬得起头,没人敢欺负咱们冯家的义女!” “就这么定了。”冯烬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果决,“我现在就联繫温格老先生,把这事落实起来。” 冯澈立刻应和:“我这就去跟爸妈说收义女的事,正好他们最近总念叨家里热闹点好,肯定一准同意。” 冯战頷首:“我去准备相关的手续文件,再让人把慕盈盈的资料整理一份,方便后续对接。” 三人分工明確,说干就干,动作快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整个过程里,没有一个人想起要跟紫影提一句,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既是为了慕盈盈的幸福,更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跟紫影过日子,没必要让她操心这些“琐事”。 紫影还在古堡的窝在书房里翻看古堡的旧相册,对自己最好的闺蜜即將被“打包”送到义大利这件事,一无所知。 冯烬三人是费劲心机,想她的好闺蜜寻个好归宿,却不知这“好归宿”的首要条件,是“足够远”,能让慕盈盈不再天天黏著她。 而另一边的慕盈盈,琢磨著古堡的观景台適合拍什么样的照片,完全没察觉到一场围绕著她的“精心安排”已经悄然启动。她更不会想到,自己口中“最好的哥哥们”。 正拿著她的资料,跟远在义大利的温格家族討价还价,字斟句酌地敲定著她的未来。 这场被包装成“为你好”的联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分流”,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是两个掏心掏肺的姑娘。 冯烬很快就收到了温格老先生的回覆,对方对慕盈盈的性格和背景都很满意,温格·洛伦佐本人也表示愿意先通过视频见一面。 冯澈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冯家父母一听说要收慕盈盈当义女,当即就答应了,还念叨著要儘快办个认亲宴,好好热闹一番。 冯战则把所有手续都准备得妥妥噹噹,甚至连慕盈盈嫁去义大利后的住处、名下该配置的资產都一一规划好了,確保她“既有面子,又有底气”,更確保她“定居海外,往来有度”。 三人在书房里碰了个头,看著事情一步步推进,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冯澈靠在椅背上,笑得狡黠:“等慕盈盈嫁过去,咱们就能跟影宝安安静静过日子了,再也不用担心她天天来『打扰』了。” 冯烬眼底闪过一丝浅笑,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得逞的意味:“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既没委屈慕盈盈,也没委屈影宝。” 冯战点点头,补充道:“等认亲宴办完,再安排他们见面,一切顺理成章。” 第66章 酸汤鱼 古堡客厅的羊绒地毯上,紫影和慕盈盈头挨著头,趴在地上拼一幅巨型星空拼图。 细碎的拼图块散在两人手边,紫影捏著一块月牙形的,嘟囔道:“这块到底放哪儿啊,眼都花了。” 慕盈盈凑过来,指尖点在图纸角落:“这儿呢!你看星星的弧度,跟这块刚好对上。”说著伸手去拿,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拼图盒,彩色碎片撒了一地,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乾脆趴在地上乱扒拉,闹作一团。 正闹著,慕盈盈放在地毯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著“张导师”三个字。她连忙爬过去接起,声音还带著笑:“导师?” “盈盈,跟你说个事。”导师的声音透著几分兴奋,“义大利米兰国际时装周,有个新锐设计师展区,我举荐了你,组委会那边通过了,问你愿不愿意去参展。” 慕盈盈原本还隨意靠著沙发腿,闻言“噌”地一下坐直,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导师!您说真的?米兰时装周?我去!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愿意。”导师笑了笑,语气隨即严肃起来,“不过时间有点紧,咱们三天后就出发,我带队,一共五个学生,你这边没问题吧?” “三天后?”慕盈盈愣了一下,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紫影,“可是导师,我现在在卡达呢……” “没事,你直接从卡达飞米兰就行,机票我让助理帮你订,到了米兰机场有人接,安全方面你放心。” 导师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设计稿我已经帮你提交了,这几天你再把细节捋捋,爭取到时候惊艷全场。” “好!谢谢导师!我一定好好准备!”慕盈盈掛了电话,攥著手机原地蹦了两下,隨即扑到紫影身上,把人狠狠压在地毯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又甜又亮,“影宝!我要去米兰国际时装周了!是米兰啊!我梦寐以求的地方!” 紫影被她扑得闷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满是真心的欢喜:“我就知道你可以!盈盈你太厉害了!米兰时装周耶,咱们盈盈要成国际设计师了!” “都是导师帮我,还有你一直鼓励我!”慕盈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都因为激动泛著红,“等我拿了奖,回来给你设计一柜子专属礼服,把你打扮成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 “好啊,我等著。”紫影笑著捏了捏她的脸,两人又趴在地毯上,嘰嘰喳喳地跟她说著时装周的事。 两天后,冯烬开车送两人去机场。 慕盈盈拖著行李箱,在安检口跟紫影抱了又抱,捨不得撒手:“影宝,我走啦,你在古堡乖乖等我,我给你带米兰的巧克力和小裙子!” “嗯,一路平安,好好表现,我等你凯旋!”紫影笑著帮她理了理衣领,看著她蹦蹦跳跳地过了安检,挥著手直到看不见身影。 车子驶离机场,紫影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回到古堡,客厅的地毯上还散落著没拼完的星空拼图,沙发上扔著两人刚才靠过的抱枕,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慕盈盈嘰嘰喳喳的声音。 她蹲在地毯上,拿起一块拼图,指尖摩挲了两下,隨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头就把那点小失落拋到了脑后。 “走,我们去花园晒太阳!”她拉著冯澈的胳膊,又冲冯烬和冯战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顺便把昨天没看完的那部电影补上! 慕盈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冯烬、冯澈、冯战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这一个月,慕盈盈几乎把紫影“霸占”得严严实实,从早到晚黏在一起,他们连跟紫影单独说句贴心话、碰个手都得找机会,更別提好好温存了,心里早就憋得不行。 “总算走了。”冯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眼底却已燃起灼热的光,“今晚……” 话没说完,冯烬和冯战就懂了他的意思,刚要开口爭,冯澈已经抢先一步拽住紫影的手,笑得狡黠又霸道:“影宝,今晚我陪你,我去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 冯烬挑眉,没跟他抢,毕竟这一个月冯澈闹得最凶,就让他先。 冯战也默默点头,转身去帮冯澈打下手。 紫影靠在厨房门口,指尖勾著他的围裙带子晃了晃,忽然眼睛一亮:“我想吃酸汤鱼!酸酸辣辣的,超开胃!” 冯澈手上的动作一顿,跟旁边的冯烬、冯战对视一眼。 卡达这边的食材市场,根本买不到做酸汤鱼的木姜子、糟辣椒,连合適的草鱼都难寻。 “酸汤鱼啊……”冯澈挠了挠头,“这边材料不全,做不出正宗的味儿。” 紫影瞬间垮了脸,小嘴一瘪,眼巴巴地看著他:“可是我真的好想吃啊,想得都快流口水了。” 那副馋猫模样,看得三人心里一软。 冯烬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想吃,那我们明天就回国,在这儿也待得够久了,正好回去给你做最正宗的酸汤鱼。” 冯澈和冯战立刻附和:“对,明天就回!” 紫影没想到他们这么干脆,眼睛瞬间亮了,扑上去抱住冯澈的腰:“太好了!你们真好!” 冯澈顺势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带著几分暗哑:“只要你想吃。” 一个月的分离,像攒了满溢的思念,在冯澈眼底烧得滚烫。他刚把紫影抱上床,就俯身压了下来,唇瓣带著灼热的温度,覆上她的唇,攻城略地般吻得她喘不过气。 “影宝……”他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急切与温柔,“一个月了,我好想你……” 紫影被他吻得脸颊发烫,伸手想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轻轻按在枕侧。 第67章 怀孕了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肩头,带著细碎的轻咬与摩挲,每一下都撩得她浑身发软。 “冯澈……你慢点……”她气息不稳,声音带著细碎的颤,想踹他,却被他用腿轻轻压住,动弹不得。 “慢不了……”冯澈抬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慾与宠溺,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一个月没碰你,我快疯了……” 他的动作带著热烈与缠绵,既急切又小心翼翼,怕弄疼她,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指尖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带著滚烫的温度,唇瓣在她耳边低语,全是压抑了一个月的思念与爱意。 紫影渐渐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抱著,指尖攥著他的后背,隨著他的动作轻轻喘息,一室的缠绵悱惻。 她被他缠得没法脱身,只能乖乖配合,心里又羞又软——这个小狼狗,憋了一个月,果然半点都不让人消停。 午后三点,紫影还窝在私人飞机的头等舱座椅里睡得沉。 柔软的毛毯裹著她,睫毛轻垂,脸颊泛著酣眠后的淡粉,连呼吸都带著均匀的轻浅。 机舱另一侧,冯烬和冯战正“埋汰”冯澈,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调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昨晚闹到后半夜,现在好了,影宝睡成这样,”冯烬靠在舷窗旁,指尖敲了敲桌面,“答应她回国就吃酸汤鱼,这都快落地了,她还没醒,等会儿醒了吃不上热乎的,看你怎么哄。” 冯战跟著点头,补充道:“酸汤鱼的食材要现处理才鲜,主厨那边已经备好了,就等咱们落地送过去。再晚,味道就差了。” 冯澈耳根泛红,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窘迫。他昨晚確实没把持住,一个月的憋闷攒在一起,哪里还忍得住。 “那……等落地了,我把她抱回家接著睡,”他低声道,“让主厨先备著,等她醒了,保证能吃上热乎的。” 冯烬和冯战对视一眼,没再打趣他,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 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內机场,冯澈小心翼翼地將紫影打横抱起,她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睡得香甜,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一行人快步登上等候的专车,直奔林氏庄园。 刚到庄园门口,冯烬就拨通了私房菜主厨的电话,语气乾脆:“人快到了,酸汤鱼可以端上桌了,注意保温。” “好的先生,马上安排!” 冯澈將紫影轻轻放在臥室的大床上,又俯身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三人在客厅等候,时不时往臥室方向瞟一眼,连说话都放轻了音量,生怕惊扰了她。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紫影才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从臥室走出来。 头髮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眼神还带著未散的睡意,整个人软乎乎的:“嗯……好饿呀……” 冯澈立刻迎上去,伸手揽住她的腰,笑著说:“醒啦?酸汤鱼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呢,快洗手吃饭。” 谁料紫影皱了皱小鼻子,往他怀里一靠,赖赖唧唧地晃了晃身子,声音软糯:“不想吃酸汤鱼了……突然好想吃重庆火锅,要特辣的,毛肚、黄喉、鸭肠都得有,还要配冰粉!”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无奈,却又满是纵容。冯烬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行,想吃火锅就吃火锅,这就带你去。” 冯战立刻起身去安排车辆,冯澈则抱著紫影去洗手,嘴里还念叨著:“特辣可以,但不能吃太多,一会儿胃该不舒服了。” 紫影吐了吐舌头,没应声,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沸腾的红油锅底,哪里听得进劝。 半小时后,一行人坐在了市里最正宗的重庆火锅店包厢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著泡,翻滚的辣椒香气扑鼻,毛肚、黄喉等食材整齐地摆放在转盘上。 紫影瞬间来了精神,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涮了涮,裹满香油蒜泥,一口咽下去,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可没吃几口,她就突然捂住肚子,眉头轻轻皱起,脸色也淡了几分,连嘴角的笑意都收敛了:“哎呀……肚子有点胀,还隱隱有点疼……” 原本还笑著看她吃的三人,瞬间紧张起来。冯澈连忙放下筷子,伸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动作轻柔地摩挲著:“怎么了?是不是太辣了刺激到了?” 冯烬也皱起眉,语气严肃:“是不是吃坏了了。” 冯战已经拿起手机起身:“別耽误,我去叫司机,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紫影还想逞强说“没事,可能就是吃太快了”,却被冯澈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 “听话,去检查一下放心,”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要是真没事,回头再带你来吃。”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私立医院。掛號、问诊、做检查,三人全程寸步不离地跟著,眼神里满是焦灼。 等待结果的几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医生拿著化验单走出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恭喜几位,这位女士怀孕四周左右了。 刚才的不適,应该是早期孕期反应,加上吃了辛辣食物刺激到肠胃,没什么大碍。 后续饮食要清淡些,多注意休息,定期来做產检就行。” “怀孕了?” 三人同时愣住,隨即眼底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冯澈抱著紫影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哽咽:“影宝……我们有宝宝了……” 冯烬的眼眶也红了,伸手轻轻碰了碰紫影的脸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温柔:“真的……太好了。” 冯战站在一旁,向来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看著紫影的肚子,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紫影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自己还平平的小腹上。 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眼眶瞬间泛红,却又忍不住笑出声,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冯澈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第68章 糊涂了 “我们……真的有宝宝了……”她声音带著细碎的颤,靠在冯澈怀里,感受著三人灼热又珍视的目光,心里像被蜜水灌满,甜得发腻,却又暖得让人安心。 一进庄园大门,苏婉晴就直奔客厅,一把拉住紫影的手“我的乖宝,怎么这么不小心?怀孕了都不知道,还去吃特辣火锅,要是伤著肚子里的宝宝可怎么办?” 冯长清也跟著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却还是板著脸叮嘱:“以后饮食都得清淡,想吃什么让厨房做,外面的东西不乾净,可不能再瞎吃了。” 自那以后,紫影彻底成了冯家的“国宝”。 苏婉晴亲自坐镇庄园,每天变著花样给她燉补品、做营养餐,连走路都要让人小心翼翼地扶著,生怕她磕著碰著。 冯长清则动用关係,请来了国內顶尖的產科专家,住家里,半点不敢马虎。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影的小腹渐渐隆起,第一次正式胎检时,医生看著b超单,笑著宣布:“恭喜冯先生、冯太太,是双胞胎呢,两个宝宝都很健康。” 这话一出,不仅冯烬三人狂喜,连苏婉晴都激动得红了眼眶,拉著紫影的手念叨个不停:“双胞胎好啊!一次得俩,省得你遭罪!” 可回到家,冯澈和冯战却私下里较上了劲。 两人躲在书房,压低声音爭执不休。 “肯定是我的!”冯澈拍著桌子,语气篤定,“那天回国,明明是我先跟影宝在一起的,这俩小傢伙肯定是我的种!” 冯战皱著眉反驳:“不一定,孕期是按末次月经算的,说不定是之前呢?我看更像我的。” “怎么可能!”冯澈急了,“影宝怀的是双胞胎,我跟影宝基因最配,双胞胎概率最高!”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最后乾脆拽著冯烬当裁判:“哥,你说句公道话,这俩孩子到底是谁的?” 冯烬靠在沙发上,手里翻著育儿书籍,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谓!”冯澈和冯战异口同声地喊。 冯烬合上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有他知道,他和冯澈、冯战本就是一体,灵魂同源,无论孩子是谁的,本质上都是他的血脉。 可这两人灵魂尚未觉醒,还在为这点小事爭得面红耳赤,倒也有趣。 “不管是谁的,都是冯家的孩子,都是影宝的宝贝,”他语气依旧淡然,“好好照顾影宝才是正事,別在这瞎吵,让她听见了心烦。” 冯澈和冯战还在书房里爭得面红耳赤,连声调都压不住几分,冯烬靠在门框上,听著里面“我的”“是我的”的爭执,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腹黑笑意。 他转身往臥室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脑海里却已闪过细碎的念头,就这俩没觉醒的傢伙,还在这为孩子归属较劲?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暗忖:是你们两个的才怪。 每次我嘿嘿在里面,是你们的才乖。 想起紫影微微隆起的小腹,冯烬眼底的笑意更浓,带著几分邪恶与温柔。 他慢悠悠地走到臥室门口,看著紫影正靠在床头翻看育儿绘本,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小腹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身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感受著里面微弱的动静。 心里那点腹黑的念头愈发清晰:就算表面不爭不抢,终究也只是他的。 紫影察觉到他的触碰,抬头冲他笑了笑,眼底满是柔软:“怎么了?他俩不吵了?” 冯烬指尖轻轻摩挲著紫影隆起的小腹,感受著里面微弱的动静,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沉如夜:“让他们吵去,咱们不管。”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语气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无论是谁的孩子,都是我们的,是咱们三个共同的宝贝,往后一起疼就是了。” 紫影眨了眨眼,仰头看著他,小巧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 “哦?怎么奇怪了?”冯烬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淡然,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 “你不吃醋啊,”紫影皱了皱小眉头,眼神里满是探究,“他们俩为了孩子是谁的吵得厉害,你却一点都不在意,还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冯烬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映著他的身影,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低哑却带著安抚的力量:“既然当初决定了要一起守护你,就早想到了往后的一切。这些琐事,没必要爭,也不用你操心,有我们在就好。” 紫影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 她定定地看著冯烬的眼睛,那里面深不见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深沉,也藏著让她莫名安心的力量。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轻声唤道:“夜烬……是你吗?” “夜烬”二字出口的瞬间,冯烬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涛骇浪,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最怕的就是天道窥探,怕这跨越时空的羈绊引来不可预知的灾祸,更怕惊扰了紫影安稳的生活。 他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玩笑的宠溺,掩去了那份不易察觉的慌乱:“怎么突然叫这个?咱们不一个姓吗?我是冯烬啊。”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气息温热:“都说一孕傻三年,你难道真傻了?连自己老公的名字都记混了?” 紫影被他说得愣了愣,心里的那点悸动渐渐淡了下去。 她狐疑地看著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他眼底只有纯粹的宠溺与温柔,没有半分异常。 连脑海里的系统都没有任何提示,仿佛刚才那声“夜烬”,只是她孕期胡思乱想的错觉。 第69章 名字 轻轻“哦”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掌心:“可能是最近看育儿书看糊涂了吧……” 冯烬紧紧抱著她,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后背却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著她柔软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夜烬也好,冯烬也罢,他终究会护她一世安稳,护这两个孩子平安降生,哪怕要对抗天道,哪怕要隱藏所有秘密,也甘之如飴。 隨著孕周渐长,紫影怀的双胞胎让她的肚子比同期孕妇大了不止一圈,圆滚滚地隆起,走路时都得小心翼翼地扶著,那沉甸甸的分量看得眾人揪心不已。 尤其是到了孕晚期,肚子大得颤巍巍的,连翻身都变得困难,紫影常常夜里睡不安稳,稍微动一下就觉得腰酸背痛。 这天夜里,她正皱著眉揉著腰,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检测到你双胎妊娠负荷较大,存在轻微早產风险,系统已为你自动兑换“顶级保胎丸”,是否立即服用?】 紫影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涌上暖意,在心里回应:“系统,谢谢你,要花钱吗?我现在可没什么积分。” 【宿主无需担心,本次兑换为孕期专属福利,免费发放。保胎丸可增强体质、稳固胎象,缓解孕期不適,助力顺利生產。】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冰冷的机械音,却让紫影觉得格外安心。 “好,我服用。”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喉咙里泛起一丝清甜,一股温和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酸胀的腰腹竟舒缓了不少,紧绷的肌肉也放鬆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紫影摸著肚子轻轻说,“宝宝们,有系统,咱们都要平平安安的呀。” 冯烬三人每天都把她宠成了易碎的珍宝。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天寸步不离地守著她,帮她揉腰、捏腿,变著花样做她想吃的清淡小菜。 还专门研究了孕晚期护理知识,每天雷打不动地陪她散步,控制著速度和时长,生怕她累著。 冯烬负者运筹帷幄,把所有都给紫安排的明明白白。 苏婉晴全程坐镇,每天亲自盯著厨房准备营养餐,变著法子燉补品,还拉著紫影听舒缓的胎教音乐,嘴里念念有词地跟两个小傢伙说话:“乖乖在妈妈肚子里待著,別折腾妈妈,等足月了再出来见爷爷奶奶也是外公外婆。” 產检,三人更是全员陪看著b超单上两个小傢伙健康成长的模样,听著医生说“胎象稳定,发育良好”,所有人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日子一天天临近预產期,紫影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愈发不便,连坐下都得垫好几个靠枕。 这天清晨,她正靠在床头吃著冯澈剥好的葡萄,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发紧,紧接著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怎么了影宝?”冯澈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紫影咬著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肚子……肚子有点疼……” 话音刚落,冯烬瞬间起身,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家里早就提前备好了顶级生產团队,產科医生、护士、月嫂全员在岗,隨时待命。 不过几分钟,穿著专业制服的医护人员就推著產床匆匆赶来,动作麻利却轻柔地將紫影转移到產床上。 “別紧张,宫缩很规律,宝宝们很配合,”主治医生一边做检查一边安抚,“胎象稳定,按这个节奏,生產会很顺利。” 苏婉晴攥著紫影的手,眼眶通红却强装镇定:“乖宝,別怕,妈妈在这儿,跟著医生的节奏来就好。” 冯烬、冯澈、冯战三人守在產房外,来回踱步,听著里面紫影偶尔传来的轻哼,心都揪成了一团。冯澈急得直搓手,嘴里不停念叨:“影宝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谁料,產房里的动静没持续多久,就传来了两声清亮又响亮的啼哭,紧接著医生推开门,笑著宣布:“恭喜冯先生、冯夫人,母子平安!是一对龙凤胎,特別健康!” 三人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看著產床上的紫影,她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没有丝毫疲惫,眼底还带著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 “影宝,你怎么样?”冯烬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心疼与狂喜。 紫影摇摇头,笑著看向被护士抱过来的两个小傢伙:“我没事,一点都不觉得累,你看宝宝们……” 护士小心翼翼地將两个襁褓递到眾人面前,男孩穿著蓝色小衣服,女孩裹著粉色襁褓。 都闭著眼睛,小脸红扑扑的,鼻子小巧,嘴唇粉嫩,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粉雕玉琢的模样,看得所有人都忍不住软化了心。 “太漂亮了……”苏婉晴哽咽著,伸手想碰又怕碰坏了,“这是我们冯家的宝贝疙瘩!” 月子里的紫影,被眾人宠成了真正的“女王”。 苏婉晴亲自坐镇,每天盯著月嫂给她做月子餐,补血的、催乳的、恢復身体的,顿顿不重样,还不许她沾一点凉水、受一点风。 冯澈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除了给她揉腰捶腿,就是趴在婴儿床边看孩子,还学著给宝宝换尿布、拍嗝,笨手笨脚的模样逗得紫影直笑。 冯战则负责家里的大小事务,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专门请了育儿师,跟著学习照顾龙凤胎的技巧。 冯烬依旧沉稳,却会在每天处理完工作后,第一时间赶到紫影身边,陪她说话,帮她照顾孩子,夜里孩子哭闹,他也会悄悄起来帮忙哄,动作轻柔又熟练。 紫影看著两个可爱的小傢伙,母爱彻底泛滥。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孩子,给他们餵奶、讲故事、轻轻抚摸他们的小脸蛋,看著他们在自己怀里安然入睡,心里就满是柔软与满足。 她常常抱著一个,看著另一个,嘴角噙著化不开的笑意,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温柔。 孩子满月那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起名。 苏婉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字清单,念叨著:“男孩叫冯安辰,平安顺遂,星辰璀璨;女孩叫冯安玥,平安喜乐,像月亮一样温柔。” 第70章 算帐 紫影点点头,觉得寓意很好:“安辰、安玥,就叫这个名字,好听又吉祥。” 冯烬三人也无异议,看著两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傢伙,心里满是珍视。 冯澈和冯战心里那股“爭归属”的劲儿没散。 偷偷取了孩子的毛髮样本,加急送去做亲子鑑定。 拿到报告那天,两人躲在书房,看著白纸黑字上“排除亲生关係”“与冯烬存在亲生血缘关係”的结论,脸瞬间黑了。 “好你个冯烬!”冯澈气得攥紧报告,“嘴上说『无所谓』,背地里全是他的种!” 冯战也皱紧眉,眼底又气又不甘:“藏得也太深了,我们还傻乎乎爭了那么久。” 两人越想越窝火,把报告一摔,擼起袖子就往主臥走,要找冯烬“算帐”。 可刚走到臥室门口,脚步却不约而同顿住,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冯烬低沉温柔的声音,正轻声哄著怀里的安玥,另一只手还轻轻拍著安辰的小屁股。 阳光落在他身上,明明是温柔的模样,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冯澈和冯战下意识地收了气势,连脚步都放轻了。 他们俩打小就怵冯烬。 冯烬是老大,气场最强,话少却句句算数,做事杀伐果断,连父亲冯长清都要让他三分。 小时候闯了祸,冯澈和冯战敢跟冯长清和苏婉晴撒娇耍赖,却唯独不敢在冯烬面前造次。 不是怕他骂,是怕他那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一眼就把他们的小心思看穿。 此刻,两人站在门口,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愣是没敢推门进去。 冯澈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要不……算了?” 冯战也点头,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打怵:“他那眼神……我怕进去了,反而被他懟得没话说。” 正纠结著,门內传来冯烬淡淡的声音:“站门口乾嘛?进来。” 两人心里一紧,硬著头皮推门进去。 冯烬没抬头,依旧轻轻晃著怀里的安玥,语气平静得像没看见他们手里的报告:“结果出来了?” 冯澈和冯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被发现了”的慌乱。 冯澈把报告往桌上一放,嘴硬道:“哥,你也太不厚道了!明明是你的,还让我们爭半天!” 冯战也跟著附和:“就是!” 冯烬这才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没什么温度,却自带威压:“爭?孩子是影宝的,是冯家的,跟谁的种有关係?” 一句话,堵得冯澈和冯战哑口无言。 他们想反驳,可对上冯烬那双沉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打心底里,他们还是怵这位说一不二的老大。 紫影抱著安辰,疑惑地看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爭不爭的?” 冯烬立刻收了气场,转头看向紫影时,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没什么,他俩閒的,瞎闹。” 说著,他把安玥轻轻放进婴儿床,又伸手接过紫影怀里的安辰,动作轻柔:“你刚餵完奶,歇会儿,我来哄。” 冯澈和冯战站在一旁,看著冯烬对紫影的温柔,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打怵,又气又无奈,却半点不敢发作。 冯澈咬著牙,小声嘀咕:“下一个!下一个一定是我的!” 冯战也跟著点头,语气坚定却没底气:“我也会努力……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紫影微微有些疲惫却依旧温柔的侧脸,想起她孕晚期肚子大得颤巍巍、连翻身都困难的模样,心里的不甘瞬间被心疼取代:“影宝怀这俩太辛苦了,真的还要让她再生吗?” 冯澈也沉默了。 是啊,紫影怀双胞胎的辛苦,他们都看在眼里:夜里睡不安稳、走路要扶著腰、连吃饭都要小心翼翼……生產时虽然顺利,可那份疼,他们光听医生说都觉得揪心。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纠结成一团—— 一边是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的执念,一边是捨不得紫影再遭一次罪的心疼; 一边想跟冯烬“抢”,一边又打怵他的气场,更怕惹紫影不开心。 冯烬抱著安辰,余光瞥见两人纠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腹黑笑意,嘴上却淡淡道:“生不生,看影宝意愿。你们要是真想要,先把影宝伺候好,比什么都强。” 冯澈和冯战对视一眼,只能悻悻点头。 算了,这次认栽! 反正影宝和孩子都好好的,至於下一个……先把影宝哄开心再说,大不了以后再“偷偷努力”! 紫影看著三人奇怪的互动,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只是低头看著婴儿床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母爱泛滥地笑了:“她们好可爱” 一句话,说得三人心里都软成一滩水。 冯烬低头,在紫影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冯澈凑过去,轻轻戳了戳安辰的小脸蛋;冯战则默默去拿了温好的月子汤,递到紫影面前。 经过一个月精心调养,紫影的產后恢復堪称惊艷。 褪去孕晚期的沉重,她面色红润如浸蜜的桃花,肌肤透著莹润光泽,眼底温柔与灵动交织,比孕前更添几分动人韵味。 身材不仅完全恢復到孕前状態,因孕期適度运动与科学调理,线条愈发匀称紧致,纤细腰肢依旧柔韧,四肢修长挺拔,丝毫不见生產后的鬆弛感。 这天午后,阳光洒进庄园练功房,紫影换上轻便练功服,赤脚站在木地板上。 隨著音乐响起,她抬手、旋身、跳跃,每一个舞姿都轻盈流畅、精准有力,腰间弧度与腿部线条在光影中勾勒出优美轮廓,完全看不出刚经歷过双胞胎生產。 冯烬三人站在门口,眼底满是惊艷与自豪。冯澈低声感嘆:“影宝恢復得比以前还好,跳舞更迷人了!” 冯战点头附和:“多亏苏阿姨、营养师照料,才能恢復这么快。” 冯烬凝视著她舞动的身影,嘴角噙著温柔笑意。 一曲舞毕,紫影平稳落地,脸上带著浅浅红晕,转头冲三人笑道:“怎么样?没让你们失望吧?” 冯澈立刻递上温水,语气宠溺:“太惊艷了!我的影宝就是最厉害的舞者!” 第71章 休假结束 紫影喝了口水,眼底闪著自信光芒:“等再过阵子,我就能重新站上舞台了。”冯烬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满是支持:“我们都支持你,你想做什么,我们都陪著你。 顺著他们目光,低头却瞥见练功服前襟晕开一小片湿痕,脸颊“唰”地一下红透——是產后溢乳了。 冯烬三人的目光也下意识落在那处,气氛瞬间有点微妙的安静。 冯澈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別开眼,耳根也跟著发烫。 冯战轻咳一声,假装去看窗外。 冯烬则不动声色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裹在紫影身上,將她整个人护得严严实实,语气低沉又自然:“刚跳完出汗,別著凉,先去换身衣服。” “那……”冯澈往她身边一坐,手悄悄搭在她腰上,语气里满是委屈又期待,“我们都一年没好好亲近了……你都快把我们忘了。” 话音刚落,冯烬和冯战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眼底都带著同样的灼热与隱忍——这一年,他们守著她、护著她、疼著孩子,可那份属於夫妻间的亲昵与温存,却被硬生生压了整整三百多个日夜。 冯烬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影宝,现在……可以了吗?” 冯战也跟著点头,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我们……都很想你。” 紫影看著三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温柔,脸颊微微发烫,却也懂他们这一年的克制与等待。她轻轻“嗯”了一声,往床里挪了挪,给他们腾出位置—— 这一年,她被他们宠成了公主,也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可她也没忘记,他们还是她的爱人,是她想要依偎一生的人。 一年的思念与克制,终於在这一刻,慢慢酿成了繾綣的温柔。 ———— 紫影意识回笼时,正站在熟悉的纯白空间里。她下意识抬手,触到的是一片细腻莹白,岁月沉淀而苍老的手,此刻褪去了所有沧桑,恢復了初入任务时的柔嫩光泽。 可指尖的触感越细腻,心底的钝痛就越清晰。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最后画面:冯烬、冯澈、冯战三人垂垂老矣,髮丝染霜,步履蹣跚,却依旧像年轻时那样,围著她、护著她,眼底的爱意炽热得从未变过。 从青涩相守到白髮苍苍,她被他们捧在掌心宠了一辈子,连老去的模样,都带著被爱浸润的温柔。 这一年的朝夕相伴,一辈子的相濡以沫,一辈子的深情守护,早已將她最初的任务痕跡冲刷得乾乾净净。 她皱著眉努力回想,任务开始是为了什么?是积攒能量!完美人生?还是找到谁?脑海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空白,那些冰冷的初衷被层层覆盖,再也寻不到踪跡。 她忘了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宿主,忘了空间的存在,忘了所有既定规则,只记得被宠爱的滋味,记得一辈子未曾褪色的深情,记得老去时身边依旧温热的陪伴。 她怔怔地望著漂浮在半空的系统光团,眸光涣散,眼底还凝著未散的温情与悵然,连眉头都蹙著淡淡的迷茫。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踏上这些所谓的“任务”?一切的开端,所有的目的,都像被岁月蒙上了一层厚纱,模糊得再也看不清。 系统的机械音卡在喉咙里,经过毫秒级的情感检测,精准捕捉到宿主此刻浓烈的不舍、沉溺与茫然。 它沉默地收起了预设的播报程序,光团的亮度暗了暗,强制收取情感。 良久,才响起一道格外平缓的提示音,不带丝毫波澜: 【宿主休假世界已结束。】 紫影的目光终於从遥远的回忆中抽离,落在冰冷的光团上,指尖微微蜷缩 紫影怔怔地抬手抚上心口,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像被生生抽走了一块,连呼吸都带著钝痛。 系统的声音不带任何波澜,光幕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当前神魂强度:85%】 【新任务通道开启,请宿主挑选任务。】 【任务世界一:追夫火葬场】 【难度:★★★★★】 【任务核心:挽回心死的前夫,解开当年误会,重获他的真心】 【简介:原主因骄纵任性,亲手推开了深爱自己的男人。待他转身离开、身边有了旁人后,她才幡然醒悟。你需要逆转关键时间节点,在他彻底死心前偿还所有亏欠,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 【任务世界二:星际迷航】 【难度:★★★★★】 【任务核心:协助星际联盟击退虫族入侵,寻回失落的“星图密钥”】 【简介:星际时代,人类与虫族的战爭已持续百年,联盟舰队节节败退。星图密钥是打开远古防御系统的关键,而掌握密钥线索的,是那位传闻中冷酷嗜血、却在某次战役中神秘失踪的“帝国战神”。】 【任务世界三:七零小知青】 【难度:★★★★★】 【任务核心:在贫瘠乡村站稳脚跟,夺回被顶替的返城名额,守护好家人】 【简介:七十年代,你作为下乡知青来到偏远山村。原主因性格软弱,被同乡夺走返城机会,最终鬱鬱而终。村里那个沉默寡言、力大无穷的糙汉猎户,总在你被欺负时默默出手相助,他看你的眼神,像极了守护领地的孤狼。】 【任务世界四:烟雨红楼】 【难度:★★★★★】 【任务核心:从烟雨楼脱身,揭露家族败落的幕后黑手,寻得一线生机】 【简介:原主本是江南望族小姐,一夜之间家道中落,被卖入销金窟“烟雨楼”,不堪受辱欲自尽却未遂。这楼里鱼龙混杂,既有权贵子弟的荒唐,也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传闻有位总戴银质面具的神秘客人,每次来都只点最普通的茶水,却总在暗中留意你的动静。】 【任务世界五:都市迷情】 【难度:★★★★★】 【任务核心:摆脱“黑月光”標籤,查清当年离开的真相,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简介:你是顾氏集团总裁顾衍舟心口的“黑月光”,三年前不告而別,让他从此性情大变、手段狠戾。如今你被迫回国,他將你困在身边,用冷漠与刁难掩饰汹涌的情绪。外界都说你贪慕虚荣、不择手段,可只有你知道,当年的离开藏著难以言说的苦衷。】 第1章 圣祖仙君 【任务世界六:后宫惊梦·青梅劫】 【难度:★★★★★】 【任务核心:逆转原主惨死命运,揭露青梅竹马后悔生不如死】 【简介:你本是將门嫡女,与太子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嫁入东宫后却全心辅佐他登基,甘愿为他周旋於后宫与朝堂。可你不知,他早已与你视为亲妹的庶妹暗通款曲——庶妹借你的信任窃取家族机密,太子则利用你的家世稳固权势,最终联手诬陷你家族谋反,让你在冷宫受尽折磨、含恨而亡。】 【任务世界七:都市逆袭·洗白路】 【难度:★★★★★】 【任务核心:洗刷原主“恶毒女配”的污名,查清被陷害的真相,夺回属於自己的事业与名誉】 【简介:你是娱乐圈顶流女星,却被全网冠以“坏女人”签——抢资源、耍大牌、陷害同期小花,甚至被爆“插足顶流影帝感情”,最终被公司雪藏,遭全网抵制,抑鬱而终。】 【任务世界八:仙途偷跑·心尖慌】 【难度:★★★★★】 【任务核心:#######】 【简介:你本是崑崙山上修行千年的小狐仙,因好奇偷溜下山,偷喝仙酒,次日清晨,你看著身边不著寸缕的仙君,嚇得魂飞魄散——他是九天之上最尊贵的仙君,而你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狐仙,更何况是如此逾矩之事,一旦被发现,会直接弄死你,你不敢惊醒他,悄悄偷跑,逃跑路上意外沾染魔气身亡】 紫影指尖刚落在【任务世界:仙途偷跑·心尖慌】上,光幕骤然亮起,系统的声音不带半分波澜: 【该任务节点不可调整。】 “不可调整?”紫影眉峰微蹙,指尖还带著方才任务列表划过的微凉,“什么节点?为什么任务核心是什么?怎么是乱码!” 【任务起始节点:次日清晨,宿主醒来时,身边躺著圣祖仙君。】 紫影心口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望著漂浮的系统光团,纠结,到底该不该选,直觉告诉她这个任务不简单。 紫影沉默,未作回应 只弹出一行字:【是否接收完整剧情?】 “接收。” 话音落,无数画面与记忆涌入脑海—— 她是崑崙山上一只懒得出奇的小狐仙,修行千年,却因整日贪睡摸鱼、从不肯好好打坐吐纳,修为连五百年的小妖都比不上,一身狐妖本事实在拿不出手。 化形失败,误吃了后山一株快蔫掉的化形草,才勉强化出人形,模样魅惑妖异却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连尾巴尖都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前几日,她跟同修的小狐狸打赌,输了便要去九重天“溜达一圈”,还要亲眼见一见那位传闻中清冷孤高、不染尘俗的圣祖仙君。 她哪敢真闯九重天核心,只在外围的云阶旁晃悠,脚边流云漫捲,仙雾繚绕,竟意外在一块青石后发现一坛封著泥的仙酒。 酒香清冽,勾得她馋虫大动,哪里还顾得上规矩,抱著酒罈就喝了个酩酊大醉。 彼时圣祖仙君旧伤復发,正在这处僻静处用琼色天露疗伤。 他周身仙力紊乱,本就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忽感有息闯入,心神一乱,仙脉逆行,竟失了神智,被琼色天露的副作用战胜理智。 原主她从宿醉中醒来,看见身边躺著九天最尊贵的仙君,嚇得魂飞魄散。 她不过是只不起眼的懒狐狸,这般褻瀆仙君,被发现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不敢惊动仙君,裹著衣袍就往崑崙逃,慌不择路间竟闯入了魔族盘踞的黑瘴林,沾染魔气,当场爆体而亡,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紫影接收完所有剧情,指尖冰凉,心口那股熟悉的钝痛再次翻涌。 没等她调出身体面调节身体数据,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袭来。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直接砸进脑海:【任务世界开启,倒计时:3……2……1……】 白光骤然笼罩,紫影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鼻尖縈绕著清冽的仙芝香与淡淡的酒气,身下是柔软如云的仙綾床褥。 她缓缓转头,身边躺著的男子眉眼清绝,墨发铺散在枕间,肌肤莹白如玉,不著寸缕的身躯线条流畅,却因昨夜的失控,肩颈处留著几道浅浅的红痕。 是圣祖仙君。 紫影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张脸!莫名熟悉又想不起来,明明陌生得很,却让她觉得刻在灵魂里一般,想抓又抓不住。 【当前任务:即刻逃离寢殿,成功脱离原主“沾染魔气爆体而亡”的剧情轨跡】 系统冰冷的指令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紫影猛地一愣,刚要撑起身的动作顿在半空,傻呵呵的语气里满是茫然:“啥?这就发布任务了?以前不都是进世界前说清所有规则吗?没有过这种状態呀!” 【该任务为即时触髮型,进入任务世界后自动发布。】 系统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不带一丝解释的余地。 紫影哪还敢耽搁,强撑著浑身酸软的身子往起爬。 腰腹的酸痛钻得慌,每动一下都牵扯著肌肤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她踉蹌著扶住床柱,脑子里乱糟糟的,第一反应就是先把自己拾掇规整。 她咬著牙掐诀,指尖凝出一缕浅淡灵光——衣料凭空凝出合身的素色仙裙,周身凌乱痕跡一併扫净。 衣衫规整,再无半分狼狈,可浑身酸麻软痛依旧分毫未减。 刚迈出门槛,腿一软就踉蹌了一下,只能瘸著脚往前挪,步子又急又慌,生怕身后的仙君突然醒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九重天的云雾绕著脚踝,紫影飞速盘算起来:回崑崙山? 不行不行,原主就是往崑崙跑才闯了黑瘴林!去凡间躲著?可她这半吊子修为,凡人界的浊气也熬不住啊!要不找个没人的仙山洞府藏著? 越想越慌,脚下的步子也乱了,她扶著云阶的栏杆,瘸著腿往九重天边缘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个最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边跑边在心里腹誹:“这系统越来越不靠谱了,也没说这个世界积分怎么算、任务奖励多少……” 第2章 精灵族 她赶紧在识海中喊:“系统!这个世界积分呢?” 【请立即逃跑。】系统声音冷得像冰,半点多余解释都没有。 “那哪个方向安全?!” 话音刚落,她眼前虚空中弹出一个淡蓝色小箭头,直直指向九重天西侧的云隙,那是通往精灵族的方向。 她赶紧在识海里喊:“系统!这个世界积分呢?” 【请立即逃跑。】系统声音冷得像冰,半点多余解释都没有。 “那哪个方向安全?!” 话音刚落,她眼前虚空中弹出一个淡蓝色小箭头,直直指向九重天西侧的云隙——那是通往精灵族的方向。 紫影驾著云雾往前逃,没跑多远就气息不稳,腿软得几乎踩不住云头,浑身酸麻得厉害。 她喘著气在识海里急道:“这样根本跑不掉!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再慢就要被追上了!” 话音未落,识海中的系统光团猛地闪烁几下,光芒骤亮,竟直接穿透识海,在她身前凭空凝出一柄通体莹白的灵剑。 紫影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你、你竟然能化出剑?!这是你第一次出现在识海以外啊!” 灵剑没有回应,只轻轻一旋,便落在她脚下,稳稳托住她的身形。 下一秒,剑身上爆发出刺眼灵光,带著她化作一道白虹,速度比她自己驾云快了数百倍,风声在耳边炸响,云雾被生生劈开。 不过眨眼间,灵剑便载著她衝出九重天云隙,稳稳停在一片绿意盎然、灵气氤氳的精灵族地界入口。 紫影望著眼前氤氳著淡绿灵气的精灵族屏障,眉头微蹙:“这是精灵族入口,咱怎么才能悄无声息进去?妖族和精灵族本就不对付,就这么闯进去,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更大。” 【检测到宿主需求,开放临时虚擬身份,无需积分。】 系统光团在识海轻闪,眼前立刻弹出几行半透明的身份选项。 紫影扫了一眼,挑眉:“不用积分?那我选这个——紫荆花精灵,本体是花灵,跟妖族不沾边。” 话音刚落,一股温和的灵气裹住她,耳尖微微变尖,发色泛出浅紫,周身縈绕著细碎的紫荆花瓣虚影,狐妖气息被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清润的花灵灵气。 “成了!”她试著往前一步,屏障像水波般轻轻盪开,竟毫无阻碍地放她入內。 一进精灵城,满眼都是鲜活的绿意与流光, 参天古木枝干虬曲,枝头缀著会发光的花苞,地面铺著厚软的苔蘚与细碎花瓣,空气中飘著清甜的草木香。 巴掌大的光翼小精灵成群掠过,有的抱著露珠,有的衔著花籽,偶尔落在她肩头蹭一下又飞走。 稍大些的精灵身著叶织长裙,步履轻盈,或在花架间打理药草,或坐在树屋窗边抚琴,琴声清越,混著鸟鸣与溪流声,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这里只是精灵族边缘的小城池,却已处处透著灵秀与安寧。 “既来之,则安之。”紫影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先在这儿住下,等风头过了再说。” 她从纳戒里摸出仅有的三枚下品灵石,找了间掛著“露珠客栈”木牌的树屋小店,用灵石换了间靠窗的小单间。 树屋不大,却铺著软绒苔蘚,窗台上摆著会发光的星兰花,风一吹,满室清香。 “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她往软榻上一倒,浑身酸麻瞬间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识海中,那柄灵剑化作一道莹白流光,轻轻一旋,重新缩成小小的系统光团,安静蛰伏下来。 九重天上,仙綾床褥依旧柔软如云,却已没了半分人气。 圣祖仙君缓缓睁眼,眸中初醒的清冽尚未散去,便被周身紊乱的仙力搅得眉头紧蹙。 他抬手抚上心口,经脉中仙力奔腾衝撞,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有序,竟像是刚经歷过一场剧烈的灵力反噬。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肌肤上残留的陌生触感与浅浅红痕。 那是不属於他的气息,带著几分甜软的妖异,分明是有人曾与他近身相触,甚至……逾矩至此。 “放肆。”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瞬间涌起凛冽仙威,將殿內残留的一丝异样气息彻底驱散。 他翻身坐起,指尖掐诀,一面莹白剔透的古镜凭空浮现,正是天界至宝回溯镜。 镜面流转著温润灵光,本可映照过往诸事,可当他催动仙力,想要回溯昨夜情形时,镜面却骤然泛起一层白雾,任凭他如何注入灵力,都始终一片模糊,半点画面都无法显现。 “有人抹除了回溯印记?”圣祖仙君眸色骤深,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能在他疗伤之地动手脚,还能悄无声息抹去回溯镜的痕跡,对方绝非等閒之辈。 他闭目凝神,仔细回想昨夜情形——只记得旧伤復发,正用琼色天露疗伤,忽有陌生气息闯入,搅得他心神大乱,仙脉逆行,后续便陷入一片混沌,再也记不起分毫。 他抬手抚向发间,指尖一空,眸色骤然一沉——那支隨他万年的“流云簪”不见了。 那並非攻伐利器,却是天界顶级炼器大师以九天陨铁与星髓所铸,簪身刻有上古防御阵纹,可挡仙尊级以下三次致命攻击,更能温养神魂、稳固仙基,是他贴身佩戴的至宝,寻常仙者连见都难见一面。 虽无实际杀伐之用,却是他身份与修为的象徵,如今竟被人悄无声息取走,就丟了也无所谓。 可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身上残留的痕跡清晰印证——昨夜他和人有肌肤之亲了,还跑了! “不管你是谁,本尊定要將你碎尸万段。”圣祖仙君指尖攥紧,周身仙力翻涌,殿內云气皆被震得碎裂。 他不再迟疑,指尖弹动,一道金色諭令破空而出,瞬间传遍九天仙界: “昨夜有宵小擅闯云岫,窃走本尊贴身至宝流云簪。 此簪乃天界重器,关乎仙门顏面,凡能提供有效线索者,赏上品灵石万枚、仙阶顶级功法一部。 能生擒活捉,便赐仙骨重塑、位列上仙之位,另赐瑶池仙酿百坛!” 諭令一出,仙界譁然,无数仙者闻风而动,皆想爭夺这前所未有的丰厚悬赏。 而此刻,精灵族边缘的树屋小客栈里,紫影正睡得酣香。 第3章 通缉 紫影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窗外的星兰花光渐渐淡去,才被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吵醒。 她揉著发酸的腰坐起身,窗外的精灵城已经热闹起来, 小精灵衔著晨露飞过,树屋间的吊桥上来来往往都是身著叶裙的精灵,空气中飘著花蜜与灵果的甜香。 “总算缓过来了。”她伸了个懒腰。 狐狸尾巴尖不受控制地从裙摆下冒出来,晃了晃又飞快缩了回去。 睡饱觉就是舒坦,她揉了揉眼睛,刚想下床找找精灵族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识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宿主请注意,您已被天界全域通缉,理由:窃取圣祖仙君贴身至宝流云簪。】 “啥?通缉?”紫影愣了愣,一脸茫然,“我偷啥了?我不就跑了吗?” 【宿主发间正戴著圣祖仙君的流云簪,请立即取下。】 紫影下意识抬手摸向发间,指尖触到一抹冰凉细腻的触感,抬手一揪,一支通体莹白、簪头雕著流云卷纹的玉簪便落在了掌心。 玉簪触手生温,隱隱透著精纯的仙力,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玩意儿……是他的?”紫影拿著玉簪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一皱,“我还以为是我的呢。 【此为圣祖仙君贴身佩戴的流云簪,顶级宝器,宿主逃跑时无意沾染带走。】 “嘖嘖,”紫影撇了撇嘴,对著玉簪翻了个白眼,“那么大个老爷们,戴这么个娘们唧唧的东西,还当宝贝似的。 都让我睡了,拿走你一根髮簪怎么了?至於全天界通缉我吗?小气鬼!” 她捏著玉簪晃了晃,又怕这玩意儿带著仙君的气息暴露行踪,赶紧在识海里问:“系统,这破簪子能放进你那系统空间里不?別回头让人顺著气息找著我了。” 【可以存入系统空间,暂存时限半月。半月后需取出重新存入,否则將自动脱离空间。】 “行吧行吧,先帮我藏好再说。”紫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玉簪朝著识海的方向递了递,“快收起来快收起来,看著就烦。” 话音刚落,玉簪便化作一道莹白流光,钻进识海,被系统空间瞬间收纳。 下一秒,紫影的识海里骤然亮起一片温润的光芒,那支流云簪在系统空间內悬浮起来,簪身的流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著淡淡的金光,填满了整个系统空间。 一直停在高处的系统光团忽然动了,它缓缓下沉,靠近那片光晕,周身的微光与簪子的清辉渐渐交织。 没有剧烈的能量拉扯,系统光团像是被这光吸引,表面泛起细密的光点,一点点吸附著流云簪散出的清辉。 它始终围著流云簪缓慢盘旋,每转一圈,身上的光晕就浓郁一分,连带著整个系统空间的光芒都更显温润,原本冰冷的壁垒仿佛也多了一丝暖意。 【仙族孕育本就极难,需神魂与仙基双重契合,且仙界法则严苛,数十万年来,纵是仙尊级道侣,也罕有子嗣降生,更遑论血脉传承。】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字字清晰,【圣祖仙君已歷十几万年岁月,仙基稳固、神魂凝练,素来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到极致】 【三界之內,从未有任何女仙能近他三尺之身,更別提神魂相触,想有他的仙胎,比登天还难。】 【但原宿主本就是天生的易孕体质,偏偏在那夜机缘巧合下……故仅一次逾矩便已结胎】 “不是吧……”紫影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肚子,平坦依旧,可一想到自己不仅成了数十万年来第一个近过仙君身的人。 还怀上了这三界独一份的仙胎,她就头皮发麻,“那我这花灵身份的气息,能遮住仙胎的气息吗?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不就死定了?去母留子!” 【当前虚擬身份可隱匿仙胎气息,时限半月。半月后需重新更换身份,身份切换瞬间,隱匿效果会出现转瞬即逝的断层,仙胎的本源仙息会泄露一丝】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虽能即刻重新隱匿,但这转瞬的泄露,足以让圣祖仙君感知到仙胎的存在,同时锁定你的大致方位。】 紫影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了,脸上的轻鬆愜意一扫而空,皱著眉嘟囔:“半月?这么短?还会泄露消息?”她抓了抓头髮,越想越慌,“他可是十几万年不让女仙近身,还极度厌女的主儿,突然知道自己有了血脉,必然杀母留子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浑身打了个寒颤,手不自觉地护在肚子上。 系统没有回应,识海里的光团依旧静静悬浮,只有那支流云簪散出的柔和光晕,还在持续滋养著它。 紫影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欲哭无泪,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胡思乱想:杀母留子?那她岂不是生完就死?可这肚子里的也是条生命,总不能因为怕被杀就对他怎么样…… 纠结了半天,她嘆了口气,索性往软榻上一躺,蒙住脑袋:“算了算了,想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管他发生什么,现在她又累又愁,只想先睡个安稳觉再说。 夜色渐深,精灵城陷入一片静謐,只有星兰花的微光还在闪烁。 紫影蒙在被子里,折腾了半天的心神终於慢慢沉静下来,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沉沉睡去。 她没发现,腹中的仙胎正隨著她的呼吸,悄悄汲取著周围的灵气,那股属於圣祖仙君的本源仙息,在花灵身份的隱匿下虽不外露,却在一点点凝聚、变强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星兰花已重新亮起柔润的光,精灵城的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的草木清香愈发浓郁。 她揉了揉眼睛,摸了摸空荡荡的纳戒,只剩下最后一块下品灵石,再不离开,连顿饭都吃不起了。 “走了走了,往精灵族深处躲躲,总比在边缘被仙兵撞见强。”她嘀咕著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素色仙裙,確认花灵身份的气息没有泄露,便推门走出客栈,朝著城池深处那片愈发浓密的林海走去。 第4章 落脚 精灵族深处的植被远比边缘繁茂,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缠绕,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缝洒落。 林间瀰漫著淡淡的雾气,偶尔能听见不知名灵鸟的啼鸣,还有小精灵们穿梭枝叶间的细碎声响。 紫影一路往里走,只觉得灵气越来越浓郁,连腹中的仙胎都像是感受到了滋养,隱约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本就生得灵动娇俏,换了紫荆花灵的身份后,耳尖泛著浅紫,发梢縈绕著细碎的花瓣虚影,清润的灵气裹著天生的媚態,在灵秀的林海间愈发扎眼。 走了约莫半日,正当她循著溪流找水源时,忽然从树丛后窜出几个身著墨绿劲装的精灵,个个气息凌厉,眼神不善。 “这是什么来头的花灵?生得这般標誌,看著倒不像族內常见的。” 领头的精灵打量著紫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紫影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我、我是远道而来的紫荆花灵,想找个地方落脚……” “落脚?”另一个精灵嗤笑一声,“我给你找个好地方落脚啊!哈哈哈” 小一点的精灵说“看你这模样,倒是能卖个好价钱。” 话音未落,几个精灵便齐齐上前,手中甩出缠著藤蔓的网兜,瞬间將紫影罩住。 藤蔓带著精纯的木系灵力,死死束缚住她的四肢,让她连掐诀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紫影挣扎著,却被藤蔓缠得更紧,“精灵族不是素来温和吗?你们怎么能强抢民女!” “温和?也得活著。”领头的精灵冷笑,“像你这种落单的、漂亮的,卖到『花语阁』正好换些灵石。” 紫影心里咯噔一下——花语阁? 她隱约听说过,是精灵族境內暗中经营的销金窟,表面是售卖灵花仙酿的楼阁,实则暗中买卖珍稀生灵,甚至会把容貌出眾的精灵卖给仙界的权贵。 “你们敢!我可是……”她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精灵捂住了嘴,腰间被重重一击,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紫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通体剔透的水晶鸟笼里,笼子悬在一间雕樑画栋的阁楼內,四周摆满了各色奇花异草,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奢靡的香气。 她挣扎了一下,发现四肢被细细的灵丝捆著,连灵力都运转不畅。 “醒了?”一个身著华丽叶裙的精灵妇人走进来,上下打量著她,眼神像在品鑑货物,“果然是个极品,这般容貌,配上紫荆花灵的身份,定能在仙界的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拍卖会?你们要把我卖到仙界?”紫影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颤,“仙界现在到处在通缉”我…… 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给你们灵石,我身上还有最后一块下品灵石,都给你们!” 她挣扎著想去掏纳戒,却被灵丝捆得死死的,只能眼巴巴望著那精灵妇人。 眼底满是哀求:“我真的不能去仙界,我……我怀孕了!求你们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別把我卖去仙界!” “怀孕?”精灵妇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少在这儿装可怜,你一个紫荆花灵,刚成年不久,怀什么孕?” “是真的!我没骗你!”紫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下意识护著肚子,“求你测一测,测孕石一验便知!” 妇人被她缠得不耐烦,又怕真有孕砸了价钱,索性从袖中摸出一枚莹白的测孕石,往紫影额间一贴。 剎那间,测孕石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光晕流转间,清晰映出腹中那丝微弱却鲜活的生命气息——確確实实,是有孕在身。 精灵妇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得一拍桌案:“该死!竟然真的怀了孕!怀了崽的花灵,灵气不纯,还会损耗自身本源,根本卖不上价!” 她盯著紫影,眼神阴鷙:“既然仙界卖不出去,那就送去魔界!魔界的魔修可不管你怀没怀孕,只要模样好,照样能换不少魔晶!” “不要!求你別把我卖到魔界!”紫影嚇得魂飞魄散,魔界魔气滔天,她腹中仙胎本就脆弱,去了那里必死无疑,“我给你们做牛做马,我能采灵花、酿花蜜,我什么都能干,求你们別送我去魔界!” 可无论她怎么哀求,那精灵妇人都不为所动,冷冷吩咐手下:“把她关到地牢去,饿她几天,磨磨性子,三日后直接送往魔界!” 两个精灵护卫上前,粗暴地將紫影连人带笼拖走,扔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水晶鸟笼被丟在冰冷的石地上,锁灵禁死死压制著她的灵力,连一丝灵气都汲取不到。 接下来的几日,紫影被关在笼中,无人问津。 渴了只有石缝渗出的脏水,饿了连半块灵果都没有,腹中仙胎的微弱跳动,让她愈发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精灵侍女端著东西走进来,语气满是鄙夷:“哟,还活著呢? 真是娇气,成年精灵哪个不会辟穀,就你天天喊饿喊渴,丟我们精灵族的脸。” 她们打开鸟笼的小食槽,倒进一碗浑浊的水,又舀了小半碗稀薄的蜜汁,隨手一丟:“快喝吧,这还是夫人慈悲,不然连这都没有。” 紫影瘫在笼底,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干得冒火,只能艰难地挪过去,小口小口地舔著碗里的水和蜜汁。 她没力气爭辩,也没力气反抗,只觉得浑身冰冷。 紫影被两个精灵护卫粗鲁地从地牢拖出来时,浑身虚软得像一滩泥,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腹中仙胎的悸动愈发微弱,若不是那半碗蜜汁吊著口气,她恐怕早已晕厥过去。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误了魔船时辰,仔细你的皮!”护卫不耐烦地踹了踹水晶鸟笼,笼身碰撞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紫影蜷缩在笼中,任由他们拖拽著穿过阁楼后的密道,直到一阵腥咸的风扑面而来,她才勉强睁开眼。 眼前是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船,船身刻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魔气,正是往来仙魔两界的私运魔船。 第5章 笼子 紫影被两个精灵护卫粗鲁地从地牢拖出来时,浑身虚软得像一滩泥,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腹中仙胎的悸动愈发微弱,若不是那半碗蜜汁吊著口气,她恐怕早已晕厥过去。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误了魔船时辰,仔细你的皮!”护卫不耐烦地踹了踹水晶鸟笼,笼身碰撞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紫影蜷缩在笼中,任由他们拖拽著穿过阁楼后的密道,直到一阵腥咸的风扑面而来,她才勉强睁开眼。 眼前是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船,船身刻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魔气,正是往来仙魔两界的私运魔船。 还没等她看清周遭景象,头上便被罩上一层厚重的黑布,黑布上隱约流转著暗紫色的阵纹。 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气息,连她花灵的清润灵气都被死死锁在笼內,半点外泄不得。 水晶笼被猛地拋进飞船的舱室,“哐当”一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周遭瞬间陷入全然的黑暗与死寂。 “老实待著!到了魔域有你好受的!”门外传来护卫冰冷的呵斥,隨即便是舱门关闭的沉重声响。 紫影躺在笼底,伸手摸了摸头顶的黑布,只觉得布料粗糙坚硬,上面的阵法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飞船启动时发出的低沉轰鸣,还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飞船的速度渐渐放缓,舱外传来隱约的喧囂,夹杂著陌生的、带著暴戾气息的交谈声。 紫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魔域,到了。 舱门被再次打开,刺眼的红光透过黑布的缝隙钻进来,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水晶笼被拖拽著下了飞船,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鬆软的、带著湿气的泥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带著甜腥的香气,陌生又诡异。 “把她带进去,交给血婆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著浓重的魔气。 黑布被猛地掀开,紫影终於得以重见天日,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住—— 放眼望去,整片大地都被血色覆盖,漫山遍野的彼岸花迎风摇曳,殷红的花瓣如同凝固的鲜血,花茎细长如丝,托著地狱般的绚烂。 天空是暗沉的紫黑色,漂浮著翻滚的乌云,偶尔有暗红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远处鳞次櫛比的黑色建筑,那些建筑稜角尖锐,透著肃杀与诡异,正是魔域的主城。 空气里的甜腥气愈发浓郁,正是彼岸花散发的味道,却带著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魔力,让她腹中的仙胎猛地悸动了一下,似乎在抗拒这魔域的气息。 “还愣著干什么?走!”押解她的魔修不耐烦地踢了踢笼子,紫影才回过神来,被拖拽著穿过成片的彼岸花田。 脚下的泥土黏腻湿滑,踩上去像是踩著腐烂的叶片,殷红的花瓣被笼子碾压过,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跡。 紫影看著四周无边无际的彼岸花,只觉得浑身发冷——这魔域,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阴森可怖,而她一个怀了仙胎的花灵,落入魔修手中,恐怕比落到圣祖仙君手里还要惨。 她下意识护著肚子,眼泪无声地滑落:“崽啊,娘对不起你,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 水晶笼被猛地掀翻,紫影踉蹌著摔进房间,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房间逼仄昏暗,四周皆是光滑的黑石墙壁,没有一扇窗户,只有头顶嵌著一颗黯淡的魔晶,勉强照亮方寸之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与血腥气,让她腹中的仙胎不安地悸动起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粗暴关上,落了三道沉重的禁制。紫影扶著墙慢慢起身,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房门又被推开,一个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婆走了进来。 她穿著灰黑色的破烂衣袍,脸上布满褶皱,双眼却透著诡异的绿光,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径直朝著紫影的肚子伸来。 “哎呀,真是个好物件。”老婆婆的声音沙哑刺耳,指尖快要触到她小腹时,被紫影猛地拍开。 “別碰我!”紫影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著她,“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婆婆嗤笑一声,绿光闪烁的眼睛在她肚子上打转,“天数尚浅的仙胎,细皮嫩肉,灵气纯粹,正好做『噬魂丹』的药引辅料。 等把这崽流掉,你这具花灵身子,剥了皮炼灵膏,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话让紫影浑身冰凉,她死死护著肚子,眼中满是惊惧与愤怒:“你敢!这是一条人命!” “人命?在魔域,只有能换魔晶的才叫宝贝。” 老婆婆懒得跟她废话,抬手对著紫影的手腕一点。 紫影只觉得一阵刺痛,手腕上缓缓浮现出两个暗紫色的篆字——“十七”,如同烙印般深深嵌在皮肤里。 哪里散发出微弱的魔气,“记好了,你是十七號商品,老实点,少受罪。” 老婆婆说完,转身摔门而去,留下紫影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看著手腕上的“十七”號印记,又摸了摸肚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逃出去! “系统!系统你快想想办法!”她急得在识海里大喊,“他们要杀了我的崽做药引,我不能让他们得逞!现在有办法逃出去吗?” 【暂无逃离方案。】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紫影的声音带著哭腔,腹中仙胎的悸动越来越微弱,像是在向她求救。 【未知。】系统只回应了两个字,便再次陷入沉寂。 紫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靠在墙角,抱著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觉得腹中越来越饿,越来越冷,直到房门被再次打开,两个身著黑甲的魔修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紫影挣扎著,可她灵力被封,身体虚弱,根本敌不过魔修的蛮力,只能被硬生生拽出房间,拖向一个巨大的厅堂。 第6章 脏了本君的眼 厅堂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檯面上刻满诡异的魔纹,四周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魔修。 有的裹在漆黑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有的青面獠牙,浑身布满鳞片,散发著暴戾的气息。 也有少数模样俊美的,却面色苍白,眼神冰冷,透著生人勿近的阴鷙。 紫影被粗暴地推上高台,魔修抬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灵丝,却没解除锁灵禁,只留下手腕上的“十七”號印记。 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魔修,心中满是绝望,想跑,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十七號商品,紫荆花灵,怀有仙胎,可做药引、炼灵膏,起拍价一百上品灵石!”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的老婆婆。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疯狂的叫价声: “两百上品灵石!” “三百!我要了做药引!” “四百!这花灵模样不错,留著玩也值!”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涨到了五百上品灵石。 紫影看著台下那些贪婪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麻,心想自己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厅堂二楼的包厢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如同寒冰落地,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囂:“五千上品灵石。”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魔修都惊愕地望向二楼包厢,没人敢再加价——五千上品灵石,足以买下一件中等魔器,没人愿意为一个怀了孕的花灵付出如此代价。 老婆婆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五千上品灵石一次!五千上品灵石两次!五千上品灵石三次!成交!” 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魔修再次架起,拖下台去。 她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带去包厢,却没想到被拖进了一间偏殿,里面放著一个巨大的浴桶,装满了温热的水,还有几个侍女模样的魔修守在一旁。 “给她洗乾净,换上衣服,送到楼上包厢。”魔修丟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侍女们上前,粗鲁地扒掉紫影身上的衣服,將她扔进浴桶。她们拿著粗糙的布巾。 在她身上用力搓洗,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一层皮,紫影的皮肤很快就被搓得通红,疼得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洗乾净后,侍女们扔给她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裙,布料通透,几乎遮不住什么,只能勉强蔽体。 她们架著紫影,踩著冰冷的石阶,一步步走向二楼的包厢,將她推了进去。 包厢內光线昏暗,只有窗边嵌著的魔晶散发著幽幽紫光。 紫影站在门口,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紫影被推得一个踉蹌,险些摔倒,踉蹌著站稳时,终於看清了包厢內的人。 那人斜倚在铺著墨色狐裘的软榻上,身著暗紫色锦袍,袍角绣著繁复的玄魔纹路,流转著幽冷的光泽。 他的眉眼轮廓竟与圣祖仙君有七分相似,一样的清俊挺拔,一样的自带威压,可气质却截然不同。 圣祖仙君是清冷孤高,如雪山寒松,不染尘埃;而眼前这人,周身縈绕著化不开的阴鷙与魅惑,眼底藏著深不见底的暗涌,像是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一举一动都透著危险的气息。 紫影的心猛地一沉,瞳孔骤缩。是他?又好像不是他?那晚在云岫的记忆模糊不清,只残留著对方清冷的气息与灼热的触感,可眼前这人的气场太过凌厉,带著魔域独有的霸道与邪气,让她不敢確定。 她攥紧了单薄的纱裙,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怔怔地望著对方,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 那人缓缓起身,步伐慵懒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她。 他的指尖微凉,带著淡淡的墨香与魔气,径直抚上她的小腹,动作轻缓,眼神却带著探究的灼热。 苍渊魔君没理会她的惊慌,抬手一挥,一件玄色披风凭空落在她面前,布料厚实,带著淡淡的墨香。 “披上。”他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曖昧,“省得脏了本君的眼。” 紫影连忙抓起披风裹在身上,冰凉的布料遮住了裸露的肌肤,也让她稍微安定了些。 她攥著披风边角,依旧不敢抬头,只听见魔君的声音再次响起:“留你下来,不过是觉得你看著顺眼,养眼罢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对她身体的覬覦,反倒带著一种纯粹的、对“物件”的审视。 紫影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鬆口气还是更慌——被仙君追杀,如今落在魔君手里,对方却只是觉得她“养眼”? 没等她多想,苍渊魔君便转身吩咐门外的魔侍:“带她回魔宫,找个清净的院子安置。” “是,魔君。”魔侍应声上前,示意紫影跟上。 紫影不敢违抗,只能亦步亦趋地跟著苍渊魔君走出包厢,登上一辆黑色的魔撵。 魔撵疾驰而去,穿过魔域主城,最终停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那便是魔宫。 踏入魔宫的瞬间,紫影浑身一僵,一股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殿內的陈设极尽奢华,却处处透著冷硬的线条,黑色的廊柱,暗紫色的幔帐,墙角燃著幽蓝的魔火,连空气中瀰漫的气息,都带著一种似曾相识的压抑。 这一切,竟与她记忆里夜烬的住处如此相似——一样的冷硬,一样的暗沉,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紫影脚步顿住,眼神有些恍惚,那些被遗忘的碎片般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被触动,隱隱作痛。 “发什么呆?”苍渊魔君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跟著。” 紫影回过神,连忙跟上,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苍渊魔君將她领到一处僻静院落,院门“吱呀”一声推开,院內冷冷清清,只有几株墨色彼岸花在墙角开得妖异。 “往后每逢初一、十五,本君会亲自来施药。”他站在院中央,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被买来的唯一作用,就是试药。能挺过去,你就活;挺不过去,直接扔去餵魔犬。” 第7章 不负责 他顿了顿,扫了眼她的肚子,补充道:“你腹中那点东西,正好有用。” 说完,他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这里一应所需,自会有人送来,安分待著,別找死。” 魔侍们紧隨其后,院门再次合上,將紫影独自留在这冰冷的院落里。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廊柱的呜咽声。 紫影靠在院墙上,浑身冰凉,指尖死死攥著披风,指节泛白。试药?拿她和孩子的命试药? 她在识海里声音发颤:“系统,现在有办法逃吗?” 【暂无逃离方案。】 “那……第二个任务什么时候触发?” 【未知。】 系统的回答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紫影缓缓滑坐在地,望著院角那片妖异的彼岸花,眼底一片死寂。 初一、十五,试药,活或死。 她和腹中的孩子,在这魔宫,只是一件任人摆布的药童。 苍渊魔君离开不久,院门外便传来轻叩声,两个身著灰袍的小魔侍端著衣物与洗漱用具走了进来,放下东西后便躬身退去。 全程未发一言,眼神也未曾在她身上多停留半分,仿佛她只是院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紫影看著案上那套素色的魔族常服,料子粗糙却还算乾净,她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简单洗漱后便换上衣服,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连日来的奔波、惊嚇与飢饿,让她睡得格外沉,连梦中都没有了追杀与算计,只有一片难得的安寧。 再次醒来时,天已暗透,院角的墨色彼岸花在夜色中泛著幽幽微光。 紫影起身走到院门前,刚想推开院门看看外面的情况,便被门外的魔侍拦住:“魔君有令,姑娘不得隨意出院,安分待在院內即可。” 冰冷的话语如同浇下一盆冷水,紫影的心沉了沉——她终究还是个被囚禁的囚徒,连自由活动的权利都没有。 她望著紧闭的院门,只能无奈退回院中,百无聊赖地踱来踱去。 【警告:虚擬身份剩余有效期限14天,请宿主做好身份切换准备。】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在识海响起。 紫影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14天?正好!系统,这次换个魔族身份,最好是方便跑路的那种!”在魔域,只有化作真正的魔族,才有可能找到逃离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紫影过上了一种近乎“圈养”的生活。 每日三餐都会有魔侍按时送来,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能果腹,偶尔还会有一碗灵蜜补充灵力。 她被限制在院落里,不能外出,也无人打扰,除了吃饭睡觉,便只能对著院角的彼岸花发呆。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影发现自己竟胖了些,脸颊圆润了不少,身上也多了些肉感。 她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肚子,腹中的仙胎就像睡著了一般,没有丝毫动静,既没有之前的悸动,也没有任何不適,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崽也太淡定了吧……”紫影嘀咕著,倒也鬆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孩子是安全的。 就这么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地过了三天,院中的彼岸花谢了又开,紫影正蜷缩在榻上打盹,识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身份切换时间到,请宿主確认最终身份——】 指尖划过光幕停在魔族魅女上,“就这个魔族魅女吧!” 【魔族魅女。切换倒计时:3…2…1…】 紫影猛地睁开眼,瞬间打起精神,屏住了呼吸。 一道柔和的紫光从她体內散发出来,包裹著她的周身,识海中的虚擬身份印记开始重组,紫荆花灵的清润气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嫵媚妖嬈的魔族气息。 眉梢眼角多了几分勾人的风情,耳尖也化作了魔族特有的尖细模样,手腕上的“十七”號印记也被彻底掩盖。 光芒散去,紫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名地道的魔族魅女。 而此刻的九重天,云岫深处。 圣祖仙君正盘膝打坐,周身仙力流转,之前紊乱的经脉已恢復大半,伤势痊癒大半。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爆射,身形瞬间站起,望向魔域所在的方向,紧握的拳头髮出“咯吱”的声响,骨节泛白。 一股熟悉的、属於他本源的仙息,如同惊雷般在他神魂中炸开——是他的血脉!还有……流云簪的气息! 两者交织在一起,清晰地指向魔域方向。 圣祖仙君的心臟狂跳起来,既有得知自己血脉存在的狂喜——数十万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子嗣,可隨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羞辱与愤怒——那个胆敢与他逾矩、偷走他髮簪的女人,不仅怀了他的孩子,还逃到了魔域! 两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让他周身的仙力都变得狂暴起来。他正要循著气息追去,那股熟悉的仙息却骤然消失,如同被什么东西彻底隱匿,再也感应不到。 “想跑?”圣祖仙君眸色沉沉,寒芒毕露,“睡了本君不负责就想跑!本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衝破云岫,朝著魔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要找到那个女人,更要带回他的血脉!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要將她揪出来,討回所有的帐! 光芒散去,紫影刚適应新身份的妖媚气息,还没来得及打量镜中模样,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一股凌厉的魔气席捲而来——是苍渊魔君! 他竟也有所感应?紫影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连忙闪身躲到门后,屏住呼吸,將自身刚切换的魔族魅女气息收敛到极致。 她清楚,魔君虽对她无男女之意,却绝不允许自己的“所有物”出现意外,此刻他骤然赶来,定是察觉到了血脉的气息波动。 “砰”的一声,院门被粗暴推开,苍渊魔君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墨色的眸子扫过空荡荡的院落,眉峰紧蹙,语气冰冷:“刚才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魔侍连忙躬身:“回魔君,属下並未察觉异常。” “废物!”苍渊魔君低斥一声,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迈步便要上前。 躲在门后的紫影心臟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就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猛地屏住气息,借著魔侍探头查看的空隙,如同鬼魅般侧身滑到门口阴影处,將身形藏得严严实实,指尖死死攥著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第8章 哭嚎 魔侍们立刻分散开来,在房间內翻找起来,指尖划过家具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距离紫影藏身的阴影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识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紧急任务发布:宿主需在魔君与魔侍的搜查中成功活下来,任务时限:一炷香。任务失败:宿主与仙胎一同陨落。】 “什么?!”紫影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愣住了。 又是生死危机?前有圣祖仙君的追杀,后有魔君,如今不过是身份切换引发的一丝气息波动,竟又触发了必死任务! 她看著越来越近的魔侍,感受著苍渊魔君那如同实质的压迫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灵力,没有退路,只有一个刚切换的魔族身份,和一个需要守护的、毫无动静的仙胎。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紫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调整气息,將魔族魅女的妖嬈气息微微释放一丝,既不引人注目,又能完美融入魔域的环境。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紫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调整气息,將魔族魅女的妖嬈气息彻底释放,眉眼间自然流露的嫵媚风情,与之前紫荆花灵的清润模样判若两人,恰好契合魔域的环境。 她借著阴影掩护,猫著腰往院外挪动,脚下儘量避开碎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盼著能趁乱混出这座囚禁她的院落。 可刚迈出院门,一股磅礴的威压便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瞬间让她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废物!连个试药奴都看不住!”苍渊魔君的怒吼声震得耳膜发疼,他周身魔气暴涨,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捲起地上的碎石与花瓣,狠狠砸向四周。 院门外的魔侍们被气浪掀翻,口吐黑血,而他眼底的阴鷙愈发浓烈,“敢在本君的地盘上逃跑?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死活不论!” 魔气形成的无形屏障笼罩了整个院落周边,紫影身上的魅女气息虽与魔域环境相融,却架不住威压带来的气息紊乱,还是被门口守卫捕捉到了异样。 两名守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这魅女形跡可疑,说不定就是她放掉的试药奴!”守卫粗声喊道,拖著紫影便往苍渊魔君面前拽。 紫影心头一紧,连忙垂下眼眸,故意收敛了所有与紫荆花灵相关的痕跡,只留魅女特有的妖嬈姿態,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魔君饶命!奴家只是路过此处,被气浪惊到,绝非有意衝撞!” 苍渊魔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墨色的眸子扫过她尖细的耳尖、嫵媚的眉眼,以及那一身纯粹的魔族气息,眉头微蹙。 他能確定这是张陌生的脸,气息也与之前那个紫荆花灵截然不同,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与气息残留,又让他无法完全释怀。 “路过?”他冷哼一声,周身魔气微微收敛,却依旧带著慑人的压迫感,“本君的禁院,也是你能路过的地方?” “奴家……奴家是刚被送入魔宫的舞姬,听闻此处景致清幽,便想来瞧瞧,不知是魔君的禁院,求魔君开恩!” 紫影顺著话头往下编,故意露出怯生生的模样,眼底盛满惶恐,丝毫不敢与他对视——她赌的就是魔君从未將她这个“试药奴”放在心上,如今换了身份容貌,他定然认不出来。 苍渊魔君盯著她看了半晌,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跡,可无论是气息、容貌还是神態,都与那个清冷的紫荆花灵毫无关联。 他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只当是自己因气息波动迁怒错了人,可被人闯入禁院的怒火未消,语气依旧冰冷:“既然是误会,便饶你一次。但擅闯禁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抬手对著守卫吩咐:“把她扔进地牢,好好看管,日后再做发落!” “是,魔君!”守卫应声,拖著紫影便往地牢走去。 紫影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好险!差一点就露馅了!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被扔进了冰冷潮湿的地牢。 粗糙的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腕脚踝,另一端钉在墙上,让她只能蜷缩在角落,动弹不得。 地牢里瀰漫著浓重的腐臭与血腥气,远处还传来隱约的哀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命苦啊!真是太命苦了!”紫影瘫在地上,忍不住哀嚎起来,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以前的任务世界,哪次不是躺平就能过?要么被宠著,要么顺顺利利完成目標,从来不用费这么多心思!”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崩溃:“现在这到底是什么破日子?被关在地牢里,手脚都被锁著!” 她哽咽著,抬手捶了捶冰冷的地面:“最坑的是!这么多生死危机,这么多破事,一个剧情节点才给200积分!200积分啊!够干什么的?连件像样的道具都换不来!早知道这么惨,我当初就不该接这个任务!” 地牢里只有她的哀嚎声迴荡,回应她的只有铁链碰撞的脆响和远处模糊的惨叫。 紫影哭了一阵,只觉得浑身无力,腹中的仙胎依旧毫无动静,仿佛也在为这糟糕的境。 “我的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命也太苦了吧!”紫影瘫在冰冷的地牢地上,眼泪混著脸上的灰污往下淌,越哭越委屈,越嚎越崩溃。 我招谁惹谁了之后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这破任务谁爱做谁做去!早知道这么惨,我当初死也不接啊!” 紫影哭到嗓子发哑,浑身脱力,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地牢的寒气刺骨,可腹中那团微弱却温热的能量,却像一缕小火苗,悄悄顺著血脉蔓延开来,暖著她冻僵的四肢。 她蜷缩在铁链间,眼泪还掛在眼角,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第9章 小妖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整个地牢骤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开裂,碎石簌簌往下掉,铁链被晃得“哐当”作响,宛如末日降临。 紫影猛地从沉睡中惊醒,眼皮还带著未散的倦意,身体却已先一步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地震了?”她心头一紧,茫然抬头望向四周,地牢的石壁正在剥落,头顶的穹顶隱隱有坍塌的跡象,“不行,得跑!” 她刚撑著地面想要起身,“咚!”又是一声巨响,那扇厚重坚固、由玄铁铸就的监牢大门,竟被这股磅礴的衝击力直接震飞,重重砸在对面的石壁上,瞬间四分五裂。 没有丝毫犹豫,紫影借著这股混乱的势头,踉蹌著顺著通道往外跑。 可刚跑出没几步,就见无数形態各异的魔修从两侧的牢房里蜂拥而出,有的青面獠牙,浑身覆著鳞片。 有的身形佝僂,散发著腐臭的气息,还有的人身蛇尾,眼神阴鷙。 显然,整个地牢的禁制都被这震动震塌了,这些被关押许久的魔修,全都趁机逃了出来。 混乱的人流裹挟著紫影往前冲,等她好不容易挤出地牢,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昔日巍峨的魔宫早已坍塌大半,断壁残垣间燃起熊熊黑火,天空被翻涌的墨色黑云笼罩,云层中电闪雷鸣,透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压抑。 而半空中,一道白衣身影逆光而立,周身縈绕著圣洁的金光,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尖直指下方,声音清越如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限三息之內,某人自己站出来!若无人主动站出,本尊便毁了这魔窟,鸡犬不留!” 紫影心头一沉——是圣祖仙君!衝著自己和腹中仙胎来的!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想要借著混乱的魔修人群悄悄开溜。 可脚步还没挪动,一道囂张狂傲的声音便陡然从魔宫废墟深处传来,带著浓浓的不屑:“圣祖仙君好大的口气!敢来我万魔窟要人,你问过本尊的意思了吗?” 话音落,一道玄色人影缓缓从坍塌的宫殿顶端升起,周身縈绕著浓稠的黑雾,黑雾中隱约有无数冤魂嘶吼,气势丝毫不输圣主仙君。 他停在与圣主仙君对峙的半空,黑袍翻飞,眼神阴鷙如渊,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形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连翻涌的黑云都仿佛凝滯了片刻。 紫影躲在断壁之后,心臟狂跳不止——那玄衣人影,正是万魔窟的主人,魔厉!两大顶尖强者在此对峙,她夹在中间,处境愈发凶险。 紫影缩在断壁后,指尖死死抠著碎石,心臟擂鼓般狂跳,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別察觉到我,千万別…… 她借著周围乱窜的小魔掩护,悄悄往废墟深处挪,只盼著这两位大佬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能让她趁机遁走。 可天上那两位,一个白衣胜雪、金光护体,一个黑袍遮天、黑雾縈绕,对视间威压铺天盖地,压根没把底下这群乱鬨鬨的小魔放在眼里。 圣主仙君眸光如炬,神识早已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万魔窟——他清晰记得妖族女子的气息,清冽乾净,带著一丝仙胎的精纯,绝非魔类,且就在这附近藏著,只是被某种微弱的禁制掩盖了踪跡。 魔主抱著胳膊,玄色袍袖扫过翻涌的黑云,嗤笑出声:“圣祖仙君,你这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我万魔窟的大阵,乃是本尊耗费千年修为布下,你说破就破,打上门来连句招呼都不打,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语气带著不满,却没真的动怒——能让这位素来清冷避世的仙君如此失態,必然是天大的事,且两人確实有几百年的旧交,不至於为这点事撕破脸。 圣主仙君眉头微蹙,语气沉而急切:“魔厉,我並非有意冒犯。我要找的人,关乎一件关乎三界安危的大事,被困在此地,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並无与你开战之意。” “关乎三界安危?”魔主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 圣祖仙君却不愿多言,只从怀中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纳戒,隨手掷了过去:“这里面是三千年份的凝神草、百颗玄铁精,还有一枚空间玉简,够赔你大阵损耗和魔窟损毁之物。” 魔主抬手接住,神识一扫便知价值连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玩味地笑了:“出手倒是大方。” 罢了,看在这些宝贝的份上,也看在咱们几百年的交情上,你要找谁,直说便是。 我万魔窟虽藏污纳垢,但也不是不讲理,只要不是我魔域核心之人,我帮你搜便是,何必大动干戈? “不劳魔主费心,我要找的人,气息特殊,我自己能辨。”圣主仙君收回目光,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两息时间,妖族女子你自己出来!” 魔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原来是个妖族女子。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黑雾微微翻涌,本命法器的气息隱隱泄露:“你这般逼她,她若不出来,你还真要毁了我这万魔窟?” 圣主仙君语气坚定,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我真有急事,並非真心要毁你魔域。不过是想嚇唬她,逼她现身罢了。” 魔主见他神色真切,便收起了本命法器,黑雾散去大半,一脸无所谓地从半空中落下,踩在断壁之上:“既然如此,那你便找吧。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许再搞破坏,但凡多毁我魔域一草一木,你赔的可就不止这些了,得翻倍。” 圣祖仙君頷首应允,周身金光愈发炽盛,神识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从半空中垂落,一寸一寸地覆盖整个万魔窟废墟。 他指尖凝著一缕淡金色的灵力,神色篤定——那小妖绝逃不掉。 她体內流著他的血脉,那抹独一无二的气息,如同最鲜明的印记,哪怕被魔窟的阴邪之气暂时掩盖,只要他的神识触碰到半分,便能瞬间锁定她的位置。 第10章 彻底完了 躲在废墟最深处的石缝里,紫影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死死捂住胸口,感受著那道越来越近的神识,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她心里满是绝望的恐慌:万一他竟然能精准找到!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凉。若是如此,那她往后往哪藏? 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他想找,凭著这血脉感应,总能找到她。 那道神识越来越近,带著圣洁又凛冽的威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连腹中仙胎那点微弱的温热,都快被这股恐惧和威压冻僵。 她蜷缩在石缝里,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嵌进石头里。 指尖抠著粗糙的石壁,指甲都快断裂,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可她却浑然不觉,只在心里疯狂祈祷:再远一点,再远一点……別找到我,求求你別找到我…… 那道淡金色的神识如流水般划过石缝,精准地覆上紫影的身体。 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能清晰感觉到那缕神识带著圣洁的威压,在她经脉与腹中仙胎的位置轻轻停顿了一瞬——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暴露,连呼吸都忘了。 可下一秒,神识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移开,继续朝著废墟深处排查而去。 紫影瘫软在石缝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还在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太过真实,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落入对方手中。 她压根不知道这白衣仙君是谁,更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如此执著地找她,只知道腹中仙胎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就在她稍稍鬆了口气,以为自己暂时安全时,半空中那道清冽如冰的声音再次炸开,响彻整个万魔窟:“那个藏起来的小妖,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小夭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果然还没放弃! “你或许能凭一时侥倖躲过去,但你要清楚,”圣主仙君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体內有我熟悉的气息羈绊,只要你敢泄露半分气息,我必能瞬间锁定你的位置,將你抓住。” 他顿了顿,话语陡然变得凌厉,却刻意避开了关键:“你好自为之,护住你身上最特殊的东西。若敢有一点闪失——” 话音在这里戛然而止,没有明说后果,也没有提及任何关於仙胎或血脉的字眼。 他深知这魔域藏龙臥虎,魔主更是老奸巨猾,绝不能在此时暴露核心秘密,否则不仅抓不到人,还可能引来三界覬覦,给那小妖和腹中的存在带来灭顶之灾。 “届时,我定让你上天入地,皆无门可逃!” 狠话落下,半空中的白衣身影周身金光一闪,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九重天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翻涌的黑云之后。 魔主望著他离去的方向,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圣主仙君素来清冷自持。 今日不仅破了他的大阵,还这般急功近利,显然是那“小妖”身上有他极其看重的东西。但收了对方的赔偿,又念及几百年的旧交,他也懒得深究,只扫了眼下方混乱的魔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给本尊安分点,再敢乱窜,直接扔回地牢!” 眾魔嚇得噤若寒蝉,纷纷收敛了气息,不敢再肆意妄为。魔主也没再多管,转身化作一道黑雾,返回了魔域深处。 躲在石缝里的紫影,直到感应不到两人的气息,才缓缓鬆开了紧攥的拳头。 她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对方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精准锁定她的位置。 可她不知道,圣主仙君並未真正离开。 他只是借著遁光隱匿了身形,躲在魔域边缘的云层之后,將神识再次铺展开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细致、更加隱蔽。 他確实不知道那小妖的名字,也因魔域阴邪之气干扰,无法一次性精准锁定,但刚才那短暂的神识停留,早已让他確认了她的大致方位,更清晰感应到了血脉羈绊的牵引——那是他绝不可能认错的气息。 之所以装作离开,一来是碍於魔主在场,不便公然与整个魔域为敌。 二来是想引那小妖放鬆警惕,等她以为安全、试图移动或泄露气息时,再趁机精准捕捉。 他悬浮在云层中,指尖凝著一缕淡金色灵力,目光紧紧盯著废墟深处那片血脉羈绊传来的方向,耐心等待著最佳时机。 紫影悄悄探出头,就见魔兵正持戈在废墟间巡逻,见著逃窜的魔修便直接捆押,呵斥与挣扎声搅得人心慌。 她赶紧缩回头,把自己贴得更紧,心里盘算:等魔兵撤乾净再溜,绝不能再留在魔域送死。 连日惊嚇与疲惫攒得太满,等著等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竟在狭窄石缝里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头顶已是漫天星辰,清冷月光从石缝漏下,洒在她脸上。 她撑著石壁慢慢往外挪,长时间蜷缩让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酸麻得厉害,费了好大力气才从石缝挤出来,扶著断壁缓了许久,才勉强站稳。 借著月色,她猫著腰专挑阴影走,脚步轻得像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离魔域越远越好。 她不敢停歇,一路往外围狂奔,直到肺里火辣辣地疼,脚下才踩上鬆软泥土,眼前出现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她探头往洞里望了望,洞內乾燥,隱约透著乾净气息,暂时安全。 她鬆了口气,决定先在这里落脚,等天亮再赶路。 洞外不远处有条小溪,她躡手躡脚过去,掬了些凉水喝,又顺手捉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鱼,捡了些乾柴抱回洞里。 用碎石搭了简易灶台,点燃乾柴,橘黄色火光瞬间照亮洞口——这一照,她才发现,这里分明是有人住过的旧居。 地面散落著早已霉烂的乾草,角落一块平整大石板上,铺著的草垫也因潮湿发黑腐烂,边缘还留著磨损的痕跡。 第11章 果子 一旁用石块垒起的简易灶台,锅底积著厚厚一层灰,旁边堆著几根炭化的木柴,一看便知荒废已久,至少有几十年没人来过。 她捡起一根燃著的木柴当火把,往洞里深处探去。 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空气中渐渐飘来淡淡的水汽与暖意。 再走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丈许见方的石池静静臥在洞底,池水泛著温润的光泽,水面飘著淡淡的白雾,竟是一口天然温泉。 连日奔波、惊嚇与地牢的阴冷,早已让她浑身酸痛不堪。 她几乎是立刻就卸下身上的破布衣衫,赤足踏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她,从脚尖暖到头顶,连日的疲惫与寒意仿佛都被这暖意融化。 紫影舒服地低吟一声,四肢舒展,在池里轻轻游弋,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紫影在温热的泉水中舒展四肢,一边轻轻划水,一边在心里盘算,要是能一直藏在这里,不暴露仙胎、不被圣主仙君找到,安安稳稳过日子,倒也不错。 念头刚落,她忽然感觉到腹中那团微弱的仙胎气息,竟与水底深处有了隱隱的呼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牵引,又像是同源的能量在彼此召唤。 她心头一动,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朝著感应的方向潜去。 她如今这具身体是魔体,本就不惧水压与窒息,越往深处游,那股呼应就越清晰。 她咬著牙继续往下,直到耳膜发胀、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才准备转身往回游。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从水底传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不由分说地將她往里拽。 她挣扎不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浑身酸软,意识模糊。 她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未著寸缕,正躺在一张粗糙却乾燥的兽皮上。 “c!” 她惊得浑身一僵,慌忙拽过身旁的兽皮,紧紧裹住自己,心臟狂跳不止。 四周打量,竟是一间简陋的木屋——木樑、木墙、木窗,角落里堆著乾柴,桌上放著一个缺了口的陶罐,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草木与泥土气息,乾净却陌生。 她裹紧兽皮,赤著脚快步走到门边,推开木门—— 门外不是山洞,而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 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鸟鸣虫嘶此起彼伏,与魔域的阴冷死寂截然不同。 紫影站在门口,裹著兽皮,茫然地望著这片陌生的林海,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在魔域的温泉池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难道水底那股吸力,是个传送阵? 紫影裹紧兽皮,在木屋前后仔细搜寻了一圈。 除了这间孤零零的小木屋,四周全是参天古木,藤蔓交错,地上覆著厚厚的腐叶,半点人跡都没有。 密林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兽吼,听得她心里发毛。 “到底是谁救了我?”她皱著眉退回屋內,又把木屋仔仔细细勘察了一遍——木桌木凳乾乾净净,陶罐空空如也,角落里的乾柴也是新劈的,却没有半点菸火气,连一丝人气都找不到。 这木屋的主人,到底是谁? 她越想越纳闷,实在按捺不住,在心里唤道:“系统,这到底是哪儿?我刚才明明在魔域的温泉池里,怎么会突然到这儿?” 【系统提示:正在定位……检测到宿主身处独立秘境空间】 紫影心头一震:“秘境?那这里跟外界有联繫吗?我还能回去吗?” 【系统提示:正在检测秘境环境规则……当前可查范围无任何人类活动跡象,仅宿主一人为智慧生灵,其余皆为灵智未开的妖兽。】 紫影长长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至少眼下是安全的。 可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裹著一张兽皮,她又皱起眉:“总不能一直光著身子吧,总得穿点什么才行。” 【系统提示:秘境物资匱乏,宿主可消耗100积分兑换基础衣物一套(素白棉麻款,耐磨耐脏,適配秘境环境)。】 “100积分?!”紫影咬牙,心里肉疼得不行——这积分可是她拼了命做任务攒下来的。 可总不能一直裹著兽皮晃悠,万一遇到妖兽,连点遮挡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换!” 【系统提示:积分-100,物品已发放至宿主隨身空间。】 紫影意念一动,一套素白的棉麻衣裙便出现在手中。她赶紧鬆开兽皮,快速换上衣服——布料虽不算精致,却乾净柔软,穿在身上正好,也方便在密林里行动。 换好衣服,她才彻底安心下来,坐在木凳上,望著窗外的密林,心里盘算著,既然暂时出不去,那就先在这秘境里安顿下来,养好身体,再慢慢找出去的路。 紫影总算安下心来,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出去找点吃的。 她推开木门,朝著密林深处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在一片空地上发现一棵不知名的果树,枝头掛著几颗青红相间的果子,看著倒有几分诱人。 她利索地爬上树,刚要伸手去摘,又不放心地在心里唤系统:“这果子没毒吧?吃了不会出事?” 话音刚落,一只彩色小鸟扑棱著翅膀落在枝头,对著那颗最红最熟的果子“篤篤”啄了几口,叼著就扑稜稜飞走了。 紫影气得瞪眼:“一共就五颗果,你还专挑熟的叼!”转念一想,小鸟都敢吃,肯定没毒。她当即把剩下的四颗果子全摘下来,塞进隨身的小布包里。 又在周围探查了一圈,找到几棵差不多的果树,果子大多青涩未熟,只能勉强果腹。 她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先挑了颗稍红的果子啃了起来,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倒也解饿。 可没一会儿,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丹田处窜起,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都发烫髮软,连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紫影慌了,赶紧喊系统:“这果子是不是有毒?我怎么浑身这么热?” 第12章 无毒 【系统提示:果子无毒,但没熟的含微量催情成分,对人体无害,只会引发短暂燥热,难受一阵便会自行消退。】 “啊?那怎么办?我会不会死?”紫影急得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燥热感越来越强,浑身都像著了火。 【系统提示:不会危及生命,就是吃的有点多,生理反应不好缓解。】 “那……那对胎儿有没有影响?”她最担心的还是腹中仙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系统提示:对胎儿无任何不良影响。】 紫影咬著牙忍耐,可那股燥热实在难熬,浑身发软,连坐都坐不稳,意识也越来越混沌。 她实在撑不住了,带著哭腔喊:“系统!你快帮帮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太难受了!” 【系统提示:500积分可启动紧急传送,將宿主秒传至圣祖仙君身边,仅一刻钟后便会强制传送回秘境,传送后能否缓解催情效果,暂不可知。】 紫影脑子一片混乱,看著地上还剩的五颗果子,强撑著模糊的意识,抓起石头狠狠砸下去,把果子砸成烂泥,又掏出隨身的帕子,將果泥里的汁水全都蘸湿、吸饱。 她刚才只吃了一颗就难受成这样,多蘸些汁水,或许能…… 她咬著牙,把蘸满果汁的帕子攥在手里,哑著嗓子喊:“系统!紧急传送!快!” 话音落,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清冽怀抱里。 圣祖仙君正在云端中中闭目打坐,周身灵气环绕,忽然感觉怀里多了个温热柔软的身影,刚睁开眼,就被一块带著甜腻果香的湿帕子蒙住了脸。 紧接著,一个滚烫的身子缠了上来,带著细碎的喘息与哭腔的呢喃,瞬间打乱了他所有的气息。 两人交缠的身影压抑的喘息与失控的心跳,在寂静的云层里,久久迴荡。 极致的缠绵与滚烫的交融在这一刻抵达顶峰,紫影指尖攥著圣祖仙君微凉的衣料,意识还沉溺在失控的悸动里,周身却骤然泛起熟悉的白光——系统的强制传送,终究还是来了。 不过一瞬,温热的怀抱、清冽的仙泽、殿內摇曳的烛火尽数消失。 她重重跌回秘境的软草上,周身的燥热已散,只剩劫数將至的心悸,灵台深处传来阵阵嗡鸣,那是歷劫的徵兆。 天地间的灵气骤然翻涌,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在秘境上空,雷声隱隱,一场天劫已箭在弦上。 而云殿之中,圣祖仙君僵在原地,怀中的温热骤然抽空,只余下指尖残留的甜腻果香与滚烫触感。 烛火依旧摇曳,壁上交缠的身影却只剩他一人,殿內的曖昧余温还未散尽,心口的悸动与怒意却已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手,周身凛冽的仙气狂乱翻涌,震得殿內玉柱嗡嗡作响,原本清冷的眸底翻涌著滔天怒火,足尖一点便踏碎云阶,立於万里云层之上。 “又被偷了!又被算计了!” 低沉的咆哮震彻云霄,云层被震得四散开来,露出背后暗沉的天幕。 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看清了那张脸——魔族女子的绝色容顏,眼尾勾著妖冶的红,唇瓣染著情动的艷,竟比初见时更甚几分。 可那又如何? 神魂交融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抹藏在她丹田处的微弱灵息,那是灵胎的气息,独一无二,与那日偷了他仙元、留下灵胎的那人,分毫不差! 哪怕一张是魔,一张是昔年那抹模糊的影,哪怕周身气息天差地別,可那灵胎的悸动,那神魂间莫名的契合,骗不了人!定是同一个! “好,好得很!”圣祖仙君喉间滚出低哑的戾色,指节攥得发白,眸底的怒火中翻涌著势在必得的偏执,“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座也要把你找出来!” 话音落,他抬手对著虚空狠狠一撕—— “嗤啦”一声,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凛冽的空间罡风狂卷而出,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丝毫不在意那足以撕碎仙体的罡风,足尖一踏,便纵身跃入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白色的衣袂在漆黑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他周身仙气凝作利刃,劈开沿途的混沌,目光死死锁著那抹灵胎的方向,执念入骨。 这一次,他定要將那胆大包天的小贼揪出来,锁在身边,让她偿尽一切——偿她偷的仙元,偿她留的灵胎,偿她三番两次的算计。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缓缓癒合,只余下漫天翻涌的怒火。 而秘境之中,紫影望著头顶聚拢的劫云,听著耳边滚滚雷声,指尖抚上小腹,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 雷劫的威压层层落下,她撑著发软的身子想要起身,可刚动了半分,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那股属於腹中仙胎的灵息骤然暴涨。 竟直接盖过了她周身的气息——原来这天劫並非冲她而来,竟是腹中仙胎要渡自身的仙劫! 紫影瞬间僵住,下意识抚上小腹,只觉掌心下的灵息愈发磅礴,小小的胎体在腹中轻轻转动,似在迎接著天劫的洗礼。 剎那间,头顶劫云翻涌得更烈,紫金色的雷电划破天幕,却未劈向她,反倒悬在她头顶三尺处,雷弧滋滋作响,竟似在试探那胎体的灵韵。 下一秒,第一道紫金色天雷轰然落下,却在触碰到紫影身体的瞬间,被一层莹白的胎光裹住,尽数匯入她的小腹。 紫影只觉腹中一阵温热的鼓胀,那股天雷之力竟被仙胎尽数吸纳,连带著一丝余韵溢入她的经脉,冲刷著她的丹田气海。 紫影此刻被天雷余韵滋养,经脉竟在咔咔轻响中被拓宽,周身灵力翻涌,周身还自发凝出一层淡金色的护身灵光,將余下的劫威压得半点不得近身。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连落下,皆被仙胎的胎光稳稳接住,化作精纯的仙力滋养胎体,也反哺著紫影。 她盘膝坐下,索性放鬆心神,任由仙胎渡劫,只觉腹中暖意融融。 第13章 六年 九道紫金色天雷尽数落尽,劫云散去,天幕重归清朗,秘境的灵气循著胎光涌入紫影腹中,仙胎的灵息愈发沉稳,竟似在天劫中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紫影缓缓睁眼,抬手感受著周身凝厚的灵力,又抚了抚依旧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诧异,隨即漾开笑意:“这波血赚!” 不仅渡了仙胎的劫,她竟连跳两级,还凝出了本命护身灵光,这般机缘,便是仙界修士也求之不得。 紫影心下盘算,这秘境灵气充沛,又无外人打扰,正好在此安心养胎,等把仙胎生下来再做打算,倒也安逸。 自此,紫影便在秘境中定居下来。 她寻了处背风的石洞,用灵石布下简单的防御阵,又花了不少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仙草图鑑,每日循著图鑑往密林深处去。 採摘那些她从前连名字都不识的仙草——凝魂草、养胎莲、洗髓芝,但凡对仙胎有益的,她便摘回来,要么晒成干收著,要么煮成灵汤服下。 石洞里的仙草堆得小山似的,秘境的仙草竟被她采了大半。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著,秘境无岁月,转眼便是三年。 紫影的小腹依旧平坦,瞧著与寻常人无异,唯有掌心抚上时,能感受到那股沉稳磅礴的灵息,仙胎在腹中安稳生长,半点没有要出世的跡象。 她倒也不急,每日采仙草、炼灵液、打坐修炼,灵力在仙草与秘境灵气的滋养下,竟又悄悄踏入金丹后期,护身灵光凝得如实质一般,便是遇上秘境的凶兽,也能隨手打发。 她只当自己在这秘境中偷得浮生三年閒,却不知这三年,六界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 云殿之上,圣祖仙君早已没了半分清冷自持,活成了六界皆知的疯魔。 那日撕裂空间追踪,却无果,灵胎的气息骤然隱匿,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便凭著那副魔族女子的容顏,开始了近乎偏执的搜寻。 仙界的仙娥仙子,凡界的绝色女子,魔界的妖嬈魔女,妖界的清丽妖姬,甚至连冥界的魂女,他都一一寻过。 六界九域,但凡有几分像那副容顏的,或是与那抹灵息有半分契合的,皆被他召至跟前,却次次皆是失望。 他遣遍了座下仙將,搜遍了六界的山川湖海,秘境寻了百十个,魔域闯了数十回,连凡界的犄角旮旯都未曾放过,可那抹让他牵肠掛肚又恨之入骨的身影,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踪跡皆无。 仙殿的玉案上,堆著厚厚的画像,皆是六界寻来的、与那副魔族容顏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却被他一一挥袖扫落,碎成漫天玉屑。 他常立於九重天的云海之上,望著茫茫六界,眸底翻涌著偏执的怒火与不易察觉的焦灼,指节攥得发白,喉间滚出低哑的呢喃:“本座不信你能藏一辈子……必定能找到你……” 那股神魂交融的悸动,那独一无二的灵胎气息,早已刻入他的骨血。 他知道,那小贼定是藏在了某个角落,而他,终有一日会將她揪出来,锁在身边,再也不让她逃掉。 六界皆惧,皆嘆圣祖仙君为了一个女子疯魔,却无人知晓,那疯魔的背后,是执念,是悸动,更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在意的情愫。 而秘境之中,紫影正抱著一株刚采的千年养胎莲,哼著小调往石洞走,全然不知。 九重天那位疯魔的圣诞,早已將六界翻了个底朝天,只为寻她这一个藏在秘境中的“偷心小贼”。 又过三年,秘境的岁月依旧静淌,紫影的小腹已然高高隆起,圆滚滚的坠著,衬得她身形愈发娇柔。 算下来,她已在这秘境待了整整六年,此间每一寸土地都被她踏遍。 秘境里藏著的天材地宝,上至千年灵根下至九品仙石,竟被她搜罗得一乾二净,尽数收在系统开闢的储物空间里。 这若是能踏出秘境,放眼六界,她也算得是手握珍宝的小富婆了。 当初临时棲身的小木屋,早被她拾掇得精致无比。 原木桌案擦得鋥亮,铺著绣了灵纹的软垫,墙角堆著晒好的仙草干,窗沿掛著用彩羽串成的掛饰,皆是山中灵鸟相赠。 屋角的陶缸里,酿著数坛猴儿酒,封坛的布帛都浸著浓郁的果香,那是她跟山里的猴子们一同摘果、封坛酿的。 六年光阴,紫影早与秘境的生灵打成了一片。 她本是千年九尾狐妖,归了本体后,一身雪白狐毛泛著莹润的珠光,九尾轻扬时宛若流霞,容貌更是绝色倾城,妖族的天生亲和,让她成了这秘境实打实的山大王。 每日清晨,总有圆滚滚的小猴捧著最新鲜的野果蹲在木屋前,灵鸟落在窗欞上唱著清越的歌,连林间的小鹿,都会衔著灵草送到她门前。 此刻,紫影正半倚在铺著狐裘的软榻上,小腹垫著绵软的云枕,手里捧著一坛冰镇的猴儿酒,酒盏轻晃,清甜的果香漫了一屋。 她指尖捻著颗剥好的灵果,咬一口,汁水清甜,配著醇厚的果酒,日子过得悠哉又愜意,半点没察觉秘境的天地间,正悄然起了变化。 远处的山脉上空,空间忽然泛起细微的涟漪,层层叠叠的波纹向四周漾开,搅乱了秘境常年平稳的灵气。 下一瞬,一道白色身影自那涟漪中踏出,周身仙气虽依旧凛冽,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偏执——正是圣祖仙君。 六年了。 整整六年,他踏遍六界九域,从仙界的瑶池仙山,到魔界的蚀骨深渊,从凡界的烟火人间,到妖界的苍茫林海,甚至连冥界的忘川河畔,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座下仙將早已疲於奔命,六界眾生谈及他,皆道圣祖仙君疯魔了,那抹清冷出尘的仙君模样,早已被偏执的寻觅磨去,心境坠入凡尘,满脑子皆是那夜云殿中,缠在他怀里的魔族女子模样。 闭眼是她滚烫的身子,打坐时耳畔是她细碎的喘息,那抹甜腻的果香,那道神魂交融的悸动,成了他六年里挥之不去的执念。 第14章 找个爹 他遣人寻遍了世间所有秘境,哪怕线索渺茫,哪怕希望一次次落空,他也从未停步。 这处秘境藏於空间夹缝,鲜有人知,是他寻遍六界后,最后的一丝希冀。 若此处再寻不到,他便是打穿地府的忘川,踏平九幽的黄泉,也要將她揪出来。 圣主仙君立在云端,白衣被秘境的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眼望向秘境深处,眸底翻涌著猩红的偏执,周身的仙气因心绪激盪而微微震颤,搅得下方的山林枝叶轻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秘境的灵气中,藏著一丝极淡、却熟悉到刻入骨血的灵息——那是属於他与她的,那枚仙胎的气息。 六年的疯魔,六年的寻觅,这一刻,所有的焦灼与怒意,都化作了极致的篤定。 她在这里。 圣祖仙君立刻收敛周身凛冽的仙泽,將一身修为尽数隱匿,化作个眉目清秀、身著素衣的普通男子。 他怕那狡黠的小魔女见了他的真身,又要像从前那般脚底抹油逃得无影无踪,六年寻觅的苦楚,他再也承受不起。 远远立於密林的阴影里,他的目光便被那抹雪白的身影牢牢锁住。 她挺著圆滚滚的大肚子,九条蓬鬆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正踮著脚尖跟一群小猴子转圈嬉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將她雪白的狐毛染得泛著金光,她眉眼弯弯,指挥著小猴子们搬酒罈、添灵果,嘴角还沾著点果酒的甜渍,模样甜美又鲜活,比那日云殿中缠人的模样,更添了几分灵动娇憨,漂亮得让他心口骤然一紧。 他指尖攥得发白,脚步数次抬起,却又硬生生顿住。 他怕自己一靠近,就惊扰了这份岁月静好,更怕她看见他,眼里便没了这般纯粹的笑意,只剩警惕与逃离。 圣祖仙君终究是退了回去,在秘境深处寻了个僻静的山洞,打算先在此打坐潜伏,慢慢寻机会靠近。 却不知这六年里,紫影早已將秘境视作自己的领地,凭著妖族的敏锐与日益精进的修为,將秘境的一草一木都纳入感知范围,连飞过一只灵鸟,都逃不过她的察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只通人性的小猴便吱呀叫著奔到木屋前,指著山洞的方向比划著名,嘰嘰喳喳说了一通。 紫影正擦著嘴角的果酒渍,闻言眼睛一亮:“哦?还有外人闯进来了?” 她在这秘境待了六年,除了山里的生灵,从未见过第二个人,顿时来了兴致,也顾不上肚子沉,扶著腰,摇著九条狐尾,兴冲冲地朝著山洞的方向奔去。 山洞里静悄悄的,果然有个素衣男子正盘膝打坐,周身气息平和,却隱隱透著一丝让她觉得熟悉的清冽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本就记性不算好,那日云殿的纠缠本就来得仓促混乱,事后又被系统传送回来,加上这六年安逸日子过得舒心。 早把当年“偷”仙元、留灵胎的事忘得七七八八,更別提眼前这男子,早已不是那日清冷威严的圣祖模样。 紫影大喇喇地站在洞口,双手叉腰,狐尾不耐烦地扫了扫地面,脆生生地问:“喂!你是哪来的?是人,还是刚化形的小妖啊?” 圣祖仙君闻言,心头微动,顺著她的话往下接,声音刻意放得温和:“在下刚化形不久,原身是条蛇,在不远处的灵潭里修行。” “蛇?”紫影挑眉,上下打量著他,忽然眼睛一亮,“那你是龙吧?我听说蛇修得久了就能化龙!” 圣祖仙君一怔,隨即顺著她的话点头,眼底藏著笑意:“正是。” “那你变给我看看!”紫影来了兴致,往前凑了两步,肚子的沉重也挡不住她的好奇,“我还没见过真的龙呢!” 圣祖仙君迟疑了一瞬,周身灵光微动,一条银白小龙便出现在山洞中,龙身不算庞大,却鳞甲分明,透著几分灵动。 紫影绕著小龙转了两圈,咂咂嘴:“就这么大呀?能不能变威风点?”她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几分狡黠,“你变大点,让我骑上去,带我在秘境里飞一圈唄?” 这话让圣祖仙君心头一软。六年来的疯魔寻觅,无数个日夜的辗转反侧,都在她这带著期盼的语气中烟消云散。 他犹豫片刻,银白小龙周身灵光暴涨,龙身骤然变大,鳞甲在洞壁微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庞大的身躯几乎撑满了山洞,最后温顺地將龙头伏在紫影身前,示意她上来。 紫影欢呼一声,也顾不上肚子的累赘,小心翼翼地爬上龙头,双手紧紧攥住龙角,笑得眉眼弯弯:“驾!出发啦!” 圣祖仙君低低应了一声,龙身轻轻一振,便带著她衝出山洞,翱翔在秘境的天空中。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是鬱鬱葱葱的林海,灵鸟在身旁盘旋,小猴子们在林间欢呼雀跃。 紫影乐得哈哈大笑,清脆的笑声迴荡在秘境上空,甜得像浸了蜜。 圣主仙君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柔软触感,听著她毫无防备的笑声,心头那股偏执的焦灼终於化作了满溢的温柔。 他忽然觉得,这六年翻遍六界的寻觅,所有的苦,所有的疯魔,都值了。 紫影正趴在龙头上笑得眉眼弯弯,嘴贱的性子突然又冒了出来,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的憧憬:“儿啊,等著妈出了这秘境,就给你寻个顶顶帅气的美男子当爹,到时候咱们娘俩领著个俊爹出门,多威风啊!” 话音刚落,身下的银白龙身骤然一僵,原本平稳的飞行猛地停顿,一股强烈的惯性险些把紫影从龙头上甩下去。 她惊呼一声,手脚並用地死死抱住龙角,指节都攥得发白,才勉强稳住身形。 下一秒,龙身剧烈闪烁起来,银白的鳞甲在光芒中忽明忽暗,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那股温和的龙息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到刺骨的威压,带著毁天灭地的怒意,仿佛连秘境的天地都在这气息下颤抖。 第15章 怎么敢的 紫影只觉脚下一空,下坠感铺天盖地而来,她嚇得闭眼尖叫,却在下一瞬撞进一个熟悉的清冽怀抱,手里还死死抓著那对龙角,此刻已化作一缕柔软顺滑的墨色髮丝。 “你想给谁,再找个帅气的爹?” 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却带著雷霆万钧的怒意,熟悉得让紫影心头一震。 她僵硬地抬头,撞进一双翻涌著滔天怒火的眸子,那张脸——清冷绝俗,眉眼间却染著化不开的偏执与怒意,正是她魂牵梦绕(又怕得要死)的圣祖仙君! “妈呀!”紫影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挣脱怀抱逃跑,可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像被铁钳锁住,怎么挣都挣不开。 圣祖仙君单手拎著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她重新拖了回来。 极致的恐惧让紫影瞬间现了原形——雪白的狐毛炸开,九条蓬鬆的狐尾慌乱地摆著,圆滚滚的肚子在雪白的皮毛下依旧显眼,活脱脱一只受惊的胖狐狸。 圣祖仙君拎著她的一只狐爪,毫不费力地將这只圆滚滚的狐狸拖进怀里,另一只手牢牢按住她乱动的狐尾,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却藏著翻涌的暴怒:“你就算变回本体,也休想再逃出本君的手掌心!” 他低头,看著怀里缩成一团、却依旧挺著圆肚子的小狐狸,眸底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烧得他心口发紧。 六年的疯魔寻觅,六界的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找到她,听到的竟是她要给他们的孩子另找爹的话! “还想找个爹?”他咬牙切齿,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震碎空气,周身的威压层层叠叠地落下,压得怀里的小狐狸瑟瑟发抖,“做梦!” 这怒意,是六年寻觅的焦灼与委屈,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被瞬间浇灭的暴怒,是被人这般“始乱终弃”的羞愤。 他周身的仙气狂乱翻涌,原本素净的衣袍无风自动,墨发翻飞,眸底猩红一片,那股清冷出尘的仙君气度早已被这极致的怒意撕碎,只剩下濒临失控的偏执。 他死死盯著怀里的小狐狸,指腹摩挲著她柔软的狐毛,力道却带著几分惩罚性的收紧,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让她有机会说出这般诛心的话。 “本君的孩子,轮得到你找別人当爹?”他喉间滚出低哑的戾声,怒火中烧得连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你敢再说一句找別人的话,本君就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都別想离开半步!” 紫影两只软乎乎的狐爪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圆溜溜的眸子瞪得溜圆,尾巴尖儿还在微微发颤,半点不敢再吭声。 圣祖仙君稳稳將她圈在怀里,掌心扣著她的腰腹,那力道不算重,却將这只受惊的胖狐狸牢牢护在臂弯里,任由她缩成一团。 只眸底的怒焰,悄悄敛去了几分,余下的,是失而復得的紧张。 圣主仙君冷眸扫过周遭凝滯的空间,指尖凝起凛冽仙力狠狠劈下,欲撕裂空间带她离去,可仙力撞在无形屏障上只漾开几圈淡纹,竟半分裂痕都无。 他沉了脸色,又试了瞬移术、破界符,甚至催动本命仙元衝击,那些平日里无往不利的法子,在此处皆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秘境的空间像是被牢牢封死,成了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他周身的低气压稍稍敛了些,垂眸看向怀里依旧捂嘴噤声的小狐狸,指腹轻碰了碰她软绒的耳尖,语气冷硬却少了几分暴怒:“你可知出去的法子?” 紫影这才敢慢慢鬆开捂嘴的狐爪,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细弱的狐音怯生生飘出来:“不、不知道……这秘境我也是误闯进来的……” 圣祖仙君沉默片刻,眸底闪过一丝沉凝,终是冷声道:“罢了。” 既寻不到出路,便只能先蛰伏。 他收了周身翻涌的仙力,周身的威压淡去不少,稳稳抱著怀中小狐狸,转身朝著秘境深处行去,不多时,便到了那座隱在林涧间的小木屋前。 圣祖仙君將怀中小狐狸轻放在铺著软绒的床榻上,指尖却顺势落在她圆滚滚的狐肚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力道带著压迫,冷声道:“不变回人形,本君便施术將你锁在这狐身里,一辈子都別想变回去。”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紫影心上,她嚇得浑身一个激灵,雪白狐身瞬间泛起淡紫灵光,身形一晃便化回了人形。 只是灵光散去的剎那,肌肤莹白裸露,她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指尖都蜷起,窘迫得不敢抬头。 圣祖仙君眸光猝不及防撞入那片莹白,喉结猛地滚动,一股热流直衝鼻腔,下一秒,猩红的鼻血便顺著鼻翼滑落。 他惊得迅速掐了个清心诀,一道淡光裹住紫影,素白的仙裙应声落定在她身上,堪堪遮住所有窘迫。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身,背对著紫影,指尖捏起袖中帕子飞快擦去鼻血,刻意沉下语气装出一脸淡定,只耳尖却悄悄泛红:“你对这秘境,了解多少?” 紫影还陷在尷尬里,闻言忙敛了心神,小声道:“差不多哪个地方都逛过,还算了解。” “那你可知,这秘境的阵眼在何处?”圣祖仙君的声音从肩头传来,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紫影愣了愣,老实摇头:“不知道,从没听说过阵眼。” 他眉峰微蹙,又问:“那你是如何闯进来的?”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跌进了一处水潭,再睁眼就到这了。”紫影说著,抬手怯生生指向身下的床榻,“我当时,就是掉在这个位置的。” 圣祖仙君看著那方床榻,俊容凝著化不开的无奈,眉峰狠狠蹙起,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气音,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怔然:“你是怎么敢的?” 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裹著憋闷的震颤:“凭著这点微末修为,竟敢这般莽撞两次——”话到末尾,只剩满心的生无可恋,偏又压著怒意没法发作,低咒一声藏了满心的惊悸与气闷 周身的仙气压得轻轻发颤,倒不是怒,是后怕到极致,又被这小狐狸的胆大包天堵得哑口无言。 第16章 又要渡劫 圣祖仙君眸底翻涌著纠结,既放心不下这胆大包天的小狐狸独自留在此地,又迫切想要查清秘境困局的关键,毕竟总不能一直困在这方寸之地,必须儘快带她出去。 沉吟片刻,他周身仙力微动,几道莹白灵力凝作柔软却韧性十足的索,轻轻缠上紫影的手腕,一端固定在床榻的雕花栏杆上,鬆紧恰到好处,既不会勒痛她,又断无挣脱的可能。 “老实待著,不许乱跑。”他垂眸盯著她,语气冷硬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指尖下意识拂过她鬢边的碎发,又迅速收回,“本君去探查秘境情况,很快回来,断不会让你一直困在此处。” 话音落,他最后瞥了眼缩在床榻上、眼底还带著怯意的紫影,確认绳索稳妥,才转身阔步走出木屋,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涧的雾气之中。 屋內只余下紫影,被灵力索轻轻缚著,只能在床榻范围內挪动。 圣祖仙君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紫影立刻支棱起来,压低声音急喊:“小猴子!快过来!” 林间瞬间窜出十几只毛茸茸的小猴,吱呀叫著围到床榻边,紫影晃著被灵力缚住的手腕:“快帮我解开这破绳子!” 小猴们立刻扑上来,有的拽绳身,有的咬绳头,使出吃奶的劲扯拽,可那莹白灵力纹丝不动,反倒震得小猴们吱哇蹦开。 紫影心一横想变狐形缩小钻出去,可灵力像是贴骨锁身,身形刚泛起灵光就被死死压制,连半分缩小都做不到,气得她鼓著腮帮子直蹬腿。 而另一边,圣祖仙君探查到半道,神识便察觉到木屋中那点微弱的灵力波动,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心底暗忖:这小灵力也敢碰我的缚灵绳,下辈子吧。 指尖轻挥掐断那点探知,继续凝神探查秘境各处,可绕著秘境走了整整一圈,无论是阵纹节点还是空间薄弱处,都被一层无形力量封死,半点突破口都寻不到,只能沉著脸折返。 推开门时,屋內静悄悄的,床榻上的紫影竟歪著身子睡著了,圆滚滚的肚子高高隆起,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长睫垂落扫出浅浅阴影,睡得格外安稳。 圣祖仙君的脚步瞬间放轻,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柔色,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惊醒人,指尖悬在半空半晌,才想起她怀著身孕怕是早饿了。 刚想转身去寻吃食,掌心却忽然感受到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呼应——来自她腹间的仙胎。 他下意识將手轻轻贴在紫影的肚皮上,掌心刚触到那片温热,腹內的小傢伙便似有感应,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竟在主动引他的灵力。 圣祖仙君微怔,下意识渡入一缕温和仙力,谁知那仙胎竟如久旱逢霖,贪婪地猛吸起来,他心头一软,索性加大灵力输出,源源不断的莹白灵力顺著掌心涌入她腹间。 可下一秒,天际骤然传来轰隆巨响,墨色雷云翻涌匯聚,紫电在云层间狂窜,雷劫威压铺天盖地砸下! 圣祖仙君惊得瞳孔骤缩——这是渡雷劫的徵兆!看这雷云威势,绝不是初渡雷劫的光景! 他心头一紧,忙想抽回灵力去设防护罩,可腹內的仙胎却像生了根,依旧死死吸著他的灵力不放,半点鬆口的意思都没有。 危急关头,他一手凝起全身仙力疯狂渡入,另一手飞快从储物戒中祭出一面莲纹玉璧,玉璧腾空而起,化作一层淡青色的防护结界,將整座木屋牢牢罩住。 雷声炸响的瞬间,紫影猛地惊醒,迷迷糊糊低头瞅著自己的肚子,嘟囔著拍了拍:“你这小傢伙,又要渡雷劫了?” 这话落进圣主仙君耳中,他如遭雷击,震惊地攥住她的手腕:“又要渡雷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影揉著眼睛坐起身,指尖点了点肚子,语气稀鬆平常:“我在这秘境待了六年,这小傢伙都渡了六次雷劫了,按道理说,仙胎不该这么早渡雷劫的……” 她忽然瞥见他按在自己肚子上还在输灵力的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灵力给多了,撑得他又要渡劫了,这可是第七次了!” “不用这劳什子防护罩。”紫影抬手想撤掉结界,被圣祖仙君一把按住,她眨眨眼,一脸认真,“雷劈在身上可舒服了,最开始第一次渡雷劫前我都嚇死了,结果挨了劈才发现浑身通透,第二次第三次之后,我都盼著他渡劫呢。” 圣祖仙君彻底惊住了,眸底翻涌著难以置信——这是他的种,他能清晰感受到腹间那抹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呼应? 这是什么诡异胎道?他心疑更甚,单手指向眉心,一缕神识探向紫影腹间,想查探仙胎底细,可神识刚触到腹间那层无形屏障,便被狠狠弹了回来,震得他眉心微麻。 天地之间,能挡下他神识探查的,寥寥无几! 他又试了数次,次次皆被弹回,俊眉瞬间拧成一团,脸色凝重到极致:“必须立刻出去。” 他按住她的肩,语气沉切,“若是在这秘境中生產,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出去后我立刻召宗门弟子前来护道,保你们母子平安。” “不用这么麻烦。”紫影摆摆手,抬手指向屋角那几堆被隨意撂著的草簇,“这秘境里的空气最养胎,还有那堆仙草,够我补元养胎,也够给他输送灵力渡劫了。” 圣祖仙君顺著她的手指看去,才发现那几堆被他当成乾草的东西,竟是几株年份久远、灵气浓郁的先天仙草,有的甚至是仙界都罕见的珍品,就这么被她隨意扔在墙角,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看著那堆仙草,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紫影,俊容上满是错愕,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紫影摩挲著小腹,轻声嘆道:“也不知道这小傢伙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如今摸著也就普通孩子六个月的模样。” 掐指算来,他们这一脉的胎育时光本就异於常人,六年方抵凡间六月,照足月算,还得三个多月,换算过来便是三年有余。 第17章 起开 身侧那人的手始终覆在她腹上,温厚的仙力绵绵不断渡入,半点未停。 紫影嫌他黏人,抬手便想挥开:“起开些。” 可那只手竟像生了根,牢牢吸在她肚子上,纹丝不动。 “你倒是鬆开啊。”紫影嗔道。 那人低笑,声线带著几分慵懒的得意:“不是我不松,是小傢伙不撒手,想来是偏爱我的仙力。” 他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腹,语气愈发欠揍,“这么些年我没在你们身边,他大抵是极度缺父爱了。” 紫影被他这臭不要脸的模样逗得气笑,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抬眼望向天际翻涌的黑云,语气沉了沉:“雷劫要开始了。” 她低头,指尖轻点小腹,语气温软又带著几分狡黠:“宝宝,雷劫要开始嘍,娘亲带你去吃些天地灵粹的好东西,咱不吃这烂人的臭仙力。” 话音刚落,覆在腹上的那只手竟真的一松,没了半分吸力。 那人挑眉,颇有些哭笑不得:“这小东西,倒还真听你的。” 雷劫骤临,天际翻涌成浓得化不开的紫黑,沉沉压在秘境上空,整方天地都在剧烈震颤,林间走兽惊惶奔窜,草木簌簌折腰。 紫影周身縈绕起淡淡的灵光,身形缓缓升向高空,手腕处凝结的雷纹骤然亮起。 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直直劈向她的小腹——那是为腹中孩儿淬炼灵脉的劫雷,却看得圣主仙君眸色沉凝,指节攥得发白,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可下一瞬,雷光电芒在紫影腹前炸开,她竟岿然不动,衣袂翻飞间不见半分损伤,反倒眉眼间漫开一丝愜意。 直到最后一道雷劫散去,乌云散尽,天光重现,紫影才像猫儿般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意,缓缓降落在地,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又畅快:“哎呀,这吃饱了的感觉真舒服,真美。” 她转头看向圣主仙君,咂咂嘴补充:“多亏是在这秘境里,换了別处,怕是要坍塌一方小世界了,这雷劫真是越来越恐怖。” 顿了顿,又蹙起眉,“而且一次比一次强,下次指不定要闹出更大动静。” 话音未落,紫影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先前的“逃窜计划”,悄悄缩了缩肩膀,脚尖点地便想往后退,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想跑?” 低沉的嗓音带著威压,圣祖仙君周身仙力骤然暴涨,一道无形的灵力枷锁瞬间缠上紫影,不等她迈开第二步,便被一股强悍的力道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挣扎,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小腹,打横將人牢牢抱起——动作霸道却藏著不易察觉的轻柔,指腹下意识护在她腰侧,生怕磕著碰著。 “放开我!圣祖仙君你放肆!”紫影在他怀里扭动,却被他抱得更紧,那力道仿佛要將她嵌进骨血里。 圣祖仙君面无表情,径直將她抱回寢殿,重重放在床榻上,抬手便布下层层结界,隔绝內外。 他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將紫影完全笼罩,双手撑在她头两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床沿,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禁錮。 墨眸沉沉,翻涌著隱忍多年的占有欲与怒意,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你强迫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放开我?” 紫影一噎,对上他眼底的厉色,莫名有些心虚,却仍强撑著反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他冷笑一声,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语气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野够了就想跑?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话音落下,不等她再开口,圣主仙君俯身,狠狠攫住了那让他日思夜想的唇瓣。 吻得强势而灼热,带著久別重逢的偏执与失而復得的珍视,辗转廝磨间,全然不给她任何闪躲的余地,仿佛要將这些年的思念与不甘,都尽数融入这一吻之中,宣告著他的所有权。 吻得又凶又烈,唇齿间的纠缠带著不容抗拒的侵占性,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气喘吁吁,圣主仙君才稍稍退开些许,额抵著她的额,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紫影脸颊爆红,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眼神迷离得不敢看他,脖颈处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他拇指轻轻摩挲著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墨眸沉沉地锁住她,语气是不容闪躲的强势:“小夭,告诉本君,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这声“小夭”带著几分逼迫的意味。 紫影偏过头,咬著唇不肯吭声,脸颊的热度几乎要灼烧起来。 “不说?”圣主仙君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霸道,修长的手指已经落在她的衣襟纽扣上,指尖轻轻一挑,那颗玉扣便应声而开,露出小片莹白的肌肤。 他的动作带著不容置喙的侵略性,语气却低哑魅惑:“你不说,本君可有別的动作了。” 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让紫影浑身一颤,她又羞又急,生怕他再做出更逾矩的事,连忙开口:“我说!我说!我叫紫影!” 听到真名,圣主仙君眸色柔了柔,却依旧没停下动作,只是指尖放缓了力道,顺著衣襟轻轻摩挲,语气带著几分霸道的宠溺:“紫影……”他低声念了一遍,喉结滚动,“以后,本君便叫你影宝。” 这暱称带著独占的意味,不容她反驳,仿佛从这一刻起,这个名字便只属於他一人专属的呼唤。 紫影愣住,脸颊更红,想要反驳却被他眼底的强势震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四肢被特製的仙索牢牢缚在床榻四角,灵力被压製得无法运转,紫影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 圣祖仙君的动作半分不缓,指尖勾著衣襟向下一扯,玉扣便接连崩开,带著不容置喙的侵略性。 “你放开我!圣主仙君,你无耻!”紫影又羞又愤,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偏偏四肢被缚,连抬手遮掩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遮体的衣衫被他毫不留情地褪至腰际,紧接著便被彻底剥下,除了那件小小的乳白色肚兜堪堪护住要害,周身莹白的肌肤尽数暴露在他灼热的目光里。 第18章 不反抗 紫影眼眶泛红,泪水在睫羽间打转,却死死咬著唇不肯落下,只能偏过头,將脸埋进枕间,不敢去看他专注的眼神。 脖颈、耳尖乃至锁骨处都红得快要燃烧,隆起的小腹在束缚中更显突兀,每一次轻微的扭动,都让她羞愤得浑身发颤。 “你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因挣扎而断断续续,更添了几分无助的窘迫。 圣主仙君却似未闻,目光落在她圆滚滚的小腹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眸色暗了暗,竟有些口乾舌燥。 不等紫影再嘶吼,温热的手掌已覆上她的小腹,掌心凝聚的神识小心翼翼探入——这一次,没有半分阻隔,轻而易举便穿透了胎壁。 被他掌心触碰的瞬间,紫影浑身猛地一僵,羞愤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束缚让她无法闪躲,只能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肚兜传来,每一寸肌肤都似被灼烧般滚烫。 她死死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牙齿咬得下唇泛白,屈辱的泪水终究还是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神识所及之处,一团莹白的光晕里,正沉睡著一只小小的白龙,鳞片细密如雪,眉眼间竟与他有著九分相似,分明是与他同脉同源的血脉。 仿佛察觉到他的窥探,那小白龙缓缓睁开眼,澄澈的眸子望过来,还俏皮地冲他眨了眨。 圣主仙君心头一软,神识化作一只虚幻的手掌,轻轻抚上小龙的头顶。 小傢伙竟十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暖意顺著神识蔓延开来,熨帖了他多年的执念与牵掛。 收回神识时,他眼底的霸道柔了几分,抬手一挥,一件流光溢彩的华裙便出现在身前。 那是用仙界至宝天蚕丝织就,丝线泛著淡淡珠光,触感柔滑如流云,不仅刀枪不入,更能恆温御冷、防火防冻,是专为孕中仙者量身打造的护身服饰。 他无视紫影羞愤欲绝的目光与断续的咒骂,动作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避开束缚的绳索,將华裙为她换上,抚平裙摆的褶皱。 目光在她泪痕未乾却依旧倔强的脸上流连片刻,他语气带著几分满意:“这回看著顺眼多了。” 话音落,他抬手对著先前褪下的衣衫一招,那堆衣物便轻飘飘飞到半空中,指尖凝起一缕金焰,微微一弹,金焰瞬间將衣物包裹,不过瞬息,衣衫便化作点点星屑,消融在空气里,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紫影还未从羞愤中缓过神,便觉肩头一热,一道金色的印记骤然浮现,如同繁复的咒文,牢牢烙印在她的肩头。 圣主仙君俯身,指尖摩挲著那道印记,墨眸沉沉,语气带著绝对的掌控力:“这道追踪印记,除非本君亲自解除,否则天涯海角,本君都能寻到你。”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霸道的语气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回,看你还往哪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仙索应声鬆开的剎那,紫影积压的羞愤与怒火瞬间爆发。 她几乎是凭著本能猛地起身,趁著圣主仙君尚未反应过来。 他或许根本没想过反抗,眼底还残留著对她的柔色——她腰身一拧,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竟径直將身形高大的圣主仙君推倒在床榻上。 床榻微微震颤,圣主仙君仰面倒下,髮丝散乱在枕间,墨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却並未动用仙力反抗。 紫影紧接著翻身骑上他的腰腹,双腿牢牢夹住他的大腿,双手一把扼住他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啊——老娘欺负你可以,你欺负我不行!”她红著眼眶,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脸颊还残留著未褪的緋红,羞愤与怒意交织在一起,化作狠狠掐下去的力道。 她是真的气极,被他绑著剥衣、肆意窥探,这般屈辱何曾受过,此刻只想將心头的火气尽数宣泄出来。 可掐了半晌,身下的人却依旧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得仿佛被掐住的不是他的脖颈。 圣主仙君非但没有半分挣扎,反而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在她的腰侧,防止她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腹中孩儿,另一只手则缓缓覆上她隆起的小腹,指尖轻柔地摩挲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就那样躺在那里,任由她掐著脖颈,墨眸深深锁住她,里面没有半分怒意,反倒盛满了纵容与宠溺,连眉梢都带著几分笑意。 颈间的力道对他而言,与挠痒无异,他更在意的是她此刻的情绪,是她腹中的孩儿是否安好。 紫影越掐越觉得不对劲,看著他脸不红气不喘、眼底还带著笑意的模样,心头的火气莫名堵了半截。 她明明用了十足的力道,可他却像全然未觉,那只护在她腰侧的手稳稳托著她,生怕她摔著,摸在肚子上的手更是轻柔,仿佛在安抚她,又像是在与腹中的小龙互动。 “你倒是反抗啊!”紫影气鼓鼓地吼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可看著他依旧淡然的模样,终究还是泄了气,掐著他脖颈的手指微微鬆动,眼眶却更红了,带著几分委屈与不甘 圣主仙君任由她掐著脖颈,喉间溢出低低的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语气带著全然的纵容,还裹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为什么要反抗? 你想掐便掐,只要你气能消——不过,影宝这力道,倒像是在给我挠痒。” 他指尖依旧轻柔地抚著她的肚子,指腹有意无意地在布料上打圈,感受著腹中微弱的胎动,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无奈又霸道的挑逗:“刚才绑你確实是我不对,可谁让你老想著跑?” “若你肯安分待在我身边,乖乖让我疼著,我何必用那种方式留你?” 手掌微微用力,他隔著天蚕丝裙摩挲著那圆滚滚的弧度,眼神沉了沉,指尖滑过的力道带著曖昧的暗示:“揣著我的崽,还总想著找机会溜走,莫不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想去找別的男人?”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她瞬间涨红的脸,低笑出声,“我只绑了你,没把你锁在身边日夜看著,已经够宽容了,嗯?” 第19章 不够帅 话音落,他不等紫影反驳,另一只手鬆开护著她腰侧的力道,转而扶上她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耳后软肉——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轻轻一摁,紫影猝不及防,上身被压得前倾,两人瞬间脸对脸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瓣上,带著淡淡的龙涎香。 圣祖仙君墨眸灼灼地锁住她,眼底闪著几分玩味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般的挑逗:“难道我这张脸不够帅?当年你主动凑到我树下,偷喝我的仙酿,难道不是因为看我长得合心意,想藉机勾搭我?” “谁、谁勾搭你了!”紫影脸颊爆红,耳尖烫得能煎蛋,连忙想挣扎起身,可后脑勺被他摁得死死的,那力道带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指尖还在她耳后轻轻蹭著,让她浑身发麻。 她又气又羞,抬手对著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反倒像是投怀送抱,“当时情况我都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你那仙酿太好喝,我就多喝了点,谁承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 她说著,愤愤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语气里满是委屈,眼眶却红得更厉害:“我还生气呢!就一次就中了,平白无故要受这么久的孕,都是你的错!” “哦?一次就中了?”圣祖仙君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滑到她的下巴上,轻轻捏了捏,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试探,“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就是误食了没熟透的果子!”紫影想也不想便反驳,说完才察觉这话的歧义,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忙补充,“我也不能再去找別的男人啊!那种时候,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 这话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圣祖仙君眸色柔得能滴出水来,凝视著她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低声追问,语气带著勾人的挑逗:“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我?” 紫影眼神闪烁了一下,抿著唇不肯吱声,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让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过往的主动与纠缠,被他这般带著鉤子的语气追问,竟羞得说不出话来,连脖颈都红透了。 圣祖仙君看她这副窘迫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也不强迫她,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指尖顺著她的髮丝滑下,语气带著纵容又曖昧的挑逗:“罢了,你不想说便不说了——反正,你现在人是我的,崽也是我的,跑不了。” 束缚一松,紫影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先前的强势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羞赧与慌乱。 她连忙翻身从他身上下来,缩到床角,背对著他,肩头微微发颤,脸颊依旧烫得惊人,心里却乱糟糟的,全是他带著挑逗的话语和灼热的目光。 圣祖仙君看著紫影缩在床角背对著他、耳根还泛著粉的模样,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指尖轻捻,绣著盘龙纹的储物袋便飘至掌心。 轻抖袋口,两枚拳头大的仙果跃出,果皮莹透如凝霞,果肉的清甜灵气瞬间漫满寢殿,勾得人舌尖发颤。 紫影本想硬气別过脸,可腹中仙胎突然躁动,像无数小爪子挠著五臟六腑,疯狂叫囂著要吃。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捂住肚子,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余光直勾勾黏著仙果,口水都快漫到嘴角。 “影宝,”圣祖仙君捏著仙果晃了晃,语气带著勾人的挑逗,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过来亲一口,这仙果就归你。” 紫影咬著唇天人交战,终究抵不过腹中馋意。 她磨磨蹭蹭蹭到他身前,闭眼飞快在他脸颊啄了一下,指尖一勾抢过仙果,转身就缩回床角,动作快得像只偷食的小兽。 一口咬下仙果,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磅礴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躁动的仙胎立刻安分下来,化作暖暖的暖意。 紫影吃得忘形,腮帮子鼓得像塞满了蜜饯,清甜的汁水顺著唇角滑落,沾在莹白的下頜上,亮晶晶的,添了几分娇憨。她浑然不觉,只眯著眼睛小口啃著,连眉梢都染著满足。 圣祖仙君的目光早被那抹晶莹的汁水锁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几年踏遍四海八荒的寻找,那些不眠不休的担忧,在看见她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时,尽数化作心头翻涌的悸动,软得一塌糊涂。 他缓步走过去,在床角蹲下,紫影正啃得欢,忽见阴影覆下,刚要抬头,手腕便被他轻轻扣住。 还没等她反应,圣主仙君俯身,薄唇精准覆上她沾著汁水的唇角,轻轻舔舐吮吻,將那抹清甜的汁水尽数捲入口中,动作带著几分霸道的温柔,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肌肤上。 “唔!”紫影浑身一僵,手里的仙果差点掉在床榻上,嘴里还含著的果肉忘了吞咽。 她猛地睁大眼睛,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连指尖都泛起緋色。 被他吻过的唇角像著了火,烫得她心尖发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扣著手腕动弹不得。 圣祖仙君抬眸,墨眸里漾著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心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撩人的余韵:“甜,比仙果还甜。” 一句话让紫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抽回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脑袋埋在膝盖里,连耳朵都不敢露出来,肩头微微发颤。 手里的仙果还攥著,却再也没心思吃,只觉得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膛,方才被吻过的地方,依旧残留著他的温度与淡淡的清冷香。 圣祖仙君看著她这副羞赧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心头的悸动翻涌得更烈。 他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仙果,堆在她手边,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慢点吃,不够还有。” 紫影埋在膝盖里,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见他正含笑看著自己,又飞快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连啃仙果的动作都变得扭捏,小口小口的,再也不敢像方才那般忘形。 第20章 不自信 秘境的时光静淌无波,转眼又是三载。 紫影的小腹一日日愈发隆胀,天蚕丝裙被撑出温柔的弧度,连弯腰拾物都做不得。 苏宴便成了她的眼、她的手,晨起替她理好鬢髮,暮时扶著她在秘境的灵溪畔慢走,腹中白龙的气息日渐醇厚,偶尔隔著胎壁顶一下掌心,便会惹得两人相视而笑。 这三年里,两人耳鬢廝磨的亲昵早刻进朝夕,该做的不该做的基本都做了。 唯独始终守著底线,未越最后一步,可那份缠缠绵绵的温存,早已把初见时的拉扯与疏离,磨成了入骨的繾綣。 紫影拋了最初的羞赧与抗拒,晨起会揪著他的衣袖软声喊苏宴。 睡前会窝在他怀里嘟囔秘境的花谢了、果熟了,甚至会耍赖让他用神识陪腹中孩子玩闹。 而苏宴,这尊坐镇三界的定盘星,也渐渐卸了周身的冷硬,会因她一句撒娇便寻遍秘境摘来最甜的仙果,会因她夜里翻身怕压到肚子,便守在床侧半宿不敢合眼。 那声独属於紫影的苏宴,软乎乎的,成了这方秘境里最暖的声响,也成了他百万年岁月里,唯一的人间烟火。 最初紫影被他禁錮的慍怒,到后来默许他的靠近,甚至主动窝进他怀里寻暖。 从苏宴最初带著占有欲的挽留,到后来事事以她为先的宠溺,连周身的灵气都为她敛去了所有冷意。 他记得她吃仙果爱沾唇角的小模样,她知晓他看似冷漠实则心软的小性子。 她会在他凝神稳固秘境灵气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的灵茶,他会在她孕期烦躁时,用龙鳞凝出最柔和的光晕哄她开心。 秘境的朝朝暮暮,磨平了彼此的稜角,也让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这名字,是三界九天从无一人敢唤,甚至无人知晓的。 上霄九重,下域九幽,眾生只知他是圣祖仙君,是坐镇三界的定盘星——天地有异动时,是他镇住乾坤。 六界生裂隙时,是他稳固法则,他从不是掌杀伐的神祇,却是整个三界最坚实的根基。 眾生敬他畏他,只敢称一声圣祖,从无一人敢探他真名,更遑论唤出。 唯有紫影,次次唤他苏宴,唤得自然又亲昵,像揉碎了星光的软风,拂得他万年冰封的心底,次次漾开暖意。 这名字,是他尚为百万年前的一缕龙魂,破卵成三寸幼龙时,龙母为他亲取的。 那时三界初定,四海未寧,他蜷在龙母温软的龙鳞间,听著母神温声唤他苏宴,那是他漫长岁月里,最初的温柔,也是独属於血脉至亲的珍重。 百万年光阴弹指过,他从懵懂幼龙长成坐镇三界的圣主,龙母归了混沌,过往的温情皆封存在岁月深处,这名字便也跟著被埋了百万年,成了他自己都快淡忘的、独属於“苏宴”而非“圣主”的印记。 他曾以为,自己的一生,只会是冰冷的法则与无尽的守护,却不料在这方小小的秘境里,被一个紫影,连同这封尘的名字,一起揉进了温柔的烟火里。 直到紫影喊出这两个字,那封存在时光里的柔软,才终於重见天光,而他这颗万年孤冷的心,也终於有了归处。 秘境的静好被骤生的异象彻底撕碎,紫影正靠在圣主仙君怀中歇著,腹中胎息陡然狂乱起来。 原本温顺的仙胎突然剧烈躁动翻涌,並非临盆的阵痛,却带著极强的灵力衝撞,紫影脸色骤然发白,指尖攥紧他的衣襟,眉心紧蹙:“苏宴……孩子不对劲……”她隆起的小腹泛出层层金红交织的光晕,胎气紊乱得近乎失控,明显是胎相异常的徵兆。 几乎是同时,天象与秘境同生异变。 秘境天顶骤然裂开蛛网般的黑缝,碎光从缝隙漏落,澄澈天地被混沌浊气迅速笼罩,大地疯狂震颤,青石地砖层层崩裂翘起,灵溪倒灌、山石滚落,千年古木连根拔起,撞在岩壁上轰然碎裂。 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痕越扩越大,狂暴的空间乱流窜出,卷著碎石与紊乱灵气四处肆虐,灵植瞬间枯萎、灵泉顷刻乾涸。 连秘境的核心灵脉都在发出崩碎的低鸣——这方小秘境,正急速走向崩塌。 “抓紧我!”圣主仙君沉喝一声,瞬间將紫影打横抱起,掌心凝起金色龙力,化作覆著龙纹的密致护罩裹住两人,堪堪挡住坠落的巨石与乱流。 他目光如炬锁定空间壁垒最薄弱处,周身龙威暴涨,震得周遭乱石崩碎,隨即掌心聚力,对著那道裂痕狠狠一撕! 轰隆一声巨响,空间壁垒被硬生生撕开丈宽缝隙,狂风裹著混沌气疯狂涌入,圣祖仙君抱紧怀中的紫影,不顾乱流刮擦身躯的刺痛,足尖点地携她纵身冲入缝隙,身后的秘境在顷刻间塌陷崩碎,化作一片混沌尘埃。 穿过空间缝隙,九重天的清润仙气扑面而来。 圣祖仙君不敢半分耽搁,抱著紫影往自己的云宸殿疾驰,可一路疾行,心底深埋的不自信却骤然疯长。 他总念著,若不是当年那坛仙酿,若不是那枚误食的仙果,紫影绝不会与他有这般纠葛,如今纵使两情相悦,这份情终究起於意外,他怕,怕这异象过后,紫影仍会寻机逃离,怕三年秘境的温存,不过是镜花水月。 行至云宸殿外,圣,仙君顿住脚步,低头看了眼怀中眉心仍蹙的紫影,终究还是转身,朝著第七重姻缘天飞去。 姻缘殿红绳漫天缠绕,月老正捻著鬍鬚整理姻缘簿,见圣祖仙君携一身急色闯入,仙童拦都拦不住,当即抬眼挑眉:“圣主大驾,这阵仗,是来拆我姻缘殿的?” 圣祖仙君將紫影轻放在殿外仙榻,设下柔和结界防止窥探,转身踏入殿中,周身龙威未敛,语气冷硬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月老,给我一缕缚魂同心线。” 月老捻须的手一顿,眼底闪过玩味,却故意慢悠悠道:“圣主乃三界定盘星,六界姻缘皆有定数,这缚魂线牵的是生死相隨,强用恐遭天谴,何况?” 第21章 最牢固的 这话正中圣主仙君心底最隱秘的不安,他眸色沉了沉,龙力在掌心微漾,语气却更执拗:“本君要最牢固的,能缚住仙魂、牵繫两命的,天谴与否,本君担著。” 月老见状,知晓他执念已深,轻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缕泛著金红霞光的红线。 线身绕著龙凤纹,触之有温软的灵力流转,正是天地间仅存的缚魂同心“此线繫上,除非双方心甘情愿解缚,否则仙魂相牵、生死与共,哪怕轮迴也断不开。”他將红线递出,补了一句,“圣主想清楚,执念易结,心锁难开。” 圣主仙君接过红线,指尖触到线身的瞬间,周身冷硬的气息稍缓,却未多言,转身快步走到殿外仙榻旁。 他小心翼翼执起紫影的手腕,又握住自己的,將金红红线轻轻缠绕,指尖凝力一点,红线自动打了个繁复的龙凤同心结,金光一闪,结印隱入两人肌肤,只留下一道淡红的细痕,灵气相融,无声牵繫著彼此的仙魂。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俯身重新抱起紫影,语气是掩不住的温柔。 刚要踏入云宸殿,一名小仙童匆匆跑来,躬身行礼时神色慌张,不敢有半分逾矩:“圣主,月荷女君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相稟,已候了片刻。” 圣主仙君眸色骤然一沉,抱著紫影的手臂紧了紧,眼底闪过冷冽的不悦,沉声道:“让她等著。” 说罢脚步未停,径直抱著紫影往云宸殿內殿走去,此刻世间万事,皆不及护好紫影与腹中胎气重要。 圣主仙君踏入云宸殿內殿,寻了殿中阵法核心的玉床,將紫影轻放其上。 指尖凝起莹白与暗金交织的灵光,层层叠叠化作半透明的护罩,將玉床彻底包裹。 护罩隱於殿內光影,融於阵法纹路,既能借云宸殿最强的守护阵稳住紫影紊乱的胎气,又能遮去她周身金红胎光,任谁靠近,也只能见一片朦朧,探不到內里分毫。 圣祖仙君垂眸凝视紫影蹙著的眉心,指腹轻轻抚过她苍白的颊边,俯身印下一个轻而珍重的吻,语气温得近乎呢喃,似承诺又似安抚:“等我。” 转身时,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冰封般的冷冽。 殿外廊下,月荷女君立在阶前,一身华服衬得花容月貌,却在圣主仙君踏出殿门的剎那,被那股迫人的寒意逼得微顿。 圣主仙君行至廊中主位落座,周身龙威低敛却慑人,抬眼时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薄唇轻启,字字漠然:“何事?” 月荷女君攥了攥袖角,强压下心头的侷促,敛衽福身,声音柔婉:“听闻圣主归位,特来请安,別无他事。” “无事?”圣主仙君眉峰微挑,语气里满是不耐,起身便要走,“无事便退下,本君没空奉陪。” 半点情面也无。 月荷女君何曾受过这般冷遇,追求者皆对她百般逢迎,此刻羞恼交加,玉足狠狠跺了下云阶,急声道:“仙君留步!” 圣主仙君脚步顿住,回身时眸色更沉,寒声逼问:“还有事?说不出缘由,即刻滚出云宸殿。” 那一字一句的冷硬,让月荷女君心头一紧,忙敛了情绪,强装镇定道:“仙君,妾身在西荒陨星渊发现一处秘境,那秘境灵气驳杂却藏有异动,似与近日天相异变有关,妾想著……” 话未说完,便被圣主仙君冷冷打断:“本君不感兴趣。” 言罢,不再看她一眼,袖袍一拂,径直转身回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合上,將月荷女君的话与不甘,尽数隔在门外。 月荷女君望著紧闭的殿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姣好的面容覆上一层怨色,却又碍於圣主仙君的威严,不敢有半分造次,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拂袖离去。 而殿內,圣主仙君守在护罩旁,指尖抵著罩壁,感受著內里紫影稍缓的胎息,眼底重归温柔。 无论六界如何纷扰,他也定会护好她,护好他们的孩子,谁也別想惊扰。 圣主仙君立在护罩外,目光穿透玄色灵光落在玉床上,素来冷硬的眉眼竟在瞥见紫影睡姿时,悄然漾开一丝极淡的柔色。 她睡得毫无防备,四仰八叉地摊在锦被上,鬢髮微乱,唇瓣却带著点无意识的软嫩弧度,全然没了平日的警惕与疏离,倒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圣祖仙君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清浅得几乎听不见,指尖隔著护罩缓缓抚上她的脸颊轮廓,爱怜之意顺著指尖的灵气,无声漫开。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那处金红胎光虽被护罩掩去,却能清晰感受到內里跃动的生命气息。 他指尖微微弯曲,隔著护罩轻轻点在她腹间,力道轻得仿佛没有触感,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带著点难得的戏謔:“你小子,在里头安分些,好好待著,不许再折腾你娘,让她遭半分罪,听到没有?” 指尖顿了顿,又故作严肃地补充:“若是不听话,等你出来,看我不打你屁股。”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腹中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悸动,似是龙胎在回应他的话,那点轻颤透过护罩传来,带著鲜活的灵气。 圣主仙君眼底的笑意更深,连眉峰都柔和了几分,低笑道:“算你小子识相。” 说罢,他掌心贴在护罩上,周身暗金龙力缓缓流转,化作一缕纯净温和的仙气,穿透护罩,轻轻縈绕在紫影腹间。 那缕仙气带著他的护持与暖意,缓缓渗入龙胎之中,稳住紊乱的胎息,滋养著內里的小生命。 他凝视著护罩內的身影,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此刻,苍生与他无关,唯有怀中人与腹中胎,才是他心之所系。 掌心的仙气仍在缓缓渡入,圣主仙君凝视著紫影毫无防备的睡顏,眉峰却悄然蹙起,眼底的温柔被一层浓重的忧虑取代。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护罩边缘,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仙胎异象已引动秘境崩塌、天象异变,九重天眾仙耳目眾多,纸终究包不住火。 “既想瞒住这桩事,护你们母子周全,又要让他平安降生……” 第22章 亲一口一颗 他试过以阵法遮蔽胎光,试过借秘境隔绝天机,可仙胎自带的龙凤灵气太过特殊,稍有异动便会引动天象,如今秘境已毁,九重天再无绝对隱秘之地。 除非將紫影藏入时间裂隙,可那里灵气枯竭,不利於胎气稳固;除非以自身龙力彻底封印胎息,可那般一来,又怕伤及孩子本源 思来想去,竟无一条万全之策。 圣主仙君重重嘆了口气,指尖落在紫影腹间,感受著龙胎微弱却坚韧的悸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无解又如何?哪怕逆天而行,哪怕与整个六界为敌,他也定要护住他们。 至於那些窥探的目光、潜在的危机,只要敢冒头,他便一一斩去便是。 掌心的仙气愈发醇厚,温柔地包裹著龙胎,也似在无声地承诺著这份孤注一掷的守护。 紫影是被一股清甜的果香勾醒的。 睁眼时,圣主仙君正坐在床边,指尖托著几颗流光溢彩的仙果,果皮泛著莹润的霞光,灵气顺著果纹漫出,沁得人鼻尖发痒。 他见她醒来,眼底瞬间褪去了先前的忧虑,只剩几分刻意拿捏的狡黠,將仙果凑到她唇边,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纵容:“醒了?想吃?” 紫影刚睡醒,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就想去咬,却被他抬手躲开。 她蹙了蹙眉,不满地瞪他,嗓音带著刚醒的软糯:“干嘛?” “亲我一下,就给你。”圣主仙君指尖摩挲著仙果,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唇,语气是难得的直白,甚至带著点无赖的意味,“亲一口,一颗。” 他將仙果又往远挪了挪,“要亲这里。”说著,指了指自己的唇。 紫影瞪他,却架不住仙果的诱惑。 最终只能红著脸,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刚要退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她气息微乱,他才鬆开她,眼底满是笑意,將所有仙果都塞进她手里:“都给你。” 紫影捧著仙果,一边小口啃著,一边瞪他,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蟠桃。 吃完仙果,圣主仙君便牵起她的手,语气认真:“跟我来。” 他带著她穿过云宸殿的迴廊,拐进一处隱蔽的偏殿,推开殿门的瞬间,浓郁却温和的灵气扑面而来。 殿內空旷整洁,中央设著一方玉石修炼台,四周刻满了繁复的守护阵法,正是云宸殿最安全的修炼室。 “从今日起,我们在此闭关。”圣主仙君握紧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这里灵气充沛,阵法能护你我周全,也能稳住孩子的胎气。” 紫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垮著小脸挣了挣他的手:“闭关?我不要。” 她本就不是刻苦修炼的性子,素来閒散惯了,让她待在这方寸之地日日打坐,简直比受罚还难受,“修炼多无聊啊,我想出去逛逛。” “不行。”圣主仙君语气坚定,却还是放缓了声音,耐心劝道,“如今外面危机四伏,待在这里最安全。等孩子平安降生,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不好。”紫影噘著嘴,一脸不情愿地往旁边的软榻上一坐,双手抱胸,“我才不要天天待在这里打坐,闷都闷死了。”她歪著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除非……你陪我玩,不然我就不修炼,也不待在这里。” 圣主仙君望著她耍赖的模样,眼底无奈却宠溺,终究还是妥协了:“好,陪你玩。但你每日需得修炼两个时辰,稳住自身灵气,才能更好地护著孩子,嗯?” 紫影见他妥协,立刻眉开眼笑,起身凑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云宸殿的修炼室內,灵气如潮般涌动,縈绕在玉石修炼台周遭,被阵法凝练得愈发精纯。 圣主仙君盘膝而坐,周身暗金龙力若隱若现,却並非为了自身修行。 他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抵达了九重天法则所能容纳的极致,再往前一步,便是撕裂天界桎梏的破界之力。 此刻他聚敛所有灵气,不过是为了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守护屏障,將紫影护在其间。 六界之中,覬覦龙胎者、对他与紫影的纠葛心怀不满者,车载斗量。 纵然他实力强横,能以一己之力震慑万仙,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眾、阴招频出。 为了护紫影母子周全,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必须將每一缕龙力都攒聚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哪怕此刻闭关,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积蓄力量,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紫影被他按在身侧的软垫上,被迫摆出修炼的姿势,指尖捏著晦涩的法诀,眼神却早已飘向了窗外的云捲云舒。 她本就不是肯安分修炼的性子,往日里能躺著绝不坐著,能閒散度日绝不费半点力气。 此刻强撑著打坐了不过半柱香,眼皮便开始打架,周身流转的灵气也变得断断续续,最终脑袋一点,乾脆歪倒在软垫上,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圣主仙君感知到身边动静,睁眼望去,便见她蜷缩著身子,像只贪睡的小猫,嘴角还掛著浅浅的笑意,许是做了什么好梦。他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指尖凝起一缕轻柔的灵气,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髮丝。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紫影便揉著眼睛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望了他一眼,见他仍在凝神聚气,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狡黠。 她悄悄挪到他身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见他不为所动,又得寸进尺地顺著他的衣袖往上爬,手指缠绕上他垂落的髮丝,轻轻拉扯。 “苏宴……”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糯,带著刚醒的慵懒,“修炼好无聊啊,陪我玩会儿嘛。” 圣主仙君眼皮未抬,周身龙力却分出一缕,轻轻將她作乱的手缠住,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乖,再等等。” “不要等。”紫影不依,乾脆扑到他身上,双腿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著他的下頜,“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修炼什么?陪我说话,或者……再给我找些凝露仙果吃?” 第23章 天道 “行行行,怕了你了。”苏宴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笑,又掺著几分绷到极致的隱忍,指尖轻轻抵在她的腰侧,温声哄著,“快下来,別考验我的定力,万一失了轻重,伤自己,倒时我悔都来不及。” 紫影腮帮子微微鼓著,小爪子还勾著他的衣襟,半点要挪开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软糯地哼唧一声。 圣祖仙君无奈半抱她身子刚微微抬起一点,骤然间——小腹深处猛地爆发出一股狂暴又精纯到极致的吸力! 不是缓缓流淌,不是温温滋养,是疯狂吞吸! 闭关室內沉淀万载的仙髓灵气,九重殿盘踞的上古龙脉之气,乃至整个九重天游离的星核灵韵,剎那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疯狂扯拽,以她的小腹为圆心,拧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莹白灵气漩涡,旋转越来越烈,越来越狂! 苏宴脸色骤变,抬手便要镇压,可那漩涡之势早已失控,轰然撞碎密室顶壁,穿破九重殿金顶,撕裂九重天的九霄云帘,一路直衝而上,毫无阻拦! 嗡—— 天地一颤,三界同震。 紫影整个人僵在半空,下意识低头,瞪圆了眼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正泛著一层淡金莹光,漩涡自腹中拔地而起,化作贯通天地的通天光柱,衝破九重天穹顶壁垒,直刺星河本源,撞入大道虚境之中! 这道光,径直穿透了天的遮蔽,亮在天道眼底,亮在三界万灵的神识之中。 连高悬於混沌之外的日月星辰,都被这股亘古未有的仙胎气息晃得微微黯淡。 “这、这是……” 她与腹中那道逆天之胎,彻彻底底,曝於三界眼底,再无半分遮掩。 圣祖仙君周身仙骨骤然绷紧,玄色仙袍被狂暴灵气掀得猎猎作响,昔日执掌九天、镇伏万灵的圣主仙君,此刻眉宇间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惊怒与焦灼。 他指尖飞速结印,万道鎏金仙纹自掌心迸发,层层叠叠覆向那道通天光柱,九天龙脉之力被他引至极致,闭关室残存的遮天阵法、锁灵结界、瞒天道印尽数重启,化作亿万重光幕,妄图將这道惊世异象强行按回九重殿內。 “给我收!” 他低喝一声,声震九天,无上圣力碾轧而下,竟让那直衝星河的光柱微微一滯,莹白光芒骤然內敛,连撕裂天穹的漩涡都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可这份镇压,仅仅维持了一息。 下一秒,腹中仙胎似是被激怒,淡金莹光暴涨十倍,一股凌驾於九天法则之上的本源之力轰然爆发,直接震碎苏宴布下的所有仙印! 万重结界寸寸崩裂,龙脉遮蔽印化为飞灰,连他以圣主道基铸就的镇压之力,都被那道仙胎光柱轻而易举地弹开,如同蚍蜉撼树,不堪一击。 光柱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愈发炽盛,原本莹白的光身染上一层鸿蒙初开的玄紫,穿透九霄云帘,撞碎天道尘寰,狠狠扎入星河本源最深处,引得亿万星辰齐齐震颤,星河倒卷,大道轰鸣之声响彻六界每一个角落。 苏宴收手而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望著那道遮天蔽日、贯通虚实的光柱,眼底终是涌上一抹无力的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普通的仙泽外泄,不是寻常的灵脉异动,是被天道封禁了整整数百万年的仙胎道则,彻底破封了。 自仙路断裂,人界与仙界隔绝,天道便锁死了仙族繁衍之途,不老不死的仙神,永无孕育后代之可能,但凡有半分仙胎气息萌生,都会被天道瞬间抹杀,魂飞魄散,连一丝残灵都留不下。 数百万年来,上古神族试过,就连昔日执掌天道的帝君,都未能破开这道死局,三界早已默认,仙胎已成绝响,仙族再无新生。 而紫影腹中这一个,从孕育之初便逆了天道,可终究在成型之际,引动了大道本源,直接冲开了天道锁死数百万年的桎梏。 这不是异象,是仙路重开的先兆,是三界气数改写的开端。 他挡不住,也压不住! 与此同时,六界八方,所有蛰伏的至尊存在,皆在同一时刻睁开了双眼。 九天瑶池,王母扶著玉栏,望著那道刺破星河的光柱,玉容失色,声音发颤:“亘古未有之异象……是仙胎!数百万年了,天道封禁的仙胎,竟然真的现世了!” 九幽魔域,魔渊之巔,黑袍魔君负手而立,猩红眼眸望向九重天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癲狂又震惊的笑意:“竟出了逆天道的仙胎?这天,要变了!” 上古神域,沉眠亿万年的神族老祖破开神域结界,枯朽的眼眸盯著那道玄紫金光,颤声呢喃:“是大道仙胎……是能接断仙路、补全三界道则的天命之胎!” 人间界之巔,隱世的半仙圣地,无数修士跪拜在地,望著天际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涕泗横流:“天现神光,仙胎降世,断了数百万年的仙路,要重连了!” 神识传音,大道共振,无需亲眼所见,无需千里遥望,那道自九重殿拔地而起、直抵大道虚镜。 苏宴缓缓抬手,抚上紫影微微颤抖的肩头,將她护在自己身前,玄色仙袍之下,圣祖道基悄然运转,周身散发出覆压九天的凛冽杀气。 藏不住了。 瞒不住了。 从仙胎光柱冲碎九霄云帘的那一刻起,他的小姑娘,他腹中的孩子,便成了三界眾矢之的,成了天道注视,万族覬覦的核心。 他垂眸,看向紫影依旧带著茫然与惊惧的眼眸,指尖轻轻拂去她鬢边被灵气吹乱的髮丝,声音压得极低却坚定,一字一顿,响彻她耳畔。 “別怕。” “天塌下来,我顶著。” “谁敢窥我妻儿,窥我仙胎,我便拆了他的仙骨,碎了他的道基。” 话音落,通天光柱再度暴涨,鸿蒙紫气缠绕其上,九重天穹顶之上,天道尘寰泛起层层涟漪,似是天道本身,都因这道逆命仙胎,发出了震怒又无法阻拦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