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全能ACE还在发力》 第1章 不就是天才吗,我知道 “你这三年都搞什么去了?!” 细长的、属於二传手的手指用力的抓著球网,几乎像抓著对方的衣领似的激烈地质问。 “你说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这三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获胜局数,零。比赛总时长,31分钟。”白帆悠悠悠地看了一眼表,微微垂眸,“真是一场碾压式的对局啊。” 比赛远算不上精彩,除了二传手最后的那个失误造就的橘子头神奇速度之球,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强队碾压弱队的比赛。 毕竟,雪之丘这支队伍,以往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白帆悠拉上和下方北川第一同款配色的校服,一直將拉链拉到最顶部,把尖尖的下巴埋进高高竖起的衣领里。 “球场王者啊。” “进了高中感觉会变成一个棘手的对手。” “那个小鬼也挺值得期待的。” 身边传来不咸不淡的几句討论声,白帆悠侧头看了一眼,只见三个穿著乌压压的校服的人靠著栏杆站著,最后扫了一眼球场上两个背道而驰的人就离去了。 白帆悠忍俊不禁地一笑,眼睛眯起来,把抿起来的嘴藏进衣领里。 ——哪里的话呀,乌野高校排球部的学长们。 场上的这两个,可都是你们自家人啊。 身为一个穿越者,明知自己在排球少年的世界还不来观看主角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初见定情必死啊是不是有点儿太无聊了。 特別是在他还是北川第一的国三学生的情况下。 既然到这里,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白帆悠,本是蓝星上一名普通的高三毕业生,在终於结束了高中生涯的某一天,在非本人意志的前提下被一辆大巴车撞飞,眼睛一睁一闭,就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乍看上去,这个世界好像和他的世界没什么区別,但在进入北川第一中学的第一天,在某种力量的安排下被迫与金田一勇太郎同班,且因为不知道要选社团从而错过选择社团的机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了北川第一中学排球部打杂。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认不出来这是排球少年这部动漫的话…… 白帆悠微微抬起头,陷入某种不知名的回忆中—— 他就不能称得上被《排球少年》拯救过一次生命的人了。 场下的两支队伍已经七七八八地散开回去换衣服了,白帆悠提起座位旁自己的书包,从楼梯上走了下去。 “啊,抱歉。”在楼梯的拐角处正好与一个高大的身影撞上,刺头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少年清冽地嗓音响起,白髮少年冲他亲切地弯了弯眼睛,没有多余的表示,依旧保持著下半张脸埋在衣领里的姿势侧身走过。 “啊咧?”金田一提著球包,惊讶地看著白毛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国见刚刚打完一场比赛,有气无力地跟著他一起转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不紧不慢的背影。 “没什么,你不觉得,他有点儿眼熟吗?”金田一皱眉摸著下巴,“啊!”他用拳头敲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掌心,“想起来了,这傢伙不是那个天才吗!” “天才?”国见皱眉。 “每次考试都是我们年级第一名的那个学霸啊!话说他叫什么名字来著?跟我一个班级,甚至还来过一段时间的排球社来著。” “哦,后来国二就选择退部的那傢伙对吧?”国见也想起来什么,兴致缺缺地问。 “嗯。明明加入了排球社,但却一次训练也没参加过。奇怪又孤僻的傢伙。”金田一说。 国见没什么表情地扭过头:“……快点走吧,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嗯。今天影山那傢伙比以前更唯我是尊了,真想换个二传手……及川前辈多好啊……” “嗯。” 体育馆外,夕阳將云幕染成美轮美奐的顏色,白帆悠背著书包走到门口,抬头遥望这美丽的人世间。 片刻后,他眼睛一弯,柔软的白髮也隨著微风飘扬:“真好啊。” “既然——”大声的宣誓將白帆悠的目光拉扯过去,白帆悠循声望去,恰巧又亲眼见证了一个名场面的诞生。 “既然你是君临球场的王者,那我就要打倒你,成为屹立在球场上最久的那个人!”橘子头擦著眼泪,站在台阶上,对著台阶下那个孤身一人的王者大声喊。 “能留在球场上的,只有强者。想要获胜並留下,那就变强吧。”王者的回应只有短短一句话,但深蓝色的眼睛却很认真地注视日向,片刻后,他转身离去。 短短一句话的功夫,小小的橘子头已经不哭了。 日向转过头来,两个队友立马飞奔下台阶,日向低头鞠躬:“今天,谢谢你们了!” “什、什么啊?” 日向抬起头,正好从两名同伴的中间看到白帆悠,白帆悠莫名与他对视片刻,隨即反应过来,很快地对他弯了一下眼睛。 “今天打得很好,”白帆悠做了一个手势,“加油哦~” 日向没想到一个路过的路人还愿意给予自己这么大的鼓励,顿时,连还红著的眼尾都消下去了,露出一口大白牙,阳光开朗地比了个大拇指,冲他挥手:“哦!谢谢你了!” 白帆悠摇了摇头,从另一边的台阶走下去了。 可恶,怎么被发现了……白帆悠摸著自己的鼻子。 总感觉被日向这样的主角认识不是什么好事情。白帆悠望天,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地嘆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未来还有一个夏天和一个冬天的距离吧。 三月份的宫城县。 单车碾过一溜的樱花花瓣,及川隨意將单车扔在一边,继续呼哧呼哧地喘著气,撞开青叶城西排球部的大门前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让其保持在一个完美的髮型。 “呼呼,对不起啦~及川大人来迟了~”及川靠在门边,凹了一个不紧不慢赶过来的完美登场pose。 “混蛋!”岩泉毫不留情地过来一拳砸在他的头上,“对不起就早点来啊!今天可是一年级新生来报到的一天啊!” 及川捂著自己脑袋顶上的包:“对不起嘛~一年级已经到了吗?” “那倒还没有。”岩泉像擦拭报导一样摸了摸自己的拳头,“不过很快就来了。吶,这是今年的一年级新生名单。喂,垃圾川,身为队长,你也该对这种事情上上心了吧!” “iwa酱又误会我!及川大王可是一直都很在意的好不好!” “在意你还迟到!” “果咩~” “如果没记错的话,及川你应该已经说了三遍果咩了吧。”花卷吐槽。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情。”及川一边说著,一边翻看著名单,“幸好幸好,没有小飞雄的名字出现。” “什么呀,你还在害怕他吗?” “什么害怕!”及川大声反驳,“我只是討厌他!討厌!” “话说……”及川顺著名单看下去,“iwa酱你觉不觉得最后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 第2章 可以和及川竞爭门面的人 “所以说,及川记住白帆的原因,就是因为白帆他不来训练?”听完了前因后果,花卷扶著额头总结。 “也不能这么说吧。”在一旁听完了全程的松川发表见解,“社团活动本来就是自愿参加,如果白帆不喜欢的话,他来不来参加都可以嘛。” “可是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报名加入社团呢?虽然说后面也退部了。”矢巾紧接著提问,“如果报名参加了社团但不来参加,那不就是增加老师和学长们的工作量吗?” “说得也是。”松川点点头,“可能是因为家庭原因或者有什么误会吧,听岩泉的描述,白帆好像不是那种故意给老师和学长增加工作量、不听话的人。” “总之,一次是误会,第二次应该就不能是误会了吧。”及川看著名单上白帆悠的名字,“如果这回他也是骗我的话……哼哼!” “话说白帆不是学霸的吗?怎么会考到青叶城西,还以为他会去白鸟泽。”岩泉陷入沉思。 “没准儿是追寻本大人的盛名而来的,hiahiahiahia~ouch!”及川捂著自己的第二个包默默流泪。 岩泉第二次擦了擦自己的拳头。 半个小时后,看著所有集合在自己面前的一年级生而没找到某个白毛后…… “可恶!欺人太甚啊!”及川大动肝火,气势汹汹地走向门口,“这个情况,我一定要向入畑教练匯报!” 完了,迟到了。 白帆悠扫了一眼手中的表,默默地加快了步伐。 如果说上一次他加入北川第一的排球部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么这次来到青叶城西的排球部就是一个意外。 本来想要加入的轻音部和美术社全部满员,前来找他解释原因的轻音部经理很抱歉地向他说明了情况,看著他的身高,十分热情地向他推荐了排球社。 而教师办公室笑眯眯地听著的入畑教练也笑著点了点头。 最终白帆悠看著笑眯眯的的入畑教练,还是心软了。 他並不是不会打排球,在蓝星接触过《排球少年》这部动漫后,他也打了一段时间排球,不过和排球队里的相处很不和谐。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及川彻毕业后也没有考虑参加北川第一的排球队,至於青叶城西的排球队…… 氛围应该挺好的吧? 白帆悠回想著动漫里的內容,多少带著些忐忑地推开了排球部的门。 “上一次不来训练,这一次竟然连报导也不来了吗!可恶的混蛋……!” “斯米马赛嘚……”白帆悠刚说出来第一句话,就和一个青色的身影撞了满怀。 及川的池面脸和白帆悠的脸很不幸地撞在了一块,一个额头红了一块,一个捂著自己高挺的鼻樑。 及川捂著自己的鼻子倒退几步。 “血、血!”阿渡惊叫著抱住松川的胳膊,“松川,快!” 可靠的松川马上从一旁的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塞到及川的鼻子里。 “可恶,痛啊……”及川捂著自己的脸,“我高挺的鼻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静一点儿,混蛋川。”岩泉毫不留情地推著及川的肩膀往后稍了稍,看向白帆悠,“你就是白帆吧?” “是。”白帆悠揉著自己红了一片的额头,“不好意思,刚刚没有找到来体育馆的路,耽误了一些时间,迟到了。” “没关係,快入队吧。”岩泉狠狠瞪了一眼及川,“接下来我们有话对你们讲。” 这么一段时间,及川已经把自己拾掇好了,擦乾净鼻血站在了一年级和二年级面前。 “总之,还是欢迎大家来到青叶城西,我是青叶城西的队长,及川彻。这是iwa酱,还有小卷和小静。”及川用自己的方式和称呼介绍了一遍三年级的学生。 岩泉严肃地上前一步点点头,重新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岩泉一,是队里的主攻手,这傢伙是二传。” “花卷贵大,主攻手。” “松川一静,副攻手。” 二年级也陆陆续续地介绍了自己,接下来就是一年级的新生。 白帆悠终於知道为什么轻音部的经理学姐会推荐他来排球部了,相比轻音部,排球部人数不多,这一届的新生算上他自己只有四五个,其中可能还会有因为不想继续训练退部的。 而且青叶城西的排球部確实比较出名。 “那么,一年级也介绍一下自己吧。”及川举起一根手指头提议,“为了方便大家互相了解,儘量做得详细一些哦~包括自己喜欢什么,討厌什么。”说著,他將邪恶又记仇的目光投向白帆悠。 白帆悠:“……”怎么感觉好像被及川討厌了。 不过算了,反正这傢伙本来就挺莫名其妙的。 “我叫金田一勇太郎!”性格在几位新生中相对比较外向的金田一拘谨的抬起手说,像报户口一样噼里啪啦地说出一堆基本信息,“打的是mb的位置,190cm,喜欢的东西的话……烤玉米也许算吗?”他不確定地看著四周,“討厌的。”他的眼神游移了一下,“討厌以自我为中心的天才。就这样,以后请多多指教!” 白帆悠眨了眨眼睛。 “没必要这么紧张啦,”及川看出金田一的紧张,把手心朝下往下压了压,“像身高这些,就没有必要了解得那么详细了。就像iwa酱也不会特別介绍自己三年了都没有到180cm一样!” “咚!”岩泉一拳轰在及川的后背,“不好意思,”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及川齜牙咧嘴扭成蛆的样子,“我的爱好恰好是揍他。” “……” “国见英。”和金田一经常成双入对的国见是下一个自我介绍的人,他波澜不惊地注视著及川的喜剧,“打主攻手的位置,喜欢的东西……很少吧,討厌的东西也不多。” “这个自我介绍和没有介绍没有什么区別啊。”花卷小声吐槽。 “又是有气无力组的成员。”松川好像想起什么,陷入了回忆中。 眼看没有下一个人自我介绍了,白帆悠嘴角带著笑容,向前一步踏出,整个青叶城西最有特色的白毛隨著他的动作一颤一颤,额前几缕碎发隨风飘扬,眉眼温润,睫毛纤长,浅蓝色的眼睛含笑,如同清泉一般,透著柔和的光,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近感。 “白帆悠,排球的话,还没有特別感兴趣的位置,什么都可以打。喜欢唱歌画画,有很多爱好,排球也可以算其中之一,不擅长人际交往,討厌的东西,目前还没有发现可以称之为『討厌』的东西。总之,多谢指教了!” 短暂的介绍完毕,整个排球部诡异的安静一瞬。 “可以和及川竞爭排球部门面的人,”花卷耸耸肩,“终於出现了啊。” 第3章 不是说什么都不会吗? “他没有说身高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还没有iwa酱高吧。”及川小声作死。 白帆的耳朵动了动,很机敏地转过头来:“及川前辈,我应该是180.6cm。” 岩泉慢慢把手笼罩在及川的后脑勺上。 “是吗是吗?”及川马上改口,“要知道啊及川大王的身高可是184.3cm啊哈哈哈哈哈哈!小白帆你还有的长哈哈哈哈哈!” 最终岩泉的巴掌还是毫不留情地落到了及川的后脑勺上。 “果然还是这样……”金田一抽动著嘴角,默默吐槽。 算了算,他应该也是看了两年及川被揍了。 白帆赞同地点了点头——现实里看到和在手机里看到可是不同的感受。 及川这脑瓜,一听就是好脑袋。 “那么,我们来做个小小的训练和摸底测试吧。”入畑教练不在,及川主持大局,“刚刚说到,金田一是副攻手,国见是主攻手,白帆……”及川看向白帆,“你以前是打什么位置的?” 这个及川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白帆参加北川第一排球部一年,根本什么都没有练过。 充其量最多只是在那一年的比赛当啦啦队和打扫体育馆而已。 “什么位置都可以打。”白帆回答,並且露出温和而谦虚的笑容,“毕竟我算是真的什么也不会吧。” “这样啊……”聊到训练的问题,及川也认真起来,隨后一拍手,“这样吧!我们先来进行接发球、对打和扣球训练,大致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再对摸底赛做出分配。二三年级的也不要閒著,矢巾,你过来给二三年级托球,一年级的到我这一侧的球网来。” 白帆跟著其他几个一年级的一同到了及川那一边。 “那么,首先是接发球。”及川走到网的对面举起球,棕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和刚刚不著调的样子完全不同,露出了认真的一面,“一个一个来。团队里有不太知道排球规则的新生,那么,金田一,你先来吧。” “是。”金田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场地中央。 及川学长的发球他两年前看就知道他很厉害,现在…… 一定更强了吧! 球在及川的手中华丽的转了两圈,隨后及川高高拋起球。 白帆探出头,忍不住小小声地配音:“哦——嘿!” “砰!” 砸在金田一脚前高速旋转而过的排球让金田一缩了一下脖子,怔愣在原地。 太、太快了! “喂,及川!”另一边,花卷举起手,“只是一年级的新生而已,没有必要这么认真吧?” “这傢伙又开始耍帅了吧!”岩泉擼起袖子。 “呀咧呀咧,”及川立正道歉,“果咩,刚刚好像莫名其妙地找到了一点站在赛场上的感觉,情不自禁就大力了一些。” 白帆反思:不会是听到他的配音了吧? 接下来受到控制的排球就没有那么大力,金田一勉强接下了及川的跳发,紧接著是国见,稍微不那么到位。 “国见,要用心啊。”及川抱著球在那边喊。 “是,是。”国见说著,从另一侧溜下了球场。 又不是正式比赛和正式训练,及川的大力跳发什么的,他还不是很想接。 如果认真接还接飞的话,岂不是很难看? “白帆,该你了。”及川摸著自己高挺的鼻樑,露出狞笑。 白帆眨了眨眼,乖乖站上球场,摊开手,做出接球的动作。 “看好了!及川大王的发球!”及川高高拋起球,稍微多施了一点力,手掌与排球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蓝黄相间的米卡萨在白帆海蓝色的眼中高速旋转。 白帆微微睁大双眼。 好快! 但是…… 能反应得过来! 只听一声闷响,白帆双脚猛地发力,像一只迅猛的豹子一样启动,显眼的海蓝色眼睛几乎划出了蓝色的弧线残影,白髮在极速移动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跡,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预判的落点。 “砰!” 排球重重砸在他的前臂上,白帆的双臂併拢形成一个完美的接球平面,手腕轻转,同时微微蹬地甩臂卸力,仰头看著飞起来的球。 “半、半到位!”看著落到三米线附近的球,一旁旁观的渡亲治张大嘴巴。 儘管只是半到位,但作为一个新生,还有及川的故意使坏,没有將球发到白帆原来在的位置上,能做出这样快速的反应,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不会?”及川额角青筋抽动,咬牙切齿地看向白帆。 “你后来是退部了吧!”及川看著白帆,“也就是说,你在国一的时候,也並不是不会打排球,对吧?” 白帆抿著嘴,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及川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过来,抓住白帆的衣服:“那你为什么总是拒绝及川大人的训练邀请啊喂!还说什么不会打排球!喂!” 白帆被他抓著衣服前后摇晃,渐渐翻起了白眼。 “及川,快住手!”岩泉和松川跑过来,一左一右拉开及川。 “你今后,必须要跟著我们一起训练!”及川气势汹汹地伸出一根手指,矢巾连忙来到白帆的背后撑住他。 “好、好的。”终於缓过劲儿来的白帆摸了摸脑袋,仍然平静,甚至弯了一下眼睛,“上次的事情,很抱歉。我当时只是……对社交有些恐惧。” 没有及川后的北川第一,影山的遭遇,让他想起了他在自己原世界的排球队中的遭遇。 与其加入那样的队伍,还不如主动退部,不和那些人建立关係。 而且他起初,確实不打算和主角们认识。 只是现在…… 他看著眼前朝气满满、不著调的及川,弯了一下嘴唇,抿出一个上扬的角度。 他的排球技术一般,不是像牛岛若利那样的王牌,也不能保证能不能带及川打败白鸟泽,有可能什么作用也发挥不出来。 但…… 他会尽力。 毕竟及川他们,可是相当於救过他的命。 第4章 原来他真的没骗我们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在及川气哼哼的带领下,他们又开始了对打和托球训练。 “他还真没说错,”岩泉看著和矢巾对打的白帆和及川討论,“托球完全没有接触过,刚刚虽然接下了你的球,动作却还是比较生疏,对打应该也是没练过几次。刚刚的扣球练习很成功,但起跳的动作和挥臂姿势看起来应该也没有经歷过系统训练,都是照葫芦画瓢。” “嗯,”及川也是一扫刚刚的不著调,垂眸淡声道,“但是在我们解释和讲解后,他的动作很快就变得標准了。像现在,他的托球就已经能做得很好了。” “他天生就適合打排球,通俗点儿讲……” “是个天才。” 听到这句话,岩泉微微侧头,多看了一眼及川。 说这句话的时候,及川脸上的表情没有波动,岩泉欲言又止。 “好啦~iwa酱就不用担心我啦!”及川转过头对岩泉大笑,“就算是天才,现在他也要乖乖地在及川大王的指挥下行事!” 及川张开手臂大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岩泉汗顏,最终决定当做没看见。 这傢伙难道会一直这么幼稚下去吗? 刚刚以为他会介意“天才”这件事情果然是多余了。 “好了。”及川一拍手,將所有排球部成员全部叫过来,“刚刚的对打和练习既算热身也算是摸底了,现在我对你们的实力有了初步的认知。那么,现在將你们分为实力相当的两组,大家进行一场球队內部的友谊赛吧。” “a队由我带队,二传手当然是本大王,主攻手是国见和……”及川的目光转向某个在一旁淡定站著的白毛,“小白!” “啊?”白帆被点到名抬起头,淡定地做了一声应答,“是。” 可恶,这么淡定吗?及川撇撇嘴——他可是经过很长时间的慎重考虑。 虽然白帆不算是打得最好的,基本功也不是很扎实,但是他的天赋很好,身为二传手的他,当然要尽力挖掘每一个好苗子。 当然,也有一种想要带白帆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二传手的私人情感在啦…… “一个人带两个新生吗?”花卷汗顏。 “当然不是!”及川的手又指向花卷,“所以小卷,你来给我当接应?” “哈?”花卷指著自己,总觉得会很麻烦,“算了,好吧。” 毕竟这两个新生的托球都不太好,要补位只能由他来补位了。 “自由人阿渡,副攻手的话就是小静和小木村。” “全防守阵容吗?”岩泉一听就知道及川在想什么了。 这样的阵容,估计就是想打拉锯战,多餵球给白帆和国见,让他们和及川多磨合,找到在赛场上的感觉。 “至於b队就是iwa酱带队,矢巾来做二传,iwa酱和宫本是主攻手,金田一和竹下担任副攻手,接应小介。自由人就別要了嘛。” 青城的自由人本就稀缺,不然也不至於让一个原本是二传手的阿渡来当自由人了。 仔细想想,如果换一个水平比较高的自由人,像西谷一样的,没准儿青城还真有打进全国大赛的希望。白帆摸著下巴想。 被及川分为a队和b队的两支队伍分立而战,相比金田一的紧张,白帆的心情倒是很平静。 他这边有及川,没什么可怕的。 而且他早就说过自己什么都不会了,就算失误了也没什么丟脸的。 白帆瞥了一眼同样波澜不惊、死鱼眼的国见,觉得对方很有可能和自己是一个想法。 第一个发球的仍然是及川,白帆站在他的前面,没有像其他球员一样抱头背过身去,而是微微侧身注视著及川发球的样子。 及川高高拋起球,左脚、右脚、左脚上步,频率很固定,拋球的高度也刚刚好。 “好!”及川一边大力跳发,一边发出一声使力的闷哼。 隨即就是一个压线的ace球。 “及川好球。”花卷已经习惯及川的发球必得分,淡淡地叫道。 “好,再来一球!”及川接过岩泉拋过来的球,再次抚摸球面的时候嘴角抽动。 白帆的注视很温和,並没有带著很强的存在感,但对方的长相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和一群黑头髮黑眼睛相比,拥有一头耀眼的白毛和海蓝色眼睛的他无论是头髮还是眼睛都是相当的显眼。 虽然知道对方的注视毫无恶意,但及川对这样的注视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不爽。 可恶,到底是因为什么! 及川挫败地发现自己的上步节奏发生变化,导致击球点发生变化,球远远地飞出了界。 “开炮了啊。”松川和花卷站在一起,做出一个望远的姿势。 “意外啦,意外!”及川大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分心,下一球下一球。” 下一球是由力五的岩泉发出的球,这傢伙仍然是像往常一样,一发球就直衝及川而来。 “接下了。”躲闪不及的及川被迫接下了球,但他同样很有心机的將球接到了三米线附近,方便阿渡来进行三米线后的传球。 阿渡从三米线后轻轻跳起,以一个专业二传手的传球姿势將球传给了花卷。 “再来再来。”花卷的扣球被金田一和宫本联手拦网,金田一充满成就感地向后大喊。 “one touch!(一触)” “我来我来。”岩泉大张双臂,將球传给了矢巾。 “宫本!”矢巾將球传给四號位的主攻手,宫本从四號位跳起扣球。 白帆和松川併拢站在一起,一同伸出双臂拦网。 宫本的眼睛巡视著白帆和松川的中间。 松川的手型无可挑剔,白帆竟然也是有学有样,一点儿也不像初学者的样子。 甚至松川和白帆竟然默契地一同拦住了斜线球的方向,而在直线球的位置,阿渡站在那里! 那就只能……宫本强行拐线,想要从白帆这边打手出界。 一剎那,白帆浅蓝色的眼睛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轨跡,手臂也迅速横了过去。 ——好快!宫本大惊,没想到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白帆已经反应过来並且把他看穿了!这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动態视力! 不过白帆横过去的速度不够快,宫本最终还是打手出界成功。 “抱歉。”白帆的眼睛看了两秒落在地上的排球,“我的手慢了。” “不,不,这应该算不了什么。”松川汗顏——就算是他,应该也做不到第一时间发现对方想要打手出界的意图並且做出反应。 这个反应速度竟然有点儿像……白鸟泽的那个直觉怪物。 松川在心里想。 不不不,新生就能达到这种程度还是太嚇人了吧! “没事没事,下一球。”及川给白帆指了指位置,“一会儿iwa酱可能还会针对我的位置发球,小白你站在后面一些,帮我分担一些接球就再好不过了。” 让新生分担接球?松川又擦了擦汗,不管怎么样,及川对白帆的期望好像有点儿太高了吧。 看著白帆认真点头的样子,松川微微嘆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 哨声响起,岩泉的发球再次如期而至,这一次,球路的轨跡仍然被白帆的双眼牢牢锁定。 “有!”白帆看著高高飞起的排球,双臂保持著接球的姿势,大声示意。 “好球,我来!”及川已经形同鬼魅一般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 ——果然,刚开始能接下他的球不是偶然! 这傢伙有很强的动態视力,能够在一瞬间很快地捕捉球路,並且迅速做出判断,不仅如此,身体的硬体条件也足以支撑他能够隨著他的大脑一块移动。 拦网、接球,虽然没有经歷过系统的训练,但以前应该打过排球,而且天赋极佳。 怪不得他说没有什么特別感兴趣的位置,什么都可以打,也怪不得他会说自己確实不会什么。 连要帮助二传分担一传都要他来教,也確实有许多不会的,但是…… “小白!”及川再次將球背传给了刚刚接过球的白帆。 ——你一定能迅速反应过来並扣下的对吧! 托球的最高点,一抹白色的身影咚地一声起跳,在空中、及川的眼中构成一幅完美的油彩画。 和他想像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第5章 队长请客,隨便吃 ——在及川传球的终点,刚刚接过球的白帆赫然出现在那里! 他的双膝弯起,呈现一副拉弓的姿势,对著正正好好抵达自己右臂的传球狠狠扣下去。 前排的拦网根本都阻止不了他,排球就狠狠落在了地上。 “好球,小白。”及川並未做惊讶的表情,笑著上前同白帆击掌。 虽然在动漫里总是说及川彻不是天才,但是放到自己身边一看,这样精准的托球,真是嚇人。真不知道被誉为天才的影山和宫侑的传球到底有多么可怕。 这么一想,月岛说影山的托球精准到噁心也无可厚非了。 白帆对著及川笑:“及川前辈传得好。” 及川立马叉腰翘尾巴哈哈大笑:“当然了哈哈哈,及川大王可是拿过县最佳二传手的人!我的传球当然毋庸置疑啦哈哈哈!” 白帆配合地鼓掌:“好厉害。” 及川的性格可能就是要哄著。 “一时间我好像有点儿分不清谁是前辈谁是后辈了。”花卷一脸面瘫地对松川说。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松川嘆了一口气。 及川作为他们队的隱形团欺也是队长,有一个人宠著挺好的。反正如果无法无天了,岩泉肯定会管的。 “白帆,到你发球。”国见將球扔过来,白帆迅速接住。 “感谢。”白帆接过球,低著头走过发球线,默默在心里数著步数。 这个位置应该差不多。 白帆低著头看著自己的位置,深吸一口气,丈量了一下地面和天花板之间的空间,用双手拋了几次球。 “他在干嘛?”矢巾迟疑地问。 “有可能是在熟悉空间。”金田一也锁著眉,不確定地说,“毕竟拋球也是需要有空间感……的吧。” “不对!”岩泉马上发现了不对劲,严阵以待,“小心一点,这是跳发球!” 金田一吃了一惊,立马抬头看去。 “我要发球啦。”拋过几次球的白帆乖乖地举手示意,紧接著就是高高拋起球。 这个拋球高度和上步姿势,已经不可能是普通的上手发球了! 又被骗了!此刻,这是所有人的心声——说什么根本不会什么,完全是他的谎言吧! 什么也不会的新生怎么可能会跳发球的啊喂! 国见只感觉什么东西和自己的耳朵一擦而过,紧接著是呼啸而来的风声,国见悄悄对著撞到网上高速旋转的排球瞪大眼睛缩起脖子,隨后才慢慢放鬆下来。 “没事吧,国见君。”罪魁祸首一脸抱歉地来到他的身边,“抱歉,刚刚有些失误。” “嗯,没关係。”国见已经从炸毛状態中恢復过来了。 看著眼前的白毛关切地关心自己的样子,国见默默往后缩了缩。 长著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竟然能扣出那样的扣球和那样的发球。 “没事没事,”及川拍拍白毛的肩膀,“下一球下一球。” 接下来两支队伍各有得分,简单的友谊赛比分来到20分,记分员看著已经窗外已经落下夜幕,转头打了个哈欠。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入畑教练出现在门口的位置,“刚刚你们的比赛我都看了。包括几个新生,大家都很不错,岩泉,及川,把球队交给你们,我果然很放心啊。” “教练过奖了。”在教练面前,及川还是很礼貌的,“新生的底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从明天开始正常训练。” “好。”入畑教练欣慰地点点头,“那么,把球网收一下,地拖掉就儘早回家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是。”及川点头,隨即快速分配任务,招呼大家赶紧动起来。 白帆被分到的任务是把散落的排球都捡起来。 米卡萨独有的颗粒感在他的手中摩擦,白帆看了一会儿手中的排球,两只手轻轻在排球上摩擦了两下,呼出一口气。 还好,今天和青城的相处应该还算是和谐。 至少相比上一世和排球队的氛围要好得多,比北川第一球队的气氛也好很多。 果然加入青叶城西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白帆,球放到这个筐子里面,然后把它推到杂物间就可以了。”阿渡还以为白帆不知道往哪里放,热情地招呼道。 “谢谢渡前辈。”白帆快步走过去,將排球放进去,“抱歉,我就是想多摸摸排球。” “哈哈哈。”阿渡爽朗地笑了笑,摸著自己光滑的后脑勺,“看起来你已经爱上排球这项运动了嘛。不用太捨不得,以后会天天和排球接触的。” “嗯。”白帆点点头,看著一筐子的排球,跟著阿渡一起向著杂物间走去,“渡前辈……” “不要这么拘谨,叫我阿渡就行了。”阿渡很是好奇地看著白帆,“白帆你打球打得很棒啊,以前真的没有接触过排球吗?” “不,打过一段时间排球,是在很久以前了。”白帆说,“不过后来和球队的相处不太和谐,就没有再打过了。” “是吗?”阿渡咧嘴一笑,“在青城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家都很好相处的。白帆你也是,不要总是这么拘谨,一口一个谢谢对不起前辈的,就像同级生一样正常的对待我们就行了。你看到了,大家平时都挺没有前辈样子,很不著调 ,尤其是及川。” “啊。”白帆笑起来,低头抿嘴一笑,“及川前辈確实……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虽然看过动漫,知道及川多少有点儿不著调,但一直以为及川是认真和不著调五五开,没想到是二八开。 “虽然这么说,但是及川在比赛中可是很可靠的。”阿渡翘起大拇指,“及川肯定很看好你,你打球这么好,他可是二传,你可要和他好好相处。” “一定。” “正常新生入部第一天,及川身为队长应该会请客吃饭什么的,白帆你也一起来吧。”阿渡热情邀约。 白帆一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好的。” “都说了不要总说什么谢谢好的对不起辛苦了前辈之类的。”阿渡拍拍白帆的后背,“对了,要不要加个line,毕竟以后都会在一起训练什么的。” 白帆刚拿出手机,金田一和国见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我、我也可以加吗?”金田一抽出手机。 “嗯,当然可以。”白帆看著金田一试探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国见也一起吧。” “哦对了,国见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虽然他不好意思说,但是……”金田一被国见扯了扯衣服,仍然大胆的邀约,“如果可以的话,前辈们可以一起来吃饭办个派对什么的!” “可以啊!”阿渡依然是热情地答应,“这有什么,到时候去问问及川和岩泉前辈,他们肯定也会来的!话说国见你的生日原来这么小啊……” 这个氛围…… 白帆看著阿渡和国见相处的样子,微微弯嘴角——真的很好啊。 “一年级的臭小鬼们!”杂物间的门被打开,黑暗的环境迅速被外面的灯光照亮,及川叉著腰站在门口,“这么快就有瞒著前辈们的小秘密了吗!阿渡,没想到你这个叛徒竟然也混入其中!” “哈?”阿渡摆摆手,“我们在加line啦~” “我不管我不管!加line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及川伸出手机,“儘管如此,及川大人还是大发慈悲和你们加一下line吧。” “正常一点。”岩泉的声音4d环绕。 “好的。”及川一秒乖巧,“那么,队长请客,別在黑不溜秋的杂物间待著了。走吧走吧,隨便点菜。” “难得及川前辈这么大方啊……” “什么叫难得!” 第6章 你也別太见外了 虽然及川说要请客隨便吃,但大家都是高中生,当然不可能去什么特別贵的地方,充其量顶多是来吃个面。 “来个番茄味增拉麵吧。”白帆扫了一眼菜单,又扫了一眼大家的座位,静静地挨著国见的一边坐下了。 国见瞥了一眼他,什么也没说。 大家都点了各自想吃的面,白帆这一桌和自己同届的三个一年级生和矢巾坐在一起,及川那边是三年级生和一些二年级生,都很热闹。 “啊,果然还是及川前辈点的面好吃啊。”矢巾吸了一大口面。 白帆笑著看他:“及川前辈经常请吃麵吗?” “啊。”矢巾哈哈一笑,“及川前辈本来就很大方,再加上岩泉前辈的压榨……”他挤眉弄眼,“放心吧,你们也一定能经常吃到及川前辈请的面的。” 白帆淡淡一笑,对吃不吃麵倒是没有多大兴趣。 “话说听金田一说白帆你学习很好来著,”矢巾倒是和他们这些新生都交谈自如,“既然学习这么好,还以为会去白鸟泽或者其他更好的学校,没想到竟然来了青叶城西啊。” “嗯。”白帆说,“县內青城的轻音部是最好的,我本来想参加轻音部,但报名的时间太晚,已经满员了。” “也不错嘛,”矢巾点评,“至少我们排球部因你的祸得福了。” “也不算是祸吧。”见矢巾捧他,白帆谦虚地笑笑,语气温柔,“及川前辈还有青叶城西的大家本来就很厉害。” “其实最厉害的是及川前辈,”矢巾嘆了一口气,“今年是及川前辈、岩泉前辈他们的最后一年,无论如何,我们也想帮及川前辈打败白鸟泽,闯进全国大赛!” 白帆点点头,放下筷子:“虽然我不能保证我的实力一定能帮到及川前辈,但我一定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那厢白帆和矢巾聊得欢,金田一小小声对国见说:“什么嘛,刚开始还以为白帆是像影山那样的性格,没想到蛮好相处的。” 毕竟是给人冷感的发色和瞳色,还有冷白色的皮肤和学霸的身份,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走高冷风格的。 “你不是和他一个班的吗?”国见瞥了一眼金田一。 “是倒是,但是我们也没怎么说过话啊。”金田一挠挠头,“我们两个隔著十万八千里,他一整天只知道埋头学习……” 国见若有所思:“確实很好相处,但也有距离感吧。” 虽然时常弯著眼睛,与人说话也温和有礼的,但却不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亲近的感觉。 不过金田一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没想到他排球打得这么厉害,没准儿今年的首发阵容里,也有白帆的一席之地呢。话说影山去哪里来著?” “乌野吧。”国见话一说出口,就感觉脖子后的汗毛毛骨悚然地立了起来。 “乌野高中?”只见不著调的及川前辈不知何时幽幽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看起来有些心情复杂的重复,“原来小飞雄去了乌野高中吗?” “是,是的。”金田一侧头看著及川,“这……怎么了吗?” 在他看来,能和国中就认识的及川前辈在一个队伍还不用继续忍受影山真是一件好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嗯……”及川摸著自己的下巴沉吟,“哈哈哈影山那傢伙不会是因为文化课成绩太低所以没考上白鸟泽只能去乌野吧!” 金田一、国见:“……” 前辈突然发病怎么破? 明明前一秒还是深沉可靠的大前辈来著。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金田一试探著说,果然看见及川笑得更大声了。 “你嚇到新生了,小声点。”岩泉刷新在吵闹的及川一边,及川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安静下来。 “果咩啦,我只是太兴奋了。话说,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小飞雄打一场比赛。毕竟听说后来,他也没能一直站在球场上。”虽然嘲笑归嘲笑,但及川对影山还是很在意的。 “啊。”金田一撇撇嘴,“那傢伙太自以为是了,总是把球传到没有人的地方,根本不顾我们在哪里。根本没有人愿意去配合他!” 矢巾托腮:“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二传手托出的球却没有人扣下,这样的场面真是想想都可怕。” 花卷赞同地点头:“这就和大声要球后二传手根本不信任自己,不给我传球是一样的道理。” “是吗?”金田一有些心虚,“也许……吧。” 白帆听著他们的討论,垂眸片刻,继续安静地低下头吃麵。 注意到白帆这边动静的松川轻轻肘击了一下花卷,花卷和他对视了一眼,耸肩。 “今天就到这里吧。”几分钟后,青叶城西的所有人走出麵馆,“顺路的一起回家,我和iwa酱走这边。” “我和花卷前辈和松川前辈一起。” “……” “小白呢?” 刚刚准备偷偷自己溜走的白帆回过头:“我……” 及川看著他面朝的方向,笑嘻嘻地搂住白帆的肩膀:“跟我和iwa酱是一个方向的嘛~跟我们一起走好啦~” “好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及川一路嘟囔著什么今天晚上这么晚回去肯定要被妈妈嘮叨什么的,得来岩泉忍无可忍的瞪视。 “及川前辈,我往这边走了。”走到一个分叉路,白帆对及川扬了扬手。 “噢,”岩泉多问了一嘴,“家里有人的吧,路还远吗?” “已经不远了。”白帆说,却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 岩泉也没有继续纠缠:“嗯,到家记得发line。” “是。” “小白,”临走之前,及川叫住他。 昏黄的路灯下,及川的侧脸被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夜风撩起他几缕不服帖的棕发,髮丝在光线下泛著浅棕色的光泽。他嘴角自然放鬆时保持著微微上扬的弧度,一向不著调的他这时却带著几分认真地对白帆说。 “在队里的话,不用这么拘谨,平时训练有想说的就说出来,”及川顿了一下,隨后继续流畅地说下去,並且伸手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不管你以前经歷过什么事情,有及川大王的队伍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岩泉难得没有对及川的扯皮威胁地亮出拳头,在一旁附和似的点点头,无言地看向白帆。 被夜风轻柔地撩动的白髮在空中飘舞,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低垂著,嘴角仍然保持著温柔的弧度,却不再像往常那样自然上扬,鼻翼投下的阴影让整张脸显得格外清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包袋子,骨节分明的手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异常脆弱,眼瞼半闔,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有明明灭灭的火光在闪动。 他终於抬起眼睛,带著水汽氤氳的温柔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沉静的忧伤露出一个笑容。 这次的笑容真心实意了很多。 “嗯,没问题,前辈。” 第7章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 “上步的时候要从外侧画一个弧线到里侧,不要直勾勾地往前衝上去。”岩泉指导著白帆,“这样的话,有利於把控上步的距离。有的时候二传手的球未必会那样精准,这样上步有利於你调整自己的位置精准扣到球。” “是这样吗?”白帆重复了一遍岩泉说的上步路线。 “没错。”岩泉点头,“反轮也是一样的。” 指导完白帆,岩泉感慨一般地看向那边进行得异常艰难的国见和金田一组。 这时候就能感嘆和白帆分到一组真是太好了。 虽然白帆有很多不会的,但是每次都是一点就通,而且说过一遍,就永远不会忘记。 这样的教学总让他有一种马上就可以退休的感觉。 岩泉又教给了白帆一些在空中扣球的时候怎样甩臂才会更有力的技巧,这么几天下来,有教学任务在身,他和白帆已经相当熟悉了。 “喝点儿水。”不面对及川的时候,岩泉还是一个很照顾后辈的、温柔的好学长的,“以前的排球队没有教过你这些相关的东西吗?” 在岩泉的印象里,是正常球队的话应该都会有前辈传授给后辈这些基础的经验什么的。 至少他的球队是这样的。 这么几天的相处,岩泉已经知道白帆曾经也是参加过排球队的。 “嗯,我们相处不太好。”白帆坦言。 “喔。”岩泉看了他一眼,也不打算多问。 並不是所有排球球队都像青叶城西的氛围这么好的,听说有一些东京的球队內部的氛围也不是很好。 不过……岩泉暗暗思索。 国中白帆是在北川第一上的,后来他压根儿就退队了,难道之前的球队是在小学的时候参加的吗? 详细的岩泉不好多问,怕冒犯到白帆。 白帆倒是很平静,喝著水微微低头,转过头对岩泉露出一个浅笑:“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岩泉前辈是第一个教我这些的前辈。” 岩泉一愣,生出一些同情,又豪气万丈地拍拍白帆:“没关係,有什么不会的你儘管来问我。” “嗯。” “大家过来集合。”他们这边刚休息了五分钟不到,那边沟口指导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纸, “我们有新的练习赛了。” “练习赛?”大家七七八八地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 “和谁啊?”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和白鸟泽吧?” “开什么玩笑,白鸟泽不是一般都和大学生一起打练习赛吗?肯定看不上我们的。” “那不会是伊达工吧。虽然不是打不过,但我真的不想面对他们的拦网!” “想开点儿,没准儿我们也能和大学生一起打练习赛呢?” “……” “安静。”沟口教练把手往下压了压,轻咳一声,严肃地说,“这次向我们发来练习赛邀请的,是乌野高中排球部。” 短暂的沉默。 “乌、野?”金田一一字一顿地重复,怀疑命运在捉弄他。 国见:(¬_¬) “不会是小飞雄在的那支乌野球队吧?”及川重复。 “……”沟口教练看著他夸张的表情。 ——別装了,当时在办公室除了那个一直不断鞠躬不答应就不走的奇怪的黑头髮矮个子指导,不是还有你在支持吗? 还提出什么一定要影山飞雄打满场的条件。 这些不都是你提的吗! 察觉到沟口教练无语凝视的眼神,及川连忙轻咳一声將此事一笔带过:“也、也不错嘛哈哈。既然已经答应他们了,那我们就只能全力以赴了。嘿嘿,正好ih之前拿乌野练练手,看看他们的实力怎么样嘛。” 国见、花卷、松川、岩泉都用一种已经看透了的眼神看著及川。 “这么看著我干什么!”及川大叫。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没有揭穿及川。 “其实乌野高中不算最重要的。”沟口教练翻看著日历表,“听说后面东京的音驹高校要来我们宫城打练习赛,如果能想办法和他们也来一场练习赛就好了。” 音驹吗? 白帆仔细想了想,原作里黑尾和研磨好像都不认识及川,这场练习赛应该也是没比上。 “被称为『防守的猫』的音驹吗?”青城三年级组倒是都显得挺有兴趣的,“虽然好像也是很久都没有打进全国大赛了,但能和东京的球队比赛也好啊。” “嗯,ih之前,儘量多比几场练习赛吧。”沟口教练点头,“总之,大家这几天好好训练,当然,也要好好休息,乌野高中要来比赛,我们虽然未必要提前透露出所有的实力,但也不能给青叶城西丟脸啊。” 其实同意影山飞雄作为二传手打满全场的也有沟口和入畑二人。 影山本就是他们原来想要拉拢的二传手,只不过没想到对方最后去了乌野。根据之前的情报,虽然影山的脾气不怎么好,但球技却是数一数二的,自然要试试水。 “既然这样的话,今天的训练就早点结束吧。明天还是同样的时间来训练!”沟口教练大手一挥,让他们提前走了。 这几天被及川揪著训练,经常都是天黑了才回去,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夕阳了。 白帆抬起头看著被夕阳烧灼的云彩,已经十分熟练地等著岩泉和及川做好最后的善后工作出来了。 “走吧!”及川勾住岩泉的脖子,另一只手推著白帆的后背,三个人从熟悉的大路一同走过去。 “话说你那辆自行车,已经撇在这里两三天了,还不拿回去吗?”岩泉声音不大不小地和及川说。 及川回过头来,比了个嘘的表情。 刚开始也是看出白帆和青叶城西有隔阂,也害怕白帆白瞎了这么好的天赋又趁机跑路及川才把自行车丟在这里的。 这两天训练这么晚,又和白帆一起回家,及川也不好自己一个人开著自行车丟下白帆和岩泉自己走,就只好先把自行车放在这里了。 只是这傢伙再不把自行车拿回去,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的天气预报显示是有雨的。 “啊,及川前辈有自行车吗?”然而白帆听到,已经从及川的身侧探出了白色的脑袋。 “没有啦,其实我的自行车……呃,不太好使。”及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而且平时也不怎么骑啦。” 白帆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在行,听到及川这么解释,他无奈地弯了一下眼睛:“这个,及川前辈,其实……” “我的自行车也一直放在门卫处那边让大叔帮忙看管,如果及川前辈也有自行车的话,我们乾脆一起骑车回家吧。” 这回及川和岩泉一起扭过头:“哈?” 第8章 这剧情我可改变不了 夕阳將坂道染成蜜糖色,一如及川蜜糖色的眼睛,两个穿著t恤的少年推著自行车从青叶城西的校门走出来,白帆已经细致地换下了排球鞋,及川穿著排球鞋,鞋底还沾著体育馆的木屑。 球包斜掛在车把上,隨著车轮转动轻轻摇晃。 白帆柔软的白髮在夕阳下泛著橘红色的金边,看著岩泉跨上及川的自行车后座。 “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走回去也没有关係。”岩泉对於坐及川后座这件事情还是表示质疑。 上次他坐及川自行车的后座,还是国一的时候,现在长大了,有体重加成,不知道及川还能不能驮动他。 “iwa酱好囉嗦!”及川大声说,“坐上就好啦,我肯定比小白靠谱就是了。” 岩泉翻了个白眼,看向白帆。 白帆带著些温柔的笑意看著岩泉和及川的互动,看到及川看过来,他嘴角自然而然的抿出一个笑:“岩泉前辈和及川前辈的关係真好啊。” 虽然同在一个球队,但白帆和球队其他人的关係確实好像也没有及川和岩泉这么好。 看著白帆在夕阳下温柔的笑与和白髮相得益彰的白t恤,岩泉想起什么,拍了一下正准备启动的及川的后背。 “及川,停一下,有东西落在排球馆了。” “噯?”及川被一下叫停,一个急剎车差点儿没把自己从车座上出溜下去。 “我就说iwa酱麻烦吧!”及川叫道,“什么东西啊,很重要吗?要不明天再拿吧!” “现在告诉你肯定是很重要,笨蛋川!”岩泉从车座上跳下去,很快就跑进学校里,一个拐角不见了踪影。 “真稀奇,”及川摸著下巴,“iwa酱很少忘带东西的,今天竟然破例了。” 按照他们的性格,一般来说都是岩泉等及川的。 “今天的接球训练也不错哦。”及川笑著挑起和白帆有关的话题,“我要是有像小白你一样的天赋,我自己都要嫉妒我自己。” “但还是没能到位。”白帆看向天空燃烧的绚丽的晚霞,“及川前辈才是真正的有天赋。” 及川耸耸肩,跟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突然来劲儿了:“反正今天时间还早,一会儿直接绕到河边去看看吧,虽然可能大概会晚二十分钟到家吧。” 白帆无所谓:“可以呀。” “话说,小白天天和我们一起练习到这么晚,家里不会问吗?” “不会问太多的。”白帆回答。 还没等及川接著问下去,岩泉就匆匆忙忙地背上书包重新向他们走过来了。 “出发吧。” “iwa酱到底拿什么东西了?神神秘秘的。” “快看路吧,死川!马上就要撞上了!” 岩泉不想坐及川的后座是有道理的,这傢伙开起自行车来路上没人就会渐渐开始兴奋起来,到最后就是…… 看著陡然变陡的坡道,及川在风的呼啸中张开嘴兴奋地笑著喊:“阿悠酱,要不要来和及川大王一起比赛啊!” “喂,及川!”岩泉连忙在后座紧急抓紧了及川的衣服,“你给我慢一点儿!” “及川前辈!”白帆也没想到及川骑下坡完全不按剎车,连忙快蹬了两脚跟上去。 车轮碾过樱花落叶的人行道,发出细碎的响声,两个自行车可以算是呼啸而过,t恤被风吹得鼓起,链条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及川兴奋的叫喊全部散在风里。 他们穿过了那一片樱花林,眼前就豁然开朗,夕阳、火烧云、波光粼粼的河堤像一幅画卷似的在他们面前展开,护栏上停著的几只麻雀被车轮惊动,扑稜稜地飞起,河面碎金般的光斑隨著水流不断重组和散开。 在岩泉的呼喊中,及川总算慢下来,停在堤坝顶端,张开双臂享受著迎面吹来的河风。 “怎么样,偶尔刺激一下还是很有意思的吧!”及川很享受地对白帆说。 从始至终都对来河堤和比赛的事情不知情的岩泉砰的一下拍了及川的后背:“一点儿也没意思!” “iwa酱偶尔也要尝尝新口味嘛,明明小时候我们比过很多次的~”及川企图萌混过关。 “所以你总是受伤。”岩泉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赶紧接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两个t恤,“白帆,这是我刚刚拿的队服,刚刚做好,你的背號是11號,平时训练的话就穿这个青色t恤就好了。”岩泉一股脑都塞给了白帆。 再不给白帆,他真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著从及川的车上走下来了。 “原来iwa酱刚刚回去是特地给阿悠酱拿队服了吗?”及川凑过来。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双手接过岩泉递过来的队服:“太麻烦了,早知道我就和岩泉前辈一起去了。” 岩泉摆摆手:“你啊,就是太客气了。身为前辈,为后辈做这些事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多多麻烦我们是好事。”及川也附和,“话说iwa酱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我呢!” 岩泉咆哮:“你不是后辈!” 及川:(?>?<) “是时候该走了吧。”这回,路灯依次亮起,他们的影子开始在沥青路面上拉长又缩短,一列通勤电车正好从桥上呼啸而过,车窗里的暖光在暮色中连成流动的金线。 “嗯,走吧。”及川指了指路,“是那边没错吧。” “好了,这回你给我开稳一点!”岩泉没好气地又重新坐上及川的后座。 “安啦安啦~” 白帆低头调整了一下剎车,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及川和岩泉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耳边若有若无地传来两声惊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帆猛然抬起头:“及川前辈,岩泉前辈!” 他的双腿发力,迅速骑车,在车链碰撞的奏响曲中融入渐浓的暮色,终於在一片狼藉的树丛中发现了及川和岩泉。 “……”白帆木著脸看著及川。 “都说让你別开那么快了!”岩泉吼叫。 “谁让iwa酱老在后面动来动去的,坡太陡方向根本都没法控制嘛。”及川有气无力。 “及川前辈,岩泉前辈,”白帆终於体会到了国见那种死鱼眼的感觉,看著这两个人,只觉得翻转及川的命运打败白鸟泽根本就是一件无望的事情,“你们没事吧?”他的语气比及川还要有气无力。 及川颤颤巍巍地从地上伸出手,比了个ok。 白帆:“……” 不是我不想,但及川脚会受伤的这段剧情。 看起来完全改变不了的样子啊! 第9章 白帆绝对是大BOSS级別的 “白帆,来训练了。” 今天探进一年级三部的脑袋换了一个,变成了花卷。 看著花卷那一头粉色的头髮,又想到为什么今天不是及川来逼他训练,白帆忍俊不禁地低下头。 “及川前辈的脚好点儿了吗?” 昨天那一摔,把剧情摔出来了。 及川的脚扭伤,岩泉可能是皮糙肉厚,反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导致的结果当然就是及川大概率不能和他心心念念的小飞雄同学比拼了。 “啊,他还好,就是一直在哀嚎著想要打球。”花卷也是已经习惯了及川的不著调,“话说,及川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脚给扭伤的?” 仔细想想,除了训练,竟然还有能把脚扭伤的事情?花卷表示质疑。 但既然这个人是及川,那质疑一下就消失了。 白帆想到这个又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昨天骑车回家的时候,及川前辈开车不小心滑倒了。” 真实情况应该比这个要惊心动魄得多吧。花卷瞄著白帆的表情——不过白帆笑得可比一开始来的时候要真心实意多了。 果然还是及川和岩泉有办法啊。 这么想著,花卷把白帆带到训练馆,特地转头和及川说:“人我帮你带来了啊。” “嗯!”及川倒是閒得很,坐在一张课桌上吊儿郎当地晃著自己受伤的脚,“提前来的人先绕场跑十圈热身吧,iwa酱。” “我知道。”岩泉说,“跑完来我这里集合,我带你们做热身。” “——是!” 脚腕扭伤期间,岩泉和其他两个三年级生接管了训练,及川坐在网中间的课桌上,给他们的练习赛充当记分员,並时不时提出一些意见。 鑑於及川受伤了,並且在与乌野的练习赛之前並不一定能恢復过来,因此首发二传暂时改为矢巾,白帆和矢巾的配合训练也逐渐增加了。 “需不需要再高一点?”矢巾摩擦著自己的十指,拧著眉头问白帆。 虽然白帆依旧扣得很好,但总感觉没有和及川前辈配合时那样舒服了。 “这样就很好。”白帆说。 虽然他不是二传手,但他也知道矢巾的传球和及川的传球之间有巨大的鸿沟,而这样的鸿沟不仅仅是努力就能够改变的。 白帆一向知道不能苛责天赋较低的人这个道理。 矢巾的眉头依然拧作一块儿,及川托腮,试探性地提出一些建议。 “日常训练的话,阿悠酱喜欢高一点,离网口不那么近的球,可以给他调整路线的时间。”及川说,“对了,矢巾你传球的时候要更有球头一点。” 虽然白帆天赋傲人,但毕竟还是新手,有球头的球更有利於他找到下手的方向。 及川不愧是能將团队的力量发挥到百分百的人,发挥出团队全部实力的前提是对自己的队员有充分的了解,而白帆和及川刚刚相处半个月不到,白帆自己还没意识,及川就已经能够完美地答出他喜欢的传球了。 “明白了,再配合几个吧。”矢巾拾起球。 “金田一、松川前辈,能来帮忙拦个网吗?”白帆却想到了什么,招呼自己球队的两名副攻手。 “来了。”金田一和松川暂时放下手中自己的训练站到白帆面前,“你想要练直线还是斜线?” “金田一和松川前辈做並拦练习就够了,”白帆转向国见,“国见,要不要一起来练边攻?” 国见站在不远处懒懒地看了两眼,最后还是败在了白帆那双温柔的浅蓝色眼睛里。 虽然他平时挺佛系的,白帆也没有逼迫他一定要来一起训练,但看著白帆的眼睛,总是对这么温柔的人难以拒绝。 “原来如此,”及川恍然大悟,“国见和阿悠酱练扣球,小卷、金田一和小静一起练拦网和並拦,是这个意思吧?这样大家都能一起练习。” “没错。”白帆將球递给矢巾,“而且矢巾前辈也能练习怎么样传球才更有隱蔽性。” “我来拋球吧。”岩泉主动走到后排帮忙拋球。 “是!”感受到边路两边隨时准备起跳的边攻手和存在感很强的三名高个子拦网,矢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你这个大魔王想要这样的变態训练不要带上我啊!矢巾欲哭无泪。 及川则兴致勃勃:“这样看起来很好玩哎!iwa酱,反正是你拋球,一会儿我就站在那里传球也可以的吧。” 整整两三天没碰球了,他的手痒痒。 “不行,你好好坐在那里。”岩泉一边拋球一边瞪了他一眼。 “白帆!”第一颗球,矢巾选择最简单地將球推给白帆,金田一和松川两个二传手马上跟上,在白帆面前形成標准的双人拦网。 手型漂亮。腾空的时候,白帆的眼中映出金田一和松川两人的手臂,快速地转动眼珠。 ——又出现了!及川心想:在空中优秀的动態视力! 而且训练了这些天,滯空能力也有所提升,如果后续技术和滯空持续提升,白帆也许就能够凭藉这样的动態天赋战无不胜! 白帆侧身“拉弓”,迅速从金田一的手臂一侧下球,打了一个直线球。 “界內!”阿渡趴在底线附近示意,竖了一个大拇指,“好球啊白帆!” “除了力度和挥臂速度稍有欠缺之外,其他都还可以。”岩泉则提出了更加建设性的意见,“不过既然是避开拦网的训练的话,慢一点也没关係。” 紧接著是国见,在松川和花卷的拦网压力下,他选择轻搓球面,將球搓到了后面。 嗯,很有国见风格的一颗球。 但是…… “国见,这好歹也是拦网训练,后排根本都没有人!你也要用点儿力气,突破极限好不好!”及川站在场边大喊大叫。 “是。”国见死鱼眼,转过头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早知道就不答应来训练这个项目了嘛。 几颗球下来,矢巾也开始尝试怎么骗过拦网,如果边攻手次次面对的都是完美的双人拦网的话,根本很难下球。 不过与之相对的,就是传球的精准度有所下降。 “抱歉!”矢巾擦了一把汗,看著稍短的球。 “……”白帆没有说话,又轻又快的脚步从木地板上咚咚踩过,发出闷闷的木头声,木头碎屑隨著他的上步在地上震动,跳起来的时候,木土碎屑也跟著从地板上飞起来了那么一瞬。 这是!岩泉微微睁大眼睛。 ——上步非常完美!这就是他教给白帆的从侧面画弧线上步,能够自如地调整不够精准的传球,包容性更高。 没想到白帆这么快就已经能够完美地做到了! 令人嫉妒的天赋。 见状,松川却不紧不慢地和白帆一同跳起,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像往常一样选择路线拦网,而是直直地拦在了白帆的前面。 传球稍短,你还要兼顾著跑位,恐怕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打避手线吧!松川的眼神冷静,坚定不移竖起来的手臂如同泰山压顶。 白帆的眼睛泛出奇异的光芒,犹如蓝色的明珠。 抓到了! 白帆狠狠將球扣在金田一的手指上,排球碰触到金田一的手指,隨即高高向后飞出了底线。 “打手出界!”白帆落在地上,看著金田一。 传球稍短,所以我的动作也加快了,与之相对的,你的拦网手型也做得没有那么完美了吧。 “找不到松川前辈的漏洞,金田一的漏洞我还是可以试试的。”白帆弯起眼睛笑著对金田一说。 金田一一愣,看著自己被排球打红的手指,撇撇嘴。 是啊,在那么快速的上步中还能兼顾打手,完美的观察到他的手型有紕漏,这样的实力一定是大boss级別的吧! 討厌天才。金田一面无表情又有些委屈地想。 第10章 其实有的时候也有点儿像岩泉前辈 在沟口教练和入畑教练的提醒和金田一对影山的心理暗中较量中,就算乌野近几年被称为“飞不起来的乌鸦”,青叶城西也完全没有轻视的表现,反而每天都加练到很晚。 至於花卷更是说出“及川想要练球的惨叫声就是我练球的动力”这样的金句。 白帆不得不再次感慨,及川真的是青叶城西的主心骨兼团欺。 希望及川在看到梟谷的猫头鹰在球队里受到的待遇时不要委屈地哭出声来。 很快,转眼就到了乌野来青叶城西打训练赛的那天,提前把网和场地都拉好,喜欢宅在室內的白帆被已经熟络起来的矢巾拉出去一起接水,与他们同行的还有金田一。 白帆连与国见那样有气无力组都能多说两句话,但对金田一,他的话一直以来都比较少。 “我说你们两个,”矢巾看著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侧的两个人,“不要站在我身边不说话啊,气氛很嚇人的好不好?” “耶?有吗?”金田一侧过头来用奇异的目光看著白帆。 白帆和他的话確实不多,不过倒也没想到白帆不喜欢他这一层。 白帆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眼睛也总是弯著的,很难想像他会討厌某一个人。 更难想像那个人会是自己。 “怎么没有?不会是那天练习的时候白帆从金田一你那边突破所以你记仇了吧?”矢巾性格比较轻浮,也无所谓得不得罪人,只想赶紧把这样不对头的氛围解决掉。 “才没有!”被冤枉的金田一大叫,“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小心眼啊!” “我也没有哦。”白帆眼睛弯著,藏在眼皮下的眼睛却向另一侧看去。 虽然他知道金田一併非那样的人,但金田一对所谓“自以为是的天才”的看法,总让他想起他曾经的队友。 害怕被金田一排斥,害怕被金田一……像排斥影山那样被排斥。 白帆敛起笑。 矢巾看看金田一,又看看白帆,两人神色如常,好像真的是他想多了。 “算了算了,我说……今天来比赛的乌野啊,有那傢伙在吧。” “噯?”金田一发出单音表示疑问。 白帆心里倒是清楚:“矢巾前辈是说影山吗?” “嗯,球场上的王者。你们两个是和他同一所初中毕业的吧?” “你说影山啊,”金田一转过头,直视著前方,那一头梳著的黑髮好像竖得更直了,活像刺蝟似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及川前辈啦。” 倒是忘了金田一一直都是及川的狂热支持者——但其实也是个隱形影山推。 只是在影山面前太傲娇,后来想道歉也一直没能说出口。 “论个人球技,他的確是高人一筹,但他根本就做不到团队协作,因为那傢伙太自以为是了。”金田一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露出些许不忿,显然是想起了往事。 白帆没有搭话,矢巾揉著后脑勺:“算了,毕竟他去的是乌野嘛,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很强。但说起乌野,就只知道他们的经理是个美人。” “真的吗?”金田一对矢巾的情报网一惊。 “真的哦,而且走的还是有点儿成熟风的那种……”矢巾说,而前面不远处,已经能看到乌野高中排球部黑色的队服了。 白帆转过头有些奇怪的看著矢巾。 “怎么啦?”矢巾被他盯得后颈有些发毛,转过头疑惑地问。 “没什么。”白帆神情古怪,“只是没想到矢巾前辈明明长得这么小男孩,但是性格还真的比较轻浮。” 这也不怪他,这傢伙大眼睛幼態脸栗子头,身形也不是很高大健壮的,谁能想到他是青叶城西排球部里最轻浮的那个。 “什么叫长得这么小男孩?!”矢巾立刻不满地喊,“也不是所有人都要长得像乌野那个小混混一样才能议论漂亮的女经理吧!” “矢巾前辈……”白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矢巾插著兜,竭力从白帆的手里发出声音,声音模模糊糊,“剃个光头,眼神也很坏。一张智商捉急的脸……” “哎呀。”白帆默默捂住脸。 “嗯?”刚刚被矢巾形容过的脸突然出现在墙角。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矢巾和金田一都被嚇得往后一退,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段儿剧情的白帆倒是毫无反应。 “都说了不要隨便在背后说別人坏话。”白帆默默退后一步,往高大的金田一背后躲了躲。 虽然知道田中是个好人,但是知道和亲眼见到是两码事。 不是他说……这傢伙真的长了一张小混混脸啊! “那个……”矢巾有些不好意思了,白净的脸烧得通红。 “如果太小看我们……可要被生吞活剥哦!”田中微微仰起脸,在下巴处投下一片阴影,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 在他的身后,竖起衣领的影山用那双乌黑的眼睛沉沉地盯著他们,月岛的眼镜反光,做出讥笑的表情。 “这样恐嚇別人可不行哟,田中学长。瞧把两位精英给嚇得,怪可怜的嘛。”月岛完全採用的就是第二套进攻方案。 这样倒是显得顺毛蓝莓头影山飞雄是个乖宝宝了。 白帆抽动嘴角——不对,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我们才没被嚇到!”金田一可不想在影山面前丟面子,连忙翻著白眼火大的反驳。 金田一:(╬◣д◢) “喂,你们几个!”气氛僵持之际,拐角闪现出一个更加威猛的身影。 听到大地的声音,白帆这才悄悄从金田一的身后挪出来,露出了自己的正面。 救场的人终於来了! 听著背后恨铁不成钢的喊叫声,月岛默默地迈开长腿走开了。 这种场面,还是避开比较好。真的不是怕了。 “我稍微没盯住你们就……”大地强行按著田中的脑袋道歉,“非常抱歉!” “没、没关係……”矢巾看著这明显是队长的人连忙顺著下了台阶,反正本来就是他在背后蛐蛐人家。 “怎么有一种岩泉前辈的感觉,”白帆小声说,感觉自己参透了某些规律。 “瞎说,岩泉前辈哪有这么温柔?”这是矢巾。 “这、这样不太好吧……”这是刚刚被不能在背后蛐蛐別人这句人生格言戳到心巴上的金田一。 影山插兜从他们面前低著头走过。 “好久不见了,王者。”然而金田一显然还没有满足,刚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他的脚就被白帆狠狠的踩了一脚,“嗷——唔!” 白帆推了一把他,让矢巾捂住他的嘴,露出一脸温柔的笑脸面对影山的背影和田中的拳头。 “不好意思,”他温柔地笑,“金田一一直比较崇拜影山来著。” “谁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金田一被捂住嘴巴手脚飞舞地抗议著。 死要面子活受罪。白帆假装根本都没察觉到他內心的小羞耻和鬆了一口气的声音。 而影山低著头站了片刻,只是抬起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谢谢。” “谢谢?”金田一再次如遭雷劈,“谢什么谢啊,我根本唔唔唔唔!” 矢巾最终还是牢牢地按住了金田一。 看著眼前那个可靠的、温柔的背影,矢巾悄悄鬆了一口气—— 其实虽然他从来没说,但是白帆有的时候,好吧,经常,很像岩泉前辈来著。毕竟他们都拥有给別人擦屁股的能力和不怒自威的气质。 第11章 是你!白猫警长! “为什么不让我说?”全程被捂嘴的金田一不满,“我对影山就是有点意见!” “那种场合还要继续说吗?”白帆瞥了他一眼,“虽然有乌野的队长,但是如果他也没拉住那个小混混,我们就只能把你推出去自己抗打了。” 金田一:“……”队友之情如此淡薄令人唏嘘不已。 对不起田中。白帆扶额,除了小混混一时还真的找不到和你適配的代称。 “而且我知道,”白帆看向金田一,“你不是挺想和影山说话,好好交流一番的嘛。” 於是金田一又跳脚了:“谁说的!” 提到影山就跳脚,还说不是。白帆面无表情地想。 回到第三体育馆,穿著青衣白裤的青叶城西排球部运动员们在各自跑圈和对打,白帆三人也迅速在岩泉的指挥下重归热身训练。 几分钟后,乌野球队也全副武装出现在了第三体育馆。 如果忽略其中某一个过分紧张一直缩著脖子的橘发小乌鸦的话,他们校服的顏色还真的蛮有气势的。 “好、好大。”日向攥紧书包肩带,“体育馆和队员都好高大。” “敬礼!”不等他多想,大地就威严地发號施令。 乌野球员们齐刷刷弯腰:“请多指教!” 散落在各个角落七零八落的青城排球运动员们也同样鞠躬:“请多指教!” 哗啦啦的水声悦耳,白帆仔细地洗过每一根手指头,甩了甩水珠,用一旁的抽纸擦了手。 “啊!是你!白毛小哥!” 刚刚准备出门,惊讶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啊?”白帆迷茫地回过头。 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啊啊啊~黑猫警长! 白帆:(′?_?`) 不对不对,串台了。 只见一个橘子头正打开隔间的门站在他的背后,用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他。 白帆和他对视,眨眼;日向眨眼,他也眨眼。 “噯?不认得我了吗!”日向显然大为失望,连橘色的头髮都耷拉下来了。 “没有没有。”白帆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本来想装不认识日向的想法也不翼而飞,“还记得呢,你是国中和北川第一中学一起比赛的雪之丘队队长对不对?” “嗯!”日向略有些惊奇的看著他穿的青色训练服,“原来你也是打排球的吗!” “最近才刚开始吧。”白帆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只不过,这回我们是对手啊。” “嗯!”日向揉著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帆总给他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遇到菅原学长一样,话说眼前的白毛小哥好像確实和菅原学长一样都是温温柔柔的性格,但是好像也有一些不一样。 总之,就是很让人舒服的感觉! “你不会是因为紧张所以才来厕所缓解心情的吧?”白帆指著他的肚子笑。 “一点点吧。”日向有些沮丧,“如果我能像前辈们那样就好了,大地学长和田中学长他们看上去一点儿都不紧张呢。哦对了,还有你!” “是吗?”白帆歪歪头,“可能只是位置不重要吧。既然你这么紧张,你的位置一定很重要吧,一定是首发正选什么的。” “嗯,我是副攻手,不过,『最强诱饵』什么的,感觉听起来比小巨人逊色很多。” “哪里有?”白帆认真地回復他,那双如同大海一样包容万物的眼睛认真地注视著日向,“很帅啊。” “真的?”日向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你也觉得这个称號很帅?” “我觉得吧,”白帆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日向的橘子头渐渐翘起来,“比起和其他人共用一个称號什么的,还是有一个单独的称號比较帅吧。不是吗?” “说得也是。”日向渐渐放鬆下来,“哦!还没有认识,我叫日向翔阳。” “白帆悠。” “嗯!白帆,我也相信不管是不是正选,只要努力,你的光芒早晚都会被別人看见的!你一定有上场的机会,所以不要太紧张了!”结合刚刚白帆所说的“位置不重要,你一定是首发正选什么的”的话,日向猜测白帆可能不是正选。 “嗯,谢谢你了。”白帆笑,“你的话让我豁然开朗呢。” “哪有哪有,你才是。”日向的紧张已经消失了一大半,“那个,那一会儿比赛加油?” “嗯,加油。” 看著日向蹦蹦跳跳的离去,白帆弯著眼睛在后面看著他的身影——希望这次日向不会因为太紧张了而发球砸到影山的后脑勺。 毕竟那可是他想像中最可怕的事情啊…… “你跟刚刚那个小不点儿认识吗?”金田一和矢巾从楼梯口走上来。 大概是在外面的时候被白帆说了一顿,这回他们两个人没有在背后议论人家了。 白帆怜悯地看著金田一——毕竟影山已经改变了很多,如果在背后蛐蛐人家后续还被打脸,那真的很尷尬了。 “算是认识吧。”白帆说,“国中的时候见过一面,金田一你应该也认识的。” “什么?哪个啊?” 就像金田一在日向的脑海中也只是站在影山旁边模糊的马赛克一样,日向在金田一的心中应该也只是个不起眼的、被很轻易打败的小角色。 远远达不到影山对日向的欣赏。 “算了,说了你肯定也早就忘了。”白帆走回场內,“走吧,回到比赛现场去。” “话说及川前辈呢?”一进入球场,金田一就发现今天的岩泉学长显然成熟稳重温柔了许多,而那个不著调的身影却不见了。 “及川说也上不了比赛,见到影山会很烦,就说晚点儿来了。”花卷耸耸肩。 “其实是不来了吧。”矢巾汗顏。 “不,他一定会来的。”矢巾显然没有三年级组了解及川,三年级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一致同意及川一定会来看球赛的。 就算不能上场。 “都记住了吧,”岩泉重新宣读了一遍首发名单,“主攻手我、花卷,副攻手金田一、松川,二传矢巾,接应国见,自由人渡。” “听清了!” “所以为什么不让白帆上呢?”解散后,矢巾小小声问岩泉,“我感觉他打的在一年级二年级里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吧。” “虽然是新手,但是適应得確实很快。及川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上场吧?”岩泉暗示。 矢巾昏头昏脑地回覆:“因为他不想见影山飞雄。” 岩泉噎了一下,勉强回答:“確实有这个因素,但是,不是还有ih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让乌野了解太多他的信息的因素在吗?” “啊,是啊。” “白帆跟及川一样,都是需要保密的球员。” “因为就连我们都不知道他的潜力还有多大。”岩泉摊开手,“入畑教练大概是这么想的。” 第12章 所谓学霸 “那么,乌野高中对青叶城西高中的练习赛现在开始。” “喂,日向,你知道的吧,就和之前三对三的时候一样……” “明白!” 白帆托腮看著场上乌野和青城两边的布局,比起乌野来说,青城显然要更井井有序。 日向看起来没有动漫里那么紧张,但到底是第一次参加练习赛,肩膀一直耸著,显然刚刚的热身也没有完全热身开。 “松川发个好球!” 三年级组里,只有松川是乖乖站发的好孩子,大地张开双臂:“我来!” 影山將信任的目光投向日向,显然是第一球就要用他和日向的快攻。 “什么!”金田一震惊地看著影山的球甚至还没有传出,日向就已经在空中跳了起来。 不过…… 挥空了。 第一个球就失误,滴溜溜地滚落在地上,日向睁开懵懂的眼睛,看著球落在自己的不远处,迷茫地看向四周。 “什么啊……”国见小声说著皱眉,青叶城西的其他人也是一脸刚从怔愣恢復过来的无语,“真是乱来。” 但真正让金田一惊讶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影山竟然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著日向刚刚跳起来的位置:“抱歉,刚刚的球我有些传高了。” “这竟然是影山……”金田一震惊。 “他竟然会给別人道歉。”一向有气无力的国见也难得一见地露出吃惊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而且后面影山和乌野队里其他人的配合也很好,完全没有国中时那样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感觉了。 金田一越发觉得毛骨悚然,同时心里还略微有点儿不舒服,又不得不承认幸好当时听白帆的话没有挑衅影山。 不然现在打脸的不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金田一心有余悸地向场边的白帆投出感激的目光。 白帆看著场上的影山,微微低头,稍微往后靠了靠。 只有真正经歷过被排斥和被孤立的人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可怕,多么令人不適。 也只有在团队內被孤立出来的人,才会竭尽全力地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合群,以至於……变得越来越会偽装,越来越不像自己。 像影山,在一年级的冬天遇到youth的宫侑才逐渐变得不那么“乖顺”,找回了一部分自己。 也像是白帆悠。但他又何时能找回真正的自己呢? 日向和影山成功的怪物快攻引得全场的球员和观眾惊叫,如同乌野所想的那样,金田一的目光频频定在日向身上,就好像被日向吸走了魂,拦网被分散,日向起到了关键的诱饵作用。 第一局,17:15,乌野竟然暂时领先。 果然,如果日向一开始就不那么紧张,乌野还是没那么容易输的。 毕竟三年级有很坚实的基本功加成,二年级也有田中这一个稳定的输出点,一年级的影山和日向更是使乌野整支队伍多了爭胜点。 “暂停。”眼见形势不对,入畑教练请求暂停。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金田一,影山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矢巾睁大眼睛,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 自从到了青叶城西后,在及川的带领下,矢巾一直都相信团队的力量远比个人的实力要强大的多,本以为影山如果是金田一口中的王者的话应该很好打才对……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那样。”金田一也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不过竟然真的有攻手能配合他那样强人所难的传球。” “不是配合吧。”青城进入到危险的境地,白帆微微抬起头,提醒他们,“日向是闭著眼睛扣球,根本没有看球。也就是说,他完全是依靠影山的高精准度传球才能扣出那样的快攻。” 岩泉到底是三年级生,也是副队长,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实际上,那个五號只要完成跳起和挥臂的动作就可以,他是炮台,影山才是那个火枪手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但是能做到百分百信任影山能把球传到他手中也不容易,”花卷悠悠地说,“毕竟影山的一个失误,就会导致像第一颗球那样的失配。” “但是影山大概率不会失配的。”隱藏的影山推不甘地咬著下唇,“虽然影山的脾气很烂,但是他的传球技术……很好!” “算了,我们其他人肯定是復刻不了这个传球的,”岩泉摇摇头,“就算是及川也做不到这样吧。” 怪不得及川当时就很抗拒影山,有这样的一个竞爭对手,就像是有一个像牛岛若利那样的一个攻手隨时可能把自己替换下场的感觉一样。 岩泉汗顏,余光扫到白帆——其实有白帆这样的后辈,虽然不至於感觉不舒服,因为白帆整个人就很好相处,但是还是会感觉有压力啊。 “乌野的二传手通过五號这个诱饵来分散拦网,”入畑教练闭了闭眼,“金田一、松川,你们不要隨便被那个五號骗走。就算拦网被突破,后排也要想办法接下球!” 这个要求確实有些强人所难,尤其是在青城没有一个顶尖自由人的情况下。 要知道男排在前排只有单人拦网的时候是很难接下对方的扣球的。 青城重新上了场,沟口教练有些可惜地说:“早知道就应该將影山尽力爭取到我们球队的。” 正逢及川要毕业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二传核心。 入畑教练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对战表和场下可用的替补,嘆了一口气:“算了,既然如此的话,还是早一点熟悉比较好。”他招了招手,“白帆,过来一下。” 白帆走到入畑身边。 “你对这个五號,有什么想法了吗?”入畑教练问。 如果说现在的青叶城西里,技术最扎实的是岩泉,绝对的战术核心是及川,那么白帆就是脑子最灵活的人。 在平时的训练里,他也总能提出一些有针对性和创新性的训练项目,而且在练习赛时的应变也十分漂亮,战术几乎没有失误过,该拿下的分也没有失手过。 这可能就是学霸的力量吧。 入畑教练猜就算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影山和日向这样的情况,白帆也一定会有办法的。 白帆沉吟:“確实有一点。” 第13章 压轴出场 第一局,没能对乌野的怪物快攻做出反应的青城被首先拿下了第一局。 “可恶,没想到会这样啊……”在比赛之前还放狠话的金田一看到这样的比分,有些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不要著急。”松川沉稳地说,“那个五號,確实很诡异,但是任何战术都有破绽,我们只需要静下心来找到他们这个战术的破绽。” “其实,日向的扣球很好拦。” 清冽的嗓音將青叶城西所有球员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白帆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白帆,你有什么办法?”矢巾直接问。 “刚刚入畑教练也说了,日向是闭著眼睛扣球的,没错吧?”白帆摊开手,“既然如此,他的球路就会很单一——很明显,就只有他面朝的方向直上直下的扣球,而我们要拦的,只有那一个路线。” “即便如此,要跟上他的速度依旧很难吧。”国见皱眉。 要他跟日向,绝对跟不上。 “嗯,所以有两个方法。”白帆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条是派出一个人,紧跟著日向的动向,但我们的队伍里,应该还没有能跟上日向速度的人。” “第二条呢?” “就是忽视他。”白帆抬起眼睛,“诱饵最大的作用,就是分散拦网的注意力,既然如此,我们的拦网乾脆不理他就好了。日向的扣球全部放过,由后排的防守来进行卡位,专门堵在日向面朝的方向上,一定会有机率接下他的扣球的。影山身为二传手,不可能將所有球都餵给日向,一定会分散球。” “这么看来,还是第二个方案比较適合我们啊。”花卷摸著下巴,“听起来还不错。” “如果能够判断出影山要传给五號的话,我可以试著拦一拦。”松川身为三年级的副攻手第一个站了出来。 “嗯,下面我要做一个决定,”入畑教练说著,將代表国见的磁铁名片撤下了手中的战术白板,“既然白帆提出这个战术,那么下一局就由白帆来执行。国见下场,换白帆上场。” “是。” 白板上的名字再次变化。 ——————球网—————— ws 岩泉 mb 金田一 s矢巾 ws 白帆 mb 松川 ws 花卷 算上后面还有一个最后发球才蹦出来的及川,白帆也算是压轴出场了。 “那么,开始反攻吧!”岩泉叫住白帆和国见,一手搂上松川的脖子,“三、二、一!” “加油!” 一如当时怔愣的日向一样,白帆怔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们是一个队伍的。白帆悠现在属於青叶城西。 “干什么呢?”走过的时候矢巾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刚刚你提的方案不错啊,下一球你先来扣球试试?” “哦,隨机应变就好了。”白帆不是把话说满的性格。 矢巾反倒乾脆利落:“那就交给你了。” 白帆:“……” 这一轮前排是乌野里拦网还算可以的月岛和影山在前排,此外还有一个田中,后排的防守除了日向是个漏洞之外也不错。 矢巾可真看得起他啊。 “日向发个好球。”田中抱住脑袋大喊。 “是!”日向深吸了一口气。这可是宝贵的第一个发球。 而且青叶城西那边第一轮没有上的白帆也上场了!日向斗志满满地看向白帆——太好了! 白帆在看著他。日向深吸了一口气,善意地想將球发到白帆那边。 但…… “我来我来。”阿渡接下直直朝著自己发过来的球。 “好球。”矢巾直接將到位球传给金田一,金田一从中间突破,拿下一分。 日向:ノ(o_oノ)欸! 那很糟了。 “笨蛋,能把球发过去就知足吧。”影山对日向浪费了一个好的拦网轮次十分之无语。 不过没关係,在青叶城西拿到下一分之前,乌野还是拦网最强的阵容。 “矢巾发个好球!” 虽然矢巾也是朴实无华的上手发球,但他至少能將球发到他心里所想的位置,日向狼狈地接起球。 “抱、抱歉!”眼看著球歪了,日向懊恼地喊。 “回到你自己的位置去。”影山没说什么,跑到球的落点,目光专注地看著即將落在手里的排球。 “田中前辈!” 田中在四號位跳起,青城的三人拦网建立得很快,多亏田中也面对了不少轮三人拦网,才没被完全拦死。 “可恶,手型都很好啊。”田中无法,只能被青叶城西有效拦网。 “一传一传。”而矢巾已经在球网面前等待。 “没问题。”阿渡顺利地將球送到矢巾的手里。 在到位球的情况下,应该是快节奏的平拉开! 白帆迅速做好判断,在金田一跳起后紧跟著在四號位跳起。 虽然身为接应站在四號位是反轮,但对於一个右撇子接应来说也很好打。 田中和月岛在眼前跳起来,竖起双人拦网。 月岛的手型还不错,不过…… 毕竟是还没有受黑尾和木兔的指导。 白帆微微弯起眼睛,愉悦地想——要趁著这个时候多出出气才好,今后月岛被黑尾他们指导了,他能击碎对方拦网的时候可就几乎没有了。 想著,白帆看著月岛还没有完全並过来的手臂扣球,成功打了一个臥果。 月岛厌恶地皱起眉头,从上到下挑剔地扫了白帆一眼,踢开排球一言不发地转了回去。 他看出来白帆是故意朝著他的方向扣了。 “果咩,”白帆举起手道歉,善意提醒,“下一次拦网的时候一定要把手臂从网的那边伸过来啊。” 这还是松川前几天刚刚教过他的,这几天白帆就再也没有犯过这个错误了。 “你给那个討厌的黄毛乌鸦做什么指导?”金田一对於今天被月岛挑衅了一番还是念念不忘。 “多个朋友是好事嘛~” “人家根本都没把你这番举动当成是好事好吗!”金田一抓狂,“你看他刚刚翻白眼的样子!” “哦,是吗?”白帆眨眼睛,纯净的蓝眼睛显得整个人天真得纯洁无瑕。 金田一扶额:“算了。” 第14章 我是白帆悠,正片开始了 “没关係没关係,重头戏还在后面呢。”大地拍拍手,“別在意月岛,田中!下一球。” 虽然这一分丟了,但大地注意到月岛的眼神好像有些认真起来了。 原来激將法对月岛才管用。大地恍然大悟,並且记到小本本里。 “我来!”大地占了后排大部分防守面积,牢牢地將技术不好的日向护在身后,替日向接下了这一球。 影山的眼睛瞥著月岛,很快將球送到高点。 “可恶,这也太高了吧!”金田一竭力伸出手指想要碰到排球,但还是被月岛从上方扣下。 而扣球点又正好在白帆防守的区域范围內。 “果咩,”月岛的眼镜反光,並且伸出手来挥了挥,“下次拦网並拦的速度要快一点哦。” 白帆:“……” 糟了,月岛好像真的不觉得他是善意提醒。 日向蹦蹦跳跳地跳到了六號位。 “笨蛋,往前面站一点儿。”影山一拉日向,把他扯到了一个发球不容易被针对的安全位置。 金田一嘴角抽动,后排田中和大地的基础都很扎实,他故意將球发到前排,让月岛接球。 月岛的一传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还没有到日向那种地步。 球微微上网,白帆看著即將越过网的球,果断跳起来准备扣下去。 眼前却突然横插过来一只手,影山以刁钻的角度横穿过来,强行双手托球將球托到缘下的手里。 “影山好球!”白帆因为刚刚要探头球所以走开,缘下很顺利地扣下一个空网球,和影山击掌。 白帆看著影山,淡蓝色的眼中似乎有流光闪过——原来还能这么传。 “可恶,我也想碰球。”在后排发挥不出作用还被保护起来的日向不甘地想。 下一球矢巾將球传给岩泉,日向虽然卡在线上,但因为太想表现好反倒將球接飞,岩泉哼了一声,眯起眼睛。 仅仅想靠运气接下我的扣球是不可能的。 而且同样,想靠將接球薄弱的人保护起来应对接发球,在他这里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白帆仍然用那种温和的、存在感不强的目光注视著岩泉,岩泉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径直高高拋起球,跳了起来。 ——大力跳发! 一个跳发球瞬间朝著日向的方向飞去,在大力跳发的高速旋转下,大地根本都来不及补位,眼睁睁地看著球落到了地上。 “可恶,青叶城西果然不好对付啊。”大地咬牙。 他很清楚乌野现在的弱点在哪里,三个一年级的首发,串联不够强,防守漏洞百出,在没有西谷和东峰两个人的情况下,他们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然而青城的配合和整体度却很高,虽然也有两个一年级的首发,但比他们的串联要好多了。 这场比赛,要贏下来不容易! “可恶。”大地和日向撞在一起,连忙扶著日向摆摆手,“抱歉,这球是我没有接好。” 日向咬唇。 白帆虽然刚开始是替补选手,但在球场上至少也靠著自己的实力打穿月岛的拦网,还参与了多次拦网,但一直被前辈们照顾的他却略显狼狈。 日向目光坚定下来,大声说:“大地学长,接下来的发球,我可以试著自己应对!” 大地一怔:“日向?” “岩泉学长的大力跳发仅仅靠运气是接不住的!”影山拧起眉,“日向你不要意气用事!” “所以我是说试试啦!试试!”日向炸毛,但说完话之后马上沉静下来,握紧拳头,“毕竟,我不能总靠前辈们保护我,也要学会適应著自己成长起来。” 影山看著他认真的眼睛,大地也安静下来,半晌后,大地轻轻一笑:“好吧。” 虽然日向不一定多少球才能接到岩泉的发球,但……比起刚开始日向在大巴车那么紧张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日向更好。 练习赛而已,日向和影山的组合一定会上ih首发,要让他们儘快適应比赛才行啊。 “那就靠你了,日向。” “加油啊。” 前辈们接二连三地拍著他的肩膀鼓励他,日向扬起拳头:“好!” 岩泉静静地看著乌野那边的互动,依旧沉著脸,用力拍了拍手中的排球,仅仅是拍了拍,威压就自然而然的四散开来。 “靠说大话是没办法接下我的发球的。”岩泉手中的排球在地上弹动,不断发出砰砰的声音。 “岩泉前辈现在好恐怖。”矢巾缩了缩脖子,“感觉和打及川前辈的时候是一个感觉。” “……”花卷吐槽,“打及川的时候应该不至於此。” 如同岩泉所说,虽然日向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有的时候身体並不能跟上眼睛,这一点和白帆相比起来还是逊色很多。 “好歹我也是接受过影山的跳发球训练的!”日向用力一扬手臂,终於將岩泉势大力沉的发球接了起来。 “嘶。”日向看著自己红肿的手臂,“青城的四號力气也太大了。” 发了这么多球,还不见力量减弱。 “过来了。”岩泉张开双臂,“机会球!” “好的!”矢巾將球传给四號位的花卷,“花卷前辈!” 花卷在四號位跳起,看著在他面前冷静跳起的月岛,微微拧眉:“你还真是难缠的傢伙!” “谢谢夸奖。”月岛冷冷一笑,“one touch!” “小心快攻!”岩泉刚刚喊完,影山的手指就触碰到球。 “是谁?”松川沉著的目光扫过乌野球队的所有人,“中间的黄毛,还是两边的侧翼?” 缘下和大地的扣球目前看来都一般般,无论是传给谁,他们的拦网应该都能通过一触来控制一下。 影山的眼角余光瞥过松川,排球很有弹性的隨著他的手指飞出。 “什么?!”松川被月岛晃过,而影山却將球传给了月岛背后的田中。 “后排进攻!”田中大叫著扣下一球,阿渡鱼跃也没能接到球,乌野艰难地渡过了岩泉的发球轮。 “后排进攻竟然都能这么精准,”矢巾面色复杂,对影山的天才再次有了新的体会,“我练了两年,后排进攻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也不能如此精准呢。” “確实厉害。”松川擦了一把汗。 只有对手才知道你有多厉害,身为直面影山的副攻手,松川知道影山刚刚那一手突然变换节奏有多么隱蔽。 “这下,乌野的5號就又轮到前排了。”花卷头疼地看著一蹦一跳跑到四號位和白帆打招呼的日向。 “白帆,我就说吧,你一定会有上场的机会的!”日向扬著笑脸对白帆释放好意。 “是啊。”白帆摊开手——可能日向还不知道,他是作为制约日向的战术师上场的。 对不起啦,小翔阳。白帆带著些歉意地想,他看过动漫,对这一时期的日向缺点一清二楚。 ……放心吧,我一定能追上你的速度。白帆自上而下看著日向的笑脸。 日向如同小动物一般的直觉让他竖起后颈汗毛,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自顾自地嘟囔:“怎么感觉脖子有一点儿凉。” “日向,”白帆看著计分板上13:10的比分,“现在正片才正式开始。” 第15章 天才之名不是浪得虚名 “上场了就要发挥作用啊!”影山的目光锁定在空中飞起的日向,手中的排球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好快。 虽然早有准备,但白帆还是被日向的速度唬得一愣。 知道日向这一招的缺点在哪里,但还是防不胜防。 “別在意別在意,下一球。”矢巾已经有些麻了。 虽然如同白帆所说眼睛一直紧紧盯著日向,他转向哪里矢巾就转向哪里,但要接下日向的球还是很困难的。想必前排拦网也憋屈得很吧。 白帆思索片刻:“乌野的5號诸位就不用管了,就给我就好了。” “交给你?”矢巾一愣,急切地问,“白帆,你有办法了?” “脑袋里暂时有点儿想法,但是要实现,还是要试一试。”白帆微笑,一如既往地把话说一半。 岩泉乾脆利落地翻译:“那就是没问题了,其他人,不用管5號了。” 白帆表面还笑著,却头疼地按按太阳穴——青叶城西这些人的自动翻译还真是让他感觉头疼,他只是有50%的把握啦!50%! “是!” 矢巾笑嘻嘻地拍拍白帆:“那5號就交给你了哦。” “白帆加油。”这是代入感极强为他兴奋和紧张起来的金田一。 白帆:ヘ(′o`)ヘ好了好了,我试试看就好了嘛。 阿渡接下月岛的第二发发球:“可恶,净往刁钻的地方发球啊!” “松川前辈!” 排球与手掌的两声相触让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在飞出去的排球上:“一触!”日向大声喊。 “好球。”影山张开双臂。 日向迅速落地,然后绕前场半周,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跳起来扣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现在日向对拦网的位置很灵敏,因为只要他出现在一个拦网不在的位置,影山就一定会將球传给他! 只要他一直有球,一直能得分,就不会被换下场! 日向想著,闭著眼睛高高跳起。 闭上眼睛的瞬间,他没有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像鬼魅一样从他落地开始就紧跟著他的步伐移动,翻飞的白髮像一簇跳动的冷焰,瞳孔隨著排球划出的拋物线急剧收缩。 “是5號!”松川的声音未落,白帆已经反应迅速的跳起,苍白的指尖绷直,腕骨在灯光下泛出青玉般的冷光。 “糟糕,日向!”影山抬眼看著日向面前竖起来的拦网,连忙大喊。 可是无可奈何,日向和他的快攻是绝对不能被反应过来的、跟上的快攻,一旦被跟上,就没有迴转的余地。 “砰!” 日向微微睁开眼睛,在这一刻陷入子弹时间,看著排球落在自己脚下时,顷刻间睁大了双眼。 被、被拦回来了! 他顺著球的轨跡向前看去,只见白帆的蓝眸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和初见时温温柔柔的样子完全不同,像一头终於出击的猛兽。 他垂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淡青色的阴影,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紧绷的下頜线稍稍鬆弛下来,透出一瞬间的满足。 这一刻,日向看到了他蛰伏在温柔下的,属於天才的锋芒。 不张扬,却耀眼。 日向呆呆的落地,排球滚落在他的身侧,在第三体育馆內发出空灵的响声。 “好、好厉害!”日向却抬头看向白帆,“白帆,你是第一个拦下我的人噯!” 白帆眨了眨眼睛,仅仅一瞬间,那个温柔的白帆悠又回来了,看著日向惊奇的样子,哭笑不得。 没有被打击到,很好。 不过……提早被拦到,不会让日向提前做出想要改变的想法,提前练出新的怪物快攻吧。 这样的话,ih想要打败他们会不会变得更难了…… 白帆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捅了一个大篓子。 “我说了比赛才正式开始嘛,”如果不是隔著个球网,看著眼睛闪亮亮从下而上打量著他的小橘子乌鸦,白帆都想揉揉他的橘子头了。 怪不得日向被这么多人喜欢。 这简直……太可爱了吧。 “干得漂亮,白帆!”转过头,队友们纷纷朝著自己跑来。 大概是太过惊喜,曾经的那点儿分寸感彻底不见,矢巾扑上来狠狠搂住了他的脖子,金田一大力拍著他的肩膀说著什么,不过因为周遭环境太嘈杂了根本听不见;松川对他微微点头,花卷也睁大眼睛搂著他的一边肩膀,岩泉更是很大力地拍著他的后背。 “没想到你能跑得这么快啊!”这回白帆总算听到了金田一说的话,“连那个五號都能跟得上,你们真是不相上下!” “白帆这个速度,当副攻手也绰绰有余了吧。”阿渡开玩笑,“松川、金田一,你们小心被抢位置哦~” “才怪。”花卷翻了个白眼,“接球、扣球、拦网都很不错,这种全能选手当接应才是最合適的吧。” 岩泉的手搭上白帆的另一边肩膀:“哟西,破了乌野的发球轮,那我们继续!” “继续!!” 白帆的拦网让青叶城西精神为之一振,而影山面对青叶城西的拦网显然也更加小心了。 “没想到他看著还挺不起眼的,动作却那么快。”大地皱眉,“奇怪,如果宫城县有速度这么快的排球选手,我以前应该听过才对啊。” “我认识他,”影山却说,隨意扫了一眼白帆,“他以前是北川第一中学的。” 提到北川第一,他抿了下嘴。 “什么?”日向大惊小怪,“白帆能让你也记住,那他一定在国中的排球部也很厉害吧!” “不……”影山皱起眉毛,忍了又忍,还是没为了日向的那一句“能让你也记住”发飆,而是思索著说,“我並没有在排球部见过他几次,他也並非排球部的首发。” “那你是怎么记住他的?”这下田中也好奇起来,影山可不像是那种会关注除了排球之外的东西的人。 “因为他是我们年级有名的天才。”影山说,“每一门学科他都能拿到全班第一,不仅如此,音乐、美术……就算是这些杂七杂八的科目,他也都参加过大赛拿过奖,有一次北川第一举办的音乐会,他也拿了奖。” “排球王者竟然会关注学校音乐会?”月岛捂嘴。 影山的额角浮现出一个“井”字。 “从別人嘴里听到太多次了!”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白帆悠的天才之名可真不是浪得虚名啊。”乌野叫了暂停,菅原摸著下巴,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岂不是高中刚刚开始打排球没多久就已经能做到这样了吗?” “那倒不至於。”大地汗顏,“他应该以前也是打过一段时间排球的吧。” 据他了解,应该不会有人半个月不到就能打到这种程度。 就算是天才也一样,影山也一样。 “不过还好,现在白帆轮到后排了。”影山看著日向,“青叶城西的其他人还没有白帆那么快的速度,日向,接下来你可以放心扣球。” “好!”日向抬手应答。 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日向將目光投向在青叶城西里那颗闪耀的白毛脑袋—— 白帆,我们来一场速度的对决吧! 第16章 合著你是在偷学啊 暂停结束,乌野的眾人却看到白帆举著排球站在了底线,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白帆应该算得上是半个初学者,就算拦网和扣球优秀,发球短时间內应该也练不到很好吧。”菅原在场下紧张地嘟囔著。 白帆转了转手中的排球,又在地上拍打起来。 蓝眸低垂,视线锁死在乌野场地內的某个死角。 裁判吹哨,示意可以发球,他也不慌不忙地拋起球,动作乾净利落。 “不好,是跳发球。”影山来部里后接过很多跳发球的大地连忙大声提醒。 白帆蹬地跳起,手臂拉成一道紧绷的弓,手掌在最高点猛然击下。 排球如同子弹撕裂空气,带著凌厉的旋转直坠边线,丝毫不逊於岩泉刚刚的跳发球。 “好、好熟悉……”观看了白帆发球全程的国见微微睁大双眼,表情也变得生动起来,“这……” 这发球,像极了及川和岩泉前辈的发球! 影山横扑企图救球,却只来得及触到球尾的气流。 而白帆落地站稳,眼神冷冽而平静,仿佛在半个月內学会这一记凶猛的大力跳发只不过是理所当然。 “天、天才。”岩泉睁大眼睛,终於对这个词有了实感。 他是亲眼看著白帆这个天才一步步往上爬的,他亲眼见证了白帆的成长速度。 “哇!原来阿悠酱你这个偷窥狂训练的时候一直盯著我发球是为了偷师!”场外传来一声心痛的呼喊,青叶城西的眾人齐齐转过头去,果然见及川捂著心臟穿著青叶城西的队服外套站在那里。 头髮被精心打理过,帅气的外套也熨帖的穿在身上,再加上那张英俊的脸…… 不难想像这傢伙是在镜子面前臭美了半天才颇有心机地走出来的。 青叶城西眾人:“……” 他们齐刷刷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著精心打理过一番的及川一秒原形毕露。 这造型做的有什么用吗? “及川前辈,如果没记错的话,”白帆指了指乌野那边,示意他看影山,“你心心念念的小飞雄应该站在对面吧。” 及川一僵,隨即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奔跑过来捂住白帆的嘴,低声用气音喊:“什么心心念念啊,阿悠酱你说话注意一点!” 白帆眨眨眼睛,恶作剧成功一样弯起眼睛笑了。 及川看到他笑了,这才放下捂住他嘴的手,轻咳两声:“嗯,我回来了。” 他双手插兜,抬起头看向看台上零零散散的观眾们,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乌野的球员,特別是某个默默注视著他的蓝莓头,然后高冷的转过了头。 看台上响起迟来的惊叫。 虽然刚刚很丑陋,但不妨碍这一刻的帅气。 及川也终於弄明白了白帆盯著他时那一点点陌生的熟悉感是什么感觉了。 影山偷学他的大力跳发时,也是用那种耿直又毫不掩饰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他发球。 不过…… “阿悠酱想学大力跳发就和我说嘛,”及川很纵容地淡淡一笑,“我和iwa酱又不会不教你,哪里用得著那么麻烦?” “是吗?”白帆点头,“那练习赛结束之后就麻烦前辈了。” “嗯。”及川故作深沉地点点头,“14:10,看来这场比赛打得很顺利嘛。” “及川前辈,”矢巾小小声道,“其实我们第一局输给了乌野队。” “什么?”及川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iwa酱,真的假的?” 岩泉扶额:“真的。那个五號和影山的快攻非常快,你在旁边看看就知道了。” “这样吗?”及川想了想,对那边还在注视著他的影山微笑著摆手,“好久不见,小飞雄~长大了呢。” “我就是跟他学的发球和拦网。”影山没有应声,回头先和队友们知会,“刚刚那个白头髮的接应应该也是模仿他和岩泉前辈的大力跳发。他的跳发里有他们两人的影子。” “及川,你先去热身,要比平时更认真一点。”看到及川出现在球场,脚伤之前就好得七七八八,又和影山打招呼,入畑教练知道及川大概是想要上场了,只好加重了语气叮嘱。 “是~”及川仍然是说话自带波浪號,隨著女孩子们热情的尖叫声走到了热身区,独自做热身了。 不过在比赛重新开始的哨声响起后,及川就发现一部分视线和尖叫声都转移了。 奇怪,以往她们明明会一直盯著他的。及川奇怪地看向看台,却发现有不少女生都在看站在底线发球的白帆。 及川:“……” 白帆悠,又是你! 抢我风头的討厌鬼! 但…… 平心而论, 站在底线等待发球的少年確实可以算得上青叶城西的第二个门面担当。 和及川有些许锋利感和俊美的脸不同,他的面容是春雪初霽一般的清冽和柔和,轮廓並不锋利,而是沉静的温润,银白色的髮丝垂落在额前,最令人沉溺的眼睛像晴空下的海面,清澈而深邃,不笑时也自带三份温柔,仿佛能包容一切躁动和不安。 更重要的是,唇角始终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灯光下,属於天才的骄傲锋芒与温润如玉的气质结合在一起,矛盾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和及川是不同的风格。 “及川前辈长得好看,而且是那种风流校草的长相性格,白帆君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就像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学长一样!” “嗯!我好吃白帆君这一款啊!虽然我还是很中意及川前辈的容貌!” “你傻啊?反正他们都不可能喜欢你,那就两个人都一起喜欢不就好了?” “有道理!” 及川:“……” 不是,这对吗? 他才刚刚离开几个小时,怎么世道就变了呢? 与此同时,白帆再次拋起了球。 第17章 大王的诞生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台上的女生都为了白帆和及川尖叫和惊呼,田中气势汹汹。 白帆还没办法做到自如地控制发球的方向,田中跪在地上將球接起。 “接起来了!”影山迅速走到球的落点,而白帆刚刚到一號位做好准备。 就是现在!影山迅速將球传给日向,精准得不可思议地球塞进日向的手下,乌野再次用怪物快攻打断了白帆的发球。 就是这样的快攻吗?及川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被惊艷了一瞬,微微睁大眼睛,不过很快又平静地回去做拉伸。 说实话对方有影山在,及川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好的,也包括坏的。 这种情况还不算太糟,而且对面的小不点显然只能依靠影山的传球,线路单一,並不是不能制约。 而场上,17:13,青叶城西已经拉开了巨大的分差。 既然如此,及川也不急著上,准备再多观察一会儿。 “好拦网,影山!”大地一传將球传给影山。 又要来了吗?看著影山身体的转向,金田一暗暗握紧拳头,跟著日向一起跳起来。 关键是…… 他的速度果然不够,就算是这样,还是晚一拍起跳! 日向闭著眼睛,在四號位跳起来重重扣球。 排球擦著金田一的手指,越过他朝著后排扣去。 “有了!” 千钧一髮之际,白帆强行將手臂插入地面和排球中间,戴著护膝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跪著接起这颗球。 好在日向虽然速度快,但力量却不大,球速还没有到不能接的程度! “卡位成功!”白帆说的战术正由白帆一点点实现,矢巾有些激动。 白帆果然说到做到。 这一激动,手就有点儿抖,岩泉看著略微有些低的球,抽动了一下嘴角。 “矢巾!”岩泉无奈地喊著,打手出界照样得分,“你冷静一点。” “斯米马赛,斯米马赛!”矢巾笑著摸摸后脑勺,“我只是有一点儿兴奋,嘿嘿。” “可恶可恶,白帆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日向也是一脸不甘,连前排拦网都没他快,白帆竟然还能顺利接到球。 “白帆確实很棘手啊。”大地扶额,“好几个能得分的球都是白帆让死球起死回生,还真不能因为他是新生就小看他。” “日向,冷静。”影山看著有些著急的日向,“你只需要做好你需要做的就可以了。” “好!” “到位!”白帆扬声道。 影山的发球也照样到位吗?大地流下一滴汗。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他高中三年,练了三年才有如此基本功,但刚开始接影山发球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而眼前这个白头髮的新生,只用短短半局的时间就適应了影山的发球。 其实如果白帆知道大地是怎么想的话,他大概会说在及川的发球下,影山和他相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 要知道及川这傢伙为了让白帆每天都来参加训练,保持热情,一直也在精进自己的发球,好让白帆觉得有挑战性。 白帆已经被他折磨了半个月了。 “松川前辈!”矢巾传了一个漂亮的快攻,从乌野手中再次抢分。 “乌野的主要进攻点是那个二年级的光头和橘子头啊。”及川笑著,“小飞雄和他们队长的防守倒是也挺难对付的。” “都看清楚了?”入畑教练看著场上的形势,20:15,没差多少分第二局就要结束了。 “嗯。”及川笑著说,“但是看起来大家都游刃有余呢。” 入畑闭了闭眼,没有告诉他上一局在没有白帆的情况下青叶城西应付得很吃力。 连入畑教练都很震惊白帆竟然能在短时间內想出战术並將其付诸实践。这样的头脑和行动力简直太惊人了。 “热身怎么样了?脚好一些了吗?” 听到入畑教练的问话,及川知道自己终於要上场了。 近一周没上场练球,突然被告知这个好消息,及川的语气都雀跃了不少,弯起眼睛比了一个ok的手势:“完全没问题!” 矢巾站在发球位,突然,场边一声哨响,矢巾隨著哨响望了过去。 只见那人已经脱下了队服外套,穿著清爽的青色t恤,笑著对他举起牌子。 “接下来就交给学长我吧。”及川站在万眾瞩目中,伸出手轻轻与他击掌,和平时不一样,是很靠谱的学长样。 “好的。”矢巾简单与他击掌,对乌野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你们完蛋了! “大王出现了!”日向缩起脖子,显然是把及川想像成了大一码的影山。 影山就已经很恐怖了,竟然有比影山更恐怖的人! “就是你吧?”及川笑著看向日向,“小飞雄手下新的矛。不过,就算你进攻的能力再高,撑不到进攻这一步的话,也没有意义哦~” 好有气势的对话。白帆侧著头看及川,他穿著13號號码服,单手拎起排球,直指乌野。 这一刻,白帆一个激灵,耳边竟然自动给及川配起了发球前的专属bgm。 没有一丝的多余动作,及川利落的拋球,在腾空的瞬间,他的脸定格在每个人的眼中。 飞腾的魔腾向著月岛飞去。 月岛招架不及,球飞到了护栏上。 好快!菅原在场下看得很清楚,同时向青城的某位白毛投出目光,只见白帆撑著膝盖,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明显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发球很像刚刚的白帆……不!应该说是白帆像及川! 包括影山,他们的发球方式都很像。 这么说,影山和白帆那两个难缠的发球都是从及川这里学的!这个人究竟有多恐怖…… 而且及川甚至还能在大力跳发的同时精准的控制球的方向,让他刚刚好来到月岛的手里。 “不出所料,”及川则是又开始发表一顿装比的言论,“虽然是中途观赛,但是,五號和六號,你们两个不善於接球,是一年级吧。” 日向:!!!∑(?Д?ノ)ノ 及川说著,又將目光转向白帆,语气变得不著调:“毕竟,不是所有新生都能像我们家阿悠酱一样样样精通。你说对吧,阿悠酱?” 被夸了的,不,是被拉出来拉仇恨的白帆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扛得住仇恨:“是啊。” 下一球、下下一球,还是瞄准月岛。 乌野被及川的发球狂砍了3分,岩泉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餵及川你这个混蛋,一直瞄准人家的新生发球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噯。”及川微微睁大眼睛,“原来iwa酱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好吧好吧~”他瞄准了另一个目標,“那就换一个人!” “就是你了,小飞雄!”轮到后排的影山显然是第二个被及川针对的对象。 影山拦网好、发球好、扣球好、传球更是天才,但在接发球上,特別还是接发及川的球上,他还是有点失误。 “来了来了。”及川维持著打球喜欢自言自语的风格,来到前排等待后排的一传,“机会球!” 阿渡將球上好,看著白帆、金田一、岩泉三门炮台,及川微微一笑—— 青叶城西三个顶好的攻手任他差遣,真是奢侈啊! 那么他要选择哪一门炮台呢? “金田一!”及川迅速给金田一打了手势,选择打背飞的金田一迅速跟上扣球。 “什么!”包括及川在內的所有人震惊地看著日向出现在金田一的眼前。 嗯,金田一的速度比起日向来说还不够快啊。白帆的蓝眼在空中划过一抹幽光,看著日向在落地后埋头迅速向著无人的地方跑去。 果然如同影山所说,慢一步都跟不上日向。 那么…… 退一步怎么样呢? “让我来!”白帆反应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花卷退后一步,被他的手臂一挡,被迫被挤到了后排角落的位置。 花卷微微睁大双眼,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站稳。 这时候的白帆,不像是平时的白帆。 像是某个被酒精浸泡太久的灵魂碎片突然甦醒,將陈旧的伤疤撕裂,终於化作荆棘王冠,让他们得以窥见包裹在重重温柔蜜糖之下的、曾经属於天才的桀驁傲慢的那一面。 那是天才对这个平庸的世界最傲慢的嘲讽。 那才是真正的他。 第18章 你有想过远离我吗 排球旋转著划破空气,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砸向他的方向,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截住绿红白三色相间的摩腾,皮革与手臂相撞的闷响在体育馆內格外清脆。 “让我来。”他的表情无比认真,连带著那头时常在午后阳光下飘扬的柔软的白髮仿佛都变得冷硬,露出那双如同冰山一般凌厉而冰冷的冰蓝色眼眸。 他在向及川下达命令。 及川一愣,隨即很快反应过来,跑到三米线处给了白帆一个他最喜欢的球。 略高一点,离网不远不近,可以给他充分的调整时间。 “遵命。”球传出去后,及川才勾起一个完美的笑容,眼底里闪烁著的是兴奋的光芒。 飞来的排球擦过他的发梢,白帆的手臂如同鞭子般甩了出去,这次,他没有留手,用岩泉传授的甩臂技巧,迅速扣球。 排球划出凌厉的直线,精准的穿过日向和缘下的拦网手臂,在眾人的瞳孔里烙下灼热的轨跡。 “好、好球!”岩泉愣了一下,赶上前去大力拍了一下白帆的后背,“这一球很好嘛!” 白帆背对著他们,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微长的白色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眼底流转的光波。 片刻后,他转过头,眼底的冰山突然消融,绷紧的下頜线条鬆弛下来,如同利刃归鞘,化作一个微笑,带著些不知所措的柔软。 那些凌厉的稜角都隱没在阴影里,將他又变回那个他们熟悉的白帆悠。 “及川前辈传得好。”白帆伸出手掌轻轻与及川击掌,“抱歉,花卷前辈,没有碰倒你吧,我刚刚有点儿太激动了。” “没关係。”花卷摇摇头,“你防得很好,刚刚如果是我,肯定接不下来那球。”他说著耸耸肩,“我们球队里也许只有你能跟得上那个五號的速度了。” “什么呀什么呀,”及川眨著眼睛高兴地拿著排球走回发球区,“阿悠酱难道不是为了给我守住发球权吗!” “……”花卷沉默,“你別自作多情了。” “喂!这个等结束之后我要让白帆自己说的!”及川大叫著继续旋转著手中的排球,棕色的眼睛肆意在乌野球队中逡巡,“那么,下一个是谁呢?” 有及川的练习赛最终以青叶城西让一追二翻盘,田中很不甘心地大叫著什么下次一定要贏,被大地的无情铁砂掌镇压了。 日向穿回自己的球服外套,罕见地没有加入到打闹的队列中,和影山一起低著头思索著什么,慢慢走下台阶。 “日向!”身后传来温柔的招呼声,日向回过头,在夕阳西下,他回头看去,在台阶最上方,那个还穿著號码服的少年白髮还是那么温柔地在夕阳下晃动,好像和半年多以前那个穿著北川第一校服对他微笑鼓励的身影重合了一样。 乌野眾人回过头来,田中还想继续看热闹,却被菅原拍著脑袋转过头。 “日向,我们就先去学校门口等你啦!”菅原看出日向和白帆有话想说,推著影山和田中的后背往前走,“你儘快跟上来啊!” “啊,好!”日向说著,重新將目光挪回白帆身上,“白、白帆!什么嘛!你打得那么厉害!竟然还说你不是首发球员!”他儼然是一脸被欺骗了的表情。 “是吗?”白帆笑著摸摸耳朵,“可是我確实也不是今天的首发队员来著,原来的首发是国见吧。” “啊,是吗?”日向已经对那个有气无力的黑髮小趴菜毫无印象了。 “今天你和影山的配合很厉害啊。”白帆有点儿担心刚刚那一幕会打击到日向,毕竟他是熟知剧情,早就知道日向和影山这一招漏洞在哪里的人,“我们青城在你们身上吃了很多亏。” “啊。”日向先是兴奋地亮起眼,然后有些沮丧,“大家都说我们这一招很厉害,但是今天不都被白帆你一一化解了吗?” 白帆耐心地解释:“没有任何一个招数是能一直贏下去的,包括你们的怪物快攻也是这样。至於我,”他轻笑,“我只是抓住了日向你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漏洞。” “漏洞?”日向询问,“什么漏洞?” 白帆伸出一根手指头,俏皮地点了点日向的额头:“才不告诉你。” “噯!”日向一头黑线,“白帆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们可是对手的好不好!”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日向信心满满,“不过,下一次再和白帆你对上,贏的会是我们!” “好好~”白帆笑眯眯的,“我送你到我们学校门口吧。” 从第三体育馆走到校门口的路不长,大部分时间都是日向在嘰嘰喳喳兴奋地说些什么,而白帆带著温柔的笑意应上两句。 “话说有的时候感觉白帆你真的很像菅原前辈来著,但是仔细比较,又有哪里不一样。”日向摸著下巴。 “菅原?” “嗯!就是跟你一样白头髮,然后笑起来会很温柔的学长!影山之前,他是乌野的正选二传手。”日向解释,“感觉你们两个都是很温柔的性格。” 想著记忆中的菅原,白帆微微低头:“不,还是不一样的吧。” “嗯!感觉白帆要更……”日向歪著头想了想,“有锐角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啦!只有打排球的时候能感觉到!” 白帆善意提醒:“是有锐度吧。” “嗯嗯!就是锐度!锐度!” 之前说好要在校门口等日向的乌野全部堆在大门前,似乎还在跟什么人对峙。 白帆和日向对视一眼,日向快跑两步上去查看情况。 白帆看了一眼就抽动起了嘴角——正是在校门口找了一个最好的角度双手交叉摆好pose的及川。 “哦,小不点。”及川看到了从田中背后探出的橘子头,“你来了~第二局的触击和背飞很厉害嘛~” 已经被连续夸了两次的日向飘飘然:“是、是嘛!” “不过,下次从一开始就尽全力较量吧。”及川叉腰,一句一句叨叨著,“还没给你们看清楚我的传球呢,还有垫球也是,发球会继续精进的呢~” 白帆在一群乌鸦后面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嘆息一口气,主动站出来:“及川前辈。” 及川瞥到白帆,石化了一瞬,咳了一声停止耍帅和立威,迅速做结束语,“加油吧,我要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同样作为二传手,堂堂正正地击垮这个超可爱的学弟!”及川伸手指向影山,离大赛没多少时间了,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哦!” 说完,及川伸出手搂住用一脸看透了的表情面无表情注视著他的白帆,帅气地向第三体育馆走去。 “啊拉啊拉,阿悠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什么都別说。”及川低声说著,留给乌野们两个完美的背影。 “及川前辈又开始了。”白帆说著不动声色地从及川的手臂中挣脱出来,“及川学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及川没在意,把手揣回兜里,噘著嘴问:“什么问题嘛?” “就是,”白帆低了低头,终於下定决心,並且停住脚步,“及川学长,有想过远离我吗?” 及川脚步一顿,驀地转过头来,棕色的眼睛直直刺入白帆的眼中。 第19章 你是笨蛋吗? 似乎是意识到这个话题是认真的,及川转过身来,和白帆面对面:“阿悠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白帆抿抿嘴,不说话,气氛好像隨之凝固了。片刻后,他抬起头,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哈哈哈没什么啦,及川前辈,开个玩笑而已……” “阿悠酱可以对我说的。”及川往常不著调的那双棕色眼睛直直地刺入白帆的眼中,映著天边一片橘红色的火,虽然语气仍然隨意,但眼睛却如同一把利刃,“阿悠酱在认识我们之前也打过排球,对吗?” 白帆看著他,夕阳把他侧脸轮廓描得格外清晰,连耳廓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他微微垂眸,海蓝色的眼眸清澈却带著易碎的温柔,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极难察觉的脆弱。 及川却没有放过他,紧接著上前一步,阳光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不住他眼中的清醒与冷冽:“你现在该不会是在想,后悔跟我提起这一茬了吧?” 白帆勉强一笑:“怎么可能?” 及川却倏地收起了那咄咄逼人的態度,轻轻嘆了一口气,一手插兜:“阿悠酱,我好像早就跟你说过,作为前辈和队长,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情。” “嗯。” “你的反常,是因为金田一和小飞雄吧。”及川不顾他的脆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曾经,是不是也被你的队伍排斥过?像小飞雄一样。” 白帆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白髮在顶灯下泛著冷冽的银光,那双蓝眼睛却罕见地晃了晃,像被石子击碎的湖面。 “及川前辈……”他弯起眼睛,却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强迫著下拉嘴角。 “阿悠酱不要笑了,”及川说,手拉著白帆的嘴角不让它弯出向上的弧度,“被我说中了吧。这种笑容,真的很难看。” 白帆呼吸一滯,只死死盯著及川,队长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唇边,烫得他想逃。 “看著我。”及川的声音更加坚定,与白帆四目相对。 白帆的目光游移——太狼狈了,映在及川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的,真的是他白帆悠吗? 还是高一那年被排斥的、阴鬱的、自负的白悠。 白帆狼狈地挣脱了及川的手,睁大眼睛,蓝眼睛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纤长的睫毛垂下来也遮不住微微泛红的眼角,呼吸很轻,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及川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看著眼前这副一碰就碎的冰雕。 及川收回手,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阿悠酱是笨蛋吗?”及川的嗓音里带著罕见的温柔,“好了,你不想说就不逼你了嘛。” 阳光温柔地笼罩著白帆,白帆退后一步,迅速擦了一下眼尾,用白色的碎发遮住眼睛,不让及川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你听好,我们青叶城西不会孤立你,永远都不会。”及川坚定地重申,“更没有想过要远离你。” 及川说得斩钉截铁,白帆仍然低著头,片刻后,及川好像看到一根泛著光芒的银丝轻盈地滑落下去,消失在衣领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湿痕。 及川一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逼得有点儿太厉害了。 早知如此,孩子不想说就不说嘛。及川懊恼。 “嗯,我知道了,及川前辈。”白帆再次抬起头时,眼尾的那一抹红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轻微的鼻音,和往常清冽的嗓音不同,带了点儿软软的尾音,像在撒娇。 “这才对嘛。”及川弯著眼睛,“阿悠酱,以后也多多和前辈说你的烦恼哦~” 再也不会了。白帆赌气地在心里吐槽,这次的脸已经丟尽了。 这滴眼泪是怎么滑落下来的,白帆自己也不知道。 白帆在心里笑话自己,两世加起来比及川大得多的人,在及川面前装什么委屈呢? “喂,及川!”第三体育场方向的拐角处,白帆幻视一只暴怒的哥斯拉闪现,对著及川快速奔来,“你都对白帆干什么了!” 花卷也插著兜从拐角处走来,拖长声音拱火:“及川果然又欺负后辈了是吧。” “误会啊误会!”及川被掐住命运的后脖颈,立刻就没了刚刚可靠的模样,“iwa酱你不要误会我啊!我是为了后辈打开心结啊!心结!” “骗鬼呢!”岩泉几乎是骑在及川的身上,“我刚刚都看到你在打他了!” “?”及川这回是真冤枉,“什么打他啊喂!” 白帆揉揉自己刚刚被及川按住的两边嘴角,小声地说:“岩泉前辈,真的没什么,就是我的嘴角有点儿痛而已……及川前辈是好心的。” “什么!”岩泉浑身黑气缠绕,露出拳头。 及川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喂!阿悠酱!你这是忘恩负义啊!啊!痛!” 拐角处,国见和金田一姍姍来迟,带著他们一起出来的松川悄悄对花卷比了个ok的手势,花卷目移,將目光移回白帆身上。 金田一和国见他们都没有听到白帆和及川的对话。花卷和岩泉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鬆了一口气。 “矢巾前辈和渡前辈呢?”金田一看著打打闹闹的前辈们,隨口问道。 “嗷,正好来电话了。”及川笑眯眯地举起手机,“餵阿渡!嗯!我们现在已经往超市进发了!” “快点啊——”矢巾的声音若隱若现地从电话里传出来,“一会儿冰棒都要化了的说!还有寿司,马上就要凉了!” “嗯,那头也已经准备好了。”及川一马当先,拉著岩泉,单肩背包,朝著夕阳的方向走去,“快走吧快走吧,这可是阿渡请的冰棒呢!为了庆祝我们今天第一次打败乌野!” “第一次?”国见发出疑问。 “嗯,之后在ih和春高没准儿还能碰到呢。”及川漫不经心地解释,“以后我也相信你们。”他微微侧头,嘴角浮现的弧度並非笑意,而是某种带著胁迫的自信,“一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败他们的,对吧?” “当然了。”金田一默默攥紧拳头。 青叶城西球员们的身影在夕阳下已经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剪影,白帆落后几步站在原地,感觉像在看一场宏大的电影,或者是治癒的校园动漫。 “白帆,”落在最后的金田一察觉到什么,纳闷地转过头来,和他同行的国见也耷拉著眼皮向他望过来,“不一起走吗?怎么还愣在那里?” 这一刻,动漫终於化为现实,白帆定了定神,迈步朝著金田一的身侧赶去,站在了金田一的右手边,和两个一年级同行。 “嗯。” 第20章 来自对手的委託 “白帆!!!” 白帆揉了揉耳朵,看向身侧的岩泉和及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呢,怎么总感觉有人在叫我?” “你没听错,就是有人在叫你。”岩泉指著从地平线的那头出现的几乎与夕阳同色的橘子头,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好像是乌野的那个五號吧。” “小不点!”及川看著那个埋头猛衝的人,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白帆无奈地笑著纠正他们两个的叫法:“是日向吧。” “啊,就是他。” “他应该是来找你的吧。”岩泉很体贴地一手按住及川的后背將他推向他们既定的路线,“既然你在乌野的好朋友有话和你说,我和及川就先走了。等到了家发line。” “好的。”白帆看向狂奔而来的日向。 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剧情是日向找到青叶城西来的剧情啊。 日向一路全速,就算是体力怪物也有些受不住从青叶城西到乌野的这段全速跑,还没说话,就撑著自己的膝盖,牢牢扒住白帆的手,生怕白帆在他喘粗气的这段时间跑了。 “好了好了,我在。”白帆说著轻轻帮日向拍著后背,又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日向你慢慢说。” “哦,哦!”日向喘了几口气总算缓了过来,“还好赶上了,昨天来的时候我还扑空了呢!” 这下白帆更加好奇了,ih之前这段集训的日子,除了西谷和旭归队,就是乌野和音驹的练习赛,除此之外,应该和青叶城西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日向怎么会这么著急来找他? “是这样的,”日向紧攥著白帆递给他的矿泉水瓶,“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和白帆你说合不合適,但是我脑海中能想到的人选里,可能也只有你能解决这样的问题了!” 白帆心道自己又招了什么麻烦,摸摸后脑勺:“那日向你也要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才好想办法帮你嘛。” “是这样的……” 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的蓝调时刻,路灯下,白帆和日向靠在一起坐在明亮的路灯下,听日向讲述白帆早就知道的乌野的小故事。 “所以……下周就是和音驹的练习赛了,”日向显得很头痛,“但是西谷前辈和东峰前辈都不愿意留在球队里打球。西谷前辈呢是因为东峰前辈不来所以他也不想来,东峰前辈呢,是因为刚刚说的被拦网拦死的事情。”日向摊开手,“所以大地学长和菅原学长他们看上去都很头痛的样子,实际上……我也希望西谷前辈和东峰前辈能够回来一起打球的……东峰前辈还不知道,但是西谷的接球可是超——厉害的!” 日向比了个很大的手势。 白帆忍俊不禁:“好了好了,知道了。” 他抱著书包,望著日向兴奋又忧心的样子,乖乖地托著腮:“这样的话,你直接去找东峰前辈说不就好了吗?想办法说服他,让他回来打排球。” “可是……”日向摊开手,“连菅原前辈去说都不管用,我一个一年级的新生……”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白帆看著他,“我是青叶城西的球员吧,於情於理,这件事情我与你对比起来,好像都是我与这件事情更无关的样子。” 日向訥訥道:“这、这个嘛……白帆的话,感觉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特別是和別人交涉上!”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又收回目光,澄澈的眼睛怔怔地望著深蓝色的天空:“日向。” “嗯?”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啊。” 曾经的白悠,与高中球队处不好关係,被评价为“清高”“自负”“压力怪”,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被孤立、被遗忘;国中的白帆悠,竖起一道高高的屏障,减少与所有人的相处。 但现在青叶城西的白帆悠,却遇到了及川彻、岩泉一、日向翔阳…… 感觉遇到他们之后,世界和他,都变得越来越好了。 “真的吗?”日向则是一脸很震惊的样子,“可是,我从第一眼见到白帆开始,就觉得白帆很温柔,与人沟通的能力很强,而且也是你在练习赛那天激励了我,我才没有因为紧张搞砸我的第一场练习赛!所以我觉得,东峰前辈可能也缺少白帆你这样的鼓励!” 话虽然这么说…… 白帆弯起眼睛,再次推脱道:“可是我是青叶城西的球员,贸然进入你们乌野排球部。嘛,作为外人,怎么看都不太妥当吧。你们的战术、训练什么的,我还是不要了解太多了。” “这些不用担心的。”日向信心满满地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战术什么的,我也都是大脑空空,大概就和青叶城西平时的日常训练差不多。大地学长他们都认识你,西谷前辈也对你很感兴趣,如果我说你是去帮东峰前辈解开心结的,大家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看著日向这么坚持的样子,白帆扶额,“好吧,虽然我觉得日向你一个人就能说服东峰前辈了。” “这样吧,明天放学,我和你一起去找东峰前辈,你说,我补充。只要把你想说的说给东峰前辈就可以了。”白帆摊手,“这样总可以了吧?” 日向的眼睛因为期待而闪闪发光:“嗯!那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嗯。” “对了日向。”白帆招了招手,“天色都不早了,我请你吃一碗麵再回去吧。” “哈?”日向不好意思地摆手,“算、算了吧。” 三十分钟后,肚子撑得浑圆的日向打了个嗝,和白帆挥手告別。 “慢一点儿。”白帆指指电话,“记得发line!” 街灯將白帆的影子拉得很长,数著天上的星星,白帆总觉得缺少点儿什么。 耳边没有嘰嘰喳喳的欠揍声,也没有岩泉时常亮出的拳头,竟然感觉有点儿孤独。 习惯果然是可怕的东西,白帆用21年习惯孤独,但及川和岩泉只用了一个月就让他习惯了陪伴。 转过街角,一阵诱人的香气飘来,白帆抬头望去,路边支著一个小小的摊位,暖黄色的灯泡在夜色中格外温馨。 戴著头巾的夫人抱著自己家扎著马尾辫的小女孩,摊位上刷好酱、堆了很多的鸡肉串被冷落,看数量,显然是没有卖出去多少。 小女孩背对著他,白帆路过的影子被她看到,她转过头来,露出缺了门牙的笑,突然大胆地大声叫道:“大哥哥要吃烤串嘛!” 白帆一怔。 其实他不太饿,晚饭刚刚吃过,夫人似乎也看出他已经吃过,毕竟这个时间还没吃饭的人太少了,只对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请给我拿十串吧。”白帆从口袋中掏出钱包,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比想像中的还要温柔。 “噯?”夫人麻利地站起来,將鸡肉串放上烤架,有些侷促的看著白帆,“这么晚还没有吃饭吗?” “啊,”白帆弯起眼睛一笑,弯起眼睛时下垂的眼尾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温柔,“我吃过了,但家里的妹妹可能还没有动筷子,我带一些回去给她吃。” “原来如此。”夫人感慨著,“时间不早了,你妹妹应该饿了吧。” “嗯,回家又要吵闹了。”白帆应著,“她今年也上小学了,应该和您的女儿差不多大吧。” “原来如此。”白帆接过被油纸包好的鸡肉串,朝著睁著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观察著他的小女孩扬了扬,“你帮妈妈卖出了一份鸡肉串,很棒哦~” 刚刚大胆地与他搭訕的小女孩只是羞涩的笑了笑,往夫人的背后躲了躲。 月亮和星星还在脑袋顶上掛著,走出几百米,白帆蹲在自己的小房子前靠著路灯坐下,一口一口吃掉了所有的鸡肉串。 他身后的房子黑著灯,空无一人。 嘖,有点儿咸,肉也有点儿硬。 第21章 我想要音驹球队的联繫方式 “这里是我的班级,再往下走到一层的那边,就是排球馆了。”日向拉著白帆介绍。 为了和乌鸦们合群一点儿,今天白帆特地穿了一件黑色的劲装,纯黑色的t恤与白髮相得益彰,黑色的t恤紧紧裹著少年清瘦的身形,束腰的皮带收出凌厉的弧度。 就算穿了一身黑,在一群乌野制服里还是很乍眼。 “这个就是东峰前辈的教室。”日向拉著白帆弯腰潜伏在三年级组的门口,悄悄向白帆指了指后排一个束起长发的男生,“那位看起来长得很凶的,就是东峰学长。不过白帆你不用紧张,东峰前辈人很好的!” 白帆瞥了一眼日向,虽然这么说,但日向看起来才是比他更紧张的那个。 而且…… 白帆看向后排那个留留著鬍子个子很高又很结实的男人身上。 虽然长成这样,但其实是少女心一枚啊。 “日向,”身后幽幽地传来带著疑问的声音,日向整个身子一僵,闭著眼睛就回头大声说。 “我我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干!我就是带白帆来看看东峰前辈!” 影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莫名其妙地看著站得跟小白杨一样的日向:“你在说什么啊?” “啊,影山,是你啊!”日向睁开眼睛,这才看见站在眼前的是影山,顿时气得大叫,“下一次你不要总是幽灵似的出现在我背后!” 影山淡淡地看了一眼日向:“是你做贼心虚吧。” “才没有!” “话说,你……”影山的目光又聚焦到白帆身上,他很早就认识白帆,但也只局限於听说和一丝佩服,从来没有和白帆搭过话。 只是…… “你是白帆吧?”影山微微皱起眉,“你不是青叶城西的吗?怎么会在乌野?” “反正已经放学了,是我邀请白帆过来的!”日向拉过影山的衣袖,怕他为难白帆,“我想让旭前辈重归赛场,所以就叫白帆一起来帮忙嘛。” 影山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情到底需不需要白帆帮忙。 “好了好了。”日向打断他的思绪,“影山你还是一起帮我想想怎么说服旭前辈吧!” “哦,哦。”影山奇怪地看著日向,“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吧。而且你要是想对旭前辈说什么,直接进去和他说不就好了吗?” “这怎么能行呢?”日向戳著影山,“那天就连菅原前辈来都没能说服旭前辈你忘了吗!” “好像也是。”影山成功被带偏。 “可是,”白帆用食指戳戳日向的胳膊,“日向,东峰前辈好像要出来了。” 日向:`Д′|、 “怎么办怎么办!”日向抓耳挠腮地想著,“一会儿遇到旭前辈该说些什么啊!可恶好紧张啊啊啊啊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白帆蓝色的眼睛里有幽光闪烁,终於仁慈地开口:“日向,我倒是可以试著帮你说服东峰前辈,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日向马上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嗯。”白帆的余光瞟了一眼影山,认真地向日向发问,“你昨天晚上好像和我说,你们要和东京的音驹高校一起打比赛?” “是啊。”日向挠挠头,“好像是什么……垃圾场对决来著。对吧影山?” “嗯。”影山也不是很清楚。 “音驹也算是东京防守的铁板球队了。”白帆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流光,微微垂眸。 …… “被称为『防守的猫』的音驹吗?虽然好像也是很久都没有打进全国大赛了,但能和东京的球队比赛也好啊。” …… “我们青叶城西,也想要和音驹打一场比赛。”白帆抬起头,看向日向,“如果东峰前辈能回到球队,你们愿意帮我们联繫一下音驹球队吗?” 日向一愣。 他和研磨他们还都不认识,摸摸后脑勺:“白帆,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不认识音驹的球员啊。而且我也没有他们的联繫方式,这些都是小武老师联繫到的。” “嗯,我知道。”白帆也知道这样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如果东峰前辈愿意回到球队,你愿意帮我和大地前辈和小武老师说一下这件事情吗?” “没问题。”日向拍著胸脯保证,“这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谈话间,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已经单肩背著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了。 东峰路过门口的三人组,多看了一眼:“已经是放学的点儿了,你们要找什么人吗?” 他很体贴地询问三人:“如果还在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催一下。” “啊!”日向悄悄躲在了白帆和影山的背后,只露出一个橘色的脑袋在中间,“是、是这样……我们是乌野排球部一年级的球员……” “排球部啊。”东峰闭了闭眼,显得有些无奈,“又是菅原吗?” “不!”日向连忙摆摆手,“是我们自己想要来的,旭前辈!我是日向翔阳,他是影山飞雄!这位是青叶城西的白帆悠!” 东峰一愣,目光在白帆身上上上下下扫过:“青叶城西的?怎么来我们乌野了?” 在他的印象中,县內四强的排球强队没事干应该不会来乌野这样“没落的豪强”的。 日向支支吾吾的,白帆就动作自然地站了出来:“东峰前辈好,我是青叶城西的一年级接应手白帆悠,我们青叶城西和乌野一周前刚比过一场比赛,我也是刚刚和日向认识。” “这样啊。”东峰明显有迴避话题的意思,“我们球队都已经能和青叶城西约到练习赛了吗?看来球队今年发展得很不错啊。” “虽然我们还是输了!”日向攥紧拳头说,“但是我们不会放弃!下一次我们还会打败青叶城西!” “嗯,”东峰说,“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 “所以,也请东峰前辈回到球队吧!”日向渐渐从白帆和影山的背后走出来,白帆的手背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轻飘飘地推了一把,日向上前一步,感受著自己身后的两个一米八的高个子的气息,感觉自己的心安定了一些,“东峰前辈是王牌,也是菅原前辈和西谷前辈心里的主心骨、顶樑柱!所以,如果东峰前辈回来的话,我们一定有机会打败青叶城西的!” 东峰一愣,拽了拽书包带子:“抱歉,我不是王牌。” 日向和影山对视一眼,都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疑惑。 影山思考:东峰应该是没有受伤啊。 眼看东峰就要离去,白帆横跨一步,弯著眼睛站在了东峰前。 他比东峰矮一点,笑得也很温柔,完全没有逼迫的意思,但东峰却感觉他像一堵墙一样,坚定地堵住了东峰想要离去的想法。 东峰一愣,再次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外校的白髮少年。 “球队里得分最多的、最可靠的人,应该就是前辈吧。”白帆声音清冽,“別的学校我不太清楚,但我想,我们球队的王牌,应该是岩泉前辈。” “因为一些原因,我曾经放弃过排球。”白帆垂眸,浅蓝色的眼睛温柔地转向日向和影山的方向笑了笑,“但在青叶城西,我遇到了新的队友们、学长们。他们对我都很好,所以我又重新拾起了排球。” 日向是第一次听白帆提起曾经的事,很难想像这么好的白帆以前竟然会因为队友的原因放弃排球。 “因为有前辈们兜底,所以我才能扣下每一个传到我手中的球,永远不用担心会被拦下,因为我知道学长他们都在我的背后站著。”白帆说。 东峰一愣,曾经被伊达工遮天蔽日的拦网拦死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所以我才愿意继续打排球,与其说是我有多么热爱排球,不如说是因为有青叶城西的大家。” 白帆抬起头,他孤身一人,身后却好像站著青叶城西另外的那11个人。 “不知道乌野的前辈们和自由人愿不愿意为了他们的王牌保驾护航,”白帆耸耸肩,“应该是没有吧,毕竟如果他们做到了,东峰前辈就不会像个胆小鬼一样想著逃避失败,丟掉属於王牌的责任了。” 东峰默默攥紧了书包带子,眼睛终於褪去温柔,静静地看著白帆。 日向缩起脖子,一步步挪到了影山的背后。 白帆说的这些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而且乌野的前辈们怎么可能不愿意为了东峰前辈保驾护航啊!日向在心里吶喊。 乌野的前辈们是最好的前辈! “不是这样的。”东峰低声道,“大家都很努力,是因为我……” “那我想和身为王牌的乌野主攻手较量一番,”白帆蔚蓝色的眼睛如同大海一般,东峰这才发现,那双眼睛里一点恶意的针对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如同大海一般的顏色。 紧紧地將他包裹在其中,温柔的,像要溺死他一般。 第22章 白帆不是外人 “旋转闪电!”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走到乌野体育馆门口时,白帆就听见里面传来这样的怒吼。 旭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微微勾起唇角,摇摇头,浅笑著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旭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忧愁——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白帆的请求来排球馆的,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脸面走进排球馆里。 不仅仅是为了上一次的输球,还是为了这段时间的逃避。 不只是菅原,他还需要一年级的球员甚至是外校的球员帮助才能回到球场,这样的王牌,似乎有些太丟脸了。 但是由不得旭犹豫,日向的脸上洋溢著阳光的笑容,啪的一下打开体育馆的门:“前辈们!你们看我把谁请来了!” 旭一口气没提上来,惊恐地捂著心臟:“日、日向……快回来……” 他还没做好准备! “谁啊?”刚刚笑话西谷给自己的翻滚接球起名字的田中探出脑袋,紧接著一下就愣住了,“你、你是青叶城西的那个接应吧!你怎么来了!” 旭又一次捂住自己的心臟,失落地在角落长蘑菇——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嘛。 “旭!”还是菅原的声音拯救了他,菅原和大地都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现在排球馆门口的旭,“你,回来了?” 旭难为情地將眼神瞥到一边:“大地、菅原,抱歉……” 看到大地和菅原,他一下就回忆起了他们曾经一起训练和比赛的时光,虽然总是输多贏少,但是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 而且白帆刚刚的那番话也让他回忆起,乌野的大家之於他,究竟有多么重要。 大家曾经都为了胜利,为了他的扣杀,做了那么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旭!”西谷倒是一反常態地胳膊底下夹著一颗球,没有像旭想像的那样扑过来,“既然回来了,就一起训练吧。” “我……”旭低垂著眼睛,眼眶有些湿润。 大家还愿意接纳他吗? “旭,”菅原温柔地將手放在旭的肩膀上,“只要你想要回来继续打球,乌野就永远都是你的归宿。” 旭犹疑的表情终於不见:“嗯,谢谢你,菅原。” “什么!”菅原爽朗地笑著,一拍旭的后背,“队友之间说什么谢谢啊!快去换球鞋吧混蛋!你知道这段时间大家担心你担心了多长时间吗?!” 白帆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球鞋。 “其实,虽然大家已经重新接纳了我,但我恐怕还是害怕高位栏网。” 白帆略有些意外的抬起头,只见旭拎著球鞋,坐在了他身边,没有看他,只是低头默默的繫著鞋带。 “这些话从一个王牌的嘴里说出来一定很不王牌吧。”旭自嘲的笑笑,“但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想像自己突破拦网扣球得分的样子了,总觉得一定会被拦下来,脑子里想的都是心生胆怯自取灭亡的自己。我听菅原提起过你,虽然才一年级,但是技术很好,几乎没有被拦下来过……你应该没有这个苦恼吧。” 白帆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东峰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只要是攻手,总会有被拦网拦下来的时候啊。”白帆理所当然一般地说,“我相信,就算是牛岛若利,也会有被拦下的时候吧。” “所以才会有自由人、二传手和其他球员为你保驾护航,球网这边战斗的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而是大家啊。所以输了那一球,肯定不光光是东峰前辈你会自责,菅原前辈肯定也会自责自己没有传好球,才让你无时无刻不面临著高位拦网的威胁;自由人也一定会自责自己没有救下那一颗你被拦下的球吧。”白帆认真地回答,“如果我也是其中的一员的话,我一定会自责,为什么会让东峰前辈一个人承担被拦网的恐惧。” 东峰一怔,抬起头来看著白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球网这边,可是有六个人呢,所以……”白帆摊开手,“六个人强,才是真正的强。” 不远处,影山听著这句话,悄悄抬起头,看了白帆片刻。 “怎么了?”日向注意到影山的动作,“话说,白帆这些话可真帅啊!完全把我说的都说出来了啊!果然请他没有错!” “嗯。”影山的眼睛里闪出过往的片段,“岩泉前辈,也和及川前辈说过同样的话。” 曾经的体育馆里,那时他还完全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现在,及川前辈新的后辈站在他面前,像是继承了他们的意志。 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他能早点明白过来就好了?影山抿唇。 “嘛,也不知道我这个外人说这些话合不合適,”白帆已经穿好鞋站了起来,看著若有所思的旭,“东峰前辈,没有什么比来一场球更直接的吧。我和日向、影山一组吧。” “啊,那就来一场5v5吧。”大地拍拍手,“我、缘下和影山他们一组,菅原、西谷、田中、月岛,你们五个人一组。” “谢谢你,白帆。” 向影山走去,与菅原擦身而过的瞬间,那个被日向说和白帆有几分相似的白髮学长拉住他的胳膊,眼中是诚挚的感激。 “没什么。”白帆微微垂眸,“我做这些,也有我的目的。” “不管怎么说,是你帮助阿旭回到队伍里的。”菅原认真地说,“虽然是对手,但不管是从技术还是从人格上,我都很喜欢你。” 菅原果然很温柔啊。 看著菅原温柔的眼,白帆笑了笑,没说什么,向影山走去。 真的和假的,总归还是有区別的。 “好了,”白帆走到影山和日向中间,“给我传普通的高球就可以了,抱歉,我一个外人,不会给你们带来负担吧?” “不是。”影山抬起手接过球,没有看白帆,手掌擦了擦手中的排球。 “什么?”白帆没听清。 “你不是外人。”影山说完,就抱著球,走到了底线的位置。 虽然不明显,但白帆已经从他被碎发遮住的耳朵看到了一抹红。 好傲娇的小朋友。白帆哑然失笑。 第23章 復活的王牌 根据大地分的组,乌野高中排球部加上白帆暂时分成了两个组。 给白帆传了两个球適应了一下,影山发现白帆的適应能力確实很强。 无论什么样的球都能扣,虽然威力不至於那么大,但是容错很高,而且脑袋也很灵活。 这样的一个接应,简直就是梦中情应。 “阿旭,你来发第一颗球。”菅原將球丟给旭,拍拍他的后背,又扔给他一个极其信任的背影。 旭看著手中的球,提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睁开眼睛。 虽然还是惧怕被拦死,但……他果然还是喜欢站在这里的感觉! “过来了。”大地高喊一声,接下球。 大地的接球更稳定,基本功也更加扎实了。旭心想。 “这里!”日向直接在无人盯防的地方跳起,看著一年级生奇怪的快攻,旭微微睁大眼睛。 一年级生们也都很厉害。 “月岛。”虽然和月岛的配合还不是很熟练,但菅原坚定地將球舒服地传到了月岛的手里,月岛扣下,抬起手抬了抬眼镜。 菅原也学会分散球,不完全依赖王牌,恐怕也是那场和伊达工的比赛让他做出了改变。更帅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 影山眼中划过一丝寒光,一个精准的背传將球传给二號位的白帆。 二號位的右手位接应也能传得这么准吗?影山的传球是只有亲自扣到才会知道他技术到底有多好的传球。 白帆睁开眼睛,和闭著眼睛的日向不同,他冷静的蓝眸扫视著眼前两双手臂,细腻的手法直接打手出界得分。 “抱歉救不回来了!”西谷从一旁的木地板滑过,“这个打手出界也太刁钻了吧!” 还有白帆。旭微微垂眸,虽然是新生,但扣球太细腻了。就算是和第一次配合的,不是与自己同校的二传手都能配合得这么好。 如果是他面对伊达工的拦网,一定不会像他一样,被彻彻底底地拦死吧。 可是…… “球网这边战斗的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而是大家啊。所以输了那一球,肯定不光光是东峰前辈你会自责,菅原前辈肯定也会自责自己没有传好球,才让你无时无刻不面临著高位拦网的威胁;自由人也一定会自责自己没有救下那一颗你被拦下的球吧。如果我也是其中的一员的话,我一定会自责,为什么会让东峰前辈一个人承担被拦网的恐惧。” “我想,”旭的手逐渐攥紧,看向对面吵吵闹闹的白帆和日向。 “刚刚那招打手出界我也想学啊啊啊啊白帆!” “笨蛋!注意一点儿分寸,白帆是青叶城西的吧!怎么可以麻烦他!” “好了好了,日向想学我会教的。但是……我很有可能教不明白就是了。” “没关係没关係,那我也想学!八嘎!影山八嘎!白帆又温柔又善良,才不会像你一样恶毒!” “日向你说什么!” “好了!继续比赛了!都闭嘴!” “是!大地学长!” 看著吵吵闹闹的大家,想起曾经的自己,旭微笑著低头,看向一边的西谷:“不管被拦下多少次,我都想再扣一次,西谷,菅原。” 西谷愣了一下,沉下身子,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姿势。 “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白帆的发球。”菅原转过头来提醒他们,“旭,西谷,要小心,白帆的发球很厉害!几乎和影山一样厉害!” “是吗?”回到排球部的第一天就顺利接下影山发球的西谷自信一笑,“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连发球姿势都和及川学长好像。影山侧著身,用眼角的余光看著白帆。 白帆高高拋起球,相应的,西谷的身体重心向后一沉。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自由人。白帆的眼中有流光闪过,那么—— 在空中如同鞭子一样挥出的手臂突然柔软下来,轻轻击在球的中上部。 “落在前区了!”菅原著急的大叫。 西谷向后一沉的重心还没转变过来,身体已经自动向排球的方向扑了过去。 “抱歉,补一下!”西谷扑在地上,球服与木质地板摩擦,抬头看向白帆的方向。 观察能力很强,果然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最后一击,东峰前辈!”田中选择將信任的一球传给了东峰。 东峰微微睁大眼睛,看著已经在网前准备好的三人拦网,定了定神。 “一定要拦下!”网前站著的正是大地、影山和月岛。 旭跳起来,虽然很久没有打排球了,但熟悉的感觉再次涌入到指尖,他马上大力扣下。 没有白帆那么细腻的技术,那么就靠力量来一决胜负吧! 影山的上半身都被旭的扣球打得微微后仰,但拦网还是將球拦回到了乌野的场地內。 旭心里一沉,就听身后轻盈的球服摩擦地面的声音再次传来。 “再来一次!”这回,被西谷扑救的球完美地落到了菅原的手里。 大家…… 网前严阵以待的三人拦网,背后张开双臂为他保驾护航的自由人,抬起眼睛等待他呼唤的二传手,还有…… 田中、月岛、西谷、菅原紧紧守护在属於东峰的四號位,如同他的守望者。 “……”旭向后退了一步,已然做好了助跑的准备,张开五指,“再来一球!” 强力突破拦网! 看著扣在地上砸得凹陷进去一块儿的排球,白帆站在后排,收起摊开的双臂,瞭然地微微一笑。 成功了啊。 乌野的王牌,终於復活了。 第24章 失望更糟 “大家辛苦了!”穿著正装的武田站在体育馆门口,乌养看著滴溜溜滚落到自己脚边的球,弯腰捡起来。 “介绍一下,他是从今天起担任教练的乌养先生。” “嗯,到音驹战之前。”乌养补充。 白帆看著这阵仗,知道接下来估计就是乌野和成年队的比赛了,默默提起角落里自己的书包,换下排球鞋。 “噯,”武田介绍完才发现还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白毛,“你、你是青叶城西的那个……” “是,我是白帆悠。”白帆把书包甩到肩膀,“不用担心,我只是来凑个热闹,既然你们要开始训练,我就先告辞了。” “白帆!”大地叫住他,伸出一只右手,友好地说,“谢谢你这次帮助了我们,下一次有时间,我们再一起打球。” “嗯。”白帆只是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下次见了。” “他是……”看著白髮少年离去的样子,乌养侧头。 虽然才担任临时教练,但他感觉这个白帆悠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哦,旭今天能回到球场和我们一起打球,也有白帆的一份功劳。”大地主动介绍,又转头看向武田,“小武老师,那个,其实,白帆今天能来帮我们,还是因为另外一件事,希望您能帮一下忙。” “对对。”日向也站出来。 “我吗?”武田愣了一下。 “是,”大地说,“过两天音驹球队不是要来宫城县打比赛吗?白帆希望能拿到音驹队的联繫方式,他们青叶城西,可能也想和音驹打一场练习赛。” 【日向:白帆!这是我管小武老师要来的音驹队猫又老教练的电话號码和邮箱!希望你能成功邀请到音驹球队哦!一周后是我们和音驹的练习赛哦!如果感兴趣白帆也可以来看!】 后面附著的是一大串长长的数字和英文字母,大概就是电话號码和邮箱,白帆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下来,將这两个都保存好。 已经快七点了啊,现在才去训练还能赶上吗? 要不就给及川发个请假条什么的吧…… “在给谁发消息?” 白帆突然感觉后颈凉凉的。 “日向、翔阳?”背后磨牙的声音越来越大,周遭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白帆啪地一下关了电话,猛地转过头来。 “阿悠酱你这个混蛋!”刚刚回过头,他的脖子就被人一把掐住。 及川:(╬`益′)? “你这傢伙到底去干嘛了!不来训练在外面瞎转悠也不给前辈说一声,害得我辛苦地到处找你!结果你竟然是去乌野和小飞雄偷偷会面了吗混蛋!!!” “及川……前辈……不是这样啊啊啊啊!”白帆被他晃得翻起了白眼。 “適可而止及川!”黑暗中,一束光闯进来,將他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拯救出来,白帆掐著自己的脖子,重重咳了几声。 “岩泉前辈,”白帆带著脖子上不明显的掐痕,悄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泛著泪花可怜兮兮地对岩泉含泪道,“我没事的,我不该不和前辈说一声就偷偷溜走……” 及川:“……”他根本都没用力吧。 “啊!痛!” 两分钟后,及川捂著自己脑袋上的大包,和没好气的岩泉与白帆坐在马路牙子上。 “喏。”岩泉可靠地將冰棍递给白帆,“冰袋没有卖的,先拿这个消消肿吧。” 及川无语:“iwa酱,再过两分钟这个痕跡就完全消失无踪了,反倒是我头上的包这么大!这么痛!你不要这么双標啊!” 岩泉瞪了他一眼。 白帆装够了,弯起眼睛看了一眼及川,撕开冰棒的包装,一口脆响將冰棒咬下来三分之一,张著嘴嘶嘶哈哈地吐著白气。 “所以阿悠酱到底去哪里了?”及川撇撇嘴,“还以为你又打算逃走,我可是把整个青叶城西都搜了一遍呢!” “走得太急,忘记和及川前辈说了。”白帆无奈,“日向求我帮他一个忙,时间太紧,还没等我和及川前辈说就被他拉走了。” 音驹的事情暂时还没有把握,他不想和及川坦白。 及川碎碎念:“这肯定是那些臭乌鸦的小伎俩,他们就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潜移默化的影响你让你转学到乌野……哈哈哈iwa酱我开玩笑的!” 岩泉把手重新塞回兜里:“这样啊,以后如果有事,还是提前和我们请假比较好。乌野和青叶城西距离不近,下次还有这种事我和及川陪你一起去好了。” “嗯,辛苦学长们了。”白帆说,“还在训练吗?我们走吧。” “我们出来找你,那边就提前结训啦。”及川摊开手,伸了个懒腰,“反正也很累了,阿悠酱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抱歉耽误大家的训练了。” “別那么客气,偶尔休息休息挺好的。” 白帆照常与岩泉和及川一起回家,他的手摩挲著手中的手机。 自从上次及川回家骑车摔倒受伤之后,他们就再也不骑车回家了,岩泉更是立下了再也不坐及川后座的毒誓。 照常又到了熟悉的岔路口,白帆抬手和前辈们说再见。 “那个,白帆。”这回依然是岩泉叫住了他。 以白帆的经验来看,一般来说,当岩泉分別之前叫住他,通常都是有很重要而且他不想听的话出现。 “前辈?”闭了闭眼,白帆还是鼓起勇气转头面朝岩泉。 岩泉看著他严肃的表情一愣:“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啊?” “我就是想跟你说,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和及川,我们一起解决,不要总想著自己单干了。” “啊!” “走了!” 岩泉肯定察觉到了什么,但是…… 白帆看著岩泉的背影,音驹是为了曾经“垃圾场对决”的乌野才千里迢迢来到宫城县的,如果让岩泉和及川知道这件事情但音驹却没有答应来比赛的话…… 果然,比起失望,还是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的好啊。 “嘟——” “摩西摩西,你好,是音驹高校排球队吗?” 第25章 偽装者 “哈,哈……”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找了。 白髮在微曦中泛著银光,每一缕髮丝都隨著步伐轻盈跃动,蓝眸倒映著不断后退的杉木,汗水顺著脖颈滑落,白帆停下来,擦了一把汗。 这么远的山路,衝上去又衝下来的,寻常人没有日向那样的体力,还真的很难爬这么远啊。 话说,只在动漫里看过研磨和日向第一次会面的地方,但现实里,他也只能找个大概,他们到底在哪里? 要不是因为前天电话打给音驹的时候才发现武田提供的电话只是音驹办公室里的客机,而音驹排球部已经出发来宫城县了,发邮箱等了一天也了无音讯,想了想日向现在又不认识研磨,就算认识了也没有line,白帆才不会来这里找他们呢。 白帆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还是撑不住靠著电线桿歇了一会儿。 “噯,你是……白帆吗?”身后响起温和有礼的声音。 白帆转过头,只见一个与他有著相似发色的人站在那里,在晨光下,连眼角的那颗痣都显得那样温柔。 “好巧啊,又在这里碰到了。”菅原当然不会知道白帆就是为了找研磨和黑尾才来这里的,“你也是来晨训的吗?” “啊,没错。”白帆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平復呼吸,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还故意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乌野也在这里晨训吗?” “嗯。”菅原显得有些无奈,“日向和影山早上赛跑,结果就是日向跑错路了,现在我和大地正在找日向。”他扬扬手中的手机,“真是的,日向一跑起来就完全不会看line。” “那我和菅原前辈一起去找吧。”白帆心道机会来了,弯起眼睛,“正好,我找日向也有事呢。” 和菅原一起走过好几个標誌的电线桿和小路,听著鸟鸣和虫鸣,汗水也被山风带去,白帆感觉一直联繫不到音驹而焦躁的心情也沉静了一些。 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和菅原呆在一起的原因吧。 白帆用余光观察著菅原,菅原很安静,时不时到处张望一下,但却不见焦躁,如同林间潺潺流过的溪流。 他的温柔是装出来的,但菅原却並非如此。 白帆微微垂眸。 “之前听日向跟我说过,感觉你和我很像。”菅原的手撩过自己的髮丝,主动和白帆搭起话来,“但我觉得,除了发色,我好像和你没什么可比性一样。” “嗯?”白帆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聚起心神回应菅原,“菅原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怎么说呢,”菅原想了想,“感觉白帆像那种,无论什么都能做好,很游刃有余的人。但我,就算是二传,练了整整三年,和影山比起来,还是有些……” 他无奈地笑了笑:“真是的,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是面对你,好像总想倾诉一些什么。” 白帆摇摇头:“菅原前辈怎么会这么认为,我觉得,我才是那个和菅原前辈没什么可比性的人。” 这回轮到菅原惊讶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至少,菅原前辈是一个很真诚的人。而我不是。” “我是一个时时刻刻带著面具的人,我……並不像你们想像中那么好,也並不像你们想像中那么强大。只不过是样样通样样松罢了。” “怎么会?”菅原皱起眉毛,觉得白帆有些太贬低自己了,“影山说,你音乐、绘画、学习、排球,都是在学校里名列前茅的存在,怎么会这么觉得?” 白帆自嘲地摇摇头:“只是和某一些群体比起来强一些罢了,但要是把我和那些真正精通於画画、音乐的人相比,我却达不到那种程度。” ——大概每一样都只是中国的那种很標准的中上等生吧。 “我反倒羡慕日向和菅原前辈这样的人,”白帆微微垂眸,菅原看著他蓝色的眼眸,確认他说的並不是假话,“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我做它们有什么意义,画画、学习、音乐,都是这样,我只是隨波逐流地学习这些,没有找到一个真正所爱的东西。但菅原前辈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真心热爱著排球,热爱著乌野高中排球部,就算是成为替补,也一定会坚持排球这个所爱的,对吧?” 菅原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替补的事情? 这件事虽然乌养还没有提过,但菅原的心里已经有数了。 “菅原前辈真的很温柔,”白帆笑著说,他仰起头,看著天空,笑容中带著一些无法释怀的东西,“如果是我,绝不会在热爱的事物上捨弃自己的位置,但是菅原前辈可以做到。” 菅原低头苦笑:“哪里是什么捨弃自己的位置,我当然也有不甘心,但我必须承认影山比我强。白帆你和我不一样,你和影山一样,都是天才,所以才不会放弃属於自己的位置。而我,差不多就是一个躲在影山压倒性的实力下为了球队的胜利不得不退步的胆小鬼罢了。我能为球队做的,也只有退一步了。” 白帆摇摇头:“菅原前辈,不要这么说自己。” 菅原转过头,这才发现他的蓝瞳映著灿烂的太阳,像沉进琥珀的海。 “我加入青叶城西排球部,是个意外,但青叶城西排球部的前辈们让我真正属於了这个集体。所以为了前辈们,我什么都可以做。是他们救了我。” “菅原前辈对於乌野来说,应该也是像我眼中的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他们一样的存在。” “不是胆小鬼,也不是可有可无,而是不可或缺。” 菅原愣住了。 还没有人在他迷茫的时候一眼看穿他的迷茫,斩钉截铁地肯定他,让他坚定了继续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战斗的想法。 后来,菅原想了很多次,都觉得白帆的自我认知有错误。 一个偽装者,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 第26章 必须被世界看到的二传手 “那个好像是日向吧。” 在菅原长时间不知道想什么的怔神中,白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向拐角镜子里某一个鲜艷的橘子头。 镜子的另一边,还有两个红色的身影越来越小。 “糟了。”白帆心道不好,连忙跑著追了上去,“请等一等!” “白帆!噯?”日向眼睁睁看著白帆和自己擦肩而过,一溜烟跑到他刚刚认识的黑猫和三花猫身边。 “日向——!”菅原站在拐角处,叫住了日向。 “菅原前辈!”日向连忙跑到菅原面前,“抱歉,走错路了。白帆这是……” “不知道啊。”菅原眯起眼睛看著那两个红色的身影,“他们是谁?” “刚刚认识的,好像也是打排球的来著。”日向挠挠头,“话说白帆怎么在这里?” “刚刚晨训的时候碰见的,我们等一会儿他吧。” “嗯!” “抱歉。”白帆几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追上一高一矮两个人,莫名其妙被叫停的两个人看著眼前急切的白帆,他坚持拦在他们前面,“请等一等!你们是音驹排球部的吧!” “是啊。”黑尾扫了一眼自己的运动外套,好像也没有学校的名字啊,“有事吗?” “我是宫城县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白帆抬起头看著黑尾,“据我所知,音驹最近是来宫城县打训练赛吧,和乌野。” “嗯,还有其他高校的。”黑尾怀疑地看著他。 研磨突然出声:“你和翔阳,认识是吗?” 不愧是研磨,看到日向乌野的t恤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白帆点点头:“是的,其实我们青叶城西也想要和你们音驹打练习赛。但是之前邮箱和电话一直都联繫不上,所以……” “这样啊。”黑尾一副为难的样子,还没当上未来的排球推广委员会公务员就会打官腔了,“我们这次打练习赛的行程是之前就定好的,我和研磨说了也不算。猫又教练平时也不看邮箱,所以……” “既然这样,方便给我猫又教练的电话號码吗?”白帆上前一步,“我们是真的很想和音驹打一场练习赛!” 黑尾头疼地摸了一把自己的鸡冠头,和研磨对视一眼。 “你是青叶城西的教练?不,怎么看都不像吧。”黑尾想起那个猫又教练提起的乌野难缠的小助理,再看看眼前的白帆,觉得他们很有可能都是一个类型的。 “我是青叶城西的学生。”白帆暂时把自己的身份模糊化了,“但,队里的球员们都很想和音驹比赛一场,而且……我有必须要和音驹来一场练习赛的理由!” “啊?”黑尾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什么理由?” 青叶城西嘛,也没听过。 宫城县的高校,他差不多有印象的就只有白鸟泽和乌野。 “这次ih,青叶城西会闯进全国大赛。”白帆的白髮被山风吹起,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到时候,如果音驹也晋级了,我们也许会在全国大赛碰面。” 很少有人能说出一定会晋级的话,而且据黑尾了解,宫城县只有一个出线名额,还有牛岛若利所在的白鸟泽那样的强校。 但眼前这个白毛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说大话开玩笑。 那双蓝瞳也不再像静謐的湖水,而是波涛汹涌的海浪,只有攥紧又鬆开的手掌和骨节发出的脆响能看出他实际应该也是有些紧张的。 不,不是紧张。研磨的毛炸起,眼睛竖成窄窄一道竖线,向黑尾身后躲了躲。 ——那是弓弦拉满的战慄。 但他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研磨后颈炸起的毛却慢慢退了下去。 他的眼中闪烁著纯粹的骄傲和温柔:“还有一件事,我们的球队有必须被世界看到的二传手。” “拜託了。”白帆慢慢地鞠了一个90°的躬,心里吐槽道:他现在可能还真的有点儿像武田了。 “好了好了,”黑尾宽厚的掌心搭上他的肩膀,让他直起腰来,“虽然不能保证,但是我帮你回去问问猫又指导。” “请务必把我的话也转告给猫又老师。”白帆说著,掏出手机,没有忘记最后一道保险,“如果方便的话,加个line吧!我是白帆悠。” “黑尾铁朗,他是孤爪研磨。”黑尾指著自己身后躲著的三花猫,“顺带一说,他也是我们球队的二传手,是我们音驹的心臟。” “小黑……” “反正我对你们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多多指教。”黑尾伸出手,白帆抬起手,重重地与他握了握,又摇了摇。 看著黑尾和研磨结伴离去的身影,白帆也鬆了一口气。 如果这场练习赛能打上,及川就一定能被他们看到。猫又教练是个喜欢挖好苗子的好教练,如果及川被他看到,也许青城也有和乌野一起去参加东京合宿的机会! 这是个机遇!一定要拿下! “砰!”“砰”!“砰!” 接连几声扣球的声音,岩泉站在网口前的一张凳子上,一旁的花卷帮忙给他拋球,看著白帆站在底线,一颗又一颗接起岩泉的扣球。 “白帆真喜欢扣球训练啊。”金田一已经拖完了外围的地,拄著拖把杆托腮和国见閒聊,“明明除了阿渡,大家最討厌的应该就是接扣训练了吧。” 练好一传是需要时间的,这种磨洋工的事情,是现在这些青春正当时的少年们最不愿意乾的。 特別还是岩泉前辈的扣球。 和接发球训练不太一样,接扣训练普通球员训练得不多,只有自由人需要每天进行大量的训练,而且这种站在网口在没有拦网的情况下持续扣球的,一般都是练习胆量的训练。 但白帆好像並不是单纯在练习胆量,他是真的在认真想要接好这些扣球。 看著白帆已经红肿起来的手臂,金田一捂住一边儿的眼睛,打了个哆嗦:“岩泉前辈还真不留手,看起来好痛啊!” 国见瞥了一眼,將滚落到自己脚边的排球放入推车中。 “好像確实是。”国见说。 但据国见看似不在意实则细致的观察,白帆並不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接球实力,他还真的像金田一说的那样,是很喜欢扣球训练。 没错,喜欢。 怕不是受虐狂吧?国见耷拉著眼睛,转过头去换鞋了。 “最后一个!”岩泉用力扣下,扣了这么多颗依然威力不减的扣球砸到白帆的手臂后飞出去老高。 “抱歉。”白帆和那边捡球的渡招呼了一声,“辛苦了,岩泉前辈。” “没什么。”岩泉浑不在意,“你的接扣成功率还蛮高的,不用露出这么沮丧的表情。”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自己红肿的手掌,连他的手掌都红了,想必白帆的手臂应该也很疼。 白帆摇摇头:“不,还差得远呢。” “阿悠!”渡上来一拍白帆的后背,“你可悠著点儿,再这样下去,我该以为你要和我抢自由人的位置啦!” “那倒不至於。”白帆笑著说。 “到时间了,大家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及川看著已经漆黑下来的天色,手里拿著岩泉和白帆的外套走过来,“金田一和国见已经走了呢。” “我们最后把场地拖一遍,阿悠酱的话就把网摇下来吧。”及川拍拍白帆的脑袋,带著他们的外套慢慢向著门口腾挪。 “及川,別想逃跑!”岩泉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及川的想法,眼睛里冒火,“矢巾、渡,你们也先走吧,麻烦你们陪我们练到这么晚了。” “没什么。”矢巾打了个哈欠,“虽然不像白帆一样能练,但看一看我们还是能坚持做到的,那我们走了啊。” “明天见!” 矢巾走之前把大灯关掉,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投下的光晕,岩泉和及川手握拖把,將地上印著的鞋印和划痕都用水渍温柔地包裹起来。 角落里,渡还在把散落的排球一个个捡回推车,和松川一起將推车送回到仓库里,花卷则整理好所有人的背包和行李站在门口等著。 尼龙绳穿过白帆发红的指尖,网绳晃动时抖落下来细小的白色镁粉,球网已经摇到了最低,白帆却心不在焉地点击著手机屏幕。 “果然阿悠酱是有事情吧。”温热的吐息就在头顶。 手中的光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熄灭,及川看著白帆柔软的发旋。 及川愣了一下:“有事情可以先离开嘛,阿悠酱可以跟我说呀。” “没,没什么。”白帆將手机收起来。 “骗人的吧!”及川指责地看向他兜里的电话,“今天训练休息的时候,阿悠酱一直在玩手机的。” 以前白帆从来不过分沉溺於手机。 “啊,在等消息。”白帆说。 “很重要的消息吗?”及川隨口一问。 白帆却抬起头来,认真的蓝眸盯著他的棕色眼眸,在及川略有些惊讶的眼神中弯起眼睛:“啊,是啊。” “很重要。” 第27章 为了前辈们 【白帆!我拿到队服了!我的背號是10號!听说是曾经小巨人在全国大赛上穿过的背號了!太酷了!明天我就要穿著这个击败音驹,真是想想都感觉兴奋呢!】 手机屏幕亮了,白帆迅速拾起来,一目十行地看完,回復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不是他想要的信息。 “那,我们就先往这边走了。”岩泉拉著想说些什么的及川,转到那边去了。 “餵iwa酱,后辈有心事我想关心两句也不行嘛~” “还没到影响日常生活的地步,你就闭嘴別提了。” 白帆:“……”到底要不要提醒他们还没走远,这个音量他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了。白帆转过头来,又一次刷新line的页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不想让大家失望,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说给及川前辈听了。 只是…… “你好,我找白帆悠。”金田一敲了敲一年级三部的后门,礼貌地向离他最近的同学询问。 “哦,你说白帆啊。”最后一排的同学回过头来,指著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今天上午我好像看到白帆和老师请假了,现在应该不在学校。” “不在学校?”金田一转头走出班级,大大咧咧地把手插进兜里,“白帆请假了都不说一声啊,混蛋傢伙,本来还想一起去吃午饭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国见倒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昨天晚上他训练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应该是在处理私事吧。” “私事?”金田一又开始好奇起来,“话说,白帆的家里是什么样的啊?才反应过来认识这么久,竟然都没见过他的家人什么的,也没听他提起过。训练晚回家或者出去吃饭,也没见他和家里打电话说一声。” 国见兴致缺缺地低下头数著走过了多少个瓷砖:“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性格,白帆应该不是喜欢把家事给別人说的类型吧。这种事情你也別太好奇了。” “好的好的,我不好奇啦。”金田一无奈地大声说。 “又被接住了!” “是对方的机会球!” “勉强接到也好,无法组织进攻也好,只要球没落地就不会输。” “机会球!” “呼,呼!”白帆睁大眼睛,扶著看台的左翼喘了两口气。 第二局24:23,还有一分结束,还好赶上了! 这是音驹对乌野第一场练习赛的最后一球,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乌野输掉了比赛。 还好果断翘掉了早上的最后一节课请假来到这里了。 只见影山传给日向的球突破了拦网,白帆来到底线,正好与日向睁著的眼睛对视。 这时候就已经睁开眼睛,谋求另一种出路了啊。白帆微微一笑——看来犬冈给日向的压力还是很大嘛。 说到底白帆的速度还是比不上日向,所以能拦到的机率只有50%,但完全能跟得上日向的犬冈,拦到的机率却有80%。 正因如此,日向才会谋求改变吧。 能够强力的扣杀並不意味著就能取胜,接不到球的那一方才是真的输了。 看著落在乌野场地上的排球和猫又教练冷静的脸,白帆想:这好像就是猫又教练的排球理念吧。 乌野是多样进攻的矛,音驹是绝对防守的盾,而青叶城西…… 有很多矛,但却没有能够一锤定音的矛,也没有日向那样出其不意的奇招;防守还算不错,但没有顶尖自由人,大家的接球水平也只是普通高中生的水平。 从某种程度上,青叶城西和白帆还真是绝配,毕竟白帆也是一个发展十分均衡,却没有特別突出一点的球员。 这么一看,和音驹的练习赛就更有必要了。 青叶城西要提高的东西还有很多,必须让大家知道这一点,並且谋求更多的改变。 “再来一次!”日向在球网对面,对著对面音驹的成员们大声说,“再来一场比赛吧!” “正合我意。”猫又教练笑眯眯的,“因为是练习赛,所以还可以再来一遍。” 哦,差点儿忘了这茬了。大家还在比赛,没有人在意刚刚走进来的白帆,白帆隨便找了一个边缘的位置,坐了下来。 接下来一共两场比赛,乌野也是一局都没能贏过音驹。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 白帆是中午来的,为此连午饭都没吃,那头双方交换教练,正在进行比赛收尾阶段,给对方最后一点指导。 猫又教练不愧是老教练,並没有因为他们是对手就瞒著乌野的缺点不说,相反,提出了许多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很高兴,”猫又教练慈祥地笑著,看著两边的年轻人们,“又遇到出色的对手了。” 白帆缓慢地站起身来。 两边的教练终於说完,白帆上前一步:“猫又教练。” “哦,你是……”猫又教练老早就注意到有一个年轻人进来,但只是坐在旁边观战,看了很久了。 看他身上的校服,明显不是乌野的学生。 “教练,他是我昨天说的青叶城西的队员,”黑尾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或者说,他也早就注意到坐了一下午长蘑菇的白帆了,“白帆悠。” “我记起来了!”猫又教练年纪虽然大,但显然把这件事放到了心里,“听黑尾说,『有必须要被看到的二传手』,这就是你们想要和我们打练习赛的理由,对吧?” 一旁,研磨偷偷投来关注的目光,日向也看了过来。 “大王吗!”日向自来熟的继续与研磨搭訕並且解释,並且和自己身边的一串音驹球员大吹特吹,“大王超——厉害的!嗯!比影山还有厉害!呃,虽然他是比影山大两年的学长才厉害的!”他补救了一下,看著那边捧著球网朝这边投来目光的影山,露出一个討扰的笑容。 影山:`Д′| “总之,”日向心虚地收回目光,“杀人发球超级凶!而且白帆也超级厉害的!打手出界、线路球、拦网、发球都很厉害!而且听说他今年才刚刚开始打排球!怎么样!厉害吧?” 怎么感觉像说比自己厉害还要兴奋的感觉……研磨猫猫眼。 那头状似在谈话的猫又和黑尾也已经將这些都听在了耳朵里。 猫又教练收回竖起的耳朵,八风不动:“昨天黑尾和你说的时候,我还很感兴趣来著。其实在与乌野之前,我们这三天就已经进行了不少练习赛了,今天乌野的这一场,应该是最后一场了。” “我知道。”白帆握紧拳头,果然不是那么好说的,“但是音驹能远道而来,对於我们青叶城西是一种机遇,能和音驹这样实力强悍,防守顽固的队伍学习,也是我们青叶城西的荣幸。我们青叶城西,需要这一场比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样吗?”猫又教练闭了闭眼睛,“虽然我们不一定能答应这一场练习赛,你也为了这个等了一下午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也不负责联繫练习赛的事项,只是一个普通队员吧。为什么能为了这场比赛做到这样的地步?” “……” 不含一丝杂质的蓝眼睛像被冰川过滤过的海水,让人想起初春时节湖面將融未融的脆冰。 “前辈们,也对和来自东京的强校音驹比赛很感兴趣,但可惜,没有联繫方式,也没有机会。”他说,“我是今年才刚刚加入青叶城西,但青叶城西改变了我很多,我想和前辈们一起,打进全国大赛,完成前辈们的心愿。” “为了前辈们,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缓缓弯下腰背,带著沉甸甸的决意,后颈的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直至腰身弯至最低处,他才低声开口,嗓音低缓,带著不容忽视的恳切。 “拜託了。” “请给我们一个被看到的机会吧。” 第28章 大人的事交给大人 “今晚的训练,白帆还是不来啊。”松川扫视著到场的训练人数,看了一眼表。 训练已经开始一个小时了,但是白帆还没有发来请假条。 那头的及川已经捏著手机做出怪物状快半个小时了。 “混球!说过了还是这样!才刚刚几天没盯著他,就变成这样了!不会又像国中的时候一样想放弃参训吧!”及川把自己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iwa酱!你们谁有白帆的家庭地址,我一定要去家访一次了!” 国见犹豫:“这样不太好吧,毕竟白帆好像是去处理私事了。” “那也不能让他就这样不告而別啊!”对白帆国中时期的逃训和退部还歷歷在目的金田一跟著及川一起热血沸腾。 “好了,你们俩。”岩泉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按下去,“就算不来参训,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白帆应该也不会不告而別吧。明天去教室里找他问问吧。” 咯吱。 “前辈们……是在找我吗?”一只白毛脑袋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开了一条缝的体育馆门口。 这让花卷一下就想起那个打地鼠的游戏。 及川的背影都冒出了火,连岩泉都看不清他的身影,他就瞬移到了那颗脑袋前,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阿悠酱!你还知道回来训练啊!你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到底去哪里了!!!!下次不只是缺勤,迟到也要在电话里打请假条,知道吗!!!!!!!” 白帆拼命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知道了,及川前辈啊啊啊啊啊啊!” 在被张大嘴巴露出一口尖牙已经变身怪兽的及川咬死之前,白帆迅速掏出手机:“我,我约到了和音驹的练习赛!” 及川的声音和岩泉擼起袖子过来阻止及川的动作一下都停止了,看戏的球员们也安静下来。 空荡的场地里响起排球不断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国见连忙扑过去把球按住,在远处眨眨眼:“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说……” “音驹的,” “练习赛?!” 及川、金田一和矢巾的声音交错响起,发出同样的质疑。 “没错。”白帆轻描淡写,“是音驹。明天是周末,时间就刚好定在明天上午九点钟。” “那不就还有……”金田一掰著手指头数了数,“15个小时左右!” “应该是这样。”白帆冷静地回答。 “……” “怎么这么突然!”渡手忙脚乱的,“音驹的防守是不是很好!怎么办!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明天上午我该怎么办!” 白帆也没想到一个音驹的练习赛能让大家这么紧张。 在此衬托之下,之前说想和音驹比一比的及川反倒冷静很多。 “这件事沟口教练和入畑教练知道吗?”及川问。 “我已经告知他们了,”白帆扬起电话,“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来说吧。” 及川和岩泉双双安静下来,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是的,我刚刚要来说。”就在白帆的话音落下之际,入畑教练打开体育馆的门,慢步走了进来,“这些天我也听到了不少宫城县的其他学校和音驹进行练习赛的事情,我有想过和音驹来一场练习赛,但苦於没有联繫方式再加上时间有些晚了,本来想放弃,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转机。”入畑教练头痛的摇摇头,“虽然很突然,但是对於我们大家来说,这是一个好契机,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眾人表情肃然:“是!” “那么,虽然时间紧迫,但我们还是来做一下功课吧。”入畑教练翻开手中的小本本,关於音驹的笔记只有短短一页,显然也是刚刚才做的笔记,“大家应该都多少听说过,音驹是一支防守很强的队伍,而且和我们队伍一样,整体度非常高。他们不是一个个球员组成的球队,而是一个天然的整体。白帆,你今天去看了乌野和音驹的练习赛,在这方面你有话语权,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好。”白帆走到入畑教练身边,拉过一个小白板,在白板上画出站位和音驹球员们的名字。 “音驹球队,是一支战术灵活,將二传手供养起来的队伍,整支队伍一传基本功十分扎实,没有十分突出的球员,但是他们的二传,很有特色。我要大家注意的一共有三个人。 “二传手孤爪研磨,是我们要注意的核心球员,二年级,身高不高,力量、摸高、体力、速度,可以说都不是非常突出,甚至是一塌糊涂,但他的视野十分广阔,非常擅长利用假动作引开拦网,从而组织有效进攻。副攻手黑尾铁朗,技术全面,是音驹內唯一一个將发球当做武器的球员,根据我的观察,他的拦网十分恐怖,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有效拦网,是音驹拦防体系的重要成员;另外就是自由人夜久卫辅,在防守出眾的音驹里还能当上自由人,他的实力,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白帆简单为大家介绍了一下。 无他,音驹也已经好久没有打进过全国大赛了,音驹和青叶城西现在是属於对对方都一点儿也不了解的情况。有白帆的存在,青叶城西这边的信息好歹比音驹是多一点儿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用强力的跳发和迅猛的多点位进攻来牵制住对方不就好了吗?”及川很快就想出了战术。 “对,但是我们最好能一击击溃他们的防守体系,”白帆转过头,“他们的理念是,只要球还没有落地,就还有爭胜的机会,只要被他们抓到机会让他们成功防守,那比赛就会变得很麻烦。” “听起来是一场恶战啊。”岩泉说。 如果有牛岛若利那样的大炮主攻手击溃音驹或许是一件比较轻鬆的事情,但是他们青叶城西缺少的就是这样的必杀技。 “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就复习复习战术吧。”及川说,“我们还是要多用一些出其不意的战术球。” 入畑教练欣慰地看著自己球队里的球员们已经七嘴八舌地討论开,並且干劲满满地准备训练了。 “白帆,来一下。”入畑教练对白帆招招手。 “教练?”白帆举步上前,澄澈的蓝眼睛多少带著些心虚地瞟著入畑。 好歹入畑是青叶城西的教练,所以白帆告知入畑练习赛的时间要比他找到猫又教练早一点,好让对方有个准备。 但突然就给青叶城西多安排一个练习赛,还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想必入畑教练也会很头疼吧。 会不会……给他添麻烦了? 入畑教练看著他躲闪的眼睛,轻嘆一口气,大手摸了摸白帆的脑袋:“白帆,我明白你想为青叶城西做点什么的心情,但是……” 要来了。 白帆深吸一口气,刚想要道歉,入畑就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后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要再单独行动了,身为教练却没办法给你们联繫练习赛还要你们自己去联繫,是我的失职。今后如果还想要练习赛,儘管告诉我,让我处理就好了。” “你们呢,只需要好好练球,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把大人的事情交给大人去干,好吗?” 落在他肩头的那双手是那么温柔,白帆用力点点头,眨眨眼睛,纤长乌黑的睫毛也湿润了。 第29章 我是一块砖 今天训练结束后和前辈们回家的路上,及川倒是很安静,白帆告別了他们,照常光顾了自己家路口那家鸡肉串,买了十根鸡肉串回去。 “我妹妹还蛮喜欢吃您家的鸡肉串。”白帆笑著看著在烤架上噼里啪啦蹦著油星子的鸡肉串,今天也有很多鸡肉串没有卖出去。 “是吗?”夫人眼睛亮了亮,就连那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女孩都和白帆熟络起来了,“虽然每天卖不了多少,但是一看到白帆君光顾,我的心里就敞亮很多。话说白帆君每天回来这么晚,是因为在学校有部活的原因吗?” “嗯,最近排球部要打比赛了,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和前辈们一起加训。”白帆像变魔术一样从手里变出来两颗糖,看著小女孩抓著他的手指开心地笑起来询问著他是怎么做到的模样,温柔地笑著点了点她的鼻子,“秘密,不告诉你哦~” “我的学校是青叶城西,”白帆抬起头来,主动和夫人介绍,“平时大家训练得比较晚,有很多都没吃晚饭,这条路人还是比较少,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在我们学校附近找个地方摆摊或者开个店,这样大家晚上训练结束后就能及时补充食物了。” “青叶城西。”夫人看了眼白帆走过来的小路,“就是距离有点儿远,不知道你们学校附近让不让摆摊呢。” 白帆一想,日本確实和中国不一样,道路管控很严格,学校附近好像很少有能摆摊的。 “鸡肉串好了。”夫人將包好的鸡肉串给白帆,“多给你拿了五串,你训练完也没吃饭吧,多吃一点好好长大哦~” 这里的大人都很好。白帆弯起眼睛笑了笑:“麻烦了,辛苦您了!” 电子锁发出短促的滴滴声,白帆在玄关换好鞋,暖色的顶灯洒满整个大厅,他拖著疲惫的身体把书包和队服放好,撕开鸡肉串的锡纸,手一顿,从裤袋中摸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母亲”二字在洒满暖光却无比清冷的客厅里持续闪烁,冰箱运作的嗡嗡声突然变得清晰,他按下接听键。 “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转过去了。”听筒里的女声和嘈杂的背景音重叠,显得异常冷漠,“你爸把这个月的生活费转过去了吗?” “还没有。”白帆上周洗好的校服在晚风里晃悠,他用脖子夹著手机,走过去將校服收起来,“父亲已经两个月没联繫过我了,我也联繫不上他。” “哼,败类。”女人冷哼一声,“算了,我给你的生活费够用吧,我也不想再联繫他了,如果不够用再和我说。” “好。” “妈妈,我们是不是该上飞机了?”细软的小女孩声音响起,还有机场广播模糊的回音,行李箱滚轮碾过光滑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 女人的声音温柔下来:“嗯,该上飞机了,牵好妈妈的手~” 几秒钟后,她对著电话里清浅的呼吸声说:“照顾好自己,我这边有事,先掛了。” 通话时长定格在1分18秒,甚至没等白帆说再见,电话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放在桌子上的鸡肉串还带著些余温,白帆把装著两盒方便麵空袋的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慢慢拿起了一串鸡肉串。 算了,三年了,一直是这样。 他们本就不是母子,本就不相识。 次日早上七点半,白帆骑车来到青叶城西校门口,一辆临时联繫好的大巴车已经在校门口等著了。 练习赛並不在青叶城西校內,而是乌野和音驹昨天比赛的排球馆內。 “没有包场,所以周末的话,其他来玩的业余选手应该也会有,大家不要受干扰,还有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沟口教练在大巴车最前面细致地叮嘱他们。 “没问题。”及川手里拿著一盒他最爱喝的牛奶,岩泉买了麵包,以防有人早上没吃饭就过来,给每个人都派发了一个。 “白帆!”矢巾对他招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噯。”白帆手里也提这个袋子,看到大家人手一盒牛奶一个麵包,提起手中的袋子,“早知道买点儿火腿好了。” 袋子里赫然是几个寿司。 “哇,寿司吗!”及川从后座探出脑袋来,邪恶的手伸向袋子,“我看看都有什么味道的!我要金枪鱼的!” “我说早上来的时候学校附近便利店里的寿司为什么都卖没了。”岩泉分给了白帆牛奶和麵包,顺便从他的袋子里取出了一盒寿司,“原来是被你洗劫一空了。” “嗯,我来的比较早。”白帆眼睛弯弯,“昨天排球鞋落在体育馆了,刚刚借沟口教练的钥匙去拿。” “好了,坐好了我们就出发吧!”入畑教练坐在最前面,扫视了一眼整个大巴车的球员们叮嘱,“晕车的现在不要吃啊。” 晕车但已经吃了半盒寿司和一盒牛奶的金田一:“……” 忘了这茬了。 於是下车后,金田一抱著个黑色的垃圾袋,面色惨白,吐得昏天暗地。 可恶,寿司很好吃的!他不想都吐出去。 金田一泪流满面。 现在才开始小口咀嚼寿司的国见同情中带著些嫌弃地看著金田一,沉默地转开了目光。 “金田一,你还好吗?”松川帮忙拍著金田一的后背,金田一伸出手,一边吐一边道。 “没、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的!呕!” “好了,金田一,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这样上场状態也不好。”入畑教练直接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目光在剩下的球员里逡巡,“找个人来代替金田一的位置吧。” 及川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直接一手搭上了白帆的肩膀。 “入畑教练,要不就让白帆来试试吧。” 白帆的眼睛罕见地变成了死鱼眼:“如果没记错的话,及川前辈,我应该是接应才对吧。” “你的速度、技术、拦网都很好,又不是当不了副攻,正好国见上一次和乌野打都没怎么上场,让他来打接应。”及川把事情都安排地妥妥噹噹,小声和白帆道,“多照顾照顾一年级的。” “可是问题是……”白帆也配合地和他咬耳朵,“如果没记错,我也是一年级吧!” “你不一样。”及川拍拍他的脑袋,心情很好地率先走进了球场,“就这么定了!放心吧!及川大王一定能把球安安稳稳地送到你的手里的!” 白帆:“……” 感觉他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第30章 拭目以待 金色的阳光像融化的黄金,倾泻在巨大的体育馆前,青叶城西到达体育馆后不久,另一辆大巴车也缓缓驶来。 “第二次了啊。”穿著红色的队服外套,黑尾下车感慨。 他们的对立色站在对面,青白相间的队服显得青叶城西的每个人青涩又乾净,带著少年独有的朝气和少年气,向他们看来。 平均身高还算不错,站在最前面的英俊小白脸像是队长,嘴边总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不像好对付的,在他的两侧,分別是身高稍矮一点儿但肌肉很结实的黑脸和粉色头髮的小眼睛,然后是长得高却有点儿呆的小眼睛,轻浮的娃娃脸,有气无力的顺毛摸鱼猫,光头小矮个,站在边缘的黑尾认识,耀眼的白髮蓝眸,足以让人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 然后…… 黑尾的目光定格在某个蹲在路边吐得昏天暗地的刺头,默默流下一滴汗。 怎么总感觉这支队伍有点儿诡异的不著调的感觉。 “今天还请多多指教。”黑尾上前一步伸出手,拿出自己的笑面虎本质。 “多多指教。”笑起来更帅的小白脸拉住他的手,“好不容易才约到你们音驹的练习赛,让你们为了这场练习赛多在宫城留了一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哪里的话,”黑尾笑,“我对这场比赛还是很感兴趣的。” “毕竟,白帆说过的吧,”黑尾越过及川看向他之后正和夜久打招呼的白帆,“你们的球队有必须被世界看见的二传手,嘛,好像是这么说的。你们队的二传手是……” 及川一愣,脸上轻佻的笑容也逐渐变得温柔,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露出几分主將应有的自信和沉稳。 “是我。” 黑尾一愣——原来就是他。 “那,拭目以待了。”黑尾鬆开手。 二传手主將吗?黑尾思索,听起来就不好对付的样子。 黑尾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家的布丁猫有气无力地玩著手机,在这么多握手交流的人里,他和青叶城西那边站著有气无力地吃寿司的黑毛摸鱼猫对称似的相得益彰。 黑尾:“……” 太诡异了。 脱下外面的队服外套,露出里面青白色的正式队服,白帆低头看著自己11的背號,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还是岩泉把队服给他后,他第一次穿上这个队服。 手指抚摸过曾经在动漫中见过就觉得很帅的队服,白帆战慄著吐出一口气。 这是改变青叶城西命运的第一步。 “阿悠酱~”及川带著波浪號的尾音贴上他的耳朵,明显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什么嘛,竟然还在背后和別的人说及川大王应该被世界看到,这种话说出来还蛮害羞的~没想到阿悠酱这么崇拜我吗?hiahia~” “……”白帆转过脸,目光在黑尾和研磨身上逡巡。 研磨察觉到他的目光,颈后的头髮悄悄炸了毛,溜走了;黑尾倒是转过头来,对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但怎么看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拱火。 果然是黑尾吧! 这种话怎么能隨便说给及川听呢?白帆捂住脸。 “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上吧!” “那是什么?”音驹独特的打气方式让青叶城西所有人投去了目光。 “感觉像某种神秘的仪式。”松川淡淡地说。 “好诡异啊。”花卷吐槽。 国见:神经病。 岩泉嘴角抽搐,坚定地转回目光——算了算了,每个队都有自己的风格。不过刚刚说的“大脑”,应该就是那个布丁头,也就是白帆说过的二传手吧。果不其然,音驹就是以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二传手为核心,打出有效进攻。 只有及川的画风不同。 “有点儿帅啊!”及川托腮,“iwa酱,我们要不要也弄个口號什么的!” “达咩!”话音刚落,花卷、松川和岩泉就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坚决不要!” “好吧。”及川耸肩——反正他们也有专属的赛前口號。 ——“今天,我也一如既往地信任你们哦。”说这话的时候,及川回过头,还特意向白帆投去了揶揄的目光。 白帆:“……” 看来真不能在背后夸及川了。现在想想这句话被及川知道,还怪丟脸的。 不,非常丟脸! 岩泉扔掉身上的队服外套,带头:“上吧!” 確实如同入畑所说,因为是周末,所以其他场地也有来打球的,看到他们这边貌似是正规练习赛的样子,都纷纷过来围观。 “那么,音驹高中对青叶城西高中的练习赛现在开始!”沟口教练宣布,並且拿著一个笔记本认真地准备开始记笔记。 “请多指教!” “这么多人在看,阿悠酱会紧张吗?”第一轮是音驹先发球,及川和白帆正好站在一块,及川扫视了一眼周围围观的观眾们。 “不会。”白帆瞄了一眼金田一,“这个问题,及川前辈应该去问金田一吧。” “我就知道。”及川笑眯眯地说,“既然不紧张的话,第一球传给阿悠酱应该也能顺利拿下吧。” 白帆:“……”原来在这等著他呢。 “第一次做副攻手,及川前辈应该给我適应时间的吧。”但白帆不把话说满的本领是数一数二的,单纯地眨著蓝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及川的模样。 “当然。”及川微微低头,露出邪恶的笑容,“看前辈的吧。” 音驹第一个发球的是研磨,研磨的发球虽然一般,但他是动脑子选手,直接发向去后排帮忙一起接球的花卷。 白帆正前方面对的就是黑尾,看著花卷接完球往后刚刚站起来往后撤,球却已经到了及川手里的样子,微微一笑,直接向白帆看来。 以前在队伍里也穿插著当过几次副攻手,但在中间这个地方起跳,对面还有一个存在感极强的鸡冠头,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啊。 白帆后退几步——对方的拦网已经看穿及川要给白帆传球了,及川应该不会再给他传球了吧。 哪知白帆刚刚跳起来,就见一颗排球被塞入了自己的手中,白帆下意识地扣下去。 “一触!”早就有所预料的黑尾跳起来,后排將球上好,研磨根本都不用动地方就能够碰到这个一传。 “他们的一传真好啊。”同为二传手的及川感慨道,“阿悠酱——” “明白!”白帆当机立断和及川分开,三个人一人盯著一个,应对音驹的三点攻。 “一触!”音驹想从中线突破的想法也被青叶城西阻拦,黑尾下落时看著刚刚好跳起来一触的白帆,微微挑了挑眉。 “速度竟然这么快!” “好球白帆!”岩泉大喊著將球垫给及川,然后青叶城西以丝毫不逊於音驹的整体度一同上前。 这回是哪个?网对面的黑尾又將目光投向及川,却得到了对方二传不紧不慢歪过头朝他一笑。 黑尾:“……” 及川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球到他手中却好像陡然经过了一个加速带,精准地到达了白帆跳起来的点位。 三號位的快攻亮起,球网前突然拔起的银白残影就好像突然出鞘的寒刀,斜劈进阳光里。 扣球的瞬间,好像还能触到及川触球的余温,右臂依然抡成满月,那头霜雪般的短髮在滯空时簌簌颤动。 白帆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整个球场——一览无余。 这就是及川的副攻手的视角。 在黑尾慢一拍併拢的手臂上方,蓝色的眼睛几乎是傲慢地计算著球线与场馆气流的夹角,像是在扫视属於自己的领地。 二传手浅笑的唇角和白帆与往日温柔不同的傲慢直刺入黑尾眼中。 拭目以待。 ——不负所托。 第31章 不负所託 “干得好,白帆,及川。”岩泉上来和两个人击掌,比赛的时候他总是非常沉稳。 “两次都传给我啊。”白帆看著自己的手,“而且一次传得比一次好了,及川前辈。” “那当然了。”及川恶作剧一般拍拍他的脑袋,“阿悠酱,嘴甜的孩子有糖吃嘛~阿悠酱这么信任我,我当然是不负所托,一定用你拿下第一分啦~” 两次起跳但一次都没扣到的花卷:“……” 二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方二传手不好对付。”仅仅一个回合下来,黑尾就看出及川不管是头脑还是技术都是一等一的好。 “正好轮到他发球了。”夜久摆出准备接球的姿势,“传球这么优秀,发球应该也不会差的吧。” “看发球的距离是跳发,大家小心!” “嘛,”黑尾耸耸肩,“是很厉害,但是大家也不要太灰心了。技术的话,应该还是比不过昨天乌野的那个怪物的。” 那样的二传怪物,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吧。 “来了。”及川转了转手中的球,看著对面严阵以待的自由人,高高拋起球。 大力跳发,力度很大!夜久微微侧身,刚要和这一球擦肩而过。 出界了吗?不!不是出界!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压线球! 夜久临时又將让开的身体侧回来,看著没有到完美位置的排球,著急地流下一滴汗:“抱歉!” “果然很强啊,第一次接及川前辈的扣球就能接起来,对方的自由人……”场下的矢巾皱眉。 球刚刚好落在球网上方,隨后在网带上弹动两下,在万眾瞩目中回到了音驹的场地里。 “救下了!”海信趴在地上一倒,接下了球,黑尾接著蹲下身子,將球垫过网。 “再来一次!” “机会球机会球!”及川重新来到网前,阿渡將球垫起,这次及川选择传给了花卷,黑尾迅速並拦过去。 “触球!”黑尾又是一次有效拦网,但球向后弹的位置很不好,已经飞出了界,夜久迅速上前补位,这一次音驹仍旧未能组织有效进攻,將球垫了回来。 “真难缠啊。”及川的棕色眼睛里闪过寒光,“终於知道,为什么是『防守的猫』了。” “领教了。”及川一边碎碎念,一边及时变化节奏,前排的白帆很完美地遮住了岩泉在后排偷偷上步的动作,黑尾终於被彻底骗过,岩泉將球扣下。 夜久的手臂勉强碰到了球,但就在青叶城西的所有人心臟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球飞了出去。 “就连拦网完全被晃过的球也能碰到。”阿渡缩了缩脖子,他是二传出身,本就和专业自由人实力有差別,如今看到一个未来的职业顶级自由人,更是对夜久可怕的实力肃然起敬,“而且扣球的还是岩泉前辈!” 在自己球队练习的时候,岩泉前辈的球他有的时候都完全无法看到球路轨跡。 “阿悠酱的扣球动作要做得完全一些,这样才能骗过音驹那个难缠的队长。不要偷懒哦,阿悠酱!”及川笑眯眯地说著,举起排球,重新走到底线。 既然已经確认针对自由人的办法不行了,那么…… 就针对二传手位置吧! 如果没猜错,那个被称为“大脑”的二传手,应该是完完全全被供起来的吧。 及川鼓起腮帮子,高速旋转的排球就迅速朝著一號位的边线砸去。 这下,自由人是想接也接不到了。 在后排补位研磨位置的山本犹豫了一下,趴在底线附近没有动作,最后懊恼地看著球正正好好印在了底线的位置。 迟到的ace,到帐了。 “啊!可恶!”山本捂住自己的脑袋,鞠躬,“对不起,我判断错了!” “没关係没关係,”夜久一拍他的后背,“那个二传手控球能力很厉害,应该很少会失误,他的球儘量接起来吧山本。” “是!” “虽然开局比分就落后三分,但是完全不见著急呢。”场下观察的沟口教练也对一旁的入畑说。 “嗯,音驹应该是属於后发制人的类型。”入畑紧盯著现在还没有什么亮眼表现,自始至终却很安静的布丁头二传,“这几轮,他们的二传手应该一直都在观察,收集情报,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 “抱歉。”不经夸的及川下一球发球失误,摸著后脑勺走回一號位。 研磨默默移回一直紧盯著及川的目光——是故意的吧。 察觉到研磨一直在观察他,看似失误,实际上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发球轮,並没有让他获得更多信息。 不过仅仅是这样是没用的。研磨走到六號位,山本在他的身后发球。 山本也想针对青叶城西的二传手。 “我可不是像你们的二传手一样矜贵的二传哦。”及川抬手示意花卷可以不用帮他,双臂伸直,只听皮革与皮肉相触的一声闷响,排球就高高飞了起来。 二传手接了球,那么谁来传球? 黑尾的目光首先定格在一直没有动静的黑毛摸鱼猫身上。 无他,这个国见给他的感觉实在和研磨太像了,又是接应,因此黑尾首先猜测就是国见来传球。 国见注意到黑尾观察的目光,脚稍微往球的落点靠了靠,但就在黑尾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青叶城西的后排却猛然跳出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正是黑尾之前没有注意到光头自由人。 他从三米线后跳起来,传球的姿势十分標准,將球传到花卷的手里,花卷打手出界,顺利拿下一分。 刚刚临时充当诱饵的国见收回脚,淡淡地瞥了一眼黑尾,只有后脑勺微微翘起的头髮能看出他对一个小小的动作骗过对方的拦网应该还是很得意的。 真是个节能减排的好手。黑尾收回目光。 “抱歉,我可不是白帆那样什么都会一点儿的怪物。”国见小小声地吐槽。 这就是青叶城西吗? 大力跳发的二传手,掌握三米线后传球的自由人,心思縝密的节能选手,还有稳定输出的攻手,更重要的是,和乌野完全不同的,极高的整体性。 “这確实是一支值得被发掘的队伍。”猫又教练肯定道,“没想到宫城县內竟然如此藏龙臥虎。这一趟,我们没白来。” 白帆的目光扫了一眼带出满意笑容的猫又教练,鬆了口气。 总算是不负所托。 第32章 獠牙 “咀!” 第一局比赛叫了暂停。 比分暂时定格在6:2,青叶城西的比分大幅领先。 “现在看来,青叶城西並不像乌野那样短板十分明显,相反,他们和我们一样,整体度非常高,在我们目前接触过的球队,虽然中规中矩,但球队实力也属於中上阶的层次。”猫又教练对暂停之前的比赛稍作总结。 “对方的所有球员都比较中规中矩,进攻方面无可指摘,但也没有非常强力的主攻手;防守方面每个成员都有基本功在身,但处於中下的水平,自由人甚至可以被当做接球的短板, 能够发挥的作用不大,我们主要还是防范对方的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那个还没有上场的2號不知道,但11號的拦网很聪明,手型也很好,不容易突破,是要重点防范的对象,另外,球队里个人实力最突出的还是那个二传手。” 猫又教练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宫城县的二传手,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虽然他的技术没有达到昨天乌野九號的那种可怕的程度,但是他十分擅於洞察人心,观察赛场,战术布局也很到位,接发、拦网、托球、发球,没有一个是短板。和乌野的天才不一样,他是把所有人的长处都发挥出来的很厉害的二传手。” “猫又教练对1號的评价好像比昨天对乌野9號的评价要高一些啊。”山本奇怪地低声与研磨討论。 “毕竟二传手最重要的不仅仅是技术,还是组织进攻和布置战术吧。”研磨的声音平淡如水,“从这些角度来看,9號確实不如1號厉害。” “研磨,不要说悄悄话。你有什么意见?”站在研磨对面的黑尾看见两人咬耳朵马上死亡点名。 研磨:“……”他的眼神幽幽地降落到山本的脸上,又默默移回来。 “对方的二传手是战术核心,那就盯紧二传手好了。”研磨的眼睛瞥向一边,“如果可以的话,儘量用拦网阻拦对方攻手下球,这样他们就不可避免地会著急。” “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山本附和。 “还有对方的自由人。”研磨看著那个小光头,“我们的进攻也要有力一点,爭取从他们较为薄弱的防守上突破他们。” “这回再回到前排的话,就舒服多了吧。” 上场时,黑尾露出牙齿,笑著对研磨说。 “嗯。”研磨应了一声,没搭话。 小黑也看出来了啊。 虽然不明显,但对方的11號,也就是白帆在前排的时候一直盯著研磨,这让研磨的眼神诱导很难起作用,而且想要二次时也经常被盯死。 现在对方到后排发球,又马上就要被自由人替换下去了,研磨自然就如鱼得水多了。 “不过那个13號接应也很难缠,”黑尾看向国见,“注意一点吧。” “嗯。”研磨有些头疼。果然对手的队伍里聪明人多就是不好啊。 哪里像乌野那么纯粹。 “白帆发个好球。”这时,研磨注意到白帆站的位置竟然也离底线较远。 又是大力跳发。研磨眯起眼睛——这支队伍里到底有多少会大力跳发的啊? 后排接球的夜久都已经快麻了,这几个青叶城西的一个比一个精,发球的时候都不朝著他发,他都快长蘑菇了。 “怎么又是我!”山本大叫一声,直接上手无情铁砂掌接下了白帆的大力跳发,“抱歉!” 上手接大力跳发还是太勉强了,黑尾跳起来,竭力一勾,球撞在岩泉的手心里以一个巧妙的角度落在了青叶城西的场地里。 “山本,那是出界球啊。”夜久大叫一声,又紧张起来。 岩泉一勾脚,又將即將落地的球救了起来。 “是!对不起!”山本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没有被惯坏的及川来到这颗球下跪下来,上手托举排球:“好球iwa酱!” 嘴上叫著iwa酱,手却细腻地向后托球,国见在二號位扣中,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吊球直接得分。 “啊啊啊啊!”山本抓心挠肝,“对不起!” 为了扑救国见的球趴在地上的夜久和研磨拍拍膝盖站起来:“別在意。” “这球……”研磨表情有些扭曲—— 总有一种被自己的二次球击中了的感觉。 国见轻飘飘的节能球真的让人气打不出一处来。 黑尾偷笑:“现在知道你的二次球都有多噁心了吧,研磨?” “才没有!”研磨气鼓鼓,赌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白帆在底线拍了拍球,还好心地向山本示意著举起了球,这才高高拋起了球。 这一次一定要判断好!山本看著向自己飞来的球,又有些摇摆不定了。 这球到底是界內还是界外!怎么总是这种抉择!山本的额角滴下一滴汗。 身为防守的猫却被接发球困扰,这样的场面还真是不少见。 “山本!”夜久急得直跺脚,只见排球落到了底线,山本再次褪去顏色,连一秒都不想再呆在球场上了。 又是山本,故意的吗?夜久却盯著白帆思索。 从及川开始就一直在压线球上做文章,被针对的总是山本,上一球是出界球估计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这一个压线球做准备。 这也太狡猾了吧!夜久在心里咆哮。 “山本,你来接研磨那边的球。”夜久横跨一步,扩大了自己的防守范围,“我来接这边所有的球!” 察觉到了吗?白帆看著摊开手严阵以待的夜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音驹球员的眼里怕是不再像初见那样温柔,而是带著若有若无的杀气。 像一只隱匿了很久,终於露出獠牙的洪水猛兽。 第33章 博弈 像是戏耍他们一样,下一球,白帆发球的威力却骤然减弱很多,向著前区发去了。 “什么!”夜久瞳孔一缩,双脚极速向前一蹬,好不容易將球救了起来。 “我来!”黑尾反应很快,直接转身在松川的手上打了一个反弹球。 “黑尾好球!”夜久刚刚爬起来还没站起来,就又跪著將球垫到了已经在网前等好的研磨手中。 虽然不是白帆,但新换上来的高高的副攻手眼神也很有压迫感,一直盯著他看。 估计也是个很聪明的类型。这一点上,青叶城西还真是恰好和乌野相反呢。研磨想著,看了一眼右边的海信。 但终归是第一次见他的传球,比白帆好骗一点儿。將松川骗到接应位拦网后,研磨又迅速將球传给了四號位的福永,终於漂亮地拿下一分。 “那个就是眼神诱导吗?”松川若有所思。 而白帆此时也被阿渡换下了场,来到场边稍作休息。 打球打到一半儿还能休息一会儿,后排防守也根本用不著他担心,当副攻手可真好啊。白帆微微眯起眼睛,站到了矢巾身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矢巾则心情复杂:“你是怎么做到第一次当副攻手也能打得那么好的?” “及川前辈直接就把球餵到我手里了。”白帆认真地回答,“就算是矢巾打副攻手应该也会打得很好吧,技术不用太好,只要高或者快,手起刀落应该就能拿下一分。接球不用负责,发球其实也用不著很好,只要专门练练拦网就差不多了。” 矢巾:“……” 打过排球的人为了寻找適合自己或者自己喜欢的位置应该什么位置都试过。 白帆是觉得他根本没打过副攻吗? 根本没那么简单好吧!矢巾流泪。 他当副攻手的时候根本抓不住起跳的时机,而且经常被球网拦网,並拦也总是来不及…… 如今这些他曾经觉得很难做的事情被白帆这么轻鬆地说出来,而且不带任何炫耀只是平敘事实一般说出来,真的让人感觉很有挫败感。 矢巾转过头去在角落画圈圈去了。 白帆似有所感地转过头。 ——“別总是颐指气使地做出那种瞧不起的表情和说出令人火大的话。我们可不是像你一样的怪物!对於你来说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我们根本做不到!” “你觉得你很厉害吗?那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打比赛自己去贏啊,有本事就和省队冠军打比赛啊。真是的,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 “像你这种破坏队伍气氛和团结的怪物就应该被踢出队伍。” “装模作样,討厌死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比赛而已,我们也只是普通的高中业余球队学生,怎么可能像他说得那样打得那么好啊。那是对省队的要求吧?” “喂,二传,別给他传球了,看看没有人给他传球他还能不能像他所说的那样得分。” 白帆侧过头,微微睁大眼睛:“矢巾……” “阿悠,上场了。”这时,阿渡却跑下场,笑著伸出手来同他击掌,“好好表现哦~” 白帆只好咽下道歉的话,应了一声,跑上球场。 站在白帆对面的副攻手,恰好是黑尾。 “阿悠酱,”及川亲切地呼唤著他的名字搂著他的肩让他转过来,悄声对他说,“你的速度,一定比对面的队长速度要快吧?” 如果是犬冈,白帆还真不能保证,毕竟对方连日向都能追上。 但黑尾不一样。 白帆马上就明白了及川的意思:“是,我知道了,我会儘可能试试的。” 刚刚白帆站在前排对位黑尾时,大部分扣球黑尾都能够有效拦网,很明显,要对付黑尾,最好的做法就是以速度取胜。 “我是没办法像小飞雄一样那么精准,但我会大概把球送到你能碰到的位置。”及川拍拍他的头,“拜託啦~” 身为前辈,他应该不常对后辈说出“拜託了”这种话的。 但是白帆不一样。 “球能到我能碰到的位置就行了。”白帆点点头,“拜託了,及川前辈。” “討厌的副攻手又轮到前排了。”黑尾扬起笑脸对白帆说,“不过,你的快攻还是欠缺点儿力度哦。” “黑尾前辈说得对,”白帆对他露出那种很温柔却也很危险的笑容,“接下来我会尽力的。” 黑尾眯了眯眼睛。 “一传有!”松川是三年级唯一一个站发的,夜久很轻鬆地就將他的球送到研磨的头上。 研磨静了一下,猫瞳细微地动了一下,看向对面的防守取位。 及川、白帆、花卷採用一对一拦网,后排的防守…… 现在青叶城西的自由人不在场,扣球的位置可以针对对方后排的那个三年级副攻手,如果是打斜线的话,最好还是给二號位的海信吧。 等等…… 一抹耀眼的白闯入研磨的眼睛里,正是白帆微微向右边移动的步伐挡住了他看向后排松川的目光。 他察觉到他的意图了! 研磨瞳孔骤缩,脑袋转得很快,趁著此时白帆移动的动作,迅速改变想法將球传给了黑尾。 如果看穿了我的想法,那么三號位的快攻你应该来不及反应吧! 就在这时,醒目的胶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只见白帆的脚步快速移动,刚刚迈出去的步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並回来,坚定地在黑尾面前形成一堵墙。 “one touch!” 故意的吗!研磨睁大眼睛,完完全全看清楚了。 不,如果是故意的,应该不止是拦网触球,而是拦死。 白帆应该只是细微地观察到了他的一举一动,先是看到了他有向海信行传球的动作所以想要过去並拦,但球传出去后强大的反应能力和跳跃天赋能够让他迅速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进行拦网。 太快了! “好——球!”球弹出去得有点儿远,岩泉飞快地跑出去將球垫回来。 “漂亮iwa酱!”及川移动到球的落点处,黑尾的目光也已经紧紧地缠住了白帆。 此时他们就是彼此最大的对手。 你能拦住我的球,但你的球,同样也会被我拦住吧。黑尾扬起恶劣的笑容看著尚未做动作的白帆。 同样是突然,白帆已经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行动了,左翼的传球弧度稍低,却在即將下坠的剎那被他修长的指节截住,腕骨翻转,排球叩击的余韵便响彻场馆。 跑动进攻! 虽然不是负节奏,但白帆跑动的速度也太快了! 黑尾甚至还在三號位白帆刚刚的位置没能反应过来。 完全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快的速度! 黑尾猛地看向猫又教练,猫又教练沉吟片刻,伸出手,请求了第二次暂停。 第34章 白帆的领域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11號竟然还是一个速度型的副攻手。”猫又教练也颇为头疼地样子。 长了一张俊美温柔的脸,时时刻刻微笑著,昨天找到他们请求进行练习赛的模样也那么无害,却万万想不到他竟然能露出如此锋利的獠牙。 本以为他们的二传手已经是一个惊喜了,没想到更大的惊嚇在这里。 这傢伙……猫又教练抽抽嘴角,昨天又是夸青叶城西能闯进全国大赛又是夸他们的二传手一定要被世界看到的,结果完全没有说自己的实力如何。 原来是在给他们挖坑吗? “技术和速度同在。”研磨微微垂眸,“他是升级版的翔阳啊。” 犬冈握紧拳头:“请让我来试试吧!也许我能拦住他!” “那傢伙可和乌野的10號有很大区別,”黑尾头疼,“就算跟上他的速度,也未必能够拦到他。別忘了他还会打避手线!” “但对方的二传手並不是和乌野二传手一样的怪物,他的传球有偏差。”研磨抬起头来,猫瞳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加紧比赛的节奏,儘可能打拉锯战,这样悠进行跑位快攻的时候,他有可能会传球失误。” “懂了。”夜久利落地答应了,“我会儘量接好每一颗球的。” “附议。”山本喝了一口水大叫。 研磨点点头。 对於音驹来说,研磨一直都是计划的制定者,而其他人只负责执行他的计划。通常来说,只要他们能够成功执行,音驹就离胜利不远了。 “感觉我们已经完全成为大boss了啊!”矢巾有点儿兴奋,“音驹看我们的目光,感觉也太爽了吧!” 能被东京的强校认可,青叶城西的每个人都有点儿兴奋。 “好,接下来我们也继续发挥我们多点攻的优势。”及川把水壶一扔,“加油,上吧!” “上!” 音驹和青叶城西的比分差依旧很大,岩泉看著自己的扣球又一次被夜久接起,微微皱起眉头。 两轮下来,音驹的防守越来越严密,而且似乎在有意加快节奏。 “慢下来慢下来。”岩泉高呼,但音驹很快又组织了一个背飞,打断了岩泉的话。 “接、接起来了!”幸好此时对方的副攻是犬冈,花卷才在后排勉强接到了犬冈的背飞。 排球高高飞起来,又迅速降落下来,在高空降落的加速度下,传球不是很好传。 比赛已经像拧了发条一样快得眼花繚乱,在这样的情况下,二传手很少有空间去思考接下来一球该怎么打。 “左翼!”岩泉再次抬起手要球。 余光瞥著已经跑到无人盯防位置的白帆,及川迅速转过头,目光又扫过紧跟著白帆的犬冈,轻喊一声:“iwa酱!” 面对著眼前的双人拦网,岩泉的目光迅速锁定在福永的手臂上,准备打手出界。 “接下来了。”福永身后,一个像猫一样的身影迅速横著扑了过来,可靠的自由人鱼入大海,看得后排的阿渡眼睛一亮,羡慕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隨著夜久。 夜久刚刚好把球接到研磨的头顶,岩泉心里一沉—— 被对方的自由人看穿了。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音驹的一传到位,正是可以组织进攻的时候。 哪料在比赛节奏加快的此刻,研磨的脑袋却还保持清醒,左手轻轻一拨,直接將球拨到了球网的这边。 二次进攻! 这下节奏更快了,阿渡和花卷同时扑上去救球,花卷的手指尖勉强碰到了球,及川看著向自己脸扑过来的球,迅速一蹲,身体后仰。 这样的话,只有一个选择了—— 及川后仰的视角正正好好能够看到在三號位和二號位中间准备起跳的白帆。 “快攻!” 蓝色瞳孔剧烈收缩,白帆抬起手,小臂內侧苍白的皮肤下迸出青紫色的血管。 短了。这一刻,及川的脑中有什么弦嘣的一声断了,而研磨在后排张开双臂,也露出瞭然而平静的笑意。 战术被成功执行的快感。 但与及川脑中那根断了的弦同时响起的是白帆后槽牙咬紧的脆响,那是属於掠食者的战慄。 砰! 及川后知后觉这竟然是手掌与排球相触的声音,球体在音驹场地炸开一道残影,白帆单手撑地,胶质鞋在木地板上摩擦著,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扬起的髮丝露出后颈,白帆抬起冰封的蓝瞳,静静注视著球最后的落点。 “球能到我能碰到的位置就行了。” 及川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句曾经被他忽视的一句话,这並不是谎话。 白帆刚刚……是用左手扣的球! 左手扣球的范围,也是白帆能够碰到的领域內! 此时在及川的心里,唯一一个能够想起来与白帆匹敌的,只有那个男人。 一直以来难以逾越的,拥有强大的左手和惊人的力量的那个男人。 “白帆!”这下连花卷都瞪大眼睛走了上去,失態地惊叫,“你好像……” 还没等他说出口,及川就扑上去一把捂住花卷的嘴,低声对白帆说:“你是左撇子!” “不,我只是会用左手扣球罢了。”白帆知道及川是不想让音驹知道他们也是刚刚知道他会用左手扣球。 “那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渡已经激动得快晕了。 前一秒还刚刚被对方的自由人和二传帅晕,下一秒就被自己家的一年级帅得快晕死过去了。 “你是怪物吗?”国见则是心情复杂。除了影山,他还从来没见过第二个在排球上这么有天赋的人。 而白帆唯独回答了国见的问题:“不是哦。这只是……”他微微低下头,“后天养成的新技巧而已。” ——“把球传到这个位置来,我已经说了很多遍吧。” 记忆中,那个冷漠又自负的少年不满地蹙起眉,指著自己已经指了好几次的点位:“为什么传不到?” “这么精准,谁能传到啊?”二传手撇撇嘴,“你要行你自己来啊。我传的球你不也一样扣过去了吗?” “你刚刚的球太近网了,在比赛中很容易被拦到。” “那不是你自己技术上的问题吗?” “而且刚刚的球是左手点位吧,右手很难扣到。” “我只是打著玩而已,这么认真你去省队啊?” “……” 从那天开始,他就学会了用左手扣球。 后来他才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指哪打哪,也是后来才知道比起苛责他人,不如自己向下兼容。 从这个角度来看,是曾经的那些队友们造就了如今全能的ace。 第35章 原来你根本不是副攻 周末的排球馆热火朝天,金田一把胃里的酸水都吐乾净了,捂著胃一副虚脱的样子走进热闹的体育馆內,看著一圈人围在场边,时不时爆发出低声的惊嘆,挠了挠头。 看的不会是他们和音驹的练习赛吧? “抱歉。”金田一纳闷地扒开人群,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心梗,金田一一脸吃惊地看著原本自己的位置被一个熟悉的白毛占领了。 不仅如此,白毛几乎在空中化成了一道残影,就在此时,金田一眼前一暗,只见音驹那个瘦瘦高高的身影迅速跟上了白帆,在他面前竖起一道屏障。 但白帆的手腕弯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曲线,排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另一边穿过去,有力而迅捷地钉在了斜角的位置。 金田一瞠目结舌:“……” 一看场上的比分,22:17,青叶城西领先。比分差竟然如此之大! “金田一来了!”矢巾热切地招呼他,“怎么样,胃好点儿了吗?” 金田一捂著自己的胃走到矢巾身边,怔怔地说:“本来好点儿了,回来之后看到这场面,又开始疼了。” 矢巾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样,白帆的副攻位打得还算好吧?” 岂止是好,金田一都感觉自己在青叶城西前途一片黑暗。 金田一面色复杂:“以前和白帆不是一个位置的,感受还没那么强烈,但是现在白帆一打副攻位,我终於知道为什么国见不想努力了。” 从起点就比你高得多的人,也许再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他。 如果金田一是国见,现在可能早就已经疯了。 “放心吧。”矢巾拍拍他的肩膀,“別忘了,排球场上有六个人呢,不可能靠白帆一个人贏,对吧?” 他说的意思很明白,金田一也懂得这个道理,但他还是露出了一个略显难看的笑容。 嫉妒倒也不至於,顶多就是有点儿羡慕吧。 青叶城西以25:19的比分拿下第一局。 “既然金田一回来了,那就由金田一来打副攻位吧,白帆,你下来休息一会儿。”入畑教练做出指示,“另外及川也下来吧,矢巾上场。我们今后也许也要和音驹一起比赛,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球员都有能和音驹对战的机会,这样大家今后应对音驹,每个人都心里有数,有怎么应对的方针。” “是!” 第二局青叶城西换了阵容,音驹熟悉了半局,隨后快速地组织战术进行反击,扳回一局。第三局,入畑教练按照正常比赛的首发阵容上场。 看著站在副攻位的金田一和在接应位拉伸的白帆,黑尾和研磨罕见地都没了声音。 你是说,这才是正常比赛的阵容吗? 犬冈小小声说:“我就说我们副攻手一般对技术的要求没有那么高的。” 什么鬼的副攻手从发球、接球、扣球加拦网都那么厉害啊? “笨蛋,现在纠结那个的时候吗?”山本一手拍上自己的脑袋瓜,“变成接应之后,白帆就没有下场的时候了!这样明显更难对付了吧!” 犬冈思考了一会儿:“也有道理啊。” 音驹眾人:“……” “那个12號也不是善茬,”黑尾捂著自己的脑袋,“现在好了,所有的战术都推翻重新打吧。” 白帆站在接应位后,青叶城西的防守明显巩固了很多,而且进攻端也多了一个麻烦难缠的点位。但音驹同样越挫越勇,一个个刁钻的球被救起,比赛又一次陷入了鏖战之中。 “再来再来!”花卷的后三被夜久艰难地防起,及川眼睛微微一眯,多看了一眼对方的自由人。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颗球被这个自由人救起来了。 刚刚的后三近乎空网,就连这样的球都能救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 “机会球!”及川再次喊道,只见花卷重新上好球,又一次做出助跑的姿势。 前排三点攻再加上刚刚后排的花卷,音驹一定也会有所防备。 既然这样的话,就及时变换节奏好了。 及川的手腕一动,精准地將球托给身后的白帆。 “双人拦网!”有黑尾在的音驹前排並拦速度非常快,只在白帆跳起来的那几秒,福永和黑尾就在白帆面前竖起了双人拦网。 白帆的眼睛稍微一动,黑尾和福永拦的是直线球,白帆直接拐了个线路,向著小斜线球的方向突破。 虽然小斜线並没有练习过多少次,但排球还是以一个精准的角度拐到了小斜线的方向。 黑尾的眼睛一动,与此同时移动的还有他右侧的手臂,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小斜线球的方向。 “虽然线路很准,但是威力还是差了一些哦!”黑尾狡猾地露出笑容。 技术全面的副攻手,可不只是刚刚的副攻白帆。 “没关係,再来。”及川还没从传球位上离开,一个鱼跃迅速將球救回来,“阿悠酱,有前辈给你补容错呢!幸好刚刚没有用力扣下哦!” 黑尾的目光和趴伏在地上的及川目光相撞,两人双双露出挑衅且不爽的表情。 这个救球的落点,不够阿渡做三米线后的传球! 白帆手张开,手指直指虚空的某一处:“我来!” 像是听从指令一般,所有人上前的脚步一顿,整齐划一地停下来,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看著白帆抬起两只手托球的样子。 接应二传,可不只是负责扣球的! 白帆眼中寒光一闪,十指微动,很难让人相信的手感支撑著他將球精准地送到岩泉的位置。 “岩泉前辈!”年轻的接应抬起手,將球送到他半个师傅的面前,这是白帆在练习赛中托出的第一颗球。 第一颗球,要给最信任的王牌! 岩泉跳起来,大臂上的肌肉如同铁索般交缠凸起,青筋在皮下如同蜿蜒的游蛇,在击球的剎那迸发出清脆的炸响。 王牌是拦不住的! 岩泉扣下舒服的托球,突破三人拦网,狠狠將球扣在地面。 第36章 参天大树 “不错,今天打练习赛打的,很有价值,也很过癮。”猫又教练笑得眯起眼睛,“我和青叶城西这所学校是第一次打交道,但是我能看出来,你们都拥有对排球诚挚的热爱和对胜利的渴望。来一趟宫城县,能碰到两个好对手,你们的实力,也都超乎我的想像。” 他的目光扫过青叶城西12个站著的排球队员,“你们每个人都各具特色、各有千秋,团队配合一流,今后如果能闯进全国大赛,一定可以一鸣惊人,我们音驹就等著到时候再与你们顶峰相见了。” “感谢指导——”及川大声说。 “感谢指导!”其他球员们也隨著队长弯腰低头,认认真真地向猫又教练道谢。 “对了,队长和11號,你们两个过来一下吧。”猫又教练向及川和白帆招了招手。 及川和白帆对视一眼,默默走到了猫又教练身边。 “你们两个是青叶城西最有潜力、打得最好的两名球员。”猫又教练看著及川和白帆,又露出笑容,调侃道,“当然,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谁说不是呢。金田一纳闷地看著白帆和及川的背影——就这么精准地把他们青叶城西的两个队草挖走了?该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金田一,”国见从旁边瞟了一眼金田一,“没有你想像得那么糟。” “哦,”金田一突然警醒,“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国见:“……”都写在脸上了好吗? “白帆说得没错,及川,你確实是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二传手,”猫又教练看著及川说,及川先是愣了一下,微微睁大棕色的眼睛,然后猛地一下握紧了拳头,“身为队长,你有魄力;身为二传手,你有技术,也有战术;更重要的是,你有一双善於观察的眼睛和愿意花时间去了解所有队友的心,这是极其难得的。我很看好你。” 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及川微微低头,喉咙有些发紧,咬住了后槽牙:“是,感谢指导。” 白帆侧头看了眼及川,自然而然地带出一抹笑意。 及川队长,青叶城西和你能被看到,这场练习赛,就算鞠100次躬,也值得了。 “但青叶城西现在缺少稳固的防守,尤其是出色的自由人;也缺少能够一锤定音的主攻手。你那个四號主攻手虽然力量与技巧同在,但弹跳和身高上的静態天赋限制了他;白帆,你是青叶城西天赋最好的球员之一,也是技巧最好的球员之一,但你欠缺的东西还很多。” “多多依赖你的前辈们吧。”猫又教练语重心长地说,“所谓一支队伍,是彼此支撑,而並不是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干完。” 白帆抬起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你总是过於小心了,”猫又教练慈祥地拍拍他的后背,“不管是与队友的相处还是比赛中,都要学会释放自己的能量和天性,小心翼翼可是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打不出好看的球的。” “是!” “另外今后,你们队里肯定还会有小摩擦,希望你们都能妥善处理。我的话就到这里了。”猫又教练看看及川又看看白帆,点一点头,离开了。 白帆和及川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回到了青叶城西的队伍里。 “你们两个的球包。”花卷和松川一人一边,將及川和白帆的球包递过来。 “小卷你真好~”及川弯著眼睛接过自己的球包,“走吧,和东京的小猫咪们最后打一声招呼。” “来到宫城县后,我们一路贏到昨天,还是第一次打输了呢。”体育馆前,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耀著大地,黑尾顶著太阳,瀟洒地叉著腰,虽然输了比赛,但可一点儿也不见消极,反而露出了坏笑,“可惜,这次打得场次不够多,下一次在全国大赛,我们一定会打败你们的。” “说大话谁不会啊,”及川摆摆手,这回是他率先伸出了右手,“那么,全国大赛再见了。” “全国大赛再见。”黑尾意味深长,“这可是最好的祝福了,乌野、白鸟泽、青叶城西,宫城县可真是死亡赛区啊。” “那感谢你们的祝福了。”及川拖长声音,“毕竟,梟谷、户美、音驹……你们东京的赛区也不简单嘛。” 黑尾耸耸肩,领头上了大巴车。 研磨最后向白帆投来一个猫类观察对手的目光,在白帆回看过来的时候耸著肩膀,蹬蹬蹬走上了大巴车。 “真可爱。”及川看著大巴车离去,发出一声“大佬”的感嘆,“每个人都像猫一样呢。” 提到这个话题大家就谈开了。 “早就想说了,那个性格火爆像乌野的小光头的傢伙像只炸毛橘猫,活力过剩。”花卷吐槽。 “我感觉那个叫福永的主攻手才是最像猫的,扣球的时候像一只行为特別诡异的白猫,他的眼睛也是最像猫的!” “那个自由人是短毛虎斑猫吧!” “哈哈哈好像,髮型也像!” “哎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叫犬冈的副攻手,怕不是这个队里唯一一个混进来的犬类吧?” “真是!” 大家热火朝天的討论,及川摸著下巴沉思。 “及川,你在想什么?”一旁的岩泉及川这样子,就知道对方估计又没憋什么好心思了。 “我在想,乌野是乌鸦,白鸟泽是大笨鸟,音驹是猫,那我们青叶城西是不是也该有一个代表性的动物?”及川沉思,“你们觉得是老虎比较帅还是狮子比较帅?” 眾人:“……” “这些根本都不符合我们的形象吧!”矢巾反对,“而且白鸟泽的横幅不是有一条是『狮子奋迅』吗?” “说的也是,那就不要狮子了。海豚怎么样?那可是最聪明的动物之一呢!” “喂!这也不符合我们的形象吧!我可不是海豚!”花卷有气无力地半眯著眼睛,“一定要想一个动物形象吗?” “果然还是黑豹最好吧!” “黑豹?我还北极熊呢!” “……” 虽然嘴上都嫌弃著什么动物形象,但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討论开了。 “白帆,你觉得呢?”听著大家隨著自己的號召討论开,及川弯起眼睛询问一边一直都没有参与討论的白帆。 白帆认真地想了想:“动物,我倒是还没有想到,但我觉得,我们青叶城西像树。” “树?”这下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要知道这可是大学霸,大学霸的隱喻一定是不一样的吧! “怎么说?”及川兴致勃勃。 “攻守平衡的团队协作,没有任何突出的一点,如同枝叶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大家和精密的战术,极度稳定的全能型强队。”白帆慢慢说出自己心目中青叶城西的形象,“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棵树上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虽然现在只是小树苗,但就像猫又教练说的那样,总有一天,我们会成长为一棵举世闻名的参天大树。 “乌鸦、猫、白鷺,或者是其他什么动物,力量都太过渺小,最终只能棲息於这棵大树之下。” 白帆转过头来,只见所有青叶城西的球员都在默默注视著他,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白帆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我们一定会闯进全国大赛的。” 第37章 练习赛不断加加加 “离县预赛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了。”入畑教练这天在体育馆的小黑板上掛上了小日历,每一天过去都要用红笔画一个叉,在6月2號那一天,画了一个感嘆號和大大的圆圈。 “在县预赛之前,我们还要再找一两个学校进行练习赛。”入畑教练合上笔帽,询问眾人,“在座的大家对想和哪支队伍进行练习赛有看法吗?” “是啊,有想法就都说出来,不要像联繫音驹一样急急忙忙地联繫上,还耽误了他们回东京训练的行程。”沟口教练也点点头。 “县內的种子队伍的话,有和久谷南和伊达工,我们都可以试试。”岩泉看著县预赛的对战表,“今年我们的分组是和伊达工分到一个组了啊。伊达工恐怕要先和乌野对战一局,但是以乌野的表现……我们要不要先试著和伊达工比一比?” “其实在这方面还真希望乌野能贏啊,”花卷木著脸,“每次打伊达工的拦网都很憋屈。” 对战伊达工,攻手没有技术是不可能打穿拦网的。 与之相比,乌野好像还没有那么难缠,毕竟那个10號已经被白帆找到可以制约的方法了。 “那就和伊达工?”及川托腮,“那也太无聊了吧,每一年的练习赛好像都有伊达工,及川大王都打腻了啊啊啊!” 渡转头看白帆:“阿悠,你的想法是什么?” “和久谷南和我们不在一个分区,伊达工我们早些就对战过了,以我们球队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白帆微微抬起眼,嘆息一声,“白鸟泽。” 岩泉一怔:“你的意思是?” “之前我向音驹放过大话,说要打败白鸟泽和乌野,闯进全国大赛。”白帆抬起眼,指著白板最上方那个最显眼的学校,“其他学校我多少还有些了解,但只有白鸟泽,我想亲自了解一下。” 气氛凝固了,就连国见和金田一也神情凝重。 他们在国一的时候也被牛岛若利狠狠打败过,那个男人压倒性的实力至今让他们难以忘怀。 “而且……”白帆从矢巾的手里捞出杂誌,指著牛岛若利占的那一页,“如果我们在预选赛中贏了他们,也许这页纸就是属於我们青叶城西的版面了,对吧? “不能因为恐惧而去逃避,我们迟早要面对的。比起在预选赛上仓促的了解,我想现在就和白鸟泽的认识认识。” 花卷的声音首先打破沉默,他耸耸肩,摊开手:“倒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被打败好几次了,有点儿心理阴影罢了。”矢巾也说,“我是真的很不想面对牛岛,但是既然白帆想要比练习赛,那我也投白鸟泽一票吧。” “我也是。”阿渡举手,並且缩了缩脖子,“但我也很不想接牛岛的球。” 岩泉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手表示自己按照大家的意愿来。 及川抬头扫视大家——他被牛岛若利压了整整五年,正是因为这五年,正是因为牛岛若利,他一次走进全国大赛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不会因此畏惧牛岛若利,但怎么说呢…… “和那傢伙说话太火大了。”及川撇撇嘴,“到时候及川大王才不会跟他握手,听他说什么我应该去白鸟泽的话了,嘁!” “好~”白帆笑著说,“到时候我们帮队长应付他。” “毕竟谁都不能抢走我们青叶城西的队长和主力二传。” 听到这话,及川抗拒的表情也微微缓和,一拍桌子:“白鸟泽怎么了!就决定了!我们这周末和白鸟泽一决胜负!” “我也赞成,但是……”松川弱弱地举手提问,“你们是不是忘了,白鸟泽最近一直在和大学生打练习赛,而且去年联繫他们打练习赛,也被他们拒绝了。应该不好邀请他们吧。”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入畑教练拍拍沟口教练的肩膀,“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和你们沟口指导去做吧。” “太好了!”及川左拳砸右掌,一鼓作气从桌子上蹦下来,“那我们就开始训练吧!” 大家纷纷应和,从地上爬起来。 白帆却將目光投向入畑教练和沟口教练,他没有错过这两位教练为难的神色。 白鸟泽的教练鷲匠老头子是个老顽固,不仅仅是他的观念,白鸟泽球员们的观念应该都是县內已经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了,何况青叶城西这样的手下败將。 县预赛对於他们来说只是热身赛,现在他们和大学生的练习赛应该是为了7月份的ih全国大赛做准备。 练习赛,不好约。 青叶城西的球员们只顾训练,一等练习赛的消息就是两天。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灰白的烟靄在浑浊的空气中盘旋,两位排球教练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额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沟口教练指尖夹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烟,菸灰积了老长却忘了弹去,菸灰缸早已经堆满,几只菸蒂斜插其中,有的还冒著丝丝缕缕的青烟。 白帆推门进去,就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咳了好几声。 “白帆啊。”入畑教练如梦初醒,沟口教练按灭了烟,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满屋子的烟味散出去,“有事情吗?” “教练这是……”白帆的目光扫过菸灰缸和漂浮在日光灯下的烟雾,“练习赛还没约到吗?” “是啊。”入畑教练揉了揉自己的鼻樑,“碰了一鼻子灰,鷲匠那老傢伙,说著什么白鸟泽的日程已经被练习赛排满了,根本插不进我们来,去说了好几次都没有同意。” “不过……”入畑教练的目光带有安慰性质地落在白帆身上,“放心吧,就算是软磨硬泡,也一定会让鷲匠答应的。要下课了吧,一会儿我和沟口教练再去白鸟泽一趟,当面和他说。” 白帆的蓝眼睛在烟雾中蒙了尘,他微微低下头:“虽然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每次都因为我的想法带来这么多麻烦,太抱歉了。” “什么话。”沟口教练义正言辞,“你们想打练习赛,我们教练组为你们爭取,这是天经地义,没什么觉得抱歉的,白帆。” “是啊。”入畑教练笑著摇摇头,“上一次音驹的练习赛还要你们自己联繫,这件事情,我和沟口教练一直在反思。青叶城西是私立明星学校,名气很大,排球部也是县內四强,我和沟口却一直没有办法给你们联繫到更好的资源,这么些年,想一想,还真是对不起你们的努力。” “教练。”白帆摇摇头,顿了一下,又马上抬起头,“一会儿就要出发去白鸟泽了吗?我想,和教练一起去。” 第38章 三球之內 暮光鎏金,砖红色的校舍被染成温暖的橘色,钟声悠扬地迴荡在空旷的校园里。 远处的天空由金黄渐变为深红,云层如燃烧的火焰般铺展开来,白鸟泽的校徽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白帆的影子被霞光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无声的剪影。 钟楼的铜钟盪开最后一丝余韵,惊起棲息在橡树上的白鷺,雪白的羽翼划过玫瑰色的天际,带来一丝歷史沉淀的韵味和浪漫。 “就是这里。”已经过了放学的点,门卫也已经下班,青叶城西的教练组二人和白帆顺利走进白鸟泽的学校里,绕过巨大的操场,来到了比青叶城西大了很多的体育馆。 不愧是白鸟泽。 白鸟泽的球员们还没有结束训练,但今天大概也不是和大学生们的练习赛。白鸟泽的替补球员要多得多,占了整整两个场,此时正在进行扣球训练。 “砰!”一颗排球裹挟著巨大的力量和旋转,近乎把地面都砸得凹陷下去,和白帆擦肩而过,狠狠撞到了墙上。 “可以再高一点。” 在网前,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影缓缓下蹲卸力,並没有给闯进排球馆的三位客人留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的二传手慎重地点点头:“传到这里可以吗?”他比了一个手势,认真地与牛岛沟通。 “又来了啊。” 路过悬掛的冠军锦旗和金光灿灿的奖盃,白帆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在它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们没有时间。”鷲匠教练抱手在场边站著看球员们的训练,也没有將目光投给青叶城西三人。 求人自然身段低,入畑教练的目光扫过训练的球员们:“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鷲匠老师,可以浪费您一点时间,借一步说话?” 鷲匠教练的目光扫过沟口和入畑,这两人的態度谦逊,被拒绝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气馁,他也不好不尊重,目光又扫过四处张望的白帆,撇著嘴离开球场,和他们走到了排球馆的门口,晒著暮光,呼吸著迎面吹来的微风。 “又带了一个学生过来说服我?”鷲匠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帆。 “鷲匠教练,我是白帆悠。”白帆鞠躬做自我介绍。 “以前没在青叶城西见过你,是一年级的吧?” “是,我是一年级的新生,也是青叶城西今年的首发接应。”白帆的態度不卑不亢,恰好处於一个也不会让鷲匠感到不舒服也不会姿態放得太低的態度,“和白鸟泽球队在县预赛之前进行一场练习赛,就是我提出来的想法。” 鷲匠没什么表情,他关注在国中时期就底子很好的好苗子,曾经也招揽过及川彻,但从来没听说过白帆悠的名字。 “你国中的时候打排球吗?” “打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没怎么打了。”白帆答。 “嗯,像你们这样的新生对白鸟泽球队感到好奇很正常,”鷲匠教练是个傲娇的小老头,对自己带的球队是常胜將军这件事情有著极度的骄傲和自豪,“如果只是好奇,到时候在县预赛见分晓就可以了。” “虽然有些冒昧,但不只是好奇。”白帆上前一步,知道自己这时候绝对不能再让一步,“这次想和白鸟泽约一场练习赛,是因为我想在这次的ih县预赛內打败白鸟泽,闯进全国大赛。” 鷲匠微微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白帆態度诚恳地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打败白鸟泽,闯进全国大赛。” 鷲匠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牛岛前辈是县內最强的王牌,我也知道白鸟泽的每个球员实力都很强。但我也始终坚信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如果不只是我,还有青叶城西的大家,有这场练习赛的加持,我们是有希望打败白鸟泽的。”白帆坚持说。 “及川也是这副论调,”鷲匠嗤笑一声,这个观念,倒是让他想起乌野的乌养老教练,“白帆是吗?你要想好,及川带领的青叶城西,整整两年,都没能突破我们白鸟泽。今年仅凭加了你一人,你就敢肯定你们青叶城西能贏过我们白鸟泽了?” “我可以向您证明我的价值。”白帆的目光定格在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如今在阴影下静躺著的排球,缓步走过去,慢慢拾起排球。 他伸出手,屈起食指,指节直指网对面的王牌:“如果我说三球之內,我能接下牛岛前辈的发球,这样的条件,可以吗?” 被他用指节指到的王牌单手举球,缓缓转过头,高大的身材投下的剪影带著纯粹的力量和压迫感,眉头微微皱起,褐绿色的眼睛却缓慢而疑惑的眨了眨。 鷲匠看著他,似乎在確认自己的脑海中有没有白帆这號人物,片刻后,他缓慢地佝僂著身,又看向牛岛。 他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三球之內吗?好吧,那就试试看吧。” 那是对他培养出的王牌的信任。 “白帆,没问题吗?”入畑教练皱著眉,坐在白帆身边看他细致地换好球鞋,在他身边坐著热身运动。 来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三球之內接下牛岛的发球,听起来还是有点儿太勉强了。 儘管以牛岛的性格,如果只有白帆一个人接发球他会专门朝著白帆的防守范围內发球,但还是太勉强了。 白帆没有和牛岛对战的经验。 “没问题的。”白帆活动著手腕,又做了大腿的拉伸运动。 “首先……”入畑教练担忧地开口。 白帆却抬起头,弯著眼睛打断了入畑教练,笑意荡漾在眼中,在睫毛投下的阴影下,那双蓝色的眼睛成了天鹅绒上碾碎的蓝宝石粉末。 耀眼又温柔。 “首先,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对吧?”白帆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教练。” 入畑教练一直鬱结在心口的一口气突然一吐而快,笑著摸了摸白帆的头髮:“是啊,保护好自己,不要有压力,其他都是其次。” 第39章 踢馆 排球场的两边分別站著两个少年,一个更加高大强壮一些,平静地拍打手中的排球,而他对面的少年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层层閒言碎语將他包裹在其中,他坦然地接受所有目光的打量。蓝眸如同沉寂的大海,目光具有某种液態金属的质感,在这片蓝色的深处,燃烧著两簇不灭的冷焰。 “发生什么了?” “听说是青叶城西的,来踢馆。” 询问的白鸟泽球员大吃一惊:“来踢馆?疯了吗?” “说是要在三球之內接下牛岛的大力跳发,”隼人摇摇头,“听说不是自由人,就连我在三球之內都接不好牛岛的发球,他怎么可能?” 火红色的头髮张扬却不热烈,怪人副攻的身高硬生生被他的甜筒头拉高了好几厘米,双手撑在椅子上,下巴放在交叠的手背上,目光斜斜地刺过去,饶有兴味地一寸寸缓慢地碾过孤身一人的白帆。 站在眾人视线中心的少年並不紧张,隨意地活动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关节,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像误入狮群的猎物一般,静静站著。 意识到有一双不带任何恶意只带著一丝兴味注视他的目光,白帆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像晴空下融化的冰湖,含著笑,温温润润的,让天童想起晒过太阳的棉花。 天童不禁在心里质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真的能扛得住若利的三枚义大利炮吗? 牛岛耐心地等到白帆做完最后一个热身动作,像每一次练习跳发球一样举起球,目光平淡:“我要开始发球了。” “好的。”白帆压了压腿,目光专注,温柔的笑意褪去后,剩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安静。 整个白鸟泽窃窃私语的球员们都为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纷纷停止了交谈,安静下来。 牛岛是左撇子的重炮手,每一球都势大力沉,在卸力的时候要注意旋转的方向。 他不是西谷那样的天才自由人,但他有西谷当时没有的情报,而且为了控制发球的方向,牛岛的力量应该不会像当时比赛时那样重。 既然如此,西谷能在三球之內接下牛岛的扣球,他凭什么不能在三球之內接下牛岛的发球? 眼中的蓝色骤然沉淀,凝成冷冽的深海,白髮不再显得柔软,在日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寒光。 只见牛岛高拋起球,和及川完全不同的发力方式,只见排球旋转著被拋起,紧接著牛岛的手臂如同长鞭一样大力挥下,眨眼的功夫,球就到了眼前。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白帆猛地睁大眼睛,他出色的动態视力也只能支撑他看到球到眼前的前一秒,手臂下意识聚拢,甚至都没有有意识来得及做出卸力的姿势,排球便从他的手臂上弹开,滴溜溜地滚落到人群中了。 白帆低头看著自己红肿的手臂,因为没来得及做卸力,內里的毛细血管甚至都已经破裂,在白净的手臂上泛出星星点点的小红点,分外乍眼。 牛岛的鞋底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锐响:“还要继续吗?” 似乎这一幕早就已经被他料到,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初见的震撼过后,白帆迅速冷静下来,冲牛岛点点头:“继续。” 大脑飞快运转,回忆起刚刚牛岛扣球的每一个细节和排球到手臂上的旋转角度,眼里流动的光波就像是正在縝密计算的计算器。 牛岛再次发球,这一次,早有准备的白帆能够看到球越过网带后的轨跡。 如果说刚刚接的那一球是身体的本能,那这一次就是精密计算后的结果。 手臂精准地形成一个横截面,挡在排球之前——一个完美的接球姿势! 但…… 就在照常卸力时,白帆被一股巨力裹挟著向后倒去,那力量简直像是陨石,能够碾碎所有防线,白帆轻易就被它掀翻了。 排球又一次在他的手臂上高高弹飞。 刚刚做了卸力,虽然明显还不够,但没有对红肿的手臂造成二次伤害。 看似接飞了,但白帆猛地睁开眼睛,和牛岛微微泛起波澜的眼睛对视。 他们都知道,只差一步之遥了。 三球之约,他一定会成功履行! 整个体育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看著这一矛一盾的终极对决。 同为接应,牛岛若利的风格和白帆悠显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派別。鷲匠淡淡地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微微讶异。 以鷲匠毒辣的眼光可以看出,白帆离接下牛岛的球確实只差一步之遥了,或者是下一球,或者是再下一球,他一定能接下牛岛的发球。 但是……竟然能这么快! 有些人练习一下午都接不到牛岛的发球,有些人则是三球之內压根连球都碰不到,而白帆…… 这不是基本功的范畴,这足以说明,白帆悠,也是一个拥有排球天赋的球员。 牛岛站在发球线后,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一般沉稳,手臂肌肉线条绷紧,指节扣住排球,没有再收哪怕一分力。 眼神冷峻,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 这一球裹挟著沉闷的呼啸直逼底线,沟口教练忍不住握紧拳头,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紧盯著站在对面场地的那个孤独的挑战者。 他孤注一掷,仿佛肩膀上压著一整个青叶城西的重量。 膝盖微沉,重心压低,双臂早已纯熟地在预判的位置紧绷成型,撞击的闷响震得白帆双臂发麻,但球没有弹飞,也没有失控,而是被他的手臂稳稳吃住。 双臂和地面的夹角大约为45°,甚至要更陡一些,在马格努斯效应的加持下,球会向白帆的右侧偏移,要提前向左侧调整半步,小臂需要向右侧倾斜。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以他的肌肉和力量,以普通的蹬地卸力很有可能吃不住球,所以要—— 白帆膝盖触底,后背几乎贴地,接著卸力的那股力道顺势向后翻去,肩胛骨接触地面的剎那,腰腹发力,双腿蜷起,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向后翻卷,但手臂却始终绷紧,將球牢牢地控制在最佳反弹角度。 翻滚一周后,白帆单手撑地截停,排球已经借势高高飞起,耀眼地映在每个人的眼中。 死寂。 全场譁然。 真的是三球之內! 白帆缓缓直起身,用另一手抚摸著自己发烫的右臂,抬眼看向网对面的牛岛。 牛岛的目光第一次带上审视,与他隔网相视,眨了一下眼睛,白帆终於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温柔又耀眼。 第40章 报我的名字 “好消息。”沟口教练喜气洋洋地拿著马克笔走进来,在日历的下周日上画了一个圈圈,“和白鸟泽的练习赛定下来了,就在这周日的下午两点。” “真的?”本来这么长时间过去,都已经做好和白鸟泽比不上练习赛的准备的青叶城西球员们纷纷亮起眼睛,彼此对视,“白鸟泽吗?”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答应我们的练习赛请求。”及川托腮,反而產生了一丝质疑,“这两年他们好像都没怎么和县內的高校打过比赛啊。” “青叶城西怎么说也是县內的四强吧,”金田一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而且这两年一直是决赛的对手,今年我们球队来了新人,他们会同意练习赛也很正常吧。” “嗯。”及川想起什么,“沟口教练,牛岛確认会上场吗?” 沟口教练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看了一眼白帆,转过头来:“確认了,牛岛若利会上场。” “那就万无一失了。”岩泉合掌,“既然如此,我们也开始准备布置针对白鸟泽的战术吧。” 国见若有所思,循著沟口教练的目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白帆,得到对方弯起的眼睛和嘴唇。 “矢巾,国见,白帆,你们几个去把球车推过来吧。”花卷拉起网喊道。 “是。”矢巾高声应了一声,拉开杂物间的门,拖出来两辆球车,“你们两个人一人一辆吧,我去顺便把战术白板推出来。” “好。”白帆接过球车,推给国见一辆。 “咦,今天不热吧?”矢巾从闷热狭小的杂物间里走出来,抹了一把汗,“白帆,你怎么还戴上护臂了?” 白帆的两条胳膊上赫然穿著两条黑色的冰丝护臂。 在面对力量极其强大的对手的时候,大概是需要护臂的,但是现在的高中比赛应该还没到那种地步,大家平时都习惯赤著胳膊打比赛,何况只是一场课后练习。 “这个啊,”白帆的目光一顿,“这是我妹妹给我买的,”他的表情与平时无二致,弯起的眼睛加上“妹妹”两个字既有说服力又格外温柔,“早上出门的时候眼巴巴地看著我,我拗不过她,就戴上了。” “这样啊,”矢巾羡慕,“听起来就很不错呢。家里有一个妹妹一定很幸福吧?” “是啊。”白帆的目光飘远,“一定很幸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如果有一个可爱的妹妹,我也一定会把她送给我的东西好好带在身上。”矢巾已经开始想入非非。 “其实有一个可爱的女朋友也好,矢巾前辈应该是想这么说吧。”白帆偷笑。 “哎,我可没这么说啊!”矢巾大声反驳。 国见默不作声地推著推车,目光扫过白帆黑色的护臂,悄然转开眼神。 “二三年级的已经和白鸟泽对战过很多遍了,但是一年级还没有面对牛岛若利的经验,我简单说一下吧。”將战术白板推过来后,岩泉在白板上简单画了站位图,“白鸟泽大概就是以牛岛若利为中心,这个叫白布的二传手在前排有牛岛的时候,还有各种疑难球的时候基本都会交给牛岛来处理。这两年的比赛中我们尝试过不去管牛岛,和他对拼抢分;重点拦防牛岛,伺机反击;针对牛岛,消耗他的体力,但是……”他的目光扫过低著头明显情绪低落的青叶城西队员们,沉重地说,“一直以来都收效甚微。” 花卷点点头,跟著做解说:“因为除了牛岛若利外,白鸟泽其他球员的素质也很高。包括那个直觉怪物5號,还有力气可以和岩泉媲美的4號主攻手,去年的三年级主攻手也不错,不知道今年这个首发主攻手的位置会由谁来填补,总之,都挺麻烦的。” “白鸟泽的攻击很迅猛,反之防守却比较薄弱。”及川举起手发表意见,“我建议,我们可以多打线路球或者打手出界,这样比这一次单纯的对轰抢分要好得分多了。” 说到线路球和打手出界,金田一第一个將目光投向白帆。 怎么样都不会被拦死,这就是白帆扣球的特点。 “金田一说得没错,”及川笑眯眯地一手勾上白帆的肩膀,“就像白帆那样,动脑子打球,要抓住对方的一切漏洞。” 金田一:(°Д°) “我根本没说话,及川前辈!” “啊啦啦,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 “……” “那么,从今天到周六,我们的训练计划就是以扣球为主,练习线路球和打手出界,习惯这样的扣球得分方式。”及川宣布。 虽然进攻方面有主意了,但渡举起手,提出了新的问题:“那么,防守方面怎么办?还是任由牛岛隨便得分吗?” “这样肯定不行,那傢伙要得分,再容易不过了。”及川敲敲脑袋,“这么想想,真让人头痛啊。” “白帆,国见,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岩泉直接问。 白帆和国见是球队中最聪明的两个人,白帆倒是很轻易能看出来,至於国见,要不是国中就对国见的智商有所了解,岩泉都不知道这傢伙平时只是为了嫌麻烦才不说话不发表意见的。 “限制线路为主吧。”其实白帆对牛岛也没什么办法。 队里的两个副攻手都没月岛的心思那样狡诈,也没有像西谷那样的天才自由人,要防住牛岛若利还真不容易。 “我也一样。”国见一如既往地发挥自己节能减排的优点,“想要拦死那傢伙,根本不可能吧。” 白帆头疼地皱起眉头——牛岛若利是一定要打败的,不过看这架势,在这种情况下想打败白鸟泽,太难了。 那如果再加上传闻中的小狂犬呢?白帆托腮,想入非非,最后被岩泉一把扯起来推向了训练场。 “啊,累死了。”训练结束后,金田一拖著长腔边走边懒懒地说,“感觉今天的训练有点儿超负荷了。” “当然。”松川面色平静,“平时你没有练过线路球,今天刚刚上手,当然会觉得累。” 金田一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以为这两天我应该锻炼锻炼我的速度才对。” “速度是一方面,”及川落后一步,从岩泉身边落到了金田一的身边,“白鸟泽的那个五號拦网手经常是咻一下就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你也要学线路球和打手出界。还有国见!” 国见懒懒地偏过头。 “你也要学!仅仅靠一手吊球不能吃遍天下鲜!”及川转过头来,又对一旁装聋作哑的国见说。 “是——”国见也学著金田一的样子拖长了声音。 “好饿啊,”矢巾摸摸自己的肚子,“我们学校附近怎么没有吃的啊,如果能每天训练结束后都立刻有吃的就好了。” 白帆猛地回过头,突然开了口:“我和及川前辈、岩泉前辈那条小道上的岔路口有一家卖鸡肉串的。” “太远了吧……”矢巾用仅剩下的脑细胞想了想路线小声嘟囔。 白帆面不改色的继续说下去:“是我表姐开的一家鸡肉串,平时没什么客人,如果大家不嫌累的话可以多光顾一下。如果报我的名字可以额外多拿几串哦~” 矢巾失去的脑细胞一下全回来了。 “白帆你的表姐啊!”这还是矢巾第一次听说白帆家里人的事情,当即拍拍胸膛,“包在我身上,今天太晚了,明天训练结束后一起去怎么样?” “赞成!”松川探出头。 “我也赞成!”金田一跃跃欲试地举手,瞄了一眼白帆,耳朵微红。 白帆笑眼弯弯。 “谢谢大家。” 第41章 及川前辈属於青叶城西 和白鸟泽打练习赛就不需要去外面包场了,青叶城西作为求人的一方,周日中午在校门口集合,隨后一同跑步热身前往白鸟泽。 “什么?”金田一石化了,艰难地吞咽著口水,“跑步去吗?” 国见的死鱼眼中也隱隱约约透露出些许绝望。 从青叶城西到白鸟泽,虽然说距离不算是很远,但怎么著也算有七八公里了。 更重要的是一会儿还有比赛! 岩泉前辈竟然说这属於热身的范畴! “这距离我都能去报个半马了。”矢巾小声嘟囔。 “半马全程21公里左右,”岩泉严格地说,“现在出发跑步去白鸟泽,我们也许半个小时之內就能到,大家加油!” 松川系好鞋带:“这可不是说加油就能加油的啊。”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白帆收紧了球包的背带,原地蹦了两下確认肩带不会滑下来。 岩泉无情地无视了所有人的抗议:“三、二、一,出发!” 眼看著岩泉已经窜出去,而白帆紧紧在他身后跟著,青叶城西眾人嘴角抽动。 “也就只有白帆最听话了。”花卷嘆了一口气,“松川,我跑到下一站然后坐电车去,你跟不跟我一起?” 松川果断点头:“一起!” 国见瞥了花卷一眼,稍微往花卷的方向靠了靠。 “及川前辈要全程跑下来吗?”矢巾看著自己崇拜的大前辈擼起袖子,深吸一口气,也准备跟上岩泉和白帆的步伐,不禁问。 “我怕我不全程跑iwa酱会在我头顶上再砸一个包啦~”及川吐著舌头,只留给矢巾一个车尾气,一溜烟跑走了。 其他人也都认命地跟上了及川的步伐。 最后坚持全程跑完的只有岩泉、及川、白帆和金田一。 岩泉抹了一把聚在脑门顶上的汗,看了眼时间,距离练习赛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抬眼看去,及川靠著路灯瘫坐在马路牙子旁,金田一跑岔了气,一瘸一拐地慢跑过来,而从车站上下来慢跑过来的其他队员们也陆陆续续地聚集在了白鸟泽校门口。 “休息五分钟。”岩泉撑著膝盖,並不显很累,“喝口水,我们准备开始下一场战斗了!” 转过头,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儿狼狈,只有…… 只有白帆。 少年的鼻头和额头上都聚集著细密的汗珠,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夸张地喘著粗气,只是微微弓著身,抬头眯著眼睛打量著这座知名的排球高校。 岩泉收回目光,招呼大家:“好了,准备进场吧!” 一听到准备进场四个字,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就算再累,也要挺直腰板拿出气势,走向与他们交手两年难以战胜的对手。 白鸟泽的排球场宽敞明亮,高耸的天花板让脚步声都带上了轻微的迴响。今天將会上场参加练习赛的白鸟泽队员们已经站在了场边,投来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走在最前面的及川眼睛一转,锁定在某个正在和天童对打的王牌身上,几不可查的鬆了一口气,唇角重新掛上惯常的轻佻笑意,但眼底的锐利悄然加深。 “哦呀哦呀,真是豪华的场地呢~”及川走上前去,摊开手向著牛岛和平地伸出手,语气中带著调侃,“牛岛,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牛岛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球,暂时丟到一边,扣球扣得炙热的手掌短暂与及川的手掌交匯,“今天也请多指教。” 看著整齐划一地站在及川身后的球员们,白鸟泽的球员们也一字排开站成一排,与青叶城西的队员们相视。 白帆:“……” 他不动声色地別过脸,假装没感觉到天童毫不掩饰的,如同幼猫看老鼠的眼神好奇地打量著他的目光,望天望地。 终於,等那带著一丝兴味儿的目光移走,白帆才悄然转回脸,打量了一眼天童。 果然如同漫画里描述的那样,让人仅仅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苍白的皮肤,刺目的红髮,髮丝凌乱地支棱著,还有狭长的眼睛和微微上挑的眼眉,看著就让人不自觉地背后发毛。 突然,天童歪过头,眼神直勾勾的带著毫不掩饰的玩味看向白帆,笑容诡譎而充满不可预测的压迫感。 “抓住你了哦~”天童做了一个口型,笑嘻嘻地对他说。 白帆心里一跳,那双与天童的发色恰好相反的瞳色盯著天童,似乎要把他那一头如同火焰一般的头髮冻结在冰川色的眼眸中。 场边的鷲匠教练抱臂而立,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拍了拍手:“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都在那里傻愣著看什么呢!热身继续!” 青叶城西和白鸟泽涇渭分明地分成两边,自顾自地开始进行热身。 排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鞋底摩擦地板的锐音,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知道是不是白帆的错觉,今天青叶城西的热身好像比平时都要压抑很多。 这也代表著战斗还没有开始,硝烟却已经无声无息地瀰漫了。 “抱歉。”国见一个不留神,不小心將球扣到了白鸟泽那边去。 白帆:“……”他沉沉地看著国见,无声无息地催他去捡球。 国见站在原地眨巴著眼睛,见他看过来,心虚地转过眼睛,好像根本都没有注意到球往白鸟泽那边去了一样。 算了。白帆撩起排球网,弯腰从球网下钻下去,手聚拢成喇叭:“小心球——” 排球弹到一双排球鞋的旁边,白帆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怕这双鞋的主人一不留神就踩在排球上,却见一只充满力量感的大手单手將球从地上拾了起来。 “白帆悠。”牛岛生涩地念著白帆的名字,“为什么一定要和白鸟泽比一场练习赛?” 白帆单纯地眨著眼睛,很直接:“因为想贏。” 和牛岛这样的人,果然还是说直白一点儿比较好。 果不其然,牛岛毫无阻碍地说了下去:“青叶城西这两年一次都没有打贏过白鸟泽,你一个人,拦不住我的。” “不只有我。”白帆却说,“还有大家啊。” “……”牛岛虽然没说话,但是目光却明晃晃地写著不信两个字,將球递到白帆的面前,示意这场短暂的对话可以告一段落了。 白帆却突然笑了:“如果说还有什么,可能是为了……” 他停顿一下,感嘆似的悠悠地说出来:“为了及川前辈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吧。” “牛岛前辈,还有一件事,我想要证明。那就是及川前辈是属於青叶城西的。永远都是。” 第42章 以一敌百的力量 “小牛若,是不是该把我们的接应还给我们了。”一只手存在感极强地搂住白帆的脖子,比白帆稍微高那么一点儿的二传手亲密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顺便朝一边看过来的天童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笑脸。 牛岛板著脸点点头,不做声地离开了。 “去年那个三年级的副攻手和主攻手都退了,上了一个新的副攻手和主攻手啊。”及川推著白帆回到青叶城西这边的场地。 白帆一眼扫过去,確认了及川说的应该是川西太一和五色工。 “那个副攻手长得真高啊,比你高吧,松川。”花卷有些意外地看著对面的猫条,“我记得他去年好像还是替补来著。” “嗯。”松川瞥了一眼川西,“至於那个娃娃头,去年没见过,应该就是一年级吧。” “一年级的首发主攻手,还是在白鸟泽里。”岩泉摸著下巴,“不简单啊。” “牛岛前辈!这一次我一定会证明我会是白鸟泽新的王牌的!”刚刚点完名,对面的娃娃头就双手攥紧拳头,对牛岛发起挑战。 眾人:“……” “不过看上去很单细胞的样子。”花卷转回头来,很诚恳地提出质询。 另一边,及川却没有继续参加他们的对话,而是不断摇晃著自己的手,做“吸取天地之精华”的动作。 白帆默然。 “及川前辈,这是在做什么?”他忍不住抬手戳了戳岩泉。 “不要吵!”及川竖起一掌,“我在为我们青叶城西接下来的胜利奠定基础!” 眾人:“……” 傻乎乎地看了一分钟及川的动作,最后看著对方扎起马步,大喝一声,斗志满满地走向了教练组那边,牛岛已经在那里站著了。 金田一大惊失色:“及川前辈这是去干什么了!” 在他看来,那边一堆大佬谈话,根本没有他们这些小嘍嘍能插足的空间。 “他去猜拳去了。”岩泉目光平淡,眼中隱隱透出“没招了”的意思,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白帆:“……”不愧是及川。 最后,及川得意又臭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来了:“嘿嘿!我们拿到了发球权!我就说我的招式有用吧?” “只是每次面对牛岛的时候才管用吧。”花卷斜著眼吐槽,“毕竟牛岛猜硬幣和猜拳总是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什么呀!”及川马上炸毛,“这是及川大人两分钟苦心修炼的成果!两分钟!” “好的好的!” 首发阵容仍然是寻常的正式阵容,只不过这一次,及川走向了一號位所在的发球位。 白帆站在四號位,这次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回头去看及川发球的动作,而是默默地转过头抱住后脑勺。 ——及川前辈是属於青叶城西的。永远都是。 及川微微闭眼,脑海中莫名闪现出这样的场景。 那个才刚刚认识两个月,笑起来很好看,看似很温柔实则距离感很强的后辈背对著他,郑重其事地对他五年无法打败的宿敌说。 看到和听说是不一样的。 上一次白帆夸他,是从黑尾的嘴里说出来的,但这次,却是他亲耳听见的。 及川有些恍惚——国中的最佳二传手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但进入高中以来,到底多久没有被人这么坚定的肯定过了? 明明只是一个认识两个月的前辈,白帆为什么能够这样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及川还没有找到答案。 但他能给白帆的回报,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强! 及川猛地睁开眼睛,瞄准前排下撤帮忙接球的娃娃头就是一记大力跳发。 五色没想到及川的发球竟会如此迅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球就已经到了眼前。 “果咩纳塞,前辈们!”看著接飞的球,五色正色道歉。 之前听前辈们说青叶城西两年都没能突破牛岛前辈,是他轻敌了。 他以为能被他当做对手的只有在三球之內就能接下牛岛前辈大力跳发的那个白帆悠,而忽视了这个牛岛前辈提到过的及川彻。 五色用两只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弯下腰紧紧盯住及川的动作,就像每一次接牛岛的发球那样认真。 “终於认真起来了。”但及川丝毫没有放水的打算,发球的那一刻,空气好像都被极致压缩,就在五色犹豫的时候,球猛地砸在了底线附近。 “五色,別愣神!”鷲匠教练扬起脖子大喊。 及川的发球是强项,特別是明明作为二传,但及川的攻击能力却是全队最强的,曾经开局被削个一两分的情况也不少在,五色又是一年级生,因此白鸟泽並不惊慌。 “別紧张,把每一颗球都接好。”隼人伸出手拍了拍五色的肩膀。 天童两只手都比了个耶,很可爱的弯了弯:“是啊,那个青叶城西的队长只是看起来有点儿可怕,其实根本没有若利力气那么大啦~” “不管是出界还是压线球,都把它当做界內球处理就可以了。”比起五色,显然和及川斗了两年的三年级生们有更好的对策。 被看透了,接下来再想得分可能就不容易了。 及川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前排的白帆和后排防守的渡,渡见状摊开手,明明不是他接球,却已经紧张地事先摆好了接球的姿势。 下一球被五色接起,虽然不是特別完美,但还有人补容错! “牛岛前辈!”白布抱著手臂上前,將球高高地垫给在二號位的牛岛。 而牛岛只需要后撤步等著球就可以了。 看著距离和高度都適中的排球,牛岛的脚步有力地踩在木地板上,隨著嘎吱一声,全力跳起。 眼前赫然出现的三人拦网,是他经常面对的一堵墙。 但! 牛岛重重挥动手臂,与此同时,白帆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裹挟著向后飞去,落地的时候差点儿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转过头一看,牛岛的扣球已经突破他们看似坚硬的三人拦网,狠狠砸在了地上。 白帆看著自己被砸得泛红的手臂。 终於知道牛岛为什么是全国前三的主攻手,及川又为何六年都无法胜过牛岛了。 牛岛的力量,是足以以一敌百、撕碎一切的力量。 仅仅半天没见,感觉和昨天的发球又不一样! 第43章 后浪拍死前浪 被牛岛的扣球重重砸开的白帆和金田一都愣在原地,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高墙就这么轻易地被砸碎了。 完全是靠蛮力! “两年没见了,感觉还是这么可怕。”回过神来的金田一揉著自己的手腕。 而场下的国见面色戚戚,显然是在庆倖幸好这时候不是他上场拦在牛岛面前。 其他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及川摊开手:“早有预料,但是我的发球轮赚了一分,应该不赔。” “別掉以轻心,”岩泉指著对面发球的牛岛,那人仅仅是站在那里等球员將排球拋过来就带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接下来是牛岛的发球。” “哇咔咔咔,iwa酱你一定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法像我一样拿到两分嫉妒我所以才这么说的吧!”及川伸出手来指著岩泉,两天没挨揍,笑得很是囂张。 岩泉静静地看著他,做了一个擼袖子的动作。 及川会意,举手投降。 场面因为及川的插科打諢变得詼谐了一些,现在后排是岩泉、渡和及川,接球的阵容十分华丽。 但面对牛岛,只有三个接球的是不行的,花卷正准备后退一步,帮忙一起接发球,就见白帆反而先后退一步,做了一个手势。 “花卷前辈,我来试试接发球吧。”白帆举起手。 花卷一愣——不是他大惊小怪,但主动撤下来说要接牛岛的发球的,他好像还真没看到过几个。 渡几乎想流著泪把自己占了中间最大一块的、属於自由人的位置让给白帆。 “小卷,让阿悠酱来吧。”及川还不知道白帆昨天已经成功完成了“三球之內”成就,反而为白帆考虑到,“阿悠酱以前都没有接过牛岛的传球,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多熟悉一下。” 白帆心虚:“好的。” 白帆一走到后排帮忙接球,就感觉对面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紧紧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牛岛摩擦著手中的排球,向他看来。 白帆心里一沉,下蹲身子,做好接球的准备。 果不其然,牛岛手挥下的那一瞬间,球朝著白帆的方向飞来,甚至比上一次力道还要更强劲一些! 眼睛勉强捕捉到球的轨跡,白帆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完全適应,球飞了出去。 “没关係没关係,”大家各自在新生身上吃上一分,及川对这一点看得很释怀,“牛岛的球头几次接不好也没关係,阿悠酱儘管试,如果扛不住了就告诉iwa酱,让iwa酱来帮你。” 岩泉点点头:“虽然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能接到他的发球。” 白帆深吸一口气,再次在脑中回顾了一下刚刚那一球和前几日接牛岛发球的感觉。 “我准备好了。”重新睁开眼睛,白帆认真道,蓝色的眼眸紧盯著对面发球的牛岛。 看到他做好接球姿势,牛岛第二次拋起手中的球,这一次的排球,仍然是目的性极强地直奔白帆而来。 “有了!”白帆猛地甩手卸力,身体还是被砸得向后一倒,一时间无法组织进攻。 岩泉代替白帆的位置,在五號位助跑,隨时准备进行后四强攻。 及川看著高高飞扬起来的排球,有些愣神。 ——这才第二球!白帆竟然就接到了! 真是后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啊。及川在心里感嘆著,就情不自禁地將內心所想说出了口:“交给你了,前浪!” 花卷:? 什么前浪? 管不了那么多了!花卷尽全力起跳,主攻手在二號位反轮起跳,从身高较矮的白布头顶上突破,拿下一分。 呼。花卷看了一眼拦在岩泉前面的天童——今天的直觉怪物好像並不是那么准啊。 “可恶,竟然完全拦错了。”和正確拦网方向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天童扶著额头鬼哭狼嚎,“若利,我对不起你!” “没什么。”牛岛说著,目光投向白帆。 刚刚完美接下他的球並组织进攻的少年此时则正在接受队友们的盘问。 “阿、悠、酱!”及川冒著黑气前后摇晃著白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接过小牛若的发球!嗯?” “是啊,完全不像第一次接的样子。”花卷也汗顏。 如果这都能算是天赋,那他真的不想打排球了。 “是、是啊。”白帆不好意思地笑著,情不自禁地低下声音,“是接过那么两三次啦。” 不敢说是他主动去找牛岛立下“三球之约”的,如果被及川他们知道了他又单独行动,还不得被摇晃搅拌均匀成手打柠檬! “亏我还以为你没接过小牛若的传球,好心想让你多接一点儿呢!”及川只感觉自己几分钟前的体贴像傻子,“下一次小牛若发球你来接,金田一!”他的手猛然指向还在吃瓜看戏的金田一。 金田一震惊地睁大双眼,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茫然地重复:“我?” 我?金田一勇太郎?青叶城西的副攻手?接牛岛若利的传球? 这个世界癲成啥了? 花卷对及川的癲狂程度早有了解,抱著排球走到了发球的位置。 花卷高拋起球,也展示了一手大力跳发。 不过这个大力跳发比起牛岛和及川显然就逊色很多,隼人毫无压力地接下这一球,白布贤二郎扫了一眼青叶城西前排的布控,漫不经心地將球传给了四號位的狮音。 现在比赛才刚刚开始,青叶城西前排有白帆和金田一两个一年级,根本用不著后排的牛岛出手! 白布自信地將球传给了狮音。 “一触!”青叶城西前排两个一年级新生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狮音擅长扣高球,这个平拉开的速度他有些跟不上,力5的力气自然也就没有发挥好。 不过饶是如此,狮音的力气还是大得白帆向后一仰,退了几步才站稳。 不过这几下退步迅速被他当成拦网后的下撤,丝滑地站在了三米线后开始助跑。 “好球,金田一、白帆。”金田一的身高再加上白帆的技术和弹跳,他们的一年级才没那么好突破!及川得意地想著,此时青叶城西已经完成了布局。 同时多点位进攻! 这个日后乌野在东京合宿时才能学会的招数在青叶城西超高的整体度加持下完成得异常轻鬆。 及川將球传给四號位的岩泉,天童的预判拦网又一次判断错误,青叶城西顺利得分! “可恶!”自己家组织进攻的机会被对方夺走反攻,白布看向刚刚进行拦网的两名一年级生,脸颊有点儿红。 “不要轻视他们,白布。”牛岛沉声道,用褐绿色的眼睛无声地催促白布把球传给他。 “是!”白布重新警惕起来。 “呀咧呀咧,两次都猜错了,今天真的是没手感啊!”天童哀叫著把两只手搭到看起来心理负担很重的白布肩膀上,虽然嘴上说著没手感,但眼中却充满了兴味,“看来今天在拦网上確实没有感觉,要不然白布把球传给我来扣试试。” 天童眼中流转著疯狂的光芒,那是一双属於赌徒的眼睛。 “现在还用不上若利君。” “让我来击溃他们的拦网!” 第44章 仅靠我一人就能击溃你们 “一传!”花卷咬牙接下狮音的发球,衝著及川大喊。 “放心吧小卷,交给我!”及川迅速走到球下,还能趁著等待球落下的功夫和花卷聊天,“小卷的接球又进步了哦!” 花卷:“……”比赛的时候没有岩泉遏制他真是一点儿也不好! “金田一。”及川雨露均沾地给金田一传了球,扑向白帆的天童又一次拦网错误,歪了歪头。 “噯!一年级的小接应竟然一个球都没有啊。” 天童:(′⊙w⊙`) 及川撇撇嘴,细长的手指指向天童:“骗的就是你这样的拦网怪物啦!” 天童一点儿也不恼怒,笑眯眯地看向白帆:“感觉白帆桑应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竟然没有球,真是可惜了~” “全听我们二传手调遣。”白帆温柔的弯著眼睛,一点儿也不显急切,“况且,牛岛前辈到现在也就只有一球,身为后辈,我当然不会著急。” 天童:“……” 看起来挺文质彬彬的,没想到是个切开黑。 人情世故是这么玩的吗? 身后,牛岛已经无比正经地明示白布了:“白布,下一球给我来扣吧。” 白布的额角也是滑下一滴无语的汗,看著自家很容易就被引诱到的王牌,只好答应:“好、好的。” 及川翘著嘴,明显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鼓励地拍拍金田一的后背:“乾的漂亮金田一,发个好球哦!” “是!” 白帆的目光迅速定格在白鸟泽的二传手身上。 一传顺利接下后,面对到位球,白布也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直接面对牛岛,高高地將球传给了身处六號位的他。 拥有牛岛若利的白鸟泽不需要太多的战术。 王牌牛岛若利就是他们最好的战术! “跳!”与白帆、松川构成青叶城西最强三人拦网的岩泉冷静地指挥,就在牛岛上步跳起来的那一刻,青叶城西的三人也跳起来,在牛岛面前竖起一道高墙。 但牛岛的手臂挥出,狠狠將球击下的那个瞬间,风声呼啸,排球狠狠地撞开了松川和白帆的手臂,將球扣在地上。 只有蛮力的一球。 这个力量估计已经不是力5级別了,他比现有的极限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白帆额角滑下一滴汗,只靠蛮力就突破了拦网的牛岛站在他和松川面前,儘管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说不出那样的话,但白帆莫名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丝“只有这些吗”的意思。 他回眸,好像就是在说—— 你是说青叶城西不止有你一人,而是6个人的力量吗? 但白鸟泽仅仅有我一个人就足矣。 好胜心如同潮水一般增长,汹涌澎湃地涌动,白帆咬住了后槽牙,海蓝色的眼睛冷冽肃穆。 “白帆,手臂要硬一点儿。”松川撩了撩自己的衣袖,露出硬朗的大臂肌肉线条,“绷紧,从指尖到手臂,都要用力!” 要用三个人的力量,和牛岛若利来一个硬碰硬。 岩泉扭过头来,也伸出手臂,竖在半空中,白帆抿了抿嘴,伸出手臂,同两个人一碰—— “再来一次!” 收回手臂,白帆若有所思。 ——好像要去健身房了。 和岩泉与松川比起来,他的胳膊有点儿太细了。 白布看著他们,轻笑著摇了摇头。 牛岛前辈是不可能被轻易打败的! 天童略显可惜地走到后面发球:可惜了,没能扣球,也没能拦网得分。 更重要的是,没能在场上看到那个眼睛很漂亮的接应扣球,並且狠狠拦死他!天童委屈著发出自己的第一球。 与拦网比起来,天童的发球逊色很多,及川直接自己接下这一球,让阿渡传球,自己在五號位跳起来强扣,白鸟泽防不胜防,及川帅气地拿下一分。 及川:( ̄︶ ̄)/ 可不是只有牛岛那傢伙能耍帅! “不愧是攻击性最强的二传手。”狮音看了一眼及川,对战两年,他和及川也是老对手了,“力气好像比以前更大了。” “嗯。”牛岛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对手,低低地应了一句。 对方的队长出了风头,他就要把风头抢回来。很有及川风格的一球。 这下,白帆真就是在前排一球也没扣到就来到了后排,不过他心態十分平和——接应就是这样的。 但凡遇到一个技术不精的二传手,背传技术有瑕疵,接应在场上的运动量可能就是频繁上步了。 白帆低调地拍著手中的排球,微微抬起眼睛,站在底线上。 这样就轮到他发球了! 白帆深吸一口气,隨著球拋起,他也马上腾空而起。 “跳发球!”隼人神情紧绷地提醒。 有前两天白帆来白鸟泽接下牛岛发球的那三球,白鸟泽里没有人会小看白帆,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却见白帆球快得只能见到残影,迅速从眾人耳边掠过。 力量增强了!及川抱著头看著发到白鸟泽那边的排球,心中一惊。 对比前几次的发球,白帆模仿及川的压线球,面对其他队伍都如鱼得水。不过遇到熟悉及川发球的白鸟泽,白帆就迅速变换手段,直接放弃了精准度,將所有的力气倾注在这一颗球上。 “好、好球!”看著因为猝不及防把球接到青叶城西场地的牛岛,阿渡忍不住惊呼。 运气太好了,这一颗球直接就发到牛岛那边,而且对方也没来得及反应。 有些二传手技艺不精,所以接应在球场上就是个摆设。但…… 他的二传手不是! 白帆落地后看著回到青叶城西的排球,迅速而坚定的退了两步,在一號位重新起跳。 后二! 手肘拉到耳侧,腰腹捲起,白帆利用身体的柔韧性舒展身体、甩臂,扣球后整个身体像个虾米一样弓起来。 最大化力量的扣球。 分毫不差! 第45章 连阿悠酱都不叫了 “好迅猛的速度,好强大的力量!”隼人暗暗心惊,眼睁睁看著排球落到地上,这个后二,一时竟然也没能反应过来。 “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白布的眼中也略显吃惊,“这就是,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前几轮一直没有给白帆悠传球的原因吗?” 以及川的性格,白帆在前排的时候故意不用他,等白帆到后排了出其不意让他来个后排进攻亮相,简称炫耀自己家的接应,確实非常有可能。 “好球阿悠酱。”及川笑著和白帆打招呼。 “你刚刚的扣球,是不是和平时的扣球不太一样了?”自由人也能看出端倪。 “嗯。”白帆点点头。 “嘶,”及川揉著自己的太阳穴,“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其实白帆刚刚的球是模仿了到下个学期才会出现的小狂犬京谷贤太郎,用身体的柔韧性来发力,这种发力方式也能使扣球变得更有力。 不过他达不到京谷贤太郎的柔韧度,肯定是要比小狂犬使用的效果弱一些的。 “面对白鸟泽的小牛若,阿悠酱的扣球力度也越来越大了,是在较劲吗?”及川笑眯眯地拍著白帆蓬鬆的白髮。 “那倒不至於吧。”深知白帆脾气秉性的花卷吐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哈?!”及川一指花卷,“小卷你说什么!” “那个二年级的副攻手上来之后白鸟泽的拦网要比天童觉在的时候稳定许多,而且白鸟泽的防守只是一般,不算弱,所以才会用这种扣球和发球方式吧。”岩泉猜测。 “那倒没有。”白帆笑著解答,“这一场是练习赛,我们之后还会和白鸟泽正式比赛的,对吧?” 阿渡还没反应过来:“是啊。” 岩泉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表情复杂:“所以你故意將自己偽装成力量型的接应,这样今后在正式比赛也能打个出其不意,是吗?” 白帆打了个响指,眨眨眼睛:“bingo!” 怎么办,怎么感觉有点儿及川化了……打完响指,白帆独自在风中凌乱。 “哇,阿悠酱你也太有心机了吧!”阴险的男人指著白帆大叫。 “及川你也彼此彼此。”松川把白帆想说的话说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层吗?”花卷面色复杂,而阿渡已经崇拜得两眼冒星星了。 “这么说,对方的一年级看上去没发挥什么作用,也有可能是在藏拙,”岩泉则想得更远一点儿,面色凝重,“大家接下来也要注意。” 白帆:“……”我保证,五色的话,那倒没有。 “可以试试新战术嘛。”及川看向岩泉和松川,“要不然下一球夹三?小卷基本没怎么试过后排进攻,也可以来试试后排进攻嘛!” “……好的。” 接下来青叶城西倒是试了几个新招数,为了之后的正式比赛纷纷把自己的绝技藏起来,倒是玩儿得很开心,而白鸟泽的氛围则是全程严肃沉稳,每个球员的发挥都规规矩矩,依照白帆看动漫的记忆,应该是完全都没有藏拙的意思。 不愧是强校啊。白帆在心里感慨:不像他们,还要耍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饶是如此,双方打得也十分激烈,但青叶城西还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起牛岛的扣球,白帆在第二局被国见换下,最后练习赛大比分2:0输给了白鸟泽。 但这次被打败,青叶城西的气氛却不像之前那么凝重。 及川背好球包,冲牛岛欢快地挥挥手:“小牛若,我还会再回来的哦~” 然后,他的表情又变得认真,语气也变得凶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下一次比赛一定会打败你们的。我们可是有独门绝技!” 牛岛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精分的男人:“好的,但下次贏的还会是我们。” 及川:“……” 可恶!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討厌啊啊啊! 青叶城西的三个一年级生,尤其是那个白帆悠,虽然今天没有让他看到像那天过来时那样惊艷四座的表现,但总感觉他应该是一个相当不好对付的角色。 牛岛的目光凝视白帆不久,转回来,沉声道:“加练发球100个。” “……”被殃及池鱼的川西沉默,“牛岛前辈这是怎么了?” “那天发球三球之內被白帆接到后就加练了200个。”天童摊开手,“刚刚有一球白帆的发球他没接好,应该是又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了吧。” 被鷲匠无声地督促著走向底线的眾人:“……” 有一个对自己要求严格的队长或者对所有球员们都一视同仁的教练单拎出来都是好事。 但是这两个人叠加在一块就不合適了吧! “及川,这次和白鸟泽的练习赛比完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车厢內,空调的嗡鸣声与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催眠般的节奏。 事实上,也確实催眠。球员们横七竖八地瘫在座位上,金田一歪著头靠在车窗上,隨著车辆的顛簸,额头轻轻敲打著玻璃;矢巾仰面朝天,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国见则蜷缩在角落的座位里,双臂紧抱胸前,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似的。 其实今天的练习赛由於两局就输掉了比赛,並没有比上很久,但仅仅是这两个小时,面对牛岛若利,就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但两位教练和及川显然没有睡意,当然,还有他们身后玩手机的花卷和闭眼小憩的岩泉。 “虽然输了,但是和平时输球,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及川诚实地回復,“感觉还不错。” “这样就好。”入畑欣慰地说,“我们既然缺少有力的一点攻,那么就把多点攻玩明白吧。这场比赛,我也觉得我们並不像以前那样难打了,有效进攻点始终维持有两个,白帆的加入让我们的队伍稳固不少啊。” “是啊,回去再多练一些战术球吧。”沟口教练说著,往日程表里添加了一些东西,“防守也要加强,像音驹队长使用的一人时间差,我们也要学习。” “没错,果然和强校打练习赛还是有效果的。”入畑轻嘆一口气,“真是不枉白帆为这两场比赛辛苦地游说奔走,特別是白鸟泽,他一个人扛著压力……唉,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努力啊。” 隔了几排假装睡觉但听的一清二楚的白帆:“……” 麻了,教练你不要乱讲啊! 及川陡然冷下来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教练,什么叫『一个人扛著压力』?白帆他都做了什么。” 丸辣!连阿悠酱都不叫了吗? 第46章 你把前辈都当成什么了 金田一总感觉今天回家的时候气氛怪怪的,尤其是几位三年级的前辈们。 “那么,大家也算是劳累一周了,今天晚上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见哦~”及川虽然还笑著,却缺失了往常的温度,仿佛是刻画在石膏雕像上的完美笑容,儘管角度和模型打磨得再光滑,也没有生命。 眼神中透出別样的冷,好像很不愉快的样子。 岩泉前辈也沉著脸,花卷前辈倒是一如既往地耷拉著眼皮,无声地嘆息一声,拉著松川一道坐电车去了。 “是的,前辈再见!”眼看著及川和岩泉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金田一也察觉到危险,看了一眼一早就躲得远远的国见,撒丫子朝著国见跑了过去。 反正白帆和岩泉前辈他们都是一道,就都交给白帆来应付吧!金田一如是想到。 但金田一大概想不到的是,让及川和岩泉露出如此可怕神色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那里弯著眼睛嘴角却在不停抽动的白髮少年。 “阿渡,我们也走吧。”矢巾戳戳和自己同级的同伴,带著人悄悄溜走了。 “那我也……”白帆刚想找个藉口溜走,及川的大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们也走吧,阿悠酱。”及川笑著,眼中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今天的夕阳像一块在灶火中燃烧將熄的炭,裹著脏兮兮的灰烬,懒懒地悬掛在西边整齐小巧的矮房上,蒸得空气微微发颤。 同样被不安蒸得微微发颤的还有白帆的心。 及川走在前面,黑漆漆的影子先他一步爬上了墙,岩泉在一旁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 他们一路沉默著走到分叉口时,最后一点霞光正被夜色吞没,光线闷闷的,像是隔著一层棉絮。 白帆识趣地没有提前离去,而是忐忑地用手指捻著裤缝,像一只惹了祸的笨猫一样浑身僵硬,警惕又小心翼翼地瞅著及川的背影。 不敢走。 等待前辈发脾气中。 “白帆,”及川的声音低沉,驀地叫了他的姓氏,是许久没从及川和他的对话里听到的单词。 ——shiraho(白帆),短短三个音节,在及川嘴里却很漫长。 嗯。远远比ayuchan(阿悠酱)要长得多。 及川捏紧拳头,语气是白帆鲜少听到的那种,像弓一样完全绷起的,严肃的语调。他背对著他,前辈的背影像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微微颤抖。 “你把前辈都当成什么了?”及川的声线却一直很平静,只有尾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真的把我们当成前辈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队友。” 白帆的话一时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明明及川前辈早就说过,有事情不要害怕麻烦前辈,但…… “做不到。”白帆喃喃,“在我心目中,前辈们就是最好的前辈,但……” 他做不到。 像曾经被辜负过的无数个不闻不问和推諉。 ——“队长,我觉得这几天晚上,我们有必要约其他中学的人来一场练习赛。” “……嘛,反正我们只是普通高中的业余队,邀请人家人家也不一定会答应啊。白悠,你学习也不差,好好学习嘛,排球只是业余爱好,干嘛要这么认真?还有你和张儿前几天吵架的事儿,大家都是同学,你退一步。他家里情况不好,性格也就那样。你比他大几个月,作为哥哥,让让他吧。” “抱歉,最近学业上有些忙,这些事情可能得你们自己解决了!” “抱歉白悠,这件事我可能没办法帮到你。” “我真的累了,白悠。你们的事,你自己解决吧。” 记忆中那个永远都在说抱歉的队长,永远处不好关係的同级,带头孤立他的队友,还有最后……被排挤,只能坐冷板凳的自己。 “我已经习惯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了。”白帆声音很低,也低著头,声音几乎是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是羞愧得不敢抬头,“所以我可能还需要一些適应时间。” “前辈就是为了给后辈解决问题而存在的。”及川偏过头,完美的脸型在挨个亮起的、明明灭灭的路灯照耀下锋利又温柔,“我理解阿悠酱你,我不知道你经歷过什么,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只是作为前辈,我和iwa酱也好,小卷也好,我们都希望能够为你做更多的事情。” “去一个人找音驹请求练习赛也好,去一个人找牛岛三球之內接下他的发球也好!”及川猛地回过头,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胸口,“这些都是前辈应该做的事情,不应该由你来扛!至少不能让你一个人!我们青叶城西,”他咬牙切齿,牙齿相碰的咯咯声都能被白帆清晰地听见,“我们青叶城西一直都想在你身边,成为你的后盾啊!” 白帆抬起头,那双如同大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瞳孔深处泛起细碎的涟漪,嘴唇也无意识地张开一些,有什么湿润的光在那双蓝眼睛里渐渐漫上来。 岩泉落在及川身后不远处,轻轻朝著白帆点了点头。 在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以下的余韵里,他整个人像被定格在时光中的冰雕,唯有眼底那片蓝色在无声地融化,眼角背叛了他一样,泛起一抹薄红。 被骂醒了。白帆在心里说。 及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和他曾经的队长不一样。 还有青叶城西的队友们,也和他曾经的队友们不一样。 及川不会说“不关我事”,也不会说“你是哥哥让著他”,他是认真的,只想作为前辈,为他撑起一把伞。 “我、我知道了。”白帆微微低著头,眼瞳被泪光揉碎成不规则的形状。 岩泉静静开口:“及川,话太过了吧。” 及川:o(?Д?)っ! “噯!真的吗!” “……白帆都被你说哭了。”岩泉轻咳一声。 白帆(t_t):“没有的!真的没有!” “好像是真的噯!我没有別的意思的!我只是想让阿悠酱多多依赖前辈们。啊啊啊啊啊阿悠酱別哭了,我和iwa酱送你到家怎么样!” “不用了!我真的没有哭!” “不要嘴硬啦。来,把书包给前辈!” “这个真的不用……” “这是学会依赖前辈的第一步!给,iwa酱!” “……你自己揽的活自己背。” “手臂还疼吗?把护臂脱下来给及川大王看看!” “这个真的不用……喂!及川前辈!” 第47章 iwa前辈的生日派对准备中 【白帆!总感觉好久没有联繫了,明天就是县预选赛了!我们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常波,我真的好紧张!我看到我们在同一个分组区域里哦,我们一定会打贏常波和伊达工业和你们一起比赛的!——日向翔阳】 放在菜板旁的手机噔地一声,白帆用洗手池旁的毛巾擦了下手,简单看了一眼。 6月1號,这一天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对中国的小朋友们来说,这一天是拥有幸福半天假的六一儿童节;对於白帆现在所在的宫城县高中排球部学生来说这一天是ih县预赛的前一天,但对於青叶城西的排球部球员们来说…… 这一天是给岩泉前辈庆祝生日的一天啊! 早早就被叫来帮忙一起布置房子做饭的白帆往客厅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本来应该布置客厅的及川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及川前辈……”白帆嘆了一口气,从沙发一角拿了个毯子,刚给及川盖上一个边边,就听见楼梯口处传来一声怒吼。 “垃圾川,你给我起床!”岩泉穿著背心加大裤衩子的组合,在家里的他显然比在学校隨意很多,当然,也凶猛很多。 更像哥斯拉了。 “说好要一起干,结果你叫白帆过来完全是就是把他当成免费劳动力在用,自己在沙发上偷懒!”岩泉把及川提起来,怒吼,“快起来干活!” 白帆手中的毯子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哭笑不得。 今天是岩泉一的生日,及川两周以前就提出要在岩泉家里办一个生日派对,本来岩泉持反对意见,第二天就要打县预赛了,虽然第一轮轮空了,但下午还有和大岬的比赛,大家都要好好准备。 但除了岩泉之外的所有人都举双手双脚赞同(做这个动作的当然不包括白帆和国见),岩泉最后也不得不妥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毕竟这是岩泉在高中时期的最后一次生日。 於是岩泉的父母就通情达理的將这个房子一整天都交由岩泉和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球员们玩耍,而白帆早上七点钟起来就被及川拉过来做生日大餐了。 早饭是白帆做的红豆糯米饭,搭配了味增汤和玉子烧,是日本常见的传统生日早餐,除此之外岩泉父母还准备了鬆饼,上面写著岩泉一的名字。 而现在,上午十一点,白帆的生日大餐已经在准备,但客厅里的气球和彩带还没装好,照片墙也空荡荡(虽然岩泉极力游说自己不需要什么照片墙来丟脸,但及川的恶趣味让他坚持这么做,为此遭受了一番毒打),整个客厅乱糟糟。 “一会儿等他们来了,我们根本都没办法过什么生日派对了。”岩泉耳提面命地告诫及川,“所以,从现在开始,快点弄!” “是,是。”及川耷拉著头。 早上六点钟起床,真的很困啊! 好在就在及川耷拉著脸吹了不到十五分钟气球的时候,门铃就被敲响了。 “哦哈哟。”花卷和松川的脸出现在门口。 “不对,也不算早上了吧。”松川看著都快悬到脑瓜正顶上的太阳。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的约定时间是下午四点没错吧?”花卷的目光扫过地上凌乱的气球和彩带,当然,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岩泉照片和摺纸。 “太好了,小卷小静你们终於来了!”及川马上一扔手里的气球,泪流满面地朝著两人扑了过去,“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了,快来帮帮我!” 这就是他为什么让花卷和松川两个人早点到的原因。 “……”花卷看了看满地狼藉,认命地挽起袖子,“话说,饭是谁在做?不会是岩泉吧?” “是岩泉前辈和我。”白帆从厨房探出脑袋,手上全都是奶油,悬在半空中,“岩泉前辈在打扫房间,一会儿客厅估计也要打扫一遍。花卷前辈你们动作要快点哦~” “你弄到哪里了?”花卷擼起袖子,觉得和白帆干比和及川干好一点儿。 只见白瓷碗里的抹茶粉如同初春的新叶般翠绿,红豆馅在一旁的灶台上咕嘟作响,甜腻的香气和抹茶的清苦交织在一起,穿戴著可爱小熊围裙的少年挽起袖子,脸上、手上都是奶油,小心翼翼地挤出一个又一个花边,连发梢都沾上了淡淡的茶香。 至於一旁的小桌子上,盖著保温盖的寿司拼盘、炸得金光灿灿泛著金光的章鱼小丸子、还有一旁的零食拼盘…… 而白帆在这间小小的厨房里,一点儿也不显慌乱,井然有序地做著每一件事情。 花卷:“……”人怎么可以同时干这么多事? 看见花卷进来,白帆还眨眨眼,抽空指了指零食拼盘:“花卷前辈如果饿的话可以吃零食拼盘,不过吃过了要重新摆盘哦~” 在他温柔的目光下,花卷莫名其妙想起每次生日会上妈妈摆好盘他过去偷吃,得到妈妈温柔却可怕的微笑的时候。 不对不对!怎么联想到这里的! 花卷连忙晃晃脑袋,连道了好几声不饿,狼狈地退了出去。 早就有所预料的及川哈哈大笑:“小卷你还是跟我一起来整理客厅吧!白帆那里根本用不上你们哇咔咔!” “那是因为你也去试过吧。”松川安静地把岩泉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掛在照片墙的小夹子上。 及川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刚刚想逃避在客厅的任务时確实想去给白帆打下手。 最后也是像花卷一样狼狈地跑了出来。 没办法,他们这些厨艺不精的少年很难想像竟然会有人把饭做得那么香、那么好看。 在白帆来之前,他们自己准备生日会时,吃的一般都是预製菜或者自己做的猪食。 及川流泪,以后自己生日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到白帆! “餵岩泉!你小心一点儿!”花卷突然惊叫一声,甩了手中的打气筒,向岩泉跑去。 及川转过头去,只见岩泉一个人扛著一个巨大的桌子,气喘吁吁,差点儿闪到腰。 “马上就要县预赛了,小心点儿啊。”及川絮叨著也丟掉手里的气球跑去帮忙,三人合力把大桌子搬到小院子里。 岩泉家的小院子草坪修割得格外平整,摆上几方小板凳,再弄个野餐布供人躺著,一到四五点钟看著日落吃点心吹风,应该是很舒服的。 “及川,我就跟著岩泉一起弄户外场地了,”花卷却適时伸出一根手指假笑著逃离了及川的魔掌。 “餵……” 又是被拋弃的一天。 第48章 为了我们的胜利 暖橙色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树荫,大桌子的中央摆著一只温柔可爱的抹茶红豆蛋糕,散发著甜腻的红豆香和清苦的抹茶香,周围插著几支蜡烛,火苗被过路人一走一过的风声带得轻轻摇晃。 下午四点钟,青叶城西的一二年级穿著五顏六色的t恤和短裤,陆陆续续地敲开了岩泉家的大门,带著一脸震惊的新奇,跪坐在了为他们准备好的坐垫或者椅子上。 桌上散落著彩色的纸杯蛋糕,盘子里被做成枫叶造型的琥珀糖晶莹剔透,而在一旁的小碟子里,几块被刀工秀到极致的兔子造型的苹果被氧化成了淡淡的黄色,隱约可见客厅里气球飘在天花板下,偶尔被穿堂风带得轻轻旋转。 矢巾一脸震惊地走进客厅里,只见墙边的照片墙上夹著岩泉从小到大地照片,日常的照片几乎都是和及川,更多的照片则是小小的岩泉一抱著奖盃或者奖状,穿著小背心,齜出一口大牙,哦,还有和及川一起抓蜻蜓的照片。 “哇,这是怎么做的!”另一边,阿渡星星眼,看著白帆手里的千纸鹤。 只见白帆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飞,眼花繚乱的几次折动后,一只千纸鹤就在墙上投下了振翅般的影子。 这只千纸鹤很快也成为了天花板上悬吊的千纸鹤的一员,上百只樱花色的千纸鹤在天花板悬掛,在气流中形成不断变换的立体波浪。现场只有白帆一个人会做千纸鹤,再看一旁及川抓耳挠腮折出来一个四不像的样子,一看这些都是白帆的主意。 矢巾一脸恍惚:“我怎么记得去年及川前辈的生日会好像没有这么好看?” 松川不语,只是拿著手机从庭院到客厅全部拿著手机拍了一遍。 虽然有他的参与,但怎么感觉这么梦幻? 说实话,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白帆帮忙弄的。 “这也太好看了吧。”矢巾怔怔地望著天花板,远处,岩泉倚靠在玄关处,哥斯拉难得露出温柔的眼神,看著头顶的千纸鹤天花板。 “我大概是不会拆了。”岩泉调侃,“下一次生日会没准儿还能用上。” “啊啊啊到了这一步之后到底该怎么折啊!”及川捏著手里的四不像,急得团团转,眼巴巴地看著白帆希望他能再教自己一遍。 “……”饶是白帆再耐心,也有些遭不住了,“及川前辈要不然还是放弃吧。” “就是就是,”花卷嘲笑,“白帆都已经教你五六遍了,怎么还是能做成这个怪物样。” “你们什么意思啊!”及川炸毛,“不行!我的千纸鹤也必须掛在这上面!这可是我辛苦折了二十分钟的成果呢!” 最后及川的成果如愿以偿被掛在了岩泉家的天花板上,只不过因为长得太奇形怪状而和其他千纸鹤格格不入。 金田一大张著嘴巴举著手机录视频从外面走进来,国见虽然不至於露出傻样,但也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是被这么宏大的场面震惊到了。 “好啦,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动吧——”及川看著庭院里的抹茶红豆蛋糕垂涎欲滴。 照片墙下堆满了大家送的生日礼物,及川给岩泉点上了三根蜡烛,虽然嘴上说著什么许愿的环节有些太矫情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青叶城西的生日歌中许下了愿望。 “这简直是艺术品啊。”阿渡感慨著,根本不想对小兔苹果下手。 及川丝毫没有鑑赏细胞,一口就吞掉了一个小兔子:“快吃吧,都有点儿蔫吧了。” 阿渡发出尖锐爆鸣:“……我的小兔嘰啊啊啊啊啊!” “没想到在县预赛之前还能坐在这里庆祝我的生日。”岩泉微微低下头,梅子汽水在阳光的照耀下调成好看的酒红色,“非常感谢大家。” “iwa酱都在说些什么啊,”及川撅起嘴,斜著眼睛瞥岩泉,“以前我一个人来给你庆祝生日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和我说过。” 温存的气氛一下破灭,岩泉搓了搓拳头扑上去按住及川。 等吹完蜡烛,桌上的蛋糕、寿司和水果都吃得七七八八,岩泉开始拆礼物,花卷和松川並肩躺在铺了野餐布的草地上,远远地看著在拆礼物的岩泉。 “哈哈哈哈!”及川指著其中一个拆开的包裹哈哈大笑,岩泉浑身丝丝冒著黑气,“这是谁送的哥斯拉周边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符合iwa酱的形象了吧!” “混蛋川!我看著就是你送的吧!” “冤枉啊,这回我真的是冤枉!我的礼物明明是那个有及川大王签名的t恤!” 岩泉:“……”那个更丑好吗? “才不是呢!”及川伸出一根手指头,念念有词,“等及川大王以后成了排球巨星,这个就是价值连城的周边,世界上仅此一份!iwa酱你不管是珍藏也好卖出去也好,一夜暴富好吗!” “你確定会有人买这么丑的周边?”岩泉黑著脸,“可惜你现在还没成为什么排球巨星,最好让我知道你还准备了其他礼物。” 岩泉又拆开一个包裹,只见里面赫然躺著黑色的护膝。 “这是我送的。”金田一有些靦腆地摸著鼻子,“这里面还有护理药品之类的。” “谢谢。”岩泉很认真地试戴了一下,把它们放了起来。 打开下一个礼物,岩泉的脸又黑了:“这又是谁送的蛋白粉和增高钙锌粉!及川是不是你!” “这回也是冤枉!iwa酱你不要对我带有主观刻板印象!” 花卷偷偷把自己藏在松川后面,用高大的副攻手遮盖住自己的身形。 这只是对岩泉的美好祝愿罢了。 “哇!”阿渡惊叫一声,拿起岩泉刚刚拆开的长方形礼盒,“这不是亚瑟士新推出的排球鞋吗?谁送的!” 及川帅气地撩撩头髮:“这回可以是我。” “不可能。”岩泉冷酷地否定,朝著松川挥挥手,“谢了松川。” 松川比了个大拇指:“上次路过体育用品店的时候你看了挺长时间的。” 青叶城西是私立高中,大家经济状况普遍都不错,其他公立学校的学生可能还真不能动輒拿个一万多日元的gel·rocket系列当生日礼物。 虽然现在是折扣季。 “这个长得好奇怪啊。”及川拿起一个球状礼物,“看起来是排球,有人送了iwa酱一个排球吗?” “好像还真是。”矢巾摸了摸礼物的外壳,岩泉直接利落地將包装袋撕开。 外包装撕开后里面就是一个质量不错的球包,岩泉將球拿出来,当即就愣住了。 並不是因为这颗球是米卡萨,也並不是因为这颗球並不是全新的,甚至皮革表面已经有些磨损,但墨跡微微晕染在球皮的纹路里,像是汗水浸透的痕跡。 “哇。”金田一的喉咙里短促地发出一声震撼的惊呼,远远躺著的花卷和松川也投来目光。 凌厉的炭笔线条勾勒出球上人物皱眉的瞬间,专注得几乎凶狠的眼神,眉峰如刀,这一切的一切都组成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物。 “这是iwa酱!”及川大叫一声,看著排球上画下的那细腻的笔触。 所有人都能猜得到,一致將目光投向还在刮著奶油吃的白帆。 白帆受到目光洗礼,弯起眼睛:“bingo!是我送的哟!” “虽然国中的时候就知道你画画拿过奖,但是……”及川的手指羡慕地抚摸过已经干了的墨跡,“这个iwa酱画得也太帅了吧!” “阿悠你以后要当漫画家吗!”阿渡也崇拜地看著他,“画得这么好不要命了吗?” “我第一次羡慕岩泉。”花卷幽幽感嘆。 “太帅了!这个排球我生日的时候也可以要吗!”及川托腮星星眼。 “当然可以。”白帆微微一笑,“就是没有买新的米卡萨,这是我上国中的时候买的排球。” “没关係。”岩泉轻声道,手指一寸寸抚摸过独具颗粒感的排球,喉咙有些发紧,转动排球,手指抚摸过人物右下角一行写著小小的“岩泉前辈,靠你了!”的小字,“已经很好了。” “我很喜欢。” 白帆的肩膀几不可察的,如释重负一般塌了一下,扬起一个笑脸:“岩泉前辈喜欢就好。” 及川在杯子里满上了梅子汽水:“一起来碰个杯吧!” 大家三三两两的举过去,及川深吸一口气:“为了我们的胜利——” 清冽的脆响划开一道缝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紫红色的梅子汽水上捲起密密麻麻的气泡,爭先恐后地窜向水面。 最后炸裂成透明的星屑。 第49章 预赛之前 “哦!他们就是青叶城西……” “队服的顏色好青春,好好看的说!” “不愧是私立高中,看他们穿的球鞋还有球包,还有那种气势!” “那个不就是青叶城西的二传吗!之前在北川第一拿过最佳二传的,虽然最近几年依然是没有打过白鸟泽。” “真是的,除了及川青叶城西的其他球员就不认得了啊。那个王牌我有点儿印象,力气超——大,就是有点儿矮。” “iwa酱,冷静。”及川弯著眼睛在岩泉身后拍了拍岩泉的后背。 “可恶……”岩泉脸黑黑的,还差七毫米就到一米八的身高是他最忌讳的话题。 “青叶城西今年又招了个好看的学生啊,那个白头髮的也是二传吗?” “有道理,及川马上就要毕业了,所以找了个新队草?” “哈哈哈哈哈!” 閒言碎语不断衝进白帆的耳朵里,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球员们聚集在走廊,每走过一支队伍,他们都要八卦一番。 “仙台体育馆就是这样,阿悠酱习惯就好。”及川习惯性地把胳膊支在白帆的肩膀上,“不过我是不会把校草之位让给阿悠酱的!我一定是那个最受女孩子欢迎的人。”及川撩了撩自己棕色的头髮。 白帆偏过头,提醒:“及川前辈,早上弄好的髮型好像被你打乱了。” “你懂什么!这是凌乱美!” “是伊达工。”一旁的花卷打断他们的话,低声提醒。 不远处,果然有一排长得高高壮壮地球员走过来,领头的白毛没长眉毛。这就是伊达工。 伊达工会在明年的春高和青叶城西撞上,青叶城西站在走廊的一角,就见伊达工一点儿都不避讳的走了过来。 青根在他们面前站定,一言不发地伸出强壮的手臂坚定地指向岩泉。 “喂,他要干什么啊?”金田一不爽地看著指著他们前辈的白毛,“这样很没礼貌的。” “习惯就好了。”矢巾站在岩泉后面,小声和金田一解释,“去年我们和伊达工打练习赛的时候曾经两次打贏过伊达工,从此之后这个青根就认准了岩泉,他有喜欢用手指指著別的队伍的王牌的习惯,所以会一直指著岩泉前辈。” 国见小声吐槽:“好特殊的癖好。” “对不起对不起!”不远处飞奔过来一个和青根比起来过分矮小的成员,“二口,快来帮我按住他啊!” 一直站在青根身边无动於衷的轻佻少年终於伸出手来按下青根的手:“茂庭前辈,反正他们都知道青根的这个习惯,我们都是老熟人了嘛~” 及川展顏一笑:“是啊,確实是老熟人了。好久不见啊,小二口,这一次你们对上的是乌野吧。”他歪歪头,“希望你们能从乌鸦的包围中突出重围。” “乌野?”二口轻笑一声,“不就是上一次被我们打败的『飞不起来的乌鸦』吗?上次他们的王牌完全被我们封死,看起来还蛮有阴影的。没关係,及川学长,我们今年还会闯进十六强和你们一决胜负的。”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目光扫过金田一、国见和白帆:“希望你们的新生能够招架住我们的『铁壁』哦。” “真是討厌。”花卷看著离去的二口,小声吐槽。 “嘘,他们还没走远。”松川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花卷。 片刻后,和主办方沟通好的沟口教练和入畑教练姍姍来迟,找到他们,“好了,今天上午我们虽然没有比赛,但是乌野一年级的那个怪物快攻我们还要再仔细看一眼,如果伊达工没能打贏乌野的一年级组合,我们的对手也许就是棘手的乌野了。” “嗯,对了及川……嗯?及川呢?”入畑教练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伍,刚刚那个棕色头髮的队长还站在这里。 “说要去上一趟洗手间。”矢巾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额角滑下来一滴汗。 “然后呢?”入畑教练才不相信只是这么简单,“有话就说。” “然后不知怎么的,跑到外面被其他学校的女生围住了。”矢巾在心里默默流泪,只好把自己的好队长卖了。 入畑教练和沟口教练都沉默下来,做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岩泉。”入畑已经掌握了制服及川的法宝,头疼地唤道。 “是。”岩泉闪现出现,满脸黑线,目光逡巡一圈,“白帆,你跟我一起。” “啊?”白帆抬起头,看了一眼入畑,悄悄跟在岩泉后面一起走了。 “这个好好吃,真的是你亲手做的吗?”刚刚走到门口,及川的声音已经若隱若现地出现了。 岩泉的手臂浮现出暴起的青筋,白帆默默打了个哆嗦——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岩泉邪恶地推了推白帆:“白帆,你先去叫及川。” “噯,我吗?”白帆不解地眨眨眼,“为、为什么是我?” 岩泉幽幽地转过头,白帆悄悄缩起脖子:“为了打击这个混蛋!你不用管,出现在那里就好了!” 白帆:“……”不懂。 “及川同学,那个……可以和你合影吗!”走到体育馆门口听到女生们嘰嘰喳喳的声音,白帆深吸一口气。 总感觉从女同学的身边叫走及川是一件很罪恶的事情。 但没办法了。 “及川前辈,”温润清冽的声音十分抓耳,儘管现场很吵闹,仍然穿过一切喧囂打断了及川和女孩子们的互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站在体育馆前背著青白色球包的少年白髮纯净,髮丝间漏过几缕阳光,泛起珍珠似的微光,蓝瞳澄澈而温柔,倒映著整个世界,却泛不起一丝波澜。 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和及川在他温柔的眼中构成一幅美好的画卷,声音很轻,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恰到好处的柔和,並不让人有被打断的不悦。 不远处,有几个正在观望的女生眼睛一亮,慢慢地凑过来:“白、白帆同学!你是白帆同学吧!” 及川:“……” 透过白帆,他看到后面眼神犹如实质的刀片一般唰唰射过来的岩泉。 “抱歉,这次还有事情。”白帆的拒绝也是恰到好处的温柔,“信我收下了,辛苦你们,我和及川前辈要去准备比赛了。” “好,白帆同学比赛加油!”女孩子们眼巴巴地看著白帆和及川离去的方向,及川满头黑线,白帆则回过头来冲他们温柔地挥挥手。 “总感觉……”其中一个女孩子思考,“明明及川同学才是前辈,但是现在有一种角色顛倒的感觉。” 其他女孩子猛地转过头来,唰唰点头,一致赞同。 被抢了风头的及川大受打击,但在岩泉面前又不敢造次,噘著嘴插兜和岩泉一起来到看台。 “什么嘛,又没有比赛,我就不能再多聊一会儿吗?”及川小声嘀咕。 岩泉危险地眯起眼睛:“是吗?真的一点儿准备都不用做吗?” 及川:“……好的!我知道了!” 第50章 究竟谁更受女孩子欢迎? 虽然嘴上不满,但一到看台上看到楼下正在做热身的乌野怪人组合,及川就又扬起了笑脸,比了个耶,用那张伟大的脸对著下面两个小乌鸦耀武扬威地笑:“yahoo——!你们好呀,小飞雄、小不点。有没有好好在做怪胎组合啊?” “大王!”日向看到熟悉的脸顿时肩膀绷紧,“还有藠头!” 金田一画外音:“藠头是谁啊?” 国见偷笑,调侃地指著他的头髮:“当然是你了。” “这么说,白帆也在……”日向在看台上逡巡,果然看见一个穿著青白色外套的白髮少年,靠在栏杆上,对他挥挥手。 “白帆!”日向又恢復了活力,衝著白帆高兴地挥挥手。 “有自由人了啊。”皮归皮,及川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乌野的不同,“练习赛的时候还没有,还有一个高个子。” “这就是乌野的那个王牌吧。”早先从二口嘴里获得情报的花捲走过来,“看起来有点儿可怕。” “那个自由人很厉害。”看过音驹练习赛的白帆介绍,“曾经在千鸟山上学,还拿过最佳自由人。” “话说你不是国一就退部了吗?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金田一纳闷。 “过来的时候听路人说的。”白帆信口胡诌,假装听不到及川那边的碎碎念(“我怎么没听到?”),“那个王牌也不错,和岩泉前辈是一个类型的。” 及川了解地点点头:“力气大基本攻强吗?不过他看起来……”比iwa酱要高很多啊。 及川很识趣的咽下了后半句话,岩泉也收起了自己的拳头。 隨著一声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自由人反应很快,王牌的力量也好强。”岩泉在看台上认真做著分析,金田一的目光则定格在影山身上,白帆乖巧地坐在岩泉身边点头附和,而及川在后排打瞌睡。 沟口看著自己家混乱的球员们,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隨著场上球鞋与地板重重摩擦的声音和满场的惊呼,岩泉拍了拍身后打瞌睡的人:“喂,乌野的两个一年级扣球……噯?” 及川已经衝到了最前排,眼睛兴奋地睁大,看著一年级怪胎组合使现场泛起的波澜,舔了舔嘴唇。 “精神了。” “正好,”矢巾起身,“我们也该去准备准备热身,为下午的比赛做好准备了吧。” 及川背起球包,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在第一个走了。 “刚开始吵著闹著要看的是他,看著看著打瞌睡的也是他,看到一半毫不留情地跑路的也是他,”花卷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他。” “这有什么搞不懂的?”松川摊开手,“如果看到那个乌野的二传手贏了,他可能会很不爽吧。” “说的也是。”花卷深以为然,“松川,你变聪明了。” “……” “你们先走吧,我和金田一再看看。”明显看出金田一还想再看下去,岩泉主动说,“白帆,麻烦你看著点儿及川了。” “好的。”白帆接收到岩泉的信號点点头。 “白帆已经变成岩泉前辈的传人了吗?”矢巾小声道,“这么一看,及川前辈更惨了。” 阿渡严肃地拍拍他:“想想及川前辈平时调侃我们的样子,如果没有岩泉前辈和白帆,我们一定会在及川前辈的统治下过得很不爽的。” “也是。”矢巾瞬间就不同情及川了。 这种觉得及川很可恶的情绪在下午三点的比赛达到巔峰。 比赛还没开始,及川的女粉丝们就叫嚷开了。 “及川同学!” “及川同学加油!一定要拿下比赛啊!” 女孩子们红著脸欢呼及川的名字,而及川和青叶城西的球员们一起站在场地里排成一排热身,抬起头来朝女孩子们露出阳光帅气的笑容。 “谢谢大家。”及川挥挥手,隨即拿著球走到底线后,高高拋球,却並没有使出全力,只是一个热身发球而已。 即便是这样,他得到的尖叫声还是传遍了整个体育馆,成为了仙台体育馆里最瞩目的存在。 “……”矢巾眯起眼睛,半羡慕半嫉妒,“可恶,我也好想像及川前辈一样有这么多女孩子给我加油!” 阿渡好笑地拍了拍矢巾的肩膀:“加油矢巾,以你大胆追爱的性格,你今后一定至少会获得一个女孩子的芳心的。” 矢巾:“……”算了,想到球队里的其他人也和他一样,他就坦然了。毕竟没有那么多人像及川一样拥有那么漂亮的脸蛋和高超的技术嘛。 “白帆同学!”场地的另一边,两个穿著青叶城西校服的女孩子声音微弱,没有及川的粉丝们那样疯狂,但温温柔柔的声音还是被白帆捕捉到。 白帆愣了一下抬起头,確定了两个女孩子嘴里喊的是他的名字,才真正笑起来,那双蓝眼睛微微弯起,像是夜空中同时升起了两轮新月。 矢巾:“……”哪还有天理啊! 阿渡同情地拍拍矢巾:“矢巾,你也別太在意了,毕竟顏值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你这么说我更伤心了好吗!” 矢巾:(t▽t) “你不管管他们两个吗?”花卷看著已经完全嗨起来发球一个比一个用力誓要在受女孩子欢迎这方面超过白帆的及川,无语地戳戳岩泉。 岩泉铁面无私:“没事儿,就让他们兴奋一会儿吧,反正……” 他的目光投向已经走上场的乌野球队,特別是九號和十號身上:“乌野马上就要上场了。有那两个怪胎组合,一会儿的欢呼声应该会比往常少一些。” “考虑得真周到啊。”花卷嘴角抽动。 果不其然,乌野和伊达工的比赛开始后,瞬间抓捕了许多人的眼球。 看別的队伍的王牌被伊达工的拦网拦到崩溃是每次宫城县预选赛的必备项目,不过有影山和日向加持的乌野,显然与往日不同。 “那是什么!” “碰巧的吗?一瞬间球就扣到地上了!” “那个十號是怪物吧!” 岩泉抱著排球看著那边的战况摇摇头:“门外汉很容易觉得是十號很厉害,但其实能把球精准地传到十號手里的二传手才是更像怪物的人吧。” 听到岩泉对乌野二传手的夸讚,及川轻微地嘖了一声,抱臂、转脑袋、噘嘴,一气呵成。 岩泉:“……” 乌野和伊达工的比赛进行到第二局,比赛就越来越激烈,自由人、王牌、副攻手和二传手的表现都十分吸睛,及川將手搭在了扭头观看比赛的白帆肩膀上。 青叶城西两个队草並肩而立的画面极其赏心悦目,及川勾起嘴角:“看这架势,乌野手感火热,伊达工还没找到应付小不点的方法,这场比赛,伊达工悬了啊。” “嗯。”白帆应了一声,“有自由人和副攻手的加持,王牌离突破伊达工的拦网也不远了吧。” “好啦,阿悠酱就不要再看別的队伍了。”及川按住白帆的脑袋让他的目光转回到他们的球场上,在他们的对面,大岬队已经列成一列,肃穆地等待比赛开始。 “我们也要成为主角了。”及川突然饶有兴味地舔舔嘴唇,“阿悠酱有没有兴趣跟我比一下——” 及川的话迟迟没有落下,白帆迷茫地转过头:“嗯?” 及川猛地压低了声音:“谁能得到女孩子们更多的青睞?” 第51章 砸到裁判要倒扣分数 “白帆同学!啊啊啊啊啊!” “好帅啊!” “ace!ace!” 刚刚打完一场球赛的日向用毛巾擦过汗湿的脸颊,在喧闹声中迷茫地抬起头。 乌野对伊达工的比赛才刚刚结束,不过另一边的赛场已经无缝衔接了火热的氛围,而女孩子们口中呼喊的,就是日向熟悉的好友。 白帆站在发球线后,白髮被体育馆的顶灯映得近乎透明,发尾轻轻浮动,像一簇静燃的火焰。 那双总是很温柔的眼睛在低下时却沉淀成深海的顏色,拋球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像瞄准了猎物一样。 有攻击性的白帆。日向一时愣住了,站在场地旁开始欣赏起白帆的身姿来。 右臂后引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蓝瞳在髮丝间隙闪耀,如同破开云层的雷射。 “ace!”球落在地上,刚刚安静下来的观眾席再一次沸腾起来,为白帆敲锣打鼓。 青叶城西的应援团队也堪称豪华,在青叶城西对面的看台上,掛著的正是青叶城西“制霸球场”的横幅。 白帆抬手將额前汗湿的白髮拨开,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刚刚打出ace球的人,衝著看台上为他加油吶喊的同学们,笑弯了眼睛。 极致的反差。 及川:“……” 这是白帆的第三个ace球了,现在的比分是23:14,比分差距大得不可思议。 他不会一直发到第一局结束吧?这是看到现在,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吶喊。 “可恶。”及川磨磨牙,这一场比赛第一个发球的是金田一,打到现在白帆发了三轮,而他只发了两轮,而他们获得ace球的数量相当,如果真让白帆发到第一局结束,他和白帆的比试他可就输了啊! 下网下网下网。及川在內心祈祷。 白帆看著明显神游且双手合一在向谁求助著什么的及川嘴角一抽,下一球温顺地向著大岬中间的自由人发去。 大岬的自由人反倒没有想到这一球竟然这么“乖巧”,卸力大了些,二传不得不鱼跃上去扑救。 “不好意思!”二传不小心將球接上网,及川在四號位跳起来直接將球扣中。 “嘿嘿!”张开手臂享受著重新聚焦到他身上的口哨声和应援声,得意洋洋地朝著白帆投来一瞥。 白帆应和乖巧地海豹鼓掌:“及川前辈好厉害!” “hiahia,那当然了!”及川叉腰大笑,“这样一来,我拿到的欢呼又比你多一轮了。” 花卷扶额:“还要节操吗?” 而及川一手托举著排球,脚踩黑青色的排球鞋,低下头笑著露出完美的侧脸:“王者也好,黑马也罢,將其全部打倒,进军全国大赛的——是我们!” 说罢他扭头看过去,眼中泛起寒光,竟是直直地向著日向和影山看去。 岩泉从他手中夺过球,拋给白帆,毫不犹豫地拆台:“接下来发球的还是白帆,你在得意什么?” “噯!” 24:14。好像被及川追回一分了,那就再把这一分拿回来吧。白帆想著,高高地拋起球,再次以一个压线的ace得分。 “完全是碾压式的对局啊。”乌养摸著下巴感慨道,“不愧是县內的种子队伍,这两队实力差距也太大了。” “就像我们和常波吗?”武田问。 “不,恐怕比我们那个实力差距还要大。”乌养的十指聚拢成塔状,第二局,白帆被换下去,换上了国见,“能够百分百发挥球员实力的二传手,全员基本功过关,各具特色的三路边攻,青城的阵容实在是太豪华了。” 他面色一沉,现在的乌野虽然有顶尖的自由人和二传手,但和青叶城西比起来,好像还是…… 不容易! “回去开会吧。”场下的青叶城西已经要毫无悬念地拿下属於他们的第一场比赛了,乌养站起身,日向晃了晃一直紧盯著及川的影山,和乌野一起离开了看台。 “看来是回去研究对策了啊。”另一边,岩泉的心思也难得飘离了本场比赛,“我们回去也要赶紧开会了。乌野可不好对付呢。” 要比白帆更出镜,要比白帆更出镜!及川念叨著,眼睛猛地一睁,高拋起球。 “咚!” 离谱的曲线,离谱的方向,还有离谱的目標。 岩泉:“……” 眾人:“……” 裁判:“……” 及川:(;???;) “斯米马赛!”及川双手合十滑跪到裁判面前,裁判揉著自己被大力跳发砸中的肩膀,颤颤巍巍地扶住网柱,“是我的错!对不起!” 裁判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心已经碎了两瓣,默默流泪。 没什么啦,没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及川,”入畑教练也是嘴角抽动,“你太累了,下来休息一会儿吧。矢巾,你上。” 及川垂头丧气地走到白帆旁边站定。 “下午好,及川前辈。”白帆微微低著头,和及川对视的瞬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忽闪著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颤动的阴影,仿佛这样就能藏住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为了憋笑连白皙的脸颊都渐渐泛起红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却还是漏出一丝气音。 及川:“……”麻了。 及川威胁地伸出手抓住白帆的后脖颈,强制白帆抬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眼睛微微眯起,好像在说:你要是没憋住就完了。 最后白帆还是在他幽幽的注视下破功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弯下腰去,从指缝间漏出清脆的笑声。 及川:(`Д′*)別笑了啊喂! 不过能换来对方的开怀大笑,倒也不算差。 看著白帆难得没有遏制的放声大笑,及川嘴角也掠过一丝笑意。 “及川前辈这个,应该清零比分吧。”白帆边笑边道。 及川嘴角的笑意一下消失无踪,咆哮:“不可能!” 第52章 熬夜当卷王吗?加我一个! “和伊达工的比赛,是我们首次使用怪物快攻,所以才能出其不意。但是我们之前和青城打过一次,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快攻已经被青城的11號找到了漏洞,所以就变得更难办了。” 乌野高校体育馆內,正开展紧锣密鼓的会议,针对的就是与他们第二天比赛的青叶城西。 “不过,儘管如此,你们的攻击力很强却是不爭的事实。”乌养给少年们打了一剂强心剂,“明天和青叶城西的比赛,首先要对付及川的那种发球,被那种发球主导场上形势,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却又很有可能出现的局面。”乌养打了个响指,“还有今天那个11號的发球也拿了不少个ace,总而言之,他们两个人是接发球时要重点关照的对象。” 西谷做了一个收到的姿势。 “我们目前的接发球,是用二传手以外的人都去接球的阵型,但这次作为副攻手的月岛和日向不参与接球,专注於进攻。” 月岛毫无感情:“是。” 日向沮丧:“是。” “別垂头丧气的,你们两个接发球还需要再练,而且这只是分工!”乌养喝道。 日向点点头,想起那个在青叶城西的好友,又开始想入非非。 虽然交流不像和影山他们一样这么多,但他已经把白帆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想战胜的朋友之一。 有朝一日,他也一定要成为像白帆那样样样精通的攻手! “阿秋!”白帆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同时吸了吸鼻子。 “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岩泉马上转过来目光,阿渡隨手一掏,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堆感冒药,还如同轮盘一样转著圈。 “需要哪个?需要哪个?” 白帆:“……” 他笑著看阿渡的小光头:“感冒药倒是不用了,阿渡前辈。” “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要感冒!这段时间正是紧张的时候!”正在做总结大会的入畑教练也转过脸来。 想到漫画中一有人想必打喷嚏的定律,白帆抽了抽嘴角——大概率是日向在想他吧。 一定是吧! “那么,最后做一下復盘吧。”沟口教练清了清嗓子,“根据下午对乌野两场比赛的观察,九號和十號无疑是要重点盯防的对象,目前已知十號已经掌握了普通的快攻,在比赛中,时刻区分他们使用的是普通快攻还是怪物快攻也是非常重要的。” “这么一想就更麻烦了啊。”松川头疼。 “不过那个小不点普通的快攻还能勉强拐一下路线,怪人快攻就完全改不到別的路线去了呢。”及川伸出一根手指头,快速想出应对办法,“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不可以稍微遏制一下他?” “我儘量吧。”松川说著,目光还是转向白帆。 如果可以,真希望白帆能借给他一点儿速度。 傍晚,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时不时飘过的云彩挡不住月亮散发出的光芒,青叶城西的排球馆还亮著灯。 “我先走了。”本来打算等等前辈们的国见和金田一也撑不住,提前离开了更衣室。 “好,拜拜~”及川特有的尾音一直持续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白帆已经整理好球包,把几颗散落在地上的排球和椅子都摆放好,整个更衣室再次回归到整洁的状態。 “阿悠酱来了之后,真的感觉我们排球部乾净了不少。”及川感慨,“明明更衣室以前还能看到几只蟑螂小姐的。” “別说那么噁心的话。”岩泉整理著自己的球包,厌恶地皱起眉头。 “好好好。”及川心情很好的哼著歌(大概率是因为今天贏了比赛,发球发到裁判不算在內)。 身后还有一个后辈等著,岩泉加快了收拾东西的动作,关上自己的柜门,转头一看,及川却还在匀速收拾著自己的东西。 但比起这个,岩泉先一步看到了放在及川背包里的光碟。 上面写著“乌野vs伊达工”的小字。及川今天晚上要干什么,显而易见。 想到幼驯染的个性,岩泉难得体贴地转头道:“喂,可別熬夜喔。” 及川却睁大眼睛,语气俏皮:“iwa酱你是我妈咪嘛~” 白帆:“……”及川前辈的心情好像有点儿太好了。 果不其然,岩泉的脸登时就黑了,刚刚的温柔妥帖妈咪瞬间就变成了食人哥斯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的啦!我保证以最佳状態出场!”及川光速滑跪,总算少挨了一顿打。 “熬夜吗?”白帆探出脑袋,“是看乌野和伊达工的比赛吗?” “是啊。”及川拉上球包拉链,仍然心情很好的哼著歌,“比赛之前好好钻研一下对手是我的习惯啦~”说著,他的目光沉下来,“更何况,对面的对手,不是还有我的小学弟小飞雄嘛。” 白帆侧头,摸了摸下巴:“所以,及川前辈是要熬夜开卷吗?” “嗯?”及川回头,“什么卷?” “就是认真学习偷偷进步的意思。”白帆做了解释,“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带我一个吗?” 开卷的意思倒是没太听懂,但听到后半句话,及川一愣:“带你一个?一起看乌野的比赛吗?真是的,阿悠酱还是回去好好睡觉,確保明天的状態吧。”他弯起眼睛调侃,“毕竟小孩子要好好睡觉才能长高的嘛。” “长高的话不差这一天,”白帆却认真地回答,“就像及川前辈想战胜影山一样,我和及川前辈怀著同样的心情想要战胜乌野!” 及川摸著下巴:“同样的心情?” “嗯!”白帆的声音陡然变得很轻,消散在夜风里,却信誓旦旦地流进及川的心里,“之前就说过的吧,想和前辈们一起,打进全国大赛!” 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说大话。及川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这次我可没有背著前辈偷偷努力哦。”白帆意味不明的威胁,“不过要是放我一个人回家的话可说不定……” “好啦好啦!”及川把球包放上肩膀,“真拿阿悠酱没办法呢~既然如此就快点给妈妈和妹妹报备吧!免得妹妹担心!” “好的。”白帆弯起眼睛掏出手机。 “你们两个,我要锁门了,动作快点儿。”岩泉站在门口转过头,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那双黑色的眼睛此时也格外认真,更衣室里透出来的暖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而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还是那个可靠的前辈,“既然如此,我也给妈妈打个电话好了。” “iwa酱!”及川微微睁大眼睛,看著好友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清晰宽阔的臂膀。 岩泉低声说:“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 “哈哈!我就知道iwa酱是最好的!有iwa酱在,我们一定是最强的组合hiahiahia!” “你勒疼我的脖子了!渣川!” 白帆落在后面,手指在屏幕上不断点击,无所事事地跳转了好几个页面,好像正在和什么人打字似的。 明明灭灭的屏幕映出他闪耀的蓝眸,像幽沉的大海。 片刻后,他將电话往口袋里一扔,用轻快的步伐跟上了及川和岩泉。 第53章 宿命的第一轮对决 清晨,第一缕晨曦穿过半开的窗帘,斜斜地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三个少年横七竖八地倒在榻榻米上,白帆抱著枕头蜷成一团,及川仰面朝天,嘴巴微微张著,晨光照亮了三人眼下的淡青,染透了岩泉散开的黑髮。 电视屏幕早已关闭,黑髮被金色浸染的少年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直到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声响,岩泉才慢慢皱著眉头睁开眼睛。 一室静謐。 包括暗中注视著他的那双泛著点儿幽光的蓝眸。 岩泉彻底被嚇醒了。 “岩泉前辈,”白帆轻声道,还保持著抱著枕头的姿势,“早上好。” 岩泉:“……”这人怎么这么嚇人? “你醒多久了?” “刚刚醒。”白帆克制地打了个哈欠起身,一向打理得柔顺的头髮俏皮地翘起几根,最后两个人双双把目光定格在睡得正香的及川身上。 “你先去洗漱吧,”岩泉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我来叫他。” 昨天他撑不住看到一半就睡了,及川和白帆不知道看到几点,但看现在白帆这么精神的样子…… 这人是熬夜战神吗? 对於中国的高三生来说,熬夜还是太轻鬆了。白帆揉了揉脸颊,走进洗漱间里,整理好自己走出来的时候,及川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困顿的泪花来。 “我先进去洗漱了。”岩泉用手肘一杵及川的腰子,“你也快点啊!” “啊!”及川揉著自己的腰子哭唧唧,看著神采奕奕的白帆,“阿悠酱,昨天你几点睡的?” “比及川前辈晚一点儿。”白帆收拾好在榻榻米上散落一团的被子和枕头,又將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短短几分钟,在他眼花繚乱的操作下,刚刚还凌乱的房间瞬间就收拾好了。 及川看呆了:所以所有学霸都有一秒清醒和归纳战神的技能吗? 白帆拉开窗帘,刺目的日光便穿透玻璃落在了及川的脑袋上,及川不禁眯了眯眼睛,终於一点一点变得精神起来。 “好!那就出发打败小乌鸦去!”及川彻底清醒,赤脚从榻榻米上蹦起来,一蹦一跳地闯进了洗漱间。 “混蛋及川!你给我出去!” “什么嘛,iwa酱也没洗澡也没方便,干嘛让我出去嘛!嗷!” 熬夜加上晚起的代价当然就是连及川妈妈准备好的早饭都来不及坐下来好好吃,白帆、岩泉、及川三人各拿了一个饭糰和一个鸡蛋卷就跑出了门。 “慢点跑,比赛加油哦!”及川妈妈在身后大喊。 而及川爸爸在车里摇下车窗大喊:“阿彻!还有小岩你们三个坐我的车一起走吧,正好搭你们一路。你们三个挤一挤坐在后座,让你妈妈坐在前面。” 及川火急火燎地拿出手机:“那我和教练他们匯报一下。” 白帆恍然大悟一般地点点头,也同样拿出手机。 “让及川帮我们两个一起说就可以。”岩泉按住白帆的手。 “没错。”及川的手噼里啪啦地打著字,“阿悠酱不会又把要报备的事情给忘了吧!” 白帆心虚地转眼睛。 “要刻在dna里!刻下来!”及川凶神恶煞地喊。 三个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排球少年一起挤在后排还是有点儿勉强,所幸他们都不算骨架特別大的类型,最终摇摇晃晃的小轿车还是將他们送到了仙台体育馆。 看了看一如既往等在门口来加油的女孩子们,对战胜乌野的渴望和对身后岩泉的恐惧还是战胜了及川想要上去打招呼的想法,一路微笑著说抱歉,快速走进了仙台体育馆。 “正好。”刚刚放下球包的花卷扭过头看著匆匆赶来的三人,“你们三个人快去换球鞋吧。” 白帆仰起头,看台上的人显然比上一把要多很多,而且大多数人都坐在青叶城西横幅后的看台上,交头接耳。 而他们的应援团队站在那里,三年级的温田兼生站在最前面,虽然连正式比赛的替补都没能当上,但是他还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浅栗色的头髮一飘一飘的。 “青城青城,唯我独尊;青城最强,非比寻常!”温田带头大声吶喊。 “小温果然还是正常发挥啊。”及川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球鞋,抬起头,却见一向麻利的白帆却在那里站著,迟迟没有换球鞋,“阿悠酱,怎么了?” “没什么。”白帆微微低下头。 竟然是应援。 上一世高中时因为所谓“业余球队”,从来没有过的加油团。 坐下来换上球鞋,白帆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沉重许多。 这就是大赛带来的压迫感吗? 猛地抬起头,看向球网那边不是轻易就能打败的对手,白帆吐出一口气。 一定要贏! 及川走上前去和大地握手:“请多指教。” 池面弯起眼睛,面容带笑,虽然笑著,但没有人会质疑眼前的二传手会是花瓶。 想到一个月前的练习赛,大地暗暗加重了和及川握手的力道,隨后两人鬆开手,向著相反地方向走去。 “可恶,竟然丟了发球权!”及川抓狂地活动著手指回来。 白帆带著笑调侃:“是不是因为今天没有做那个『吸取天地之精华』的动作?” 没想到他的调侃真的被及川认真地採纳了:“阿悠酱说得有道理!下次打白鸟泽的时候一定要用上那招才行!” 花卷:“……”那是因为你今天对上的不是牛岛吧? 裁判吹起了哨,球网两边分別进行扣球热身,先是乌野,他们打断了女孩子们对及川和白帆的应援,及川不爽地撇撇嘴。 “我们也来!”及川转过头,手指直指国见,“国见你用点力气!还有你,阿悠酱!” 花卷扣下第一球,及川笑著称讚:“不错嘛小卷,乾净利落。” 花卷面色不变,但学著及川比了个毫无感情的耶。 隨后是岩泉,隨著岩泉用力的一声闷响,及川这回的笑容不像对花卷那么灿烂,鸡蛋里挑骨头:“iwa酱~你是不是用力过度了?不用刻意展示自己的优点啦,反正又没有女生在看你。” “准备。”站在一旁的花卷小声道。 刚刚走过来的金田一隨著花卷的一声令下扑上去把住想上去揍及川的岩泉。 “还有一球。”及川將目光投向白帆,“阿悠酱,来吧!” 要……用点力气! 白帆双脚一蹬地板,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少年腾空而起,找到球的位置,第一次没有思考扣在哪里,狠狠地挥臂。 砰! 排球砸在地上,又弹起几乎和球网一样的高度。 “哇——”日向歪头星星眼,“第一次看白帆这么用力地扣球呢!” “嗯。”影山深吸了一口气,隨著一声哨响,大地大喊列队,青叶城西和乌野被球网隔成涇渭分明的两边,按照號码牌的顺序站著。 白帆左边是国见,右边是金田一,他左右都看看,金田一过分紧张地耸肩抿嘴,察觉到身侧人的脑袋在转动,转过头来查看情况。 和他对视的白帆微微一笑,眼睛弯起的弧度比平时要更大一些:“加油。” 金田一重重点头,吐出一口气:“加油!” 宿命的第一轮对决,开始了! 第54章 以一碗麵为赌注 “请多指教!” “我们在一个月之前的练习赛中战胜过乌野,但即便是战胜,我们也打满了三局,所以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入畑教练告诫著大家,“但是这一次我们也一定能打贏乌野,成为八强!那么,青城——” 青叶城西的所有成员围成一个圈,看台上的温田有些泪目地看著这一幕,跟著球员们一同吶喊:“加油!” 大家各自散开后,及川甩动著双手,露出和善的笑容:“好嘞,我们上吧。那么今天……” 他回过头,上一秒还笑著,下一秒却瞬间敛起唇角,露出眉骨下倏然锋利的目光,吞噬掉所有的轻浮,只剩下瞳孔中无声燃烧的火焰。 “我也相信著你们。” 青叶城西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我们也相信你,”岩泉淡淡地化解了及川的威胁,並且倒打一耙,“如果你发球失误,我要一碗味噌面。” “豚骨拉麵!” “我要加丸子的。” “担担麵!” 其他队员们也纷纷跟上。 及川:“……”场面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iwa酱看起来心情没有昨天那么好,呜呜呜,早知道就不带他一起熬夜了。 目光扫向另一个和他一起熬夜的人,白帆倒是容光焕发,甚至连早上的时候能看到的那点儿眼底的乌青都没了,温柔地弯著眼睛举手请示:“我可以要番茄拉麵吗?” 及川:“……” “阿悠酱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好歹我们也都是发球好的球员,如果你失误了你也要请我们吃鸡肉串!” “可是我没有威胁大家啊。” “我那不是威胁!” “嗯嗯~及川前辈说得对。” “……我不管!” 青叶城西向裁判展示了首发阵容和第一轮接发球位置。 ——————球网—————— 金田一 岩泉 及川 白帆 花卷 阿渡(松川) 乌野那边选择让月岛先发球,这样一来,日向一上来就在四號位,可以一直站前排待三轮,明显是想给青叶城西以防守压力。 不过…… 白帆站在五號位的位置。 ——就算我不在前排,也没有那么好突破吧,日向。 希望你这段时间进步了很多。 月岛的发球直接向著白帆发来。 ——这个准头有点儿不太对了吧。白帆微微眯起眼睛,选择朝他发球吗? 不过也算了,就月岛那个站发,后排无论是花卷还是阿渡都不比他好突破。 白帆顺利將一传舒服地送到及川的手下,及川也体会到了音驹二传手的爽点。 一传到位,全场开花! 及川在心里吹了一个口哨,藉由金田一的掩护,將球…… 狠狠扣了下去! “真暴力啊!”看台上的观眾们都缩了缩脖子,“青叶城西的及川,第一颗球就二次吗!这个攻击力,完全不亚於攻手吧!” “开局二次过分了吧。”而月岛推推眼镜,一脸无语地被换下。 “yahoo~~~!”及川长大双臂轮到了后排,“轮到本大人发球了!好喜欢这个轮次啊!” “……”白跳了一次的岩泉无语,“他第一颗球就扣球,完全是为了后面的发球耍帅铺垫吧?” 及川的二次球后马上又轮到及川发球,这给乌野的开局防守造成了极大的困难,防守有很大的压力。 “正面,不,会拐弯!”西谷的眼中清晰地映出了排球的球路,漂亮地卸力,將球送到了影山的手里。 “好帅的自由人!”及川眼睛一亮,摸摸后脑勺,“本来想给乌野做个发球示范的哈哈哈,果然很厉害啊。” “这算什么示范啊!”岩泉无语,“轻而易举就被接到了,知道他厉害就不要朝他的方向发球啊!” “是,是!” 乌野的全员都在静悄悄的准备著,金田一毫不犹豫地拦在了跳起来的日向面前,而岩泉看得更远,目光定格在了前排的光头身上,但及川却大叫一声:“小心梯次!” 然而…… 球没有传到任何人的手里,反而被二传手轻轻一拨,精准的—— 掉落到了白帆的手臂上! “早就在等著了,”白帆还维持著接球的姿势,他將球高高垫起,连给大家反应过来的时间都考虑到了,隨后又快速退后。 影山咬住后槽牙,盯著对面可恶的接应。 他承认觉得白帆是个没有坏心眼的温柔同学是他对白帆最大的误解。 这傢伙,太聪明了!而且完全把他看透了! “反击反击!”及川大喊一声,张开嘴快乐地笑著,从后排猛地跳起来。 “又是二次!”被自家二传手骗了的乌野球员们刚刚反应过来,就见及川又在后排跳起,这比在前排跳起的压迫感还强。 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日向闭著眼睛就和田中一起对及川进行拦网,但及川的动作却猛然变了。 扣球的拉弓姿势丝滑地转化成两只手托球,稳稳地將球送到四號位。 刚刚下蹲在球网面前接下二次球的白帆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上步腾空而起,对著影山迟了的拦网狠狠扣下,排球细腻地打在影山的手指上,弹飞了出去。 “故意的!”影山落地,抬头不服输地看向白帆。 明明只有一个拦网,可以选择线路球的。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帆怕像被月岛误会那样被影山误会,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你们的自由人太有压迫感了。” 影山回过头,这才看到他刚刚放出来的斜线球处,西谷站在那里,完美的卡住了大斜线。 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有腰线球可以打吧。影山撇嘴,什么都没说。 “阿悠酱干得好呀,”及川稀罕得摸摸白帆,鼓励道,“还以为你会跟不上的,看来我和阿悠酱还是很有默契的嘛!” 那是因为知道你是个阴险狡诈的男人,白帆心道,面上却露出温柔的笑容:“我和及川前辈最有默契了。” 在球场上还是要討好二传才能拿到更多的球。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反轮,岩泉站在二號位而白帆站在四號位,及川又在一號位起跳,很难假扣真传到二號位手里,这一球应该是岩泉的。 “不过最帅的果然还是预判了小飞雄的二次球,”说到这里,及川得意地抖著肩,“嘿嘿,果然小飞雄还是斗不过我的。” “那是白帆接下的球,和你有什么关係?”花卷无情吐槽。 “餵小卷,再这样不给你球了!” “……” “我又给及川前辈爭取回了继续发球的机会,”白帆说著,弯起眼睛,但没有完全闭起来的眼睛却凝出危险的寒光,“及川前辈一定要给我们拿一个ace回来哦。” 这是一个天才对另一个天才苛刻的要求。 及川陡然反应过来,他好像也被威胁了。 就像那句“今天我也一如既往地相信著你们”一样。 及川眼中闪过不服输的光芒——来就来! 第55章 控球我是认真的 “抱歉救一下!”大地的额角滑落一滴冷汗,看著总算接起来的排球,朝著影山大喊。 影山下手將已经飞出场外的球垫回场地內,传给田中,田中轻拍过渡。 自第一球针对西谷发球失败后,及川后面两个球都是针对了大地后面的边线,顺利地砍下两分。 “机会球!”及川大张著手臂嚷嚷。 嘖。岩泉將传到自己右手边的球扣下,果然接应位的球还是不好扣。 田中和日向总算有效拦网將球撑起,隨即日向快速跑动进行快攻:“传过来!” 影山的眼睛瞥了一眼日向,猛地將球传到了日向的手里,日向扣中得分。 可是…… “奇怪。”日向看著站在四號位从始至终没有动过的白帆,有些神奇地摸了模后脑勺,“这一次白帆竟然没有过来拦网?” 虽然说他是故意避开白帆的位置,跑到离白帆最远的对位四號位进行扣球的,但是如果按照上次练习赛的经验,白帆应该会衝过来拦网的。 他都已经做好了和白帆一起对抗的准备了! 影山也奇怪地皱起眉。 他紧紧地盯著及川,只见及川和白帆几不可察的对视了一眼,隨即及川带著满意的微笑淡定地移开目光,对影山露出笑容。 “是我们猜测的没错吧?”岩泉小声问白帆。 “还不能確定,但大概率了。”事实证明前一天晚上熬夜当卷王还是有用处的。 现在及川、岩泉、白帆三个人都知道日向快攻的小秘密了,这样就不用在比赛一开始的时候专门用一个暂停来说明了。 “还需要再来一球来验证。”白帆道。 大胆猜测,小心验证。 这下乌野终於艰难地渡轮,影山也得以走到发球位上。 “小飞雄的发球,大家一定要看好不要失误哦~”及川笑眯眯的,又在威胁他们了。 真是一个时时刻刻热衷於和后辈比试一番的小学鸡啊。白帆无语地转过头,不过…… 很明显,和及川一岁先生对位的影山飞雄年龄一定也不超过3岁。 “好漂亮的全垒打。”及川看著飞远的球,做了一个眺望地姿势。过分想在及川面前表现自己的影山立正了。 接下来又是轮到岩泉的发球,西谷抢著將球接到位,让其他攻手得以顺利地上步组织进攻。 “给我!”另一边,日向也已经做好了起跳地准备,在影山的指示下在三號位起跳,金田一反应不及没有完全跳起来,但在日向面前,另一双手臂也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可恶!”为了避开这双手臂,日向动作都变了形,最后堪堪將球打过去,做了一个吊球的效果。 够不到。后排的花卷睁大眼睛,看著即將掉落下来的球。 “別担心。”关键时刻,白帆强行在空中撑了一下姿势,用强大的核心支撑著自己在高空中撑了一下球。 “好球。”阿渡一个滑跪上去將球接起,及川见缝插针,將球传给了金田一,利落地拿下一分。 “確定了。”白帆的语速很快,趁著球员们聚过来短暂击掌的瞬间快速说道,“日向扣球时在说『来』的时候就是怪物快攻,说『给』的时候就是普通的快攻。所以在怪物快攻的时候我和及川前辈总有一个在前排,我们来盯著他,普通快攻的时候我们就进行应变拦网!” “好。”认真听讲的金田一点点头,“等一会儿下场的时候我把这个消息转告给松川前辈!” 而阿渡摸摸自己的小光头:“白帆刚刚说什么呢?” “不知道。”花卷耸肩,“像说rap一样,根本都听不到,不过好像没有我们两个的名字。” “那就好。”阿渡拍了拍自己的心臟。 及川:“……”这就是他的同级生吗!和白帆的同级生比起来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啊喂! 果不其然,一转头就得到白帆特殊关照地目光,好像在说“及川前辈你御下无方啊”(当然以上纯及川大王脑补),及川抓狂地抓著花卷:“小卷你下次一定要给我认真听讲!” 花卷:“……”他又抽什么风? 裁判眯了眯眼睛,吹哨进行警告,示意及川和花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岩泉可以发球了。 岩泉:“……”他就一个没看住,都发生什么了? 带著怒气的发球格外不好接,旭没能接好球,影山得跑到三米线后面去传球,將球传给田中,青叶城西已经早有预料,在田中面前竖起三人拦网。 “嗶!” 田中的扣球被金田一与白帆联手按下去后乌野马上就叫了暂停。 7:1的开局,这个开局,让整个乌野都笼罩著阴沉沉的气氛。 比分差太悬殊了! 想起昨天被青叶城西轻易打败的大岬,当时看的时候还觉得是大岬和青叶城西的实力差距过大,今天,他们就被推到了和大岬相同的位置。 而此时,乌野甚至还没有发现青叶城西已经洞悉了日向的快攻。 “如同昨天所说,我们在接发球上丟了太多分了。”乌养迅速做出调整,“就是因为一传的问题,所以才没办法组织有效的进攻。接下来为了渡轮,大地,你退到后排一起接球,西谷在中间,尽力接多一点的球,影山传球加快节奏,不要给青叶城西的拦网合併起来的时间。” “那就是多打快攻和平拉开。”影山懂了,“只要一传能在场內,我就可以给日向组织快攻。” “好!” 趁著乌野的暂停,及川再次把他们昨天钻研了一晚上的结论详细地说了一遍,青叶城西毫无负担地上场了。 暂停过后岩泉的手感丟失一部分,不用乌野动手,他自己就发球下网丟了一分,懊恼地闭了闭眼:“抱歉。” “iwa酱要请我们吃饭吗?”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混蛋川你別无中生有!” 终於渡轮了,虽然是在对方失误的情况下。影山移动到六號位,这也是一个容易被针对的位置。 但现在旭前辈轮到了前排,可以利用旭前辈的强攻拿分! 被及川和白帆的发球折磨过无数次的阿渡顺利將田中的发球接起,比起乌野来说,青叶城西无论是在发球还是接球上,都是及格线標准以上。 这样一来,副攻、主攻、接应,甚至还有后排的岩泉,这四个点全出来了。 影山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焦躁。 及川前辈会传给谁! “舒舒服服地扣一球吧!”站在传球位的及川选择把这个珍贵的到位球传给二號位的白帆。 日向连忙扑到四號位和旭一起並拦,不过…… 还没等他完全到位,中指才刚刚越过网,排球就从他的手指上方咻地一下快速掠过,在地板上砸出咚的一声。 后排明明有三个人,甚至还有西谷正好卡在白帆扣球的线上,但白帆硬生生將球有力地扣到了一个西谷都接不到的位置。 精准的控球能力。 西谷后颈发毛,注视著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感觉自己像在面对著一只开始狩猎的野兽。 青叶城西的11號,现在才刚刚开始展露他真正的实力! 第56章 不会丟分的进攻 “金田一,知道往哪里发球吧。”及川暗示金田一。 既然发球的技术不是很好,那就从位置下手! 金田一点点头,一颗球直接发到二传向前跑位的位置,田中的视线被影山遮挡,不小心丟分。 白帆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及川前辈真阴险啊。” “哪里。”及川装作不好意思地摸著头,“我一向都是堂堂正正的,只是给一个建议嘛。” 好一个堂堂正正。 乌野又丟了一分,隨后才终於將球接起来,日向趁此机会又一次上场:“我来扣!” 听到“来”字,白帆和松川的眼神一凛,离日向跳起方向更近的松川悄悄摸过去拦网。 这是日向站在前排的最后一轮,一定要物尽其用!影山想著,动作极快地向日向传球。 儘管早就有了准备,但松川自己拦网的时候速度还是没能跟得上怪物一样的日向,没能完全拦住,只造成了有效拦网。 打到手指的排球猛地向后飞去,阿渡吃力地鱼跃將球救回来,但位置不好,花卷不得不上前一步帮忙把球垫起来:“白帆,过渡一下!” 花卷的垫球离白帆正常的扣球点比较远,不好扣球,但…… 白帆向內跑了几步,猛地跳起来。 “什么!这个位置不可能扣到球的吧!”旭睁大眼睛,犹豫一下,想到白帆可怕的实力,最终还是选择在他面前跳起来拦网。 然而…… “砰!”旭的拦网完全偏了,根本没有拦到线路上。 旭诧异地微微睁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拦的是右手位,但白帆是用左手扣的球! “糟糕了。”菅原双手拍著自己的脸颊,“忘记白帆是双利手了!” “双利手?”听过左利手的牛岛若利,没听说过什么双利手。这么重要的信息乌养竟然不知道,这些乌野的小崽子们竟然也没有告诉过他,乌养想要暂停的手蠢蠢欲动。 不过场上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多亏白帆的双利手是后天练成而非天生就有的,左手扣球还比较生疏,而且扣球的位置也不好,后排的西谷一个侧滚翻將球救起。 影山严肃地来到传球的位置,这回將球送到了旭的手下。 旭的手臂重重挥下,趁著松川还没有完全並过来將球扣下去。 “果然没错。”影山吐出一口气。 对面的三年级副攻手速度並不像白帆那样快,但拦网手比较硬,只要不被他抓到机会並拦就可以了。 乌养鬆了一口气,悄悄攥紧拳头,省了一个暂停。 “这个平拉开传得好。”旭也是鬆了一口气。 刚刚他都能看到白帆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拦网手明显是用了力,如果影山没有传快球,加上一个松川,他打穿拦网的可能几乎没有。 “可惜了,”花卷也是一副意想不到的样子,“早知道你可以扣的话我应该传得更高一点儿才对。” 他也忘记白帆是个双利手了。 “没关係。”白帆微微一笑,“总要给乌野一点儿得分的机会吧。而且这样一来,日向就下场了,这对前排的花卷前辈来说一定是好事吧。” 花卷撇撇嘴:“那倒是。” 他们的对话刚刚结束没多久,隨著一声哨响,日向发球失误,耷拉著脑袋走下去了。 “阿悠酱发个好球。”及川轮到前排,臭屁地比了个耶,“別忘记我们的赌约哦,发球失误就请吃鸡肉串。” “……我也没答应吧。” “都说了我不管嘛!” 真是不讲理的前辈,白帆向岩泉投去目光,岩泉马上会意:“及川,不许压力白帆!” 及川:“……”请苍天,辨忠奸!我只是在鼓励他啊! 白帆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后排做出防守姿势的田中,勾起笑容。 田中仙贝,虽然知道你不会被轻易打败,而且也很喜欢你,但是站在你对面的时候,总是忍不住针对你啊! 我可不敢像及川前辈一样与西谷硬碰硬! 和白帆对视的田中肩膀绷紧,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 连番被及川和白帆盯上,真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习惯性地在地上拍了两下排球,白帆就摆出发球的姿势,整个身体隨著转动的排球轻轻摇晃,然后猛地拋起球。 看拋球的高度和位置,这就是一颗註定不会失误的球! 乌养心里一沉,看著这颗势大力沉的排球猛地砸向田中,田中没吃住球,將球接飞。 虽然前面有及川的洗礼,但白帆的球旋转要更多一些,接球时应该有细微地不同。 田中抹了一把脸,认真道:“再来!” 然而白帆已经不准备再试田中第二次了,他和及川的区別就是不会在一局发球內逮著一个人往死里薅。 第二个发球,理所当然应该针对影山。 又是一个高高拋起的球,但凶猛的姿势却祭出一个力量並不是很大的轻拍球,却刚刚好堵在影山向前走位的路上。 影山猝不及防,只好自己上手托球接起了球。 “直接扣!”第一个接球,但在影山恐怖的技术加持下球直接来到一个適合扣球的位置,大地直接拔地而起扣球,瞄准了后排刚刚发过球的白帆。 这只是第二次球,刚刚发球跳得那么高,应该回不来了吧! 大地挥手扣球,却见白帆反应迅速地抬起手臂,完美地接下来这一球。 没有前排的拦网,只会让后排的白帆看得更清楚,当然,只针对大地这种力量不是很强的选手。 “好球阿悠酱,”及川跳传,心中讚扬,这样都能打出到位球吗? “花卷!” 但可惜的是,青叶城西前排现在是两点攻,花卷刚刚挥臂击球,就见眼前骤然一暗,正是刚刚换上来的副攻手! 这是那个和十號完全不同风格的副攻手。花卷心里一颤,只见他挥出的球被月岛有效拦网,乌野可以再次组织进攻。 和前排两点攻的青叶城西比起来,前排三点攻的乌野显然更加有优势,影山將球传给旭,让旭重新再从二號位扣球得分。 “又是平拉开。”没完全並上的松川面色戚戚,“好烦。” “没关係,”及川笑眯眯地把手搭上松川的肩膀,“下一球我也让小静飞起来。” 比赛继续进行下去,乌养看著接下旭扣球的白帆,心中沉思。 在使用平拉开的情况下松川並不上拦网的问题已经被白帆发现,熟悉了之后他每次都会卡在两个拦网的正中间,这样就能卡在旭扣球的位置接下球。 这个卡位很聪明。 不仅如此,他就像是完全不会失误的程序一样。 线路球的落点通常很刁钻,连西谷都接不到那些刁钻的落点,拦网一旦维持在两个或两个以上,他就会採用打手出界的方法,虽然扣球的力道看起来没有岩泉那么大,但总能得分。 到现在为止,他一次也没有被乌野的拦网拦住过,並不是牛岛那样绝对的力量或者日向的绝对速度,而是靠细腻的技术和稳定扎实的基本功。 是以他的进攻效率很高,各种疑难杂球都可以交给他来处理,这让青叶城西的续航稳定。 这样的对手,到底该怎么战胜他!乌养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第57章 共情 “左翼左翼!” “扣得好田中!” 儘管刚开始的比分差距就很大,甚至可以说完全被碾压,但隨著逐渐適应比赛节奏和青叶城西球队的风格,乌野也稳了下来,开始一步一步伺机抢分。 第一局,21:17,田中突破青叶城西的三人拦网,大吼一声,白帆扑倒在球落点的不远处,气喘著擦了一把脑袋上的汗。 累,但也很爽。 这是他第一次打这种比赛。 虽然昨天和大岬也是比赛,但完全没有今天这种激动人心的感觉。 “虽然知道在地上躺著肯定很舒服,但,阿悠酱,不许偷懒哦~”及川的脸倒著出现在他的面前,白帆看著那张精致帅气的脸,微微闭了闭眼,伸出手。 不出意料的,下一秒手就被人拉住,强行把他拉了起来。 “下一球可是小飞雄发球,阿悠酱要是完美接到下一轮就轮到前排了。”及川给白帆吹起了耳边风。 “其实是及川前辈也想要发球了吧。”白帆略显无奈地盯了及川一眼。 “哪有啊。”及川负隅顽抗,维护自己在学弟眼中的形象,“现在可是有很多人都盯著阿悠酱夸奖,所以我才好心去拉阿悠酱一把的!” 夸奖? 白帆一愣,抬起头环顾一圈赛场,这才发现赛场多了很多嗡嗡地窃窃私语。 那些刚刚在激烈的比赛中都没能入耳的话丝丝缕缕地闯进了他的耳朵里。 “青叶城西的那个一年级好厉害,从来都没有失误过呢。”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道是不是头髮太亮了,我总感觉每一次球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得累死了吧!” “技术全面,三年级的也要毕业了,等及川学长岩泉学长他们毕业之后,你说这个一年级的会不会成为新的王牌?” “王牌吗?有可能噯!” 及川叉著腰,拍著白帆的肩膀鼓励他:“大家都说阿悠酱是下一个王牌,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开心?” 白帆一愣,微微低头,和及川想像的不太一样,他的脸上竟然没有露出开心的笑容。 “王牌?”白帆重复,“不,我距离岩泉前辈还差得远呢。” 及川歪歪头,顶多就是力量上差一点——iwa酱的力气真不是开玩笑的——但论技术,白帆完全可以够得上王牌的实力。 但白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阿悠。”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颇有些担心地用眼神询问及川。 “我知道,没事的。”白帆及时调整状態,这可是赛场,容不得他纠结心里的那一小点坎。 看著白帆的目光重新回归到冷静,阿渡和及川也都放心地转过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 和及川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发球发到阿渡的手里,阿渡將球高高接起,及川將球传给岩泉,岩泉突破双人拦网,漂亮地扣球得分。 及川一蹦一跳地跑去后面发球了。 “白帆!”在严肃的赛场上,不负责接球的日向和白帆打了个招呼,“刚刚白帆不在前排的时候都没人能拦得住我的球噯!” 这傢伙,完全把他当成玩伴了吗?白帆歪了歪头,温柔的笑中藏著锋芒:“是吗?那我来陪日向好好玩玩吧。” “日向。”影山皱了皱眉,让日向回到自己身边来。他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前面青叶城西的那几次拦网,虽然都没有拦到,但好像都看穿了他和日向的快攻一样,让影山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眼前这个接应,则更危险! 及川的球发过来,这一次直接发到了西谷的防守范围內,西谷鱼跃,將球送到影山的头顶。 好不容易有一个舒心的到位球,还有三点攻,影山眼神一凛。 “把球传过来!”日向早就已经闭著眼睛在无人盯防的位置跳起来。 影山的眼睛紧盯著白帆的方向,只见白帆从听见日向的话开始移动,在日向跳到最高点的同时,他也起身跳起。 果然发现了。影山心里一沉,將球反托给了田中,田中在四號位扣中,只有一个拦网提防。 得分! 虽然得分了,但影山心里隱隱有些焦急,但还不完全確定青叶城西是否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快攻,只能按捺心中的不安,继续打下去。 田中轮到后排发球,青叶城西又一次组织进攻,及川將球传给三號位的金田一扣球得分。 “又是从拦网的上面。”这一次影山也看得很清楚,及川总能精准地把控那个点,让球员刚好可以超过乌野拦网手的一点点扣球。其他球员也大多数能得到最舒服的球。 只有一个人不同,那就是白帆悠。 他得到的球大多数都是一个最精准、最好发力的位置,这样的传球也符合他的打法,能够让他更好选择线路球或者是打手出界。 不愧是及川学长。想到这一点,影山有些不甘地向下撇嘴。 23:18,第一局大概率是无力回天了,但在最后的最后,影山还想验证自己刚刚的猜想。 日向照常在无人的地方跳起,请求怪物快攻。 这回影山听话地將球传了过去,但与他的动作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却在紧紧盯著白帆不放。 日向闭著眼睛看不到,但影山可以看到这回白帆跟上的速度更快了,一道铜墙铁壁瞬间在日向面前建立起来,完全笼罩了日向。 “砰!”两声脆响,分別是球撞在手臂和地上的响动,日向睁开眼睛,看向已经落地的球,又抬头看向白帆。 比起和音驹打的时候,他明明都已经对是怪物快攻还是普通快攻作了区分,为什么白帆还是能精准地单掐他?这一点日向想不通。 他的搭档却看透了一切,烦躁地按著十指。 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叶城西拿到了局点,这一局无力回天了,但在下一局之前,能拖一分是一分,一定要找到突破拦网和解决现在问题的办法! “小飞雄开始著急了。”一直仔细观察的及川微微勾起嘴角,对岩泉道,“他知道第一局已经追不回来了,拼命地想找到下一局追分的方法,可惜……” “他的方法还会是加快传球速度,以期甩开拦网。”及川轻笑著,“仅仅两个月,想改掉自己国中的毛病,这可不简单啊。” 白帆侧耳倾听,目光同样注视著影山。 影山,你会怎么做? 心臟好像被无声地攥紧,白帆对影山此时的心情感同身受。 轮转时路过影山,白帆的声音很轻地淹没在喧闹的声浪中:“你也不要太著急了,影山。” “慢下来,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影山已然转头离去,不知道听没听见白帆类似喟嘆的声音,一旁的金田一却听见了,微微转过头来略显惊讶地看著白帆。 白帆看起来很为影山紧张和共情的样子,可白帆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对影山共情呢? 金田一想不明白,最终恍然大悟。 果然是白帆太善良了。 第58章 被困住的乌鸦 局点球。 岩泉的发球也学聪明地冲向乌野的二传,此时影山心烦意乱,虽然有点儿可怜,但针对他是最好的选择。 看著飞来的球,影山的动作一顿。 如果后面没有人,或者没有接好这颗球,第一局就结束了。 “我来!”西谷在他身后的一声叫喊让他如梦初醒一般地来到前排。 西谷將球送到影山的位置,影山的大脑迅速转动。 日向虽然已经起跳了,但他的快攻已经被看穿了,以他目前的技术,再传给他也只会被白帆拦死,要给其他人传球! 大地前辈扣球力道不足,旭前辈又被青叶城西前排的拦网盯死。 影山急得额角滑下一滴汗,在艰难的抉择中,最终还是將球传给了旭。 这个球稍微低了,及川在后排看得清楚,微微勾起唇角,旭的扣球果然被青叶城西有效撑起,这让影山心里一沉。 ——不够快,还不够快! “好球。”及川露出一口白牙,“小飞雄,就让学长来教教你怎么传球吧!” 花卷看著到眼前的球,迅速將其扣下,但西谷又一次將球救起。 影山再次来到网前,这一次,就连举起手都感觉手臂沉重得很。 再来一次,旭前辈! 这一球又维持回了影山正常的水平,至少没有那么矮了,可以扣!旭大吼一声,强行拐线竟然是扣了一个小斜线! “有了!”但在小斜线处,已经习惯了他的扣球的接应站在那里,目光淡定。 “开什么玩笑!”田中大吼,旭前辈全力的扣球,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化解了! 而且竟然还是到位球。 每一球都要舒服地传到攻手的手下。及川的唇角掛著一抹悠哉的笑容,轻鬆地將球传到了金田一手下。 这才叫真正的快球! 不是快到连攻手都无法跟上的速度,而是让攻手扣得舒服的球! “嗶!”无情的短哨和长哨声一前一后响起,意味著青叶城西得分,第一局结束。 影山愣在原地,剧烈的心跳还没有平復,眼睁睁地看著青叶城西隨著欢呼声谈笑著下场,就好像贏下刚刚那一局再轻鬆不过。 紧握的拳头嘎吱嘎吱地发出声响,影山咬紧后槽牙——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反击,要贏,要留在赛场上! “影山,换场地了。”大地拍拍他的后背,“下一局再把比分扳回来。” 影山低著头,轻轻应了一声,和推著球车的金田一擦肩而过。 金田一脚步一顿,抿嘴回头看了一眼影山,又看了一眼白帆。 “怎么了?”白帆自觉自己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没什么,”金田一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有点儿奇怪。看见你们两个的时候,总有一种及川前辈的亲传弟子和被逐出师门的恶徒的感觉。” 白帆:“……”这是什么鬼比喻? “不过,那傢伙好像又故態復萌了。”金田一拧眉,“刚刚那几颗球,怎么说那个长头髮主攻的身高和类型都应该適合更缓更慢的传球吧。” “因为前几次的平拉开面对松川前辈的时候都奏效了。”国见拎著毛巾和水杯递给金田一和白帆,“所以可能觉得,越快越容易甩开拦网,而忽视了四號自身的状態吧。他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嗯。”金田一吐出一口气。 当初看见影山和乌野球员们相处得很好的时候心里闷闷的不舒服,但现在看见影山又陷入和过去同样的泥沼时,感觉心里同样也不舒服。 可恶,到底要怎么样啊。金田一皱眉。 看著金田一纠结的样子,白帆眼中的温柔一闪而过。果然金田一还是个好孩子。 这样的金田一总让他觉得,会不会自己曾经的队友,也对他负有愧疚之心呢? “很好,第一局乌野已经被我们逼入绝境了,大家都干得不错。”入畑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大家都过来坐著休息一会儿,准备应对第二局吧。” “青叶城西已经看穿了我们的快攻。”另一边,影山正在焦急地把自己已知的情报告诉其他球员们,“我们必须要想想其他战术才行。” “原来如此,已经看透了吗?怪不得刚刚我扣球的时候阻力那么大。”日向倒是很开朗。 大地喝了一口水,面色凝重。 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第一局的分差被拉开太多了,而且日向这一点也完全被看穿。 这样的情况下,第二局该怎么打? 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大地,不要拉著脸,作为队长都愁眉苦脸的其他球员怎么办嘛。”菅原凑过来指责道。 “哦,是吗?”大地茫然地抬起头,看著眼前一点儿焦虑都露不出来的菅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 “大家都別做出这样一副凝重的表情嘛,”菅原竖起一根手指,“既然上一个战术被看穿了,那就换一种战术。其实青叶城西除了白帆在前排的时候其他球员还是都不太能跟得上日向的速度,既然如此,我们就在白帆不在前排时还用原来的战术,在白帆在前排时,就多使用强攻和普通快攻吧。” 可就算是强攻和普通快攻,以刚刚的情况来看,也很难突破青叶城西的拦网。影山低头咬住唇,面色难看。 不行,还要想想其他的办法才行! “影山,”乌养却叫住了影山,“下一局菅原先上场,你坐在这里,好好看一会儿比赛吧。” 影山一愣,旋即急道:“第二局对於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一个不留意丟掉这一局我们就完了!乌养教练,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打……” 乌养却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坐在这里好好看看前辈的发挥吧。” 菅原听罢露出爽朗的笑容,对影山竖了一个大拇指:“影山,放心吧,我不会让比分拉开太大的,保准你回来之后还能马上组织反攻!” 影山这才安静下来,颇有些不甘心地坐在乌养身边。 “第二局对面换了新的二传手啊。”重新上场的及川看著对面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二传手,“虽然完全不了解这个爽朗君,但是他的身高或许可以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其他球员们会意。 “菅原前辈和队伍里其他人的配合比起影山来说要默契得多,”白帆提醒青叶城西的队员们,“千万不要小看他,接下来,乌野可能要准备反击了。” 第59章 作为对手的资格 “抱歉,菅原,补救一下!”第一局的开局,旭勉强接住及川的发球。 因为在第一局的时候已经对及川的发球有所了解,所以第二局才能接得住对方的发球,但还是有些勉强了。 “好球阿旭!”面对难传的不到位球,菅原却没有露出任何为难的神色,反倒惊喜地睁大眼睛,“田中!” 在空中面对三人拦网,耳边还迴响著菅原“不要著急”的叮嘱,田中的视线几乎完全被铺天盖地的三人拦网拦死。 白帆、金田一、岩泉的三人拦网怎么看都太强了。 田中的目光瞄向金田一的指尖,勾起一丝桀驁不驯的笑容。 虽然是副攻手,但作为一年级生,你还嫩得很啊—— 瞬间將球击向金田一因为懒怠没有完全绷紧的指尖上,球高高地向后飞去。 “可恶,够不到了!”阿渡拼尽全力奔跑也没能將球勾回来,恼火地说。 没有想到一向衝动的乌野光头竟然会打打手出界,失算了! “没事没事,再来。”及川只发了一球也不见往常的不著调,反而拍拍阿渡的后背,“下一球我们准备反击!” “呼。”田中鬆了一口气,菅原走上来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不错嘛田中!” “哈哈哈,是吗?”田中摸著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忘乎所以,看向青叶城西前排的三个拦网。 在白帆和那个大高个一年级的封锁下还能打手出界,他確实很厉害啊! 不过白帆也很厉害,在细节上,他做得比金田一更到位,把边做得滴水不漏,不然从侧面打手出界显然比刚刚的打手出界要好打得多。 乌野换成田中发球,阿渡在后排完美接起后,及川交给中路的金田一来扣球。 “哈?”金田一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球竟然被日向一个人拦死了。 “哇!和菅原前辈说得一模一样呢!”日向哇地一声,惊喜地跑到菅原面前求夸奖,得来菅原的摸摸头。 “果然。”及川走到岩泉身侧,“这个爽朗君很阴啊。” 这下子菅原在他眼中才终於从白帆口中的“不要小看他”变成了“是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嗯,菅原前辈在场下观察得很仔细,”白帆走过来,“金田一,大家,接下来估计要动脑子打球了。” “动脑子……”金田一想到什么,“所以说,是多考虑打手出界和线路球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不枉他们当初在和白鸟泽比练习赛之前多练习了很多打手出界和线路球,原来在这里还能用上! “嗯,线路球可以节省我们的体力,寻找更好的突破口;打手出界则可以消耗对方的体力。”白帆回答,“有菅原前辈在,他在场上的时候一定会利用他在场下时获得的信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及川前辈的很多打法会被看穿,所以我们也要努努力,帮及川前辈分担责任了。” “阿悠酱这么说我好感动啊。”及川哥俩好地搂住白帆的肩膀,“不过……”他的目光转向菅原,“及川前辈也不是吃素的哦。” “用这一球扳回去!”及川扶住膝盖大喝一声,微微扬起的嘴角表示他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白帆微微一笑——开局2:0落后绝不是青叶城西的劣势局,而是他们的反击局! 顺风局打多了也很无趣,终於能让他们落后的乌野,现在才取得了能作为他们对手的资格! 看著招手把日向喊过去的菅原,白帆也同样向著及川招了招手:“及川前辈~” “他们应该不会用怪物快攻,”白帆小声和金田一道,“而且也不会喊口號,大概率是手势。前排三点攻,你来盯日向,我和岩泉前辈一人一个。” “好!”金田一绷紧了下巴如是说道。 田中继续发球,白帆將目光投向及川,快速上步。 “小心四號位!”他的目光刚落到及川身上,菅原便叫道。 三號位刚刚快攻失败,岩泉作为主攻手不怎么打二號位,这一球菅原已经猜到大概率会给四號位的白帆了。 不愧是场下的观察员,不过…… 及川的传球仍然坚定地传到了四號位。 但球传到的位置不同! 前排拦网的日向和大地一同睁大了双眼。球和他们,差一个身位! 只见排球从大地手臂的另一侧飞过去,完全避开了拦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落在地上。拦网根本没能起到作用! “他又是用左手!”菅原握紧了拳头,目光沉沉地看向白帆,“看来他们早就猜到我们会猜到他们用白帆了,所以及川故意將球传到白帆的左手位,而大地你们拦的是右手位,这样一来就根本拦不到他了!” “好厉害。”日向听得晕晕乎乎的,这种“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感觉,著实让他眼睛一亮。 “看来怎么判断他们什么时候用左手什么时候用右手也是一处难点啊。”大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没办法。”菅原也皱起眉头面露难色,“这个我暂时也没发现什么规律。” “阿悠酱好聪明啊。”及川对著白帆竖起大拇指,其实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暗號,只是刚刚白帆和及川商量过的结果而已。 “这样一来,白帆的左手位和右手位可以给对方造成很大的麻烦。”岩泉也发现了这一点,“为了方便起见,我们要不要也为白帆制定一个暗號。” 白帆却笑著摇了摇头:“前辈不觉得,如果指定暗號的话,反而会局限我们的思路吗?” 岩泉一愣,点了点头。 “场上的局势是瞬息万变的,而暗號是开局之前就要打的手势,如果用暗號,反而会局限我们大家的思路,给人一种『必须要这么打』的感觉,这样就和我们原本的想法背道而驰了。”白帆说著转向及川,目光如同冬日午后的阳光一般,暖洋洋的,“况且我相信及川前辈和我的默契,由及川前辈来决定究竟是什么时候適合用左手位什么时候適合用右手位。我一定能跟上及川前辈的思路!” 这不仅是信任,还有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我来定吗?”及川眼睛一亮,“没问题。” 作为二传手,相当於队伍中的司令塔,及川习惯自己制定计划,当然也习惯去配合自己的队友们。 而这个时候,拥有一个愿意去主动配合他,说著“我一定能跟上你”的队员。 好安心。 第60章 新的发球 比赛还在继续。 “白帆发个好球!”及川头也不回地捂住了后脑勺。 球再一次高高拋起,场上的菅原却发现白帆的动作和平时有些不同。 这种感觉一直到球嗖地一下到眼前,菅原都没反应过来。 比上一次还要快! 菅原一时不备,没能及时躲开,也没能接好,被白帆拿了一个ace。 如果说之前白帆的扣球还是尚有余力的的那种像及川的精准控球,那么这一次就是毫无保留的,大开大合的扣球。 这样力度的扣球,简直和旭有的一拼了。 这也充分能看出来,平时扣球时,碍於拦网,白帆都会动脑思考,以至於球的威力有所减弱,但像刚刚那样的发球,完全不用顾忌落点和拦网问题,力量就会陡然加强很多。 下一球,力度换成了较轻的发球,但与之相对的,就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强力的扣球迅速朝著菅原这边过来了。 是追发! “西谷!”面对这样的情况乌野早有备用方案,菅原向前一躲,西谷就在他身后出现了。 “交给我吧!” 安心地看到稳稳落入他手中的排球,菅原呼出一口气。 有西谷这样的自由人真是太好了。 “田中!” 在前排有三点攻加上到位球的情况下,青叶城西只有一人拦网,田中爽快地直接避开拦网手扣了下去。 “太爽……”他的话音还未落地,在花卷的拦网后,一个身影就如同鱼入大海一般,以標准的姿势救起了球。 “好球白帆。”及川又迅速组织进攻,將球传给金田一,顺利进行了反攻。 2:3反超。 “什么呀,他是从哪里出来的?”田中握了一下拳头,目光中带著些惊疑不定。 简直像鬼一样。 “这种鬼魅一样的接球方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场下的时候我观察过,我推测白帆的接球方式可能是在接球前故意站在视野盲区的位置,比如拦网后。然后在攻手扣球的瞬间,出现在自己早就已经铺设好的陷阱处將球接好。”菅原小声和大家分享自己的观察,前排的日向悄然竖起耳朵。 “哇,白帆好厉害。”日向猫猫眼,“这样的预判也太强了吧。” 几年后,忍者翔阳通过同样的陷阱引诱方式鬼魅一般的出现在球下將对手的扣杀接起来时,也会想起这一场淹没在时间洪流中的比赛和天才友人。 不过现在,他还只是一个瞻仰著好友兼对手强大的天赋,羡慕並努力著的小笨鸦。 “及川前辈,这是第三球了哦。”白帆掂了掂手中的排球,举手向及川示意。 “知道啦知道啦。”及川撇著嘴,“等到及川大人发球的时候也可以连发三个球……” “呼,菅原前辈向前靠一靠吧。”西谷撑著膝盖缓了一下,“我们就用原来准备对付及川的那个阵型来应对白帆的发球吧。正好我和大地学长现在在后排。” 所谓“原来准备对付及川的阵型”就是由少数的接球精锐,即西谷和大地两个人站在后排防守,其余四人全部站在前排来应对发球的一种阵型。 一般面对强劲的大力跳发,大家都会採用接球的人更多的阵型,比如像之前一样,从前排后撤一个人帮忙接球,尤其是二传在后排的时候。 但面对及川和白帆这样控球能力极强的球员来说,或许减少球员,不让他们找到两个球员之间的衔接点才是最好的应对策略。 白帆拍了拍球,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把我当成大boss了吗? 面对西谷和大地两个人,如果没有牛岛的力量的话,確实很难做到突破他们的防守防线吧。 但是没关係。 他还有其他办法。 ——白帆又一次拋起球。 而这时,场下观察的影山却突然感觉白帆上步的动作有哪里不对劲似的,至少看著很怪异。 直到白帆出手触球的那一刻,影山才发现这一丝怪异从何而来,他瞳孔紧缩,忍不住著急地上前一步大喊道:“小心,他是用左手发球!” 左手发球和右手发球的旋转完全不同,所以球的轨跡也会有所不同,卸力方式也应该有所不同。 但来不及了,西谷和大地完全没有想到白帆竟然还会用左手大力跳发,以至於大地虽然接到了球,但球却以不同的旋转向后飞去。 出界! 乌野被白帆的发球连续削了三球,从领先到被反超,赶紧叫了暂停。 “太好了!”青叶城西的球员们再次攥紧拳头回头,大声对著白帆叫道。最矮的阿渡甚至高高地蹦起来,脚底高度和岩泉的膝盖持平。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原来阿渡能跳得这么高吗! 阿渡从白帆略显吃惊的澄澈蓝眸中看出了他未出口的话,当即一头黑线,为自己重申:“我以前可是二传手!还是可以三米线后传球的!阿悠干嘛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哦,差点儿忘了。白帆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从来没有看过你在体育馆里练左手发球,阿悠酱你是不是又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开小灶!”及川扑上来揉弄白帆柔软的白色短毛,这回总算明白了白帆空中的“卷”是什么意思。 “这个之前就会一点了。”白帆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头型被及川揉乱了,反正岩泉会帮他教训及川,“只不过我一直忘了,还不太熟练。和白鸟泽打过练习赛后,我突然发现我还有左手发球没有用过,就私下在家里练了练。” 哪料抬起头,从花卷到金田一都是一脸不信:在家里能练?才怪好吧!你一定是又偷偷摸摸地背著我们去外面的球馆里加练了吧! 及川的目光中也隱隱透出危险的味道。 “真的真的。”白帆举起手发誓,“我们家里的院子很大,我就亲手搭了一张排球网。不过规模不大,而且周边也都是房子,怕砸碎玻璃,所以平时也就敢一个人练练发球。” “原来如此。”及川眯了眯眼睛,“那等县预赛之后,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去阿悠酱的家里打排球啊!” 阿渡兴致勃勃:“可以啊!阿悠的家噯,好久之前就想看看阿悠酱的妹妹是什么样子了!一定超级可爱吧!” 看著白帆的一头柔软的白髮,阿渡都能想像到一个白头髮的可爱的小女孩抱著洋娃娃偷偷看他们打排球,给他们加油的样子了。 “这个……当然可以,”白帆微微低头,丝滑的转移话题,“不过明明比赛还在进行中,及川前辈怎么又说到暑假的事情了?” “说的也对。”及川摸摸自己的鼻尖,“其实就是想吃阿悠酱做的小蛋糕了嘿嘿……” “白帆该发球了。”岩泉一巴掌打断不著调的及川,“擦擦口水,笨蛋及川!” “哪里有口水啊!” 第61章 发挥自己的作用 “对方的双利手接应究竟是左手扣球还是右手扣球,可以通过上步来进行判断。”经验丰富的乌养指著白帆,“按照最普通的三步法,我们一般的右利手,基本都是左脚在前,这样的话在空中也好调整平衡,但左利手一般都是右脚在前上步,通过这一点,我们也许可以判断对面的接应是左手扣球还是右手扣球。” 日向自己来回试了一遍:“好像还真是这样噯!” “当然,也不排除对面的接应有其他上步习惯的可能,大家可以再观察观察。”乌养头疼地皱了皱眉。 然而在高强度快节奏的比赛当中,光是判断对方的二传手会向哪里传球就要耗费一段心神,极少会有人接著注意对方是哪个脚先上步,所以这些最多能够判断强攻和发球,而不足以判断一般节奏的扣球。 “但即便如此,我们的队员也不是吃素的,对吧?”菅原说著,將目光转向乌野的几名攻手,又向影山投去目光,笑著谆谆教导,“我们也要多多信任自己的主攻手。” 影山愣了一下,清楚菅原这话是对著自己说的:“是!” 不过话虽如此,当菅原又一次因为身高过矮的原因被青城的扣球频繁针对突破时,他还是咬住了后槽牙。 他们已经看穿了菅原在场上时会频繁使用左路攻击,从而更多地组织双人拦网或三人拦网,这样一来,田中和旭就很难对拦网进行突破。 “虽然乌野的爽朗君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二传,至少中规中矩吧,但,”及川摸著下巴,“和小飞雄带领的乌野比起来,还是少了一些多样性呢。” “接下来,乌野该准备换小飞雄上场了吧。” 隨著及川的话音落下,那边,换人的哨声响起,菅原转头看去,只见影山拿著2號牌子站在那里。 只不过这次再上场的影山,眼中少了一些焦躁,多了一些镇静和认真。 “2號上场的目的,並不是为了抢多少分,而是为了让9號意识到团队的力量啊。”花卷转过头,瞬间领悟到了乌养的用意。 “嗯,之前的9號,看不到其他攻手的力量,只一味的想要突破拦网,所以传球才会出现那么多失误吧。”松川接话。 听到此话,场下的金田一悄然攥紧了拳头。 “身为三年级的前辈却被小飞雄换下,很可怜。很多人大概是这么想的。”及川也悠悠感嘆著,目光扫向白帆,他正看著菅原和影山交接的方向,目光沉沉,“但是我大概不会这么想爽朗君。虽然我很难像他一样做到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但如果我们队伍能够获胜,走进全国大赛,无论是什么样的战术,我大概都会尝试吧。 “更何况,作为前辈,为了后辈敞开心扉回到赛场上而站在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於前辈来说,都意义非凡。” 白帆转过头,盯了一会儿及川,及川竟从那双坦然的蓝瞳中看到一丝赧然:“知道啦,及川前辈。”白帆撇撇嘴,“不用专门为了这件事情对我一直说教,我已经有明白而且改了很多了!” “哪里有说教?”及川望天,“我没有啊。” 隨著菅原下场,影山重新站回了赛场上,而且是那个,发球的位置。 是及川前辈最擅长的位置,也是他想要突破的位置! 影山猛地睁开眼睛,这回丟掉了心里的那一丝焦躁,感觉视野清净了很多。 白帆轮到了前排,而后排有及川和阿渡,这是非常適合他ace拿分的一个轮次! 隨著影山高高拋球,重重袭来的球让阿渡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不小心將球接飞。 “抱歉。”听著观眾们嘴里说的“从自由人手中拿到一分”的感慨,阿渡面色微红,抱歉的鞠躬。 可恶,身为自由人,却成为被突破的点,真是不甘心。 如果能像乌野的自由人一样……有的时候也会有这种幻想,但是! 他终究还是他。阿渡抹了一把脸,既然暂时在接球上没办法,那就发挥他能发挥的最大作用! “阿渡!”及川会意,不用阿渡来帮忙接球,自己接下学弟的发球,隨后跟著攻手们一起上步。 曾经身为二传手的阿渡,成为自由人后最突出的点应该就是三米线后传球吧! “出现了!自由人的三米线后传球!”看台上对这一幕也早就熟悉的观眾们惊呼,“这可是宫城县內独一份吧!” “及川又要扣球了吗?” 周身气场强大,嘴角微微扬起,如同利刃一般以不和谐的身份强行插入进攻乐谱的及川格外亮眼,结合他之前强大的发球和二次球,很容易就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 但阿渡传球的目標,不是及川,而是比及川更远的白帆! 自由人三米线后传二號位,中间还要越过一个及川,超高难度! 但是…… 看著顺利来到自己进攻范围的排球,白帆向內横跨了一步抬起右手。 稍短,但是通过上步走位,他可以刚刚好將这一球转化成为一个衝进。 衝进,也就是给主攻位的短球,一般的情况下二传手会选择单手传球越过副攻,將球传得比正常四號位的球更短更矮,主攻手站在三號位和四號位之间扣球,节奏更加紧密,但阿渡这球传到二號位和三號位之间。 嗯……怎么不算一种二號位衝进呢? 球比较矮,就没有时间选择线路和打手出界,不过乌野前排的拦网暂时也没有赶上拦网。 白帆没有丝毫犹豫,下手十分快,趁乌野的拦网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將球扣在了地上。 其效果不亚於一个快攻。 “好厉害!” “自由人也能组织这么快的进攻吗?” “青叶城西的自由人简直就像第二个二传手一样噯!” “哇阿渡你竟然变卦了!”及川没有得到想像中的球也不显沮丧,日常耍宝,“平时都会传给我或者是iwa酱,今天竟然选择了阿悠酱,果然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阿渡为难地揉揉自己的耳朵:“看著白帆在二號位等著,我就情不自禁传给他了嘛。” “混蛋及川,別闹了!”岩泉一巴掌打在及川的后脑勺上,“你不也是一样吗?” 已经好几球传给白帆,都把他这个真正的四號位忘在脑后了吧。 “好痛,咦?”及川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iwa酱这是在和阿悠酱吃醋吗?” 岩泉:“……” “冷静,冷静。”松川淡定地拉住岩泉,总算阻止了一场惨剧发生。 阿渡看著这温馨而熟悉的场面鬆了一口气,转向白帆。刚刚那一球传得短了,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但没有人说出来。 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有点儿愧疚。 抬头看向白帆,刚想道歉,就见白帆竖起大拇指,指尖在空气里划出银亮的轨跡:“阿渡前辈传得好哦~好棒的说~” 他总有把凶险的战术配合说成童话故事的本领。 阿渡鬆了一口气,亮出了两排整齐刷白的牙齿。 第62章 无解的快攻 金田一再次向著西谷和旭中间的方向发球,但这一次,早有预料的乌野熟练地让西谷接起了球。 乌野也在进化。金田一的目光紧接著定格在影山和即將发起进攻的日向身上。 接下来,是“来”还是“给”? 他也要像白帆一样接到日向的扣球! 看著影山的现任队友,前任队友如是想道。 前排的花卷和松川也早已经做好准备,耳朵高高竖起,就等著乌野说出自己的暗號。 但,没有声音! 只见嗖的一声,球就传到了日向手里,金田一只来得及看到球的残影,下意识地一歪头,脸就被重重砸了一下,顺势倒下去。 “金田一!”看台上的温田失声尖叫。 然而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及川鱼跃將球救起,隨即跪倒在金田一身边:“金田一,没事吧?” “不,没事。”金田一捂著脸站起来,只不过就是太突然了,日向扣球的力道倒是不重。 但是对面的日向好像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结果,一时间整个人也同样亚麻呆住了。 日向:(#?Д?) 看到日向立正甚至冒汗的样子,若不是西谷那边接下的球已经到了手里,影山都想扶一下额头。 这才刚刚好一点儿,这个笨蛋怎么又打到对方的脸成这个样子了? 没办法,影山只能將球传给田中,这一次缓和了许多的球让田中有处下手,拐了一个小斜线得分。 “他们竟然不喊暗语了。”及川扶起金田一,那头的日向正面色发青地跑到这边连连鞠躬道歉,被抬起手说著没事的花卷敷衍,最后又被一头黑线的影山拉走,“看来小飞雄上一局就发现我们已经看穿他们的暗语了。” “我们拦得也是够明显的,他看穿並不奇怪。”岩泉擦了一把汗,“现在怎么办?继续让白帆盯著吗?” “也只能这样了。”及川试探地看向白帆,“阿悠酱,在想出新的办法之前,麻烦你先一直跟著小不点吧。” “知道了。”白帆也知道乌野已经从暗语改为了手势暗號,接下来想要拦下日向的快攻就不简单了。 “没关係。”及川低头繫著鞋带,眼中划过一丝算计的暗光,“小不点在前排的机会也只剩下两轮了,死缠烂打把这两轮渡过后,就是那个戴眼镜的高个子来到前排了。小飞雄和他的配合是队內最差的,到时候就会好打很多了。” 松川吐槽:“果然不想和你当朋友啊。” 及川大惊失色,不明白为什么一下被队友排斥了:“为什么!” “感觉会被你抓住弱点。”花卷接上了松川的话头。 及川:(?д?;) “抓住队友的弱点有什么用啊!”及川抓狂。 白帆捂嘴偷笑,金田一也忍俊不禁,刚刚因为新的怪物快攻而有些僵硬的气氛瞬间就破了。 “如果我去守日向的话,我原来的位置就由松川学长代替吧。”白帆想了想,“然后等到进攻的时候,再回到进攻的阵容。” “嗯。”及川拧眉。 只是白帆不是副攻手,如果一直让他一个接应在场上跟著小不点跑来跑去的话,场面或许会变得很混乱。 要想个解决办法才是。 只见日向的身影在空中如同完全绷紧弯起的竹竿,在手鬆开一瞬,又迅速有韧性地回退到原来笔直的形状,完全將自己的力量释放开。 怪物快攻再一次得分。 “不行,判断不出他要用普通快攻还是怪物快攻的话,不好拦下。”白帆摇摇头。 及川想了想,还是回过头找教练要了一个暂停。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白帆喝了一口水道,“比起一般的攻手,甚至是月岛,日向的力量和技巧都比较弱。如果影山將球传给他,我们乾脆不跳起来拦网,全部下撤接球,会不会比跳起来拦他效果要好一些?” “有道理啊。”阿渡也点点头,“十號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力量並不大,如果没有拦网的遮挡,我们后排也许就能看清球路接下球了!” “而且如果一直盯著十號,那我们就正好著了乌野的道了吧。”岩泉也说,“如果对於那种快攻太上心,反而对普通的进攻会应付不来。” “嗯,那就全部下撤接球吧。”及川也觉得这样更好一些,“小飞雄如果执意要一直用小不点,那我们就抢分,小不点是副攻,总有下场的时候,等到时候我们再发起猛烈的进攻。” “而且。”白帆指向计分板,“现在已经是16:14了,我们领先。抢分的话,要著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乌野吧。” “好吧好吧,確实被阿悠酱你说服了。”及川张开双臂,十分不著调,“后续再加上及川大人的几次发球,哼哼,该著急的是乌野哈哈哈哈!” “又发病了。”花卷小声和松川道,松川认同地点头。 於是下一球时,面对日向的怪物快攻,青叶城西集体下撤,一人卡一条线,岩泉顺利接到了日向的扣球。 “组织进攻,组织进攻。”及川来劲儿了,將球传给花卷,花卷突破单人拦网得分。 影山目光沉沉:知道青叶城西会有解决办法,但没想到解决办法竟然会这么快。 不愧是及川前辈。 如果是其他队伍,大概早就一门心思放在怎么將日向拦住上了吧。 影山看了一眼计分板,面色平淡地转回来看白帆的发球了。 现在计较比分没有用,与其去焦虑比分差太大,不如把心思放在每一颗球上,稳扎稳打,总会有抓住机会的时候的。 18:16,日向换到后排发球,前排轮换上了月岛。 “十號终於下去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刚刚被换下去的金田一撇撇嘴。 十號的扣球,接到的时候虽然不少,但更多时候可能还是接不到,至少不会有那种连拦网都做不了的无力的感觉。 想著,金田一的目光转向眼镜男—— 进攻一般,拦网一般,就是一个长得比较高有脑子的副攻手而已。 影山手底下的副攻总不可能每个都像日向那么强。那就让他看看这个黄头髮的月岛有什么实力吧! 第63章 整个青叶城西最不吃骗的人 “拦网成功!松川,白帆,好样的。”阿渡蹦著勾上了白帆的肩膀,“怎么说呢,这个眼镜男果然没有十號难缠。” 等到月岛从下次的暑假合宿归来你们就不会这么想了。他可是能拦死牛岛若利的人。白帆被阿渡拽得往下弯了弯腰,笑眼弯弯。 ——不过现在嘛,还是青叶城西更胜一筹。 白帆走到后排准备发球,不过就在他准备发球时,乌野的一个暂停从天而降,打断了他的状態。 在经过一分钟休息后,乌野的精神面貌明显一振,不过这一次大地在前排,后排剩下田中,西谷和影山三个人,这样更有利於白帆发针对球。 “短球!”月岛睁大眼睛,没想到这个前区球是直接瞄准了他,虽然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是他不得不抬起手接球,上步的动作慢了一拍。 影山也知道月岛这一点不好再组织进攻,只好放弃原本將球传给月岛的计划,將球传给了旭。 旭突破了花卷和松川两人的拦网成功得分。 “九號这次的传球和之前的传球有差別啊。”三年级的副攻手仅用一球就看出了一些端倪,“之前虽然不明显,但是会有比较明显的倾向,就是那种影山倾向於让攻手打『斜线球』,『转体球』或者是其他別的球,但这次,却只是普普通通的,让攻手自己来进行调整的球罢了。” “总而言之,就是影山会往自己觉得容易得分的方向传球,但对於其他攻手,特別是那个黄毛小乌鸦来说,就並非如此了吧。”及川打了一个响指,酷酷地说,“看来三年级的那个二传手,確实让影山的內心有了改变。” “这个不用你复述我们也知道。”岩泉懟道。 及川刚要炸毛,肩膀上就坚定不移地落下来一只手,温润却又坚定地阻止了他闹下去:“每个攻手都在思考,在我们青叶城西很明显,每个球员都在思考,但在乌野,像田中、日向这样的单细胞攻手和旭那样力量型的主攻手思考的痕跡显然就少了很多。少数能被称为理性的人中,应该就有月岛吧。 “確实在比赛中,二传是作为司令塔存在的,怎样组织进攻、传什么样的球、给谁传球都由二传手来决定,但实际上,最后决定能不能得分的,还是攻手本人。” 及川认可地点点头,仔细想了想又举起手郑重解释:“我可没有像小飞雄一样包办传球啊!” 白帆啼笑皆非:“我没有这么说呀及川前辈。” 感觉时不时冒出一点儿傻乎乎的孩子气的及川前辈真的很可爱。 当然仅限於这个时候,不包括卖贱的时候。 青城很快又组织回了进攻,及川將球传给上一轮就抱怨著身为主攻但却很久没有扣到球的岩泉,漂亮地打了一个后三。 “力气好大。”看著排球嗖地一下从地上弹开的样子,国见缩了缩肩膀。 就算是用他最大的力气扣球,也扣不出这样的球吧。 可见岩泉对及川好几轮没有將球传给他有多大的怨气。 月岛思考的痕跡,很显然就是接下来的吊球。 但连续几板吊球下来,阿渡也渐渐熟悉了这个副攻手的进攻模式。因为要传標准的传球,所以影山的球便慢了很多,这给了青城在前排建立起双人拦网的机会,而眼镜副攻手明显还没有华丽的技术,似乎只能靠吊球来维持进攻不被拦住。 “干得漂亮阿渡。”前排的及川看著阿渡適应了月岛的扣球將吊球接起来伸出手。 逃避正面对决吗? 及川的眼睛向侧边一瞥,正好和正在观察他准备进行拦网的月岛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月岛镜面的反光让及川眼睛一眯。 感觉不对劲! “阿松!” 松川的扣球也同样被田中接起,乌野再一次组织进攻,这一次的进攻,影山依旧选择了月岛。 “竟然是又一次传给副攻吗?”阿渡也有些诧异,直直地就往前跑去,“好,这一次一定能接得更好!” “糟糕,別衝过头了!”前排的及川想要叫住往前冲的阿渡,可月岛镜片后的眼睛犀利地看向无人之处——得手了! 精心布置一个陷阱,看著对方一步步踏入他早就设好的陷阱中,通过这样满场的布局拿下一分,果然这才是最適合他的进攻方式。 月岛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是平时见不到的生动! 可他忘记了,青叶城西也同样有两个时刻將自己摆在猎人位置的人。 一个是前排正在参与拦网的及川,另一个…… 就是整个青叶城西最不吃骗,连影山的二次球都能轻易接下的白帆! “快回来!” 足尖蹬地的瞬间,也在话音落下之前,白帆已如同离弦之箭飞掠出去,白色的髮丝在气流中扬起,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 膝盖擦过地面,白帆在最后一刻伸展手臂,指尖堪堪接触到球面,摩腾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拋物线,重新回到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他趴伏在地,喘息未定,眼底笑意清亮。 “好安心啊。”矢巾捂著自己的心臟鬼叫,“不愧是白帆!” 及川下手將球垫给岩泉。 一到不好处理的球,就要统统交给iwa酱啊!顺风的时候想不到岩泉的及川得意洋洋地看著岩泉拔地而起,穿过拦网,將球扣下。 不过拿过国中时期的最佳自由人的西谷也不是吃素的,他同样以刁钻地姿势將高速坠落的排球接起,只不过排球又重新回到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机会球!”阿渡决心將功补过,小心翼翼地將球送到及川的手里。 会耍小心思的不只有你,这场上的猎人位也不只有你一个!及川抬眸,眼中寒光乍现。 ——不仅如此,他还能骗回去。 和他目光对视的月岛仅仅一瞬就被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定住,隨即快速跳起来,但还是没能拦住从自己指尖上方溜过的排球。 二次球! 看著球落在地上,月岛抬起头。 目光所及,一前一后,正是两只青叶城西最精明的狐狸。 第64章 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第二局,22:19.虽然比第一局强了很多,但乌野仍然落后於青叶城西。 “我们也是时候该开始做出改变了。”乌养將目光投向山口。 “您是说?”武田也將目光投向山口,目光中有说不出的担忧,“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山口上场吗?” “救场发球员的意义就在於此。”乌养摇了摇头,“他的所有训练,他的意义,都是为了球队在危急时刻的这一刻而诞生的。如果他发挥不出效果,或者因此而心生胆怯,就失去了站在球场上的意义。所以无论怎样,都要让他上一次场吧。” “好吧。”武田招招手让山口走过去,准备在月岛下一球轮到发球位的时候换上山口。 “临近比赛结束,小不点又要出来了吗?”及川拧眉。 还找不到应对小不点的方法,每一次看到小不点上场,虽然分差还有三分,心里就极度的不安。 田中打手出界將球扣到地上,乌野再次追上一分,22:20,与此同时,日向那头鲜艷的橘发极有生命力地闯进赛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又是乌野那个个子矮但是很能跳的奇蹟副攻手。”场下的女孩子们也为青叶城西捏了一把汗。 虽然青叶城西还领先,但临近到比赛结束被翻盘的例子比比皆是。 就在这时,比日向换上来更为醒目的特殊的哨声响起,乌野换人发球,由12號山口忠换下了11號月岛萤。 “这是?”花卷歪了歪头,不解地看著站在场边的那名乌野球员。 这和乌野现在的画风也太不一致了。 墨绿色的头髮,颤抖的手,捂著肚子瑟瑟发抖的样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乌野的风格。 然而这名看起来就很胆小弱不禁风的,连气质都没有的12號,竟然是乌野的救场发球员? “难道是扮猪吃老虎?”阿渡也不解。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得分。”岩泉则是一脸严肃,比赛都到这个时候了,不管乌野想使出什么样的诡计,他们青叶城西都要全盘接下。 这个时候如果让这个救场发球员得分了,再加上日向,青叶城西的第二局就危险了! “山口发个好球!”那边,乌野的后援拉拉队已经齐齐伸出一根手指摆出pose了。 “阿悠酱,你有没有关於这个球员的信息?”想起曾经去过一次乌野打练习赛的白帆,及川紧急回头问道。 白帆一顿。 山口本就很紧张,而且这时候的他跳飘球也完全不嫻熟。当初去帮旭回到练习赛进入乌野排球馆的时候他就和日向说过这样会不会接触到对方的战术机密。 虽然他不去乌野的练习赛也知道山口是发跳飘球的,日向也说过没什么,但…… 感觉像考试作弊一样。 可是如果不说,被乌野翻盘拿下第二局,他同样也很不甘心。 “总之是个发球很厉害的傢伙。”白帆模模糊糊地应答,“很有可能会发角度刁钻的球或者擦网球,大家注意一点儿吧。” “好。”这回青叶城西的球员们心里有了点儿底。 直到山口轻飘飘的拋起球,带著恐惧的目光迈步的时候,岩泉和及川才一下看出来:“跳飘球!” 就当青叶城西的球员们睁大眼睛严阵以待的时候,球撞到了球带上,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乌野自己家的场地里。 將整场比赛的局势和自己的尊严都押上的这一球,失误了。 山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恐惧而慌张的哽咽,最终沉寂为默默塌下来的肩膀。 “失误了吗?”花卷鬆了一口气。 “看轨跡像是很厉害的跳飘球 。”及川也悠悠感慨,“真可怜啊,心理压力应该很大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眼中却没有太多的同情,只是作为对手,轻飘飘地感慨一句。 动漫里看到的完全没有现场感受到的强烈啊。白帆默默看著山口失望下场的身影。 亲手把比赛葬送的感觉,虽然他还没有体会过,但看著黯然离场的山口,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23:20,青叶城西还有一分进入赛点。 “都不要放鬆警惕,小不点又回到前排了!”及川拍著手喊道,“別忘了我们的战术。” 即压根不去管日向,让后排接管日向的扣球。 比赛一开始,日向就又通过大幅度跑动来进行快攻,不过这一次,就算白帆在前排,也没有贸贸然进行拦网。 “抱歉。”幅度这么大的跑动,球的落点也並不在阿渡的接球范围內,阿渡没能接到球,“再来。” 下一球轮到影山发球,破坏性极强的发球再次向著青叶城西飞来。 “好强力的发球!到第二局的尾盘还敢用这么大的力气!”阿渡心中一惊,“这个大心臟程度,简直和及川前辈不相上下!” “明明是我更强好吧!”及川嚷嚷著下手救球,毫不犹豫地將球垫给了白帆。 “阿悠酱,去吧!” 乌野进行三人拦网。 “好隆重的仪式。”白帆的蓝眸中映著铺天盖地的三人拦网,但他的视线却没有落到这三双拦网手上,而是突破了拦网手的桎梏,看向更远的地方。 打手出界还是吊球?视线已经完全被自己家的拦网挡住,西谷下意识地往前靠了靠,隨时准备应对打手出界。 但白帆丝毫没有留手,只见他的腰身一扭,与重力抗衡地过程中,运用柔韧的腰身,使身体强行转向,排球擦著田中的右手而过,但田中的手却没有碰到球。 只见球砰地一声砸落在地上。 没有强行突破拦网,也没有打手出界,而是难度最高却乾脆利落的小斜线扣球! “出界吧!”影山几乎是在恳求,回头一看后面的边裁,边裁坚定地给出了排球落在界內的信號,裁判也判定这球有效得分。 “这种小斜线。”田中简直目瞪口呆,“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吗?” 別急,田中前辈,你后面也能扣出这样的小斜线。白帆在心里腹誹。 虽然看起来很难,但是比想像中要简单一点儿。白帆看著自己的手想道,只是內心想著,身体按照自己想像中的画面动作,就轻鬆地扣出了小斜线。 白帆逐渐攥紧了拳头。 24:21. 白帆迎著乌野眾人不甘的目光,微微一笑。 乌野,现在的你们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第65章 我不会让前辈输 “大家別怕!” 虽然青叶城西已经领先三分到了赛点,大多数人都觉得乌野已经没有机会翻盘了,但西谷还没有放弃:“大家儘管跳起来打,背后有我守护!” “是啊。”日向也不甘地握起拳头,“我……比赛还没有结束,就算青叶城西还有一分就可以贏得比赛了,比赛也还没有结束!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最后一球!” 看著大地和旭对视一眼。 “一年级的都没有说放弃,我们这些三年级的前辈也没有理由放弃,大家还没有丧失斗志,比赛就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大地召集所有人,“影山,按照你熟悉的传球方式打下去吧。我们一起翻盘!” 影山睁大眼睛,一步步走向乌野的队伍中,被日向和田中一左一右搭上了肩膀。 “加油!” “竟然还在爭胜吗?”场下的国见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明明就差一分就要输了的比赛还要挣扎?” “道理很简单啊。”同样在场下的金田一道,“如果这时候和对手差了三个赛点的人是我们,而你站在场上,你会怎么选择?” 国见一愣。 如果是国中时期的他,或许就想那么放弃了,但现在,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如果是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他们大概率也不会放弃吧。 “我们打白鸟泽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像现在的乌野一样被压著打,”这个时候,一边的矢巾出声了,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轻浮,而是无与伦比的郑重,“打了两年,有时候,甚至连一局都贏不了。但是我们不想输,我们总希望能够发生奇蹟,可以连续得分,把握住机会翻盘。 “虽然很难,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想放弃。” “这样就算输,也没有遗憾,也不会去责怪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全力以赴一点。更重要的是前辈们,我们都不希望前辈们输掉比赛,想带著前辈们一起闯进全国大赛。”矢巾握紧拳头,“今年,一定要实现!” 国见低下头。 在国中的时候,他也经常偷懒,经常会被影山发现,影山会责怪他,为什么不全力以赴地去追球。 他总觉得没有希望的球,就不要去追了。 但来到高中之后,及川前辈说,想要偷懒可以,但不要被教练发现,后期等大家精疲力尽了,他也要顶上来。 及川默许他的偷懒,但却不允许因为偷懒而输掉比赛。 如果真的有这一天……国见的目光也罕见地迷茫起来。他会像现在的乌野一样垂死挣扎吗? 看著场上游刃有余的白帆,国见紧张到耸起来的肩膀又悄无声息地塌下去——算了,现在有白帆呢,只要白帆还在,就轮不到他上场,轮不到他担心这些。 只见日向通过频繁的跑动,进行一次拦网后马上又组织下一场进攻,进攻不成后又迅速跑回去拦网。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都要累死了吧。”场上的松川也吐槽,“这样的比赛强度,他可真是个体力怪物。” 松川的进攻被日向有效拦网,日向迅速跑起来,但由於快速的跑动导致下一次进攻的跳跃高度不比平时,和影山的传球有偏差! 就在此时,白帆坚定不移地在日向面前跳了起来。 这一球,可以拦! 日向艰难地伸出手,终於碰到了球,球堪堪越过白帆的指尖,掉落在了身后的地板上。 这都能碰到吗?白帆终於对日向的“意外top1”有了实质认识。 乌野艰难地追回一分。 24:22。 面对乌野强势的反攻,及川下一个到位球下意识地將球传给了此时並不在前排的岩泉打后排进攻。 关键时刻,影山及时出声指挥,让日向和旭一起拦在了岩泉面前,封死了岩泉的进攻。 “抱歉。”岩泉神情严肃,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跳跃高度不够,但凡再高上那么一点点,他都能多一点高度和滯空,就不会这么轻易被拦死了。 “在正常情况下,我会传给中路或者是边路打快攻,但小飞雄了解我,他知道我们的信赖关係会让我把最后一球交给iwa酱。”及川分析,他的脸上看不出紧张,甚至还有閒心给岩泉比了个耶,“所以他利用了我们的信赖关係。真討厌,乌野到底都教他什么了?” “难道我们真的要翻盘了?”场下的武田已经紧张地站起来,而青叶用掉了自己第二局的最后一次暂停。 “大家休息一下。”入畑已经看出球员们处於极度紧张的精神状態,“下一球是乌野发球,进攻权仍然在我们手里,大家都不要著急,慢慢组织进攻。” “是!” 田中的发球瞄准及川而来,岩泉替他接下一传,及川稳定地將球传给了花卷。 看著双人拦网,花卷呼出一口气——之前练的打手出界终於是派上用场了! 大力的打手出界直接让球飞出后排的界外,西谷双脚一蹬飞了出去,將球救回来,但球飞到了网的上方,看著自己面前准备爭球的日向,松川毫不留情地跳起来將探头打了下去。 比高度的话他不会输的! “接起来了!”大地大吼一声,强行將探头救起来,这使松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球在原地高高飞起,不到位的球使影山向后跑去,不过球的高度足以让影山进行上手传球了。 “松川前辈,花卷前辈!”白帆眼睛猛地睁大,反应神速地朝著自己两边的花卷和松川喊道。 原来在场上的时候会看得这么清晰。 这一球,影山绝对会传给日向! 影山的小腿肌肉绷紧,余光中已经看到了日向的跑动。 这个位置,这个时机,这个角度,青叶城西绝对想不到他会选择这样高难度的远网快攻! 影山的手臂高高抬起,用力將球託了出去:“分毫不差!” 好准。 然而在网前的白帆几乎是冷酷地想,准確的,来到了日向的手中。 也准確的,来到了他们三人拦网的狩猎范围內! 只见隨著日向的一声用力的嘶吼,球被大力扣下,这绝对是日向在本场內扣得最用力的一颗球吧。 但,最后一刻,大门被牢牢的封死,日向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赫然是白帆那双冷静的蓝眸,如同审判似的,挡在他的面前,冷酷的,毫不留情地將他和影山苦心经营的一球脆拦在场內。 甚至不是他一个人,而是青叶城西的三个人,全部对他进行了拦网。 “砰。” 伴隨著排球落地,还有西谷、影山和田中无力的鱼跃救球的身姿。 日向再也没有力气,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上,白帆站直身子。这一刻,好像所有的光都倾洒在了青叶城西的场地上,连同乌野的那一份一起。 属於胜利者的欢呼响彻耳际,白帆低下头看著失败者,隨即转过头,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青色的环抱中。 鲜花与欢呼,此刻是属於青叶城西的! “贏了!” 青叶城西的所有球员都衝上来,矢巾在第一时间搂住了白帆和阿渡两个人的脖子,欢呼雀跃。其他人虽然没这么浮夸,但也都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终於结束了啊。”花卷感慨著,“和乌野打比赛真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感。” 虽然一路领先,但一直有一种被威胁著向前走的感觉,而危险,时时刻刻在身后虎视眈眈。 这一局,完全不是八强赛的强度,至少是半决赛的强度吧。 青叶城西与失魂落魄的乌野鞠躬握手,白帆对面是田中。他和满脸写著不甘心的田中握了一下手,只感到自己的手被重重捏了一下,然后对方才转过脸,一言不发地跑走了。 “走吧,和观眾致谢。”及川的手放在白帆的后背上,看著白帆有些怔怔的表情,“阿悠酱是不是又在为失败者惋惜了?果然阿悠酱就是心软呢。” “不完全是吧。”白帆抬起被捏红的手。 “输球这种东西,看开一点就好了。我们也许终有一天也会输球,或许会再输给小牛若也说不定,”及川摊开手,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看台前,深深弯腰,“或许有一天,我也会输给进步神速的小飞雄,但……” “我不会让前辈输的。”后半句话被一柄出鞘的细剑打断,斩断了及川所有偽装出来的不在意和轻佻。 及川的呼吸猛地一滯,喉结滚动了一下,未说完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一阵轻颤。 “之前就说过的吧,”白帆的眼睛笔直地望过来,“我不会让前辈输的。” “这一次,一定要打进全国大赛。” 整个喧闹的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眼底那不容动摇的晴空。 “……笨蛋。”及川低低地笑,藏在背后的手在微微发抖,可抬眸时眼中已经燃起了如出一辙的炽热。 “如果敢骗我,绝对饶不了你。” “就请我吃一个月的鸡肉串好了。” 第66章 我等你卷土归来 青叶城西的第二场球来的非常快,他们下一场的对手,就是另一只种子队伍,和久谷南。 “不过和乌野比完赛之后感觉我什么都可以战胜了啊。”阿渡疲倦的说。 “换上衣服,然后准备准备中午吃饭吧。”在下一场比赛开始之前还可以有一场午休,入畑看著下午对战和久谷南的出战名单,“考虑到正选太累的问题,第一局矢巾、国见,你们两个代替白帆和及川先上第一局,岩泉、花卷,你们……” “我们没问题。”主攻位还没有能和岩泉与花卷势均力敌的替补,岩泉便主动开口应道。 花卷头疼,小声道:“可是我其实真挺想要一局休息的。” “比起乌野来说和久谷南不算那么难对付的,唯一比较难对付的就是那个很像『小巨人』的主攻手,阿渡,你盯防著一点儿打手出界。下午不要太拼了,打三局也没关係,明天和白鸟泽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入畑如是说道。 青叶城西已经换下以白色为主色调的队服,换上了青色为主色调的队服。 “果然还是刚刚那个队服顏色好看一点儿啊。”矢巾看著自己身上的队服。 “不,其实只是挑人而已。”花卷无情地指著一旁的及川和白帆,白白净净的两个人穿著青色的队服,显得皮肤更嫩更白了,鲜艷的青色让他们看上去甚至比刚刚还要有活力。 矢巾:“別扎心了,花卷前辈。” 为了下午的比赛,中午大家吃的都不多,就隨便吃了一点儿饭糰,从便利店出来后,白帆看了一眼不远处乌野大巴车的方向。 乌野还没有走。 白帆停住脚步,抬起头看著天空。 天空是澄澈的蓝,像被水洗过一样透明,白云慵懒地浮动著,边缘渡著薄薄的金光,阳光倾斜而下,將绿茵的草地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可风里却带著一丝凉意,云影在白帆低垂柔软的睫毛下投下阴影,他仰头望向天际,眼底映著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远处,飞鸟掠过云层,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真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阿悠酱要在这里站一会儿吗?”及川善解人意地出声带走了青城的其他队员们,“吃饭后消消食也挺好的,那我们先进去了,阿悠酱也快一点儿哦。” “嗯。”白帆转过头笑了笑,眼睛和天空一样蓝,为及川贴心给出独处的时间感到心暖。 “他怎么了?”离开后,金田一怪道,“明明贏了比赛,应该很开心才对吧。” “阿悠酱是一个心很软的人,共情能力也很强。”及川淡淡地分析,“何况乌野的小不点是他的朋友,虽然也同样是对手,但是私底下的关係不错。看到朋友输在自己的手下,还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以阿悠酱的性格,谈不上为小不点感到愧疚和伤心,但也应该心里不舒服吧。” “阿悠真是个温柔细腻的人呢。”阿渡侧过头感嘆,“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朋友,也可能早就已经沉浸在喜悦中顾不上这些了。” “能感知到胜利的喜悦没什么不好的。”及川耸耸肩,“有的时候像阿悠酱这样共情能力太强,也有可能思虑过重,会有心理负担。” “不过我敢肯定的是,白帆一定不会因为这个下一次就手软什么的。”岩泉看著及川,“你最好也不会。” “我当然不会啦!”及川大叫,“我只会把小飞雄和小牛若都踩在我的脚底下才会开心,哈哈哈哈!” “……” “白帆。”不知道在阳光下晒了多久,白帆听到细小的声音。 白帆站在绿荫深处,阳光流淌在他的白髮间,风温柔地捲起他微乱的衣角,青色的球衣几乎与草地混成一片,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含著温柔的笑意望过来,仿佛盛著整个晴空的倒影。 看到这一幕,日向鼻子一酸,刚刚在烤肉店止住的泪水没克制住又一次涌上来。 白帆看到他眼底里那层薄薄的泪光,迟疑一下,伸出手来,轻轻招了招。 像一株生长在阳光下的草,纯粹、明亮,又带著某种与生俱来的孤独。 “过来呀,翔阳。”他用温柔的语调,招手的动作也轻得很,声音比风还要轻软,身后的整片绿叶都在为他簌簌作响。 在这片如梦一般的场景中,他第一次叫了日向的名字而非姓氏。 日向再也忍不住,像一头迷失的小兽一般奔跑过去,一头扎进了白帆的怀中。 “我们输了。”日向哽咽著说,“虽然是输给白帆你,但是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我懂的。”白帆的手穿插过他柔软的橘发,“我知道的。” 这样的语气让日向想起第一次见白帆时,在盛大的夕阳下,穿著白色衬衣和校服的少年站在那里,温柔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今天打得很好,加油哦~” 那是他受到的第一份肯定。 “我好像没有进步。”日向的神情脆弱,虽然已经不哭了,但声音中还带著浓重的鼻音,“需要前辈们一直帮我兜底,也辜负了白帆当时对我的期待。” “没有。”白帆马上说,怕他误会一样,又加重语气说了一遍,“完全没有。” “你已经让我们没有办法了。” “那为什么我们还会输?”日向抬起脸,“我想要贏,想要一直留在赛场上!想要变得更强!白帆,我还缺少什么!怎么样才能变成你这样强大的攻手?怎么才能变得更强!” “这个问题,翔阳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白帆对比赛过后日向的状態再清楚不过。 日向自己清楚,他需要睁开眼睛去扣球。 “按照你想要前进的方向前进吧,和影山多聊聊。至於基本功……”白帆弯起眼睛,“任何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经验,如果日向愿意,我愿意帮你,我们一起。” 日向吸了吸鼻子,拉住了白帆的手,重重点头:“嗯!” “白帆,要贏,一直贏下去!”日向拉住白帆的手坚定的说,“虽然不了解大王,不了解你们青叶城西,但一定要打贏白鸟泽,闯进全国大赛!” 他的眼中,只有对挚友最真挚的祝福。 “放心吧,”微风吹过,白帆再次把誓言刻入心中,“我一定会和前辈们一起,闯进全国大赛!” “日向,我等著你卷土归来。” 第67章 就在这最后一年 虽然身为种子队伍也不容小覷,但当天下午的和久谷南和次日上午的条善寺都被青叶城西轻鬆击败。青叶城西,又一次走进了县决赛,与白鸟泽站上了最后的舞台! 甚至和条善寺的比赛因为条善寺太胡来,青叶城西最后都没有上及川,仅靠矢巾作为二传带队就贏得比赛。 “大家都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该午睡的午睡。” 县决赛是在下午一点半,距离下午的比赛,还有三个小时左右,青叶城西的球员们大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我们和白鸟泽队伍是老对手了,在几周前也刚刚打过一场练习赛。关於认识对方的球员和制定比赛策略,前一天晚上我们也都做过了,今天就不再赘述。”入畑大手一挥,“既然如此,保持充沛的精力才是好战略。今天中午我们球队就在球馆里午休,大家都好好休息吧。特別是现在就开始发困的国见,花卷,你们马上吃完饭就睡觉。哦对了,还有及川。”关於及川的问题,入畑只是轻轻一点,没有多说,將目光投向岩泉,岩泉会意点头。 “是,我会看好他的!” 入畑欣慰地与沟口一起去吃饭了。 把球队交给岩泉,他们放心。 “好了,午饭都已经让人准备好放在看台上了,大家一个个去拿。”岩泉指著看台上摞成一摞的盒饭。 没办法,午休时间吃饭加上睡觉不够他们出去吃一顿大餐再回来的,而且比赛时在外面隨便吃不乾净的东西,很有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结果。 午饭比较清淡,熟悉的味增汤加上纳豆、甜萝卜和煎鱼,等吃过饭后,岩泉把大灯一闭,窗帘一拉,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安静当中。 空气中还瀰漫著的味增汤味,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身下垫著队服的球员们,白帆侧臥在角落,將毛巾叠成方块枕在头下,闭著眼睛,却感觉有无数光斑和排球在眼皮內侧弹跳。 他听著金田一从辗转反侧到被困意感染沉沉睡去,听著岩泉在巡视了一圈后也终於躺下,白帆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换了一个姿势,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钢架结构。 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主办方就会进来检查球网,打扫地面,电视台的直播设备虽然早就已经安装好,但应该也会有人再进来检查一遍。 而现在距离他们进来,仅仅剩下短短的四十五分钟。 隔壁的矢巾突然抽搐了一下,嘴里咕噥著含糊不清的战术术语,不知道从哪里飘来镇痛剂的味道,白帆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轻手轻脚地坐起来,脱下鞋子,无声地走过所有人,给熟睡的金田一盖上一块大毛巾,刚想动手帮盖著队服的国见也掖一掖队服,就见国见的睫毛在轻微颤动。 白帆动作一顿,收回手,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花卷,还有其他人——原来大家都没有真正睡著。 特別是这两个被教练点名说困了的人。 白帆扫视了一圈,却没有见及川的身影,他的动作停顿,拎著排球鞋,脚踏著白袜走过舒適的木质地板,慢慢推开更衣室的门。 更衣室內,镇痛剂和汗水混合发酵的酸味更加明显,更衣柜的金属门模糊地映出变形的倒影,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不大, 只有指尖每一次接住托出排球的沙沙声是这个房间里永恆不变的锚点。 及川眉目冷清,几滴不明显的汗水慢慢从他的脸颊一侧滑落下来,更衣室的白炽灯衬得他细腻白净的面孔更加安静。 他在紧张。白帆真切地意识到这一点,慢慢穿上了球鞋,坐在长凳尽头,也不出声,就这样下巴抵著臂弯,將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眼睛半睁著,看著托球的身影。 106、107、108……白帆在心里默数著。 看別人垫球,是个让心安静下来的活动。特別是当这个人是及川的时候。 及川的托球稳定而平缓,十指不断托起手中的排球,每一次托球都维持在一个不高不低、始终如一的高度。 第一百九十一次。 球毫无徵兆地落在及川的手中,再也没有手指与球面触碰的沙沙声。 “国三的时候,我第一次拿到了『最佳二传手』的奖项。”及川说,“那时候我很开心,虽然球队仍然在那个时候输给了有牛岛的白鸟泽初中部,但是那意味著我身为二传手的价值被別人肯定了。 “因为有牛岛的加入,被称为县內最强队的白鸟泽学院初中部,当然,现在的白鸟泽高中部也是县內最强的。与其对战,我一局都贏不了。但是进入国三后的那一年,iwa酱让处於小飞雄和牛岛这两个天才之下焦虑的我明白了什么是六个人的力量,在国三的最后那一场比赛,我们也终於贏下了牛岛一局。 “虽然只有一局,但是我始终坚信,以这样的速度进步下去,高中的时候,终有一天,我会打败牛岛,压了我整整三年的牛岛若利。上了高中之后,我一定会把白鸟泽打个落花流水。”说到这里,及川轻笑了一声。 “可惜啊,直到现在,那时候的誓言仍旧没有实现。”他微微扬起头,眼中有不舍和泪光出现,“不管这次ih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我一定会继续打到春高的。我们三年级生,还会继续打排球。” “我和及川前辈一起。” 及川说的事情,白帆早就已经明白了。 “及川前辈,很大言不惭的说,我就是为了圆你的梦来的。”白帆的声音依旧温柔,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將他们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上,他们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就好像白帆抱住了那个动漫中六年都不曾打入过全国大赛的及川彻。 不过这次,结局將由他改写! “及川前辈儘管往前走就好了,我们绝不可能再输下去了。” 就在这最后一年,打破阻挡青叶城西的魔咒! 第68章 白鸟泽和青叶城西 午后,宫城县ih排球县预赛总决赛,青叶城西对白鸟泽。 电视台的摄像机已经清清楚楚地將一整片场地都囊括进去,看台上人声鼎沸,坐满了人,白鸟泽和青叶城西两支队伍的应援声分不清谁的更大。 在裁判的示意下,在满场观眾的注视下,在电视机镜头忠实的记录下,一青一紫两抹身影走上前来,手短暂的交握:“今天就把你打个落花流水。做好心理准备喔,小牛若。” 及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自信而张狂,只不过这一次,好像底气更足了些。 而牛岛则是如出一辙的回答:“別那样叫我,及川。” 计分板上,青叶城西:白鸟泽——0:0. 隨著哨声响起,掌声雷动,宫城县县预赛总决赛,正式开始! “bingo!这一次又拿到了发球权哦~”及川得意洋洋地走回来,“阿悠酱,准备好了吗?” 第一颗球,经过多方面的考量,青叶城西决定由白帆发第一球。 白帆接过球童拋来的球,站在发球线后。 抬起头,举目可见的就是对面看台上青叶城西那巨大的横幅——“制霸球场”。 不用回头,白帆也能知道身后还有两块白鸟泽的横幅——“强者当如是”“狮子奋迅”。 白帆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完全通透的世界,摒弃了所有情感与嘈杂的背景音,在脑中描绘赛场上发生的每一幕和白鸟泽的站位。 白鸟泽后排现在有白布、隼人和五色三人,除此之外,还有下撤帮忙接球的狮音,而二號位的牛岛则在原地隨时准备进攻。 “如果没猜错的话,开局后,站在二號位的牛岛应该马上会有至少两次的进攻机会。一次是扣球,一次是发球。”开赛前,入畑教练的话在他脑中迴响,“一直以来,面对牛岛的扣球一直都是我们的短板。不过在此之前的练习赛中,白帆有数次接下牛岛发球的经验,所以白帆,第一颗球由你先发,然后负责第二轮接下牛岛发球。” 同时,前排有花卷、松川、及川三个比较高的拦网,应该也能对牛岛的扣球进行一定的限制。 这就是青叶城西本场轮次的玄机。 白帆猛地睁开眼睛,高高拋球,竟然从第一球开始就用了左手发球。 而发球的方向,赫然就是针对一年级的五色。 因为队內有一个左撇子,早就已经看顺眼了的五色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白帆的发球有什么不对,直到球入手了才猛然反应过来,旋转竟然不一样! “左手发球!”看著球弹飞出去,白布略有些惊讶地大叫,“在练习赛中他没用过左手,是故意的吗?” “看样子是了。”隼人目光沉沉。 和为了打贏乌野,前两场球都有观看的青叶城西相比,白鸟泽的主要目標是县预赛后的全国大赛,对青叶城西根本没放太多心思,因此並不了解白帆是个双利手。 “接下来一定要好好判断白帆用的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白布提醒五色。 “是!” 第一个ace顺利拿下,但如果再想拿到第二个,就有点儿难了呢。白帆想著,果然对经常接牛岛大力跳发的白鸟泽球员,採用的发球方式,应该是及川前辈那样的发球! 一个精准的,瞄准隼人和五色之间的发球犀利而迅速地飞过来,五色刚刚要接球,就和正好向他这边伸出手来的隼人眼神撞在一起,两个人顿时都愣住,等著对方接球,很不幸地又错失了一分。 “阿工!”连丟了两分,场下的鷲匠也忍不住发飆了,“要不就找个女孩子,两个大男人含情脉脉地你看我我看你像什么样子!给我大声喊出来!” “是!”被批评的五色窘迫地大声应著,在裁判眯起眼睛的目光注视下伸出双手。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五色內心哭唧唧。 第三球,这一球仍然向著五色发来。 被追发了。白布心里一沉,对面的接应,完全就是衝著五色去的。 不过没关係,五色只要能接下一球,不需要到位,只需要能接下!白布心想著,伸出双手,迅速將五色的球高高垫给—— “牛岛前辈!” 一个高球,牛岛的手臂如有万钧重,手肘紧贴著耳侧迅速挥下,在一瞬间,就击碎了青叶城西建立起来的三人拦网。 落地得分! 把青叶城西至今为止的训练所得,经验与策略,全靠力量强行粉碎。这就是牛岛若利。 如同过去的记忆一般强大的,无法与之抗衡的力量,落在地上的球像不可违抗的命运一般,让青叶城西所有球员都沉默下来。 “松川前辈,前排的拦网不用把路线全部拦死,麻烦给牛岛让出来一条进攻的线路。”白帆认真地说,“比起线路球,如果球是打破拦网而过,那就更不好进行防守了。” 白帆全然没有气馁! 松川表情一振,从恍神中回过神来,看著神情认真的白帆。 不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勇者无畏也罢,白帆现在所拥有的斗志,无疑让整个青叶城西再次燃起了打下去的斗志。 “知道了,我们会根据你的位置,让出一条线路,供你进行防守的。”最擅长通过制约线路来拦网的松川利落地答应了,“花卷,及川……” “阿松在前排的时候,前排拦网就都听你的指挥吧。”及川笑眯眯的把身为队长的指挥权让了出去。 “牛岛发球了。”另一边,阿渡已经紧张到连手臂都爆出了根根青筋,身为自由人,他的压力无疑很大。 后排岩泉、白帆、阿渡三人,已经算是青叶城西接球最强的轮次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故意控球,球可能会朝著任何一个人的方向,也有可能会飞到无人盯防的角落,不管怎么样,接下这一球!”岩泉大吼一声。 昨天的比赛结束后,在回家之前,岩泉又罕见地主动叫住白帆,要求他陪自己加练一段儿时间。 而加练的內容不是其他,正是白帆在乌野一战中新使用的左手大力跳发。 回忆著昨天接球的那种手感,岩泉猛地睁开眼睛,抬手迎接近在咫尺的发球。 第69章 不是一个级別 “救球!”岩泉猛地睁大眼睛,大声示意。 第一球就接到了牛岛若利的发球,整个青叶城西为之一振,即便球飞出去的位置颇远,但就算是强行接也要將球打回白鸟泽的场地。 “我……”距离球位置最近的花卷刚刚要衝上去,就见身后一个青色的身影如同颱风掠境一般飞速地跑了过去。 “我来!”及川疾跑著高呼,高高將球接起,下一秒,球竟然来到了中场的六號位。 看得出来及川已经拼尽全力在创造进攻机会了。 这个高度,可以! 站在六號位的阿渡向四周环顾,看看有没有人上来打这一球,这时,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分別位於他的一左一右。 “我来!” 阿渡的脚步一顿,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是往左避开还是向右避开,只好仓促地向后跑了两步,让自己赶紧离开岩泉和白帆二人地扣球范围。 白帆和岩泉听到对方的声音脚步双双一顿,电光石火间对视一眼,下一秒,白帆上步地动作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岩泉果断上前,將六號位的球狠狠扣了下去! “有了。”隼人冷静地接下岩泉的扣球,因为上步时那一顿,球的威力並没有很好的发出来。 有稳定的一传,白布迅速將球传给天童,天童避开松川的手,狠狠地扣球得分。 “今天的状態,很好哦~”天童成功得分,张开双臂,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果咩,若利,这次抢了你的风头。” “不,没什么。”牛岛人机式回话。 “不过这一次,青叶城西有进步哦。”天童点评,“之前,能在第一球就接到若利发球的情况可不多见呢。青叶城西不愧是我们的老对手嘛。” “他们也有一个能够进行左手大力跳发的球员,应该是针对这一项进行过训练。”白布分析,“青叶城西,毕竟也是我们的老对手了。” “那个一年级的接应吗?”五色看向球网对面和自己同样是一年级的接应,悄悄握紧拳头。 同样是一年级,他不能比对面的接应更差! “別著急別著急,下一球。”及川拍了拍手,“iwa酱,第一球就能接到小牛若的发球,已经很棒了!” “还不够。”岩泉的表情十分认真,明显是已经进入了状態,“我还能接得更好。” iwa酱认真起来了。及川嘴边带著一抹兴奋的笑容,重新將目光投向牛岛。 第二球则落到了阿渡手里,阿渡没能接好球,丟掉一分。 和白鸟泽的比赛开局3:2落后已经是常態,阿渡抹了一把脸,满头的冷汗。 岩泉前辈第一球就能接下牛岛的发球,他身为自由人却失误了,这实在不应该! 可是,当第三颗球朝著他和地板之间的缝隙而来的时候,阿渡眼眸中旋转著这颗带著巨大旋转的排球,脚步却迟迟未动。 可恶,动啊,快动啊! 阿渡愤愤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腿,只见千钧一髮之际,从他的右侧横截过来一只手,几乎是整个人趴伏在地上,將球险险地救起。 威力巨大的排球撞在手臂上,高高弹起,虽然到位,但弹起来的高度实在是太高了。 “这声音,听著都感觉牙酸。”看台上的温田也是捏了一把汗,看著场下从地上爬起来无比镇定的白帆重新投入战斗,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感同身受地疼了一下。 比起前两年的比赛,前几次牛岛的发球连碰都碰不到,这一次的开局已经算得上是“进步巨大”了,就连看台上啦啦队都能发现明显的区別。 球虽然到位,但高度实在太高了,都已经飞出了直播画框,及川仰起头准备传球,眼睛都被镁光灯照得生疼。 这么高的球,对於二传手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但及川能走到现在,靠的就是日復一日练出来的基本功和习惯。 將一件事情反覆练习登峰造极之时,人们就会称其为天才。 “花卷!”天花板落下的排球逐渐从一个小黑点放大,及川提前喊了花卷的名字,隨著球落到他的手中,十指完全吃住力,轻盈地向著花卷飞去。 就像每一个普通的到位球一样,传到花卷的手中。 花卷眼睛一亮,从直线球的方向扣过去,为青叶城西拿下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分。 “那样高度的球,竟然还能传得那么稳。”白布心情复杂,虽然之前就见识过,但每见识一遍,他就觉得当初白鸟泽想要拉拢及川来到白鸟泽球队当二传手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及川真的来了,现在的正选二传手,一定不会是他白布贤二郎! “好厉害!”五色的眼睛也闪闪发亮,正当白布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知音的时候,五色却神情认真地道,“牛岛前辈的发球那么厉害,那个位置,那个高度,他竟然还能稳稳地將球送到二传手的手中,真是太厉害了!” 感情他们崇拜的不是一个人。白布满头黑线,用眼神表达著自己的无语,默默走开了。 “砰!” 手掌与排球的响声再一次叩响,白帆鱼跃的身姿优美极了,五色的扣球被白帆轻鬆化解。 “可恶。”五色不甘地咬唇,再一次退后,眼中闪烁著实实在在的惊讶。 在上一次练习赛的时候,白帆的防守虽然突出,但也没有突出到这种地步,或者说,现在这样一看,今天的白帆,就好像是释放出全部力量绽放的花朵,而那天练习赛,仅仅是花骨朵而已。 他比那天更认真了! 所以那天,他是在藏拙吗?那么真正的白帆悠到底有多强?五色举起右手再次要球:“左路!” 白布的动作一顿,仅仅是迟疑了一瞬间,球却不偏不倚地將球传到六號位。只见后三的位置,牛岛高高跳起,而在他面前,三人拦网高高竖起。 五色不甘地向前走了两步,上前进行保护。 虽然不甘心,但不得不说,如果是他面对这样的三人拦网,或许连用力扣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但牛岛前辈却能…… 排球突破三人拦网,不,或许不能叫突破,它是朝著三人拦网的一处空缺而去,但从五色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牛岛扣杀的线路处,一个白髮少年像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那里,半步都不曾退缩。 球影未至,劲风已经掀起少年额前的碎发。 “——刚刚好!” 低语消散在爆裂的风声中,他猛地压低重心,肌肉绷紧到极致,球与臂膀相撞的瞬间,震得他整个人向后滑出半步,鞋底在木地板滑出尖锐的嘶鸣。 “唔!”白帆的骨骼与皮肉正在和牛岛的扣球做著最后的斗爭,片刻后,白帆向后倒去,衣服与地面摩擦,丝滑地滑出去一大截,那颗如同炮弹般的球却化作一道柔和的弧线,向著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奔腾而去。 五色只能看到那抹在眼底晃著的碎冰般的光亮,明亮得几乎將他整个人吞噬。 五色莫名打了个寒战。 太强了,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第70章 强力VS全能 “干得漂亮,iwa酱!交给你了!”面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反击机会,及川用力將球推向岩泉的方向。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达成完美配合,岩泉和及川共同组织出一个极快的平拉开,在白鸟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將球狠狠击落在地上。 两分的分差被青叶城西拉回一分! 这也是青叶城西第一次从正面接到牛岛若利的扣球! “阿悠你、你、你,”阿渡激动得都说不出来,最后兴奋地扑上去抱了白帆一下,“你竟然接住了牛岛的扣球!你太厉害了!” 白帆整只手臂的骨头还在隱隱作痛——接牛岛的球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就算已经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感觉肌肉和骨头都生疼。 “yahoo,花卷继续发球!”及川鼓励地拍著白帆的肩膀,“如果阿悠酱接下来还能继续这样稳定发挥,不用你们说,我也一定会请大家吃麵的。” “如果白帆一直都能接下牛岛的发球,恐怕你请他吃一顿面是不够的,得请烤肉才能配得上白帆的努力。”松川认真地进行价格对比。 “咳咳,烤肉也好,面也罢,我相信阿悠酱不是因为这些蝇头小利才拼劲全力接下小牛若的球的对吧。”钱包瘪瘪的及川望天。 白帆揉著手臂笑道:“是啊。” “白帆!”就在这时,场下的矢巾大喊一声,偷偷摸摸地將白帆球包中的黑色冰丝护臂拋了过来,“穿上点儿吧!” 金田一这才发现白帆刚刚接触过排球的手臂已经红了一大片。 “简直是变態。”金田一心情复杂,这句话对於牛岛和白帆这两个人都適用。 “竟然,接下了。”白布微微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他也觉得不可置信。以往,基本就是传给牛岛前辈就能得分的,而今天,对面竟然出现了一个足以和牛岛抗衡的人。 牛岛沉沉开口了,“白布,不是你的问题,继续把球传给我。” 他的好胜心倏地一下被点燃,同时,不容置疑的语气和自信的气质也昭示著他坚信白帆此时能接下他的球不过是偶然,接下来,他还能照样得分。 在中间的进攻確实不如两边得力,所以下一球,牛岛果断跑位到五號位的位置发动后二进攻,这回,球飞向了阿渡,阿渡只能曲起手臂接球,劲风来到面前的时候,他的肩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白帆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接下牛岛的扣球的? “別在意別在意。”及川也不指望次次能接到牛岛的传球。 只要能接下一两次,他们有反攻抢分的机会,离胜利就更进一步。 “我们学校的白帆和白鸟泽的牛岛,好像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两种接应。”场下支持青叶城西的女同学也看出些端倪,这么精彩的比赛,让她们的注意力也从白帆和及川的脸上转移到这场比赛本身,“牛岛君好像完全不参与接发球的样子,但白帆同学的防守却相当强悍!感觉和自由人都有得一拼了!” “咳咳,”温田听闻此话清了清嗓子,心道自己表现的时间到了,“確实,白帆和牛岛,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接应。接应,全程接应二传,在一开始作为辅助二传传球的角色而存在,这也是接应二传本来的意义。但隨著排球逐渐发展,接应二传也从刚开始单纯的辅助位变成了场上最全能的位置。包括但不限於发挥出和主攻手一样犀利的进攻,和自由人一样顽强的防守,和副攻手一样组成『网上长城』的拦网。 “目前来讲,一共分为三种接应,强力接应、保障接应和全面接应。强力接应,也就是像牛岛那样的接应,是全队绝对的进攻核心,一般不参与一传任务;保障接应,负责更多的一传任务以解放前排的主攻手,防守优秀不过相对应的,网上技术却不太全面,代表人物可以看乌野的队长;最后是全面接应,中和了前两者的特点,也就是我们青叶城西现在的接应,白帆悠所对应的类型。” “可是现在只看出白帆同学在防守方面很出彩,並没有看出他在进攻方面的天赋啊。”一看就没有看过很多场比赛的女生提出质疑。 与此同时,前排的白帆轻飘飘的一个打手出界,让球落到己方场地外得分。 “感觉,並没有牛岛君那么猛的感觉。”几个女生摸著下巴。 “並不是只有强力的进攻得分才算厉害的攻手,”温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白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白帆的进攻没有失误的时候,几乎是出手必得分吗?细腻的技术,同样是进攻卓越的表现,只不过在你们眼中,看得没有牛岛那么爽就是了。 “但是强大的力量,有的时候並不能百分百得分,强行突破拦网,总会有被拦网拦下的时候;然而技术好到一定程度,打出像打手出界这种球,反而让对方连救球的机会都没有。”温田激动地说,“这是强力和全面之间的对决!这两种接应,也代表著白鸟泽和青叶城西两支球队特点。” “就看他们,谁更胜一筹了!” “一触!”白帆扯了一下金田一的衣角,两个人一同拦在狮音面前,狮音的扣球同样强力,震得白帆手臂发麻。 及川眼睛一亮——反击得分的机会又来了! 如果这一球成功反击,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的比分將会缩小到0分白鸟泽占主动权的状態。 要快! 心里刚刚產生这个想法,及川就迅速將球传给了金田一。 正逢金田一跳到最高点处,金田一高高地举起手臂,果断地向下挥去。 就在这时,一道瘦长的鬼影骤然拔地而起,金田一眼前一暗,只感觉乌云蔽日。 没有任何预兆,仿佛已经洞穿一切,他的起跳快得近乎诡异,修长的身形在半空中完全舒展,指尖似乎都碰到了顶棚洒下的灯光。 金田一想躲开这拦网,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手掌与排球相撞的那一刻,球被狠狠地按回青叶城西的场地,砸在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就像牢牢地按住了青叶城西想要反击的那颗心。 “今天的状態,一百分!”天童伸出双手,爽快地大叫著。 “果然还是正式的比赛让人兴奋。” 第71章 畏惧我吧 天童觉以一己之力压住了青叶城西想要反击的想法,金田一面色难看,流下一滴冷汗:“他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 明明之前打练习赛的时候还感觉没有这么厉害的,当时他还质疑过,天童这样看起来瞎胡闹的拦网,真的能拦到球吗? 没想到,今天他就被打脸了。 “他的拦网完全靠直觉,很嚇人。”岩泉面色凝重,“出手之前,一定要多观察,不要被他拦到了。” “天童的状態起伏很大,在他状態好的时候,就算想要避开他的拦网,也会被他察觉到,隨后转移拦网的位置得分。”同样被这招噁心了很久的花卷道,“很可惜,正式比赛的时候,他的状態通常都很好。” “正式比赛就发挥得更好,这简直就是超级大心臟吧。”金田一不甘心。 “还真是每个人的个人能力都超级强悍,”白帆微微垂眸,“白鸟泽的这些人简直像来自东南西北的怪物,没有多少配合,也没有多少默契,单纯就是靠强悍的个人实力得分。” “那么就找这个球队里的破绽吧,”及川蔫坏的目光投向白鸟泽一无所知的一年级娃娃头,“对著对方唯一的一年级,发起猛攻。” “是!” 但麻烦的是,隨著天童这记拦网,牛岛也从后排来到了前排。 “砰!” 隨著牛岛的扣球再次落地,白鸟泽以四分的分差拿下了第一局,虽然在开头时一度被青叶城西追上,但第一局还是照拿不误。 “前排的进攻不要畏首畏尾,一定要有力,白鸟泽的防守既然算不上出彩,就不要让他们找到能够进行反击的机会!”不同於往常让球员们自己討论、想办法,这次入畑几乎是以强硬的姿態,对著青叶城西的眾位攻手道,“在快攻的情况下,天童的拦网確实很让人头疼,因为我们的攻手也完全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对对方的拦网进行反应,那就將传球的速度降下来,及川,让攻手们自己找突破口。” “是。”及川乾脆利落地答应了,“那就用第二节奏的进攻,如果打太多高球,白鸟泽的高拦网也不好对付。” “至於白帆不在前排的时候,牛岛的进攻可以稍微先放一放。”入畑沉吟,“即便牛岛是整个白鸟泽的核心点,二传手也不会一股脑將所有的球都餵给牛岛,如果可以通过放一放牛岛这个点让白鸟泽的其他攻击点打不出来反击的话,这个策略就是值得的。” 及川懂入畑的意思,可是这么多年较量下来,他对白鸟泽的二传手还真是有刻板印象:“如果对方的二传手发现之后真的一直给牛岛餵球。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吧。” “那就正好针对牛岛,”及川的话音刚落,白帆就抬起头,那双镶嵌著上好的蓝宝石的眼睛直射牛岛,从温柔嗓音里透出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既然他们喜欢给牛岛传球,那就让牛岛扣,拖也要拖到第五局,拖到他打不下去为之。” “他只有一个人,但我们有六个人。” 温柔的人突然流露出压迫的姿態明明应该是一件很违和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发生在白帆身上,金田一发觉自己就突然不这么觉得了。 或者说,这个人的底色本来就不完全是温柔的。 相反,他在危急时刻流露出的压迫感,比温柔更让人感到安心。 “遵命~”及川叉腰回过头,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我们上吧。” 青叶城西再次走上赛场,第二局伊始,花卷的进攻突破了白鸟泽的拦网,成功拿到第一分,白帆来到后排发球。 “呼,安全感好强。”场下的矢巾则是抓著自己的喉咙鬆了一口气,“总感觉白帆在后排的话,我们什么都能办得到了。” 国见:“……”不至於吧。 白帆高拋起球,一个標准的,大力的跳发球瞬间朝著白鸟泽的场地而去。 “机会球!”眼看著狮音將球击过网,及川乾脆放手一搏,眼神示意阿渡这回他不接球,倒退几步开始准备助跑。 白帆主动承担了接球的任务,阿渡从三米线后跳起。 这样一来,就算白帆轮到了后排,青叶城西也是雷打不动的三点攻! 阿渡坚定地將球传给了及川,在前排没有岩泉和白帆的时候,及川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很容易被与他们对战两年的老对手看穿。 及川看著面前陡然升起的一双苍白瘦削的手臂——天童的直觉感应到了这球是及川来扣,但及川也同样预判到了天童会来拦他的球。 於是及川面不改色,手腕轻轻一动,手臂动作迅速柔软下来,轻轻碰了一下球。 吊球! 没有预料到的白鸟泽又丟掉一分。 “好啊,趁著白帆发球的时候狠狠得分!”看台上的温田热血沸腾,大声喊道。 只可惜第二球被很快稳住,並且被白布再次將球传给四號位的牛岛。 只有两个拦网。 向来都是面对著三人拦网的牛岛有些疑惑地將球扣下,拿到一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叶城西对他的提防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多了。 “很好,大家只要限制线路就好了。”青叶城西的战术已经开始实施,接下来就是拖下去,至少要紧紧咬住分数,不让白鸟泽领先,也就代表著每一颗球都必须要下,“白帆在后排能接就接,不能接就算了。” 对於目標是拖到第五局的青叶城西来说,还没到该拼命的时候。 下定决心要成为下一个王牌的五色发球,却被白帆轻易化解。 “可恶,竟然这么轻易就……”虽然知道对方是连牛岛的发球和扣球都能接到的人,但五色还是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这回及川乖乖传球,不过他藉助松川的掩护將球传给了后排的岩泉,岩泉早就和阿渡交换了位置,后三得分。 而白鸟泽很快也以眼还眼,继续利用牛岛宝贵的在前排的机会扣球得分。 “咦,奇怪。”这下就连五色都意识到了不对劲,“青叶城西这一次又是只有两个拦网哎!” 没有看到对方对牛岛前辈的三人拦网,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是因为觉得拦不到就不拦了吗?”白布的眼中也划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消极抵抗吗?也无所谓了,他们可能是想节省一些体力吧。” 花捲髮球,心怀疑惑的白布还是担心对方会有什么餿主意,这回没有將球传给牛岛,而是传给了副攻天童。 松川和及川的眼睛皆是一亮:“一触!” 牛岛的扣球没能换来三人拦网,天童一个副攻手的进攻青叶城西反倒组成双人拦网来对峙,这下白布也反应过来青叶城西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这是青叶城西等待许久的一个反击机会,他们的进攻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组织得相当迅速。 及川將球传给岩泉打平拉开,岩泉想要避开牛岛和天童的高拦网,天童却从他的眼神移动看出了他的意图,迅速挪动双手。 “是想打这边吗?” 天童恶魔一般的低语流进岩泉的耳朵里。 “保护!”只听排球击打在手臂上的一声闷响后,並没有听见球落地的声音,岩泉落地猛然回头,忽然发觉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正是白帆悠! 他成功地保护起球,又一次回到后排。 “小卷!”只不过球的高度略低,及川下手將球传出前排的这一片混乱,送到了花卷的手中。 花卷適时跳起,扣出的球却又被白鸟泽有效撑起。 青叶城西眾人皆是眸光一沉,都有些慌张。 白鸟泽又要反击了! 白布刚刚在心中確定了青叶城西的战术,心说还是传给牛岛更妥帖一点,就毫不犹豫地將球传到了牛岛的手中。 依旧是双人拦网。 但白帆看得清楚,岩泉和松川二人並没有完全並上拦网,而是一左一右一个拦住了直线,一个拦住了大斜线,中间正好空出一人的位置。 那是故意给牛岛留出的线路。 也是故意给白帆留出的线路! 砰! 隨著排球的声响,白帆被一股强大的气流裹挟著向后倒去,隨著球被撑起来,看台上的观眾们爆发出惊呼。 又一次接住了! 白帆通过实力证明,他能接住牛岛的扣球,並非是运气,並非是偶然,而是实力! 不过排球刚刚好来到网带的上方,天童伸出双手跳起,与此同时,及川大喊一声我来,心思细腻的二传手与副攻手同时伸出双手跳起。 网口爭球! 虽然身高比你矮,但…… 及川的意图並不是在这场爭球中胜利,而是组织下一次进攻! 及川的手部並没有用力,而是短暂的接触球,隨即將被天童按过来的球一抬,重新做活了这颗球。 “最后一击,阿悠!”阿渡上前下手將球传给白帆。 后三的球,视野开阔。 只见在及川背后,不知何时借著及川的身形完成助跑的白帆腾空而起,冰蓝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著这一片橙色的场地。 从防守转换到进攻,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畏惧我的存在吧! 白帆五指张开,空气炸开肉眼可见的波纹,皮革表面在0.1秒內凹陷成夸张的椭圆,隨即被恐怖地扭曲旋转,最后化作一道残影,贯穿了球场。 第72章 1v6 隼人下意识偏头的动作还没完成,那一道燃烧的直线已经重重凿在三米线內。 白鸟泽不止一次打入全国大赛,球队队內也有一个全国前三的边攻手,但这样的扣球从一个小小的县预赛蹦出来,隼人感觉世界都有点儿魔幻。 场馆顶棚的钢架结构在嗡嗡共振,少年扬起的面孔上汗珠飞散成钻石般的星芒,带著几分势在必得的野性,望过来的眼神让隼人感觉犹如坠入冰窖。 但下一秒,一只手揉上白帆的脑袋,將那一头柔软的白髮揉乱,几只手又陆陆续续地拍上白帆的后背,只从指缝间能隱隱约约11背號,少年脸上的那点儿压迫感和寒意瞬间消融,露出几分带著靦腆的笑容。 隼人:?哈嘍? 你们是一个人吗? “拦不到啊,真是的,太快了。”天童甩著手走过来,“青叶城西的及川,浑身上下长了800个心眼子吧。” “刚刚白帆的扣球,给我一种木兔和阿兰的感觉。”隼人的注意力却还在白帆身上,“他之前,好像没有释放过这么强大的力量吧。” “確实,练习赛的时候进攻也不是很突出,第一局都是打手出界,但是这局无论从发球还是从扣球上来看,”白布深深吸了一口气,“都和之前的力量不是一个等级的吧。” “可能他的力量原本就有这么强,因为刚刚没有拦网,所以可以爆发一百分的力量。”狮音猜测。 “那真的要好好盯住他了。”隼人缩了缩脖子。 青叶城西打出一分的优势,目前领先白鸟泽两分,但接下来,白布铁了心要给牛岛传球,火力全开的牛岛白帆也不能球球都接到,一直到牛岛轮转到后排,白帆都没能再从他手里接到一球。 和白帆这种偶尔能爆发出强力扣球的不一样,牛岛的扣球,每一颗球都是极致的力量。 即便如此,青叶城西靠著战术,也以两分的优势拿下了第二局。 这下,双方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第二局能拿下,真是太好了。”沟口教练鬆了一口气。 以往的比赛,拿下一局都十分困难,就算能拿下,也是在第三局垂死挣扎用尽手段才拿下一局,或者在第一局趁牛岛的状態还没上来拿下一局。 而这一次,是贏了第二局! 这意味著他们並不是吃到了牛岛的状態还没上来亦或者是最后一局垂死挣扎的红利,而是切切实实的,通过自身的实力拿下一局,也证明了他们的战术是有用的,而且越到后面越有用! “白帆的战术不错,大家的表现也都很好,现在休息休息,下一局继续按照这个思路来打。”入畑教练思考,“但是下一局应该是牛岛状態最好的一局,引擎已经发动完了,也还没到疲累的时候,所以下一局如果分差拉开太大,就適当放一放,换替补上去,大家也不要太灰心。” “是!” 第三局果然如同入畑所说,白布依然將球集中传给牛岛,牛岛接连扣球,就连在后排的时候也经常用他,青叶城西在牛岛的绝对实力压制下几乎抬不起头来。 “这才是真正的1v6啊。”白帆忍不住感嘆,“牛岛的实力,真的是太强悍了。” 理论上来讲,如果没有体力那种东西,纯靠力量和实力,面对青叶城西这样防守或者拦网不是很强的队伍,应该真的可以以一敌六。 可惜比赛一共有五局,第三局白鸟泽取得的绝对优势,也在青叶城西的意料之內,是青叶城西的战术罢了。 白鸟泽率先到达15分,入畑见状就將及川和白帆换下来,换上了国见和矢巾。 白布见青叶城西换下了两个主力,心知青叶城西这是要放弃第三局了,出於对牛岛体力的考虑,便减少了给牛岛传球的次数。 “可恶,別小看我们啊!”矢巾不甘地吼著,將球传给岩泉。 虽然他的实力確实不如及川前辈,但这並不代表他是好惹的菜。 青叶城西的眾人都知道,虽然第三局要被他们放弃了,但如果就因为这个让牛岛缓过劲儿来,那是万万不行的。 及川被换下来后青叶城西的进攻甚至可以说比及川被换下去之前还要猛烈。 面对青叶城西的连续强势进攻和反扑,其他人的扣球被青叶城西频繁地救起。白布无法,只能继续將球传给牛岛。 25:20,白鸟泽拿下第三局的胜利。 “接下来才是真正要拼命的时候。”看著已经累到不断擦汗喘气的球员们,入畑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与心疼。 他们是真真正正地用六个人在与牛岛硬碰硬。 而且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 第73章 两点换三点 金田一站在网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谁都不知道这会不会是青叶城西的最后一局。 偏偏在这么关键的一局,他一上来就站在四號位,要在前排打满三轮才能下场,此刻金田一的心理压力极大。 “金田一,第一球就给你哦,一定要好好跳。”站在二號位活动身体的及川见状坏笑著逗金田一。 金田一紧张到大喊:“是!” “战术都暴露了吧……”岩泉一脸无语,白鸟泽那边,五色已经高高翘起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向金田一。 “啊?没关係吧。”及川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谁会相信被说出口的战术布置啊?” 事实证明,还真的有人相信。 跳起来挥空气的金田一歪头,满头问號地看著拦到自己面前来的五色和天童,身侧,岩泉在四號位下球,拿下一分。 金田一和五色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以为自己偷听到机密的五色:(゜-゜) “噯,猜错了哎。”天童懊恼,“还以为及川是故意这么说给我们听让我们去拦四號位,其实是真的把球传给副攻呢。” 及川打了个响指,眉眼弯弯:“天童酱真懂我呢,我就是猜到你会这么想才把球传给iwa酱的哦~” 金田一和五色对视一眼,同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片空白的茫然。 原来是这样的吗?原来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吗? 不管了,反正他们得分了。金田一暗自在心里点头,隨后给五色撇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转过头轮转去了。 “可恶!”五色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火,瞬间把刚刚那八百个心眼子的事给忘了,“我也要扣球得分!” “阿工可真厉害啊,”天童回头猫猫眨眼,“竟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哎!可惜我们都被及川给骗了。” “啊,这个……”五色正在心里斟酌著该怎么说,白布就在后排无语道。 “其实他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是听到及川要把球传给副攻了吧。” 五色:!白布前辈好討厌! 及川轮到后排发球,一个精准的发球直接向著后排二传手向前跑位的路线而去。 “还是这么烦人。”白布不得不暂停下来接球,没接好的球由隼人补上,高高地传给牛岛。 不过也没什么关係。白布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不管是由谁传球,只要球传给了牛岛前辈,就有90%得分的希望! “三人拦网!”令白布意外的是,先前还对牛岛只进行双人拦网的青叶城西却突然构成了三人拦网,牛岛的眼中也划过一丝诧异。 “一触!”更让白布震惊的是,这一次的三人拦网还真的奏效了。 白帆退后两步,揉搓著发痛发烫的手指,几乎要飈出泪来。 他简直是在和牛岛掰手腕! 牛岛是用全力扣球的,他也是用全力拦网的,否则这一球,大概就直接被牛岛的扣球突破了。 好在这一轮牛岛是反轮,排球还是从位於牛岛后方的位置传过去的,这样的高球本就不好打,所以青叶城西才敢用三人拦网。 “打反击!”牛岛的扣球被接下来,白鸟泽也没有太慌,沉下心来观察著青叶城西的前排。 青叶城西此时也是反轮! 天童盯住了金田一,既然如此,及川就很有可能给金田一传球吧。 不过…… 他越这么想,及川就越不会这么做!天童猛地转身,扑向了白帆。 与此同时,及川传出的平拉开也迅速向著白帆的方向移动。 但…… 白帆轻鬆从直线球的方向突破得分。 “左手!”替补席上的瀨见惊叫,“他们明明没有任何沟通吧!” “竟然真的成功配合上了。”及川也是小声低语,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大概小飞雄和小不点第一次配合上怪物快攻也许也是这种感觉吧。及川盯著自己传出球的手指,將球传出去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犹豫,如果白帆没配上怎么办。 可没想到白帆和他就这么丝滑地配合上了! 这证明白帆很了解他,而且他的思路也和及川的完美重合了。 “乾的很好嘛阿悠酱!”及川先是高声讚扬了一句又伸出手来紧紧勾住了白帆的脖子低语,“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传到左手边的?” 平拉开是快节奏,在二传手还没开始触碰到球的时候攻手就已经迈出了助跑的第一步。 “这个嘛,直觉吧。”白帆也很难说那一刻自己的感觉,“我猜白鸟泽也应该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我会用左手扣球,更何况还是在四號位这个位置。但就是感觉,及川前辈的话,应该会把球出其不意地传到我的左手位。” “何况就算球没有传到左手位,阿悠酱应该也能把球打过去的,对吧?”及川微微一笑,几乎是半威胁地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白帆无可奈何,在及川的逼迫下举手投降:“没错,就是这样。” 第四局,青叶城西开局领先两分! “好,继续保持这种分差!” 第二颗球,及川的发球又瞄向了前排的牛岛,牛岛退开,让后排的狮音帮忙接球。 狮音接得有些狼狈,但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再奏效第二次,白布这回没有再死心眼地传给助跑都被挡住路线的牛岛,而是传给了五色。 五色成功用他最擅长的直线球得分,得意洋洋地大喊一声:“好传,白布前辈!” 他也不是花瓶! 场上风云变幻,高潮迭起,青叶城西和白鸟泽交错得分,鏖战不休。 “左翼左翼!”岩泉举手要球,扣球却被后排的自由人成功防起,白布继续將球传给牛岛,强大的力量贯穿了青叶城西的拦网,白帆扑了个空,白鸟泽又追回一分。 23:22,在最后阶段,白鸟泽又从最初的三分分差赶追到一分,这一轮两点攻,青叶城西已经卡了两轮了。 再这样下去,这个两点攻轮次,也许就会成为被白鸟泽追回翻盘的节奏! 白帆撑著膝盖,汗水一滴滴从他的脸颊滑落下来,在下巴尖上匯聚成一大滴,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白帆举手示意让球童上来用毛巾將地上的汗渍擦掉,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著他的脑袋,誓要让他低头,放弃抵抗。 青叶城西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接下来,可以称之为第四局最关键的一球。 前排两点攻完全被盯死,必须要想想办法! 这时,没有暂停,青叶城西果断地吹起了换人的哨声。 白帆眯起眼睛向场边看去,场边,赫然站著两个举著数字號码牌的球员。 矢巾秀圆润的杏眼瞪得很大,散漫轻佻的眼神已经转变为坚毅和一丝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紧张,像青涩与锐气交织的矛盾体,他举著11號的號码牌,那双眼睛紧张地向白帆看过来。 而在他身侧,另一种画风的替补接应举著1號號码牌,狭长的眼睛半耷拉著,透出一种“被迫营业”的倦怠感,唯有紧攥的、轻微颤动的拳头,可以看出他克制的紧张。 青叶城西,两点换三点! 第74章 绝不放弃 及川和白帆的动作顿了一秒,隨后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下了场。 哨声响起,矢巾深吸一口气,擦肩而过时,及川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汗水甩在两个人之间,没说话,但却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分量。 “別紧张,照常打。”白帆低声对国见说,扯开国见紧贴在大腿一侧攥成拳头冰凉一片的手,用力握了握。 真凉啊。 听著白帆与往日不同的沉稳语调,国见的肩膀细微颤动,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打得不错,休息一会儿吧。”看著跑到眼前来復命的两个正选,入畑的大手拍过两个人的后背,“坐下来看一会儿吧。” 成败在此一举。 关键性的换人战术! 戴著帽子坐在后排悄悄观看比赛的乌养也提了一口气。 这么利落的换人决定,青叶城西的教练胆子还真的很大。 但现在,比起场上场下的其他队员,场上心理压力最大的,应该就是国见吧! 作为前排被换上来的进攻点,他必须奏效! 隨著裁判示意可以发球的哨声响起,花卷接下白布的发球,青叶城西前排的三人已经做好了部署,分別以不同的节奏上步扣球。 这明显是之前就制定好的计划! 矢巾刚刚跑到前排传球,就感觉眼前掠过一个黑影,一双眼眸悄然无息地注视著他。 像怪物一样。 手指陡然变得很僵硬,脑袋里的思路也如同一团乱麻似的,矢巾有些慌乱地想——传给谁? 不管传给谁,先前天童像怪物一样拦在进攻球员面前的身影都让矢巾內心一颤。 如果这一球被白鸟泽接住,他们势必会继续传给牛岛抢节奏,而此时白帆下场,青叶城西的场上已经很难有能接到牛岛扣球的人了。 岩泉、国见、松川,他应该將球传给谁来扛住压力。 如果说最简单的,当然是传给松川打短平快,这个对二传手的技术要求不高,传给岩泉前辈,比较保守,但也容易被看透! 矢巾定了定神,用力將球托给了背后的二號位。 脚步已经向四號位倾斜的天童噯了一声。 本以为青城的替补二传手肉眼可见都已经这么紧张了,会將球传给四號位来著。 不过好在传给二號位的球有瑕疵,速度也不是很快,天童迅速调转脚尖的方向,扑过去拦网:“一触!” 国见和矢巾的心里皆是咯噔一声。 白鸟泽要反击了! “软绵绵的扣球,威胁不大哦。”天童嘻嘻哈哈地对国见做了一个鬼脸,只见白布將球又一次传给牛岛,牛岛的身影无情地在二號位拔地而起。 砰! 只听接连两声炮响,阿渡已经捂著脸跪倒在了地上。 而排球在青叶城西的方向高高飞起。 “阿渡!”矢巾看著跪下去捂著脸颤抖的自由人,被牛岛的扣球砸到脸上,那滋味儿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矢巾!”阿渡却顾不上自己的脸,衝著矢巾大吼。 矢巾只好暂时放下阿渡,转身去追那颗已经快要出界的球。 在二號位的边线,这颗球依然只能传给! 矢巾下手高高將球垫起,同时整个人也从侧边翻滚出去。 国见看著高高立在自己面前的球。 ——总是给他这么难的球,他真的很难办。如果是白帆的话,一定能得分吧。 不过现在没有白帆,现在站在白鸟泽的三人拦网前面的人,是他国见英! 余光瞥见严阵以待的大家,捂著脸却还执著地抬头看他的阿渡,翻滚到另一侧以免阻挡他上步的矢巾,国见又想起在场下旁观乌野和青叶城西打球的那天。 他问金田一,为什么就差一分就要输了的比赛,乌野还要垂死挣扎。 金田一反问他如果有一天青叶城西站在了乌野的位置,国见会放弃吗?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乌野当时的那种程度,但国见想,他大概不会放弃的。 绝对不会放弃的。 就像现在,面对白鸟泽三人高拦网的他,曾经想著“这种烂球只要把球打过去就行了”的他,竟然也会想就这样突破拦网利落地得分! 不过白帆也同他说过,国见的武器,並不是力量和速度,而是头脑。 不用一味地模仿他人扣球,偷懒也好,节能低耗也好,只要能得分,就是他的本事! 国见猛地睁大眼睛,那双总是因为懒怠而耷拉下来的眼睛完完全全地睁开,手部动作滴水不漏。 牛岛、天童、五色,这三个人里,能成为破绽的…… 国见直接盯上了把边的五色,只见先前用力的手臂轻柔地按在排球上,让排球与五色的手臂轻触,隨后一抹。 抹手! “好球!”场上场下,皆是一片欢腾,及川也兴奋到吐出舌头来。 青叶城西成功渡轮,突破了白鸟泽的封锁,矢巾也成功从五號位来到四號位,青叶城西吹起了换人的哨声,只见场下,露出明媚笑容的及川和白帆拿著他们的背號號码站在那里。 “干得好,接下来就交给前辈们吧!”及川顺手rua了一下国见的小黑毛,同样经常惨遭及川咸猪手迫害的白帆露出笑容跑过国见的身边。 “多亏有你,国见。” 一直到接过自己沉甸甸的號码牌回到替补的位置,国见才低下头看著手中的號码牌。 还有著白帆手掌心的温度。 可以想到沉稳冷静的白帆在场下是怎么用力地攥著这个號码牌,直到他顺利地得分,才鬆开號码牌的牌柄。 国见抬起头,终於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第75章 你永远都是青城的王牌 第四局,24:22,青叶城西来到局点。 而此时,也正好轮到及川彻发球。 及川站在最后一排,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哨声就发球,而是一帧一帧数过自己的心跳。 终於走到这一步。 如果能靠这一球ace得分,他们就能將比赛拖入最后一局,进入最后的决战。那將是他及川彻离全国大赛最近的时刻。 心跳声咚咚,整个场馆安静下来,好像周边的环境也黑暗下来,只剩下一盏明亮的聚光灯映射在他的身上,他的影子漆黑瘦长。 排球在手中转了一圈,及川拋起球,专注的目光聚焦在那颗排球上,在这离胜利最近的时刻,他的手还是一点儿也不抖,甚至球风比往常还要犀利大力,如狼似虎地直向后排底线奔袭而去。 隨著一声闷哼,山形隼人斜扑在地,排球也隨著他的动作弹到高空中,排球四周带著耀眼的光晕,白布眯起眼睛,几乎看不清球坠落的方向。 但球也確確实实地到位了。 “牛岛前辈!”考虑到球在高空中可能传不好的情况,白布还是决定將球传给容错率更高的牛岛。 “就是现在!”岩泉的声音高高地响起来,牛岛眼前一暗,赫然是青叶城西的三个拦网挡在了他的面前。 在经过四局的消耗和放任后,牛岛的面前终於又一次竖起他熟悉的、铺天盖地的三人拦网。 青叶城西在这一场比赛中的表现明显优於前面几次,就连牛岛都感觉自己频繁起跳的大腿酸痛不已,频繁抬起扣球的手臂也有些沉重,不过儘管如此,牛岛大吼一声,可怕的力量注入进他的手臂,时至现在,他仍能紧急拐出一个可怕的小斜线。 站在小斜线处盯防的及川没能將球接下来,球飞到了看台上。 “啊!”看台上的女孩子们四处躲避,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可恶,她们不想要给我啊。”青叶城西对面的看台上,一些白鸟泽横幅后的球迷们投去羡慕的目光,“这可是牛岛若利扣过的球!” 然而女孩们只是躲避了一瞬,就开始爭抢起这颗球来。 无他,及川也用这颗球发过球。 不过场下的熙熙攘攘都与场上无关,见到牛岛仍然以可怕的力量突破拦网后,青叶城西的眾人皆是一愣。 金田一瞳孔震颤,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 整整四局都作为核心进攻,到现在估计已经砍出了40分以上的分数,竟然还能发挥出如此可怕的球。 真不愧是及川前辈五年的对手。 及川前辈五年都没能战胜的对手,他们真的能战胜吗?金田一不禁对自己质疑起来。 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能拦死牛岛的哪怕一颗球。 “別那么想,”花卷说,金田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將心声说出了口,“金田一,你就这么想,白鸟泽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拦死过白帆的任何一颗球。” 金田一恍然惊醒,发现还真是这样。 不过牛岛的进攻效率和得分率都比白帆高,而且印象也太让人深刻了一些罢了。 这么一想,白帆也是个怪物。 白帆侧头,听见了花卷和金田一对他的议论,睫毛投下的阴影中藏著超越年岁的洞悉力,在一眾球员们此起彼伏混乱的喘息声中,唯有他的呼吸声带著不紧不慢的韵律。 “如果大家有压力的话,请尽情將球传给我。”白帆道,“我也许,还尚有余力。” 在第四局的局点,作为一年级生能说出这样的话。金田一心道白帆可能还真不是人——当然没有贬义。 只是感觉他强得不像个人。 “我也还有余力。”关键时刻,岩泉同样站了出来。 青叶城西怎么都不可能让一个一年级生扛住所有压力。 “我儘量。”花卷喘息一声,他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类型,但既然白帆和岩泉开了这个团,他身为三年级之一就要跟上。 “我、我……”被牛岛的球扣中脸的阿渡脸颊还红肿著,伸出手,“我也一样!” “你们啊,”及川微微一笑,棕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带著一丝温柔而快意的目光,“身为主將,我当然不会退缩了。” 金田一握了握拳,迎著及川看过来的目光,重重点了点头:“我也可以的!” “最后一球!”及川看著发球位的五色,大吼一声,“干掉白鸟泽!” “放马过来!” 看著斗志昂扬的青叶城西,五色眼神坚定,拋起球。 虽然这场比赛仍然是牛岛前辈的得分更多,他在更多时候也只是抬起头仰望牛岛的身姿,但! 一颗威力巨大的跳发球,实属五色上场以来发挥得最好的一球发向青城的场地。 阿渡扑倒在地,將球救起:“及川前辈救一下!” 正好在后排的及川停止插进前排的动作,上手將球传给二號位的白帆。 此时此刻,这个位置,这个时机,想到不会被拦死的进攻,想到能得分的人选,及川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白帆的身影! 希望白帆这一次,仍然能洞悉他的心! 白帆沉稳上步,眼中清晰地倒映著排球飞来的轨跡,抬起右手。 又一次正好对上了! 排球严丝合缝地与他的手掌相扣,白帆看著拦在他左手位的天童,微微一笑,瞄准天童和狮音二人拦网之间的缝隙,狠狠將球扣了下去。 球弹到天童的手臂上,又撞回到狮音拦网的手臂上,紧接著咕嚕咕嚕掉落在了地上。 没有补救的机会! 白帆撑著膝盖卸力,属於“制霸球场”那一半边掀起一大片青色的海浪,蓝瞳依旧沉静,只有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白帆转过头,面朝著握紧拳头高呼著朝他衝来的球员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大笑出声。 “那球太神了吧!”金田一不可思议地打量著他的手掌,“你到底是怎么控球的?” 队长则从背后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晃了晃:“下一次这么好的耍帅机会我可是不会让给阿悠酱的。” 最后,属於青叶城西王牌的那双大手落在了白帆的白髮上。 如果是往常,最后那颗球,应该是由岩泉打的。 岩泉揉了揉白帆的头髮,低声道:“干得漂亮。白帆,越来越像王牌了。” 看著眼前的半个师傅,听著他说的话,白帆一怔。 “岩泉前辈,”他认真地说,“王牌一直都是你。我不会取代你的位置,永远不会。” 第76章 精疲力竭的猛兽 “很好,我们已经成功將比赛拖到最后一局了。”入畑教练站起来,他抱著臂的手也放下,脸色严肃,“这是我们宝贵的机会,牛岛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刚刚的几个球,已经完全没有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凶猛了,接下来,我们仍然要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比赛!” “是!” 下一局,对於青城来说依旧很难打。 虽然牛岛是白鸟泽的绝对进攻点,但这並不意味著白鸟泽的其他球员就好对付了。 白鸟泽的特点就是所有球员的实力都很强劲,在最后一局,白布很有可能將球交给其他球员和牛岛一起分担压力。 而青叶城西虽然一直在消耗牛岛,但自身也被消耗了不少,每个球员都精疲力尽。 但没有一个人会想要放弃! 白帆揉著有些酸痛的腿部肌肉,將腿完全伸直,像猫条一样瘫在了角落里。 太累了。 果然还要加强体力啊。 “那么,最后一局。”及川伸出拳头放在正中间,號召所有队员聚拢过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他熟悉的队员,郑重道,“拜託了!” “我一如既往地信赖著你们。” 这回没有人调侃,所有人面色严肃,整支队伍带著一种肃穆的气氛。 岩泉无言地將一只手搭在了白帆的肩膀上,白帆也伸出手搭在金田一的肩膀上,所有人都搂住身边人的肩膀,拳头对著拳头,肩膀挨著肩膀,头对著头:“加油!” 第五局,由青叶城西先发球。 这宿命的一局,站在底线发球的赫然是及川彻。 白帆和牛岛都站在各自队伍的四號位,两支队伍都不约而同的採用了强力接应体系,即让接应在开局伊始就站在四號位,在前排打满三轮。 白帆的眼睛透过岩泉和金田一看向场下,沟口指导已经完全坐不下去站在场边,看起来比他们还要紧张;入畑教练倒是还坐在位置上,那双眼睛与白帆沉沉对视。 “白帆,虽然这么说你的压力或许会很大,但你的发挥是所有攻手中最稳定的,第五局麻烦你多承担一些压力,拜託了。”上场前,入畑的嘱託就迴响在耳边,白帆深吸了一口气,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他的头脑却十分冷静,思维也极度敏捷,对方的一举一动,好像在他的眼中也更清晰了一样。 一步之遥! 隨著哨声响起,白帆没有回头,感觉过了比平时发球更长的时间,才听见看台上传来“哦——嘿!”的应援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颗被压得极低的排球,孤注一掷地使出了全身力气的发球从白帆的头顶上方嗖的一声飞了过去。 白帆的心微微一颤,这和及川前几颗发球不一样。 这颗发球,显然是追求力量大於控制的球。按照原来的进度,及川要到这次ih又一次输给白鸟泽后才开始练这样的发球,但这一次,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启发,竟然让及川在赛场上没有经过事先训练就发出了这样的球。 排球危险地低空划过,白帆感觉自己的头皮一凉,好在极具威力的一球险之又险地碰到了网带,然后幸运地弹到了白鸟泽的场地。 “可恶,救球!”戒备著压线球的白鸟泽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关键时刻,是不参与接发球的牛岛將球接起,但…… 没有助跑,牛岛的头顶赫然笼罩下来一大团巨大的阴影,指腹触到排球的剎那,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连带著小臂肌肉都賁张起来,不容抗拒地轰然落下。 排球从天童迟了一步竖起来的手臂上方砸过,砰地一声扣在了白鸟泽后场。 “你,”金田一大为震惊,口型张张合合,“你竟然扣了牛岛的探头?!” “啊。”扣出惊世骇俗一球的少年仿佛並未意识到自己的举措,表情平平,“是啊。” “哈哈!”及川从背后扑上来,一掌拍上白帆的后背,白帆踉蹌一下,差点儿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觉得自己后背上绝对肿起了一个掌印,“干得漂亮阿悠酱!这也太太太太爽了!没错,就是这样。给我狠狠扣小牛若!” 牛岛在网的那头丟来一个冰冷的眼神,像恶鬼一样紧紧缠住白帆,然后转身走了。 “完了,你惹到他了。”阿渡缩起脖子,“牛岛好像要把你生吞活剐了一样,阿悠!” “我觉得他更想生吞活剐的可能是及川前辈。”白帆诚恳地说。 “你这傢伙的发球给我稳定一点儿,”岩泉则在教训及川,“这样的发球,根本连练都没有练过吧。” “人生总要勇於尝试嘛~啊!懂了懂了!iwa酱,下一球一定正常发挥!” 现在白鸟泽的后排都是不容易被突破的一传,及川只能儘量將球发到白布那里的位置,五色帮忙接下球,虽然不到位,但白布只是简单地將球传给牛岛。 第五局青城对前期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的牛岛將会连续採用三人拦网,牛岛的重炮稳定地从白帆的手指上方突破,成功用打手出界拿下一分。 白帆吃痛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感觉完全不是靠技巧,而是靠力量啊。” 接下来,青叶城西和白鸟泽再一次陷入了你一分我一分的拉锯战中。 第五局只有15分,因此每一分都显得弥足珍贵。 牛岛的发球一如既往地强力,阿渡连续接球失误,被白鸟泽赶超,危急关头,青叶城西再次请求了暂停。 6:5,白鸟泽再次拿回了优势。 即便前五局尽力消耗,却还是无法战胜吗?所有青叶城西的球员们都不甘地攥紧拳头。 好像只要传给牛岛若利,白鸟泽就一定能得分一样。 “对不起!”就在这个时候,阿渡深深地弯腰,鞠了一个90°的躬,有些哽咽,“是我没能接好牛岛的发球,让青叶城西落后了!” “阿渡又来了,”及川用两只手磋磨著阿渡好摸的小光头,“小牛若的发球,接不好很正常,而且刚刚你也並非没有接起来,只是没有到位罢了。是我没有传好啦~” “身为王牌,我也没有扣好。”岩泉也在反思著自己刚刚被拦下的扣球,“刚刚那球,如果用打手出界,可能会更好得分一些。” “不!”阿渡却自责地握紧了拳头,“身为自由人,我却完全没能做到自由人应该做到的事情,反而在防守上一直不断地给青叶城西拖后腿……” 就当金田一绞尽脑汁地想从自己的词汇库里榨出几个字来安慰阿渡的时候,白帆却大大方方地附和了阿渡的话:“阿渡前辈比起其他球队的自由人,確实在防守上逊色一些。” “白帆!”矢巾惊讶於白帆竟然会这么说。 “但是阿渡前辈本来就是二传手出身,其他自由人多多少少都是从国中时期就开始打排球,所以阿渡前辈完全不用自责,你对於青叶城西来说,有著更重要的意义。”白帆认真地说,“既然我们青叶城西是一个整体而非白鸟泽那样由牛岛若利一个人的进攻支撑起的球队,我们就应该相互弥补。既然阿渡前辈在接球上稍微差一些,我们其他人也可以多分担接球方面,让阿渡前辈解放双手进行三米线后传球,这样及川前辈也可以加入到我们的多点攻体系当中来。” 花卷懒洋洋地说:“白帆说的没错,但是我也不能保证我能接好牛岛的发球啊。” 在整支队伍中,一传最好的,应该当属白帆和岩泉,其次是阿渡和花卷这样。 “我来。”白帆的声音里没什么起伏,接牛岛的球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可语气中的篤定像一块稳稳噹噹压在心底里的石头,让人莫名就鬆了一口气,“我从前排退下来,岩泉前辈,前排的进攻拜託你了。” 岩泉言简意賅地点头:“交给我吧。” “嘛嘛,也不用紧张了。”及川一左一右搂住自己两名可靠的攻手,“虽然白鸟泽现在还是领先,但我认为,我们离胜利更近一步。”及川抬了抬下巴,清晰地下顎线直指对面手握能量胶棒吞咽的牛岛,那傢伙队服都湿透了,头顶著毛巾,正在坐著恢復体力。 “小牛若,也到强弩之末了吧。” 第77章 他们已经开始依赖白帆了 白帆的手插入排球和地板中间,冷静的蓝眸映射出排球的倒影。 ——完美的一个到位球。 其实从这一球就能看出来,不管是因为刚刚的暂停打断了牛岛的手感,还是他们的战术真的奏效了,比起第一局第二局接牛岛的发球后连参与进攻的时间都没有,第五局的发球还是逊色很多。 至少,他还有参与进攻的机会。 在前排金田一和岩泉二人的掩护下,白帆悄无声息地挪动步伐,从后排接球的位置悄悄上步,来到了二號位。 白布感觉自己的目光完全被后排那抹耀眼身影所吸引,怔怔地看著白帆上步的方向,隨后心神一晃,竟然会鬼使神差地跑过去拦白帆。 而及川却轻飘飘地將球传给了岩泉。 好诱饵,阿悠酱。 有的时候耀眼的发色也是诱饵的必备条件啊。及川想到乌野的橘子头小不点,在心里悠悠地感嘆一声,但究其原因,还是阿悠酱的压迫感太强了吧。 还没有被拦下的进攻,从第三局开始陡然上升的进攻效率,不得不说,青叶城西的防守大闸和进攻大闸中,都有著白帆的身影。 而用这样的主攻手做诱饵,真是……太爽了啊! 及川眼中地笑意猛地炸开,平日里带了些散漫的眼神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刃,亮得嚇人——那是一种击败了还嫌不够尽兴,非要把对手碾碎才肯罢休的可怕神色。 小牛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你带领下的白鸟泽还能成为我口中的猎物吧。 就是这样。白帆用眼神覷著及川明显兴奋起来的神色。 尽情发挥你的才能吧! 比分6:6,白帆紧接著来到后排发球。 发球哨一响起,还没等五色深呼吸结束,就见白帆高高拋起了球。 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五色呼吸一紧,全都乱了,呼吸急促地看著白帆的身影高高跃起。 但白帆却没有追发他,他的目標,或者说他的猎物,是现在处於一號位,被牢牢保护起来的牛岛若利! “可恶!”帮忙接球的狮音一时被排球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不能马上组织进攻。 本来这一局白鸟泽就是两点攻的弱轮,这下又没了狮音这个进攻点,前排只剩下川西太一一个进攻点,这是万万不行的。 白鸟泽的阵型已经完全乱套。白布咬咬牙,牛岛现在还没有上步空间,他只能匆忙將球处理给后排年轻的一年级生。 我吗?五色看著自己面前立起的高球,紧张地吞咽著口水,隨后上步。 没有人拦网! 这就是他和牛岛扣球时最明显的区別。 牛岛前辈扣球的时候,就算是后排调整攻,青叶城西的前排也万万不敢空出一个空网来。 但五色扣球的时候,青叶城西却集体后撤,已经在为下一轮进攻做准备了。 五色的眼中燃起不甘的一团火焰,鷲匠猛地站起来,大吼:“阿工,你给我冷静一点儿!” 但已经来不及了,五色已经跳起来出手,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出界球! “对不起!”五色双目泛红,看著出界的球,极度自责。 “太好了!”与他的自责相对应的,是青叶城西这一球后团聚在一起,四五个揉在白帆的脑袋顶拍著他后背的手臂。 青叶城西的前辈们將现在场上唯一一个一年级围在中间,每一声笑都带著喘,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青城的场地,只剩下纯粹的、滚烫的欢喜。 白帆按了按自己酸胀不適的小腿,忍不住拉伸了一下小腿。 比了五局,他的体能也消耗不少,现在能明显感觉到肌肉不再像平时那样鬆弛和灵活,就像是被一根绳子勒住一样。 “阿悠,再来一球!”刚刚被自己丟的分现在已经轻而易举地拿回来,阿渡振奋不已,都快兴奋地哭出来了。 白帆笑著接过球,慢慢一步一步向著后场走去。 岩泉看著他的走路姿势,轻轻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及川问。 “没什么。”岩泉收回目光,回到属於自己的五號位。 白帆拍了拍手中的排球,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个场馆安静下来,白鸟泽的所有球员自哨声响起后就保持著严肃的接球姿势严阵以待,但白帆却默默在心里默数了六个数。 在紧张的白鸟泽球员眼中,这六秒钟,简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紧张地围在牛岛身边的球员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的是,球却朝著另一个方向发去了。 “五色!”白布瞳孔一缩,不禁为白帆心思之深沉而感到惧怕。 前几轮都是针对牛岛,现在却突然开始针对起刚刚扣球失误的五色,白帆这个人,心思太细腻了! 五色下意识地伸出手,排球却向后飞去。 又是左手发球!五色这才意识到什么,重重咬紧牙关。 “救球!阿工!”只见身边飞出去一个人,隼人鱼跃出去,强行將球救回来,五色如梦初醒地下手高高將球垫回去。 不能失误了,不能,再失误了!五色在內心反覆告诫自己。 然而这时,青叶城西却又一次发动了总攻! 由及川接球,所有球员齐齐后退一步,那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自由人再次从三米线后轻盈地跳起。 他会给谁传球?五色完全慌了,目光定格在及川身上。 很有可能,及川现在可是在前排! 那个前排的花卷也有可能,这是最简单的一种传法了。 白鸟泽前排的拦网分散开来,狮音防住花卷,川西负责防守松川,而白布则紧紧盯著及川。 但关键时刻,前排的三个人,阿渡却没有將球传给任何一个人,而是將球传给了后排刚刚发过球的白帆。 白色的残影踏著青色的球鞋上前,面对空网用力挥臂。 “咀!”一声球落在木地板的声音,一声裁判吹哨的声音,五色看著从自己脚前弹过的球,恍然发觉这一球又被青叶城西收入囊中。 “暂停!”鷲匠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果断叫了暂停。 “领先两分了!”青叶城西的球员们都是喜极而泣,看台上的温田更是还没等比赛结束就哭得稀里哗啦,沟口指导也握紧了拳头,却有些疑惑地问,“明明刚刚的球,传给前排更容易得分也更好传,阿渡为什么会传给一號位的白帆呢?”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信任。”看著勾肩搭背地向场下走来的队员们,入畑半是欣慰半是担忧地说,“白帆帮我们渡过了太多次难关,这几局的零失误,还有关键性的战术决策,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帮了阿渡接牛岛的发球,扭转了局势,这让阿渡下意识地从內心里更信任白帆,所以会將球传给白帆。” 入畑的眼中映出与这一片青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白髮少年和他身后巨大的横幅,意气风发的少年与他身后的“制霸球场”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只是,”入畑低声道,“这样恐怕,也可能未必是好事。” “但愿是我多虑了。” 第78章 强弩之末 第五局,青叶城西:白鸟泽——8:6! 及川感觉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儿像在做梦一样。 曾经他们与白鸟泽的对决,从未出现过对他们如此有利的局面。 看台上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比往日更有活力,及川按住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臟。 其实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 “想什么呢。”岩泉抱著水瓶走过来,和他一同靠在桌子,面对著“制霸球场”的横幅。 及川微笑著对看台上的观眾们挥挥手,岩泉额角暴起青筋,对比赛比到这个份上这人还不忘耍帅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好像快贏了。”及川脸上的笑意不减,声音却很轻,尾音有几分颤抖。 “啊,是啊。”岩泉紧了紧拳头,也是强装冷静,调侃道,“整整五年,你不是一直都在为了这个而努力吗?怎么快要到终点了,反而像不情愿的样子。” “哪里不情愿了?!”及川大声驳斥,眼底透出几分迷茫的温柔,“我只是感觉,很梦幻,这种感觉。” “这场比赛,怎么也有近三个小时了吧。”及川抬起头,眼中有晶莹的一层透明的薄膜在闪动,“iwa酱,如果这场比赛真的贏了,我真的要请你们吃烤肉的!” 岩泉嗤了一声,用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垃圾川,等著我们把你的钱包吃瘪吧。” 看著岩泉离去放水瓶的身影,及川低声呢喃:“就算是吃光我的零花钱,如果能贏,我也心甘情愿啊。” “还好吗?”国见找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伸直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帆,將手中的冰袋递给他,“喏,放在头上冰一会儿吧。” 其实和其他热得面色红润的球员们比起来,白帆的脸色並不算很红,甚至似乎是因为肤色太白了,感觉有些虚弱。 “啊,谢谢,国见。真是有点儿虚脱了呢。”白帆接过冰袋,没有放到额头上,反倒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有些意外国见会来主动找他。 虽然同为一年级,平日里因为打的是一个位置交流也不算少,但国见不是会和別人主动交朋友的性格,白帆也不擅长热脸贴冷屁股。 让他一直主动的人际关係,他做不到。 “刚刚看你一直在揉腿,是受伤了吗?”国见问,“需不需要镇痛剂?” “没有。”白帆按了按自己的小腿,“就是有点儿酸痛,可能是运动过度了吧。” 想起这人在场上频繁的擦地板、跳起、扣球、拦网、发球,国见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肌肉也开始隱隱作痛。 不说不觉得,一说就感觉白帆这样的体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嘛,就差七分了。”听著场上的哨声响起,短暂的暂停结束,白帆將冰袋匆匆塞进国见的手中,“我要上场了!” 他弯弯眼睛,对国见招招手。比赛进行到现在,他的情绪还保持著可贵的稳定,说话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 如果是国见,大概都累得不想说话了。 国见捧著冰袋站在原地,看著对方走上场的背影,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知道白鸟泽做了什么战略部署,原先围著牛岛站的球员们散开,虽然牛岛的防守范围还是相对较小,但看样子,白鸟泽放弃了不让牛岛参与接发球的战术。 五色的眼神也更加坚定,白帆猜测,一定是牛岛主动提出他来参与接发球,来缓解五色的压力。 不过…… 虽然有王牌的气度和担当,但牛岛,你也是强弩之末了吧! 白帆的眼中有划过一丝暗流,高高拋起球,毫不犹豫地向牛岛发球。 你还从来没有尝过我发球的滋味吧。 牛岛抬起手,身为u19国家队的球员,虽然在白鸟泽球队中一直是被保护的存在,但接发球也並不是一塌糊涂,只是略有些不到位。 这回白布意外地组织了一个快球,川西在三號位扣中得分。 “看来是改变战术了。”及川的脑袋也动得很快,“既然如此,我们也变更战术,牛岛暂时在后排,也精疲力竭了,我们对他可以稍微放一放。” 下一球,及川直接一个二次进攻得分。 “可恶。”趴在地上的隼人狠狠捶了一下地板,有些焦急地看著比分。 对面的一传比起他们来说到位率高得太多,给及川提供了二次进攻的条件。 这傢伙太久没有二次进攻,他都忘了及川还有这一招可以用! 青叶城西率先上了10分。 没关係,只要熬到牛岛来到前排,就还有希望。白布在心中暗暗道。 青叶城西这边吹起了换人的哨,矢巾作为救场发球员,换下花卷。 作为替补选手,矢巾也是苦练大力跳发,强力的发球一个接一个,白鸟泽的一传又一次被衝击得东倒西歪。 “补上补上!”白布的声音都已经嘶哑了,下手將球垫传给狮音,狮音的扣球被有效防起,鷲匠急得拍著大腿。 “传给牛岛啊!牛岛!”他大声对白布吼著。 没用的。白帆看著矢巾將球垫起,冷酷地想著,在六號位跳起。 以一敌六,白鸟泽的鷲匠教练,你所谓的强力一点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就连国际赛场上也早已经不流行这样的战术,和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许久的我们比起来,和及川前辈五年的努力与执著比起来,和我一遍遍求著和音驹比练习赛比起来,和我们整整四局的铺垫与挣扎比起来,你们所谓一点攻…… 不堪一击! 陡然变化的节奏让白鸟泽的拦网完全被骗过,及川为白帆晃出一片空网,让白帆得以在六號位暴扣得分。 落地时白帆有些没站稳,差点儿出溜到了白鸟泽的场地,还好被及川和松川合力拉住。 “阿悠酱,你可不能走啊。”及川死死地拉著他的手臂,“我怕白鸟泽的那个怪老头教练把你再挖到白鸟泽去。” 白帆哭笑不得:“及川前辈,我就在青叶城西哪里都不会去的。” 11:8,鷲匠握著手中的暂停,不知道该不该交出去。 “我还能扣。”场上牛岛几句压迫力的指挥让鷲匠暂时收回了想要交出暂停的手,“把球传给我。” 白布咽了一口口水,最终对牛岛的担忧还是被对胜利的渴望压下:“是。” 青叶城西的防守太严密,只有传给牛岛,才能得分! 矢巾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发球。这一次,隼人成功將球接下,白布徐徐吐出一口气,將球高高立给了就在六號位的牛岛。 “强行传六號位吗?”看著那个在六號位跳起一举一动都带著力量感的人,白帆低声道,“那就来吧!” “矢巾。”白帆示意矢巾同他换位置,牛岛此时的力量远不如前几局,那么他就不会强行突破拦网,而是会选择…… 线路球! 球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砸下来,网口的光影被弧度劈开,白帆甚至从镁光灯投下的影子就能精准捕捉到落点。 一个刁钻到几乎擦网而过的死角球。 真不愧是牛岛若利! 膝盖微屈的瞬间,手臂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那並不是硬抗,白帆顺著来球的冲势熟练卸力,眼里的光平静得像刚落过雨的湖面。 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接下牛岛的扣球。 及川呼吸一窒:“进攻!” 鷲匠则站起来大喊:“防守!给我防死他们!” 及川將球传给岩泉,五色堵在枪眼,强行用肩膀接球,球弹回青叶城西的场地。 青城重新组织进攻,及川又將球传给金田一,这一次又被隼人强行救起,球又一次回到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下不了球!及川看著白鸟泽孤注一掷的拦网,白鸟泽也知道,这一球一旦丟分,他们就与胜利失之交臂了。 双方都在拼! 究竟是谁能下球? 及川的目光迫切地在一眾攻手中搜索,將球托给中线,白帆在六號位跳起,但不知为何,跳起之前他的动作一顿,没能把握好扣球的时机。 “砰!”强力的扣球撞在牛岛竖起的手臂上,球又一次回到青叶城西的场地。 牛岛的眼中沉沉映著白帆再一次退后上步的步伐。 ——不容易察觉,但他的小腿肌肉在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 “中路!”白帆咬紧牙关,举起手,大声要球。 处於强弩之末的人,恐怕不只是我吧。 牛岛褐绿色的眼中清晰地映著白髮少年骤然失衡的身体,犹如被掐断的风箏一般掉落下来。 第79章 我不想食言 起跳的瞬间,尖锐的痛感顺著肌腱猛地窜上来。 这股劲儿来得太猛,白帆表情狰狞,近乎拼命地將手伸向那悬在空中的排球。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扣中啊! 小腿肚硬得像石头,绷紧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白帆的手指刚刚碰到球,力道就全散了,整个人重重砸向地面,膝盖先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摔倒在地上翻滚卸力的瞬间,白帆能清晰感觉到抽筋的地方还在突突地跳,冷汗顺著额角滑进衣领,周围的呼喊像隔著一层雾,他攥著小腿用力按下去,每一处都牵扯著密密麻麻的痛。 刚刚还充满力量的腿,此刻像没了骨头。 周围的声音模糊了,那股翻江倒海的疼痛让他佝僂著身子蜷缩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耗在跟那抽筋较劲上。 白帆感觉到自己被人抬下去,他躺在地上,被人强行扯开身体,毛巾擦过他被冷汗浸湿痛苦地皱成一团的脸,抽筋的腿也被人伸直,前脚掌被人握住,缓慢、用力地向身体的方向扳去。 “小腿抽筋。” 在最初的痛感勉强缓过来后,白帆能隱隱约约地听见身边人的交谈。 “整场比赛、整整三个小时下来都又跑又跳,身体从来没有经歷过这么高负荷的运动,所以撑不住了。”他听见沟口指导將得出的结论说给入畑,“怎么也要休息个十分钟到十五分钟吧。” “换人。”入畑果断地说,“让国见来。” 白帆睁开被冷汗糊住的眼睛,那颗上好的蓝宝石如今被一片雾蒙蒙的雨雾遮掩,朦朦朧朧的。 “教练……”他压抑著从乾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咳嗽,“我,我还可以。” 水瓶威胁地抵上他的唇瓣,还没等白帆说下一句话,握著水瓶的手就毫不含糊地一用力,將水灌入他乾涩的喉咙中。 白帆猛地一噎,差点儿被呛到。 “阿悠酱刚刚想说什么来著吗?”及川那张带著温柔笑意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好看的眼中却好像藏了无数刀子,威胁地抵在白帆的喉咙上,和灌入他喉咙中的水一起威胁著他不许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你呛到白帆了。”岩泉毫不留情地將水瓶从及川的手中夺去。 几缕白髮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的额角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温润笑意的蓝眸此刻半眯著,呼吸都微微发颤。 “再喝点儿吧。”岩泉的动作比及川的轻柔多了,对上岩泉眼里藏不住的担忧,白帆不忍拒绝,只能接过水瓶勉强喝了几口,虚弱地眨了眨眼。 没了威胁他的及川,白帆还想继续说下去:“別担心,我没事……嘶!” 只见矢巾拿著一大瓶撒隆巴斯喷雾剂,冰凉的药液喷了他一整个还在隱隱抽筋的小腿,白帆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受伤了就乖乖休息,”矢巾威胁地摇晃著手中的喷雾剂,“总是在逞强,及川前辈早就说过了不许你逞强!” 被岩泉驱赶到后面的及川竭力探出脑袋重重点了点头。 “我知道。”白帆苦笑著还在坚持,“可是接下来的比赛……” “阿悠酱是不信任我们吗?”及川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11:9。够了,已经完全够了,阿悠酱。” “剩下的路,让我们来走。” 白帆一怔,看著青叶城西队员们眼里亮起的光,那其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就像过去无数次並肩作战时他从他们眼中看过的那样。就连向来懒散的、存在感不强的国见,也是如此。 他突然想起及川总是在赛场之前说的那句—— “今天我也一如既往地相信著你们。” 这句话不仅仅是威胁,也不仅仅是一句口號,更不是单向的。 它代表著青叶城西的球员们,互相信任著彼此。而他作为青叶城西的一份子,也理应相信他们。 如果只有赛场上站著白帆悠青叶城西才能贏得胜利,那和以牛岛为核心的白鸟泽有什么区別? 这一场胜利,应该是他们共同铸就的结果。 “好。”白帆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脆弱的阴影,蓝眸里却漾开温柔的笑意,那片朦朧的雨雾终於拨云见日般散开,“我相信你们。” 青叶城西做出换人决定。 “啊,白帆同学下场了呢!”虽然知道白帆是小腿抽筋了,但看台上的一个女孩子还是很可惜又紧张地將心臟提到嗓子眼,“好紧张!如果白帆同学能继续上场就好了。” “白帆同学实在是太辛苦了。”另一旁的女生附和,眼中也映出心疼的光芒,“整场比赛好像都在一直跳哎!他在场上的时候不觉得,他不在场,就突然感觉场上少了点儿什么呢。” “虽然还有两分的分差,但后面不会一直输下去吧。” “不会的!”温田已经是泪流满面,感动得一塌糊涂,语气却十分坚决,“一定不会的!大家一定不会浪费白帆君做出的努力的!我们一定能贏!” 曾经那些艰难的岁月都已经熬过来了,两年,整整两年,青叶城西都被白鸟泽压得抬不起头。 而今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又怎么可能让这点儿希望从指缝间溜走! “国见。” 国见的眼皮半耷拉著,睫毛遮住眼底大部分光,他没有挺直脊背,肩膀松松垮垮地垮著。 可倘若有人仔细看就会发觉,白帆叫住他时,他微抿的嘴角其实並没有完全放鬆,眼尾的纹路里藏著不易察觉的专注。 听到白帆叫他,他甚至都没有点头回应,只从喉间发出一声含糊地“嗯”,但却又半点儿都不含糊地带著种“我听见了,也记下了”的认真。 这是白帆贏得了他尊重的表现。 白帆察觉到这一点,眼中又带上几分暖意。 他无意压力国见,只是带著一种郑重其事的託付。 “比赛开始前,我和及川前辈说过,他不会再输下去了。” “我们会一起打进全国大赛。” “我不想食言。” “拜託你了,国见。” 这份沉甸甸的嘱託轻飘飘地落在国见的耳朵里,又被他沉著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带入赛场中去。 第80章 苦尽甘来终有时 因为青叶城西这边有球员受伤,刚刚那个拉锯了整整三个回合的球算作作废,11:8,青叶城西仍然手握整整三分的领先。 这是白帆为他们爭取来的。 牛岛若利的扣球有力地砸在国见的脚边,国见的瞳孔骤缩,隨后才慢慢回到原来的大小,远远凝视著牛岛扣球后和天童淡然击掌的身影。 11:9,这一分,终究还是被白鸟泽砍下。 大家都说战术奏效了,牛岛已经开始疲累,第五局的扣球也没有前面几局那样有力了。 但他站在球场上,就算刚刚那一球砸在他脚边的速度和力道,都让国见心生胆怯。 原来,白帆在场上的时候,一直在这样恐怖直白的力量下抗压吗? “下一球下一球。”及川拍了拍手,青叶城西换下矢巾换上花卷,再一次摆好战斗的姿態。 看台上温田抹掉了眼泪。 “扣得好,牛岛——!再扣一球,牛岛!”白鸟泽的看台上再次传来热烈的鼓声,有节奏地敲击著,“白鸟泽,白鸟泽!” 他们青叶城西在为白帆的下场而不甘和心痛时,白鸟泽大概只会庆幸青叶城西少了一个强力的顶樑柱。 “传给我!”岩泉大吼著从边路上步,面对白鸟泽的双人拦网,成功突破將球扣在地上。 温田的精神为之一振—— 但他们不仅有白帆,还有身为队长,可靠的及川和王牌! 青叶城西能走到今天,和白鸟泽打到现在这个比分,白帆功不可没,但也並不是只有白帆! “都喊出来!”温田转过身,大声对自己身后的同学们號召,“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们需要我们加油的时候!我们有著自己的战斗,不能输给白鸟泽的啦啦队!” 那抹属於青春的浪潮,再次在青叶城西的看台上方翻涌起来。 场上比分,13:12. 青叶城西不幸被天童拦网拿下一分,而白鸟泽也在最后关头將川西换下,换上替补二传手瀨见英太来发球。 瀨见在发球位不断拍著球,缓缓闭上了眼睛,听著场下观眾们对自己和白布的议论。 身为同样被后辈顶替成为替补的三年级球员,他很清楚自己比起白布来说差在哪里。 他太想展现自己的实力,换句话说,他的攻击欲望太强了。不仅体现在优秀的大力跳发和频繁的二次球上,还体现在乐於將球传给不同的攻手以期由自己发挥价值,带领球队走向胜利上。 而拥有绝对力量牛岛若利的白鸟泽,不需要这种东西。 白鸟泽现在正面临著输掉县决赛的困局,13:12,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因为白鸟泽不能允许让青叶城西先拿到局点,所以会让他换下身为副攻手的川西而非二传手白布。 可以说,这是展现他攻击欲的最佳时机! 只有发球,是一个人的战斗! 瀨见高高將球拋起,在他的肾上腺素加持下,拋球完美,上步完美…… 瀨见眼睛一亮,这一定是他近期以来发过最好的发球! 对方擅长接球的4號在前排,11號又被换下场! 可以得分! “国见!”金田一惊叫一声,只见他的好友双手撑地,完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鱼跃动作! 如果国见认真起来的话,大概会是一个很厉害的选手。曾经,及川私下里对国见的评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浮现。 国见真的认真了。 “好球国见。”虽然一传的位置並不理想,但是…… 既然后辈已经燃烧起来了,那他也要发挥出自己最华丽的技术。 及川手腕轻转,一个漂亮的反弹球打在天童拦网的手臂上,让花卷再一次接球。 这一次,就到位了!可以组织进攻! 及川嘴角漾开一抹畅快的笑意,將球传给金田一。 金田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量扣球,总算將球钉在了地板上。 完全靠两名一年级新生攻防完成的进攻——他们的一年级,也可以独当一面。 及川伸出手来一左一右搭上金田一和国见的脑袋:“干得漂亮,金田一,国见!” “是,是!”金田一满脸都是兴奋的潮红,一脸了不得地看著自己浮现出一抹粉红的手掌心。 成功了,这样一来,青叶城西就真的先白鸟泽一步来到了赛点! 赛点!是青叶城西手握的赛点!场下的矢巾兴奋得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县决赛手握赛点! 而恰巧此时,青叶城西站在底线发球的球员,正是及川彻! 白帆紧张地绷起来的肩膀微微塌下去,只投去一个安心的目光。 由及川自己打破困住自己整整五年的枷锁,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呢? 站在县决赛的赛点,发球。及川捧著球,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著手中的三色排球。 整整五年的努力;日復一日独自一个人练到深夜,害怕被后辈超越的不安;新的不省心的一年级新生;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一起观看录像带度过的比赛前夜;还有重复地对他说著“不会让你输下去”的后辈。 他还有什么可怕的?他怎么可能继续输下去? 牛岛若利,我要证明,我从不后悔我的选择。 我是对的。 及川拋起球,整整五年的力量积攒在他的体內,让他发出这蕴含著极致力量的球。 这已经不仅仅是发球了,这是一种宣泄,全力量的输出! “可恶!”隼人没能接好球,国见从四號位跳起,用力地甩臂扣球。 “国见竟然会有这么拼命的时候……”矢巾在场下难以置信的低语。 此刻国见因为用力过猛而露出的有些狰狞的表情让白帆悄悄握紧拳头。 “我不想食言。” 那人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脆弱的阴影,第一次会有人,那样认真地拜託国见,把属於自己的那一份,沉甸甸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不討厌。国见想。 和影山那时候的逼迫不一样,他应该是……完全主动地接纳了白帆吧。 牛岛一扬手,国见难得有力的扣球从他的手臂有力地弹起来,不受控制地向著青叶城西的场地飞去。 阿渡將目光投向及川,意外地发现及川竟然没有向后助跑,而是径直跑到前排准备传球了。 “我来。”阿渡乖乖地承担了接球的任务,只见及川抬起手,冷静地看著两只手中间排球落下来的模样。 被牛岛压了整整五年的人,又何止他及川彻一人? 是他与岩泉一两个人共同的遗憾。 他要作为二传手,和岩泉一一起打破命运的枷锁! “iwa酱!” 第81章 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你走错路了。” “明明有地方能让你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可你却因为你那微不足道的自尊而放弃了更好的选择。” “微不足道的自尊……確实如此呢……” 及川低语。 “但我从不认为自己的选择错了。” 哨声还没落下时,世界好像先静了半拍。 最后一记扣杀钉在白鸟泽的场地內,那声闷响像隔了一层水一样传来,模糊又遥远。 及川被队友们扑过来的力道撞得踉蹌了几步,可他没站稳反而顺著那股劲儿蹲了下去,手掌按在滚烫的地板上,感受著那细小的纹路。 他的双脚丈量过这片18*9赛场的每一寸。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看到队友们互相拥抱在一起,有人扯著球衣大吼,看台上还有人將帽子拋向空中,可这一切都带著些不真实的光晕,像老式录像带里的慢镜头。 及川抬手抹了把脸,汗水混著什么温热的东西往下淌。 ——最后的传球,岩泉起跳时的风声,落地时的震动。 怎么就,贏了呢? 岩泉拽著他的衣服將他拉起来,什么都没说。他凶巴巴的幼驯染与他对视,眼眶和眼睛都红红的,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什么表情啊,iwa酱。”及川扯了扯嘴角,“我们不是,贏了吗?” 岩泉什么都没说,慢慢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我们贏了,混蛋!”岩泉在他耳边痛骂,“你不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及川的眼泪夺眶而出。在岩泉的背后,他的面前,世界的喧闹中,白髮在强光下泛出细腻的光辉,海蓝色的眼眸里盛著整片晴空,笑得异常温柔。 所有人都在笑,都在哭,都在用力的嘶吼,他站在那里,眼眶泛红,却遗世独立。 “我们做到了。”他微微頷首,像是在对整个世界的一道无声的道谢。 他是舞台的中心,也是温柔本身。 最后这一切都被模糊的水雾淹没。 掌声和吶喊经久不息,在哭泣的不止有场上的球员们,还有看台上的观眾们。 “呜呜呜,你们真的做到了。你们是最强的,最棒的!及川,岩泉,还有花卷和松川,你们都是好样的!”温田从看台上狂奔下来,已经哭成了泪人,“还有一年级生们,你叫金田一是吧,真的,真的好高啊呜呜呜呜……你是国见是吧!最后一球真是好样的,好样的啊啊啊啊啊!白帆,白帆你的腿怎么样了?还能走路吗?要不要去医务室,我带你一起去吧……” 及川已经把眼泪擦乾,几人站在一起,表情已经恢復了冷静。 “可恶,一看见小温田我就冷静了。”及川一脸无语。 一看那边从第四局比赛就在哭的温田,花卷惨不忍睹地捂住了脸。 “温田前辈,请振作一下。”白帆费力地拉起一扑在自己身上就哭得站不起来温田,难得有些手忙脚乱。 “笨蛋,快去帮白帆啊。”岩泉赶紧过去帮忙把温田从白帆身上撕下来。 “其实,”及川捂著嘴缺德地偷笑,“看到平日里冷静的阿悠酱这个样子我还挺想接著看下去的。” 花卷语气平平:“你果然是个混蛋。” “腿没事了吗?”最后还是阿渡担心地戳著白帆的小腿肌肉,“不疼了吗?” “啊,抽筋只有一会儿而已。”白帆活动著自己的小腿,“就是运动过度了,没什么大碍。” “这个我知道。”金田一一脸心有余悸,“我也抽筋过,超级疼。” 更何况是助跑的时候飞到一半开始抽筋,简直都不敢想像那时候会有多疼。 “既然有一次打进全国大赛的机会就还有第二次,以后也许还会打很多五局制的比赛,回去之后加强体力锻炼。”入畑教练吩咐著身侧的沟口指导。 “教练,我们刚刚贏下比赛,能暂时不说训练的事儿吗。”及川一脸麻木。 “好的好的。”入畑也失笑,虽然刚刚的表情还是一派严肃,但他显然也很为终於闯进全国大赛的少年们高兴,他摆摆手,“你们庆祝吧。” “我记得刚开始及川说贏了要请我们吃烤肉来著。”松川揉著自己的肚子,感觉有点儿饿了。 “那是iwa酱说的!”及川急了。 他们走到球网前,与每一个脸上带著泪痕或沮丧的对手道別。 其中,五色哭得最惨。 胜者排成一排站在网前不动,而败者的队伍则要一个一个走上前,按顺序和每一个青叶城西的球员握手。 曾经,站在青叶城西那个位置上的是白鸟泽。 及川与牛岛的手短暂相握,就当牛岛想放开手的时候,及川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牛岛微微皱眉,抬起头来看著及川。 及川的面上是如沐春风的淡笑,声音却轻柔地像刀片划过喉咙:“看到了吗?” “什么?”牛岛问。 “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及川记仇地眯起眼睛。 这话曾经牛岛对他说过,多久以前他忘了,大概是在高一,他刚刚加入青叶城西后输给牛岛的第一场高中比赛。 牛岛没有说话,那双褐绿色的眼睛沉沉地望著及川,然后率先鬆开了手,很是君子的说:“下一次,我还会击败你。”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与及川擦肩而过。 虽是败者,却昂首挺胸。 他与青叶城西的球员们一个个握过手,在接近尾端的白帆面前,步伐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牛岛稍微停顿了一下,隨即真诚地说,“你有天赋,但还不够。”他的话很简短,“如果仅仅是这样,你还没办法带青叶城西达到我们到达过的位置。” 虽然说的是不认可的话,但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是无与伦比的认真和诚挚。 白帆没有回话,只是和他握了下手。 “哈?”等牛岛和白鸟泽的球员们握手离去后,金田一额角青筋跳动,“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金田一的语气不善。 在他的心目中,本场比赛累到小腿抽筋,在绝望中给予他们一次又一次希望的白帆是他心目中的最佳mvp。 “白鸟泽两年闯进全国大赛,但每次都止步第八名。”了解一些內情的岩泉沉声道,“他的意思可能是,青叶城西拿不到第八吧。” “什么?!”及川磨牙,“可恶的小牛若,打不过就来挑衅我们是吧?” 岩泉一掌按下及川:“其实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iwa酱!” “听我说完,白痴及川!”两次被打断对话的岩泉终於忍不住一拳头砸在及川的脑瓜上。 “全国大赛的强手不少,白鸟泽拼尽全力也只能拿到第八,这不是开玩笑的。你们也了解过吧,光是和我们打过练习赛的东京音驹就已经是很难缠的对手了,但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打进过全国大赛了。至於拥有全国前五主攻手的梟谷,以狡猾著称的户美,拥有强大拦网和发球的鸥台,去年新出的拥有宫氏双子的稻荷崎,还有拥有全国第一主攻手和第一自由人的井闥山。” 岩泉的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路,才是真正的荆棘之路。” 第82章 原来如此 “別眨眼,就给你们看一眼哦——” “嗯嗯嗯!” “及川前辈快点儿啦!” “他们在干什么?”花卷喝了一口水,眼睛瞥向及川和三个后辈那里。 “及川在给他们炫耀自己最佳二传手的奖状。”松川將沾满烤肉酱的五花肉塞进嘴巴里,吃得一脸尽兴,“啊,如果再加一碗冷麵就好了。” “你好,一碗冷麵。”身边,花卷懒懒地举起手,“怕什么,今天是沟口指导请客,多点一点没关係的。” 松川的眼睛瞥向入畑教练对面摸著钱包的沟口指导,隨后一转头假装看不见。 大人的烦恼和他们小孩子有什么关係? “最佳二传手奖状,那东西有什么可看的。”花卷兴致缺缺地戳著盘子里肉渣,“除了一年级和去年的春高,不是每次都是及川的囊中之物吗?” 一年级那会儿,及川还当了一段时间的替补,至於去年的春高,青叶城西不巧和白鸟泽分在了同一组,在八强的时候就被淘汰了,所以最佳二传没有及川的份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今年又是县冠军又是首发的,不用说都知道,这个最佳二传肯定是及川的。 “可能有捧他的人吧。”松川指了指那边兴奋的阿渡和目露崇拜的金田一,又指了指一旁带著笑意捧场的白帆。 “白帆真是好人啊。”花卷感嘆了一声。 “厉害吧?”那边的及川已经得意洋洋地把奖状收了回来,“等到了全国,那个最佳二传一定也是及川大人的囊中之物!嘿嘿~” 那边,松川已经开始嗦面,而花卷则加入了这边的对话:“话说到最佳二传,今年的mvp果然还是牛岛吧?” “嗯。”说到这个话题,及川的脸上明显带著不快,“小牛若明明输了比赛还要拿mvp,主办方真是偏心眼。明明今年的mvp应该给阿悠酱才对吧!” “是啊。”阿渡也大声道,“明明我们才是拿冠军的球队!” “牛岛前辈的进攻效率和正常得分都比我高,我服输。”白帆倒是没有不服。 “可是那是单论进攻。mvp的话,不是得看对整支球队的贡献和整体表现吗?牛岛的接发球和接扣数据应该远远不如白帆吧。”阿渡还是觉得主办方偏心眼,金田一也认同地点点头。 另一边,拿了几瓶饮料回来的岩泉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个mvp,確实是全方位考量,是所有球员都会加入的竞爭。总的来说,牛岛得分全场最高是不爭的事实,而且……他对白鸟泽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是最高的。” 矢巾撇了撇嘴:“那只不过是因为白鸟泽採用的模式和我们其他队伍不一样吧。” “而且,mvp应该是和在场时间掛鉤的。”花卷在汽水中插入吸管,含著吸管含糊不清道,“因为白鸟泽没有其他能代替牛岛的接应,所以牛岛是一直在场的。但白帆后面受伤了没能继续打比赛,还有前面为了节省体力与其他队伍比赛的时候也被换下过几次,mvp和这些都是掛鉤的。” “那也太不公平了!”矢巾叫道,“我们这是战术!战术好吧!” 金田一目光中带上几分沉鬱,握紧了拳头。 “嘛,mvp对於我来说也不是特別重要,大家不用为了我愤愤不平。”白帆举起汽水瓶,“与之相比,我们青叶城西拿到了冠军,这件事情对於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大家都纷纷举起了汽水瓶。 “两个月后就是全国大赛了,我们大家一起加油!”及川大声说著,所有人將汽水瓶向前一碰,发出叮叮噹噹好听的声响。 几天前,在岩泉的生日宴上碰杯时,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幕会在县预赛结束后的庆功宴上重现。 所幸他们真的做到了。 “啊,好饱。”及川打著哈欠,等饭局都结束后,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终於消失,换来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困意,“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再在体育馆见吧。” “是!”队员们整齐划一地喊了一声,大家在烤肉店前分別,按照平日里的分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望著及川、岩泉和白帆三人离去的身影,金田一呼出一口气,从口袋中取出电话,目光一顿。 “哦,国见,你先回去吧。”金田一看著电话里的信息道。 “怎么了?”国见懒懒地回过头,同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也困了。 “今天我妈妈不回家,爸爸让我给他带点儿东西吃。”金田一想了想,“正好去照顾一下白帆的表姐,她卖鸡肉串还要带著自己的女儿,挺不容易的。” 国见双手插兜:“今天你的心情还挺好的。” “啊?” “我和你一起去吧。”国见微微侧头,摆出“才不是想关照白帆表姐”的姿態。 金田一揶揄一笑,拖长声音:“好——你才不是想关照白帆表姐。” 国见表情微恼,有些被戳穿的尷尬,轻轻推了一下金田一的肩膀,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来了。”他们经常光顾所谓“白帆的表姐”,加藤夫人已经与他们十分相熟了,“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平时他们训练结束后,也会一起跑大老远来这里买鸡肉串吃,通常都是一人十串起步。 “今天来二十串,再加一份乌贼串和一点捲心菜丝好了。”金田一点单。 “嗯,今天你们看上去心情都不错呢,我从电视上看到,你们在县预赛中获胜了哦~”加藤夫人手脚麻利地將鸡肉串架上烤架,撒上作料,“恭喜你们哦。刚刚及川和白帆他们过来的时候也买了很多带回去庆祝呢,你们也要带回去庆祝吗?” 金田一一愣。 庆祝的话,烤肉应该就算。 看来和他们不同,及川和白帆他们是完全抱著“照顾生意”的目的来的。 “哦,是啊。”这样想著,金田一却没有戳穿自己的队友们,磕磕巴巴地说,“家里应该也会庆祝的。” “嗯。”加藤夫人温柔地笑著,“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在一边玩著白帆送来的风车和小猫玩偶的女儿,“你们和白帆都是好孩子,有的时候不是真的想吃,只是照顾我的生意罢了。你们的家应该不在这个方向吧,所以每天从那个方向过来,再原路返回,只是为了帮助我们,你们和白帆,真的都是很善良的孩子呢。” 国见微微皱眉,从加藤夫人的话中品出了一点儿不对劲来。 “哪有的事,”还没等他细琢磨出来,金田一就靦腆地笑著摸著后脖颈,“白帆平时在队伍里也很照顾我们,你们都是一家人,我们照顾生意也是理所应当的。况且……况且!加藤姐姐烤的鸡肉串真的很好吃啊!” 加藤夫人在鸡肉串上刷了酱料,略有些疑惑地將鸡肉串装进打包盒中封好:“一家人?你是说我和白帆君吗?” “啊。”金田一下意识地就要顺著说下去,“是啊,你和白帆不是……” 国见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肉,声音迅速盖过了金田一的声音:“是啊,白帆平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我们大家都算是一家人吧。” “也是呢。”加藤夫人笑著將碎发別到耳朵后面,“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本来白帆君那天心情看上去不像很好的样子,但看到我们晚上在这里卖鸡肉串,明明吃过晚饭了,还心肠很好地在我们这里买了两串说要带回去给妹妹吃,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外人,都很温柔呢。” 金田一一时有些怔住了,他突兀地滯住,目光停留在那个抱著小猫玩偶玩得开心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乌黑的眼睛眨了眨,羞涩地一笑,拿著玩偶躲到加藤夫人背后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第83章 生日快乐 金田一一手插在兜里,口袋中中性笔的笔盖被他用大拇指推开,又烦躁地按回去,就这样咔噠咔噠地发出声响,被他来回推按了好几次。 烦躁。 因为这点儿烦躁,连今天过生日的喜悦都被冲淡了。 “金田一,生日快乐啊。”一旁的同学路过他时按了按他的肩膀,“恭喜你们排球部贏了白鸟泽打进全国大赛。” “哦,谢谢。”金田一抬起头。 一整天,对他表达祝贺和恭喜的人络绎不绝。 但金田一却露不出更高兴的表情,找不回昨天比赛结束后那样的喜悦。 前天回家后想了很久。 从第一次与白帆在青叶城西排球部相遇,到白帆的笑顏。 “我回家的小道上有一家卖鸡肉串的……是我表姐开的一家鸡肉串,平时没什么客人,如果报我的名字可以额外多拿几串哦~” “……白帆君那天心情看上去不像很好的样子,但看到我们晚上在这里卖鸡肉串,明明吃过晚饭了,还心肠很好地在我们这里买了两串说要带回去给妹妹吃,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外人,都很温柔呢。” 可恶的白帆悠,心肠好的白帆悠,温柔的白帆悠,爱骗人的白帆悠!金田一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想著。 不是表姐就说不是表姐,想要帮人家,还非要推到什么“表姐”的身上。 “如果他说不是表姐,只是在放学路上结识的可怜的老板娘,你还会千里迢迢的跑去买人家的鸡肉串吗?”国见从兜里掏出来手握寿司,小小地咬了一口,声音含糊不清,“明明味道一般,做的不是那么好吃。” “好吧,有道理。”金田一踢著地上的石子,“我就是不喜欢他骗我们啦!” 国见瞟了他一眼,无声催促他细说。 “白帆本来就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而且总喜欢把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金田一闷闷地说,说出这么矫情的话,他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感觉,这样会很累吗?” “哦,是有点。” 想到白帆来到青叶城西后,天天来排球部训练,什么项目都能做得很好,人际关係处得很好,对待所有人都是温柔又耐心,因此有很多追求者,学业成绩也能保持得很好。不仅如此,还帮他们主动联繫音驹和白鸟泽的练习赛。国见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累了。 当这样的人,是不是有点儿费命。 “昨天我在想,”金田一吐出一口气,有些烦恼,“白鸟泽的比赛里,当时不觉得,现在想一想,牛岛的扣球和发球他几乎一力承担,从第三局开始,我们其他人的体力骤降,导致下球率不高,也是他要求及川前辈可以將球都传给他,所以频繁起跳。我就在想,如果我们再强一点儿,是不是他就不用这么累了,是不是就不会小腿抽筋了,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拿到那个mvp了!” 国见蹙眉:“金田一……” “和白帆相比,我们好像做的太少了。” “他不会这么想的……” “是我们不够强,我们不能分担他身上的担子!” “退一步讲,这些也不能怪你,也不能怪我们。我们也已经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不要过度苛责自己……” “我们需要变强!我不想让白帆或者其他前辈们再受伤,也不想总是被白帆蒙在鼓里,傻傻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一切!” “那就去找他说清楚吧!”国见毫无徵兆地提高了声音,向来有气无力的人一下声色俱厉起来,让金田一无所適从地眨了眨眼睛,“那就去找他说清楚吧。”国见又重复了一遍,“既然如此就去找他说清楚,我们都已经知道这些事了,让他今后有话直说,需要帮助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们也会努力变强,不需要让他自己一个人担著这些沉重的担子!撒那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会有人知道的谎言!” 金田一一时有些被他镇住了,脖子微微缩起,看著国见,用力眨了眨眼睛。 国见后脑勺一根炸起来的黑毛终於慢慢塌下去,咕噥一声:“抱歉。” 他也不知道怎的,火一下就起来了。 或许他对喜欢撒谎的白帆,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与恨铁不成钢吧。 “不,没什么。”金田一將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耸了耸肩,“说实话,你和我发这一顿火,我觉得好多了。” 国见:? “你说得对,是得找白帆说清楚。”金田一煞有介事地点头,“告诉他,再这样做,我们就把这些事情全都抖落给及川前辈。” “走吧!”金田一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磨蹭著不愿动弹的国见,催促,“国见?” “什么?你自己去吧。”国见不情不愿地蹭著地板,“我也要一起去吗?” “当然了,不是你说的吗!”金田一见国见还是不动,走过来拉住国见的胳膊,“真是的,既然我们两个都知道了,就要我们两个一起去嘛!况且你不是也对白帆这样的行为看不惯吗!走吧,我们一起去说!” 国见:“金田一,你放开我……我不想去!” “不行!” “如果再这样做,就把事情都抖落给及川前辈?”花卷仔仔细细地將刚刚无意间偷听到的话全都说给及川听。 巨大的自动贩卖机后,及川背著通勤包的身影被完美地遮挡,投入硬幣,买了一盒牛奶后才直起身,眼中带著无奈。 “事实上,我好像已经知道了。”及川摊开手。 “白帆又有一个谎言被戳穿了。”花卷瞥著及川,和他一起往回走,“你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去教训白帆吗?” “这次还是算了。”及川在牛奶盒中插入吸管,“那个小骗子,不知道还撒了多少谎,今天的事就让金田一他们自己解决吧。” “毕竟,我们很快就要毕业了。等我们毕业了,青叶城西的排球部,还要靠他们撑起来呢。”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窗欞,將教室分割成明暗交错的集合世界。白帆坐在光与影的边界,白衬衫微微捲起,露出清瘦的腕骨,睫毛在眼下投出淡青色的阴翳。 没有中午排球部的训练,其他同学都在午休时间回家休息或者出去玩,只有他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坐在教室里,而他安静地做著手中的习题册,彰显属於学霸的风采。 阳光突然热烈起来,白帆微微偏头,向教室后门望去。 金田一整个人暴露在他眼中,想藏起来都没有机会,只能尷尬地站在那里,看著白帆放下笔,从阳光下走出来,走到他的面前。 “金田一?”他的语气隨性中带著几分意外,“今天中午有训练来著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县预赛结束后,一直到期末之前,因为比赛时间不那么紧张,期末考试也快到了,就不会有中午的训练了。 “没,没有。”金田一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白帆的目光移到金田一因为紧张而紧攥著衣角的手指上,又看向一旁把半个人都藏在门框后的国见。 “什么事?” “那个,”金田一整张脸都涨红了,磕磕巴巴了许久。 他是一个有话就想说的人,但因为性格原因,人到了眼前,话到了嘴边,反倒说不出口。 但不说出来,又很难受。 看著白帆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清晰,金田一一闭眼,豁出去了一样大声道:“我想说,我们一定会变强的!” “鸡肉串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不会再让你受伤,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金田一大声喊道,“所以,所以,以后不能再说谎,不能再把担子都背负到自己身上了!” 他睁开眼睛,国见已经捂住一半的眼睛面壁思过去了。 而看向白帆需要更多的勇气。 “哈……”白帆的笑意来得突然,金田一颤抖地尾音还悬在空气里,仿佛用尽毕生的勇气才能剖开自己的內心,诚挚地將自己交由白帆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这样啊……”白帆笑著,不像是感动,反倒像是忍俊不禁。 他忽然笑起来,不是礼节性的那种笑容,也不是平日里那样温文尔雅、从一而终掛在脸上的笑容,而是罕见地泄露出一丝无措,却让眼底的那份柔软也更加真实。 白帆伸出手,竟然揉了揉金田一竖起来的头髮。 “就是这个吗?”白帆说,“我相信你。” 金田一看他如此,怕他不信一样,蹙眉强调:“下一次,宫城县的mvp一定会是你,而不是牛岛的。” “嗯。”白帆温柔地笑著,“我说了呀,我相信你。” “千里迢迢,你和国见跑来是为了说这个吗?” 金田一罕见地带了一丝扭捏,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国见,用眼神催促著国见说话。 国见闭眼装死。 “谢谢你们。”白帆的嗓音清亮,没有一哪怕一点儿青涩与被揭穿的无措,“我也有一句话想和你说,金田一。” “什么?”金田一询问,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白帆。 他身后的那一片盛大的午后在燃烧,却不及白帆脸上的笑容明亮。 “生日快乐,金田一。”他说,“你真是一个善良又优秀的人。” 第84章 谁才是真正的男明星 激动人心而紧张的县预赛过去后,在期末和全国大赛之前,青叶城西又恢復到了轻鬆加愉快的气氛中。 “金田一跳得再高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金田一的错觉,训练恢復后,及川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连带著国见也受了影响,这段时间,他和国见被操练得有些过度了。 国见接完上一个球后,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不想再动弹了。 “再来一球。”及川伸出一根手指头,无情地示意让人把国见拖起来。 “及川前辈,我们做错了什么吗?”金田一流汗黄豆。 “没有啊。”及川笑眯眯地说,“你们很好啊。” 金田一流泪:“那为什么?” “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一年级都要更努力一些。你们好像是这么说的,我猜。” “啊?” 白帆憋著笑將一颗排球捡回到球车里——及川绝对是听见了那天金田一在走廊里的豪迈宣言。 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那一天,金田一的宣言在走廊的迴响加持下可是响彻了一整个教学楼。 “好了,大家先集合一下。”沟口指导带著小笔记本出现在了体育馆门口。 零零散散的球员们放下手中的排球,赶过去集合。 “有两件事情要通知大家,都是好消息。”沟口指导轻咳了两声,“你们先想听哪一个?” “如果没听错的话,两个都是好消息吧。”岩泉略有些奇怪地问,“选哪一个?” 花卷捂嘴噗嗤笑了一声,招致沟口指导警告的一瞥。 沟口指导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见岩泉和花卷的质疑,继续说下去:“好了,那我就先说正事吧。”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年的暑假,我们有事干了。”沟口指导得意洋洋地扬著手中的纸条,“我去联繫了音驹的猫又教练,从他那里得到了东京强校联盟合宿的消息。” “练习赛吗?” “没错,而且不只是音驹。还有梟谷学园联盟,和数个关东学校联合组成的学校,经由猫又教练的安排,今年暑假將会一起进行合宿。我去询问了之后,猫又教练也邀请我们一起去参加这次的东京合宿。”沟口指导装模作样,“你们想去吗?” “想!” 虽然很想矜持一下气一气沟口指导,但对和强校进行练习赛的渴望还是超越了坏心眼,青叶城西眾人大喊。 得到了满意的效果,沟口指导得意一笑:“上一次县预赛,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暴露了出来。第一,一年级生要加强锻炼,提高身体素质,不能只局限於技术的精进;二,我们的攻手攻击力普遍不强,部分球员要加强对技术的磨礪,打出更多更有效的进攻;三,防守方面,所有球员都要额外加练;四,我们还要发掘更多的进攻模式,找到独属於我们青叶城西的进攻模式。这一次东京合宿,也就是前往全国大赛之前,我希望至少能解决两项。” “是!” “合宿日期大概会定在期末考试的那段时间,也就是一个月后,我相信大家的期末考试应该也都准备好了吧。” 比起乌野,青叶城西在期末考试这方面还真不用太担心。 毕竟是私立学校,况且能考上青叶城西的,大部分成绩也都不差。 不过像白帆这样地学霸就是少数了。 “正事说完了,下一个不是正事的呢?”及川调侃。 沟口指导瞪了他一眼:“这个我还真不太想说,为了防止你们翘尾巴……” “沟口指导!” “好啦好啦!”沟口指导实在受不住磨,“其实是《排球月刊》发来了採访邀请,想要邀请这次战胜白鸟泽成为宫城县唯一一个出线球队的我们接受採访,还要拍摄一组照片。” “真的吗?!”话音未落,一群半大的孩子们就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可是排球月刊! 在全国发表的! 看到他们这么兴奋的样子,沟口指导把对方专门邀请了及川和白帆拍摄专栏的信息给压了下去。 “咳,当然不能占用上课时间。这周末,所有人在仙台体育馆集合参加《排球月刊》的拍摄。” “是!” “继续训练!” “是!!!” 虽然青叶城西整体不属於单细胞很多的风格,但毕竟都是一群青春期半大的孩子,听说有上《排球月刊》登刊的机会,接下来所有人的训练都有干劲了许多。 …… “灯光不需要那么亮,头髮有点儿塌了,髮型师上去再夹一下。” 周末,八点半的仙台体育馆已经被《排球月刊》的拍摄组包场,青叶城西排球部的少年们表情颇有些鬱闷地坐在台阶上,兴致缺缺又幽怨地看著站在聚光灯中心的及川。 “化妆师,口红涂得太重了!我们要拍摄的主题是『青春』!你上那么重的口红干什么,快把它擦掉!”摄像总监看著刚刚拍摄的一组照片不满道。 镜头中,及川穿著青叶城西常穿的训练服,青蓝色的t恤,清爽的短裤,一手抬起排球衝著镜头的方向,笑得清爽又帅气。 “有一张好看的脸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阿渡羡慕地看著及川,“为什么我们其他人就只能拍多人画面,及川前辈不仅能享受单人版面还能接受单人採访?” “想一想他是主將,这样的话心情就会好多了。”同样羡慕的矢巾咬牙切齿。 “但受到青睞的也不止他一个啊。”金田一磨牙,指向一边在化妆师的手下微微弯腰低头便於让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打高光的白帆。 给他化妆的化妆师微微红著脸,少年的气息离他过近了。 其实用不上粉,连高光和阴影都用不上太多,只有髮型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髮型师刚刚打理过的碎发蓬鬆地垂在额前,发尾还留著捲髮棒残余的温度,髮型师一边卷一边羡慕道:“你头髮的顏色真好看,发质也好,而且一定不掉头髮吧。” “好了,及川这一条过了,换另一个吧。”摄像总监招呼道,“你的话,位置是边攻手对吧。拍摄两组画面吧,一个是跳起来扣球,另一个是跪下去救球,那个……那边那个排球社的同学,你来当一下助手可以吗?” 坐在最前面被指到的国见默默將自己往金田一的身后藏了藏,假装没听见。 岩泉嘆了一口气,站起来:“我来吧。” “那边日光灯准备,要正好打从上面斜切下来,將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髕骨上。白帆同学,你稍微抬一下头。没错,你的睫毛很长……好,再跳几次,及川同学,麻烦你过来给他托一下球。” “连我都被沦为工具人了吗?”及川不甘地咬牙切齿,在心里想著如果把这颗球传到白帆的脸上会怎么样。 那整个版面一定都是他的了吧!哈哈哈! 传到手中的排球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白帆瞄了一眼及川高高撅起的嘴,在心里偷笑。 扣杀成功后回眸的剎那,蓝眼睛因为这点儿笑意而微微发亮,像是蓝宝石一样闪烁。 很有夏天和青春的味道。 最后,白帆拍摄的两组扣球和接球的照片都没用上,用上的是这张扣杀成功后的回眸。对此,白帆为多拍了半个小时但还是採用了前面那张照片露出平静的微笑。 “虽然笑著,但是感觉下一秒就要杀人了。”矢巾小声说著,往花卷的身后藏了藏。 “比起这个,及川乐在其中吧。”松川指了一下那边正在接受採访並且滔滔不绝地吐出唾沫星子的及川。 “我最喜欢吃的食物吗?牛奶麵包吧。” “座右铭是——『斩草要除根』!怎么样,是不是超级酷!我超喜欢这句话的!说起来超有气势!” “谁要听这种东西啊!”岩泉愤怒画外音。 “人家好像已经要走了吧。”国见打了个哈欠,本来七点半起床就已经很困了,还在这里干坐了两个小时,拍摄的话,只拍了半个小时,还被折腾来折腾去的。 岩泉黑脸,亮出拳头:“我去把他拉回来。” “好戏又开场了。”花卷摊手。 第85章 为自己寻找存在的意义 “青叶城西竟然上排球月刊了!” 某日训练过后的黄昏,青叶城西折腾了一个上午的成果终於有了反响。 田中指著其中两页杂誌,发出不可置信也不甘心的叫声:“而且及川和白帆两个人竟然单独占了一页!” 右上角贴著及川那张凹了二十分钟的帅图,中间的左边贴的则是白帆意外拍出来的那一秒钟惊鸿一瞥,右下角则附了一张两人共同的照片。 “白帆悠,青叶城西一年级生。採访中说到练习和比赛之前最喜欢吃肉鬆麵包和冰牛奶,但某些肠胃不好的同学不要效仿,还有一些训练中的趣事,这个倒是蛮正常的……”田中恶龙咆哮,“但是喜欢吃牛奶麵包和座右铭什么的!到底是谁要听这种东西啊啊啊啊!” 西谷跟著一起嚎叫,而日向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朋友。 “哇——白帆好~帅啊!”日向崇拜而羡慕地拖长了声音,“这里还有基础数据!已经182.7cm了吗!明明前段时间记得还是180cm来著!摸高竟然都有329cm了哎!不愧是白帆!” 而影山匆匆看了一眼及川的数据,隨后皱眉撇嘴。 “啊!这里还有全员图!好帅啊!”山口指著第二页,“宫城县ih预选赛冠军青叶城西將以打进全国四强为目標,爭取在全国大赛中拿到好成绩。不管结果如何,全国大赛后三年级的正选也都会留下来继续打春高。” “青叶城西的队服確实很好看,很青春啊。”看著那张全员伸手吶喊和在角落处不明显偷懒的国见,菅原感慨道,“感觉我们乌野的队服也挺好看的。如果下次贏了比赛,会不会也被邀请过去拍杂誌?” “一定会吧!”田中想到这里就热血沸腾,“下一次春高为了排球杂誌我也一定会打进全国大赛!!!”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吵死了!”大地咆哮。 “噯。”菅原將田中被嚇掉的杂誌捡起来,一打开就直接翻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 “小牛若的公式照!”及川咆哮,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排球月刊》其中一页纸,“明明是我们青叶城西拿到了胜利,为什么我和白帆要两个人挤一页纸,小牛若一个人丑陋的公式照就能占一大页!” “笨蛋,你看清楚!他穿的衣服!”岩泉也是一拳砸上及川的脑袋,“吵死了!” “国家队噯!”阿渡把头挤在及川的另一边,“这可是国家青年队!”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及川丟开杂誌,“凭什么小牛若能进入国家青年队!” “一个能带领球队在五局內一个人砍下超过50分的人。”国见缩了缩脖子,“能进入国家青年队,应该也很正常吧。” “可恶!我不甘心啊!”及川捶著地板,“让我和他单挑!我明明也能进入国家青年队!” “你先打贏东京的那些怪物球队再说吧。”岩泉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別忘了,除了你心心念念的小学弟影山之外,还有兵库县的宫氏双子、音驹的大脑二传,井闥山的全国顶尖二传手饭纲掌在等著你呢。” “啊——”及川向后一倒,豪气冲天的竖起一根手指直指天花板,“这些小人物,及川大人动动手指就能打败了!主要还是小飞雄,小飞雄啊!他是我今后进入国家青年队的最大阻碍!” “他已经对影山有执念了吧。”金田一对及川的这种行为心情复杂。 一方面,影山也是他心目中强大的对手;另一方面,影山在他心里应该比不上及川。 “啊,大概吧。”白帆含笑注视著这一幕,“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有我们在,及川前辈的担忧应该就不会变成现实。” “你对自己可真有自信。”金田一看著手中的杂誌,“看这样子,及川前辈今后肯定也要继续打排球了。白帆,你今后打算干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后吗?”白帆的目光落在牛岛那身国家队的队服上,“还没想好哦。” “其实我今后,也有想过继续打排球。”金田一摸著自己的下巴,“我的成绩也不是很出色,不知道今后能考上什么大学,想了想,除了排球之外,还真没有其他的兴趣。” “是啊。”阿渡闻言参与进了他们的话题,“我也没什么特別的兴趣,但排球打得不算特別出色,今后可能也不会继续打排球吧。但是阿悠兴趣这么多,学习也好,今后的出路一定很多。阿悠就没有什么特別想干的事情吗?” “白帆排球打得这么好,一定会继续打排球吧。”矢巾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大腿,歪头,“我还想继续从事有关排球的工作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职业球队要我。如果没有职业球队要我,回到高中来当排球教练也可以啦。” “白帆虽然排球打得很好,但是其他的也不差吧。”松川收拾著自己的东西,表情丧丧的。 白帆收拾球包拉拉链的手也是一顿:“说实话,我也想不到今后干什么比较好,”他的眼中透出些许迷茫,“虽然学习还可以,画画、唱歌什么的也有涉猎,排球也算是我喜欢的东西,但……如果说职业的话……爱好可以成为职业吗?如果成为职业的话,会不会太有负担了一些?而且我的天赋,也还够不上及川前辈和牛岛吧。” “爱好当然可以成为职业了。”及川理所当然道,“每天和自己热爱的东西呆在一起,就会感到很幸福啊!” “是吗?”白帆微微垂眸,表情很明显是在思索。 “阿悠酱打排球的时候,不会非常幸福吗?” “会,但是……”白帆抬起头,“我只有在和大家一起打排球的时候,才会感到很幸福。” 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练球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抱著排球的时候,感觉就没有那么喜欢了。 “唔。”及川也不想强迫白帆干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样啊,那阿悠酱有特別喜欢做的事情吗?” 白帆认真想了一下自己不算长的两辈子,不確定:“也许,学习?” 花卷扶额:“你真是天生的学霸。” “为对於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做事情的时候,就会感觉很幸福。”白帆诚恳地回答,“除了打排球,还有和国见偶尔討论题目的时候,上一次给岩泉前辈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也感觉很幸福。” “这个,不著急。”及川的手亲昵地搭上白帆的肩膀,“既然为別人做事会感到幸福的话,就去做那些会让自己快乐的事,找到对於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就够了啊。” “阿悠酱才一年级,还有整整两年的时间可以考虑。” “我觉得,阿悠酱总是为別人做的太多了。偶尔为自己寻找一下存在的意义,也不错嘛。”及川的眼睛弯起来,笑得很温柔。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为了帮青叶城西的大家完成你们的梦想。 仅此而已。 第86章 吹蜡烛 “就算是不喜欢过生日,怎么说也要办生日派对吧。”更衣室里,热火朝天地围绕著一个把自己缩成鵪鶉的人展开討论,“上一次帮iwa酱过生日派对还做了那么多东西,这次应该让iwa酱把人情还回来。” “就是。”矢巾附和,“再怎么说,也是你在青叶城西度过的第一个生日,是你独一无二的16岁啊。” 白帆目露无奈:“马上就要期末考的说……” “別转移话题,还有半个月才到期末考试!而且以阿悠酱你的实力,就算不复习也可以拿第一吧!”及川警告地眯起眼睛,“还是说,阿悠酱单纯是不喜欢和我们一起过生日。” “好好好。”白帆最后还是举手投降了,“那如果大家有时间的话,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好耶!”阿渡张开双臂欢呼,“又要开生日派对,又可以吃到阿悠做的蛋糕和饭了!” 白帆摇了摇头,把球服妥帖地叠起来塞进书包里,准备回去洗一洗。 “如果家里不同意就算了,我帮你去和其他人说。”可靠的手肘挨上白帆的小臂,轻轻推了推他。 白帆看著岩泉眼中的担忧和一抹若有似无的关心,微微弯起了眼睛:“谢谢岩泉前辈,不过……”他將自己的衣柜门关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岩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那后天放学后我和及川去你家里帮忙一起收拾吧。” “好呢。” 后天,也就是7月5號是白帆的生日。 本来正好在周四,白帆不想办生日宴会,但没想到他们央著自己来办。 既然这样的话,明天他就要把食材和装饰品都准备好,免得下课后还要当场准备。 於是7月5號这一天,白帆骑了自行车来上学,同样骑了自行车的还有及川。 听说今天是白帆的生日,入畑教练和沟口指导非常大方地大手一挥,表示今天的训练暂时取消,等到周末再找机会补回来,让大家和白帆一起去过生日。 说什么都不肯再坐及川车后座的岩泉坐上了白帆的车后座,及川的自行车后本还能再带一个人,但鑑於没有人敢於尝试,所以只有及川、岩泉和白帆三人骑车回到白帆的房子。 “哇——还蛮大的嘛。”及川略有些惊讶地將车推进白帆家的庭院。 日光穿过樟树的间隙,斜斜地落在缘侧的木地板上,白帆推开糊著和纸的格子门,脱掉鞋子,赤足踏上被阳光晒得温暖的木板,这座和风住宅还保留著斑驳老旧的痕跡。但推开房门,走进住宅內,却发现房子並非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復古,而是充满了现代气息。 一只橘猫从矮墙悄无声息地落下,躲避著三个高中生的步伐,將自己藏进了假山的阴影下。 “哇,还有小猫呢!”及川跃跃欲试地想伸出恶魔之爪,白帆忙制止了他。 “那只猫平时就不让我靠近他,我平时就留一些猫粮在假山那里,如果离得太近,让它感觉到有危机感,它就会连著好几日消失不见,所以儘量还是不要去打搅它的生活了。”白帆微笑著拿出几双拖鞋,带他们走进厨房。 熨烫好的制服掛在门后,厨房里,早上准备好的味增汤在灶台上,白帆一开火就能听见汤在土锅里咕嘟作响的声音。冰箱里,豆腐切得十分方正,还有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哇,这是什么,排骨吗?”及川好奇地看著冷冻在冰箱里的肉块,“这是要做什么?” “土豆燉排骨。” 虽然已经穿越过来很久了,但对於日本的饮食白帆大多数还是不敢苟同。 “还有参鸡汤。”白帆端起另一个锅,“怕你们吃不惯,所以也照常准备了味增汤。” “好丰富啊。”及川说,“这么一看,iwa酱那天的生日宴上的食物好像都太小儿科了。” “闭嘴。”岩泉指了指大厅里白帆昨天就放好的装饰品,“你去把那些装饰品都掛起来,別在厨房里碍手碍脚。你又不会做饭,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好。” “略~”及川扮了个鬼脸,“阿悠酱做的这些好像都是中国的食谱吧,iwa酱会做才怪。” 隨后在岩泉亮出拳头之前迅速跑出了厨房。 青叶城西剩下的人到达白帆的房子时夕阳已经穿过玻璃在叠蓆上投下菱形光斑,而矮几里白帆煎的茶及川已经喝到第三泡,杯底沉著两片茶叶。 “啊——”及川感觉自己已经快成仙了,“你们再不来,我喝茶都要喝饱了。” 听著岩泉和白帆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在夕阳的阳光下喝两杯茶,感觉心静了许多,终於理解为什么白帆平时情绪那么稳定了。 在这样乾净整洁又优美的环境下成长的人,不会毛躁到哪里去。 “来了来了。”花卷提起手中的蛋糕,“这不是路上去买了个蛋糕嘛。” “啊,也是!”及川一拍手掌心,“阿悠酱好像確实没给自己做蛋糕。” “他总是这样,別人的事情就处处上心,自己的事情就马马虎虎。”矢巾指责。 “哪有,冤枉啊。”白帆含笑戴著手套抱著一盅汤走出来,放到厨房的餐桌上,“今天白天不是在学校吗,哪里有时间做什么蛋糕。” “好香。”金田一耸动著鼻子眼巴巴地瞅著那一盅汤,“参鸡汤吗?” “果汁来了。”正逢松川提著果汁从外面走进来,看著大家眼巴巴地围著那一盅汤,耸耸肩,“好吧,看来今天果汁註定不会受大家的青睞了。” “餐桌有点儿小,大家就凑合著挤一挤吧。”白帆將一次性塑料杯和一次性筷子摆上来,“家里也没有其他桌子了。” “寿星坐中间!”阿渡张罗著,“喏,生日帽!” “冰箱里还有半壶麦茶。”白帆高声对著还在厨房的岩泉说,一顶金色的纸质王冠就按在了他的白髮上,鬆紧带勒在下巴上,不太舒服,但他没有调整,只是安静地任由阿渡动作。 餐厅上除了白帆做的菜还堆满了各种零食,不知道谁的手机里放著走调的生日歌,不过重中之重显然是那个放在白帆面前的奶油蛋糕。 不是什么特別的形状,只是一个双层奶油蛋糕,插了六根蜡烛,白帆无意识地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咔地一声开了火。 “喂!”在橘黄色的烛火碰到蜡烛之前,及川急吼吼地按住白帆的手,一把夺过打火机。 “哪有过生日的人会自己点蜡烛啊!”及川小题大做地嚷嚷著,自己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烛火,暖黄色的光晕映出了白帆微微抿起的嘴角。 “就是就是。”矢巾一拍他的肩膀催促,“许愿吧!” 白帆闭上眼,耳边是青叶城西的球员们乱七八糟的歌声。 在来到青叶城西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时刻。 窗外传来竹筒敲击水钵的清脆声响,混著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希望这样的时刻,可以再久一点。 再久一点。 第87章 爱的痕跡 阿渡亲手做了送来的曲奇意外地好吃,及川和花卷为了最后一块曲奇差点儿打起来,最后岩泉劈手夺过那块曲奇,塞到了白帆的手里。 白帆看著手中的曲奇,犹疑地眨了眨眼。 “喂,白帆。”金田一在他的身边,尚且青涩的面容沾了点儿薄红,嘴角还沾著奶油,“明年也要一起过啊!” 白帆顿了顿,轻轻点头。 “嗯。” 今天白帆家的夜晚意外地热闹。 白帆从礼物堆里翻出来全新的浅蓝色球包,又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全新的米卡萨:“这一定是岩泉前辈送的吧!” 只有岩泉这么有正事。 “嗯,给你下次画画提供画板。”岩泉冷幽默。 “哎哎哎!”及川眼睛一亮,“这里面下一个过生日的是我吧!是我吧!” 矢巾带著点儿酸味道:“其实还有八个月也是我的生日了。” “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在同一天。”松川面无表情,“所以是先给矢巾画还是先给我画。” 白帆哈哈大笑:“那松川前辈和矢巾前辈也要给我提供『画板』啊!”他揶揄著开玩笑。 “我恐怕没有那么多钱给你提供米卡萨,”谁知道松川还真的在很认真地想,“我家里有个摩腾,要不你在摩腾上给我画一个也行。” 花卷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松川:“和你客气一下你还真要上了。” 白帆微微一笑:“大家都有的,都有的。” “那国见可没赶到好时候,”金田一將一旁在角落刮奶油的人拉进了对话中,“他生日在3月25日,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呢。这下又要再等一年了。” 国见的耳朵微红,半点儿也不肯承认自己想要白帆的画,“金田一,你有白帆的画吗?” “当然了。”金田一骄傲地挺起胸膛,“当时没给我,一周前白帆才刚刚把那个补给我,我都忘了!” “大家都一视同仁,一视同仁。”白帆生怕自己一碗水端不平。 到最后,盘子里最后几块排骨和土豆也被打扫得一乾二净,参鸡汤也全部进了少年们浑圆的肚子里,只剩下一点儿与参鸡汤比起来过於寒磣的味增汤孤零零地在土锅里凉透了。 “阿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都想天天来阿悠家蹭饭了。”阿渡揉著自己的肚子,“难道这就是哥哥的魅力吗?啊,话说怎么没看到你妹妹啊阿悠?” “哦,我和妈妈说今天晚上你们要来一起开生日派对,妈妈说怕打扰我们,就带著妹妹一起去姥姥家住了,反正她也正好放暑假了,正好去待几天。”白帆从礼物盒里翻出来一个惊嚇魔盒,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及川送的。 “可惜了,我还想看看阿悠的妹妹长什么样子呢。”阿渡的目光四处逡寻著,希望能找到白帆妹妹的照片。 没有下一个人搭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白帆的声音。 “她长得很可爱。” “猜到了。”矢巾托腮,“真希望下辈子我也能投胎成白帆的妹妹,有这么温柔的哥哥,一定是一件超幸福的事情。” 这回仍然是没有人搭话,白帆专注地与打结的绳子做斗爭,似乎没注意到矢巾在说什么。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竟然是平日里最贪玩的及川发起號召,“今天也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学,大家帮忙把餐盘什么的收拾一下,然后就赶紧回家吧。” 其实大部分都是一次性的,收拾起来也不难,他们把为数不多的盘子拿出去,剩下的一次性用品都兜在一次性餐布里。 “那我们先走了。”离这里最远的金田一和国见提著一大袋垃圾,“下次我们再来做客。” “隨时欢迎。”白帆的微笑完美得无可挑剔。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带著垃圾离去,最后只有家离得最近的及川和岩泉帮忙收了最后一点儿尾。 “谢谢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想到那天岩泉办生日派对的时候他们好像忘记帮岩泉善后了,白帆真挚地对及川和岩泉道谢。 如果他一个人的话,不知道要收拾多长时间呢。 “没什么,应该的。”及川隨意地挥了挥手,“毕竟,如果是阿悠酱一个人的话,应该会很难吧。平时一个人,也很累吧。” 白帆一怔。 竹筒敲击水钵的声响恰好在此时传来,惊飞了停在矮墙上的麻雀。 “我先去路口那边等你了。”岩泉低头將垃圾袋提起来,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地走了,將空间完全留给白帆和及川两个人。 白帆低著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像被看穿心思的小动物。 及川瞧见他的小动作,轻笑一声。 “及川前辈是怎么……” “怎么看出来的?”及川歪著头,眼睛环顾著白帆的房子,“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吧。” “鞋柜里只有两双拖鞋,今天所有人都是打赤脚,正常的家庭就算再没客人应该也不会三口人只有两双拖鞋吧。厨房里碗筷寥寥无几,有三只马克杯,但其他两只都落了灰,只有你的是常用的样子。还有就是,明明是三口人的家,但客厅里却哪怕一张合照都没有,也没有女人和孩子的生活气息。” “存在是有痕跡的,爱也是有痕跡的,但我在阿悠酱的家里,没看到这些痕跡。” 敲击著门框的手指彻底停住了。 及川在心底嘆息,对方僵硬的肩线,突然紊乱的呼吸,全部落在他的眼睛里,一清二楚。 “我今天晚上或许很冒昧,这些事情,我本不应该过问。”及川伸手,指尖掠过对方的额头,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弹了一下。 白帆猛地抬头,蓝眼睛在昏暗中闪烁,倒映著对方搞怪的笑容,他捂著自己发红的额头,后退了一步。 “但是实在忍不了小骗人精一直在逞强。”及川戳著白帆的胸口,语气十分不满,“阿悠酱倒是自己说说,这是第几个谎话了?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在很累的独居,非要骗我们说和妈妈妹妹住在一起,本来我应该生气的,但……” 他像被戳破的皮球一般噗嗤一声笑了:“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不起来气呢。” 及川注视著眼前人强装无事的笑脸,明明连呼吸都带著颤抖,却总是要用轻快的语气说“没事”。 “阿悠酱是笨蛋,大笨蛋!”及川的嘆息融化在白帆眼底湿润的触感下,不满地嘟囔,“我清楚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可以帮你一起瞒著。但还有什么谎话这次最好都和我坦白清楚,如果再有下次,及川大人真的要生气的!” 他很严肃地重复:“真的要生气!” “嗯。”白帆的声音比自己想像中的沙哑,谎言被戳穿,比慌乱更先到来的,竟然是委屈。 这个认知让喉咙泛起铁锈味,他被及川无可奈何地拉进怀里,恨铁不成钢地问:“听到了没?”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这些年来独自咽下的苦楚都烧穿了他的胸膛,在及川的拥抱里,在岩泉远远的注视下,化成可以宣之於口的委屈。 第88章 出发!第一次合宿! “话说每次生日都在期末考试这几天,真的很烦啊。”及川撇著嘴。 从国中开始,几乎每次生日都与期末考试重合,以至於完全享受不到生日的快乐,只好在期末考试结束后补过一次。 但今年显然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接下来他们要前往东京,进行第一次合宿。 “不过一想想用合宿代替生日派对,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及川嘟囔著。 “及川前辈很喜欢合宿吗?”金田一歪头问。 “不,其实是因为根本没参加过正经合宿的缘故。”及川说,“国中的时候不多说,青叶城西不算特別重视体育的学校,和其他学校的排球部私交也甚少,最多可能也就是和县內的其他学校打练习赛了。至於像这样走出宫城县的合宿,还真是第一次。” 说到这里,及川的眼中隱隱流露出兴奋。 岩泉认同地默默点头。 “多亏了白帆说什么也要死缠烂打地缠著猫又教练打那场练习赛,这才让猫又教练看到了我们,我们才能参加这次合宿啊。”阿渡感嘆道。 白帆微微一笑:“我可什么都没做哦。顶多算是中介罢了。” 此时,青叶城西无一人考试不及格,全部稳稳地坐上了大巴,朝著东京的方向前进了。 “终於来了啊。”青叶城西来得够早,猫又教练看著对他尊敬鞠躬的入畑和沟口指导,连忙摆摆手让他们起来,“等你们很久了啊。” “非常感谢您让我们参加这次的集体练习!”沟口指导的语气是藏不住的激动。 他和入畑在宫城县外没什么人脉,之前的练习赛甚至还要依託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来牵线,而今,他们也终於有了被邀请到强校联盟合宿的机会。 通过之前与白鸟泽和音驹的练习赛,沟口已经认识到如果要使青叶城西的实力进步,就必须和更多的强校比拼。 “哪里哪里,这次青叶城西成功出线晋级全国大赛,而我们音驹却止步八强,这一方面,还想让新生的青叶城西们帮我们开开眼界呢。”猫又教练的態度亲和,“与除了乌养带领的乌野外,青叶城西是我第一个邀请来参加合宿的宫城县学校,真是幸会。希望今后也能保持联繫,发展关係。” 而此时,青叶城西已经在黑尾的带领下走进了体育馆。 “青叶城西高中到了。”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夜久回头对研磨说。 “青叶城西?”另一边的场地,一只穿著深蓝色t恤的猫头鹰上前一步,一头桀驁不驯的头髮肆意翘起,额前两缕標誌性的刘海如同猫头鹰的耳朵,金铜色的眼睛在光线变化时泛起锐利光泽。 超过185cm的身高和藏在t恤下精悍的肌肉线条,所有五官都隨著情绪產生戏剧性的变化,可谓是把“情绪写在脸上”的第一人。 “听说他们今年打败了白鸟泽,成为宫城县的出线队伍。”对白鸟泽一直有关注的赤苇细心地补充说道,“也就是说,我们会在全国大赛碰到他们。” “所以牛岛被他们打败了?”木兔挑一挑眉梢,扫视著青叶城西所有的球员和在前排最显眼的那个小白脸。 整支队伍里最惹眼的两个人,应该就是那个长得很帅的主將和拥有一头耀眼白髮的少年了。 “我记得!”木兔的左拳砸在右掌心,指著及川和白帆大声嚷嚷,“我在《排球月刊》好像看到过他们!他们可是单独占了一整页纸呢!” 看来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男孩都对占了《排球月刊》整整一页纸有很大的执念。 从进来开始就意识到自己的队伍处於所有人视线中心的国见社恐属性发作,插著兜把自己往两个人高马大的副攻手后面一藏,闷闷地不吱声;金田一和矢巾紧张地左顾右盼,而阿渡一进来就將热切的目光投向夜久,盯得人抱著排球躲避他的目光。 “那是……”及川对全国前五的主攻手也有印象,看著木兔,眼睛微微发亮。 “那是木兔光太郎。”黑尾一副很熟稔的姿態,他在这次的合宿中也应该算是交际王了,“如果崇拜他的话,趁现在赶紧崇拜吧。” 花卷投去疑惑的目光。 “一旦和这傢伙接触之后就会发现他和什么成熟稳重根本掛不上鉤,对他的想像会被彻底掀翻。”黑尾简单介绍,“好了,你们做好热身运动后就进场,接下来就是每个队伍之间轮流打比赛。每局之后,输了的那一方就接受惩罚,绕赛场鱼跃一圈。” “好。”搞懂了比赛的规则,及川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那就儘快开始吧。” “乌野还没来吗?”倒是白帆注意到了现场还没有那乌压压的一片。 “嗯,大概是路途遥远吧,他们的期末考试好像比你们要晚一点儿,最近两天才刚刚结束。”黑尾解释,“没关係,如果他们没来的话,我们就先开始吧。”他揶揄的目光扫过青叶城西的球员们,“你们刚刚在预选赛中战胜了乌野,和他们应该结下樑子了吧。” “等著看你们两支队伍在合宿中的表现哦。” 白帆对黑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不敢苟同,心想著乌野来了之后肯定会多出一堆麻烦。 特別是影山和及川。 “白帆,”国见將偷听及川和黑尾谈话的白帆拉回自己这边的话题,“那个人,上一次练习赛的时候我们好像没见过吧。” 白帆抬起头一看,果然见一个瘦长瘦长的灰色猫条瞪著那双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这边。 “真高啊。”金田一也感嘆,“这都要到两米了吧。” “他长得好混血。”阿渡悄悄说。 “快走吧,”国见一脸不情不愿,“他为什么一直死盯著我们这边?” 白帆笑著替他挡住了列夫大部分的视线:“看起来和音驹的其他人不一样。” “对,长得挺凶的。”阿渡马上附和道。 白帆扶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从刚刚的对垫来看,这个新人基本功不太好的样子,却能顶替犬冈拿下首发。” “这就和我们青叶城西出了一个不会团队配合只会横衝直撞的蛮牛是一个道理。”白帆心道,对不起了小狂犬。 “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格外注意这个异类了。” 第89章 合宿摩多摩多 “发球就是最好的进攻!” 隨著一声排球砸在地上的爆响,花卷接球失误,青叶城西再次丟掉一分,输掉了这一场练习赛,鱼跃一周。 “真是强力的发球啊。”岩泉面色凝重,“生川高中的每一个人都掌握了强力的大力跳发。” “但是除了发球之外,其他的指標倒是平平无奇。”及川摸著下巴,“像这种发球好的队伍,通常不是拦网都会很厉害吗?” “那是鸥台啦。”岩泉汗顏。 及川假装自己没听见:“不过,我也是时候加强一下自己的发球了。” 从进入高中后开始练习拥有极致控制能力的大力跳发,一直到现在,好像他的发球都没有什么长进了。 “你是说……” “没错,就是我在和白鸟泽的比赛中试过的,力量大於控制的发球。”及川点点头,“就算控制再强,在被对方熟悉后,也总有被他们接下的时候。但是像小牛若那样的球,除了自由人外,一般人应该不容易接下来吧。” “说的也对。”岩泉也觉得自己那么大的力量不加练大力跳发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我也和你一起练习发球吧。” “小松,你也和我们一起练吧。”及川半强制地邀请,“整个三年级里,好像就只有你不会大力跳发了呢,让小捲来教你。” 松川默然。 一般来说,队伍里的副攻手发球和接球水平都不要求太高。 但既然青叶城西要进入全国大赛,而且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做到前辈应该做的事情,他就心甘情愿地学习大力跳发。 “他们好努力。”国见刚鱼跃完一周,突然从普通的训练进化到有惩罚性质的合宿训练中,让他有点儿不太適应。 “我们也一起吧。”金田一燃起了斗志,“白帆,可以请你教我们大力跳发吗?” “不是吧,来真的。”国见吐槽。不过儘管如此,他也没有推拒。 矢巾在和白鸟泽的比赛中起效的大力跳发让他耳目一新。 虽然是替补球员,但他也想为青叶城西做到更多的事情。 “好啊。”白帆微微一笑,“那,等练习赛都结束后我们继续加练?” 能看到国见主动加训,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练习赛从早一直练到晚,面对生川、音驹和乌野,青叶城西还能贏上一两把,乌野才是彻彻底底地从早上到晚上一直都在输。 “他们最核心的九號和十號不在,实力连县十六强都够不上,输一天是很正常的。”花卷带著点儿同情地看著乌野又一次鱼跃一周的身姿,“但如果我输了一天,一定会崩溃吧。” “这不挺好的吗?”及川反而带著欣赏的目光托腮,眼中闪烁著兴奋好战的光芒,“和强校对战,就算输了也能从中学到很多。” “嗯。”花卷悄声和松川说,“所以他大概是那种输一天都会很开心的人。” “及川大人才不会输一天呢!”及川炸毛。 国见和金田一也累得够呛,这会儿国见瘫在角落里,在他的对角,抱著水壶喘气休息的月岛与他呈镜面。 “白帆,你一点儿都不累吗?”看到白帆不仅不休息,甚至还能帮乌野和梟谷的助理一起捡球打扫球场,金田一简直目瞪口呆。 “还好吧。”白帆擦了擦额角的汗,“可能是因为我和国见是交替上场的,所以没有那么累。” 金田一汗顏: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吧! 从上个月全国大赛结束后,白帆就有意识地增加了训练量,晨跑、夜跑甚至健身房都提上了日程,简直是非人哉。 在这样的运动强度下,他的体力和身体素质都迅速提高了一大截,如果以这样的身体素质再参赛,大概就不会小腿抽筋了。 面对白帆这个实干派,金田一觉得有些人能够拿mvp真的不是没有理由的。 “好,白帆这么努力,我们也要更加努力才行。”金田一招呼国见,“走吧国见,我们去旁边对打。” 国见瘫:“比你更天才的人都比你努力,那还有什么努力的必要。” 金田一:“……” “不许说这么丧气的话!快点儿起来啦!” 这时,体育馆的门被打开,夕阳从被打开的门缝中斜斜地照射进来。 “终於来了吗?”及川侧头,打起了精神。 “主角总是压轴登场啊,真是会抢风头。”黑尾不爽地吐槽。 听到黑尾和及川两人的声音,体育馆內的所有人都转去目光,乌野眾人更是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 在夕阳下,两只小乌鸦站在门口,剧烈喘气。 “因为考试不及格所以迟到什么的,太羞耻了吧。”花卷的眼皮还耷拉著,“虽然吸引了这么多眼球。” “『二传之魂』?”及川眯起眼睛慢慢读出影山t恤上的字,不爽噘嘴,“好丑!” “太好了,终於赶到了!”日向捂著自己的心臟,“感觉要死在半路上了。啊!”他瞪大眼睛。 “怎么了?”影山对日向的大惊小怪很是疑惑。 “看!”日向用颤抖的手指指著那边青色的队伍,“那、那是青叶城西吧?!” 影山顺著日向的手指指过去,只不过日向指的是白帆,而他看的却是及川罢了。 影山瞳孔微缩,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青叶城西,正在他思考到底要不要和及川打招呼,一会儿该怎么打败青叶城西的时候,身边的小橘子乌鸦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 “好快!”赤苇震惊。 “白帆!”日向在白帆面前一蹦三尺高,“恭喜你们打进全国大赛了啊!可恶,那场比赛我都没能去看,只能看录像带了啊!你的表现真的超酷的!” “啊,”白帆微微笑著,“是吗?” “嗯!”日向狂点头,“算算日子,我们好像也快一个多月没见面了耶!还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所以迟到,啊!我记得白帆学习很好来著,早知道当初就来找白帆补习功课了……” 看来考试不及格迟到这件事情確实让日向很难以释怀。 想到这两个排球脑却因为考试不及格的原因比別人少了半天打训练赛的时间,他们应该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惋惜吧。 “那下次期末考试隨时欢迎翔阳来找我。”白帆觉得自己给日向和影山这样的学习渣排球脑补习应该还是比较轻鬆的。 而且日本的功课又不难,课程任务也没有那么繁重。 “喂,小不点。”及川摆出一副凶神恶煞地姿势拦在白帆的前面,高傲地看著日向,“阿悠酱是我们青叶城西的球员,警告你们乌野別老想撬走我们家的接应。” 日向:Σ (?Д?;) 及川对於日向来说还是太高了,再加上比赛时的滤镜,日向已经从刚刚的活力满满变成了褪色的小乌鸦。 “及川前辈……”白帆无奈地把及川从自己面前推开,“翔阳,乌野都已经输了一天了,你快去帮帮你们家队长吧。” “输一天吗?”日向顿时又斗志满满,“影山,大地学长,我来了!” 看著被自己赶走的日向,及川得意洋洋。 ——又阻止了一个想抢走白帆的敌人。 白帆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白眼,从他身边轻飘飘地飘过:“及川前辈真幼稚。” 及川:Σ(☉▽☉" 第90章 夜跑 影山和日向加入对局后,乌野总算从森然的手中拿下一局,打了九场比赛,终於贏了一局。 “咦,那边是音驹高中对战青叶城西啊。”田中望过去,“这场比赛应该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吧。” 除了音驹和青叶城西,其他球队都站在场边看热闹。 县预赛之前音驹就和青叶城西进行过练习赛,只不过当初…… “噯。”日向微微瞪大眼睛,“犬冈竟然没上场哎!” “列夫!” 只见场上,那个被白帆列为“音驹的异类”和被国见列为“奇怪的人”的副攻手疾步上前,194cm的身高青叶城西的拦网哪怕慢一步都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而他的手像鞭子一样甩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好厉害。”乌野眾人不禁感嘆。 “橡皮人吗,他是。”花卷揉著自己被砸痛的胳膊吐槽。 “好防守!”但青叶城西也不甘示弱地进行了反击,白帆接下福永的扣球,隨后在二號位上步。 “打手出界,没办法了。”研磨看著自己被白帆製造藉手的手臂,撇了撇嘴。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音驹和青叶城西的比赛一直打到30分,最后青叶城西更胜一筹,领先两分,音驹进行最后一轮鱼跃。 “乌野的那个小豆丁和二传手到底是什么鬼啊。”另一边,森然高中的花椰菜用毛巾揉搓著自己汗湿的脑袋,与梟谷、生川和刚刚打完比赛的音驹队长站在一起。 “你被人耍的团团转啊。”生川高中的厚嘴唇队长道。 “闭嘴,你去场上打打看啊,根本反应不过来啊!”花椰菜大叫。 “青叶城西的那几个,特別是11號就能接到。”厚嘴唇抱臂,“而且他的打手出界……和传闻中的小巨人有点儿相似啊。” 花椰菜冷静下来:“鸥台的星海,好像打手出界也很出色。个子比较矮的攻手好像都喜欢打手出界,那个乌野的10號是个意外,不过,青叶城西的11號,明明个子不矮,打手出界怎么还能这么厉害。” “应该是確保不会被拦死吧。”与白帆对战过几次的黑尾脖子上掛一条毛巾道,“他的失误率很低,得分率也不低,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打手出界通常都出界得很多,救都救不回来。” “说不好听就是避免正面对决吧。”生川队长耸耸肩,“身为主攻手和王牌就是要狠狠扣球嘛!狠狠的!” “人家是智力型的。”花椰菜马上回懟。 “哎呀呀,”一旁的猫头鹰却笑得很是爽朗,“看来今年会很有意思啊。果然加几个外县的就是有意思,平时都是我们几个自己练。” “是啊。”花椰菜说,“我对这个香肠嘴真是看都快看烦了。” “你说什么!” 晚饭后,大家基本上都回宿舍休息。 “我和iwa酱要去练习发球,有要和我们一起的吗?”及川召集自己的球员们。 马上一呼百应,松川、花卷、国见、金田一都站了出来。 “那,”矢巾左看看右看看,“咦,阿渡呢?” “他刚刚去找音驹的自由人了。”白帆说,“应该是去请教关於防守方面的事情了吧。” “好认真啊。”矢巾感慨,“白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练习扣球。” 白帆想了想:“我还是想先去夜跑,等跑完再回来和矢巾一起练吧。” “好吧,那我先和及川前辈他们一起去练发球了。”矢巾挥挥手,朝著及川他们的方向跑了。 事实证明,良性的內卷是十分有用的。在白帆和及川的带领下,整个青叶城西都开始“卷”了起来,第一天训练结束后就成群结队去训练的,估计只有青叶城西这个团体了。 白帆在耳朵里插上有线耳机,脱下外套,绕著音驹的几个体育馆开始慢慢跑圈。 跑了快两圈,白帆才在前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蓬鬆深蓝的蓝莓头,乾乾净净的白衬衫,还有那一板一眼的跑步动作。 ——不是影山飞雄还能是谁? 白帆犹豫了两秒钟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虽然他和影山都是北川第一的,但是老实讲,他和影山真的一点儿都不熟。 听说影山以前还是稍微认识他的,白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了自己的名字,总之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及川的原因,总感觉和影山见面变得很尷尬。 也许也是因为他们曾经的经歷太相似了。 脚步声一前一后,白帆始终和影山保持著距离,克制地没有上前。 可影山却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突然慢下脚步向后看了一眼,然后突兀地顿了一下,慢慢停了下来。 “原来是你啊。”影山竟然主动和他打招呼了。 “嗯,好久不见。”白帆陪著他尬聊,“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也许吧,最近没测过。”影山答。 然后他们又开始沉默地跑步,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是並肩跑步。 最后是白帆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氛围,影山可能真的觉得没什么。 “呃,我要去练习扣球了。”白帆停下脚步,今天的夜跑要比平时跑得少很多,他决心明天补回来,“那,再见。” “等等。”影山似乎是终於下定了什么很大的决心,叫住了白帆。 “啊?”白帆茫然地站住回过头。 “你……”影山神情复杂,“你和及川前辈……他咬了咬唇,有些难为情,“和每个人都可以相处融洽,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是想问这个。 看著眼前耳尖都泛红的少年,白帆想,就算再怎么天才,日后是多么出名,多么功成名就,他现在也还是个16岁的少年啊。 甚至还没有和队友处理好关係的能力。 看著影山,白帆竟然想多提点他两句。 不,不应该算是提点,其实他也只能做到真诚待人,对每一个人付出自己的真心。 “我曾经也是一个孤僻的、不合群的人。”白帆如实说道,“我也有很多人厌恶我、不待见我的过去,归根结底,是因为我的性格太自负了,接纳不了別人的失误。后来我才明白,作为所谓的天才,如果没有一颗能够向下兼容的心,大概是得不到认同,交不到好朋友的。” “时至今日,我也不太懂该怎么与人相处,只知道如果付出真心,真诚待人,就算被伤得遍体鳞伤,也问心无愧。”白帆说,“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柔软下来,“特別是身边有一群好前辈、好队友的时候。青叶城西的大家都很包容,你们乌野,不也是如此吗?你儘管付出真心,其他的放心地交给你们的队友,我觉得这就足够了。” 影山点点头,突然有些憋屈地问:“我,那及川前辈为什么愿意教你发球,却不愿意教我发球呢?” 白帆:“……” 第91章 白帆不要你了~ 这叫他怎么回答? 及川那个臭屁的性格,说他当时是故意不教影山的,倒也不算错。 本来新来的后辈就强得可怕,上头还有一个牛岛压著,这时候天才后辈还要把他最后一丁点儿优势技能给剽窃走,这放谁谁不糟心。 而及川愿意教白帆发球,估计不仅仅是因为现在及川的心智更成熟了,还是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位置的,白帆威胁不到及川吧。 但他怎么能告诉影山是因为“及川前辈不喜欢你所以不想教你发球”。 这对於一个刚刚鼓起勇气迈出步伐想和队友们融洽相处的16岁少年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吧。 於是白帆挤出一个笑容:“他大概是觉得当初他还没有练好吧。不想把还没有练好的东西教给你,所以才不愿意教你。” “是这样吗?”影山怀疑。 白帆篤定:“就是这样。” 影山半信半疑,但白帆马上转移了话题:“县预赛结束后,你和翔阳有没有谈过?” “日向?”影山微微皱眉,“没有。他为什么要找我谈?”虽然他能看见日向时不时陷入沉思的样子。 白帆想:看来日向还没有和影山提过新快攻的事情。 “你们的怪物快攻还有不完善的地方,这个你知道的吧?” “不完美的地方?”影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不觉得我们的怪物快攻有不完美的地方。” 白帆决定为日向先解决一部分问题:“翔阳的怪物快攻总会有被適应的时候,越到后面,强校越多,你们的怪物快攻被拿捏的次数也越多,你没有想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 “日向只需要在没有人的地方跳起来,”影山不容置疑地说,“只要他的跑动够快,拦网总会有跟不上的时候,而且我们也不完全依赖日向,归根结底,日向作为副攻手,是作为诱饵存在的吧。” 是影山会说出来的话。 算了,白帆不擅长说服別人,特別是影山这样的人。 据他了解,他们这样的天才都会有自己的一套思维,被说服是很不容易的,也很难被打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交给日向吧。白帆轻嘆一声,给了最后一句忠告:“虽然影山你是二传手,但真正扣球进攻的还是翔阳吧,翔阳不会甘心现状的,我建议你还是和翔阳好好谈谈。”他打断想要说什么的影山,“毕竟,你刚刚决定要和大家好好沟通对吧?倾听別人的心声就是第一步。” 影山虽然看起来心有不服,但还是应下了。 就算白帆再怎么说他曾经是个孤僻的人,在影山心目中,毫无疑问获得青叶城西全员青睞与信任的就是白帆。 “还有一件事情,”影山道,“你和及川前辈,究竟是怎么决定你是用左手扣球还是用右手扣球的?” 他在比赛中观察了许多次,都没有发现玄机在何处。 影山確实比较直率,他们可是对手吧。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问出他和及川是怎么配合的。 不过,白帆並不打算隱瞒不说,因为他和及川本就没有什么暗號和玄机。 “就像你和日向一样,我和及川前辈,大概也有某种心电感应吧。”白帆耸耸肩,“我们在场上的时候,思路大概都是一致的,可能是我足够了解他,在我觉得用左手比较好突破的时候,及川前辈也正是如此想著,所以球就自然地传到我的左手边来了。” 影山拧眉:“这听起来太难理解了吧。” 简直比日向的“咻——啪”文学更难理解。 “你愿意试试和我配合吗?”影山郑重地发起邀约。 “现在?” “是的。” “可以。”白帆应下了影山的邀约,只是一起练球的话,应该没什么吧。 只是总感觉,好像忘记了点儿什么。白帆思索。 此刻站在第二体育馆孤零零一个人托球等待白帆的矢巾:“阿秋!” 在第一体育馆发球发到手疼的及川揉了揉手腕,环顾四周:“咦,小卷,有看到阿悠酱吗?” 都已经快九点了,如果没记错的话,阿悠酱说过和矢巾练完配合之后就来第一体育馆来练发球的,怎么现在不见踪影? 难道是和矢巾练嗨了? “没有。”花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们还不走吗?我要困死了。” “哦,那你先回去吧。”及川向岩泉投去目光,“iwa酱的拋球拋矮了吧。” “我知道!” 及川溜去捡球:“小卷回宿舍后如果看到了阿悠酱要给我们发消息哦。不然我们就要去第二体育馆去找他了。” “你是说白帆吗?”门口溜过一只杀马特髮型的小黑猫,扒著门框,戏謔地说,“他现在在第三体育馆练习扣球。” “哦。”及川过了两秒钟才回过味儿,“你说第三体育馆?” 不对啊,矢巾不是在第二体育馆吗? “是啊。”黑尾的表情看起来愉悦极了,“他在和乌野的那个9號二传练习扣球,练了得有一个小时了,两个人看起来都很高兴呢。及川——” 他的眼中尽显恶劣的挑拨离间和调侃:“你们家的白帆不要你了~” 及川:“……” “不可能!”风一刮,刚刚还抱著球站在原处的及川就不见了踪影,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飞奔而去。 黑尾优雅地捋了捋被吹乱的髮型。 “多谢。”岩泉捡起那颗掉落的排球,点头致意。 五分钟后,第三体育馆残余一个保持著托球姿势茫然站在原处的蓝莓头,而刚刚还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练球的搭档已经被一阵青色的怪风给掳走了。 还能听见只言片语隨著风飘过来。 “阿悠酱!你竟然背著我和小飞雄一起练球!” “……及川前辈,你冷静一点。” “我不能冷静!我和小飞雄可是对手,对手!就算你和梟谷的二传手一起练球我也不会说什么的!但不能是小飞雄!!” “其实影山他……” “如果我和小牛若或者小不点一起练球,阿悠酱一定也会不开心的对吧。” “及川前辈开心就好。” “换个回答!” “我一定不开心!及川前辈不许和其他人一起练球!” “嗯,这就对了。” 影山:“……” 感觉又被及川前辈討厌了。 第92章 你的天赋还能做更多 接下来两天合宿的日子对於青叶城西来说简单又平凡,每天都是训练,然后学习。 这些天下来,青叶城西整体的发球水平都提高不少,这样一来,对上生川和森然,青叶城西在熟悉后也能打个二八开。 倒是梟谷,至今为止,青叶城西想贏上一回还真不容易。 梟谷这支队伍看似是与白鸟泽一样同样以全国前五的主攻手为核心构成的球队,实际上,和白鸟泽比起来,不管是二传的水平还是其他主攻手的水平,都比白鸟泽要高得多。 而且他们並非是完全依靠木兔的一点攻,梟谷队伍的其他球员表现也可圈可点。 “鱼跃一周!”再次输给梟谷一局比赛,及川高声叫著,示意球员们跟著他一起接受惩罚。 白帆紧跟在岩泉地背后,和前面的几位前辈们一起做鱼跃。 虽然没说什么,但大家应该都心有不甘,並且多少都对现状有所不满吧。白帆冷静地想。 既然有不甘,就会做出改变。青城学习了发球,接下来,又会在哪里下手呢? 必然是还不够犀利的进攻。 “我,不想再闭著眼睛了。”与此同时,另一边,在猫又教练时时刻刻的观察下,乌野的內部也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哈?”影山微微眯起眼睛,盯著日向。 不过並没有很意外。 想起那天夜跑时白髮少年给过他的忠告,影山闭了一下眼:“有什么想法你等下再和我说,现在比赛最重要。” 日向一愣。 本以为影山会斩钉截铁地拒绝他,毕竟他的技术和其他球员比起来確实不够看,但没想到,影山虽然没有马上答应,但却表示愿意听听他的想法。 仅仅是这一点,都让日向感到非常惊讶。 “但是现在尝试是不可能。”影山说,“至少要等后面我们配合过练习过之后再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的目光转向及川,全场都在看著突然出现意外的乌野,但只有及川,还目不斜视地喝著水和岩泉说话,似乎是在探討他们和梟谷刚刚比的那场比赛,完全没有倾注目光在他身上。 影山微微握紧拳头。 他也想像及川一样,了解他的队友,发挥出团队的最强实力。 也想和及川一样,打进全国大赛! “喂,乌野那边什么情况了。小飞雄有没有和小不点吵起来?”与影山想像中“高傲又冷酷”的及川学长不同,及川现在正在用一种极其幼稚的语气,紧张地向白帆打探情报。 “话说你这么关心,你怎么不自己看?”花卷实在看不下去他压榨白帆,无语至极地问。 “谁说我关心小飞雄了?!”及川压低声音大叫,“我这是八卦,八卦!我一点也不关心好吧?” “只是耍帅罢了。”松川一针见血。 “小松!” 白帆好脾气地笑:“吵倒是没有吵起来,影山的意思好像是现在不能尝试,但是愿意听听日向的想法。” “真的假的?”及川摸著下巴剖析,有些怀疑,“小飞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金田一面色复杂:“是啊。” “倒不如说他很早开始就改变了吧。”岩泉瞥著及川,“你是他的前辈,他一直把你当做目標,如今你打败了牛岛闯进全国大赛,乌野却只走到了16强,影山心理上有变化,愿意学习你也是正常的。” “是嘛!”及川马上变得得意洋洋,开始翘尾巴了,“果然及川大人的影响力就是大,嘖嘖嘖。” 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岩泉额角的青筋又开始暴起。 及川见好就收,很快,今天的比赛也结束了。 这周末音驹还有比赛要打,而打进ih全国大赛的青叶城西和梟谷也要准备准备走上全国大赛的赛场了,所以下一次集中合宿的时间得到两周之后。 “好了,这段时间我们积攒的问题也不少。”大巴上,入畑教练面对著所有球员道,“首先是发球,我知道大家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苦练大力跳发,这是值得称讚的。我们队伍的攻防都比较一般,出彩的是多点攻,所以学会大力跳发是非常有必要的。现在我们球队里对大力跳发开发比较完善的有岩泉、矢巾、及川和白帆,既然如此,矢巾带二年级生,及川带三年级生,白帆带一年级生,在下一次集训之前,大家都多多少少掌握一点吧。” “是!” “iwa酱,”及川小声对岩泉道,“最近一段时间,我要练习新的大力跳发,带三年级生……” “我知道,就交给我吧。”及川说正经事情的时候,岩泉还是一个很靠谱的伙伴。 “另外,针对个人技术的训练,大家都互相交流,互相学习。”入畑教练简单说了两句,接下来又叫了许多人过去单独面谈。 叫到白帆的时候,入畑教练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单纯地眨巴著眼睛的白帆,嘆了一口气。 “对你,我没什么想要指导的。”入畑教练直白地说,“不管是从技术、心理还是头脑,你毫无疑问都是名列前茅的。以你现在的能力参加全国大赛,完全没有问题。” 白帆受到了这一番夸奖也不显惊讶,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正因如此,我对你的要求也要高一些。”入畑教练话锋一转,“你的天赋,还能让你做到更多的事情。” 白帆认真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速度上,你甚至能勉强跟得上乌野的10號,所以在青叶城西的攻防体系中,你必定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刚刚我也和及川说过,希望能让他和你多增加战术球和快球进攻,这一点你们还要磨合;然后就是在扣球上。”入畑教练说到这里一顿,“虽然你的技术十分细腻,打手出界也使你的失误率降到很低,但进入到全国大赛之后,特別是在面临一些强攻球的时候,你会遇到很强劲的对手,他们拦网的手型都会做得非常好,到时候,你的打手出界很有可能就找不到突破点。你的力气不小,我也希望看到你面对三人拦网还能成功突破拦网將球狠狠钉在地上的场面,一定非常振奋人心。” 看著白帆有些犹豫的表情,入畑教练摸了摸他的头:“白帆,不要害怕失误,要信任我们的球员啊。”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多看多学,特別是和梟谷的木兔多多学习。” 白帆的目光忽然颤动了一下,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是,我会尽力做到的。” 第93章 向世界展示我们的锋芒 夏日的石川县,热浪与海风交织,空气中瀰漫著咸涩的日本海气息,一下车,白帆就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宫城县同样靠海,但即便是靠海的地区,每一个地区的景色还是不同的。 今年的ih全国大赛排球联赛在石川县举行,在这里,全国高校排球豪强齐聚,战火將这座古朴与现代交融的县市彻底点燃。 “啊,好大!”矢巾看著眼前巨大的金泽市体育馆发出感嘆。 “宫城县是东北地区最大的县,仙台市体育馆也挺大的吧。”花卷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走下大巴,然而另一边,及川和金田一已经默默的举起手机拍照留念了。 而白帆在他们身后举起手机,將整个青叶城西和金泽市体育馆一起容纳进自己的镜头中。 短暂的两天合宿后,青叶城西离开东京,和梟谷前后脚来到石川县,来参加ih全国大赛。 这是青叶城西第一次闯进全国大赛,也是及川和岩泉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 体育馆內挤满了各色运动服的球员们,看台上的应援整齐划一,形成一首纯粹的力量交响乐,及川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隨著看台上的大鼓一同轰鸣震动。 兴奋。及川猛地抬起眼睛,眼中没有惧怕,只有纯粹的,对於比赛与排球的渴望。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及川转过头,只见岩泉波澜不惊地看著他,只在眼中流露出一点担忧之色,不过看到及川的反常並非因为紧张而是兴奋后,就放鬆了见不得肌肉。 “iwa酱,”及川难得正经地低声道,“这是全国大赛的战场。” “嗯,是啊。”岩泉握紧拳头,也在几不可察的兴奋,“我们终於来到,全国大赛了。” “heyheyhey!”还没等他们兴奋完,身后就传来熟悉又兴奋的声音,木兔举著双手直接啪的一下偷袭了白帆的肩颈,白帆一缩肩,差点一手肘懟上木兔的胸口,“及川,岩泉,还有白帆!好久不见了!” “我们好像三四天前刚刚告別过。”岩泉冷静地说。 赤苇紧跟著木兔走了过来:“抱歉,没嚇到你吧。” 白帆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正对著木兔,同样是边攻手,木兔和他比起来壮了许多。 “能在这里碰到熟人,太好了。”白帆舒了一口气,环顾著四周,“原来有这么多人吗?” 现在,他才对动漫中那第一天就淘汰了40支队伍有了实感。 这多少让白帆有些担忧,这40支队伍里会不会有他们青叶城西。 这绝非因为白帆不自信,而是因为青叶城西的运气一如既往地差,第一次闯进全国大赛,就又一次被分进了死亡赛区。 第一轮,对战早流川工,下午对战眼前的梟谷,而第二天上午,就要对战拥有第一自由人和第一主攻手的井闥山。 而青叶城西目前为止在练习赛中,从来没有一次胜过梟谷。 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顾虑,但没有一个人会说出来,白帆定了定神,只见从木兔身后走出来一个香蕉精。 “木兔,赤苇你们好啊。”褐头髮的香蕉精张开五指和眼前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哦,你好啊,古森。”木兔很热情地打招呼。 “我看过他。”金田一微微睁大眼睛,自以为很小声地和国见说,“他是《排球月刊》上说过的,高中第一自由人,和他同队的佐久早圣臣是高中第一主攻手。也是我们明天的对手。” 国见神色懨懨:“麻烦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先能打到明天再说吧。” “国见你这是什么话!” 古森的耳朵动了动,向木兔身后的清一色青色队服的球员们看去:“这是……” “这是宫城县的青叶城西,他们今年打败了白鸟泽出线。”赤苇主动开口介绍道,指了指一旁蠢蠢欲动的及川,“那是青叶城西的二传手也是主將,及川彻,今年三年级。” “哦,略有耳闻,佐久早和牛岛的关係不错,我好像也在对战表上看到青叶城西了。”古森一副略有印象的样子。 及川上前一步:“你好,高中第一自由人,久仰大名。” 阿渡借著松川高大身影的遮蔽小心翼翼地看著古森, 不禁感嘆道:“自由人吗?他长得好高啊。” 古森足有180cm的身高,看起来甚至和白帆差不多高,打破了大眾对自由人身高矮的刻板印象。 “大概是因为身高高,所以防守的范围也更大吧。”及川跑去和古森寒暄,岩泉就加入了这边的聊天。 虽然面上没流露出来,但岩泉能够很轻鬆地看出及川神色间的战意和渴望。 和木兔这样常年打进全国大赛还早早就被邀请到youth的选手不一样,及川因为从没打进过全国大赛,因此也从来没有受邀进入过youth,今年他已经三年级,失去了进入youth的资格。 和这样全国顶尖的同代高手见一面,对於及川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白帆则四处张望:“没看到佐久早在哪里啊。” 他对传闻中那个洁癖严重的选手特別有印象,大概是属於天才的好胜心作祟,也想要一睹他扣球的芳容。 “你说佐久早吗?”古森听到他的话,自来熟的一指角落里某个戴著口罩缩成一团的香蕉精,“他在那边,最討厌人多的地方了。” 白帆一转头,果然见角落里佐久早用那种幽怨的目光盯著这边。 “哈……”饶是白帆也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洁癖这么严重啊。 “时间差不多了。”赤苇提醒木兔。 木兔如梦初醒:“那我们就先走了。期待在下午和你们一起比赛哦。” 木兔大概早就已经默认青叶城西能打过早流川工挺进第二轮了。 及川收到他的期待,点点头,调侃:“你们梟谷也別轻敌,小心一轮游哦。” “怎么可能!”赤苇不以为意,木兔却斗志昂扬,“我们一定会打进第二轮的!青叶城西你们等著吧!” “感觉压力倍增啊。”白帆笑眯眯地说。 金田一汗顏:“看你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压力倍增吧。” 白帆那头银白如雪的短髮寒意逼人,淬炼到极致的蔚蓝火焰锐利而专注,那是一种毫无杂质的纯粹渴望。 及川注意到白帆的样子,微微笑著回过头:“那,我们出发吧。” 向世界展示我们的锋芒。 第94章 谁是猎物 “喂,你紧张吗?”在后场等待进入正式比赛场地之前,岩泉看了眼举牌子的及川。 “一般般啦。”及川紧握著青叶城西的牌子,用眼神描摹“青叶城西”这四个字。 “这样的场合,大家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岩泉瞟了眼及川,“但你可是队长,你得稳住才行。” “那当然了。”及川指了指他们身后一排淡然甚至有閒心比较哪个球队的队服更好看的白帆,“后辈都这么坚强,我身为前辈,当然不会害怕了。” “那就好。”岩泉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我在这里呢。” 及川心中一暖,嘴却一如既往地欠:“iwa酱这样真的像我妈咪噯!好安心。” 岩泉拳头硬了:“对你这傢伙释放善心简直就是脑袋昏了才会干出来的行为!” “哎呀呀。”及川连忙给自己的幼驯染顺毛,“我知道啦,但我今后可是要站在国际赛场上的二传手,这只是全国高中的舞台,我怎么会被轻易打败?” “好吧。”虽然拳头仍然蠢蠢欲动,但岩泉却抿出一丝笑意。 “及川前辈,岩泉前辈,好像要到我们了。”白帆提醒。 “宫城县代表,男子排球,青叶城西高校!” 听到自己学校的名字还有那明晃晃的前缀,及川神色一凛,郑重地举起牌子,跨过那扇拱门,跨入了明亮的体育馆內。 青叶城西全员福至心灵地迈著整齐划一地步伐,排成一列走进了明亮的场馆。 被划分成8块排球场地的巨大场馆,又高又亮的天花板和镁光灯,还有黑洞洞的镜头。 这一切都是属於他们的。 开幕式后,青叶城西回到自己租下的场馆內进行热身。 “呼!可恶!”金田一看著自己第四个下网的发球,手已经是冰凉一片。 难道就要带著这样的烂发球上场吗?金田一的心臟在胸膛里咚咚地跳。 与他相比,国见的跳发球虽然威力尚缺,但仍然和练习时一样发挥稳定。 “別紧张,”这时,白帆举著排球路过他的身边,“如果实在发不好就用上手发球吧,你们的大力跳发还没练成,既不能自如地控制方向威力也不算很大,既然如此,用上手发球也可以。” 金田一有些不甘心:“听说早流的防守也很强,我怕上手发球没有威力。” 国见一针见血:“如果防守很强的话,你的大力跳发也只是班门弄斧,应该破坏不了对方的一传,还不如耍心眼呢。” 金田一:“……”要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好吧。” 不过这么一打岔,刚刚紧张的情绪也多少消失了一些。 入畑教练欣慰地看著这一幕:“好,差不多该出发了。” “是!” “开幕式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板不是木地板,而是防滑地板吧。”到达场地后,岩泉用脚磨了磨脚下的胶质地板,“大家都小心一点,不要按照平时的力量正常上步鱼跃。” “天花板也有些棘手。”白帆抬头,眯著眼看明亮的镁光灯,“这里和我们那里的空间差非常明显,及川学长……” “没问题。”及川竖起大拇指,“给我十分钟。” 接下来,就是青叶城西的十分钟热身时间,阿渡扶著接球,偶尔也参与一下托球,而及川则全程都在熟练这个天花板。 白帆脱离了大队伍,和国见认真地进行对打。 托球,接球,扣球。 一套完整的对打,白帆迅速在这个空间中进行热身,国见时不时会扣歪,他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让球回到正轨。 国见的態度也越来越谨慎,热身时间十分宝贵,他们谁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捡球上。 “早流川——” “加油!” 这时,身著深蓝色球衣和紫红色短裤,头戴紫红色髮带的球队聚在一起大吼一声,信心满满地走上了赛场。 “这就是早流川工业啊。”松川瞧了一眼早流川的球员们。 “球衣没有我们的好看。”白帆紧跟上一句。 花卷:“……”你是不是只在乎球衣顏色啊。 “防守严密,擅长根据对手的漏洞制定战术,总之,也是一支难缠的球队啊。”花卷半眯起眼睛。 白帆认同地点头:“能来到全国大赛的,当然是一个善茬都没有。” “我们青叶城西也不是善茬,”及川摩拳擦掌,挑起一边的眉毛,“既然他们这么自信——” “那就打破他们的自信!” “我们上!” 比赛一开始,白帆就感觉到有几股让人不舒服的,毛骨悚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眼睛一眯,锐利地向著早流川工业看去,两个刚刚还盯著他的球员顿时移开目光。 “那种眼神,”阿仓吞了一口口水,“虽然是我们把他当成猎物来看,但刚刚有一瞬间怎么感觉,是他把我们当成猎物?” “这傢伙和看起来的不一样,是个黑心眼的啊。”一旁和他同样被眼神威慑的队员小声对阿仓说。 “哦,是啊。”阿仓的目光坚定,“但是总不能被他一个眼神嚇到吧,计划照旧。” 白帆心里已经有数了。 早流川工业的毅力和顽强劲儿非同一般,这使得他们在防守上可以与音驹比肩,进攻也十分扎实,是属於稳扎稳打的类型,而战术布置上,则喜欢针对对方球队核心而又有明显弱点的球员下手。 所幸青叶城西是一支不算出名的球队,但估计为此,早流川工业也去找了青叶城西和白鸟泽对战的录像带。 最后他们锁定的目標……应该是他白帆悠吧。 可惜,那是两个月以前的我。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们眼中的猎物了。 白帆的蓝眸中炸开一瞬璀璨的火花,仿佛流星撕裂长空。 第95章 好想和他们比一场 这一次,及川在球员们早有预料的目光中耷拉著脑袋回来:“猜硬幣输了,早流川工业先发球。” “就知道。”花卷小声吐槽,一点也不显意外。 经过多方面考量,青叶城西將白帆放在二號位,这一轮贏了马上发球。 现在在青叶城西里,白帆的发球最为稳定。及川还在练习进阶的大力跳发,准星时常有偏差。 而且目前对早流川工业基本还是未知,只知道对方的防守首屈一指,为了增强后排的防守好打拉锯战,只能儘快让白帆轮到后排打满三轮。 “接下了。”岩泉高喊一声,及川来到前排,第一颗球就首先交给岩泉自接自扣,岩泉趁早流川工业的状態还没上来,快速出手拿下一分。 “好球,不愧是王牌嘛。”及川大力地拍著岩泉的肩膀,“就知道第一球传给iwa酱准没错。” “下一球继续。”岩泉並不受及川花言巧语的影响,朝著白帆投去信任的目光。 “嗯,非常不错呢!”但解说比及川还能说,还在添油加醋,“真不愧是青叶城西,打败了白鸟泽的球队,第一球发挥就非常稳定。” 打败了白鸟泽?那一定很有实力了。 顿时,在场馆里四处游荡还没有决定好要观看哪场比赛的散客球迷们都向著青叶城西和早流川工业这边涌过来。 岩泉:“……” 青叶城西眾人:“……” “现在发球的是青叶城西的11號白帆悠,是一年级的首发球员,打的是接应位,和牛岛若利一样的位置啊,让我们来看看他的发球表现如何。”但解说还在兴奋地挑起大家的注意力。 白帆:“……” “阿、阿悠!別紧张!”阿渡脸都白了,衝著白帆大喊。 顿时,无数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投向白帆。 而白帆耳朵里最先听到的评论竟然是—— “哇,这个接应长得还蛮帅的嘛!” “是啊是啊,看起来也不像那种特別壮的类型。我感觉这种身高和体型就是刚刚好啊!” “什么呀!像牛岛若利那样的球员才是天选接应位,他一看就不如牛岛打得好!” “別说了,那个前面的1號队长也好帅啊!青叶城西的球员怎么都这么帅啊!其实替补席上那个小白脸也还算帅的类型吧……” 矢巾:虽然喜欢听別人夸我帅,但这么夸就大可不必了。 白帆简直是哭笑不得,抬起眼睛,扫了一眼看台。 果然,女孩子占大多数。 “咦,一来就是白帆发球啊!”木兔火急火燎地拉著赤苇走进球场,他们刚刚打完上一场比赛,成功晋级,就赶来观看青叶城西的比赛了。 毕竟是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在练习赛中,大家因为彼此是对手,很有可能隱瞒实力,但现在,应该完全不可能了吧。 所以要看青叶城西的实力,应该完全以这一场比赛为主。 及川的手背在身后,不断地变换著手势,白帆眯起眼睛不著痕跡的看了半晌,结果发现…… 这个大前辈竟然打的竟然是“不要紧张,帅飞全场”的手语。 白帆这下是彻底一点儿都紧张不起来了,不过发球的时间也快到了,白帆撩了撩刘海,高高拋起了球。 “哦——嘿!” 儘管是这么大的场馆,青叶城西的应援队伍和白鸟泽、稻荷崎这样的队伍比起来也不算豪华,但他们独有的发球应援声还是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宫侑的目光隨著这边的动静飘过来,就看见在“嘿”的那一声落下的同时,白帆用力挥下手臂,优美的身形如同油画一般。 在应援声的加持下,落在对方底线的ace都显得比其他球员的ace更华丽了。 “这是什么!”宫侑马上星星眼,“阿治,好帅!” 宫治淡淡地瞟过去:“你发球的时候如果有人发出声音你又不乐意。” “……阿治好烦!”宫侑炸毛,“那是两码事!” 宫治耸耸肩,根本懒得搭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什么啊,第一球上来就是ace。”木兔振臂高呼,“白帆这傢伙,平时显山不露水的,练习赛的时候果然是有意藏拙吧!” “木兔前辈是不是忘了你也吃过白帆的ace来著。” 木兔:(⊙o⊙) 噯?有这回事来著吗? 不过…… 赤苇看著白帆又一次拋起球,整个人像是一把拉满的强弓的样子,蓄满力向下甩臂,整个人显出一股和平时那温和有礼的气势完全不同的锋利。 白帆在练习赛的时候,应该是真的藏拙了吧。 还是说,他是天生的赛场型人格,站在场上,会令他比平时发挥得更好。 如果白帆能听到他的心声,他大概会客客气气地笑一下,然后温和有礼地回答—— 都有的,赤苇前辈。 但早流川工业毕竟是防守出色的球队,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白帆两个不同风格发球的ace之后,第三颗球,他们就稳稳拿下。 “第一颗球找底线,第二颗球全力发吗?”这会儿宫侑已经强拉著宫治来到了早流川的看台上,这个角度能完美地看到青叶城西的一举一动。 同样身为发球好的球员,他当然能看出这其中的玄机。 早流川接下了白帆的发球,青叶城西的拦网像一头安静蛰伏的猛兽,静静地观察著早流川的一举一动。 早流川的二传手额角淌下一滴冷汗。 四號位的那个二传手,他一直在死死地盯著他。 压迫感也太重了吧! “小松!”及川高喊一声,拉过松川,两个人一起在二號位拦网,“一触!” “好判断!”对於这个有效拦网,青叶城西如鱼得水,阿渡高喊一声,將球上给及川。 青叶城西顿时像是突然运转起来的齿轮一样,每一个球员每一个脚步都环环相扣,成为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每个人都以不同的节奏上步。 早流川工业只能被迫分散开,进行一对一拦网。 但只见及川的左手一勾,只听“啪”的一声,及川左手扣球,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早流川工业根本反应不过来。 “二次球!”青叶城西的应援团再次兴奋起来,“及川及川,好球!再来一球,及——川——彻!” “啊啊啊太帅了!!!”木兔欢快地晃著胳膊已经完全忘记了青叶城西是他们下一轮对手的这回事,“这个左手二次球也太帅了吧!而且不是以吊球的形式,是以扣球的形式!赤苇赤苇,你能不能扣出这样的球。” 赤苇汗顏:“木兔前辈,我大概没有那么好的腰和那么大的力气!” “青叶城西的二传手,有点儿意思啊。”宫侑一手撑在栏杆上托腮,“开局就用二次球吗?进攻欲望很强啊。” 而且早流川是防守很出彩的球队,如果用吊球,他们是有可能反应过来的,所以及川用了扣球。 这样的二传手,他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又有心机,又有锋芒,更重要的是…… 宫侑看著及川將球送到花卷最舒服的位置。 他充分了解队员,能够让队伍发挥到最高的水平。 宫侑看了几颗球,就对青叶城西下了定义——总体来说並不凶猛,但却像沼泽一样,难缠又难以战胜的队伍。 宫侑兴奋地舔舔嘴角:“好饿,阿治。” 好想和他们比一场。 “他们是井闥山那一组的。”宫治的表现还很淡定,“除非他们打贏了梟谷和井闥山,我们也能打到决赛,否则我们不可能碰面的。” “好吧。”宫侑耸了耸肩,话锋一转,指著青叶城西后场那个完美接扣的白髮少年,“刚才一直没反应过来,你感不感觉,他好像和你有几分相似。” 第96章 矛盾结合体 “什么?”宫治眯了眯眼睛,扫向下面那个攻防一体机,“蠢侑,你是不是真的饿昏了头?” 宫侑当即转身和宫治缠斗起来。 不过场上的形势太激烈,这一球已经打了三个来回了,没人能够注意到看台上两个胡闹的双胞胎。 强劲的球风撩起他的袖角,白帆冷静地抬起眼看著那个腾空的排球,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臂。 早流川在针对他。 盯著他发球,盯著他扣球,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让他有扣球的机会。 而熟悉半局后,青叶城西的扣球也能被他们频繁救起。 好烦。 白帆跪在地上,双手用力撑起身体,终於明白了动漫里研磨为什么那么苦大仇深了。 像一只苍蝇一样,把球打到他难以接到的位置骚扰他。真是…… 烦透了啊! 及川的眼睛精准地定位到白帆略显烦躁而压抑的眉眼,转而將球高高地传给六號位。不仅留足了上步时间,位置也刚刚好。 白帆一早就察觉到及川的意图,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排球在他指端上方旋转,手臂向后引至极致,肩胛骨如鹰翼般张开。 肌肉在瞬间绷紧,刚刚被旁人议论过“不如牛岛若利,有些纤细”的身材很快就打破了眾人的刻板印象,衣衫之下奔涌的赫然是线条凌厉的肌肉和炸裂的力量。 ——排球霎时间变形,他跳得比早流川的拦网还要高出大半个手掌,面容在半空中凝成一副冰冷的图腾。 “砰!” “超手扣球!”解说一掌拍在檯面上大声兴奋地说,“11號白帆悠终结了这颗足足打了四个来回的球,將球扣在了地上!这个跳跃高度和力量太强大了!无论是一个人抗住了连续几板扣球还是从进攻方面,他绝对都有青叶城西王牌的风范!” 白帆对这个解说皱了皱眉,开局以来被限制得一颗球都没扣到的鬱气总算散了些,算得上眉开眼笑地与及川击掌。 “阿悠酱这回高兴了吧?”及川看著早流川忌惮的眼神,也是十分满意自己家接应的杰作,“他们早流川好像在针对阿悠酱哎!” “是啊。”岩泉也是十分不爽,“连续几板扣球都没有扣死,应该就是为了消耗白帆。” “嗯,那我们接下来要打得有力一些了。”及川眯起眼睛,“不过他们的防守还真是师从音驹。” “连音驹我们都能打个三七开,盗版货应该就更不用说了。”花卷说。 “咦?”阿渡惊奇,“花卷前辈……” “小卷你竟然能说出这么霸气的话!”及川捂住一半的嘴巴,装模作样,“那接下来的进攻也要多仰仗仰仗小卷了!嗯!” 花卷:“……” 虽然他们可能很难相信,但一直针对一年级的白帆。 很不爽啊。 是看不起他们其他人吗? “不是打手出界也打得很棒。”赤苇陷入沉思,选择性的忽略一旁张牙舞爪的木兔,“木兔前辈,请冷静一点!” “就是,练习赛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有打手出界打得很出彩。”木叶有些困惑,“那为什么……” “刚才应该是被打烦了吧。”宫侑托著下巴,“任谁看到一只打不死的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盘旋都会感到烦躁。” 宫治的手机屏还亮著,但眼睛却看著场上的形势。 “毕竟无论是从行为举动还是从长相来看,应该都是理智那一卦的。”宫侑嘖嘖感嘆,“强悍的地面防守和丝毫不逊色的空中进攻,真是攻防一体机、青叶城西的矛盾结合体啊。” “不过……”宫侑考察完毕,站起身,“梟谷和井闥山。”他怪异而带著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丝毫不带希望地祝福,“希望他们能够打败梟谷和井闥山打进八强吧。走吧阿治,去吃午饭,好饿啊~” 宫治看著前面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兄弟,收起手机。 宫侑这样的性格,有朝一日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如果岩泉在的话,大概会认真告诉他一定能活下去。 毕竟像及川彻那样的性格都安安全全地活到现在了。 而场上,青叶城西和早流川墨跡了近四十分钟,终於以25:19的比分拿下第一局。 “幸好这两天和音驹常常交手,要不然还真的有点儿吃不消。”阿渡说著,拉锯战开打,除了被针对的白帆和二传手,最忙的就是他这个自由人了。 “白帆感觉怎么样?”岩泉关切地问。 金田一立马拿过一旁的冰袋蠢蠢欲动。 显然上一次白帆小腿抽筋的场面让他们印象深刻。 “还好啦。”白帆哭笑不得,接过金田一的冰袋,乾脆包了个毛巾放在脑袋顶上。 微翘柔软的白毛中间放了一团包著毛巾的冰袋,国见自动脑补了白帆的脑袋顶著一窝小鸡,沉默半晌后默默把画面清除出脑袋。 “就是有点儿热。”白帆解释,“大家都忘了吗?我这两个月可是一直在坚持晨跑夜跑和健身房的,而且才两局比赛,不可能撑不下来。” 容易撑不下来的是研磨、国见和矢巾这样的。 “坚持训练是一定会有成果的,”入畑教练趁机撒了一波鸡汤,欣慰地说,“你们其他人也要像白帆一样,不要逃避自己的薄弱处,针对自己的薄弱处多做训练。” “是,是。”大家对这个插入鸡汤无感,现在早流川的战术也完全没有奏效,入畑教练没有什么要说的。 上一局青叶城西甚至连一个暂停都没有交。 虽然看起来拉锯战打得很多,但其实三分之二的拉锯战都是青叶城西拿下。 毕竟青叶城西这边有两个能够一锤定音的攻手,还有一个偷奸耍滑的二传,这是早流川这样进攻一般的球队比不上的。 不过因为拉锯战比较多的缘故,比赛的观赏性也隨之提高,看台边上围了不少来观看比赛的人。 “青叶城西,之前怎么没听过啊?” “是啊,我找找……宫城县的代表球队!宫城县不是牛岛若利所在的县城吗?这么说他们打败了牛岛若利?” “真的假的!” 温田趁机宣传:“我们球队可是很厉害的。全员都会大力跳发,基本功扎实,现在防守和音驹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呢!而且还有好几个帅哥,要不要来关注我们?” 第97章 温水煮青蛙 “抱歉,补救一下。” 第二轮,青叶城西对早流川工业,5:2. 白帆半跪在地上,虚情假意地对及川喊道。 及川嘴角一抽,心下有些无奈。 为了避免早流川工业节外生枝,打到第二局再去针对別人——毕竟一直频繁被这样的队伍针对確实是一件非常不舒服的事情——白帆决定適当示弱,让早流川產生一种白帆真的被他们消耗了体力的错觉。 体现方式就是第二局开始,白帆的一传到位率下降,及川得以有活动筋骨的机会,在三米线內到处跑动传球。 其实…… 比起乌野那种二传需要满场跑的情况,及川觉得白帆只让他在三米线內活动,根本算不上是被消耗过度了。 眼看这一球已经偏到二號位了,及川乾脆连演都不演了,直接跑动二號位一个强势的扣球,將球扣在地板上。 “是二传手的扣球!”解说感觉自己人都麻了,第一次看到二传会这么进行这么乱来的扣球。 这个扣球,简直和副攻的跑动快攻没什么区別了吧! “我毫不夸张地说,青叶城西的二传手进攻性完全不输给其他攻手,在比赛中多次组织漂亮的二次球,还有夸张的四次ace得分,而且从组织进攻上就能看出,及川的进攻欲望相当地强烈,专挑对方的薄弱点进攻。”解说看著手中的数据。 另一个解说充当他的捧哏:“是啊,而且他的力量,嘖嘖嘖,一般的二传很难有这样的力量吧。” “上一个我看到令我耳目一新的二传还是稻荷崎的宫侑,不过这两个人完全是两种风格嘛。” “及川是发挥团队的最强实力,只要球到位,他手下的青叶城西多点攻简直就像开花了一样,就算球不到位,也能用华丽的个人技术弥补,能够充分欺骗对方的拦网,这一点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青叶城西没有特別强力的进攻手的遗憾。至於稻荷崎的宫侑,他总能把球托到最好的位置,能够发挥出个人的强大实力,他们完全是两种风格,但以我个人而言,我可能比较喜欢及川的风格。” 另一个解说马上跟著说:“是吗,我倒是更喜欢宫侑的风格。他的传球技术太强了!” 主解说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过失:“哈哈哈是啊是啊,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嘛,宫侑也是万里挑一的二传手了。” 解说二马上转移话题:“不过强力的进攻手嘛。我看青叶城西的4號力量和技术都非常好,就是身高限制了他,11號的发球和防守都非常完美,刚刚也有几个亮眼的进攻。” “不过早流川还是限制他太多了。”解说说著瞧了一眼比分板,一时间愣住了。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青叶城西现在竟然已经足足拉开了6分的比分。 明明感觉青叶城西的每一个球都接得很勉强, 没有特別大的优势来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温水煮青蛙吗?解说陷入沉思。 “金田一!”及川轻鬆地將球传给金田一,金田一的扣球被早流川接起。 这颗球一定要扣下去了。自认为打了很多拉锯战和青叶城西比分相差还不大的主攻手心里暗下决心,隨即向著无人盯防处快速將球扣下去。 “砰!”一只冷白的手横插过来,在阿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將手臂內扣,狠狠將球拦在了早流川的场地。 他和青叶城西的拦网一前一后落地,只见那个被他们针对了整整两局的接应垂下手臂,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完全没有虚弱的样子。 阿仓一愣。 “阿仓……”身边的队友惊讶的拍著他的肩膀,“我们什么时候被落下这么多分数了?” 只见比分板上,19:12,青叶城西已经落下他们7分。 “什么?!”阿仓大骇,“我刚刚看的时候怎么记得只有3分来著?” 早流川工业迅速请求了暂停。 “刚刚那一球,阿悠酱是演都不演了啊。”及川看著比分板上的分差,感觉心里安心极了。 “没必要演了,及川前辈。”白帆同样淡淡地笑著看向比分板,“这场比赛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就算他们临时改变战术,想要针对其他人,也已经来不及了。” 青叶城西的气氛一派轻鬆,松川木然开口:“果然我还是不想和他们两个做朋友。” 花卷纠正:“是不想做对手才对吧。” 矢巾告诫金田一:“金田一,以后儘量不要和白帆闹掰。” “为什么?”金田一纳闷。 “如果闹掰了,到时候估计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矢巾狠狠打了个哆嗦,“这就是学霸啊。” 岩泉:“……”这个队伍已经完全乱套了。 “可恶,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吗?”回想起刚刚白帆所有的表演和一锤定音的那一个拦网,阿仓不甘地攥紧拳头,“从意识到我们的意图开始,就一直假装被我们消耗,其实……” 明明以白帆的体力和实力,就算不装也完全能够有出色的表现,但完全是为了团队考虑,不让他们变换战术去骚扰其他球员,所以故意装作柔弱的样子。 想起对方比赛前投来的眼神。 该不会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完全將他们看透了吧。 早流川工业已经是青叶城西的囊中之物了。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观眾只见刚刚还累得好像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的白帆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每一颗球都用力起跳,用力扣球。 手掌裹住球体,並非碰撞,而是征服。 最后一颗球,白帆扣了个爽,前排三点攻將大部分拦网都吸引走,他面对眼前独独一个拦网,双眼灼亮,目光穿透空气直刺对手的防线。 猎手锁定猎物的绝对压迫。 “砰!” 一锤定音。 “及川可真够宠白帆的,”青叶城西已然胜利,木叶兴致缺缺地扒著栏杆,“后面几颗球,完全就是白帆一个人的个人秀嘛。” “好帅好帅!”木兔刚刚还在为了白帆揪心,现在已经欢呼著转圈了,“我也想要这样的个人秀,赤苇!” “木兔前辈,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赤苇仍然是试图让木兔冷静下来,“但是下一场球,我们的对手是眼前的青叶城西,木兔前辈还没有忘记吧。” “对啊!”木兔闻言却更兴奋了,攥拳用力向下一挥,“下午就要比赛了吗?赤苇你算一算,青叶城西打败了全国前三的牛岛,我如果打败了青叶城西,我就能取代牛岛成为全国前三了!是这个道理吧!” 木叶:“……”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赤苇,又怜悯起和木兔同队的自己,然后当个甩手掌柜,无情地离去了。 第98章 强敌来袭 “heyheyhey!及川、白帆!”刚刚走下球场稍作休息,就见球场外有人张开双臂走了进来,神色间儘是兴奋,“这场比赛太帅了!尤其是最后白帆的那几个扣球!” 木兔是一个很容易让己方球员和对方球员甚至是观眾都感到同样积极情绪的人,刚刚打完一场比赛有些疲累的眾人看到木兔出现在自己面前,都感觉像是被初升的太阳照耀到一样,恢復了一部分力量。 青叶城西里没有像木兔这样每时每刻都保持著活力满满的球员。 及川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竖起剪刀手:“过誉啦过誉啦,及川大人今天发挥的只是平时实力的百分之五十啦!这种强度和宫城县的县预赛比起来就是小case啦!” “哦!宫城县的县预赛好像確实很有竞爭力的样子!”木兔一想到目前为止自己接触过的乌野和白鸟泽就狂点头附和道。 “赤苇前辈。”白帆对著赤苇挥了挥手,“你们打完比赛没有去休息吗?” “木兔前辈一定要来观看你们的比赛。”赤苇递上一瓶水,“辛苦了,比赛打得很精彩。” “多谢。”白帆领了赤苇的好意,“木兔前辈还是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啊,今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意外?”赤苇想了想,今天在主赛场,上午的对手也没有很棘手,一切都没有触及到木兔的那37个弱点,“还好吧,今天非常顺利。” “是吗?”白帆依然含笑,“希望木兔学长今天下午的比赛也能继续顺利下去。” 赤苇瞟了一眼白帆。 虽然这个人在笑著,但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经过这两天的合宿,他也已经算是比较了解比赛时的白帆了。 练习赛的时候还好,一旦涉及到这种要晋级的比赛就不一样了。 认真的要命,而且是真的在为了“得分”和“帮前辈打进全国大赛,成为第一名”而拼命地努力著。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没什么心眼心地很好的样子,但其实是餿主意最多的那一个。 在赛场上,虽然在看著你笑,但估计已经专门针对你下好了套。 一想到刚刚早流川工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赤苇就提起了警惕心,叫了木兔,和他们告別后就走了。 “你和梟谷的二传手说什么了?”国见刚刚就不近不远地看著白帆和赤苇说话,下意识觉得是白帆和赤苇说了什么赤苇才带著木兔匆匆离去。 白帆想了想:“没说什么,反正没有告诉他我们接下来的战术是什么。” 国见:“……” 他想起青叶城西接下来面对梟谷的战术。 青叶城西不算那种传统意义上非常强的强队,因为就目前来看攻防都只是在强队平均线上,队內只有及川和白帆算得上是真正天才的明星选手。 正因如此,和许多强队比赛的时候,青叶城西很少有一打照面就能贏得彻彻底底的时候。 当然不是像一开始的乌野、音驹这样的队伍,而是像白鸟泽和梟谷这样经常光顾全国大赛的强队。 白帆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和许多强队比赛之前,会像及川那样观看对方的比赛光碟,或者是通过打练习赛来熟悉对手的习性,然后制定针对对方的战术。 前两天和梟谷打练习赛后,白帆提出了针对木兔的战术。 前面就说过,梟谷虽然也拥有全国前五的主攻手,但却和白鸟泽那样的一点攻不一样,二传的战术灵活多变,理智有主见,其他主攻手放在其他球队也都是可以成为中流砥柱的存在,虽然木兔弱点比较多,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有其他球员兜底,属於是没有木兔也是强队的类型。 这和没了牛岛若利就不行的白鸟泽完全不同。 所以白帆针对弱点比较明显的木兔做出了指示。 拦网时针对木兔的斜线球进行拦防,等到比赛末盘再拦回直线。 还有练习赛时发现的各种关於木兔的“习性”,国见听了都头皮发麻。 幸亏他不是白帆的对手。他无不同情地想——这下木兔惨了。 “还记得今天下午的战术吧?”这时候刚刚和木兔聊得开心的及川也走了过来,面不改色地问起了他们制约木兔的99种大法。 眾人:“……” 行吧,这俩人都是一等一的坏。 7月31日下午,青叶城西vs梟谷,比赛正式开始。 因为梟谷是夺冠热门球队,又是財大气粗的东京私立高中,因此不管是观眾数量还是应援团都比早流川要高级得很多。 不过青叶城西也不遑多让。 应援团內加入了轻音部和管弦乐社团的,“制霸球场”的横幅整整拉了三条,青色的海浪很是壮观。 “我第一次知道我们学校的应援团人数居然这么多。”矢巾目瞪口呆。 “那是因为我们打进了全国大赛,找別的社团借的人。”花卷瞥了他一眼,不过青叶城西作为私立高中確实也是財大气粗,一听说自己的排球部闯进了全国大赛,大手一挥,划过来一批医疗设备还有按摩器材,当然,梟谷比他们更財大气粗。 “各位观眾们,欢迎来到inter high排球联赛男子组第二轮的比赛现场,上午刚刚过去,inter high男女组就已经共淘汰了20支队伍,接下来在2號球场进行比赛的是来自宫城县的青叶城西高校与来自东京的强校梟谷学园两支球队。梟谷球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但青叶城西却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片赛场的球队,今天上午,两支球队都以2:0轻鬆击败了上一场对手,让我们来看看本场比赛双方將会贡献给我们一场怎样精彩的比赛呢?” 解说的声音刚落下,青叶城西和梟谷两边的啦啦队就较劲似的高声呼喊起来,“青叶城西”与“梟谷”的名字交替响起,阵仗大得所有在场上的球队都诧异地回过头。 温田满脸通红喊得都快要缺氧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在开场环节输给梟谷。 “木兔上了!”这时,有人激动地指著梟谷队伍,木兔一扬外套,张开双臂拨开人群走出来,强大而自信的气场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上了赤苇!终於要和青叶城西打比赛了!”木兔显然是已经等待许久,很有可能连午休时间都在兴奋的情绪当中。 他的情绪高涨,青叶城西本来午休后变得有些倦怠的成员们也清醒过来,战意满满地看著梟谷。 “在练习赛中我们一次都没贏过,但在正式比赛中,情况可就大有不同了!”及川同样回以高昂的斗志,“大家——” “我们相信你!”他的话音未落,其他球员就未卜先知一般异口同声道。 看著眼前的队友们,及川一愣,隨即自信转身:“那我们上吧!” 这次队友们难得的捧场令及川超常发挥,成功猜到了硬幣。 “我们当然是要发球权。”及川自信满满,面色从容地路过没拿到发球权豆豆眼的木兔,青叶城西第一个发球的正是及川,“开局就拿两个ace,嗯!这才是正常的节奏!” 及川显然是同样受到了木兔的影响,比上一场比赛开赛前开朗多了。 “好了,”入畑教练拍了拍手,“虽然我们的对手是种子队伍梟谷学园,但这只是第一天,我想,大家都不想一轮游打完这场就捲铺盖回家吧!” “当然不想!” 虽然运气不好,但在实力面前,运气都是浮云。 一轮游回去,不仅丟的是比赛,丟的还是面子,青叶城西才不想一轮游回去。 “而且我和小牛若还有约定呢,”说到这里,及川的面色隱隱有些扭曲,“这次绝对拿一个比第八名更好的名次回去!” 白帆憋笑——及川给自己打气的方式都別具一格。 幼稚鬼。 第99章 两个王牌 “咀——” 铁哨响起,万籟俱寂。 及川彻站在己方球场的底线处,深吸了两口气。 “嘘。”青叶城西应援团內的一个成员表情严肃地对后面正在喧譁的两个中学生道,“及川前辈发球的时候不要出声,我们要配音了。” “啊?”观眾一愣。 接下来观眾们就能看到世纪名场面,这个起初还只在宫城县范围內较为出名的应援模式在后来很快被广泛传播,到后面隨著青叶城西闻名全国。 只见及川高高拋起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掌心里的排球立刻飞射出去,隨即砰地一声落在木叶的脚边。 木叶微微睁大眼睛,看著落在自己脚边的球。 和合宿的时候不一样,这一球的力量,太大了。 肉眼都看不清。 一个二传手,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木叶扶额:果然和木兔一样,是个怪物。 不过……並不属於接不了的范畴。 木叶再一次摆出接球的架势,下一球,及川的发球擦网而过,小见春树一个鱼跃將球救起。 果然如此。木叶想,一旦力量加大,及川就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精准的控球,而且失误率也大大地提高了。 木兔是为了得分无论什么样的得分方式都愿意尝试的攻手,托他的福,在发球方面,不管是擦网球还是边角球,亦或者是快得让人看不清的球,梟谷的球员们都一定程度上接受过训练。 赤苇迅速跑到球的下方,毫不犹豫地將球高高传给了木兔。 给四號位木兔的高球,是他最擅长的传球。 看著这颗熟悉的位置和高度都刚刚好的传球,木兔的眼中射出精光:“漂亮赤苇!” 赤苇仍保持著传球的姿势,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腾空而起的王牌,看他勃发的肌肉,看他充分蹬地翘起的双脚,看他完美的扣球动作。 青叶城西的三人拦网很快,他们毕竟在合宿也打了不下10局比赛了,白帆、金田一和岩泉一同跳起,挑战梟谷这根最锋利的矛。 木兔不显一丝一毫的惧色,反而兴奋地高呼一声,迎难而上,直接將球从金田一张开的手臂中间扣过去。 排球砰的一声砸在及川的肩膀上,隨后向场外飞去。 “这个线路……”金田一震惊,“这么窄竟然都能打过去?” “王牌的心得,其二,必须能突破任何高墙!”木兔伸出两根手指头,胜利地高举,留给自己的球员们一个完美的背影,“其一,必须以背影激励队友。” “其三!”木兔的三根手指指向青叶城西的场地,不知是有意无意,正好指向白帆,“必须將每一球扣死!”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木兔前辈说的是。 “金田一,拦网的手臂要並死一点。”岩泉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多多少少被木兔强大的气场镇住了。 木兔是一个团队內標准的王牌。 不仅仅体现在他的气场上,还体现在他的行为,他对队员的情绪感染力上。 这么一想,作为王牌,他还真是……岩泉在內心苦笑一声。 “iwa酱,你笑什么?”及川將手搭在岩泉的肩膀上,察觉到什么似的微微眯眼,“不会是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没有。”岩泉推开及川,拒不承认刚刚自己確实想到了比较消极的部分。 “下一球让岩泉前辈给梟谷看看我们的厉害。”白帆嘴角浸著温润的笑意,“岩泉前辈比较低调。” 及川哈哈大笑:“低调?你说iwa酱吗?嗷!” 岩泉收回自己的拳头,感觉心情舒畅多了,紧皱的眉头微松,对白帆的表情缓和:“我知道,我们青叶城西的风格与梟谷不同,我和木兔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我不会去勉强自己模仿另一个人或者因为天赋比自己更高的人比自己更强大而內耗不止的。”说著,他瞟了一眼及川。 及川:“啊?iwa酱你看我干什么?” 虽然开场丟了一分,但青叶城西的整体氛围还算不错。 小见被换下,副攻手尾长涉继续发球,这一球青叶城西接下后及川佯装进攻,实则在吸引了梟谷的拦网后转而將球传给岩泉。 ——既然两个王牌的实力之间有差距,那么两个人呢? “哈!假扣真传!”宫侑兴奋地將半个身子探出栏杆,“给王牌的球吗?好~奢侈啊!竟然值得被二传手这么珍惜地对待吗?” “明明是人家的比赛,你在兴奋什么?”宫治扯著宫侑的后领將人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王牌和二传手之间的默契程度很高啊。” 青叶城西用华丽的假扣真传扳回一分后,岩泉攥紧拳头和及川碰了一下拳。 虽然他总是和及川贫,但在关键的时候,他们就是对方最强的后盾和辅助。 而梟谷则是默契地看向样样通样样松先生。 “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啊?!”木叶抓狂的看著一群默默注视著自己的球员们,就猜想到他们一定是联想到了那个mr.样样通样样松的外號。 “是时候该你上场了,木叶!”猿杙一拍木叶的后背,把人打得向前踉蹌了几步。 “这也要找机会,找机会的好吧!”木叶撇嘴。 他又不是专业二传手,像及川那样由大量训练和天赋堆叠起来的隨心所欲就能创造出来的假扣真传。 他可做不到。 而且梟谷会被骗到的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二传手,如果不分出两个拦网来拦他的话,是真的拦不住吧? 接球也不错,拦网也不拉垮。 木叶在心里嘟囔:这才是样样通先生。 还有那个白头髮的!木叶的目光又转向网前的白帆,白帆正好和他对视,他们隔著一层薄薄的网尷尬对视,白帆歪头,对他露出一个友好温和的笑容。 这个更棘手! 前两个华丽的球过后,梟谷和青叶城西的对局又回归到一边一分的节奏,直到木兔站上发球位。 木兔兴奋地拍打著手中的排球,看到及川的ace球,他早就手痒了。 “手感很好,这个ace球我一定要拿下!”木兔微微攥紧拳头,高拋起了球。 “糟糕,木叶,小心!”赤苇从木兔前面冷静不下来的表现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发生。 只见高速旋转的排球从木叶的耳侧飞过,结结实实地被网带兜住,然后旋转著落地。 木兔一脸“糟糕了”,双手按在脑袋两侧,木叶呆滯地看著自己脚边的排球。 但比起他,球员们更关心的显然是…… “没什么没什么,下一球!” “失误而已,別放在心上!” 赤苇则对著木兔道:“木兔前辈,前面扣球的表现已经很惊艷了,比赛也已经过了发热引擎的阶段,接下来要冷静一点打球了!” 木叶:“……”比起木兔,没有人关心一下差点儿死掉的梟谷池面吗? 球网那边的及川更呆滯,他看著发球失误还被当成宝宠的木兔,想起自己发球前只会威胁自己,发球失误后伸手要他请客的队友们。 “为什么明明一样是队长,一样是发球失误,我和木兔的处境完全不同啊!” 及川:{{|└(>o<)┘|}} 第100章 迎难而上 几球后,赤苇便发现青叶城西在针对木兔。 针对的方式就那么几种,无非就是发球和扣球的时候都针对木兔的位置,不过赤苇却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比起让木兔接不到球,青叶城西的目的却更像是希望让木兔感到压力或者一次失误导致情绪不佳陷入消极状態什么的。 赤苇敛眉——这好像就有点儿麻烦了。 “ace!” 分析之间,白帆的发球已经掠过赤苇的头顶,精准地落到了他身后的小见春树和木兔之间。 小见和木兔向著彼此的方向横跨一脚,两个人正要抬起手接球,就见对方也有要接球的意图,同时一愣。 高速旋转的大力跳发哪里会给他们犹豫的机会,仅仅一个眨眼就落到了地上。 “可恶!”木兔和小见同时哀叫一声,惋惜地看著落在他们中间的球。 “抱歉啊小见,刚刚那一颗球明明让你接才对!我应该喊出来,忘了啊啊啊!”木兔抱头。 “早知道我也该直接衝上去接球的,明明我才是自由人。”小见也一巴掌糊上自己的脑袋。 赤苇鬆了一口气,小见自然不用多说,幸好木兔也没有陷入消极情绪中去。 显然现在,是对接到白帆发球的渴望超过了那37个弱点。 只见木兔安静下来,灼热的眼睛紧紧盯著白帆发球的方向。 白帆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与木兔对视了一眼,木兔的眼中写满了“朝我发球吧,朝我发球吧”。 是在向他发起挑战吗?白帆点点头拋起球——那就放马过来吧! 好快!木兔看著一眨眼就落到自己眼前的球,他的位置有点儿靠前,这颗球的位置与他所处的位置相比有些靠后了。 是退一步接球吗?不,一定来不及了! 还是说上手接球?这么猛的发球,上手一定接不好。 木兔眼睛微微睁大,竟然直接挺起胸膛,用胸口接下了这一球。 “胸口碎大石!”宫侑感觉自己在看杂技表演。 在一旁上躥下跳活蹦乱跳的你才更像表演杂技的吧。宫治吐槽。 毫不意外的,双胞胎再一次你一拳我一拳的缠斗起来。 “好、好球!”鷲尾辰生不確定地说,这应该也算是好球吧。 至少接起来了。 “我来!”赤苇双手大张,示意其他人不要动,来到球的位置。 许是因为第一次尝试胸口接球还不熟练,一传的位置並不理想。如果不传给木兔学长的话,其他人不一定能扣下去,木兔学长兴许也会觉得是自己一传的问题而自责(毕竟上一颗球也吃了一个ace)…… 赤苇迅速在脑中构想了木兔没得到球后的三种反应,隨后抬起手臂:“木兔学长!” “三人拦网!”青叶城西再一次竖起三人拦网,这一回,网前的三个人再也没人能给木兔打手出界的机会。 木兔的眼睛锁定了小斜线的方向,但就在一瞬间,那扇门又同时关上了。 “砰!” 两声脆响响起,木兔的扣球太狠厉,小见即使做了保护也几乎反应不过来,眼睁睁地看著木兔的扣球被拦回梟谷的场地。 “拦网得分!”解说慷慨激昂,“木兔的扣球被青叶城西拦住了!现在青叶城西的前排拦网是三个经验丰富的三年级生,身高都超过了184cm!即便是全国前五的木兔光太郎想要突破这样的高拦网也不容易!” “哈哈,果然是要打小斜线的吧。”及川竖起一根手指头,得意洋洋,“及川大王早就把你看穿了!” 木兔:“赤苇……” 赤苇立正,看向木兔。 ——该不会…… “接下来,暂时不要给我传球了。”木兔沉声道。 赤苇心里一沉,刚要开口,却见木兔的神情无比认真,消极状態时那总会耷拉下来的两缕头髮也还是那么精神抖擞的支棱著。 这不是消极状態。 “既然我在后排,而青叶城西一定要针对我,那么就先让我在后排被针对吧。”梟谷的王牌抬起头,以赤苇的经验来看,他此刻,状態绝佳! “我要全心全意地接球了。” 刚刚还为木兔那句话提心弔胆的球员们顿时都会心一笑。 真正的王牌,不仅仅只会扣球,还会激励队友,永远不会被所谓的“针对”击败。 迎难而上,才是梟谷王牌的天性! “那正好,该我们其他人舒展舒展筋骨了。”猿杙活动著肩膀,“放心吧王牌,你不在前排的这段时间,我们梟谷一定不会变弱的。” “是啊,”鷲尾也一副老大哥靠谱的样子,“我们等你回到前排。” 梟谷的氛围果然好得离谱啊。白帆一边拍著球一边观察著梟谷的状態。 接下来,看木兔此时一言不发紧紧盯著他的样子,他的状態应该会非常好,出乎意料的好,而梟谷其他人为了支撑起王牌也会发挥出自己100%的实力。 但凡换一群队友,针对木兔的计划或许就能更好的实现了。白帆轻轻咬唇,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拋起了球。 既然你状態火热准备接球,那我就说什么也不给你接球的机会! 此时梟谷的后排,最好针对的应该是你吧。 ——mr.样样通样样松! 熟悉的被盯住的感觉。 几乎是在白帆拋球的同时,木叶就警觉地抬起手臂。 因为身高是除了自由人外最矮的,甚至还不到180cm,所以就会频繁被对手盯上。 而且他看起来总是懒懒的,好像没有木兔和猿杙那么靠谱的样子……所以果然,被盯上了。 他確实与巔峰状態的木兔与小见比起来略微逊色那么一点,不过,也只是逊色一点点啦!木叶想著,抬起手臂,大声喊道:“补救!” 虽然偏了一点,但无所谓了。属於是赤苇能够將球救回来的程度,而他负责…… 木叶在一號位全力跳起。 赤苇却在他的掩护下將球传给了鷲尾,鷲尾以188cm的身高和速度手疾眼快地將球扣下。 很好,这样的话距离木兔回到前排就只有一个轮次了!木叶鬆了一口气,摸摸自己发红的手臂。 白帆的发球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刚开始这么大力的发球还不能自如地控制方向,现在已经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 不过也幸好没有失误,刚刚说过大话,如果失误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木叶得意地撩了撩短髮。 第101章 反击! 14:13,在梟谷全员的努力下,木兔又重新回到前排。刚刚回到前排,他就一鼓作气,用一个奇蹟小斜线恢復了状態。 “heyheyhey!我果然是最帅的!”木兔双手握拳,一下恢復了超积极状態。 白帆和及川对视一眼。 这场比赛,恐怕不可避免地会打很久了。 “超级直线球!”木兔大喊著看准时机向直线方向扣下球,阿渡被球的衝击力冲得向后一倒,儘管正好卡在线上,也没能接下球。 排球高高地向著护栏外弹飞出去。 “抱歉!”阿渡揉著自己的胳膊,“好强大的力量。” 几乎能够和牛岛媲美了。 “没关係没关係,让他一直打直线的话,我们总会適应下来的。”相比自责的阿渡,及川已经做好了把第一局卖掉的准备了。 21:19,在梟谷全火力的加持下,青叶城西已经被拉开两分的分差。 “一触!”但青叶城西也並不是完全地放弃,面对木叶的吊球,阿渡疾步上前,將球救起。 “可以啊阿渡,超常发挥!”及川眼睛一亮,身旁金田一岩泉和两个攻手都已经做好了上步准备,一传很低,及川下手垫给岩泉,岩泉打反弹球。 “我来!”及川故技重施,但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却是第一次。 他向后撤一步,自己接了一传,隨后阿渡上前一步,进行三米线后的传球。 “原来如此,这样青城的前排就从两点攻变成了三点攻。”宫侑眼睛一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阿治,我们也可以试试啊!你在后排的时候就充当二传,我来扣。” 宫治斜楞他一眼:“你先有和及川一样的扣球技术再说吧。” 宫侑:“……”这是誹谤! 阿渡却將及川当成了诱饵,又一次將球传给了岩泉,岩泉下球,拿回一分。 “很好,再来一球!”及川斗志昂扬,来到后排发球。 幸好上天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在局末的这个阶段回到了三点攻,而且,他还是接下来发球的那个人! 及川扫了一眼梟谷的后排,都是接球不错的苗子,那么…… 就在所有人都在警惕著及川的大力跳发时,及川却变化了发球方式。 “跳飘球!”解说精准地认出了这颗发球,“虽然还比较粗糙,但是落点非常好!过网下坠,梟谷扑救!好,木兔光太郎將球推回了青城的场地,梟谷无攻过网,这是机会!” 他的同事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自己的同事他们是解说,是中立立场,不要带著青叶城西的粉籍解说。 二传手在后排,这样的情况下就用不著让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阿渡谨慎地將球上好。 这一轮是青叶城西的反轮。 及川將球传给金田一,希望能用快攻得分,却被梟谷的前排拦网拦回。 “保护!”关键时刻,阿渡再一次飞身上前救球,虽然还是比较矮,但確確实实地接到了。 及川向前一步,矮下身子,降低重心,蹲著將球传出去,將球传出去后,他也顺著反作用力摔倒在地上。 以及川摔倒为代价的传球,传得非常好。 白帆蹬地而起,冷静地观察著梟谷的双人拦网。 线路选择比较多,也可以选择打手出界,他应该选择哪个呢? 白帆瞄著赤苇那比一旁的的尾长涉矮了一小截的拦网,神色一动,刚要扣球,千钧一髮之际,就猛然穿过赤苇的手臂看见身后蓄势待发的小见春树。 和青叶城西仔细研究过梟谷一样,梟谷也…… 太了解他白帆悠了! 在即將出手之际临时改变线路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但对於白帆来说,除了感谢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外,还会感谢的,大概就是那两个月一直泡在健身房的自己。 多亏了那时候的他,现在他的核心力量足以支撑他在空中多撑一会儿,並且强行扭转身体扣向斜线球。 只见手臂重重扣下后,白帆的身体已经完全扭曲了,白色的短髮也隨著他剧烈的动作在空中颤动。 在他的眼中或许过了很长时间,但在別人眼中,这颗球从赤苇手臂的上方穿过,直接钉扣在了五號位的边角处。 速度惊人。 “青叶城西又拿回一分,21平!难道青叶城西要在局末翻盘吗?”解说兴奋地吐著唾沫星子,“刚才这招面直拐卸太帅了!白帆悠!今年虽然才1年级,但已经多次透露出他有成为青叶城西下一代王牌的资质!要知道面对拦网能够自如应变调转扣球方向是一个王牌必须能做到的必要条件!” “好厉害的线路球,阿悠酱!”及川竖著大拇指走了过来,“还以为你会用打手出界。” 毕竟赤苇的拦网確实被白帆针对过很多遍了。 “没办法,梟谷的反应太快了。”白帆无奈地笑著,“刚刚確实有想过不如就孤注一掷地打打手出界好了,但是一想前辈们都堆在这里趴著,就算打线路球失败被拦下了,前辈们应该也能给我保护起来吧。” 虽然“堆在这里趴著”这个表述听起来怪怪的,但及川十分欣慰:“没错,就是这样,阿悠酱放心大胆地扣。” “对啊,”花卷捂嘴偷笑,“毕竟球如果被拦下, 还有及川的辟(pi)谷(gu)可以帮你保护。” “小卷!”及川炸缸了,抓狂地看著花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 白帆看著及川的翘臀,陷入沉思。 “阿渡,这几球太厉害了。”不过白帆也没有忘记他们中间的功勋人物,连续好几个吊球,可都是阿渡救起来的。 “谢谢阿悠。”阿渡心里一暖,简直是热泪盈眶。 不枉他在合宿的这两天天天缠著夜久,像个变態狂一样观察他打球时的一举一动。 “那么,反击吧!”及川教训完了花卷(其实打嘴炮也输了),自信帅气地笑著举著排球走向底线,“就用及川大王的发球轮拿十个ace!” “你要是敢因为得意忘形失误……”岩泉没有说下去,只是眼中露出杀机。 “光是发过去也不行。”白帆附和。 及川:“……” 他现在转到梟谷还来得及吗? 第102章 木兔的第37个弱点 玩笑开够了,及川沉下眼。 他们自然是早结束比赛早好,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放弃第一局的准备,但眼下有希望了,他们就要拼。 还是拿出他最拿手的…… 及川高高拋球,猿杙看著高度与自己耳朵齐平的排球,迅速在脑中做著判断…… 不,算了,判断什么!不管是压线球还是出界球,只要是及川的球还是一股脑都接下来吧!猿杙一转身,正好在底线处將球接起。 “赤苇!”木兔已经在四號位做好了准备,朝著赤苇举手要求。 赤苇淡定地站著,不需要怎么思考,木兔学长要求了,他就只需要把全部身心放在怎么立好这颗球上。 很快,一个在三米线后的排球就顺利地从赤苇的手中送到了木兔最喜欢的位置上。 “让我来!”木兔从四號位用力起跳,刚打算扣球,只见…… “噯?”木兔豆豆眼。 只见之前一直被留出来的直线球被完美封死,这种情况,应该打斜线球。 没错,斜线球,斜线球…… 怎么打来著! 木兔:(⊙▽⊙) 排球被手掌完美包裹,然后凶悍地撞在了…… 白色的网带上! 木兔跟隨著排球一起落地,全程豆豆眼和赤苇四目相对。 赤苇表情还算冷静,但在內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不好,木兔前辈的第37个弱点,当一种球打多了,就会忘了另一种球怎么打! 青叶城西铺垫了一整局的球,终於在此刻奏效了。 “完了……”木兔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几岁,一脸囧,抓狂地揉搓著自己的脑袋,头髮也耷拉下来,“直线球打得太多了,忘记斜线球怎么打了!” 梟谷眾人:“……” 好吧,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木兔的不靠谱,而且这也是青叶城西做局的结果。 “木兔前辈,不要紧。”赤苇依旧冷静,“通常情况下,你只要一球就能找回手感,下一球,我会继续传给你。” 没有什么比收到二传手明文肯定更振奋人心了。 木兔两秒钟就被哄好,从消极情绪中走了出来。 解说显然也是非常了解木兔的性格作风:“木兔失误,青叶城西反超了比分。不知道下一球木兔还会不会陷在消极情绪里,希望木兔能够恢復状態。那么,接下来是及川彻的第三个发球了。” “你真是料事如神。”看著木兔如同白帆所设想地那样失误,金田一表情复杂。 果不其然,下一球,赤苇继续將球传给木兔,木兔整理好心情重新上阵,已经做好了打斜线球的准备,却见青叶城西的拦网这回拦在了斜线球的方向。 木兔一愣,空气在沸腾的球场中灼热,唯有白帆的周身仿佛还著一圈无形的寒域,令他遍体生寒。 他坚定不移地和金田一一同跳起,木兔肘部紧绷的弧度,手腕细微至极的扭动,全部匯成数据在他脑中织成了精密的网,只待猎物落网。 而木兔预定的排球线路,就坠落在那张网中间,不偏不倚地撞入他早已守候的最佳拦防区域。 他早就料到了。 木兔咬牙大喊一声,强行转向直线球的方向。 “到位!”阿渡瞬间隨著排球的力道向后一道,与此同时,排球完美地落在了二传等候的位置。 白帆轻盈落地,脸上没有任何欣喜或激动,海蓝色的瞳孔中,锐利的光芒缓缓沉淀,像深不可测的静湖,他和金田一同时动了。 金田一在网的中间佯攻,而白帆则绕到金田一和及川的中间。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助跑,而是极快的蹬踏,隨著球鞋在地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像子弹出膛的那一声尖啸。 时机绝妙,排球不偏不倚地传到白帆跳起来能扣到的位置。 ——一个夹三! 白帆自如地跳起来,骤然拔地而起,身体在空中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冷冽弧线,他的手臂乾净利落地扣下,极具穿透力地从梟谷的拦网空当穿过,狠狠砸在梟穀场地的地板上。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宫侑拖长了声音,眼睛眯起来,盯著球场中间那个屈膝缓衝稳稳站定的白色身影,“快、准、狠,將执行力和头脑完美结合起来的精美艺术品。” 宫治瞥著自己眼睛闪闪发亮已经完全沉浸在艺术之中的宫侑:“你看上他了?” “这是欣赏,欣赏!”宫侑撇嘴,“我倒是有点儿期待这支队伍打败小猫头鹰和井闥山闯进决赛了。越来越想和他们打一场了。” “23:21!”解说这回是直接站起来了,“从青城的拦网,到木兔的临时转线,再到青城的战术进攻,这一切都太流畅太富有想像力了!青叶城西精准地拿捏了梟谷的心理,在这场博弈中更胜一筹!现在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了青叶城西!” 赤苇隱隱带著些担忧地看著木兔。 “再来一球!”木兔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炽热地注视著白帆,“这回,我一定要把青叶城西的拦网击穿!” 赤苇和其他球员们都是会心一笑。 不愧是在练习赛中一次都没有输给他们的对手。及川微微一笑:“我们的拦网也不能输给他们啊。” “上!” 木兔没有再食言,儘管青叶城西又一次拦回了直线球,他的扣球仍然势不可挡地穿过了青叶城西的拦网,这次是靠蛮力突破。 不过梟谷即將又一次陷入困境中,因为副攻手要发球,小见春树在这关键的时刻被轮转下场。 及川將球传给金田一,这回在没有自由人的情况下,金田一终於下分,成就感满满地攥紧拳头,扬起头。 “哇——金田一好厉害。”及川虚偽道。 “不错。”与之相比,岩泉显然就真诚多了。 白帆比任何人都真诚,他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实在是太有欺骗性,很难让人觉得他是在骗人——尤其是夸人的时候。 “金田一的扣球已经超过大部分副攻手了,那么短的时间內还能避开拦网手。” “是、是吗?”这下金田一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白帆正好提醒了他,前几次有好几次是没看好拦网手下意识就扣球了,接下来一定要看好拦网的路线,实在不行就打手出界。 岩泉举著排球走到后排,这些天苦心修炼的大力跳发球將他90%的力量完美地发挥出来,球快得看不见影子,落在梟谷的场地下,ace得分。 “这些傢伙,”赤苇隱隱吃惊,“发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虽然在合宿的时候知道他们在练发球,但竟然能在短时间练得这么好。 当然,青叶城西的內卷情况是別的队伍所不能想像的。 “局点了。”以一个发球拿到了局点的男人抬起头。 “表情好恐怖。”阿渡使劲咽了一口口水。 “他一定刚刚是把排球想像成及川的脑袋了吧。”花卷也一脸心有余悸。 “喂,小卷你在说什么呀!”及川捂著自己的脑袋大叫。 岩泉再次拋起球,一个全力的跳发,再次发向梟谷的场地,然后重重撞上白色的网带,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掉落下去。 第103章 拉麵 排球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掉落到梟谷的场地。 “赤苇!”猿杙大喊一声,赤苇竭力伸出一只手,將这颗幸运球捞起来。 “跟上!”木兔隨著赤苇的动作紧跟著鱼跃救球,小见用力將球高高击飞,排球高高飞起来,在镁光灯和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像制导飞弹一般落在了青叶城西的前场。 “基本功!”岩泉冷静地大喊一声。 “我……”金田一没什么把握地抱起手。 “我来我来。”白帆冷静地举起双手,金田一如释重负地让到一边,只见白帆的双手完全吃住力,將球传给及川。 “漂亮,阿悠酱。”及川鬆了一口气,精妙的手法將球传给花卷。 青叶城西渡过了最后一个考验。 花卷在四號位扣球,將球扣在地上。 “滴!”裁判举起手,示意扣球有效,第一局结束,“青叶城西胜。” “啊啊啊啊啊!”及川双手按在脸颊两侧,“及川大人竟然带领青城拿下了第一局!不愧是及川大王hiahiahia!” 许多观眾都和及川一样万万没想到第一局竟然是青叶城西绝地翻盘,在20分后挽回了两分的分差,以25:22先下一城。 “可恶可恶,有那么多球都被青叶城西防起了!”木兔一脸沮丧,青叶城西的应援自他们第一局获胜后就一刻不停,轮流喊著每个球员的名字,手中的道具更是摇晃得整个场馆都能听得见,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青叶城西打败梟谷拿到了第一局的胜利。 “本来以为青城会被碾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队伍啊?”看热闹的路人观眾看到现在也咋舌,“这支队伍明明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梟谷快想想办法啊。”也有梟谷的粉丝在著急,“赤苇!木兔!” 当然,赤苇並没有让场下的粉丝失望,他一个人坐在场下,顶著毛巾,在脑中重绘场上的一切。 “现在青叶城西发球比较强的是白帆、及川、岩泉和3號。岩泉和3號的发球都属於力道比较大的,他们发球的时候让主攻手退下一起接球,这样能够提高接到的概率;及川和白帆是属於花样比较多,什么样的发球都会的选手,特別是及川,他们发球的时候让小见站在最中间,其他两个人站在边角的位置,这样就比较稳妥了。” “没问题。”在接球问题上,小见当然还是当仁不让。 梟谷的大家都很厉害,不管是进攻还是拦网,那他就要在防守上多出一些力了。 “没问题。”其他人也比了个ok。 “至於在网前……”赤苇冷静地抬起脑袋,目光沉沉,“就是我和及川两个人的战斗了。” “赤苇,压力別那么大嘛。”木兔直白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虽然上一把確实有失误,但是你继续把球传给我,我一定能够得分的!”木兔拍著胸脯保障,“我已经找回斜线球的感觉了!” “嗯,我相信木兔前辈。”赤苇睁开眼睛,不再回忆。 每颗球都发挥出100%的实力是他的常態,但及川却总能发挥出120%的实力。 回想起上一局,在博弈上,他有不少都输给了及川,但追忆上把的过失不是他的风格。 赤苇会把当下的每一颗球打好。 “滴——” 双方球员交换场地,再次回到赛场,这次青叶城西的横幅来到了他们的身后,不用回头就能听到他们的应援声。 白帆还是站在五號位。 “白帆、阿渡、花卷,加油啊!”温田对著后场三个负责接发球的球员吶喊。 猿杙的目光定在花卷的身上,发出了球。 “我来。”阿渡心態平稳地挤开花卷,这个属於他能够稳定接到的范围內。 所有人齐齐向后退一步,以不同的节奏上步,四个人同时发动进攻,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是森然擅长的招数。 有这么多复杂的选择,及川偏偏反其道而行,將球传给了金田一,金田一直接避手扣球。 “好!”金田一感觉自己的状態火热,难道这就是前辈们说的和强校比赛自身的实力才会越来越强吗? 金田一感觉自己有点儿过度兴奋,甚至感觉能扣到国三的时候影山传出的那种球。 离他最近的白帆听到他的小声蛐蛐,没忍住笑了:“那我觉得你很有勇气了,金田一。” 金田一感觉自己的脸烧了。 及川嘴边自始至终带著一抹笑意,看了一眼梟谷的站位。 这么信任自由人吗?及川看著站在最中间无畏地大张双臂等待他发球的小见:“就连夜久都不能百分百保证能接到我的球呢。” “……我回头会告诉夜久前辈的。”白帆的声音打断了及川的装杯。 “阿悠酱!我还是更喜欢捧场人格的你!”及川顿时大叫。 白帆乖巧转型:“没错,夜久前辈连及川前辈的边儿都碰不上!” 及川满意点头,在岩泉和花卷唾弃的目光中发球—— 有一个听话的后辈真好啊。 感觉白帆来的这一年,他的皱纹都少了很多。不对,呸呸呸,他哪里会有什么皱纹! 及川採用的是100%力量的大力跳发,就在小见春树心中一惊准备抬手接球的时候,球却一下子飞出了他能触及到的领域,直接飞出了排球场。 小见:“……” 及川:“……” 青城眾人:“……” “斯米马赛!”及川马上滑跪,“我对不起你们的信任,呜呜呜呜呜呜!” “幸运幸运!”小见大声道,瞥了一眼及川。 幸好对方的大力跳发现在失误率也很高。 及川抬起头,只感觉从头上罩下无数黑影,无数双冷酷无情的眼睛盯著他,恶魔一样將他围在中间。 “豚骨拉麵。”花卷点完单瀟洒离去。 “味噌拉麵。”阿渡摆出一副冷酷的,绝不会动摇的姿態。 “叉烧。”金田一还算和蔼。 “番茄。”白帆还是老样子,笑得很是温柔,“能加笋乾更好了。” “鸡汤拉麵,加笋乾,加鸣人卷,加海苔,加黑木耳丝。”岩泉一口气说完一堆,总算离开了瑟瑟发抖跪著痛哭流涕的及川身边。 青叶城西默契地回到刚刚的站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木兔:“好奇特的加油方式哎赤苇!” “……木兔前辈,那不是加油方式。” 第104章 感谢你的勇敢 “嗯嗯!木兔彰显了他身为梟谷王牌的风范!这一球再次突破青叶城西的拦网,为梟谷贏得宝贵的连续得分机会!这一轮梟谷的防守太好了!”解说大声说,“现在第二局的比分是20:18,梟谷领先,或许梟谷会拿下第二局,那么比赛將加长到第三局。但上一局青叶城西也是在这样的比分时逆风翻盘拿下第一局,这一局青叶城西还会贡献出同样精彩的表现吗!” “再来再来。”岩泉拍了拍大腿,示意球员们打起精神。 第二局的梟谷火力全开,这回木兔没有那第37个弱点,自然没有被他们钻到空子,青叶城西的第二局举步维艰。 “还不到累的时候。可恶,快动起来啊!”金田一使劲捶了捶自己发酸的大腿。 “金田一。”白帆叫道。 “啊?”金田一不明所以地看著白帆,白帆此时声线依旧稳定,除了汗湿的后背,看不出他疲累的痕跡,这人到现在都冷静得要命。 “等全国大赛结束了,回去跟我一起健身吧。”白帆邀请。 金田一咬了咬牙:“好,知道了。我会拉著国见一起的!” 国见:? 赤苇拍了拍球,青叶城西眾人的心跳再次跳到嗓子眼。 不能再让梟谷继续前进了。 赤苇將球发到前区和后区的衔接处,阿渡已经可以非常熟练地將球接起,不过这样看来,金田一的助跑就少了一截。 既然这样的话…… 前排对金田一的注意已经减弱了,但传给金田一,对方还是同样能反应过来,那么这颗稍有难度的球就应该传给—— 及川的手腕一转,灵活地將球传给了身后的白帆。 一个双人拦网立刻在白帆面前成型。 白帆扣下斜线球,被在后排的赤苇一掌拍起,木叶上前跳传,不愧被称为样样通,一个漂亮的传球直奔著木兔而去。 “嘿!”木兔大喊一声,一个威力巨大的小斜线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下。 但现在在小斜线处的是白帆! “白帆悠!又一次接起了木兔的扣球!”解说吼道,“白帆的接扣太强了!网上爭球!金田一和尾长!两个一年级生!尾长以自己3cm的身高优势拿下这个爭球。但是没有停止,青叶城西又將球防护起来了。” 球传到二號位。 “又是白帆!白帆这一球选择直接扣下!他用的是左手!但是又一次被小见春树防起,梟谷组织进攻!漂亮的攻防战!”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尾长和木兔这两个重心的时候,赤苇却猛然调转球头,將球传给二號位的木叶。 木叶正准备发力扣下,却见眼前又一次横插过来那如同噩梦一般暖白色的手臂。 “有效拦网!白帆悠!反应太快了!但是球飞出了护栏外,青叶城西……自由人飞出去了!渡亲治飞出了护栏,將球救回来,青叶城西再一次顽强地將球救了回来,这次及川仍然选择传给白帆!” 这回,同样是如出一辙的双人拦网。 白帆看著眼前的木叶。 “打手出界也要发力呀。”他轻声道,虽然声音轻,但木叶却能够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 木叶神色一动,刚打算腾挪手臂,就见白帆狠狠將球扣下,排球精准地砸在木叶的手指上,高高的向远处飞去,梟谷再也没有將球救回来的机会。 这傢伙,不愧是打手出界的行家。木叶心情复杂。 但他和白帆的力量本就差距悬殊,木叶轻轻嘖了一声,也不打算揪著这颗球不放,咂著嘴回到队友身边。 “好长的拉锯球,”及川擦了一把汗,身后的应援声经久不息,比分来到23:22,梟谷仍然领先一分。 但第二局还没有结束,有了上一局的绝地翻盘,青叶城西的眾人都相信,只要坚持,就有翻盘取胜的机会! 阿渡被换下场,金田一发球。 金田一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决定殊死一搏,拋起球,进行大力跳发。 “副攻手选择了大力跳发,”解说略微有些惊讶,“但是很可惜,这一球失误了。” 看著遗憾落在自己家场地的球,金田一攥拳,紧接著鞠了个90°的躬。 “对不起,大家。”金田一强忍著內心的不甘和自责,眼眶都泛红——他竟然主动將那局点球送了出去。 一双大手落在他的肩膀,王牌的手厚实又温暖:“没问题,剩下的交给我们吧,金田一。” “和及川的发球失误比起来远不算什么啦。”花卷摊开手,“至少你的钱包不会被我们吃瘪。”(及川话外音:“哈???”) 松川也认同地点头:“没练好之前,我都不敢在全国大赛发跳发球。” “感谢你为青叶城西付出的勇敢,”金田一抬起头,白帆的眼中划过一丝调侃的笑意,“勇太郎君。” 金田一神色一动,然后耳根子突然烧红了。 虽然勇太郎確实有勇敢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叫他的名字…… 可是白帆说的话也很让他感动。 啊啊啊啊! 金田一带著复杂的心情下场了,青叶城西眾人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比赛上。 分差两分,接下来,是梟谷王牌木兔的发球。 白帆缓缓呼出一口气,现在他不在后排,只能將所有的信任都寄托在自己的队友们身上。 不过白帆並没有回头看,而是温柔又坚定地留给队友们一个背影,微微矮下身子有利於队友们看到木兔发球的身影。 “放马过来!”岩泉大吼一声,抬起手臂。 木兔目光如炬,球离手的那一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碰到岩泉的手臂后,几乎是疯狂地旋转著向外爆射,力度之大让岩泉的手臂感受到了针扎般的刺痛。 但球被接下了,儘管它向著梟谷的场地飞去。 赤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传球,精准的传球传到木叶的手里。 木叶瞄准白帆跳起来后没有人的角落,將球扣了过去。 “救球!!”但及川鱼跃到了木叶瞄准地方向,白帆落地后差点儿踩到他,两个人险些缠成一团。 阿渡见状將球传给了花卷,看著眼前的三人拦网,花卷咬咬牙。 他不是白帆也不是王牌,面对三人拦网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但是…… 幸好白帆来了之后他们青叶城西统一进行过新技术的学习,就比如—— “反弹球!干得漂亮小卷!”及川刚刚和白帆互相搀扶著站起来,岩泉接下球后,他迅速来到球下。 就在眾人將目光放到前排三个进攻点的时候,及川和岩泉藉由松川跳起来的姿势对视一眼,隨即及川將球传给后排的岩泉。 岩泉的皮肤因极度紧绷而泛起光泽,青筋如同蜿蜒的藤蔓,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皮肤的束缚,这个拥有极致力量的王牌在此刻展现出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詮释著他为何是青叶城西的王牌。 暴扣得分! 第105章 胶著 “多么强大的力量!多么清晰的头脑!青叶城西的立体进攻成功拿下一分!但现在梟谷仍然手握一个局点,青叶城西能不能力挽狂澜!”解说大声道,“我相信这是非常有希望的,因为青城下一个发球的是白帆悠!他是青叶城西发球表现最好的球员之一!” 白帆闔眼,站在底线,一手握著排球静静思考。 如果发的很普通,梟谷会找到机会进攻;如果失误,那么这一局就会直接结束。 在对方的局点发球,带来的不仅仅是高压,还有高回报。 白帆睁开眼睛,这一刻,青叶城西的看台陷入寂静,白帆能听见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 和无数个场上场下的人合成一片,奏成一曲和谐的交响乐。 白帆睁开眼睛,大力拋球,身体绷紧后骤然释放,球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爆响,排球化作一枚模糊的炮弹,以一条笔直的、近乎残忍的轨跡砸向梟穀场地的死角。 “砰!” 不是落地的声音,而是如同重锤砸在胸口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跳漏跳一拍。 “木叶,救球!”赤苇横躺在地上,看著自己救起的这颗悬在高空中的排球。 是赤苇將球接起了! “好球阿悠酱!”至少让对方的二传手起球了。及川心里稍微放鬆了一些,却见赤苇口中的接应在三米线后一跃而起。 及川和松川下意识地跳起拦网,向全力跳起甚至发出了用力的吶喊的木叶拦去,青叶城西的防守阵容瞬间向著木叶倾斜。 但这时,及川却突然心里一沉,在空中,他看见木叶与真正要进攻的对手进行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交匯。 及川心中暗叫不好,只见那雷霆一击轻柔地转变为一个绝妙的传球,向心领神会的猿杙传去。 而此刻,所有面朝木叶的人还没有转向过去。 猿杙眼中射出精光,欢快地向下扣球,排球砸在白帆的右臂上,飞出了场地。 “滴——!”第二局的最后一颗球,以一个非常戏剧化的形式结束了。 “木叶秋纪在最后一刻用了一个绝妙的假扣真传,青叶城西的所有人都被骗了过去!梟谷学园拿下了第二局!这真是一场精妙绝伦的比赛!比赛延长至第三局,胜者到底花落谁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只是第一天下午的比赛!只是一个爭夺十六强的比赛。” “干得漂亮,木叶!”顿时,落地的木叶成了所有人的掌中宝,他的肩膀上一下搭上好几只手。 “帅死了!”木兔大力拍著木叶的后背,“果然危急时刻我们梟谷没有你不行啊木叶!” “干得好,木叶!”梟谷的看台上也有不少人在尖叫。 只不过也会有不和谐的声音。 “干得漂亮,样样半桶水!” 木叶得意轻浮的笑容顿时消失,抓狂地向后喊:“是谁在喊样样半桶水!” 而转过头,木叶却感觉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他摸了摸后颈,莫名抬起头寻找盯著他的人。 白帆就像是一只在阳光下揣著手安静呆在角落里的小白猫,正微微歪著头,一言不发地、专注地望过来。 虽然姿势很可爱,但是…… 为什么让人这么毛骨悚然啊!木叶抓狂。 “阿悠酱在想什么,”及川背著球包推著球车从白帆身边路过,见这人还在原地不动,拽著他的胳膊一起走,“不甘心上一球吗?很正常啦,我也感觉如果我那个发球没失误的话绝对这一局就能拿下比赛,嗯!” 白帆回神,从及川的肩上取下他们二人的球包,亦步亦趋地跟著及川挪动:“不,只是突然想到一些值得尝试的战术。” 及川很快会意:“假扣真传吗?”他微微皱眉,“现在尝试?” “也许吧。”白帆模糊不清地说,“在时机合適的时候。” “你……”及川说了一半就恍然大悟,隨即咬牙切齿。 差点儿忘了眼前这个是学什么都一眼就会的天才。 天才好啊,及川噘嘴,从白帆的肩膀上取下自己的球包,又从白帆的球包里偷了露出一角的海苔棒,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咬了两口,徒留一地海苔碎。 白帆:─━ _ ─━ 他怎么又耍小脾气了? “好了,一人一根香蕉。”岩泉过来派发香蕉,看著一地的海苔碎,“白帆,吃东西的时候要垫著点儿。” “岩泉前辈,我……” 岩泉安抚地將香蕉扒开塞到白帆手里,然后去伺候及川大爷了。 白帆沉默地留在一堆海苔碎中。 不过哨声很快將他从海苔碎中拯救了出去,入畑教练抓紧时间召集所有队员讲话,隨后队员们在满场炸开的欢呼声中走进球场。 最后一局,一局定胜负! 木兔匆匆喝了几口水,甩开脖子上的毛巾,赤苇在他的身后稳稳接住飘扬下来的毛巾,放到一边。 木兔闪闪发亮,衝上球场:“上吧!一球入魂!heyheyhey!” “到底是怎么做到精力无限的。”木叶已经有点儿累了。 梟谷和青叶城西的首发阵容都与第一局相同,及川用手摩擦著排球,熟练地旋转了两下熟悉球感。 球拋起的同时,所有人的肌肉紧绷,重心向后移动。 及川却在这时发了一个短短的跳飘球。 看似轻盈却暗藏杀机的飘球声音短促而尖锐,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摆的落叶,违背物理规律地下沉和摇摆。 大部分自由人害怕的不是多大力的大力跳发球,毕竟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经歷过针对大力跳发的训练,但高中阶段学跳飘球的发球员却极少。 他们真正害怕的可能就是这样的跳飘球。 而及川的跳飘球显然比前两次要精进许多。 未必像白帆那样一看就会,却会在比赛和练习中一次比一次精进,努力加上天赋,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啊! 小见想著,判断失误,排球擦著他的指尖落在了界內。 “抱歉。”小见懊恼地抱头,“怎么会这么往前。” “上一个熟练掌握两种发球的还是稻荷崎的双刀流宫侑。”解说肯定地点头,“这颗发球就像调皮的精灵一样,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迎接它的手臂!精妙绝伦!” “哈?”宫侑不爽地眯起眼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解说频频把自己拉出来和及川作对比了。 场上的二传手多少和他的性格类型有点儿相似,宫侑顿时感觉心情不爽。 与此同时,场上的形势也再次复杂起来。 第106章 扭转乾坤 场上场下的气氛火热,温田的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公鸭嗓,一喊一个破音。 但他和场上的球员们同样没有放弃,还在用自己的公鸭嗓喊call,一句话一口水,最后是被尿意逼下了应援位,暂时离开。 场上的比分,12平。 及川轮转过一轮,第二次发球。 毫无疑问,比赛到了第三局,更考验的是双方哪一方失误更少、体力更好,梟谷毕竟是多次打进全国大赛的队伍,不管是从体力还是经验,都比他们青叶城西要充足许多。 但青叶城西也通过几次换人战术化解危机,及川坚信,他绝不会输在这里。 “噢——嘿!”隨著他的大力跳发,看台上依旧发出永恆不变的打气声,甚至有不少不是青叶城西应援团的观眾都加入进这独特的发球配音模式中。 球速还是那样的快,及川並没有因为打到第三局中局就减轻力量降低失误率,而是孤注一掷地选择了大力跳发。 所幸这一次幸运之神仍然站在了及川彻这一边。 “压到底线,並没有出界!”看著砸在角落的排球,解说激动地大吼,“ace!及川又拿到了ace!青叶城西再次拿到了比赛的主动权!及川彻!” 解说声嘶力竭地喊著及川的名字,及川听著自己的名字被广播到这个体育馆的每个角落,只觉得心跳声聒噪。 曙光又一次出现了。 矢巾捂著自己的心臟,激动地眼眶泛红:“及川前辈,太厉害了!你是最棒的!” “这句话我记住了哦~”及川站在底线接过另一颗球,还有心比了一个飞吻的手势。 但下一颗球被梟谷接到,木兔扣球反击,比分又回到了平分。 “真是狗皮膏药,”及川面露不快,不过很快用了一招压力转移大法,“阿悠酱快想想办法啊。” “在想了在想了。”白帆哭笑不得,“最好的机会就是接下来是赤苇前辈发球,然后木兔前辈正好是反轮,而且下一轮就会轮转到后排,但我从这一轮开始却將有三轮的机会留在前排,这是最好的反击机会了。” “对,我们要反击,反击!”及川的战斗欲望又一次熊熊燃烧,“梟谷肯定会利用木兔在前排的最后一轮猛攻,阿悠酱、金田一、iwa酱,你们要盯著木兔猛攻!” “遵命!”白帆脾气很好地敬礼,但神色间也是难掩疲惫。 在场下的国见心想:又要哄小孩又要打比赛,怪不得会累。 这么看来,梟谷和青叶城西的情况是完全反过来的,梟谷是二传宠著主攻手,青叶城西是主攻手宠著二传手。 虽然会宠著及川前辈的只有白帆就是了。 赤苇直接针对花捲髮球,他发球的落点正好是花卷和白帆位置的衔接处。 知道发球给及川没准儿会导致及川亲自接一传从而进入自由人二传多点攻的情况,赤苇乾脆就不针对及川发球了。 “我来。”花卷很镇定地上前,直接將球高高传到三米线的位置。 而及川竟直接衝出来,身姿舒展而轻盈,完全不似主攻手那样每一步都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感,但却让人难以忽视。 是假扣真传……吧?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有同一个疑问,以为他將用一个诡譎的假扣真传欺骗世界。 “没人拦吗?”及川看著迟疑的梟谷眾人,嘴角微微扬起,手腕以一个极小的幅度向下一压。 那我就直接扣了! 一声令人措手不及的击球声,排球沿著一条精密计算的轨跡精准地砸向梟谷无人盯防处。 “啊!”木兔失去顏色地跪下,“我就知道还是得拦!” 要么全员后撤全部接球,要不就进行拦网,总得来一个。 但如果后撤接球,及川假扣真传,就来不及拦另一个人;如果上前拦网,起码要给及川分出两个拦网,如果假扣真传那还是来不及进行下一个拦网。 因为青叶城西现在前排可是有两个边攻手。 所以那个接赤苇一传的主攻手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將球传到三米线附近便於及川跳起来扣球。 赤苇想通所有的关窍,有些懊恼。 青叶城西这支队伍真是让人要命。 “赤苇,给我传球!”但很显然,木兔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身为主攻手我一定不会在扣球上输给二传手的!” 赤苇无奈:“我知道了,木兔前辈。” 但要命的是,接下来是岩泉发球。 岩泉不说话,站在了底线处,一手牢牢地抓住排球,为了节省体力,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连教训及川,都是狠狠踢一下他的翘臀。 此刻他充满压迫感的气场让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青叶城西唯一一个在力量上可以和木兔媲美的选手。 排球像炮弹似的直落在梟谷的场地上,没有失误,依靠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岩泉成功从梟谷的手中拿下一个ace。 “ace!”解说大声嘶吼,“这一下青叶城西彻底拉开了分数,领先梟谷两分!这绝对是突破性的成就。” 岩泉深知自己的大力跳发失误率高ace率也高,受身高和弹跳的限制,他不太能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发挥出来。 於是下一球,岩泉改打了原来那种比较保守的大力跳发,小见春树顺利將球接下。 “木兔学长!”像之前说好的那样,赤苇高高地向著木兔传出球。 木兔踏著坚硬的地板一飞冲天,在二號位扣球让他不太舒服,但他已经从青叶城西的双人拦网上找到了自己適合的线路。 木兔的重扣出手,如同一道灼热的流星,破风声在白帆的耳边炸开,直扑向预判中的那条进攻路线。 他的蓝眸深处,那颗高速旋转的排球倒影正在急剧放大。 就在这常人根本无法反应的瞬间,蓝眸骤然如同冰川裂开一般折射出光芒,拦网手臂向右侧猛然一撑,重心横移,修正了原本的防线。 一声闷响,结实而清脆。 那原本木兔势在必得的扣杀分毫不差地被这双手臂挡了个正著,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微微后仰,但那清瘦的手臂却坚如磐石地將球精准地反弹回梟谷的场地。 白帆轻盈落地。 他的预判和木兔对二號位扣球的不熟练共同造就了这彻底拉开比分的拦网。 扭转乾坤。 第107章 偷技能 白帆的拦网彻底拉开了分差,使比分来到16:13,梟谷和青叶城西的球员们都有些怔忪。 同激烈的欢呼声一起响起的,是梟谷交出暂停的哨声,两边的球员暂时回到自己的教练身边。 “好帅啊阿悠!”在后面提心弔胆负责后防的阿渡是最兴奋的,双手撑在白帆的肩膀上激动地跳来跳去,“感觉我的手臂被拯救了!” “好精准的拦网。”金田一也羡慕道。 “可恶……”及川则做出一副谦让的样子,“算了算了,这次的风头就让给你了阿悠酱。” “谁要让你让风头了。”岩泉正喝著水,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及川的肩膀上。 及川默默流泪。 “好样的,这样一来,分差就彻底被拉开了。”入畑教练一直紧攥著的手指也鬆开,“不过接下来,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梟谷也有可能像第一局的我们一样,趁我们不备,反超比分。接下来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態。” “是!” “及川前辈。”白帆却叫住了暗自神伤揉肩膀的及川,招了招手。 “嗯?”及川活动著肩膀听话地走到白帆的旁边,微微弯腰听板凳上的少年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露出了那种…… “好脏的笑容。”松川说,“邪恶。” “白帆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花卷已经对这两个人在排球场上混世魔王的程度有所了解,“感觉梟谷要吃亏了。” “不跟我们说是不需要我们配合吗?”金田一疑惑。 半晌,白帆叫住探头探脑的阿渡,让他一起过来听,一个小光头和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块,嘀嘀咕咕了半天,然后终於各自散开。 “妥了。”花卷摊手,“估计就是他们三个自己的战术了。” “不会是那种非常冒险的战术吧?” “应该不能。”岩泉指著一直在旁垂帘听政的入畑,“如果有问题,入畑教练应该会出声阻止的。” 只见入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这个战术一定很脏了。”矢巾同情地注视著梟谷的方向。 比赛继续照常进行,这一次,赤苇没有將球再强行传给木兔,而是传给了尾长,尾长靠著自己优越的身高力压金田一的拦网得分。 这下,木兔总算在青叶城西球员们期盼的目光中来到了后排。 “既然扣球被限制了,我一定要在发球上拿回分数!”木兔的积极性並没有被打击,欢快地拋起球,这个节奏让青叶城西的眾人都有些吃不消,“嘿!” 零帧起手的发球確实让青叶城西的眾人慌乱一瞬,但幸运的是,球弹在了网带上减缓大力跳发的攻势,这使得阿渡能够顺利地將球接稳。 “干得漂亮哦阿渡。”及川又將球传回给金田一,金田一得分,同时扬了扬下巴,扫了一眼尾长,一副反击成功的样子瀟洒回头髮球。 尾长:“……” 他憨笑。 青叶城西的一年级生好有意思啊。不对,他好像也是一年级来著。 金田一抬起眼,他的目光坚定,这一次,仍然选择了大力跳发。 能够克服失败鼓起勇气重新再来是很可贵的品质,国见看著自己的好友顺利將球发过去,打心眼里替他鬆了一口气。 不过比起岩泉、白帆和及川那样的发球,金田一的大力跳发显然还欠缺点儿什么,被梟谷完美接起,赤苇传给木叶,木叶將球搓到场中心得分。 比赛就这样一直进行到23:21,见比分迟迟追不上,梟谷球员们的心中多少有点儿焦急。 不幸中的不幸是,这一球是白帆发球。 和木兔轮到后排青叶城西就感到鬆了一口气不同,白帆是不管轮到前排还是轮到后排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这个人在后排的时候,就会接下很多球,青叶城西就可以打拉锯战或者反击,而这个人在前排的时候,就会让人毫无办法的得分下球,线路球刁钻,打手出界接都接不回来。 而站在发球位更是糟糕透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木兔前辈下一球就到前排了。赤苇鬆了一口气。 还没等赤苇的这口气松完,裁判就吹起了可以发球的哨响,而白帆就立刻拋起了球。 赤苇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显然是模仿木兔那一球,不过木兔是兴奋而迫不及待地发球,而白帆则是故意这样发的。两人有著质的差別。 没有一丝收力的大力跳发,多亏现在站在后排的还有接球比较不错的木叶,他向旁狠狠一倒,强行將球救了起来。 但球救得不好,赤苇跑到飞出十万八千里远的落点处,心中下定决心—— “木兔学长!” 孤注一掷地將球传给他们最信任的王牌,哪怕这个位置並不好打。 木兔从侧边画弧线上步,脚在地面摩擦,將球狠狠扣了下去。 “唔!”阿渡硬是站在枪口上顶起了球,他的身体也隨著这颗球向后倒去,但这为青叶城西挣得了反击的机会。 就在所有人盯著及川会將球传给花卷还是松川的时候,赤苇的眼睛却紧紧盯著及川。 如果没猜错的话,在这种关键时刻,及川应该会临危不乱的…… 將球直接扣下来! “木兔学长!”赤苇身子一矮,直接用上手接到了及川的传球,核心夸张地支撑著他做出这个向后后仰还能向前传球的动作,整个人几乎像是躺在空气上传球。 一传直接將球传给木兔,这还是他从及川那里学来的。 而赤苇坚信,此刻能跟上他的速度和思路的,就是木兔! 木兔再次从五號位跳起,后四扣球,毫无保留地用一颗直线球拿下这一分。 “双方的进攻和防守都很精彩,不过这一轮梟谷的博弈更胜一筹!赤苇的心思太精密了,他已经將及川彻看穿了!” 这下木兔来到了前排。 “別著急。”岩泉低声提醒及川,“刚刚你二次球的动作太明显了吧。” “嗯。”及川不爽,“可恶可恶可恶,居然被看穿了。” 岩泉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到底在不爽什么你这傢伙!给我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及川被打醒了。 一向冷静的及川会犯刚刚那样明显的错误,说明他心里的压力確实很大。 岩泉重心向下沉,看向发球的猿杙。 猿杙將球发给白帆,白帆完美接起,及川再次跳起。 咚。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球又一次直接从及川的手中落下,缓慢却不可抵挡地坠落在地上。 “又是二次球!”解说激动地说,“上一个二次球失败了,下一个就又打二次球一定要成功一次!及川真是非常固执的选手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岩泉微怔,隨即瞭然一笑,笑骂道,“你这混蛋。” 及川坏笑:“用二次球拿到赛点,这样的诱惑根本没有一个二传能够抵挡吧!” 他得意地朝著赤苇一扬眉,表示刚刚能接到那个球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非赤苇能够看透他的二次球。 睚眥必报的混蛋。赤苇面无表情地转脸。 第108章 战胜曾经的不可能 “话说这都到赛点了,白帆他们的诡计怎么还没用啊,”矢巾有些焦急,“国见,你看到他们用了吗?” “以及川前辈的性格,大概会提议把那种球放到最后一颗来炫技吧。”国见表情平静——看来这一场大概不会有他上场的时候了。 梟谷已经没有暂停可用了,但24:22,他们的球员们都相信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尤其是木兔。 “开什么玩笑!”木兔狠狠打破了青叶城西的拦网將球扣在地上,“我才不会输在这里呢!赤苇!给我传球!!!” 木兔燃烧起来了。 赤苇:“木兔前辈,冷静一下,只有一个赛点需要追赶了!拜託了!” 青叶城西的赛点,这次是由鷲尾发球,这个三年级的副攻手力气很大,心態也好得离谱,一个大力跳发球水准不减,岩泉没能將球上到位,连忙记得大喊及川一声。 及川应声到位,將球又传回给岩泉自接自扣。 自接自扣看起来很帅,其实是为了弥补他自己没接好球啊。岩泉流汗黄豆,同时上步扣球,但却被梟谷的三人拦网有效拦网。 “木兔学长!”赤苇毫不犹豫地將球传给木兔,木兔再一次蹬踏在地板上,只留给他的球员们王牌的背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球落地,梟谷挽回了第二个赛点,小见春树兴奋地嗷嗷大喊,现场数百个梟谷的粉丝们齐齐鬆了一口气,青叶城西的球迷们则是齐齐的提了一口气。 “岩泉!別灰心!再来!再来一次!”温田声嘶力竭地朝著场上大喊,但现场声音太嘈杂,他们大概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身旁的几个女生已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继续看比赛,只从指缝里偷偷看著。 其实要不是觉得太丟脸,温田感觉自己也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太紧张了! 入畑教练想要暂停的手蠢蠢欲动,但及川回过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入畑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听从青城队长的指挥。 果不其然,下一球,鷲尾辰生的发球被白帆完美接下,及川反手一个平拉开,岩泉打手出界,青叶城西再次拿回赛点。 现场的抽气声和吐气声再度此起彼伏地响起。 而早不暂停晚不暂停,青叶城西偏偏在最后这个时刻交出了最后一个暂停。 “入畑教练,”及川心里有了新的想法,“我想……下一球,让矢巾上场发球。” “我、我吗?”突然被委以重任,矢巾大张嘴巴,但身为二年级生,也是及川的替补,他很快就调整心態,“没、没问题的!” “另外。”及川仍旧是露出那种很坏的笑容,但这回,被做局的变成了矢巾,“矢巾,不管是谁传球,你都要做好扣球的准备哦。” “扣球?”矢巾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扣球吗?” “是啊。”白帆走上前来,小声在他耳边鼓鼓秋秋。 入畑教练揉自己的太阳穴。 矢巾惊恐:“我不行!我扣球绝对不行的!而且我还在后排!” “没有一定让你扣球,只是让你做好准备而已。”及川笑眯眯地搭上了矢巾的后颈,国见往金田一后面缩了缩,生怕自己变成第二个遭殃的,“矢巾一定可以的!” 矢巾褪去顏色。 下一个球果不其然是由矢巾来发,在万眾瞩目下,他深呼吸,心態还算平稳,他发了一个擦网球,小见春树小腿绷紧,顿时冷汗遍布全身。 好在最后一刻,他的双脚蹬射,鱼跃將球救了起来。 “好样的小见!”赤苇的心也提到嗓子眼,罕见地大喊道,“木……” 不用他说,情绪多变的王牌此刻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虽然没像平时一样叫他的名字,但赤苇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他在等赤苇的传球。 他在呼唤赤苇的传球。 赤苇半张著嘴巴,精神高度集中,虽然是队友,但他和那边的青叶城西一样,同样有了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 就是这样,我的王牌! 赤苇孤注一掷地將球向木兔的方向传去。 “砰!”连著两声爆响,一声是手掌击打排球的声音,一声是排球落在手臂上的声音,几乎都让人的肉眼反应不过来。 “天哪,我感觉这一球双方都有了职业球员的水准!白帆以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接到了木兔的扣球!”解说吶喊,“但球的位置不好,网上爭球,二传手及川彻和梟谷的副攻手尾长涉!尾长的身高更胜一筹!青叶城西重新组织进攻!等等,这是……!” 只见阿渡保护起球后,有两个身影共同向前跑动交错著向排球飞奔而去。 一左一右,分別是白帆和及川。 “接应和二传手同时上前了,副攻手也在进行跑动,到底是谁传球,到底是谁扣球!”解说感觉自己的嘴已经没有知觉了,嗓子也生疼,希望这场要命的比赛快点儿结束,又希望这场比赛永远都不要结束。 太精彩了。 这样的情况也让梟谷前排的拦网乱作一团。 白帆双手托球,稳定地將球託了出去,而及川则进行佯攻。白帆才是真正传球的人。 但扣球的人不是副攻手,也不是欺骗性极强的及川,更不是主攻手,而是后排一个不起眼的替补发球手,矢巾秀! “阿秀!”温田尖叫,“啊啊啊!” 矢巾脑子里乱乱的,最终只剩下精准到达自己右手侧的排球和一览无余的景色。 那时,白帆对他说。 “別担心,你放心扣就好了,你面前一个拦网都不会有的。” 真的…… 没有! 矢巾梦幻般的狠狠扣球,看见自己扣下的球落在了地上。 第三局,决胜局,比第一局还富有戏剧性地结束了。 “阿治!”与场上场下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的球员们不同,宫侑眼睛发亮,“那好像是……” 很像他和宫治的经典配合。 “我竟然也能终止比赛,扣决胜球。”矢巾梦游一般被身后衝过来的球员狠狠抱住,然后与其他球员们一同倒成一团。 青叶城西比梟谷学园,第三局,26:24。 青叶城西,成功晋级十六强! 第109章 我们只是缺一个机会 “话说,如果放在半天前,我绝对想不到梟谷会被青叶城西打败。”古森元也剧烈地喘著气,和佐久早一起绕著宾馆跑完他们的第12圈,“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和梟谷交手的准备了,这下好了,又要从头开始看青叶城西的资料。话说我还没怎么看过他们的比赛呢。” 佐久早呼吸平稳,焊在脸上的口罩总算被摘下去,那双黑色的眼睛波澜不惊:“不。” “啊?”古森在剧烈的喘息声中没太听见,“你说什么?” “打败了若利的队伍。”这回古森听清了,只是听到佐久早地回答后就陷入了安静如鸡的沉默中,“同样打败了梟谷,那就说明,若利输给他们,並不是因为意外……” “你怎么还在震惊这个啊?”古森扶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新的震撼点不是他们打贏了梟谷吗?” “……”佐久早不说话。 古森现在还记得当初佐久早听说白鸟泽在县预赛中输给了一个不知名小队伍的时候如遭雷劈的表情。 话说这傢伙在全国这么多有名的主攻手中只喜欢牛岛若利的原因也奇葩得很。 竟然是因为牛岛若利在用手帕擦手並把擦手的那一面折进去放在口袋里。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获得佐久早的好感竟然能够这么简单。 算了算了。他们和梟谷几乎每年平均都能交手三到四次,这样一想,能在全国大赛中和从没交过手的队伍交手也挺好的。 只不过木兔现在应该很沮丧吧…… “阿秋!”木兔响亮地打了一个大喷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行,赤苇!我还是好想和青叶城西再打一次比赛啊!” 打了这么多场练习赛,唯一输给青叶城西的一把竟然是在全国大赛上,这样的结果让木兔难以释怀。 只不过木兔现在的状態应该远称不上沮丧,相反,是一种连赤苇都招架不住的热忱。 “木兔前辈,快收拾行李吧。”赤苇认命地把自己球衣球鞋都收好,“等一周我们又能和青叶城西在音驹碰面了。” “……竟然是把球传给那个新上来的替补扣球,完全被他们骗到了。”木兔还在兴奋地復盘,“及川和白帆一起往前跑去传球那里,我刚开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谁会传球!我在网前眼花繚乱的说!好想再拦一次网!或者是尝试一下他们那样的打法……不行不行,我感觉我会因为手忙脚乱所以忘记怎么传球啊!”木兔在床上打滚。 “……” “我们明天就要回去吗?”最后,木兔扒著榻榻米,一脸不甘心,“我还想继续看青城和井闥山的比赛啊!如果井闥山也被青城打败了……那青城不就几乎和全国第一相差无几了吗!” 赤苇心情复杂:“不,井闥山的话……” 不管多少次,井闥山的佐久早圣臣给他的印象都太深刻了。 赤苇甚至可以说,佐久早的扣球比牛岛若利的扣球还要难接。 牛岛若利的扣球对卸力的要求极高,但只要卡好位,有接过几次的经验,並非接不下来。 而佐久早圣臣的扣球则可以自如的控制球的旋转,不仅对卸力有要求,对卸力的方向也有要求,还有不管从哪里组织进攻都会被精准卡位的自由人,还有那个麻烦的主將二传手。 这样一来,不管怎么想,青叶城西对上井闥山,胜率都不高。 而此时,在短暂的、战胜梟谷的喜悦过后,青叶城西也回归了平静和一丝丝焦虑。 井闥山是不少次全国大赛的冠军,如果在决赛或者半决赛遇到他们还能安慰自己输了也不丟脸,那在十六强遇到他们,只会感觉很不甘心。 他们的实力,应该远不止十六强才对——有这种想法。 当然,最不甘心的还是及川。 “你们也太消极了吧!我们才不会输给井闥山,才不会止步十六强了!”及川站起来大声嚷嚷,岩泉嘆了一口气,擦了擦自己的拳头,站起来將他揍了下去。 及川捂著自己的脑袋,愤愤地泛著泪花:“总之,及川大王一定会打进四强的呜呜呜。” “你不甘心的不是输给井闥山,是输给和牛岛的约定吧。”花卷仁慈地劝说,“別太在意,毕竟牛岛本人或许都已经把这事儿忘了。” “小卷!你太恶毒了吧!”及川炸缸。 “你安静一点儿,我们只是在客观討论战胜井闥山的可能,没有说井闥山是不可战胜的,也没有说我们一定会输给井闥山。”岩泉忍耐地拧眉,“下一场比赛,我们当然还是奔著贏去的。” 及川满意頷首:“阿悠酱,你觉得呢?” “既然井闥山是通往冠军路上不可避免的一块绊脚石,那我们就要战胜它。”白帆的话很简短,“当然要贏。” 及川这回彻底满意了:“哈哈,我就知道及川大王带领的队伍是最棒的!” “他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花卷开始感到厌烦了。 岩泉的拳头又开始咔吧咔吧作响了。 …… “请问及川彻选手,据了解青叶城西是第一次闯进全国大赛,而你今年也已经三年级了,对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你有什么话想说?” 一桿话筒懟在及川的嘴边。 大早上一睁眼来到场馆的第一秒就被话筒懟脸本应该是令人不快的场面,但及川却享受地接受这一次採访:“当然是以冠军为目標,打败路上的所有对手!” “《排球月刊》上写的目標还是全国四强,看来打败梟谷这支种子球队助长了你们的信心啊。”记者小姐姐露出职业微笑,“但是你们接下来的对手是冠军候选井闥山,其中有全国第一的主攻手佐久早还有自由人古森元也,儘管如此,你们也有信心打败他们吗?” 及川哼笑一声:“和梟谷打比赛之前也是这样……全国前三也好,种子队伍也好,冠军候选也罢,我永远不会看这些头衔,我会把他们都踩在脚下的。” …… 白帆微微一笑,露出比记者还要职业並且没什么感情的笑容:“不是打败了梟谷助长了我们的信心。”他道,“冠军候补,种子队伍……我们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缺少一个被看到的机会。只要给我们这个机会,这些称號,我们青叶城西也是手到擒来。”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所以不是助长了信心,而是我们本就有信心打败他们。” “是我们终於抓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被看到的机会。” 第110章 我们的夏天 哨声响起前的空气稀薄,白帆艰难地呼吸著,计分板上冰冷地显示著。第二局,21:24. 差三分,赛点。 然而並不是青叶城西的赛点,而是井闥山的赛点。空气吸进肺里,带著针扎般的刺痛感。 松川手指受伤下场,换上了新的替补副攻,这使得金田一的压力倍增,对手的发球员站在底线后,有节奏地拍著球,“砰、砰”的声音像是心跳声,在场馆中无限放大。 青叶城西的看台上也罕见地安静下来,不时有含著眼泪大喊加油的人,但赛点球上差三分,而青叶城西的球员们也尽力了,每个人都发挥出了自己最大的功效,他们无法要求更多。 这样拼尽全力的无能为力,才最让人感到心痛。 白帆的目光死死锁住对方发球员的手,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那颗燃烧的排球。 球来了!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直衝边界线。 “我来!”阿渡嘶吼著鱼跃而出,手腕猛地一垫,球险险地飞向网前、 “调整!”及川来到网下,因为这颗球扎网了,所以他不得不在球从网上落下来后再用下手把球垫出来。 岩泉没有犹豫,迎著那颗几乎与网纠缠在一起的球奋力起跳,强行发力扣杀。 “砰!” 然而,等待已久的双人拦网同样跃起。双人筑起的高墙从天而降,指尖擦到球的下部。 排球高高地反弹回青叶城西的后场空区。 白帆承认那时候自己愣神了,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他眼睁睁地看著球越过自己的头顶,清晰地看到佐久早那双不带感情的、近乎冷漠的黑眼注视著他,他…… 他动不了。 身体倾斜失去平衡,指尖与球的距离仿佛隔著一道天堑。 完了。 这个念头瞬间窜过白帆的四肢百骸,让他心尖都拧著发痛。 隨后排球落在了界內,在地板上弹动两下,像一个嘲讽的句號。 世界的声音猛地回来了,对面场地上爆发出狂喜的尖叫,震耳欲聋,而青叶城西则被一种真空的寂静吞噬。 白帆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网前的岩泉缓缓直起身,背影透著疲惫和茫然,最后抬手抹了一把脸,汗水,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计分板残酷地跳动,21:25,青叶城西在ih最后的一场比赛,整场比赛都像最后被封杀的那颗球一样,被完完全全、密不透风的封住了。 白帆缓缓用双臂支撑著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垂著头,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 输得太潦草了。 无论是进攻、防守还是二传,井闥山都没有丝毫弱点,將他们所有的努力和希望都粉碎。 原来,这就是输球吗?白帆不是第一次输球,但第一次输得这样刻骨铭心。 “列队吧。”及川的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白帆默默地站起来,游魂一样跟著青色的队伍一起来到球队的底线,向对方鞠躬。 “感谢指导!” 白帆认真地弯腰,认真地低头,企图从这些认真中失去对输球的感知。 好痛苦。他想。 比没有拿到年级第一还痛苦,比在画画比赛中拿到了二等奖还痛苦,比被队友们孤立排斥还痛苦,比一个人拿著医院的诊断书走出心理诊疗室的那天明媚的下午…… 还要痛苦。 “不管怎么说,结果都不会改变,”趁著他们还没被清扫出场地,入畑教练做最后的讲话,“也不会减少你们的不甘。” 金田一和岩泉微微低著头,眼中露出的是如出一辙的不甘。 “总有留有遗憾的比赛,即便如此,首先也让我说句……”入畑教练深吸一口气,“打得漂亮!”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故作坚强的少年们全都低下头或者仰起头,將眼泪擦掉,或者咽进肚子里。 好討厌这句话。白帆紧紧攥著拳,眼睛睁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就是不下来。 “大家这一年真的做了很多。感谢你们,在今年夏天为了青叶城西排球部夜以继日的训练,为了练习赛东奔西走,大家真的,很了不起!”入畑教练加重了语气,“感谢大家一起创造的这个夏天。我们明年再来。” “明年……”矢巾握紧拳头,“明年一定还要回来!还要回到这里!拿回属於我们的金牌!” “去跟观眾打个招呼吧。”沟口教练轻声提醒这群流著泪的少年们。 他们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直支持著他们的观眾,那片青色的海洋,就像他们来时一样,屹立不动地、安静地在那里等待著他们。 身为王牌,最后一颗球却被封死。岩泉脸上泪水纵横——还算什么王牌! 及川伸出手,重重的扬起,重重的拍在岩泉身后,从岩泉的身边擦肩而过。 那是及川第一次打岩泉。 ——別胡思乱想啊,iwa酱。 你就是我们最强的王牌。 三年级的队友们一个接一个拍著岩泉的后背,从一旁经过,是无声的安慰和陪伴。 “感谢陪伴!”及川第一个认真地低下头。 “感谢陪伴!”白帆认真地跟著其他球员们一起鞠躬。 观眾们一言不发的起身鼓掌,什么都没有说。现在无论说什么,对青叶城西的球员们来说都是不甘心,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表达自己的敬意。 可恶。 可恶! 白帆第一个转过头,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书包离去了。 “走吧,及川请我们吃拉麵——”花卷拖长声音,三年级的学长们將情绪收拾得很快。 “什么啊!怎么还没忘记这件事啊!”及川抓狂,“小卷你果然是上天派来整我的吧!” “略~” “松川前辈,手指没事了吗?”白帆收拾好球包,走到松川面前,关心了一句。 “啊。”松川举起被绷带缠住两根手指头,“其实一早就不疼了,就是不能碰水。”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白帆,你的眼睛好红,要不要拿冰袋敷一下。” “不用了,谢谢前辈。”白帆背著球包走过了,“我先走了。” “咦?”前面刚刚和花卷打完嘴炮的及川回头,“阿悠酱去哪里了?” “他和国见先走了。”金田一也收拾好球包,跟上了前辈们,“说著不饿什么的。” 及川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阿悠酱还说要加笋乾呢,竟然这么简单就放过我了吗?咦——” 岩泉收回目光——不,国见和白帆,大概只是因为输了比赛吧。 当初说好贏了比赛一起吃拉麵,输了,他们就自动退出了吃拉麵的行列。 第111章 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 “这么早就开始收拾东西啊。”青叶城西的旅店是双人一间,但白帆、国见和金田一是三人间,金田一吃完拉麵回到房间就看见白帆在认认真真地收拾东西,而国见则侧躺在床上静悄悄的玩手机。 气氛不太好。金田一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决心如果白帆和国见很沮丧的话一定要拿出一年级大哥的风范好好安慰他们。 “啊,金田一你回来了。”白帆抬起头,朝著金田一一笑,“我和国见的行李基本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应该就是你的。” 他的笑容仍然温柔而纯洁,看不出下午的沮丧,完全不需要安慰的样子。 金田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懵懵地啊了一声,默默整理起行李来,没忍住问了一句:“明天就要回去吗?” “是啊。” “还以为可以看完全国大赛再走。”金田一一顿,然后快速道,“算了算了,早点儿回去也挺好的。” 白帆倒没他那么敏感:“可以问问大家啊,如果想看的话我们留下来看也可以。” “不,算了算了。”金田一道。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在所有前辈们面前丟脸的哭了,幸好白帆和国见不在那里,否则他现在都没脸面对他们二人。 ih全国大赛第三日,在及川的要求下他们去观看了传说中的高中第一二传手宫侑,稻荷崎的赛点到来前,及川和青叶城西的其他球员们离开了场馆,乘坐大巴回到宫城县。 “为什么及川前辈总是不看完比赛就走?”白帆悄声问岩泉。 “不想看到他对手的胜利。”岩泉耸肩,“这可能说明他在心目中已经將宫侑当成对手了。” 果然是小孩子性格啊。白帆在心里默默感嘆。 “虽然我们在全国大赛的比赛刚刚结束,但对於我们来说,一切也都是重新开始。”离开前,入畑教练严肃地对他们说,“只有一天休息整顿的时间,后天开始继续进行训练,一周后我们要前往东京继续合宿,大家准备好。” “是!” 大部分球员们都斗志昂扬,其中就包括矢巾、阿渡和金田一。 “白帆。”正在白帆打算按照他们日常的路线返回的时候,及川叫住了他,指了指另一条看起来有些熟悉的道路,“要不要一起故地重游啊。” 白帆一愣,眨巴眨巴眼睛。 河面浮光跃金,碎成千万片粼粼的波光,静静流向远方。 输了比赛的第二天,白帆和及川、岩泉一起坐在陡峭的石头斜坡上,城市的喧囂被河浪推远,那些被压在心底不见光明的苦涩蔓延在舌根,控制不住流露出的悲伤和沉默像一堵墙一样横亘在白帆和两个前辈之间,白帆的视线遥远地定格在某一片河流上。 这一片北上川见证了白帆第一次从岩泉的手中接过11號队服,真正加入青叶城西,也见证了白帆的不甘。 那之前,他一直没想到输了比赛竟然会是这样一件令人不甘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为这个比赛付出了太多的努力,也或许是因为他真的融入了青叶城西,在这里寄託了太多的情感。 “我和iwa酱输掉比赛的时候,总喜欢来这里散步。”及川忽然开口,像此刻拂过河面的风,“虽然说来不好意思,但是我们確实,输了好多次比赛呢。” 说起他们的来时路,及川並不显惋惜或羞耻,而是坦坦荡荡道:“不甘心吧?” 白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得用力点头,挤出一点儿沙哑的声音:“嗯,好不甘心。最后那球……” 他应该动起来的。 “看。”岩泉却打断了白帆,伸手指向水天交界处。 夕阳以一种壮烈的姿態爬下山,缓缓浸没在北上川中,巨大的火球將漫天云彩和波光粼粼的川面都染成瑰丽的金红色,片刻后,那光芒不再刺眼,而是带著温柔的光芒,让所有仰望他的子民都可以直视它此刻的模样。 白帆心头髮颤。 “我进入国三后再一次输给牛岛的那场比赛,一个人跑来这里,觉得一切都完了,想从这里跳下去。”及川的声音融在风中,然后倏地一声笑了,“那时候iwa酱跑过来,教训了我一顿。我当时倒是只是想想没想真的跳下去,但是iwa酱是真的差点儿把我撞进北上川里。” 说到这里,岩泉的面色有点儿红,不知道是不是被夕阳照的,骂道:“你说这个干什么!” 白帆被吸引了注意力,这些脱离他已知剧情的小故事,总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这些人、还有自己都是鲜活的、真实存在的。 “然后呢?” “iwa酱告诉我,不管贏了还是输了,这太阳都会一如既往地升起落下,我的所有努力、失败、不甘在这样的规律下都渺小不堪。” 白帆忍不住反驳:“这些放在世界或许渺小,但对於我们个人来说,就是整个世界啊。” “是啊。”及川悠悠地说,“我在乎,iwa酱也在乎。所以不能放任自己沉湎在痛苦的过去,责备渺小的自己。只能前进,不顾一切地前进,直到胜利的那一天。所以我终於在今年夏天,迎来了属於我的夏天,虽然结果並不尽人意,我也不满足,但我很自豪。” “没必要一直抓著失败不放,就像太阳落下是为了再次升起,我们这次带著失败离开,也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与胜利相遇。” 白帆微微张著嘴,却不吭声。 他眼中那个“输了整整六年的及川彻”“高中时期默默无闻的二传手”不知不觉已经走这么远了。 夕阳已有大半没入地平线,霞光却愈发灿烂盛大,演绎著最盛大最温柔的落幕。 白帆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河风,终於吹散了心里那份沉重。 “及川前辈,”他再一次郑重地承诺,“总有一天,你的失败和成功都会让世界都为之改变。” “你终有一天会被全世界看到的。” 及川开怀地笑了,他站起身,一手拉起岩泉,一手伸向白帆:“iwa酱,阿悠酱,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在这个夏天让世界看到我的身影。” 第112章 真实 “噯,原来这里是琦玉,不是东京啊。”听著黑尾介绍这里,金田一睁大眼睛看著眼前那个酷似东京塔的铁塔,心道幸好刚刚没有问这个是不是东京塔。 “是啊,夏季集训一直是在森然,因为这里比东京要凉快一些。”黑尾挥手驱赶自己身边的虫子,“就是虫子多了一些。” “这里距离东京也挺近的,”夜久和白帆介绍道,“也是东京都市圈的一部分吧,很多人住在琦玉,但是白天会通勤到东京上班,所以说是东京,其实也没问题啦。” “原来如此。”白帆点点头,日本的绿化做得很好,每次走在这种小路上,就感到心旷神怡。 “如果是春天来的话,羊山公园会有很多芝樱,非常壮观的!” “好主意,等我们春天毕业季的时候来这里春游怎么样?”阿渡提议。 “赞成。”松川举手。 “话说你们青叶城西今年暑假可是真够忙的,”黑尾调侃,“又是去石川县参加全国大赛又是跑来东京和琦玉集训的,这么一想好像整个假期都没休息到吧。” “这样挺好的,很幸福啊。”及川却双眼放出精光,幸福地把两只手垫在脑后,白帆在他身边点头表示认同,“虽然不能在家里吹空调,但如果是打排球的话,去的地方越多越好。以前我们夏天的时候只能困在宫城县自己训练呢。” “你们宫城县的其他学校不会一起组织集训什么的吗?”夜久好奇。 白帆想了想宫城县那几个难搞的队伍。 白鸟泽自有大学人脉,乌野则是两三年连教练都没有(乌养在的时候估计也是来东京一起集训),像条善寺、和久谷南和伊达工这些,好像也都是各自发展。 “及川!岩泉!白帆!”只听一声兴奋的嚎叫,木兔支棱著头髮,顺著台阶一路跑下来,他的身后,跟著一脸习以为常的猫头鹰饲养员,“好久不见!你们长高了没啊!” 身高一直是岩泉的逆鳞,他的额角青筋暴起,要不是看在木兔不了解他身高的小故事,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不过及川这个夏天也是一毫米都没长,这让岩泉心里稍稍宽慰。 “我们倒是没有,阿悠可是长高了一厘米呢!”阿渡骄傲地指著身高已经达到183.2cm的白帆,就好像长高的是自己一样。 “嘁,”及川羡慕,“只是热胀冷缩吧!” “你別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花卷淡淡地打击著他从旁边走过去。 及川:“……” 白帆灿烂一笑,跟隨花卷的步伐而去。 不一会儿,他和花卷就被木兔缠上了,花卷找了个理由脱身,而白帆碍於脸皮薄只能一直被迫应对热情的木兔,显得很为难。 “这下你们可完了,”黑尾幸灾乐祸,“一下树了两个敌。” 他是指乌野和梟谷。 “木兔这傢伙,可是一被他注意到就会被无穷无尽地纠缠上,乌野的那两个就更不用说了。”黑尾摊开手,“看样子你们这次集训不会好过了。” “哼。”及川大言不惭,“那有什么,来一个及川大人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哦对了,乌野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我让研磨和列夫去接的他们,”黑尾有些苦恼,“当时只顾得上他们比较熟悉了,现在一想,不会出问题吧。” 把一个社恐和一个单细胞放到一群不良少年里什么的。 所幸还真没出什么问题,所有队伍都顺利在森然的体育馆內集结后,入畑教练在练习赛开始之前將所有人集合在一起。 “这回的练习赛,我会儘可能让更多的人上场,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这一次集训,我希望大家能真正学到东西,找到提升实力的技能和方法,不管是学习新技能也好提高旧技能也罢,我希望大家不要害怕摔倒,不要害怕丟脸,尽情地去尝试。”入畑教练大手一挥,“这就是我们青叶城西这次集训的目標了。” 这个目標正合所有人的心意。 全国大赛后,他们所有人都意识到,全国大赛的怪物实在太多了,论个体,他们也许很难战胜有很多怪物的球队,但如果是学习新技术或通过提高团队战术作战,也许能够靠团体的力量战胜那些个体。 而那边,木兔已经把梟谷这次集训的目標喊了出来:“我们的目標是,零惩罚!” 这个目標確实很有梟谷的特色。 令白帆鬆了一口气的事情是,这里面两支被他们打败的队伍乌野和梟谷第一场练习赛就碰到了一起,而青叶城西和森然比第一场。 “你们在全国大赛中用了我们的招数是吧。”花椰菜擼起袖子,“是时候该让你们看看正版到底是什么样了。” 相比青叶城西这边的正常发挥,乌野那边就是手忙脚乱。 先是影山给日向的传球频频出错,然后是西谷尝试三米线后传球但是没传到位,最后又是尝试同时多发进攻失误,很快就输给了梟谷,让场馆里的所有队伍都摸不到头脑。 但白帆却很轻易地就看出不同。 “他们果然开始改变了啊。”白帆轻声道,“这就是入畑教练说的,不要害怕摔倒,也不要害怕丟脸,尽情尝试。” 矢巾深有其感:“不用担心白帆,你的话就算是第一次尝试应该也不会非常丟脸。” “啊啊啊啊啊!”及川一脸崩溃地指著影山,“那、那是我的大力跳发压线球吧!可恶的小飞雄!果然是又把我的技能学过去了!”然后下一秒又一脸得意,“可惜啊可惜,及川大王已经向著下一个目標出发了,小飞雄已经被我远远落在身后了,啊哈哈哈哈哈!” “吵死了!”岩泉攥紧拳头。 …… “从早输到晚,然后结束最后一次惩罚的衝刺倒在草地上,真是愜意啊。”旭瘫在草地上。 “真的是愜意吗,旭?”田中的声音软绵绵的,累得不想动,“输了一天了。” “是啊,反观青叶城西,从全国大赛回来之后,除了会被梟谷和生川偶尔击败之外,基本上是场场都贏。”菅原看著星空,望著漆黑的星空和温柔的月亮,好像就能想起那个曾说著“我是一个时时刻刻戴著面具的人”,有著一双温柔眼睛的少年。 ih后,他的笑容好像就变得一天比一天真实了。 他应该也在青叶城西中找到自己真正的所爱和为之存在的意义,不再迷茫了吧。菅原微笑著坐起来:“好!我们再去找乌养教练借一下平板电脑看看同时多发进攻吧!” “我要去练习发球。”旭想起自己失误率很高的发球,面色沉重。 “我也去。”田中道。 山口放下毛巾,愣了一下,朝著屋內正在喝水的月岛道:“阿月,我要去练发球了,你……” 月岛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去洗个澡睡觉。” 山口嘴角微微下垂,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独自一个人向著二馆走去。 乌云遮住了月亮散发出的光芒,世界陷入了一种柔软的、天鹅绒般的蓝灰色调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山口的眼前多了一道影子,他提著水壶,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影子的主人。 青石板路浮起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光晕,仿佛一步就会踏碎一小片梦,白帆停泊在那里,是这中间唯一的真实。四下万籟俱寂,他的笑容留下一片辽阔而温柔的寧静。 “山口同学,去练发球吗?”他邀请,“一起吧。” 第113章 我也可以做你的朋友 山口一愣,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竟然是白帆。 在他的认知里,他和白帆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白帆同学,”他试探的四下望了望,“是找我一起练发球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只在白帆面前发过一次球,而且发挥还很不好。 好像並没有成功。 “是啊。”白帆也学著他的样子四下望了望,“这旁边,好像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哈哈哈,也是啊。”山口不好意思地尬笑,“那,我们走吧?” “嗯。” 看著身边的人泰然自若,山口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帆同学,刚刚是在等我吗?” 这么问会不会有点儿太自作多情了,感觉就像是素不相识的年级第一突然有一天找到自己面前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做作业。 白帆却坦坦荡荡地承认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山口同学是发跳飘球的吧。” “啊,是。” “山口同学之前在比赛里发的跳飘球很厉害,作为同样想要进步的人,我也想要尝试一下跳飘球。”二馆里有很多在练发球的人,包括旭、岩泉和及川。 “咦,阿悠酱,你怎么来二馆了?”及川微微睁大眼睛,“你不是要和矢巾去一馆练习传球吗?” “是啊,本来是这样的。”白帆摊手,“但是打到一半矢巾说他肚子痛,今天要先回去休息一天。” “哦,这样啊。”及川瞄了一眼和白帆一起来的山口,没有说话,眼睛却一下一下地瞄著山口。 “练习传球?”山口眨了眨眼睛,“白帆同学,你不是接应吗?” “是啊。”白帆弯了弯眼睛,“在全国大赛和梟谷的最后一球,我给矢巾传球,矢巾扣球,打那时候起,矢巾就莫名其妙迷上了扣球,而我迷上了传球,所以……” “原来是这样,那场比赛我也看了,真的很精彩!”山口竖起大拇指,“不过比赛里白帆就传得很好,还需要练习吗?” “如果不练习,那就只是业余水准,我想达到隨时隨地都能脱手传球的程度。”白帆说,“减少失误率,提高到位率。” “原来如此。”山口羡慕地说,“白帆好像什么东西都是一上手就会,我就做不到这样,连掌握一个跳飘球,都需要这么长时间……” “这个啊。”白帆想了想,“集中做一件事情,不也很好吗?如果可以的话,在生活中,我也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只对一件事情很热爱並做到最好的人。” “这么一听,白帆同学的爱好很广泛?” “是啊,还蛮多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一个今后可以一直坚持做下去的东西。”白帆从球框中拿出两颗球,一颗交给山口,“山口同学也不用太著急,也不用焦虑要不要把时间花在別的事情上,既然天赋不够,那就用努力和练习来凑,直到靠发球就能成为乌野最尖利的矛,这样难道不就很好吗?” 山口一怔,隨即点头:“是啊,这样就很好。” 这就是现阶段的他想要做到的事情。 “白帆你之前说,你也想学跳飘球?”山口回神,看著白帆手里那颗排球,主动散发善意,“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一点儿我的……不,也不算是经验了,也就是拙见吧。” “非常感谢。”与他的害羞不同,白帆大大方方拜师一样鞠了一躬。 山口手忙脚乱:“不!鞠躬什么的……” 白帆是个天才。 山口把发跳飘球的基本原理教给白帆不到十分钟后,彻底领悟了这个道理。 和他不一样,白帆仅用了十分钟就能轻鬆地把球击过去,虽然没有到能够精准找到位置的程度,但从轨跡上来看,是非常成功的。 “好厉害!”山口感嘆道,“我练了好几天才能做到这样呢!” 虽然每天只能在训练之后榨出一点儿时间来和师父练跳飘球。 “山口教得好。”白帆谦虚地笑,“话说,山口你不要光看著我练,不能耽误你自己的训练啊。” “啊?哦。”山口转头看著自己手中的排球,看白帆练习很爽,作为他的“老师”,也很有成就感,但到自己这里,可能是因为在白帆面前做了“老师”的缘故,就很难正常心態地练习,像是害怕出丑一样。 山口犹豫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排球。 他犹犹豫豫地拋起球,发了一个很普通的跳飘球。 “咦,你们在练跳飘球吗?”一旁大力甩臂甩得肩膀疼的及川也凑了过来。 “啊,是的!”白帆去捡球了,山口只好自己面对及川,有一种一天和两个学霸一起写作业的感觉。 “你是乌野那个发跳飘球的是吧!”虽然迟了一点儿,但及川也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擅长跳飘球来著?” “擅长……” “是啊。”比山口的推脱更先响起的是白帆的声音,“他还会擦网球什么的,很难对付。” “啊!”及川眼睛一亮,正儿八经地和山口討论了起来,“要发擦网球的话,手应该击在球的哪里啊。怎么才能让球在过网之前不动弹,我真的很苦恼啊!” “这个,我也还在练习中,但是……”山口虽然语气还比较犹疑,但话多了起来,“我的师父说,击球点必须儘可能靠近球网的上沿,而且想要擦网的话,出手的角度需要微微向下,让球有一个平直的、略微向下的飞行轨跡,但是每个人的手感都不同,这个是要大量练习的!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能熟练掌握这项技能。”山口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原来如此,用掌根击在这里吗?”白帆举著排球过来比比划划。 一旦说开了就变得容易起来,山口和白帆、及川一起练习擦网球。 他不得不承认其实没什么压力,而且很愉快,及川和白帆虽然性格不同,但相处起来都没有负担,而且他们也会失误,因为是刚开始练,所以下网比山口多多了。每次山口的擦网球成功,及川就会一边叫著可恶一边更加卖力的训练,白帆会微笑著对他竖大拇指。 所以,没什么可丟人的。山口的嘴角微微翘起,越来越愉悦。 最后,在岩泉喊困的时候,及川和岩泉先收拾东西回了宿舍,白帆则和山口一起把二馆收拾了一下。 “刚开始还很紧张,有点儿受宠若惊,没想到白帆你相处起来这么好……”山口的脸上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比起刚来的时候话也多了很多。 白帆將二馆的门锁好,和他一起跨出场馆,这时候乌云已经散去,明亮的月投下温柔的光芒。 “刚刚看你出来的时候愁容满面,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想到月岛那个消极的样子,山口嘆息一声,“阿月最近总是兴致不高的样子,大家明明都在很努力地训练,提高自己,会加训什么的,但阿月却还是老样子。明明他打球很好,比我还好,而且还很有天赋,他也绝对不是不喜欢排球!可是……”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山口的肩膀塌下来,“阿月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帮帮他。” “这样啊,”白帆略一思索,“以月岛的性格,感觉就是应该精准地找到他的心结点,然后说出来,最后再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解开心结。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山口一定很了解他的吧,实在不行,就试著朝他直接说出你的心声好了。真正的朋友,才不会管那么多的吧。” 山口怔愣地看著白帆。 白帆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举起手:“我也不知道最好的朋友会怎么相处,我看岩泉前辈和及川前辈都是有话直说,实在不行就打一架……” “如果山口也对月岛现在的状態恨铁不成钢的话,就去以朋友的身份喊醒他、骂醒他。” 山口微微敛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知道了!” 虽然这么开口问或许会很冒昧,但山口还是不由自主地提出自己的疑问:“白帆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嗯,青叶城西的大家都是我的朋友,应该算吧。”白帆认真地想,“日向也算,大家都很好。但如果最好的话……”他拧眉,有些费力地思考,“还真的抉择不出……” “那我也可以做白帆的朋友。”山口大声说。 白帆虽然在替他解开心结,在规劝他,但山口总觉得,白帆身上,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温柔。 白帆微愣,看著山口,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张口结舌。 山口的目光坦荡而真诚:“可、可以吗?” 然后白帆倏地笑了,他笑得很好看,是那种不同於温柔的,灿烂的笑意。 “当然可以了,”他道,“小忠。” 第114章 新的羈绊 不过和山口一起练发球的日子不长,因为集训也只有短短的一周,所以练习跳飘球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天,確认自己掌握了跳飘球的要领后,白帆就告別了山口来到二馆。 二馆门口,金田一正抱著手里的排球,探头探脑地注视著馆內正在练习扣球的几个三年级生。 “金田一,怎么在门口站著?”白帆眼睛一弯,知道这个不坦诚的少年一定是又不好意思和前辈们说想要练习拦网了。 松川通过拦网限制球路有一手,但金田一却不是松川那种沉稳细腻的性子,以他的身高和性格,更適合黑尾那样直来直去的拦网,只不过现在因为部里没有拦网特別突出的前辈所以无从下手。 是时候帮他一把了。 “哦,白帆。”金田一连忙把自己的头收回来看著白帆,“你怎么到二馆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瞟向別处,但知道白帆一定看出来点儿什么了,脖颈上飘上一抹鲜艷的红。 “发球练够了。”白帆歪歪头,“至於把跳飘球做得更精细,就是及川前辈的活了。” 金田一想到自己惨不忍睹的跳发球,也是有些沮丧:“是啊,虽然想学很多,但我好像什么都没学好,就又想学另一个了。我是不是该和及川前辈一样,完全学好一样东西之后,再学另一样。” “这没什么啊。”白帆反倒很坦然,“像及川前辈那样一周的时间就能学会一门发球的终究是少数,而且金田一是副攻手,当然要专精拦网了。” 他缓步走到敞开的二馆前,大大方方地站在透出来的光下,指著里面四个人道,“大力跳发什么的,我和及川前辈回去也能教给你,但如果要学习拦网的话,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哦。” 黑尾和木兔也被站在门口的白帆吸引了注意。 “白帆……”黑尾的招呼刚出口,木兔就兴奋地大叫。 “heyheyhey!白帆!一起来练习拦网和扣球啊!” “当然。”白帆应了一声,回头,歪了歪头,看著金田一,似乎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一直犹豫的少年终於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深深鞠躬:“请允许我加入!我也想一起练习拦网!” 场馆被他洪亮的声音一震,然后是几秒钟尷尬的沉默,金田一听著自己的声音迴响,简直有点儿无地自容,不敢直起腰来。 “这不是青叶城西的一年级副攻手吗?”黑尾邪恶地笑著走过来,搭著金田一的肩把他推到自己的场地那边去,“正好,今天刚刚好乌野的一年级生也来了,那你们就一起练习吧。”他把金田一安排到月岛身边,两个副攻手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皆是半嫌弃的移开目光。 作为对手,金田一对乌野的球员都有一种相处不来的敌意,特別是眼前这个擅长挑衅的黄毛乌鸦。 看来山口成功劝服月岛了啊。白帆微微勾唇,放心地转开落在月岛身上的目光。 “列夫不在吗?”白帆环顾四周,发现前两天一直在这里的灰毛猫条已经不在这了。 黑尾答道:“哦,他的防守太烂了,正好夜久最近好不容易閒下来了,我就派他去和夜久练球去了,”说著,他又看向白帆:“白帆呢,你想要扣球还是拦网?” 哦对了,前些天阿渡本来一直缠著夜久,后来不知怎的和西谷搭上了话,西谷的性格相较於夜久要开朗许多,两个人很快打成了一片,据说现在是互相学习,一个学习防守,另一个学习怎么传三米线后的传球,互帮互助。 没想到夜久终於被阿渡放过,就又被脑血栓缠上了。 “我什么都可以。”白帆巡视了一圈,觉得拦网那边也没有自己的插足之地,“那我和木兔前辈一样练习扣球吧!” “好!”木兔斗志昂扬,“那就比比我们谁得的分更多!哈哈哈,现在的我可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呢!白帆来了实在太好了!” 白帆无奈一笑。 木兔看起来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同等量级的对手,但他分明和木兔还有一定的差距。 这点差距在单练的时候就变得非常明显了。 赤苇传出球,木兔在空中的目光一顿,然后直接下手,排球狠狠地撞开月岛和金田一的手臂,轻鬆就突破了他们的拦网。 “我说你们的拦网啊……”黑尾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首先,指尖用力,绝对不能被球撞开,拦网的时候一定要有这个意识才行!” 这可是乾货,金田一一下就竖起了耳朵偷偷地听。 白帆也往他们那边侧了侧耳朵。 开玩笑,这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副攻手。 “然后,手不是向上,而是向前伸,记住这一点。”黑尾继续指导,最后一改往前的冷静,抓狂地指著木兔,“再然后,就是让这只聒噪的猫头鹰闭嘴!” 木兔抱臂,隨后摆出鬼脸,同样较上了劲:“有本事就来啊!” 金田一、月岛:“……” 怎么感觉前辈们都好不靠谱的样子。 白帆伸开双臂试了试:“我记得黑尾前辈之前是有预判球路的拦网,不过刚开始的姿势,很像是『万岁拦网』,但是却能精准地拦住球。” 黑尾转头:“白帆你观察得很仔细嘛。”他咬牙切齿,“真是一点儿私货都不给我留啊。” “那並不是万岁拦网,”黑尾纠正道,“在国际赛场上,有一种拦网是在跳起的时候双臂大张开,通常適用於单人拦网,这样的话防守范围就会大很多,然后在对方扣下球的那一瞬间,合拢双臂,向著自己预判的球路进行拦网,这样的话,主攻手很容易就会被骗到,朝著双臂中间扣球,不过等扣出球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落入我们的圈套中了!就会被狠狠拦下!” “哦!好帅!”金田一微微睁大眼睛。 “当然了,”不过黑尾又伸出一根手指告诫,“如果没有足够的滯空和反应速度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尝试这种拦网。” 月岛若有所思。 这种拦网方式肯定不適合现在的他,就算已经决心弄清楚“爱上排球的瞬间”是什么,他也十分清楚以自己的身体素质,练习这种拦网只会徒增烦恼。 他適合的不是这种拦网。月岛陷入沉思。 第115章 偷师猫头鹰秘籍 不管怎么说,有三个身高近190cm的拦网,这也太超过了吧。 白帆咬牙,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三个拦网遮住了,看不见后面,只有这三双毫无破绽的手。 “砰!”接连两声爆响,白帆的球被拦在了自己的脚下。 “噯!”金田一微微睁大眼睛,看著落在地上的排球和一向在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同级生。 白帆竟然被他们拦下了吗? 虽然只是练习,但是…… 看著白帆微微低头的样子,金田一张嘴,想要安慰他两句。 白帆却苦笑一声,將球捡了起来:“果然,黑尾前辈把边的时候,我就很难造打手出界啊。” “就是。”黑尾叉著腰,“白帆你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又想逃避了吧。” “啊?”白帆微微睁大眼睛。 “明明说好了要练线路球,不会再一看见拦网就总是想著打手出界。”黑尾伸出手指著白帆,“刚刚,除了打手出界,明明还有小斜线的线路球可以打吧!” “啊。”白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从我的位置和朝向打小斜线,是不是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完全不勉强!”木兔举起双手,斗志昂扬,“白帆,让我来给你示范一遍!” “喂喂,出丑了可就麻烦了,现在我们都知道你要打小斜线了。”黑尾坏笑。 “我可是给后辈示范,你乖乖拦直线球去!”木兔大叫。 白帆从地上捡起水杯,海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球传出去的样子,听到木兔蹬地的声音,他有那么一会儿愣神。 ——在经歷一段时间的孤立后,他有一段时间,非常害怕会失误,害怕会被拦下。 虽然他在高中打球,不算职业球队,但偶尔也会有业余比赛让他们打,也许有那么一两次的机会,可以拿到二级运动员或者一级运动员证书。 当然,白帆没有机会拿到这些证书,他们团队贏来的那些证书是属於那些花了钱的富二代的。 但白帆不在乎,因为他的天赋,是他被孤立还能留在赛场上的免死金牌。 所以如果被拦下、如果不能打出有效的进攻,他就会被换下。而打手出界,在他们那个层级的比赛中,是最不容易被拦下的得分方式。 这样的焦虑和恐惧一直伴隨著他的整个高中排球生涯,直到他因为確诊轻度抑鬱症退出校队,乃至高二休学。 那一年休学,他一直不见天日的家里,有时候躺一整天,有时候自暴自弃地坐起来打一整天游戏,有时候在纸上写写画画,幸好,他遇见了《排球少年》。 那之后他渴望能够拥有和动漫里的大家一样温暖的队友,一样有爱的排球。 所幸现在他终於拥有了。 但在打球的时候,这些毛病还是会復发。 隨著排球落地的声响,白帆回过神来,木兔得意地转过身:“怎么样?看到了吗?就是嗖的一下,然后把球砰的一声击在地上!” 白帆:“……” 他没看到也没听懂,但大致明白木兔是怎么个意思。 “总之不要害怕失误。前几次尝试,总会失败的,只要练习的次数多了,手感自然就上来了。主要是靠你背部和手腕的力量。”木兔挺起胸膛,示意白帆看他发达的背肌,“喏,如果你不想学这个的话,我还有其他的也可以教你。” 木兔是线路球的专家。 看著他那发达的背肌,白帆嘖嘖讚嘆,怪不得这人能扣出那么多不可思议的线路球。 佐久早是靠手腕,木兔是靠背部力量,那个稻荷崎的副攻手角名伦太郎是靠腰腹的力量,他是不是也该开发一下自己的身体。白帆思考。 “还有一种非常好骗拦网的方法,”木兔积极地介绍,“就是面斜拐直。也就是面朝斜线球的方向,但其实扣的却是直线球。我就是靠这一招,在高中的时候彻底爱上排球。” 说到他心爱的直线球,木兔头头是道:“这样当你面对斜线的时候,如果只有双人拦网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直接拦你面朝的方向而不是直线球的方向,嗯!” “喂喂,別忘了你面前可是三个190cm。”黑尾抱臂。 赤苇纠正:“將近190cm。” 唯一一个达到190cm的金田一扫了一眼比他稍矮一点儿的黑尾和月岛,不由得抬了抬头。 木兔不甘心:“那我还有一种巨——爽的方法,那就是——吊球!” 黑尾扶额:“又来了。这算什么巨爽的方法啊?” “你懂什么!”木兔伸出一根手指头,“当比你高的选手趴在地上不甘心的看著你的时候,嘿嘿嘿!这就是最爽的时刻!” “木兔前辈好恶劣。”经常使用打手出界和吊球的白帆选手吐槽。 金田一大叫:“你才是最恶劣的那个吧!” “来了!”白帆再次站上扣球位,轻呼一口气。 他还是初学,如果想要轻鬆一点儿扣小斜线的话,果然还是从延长线那边开始起跳比较轻鬆啊。 “砰!” 木兔在风中凌乱:“真的假的?” “人家可是教一遍就会啊。”收回略微惊讶的眼神,黑尾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木兔的机会。 月岛看著白帆,眼睛里清晰地透出一个意思——噁心。 这將是他对於每一个天才的评价。 接下来两个小时,白帆轮番地打线路球,一次次尝试从拦网的不足和空隙中扣下,越来越得心应手。 最终,木兔跪倒在角落,装作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你了,咳咳咳。” 白帆撑著膝盖微微喘著气,看向网那边已经累得开始扒网的金田一,终於哈哈大笑。 “辛苦大家陪我练习扣球了!” “哪有哪有,我们也在练习拦网。”黑尾摆摆手,如临大敌,“不过你的进步速度可真快啊。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把这些交给你,还会被其他人嘲笑是自討苦吃。” 月岛內心吐槽:这是肯定的吧。 本来就是个大魔王,现在更变態了。 木兔瘫倒在地:“別的不说,好饿——!” 白帆立马提出补偿方案:“既然大家都饿了,要不要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食堂现在都关门了吧?” “如果有钥匙和食材的话,我倒是可以给大家做试试。” 金田一眼冒金光:“真的假的!那我们一起去厨房看看吧!” 木兔已经高举双臂赞成了,黑尾和赤苇对视一眼:“听上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那当然了,白帆可是五星米其林大厨!”金田一吹捧著,怂恿道,“一起去吧,一起去吧。” “那我就……”月岛刚要退后一步脱身,就被黑尾搂住了脖子,“那我们一起去吧!” 至於后来在去食堂的路上碰到其他人以至於队伍壮大,导致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吃多了,第二天早上全体赖床,再到后面整个集训都在惦记白帆的第二顿夜宵就是后话了。 第116章 三馆集训营 然而能让白帆全心全意呆在三馆的时间並不长,他还有一些其他战术想要实现,正巧这一天晚上日向和影山因为新快攻进行得不顺利,因此白帆在门口捡到了一只探头探脑的橘子头。 “日向!”因为训练的原因,还有人一多起来日向的朋友也会多起来的缘故,白帆感觉自己已经相当长时间没有和日向对过话了,看著这个才刚刚到自己肩膀的小橘子头,倍感亲切,“你怎么在门口站著?” 日向豆豆眼:“我,我!” 白帆替他说下去了:“日向是想一起来训练吧。一起来啊!”他转头看向三馆里的其他人確认。 “啊,是他啊。”金田一显然对影山的现任搭档印象深刻,撇了撇嘴,但没有表示出明显不满。 现在已经经歷过一番磨炼的他,也想和日向比试一番。 “是你!”日向把已经到嘴边的外號咽了回去,看向月岛,“月岛你这傢伙竟然也在!” “你搭档怎么了?”月岛无精打采的询问,只觉得来了这么一个活泼的橘子头,场面会比一个木兔要难对付许多。 “影山又开始一个人练了,让研磨帮我传球,结果传了五个就跑了。”日向语气带笑,一脸对研磨偷懒的无奈。 黑尾画外音:“能让研磨陪你练五个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日向扒著球馆门,和另一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请让我加入吧!” “列夫?”黑尾这回也头疼起来了,数了数,竟然一共有三个单细胞聚集在这里。不过…… 他看向赤苇和白帆,心想有这两个人应该还不算太遭,给自己打了个气:“这样的话,人数刚好,我们来打四打四吧!” 不过,分组很快让赤苇感到了不平衡。 一边是赤苇、白帆、日向和木兔,另一边则全都是身高超过187cm的副攻手组。 “你们不觉得这样分组很不均衡吗?”赤苇无语。 日向则是一脸憧憬。 ——他现在竟然跟白帆和东京强校的王牌和二传手在一起啊! “我们这里没有二传手,你们那边全都是进攻好的,这不挺好的嘛,我们玩点儿白天玩不了的!”黑尾叉腰,显然对欺负一眾主攻手兴致勃勃。 白帆嘴角抽搐,已经在寻找一个理由脱身了。 而木兔和日向已经兴奋地举著手跑远了。 赤苇看著画风完全跟灰暗疲惫的自己不同,反而散发著柔和温暖光芒的白帆(感觉有点儿像菩萨),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好吧。” 不过好在梟谷的两位经理很快发现了他们:“各位,再不去食堂的话,可就没有晚饭吃了哦。” 日向还没打够,发出失望的声音:“啊!” “其实有白帆的话,也没什么了。”重度依赖白帆夜宵的木兔同样没打够。 “白帆?”日向显然是没听说过这个,“什么意思?” “小不点你还不知道吧。”黑尾指了指他身边的白髮友人,“这傢伙做饭超级好吃的。” 安利了白帆的金田一骄傲的挺起胸膛,附和地点了点头。 赤苇还算比较冷静:“但是,晚饭的话最好还是要吃的吧,木兔前辈。” “是啊。”白帆帮他一同劝说,“还是长身体最重要,食堂的营养更均衡一点,大家还是一起去吃晚饭吧。夜宵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呀。” “好吧。”好在这群人里成熟稳重的人还是更多一些,木兔和日向被推著一起去吃饭,日向缠著白帆。 “白帆白帆,你在比赛中经常用的那招打手出界能不能教给我啊?”日向期待地缠在白帆身边。 “当然可以。”白帆心態平和,指了指他身边的猫头鹰,“不过,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新的师父哦。” “师父?”日向疑惑地向木兔投去目光。 虽然知道木兔和他是一样非常开朗好相处的性格,但日向还是对这个东京的王牌產生了一种天生的敬畏。 木兔闻声回头。 “木兔可是不管什么样的球都能扣下去的超级王牌。”白帆吹捧道,“超有劲的!” 木兔一下眼冒金光,轻咳了两声,打包票:“当然了!日向,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来找我一起练习的!” 就知道对付木兔这招才管用。白帆悄悄对赤苇竖了一个大拇指——多亏猫头鹰饲养员传授给他秘籍。 赤苇肯定地回了一个大拇指。 “说得就是。”这时,及川也端著餐盘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和花卷一起坐在白帆的身边,一把搂住白帆的肩膀,往自己这边的方向拽过来,“是时候该把我们的接应还给我们了吧。” “捣乱的又来了。”黑尾坏笑著邀请,“正好我们还少一个二传手,及川你要不要来一起试试啊?” “又挖墙脚吗?”花卷吃著饭,无意中抬头一看,只见日向盛了满满一大碗饭,不由得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月岛则嫌弃地伙同山口从他身边走过。 “我倒是隨时都乐意奉陪,但是……”及川颇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指了指不远处的空位,“小飞雄可是一直在不停地练习,为了不输给他,我就不去陪你们玩了。顺便把这傢伙要回来。” “好吧好吧。”见实在是说不动他,黑尾转头又邀请了一旁落单的花卷,“你呢,你要不要一起?” 花卷:? 被抓去当壮丁了吗? “花卷就算了。”及川连忙护住自己身边的人。 “小气鬼。”黑尾拖长声音,“可是这样一来四对四就缺了一个人啊。” 及川带著白帆一起站起身:“那人我就带走了,顺便一提,如果你们实在缺人的话,青叶城西倒也不是不能贡献一个人。” “谁?”木兔觉得及川推荐的人选一定是强力人选,目光正在餐桌之间逡巡。 及川直接一手指向另一个餐桌旁跟金田一一起吃饭的趴趴菜:“国见就交给你们了。” 国见似有所感的回头,正好看见及川指著他的手指,歪头——怎么感觉被卖了? 第117章 全二传阵营 “真是的,阿悠酱你也是,被一群奇怪的坏傢伙困住了就要告诉前辈快点把你拯救出来才是啊。”和及川一起从食堂出来后,白帆仍然是被及川“爱的教育”。 “哈哈哈。”白帆心情愉悦地笑起来,“所以及川前辈急著把我要回来要干什么呢?” “这不是你提的吗?”及川捏著嗓子地重复,“及川前辈,我的心里有一种全新的阵型想法,等到晚上的时候和你说~” “——就是这样。”及川恢復回正常的声音,咆哮,“结果昨天晚上等了一晚上你都没回来啊!一晚上!” “斯米马赛。”白帆浇灭及川背后的熊熊大火,隨后正色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及川前辈还记得我们和梟谷比赛的最后一球吗?” 他们走进场馆,矢巾和阿渡都在。 “记得。”及川略一思索,“你不会是想復刻那一球吧?” “眾所周知,我们青叶城西的二传手比较多,阿渡也算。”白帆点点头,“如果再加上我一个呢?” 阿渡眨了眨眼睛:“所以?” 及川渐渐明白他的意思,眼睛发亮。 “而且,及川前辈又是一个罕见的,攻击性非常强的二传手,矢巾的跳发球也不错。”白帆微微一笑,矢巾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禁不寒而慄。 “我注意到,其他队伍中也有不少接应在承担著补位传球的责任,比如梟谷的木叶,稻荷崎的宫治,尤其是稻荷崎的宫治,和二传手宫侑配合起来就能令敌人捉摸不透,所以我想,我们也许可以模仿他们,並且在此基础上改良。 “如果在后排的副攻手发球时换下换成矢巾前辈,靠著矢巾前辈的强发球打乱对方,组织反击,这时候场上就会有四个二传手,不管是谁来传球,除了阿渡之外,剩下两个人也能进攻。如果配合得当,像上次一样交错上前,谁能知道我们青叶城西是谁来扣球谁来传球?这样就能打乱对方的拦网,大大提高我们的得分率。”白帆抬起眼,眸色在光下变换不定,那一抹幽蓝极其亮眼。 “是啊。”及川的眼睛极亮,这確实能把他们青叶城西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而且这样的话,就算我在前排,也能组织前排三点攻,只要阿悠酱或者矢巾来传球就可以了。” “所以……”白帆还想再说下去。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现场唯一一个不是二传手的阿悠酱加强传球!”及川大声打断了他的话,手指指向白帆,“嗯!接下来两天,我和矢巾要对你进行魔鬼训练!就是这样!” 白帆:“……”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就是我们青叶城西独特的全二传阵容。”及川满意地点头,“不过,在正式比赛前,可不能被別人看到,不然就要被他们提前针对了。”及川嘟囔著,“谁知道那群杂食性动物能学去多少。” 他到现在都对乌野四处捡技能书感到极其不爽。 白帆、阿渡和矢巾乾笑。 “而且不知道小飞雄和小不点最近在练什么新东西,小飞雄竟然独自一个人在偷偷放矿泉水瓶练习。”及川摸著下巴思索。 “及川前辈你这个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是偷看到的!” “……”那你还好意思说怕被被人偷看到提前针对。 及川从三个后辈的沉默中看出了嫌弃:“喂,就算是偷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 三人齐声道:“鄙视的表情。” 说著小飞雄才不是他的对手还特意偷偷去看他在憋什么大招!幼稚! 自从有了白帆提出的新阵型,白帆就开始了白天正常比赛晚上魔鬼二传特训的日程,不过…… 及川紧紧攥拳,看著一个一个精准倒下的矿泉水瓶和扣得越来越舒服的岩泉和花卷:“怎么感觉白帆但凡换个位置,我就有点儿危险了。” 后辈一直这么优秀,让他也很为难啊。 “振作一点儿,前浪。”花卷调侃著从他身边经过。 及川:“……”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及川步入食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坐在岩泉的身边后习惯性的要找这两天被自己磋磨得够呛的后浪:“咦?阿悠酱呢?” “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岩泉正在看这一周下来他们的战绩表,“这几天太累了。” “確实。”及川想了想,这几天晚上的魔鬼特训,白帆应该是他们当中训练量最大的了吧。 “我给白帆打了早饭。”阿渡细心地指了指一旁的餐盘,“等练习赛开始前半个小时再把他叫起来吧。” “嗯,第一场就不让他上了。”其他人也乐得让白帆休息休息。 “iwa酱在看什么?”及川又找了其他乐子。 “战绩表,果然还是梟谷最强。”岩泉指著战绩表。 “哈哈哈哈哈哈哈!”及川毫不留情地指著最下面那个只有3胜却拿到了61败的队伍,“乌野怎么这么让人心酸啊哈哈哈哈哈哈!” “及川前辈,你小声一点儿……”金田一感受到不远处不少道杀人目光刺在自己的身上,深感无力。 “我们是第二啊。”松川也凑过来看,“战绩还不错,46胜17败,仅次於梟谷了。” “走吧。”不知道乌野那边犯了什么病,反正是一下子都兴奋了起来,嘴里还念叨著什么“肉肉肉”的,及川端起餐盘,一脸嫌弃,“万一被传染了怎么整?”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岩泉嘆了一口气,“今天最后一场比赛可是和音驹呢,去把白帆叫起来吧,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一天不会轻鬆结束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白帆一个上午都精力不济,打著哈欠,整个人看起来木木的。 “还有呆毛!”白福雪绘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只能看到白帆那根翘起来的呆毛了。 “好可爱。”雀田薫也活动著自己的手指,“明明是183cm!可恶!为什么坐在角落缩成一团打哈欠看起来那么小!” “呀呀呀,头一点一点的快睡著了!”白福小声尖叫。 “啊啊啊!起来了!”身边响起一声稍显明显的叫喊,白毛脑袋一下警觉地顿住,奇怪地四下看了看,伸了个懒腰去绕圈跑步了。 “跑了……”白福和雀田幽怨地看著发出巨大声音的谷地。 “抱歉抱歉!” 第118章 烤肉大作战 最后一场比赛,隨著岩泉的扣球一锤定音,青叶城西最后一场和音驹的比赛也以胜利告终,他们的夏日集训完美结束。 “嘛,总感觉……”做完鱼跃的黑尾擦著汗,“虽然是一起来训练的,但乌野进化得很明显,显然每个人都有进步了,但青叶城西除了和我们一起在练习的副攻手,其他人好像没什么变化。” “嗯。”研磨也喝著水,“不过,这样才更让人感觉可怕不是吗?” “什么?”黑尾一时没能理解研磨的意思。 研磨的余光飘瞟向已经神色平常的在做收尾工作和训话的青叶城西:“他们每天都在训练,来到夏日集训的每一支队伍一定都不是毫无变化的,至少一定是有收穫的。青叶城西同样每天晚上都在训练,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如果说乌野是逐渐升级的boss,那青叶城西就是打到最后才会刷出一堆新技能的隱藏boss。” 黑尾仔细想了想:“確实是啊。有及川那样性格恶劣的傢伙,他们应该不可能毫无变化的。” “算了。”黑尾摊开手,“虽然我挺想让乌野胜利的,毕竟我还挺想重现垃圾场对战的,但是如果在全国大赛碰见一直战胜不了的青叶城西,倒也不错啦。” 研磨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不管是和日向那样有趣的小怪物打比赛还是和青叶城西这样的隱藏boss打比赛,估计都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这次夏日集训,是往常我们暑假的时候都没有过的一次经歷,”入畑教练做著最后的结束陈词,“来东京远征,大家辛苦了,每个人都做得很好。” “我知道大家在这次集训中都收穫了很多,感悟到了很多,比如金田一的拦网,国见和白帆扣球技术的磨炼,阿渡的不耻下问,三年级组不放弃地一直在练习大力跳发和战术配合,最后还有白帆和及川向我提出的战术,”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人,鼓了鼓掌,“大家都干得不错!给自己鼓鼓掌吧。” 所有青叶城西的球员们都配合地鼓起了掌,一时间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比起全国大赛的你们,现在的你们,不管是发球还是配合,进攻还是防守都成熟了不少,再加上后续摸索出的新战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再次闯进全国大赛,在春高中取得更高的成绩。” “感谢指导!”青叶城西的眾人共同鞠躬。 “啊,还有。”入畑教练颇有深意,“我们青叶城西还需要更多的武器,就像音驹也为了提高攻击力接受了和自己的队伍不太相符的副攻手列夫一样,或许我们青叶城西,也需要一些更危险但是更有力的武器。” 说完这句话,他便摆了摆手,负著手走了。 “……”金田一歪头,“什么意思?” “討厌谜语人!”矢巾大叫。 “列夫?难道是我们排球部要有新人加入了?”岩泉微微皱眉猜测。 不愧是岩泉,脑子太好使了。想到那个不太好对付的黄毛小狂犬,白帆扶住额头。 离春高预选赛没多久了啊,希望能快点儿制住小狂犬,让他成为他们武器而非刀刃向內的匕首。 他们青叶城西已经足够稳定,希望不会被小狂犬打破这一片已经制衡好的稳定。 “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再练几个球吧。”白帆抓住机会就想再练几个传球。 “哦对了,”沟口指导偏偏在这个时候回过头,“忘记告诉你们了,一会儿应该会有烤肉。这样,告辞了!” “烤……” “烤肉!”青叶城西的眾人大叫起来。 对於刚刚结束一周集训的眾人来说,烤肉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顿时也没有继续训练下去的欲望了,他们扔下自己的球包,直接向著室外已经架好碳烤架的草地跑去。 女经理们已经准备好了饭糰和餐盘,男生则帮忙抬烤架和烤肉。 木兔看著烤盘上的烤肉直流口水。 “饿的时候,说再多你们也不爱听,”本来应该总结一下的,但是看到少年们都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猫又教练乾脆大手一挥,“开吃吧!” 几双筷子唰唰下去,及川乾瞪眼:“咦!我的烤肉呢!” 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清一烤盘烤肉的木兔吃得腮帮子鼓鼓,日向和列夫也收穫满满。 乌野都是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白帆肯定是抢不过他们了,虽然他对美食的欲望並不是那么强烈,但闻著肉味,也不免一直咽口水,端著盘子,如同游魂一样飘荡。 “白帆!”阿渡淹没在高个子里面竭力冲他招手。 “嗯?”白帆刚走过去,就见阿渡如同闪电一般替他抢下一筷子烤肉。 “下手要快啊!”阿渡嘴里塞满了烤肉,含糊不清,周围一群饿狼扑食,很快他就被淹没了。 白帆看著自己盘子里阿渡留下的“遗產”,攥紧筷子:“我知道了,阿渡前辈!” 他在烤肉上裹满烤肉酱咽下去,几乎没怎么咀嚼,鲜美的五花肉和牛肉就进了肚子里,没有果腹,反而使他的口水分泌得更多了。 看著混乱的场面,白帆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了前辈们,”他郑重其事地自言自语,“这个世界就是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我要开动了!” 影山刚刚把一盘子肉扫进嘴里就差点儿被噎死,还好赤苇递过来一杯水拯救了他。 隨后他就感觉到一股阴风掠过,再抬起头,刚刚还满满的烤肉架已经没有烤肉了。 影山睁大眼睛,呛咳了两声,差点儿又被噎死。 “好快!”木兔刚刚伸出筷子,就见白色的残影掠过,再一眨眼,盘子里的烤肉和烤架上本就寥寥无几的烤肉全没了,“白帆你这傢伙!” 没有犹豫更长时间,木兔马上就把邪恶的目光投向正在閒聊的黑尾,直接一扑而上。 一旁的女经理们端著饭糰和西瓜,白帆从前线廝杀下来,终於喘了一口气,从温柔的女经理手里接过一块西瓜和一个饭糰,满足的退居二线。 “白帆你的盘子!”及川指著他满满的盘子裂开,“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烤肉?!” “难道你就是他们口中的烤肉大盗?”花卷也是嘴角抽搐。 没想到在烤肉上,白帆竟然会这么积极。 白帆摊手——没办法,想在日本吃一顿大餐实在太难了。关东煮都能当配菜吃,每天就是明太鱼甜萝卜之类的,要不是可以在家里自己做中餐吃,他可能得营养不良。 等白帆吃完盘子里堆的烤肉抬头一看,那边组成了一个懒人俱乐部的一圈人冲他招手。 “白帆,要不要来这里?”国见给他让出一个位置,白帆一眼扫过去,都是赤苇、研磨、月岛、山口、木叶这样不会跟著那群热血笨蛋一起抢肉的安静户。 “好啊。”白帆欣然加入,又变回了人畜无害的样子。 第119章 不速之客 那边,几个队长带著自己队內的单细胞,已经开始议论全国大赛的事情了。 “这么说,木兔前辈是全国前五?”日向双眼放光,完全看不出来自己身边不著调的猫头鹰学长竟然这么强,“好厉害!” 就在木兔被捧得飘飘然之际,黑尾坏笑著插嘴:“你们县不是也有一个全国前三的牛若?” 及川不爽地一挥手:“全国前三又怎样,不还是被及川大王踩在脚下了吗?哈哈哈!” “不用管这傢伙,他精神不太正常。”岩泉认真地做註解。 “iwa酱!” “全国前三?”日向仍然像是第一次听说那样,“那其他两个是?” “东北的牛若,九州的桐生,关东的佐草,这就是今年全国高中的三大王牌。”黑尾充当解说,“只不过今年ih东北的牛若被青叶城西击败,地位有所下降,后面这个傢伙和稻荷崎的阿兰都在蠢蠢欲动……” 及川马上摆出一副骄傲的姿態,引来日向崇拜的目光。 “但主攻手是全国前三,不代表队伍也是全国前三,”黑尾摊手,“这就是牛若虽然今年没进入全国却还是前三的缘故。” “可恶!”及川又一次干扰解说,被岩泉打下场。 “不过,佐草所在的井闥山確实……”黑尾指著捂著头的及川,“这傢伙不就是被井闥山从ih上打下来了?明明是连梟谷都击败了。” 日向没关注过今年的全国ih,只用一种羡慕又充满战意的目光从木兔看到及川,又看到那边的白帆。 “那……”日向没被嚇退,反而上前一步,“打倒他们,我就是最强咯?” 黑尾一愣,隨即毫不留情的开口打击:“你明明是最菜的!牛皮吹得真响!先打贏你们县的青叶城西再说吧!不说牛若,青叶城西今年ih亮相后也被吹捧成新一届黑马,那名头可是顶呱呱呢。” 日向向白帆投去目光,虽然当初是白帆向自己表示肯定,两人是同时进入排球部开始训练的,但好像……白帆已经越走越远了。 不,是青叶城西越走越远了。日向攥起拳头,战意昂扬—— 他一定要在这次春高打贏青城和牛若,打进全国大赛!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风翻动草叶,簌簌地响,土地被日光晒得鬆软,少年们和各自熟悉的人坐在一起,胡吃乱喝,每个人的脸都染作金色。 夕阳將余暉用力的拋向天空,烧出漫天的霞彩,草地变了顏色,浮动著万千种光斑,明灭不定。 慢慢的,大家便在这光景中静默了,每个人的眼中都映著霞光,亮晶晶的,也像在倒映他们盛大的青春和灿烂的未来。 他们在赴一个与自己青春的约定。 夕阳马上完全落下,眾人终於在森然的学校门口道別:“后会有期。”黑尾衝著两个宫城县学校的队长道。 “后会有期。”及川和大地共同答道,两人对看一眼,无言的分成两拨,看著眼前热情的东京四个学校摆手挥別,最终还是暂时统一战线,和他们挥起了手。 然后,他们背对背转身,朝著不同的两个方向走去,涇渭分明。 再见面,他们就是对手,而非战友。 东京远征,至此,日程全部结束。 八月二十日,青叶城西返回宫城县,休整两天后继续进行训练,为两个月后十月底的县选拔赛做准备。 砰的一声,及川新的大力跳发已经成型,国见看著落在地上的那颗球,默默缩起脖子;松川也在花卷的指导下出色的完成了大力跳发;球员们一个个排队,沟口指导站在梯子上接过矢巾递过来的排球,在网口一个个扣下,大部分球员都出色地接起这些球,成功率比起上个学期不知高出多少;白帆和及川交错上前,白帆的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闪电般飞向及川的手中,及川狠狠將球扣下。 “砰!”就在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一双手如同幽灵一般升起,铁壁挡住了及川劲头十足的扣球,以势不可挡之势落向地面,金田一高举双臂。 “有了!”阿渡一个侧滚翻,儼然是受西谷的指导,大叫著什么旋风闪电的將球救起来。 “笨蛋及川,你给我看清拦网再扣球啊!”岩泉一边道一边將球传给白帆,白帆从中路跳起来,排球的倒影在蔚蓝色的眼中逐渐放大,最终他的球狠狠贯穿了双人拦网,落在了地上。 “这种球路都能被找到!”花卷一脸不甘心。 “花卷前辈,下次双臂要並的更紧一点。”白帆微笑。 花卷:(╬ ̄皿 ̄) 真让人火大。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门被重重推开,青叶城西在这一天的下午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来者顶著一头桀驁不驯的金色寸头,每一根髮丝都在宣告著不羈,尖利的牙齿狠狠將一块鸡排撕下来,他旁若无人地咀嚼著,腮帮子一鼓一鼓,带著一种囂张的劲头。 “这……”金田一看著这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排球部,那股劲儿也上来了,擼起袖子,“这傢伙谁啊?大摇大摆不做介绍就闯进排球部?” 白帆的目光盯著这个大摇大摆,带著强烈的存在感走过的少年,油炸食物的香气在这片汗水与热血挥洒的体育馆中格外的不合群。 京谷贤太郎的喉结滚动一下,咽下最后那口肉,竹籤精准地被拋进几步开外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完成了闯入仪式。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青叶城西,带著些不善的意味。 及川第一个把他认出来:“是你啊,小狂犬。”他亲热地上前一步,“欢迎回来,小狂犬。” 京谷虽然嘴上没有对这个外號有任何表示,但他面色更加不善,开口道:“搞什么,三年级的怎么还在啊?我以为你们从全国大赛一轮游回来就要退休了呢。” 一年级、二年级:(╯°Д°) 三年级:(╬ ̄皿 ̄)=○ 及川一如既往地笑著:“小狂犬说话还是那么有趣呢。” 这回京谷终於搭腔了:“別用那种噁心的称呼叫我。” “看来,”白帆轻声道,“这就是入畑教练给我们的礼物呢。” 第120章 决定王牌的比赛 “这哪里算什么礼物啊?”和京谷相处了短短一个下午后,金田一气愤地拉著国见和白帆一起去接水时道,“除了岩泉前辈的话,几乎谁的话都不听。还总是对我们意见很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我们的队伍融入到一块儿?入畑教练到底是怎么想的!” 国见瞥了一眼愤愤的金田一,也有些不解:“京谷的风格,和我们青叶城西完全不同。” 白帆补充:“但他扣球確实很猛。” “就算扣球很猛,像他那样横衝直撞的打法,只会把我们现有的战术全部打乱吧。”金田一的火气平復了一点儿,“而且总是一副別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 “你要是给他买鸡排,他兴许还能对你脸色好一点儿。”白帆笑著提议。 “嘁。”金田一撇嘴,“除了岩泉前辈,就没有其他人能治住他吗?白帆,你想想办法啊。” 他们已经习惯白帆能提出各种各样有效的办法,而且白帆从来不会失手。 “这个……”白帆乾笑摸头。 据他所知,京谷是个慕强批,他只对所有方面都比自己强的人臣服,就比如岩泉,但如果比力气,他还真不一定能贏得过京谷。 换句话说,他也对京谷没什么办法。 他至今学不会怎么和天生对別人有敌意的人相处。 “走一步看一步吧,”白帆嘆息,“就像列夫最终也和音驹融合在了一起一样,入畑教练应该也是希望我们青城能够多一些攻击力。如果实在插不进去的话,入畑教练会干脆地把京谷换下吧。至少现在公布的正选位里,还没有京谷的名字,不是吗?” “是啊。”国见皱起眉,“如果他要上场,会代替谁的位置,花卷前辈还是谁?” 在他心目中,无论是白帆还是岩泉都是不可替代的,实在想不到队伍里没有他们的样子。 “应该是我吧。”白帆道,他记得漫画里京谷打的就是接应的位置,將国见换了下去,“岩泉前辈可是王牌,花卷前辈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很厉害……” 国见和金田一对看一眼,金田一有些犹豫道:“白帆。” 白帆还在头头是道的分析:“京谷的攻击性很强,应该可以做牛岛那种专门进攻的接应……” “白帆!”金田一大了点儿声叫住他,“你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 “啊?”白帆迷茫地转过头。 “你可是下一代王牌,防守进攻发球还有传球,青叶城西都离不开你,怎么可能把你换下去?”金田一感觉就算自己被换下去白帆都不可能被换下去。 “下一代王牌?”白帆微微睁大眼睛,“我吗?” “是啊。”国见用胳膊肘碰了碰金田一,金田一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下去,“岩泉前辈早就说过,他早就有意向把王牌的位置传给你,现在的你得分率已经比他高了,他不应该以前辈的名义霸占这个位置。王牌属於更有能力的人,更能得分的人。他会被拦下,而你被拦下的次数寥寥无几,你才更適合做青叶城西的王牌。” 白帆的拳头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张嘴说话,金田一就叫停了他:“停停停,这可是岩泉前辈说的,你有意见得去找岩泉前辈说。”他的目光躲闪著白帆的眼睛。 平心而论,无论是岩泉还是白帆,都是他心中的最佳mvp,但王牌只有一个,要从这其中让他抉择出谁才是真正的王牌,实在是太难了。 白帆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闭了闭眼:“好,我去找岩泉前辈说。” 充满力量的发球接连落在地上,让所有站在场边休息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白帆和岩泉正在场上轮流发球,其他人本也应该在场上一起训练,但看到两人这架势,就纷纷离开球场,连神经大条的京谷都意识到空气中某些令人不安的气息,静悄悄地拿著排球走下了球场。 白帆和岩泉一个人比一个人用力,接二连三的“枪响”不断响彻体育馆,令人不寒而慄。 “这傢伙……”京谷在心里暗暗震惊,余光瞥著白帆。 白帆看起来並不如岩泉那样肌肉饱满,相反,他的肌肉线条优美,长相也没什么攻击性,在京谷眼里,一直都是“花瓶”那种类型。 不过来了几天过后,他深感白帆这个人的恐怖。 扣球的时候能够轻而易举的洞悉他的想法,莫名其妙地就能拦住他全力扣下的排球;无论是压线发球、大力跳发还是跳飘球,京谷十有八九都接不到,他在接发球上吃了很多亏;无论京谷怎么拦网,他都能一次次从京谷这边突破,有时候是线路球,有时候是打手出界,京谷几乎一次都没拦下过白帆。 不仅如此,他还能轻鬆接下岩泉的扣球和发球,除了掰手腕贏了白帆,京谷在任何方面都比不过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年级的接应。 这让他感到诡异,感到不服气,又有一种野兽一般奇异的直觉让他情不自禁地远离白帆提醒著他不要轻易招惹这个男人。 “阿悠酱怎么和iwa酱较上劲了?”及川倒是適应良好,一边托著球一边问围观群眾们。 “不知道啊。”花卷静静看著,“接完水回来之后莫名其妙就变成这样了。” 金田一咳了一声,及川的余光扫过他,看到金田一躲闪的目光和不安的小动作,瞭然一笑。 “算了算了,早该有这么一天的。”及川目光沉沉,作为岩泉的幼驯染,他相信岩泉有能力处理好“王牌的所属权”这种问题。 残暑未消,但从太平洋吹来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及川被白帆和岩泉心照不宣地丟下了,这是属於两个不同代的王牌之间的对话。 最初的不解与激动过后,现在白帆內心残余的,只有迷茫和忐忑。 他来到青叶城西,为的是改变及川和大家的命运,让他们走上全国大赛,被世界看到,绝非掠夺他人的位置或夺取岩泉的王牌之位。 在他心里,岩泉是青叶城西王牌这件事情永远不可能改变。 只要岩泉还是王牌,他能够慢一点长大,是不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就会变长一点。 但平心而论,他在全国大赛的表现,特別是在和白鸟泽一赛中表现要高於岩泉。王牌的价值就在於能够用自己的扣球激励其他球员,能够为球队打开局面,不能被轻易拦住。 而可悲的是,进入越高层级的比赛,对手就越强大、越高大,而岩泉的身高和静態天赋限制了他在强攻球或调整球下分的能力。 他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对於这件事情,白帆比岩泉本人还要接受不能。 他们沉默地走过一段路,各自在脑海中构想该怎么和对方说。 “岩泉前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岩泉抬起手,制住了他的话,“白帆,我知道我在你眼中,是独一无二的王牌。你一直都是一个善於妄自菲薄又温柔守旧的人。” 听到岩泉对自己的形容,白帆的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静静地等待岩泉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是能够轻易让出王牌之位的人,”岩泉猛地转过身,向他伸出拳头,“那就来比一比吧。” 白帆的脚步停了,一高一矮,一老一新仿佛隔著时空对视,岩泉眼眶泛红,大声说了下去:“我们两人都不是会拿比赛开玩笑的人,对吧?” “那我们就堂堂正正的来比试一把。在县决赛中,谁为青叶城西拿到的分数越高,谁就是青叶城西的王牌,怎么样?”岩泉微微扬起下巴,站在白帆面前的,还是那个骄傲而意气风发的王牌大人,是白帆记忆中的模样。 白帆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什么都没说——他怕他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他上前一步,伸出拳头,重重与岩泉的拳头对碰。 “不要再妄自菲薄了,”最后,岩泉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你早就已经被大家认可了。大家就像信任我一样,一直信任著你。” 第121章 挑战更高的层级 身为上一次的县冠军,青叶城西不用参加县预选赛,直接晋级到十月的县代表选拔赛。 “听说乌野贏了扇南和角川,晋级了县选拔赛呢。”矢巾带著他的最新消息来了,他扬著手中的纸,“其中听说角川可是有一个两米高的主攻手哦。” “两米高?”不用说,这个极其突出的身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不禁都对这个巨人发出感嘆,“那乌野能打过这个两米高的主攻手,也蛮了不起的。” “不过听说那个巨人才刚刚接触排球,技术不太好,也不参与接发球。” “嘖,跟我们一起特训了一周的时间,要是连这种球队都打不过的话,那我可真要看不起乌野了。”及川撩了撩头髮,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和乌野是一个组的吧。” “没错。”松川数了数,“如果我们两方都能顺利晋级,应该会在半决赛碰上。不过……” 花卷接上他的话,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那之前,他们还要对战种子球队和久谷南与我们上学期遇到过的条善寺。” “条善寺啊。”及川摸著下巴,“虽然他们有几个天赋还算不错的,但在比赛上太乱来了。真正对乌野產生威胁的,应该是和久谷南吧。那个主攻手的打手出界可是很难对付的。” “再难对付,也没有白帆难对付吧。”矢巾將手搭在白帆的肩膀上,听到自己名字的白帆一顿,和善地转头配合露出笑容,“无论是打手出界、线路球、吊球还是暴力扣球,白帆都能熟练掌握。” “倒也没有那么神啦。”白帆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不得不说,在东京集训后,他的扣球確实在木兔的帮助下精进了不少,而且回到青城巩固后下球率更高了。 想到记忆中香蕉色的主攻手,白帆目光沉沉:如果再遇见的话,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应该也有一战之力了。 京谷的目光钉在白帆身上,听到“打手出界”和“吊球”的时候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显然,对於京谷来说,只有“狠狠扣下去”才是最值得讚扬的得分方式。 但也不得不承认,正因如此,白帆的失误率比他要低得多。也正因如此,白帆是正选,而他不是。 “而我们也有难缠的对手,”花卷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指著他们八进四的那场比赛,“在和乌野或者和久谷南对战之前,这里还有一个伊达工业。” “又是他们。”阿渡蹙眉,“不过没关係,这回大家隨便扣,我会將被拦下的球全部救起来的。” “阿渡,自从东京回来之后硬气了不少嘛。”及川笑著摸了摸阿渡的小光头。 “那是。”岩泉眉骨压低,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在不生气的时候他还是很帅的,“现在我们青叶城西,可是今非昔比了。” 白帆微微一笑,转向门口,七零八落的脚步声正从连廊处传来:“他们好像来了。” “终於来了,等好久了呢。”及川走过去拉大了体育馆的门,眼中露出期待的光芒,“毕业生前辈的大学球队。” 一群穿著黑色球衣的大学生们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及川,好久不见了。”大学生球队中,一个身高足有190cm的学长走出来,很熟稔地和及川打了招呼,“哟,好像又长高了啊。” “吉田学长。”及川开心地笑著任由他敲打自己的肩膀,“好久不见。辛苦你们来青叶城西和我们一起打比赛了。” “哪里的话,听说青叶城西今年ih打进了全国大赛,我们毕业生可都是很兴奋呢。小林和伊藤本来也要过来,但因为在外县调不开时间,所以我就带著我们大学球队过来了。”吉田介绍著他身后的人,“这些都是我的队友们,看到青叶城西发展成今天这样,我也很欣慰啊。” “吉田学长带的好。”及川露出坏笑,扫了一眼吉田背后的几个大学生,“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有全国的实力了,学长们就不要放水了呀,不然……” 他一摇一摆地走到自己的队伍前来,回过头,嘴角掛著一抹似非似笑的弧度,轻佻里藏著几分难以捉摸的认真:“真的会被我们打败的。” “这小子……”吉田一怔,转头走向自己的队伍,“放心吧,我们不会放水的。” “你的后辈?”中村嘖了一声,“看起来很轻浮啊。” “他就是那样的性格。”吉田笑著摇了摇头,“不过,可千万別小看他。他很猛的,还有那个个子稍矮一点儿的主攻手,都是好苗子。” 其他人吉田不太能认得了,不过看见这么多身高和阅歷都比他们要高出一大截的大学生们,这些青叶城西的球员仍然毫无惧色。 现在的青叶城西,已经和他曾经在的青叶城西完全不一样了啊。 青叶城西公布了首发阵容,和曾经的阵容相比,略有些不同。 ———————球网———————— 京谷贤太郎(主攻) 白帆悠(接应) 金田一(副攻) 渡亲治/松川一静(自由人/副攻) 及川彻(二传) 岩泉一(主攻) 从阵容上就能看出来,把京谷放在首发四號位,就是想让京谷通过这场练习赛儘可能地融入青叶城西。 现在青叶城西共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以京谷、岩泉和白帆为核心的进攻阵容,以这三人为核心,发动猛烈的进攻,適用於对手是拦网一般、节奏慢或防守薄弱的队伍,如白鸟泽;另一种是以矢巾、及川和白帆为核心的多点阵容,三人轮流传球,迷惑对方的拦网,適用於拦网强大、防守坚固或一点攻阵容,如伊达工、音驹。 而今天这场与大学生球队的比赛,就是他们对这两个阵容的试水。 但这些显然完全都不是京谷应该考虑的,他考虑的,只有怎么把球爽快地扣下去。 “这傢伙怎么回来了?”吉田看著京谷霸占了岩泉四號位的位置,深深皱起了眉毛。 京谷刚刚从南三中升上来的时候,吉田正是三年级。然而面对三年级的前辈,京谷非但一点儿不尊重,还管他们叫“菜鸟”“笨蛋”,以至於虽然实力超群,但一直没能拿到首发的机会,后来他们势同水火,京谷也就渐渐淡出了排球社。 但没想到刚过去一年,这傢伙不仅回来了,还站上了首发四號位,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青叶城西需要更锋利的武器。”及川摊开手,“至少入畑教练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学长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他指了指身后的队友们,他们显然都在等著自己猜拳结束走过去,“现在的青叶城西,今非昔比。无论多么锋利的武器,我们都有自信好好使用,不会伤及自身。哦对了,”他眸光渐深,“『能在及川彻所在的队伍里打球真是太好了』,我会让所有人都打心眼里这么觉得的。” 第122章 服气 “左侧左侧!”及川迅速跑到球的落点,用力將球垫向京谷的方向,京谷抓住机会,在四號位起跳,身体后仰到极致,然后又瞬间爆发,如同弹簧一样弯折回来。 “好强的爆发力量!”看著他的扣球直直的穿过了拦网,矢巾叫道,不过並不显惊讶。 ——类似的扣球,他早前在白帆那里看过(虽然那时候白帆也是学京谷),而且…… “出界了啊喂!”矢巾大叫,“你这傢伙能不能看好再下球,那样看都不看就用力扣球不仅容易出界、下网,还容易被拦下!” “吵死了!给我传得再高一点!”京谷暴躁地回道。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吉田摇了摇头,“但是扣球的威力比以前强上不少。” “与之相比,那个一年级的接应更会动脑子,已经下了不少球了。”他一旁的中村指著白帆伸出手想和京谷击掌却被京谷无视的背影,“比起这个主攻,那个接应才更像核心吧。” 鑑於还没看到岩泉的表现,中村不敢隨意把“王牌”安在一个一年级的头上。 “確实,真厉害啊。”吉田也目光复杂, “打手出界、线路球、吊球,头脑、速度、力量、技巧,一个都不缺。” “就是缺了点儿爆发。”中村思考,“不过现在才一年级,这两年再好好练练,等到大学各项指標都成熟了,应该会成为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吉田哈哈大笑:“那时候你也该毕业了吧,中村学长。” “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的年龄!” “发个好球,金田一!”阿渡轮换下场,大声喊道。 金田一深呼吸,很快目光坚定地拋出球。 “一年级就会大力跳发吗?”中村的眼中划过一丝欣赏,边说边毫无压力地接下一传,“你母校球员的素质都很高嘛。” “那当然了。”吉田一边道一边从侧面上步,“左侧!” 只见球传过去的顷刻之间,吉田的眼前就竖起两个拦网,他意外地挑眉——副攻手和接应完全把斜线球的路线封死了啊。 “不过……”吉田的目光一厉,朝著白帆的指尖狠狠扣下去,球向后飞出了界。 “反应不错。”落地后,吉田笑眯眯地朝著白帆和松川竖起大拇指。 完全就是大人看小孩子打球的样子啊,不愧是大学生。这里面有些人,应该是半只脚都已经迈入职业球员的领域了。白帆看著自己被打红的手指。 “別在意別在意,我们反攻。”及川拍了拍手。 看著大力跳发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金田一感嘆:“这才是真正的大力跳发啊……” “补位!”阿渡勉强接下对方的大力跳发,但因为速度太快没有反应过来,球只在原地起高,阿渡马上退让开,让及川来到自己的位置传球。 “不错不错,白帆!”及川的手部动作精细,將球快速传给二號位。 “双人拦网!”大学生们迅速筑起双人拦网。 看著仍然留守在小斜线的位置没有跑过来拦网的主攻手,白帆眯了眯眼睛。 就算是大学生, 也不能看不起他们。 对待他,就算是调整球,不拿出三人拦网也不够看! 白帆的手臂如同鞭子一般落下,挥臂时肩膀发出咔噠一声,手腕轻动,排球完全避开拦网手,重重砸在小斜线的位置,撞在卡在小斜线位置的主攻手胳膊上。 但球没有被接下来,而是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调整攻得分! “有旋转啊。”防在四號位的主攻手甩了甩胳膊,“没卸下力。” “我就说这个11號才是核心吧。”中村小声说。 “我怕他吊球没人防所以防的小斜线。”主攻手不好意思地摸摸胳膊,羡慕道,“我高中要是能有这个实力……哎!” “没关係风间学长你去拦网吧,吊球有我看著呢。”自由人拍著胸脯给风间保证。 “可惜他现在轮到后排发球了。”风间心態平稳地指著已经走到底线处的白帆,“等他再轮到前排,我一定要狠狠拦住他。” 拦死他?白帆勾唇,那也得等他们顺利渡过这个发球轮吧。 白帆拋起球,抡圆了胳膊,直接將球砸向大学生队的场地。 肉眼几乎看不清,这绝对有大学生的强度了。自由人刚开始轻敌,几乎没反应过来,不小心將球接飞。 “斯米马赛!”自由人深吸了一口气,摊开手摆好架势,总算认真了几分,“再来!” “我收回之前说他没有爆发力的话。”中村心虚道。 但白帆看到对方认真起来之后,却没有继续发刚刚的大力跳发。 他现在大力跳发放在高中生里是出群的,但是如果放在大学生里,刚开始吃个信息差还好,后面对方有了防备,只会被接下。 他可没有岩泉和及川那么大的力气。 那么,就换成跳飘球吧。 白帆突然转换发球模式,让大学生们也有些措手不及,连续两板救球后,风间找到二传手,直接將球传给了二传手。 “我自己来!”及川上手將球撑起。 二传手接了一传,那二传是自由人…… 就在所有大学生放鬆警惕的时候,阿渡却一脚踏向前,跳了起来。 “是上手传球,小心!”吉田的话才刚刚说了半截,阿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球传给了京谷,京谷早就因为好几板球扣不下去心里不爽,看见球传过来,当即利用自己的速度和爆发优势,就將球狠狠扣了下去。 “呼!”京谷吐出一口恶气,幽幽地看著阿渡,“传低了。” 虽然仍然在表达不满,但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了不少。 当一个人意识到这个团队里的所有人实力都在平均水平线(甚至是他自己)之上的时候,再横的人都会自觉理亏。 如果是集训之前的青叶城西,可能京谷还真会不服气,但幸好他们是涅槃归来。 “自由人二传吗?”吉田摸著下巴,“有意思。” …… “保护!”阿渡一脚踢起即將落在地上的排球,白帆回头一扑,又將扎网的球捞起来,岩泉將球高高垫起过网。 被拦下的京谷不甘地咬住下唇,暴躁的情绪快要压抑不住。 可恶,不是传球不好,队友的保护也无可指摘,是他每一次都被拦下,是他突破不了拦网。 以他的能力,在別的球队,都只有他骂別人没用的份儿,但现在,他自己都想骂自己一句“菜鸟”。 除了內心压抑不住的暴躁,京谷更加感觉到一种无可奈何的挫败感和內心里的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低头的感觉。 简而言之,他对青叶城西服气了。 第123章 驯服野兽 “一触!”就在此时,金田一和及川共同在网前跳起拦网,及川用力到牙豁子都露了出来,那张英俊的脸也在此时显得有些狰狞。 大力旋转的排球高高向后飞去,阿渡如同鲤鱼从水中跃起,奋力一跳,將球击起。 ——这个拉锯球还没有结束! 球飞到了京谷的手里,京谷平生第一次毫无怨言地將球起高,送给了后排的白帆。 这傢伙…… 虽然传球不完美,表情也糟糕得一塌糊涂,但是—— 白帆用力甩臂將球扣下,只见球弹到中村的手臂上,又高高地反弹回青叶城西的场地。 “机会球!”阿渡大声喊著,正打算接球,却见及川直接在自己面前將球託了出去。 白帆仍然在六號位高高跳起。 不甘,但是却没有不服气。京谷攥著拳头,仰头看著白帆跳起来,心里却还想著如果这球传给他,他会怎么扣下去,会有多爽。 ——等等! 只见白帆在空中优美跃起的姿势一变,排球竟然真的如同他的心之所愿,来到了他刚刚好最喜欢的扣球位置。 他的眼前,只有一个拦网。 “在一支队伍里打球,你会觉得底气十足,但有时也会很烦。” 是啊,一个明明轻浮的、喜欢给別人起绰號的队长,还有一个才一年级但却强得要命的接应,確实很烦。 “队友是你坚强的后盾,可也会带来压力。当你去接纳这支队伍,队伍也会去接纳你,只要你能做到这点,就可以在磨合中与球队共同进步。” “扣下去!”矢巾、阿渡和及川都兴奋地攥紧拳头大声喊道。 “如果你做到了,那么恭喜你——这样一支好球队可不是隨处可见的。” 在空中,京谷想起了那个野球队的老大哥。 京谷睁大眼睛,大吼一声,狠狠將球扣下。 这回,没有人能碰到这充满怒气的一球,京谷回过头,只见大家大笑著朝他跑来,无数双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好球!” 京谷的表情有些动容,虽然依旧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紧皱的眉毛却鬆快了一点儿。 太好了。白帆真心实意地笑得很开心,看京谷的表情,好像是提前接纳了他们,这样就不用在赛场上因为京谷被別人赶超比分了。 第二局,京谷又被换下,换上了花卷。 ———————球网———————— 松川(副攻) 花卷(主攻) 白帆(接应) 及川(二传) 岩泉(主攻) 金田一(副攻) 只不过开局金田一发球,青叶城西早早就將金田一换了下去,换上矢巾来发球,很明显就是模擬四二传战术。 现在花卷也开始练传球了,等他练成了,就不仅仅有四个二传,如果有必要的话,可能还会將岩泉换下去,让矢巾一直在场,或者將国见换上来。 只不过第一次尝试这个战术有点儿失败…… “到位了!”阿渡看著球在三米线立高,结结实实地鬆了一口气。 及川和矢巾一左一右在三米线后跑上前去,大学生们都是一愣,目光在矢巾和及川之间逡巡,拿不准青城打的是什么主意。 然而矢巾和及川双双从排球前掠过,排球在地上弹动两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矢巾和及川大眼瞪小眼。 “不是及川前辈你来传吗!”矢巾天塌了。 “我不是打手势了吗!”及川捂脑袋。 “我给矢巾作证。”在前排脑袋都没回的花卷静悄悄地陷害及川。 “我给及川学长作证。”白帆悄咪咪地拱火。 “你们……”岩泉的拳头硬了,咆哮,“能不能不要这么隨便!下次用这个战术的时候能不能提前用语言沟通好!” 最后,起鬨的和被起鬨的都狠狠挨了一下,白帆摸著自己后背的巴掌印默默哭泣——岩泉前辈越来越暴躁了。 好在后面事情总算回到了正轨,及川和矢巾交错上前,由矢巾传球,將球传给白帆,白帆在前排將球扣下。 “我好不容易从后排来到前排!”及川又嚷嚷。 矢巾捂著脑袋上被岩泉砸出来的包碎碎念:“我才不传给及川和岩泉前辈。” 岩泉默默质疑人生。 不过纵使青叶城西花样百出,他们还是以2:1的大比分输给了大学生球队,之后及川又和对方球队的二传手交换位置,双方又打了两场,及川充分展现了他能够让所有人发挥出自己百分百实力的天赋,那些从一开始並不喜欢他的球员也渐渐和及川打成了一片。 “这就是他的本事啊。”白帆被国见换下场的时候,同样被换下场的矢巾心情复杂,“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成为像及川学长这么厉害的人。” “那矢巾前辈就做自己就好了呀。”白帆注意到矢巾投过来的目光,弯弯眼睛,“矢巾前辈也是个很好的人啊。” 矢巾灿烂一笑,重重的伸出手来揽住他的脖子:“嘻嘻,白帆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白帆被他勒得呼吸一窒:“呼、呼吸不上了……咳咳咳!” 今天精力充沛有些兴奋过头的及川一直从中午打到夕阳西下,白帆在室內闷太久了来到室外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看看好看的夕阳,谁曾想竟然在青叶城西的窗户栏杆边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影山?”白帆不確定地说。 只见那身影一僵,然后像发条快停了的玩具一样咔吧咔吧地转过头来。 “我,我不是……”影山迎著白帆狐疑的目光,慌乱的摆手想要解释。 偷看別人的训练,不管怎么说都是令人不齿的行为。 不过白帆在心里想了一想,及川之前也偷窥过影山的训练,这样一算,这对师兄弟也算是1:1打平了。 白帆微微偏过头,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伸出手指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轻轻地眨了一下左眼。那一瞬间,长长的睫毛倏然合拢又开启,海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狡黠明亮的光,上前一步,正好挡住了身后金田一窥探的目光。 “怎么了?”金田一怪道,“你怎么站在这里?” “训练场里不通风,太热了。” 影山趁著这个功夫溜到草丛后面將自己藏好,白帆和金田一好像是在看日落,片刻后,国见也从体育馆里走出来,三个少年的剪影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金田一一手隨意搭著白帆的肩,姿態放鬆而亲密,白帆微微侧头听著他讲话,嘴角含著安静的笑意,带著些书卷气的温和。 而国见微微仰著头,稍显安静,好像在听,好像又没在听。 他们共享著一片恢弘而温柔的暮色,身后是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影山怔怔地看著,最后他们走回了体育馆,国见转身之前向他藏身的方向投来隱秘的一瞥,他很確定这一瞥,但却不確定最后国见是否向他招了手。 第124章 通往春天的门票 10月25日,青叶城西全队整装待发,共12个人,一起坐校车前往仙台体育馆。 和他们一同到来仙台体育馆的,还有前所未有的、规模庞大的啦啦队。 “再这样下去,我们明年是不是就该有女经理了?”矢巾很是轻浮地憧憬著,想到梟谷和乌野的那四个美女经理,他羡慕得牙都痒痒。 “走吧,第一场比赛是和新山工,就当热身;下午才是重头戏。”及川活动著肩膀,轻咳一声,“先容我去一趟洗手间。” 岩泉目光阴沉,闪现出来:“我和你一起去。” 入畑目露满意地点点头。 “我也一起去吧。”白帆还记得日向的厕所奇遇记,他还挺想去经歷一番的。 “嗯,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白帆你也一起去吧,一定要看好及川。”入畑首肯了。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需要被保障啊!”及川被岩泉提溜著后领走了,白帆弯著眼睛在他们身后跟上。 果然,白帆和及川二人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就见一个橘子头在洗手间门口鬼鬼祟祟地像螃蟹一样探头探脑。 及川歪著头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撩撩头髮,双手插兜,摆了一个帅气的pose,扬著下巴走上前去。 岩泉重重嘆了一口气,白帆憋笑。 “你在干什么?”及川叫住了日向。 从东京合宿回来之后,乌野还经常去关东那边打练习赛,但青叶城西却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自己训练和与大学球队打比赛上,满打满算,他们也快有一两个月没见了。 “大、大王!”日向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这次春高最强的对手,上一次ih的县冠军。 “听说日向你打败了两米高的对手。”还好他的白髮友人很快从岩泉的背后探出了头,日向顿时像是得救了一样死死地黏在了白帆背后。 及川则邪恶地和白帆商量:“阿悠酱,正好小不点黏你,比赛的时候他还挺不好对付的,趁著他现在落单,赶紧挖个坑把他埋了吧。” 日向:┌(;′???)┘ “餵……”岩泉汗顏,也没想到日向真的能信及川的话,当即埋在白帆的衣服里瑟瑟发抖。 “及川前辈你就別再嚇唬人了。”白帆无奈地笑著揉了揉日向的橘子头。 不过日向也很快就不用害怕了,因为矛盾就在下一刻转移了。 “白帆悠。”一旁朝著厕所方向走来的白鸟泽王者一眼就认出了几个堵在门口的人,“还有及川和岩泉啊。” 日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牛岛正在和三个青叶城西深情对望,日向的目光从青城三人身上挪到牛岛身上,又挪回来。 “这是你们高中时期最后一场大赛了,祝你们取得好成绩。”牛岛字正腔圆道。 只不过岩泉和及川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就表情狰狞,一脸不爽:“我真是一肚子火。” “我们还要进军全国,怎么会是最后的比赛?”岩泉咬牙切齿。 “哎。”白帆看看岩泉又看看牛岛,小声道,“我还以为真是在祝我们比赛顺利呢。” 毕竟牛岛看上去很真心的样子。 “可是能进军全国的队伍只有一支啊。”牛岛歪头,反而认真地回答。 岩泉:(▼皿▼#) 及川则十指痉挛,像是要掐死谁来泄愤似的——虽然知道牛岛並不是在出言讽刺,可这更让人火大。 “哈,別忘了,ih中拿到进军全国名额的,可是我们吧。”及川恢復冷静,想到了愉快的事情,露出优雅的笑容,“小牛若,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这次进军全国的仍然会是我们。” “如果没记错,你们输给了井闥山,止步十六强。”牛岛耿直的陈述,言语却像刀子一样刺入青城三人的心窝中,“但白鸟泽的战绩却是八强。上一次我们大意,这一次,”他抬起眼,这一眼,颇具威慑力,斩钉截铁,“进军全国的会是我们。” 躲在白帆后面的日向弱弱地喊:“我们乌野、乌野会打到最后的!” 顿时,三道寒光凛凛的目光向他瞥来,日向浑身炸毛,又严严实实地躲在了白帆的后面。 牛岛对这个“生长在混凝土中的日向翔阳”还有印象,转头离开,顺嘴拋下一句:“我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我们也走吧。”白帆乾笑著看著劲儿已经上来的及川和岩泉,心道幸好自己来了,果然“厕所奇遇记”是真的可怕。 “可恶的小牛若,这次一定要让他心服口服!”及川不甘地大叫著,“喂,小不点,把阿悠酱还给我们。” “人家根本没有抢我。”白帆好笑地走到及川身边,含笑转头和日向告別,“那我们就告辞了。” “哦……哦!”日向眨眨眼睛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 “期待你们乌野打败两支种子队伍和我们见面哦。”白帆好心祝福,快步跟上及川和岩泉离开了。 首轮比赛,青叶城西在b场地,白鸟泽在a场地,同时推著球车走向场地。 “其实牛岛说的也不错,”比赛开始前,白帆坐在及川的身边,看著及川认认真真的繫鞋带,“这一次春高,是我们三年级的最后一场大赛了。” 白帆歪头:“及川前辈为什么在比赛开始前说这么伤感的事情?” 及川斜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坏笑著搂住他的肩膀:“当然是为了给你上压力了阿悠酱。如果这次没能晋级的话,呵呵呵……” 白帆:(?_?) 他伸出手將及川推开:“及川前辈,我可不是日向。” “噯——后辈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及川拖长声音,但很快又正色起来,“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从来没能熬过预赛的秋天走到冬天,这一次……” 白帆心领神会地接上他的话:“这次我们会看到东京的春暖花开的。” 及川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嘛嘛,那——” “走吧,去夺下这张通往春天的门票!” 第125章 一场秋雨 结束午休打著哈欠走到场馆门口吹风的时候,白帆才知道原来下雨了。 这场秋雨是无声的,至少在球馆內是如此。 激烈的比赛、聒噪的心跳声、看台上的应援、脚踏在木地板的响声一齐掩盖住了秋雨的声音,欢呼的声音像一场小型爆炸,白帆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撒隆巴斯的味道和地板的木质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靠在场馆门口,静静地看雨。 绵密的、轻柔的秋雨自天际漫洒而下,带著一种它独有的温柔凉意。 无数雨丝在光晕里穿梭,將世界温柔地缝合起来。 白帆突然很想为这一瞬间画一幅画,这是他鲜有的衝动。 “阿悠,马上要到我们上场了哦,要去热身了。”阿渡找出来,看他瞧著秋雨的背影,“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没。”白帆回头,他回头投入喧囂的战场,但那一瞬间的衝动却持续地入侵著他的大脑。 “好凉快。”白帆和阿渡走进练习用的场地,金田一嗅到一丝清冽湿冷的空气,“外面下雨了吗?” 午睡的倦怠和慵懒全被白帆带进来醒神的雨味吹散了。 “嗯,下雨了。”白帆温柔地笑,“里面战斗得如火如荼,外面却有一个安静又温柔的世界,按照它自己的节奏在秋雨里缓缓呼吸,很有意境,很美。” 金田一眨了眨眼。 国见也眨了眨眼。 花卷和松川眨了眨眼。 “怎么了?”白帆跟著他们一起眨眼,“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啦。”金田一嘟囔著,“就是感觉,白帆你突然变得像个诗人一样。你说得太有文化气息了,有点儿不习惯。” “是吗?”白帆大笑起来,“那我这么说好了——里面热得要死,外面可凉快了。如果你们还困就去外面溜达溜达。” 这下大家都大笑出声。 “对了,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呢?”笑够了,白帆四下张望,终於意识到这个场馆里少了拳头和轻浮的调笑声。 “去看乌野的比赛了……”松川的声音刚落,及川和岩泉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乌野的队长受伤下场了,他们这场比赛遇到麻烦了。”及川的语气颇有些看戏的意味,“不知道能不能打贏和久谷南。” “白鸟泽下午的比赛也结束了。”那边,被及川派去刺探情报的矢巾也回来了,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耸肩,“2:0,完胜。” “看来,我们决赛的对手就是白鸟泽了。”及川自信又假装厌烦地揉揉太阳穴,“又是小牛若,好烦啊~” “砰!”比岩泉的拳头更先落地的,是一颗排球。 京谷不爽地落地,经由他手发出的排球重重落在地上:“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快点儿开始吧!” 白帆缩了缩脖子,问国见:“他这是怎么了?” 国见习以为常:“下一场比赛的正选名单里没有他,上一场比赛也没上场,应该是正在生气吧。” 其他球员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大惊小怪,一个个都像哄著京谷一样开始训练。 “没办法了,赶紧训练吧。”矢巾说著摊开手,“毕竟他就算再怎么生气,决定好的正选名单又不可能换,那就抓紧时间陪他打一会儿球吧。” 白帆汗顏:適者生存体现的是这么淋漓尽致。 矢巾担负起了陪京谷打防的任务,他的两条手臂都被扣得通红,但是结束热身前往赛场的时候却流著泪和白帆说感觉他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他能接十个牛岛的扣球。 “请多指教!” 短暂的几个试球后,青叶城西和伊达工分別站在球网两边,青叶城西这边还是花卷岩泉白帆的阵容,並没有换上他们研发出的新阵容。 “go go lets go lets go 伊达工!”伊达工的球队正在热情地挥舞著手中的瓶子加油,青叶城西也不甘示弱,乌野的眾人结束了比赛,还没有恢復体力就向看台衝去,吃著香蕉、巧克力和能量饮料,眼睛死死的盯著青叶城西的场地。 “嘿嘿,我们拿到了发球权。”及川得意地笑著凯旋而归,“臣服在及川大人的脚下吧!” “小心点,伊达工的这个二传是个新人。”岩泉冷静地看著对方那个高个子的金头髮二传,“长得很高,是全队最高的身高。” “不过……”阿渡尬笑,指著热身时黄金川的传球动作,“看起来完全是个门外汉呢。” “是一年级吧。”花卷眯著眼睛,“完全是『能把球传出去就行』的標准。” “伊达工的特色就是拦网,找这么高的二传,应该也是为了增加拦网高度。”白帆道。 “……喂喂喂,这球也太高了吧!”白帆话音刚落,那头的二口就扣球下网,在热身试球环节下网,可是非常难堪的。 “抱、抱歉!下一球要低一点是吧!” “也別太低了!高度要適中,听到没!”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想到之前那个当初狂妄的二口,及川偷笑。 国见吐槽:“伊达工从哪找来这么多铁憨憨。” “铁憨憨?”眾人一同笑起来。 “那么,打穿他们的拦网!”及川自信满满地捞过球童拋来的球,做好发球的姿势。 “拉麵照旧哦!”岩泉背身高声提醒。 “上次没吃到,这次我要吃双倍笋乾和煎蛋。”中午没吃多少饭的白帆想像著拉麵流口水。 “喂,你人设崩了。”花卷提醒。 伊达工则全体戒备,拦网好的队伍一般是发球+拦网的体系,他们要使自己的拦网发挥出来,就必须先接好及川的这颗球。 影山也瞪大眼睛看著底线的及川。 他知道及川一直都在练新的发球,那么今天的及川学长,又进化到什么程度了呢? “砰!”发球哨刚刚吹响,作並浩辅刚刚摊开手摆好架势,就听见耳边炸开一声爆响。 短促有力的哨声响起,作並僵硬地转头,全场鸦雀无声,而计分板却已经毫不留情地翻过一页。 “及川及川,好球!阿彻阿彻,再来一球!” “可恶,竟然没跟上发球的节奏,下一球一定要跟上!”看台上,温田不甘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刚刚及川发球的速度太快,他们都没来得及发出“哦嘿”的標准应援口號。 “这……”看台上的影山冷汗都已经出来了,更不用说场上的伊达工內心有多震惊了。 但不管多么震惊,他们都要打起精神接下一球。 “再来再来,下一球!”小原拍了拍手安慰大家,“看清楚绝对可以的!” 及川唇边始终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次伸出手拋出下一球,这一次,他得到了自己专有的发球应援声。 球堪堪擦到底线,以常人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的速度落在地面,及川再次拿到一个ace。 “好球。”岩泉轻声提醒,“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浪费太多体力,后面还有得打。” “知道啦~”及川笑眯眯,“我一点儿也不担心。毕竟发球难缠的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了。” 这一次,及川选择跳飘球,骤然变化的节奏和飘忽不定的轨跡让作並把控不住球落地的地点,再次被及川拿了一个ace。 “咦,”及川露出甜甜的笑容,“你们伊达工的一传要加强了,可別被我剃光头了。” 作並额角暴起青筋,不服输的张开双臂:“再来!” 第126章 全员大力跳发 “滴——!” 想像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场上比分4:0,刚刚开局,伊达工就被迫叫了暂停。 宫城县內没有多少会发跳飘球的高手,伊达工也没有受过接跳飘球的特训,而且及川的跳飘球轨跡极其诡异,就算是从大力跳发换成了跳飘球,他们竟然也接不住。 连续四球,伊达工竟然是连球都没碰到,连组织反攻的机会都没有就丟了分,队內的气氛降到冰点。 “太可怕了。”旭根本都想像不到如果乌野碰到青叶城西是这个开局的话该怎么办。 西穀神情严肃,凝视著及川的方向。 他也不太会接跳飘球,如果在下一场比赛遇到这种跳飘球的话…… “山口,拜託,今天看完比赛可不可以陪我去练一会儿发球。”西谷当即就做出了决定,低声道。 “可、可以!”山口也是深吸一口气。 集训时及川还没有这么厉害呢。 “加油加油,至少要碰到球,让黄金碰到一传,这样才有组织进攻的机会!就算无攻过网也没关係,直接用我们的拦网拦死他们!”二口努力调动队內气氛,两边再次摆开架势。 轻飘飘的跳飘球直坠前排。 “我的,抱歉!”女川太郎没能接好球,青根一言不发的上前救球,伊达工无攻过网,但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拦网的时机总算来了。 伊达工的三人在网前一字排开,准备拦网。 然而…… “阿悠酱!”及川伸手大叫,白帆心领神会,和及川一前一后跑了上去。 “这是!”影山一下瞪大了眼睛。 自由人接一传,但接应和二传一起衝上去了,是谁传球?难道白帆要快攻吗?但是金田一已经开始跑动快攻了!这个意思难道是有两个副攻吗! 伊达工的拦网虽然没动,但几人也在经歷头脑风暴,黄金川目光在及川和白帆之间犹豫不定,而青根在一动不动的横在金田一面前,眼睛却紧紧盯著白帆和及川。 及川和白帆交错而过,及川直直地向著没有拦网的地方跑去,黄金川的眼睛一动,连忙向著及川扑去,照理说这个反应速度应该已经很快了,但白帆却没有將球传给及川,而是传给了边路的岩泉。 青根的速度极快,迅速並拦了过去,岩泉眼神一动,直接打手出界得分。 “好球!”及川重重和白帆击掌,“不管怎么说,伊达工的拦网真快啊,好有压迫感!” “及川前辈,你知道为什么青根想都没想直接排除了你吗?”白帆语气冷静地说。 “哎,为什么?”及川乖乖歪头求教,“难道是我的威慑力没有那么强吗?” “不。”白帆指著三米线,冷静地说出让所有人都汗顏的话,“因为刚刚及川前辈你踩线了。你是后排的,如果我刚刚把球传给你,就算你扣下去了也犯规了。” “啊!”及川揉著自己的脑袋,“真的吗!我好像真的有点儿忘了!” 第一次在战场上实现这个战术,有点儿太激动了。 光想著给伊达工和小飞雄一个震撼的出场了,竟然都忘了他在后排。 及川乾笑:“哈哈哈,亏阿悠酱你能注意到啊,不错不错!其实我是故意考验你的……嗷!” 岩泉狠狠一拍及川的后背:“混蛋川,你给我打起精神好好比赛!” 及川揉著后背老实了,而白帆和岩泉对视一眼,很冷静地击掌:“干得漂亮,岩泉前辈。” “你传得也很好,多亏你刚刚看到了。” “什么啊……”作並喃喃自语,“是单纯做诱饵想骗走我们的拦网还是什么?青叶城西怎么这么混乱!” “乍一看很混乱,但其实乱中有序吧。”二口思考,“除了那个接应和及川之外,其实所有人都在按照原有的既定轨跡上步扣球。不过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拦网就很难了……一步都不能错!” “下一球就正常来吧,这么一想,我在后排的时候还是太不好扣球了。还不如正常让阿悠酱在前排扣球。”及川吃了个亏,悻悻的摸著鼻子。 “没关係,及川前辈可以继续扣球的。”阿渡拍拍自己,“不是还有我吗?” “也对!”及川眼睛一亮,“那一传就交给花卷你了。” 花卷:“……”最后受害的还是他啊。 及川再次跳飘球,这一次前排的青根伸出手碰到了球,但球依然飞了出去,黄金川下手將球高高地垫给二口。 “混蛋……”二口腾空,有些抓狂,“都说了要矮一点儿啊!” 直接被青叶城西拦下。 “哦,矮一点儿,忘记了!”黄金川一拍脑袋,“对不起,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真的知道了吗!”二口是一点儿也不信任黄金川了,“刚刚那球又开又高,你回去还是重新练练垫传吧!” “其实上手传球也要练。”女川太郎吐槽。 “怎么感觉两边都是一片混乱……”看台上的菅原尬笑,“像是刚见面没多久的野球场球队一样。” “两边都在原有的阵容和战术基础上增添了很多新元素,就像刚开始学习新战术的我们一样,齿轮还没咬合,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吧。”大地摸著下巴,“不过感觉,伊达工的漏洞明显比青叶城西要大啊。” 话音刚落,伊达工终於组织了一个快攻,场上比分,6:1,及川的发球轮总算渡过。 伊达工换成黄金川发球,花卷看著这个朝自己而来的又高又菜的球,嘴角抽搐—— 还真让他接到一传了。 “不好,他们又要用!”田中大叫一声,只见阿渡在三米线后跳起,以一个熟悉的姿势將球传给了白帆,前排没了黄金川这个高拦网,白帆直接超手接应,拿回一球。 看著站在底线的岩泉,连及川都不由自主开始同情伊达工了。 “真可怜啊,”及川托腮,“又要熬iwa酱的大力跳发。” 话音刚落,一个同样看不清球影的发球就落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啊……”已经晋级的乌野都深感不適,田中一脸狰狞,看著青叶城西的方向,“都是难缠的发球,还有白帆。” 不过现在场上场下还不知道,现在青叶城西这个阵容,可是全大力跳发阵容,一传不好的队伍,连组织进攻都困难,更別提反击了。 不过岩泉的大力跳发失误率显然比及川要高,拿了两个ace后,他就发球失误,黯然离场。 第127章 撕开拦网 “触球一次!”黄金川举手大喊。 “身高確实好高……”花卷看著自己的扣球被撑起,撇撇嘴。 第一局已经被青叶城西轻鬆拿下,虽然第二局伊达工的表现比第一局稍稍好一点,但这次进攻被防起对青叶城西也是无伤大雅。 第二局都已经被拉开3分的分差了。 相信这场比赛后,伊达工一定会明白一传的重要性,回去苦练一传的。 不过…… 黄金川传出的排球从青根手的上方擦指而过,直接掉到伊达工教练的手中,让场上所有神经紧绷的人都变成了塞卡班甲鱼,及川大受震撼。 伊达工的女经理憋笑补刀:“接得漂亮,教练。” “对不起,我回去绕学校跑100圈谢罪!!!”黄金川眼含热泪。 “真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花卷同情地看著二口,“我记得他曾经还挺狂妄的来著。” 第二局,11:7. 隨著松川的发球被女川完美接到,黄金川跳了起来。 金田一早就已经注意到了他手部的动作,跟著黄金川一起跳起来。 二次球的动作,太明显了! 所以即使黄金川跳得比金田一还要高,后排的花卷仍然能轻鬆地接到他的二次球。 “好预判,小卷!”及川致力於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专业二传手,將球传给岩泉,但伊达工的拦网迅速就位,岩泉只能拐线到腰线的位置,但自由人早就已经站到那里了。 小原將球垫给二口,二口全力朝著空位扣球,这样大的力气,即便有拦网,应该也只会造成一触…… “砰!”二口驀地睁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球被完全拦在了界內。 “好拦网,金田一。”及川大笑著连连拍金田一的后背,“太可靠了。” 就是这个一年级。二口咬牙,他已经不少次拦下了他的重扣,而且很多次都能有效扣球,和那个只限制球路的三年级副攻手完全是两个风格。 面对青城这个一年级的副攻手,二口竟然有一种正在面对他们伊达工自己的感觉。 青城的拦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松川学长,再来一个ace!”矢巾和阿渡一起在场下轮流大喊。 松川並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表情平淡的发球,这个发球仍然维持在他一贯的水准上。 “补位!”只不过这回,落点对伊达工可不友好,伊达工一传被打乱,接连著二传和扣球都出现了问题,被青叶城西轻鬆接下。 不过怎么突破拦网下球,这对於伊达工的对手来说才是最大的难题。 花卷接下一传,及川和白帆做好了准备,再次一左一右交叉向前。 “又来了!”这显然是开头那第一个让他们方寸大乱的那个战术,不过这一次,及川在前排。 为了维持前排三点攻,大概就是白帆来传球了。二口的目光定格在白帆的身上,隨时准备拦及川的网。 哪料白帆却直接与排球擦肩而过,他在六號位几乎与副攻手同时跳起,花卷给他避让开位置,及川直接传了一个短球,白帆利用自己身体强大的柔韧度,面朝著伊达工的五號位,却拐出一个扣向一號位的球,迅速得分。 “这到底是什么啊。”伊达工的拦网完全被撕开,白帆几乎是空网扣球,二口抓狂。 伊达工的教练果断的叫了暂停。 “虽然不知道青叶城西这是什么路数,但一定要看清楚谁是传球的那个人再拦网,只需要看第二个接触球的人是谁,其他的按照我们的正常节奏来拦网,千万不要被他们牵著鼻子走。”分差已经拉开七分,现在伊达工十分危险。 “话是这么说,但青叶城西整体的节奏太快了,几乎是二传触球之后马上就用平拉开或者短球来进行快节奏的进攻,拦网根本反应不过来。”二口头疼地掐住自己的太阳穴。 伊达工的教练忧心忡忡——把黄金川放上正选位,就是为了拦网,但现在根本连拦网的机会都找不到,青叶城西这一招太狠了。 不过好在下一球松川发球失误下网,伊达工总算过了这个轮次。 看著青叶城西后排三个不好对付的人,二口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的发球必须奏效,让青叶城西卡在这个两点攻的轮次,否则等及川轮到后排,比赛更不好打。 想到这里,二口拋起球,却没有大力发球,而是轻轻將排球拍到了前区的位置。 “小心!”眼看金田一没反应过来,及川大步上前,將球救起来,“白帆!” 白帆心领神会,来到排球的下方,而及川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后撤助跑。 “什么呀,这不还是三点攻吗!”二口破防大叫。 甚至白帆使用的还是跳传,而且…… “金田一!”隨著白帆的呼唤,金田一应声跳起,前排的青根也跳起,但,金田一却挥空了! 白帆手腕一转,將球托给了身后的及川。 “好传!”及川吐出一截舌头跳起来,眼睛瞄著没有人的地方,將球狠狠扣了下去。 前排只有一个拦网,阿悠酱,真是好样的! “我也来!”但此时,却有一个身影越过已经跳起的青根,扑向及川瞄准的方向,在所有人的始料不及中,及川设计好的扣球被狠狠拦在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但把边的女川却被黄金川狠狠撞了一下,摔倒在地。 二口擦汗——受害的终於不是他了。 “好痛……”中间没有一个人撑著被结结实实地撞到,女川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捂著自己的肝伸出手,“医务室……” “啊!”黄金川大喊,“对不起,女川学长,你没事吧!” “混蛋,注意点儿分寸啊!”二口大吼。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女川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青根將女川拉起来,无言地两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毅然决然地走去发球了。 青叶城西看著那颗被拦下的球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岩泉出声:“其实,我还挺爽快的。” “的確。”花卷跟著承认。 “附议。”白帆小小声。 “我可都听著呢。”及川大叫。 不过……及川微微一笑,看著被拉开六分的计分板:“伊达工,有我们的二传体系,你们的拦网已经被完全撕开了吧。” “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办呢?” 第128章 心目中不变的王牌 “金田一!”白帆完美接起一传,青叶城西又回到正常节奏,金田一直接避手线扣下球,成功为及川抢来了发球轮。 “又来了。”乌野已经全部站起来来到了场边,面色凝重的看著及川,“这次是跳飘球还是大力跳发?” 每当及川发球的时候,就是青叶城西大幅度拉开分差的时候。 接近局末,及川也不再保留体力,直接两个大力跳发,获得了两个ace。 “啊啊啊啊啊——!及川学长好帅!”女学生们顿时尖叫起来。 及川撩了撩自己的头髮,看著计分板18:9,这个分差,足以让所有球队感到绝望。 “和我们一样,完全都是碾压啊。”对青叶城西有兴趣的天童掛在栏杆上,嘴里叼著个棒棒糖,晃悠晃悠。牛岛若利光明正大的站在伊达工这边的看台上,注视著自己老对手的一举一动。 “走吧。”看到这里,牛岛就平淡地转头预测,“决赛的对手,恐怕就是青叶城西了。” 上一次轻敌,这一次,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牛岛的手掌张开又合拢,天童插著兜,跟在他后面一摇一摆的离开了。 而赛场上,二口拼尽全力,总算接起了及川的第三个发球,但球却直接飞到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小心小心,快攻又要来了!”眾人大喊。 及川一瞥拦网,將球传给了四號位的白帆,球传得有些快,白帆被迫更换成左手扣球,被后排的作並接到。 球传得很高,但黄金川完全够得到! “小心快攻!”白帆竭力朝著副攻的方向赶过去。 黄金川从高处將球放到了高处,青根紧贴著他扣球,青叶城西的拦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让青根顺利得分。 “大王的发球轮总算过去了。”日向感觉自己都快要紧张得背过去了。 “但没什么用啊,”影山皱眉,“等这一轮青叶城西拿回比分之后,又是岩泉前辈的发球。” “真是一个发球一个坎。”大地看著都深深皱起眉毛。 “好厉害!好想接!”但西谷却十分兴奋地张开双臂,日向跟著他一起点头欢呼。 算了。影山无奈转头,这两个单细胞完全不吃压力。 果不其然,这一轮青叶城西拿回分数后,岩泉又靠自己的力量拿了一个ace。不过到了局末,岩泉也有些跳不起来,下一球便又失误,无功无过。 “反击反击!”不过这么一来,青叶城西就先达到了20分,离结束比赛不远了。 伊达工的发球被青城轻易接住,而且及川还是用上手,直接传到了白帆的位置。 白帆在空中做出了要跳传的动作,伊达工前排的三个拦网迅速分散开,但白帆却一勾手直接將球扣在了地上。 “还能这样二次!”黄金川满脸不甘。 “可恶,把我的风头抢走了啊!”和黄金川同样不爽的还有及川。 比分又拉开十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伊达工想要挽回比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此时,青叶城西叫了换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將矢巾换上来,换下了金田一。 “交给你了,矢巾前辈。”金田一与矢巾击掌下场,矢巾目光坚定,高高拋起球,二口和作並同时上前一步,两人看著对方,皆是顿了一下,然后作並才反应慢半拍的將球救起。 “我来!”二口顺手將球传给女川,女川在前排扣球,被青城一触,青叶城西重新组织进攻。 这次岩泉接下了球,但同时跑上前的却不是白帆和及川,而是矢巾和及川。 “可恶!”二口瞬间就明白了青城的意图。 这样就在前排有三点攻的情况下又多了一个佯攻点,不仅能够增加进攻点,还可以混淆视听,让他们反应不过来究竟是谁传球。 新换上来的这个,也是二传啊! 黄金川紧张地看著矢巾和及川——到底是谁来传球? 就在犹豫之间,矢巾先碰到了球,身体直接向著网的方向倾斜,闪电一般的远网快传脱手而出,松川紧跟著在两个即將合拢的拦网中间扣下这一球。 “好球。”松川结结实实地和矢巾击了一个掌。 “可恶。冷静冷静。接好球!”看著计分板上的22:11,二口不甘地咬唇。 他们引以为豪的拦网,此时被青叶城西完全牵制,一点儿作用都发挥不出来。 必须得让后排的那个替补二传手赶紧下场才行。 他既是王牌,拦网水平也很高,这时候他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於是在接下矢巾的第二个发球后,还在后排的二口毅然决然地伸出手:“左边!” 黄金川见状,听话地將球高高传了过去。 不高不低,终於传了一个好球啊,黄金川!二口看著在高空中的球,狠狠將球扣下,排球穿过两双手臂,砸在了地上。 “好!”二口大力朝著空中挥舞拳头,心里鬆了一口气。 但还没等他喘一口气,黄金川发球下网,发球权又回到了青城手中。 而且好巧不巧,此时站在发球位的,正是青叶城西发球第二难缠的白帆悠! 二口心道真是霉运缠身,安排女川向后站一点,將黄金川保护起来。 “把二传手保护起来吗?”白帆微微勾唇,“不过……还有漏洞哦。” 大力跳发精准地朝著黄金川所在地方的边线衝去,黄金川想要接球,却不小心和女川碰撞到了一起。 “抱歉!”送了一个ace球,青叶城西已经拿到了赛点。黄金川两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可恶,是我的问题!再来!” 见黄金川没有消沉,二口和女川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头嘆气,但同时又露出一丝笑容——这就是黄金川最可贵地品质,虽然失误很多,但从来不会因此而自责气馁。 最后一个赛点球,白帆眼中寒光一闪,不再节省体力,单臂托举著手中的排球,用眼睛丈量距离后,高高地拋弃了球。 “100%!”甩臂一个大迴环发球的时候,白帆在心里默默吶喊。 这个发球,简直和扣球有的一拼……二口一咬牙,一个鱼跃扑了出去。 “近网了,快救一下!”二口趴在地上大喊,感觉胳膊快要断了。 黄金川连忙跳起来,想要直接扣下去,却被松川拦回,千钧一髮之际,作並保护起球,黄金川看著空中等待自己的排球,似乎想到什么,直接跳起来又一次扣了下去。 “又是一发二次进攻。”日向大喘气。 “就算预测到了也接不下来吧。”影山托腮。 总算挽回了一点尊严。二口看著24:13的比分,沉下脸。 就算贏不了,也不能丟了尊严! 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吶喊,女川的发球奏效,这一球岩泉接得有些歪了,落到了白帆这边。 白帆没有犹豫,抬起手臂,目標明確——“岩泉前辈!” 他將球托向他心目中不变的王牌,没有近也没有远,也没有刻意避开拦网,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信任。 岩泉仰头看著球,双臂摆动,小腿肌肉猛然发力,花卷连忙倒退,给他让出扣球的道路。 ——让我来回应你的威逼! 看著眼前的三道铁壁,岩泉却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防守不够严密啊,二口。” 二口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岩泉的扣球就狠狠擦过他的小拇指,球虽然直直地飞出了场,但却因为打到了二口的小拇指,因此算作打手出界。 二口看著自己的小拇指,再看向眼前这个比他们矮上不少,迟迟突破不了180cm的主攻手,紧攥拳头。 “算你厉害,岩泉。”二口心知身为王牌,他和岩泉比起来还差上不少,“下次,不,没有下次了吧。”他凝视著岩泉转过去的背影,大喊道,“这次就算了,一定要去全国拿到冠军啊,你们!” 及川没有转头,只是伸出手晃了晃,比出一个1的手势。 这次,他们不仅要县冠军,还要全国冠军! 第129章 战胜宿命的失败 “恭喜大家,闯入半决赛。但这对我们来说,只是开胃菜,对吧。”看著今天这两场比分悬殊的比赛,入畑欣慰地点著头,“虽然我对你们不担心,但明天和乌野的比赛,我还得说一说。” “小不点和小飞雄的新快攻要注意,练习赛中,他们的快攻很明显改变了。小飞雄传出的球可以在空中停下一瞬间,让小不点自己选择往哪里扣球,所以拦网要儘量以限制路线为主,毕竟小不点的扣球威力尚缺。”及川用指尖转著球,先入畑一步说。 “还有另一个高个子副攻手,扣球时一定要注意不要往他那里扣,不好突破。”金田一也站了出来。 “乌野的自由人学会了三米线后二传,他和乌野的4號主攻手配合默契,一定要小心他们的配合。不过西谷对接跳飘球不怎么熟练,可以针对他发跳飘球。”阿渡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和自己练习多天的师傅兼战友。 矢巾沉吟:“我在场下观看比赛的时候好像有看见乌野在练同时多发进攻,这个怎么办?” “儘量一对一拦网吧,这招確实不好对付。”岩泉的眉毛紧紧皱起来。 “別忘了他们会的我们基本都会,而且,我们也有新的武器和招数。”白帆提醒眾人,看向一直很烦躁的京谷和一旁的国见,“为了贏,在排球这方面上,我们可以不择手段。” 入畑教练还没说话,他的话就已经全被自己的学生们说完了。 他微微一笑:“我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大家,你们所有人。”他挨个扫视每一个年轻的面孔,“你们都很了不起,去吧!放手一搏吧!” “上!” 可能是因为上次连牛岛都打贏了打进全国大赛的缘故,这一次,及川面对影山並没有像上次那样暗戳戳的紧张,只是用指甲刀慢慢修磨自己的指甲。 “及川学长,还在紧张吗?”白帆眨眼,兀自进行自己托球的训练。 “怎么会。”及川靠在墙壁上,露出完美的笑容,“我正打算把小飞雄打个落花流水呢。” 白帆仔细观察了及川的神態,发现对方真的一点儿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后,露出了笑容:“及川学长比去年自信了很多。” “我一直都这样好吧。”及川拖长声音狡辩,不过在垂下眼瞼思考了一会儿,低声说,“阿悠酱,谢谢你。” “很多事情,都拜你所赐。” “哪有……”白帆刚要推脱,及川就伸出手,握住了白帆的手腕,寒光自瞳孔深处迸射而出,仿佛连空气都被割出细响,每个稜角都折射著“不服输”这三个字。 “所以这一次,也要发挥出你的100%。不要懈怠。” 是威胁,也是鼓励。 白帆一愣,然后微微一笑,温柔的海蓝色眼中,露出的却是同样锋芒毕露的光芒:“当然了,及川前辈。” “给我传球!”两人还在深情对视,白帆的小腿跟腱就抵住了溜过来的排球,京谷站在网边,手纠结地扯著网,语气却恶狠狠的,仿佛白帆要是敢拒绝他,他就要立刻吃了白帆。 白帆一愣:京谷这是在主动融入吗? 及川从白帆身体的遮挡下探出脑袋,假装失望道:“噯,小狂犬竟然不找我来托球反而去找阿悠酱吗?” “……”京谷也被这戏精弄得汗顏,粗声粗气,“不是你们说要轮流传球吗?” 及川哈哈大笑,拍了拍白帆的小腿:“去吧,不然小狂犬就要把你吃了。”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会被吃掉的不是我而是你吧。白帆撇著嘴提溜著排球走向京谷。 下午三点半,青叶城西与乌野两边推著球车,攥紧拳头走向战场。 一场宿命的对决,即將拉开帷幕。 想到记忆中最后维持著接球姿势结束了六年青春生涯的及川,白帆落后一步,张开五指,又攥紧,毅然决然地踏上了球场。 这是最后一个需要被战胜的宿命,最后一个命运的拐点。 第一局,青叶城西:乌野——0:0。大地贏了猜硬幣的环节,选择先发球,青叶城西则是接球的一方。 如今,青叶城西的发球太强了,如果一开始就让他们发球,乌野的节奏会被打乱。 “果然乌野克你吧。”花卷无语,“每一次跟乌野队长猜硬幣都是你输。” 及川的队长尊严被挑衅:“什么呀!下次绝对是我贏!绝对是!” “列队!” “请多指教!” “开头还是同样的阵容。”入畑教练指著笔记本上阵容,“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用这种阵容与乌野交手了。”其他人他倒是不担心,只是…… “京谷。”入畑准確地叫到了一脸不快的京谷,“你在旁边做热身,情况有不对,你就马上换上去。” “是。”京谷还是一脸不耐烦。 白帆见状,弯起眼睛:“这么一看,京谷可是我们青叶城西的秘密武器啊。从开始到现在,乌野一直不知道我们的京谷吧。” “是啊。每次比赛,乌野都让我们大吃一惊。这次,我们也让他们大吃一惊一下。”入畑教练顺著白帆的话说,数双带著期待的目光看向京谷。 京谷警觉地竖起头髮,脖子有点儿红,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对於这一招,他是受用的。 矢巾给白帆比了个大拇指。 “让他们吃点儿苦头吧。”及川站到所有人面前,双手耷拉著。仍然是那副轻浮的笑容,“很好,那么今天我也……” “我们相信你,队长。”及川已经很久没有说出这句话了,大家顿时都心领神会地开团了。 “我们相信你一开场的发球,不砍下三分就请我们吃拉麵。”岩泉一拍及川的肩膀走过。 “我要大碗叉烧。”花卷拍了及川另一边的肩膀。 “我还要饺子。”松川也毫不客气。 三年级的点完了单,白帆紧接著衔接上:“如果及川前辈的ace比我少要多请我们吃鸡肉串。” 及川的笑容僵在脸上,最后无可奈何地叉腰。 “第一球能拿下的吧。”白帆走到岩泉面前,两人低声交流。 “接球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白帆的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自信。 “那扣球就交给我。”岩泉和白帆两句话奠定了第一个球的基调。 “小心点,一开始就是小飞雄发球。”及川大声招呼。 “放心吧。”阿渡摊开手,和西谷的目光短暂交匯。 隨著哨声响起,影山深吸了一口气,高高拋起球,犀利地发球直指阿渡和白帆之间! 第130章 可靠的一年级 “我来!”白帆上前一步,阿渡嫻熟地避让开,一个很容易失分的球一下就被青叶城西完美化解。 ——“到时候如果发球在两个人之间,球在谁的右手位就由谁来接球。” 这是白帆和阿渡在上场之前就交流好的內容。 “好球。”球完美地落到及川的头顶上,岩泉大喊“左侧”,及川便动作利落地將球传了过去。 岩泉扫了一眼乌野现在的站位,动作一缓,一个漂亮的吊球得分。 “可恶!”日向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吊球,深感木兔所言极是。 “没办法,只能我们接一了。”大地拍了拍手,退后到后排去,现在乌野整整有四个人,准备应对及川的大力跳发。 不得不说,在昨天观看完青叶城西和伊达工的比赛之后,乌野的应对確实比伊达工要好一点儿,这就是掌握情报的好处。 “不过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拦下我吧。”及川笑著拍了拍手中的排球,眯起眼睛,直直地盯著大地,高高拋起球。 大地深吸一口气,在及川手掌碰到排球的同时,他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姿势,咬牙一挺,成功碰到了排球。 接是接起来了,但排球直直地朝著青叶城西的方向飞去——青叶城西再一次获得了组织进攻的机会。 “可恶。”大地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手汗,迅速来到前排参与拦网。 “好球,阿渡。”及川来到前排,现在白帆在前排,他们没有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二传,他和白帆的眼神一对,直接將球传给了白帆。 日向拦完金田一扑了个空,刚要朝著白帆的方向扑来,白帆就速度极快地下手扣球。 球直接弹在日向的指尖,飞出了场地。 “差一点!”日向可惜地搓了搓自己发烫的手指,有些不甘心。 “好快啊。”白帆则是有些心有余悸,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儿,日向就能撑起他扣下的那颗球了。 果然比起两个月前,日向的速度又有进步。 “没事没事,再来。”大地又一次来到后排,紧张地看著及川的动作,儼然又是四个人后排防守。 “现在乌野的后排很坚固,泽村很能干啊。”及川让球在自己的掌心中保持旋转,“既然这样,那我就换一种发球方式吧。” 西谷隨之一怔——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及川竟然直接盯上了他。 西谷心中一沉,从昨天看到及川发跳飘球的时候就料想到了,及川果然选择针对他,这是两支队伍一起练习参加集训的必然结果,好在他和山口昨天进行过秘密训练。 想到这里,西谷抬起手臂:“小心,是跳飘球!”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我针对的不是別人,是你啊,noya桑!”及川一边低语一边发出了球。 西谷举起手,刚刚要碰到球,排球突然向后一飘,脱手而出。 “好厉害的跳飘球!”西谷和山口皆是一惊。 “aceace!aceace!阿彻阿彻再来一球!”青城的啦啦队欢呼雀跃,及川则叉腰哈哈大笑。 “这下该轮到你们请我吃拉麵和鸡肉串了吧!哈哈哈!这可是整整两分!哈哈哈哈哈哈!” “抱歉,我不太擅长接跳飘球。”西谷瞟见及川还有针对自己的意思,“大地前辈去前排吧,”他张开手,“我来接盘后面的跳飘球。”他的目光坚定,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挑战。 乌野布好了局,虽然西谷早就在昨天开始不再对跳飘球恐惧,但不擅长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好,西谷又吃了一个ace,青城领先四分。 “好可怕。”看台上正在观看比赛的月岛明光发出惊嘆,“青城面对每一支队伍,好像在开局都能依靠强大的发球砍下至少三分的领先分数。” 乌养一脸难色,正在犹豫要不要交出手中的暂停。 “啪!”西谷双手拍在自己的脸颊上,惊动了所有人,他迅速趴下去做了五个手指伏地挺身,又唰的一下蹦起来,认真道,“再来!” “西谷这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常心態。”乌养分析,“昨天他和山口进行过特训,”他暂时按下了想要暂停的想法,“好,就暂且再相信他一次!” 但及川可不会心慈手软,下一颗球带著飘忽不定的轨跡再次来到西谷面前,西穀神色一凛,伸出双手,再次用力向上一托,虽然还是没到位,但好歹是一颗能打的球了。 “救球!” “右侧!”田中高举双手。 “田中前辈,交给你了!”影山应声將球传过去,田中用力扣下球,打在白帆的手上,球反弹回乌野这边的场地,西谷刚刚飞身上前,就又暂停了步伐,一个滑跪趴在边线一旁,果然见排球在边线外面,田中打手出界得分。 “呼!嚇死我了!”田中本来是想造侧面的打手出界,让球落到青叶城西那边的场地,谁曾想白帆反应很快,竟然改变了手势。 好在球还是在场外,西谷判断准確。 “晚了一步。”白帆惋惜地和及川击掌。 “算了算了,再发下去你们就得请我吃烤肉而不是拉麵了。”及川摆了摆手,一副很是大度的样子,“这球就让给他们了。” 岩泉实在是忍不住,一脚踢在及川的屁股上。 田中也学会了大力跳发,只不过他的大力跳发威力尚缺,被阿渡轻鬆接住。 “可恶,一传太好了。”田中感觉自己在阿渡身上看到了几分西谷的影子,不禁汗顏。 及川来到前排,將球传给金田一,金田一避开日向的手,却正好结结实实扣在了西谷的怀里,影山来到网前,眼中寒光一闪,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架势! 白帆灵光一闪,直接跟著日向的步伐,在他跳起来的同时一同跳起。 球果然来到了日向的手下,不过日向的眼神一动,如同他们所掌握的情报那样,拐出一个线路球得分。 “干得好,日向。”乌野连续得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限制线路吧。”白帆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並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 而影山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果然他和日向的变化早就被及川察觉到了。那么就试探一下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做吧。 岩泉帮及川接下田中的发球,及川绕到前排,白帆默契地在四號位跳起。 这回日向的引擎发动地更快了,白帆挥臂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跳了起来。 只不过…… “拦错位置了呢。”白帆弯著眼睛,只见他的左手挥下,排球直接从日向和大地手臂中间扣了下去,乾脆得分。 “可恶,双利手!”日向追悔莫及,“刚刚只来得及跳了,根本没看他是哪只手扣的球。” 5:2,比分还能接受。影山思考著,不过接下来如果岩泉的发球接不住的话就糟糕了。 “接好一传!”想到这里,影山大声提醒著自己的队友们。 岩泉腾空而起,一个势大力沉、如同扣球的发球直接砸在田中的手臂上,蛮不讲理地飞出了场地。 “果然。”影山扶额,这样的话,给他试验的机会就不多了。 “没关係没关係,再来。”这下,乌野站得更紧密了,前排的日向矮下身子,儘量让队友们能够更顺利地看到岩泉发球的样子。 不过这一点漏洞,也很快被岩泉发现了。 他的动作一顿,直接一个轻拍,排球向著前排没有防备处飞来。 日向深吸一口气,好在发达的运动细胞和假期一直被罚的鱼跃动作救了他,他及时一个鱼跃,將球救回了场上。 “小心十號!”白帆高声提醒,果然见日向的球衣在地上摩擦一瞬,然后日向便双手撑地,一个变向让自己的身体转回到面对球网的方向,丝滑地跳起来,向著影山的背后衝去。 白帆镇定地一路尾隨著日向,最后直直地拦住了斜线球。 本来身体就是倾斜的,这样一来,很难扣下去吧。 只见日向的牙关紧咬,竭力想要改变球的方向,但最后还是被白帆狠狠地拦了下来。 “还有!”幸好影山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幕,他向旁横跨一步,单手將球救起来,就在阿渡为二传手接球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西谷上前一步,在三米线后跳起来。 阿渡的心顿时又蹦到了嗓子眼里:“小心,是自由人——” 话音未落,乌野的眾人齐齐动了起来,所有人按照不同的节奏上步,赫然是同时多点进攻! 阿渡的目光第一瞬间锁定在旭身上,旭的双脚踏在地上,这个从长相到身材都具备了成年人特徵的主攻手跳起来的姿势极具压迫感。 阿渡张开双臂,独自一个人和旭对峙。 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 旭狠狠甩臂,连空气都沉重了一瞬,隨后球快速砸了下来。 “砰!” 驀地出现在阿渡视野中的,不是放大的排球,而是两只手。 暖白色的手臂和蜜色的手臂横在排球和阿渡之间,共同抵住剧烈旋转的排球,鲜艷的白髮和竖起来的头髮並驾齐驱,分外乍眼,分外和谐。 非常可靠。 第131章 一起来点拨自家的副攻手吧 旭和西谷两人还没来得及庆祝成功配合,就双双沉默下来。 乌养赶紧叫了个暂停。 “我应该保护的!”日向揪著自己橘色的头髮,有些沮丧,“明明刚刚机会那么好。” “这不怪你,本来同时多点进攻就是放弃了保护,所有人全面投入进攻,来不及保护。”大地安慰著日向,面色凝重,“他们青叶城西是怎么猜到会由旭扣球的?” 西谷嘆了一口气,心虚地承认:“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和渡一起训练,他知道我和旭前辈练得最多。” 眾人:“……” 菅原连忙满怀希冀地问:“那你知不知道渡有没有什么传球习惯?” 缘下也凑上来:“是啊,你知不知道他们的战术什么的?” 西谷想了想,哈哈一笑:“好像还真没有呢。” 眾人:“……” “这么一看,青叶城西的保密工作还真是做得比我们都好呢。”乌养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隨后自信满满地叉腰,“不过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了。” “什么?” “就是他们能拦到旭的这次进攻,绝非是因为我们的战术不奏效,而是因为他们提前猜到了。只要我们的战术还有效,就一切都好说了。”乌养的话让乌野眾人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了,刚刚阿旭和西谷还没有庆祝过你们的配合成功了吧。”菅原一手拉一个,“击个掌吧。” 旭和西谷狠狠握住对方的手:“下一次我一定能得分。” “下一次我会传得更好的!” 有了乌养这句定心剂,接下来乌野接住了岩泉的发球,成功渡轮。 7:3,影山没来得及试验青城对日向拦网的想法,日向就被迫到一號位发球去了。 但威力不足的发球让青城抓到了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的机会,比起乌野模仿的版本,他们显然磨合得更加出彩,成功拿回一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乌野也不甘示弱,金田一的大力跳发虽然旭接得有些上网,但影山单手將球捞回来,月岛反击再一次得分。 这下比赛成了一边一分的战斗,直到青城下一个具有巨大威胁的发球手站上底线。 9:4,比赛的第二个拐点出现。 白帆反覆拍打著手中的排球,海蓝色的眼睛也不掩饰,微微弯起来,直直盯著西谷。 西谷喃喃自语:“不会吧,难道他也?” 话音刚落,一个颇具威胁的跳飘球就再次向著西谷发来,不仅如此,白帆学的跳飘球是过网急坠。 这下连上手都用不成了,西谷只能扑上去用下手接球,但还是没有来得及。 “可恶!”西谷狠狠捶了一下地,“难缠的发球一个接一个!” “別著急,慢慢来。”自由人连续接发球失误,其他球员的压力也多少有点大,这时,大地主动来到西谷身边,拍了拍西谷的肩膀,“我和你一起来吧,西谷。” 西谷又做了五个手指伏地挺身起来,神情专註:“那过网急坠交给我,靠后的跳飘球就交给大地前辈吧。” “没问题。” 看著西谷稍微靠前的站位,白帆歪头,思考了一会儿,反而高高拋起了球。 “小心!是大力跳发!”西谷一惊,马上向后退了几步。 白帆正好抓住这个缝隙,轻轻拍在球上,顿时,一个稍微靠前的前区球就坠落到了前排。 “可恶。”月岛倒退几步上手接起球,心道不好——这又是一个上网球。 “影山!”这时也只能相信影山了。影山竭力跳起来,在他的对面,就是已经跳起来的及川。 上一次和及川在网上爭球时狼狈地被按倒跌在地上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影山一咬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直接转身將球扣在及川的手上,排球果然如他料想的那般反弹回来。 “反弹球!”及川稍有些惊讶,在后保护的西谷轻鬆地將球垫起来,乌野总算找到了机会进行同时多发进攻。 “旭前辈!”为了求稳,影山还是將球传给了旭,旭面对单人拦网也是轻轻鬆鬆地得分。 “好球,影山!”乌野眾人全部挥舞著拳头向著影山衝去。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结果。影山果然也进步了。及川看了影山的背影片刻,转头向著自己的队伍走去。 白帆的语气略显可惜:“可惜只发了两个球。” “可以了,小飞雄太狡猾了,把我的招数都学去了。”及川撇嘴。 “小心,乌野的主攻手也要发球了。”阿渡做擼起袖子的动作,“他的发球也挺厉害吧。” “是大力跳发。”和旭一起练过发球的及川提醒他们,“大家都靠后一点站吧,特別是那种边边角角。” “是!” “放心吧,及川前辈,后排有我们三个呢。”白帆一指,及川才发现后排是岩泉、白帆和阿渡三人。 这还说什么,只能怪旭的运气太差了。及川咧嘴一笑,竖了一个大拇指,直接到前排准备传球去了。 旭深吸了一口气,默念:“80%。”然后高高拋起球。 球如同他料想那般过了网,但却被白帆轻鬆卸力接起,及川看著头顶几乎连旋转都不怎么有的排球,精神一振:“传得好!” 正適合扣球!及川左手包球,直接以侧面对网的姿势狠狠將球扣了下去。 “这是那个伊达工的二传手的二次扣球姿势!”场下的菅原认了出来。 花卷紧接著用进阶版的大力跳发,乌野的一传又一次被打乱,影山不得不再次跑动到別的位置,及川深感和影山比起来自己简直是贵族待遇。 影山將球传给田中,田中的眼睛穿过了拦网手,看到双人拦网后面没人,便投机取巧用了吊球。 “保护!”阿渡一个鱼跃,他一直都是青叶城西的防吊球中枢。 看著稍矮的排球,及川扎起了马步,横跨一步,矮下身子。 “左边!”岩泉马上招手。 岩泉骗去了一个田中,但月岛却丝毫未动,冷静地观察后,直接跳起来拦住了花卷的扣球。 白帆奋力前扑保护,差点儿和阿渡的头撞到一起,也还是没能救起这一球。 “可恶!抱歉!”花卷恶龙咆哮。 及川:“抱歉是我传矮了。” 调整球的能力还是不够。及川活动著自己的手指,目光沉沉,盯著乌野的场地。 这样一来日向又被换了上来。 日向满脸写著“想扣球”,影山用余光覷著他,確认时机合適,將球传给了日向。 在影山的细致观察下,果然看见松川跟著日向跳了起来,而且正好封住了斜线球,这样一来,日向的扣球就被白帆轻鬆接下。 青城立刻组织了反击,岩泉的扣球又被大地接起,影山没有犹豫,再次將球传给了日向。 这一次日向在中间起跳,可以选择的角度就很多了,这一球,日向总算成功扣下。 乌野连续得分,11:7. 影山想到刚刚得出的结论,立马招来日向:“听著,现在青叶城西知道你会朝著不同的方向扣球,会选择限制你的扣球路线,懂吗?” “啊?” 影山一掌抚上自己的脑袋:“就是说你在二號位或者四號位那种位置的时候,他们就会拦斜线球或者直线球,这样你就只能打別的方向了,而青城会安排一个人卡在那里,这样你的扣球就会被轻鬆接起了。” “原来如此。”日向的脑袋也转了起来,“所以,我要在中间起跳。” 影山頷首:“不在中间起跳也可以,別忘了你在集训中学到的。” “打手出界和吊球!”日向一点就通,眼睛唰得亮起来。 同时,白帆和金田一站在一起。 “金田一,还记得集训的时候黑尾前辈说过的吗?” 金田一转头看向白帆,过去的片段不断在脑中闪现,片刻后,他终於抓住了某一个碎片,微微张开嘴。 “不要太局限於松川前辈和及川前辈提供的思路。”白帆意味深长,蓝眸中闪过精光。 第132章 秘密武器 “砰!” 隨著一声声怒吼与排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计分板也不断翻动。 18:15,青叶城西领先。 “可恶!”花卷的扣球再一次被月岛拦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突破不了乌野这个看起来和竹竿一样瘦的一年级副攻手。 如果白帆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安慰他—— 都是被黑尾指导过的副攻手,而且月岛本来就心黑。 眼看被连追了两分,青城的进攻受挫,入畑教练果断地交出了手中的底牌。 “嘟——!” 秘密武器,就是要在这种时候上场的。 “去吧,秘密武器!”矢巾大喊一声,乌野的球员们一转头,只见一只黄毛蜜蜂小狗举著3號牌子站在场边,目光阴沉。 “这是……我们以前见过吗?”大地眨著眼睛看著一步步走来的16號。 乍看上去无论是身材还是身高都没有那么起眼,但…… “好,就为小狂犬服务一次,顺顺利利地拿下这一局!”及川示意大家都走过来,青叶城西围成一个圈,肩膀挨著肩膀,京谷不习惯地动了动脖子。 “加油!” “看上去青城很重视他的样子。”场下的菅原也皱眉,“而且他换下去的,竟然是那个三年级的主攻手吗?” “不是救场发球员,却让他在这种时候初次登场。”影山看向月岛,刚要说什么,月岛就抬起手。 “著重拦他,我知道。”月岛一脸不爽。 “有可能也是为了增加左侧的拦网力量,扣球的时候要小心。”大地同样叮嘱道。 “90%。”旭再次在心里默念一声,再次拋起球。 他针对的位置,仍然是青城的五號位。如果走运的话,有的时候他能发出压角球。 “抱歉,太远了!”逐渐增加力道的发球让阿渡也有些吃不消,及川连忙跑到位置,將球传给白帆。 月岛和影山的压迫感极强,仅仅是一瞬间,拦网和扣球球员都到位了。 白帆扫过密不透风的拦网,手腕轻轻一转,灵活的肩部带动著身体转向另一侧,砰地一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扣在小斜线上。 “好快,来不及!”田中的脚都没来及动,排球就落在了地上。 白帆打断了乌野的连续得分。 “別在意別在意。”大地也是汗顏,这么刁钻的角度竟然都能拐过去。 这让他想起木兔的刁钻小斜线。 “好厉害!”日向星星眼,在场下对白帆表示崇拜,“这是从木兔前辈那里学来的吗!”他自己挥舞著手臂试了两下,“我好像就打不出这么刁钻的线路了!” “多试几次就好了。”白帆刚刚因为认真而稍显冷淡的脸色顿时和煦起来,弯起眼睛喊话,“现在打不出来,都是因为日向是刚刚学会怎么扣线路球吧。” “哎!你怎么知道我暑假都在练习线路球!”日向惊了一下。 “竟然聊起来了……”月岛难以置信。 比赛这么激烈,这两个人竟然还能像打练习赛一样聊起来。 裁判望来望去,催促地吹了一下哨,让两边都安静下来,示意金田一发球。 金田一举起手示意自己要发球了,如今他的大力跳发也能够差不多找到位置,他直接將球发向站在后面帮忙接球的田中那边。 田中为了接球慢了一步,这样一来,想要打快节奏,影山就只能传给…… 白帆和松川一起向著月岛跳去:“一触!” “机会球!”阿渡大喊著,上手將球托给及川。 “我来!”及川跳起来,在即將碰到球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一道极具存在感和侵略性的目光。 这目光的来源是…… 及川的动作一顿,改变了原来想把球传给松川的想法,向前多传了一步。 只听一阵剧烈的脚步声,胶鞋与木质地板摩擦的声音使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京谷衝上去,那助跑姿势都像是野兽在狂野地急速奔跑。 一边奔跑,他还发出嘶吼声,他的突然袭击和速度让月岛的动作都愣了一下。 这和青城的风格不符,青叶城西还从来没有过这样野蛮的球员。 只听砰的一声,在影山跳起来之前,米卡萨就直直地被扣了下去,裹挟著风气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一刻,安静了。 京谷的眼中带著不爽与凶狠,抬起头,冷冷地注视著排球落地的位置。 一直完美契合的齿轮,自己乱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青叶城西的秘密武器。”白帆低声说著,看向司线员。 “嗶!” 但白帆的话音刚落,司线员就经过短暂的判断后举起旗子——“出界!” “哈?!!!!” 眾人:(`?Д?′)ゞ “小狂犬你別的不说!架势摆的这么足,结果扣球扣出界了是个什么鬼啊!”及川大叫。 “抱歉。”京谷仍然是那副没有爽到的凶狠表情,表情和语气都完全没有感到抱歉的意思。 “那可是机会球啊啊啊啊!”遇到京谷,及川总是忍不住想要多吐槽几句。 白帆也默默无语,半晌后纠结另一件很清奇的事情:“刚刚那句『秘密武器』,我明明说得那么帅气来著。” 金田一:“……”现在要纠结的好像不是这些吧。 “京谷,冷静一点。”最后,还是全队最能说服京谷的岩泉上场。 “一直坐冷板凳让我感觉很焦躁。”京谷被掐著后颈劝了一顿之后老实了一点儿,还自己解释。 “……算了算了,也不算什么,接下来再把分抢回来就是。”吐槽完了槽点,及川也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我还会把球传给你的,小狂犬!给我发挥出100%的马力!” 京谷瞥了他一眼,无视了激动的及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听没听到啊!” 松川和白帆连忙一左一右上去按住及川。 “你也给我安静一点儿!一会儿裁判就把你罚下场了!” 最后,岩泉一拳让这片橘色的战场再次恢復了寧静。 第133章 討厌的人 比分,20:16,白帆拿著球走到发球位。 “又来了。”西谷额头流下一滴汗,“还是跳飘球吗?” 在白帆和及川的轮番轰炸下,西谷应对跳飘球已经越来越熟练,能够逐渐调整到位,现在的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跳飘球了。 区分跳飘球和大力跳发,主要要看发球人的动作。 大力跳发因为需要大迈步助跑,所以通常距离底线比较远,拋球更高,前摇更长;跳飘球则拋球比较低,动作幅度也更小。 而且为了维持跳飘球的手感,大部分发球手发球都会一直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发球,这样有助於肌肉记忆起效。 因此当白帆高高拋起球时,西谷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向后退几步。 然而刚刚等他垫好步举起双手,排球就唰地一下飞了过来。 而且並不是他的位置,而是发到了大地的面前。 大地第一时间伸手去接,排球却大力地从他的手臂上弹开,飞到了看台上。 有过接左手扣球经验的西谷立马认出来:“他是用左手发的球!” 在他们纠结白帆到底会用跳飘球还是大力跳发球的时候,白帆反而避重就轻,趁他们不注意用左手扣球。 球场上的对手分为很多种类型,像日向这种虽然矮小但却灵活速度快,有专门能下球的绝技的选手,对手可能顶多说一句难缠;像牛岛和佐久早那样以绝对实力碾压的选手,大概会形容他们为恐怖;面对像及川和研磨那样技术花哨脑袋灵光的二传手,西谷会评价为狡猾,但他渴望与其一较高下;反面的就是木兔,即使是对手,也会很喜欢他。 但面对白帆,大多数人都会评价为“討厌”。 初看时看不出他的威胁,他没有牛岛和岩泉那样恐怖的力量,也没有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奇特天赋,但那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是渐渐的、隨著比赛的一点一滴渗透进球场的。 接球时他会突然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拦网时他能够精准预判攻手想要进攻的球路封死,扣球时他会捕捉到防守的每一个漏洞,就连传球、发球他也没有一处是差的。 这样的全能,有时候反倒比起某一方面卓越的突出更让人惧怕。 西谷沉下身子,这回,他下定决心要看清白帆的每一个动作。 距离底线稍远,左手拋球,动作清晰—— 是右手的大力跳发! 一眨眼的瞬间,球就到了西谷和旭中间,西谷和旭同时伸出手,就在两个人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候,西谷大叫一声:“我来!” 旭赶紧避让开。 西谷一个人接下了白帆的大力跳发,向后倒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想到旋转竟然这么大,为了卸力,他不得不倒在地上,而排球也径直地越过球网向著青叶城西的方向发去。 “旋转竟然这么大!”西谷暗暗心惊。 他刚刚已经是按照正常旋转来卸力了,这样都没有完全卸下力,原因只能是因为白帆在那之上又施加了更多的旋转。 这样的发球和扣球手法,很像西谷在排球月刊中见到过的佐久早。 只交手过一次,白帆就又从佐久早那里偷来了这个技能吗? 白帆微微勾唇,阿渡大喊一声:“我来!” “我来!”白帆紧跟著上前大喊一声,助跑几步,在三米线后跳了起来。 “拦网!”菅原和日向在场下激动地大喊,月岛的眼镜片反光,和田中一起跳起来,向著白帆的方向拦去。 其实他只学会了一点皮毛,他的手腕不如佐久早那样柔韧,如果是佐久早,能让刚刚那个发球直接飞出去。 白帆想著,在空中转换姿势,將手中的球又一次传了出去。 ——但他也有真正学会了的东西。 他可是正正经经地练了两个月传球。 排球不带一丝旋转、稳稳地传到了京谷的手下。 而京谷面前,只有影山一个拦网。 晃开乌野所有防守的白帆和一个满心不爽的京谷,还有空门大开的乌野,毫无疑问,这一分属於青叶城西! 旭一缩脖子,想强逼著自己去接京谷的扣球,但球到了自己的脚边,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缩起了脖子。 这扣球,力量也太大了! “抱歉,我的。”西谷抹了一把脸,神色认真。 “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儿退缩了!”旭也狠狠一捏自己的大腿,“再来一次!” “把比分夺回来!” 这回又是跳飘球,西谷准確地辨认出来,急忙跑到球的落点,上手接球。 ——差一点脱手,西谷连忙大喊:“抱歉,影山,快救一下!” 这个高度对於影山来说还可以接受,影山跑到球的落点处,上手將球传给田中,田中找到京谷的拦网手,这傢伙明显是进攻十分突出,但拦网还差点儿意思。 田中直接打京谷的手出界。 “好!”田中转头大吼。 京谷一脸不快地看著田中纵情大吼的身影。 “別在意別在意。”及川连忙跑上来说,“下一球我们组织快攻吧。” 京谷的速度和爆发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及川的战术就是在前期把球都尽数餵给京谷,让乌野知道京谷的威胁有多大。 后续再拿这个凶狠的小狂犬当作诱饵,虽然不知道小狂犬会不会因此生气,但这绝对是一个能奏效的好战术。 下一球月岛朝著京谷发球,前排的京谷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嗖地一下,一条白色的鱼就犹如闪电一般扑了过来。 “探头!扣下去!”看著已经悬到高空中的球,大地大喊。 影山也不负所望,直接將球扣了下去。 “没事吧。”及川把白帆拉起来,看向京谷。 京谷抿嘴:“我的。” “没关係,”白帆揉著膝盖,他右边穿了护膝,左边却嫌影响跑动不舒服没有穿护膝,现下膝盖磕得有点儿疼,“月岛的发球不是很厉害,他接下来估计想继续针对你的方向发球,你不用接球,交给我就好了。” 京谷是个急性子,兴趣也只有扣球,不愿意在一传这种需要时间来打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白帆就主动承担了接球的任务。 果不其然,月岛又朝著京谷的方向发球,不过这一次,白帆顺利地在后面將球救了起来。 京谷和金田一以同样的速度冲了上去。 “一起衝上来了!” 没想到主攻手竟然还能打这么快的快攻,日向跳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著京谷从自己的手指上方將球扣了下去。 正是现在是反轮,京谷在二號位,松川才可以和京谷一左一右的上前打两个快攻,双快战术才能奏效。 这样一来,京谷就轮到了后排。 日向紧紧盯著目光凶狠的京谷——扣球那么厉害,发球一定也很难对付吧! 他在心里为自己的前辈们捏了一把汗。 “放马过来!” 就在所有人严阵以待的时候,一个如同扣球一般的发球却从及川的耳朵旁边直直地擦过去,及川嚇得连魂儿都出来了。 “嚇死我了,小狂犬!”及川大叫。 “又意气用事了。”白帆看出他是想朝著刚刚对他打手出界的田中狠狠发球,只不过光顾著发力了,没想到球会下网。 京谷:“……” 第134章 三门大炮 “看来,这个16號是一个扣球很凶猛,但失误率也很高的选手。”几轮交手下来,大地也看出一些门道。 影山没想到这个能替代花卷前辈的人头脑不太灵光:“还以为他能把3號换下来是因为脑子也很灵光……” “应该不是。”西谷指著青叶城西前后三个人,“岩泉,白帆还有这个『小狂犬』,扣球都很厉害,青城应该是想全力发挥他们三人的扣球,打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確实喘不过气来啊!”田中大叫,“这也太狠了。” “不过既然如此,那个『狂犬』什么的应该一传不太好,发球的时候可以朝著他发球。”大地示意下一个发球的影山。 影山会意地点点头。 影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回不能失误,睁开眼睛,拋起球猛地朝著京谷的方向发球。 京谷果然如同他们料想的那般,將影山的发球接飞了。 23:20,京谷的接发球连续失误,青城很快做出了应对,阿渡和白帆一前一后將京谷紧紧包围起来,岩泉也退下来一起接球。 这种被团团围起来保护的感觉令京谷十分不爽,但想要得分,就得听他们的。 影山见京谷已经针对不到了,更换目標,朝著岩泉发球,希望能够阻碍他扣球的节奏。 “抱歉!”面对火力全开的影山,岩泉果然有些失误,“上网了,及川!” 及川会意,看了看自己阵营的站位,直接一个反弹球,让阿渡重新接一遍球。 “小心快攻!” 日向注意到松川绕到及川后面准备打背飞,拦住了松川,但及川却反其道而行,將球托给了中路。 被团团围住的京谷竟然不知何时到了六號位的位置,以一种狂野又不可思议的姿势在后三將球扣下去。 “什么!”影山大惊。 及川连续几板扣球都传给了京谷。 不过京谷因为姿势太狂野,下落的时候將岩泉撞倒,岩泉被撞得人仰马翻。 及川大喊:“iwa酱你没事吧!” 被京谷狂野的上步推到一边的白帆也捂著肝走上来。 岩泉颤颤巍巍地被人扶著站起来,一拳打在京谷的头上:“很危险!你给我小心一点!” 京谷头顶一个大包,虽然不服气,但没有怨言。也就只有岩泉能治得了他了。 青叶城西来到了赛点。 此时发球的人变成了松川,花卷大叫一声:“松川,发个好球!”松川发好了,他这个“师傅”也与有荣焉。 正常来说,在赛点发球的人心態都会有一定程度上的起伏,但松川的表情淡淡,从拋球到挥臂,都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我来!”西谷大张双臂,这颗球维持在松川正常水准还要往上,如果是別人接球,可能还真的会接歪,但西谷不是一般人。 在青城的连续发球轰击下,影山总算接到一个站著不用动就能传的到位球,他的面色不改,连身体都没有倾斜的转向。 ——去吧,去打破曾经的失败! 一个几乎不旋转的排球从影山的手中托出,突破气流,分毫不差地来到日向的手边。 金田一和及川果决地跳起来,显然是已经猜到影山会將球托给日向。 日向的眼中,映出不断放大的排球,除此之外,他只能看到两双几乎遮蔽住了所有视野的手臂。 既然看不到可以扣下去的线路,那就用吊球! 日向的手变轻变缓,轻轻托到排球底部。 视线被金田一和及川遮挡住的松川和白帆並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双双扑了个空。 “好球!”看到日向突破了曾经的障壁,乌野眾人都是欢欣雀跃。 “挺能干的嘛。”及川叉腰转过头来,“反击!” 小不点的进攻成功了,而他的战术,也差不多到火候了。 他和白帆对视一眼,白帆心领神会,朝他点了点头后衝著京谷招了招手,京谷不情不愿地走上去,白帆附在他耳变,对他说了些什么,他的表情才略有缓和,点了点头。 前排庆祝的日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刚要转头和影山说,就听影山同样朝他“餵”了一声。 两人愣了一下,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默契地转过头。 “接好一传!” 这回田中仍然是瞄准了京谷,但京谷並没有接的意思,反而是白帆向旁一跨,很勉强地替他接下了田中的发球。 及川朝前跑了一点,金田一配合著他步伐的转移,绕到及川的背后打背快。 日向的目光却看到了及川身后一闪而过悄咪咪助跑的京谷,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直接朝著京谷拦去。 影山和日向都拦了京谷,京谷助跑的样子像模像样,及川却没有將球传给他,而是快速將球托给了岩泉打平拉开。 在京谷的掩护下,身为主攻却完完全全被忽略的岩泉面前只有一个旭一个拦网,毫不犹豫地狠狠扣了下去。 “可恶!”西谷扑在地板上,慢了一步没能碰到球,眼睁睁看著球高高弹飞走了。 “滴——” “嗒。”岩泉落地,砸在乌野地板上时发出的那声闷响还在馆內迴荡,汗水从他的下頜滑下,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去。 白帆慢慢直起身,嘴角露出战术成功的狡猾笑意,只有京谷,一脸阴沉,因为自己被当诱饵使了而不开心。 三个人三种姿態,瞬间的定格。在沸腾的赛场锻造出三幅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剪影,帅气得不成样子。 这是青叶城西的新三炮台。 每个人都有可以单独面对拦网的实力,一旦合起来,只要乌野的防守有一丝紕漏,就一定会被他们扣死。 “可恶,虽然是对手,但怎么这么帅啊!”田中抓狂。 相比全场的沸腾和田中的抓狂,京谷站在那里,目光阴鷙,语气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们骗我。” 第135章 双二传 乌野和青叶城西交换场地,京谷推著球车,有些哄不好了。 刚刚白帆把他叫过去,特意叮嘱他如果田中朝他发球的话让他来接,他只要准备全力跑到六號位扣球就可以了。 如果及川和他说,他还真不一定相信,那个男人太狡猾。看在对方是白帆悠的面儿上,他才相信的。 没想到还是被骗了。 白帆哭笑不得,试图解释:“京谷,其实我们三个一起在场上的作用就是帮忙互相打掩护,能让对方更容易扣下球嘛。我也是怕你演得太假才骗你的……” 京谷不说话,拿著毛巾走过去。 “……而且,已经有两个拦网去拦你了,如果传给你的话,岂不是很容易被拦下来?” 京谷恶狠狠地说:“可是不痛快地扣下去我就不爽!” “好了好了。”及川哥仨好地搂住京谷和白帆的肩膀,“下一球给小狂犬,绝对不骗人了。” 京谷面无表情:这里面最不该相信的人分明就是你。 “……” 为了安抚京谷,及川说到做到,下一把青叶城西先发球,这次是白帆站在了发球位,熟悉了一整局后,西谷这下一次就接到了他发的跳飘球。 影山依旧是选择把球传给日向,日向见松川背后阿渡已经卡好了位,便直接瞄准松川的指尖,打了一个打手出界。 “呼,居然成功了!”连日向都大惊小怪,“白帆!我一球就断了你的发球轮哎!” 白帆微笑:“是哎。” 看样子下次得直接用大力跳发了。 影山的大力跳发也没在青城这边討到好,被白帆直接调到位,京谷在二號位依旧狂野的上步,由於前排只是两点攻,乌野的双人拦网很快就跟上了他。 京谷几乎是从延长线开始助跑,然后砰的一声,球连前排双人拦网都没有碰到,直直地擦过去,落在了三米线上。 一个更刁钻的小斜线! 全场譁然:“那是什么!” “太强了吧!” “这和木兔前辈的內角扣球好像!”日向想起来什么,“白帆好像也会这一招。” “木兔是用背肌的力量,白帆是用灵活的肩部和手腕带动,这个狂犬……”大地心情复杂,“他是直接从助跑和上步的位置做文章,因为他能够完美的操控身体,所以才能打出这样的扣球。” 日向大叫:“好帅!” “……” “小狂犬,发个好球!”及川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京谷拋起球,充满压迫感的上步,然后全力扣下。 西谷矮下身子,排球从他的头上方掠过:“出界!” “抱歉。”自知自己的发球失误使第二局乌野先一步领先,早先就接纳了青叶城西这支团队的京谷也有些焦躁。 “別在意別在意。”及川拍拍手,根本没有在意。 京谷本就是一把双刃剑,是青叶城西突破拦网后扣死率最高的球员,这么一想,京谷的失误率高也无关紧要了。 白帆是全场失误率最低得分率最高的球员,而岩泉则是攻守兼备能够突破拦网的王牌。有这三门大炮,及川確信自己的队伍不会打不过乌野。 “阿悠酱。”及川朝著白帆招了招手,白帆听话地附耳在及川嘴边,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得好!” 接下来几球,乌野和青叶城西打起了拉锯战,乌野后排有坚如磐石的西谷,而青叶城西的后排则有神出鬼没的白帆。 最后,及川直接用一个暴力二次球拿下了这一局。 “呼,终於到我的发球轮了。”及川鬆了一口气,来到后排发球,转了转手中的排球。 如今西谷已经对跳飘球熟悉了,那么还是用大力跳发吧。 儘量不要朝著西谷发,儘量不要朝著西谷发……及川在心里默念几次后,就毅然决然地高高拋起了球。 “糟糕,直接过了!”巨大的衝击力让大地没能接好球,影山和月岛来到前排,立刻做好拦网的准备。 “机会球!”及川直接横插一脚到阿渡前面,上手將球调到了四號位。 白帆两步上步跳起,有了之前的假扣真传,月岛没有第一时间动。 究竟是自己扣还是传给后排的京谷,不,右边的岩泉也有可能!影山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视线来回游移不定。 “慢了哦。”白帆腾空,將这一切都收进眼底,隨著他挥下手臂,月岛第一时间应声跳起。 和月岛正面对决,他不一定能突破,但这不还有一个好欺负的吗?白帆的目標正是影山慢一步跳起来的手臂上方。 就慢了这一秒,白帆的扣球便从影山的头顶上方突破了。 “可恶。”影山不甘,“到底该怎么对付这一招!” “看清楚不是他扣球跳起来就可以。”月岛丟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然后抬了抬眼镜,从影山旁边走过去了。 说的就好像这是一件很轻鬆的事情一样。明明你也是后面才看出来的吧!影山抓狂。 “不行,我们也不能被青城牵著鼻子走。”眼见青城重新反超比分,乌养攥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从上一把来看,如果不及时做出改变,比分只会被越拉越大,那么就趁著他们现在相差还不大的时候…… “乌养教练把菅原学长叫过去了。”日向侧头。 “看来,是要用那个战术了吧。”山口深吸了一口气——菅原都上场了,那么他离上场也不远了。 “但在那之前,”山口重新將目光投向场上,“那之前,得先把及川的发球轮熬过去吧。” “不好,弹网了,前面!”高速扣向地面的扣球被网带减缓了速度,不过落点也更靠前,西谷的脚步快速移动,赶著上前將球救起来。 这是机会!如果放过了这一次机会,后面及川的发球只会越来越不好接。 “田中学长!”影山下手將球垫给田中,青叶城西的前排瞬间构筑了三人拦网。 田中看著眼前密不透风的三人拦网。 没有破绽,那么如果想突破三人拦网,就只能扣像白帆和京谷那样的超级小斜线。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白帆木兔京谷那么发达的运动细胞,但即便如此…… 田中咬牙狠狠扣了下去,排球落在边线上,田中趔趄几步,没有看清自己的球究竟在不在界內。 “嗶!”全场看向司线员,司线员在艰难判断后,最后將旗子指向地面。 “界內!” 乌野瞬间欢呼雀跃,田中更是扬起拳头,恨不得撕开衣服庆祝:“好!” 与此同时,乌野选择换人,菅原举著11號號码牌,换下月岛。 “干得漂亮,接下来交给我吧。”两个人短暂交匯时,菅原拍了拍月岛的肩膀,毅然决然地走上场。 “来了,乌野的双二传。” 第136章 出现在你想让我出现的位置 场上,菅原喊来影山,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走到后排发球。 菅原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自己的站飘球,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京谷! “可恶。”京谷不得不跪地接球,这样一来,他的后排进攻就不能成为威胁了。而且因为他本身一传的不足,二传还需要再做调整。 “iwa酱!”及川选择將球处理给二號位,希望能通过突然转移进攻点撕开拦网,但日向的速度非比寻常。 “一触!”日向来不及为自己红肿的指尖喊痛,就落地后又一次跑动转移目標。 “可恶,快跟上!”金田一奋力追赶日向。 “金田一,冷静!”白帆大叫,但金田一已经完全被日向牵著鼻子走,完全没有看到菅原已经和影山交换了位置。 “同时多发进攻!”乌野的阵型已经成型,在令人眼花繚乱的起跳和进攻中,菅原將球传给了后排配合最默契的旭。 乌野的同时多发进攻奏效,成功追上一分。 菅原发球的目的就是儘可能牵制前排的主攻手,特別是以速度取胜的选手,因此下一球,菅原又向著金田一的方向发球,让金田一被迫下手接球,来不及助跑参与进攻。 “可恶。乌野的2號净往刁钻的地方发球!”矢巾紧张地攥紧拳头。 “传给我!”白帆举起手。 及川瞥了他一眼:“交给你了,阿悠酱!” 乌野瞬间竖起三人拦网,儘管很难打,这种时候也只能相信白帆了。 前排三人拦网,直线球和斜线球全部被拦住了,唯一能打的小斜线处也有大地守著,西谷在后排防守打手出界,菅原则负责防守吊球。 阵容很完美,根本扣不下去! 既然扣不下去,那就再来一次! 白帆找准时间,故意將球轻轻打到影山的手掌上。 “是反弹球!”影山反应奇快,迅速將手臂向下压,但儘管如此,阿渡还是將球救了起来。 就是因为救得太勉强,因此高度不算高。 “再来!”一传的高度太低,及川只能又一次將球传给白帆,白帆根本没有后撤步的机会。 白帆迫不得已选择吊球,菅原果不其然將球救起,拦网一结束,日向就马上活动起来。 影山继续將球传给日向,日向再次以无解的速度得分。 乌野反超比分! “乌野的双二传战术奏效了,既然如此,后排队员乾脆往前一点,帮忙前排的主攻手一起接一传。”岩泉提议。 “我可以帮金田一接一传,我的一传也交给我自己就行了。”白帆身后是京谷,白帆感觉自己完全指望不上他,“可以放心將球传给我,”他的目光坚定,游刃有余,“我可以瞬间……出现及川前辈想让我出现的位置上。” 及川瞭然:“自接自扣吗?”他伸出手示意白帆和他击掌,“没问题。” 菅原將球发到金田一的身前,白帆替他上手接下一传,隨后马上退后。 菅原咬牙——白帆上手传球的高度很高,这样一来,自己和金田一都有时间后撤步做准备。他的招数果然很快就被化解了。 就在所有人戒备的时候,及川托球的方向发生了变化,继续朝著六號位托球。 “又是小狂犬!”日向反应极快地跳起来,可还是没有来得及,阴差阳错被京谷打手出界得分。 “可恶!”日向吐了一口气,又很快镇定下来。他还记得前几球及川將京谷作为诱饵然后传给其他人的事情,还有队友们的提醒。这一次,不管及川给狂犬传多少球他也不会上当! 他和京谷,都是诱饵! 即便如此,当及川一次又一次將球频繁地传给京谷,依靠他的速度和爆发力得分,日向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京谷夺去了大部分注意力。 18:17,乌野仍旧领先一分。 这一轮是旭发球,而白帆和京谷正好一前一后站在四號位和五號位的位置。 “京谷,退后!”白帆看著旭,旭此刻一言不发,闭著眼睛,一副很在状態的样子,“让我来接!” 在“狼”这个生物的群体中,所有狼群都应当听从头狼的指挥,儘管在京谷心中,岩泉才是当之无愧的“头狼”,但实力在他之上的“狼”对他发出的命令,使他自然而然地向后退了一步,给白帆让出接球的地方。 “100%!”旭猛地睁开眼睛,引擎已经预热完毕,他拋起球,甚至鼓起腮帮子,一个丝毫不亚於岩泉全力发球的大力跳发朝著角落发去。 白帆的位置稍稍靠前,现在往后赶已经来不及了! 白帆举起双手,向上一跃,强行將球撑了起来。 排球高高飞起,落在了三米线附近,及川连忙调整自己的步伐,而白帆也隨著这一跳重重摔在了地上。 旭至少替乌野减少了青叶城西前排的一个进攻点。 这下他们需要拦网的目標就只有金田一或者是二號位的岩泉。 为了掩护二號位的岩泉,金田一拉到靠近四號位的位置扣球,这样能儘量牵制乌野的拦网向两边撕开。 所以……中间的位置,就空门打开了吧! 及川的眼中有流光一闪。 你说你可以瞬间出现在我希望你出现的位置。 那么…… 到这里来吧,阿悠酱! “啊!”紧跟著金田一跳起来拦网的日向看著那个电光石火间出现在乌野被撕开的拦网之间那道白色的身影,不禁张大了嘴巴。 白帆几乎是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在摔倒地上后从地板上弹了起来,他的刘海在风中凌乱,投下的阴影使他无情挥臂的姿势有些冷酷。 及川的目光与白帆在空中相撞,这是一个能够正確使用所有人的使用说明书的男人,他的眼中只有绝对的信任。 球到了,不高,就在网口上面一点。机会只在须臾之间。 “啪!”一声清脆短促的响声,白帆所有的力量都关注在指尖,將球狠狠扣了下去。 一个自接自扣的夹三,使青叶城西再一次追上乌野,让乌野乘胜追击的机会从指尖溜走。 再一次,將比赛引向不可预测的方向。 第137章 反差 “好扣好扣阿悠!阿悠阿悠再来一球!”青叶城西的啦啦队欢呼雀跃,白帆闻声望去,弯起眼睛对他们挥挥手表示感谢。 “发个好球,iwa酱!”及川优哉游哉地站在岩泉的前面,“爭取拿下一个ace,这样我们就能直接拿下这场比赛了。” 及川的挑衅让乌野眾人都被挑起了战意,岩泉在心里暗骂一声前面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奋力一扣。 拋球不太对劲,岩泉的发球擦著白帆的耳朵被网兜住。 “没事吧,白帆。”岩泉跑过来,白帆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朵,摆摆手。 “没关係阿悠酱,如果疼的话就敲诈他一顿拉麵!”及川攛掇。 “我还有一个ace就赶上及川前辈了,如果被我赶上的话,及川前辈要请我们吃鸡肉串哦。”白帆笑眯眯地看向及川。 “这是威胁!”及川抗议。 日向举起手准备发球,力道稍弱的排球侥倖擦网而过,反倒创造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网前!”京谷不得不扑倒在地將球救起来,日向一脸庆幸地走到后面。 白帆跳起来,单手將即將过网的排球捞回来,在他的身后,金田一正好嗖地一声跳起来。 影山大惊:“小心!” 话音未落,白帆勉力碰到的排球就推到了金田一的手中,金田一猛地扣下,球落在了影山面前。 “嗶。”就在乌野眾人心有些死了的时候,裁判吹起哨,碰了碰球网,示意刚刚白帆触网。 “果咩。”白帆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远远地嘆息,“果然还是不行啊……” “他到底在不行什么!”田中抓狂,“明明不是二传,却能单手传球!本来就很了不起好吧!” 反应慢了半拍的月岛抬手碰了碰眼镜。 日向:(。-`w′-) 幸好发球过网了。 乌野阴差阳错地领先两分,先一步来到20分。 “幸好我们的运气足够好。”看台上,月岛明光也鬆了一口气,“只要能维持现状,第二局应该差不多能够拿下吧。” 排球一次次从网的上方掠过,比分来到21:20. 双方都咬得很紧,谁先鬆懈,这局比赛也许就会被哪一方拿下。 这时候,就是考验二传手和教练战术和怎么用人的时候了。 而在此时…… “呼,青叶城西又回到两点攻了,可是……”谷地看著那个站在底线的人,“可是怎么又轮到白帆发球了!” 在集训的时候她可以觉得白帆可爱,但在比赛的时候,她只觉得白帆难缠可怕。 及川也在紧张,不过他紧张的是另一件事情——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阿悠酱不会就成功拿到两个ace然后超过我吧?”及川仔细算了算,如果白帆一连发两个ace,好像就轮不到他发球了,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必请鸡肉串? “放马过来!”自知他们已经无路可退的大地张开双臂,大吼一声。 在他们的身后,仿佛已经是万丈深渊,往后退一步,就有数颗小石子从悬崖上滑落,此刻,大地的肩膀上,压力重如千钧。 白帆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拍著球,周围万籟俱寂,“砰”“砰”的敲打声如同沉重的心跳。 白帆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住某个角落,隨后如同一张强弓被猛然拉满,力量与柔韧性完美结合。 手臂引至最高点,剎那的静止,然后是毁灭性的释放。 极致的暴力与绝对的压迫感,与刚刚接过球时的温柔模样形成令人割裂的反差感。 “嗶。” 发球得分。 白帆轻轻落地,骇人的张力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单手攥拳,眼底深处那抹熟悉的温和悄然回归,对队友们露出一丝有点不好意思的、淡淡的笑容。 刚刚那个用发球肆虐全场的“怪物”只是短暂地被释放了一下,又妥善地被收回那个温柔的躯壳中去。 “可怕。”月岛明光喃喃自语,“结合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的力量不大像及川和岩泉那么大,但却能发出那样的发球,只能说他可以恰到好处地將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惊人的弹跳,再施加强大的旋转。刚刚的发球,是用全身的力量才能发出的扣球,而並非单单是用力量发出来的球。” 话音刚落,白帆就再次拋出球,一个与上一颗球別无二致的发球再次朝著乌野的场地而去。 西谷竭力向著球的方向伸出手,虽然碰到了,但高速袭来的排球还是让他没能做到卸力,直接从手臂上弹了出去。 青叶城西一举超过乌野,比分来到22:21. “这样的发球,五个里面有一个成功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他还能一直保持著这样的水准。”嶋田心情复杂,“这不仅仅是天赋能够做到的,还得有没日没夜的练习和超绝大心臟。” “至少要碰到。”西谷沉下眼睛,此刻压在他身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如果是在比赛初碰到这种发球,他还能慢慢熟悉,爭取在三球之內接下,但这可是局末,甚至是赛末了。 可想而知,前面白帆应该都是没怎么发力,有京谷上场替他分担扣球的压力,他也不用像之前的阵容一样频繁起跳什么都依赖他。 可恶,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暂停。”乌养见形势不对,立马站起来叫了暂停,破坏白帆的手感,也安抚自己的队员们。 “可恶,我们打得正顺手呢。”及川大叫,不过也无法,只得对著白帆分享自己的经验,“阿悠酱,可以把眼睛闭起来,不要从发球的状態中脱离出来。” “你们都別去吵白帆。”岩泉也知道白帆这种发球状態不好调动,连忙让队友们散开,好让白帆自己一个人待著。 京谷喝著能量饮料,盯著获得了板凳权在一旁安静坐著的白帆。 如果有朝一日,他也能连续发出这样的发球……京谷的眼中划过一丝憧憬,紧接著恶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不仅如此,他还要强到接球也不会被別人针对,这样就能更畅快地扣球了。 暂停结束,白帆再次走上场,接过排球,眼中是一片冻结的冰川。 “又要来了。”西谷摊开手。 不愧是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天才,就算是暂停了,注意力也丝毫没有被分散,但这一次,西谷飞奔上前。 “啊——!”西谷咬紧牙关,“给我起!” 排球在万眾瞩目中,带著乌野眾人的期待,被高高地拋上高空,犹如希望之火。 “影山——” “及川——” “按下去!!!” 第138章 战胜失败的阴影 网带如同楚河汉界,影山和及川分別从两边跳起,目光灼灼,两人眼中,都只有这颗排球。 对於乌野来说,这颗球是救命稻草,只有抓住这一颗球才有胜算。对於青叶城西来说,这是让比分大幅领先的机会! 两人在空中轰然相遇。 隔著一道薄薄的网,两具身体同时紧绷到极致,影山凭藉著惊人的天赋,比及川先一步碰到了球,及川的手紧跟著他按到了排球上,两人在网上对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两人都寸步不让。 “啪。”最后还是及川的身高起了优势,影山被按得生生向后退了一步,和排球一起向后坠去。 “砰!”影山的身体被人稳稳托住,是旭在后面扶了他一下,而他的身前,月岛横跨一步,將球救起。 “再来!”影山恰好借著旭的力而起,竭力伸出手去碰那颗球,而旭也调整好了助跑的姿势。 “旭前辈!”影山將球调整给身后的旭,而旭面对的,同样也是难缠的三人拦网。 京谷、松川,岩泉…… 三年级的无可挑剔,但—— “突破点,就在这里!”旭直接让扣球从京谷的手臂之间突破,砰地一声,球落在了地上。 京谷的手臂被擦得生疼,意识到旭是专门从自己手上找到的突破点,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竟然,被作为突破点突破了! “干得漂亮!”与他的不服气相对的,是乌野那边欢呼雀跃的声响。 “该死的!”京谷狠狠甩了甩手,一口银牙都要被自己咬碎,像是多天未进食的恶犬一般,死死地盯著小乌鸦们庆祝的背影。 “太刺眼了。” “別在意別在意。”白帆伸出手和大傢伙击掌,明明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却因他而丟了发球权。 京谷的眼中几乎冒出火来,並没有和白帆击掌:“给我传球,我要……”他的眼神狠厉,“我要扣球!我要得分!” 小狂犬被激怒了。及川微微低头,微长的头髮掩盖住他眼中矛盾的神色。 但他说不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小狂犬究竟是会被激怒挣脱韁绳失误,还是会愈战愈勇。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那么接下来还该不该传给小狂犬? 旭的全力发球被阿渡化解,及川伸出一只手,碰到了已经到网口上方的球。 ——答案当然是传! 他的单手传球已经將旭晃开,那个討厌的黄毛小乌鸦还在仔细地盯著他的一举一动,但身后还有一个松川在佯攻,这势必会引起影山和月岛的注意。 他们越不想在意小狂犬,就越会被影响。 小狂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及川毫不犹豫地单手將球推给了京谷。 月岛瞳孔骤缩,准確无误地跳起来拦住了京谷扣球的方向,京谷大吼一声,终於没有再盲目扣球,而是狠狠一拐,身后的田中被他的扣球挨了一个重击,一屁股摔在地上。 青叶城西再度领先一分。 京谷嘴角上扬,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渴望。 捕猎成功。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及川仔细计算了一下,如果这样发下去的话,应该可以轮到他发球。 这样的话,他也许就可以不用请鸡肉串了嘻嘻。 “小京谷发个好球!”这样想著,美滋滋的及川仁慈地赏赐了京谷回归本名的机会。 之前几次发球失误的片段一闪而过,京谷闭上眼睛,印象更深刻的却是白帆发球连续得了两分的样子。 他也想要那样的快感。 身体极致舒展和蜷缩,排球在他的手中凹陷一块儿,砰一声弹射出去,凶狠的发球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压线落到了乌野的界內。 24:22,青叶城西获得了赛点。 “小狂犬的引擎已经完全热了起来。”大家欢呼著朝著京谷衝去,不同力道的手拍打在京谷的肩膀上,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兴奋和快感。 这就是团队吗? 这头孤狼第一次认识到了狼群的重要性。 “看来,赌博成功了呢。”白帆笑著脱离了包围圈,向著及川道。 “是啊。”及川舔舔嘴唇,也完全陷入自己成功使用了京谷这个利器的快感中,“不过……” “我好像没有发球的机会了!” “这不重要,及川前辈。” “很重要!” 乌野马上又叫了个暂停,多亏第二局开端的时候乌野打得很顺,两个暂停都没用掉。 这个暂停交得很好,白帆可以使自己的注意力一直保持集中,但京谷不行,他的稳定性尚且不够,下一球,在京谷的一声闷哼中,排球下网,差点儿砸到及川的后脑勺。 “这是私人恩怨吧喂!”及川大声抗议。 儘管如此,青叶城西也还手握著一个赛点,下一个球,乌野如果不能组织反击或者用发球破坏一传的话,那么这场胜利终究会被青叶城西收入囊中。 而乌野也放上了他们的最后一个大招。 哨声响起,数百道目光钉在那人背上,记分牌上沉默的数字宣告这是赛点球的事实,而这一切皆被一个人繫於手中。 上一次,他也是在关键时刻站在这个位置,只不过那一次,他失败了,也胆怯了。 而这一次,情况比上一次还要凶险,他却义无反顾、孤注一掷。 队友们还和往常一样活泼地拍著他的肩膀祝他加油,山口站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一睁眼,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 岩泉、白帆、及川。这三个人当初和他一同在第二体育馆练发球,他们曾经是並肩作战的队友,会喝及川推荐的牛奶,会一起吃白帆煮的宵夜,岩泉会和他分享怎么把拉伸做得更到位,也会在发球练习毫无进展的时候一同躺在地板上大叫。 那是山口回忆中,自己孤身一人练习跳飘球的生涯中鲜有的、和旁人共同度过的时光。 但现在,他们是对手。 必须要踩著对方的失败才能走向胜利。 他们之前对乌野也毫不留情,山口睁开眼睛,不再沉湎於回忆之中,毅然决然地拋起球。 他们一同训练,及川、岩泉和白帆都用ace证明了自己的训练是有成果的,他也要用一个ace同样宣告—— 他的训练,他的存在,他的尊严,同样有意义! 第139章 我们才是正版 裁判鸣哨,短暂的倒计时开始。 现在站在后排的是白帆、京谷和阿渡,白帆最了解他,也占据了后排最大的位置,朝著他发球,会被识破;阿渡曾经是二传手,对於上手传球很熟练,想接下他的发球应该也不难。 那么,最容易被针对的,是青叶城西现在的后排——京谷贤太郎! 想清楚这一点,山口没有犹豫,他几步助跑,坚定而富有节奏,最后一步腾空而起,全身的力量凝於一点,不同於那些看起来就充满力量感、华丽的大力跳发,山口的跳飘球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动的落叶,恰恰落在京谷身后那一片似是出界非出界的那一片模糊地带。 “出界!”果不其然,京谷並没有参加过集训,也並不了解他,就是那几秒犹豫过后的判断,决定了结局。 球在最后一刻仿佛又往外飘了半尺,避开白帆伸出的手臂边缘,悄无声息的砸落在界內。 得分! 山口猛地抬起头——他证明了自己! “山口!!!”场上场下,所有队友都转身大吼,山口不仅使乌野追上了赛点,还战胜了曾经那个失败的自己。 “抱歉。”京谷阴森森地咬牙道。 “没办法,跳飘球就是这样。”阿渡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差一点救到球的白帆站起来,含笑:“確实。这几个月来,山口可是一直在没日没夜练习跳飘球。” “他值得拿到这个ace。” “但我们也必须拿下胜利。”白帆睁开眼睛,眼睛如同雪白锐利的刀刃,刺入乌野的场地,“再来一球!” 京谷被白帆和阿渡安排著站到了前面,这下青叶城西的防守又一次变得无懈可击,山口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直直地盯著网带的方向。 他曾经和及川探討过发球怎么能碰到网带,这也是他一直研究的方向。 只希望这一次能够成功。 成千上百次发球磨练出的手感使排球精准地碰到白色的网带,然后轻轻一弹,坠落到了青叶城西的前排。 “啊!前排!”阿渡大叫著当即鱼跃向前衝去。 “我来!”及川左脚猛蹬,五指张开,手腕轻抖,身体几乎与地板平行,可他的腰却在极限状態硬挺住,甚至在这一刻,传出一个绝世好球,使球稳稳地立在了三米线处。 完成这一切的及川放心的向后一倒,用胳膊肘撑住地板,迅速单膝跪地旋身站了起来。 被识破了!而且,及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將这球完全化解。 山口睁大眼睛——不行,发球权还不能还给青叶城西! 如果还给青叶城西,那么及川拿到发球权的青叶城西…… 他想都不敢想,比赛一定会终结在那一刻。 然而白帆不会给他们机会,他侧身迎向那即將下坠的球,身体在空中极致舒展,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倾斜的角度。 全凭肌肉记忆与场上千锤百炼的默契,他的手腕猛地一抖,一个极为隱蔽的短促发力,排球划出一道低平而迅疾的短线,精准地直飞到金田一的眼前。 金田一心领神会,恰逢此时准时跳起,球到人到!在乌野拦网来不及併拢的缝隙中,一记乾脆利落的快攻劈杀! “太强了……”温田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现在青叶城西,已经不是最初他们认识的青叶城西了。 乌野的救场发球员已经发挥出了自己能发挥出的最大实力,如果是普通球队,连球都碰不到,就算是一流球队,也只能勉强组织进攻。 但青叶城西从第一步的化解就完美得无可挑剔,擦网带的跳飘球被及川用惊人的腰腹力量传出甚至可以让白帆在六號位直接扣下去的一传;但身为接应的白帆却远远突破了自己职责范围內的任务,反而跳起来再次进行二传,而白帆也並没有选择常规传球路线,而是选择了对技术性和默契程度要求更高的远网快攻。 青叶城西组织的反击流畅又丝滑,就算放在全国大赛决赛中,这样的表现也无可挑剔,甚至会被列为全场十佳球之一。 没有全国范围內名列前茅的主攻手,就用无解的配合打出无解的进攻,灵活迅捷,青叶城西的优势被发挥到最大。 而此刻,25:24,青叶城西的赛点球,及川抱著排球走到底线处。 青叶城西,距离晋级冠军,只有一步之遥! 乌野的手中已经没有暂停可用,整个团队气氛跌落到谷底。 “抱歉,只有一分。”山口失落地回到自己的队伍面前。 “山口,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乌养拍拍他的肩,“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不是他们不行,乌野也已经做了现阶段他们能做到最好的了。今年的青叶城西,实在是太强了。 强得可怕。 “都沉著脸干什么?”西谷蹦蹦跳跳地走上场,“又不是输了比赛。下一球我们把球接到,然后组织反击不就好了吗?阿旭,你看你的脸色!” “没错。”被刚刚那颗球打击得有些沉默的影山也开了口。 及川那颗球,让他嘆为观止。即便是他,也不能在排球突然擦网而过时用上手传出立得那么好的球,而且还能在倒下后马上站起参与进攻和保护。 就好像他一直追求的人,离他越来越远了。 不过这正是影山追逐的及川,一想到他的对手是这样的及川前辈,他就忍不住变得更加兴奋。 想超过他,想战胜他。 “如果这一球能够成功反击,下一球就轮到我发球了。”影山睁开眼睛,“那时候青叶城西的后排正好是京谷、渡和及川前辈,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及川闭了闭眼——能和白帆打平手的机会。 能贏下小飞雄的机会。 就在眼前! 及川再一次高高拋起球,用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大力跳发球,直直地衝击乌野的后排。 “可恶。”西谷咬牙。 ——速度太快了,手,来不及! 那就用脚! 不管是用什么,用手臂,用脚,用头,用自己的胸膛,只要能接到!西谷直直的伸出脚,排球砸在脚背上生疼,也隨之飞了出去。 “还有!”田中大吼一声,飞了出去。 “阿龙!”冴子大喊一声,心疼地看著跌出护栏的田中,不过排球被救了回来! “还有还有。”影山將球推向后排没有人的位置。 “可恶。”京谷费力地將球捞回来,一直以来只管进攻的他终於也有了保护球的意识。 “我来!”本来想组织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的青叶城西也只好先停下来,及川张开双臂示意自己来,阿渡便连忙跑到前排参与保护。 “iwa酱!”及川將球传给身后的岩泉,被西谷接起,但排球又一次过了网,就在网口的位置,岩泉来不及后撤,再一次跳起来,一发重扣再一次呼啸著朝著西谷的位置袭去。 “嗯!”西谷紧接著一个侧身,手臂为了卸力高高扬起,竟然是堵在枪眼上强行接起了岩泉的重扣。 “还有!!!”场上场下,看台上下都在大叫,场面彻底乱套。 在两轮无攻后,乌野终於难得的迎来了一次进攻的机会。 前排的田中始终没有回来,影山向著后排的旭投去一瞥,而前排的日向也从中间发起进攻。 金田一注意到他隱蔽的目光,第一时间向著后排的主攻手看去:“小心后排进攻!” 就在此时,影山却轻轻一勾手,让球直接过网,落到了地上。动作转换得毫无预兆,也让场上本来火热的气氛和喧囂一顿,安静下来。 “二次进攻!!!”菅原在场下大吼,月岛连忙捂住耳朵。 “影山这傢伙超级在状態!”乌养狠狠攥拳,看著比分栏,“还有机会,我们还有机会!” 及川和白帆同时趴在地上,两个人都在最后一刻预料到影山会组织二次进攻,但都没赶上。 看著对方狼狈的样子,白帆和及川双双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最后一球应有的紧张。 “刚刚那球实在是没办法了。”白帆大笑著抹了一把汗,双手撑在后面,“都怪及川前辈激励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后辈。” “哪里能怪我啊!”及川怪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我也很苦恼的好不好!” 说著,他伸手將白帆拉起来,看到白帆为了救球磨破皮的左膝盖:“阿悠酱,你该穿个护膝了,这样太危险了。” “右腿穿了,左腿穿著不舒服,影响衝刺。”白帆打量著自己的膝盖,“不要紧。” “肯定是没买到心仪的护膝,话说iwa酱不是送了你一个吗……” “这俩人竟然还能聊起来。”场下的花卷嘴角抽搐,“都什么时候了。” 矢巾耸肩:“没办法,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性格。乌野可真像个小强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 “矢巾前辈,”就在此时,国见走了过来,“入畑教练让你过去一趟。” 矢巾朝著两个教练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入畑和沟口正在扭头看他。 “去吧。”花卷推了一把他的后背,“是时候把版权费要回来了。” “去告诉乌野,我们才是双二传战术的正版。” 第140章 最后的拉锯战 一球接著一球,比赛还在继续。 乌野这边,田中因为衝出护栏救球大腿受伤被迫下场,青叶城西这边,白帆左膝盖破皮但还在坚持继续。 影山孤注一掷的发球被青叶城西接起,岩泉势大力沉的发球也被乌野救起,下一球乌野又换上一个新的救场发球员木下,不过他的跳飘球没有山口好,青叶城西用快攻再度撵回一分,又一次到了青叶城西的赛点。 “嗶——” 青叶城西也换上了自己的救场发球员,赫然是矢巾秀。 同时被换下的还有京谷。 “因为有岩泉、及川和白帆的强力发球在前,乌野已经適应了大力跳发的节奏,所以矢巾的大力跳发很难再起到作用,只能换上技术更全面的花卷。虽然进攻没有京谷有力,但在身高和技术上,他都更胜京谷一筹。更重要的是,花卷也能组织传球。”沟口自言自语,“就把这颗球作为最后一颗球来打吧。” 无论是谁来接一传,青叶城西都能保证能使用两个二传交错上前的战术。 要知道现在青叶城西在场上可是有四个二传。 矢巾深吸一口气——除了失误,现在青叶城西什么都能接受。 但是他还是想要衝一衝。 朝著底线发球! 出界?还是在界內? 木下站在底线处,他替的是下场的田中的位置,所幸现在他在后排,不用参与进攻,但是…… 算了,这可是赛点球,还是接起来吧!无论如何不能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葬送一整支队伍。 木下半跪著接起球,这一球矢巾选择的落点刚刚好,让替补的、还没有手感的木下接球,这样一来一传不到位,二传还需要跑动。 传给日向还是传给旭?影山陷入了犹豫之中。 上一次,就是这样一个节点,日向的扣球被狠狠拦住,青叶城西很有可能这次还会看透他们的打法。於情,影山不想传给日向,如果他又一次被拦下结束比赛,这对日向一定是不小的打击;但於理,青叶城西的前排都很高,而且拦网水平都很高,如果传给旭前辈打强攻…… “传过来!”就在他犹豫之际,日向的声音撕裂了令人窒息的绝望,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的眼睛如同烧红的炭火,灼灼地盯著影山——他已经在半空中了!以影山最熟悉的姿態!无比清晰的、充满渴望的眼神和手臂向后引开的姿势。 影山不再犹豫,用尽最后一丝腰腹力量,將球托送出去。 在全场的注视下,日向挥臂、发力,將所有的力量,不甘与决心全部灌注於这一击。 在拦网的后面,他看到了及川探出身来的身影——及川看穿了! 球打在花卷的手指上,飞了出去。 “救球!”及川竭力伸出手,眼睛瞪得极大,球撞在他的手臂上飞了出去。 果然成长了。就在及川的心里一沉的时候,身边又一个身影飞奔了出去。 “救球!”岩泉也直接用脚勾起了这一球,这一脚力道很大, 球直接飞到三米线后。 “我来……”及川刚刚张开双臂,就听见一阵胶鞋与木地板摩擦的刺啦声,那声音他极其熟悉,是有人起跳了。 与此同时,及川抬起头,只见白帆双脚迅疾蹬地,几个大步后撤,步伐精准地调整,终於在三米线附近找到了最佳的起跳位置。 蹬地!起跳! “这都能扣过去!”嶋田和冴子双双拋弃形象大喊。 这不是羽毛球的后撤扣杀吗? 白帆的右臂最大限度地向后引开,展示出惊人的核心力量和柔韧性,將后撤和起跳完美结合,全部转化为击球前那片刻充满爆炸性张力的静止。 一声沉闷有力的闷响,球被他的手凶狠地包下,化作一道俯衝的利剑,西谷恰好卡在位置上,即便如此也被扣球的力量冲得向后摔倒。 好强力的扣球!西谷坐起来,看见球飞回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就是现在!”及川大喊一声,连滚带爬的岩泉不知何时回到自己的位置,將球稳定地垫在三米线附近。 后排的及川和矢巾一起从后排交错上前,而前排的三点攻也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这是青叶城西二传体系的完全体! 一个稳定的一传,两个后排二传交错上前,还有前排的三点攻,所有人都完全参与进这次进攻中来,让乌野眼花繚乱。 最后是及川先触到了球,而他的目光所及和排球最后的落点都是—— 二號位! 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极限,白帆在制高点,看清楚了场下的每一个动態。 所有球员希冀或绝望的目光,乌野仅有的一个拦网,还有没有布好局的后排。 “咚!” 不容置疑的清脆声响,长达一秒的死寂。 “嗶——!”裁判的哨声划破长空,手臂果断指向青叶城西的场地。 一切都结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比他们更激动的是温田,他一转身,从看台的阶梯上衝下来,这时,欢呼声才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白帆被金田一扑倒在地,然后是及川,然后是矢巾,然后是岩泉…… “救、救我……”白帆颤颤巍巍地在最底下伸出一根手指,却被欢呼声和一声声“贏了”淹没。 “喂喂,白帆要死了。”松川和花卷合力把白帆挖出来。 “阿悠酱你怎么了!”及川大呼小叫,立马给翻著白眼的白帆做抢救,“医生!医生!” 白帆被按得快要吐了,忍无可忍:“及川前辈!我要被你按吐了!你按的是我的胃!” 一阵和谐的笑声掀翻仙台体育馆的棚顶,这一刻的欢喜,这么真实。 而乌野的场地,瀰漫著阵阵悲伤,却没有上一次那样绝望。 “我们尽力了。”大地释怀地笑著伸出手与菅原和旭击掌,坦言,“就这么结束高中三年,好像……也挺不错的。” “是啊,最后,好爽啊。”菅原畅快地笑著,“我们的双二传也很厉害啊。” “大地前辈、东峰前辈、菅原前辈!”西谷大张双臂跑过来,“对不起,最后还是没能打贏……” 菅原和大地连忙一把兜住西谷,旭崩溃大叫:“西谷,快起来啊啊啊!不要扒我的裤子!” “最后我竟然不在场。”田中攥紧拳头,看著欢呼的青叶城西,也是眼中蓄满了泪水,“这一帐,等明年我们一定要討回来。” “嗯!”日向也是泪流满面。 “只是社团活动……”月岛喃喃自语——此刻的不甘心是如此的清晰。 “阿月,下一次我们一起,一定要打到全国大赛。”山口在他旁边攥紧拳头,“下一次,我要拿十分!” 月岛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影山沉默地注视著青叶城西的场地,等他们都欢呼完了,拖著沉重而疲惫的脚步走过来。 “及川前辈,我不会放弃的。”他站到及川的面前,和及川正面相对,“明年,我没有机会了。但等到大学,等到我成为职业选手……” 他的目光坦荡:“我们还会再见面。” 及川叉腰哈哈大笑:“可恶的小飞雄又败在及川大人的手下了hiahiahia!”不过紧接著,他一收顽皮劲,目光中有沉淀的期待。 “好,我隨时恭候。” 番外一 北川第一的两个第一(1) 【如果白帆没有穿越,而是在北川第一打球,主写白影国金小四只,还会加一点儿及岩日这个样子,大概3-4篇与正文无关!!!] 北川第一最近来了两个天才,北川第一都知道。 一个是天才二传手(无论什么样的球都能调到位版)影山飞雄,一个是天才主攻手(无论什么样的球都能扣下去,)白帆悠。 金田一原本不相信天才什么的都很让人討厌,至少他和影山还有白帆相处得都还可以,但直到两周后,才明白为什么天才都很討厌。 並不是他们多么多么高傲,多么多么自负惹人討厌,而是天才与凡人之间,確实是有代沟的。 “砰!”金田一的扣球被岩泉狠狠拦在界內,他现在只是个国一的小豆丁,还没完全发育好,面对国三的岩泉,自然力不从心。 “是我传得太矮了吗?还是太远了?”影山马上过来询问。 其实这是一名称职的二传手应该做的,但金田一这时候还有些少年期独有的尊严和放不下来的面子:“不,是、是我的问题。我没跟上你的传球。” 影山皱眉,喃喃自语:“被拦网跟上了,刚刚这个路线和速度明明可以得分的。应该再快一些吗?” 金田一感觉自己的脸红了。 根本不是影山的问题,影山传得很到位,他抬手就能扣下去,但被拦住就是被拦住!这根本不是传球到哪里或者多快多慢能解决的问题嘛。 彼时国一刚刚入学的金田一还不懂怎么打线路球,怎手出界,只会朝著自己面朝的方向扣球。 然而看著一旁的白帆突破两个国三学长的拦网扣球得分的样子,金田一还是很羡慕的。 “白帆,那个……”金田一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小声道,“我想问一下,那个……你的扣球。你是怎么打出刚刚那样的球的?” “你是说打手出界吗?”白帆想了想,金田一连连点头。 “哦,就是瞄准对方的指尖,扣下去。”白帆想了想,然后又很有技术性的附加,“如果你害怕打到对方的指尖力度不够会被有效拦网的话,可以瞄准他的手臂外侧或者是两手之间的这个位置,加点儿力度,它就会直接飞出去了。” 金田一目瞪口呆。 平心而论,白帆的解释没有问题,但对於金田一来说,怎么面朝著一个方向拐出不同的线路还是个问题,精细到打手指还是太难了。 而且不管是传球的影山还是白帆都表现得好像突破国三学长的双人拦网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刚刚那个球有点儿高了吧。”影山越过金田一和白帆交流,“以你的速度,是不是还可以打再快一点儿的球。” “是有点儿,但影山传得已经很好了。”白帆弯弯眼睛,“如果是强攻球就像刚刚那颗球一样就可以了,如果是平拉开的话可以传得更往里面一点儿,这样容易发力。” 明明什么球都能扣下去,白帆对於二传手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立起来高一点就可以了,但如果问的话,白帆马上能提出一堆可以改进的方案。 而影山也会像现在一样一点都不露难色的回答。 “好。”影山乾脆利落地点点头,好像以完美的弧度、角度和速度恰好將球传到那个位置也是一件理所当然能做到的事情。 金田一面色复杂地转头,在网的对面看到了同样面色复杂的及川,两个人对视,然后同样很勉强地笑了笑。 平日里同级的影山、白帆、国见和金田一通常都是一起放学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训练,只不过他们討论的话题都不太一样。 “影山,你看到及川学长的那个发球了吗?”白帆更换球鞋的时候问一旁的影山。 “嗯,看到了,很厉害。”目標是成为及川那样的秀二传手的影山道,“我也想学。” “那要不要等训练结束后一起去问及川学长,让他教我们发球。”白帆是用陈述的语气说的,影山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刚刚学会上手发球的金田一和国见面面相覷。 “国见,金田一,你们也要一起吗?”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白帆还没有忘记他们。 金田一的自尊心在作祟,就算他觉得自己学不会,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而自知自己做不到的国见则乾脆利落地摇摇头:“那我就不去了。” 金田一犹豫地看看国见又看看白帆:“那,那我也……我也不去了吧。” 於是训练结束后,他们就分为两拨,影山白帆去找及川,国见和金田一回家去。 “国见,你就那么拒绝白帆了啊。”回家的金田一还有点儿心结。 “是啊,不然呢。”国见清醒地说,“反正我才刚刚学会上手发球,去了也学不会,只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休息一会儿。” “说得也是。”金田一心情复杂,“你不感觉影山和白帆……哎,我感觉被他们两个越落越远了。” “金田一,你听说过天才吗?”国见反问,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就是像你我和影山与白帆的区別一样,有些东西他们能很快学会,一点儿难度都没有,但对於他们来说,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所以不用纠结那些东西,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国见语调平平。 金田一不得不承认国见看得是透彻的,往后的两年里,他深刻地意识到,和这两个变態比球技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但这並不妨碍他討厌天才,关於这件事情,及川应该也会有发言权。 番外一 北川第一的两个第一(2) 很少有人知道国中的时候及川为什么没有教白帆和影山大力跳发。 后来接受金田一採访的及川噘嘴:“哪有不教,咳咳,明明是小飞雄和阿悠酱来请教的態度不诚恳,嗯!態度!” 当然,从岩泉狠狠地一拳砸在他脑袋上的举动来看,显然真实原因並不是这样的。 其实如果只有白帆一个人来,或许及川还能指点一二;如果他们是晚一天来的,也许及川也能忍著被影山超过的恐惧不情不愿地教导他们。 但奈何,影山和白帆的到来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那天黄昏时分,太阳赖在天边,后来及川回想起来,连夕阳的红色都带著一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下午的练习赛,及川显得异常焦躁,有好几个球都传得不太好,也是第一次被影山替换下场。 白帆能看出来他的状態不太好,但却不清楚这状態从哪里来。 於是他让影山站在自己身后:“及川学长,可以教我们怎么发球吗。” 刚刚练习发球的及川微微侧头,原本含笑的眉眼在见到白帆的身后探出脑袋的影山后剎那间凝起一层锋利的寒霜,瞳孔微微收缩,警惕与愤怒交织成一片冰冷的火焰。 在几秒钟的对视之后,他猛地抬起手,向著影山的方向挥去。 “別过来!” “啪。” 影山一眨眼,懵懂地注视著一手攥住及川手腕的岩泉和一手护住自己挡在面前的白帆。 “冷静点,白痴!”岩泉大叫。影山怔怔地看著及川,白帆在他面前矗立著,一步也未曾挪动。 “抱歉,影山、白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了,早点回家吧。”岩泉放开怔愣的及川,轻声细语地和白帆与影山道。 “是。”影山小声应答,白帆扯著他的手腕从及川身后偷偷溜过,走出了体育馆的门。 白帆和影山走出体育馆,换下球鞋。 “……排球场上是六个人在打排球,六个人强才是真的强吧,白痴!” 透过门缝,还能听见岩泉的只言片语,影山叼著吸管,略略侧过头。 “你怎么想?”突然,白帆的声音打断了影山的思绪。 “排球场上有六个人,本来就是六个人强才会强吧。”影山理所当然地回道,似乎是不明白及川学长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白帆却若有所思:“岩泉前辈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吧。” 影山思考了半晌:“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白帆站起来,“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 白帆和影山各自买了一个饭糰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看来找及川学长请教发球的事暂时失败了。”白帆若有所思地咬著饭糰,“接下来怎么办?” 影山略显疑惑,还在纠结:“及川学长为什么不肯教我们怎么发球?” 而且总感觉,刚刚的及川学长好像要打他似的。 “不知道。可能及川学长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比起影山,白帆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及川,但对及川的心理也有些了解,“既然及川学长不愿意教我们,从明天开始,我们自己练发球吧。” “好。”影山点了点头,在整个北川第一里,他和白帆是最合拍的,许多想法也不谋而合。 虽然后来及川回归到了正常的状態,但影山和白帆后来去问及川关於发球的技巧,及川也没有教给过他们。 ——听到这里,矢巾忍不住插嘴:“所以后来白帆来青叶城西之后为什么你又改口兴致勃勃地教他怎么发球?” “咳咳。”及川假模假样的咳了一声,“及川大人一向慷慨大方,教一个一年级学弟有什么难的?” 岩泉从一旁举起一把菜刀,及川连忙改口:“我和阿悠酱都是一个球队的了,有什么不好教的?而且……阿悠酱上高中的时候已经学会大力跳发了,我只是稍作指点。” 花卷泼冷水:“其实后面更进阶版的大力跳发还是及川和白帆两个人凑在一起琢磨出来的,跳飘球也是白帆提出来及川才想到要一起练的。” 白帆笑著谦虚地摆手:“其实及川学长之前就会跳飘球啦,我只不过是提出想要更精进一下这个技能而已。”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的假想敌已经在乌野了吧。”岩泉放下菜刀,“他性格比较恶劣,他一直以彻底打败影山为目標。” “……”金田一不禁向及川投去一个“幼稚”的眼神。 没想到他当初那么崇拜的学长竟然偷偷把他国中时期的好朋友当成假想敌。 不愿自己的形象在学弟们面前崩塌的及川连忙道:“说到这里我还想问呢,一直到我国中毕业离开北川第一小飞雄都好好的,为什么后来我高二的时候再听说小飞雄他就变成『球场王者』了?” “球场王者?”花卷戏謔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著,还有他的搭档——” “你是说『王者之翼』吗?”及川哈哈大笑,“当时听到这两个外號我大牙都快笑掉了。” 白帆:“……”他微笑,並且坦言,“我也不知道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我感觉很奇怪。不过我和影山不算配合最默契的,如果说现在的『王者之翼』,应该是日向吧。” “其实当时大家给你们起这个称呼,应该不是因为你们两个配合有多默契,而是暗讽只有你才能配上影山的进攻吧。”国见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著球服外套的拉链。 及川来了兴趣:“怎么说?” “及川学长和岩泉学长毕业后,国一时期一直在替补席上坐冷板凳的白帆和影山终於也得到了上场的机会。” ——“北川中学的教练还挺重视上下级和身高力量什么的,要我说,以阿悠酱当时国一的实力,除了在身高上稍微差了一点儿,比另一个小主攻的表现好多了,可以放在正选的。”及川猝不及防地打断国见的讲述,装模作样地摸著下巴,“至於小飞雄嘛……哼哼,在及川大人的统治下,他还得再练几年。” “……”岩泉在眾人的眼神示意下一掌劈在及川的右腹,“白痴,好好听国见讲故事,別打断他!” “果、果咩!” 金田一嘆了一口气,接上国见的话:“那之后,影山和白帆就一直分別担任主力二传和主力主攻手的位置,不过隨著遇到的麻烦的对手越来越多,影山的传球也发生了一些的变化。” 番外一 北川第一的两个第一(3) “影山的传球很厉害,他往往能將球传到最好的位置,拦网都会被他的传球完全撕开,只要能跟上他的传球,我们就能够得分。但问题是,我们跟不上。” “除了白帆。” “这也是他们得到那两个称呼的主要原因。” 到了国三,影山和白帆的组合已经打出了一些名气,无论如何都能分秒不差地达到主攻手击球点的二传手和无论如何都能將球扣下去的主攻手,凭藉著这些,他们几乎横扫县內的大部分球队。 不过像白鸟泽那样实力强劲的队伍,不是两个强者就能带飞的程度,白帆也远远不是牛岛那样只要给球就必下分,靠著一身蛮力砸出胜利的主攻手。 说他“无论如何都能將球扣下去”,只是不管球传得好不好,他都能自己找到位置扣下球,並不是无所不能到连不到位球都能颗颗得分的程度。 白帆最强的能力毋庸置疑是他的“適应性”,在其他人还在抱怨影山的传球太快时,他已经学会隨著影山的改变而改变自己,提前上步,试著跟著影山的思路一起寻找拦网的漏洞。 以至於一转头,他才发现他们的队友已经不知道被他们落到哪里去了,以至於很久,好像都没有和国见与金田一说话了。 “国见,生日快乐啊。” 春意悄然萌动,从太平洋吹来的海风变得柔和了许多,山峦上还覆著残雪,寒樱已经抢先一步在直透晕染开一片片淡红色的朦朧,小心翼翼地、稀稀拉拉地绽放。 就在这样的日子,国见过上了自己的14岁生日。 “抱歉,这两天忙著训练,差点儿忘了你的生日。这是你的生日礼物。”白帆把一个漂亮的小包裹放在国见的课桌上。 坐在国见旁边的金田一撇嘴:“你还记得国见的生日,影山怕不是早就忘了吧。” “哎?”白帆给影山找补,“影山的记性不太好,大概……” 但金田一显然不领情。 白帆只好挑开话题:“一会儿要一起去训练吗?晚上可以一起吃拉麵,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回家了。” 不说还好,说了金田一看起来更气愤了。 “好久?自从国二当上正选了之后你们两个天天忙著训练,根本就没有再和我们两个一起走过吧,也不找我们一起训练,就知道自己埋头苦练。”金田一撇过头,赌气地大喊,“也不需要啦,又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了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这个我知道了!” 金田一不看他撇开脑袋碎碎念,但白帆已经从他的后脑勺看出他的傲娇了。 白帆笑著搂住金田一的脖子和拼命挣扎的国见:“果咩啦果咩!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去好不好?” “叫上影山。” “不要!他今天教训我没跟上他的传球!” “我帮你说他。” 后来影山也是真的没有来,但並非是因为为了练球不肯来,而是白帆没有叫他。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帆心中有预感,本来金田一就是一个敏感又拧巴的小男孩,他是抱著想让大家和好的心思组的局,但以影山和金田一的性格,没准儿让他们两个面对面的坦白会使事情变得更糟。 会吵起来也不一定。 “一份番茄拉麵加煎蛋,一份味噌大碗拉麵,再来一碗叉烧吧。”国见从兜里掏出钱包,默默支起耳朵听著后面金田一大吐苦水。 如果让几年后的白帆来说,现在金田一肯定没有高中的时候拧巴,毕竟现在的金田一是一个有倾听者就会把自己的委屈全部说出来,被影山说了也只会委屈地说“抱歉”的少年。 “……那天我们在一起练球,我就是按照平常的速度起跳,他都跟我说我的动作太慢了!重要的是语气,语气!他超级大声地吼我,说快攻一定要再快一点起跳。” “给,汽水。”国见坐回来,把一瓶汽水塞到金田一的嘴边,“小声一点,大家都在看你。” “哦。”金田一愤愤不平地叼住吸管,小小声地情绪激动,“前几天有一个球,你没有看到,国见离那颗球有十万八千里远,本来就救不回来了,他竟然和国见说不要把鲁莽当成认真。” 国见吸溜一口面,並不明显的自我反省:“其实也没有那么远。” 白帆托腮:“你这么一说,影山的態度好像確实不怎么样。但他其实就是不善交际,並没有恶意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们的要求越来越高了。”国见挑起一根麵条,含糊不清道,“可是他让我们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我能力范围能做到的了。” 白帆认真地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金田一鬱闷地低头:“及川学长在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说到底,我们又不是白帆你,怎么可能像你一样能瞬间出现在球的落点,能清楚地洞悉他心里的每一个想法。好吧,也许我们確实太弱了。” 白帆一愣,清冷而疏离的眼眸一动,交叠的指尖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缓缓回落,落在金田一略显不平和难过的脸上。 感觉有什么隔阂瞬间消融了,他没有说话,但肩线已经放鬆,以一种无声的、接纳的姿態微微倾身靠近金田一,属於他的那个小世界暂时褪去,只剩下为面前的两人盛放的情绪。 国见察觉到什么,有些诧异地抬起眼来。 眼眸深处,春水初生,他驀然从一个“倾听者”转变为“共情者”,有什么东西被他顿悟了。 这种情况曾经也出现过,每一次白帆解出一个很难的题目时,国见都从他身上看到过,但此时,他却没弄明白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轻轻说:“我好像明白了。” 然后重新快活地笑起来,一手拍拍国见,一手拍拍金田一:“我去和影山说。” 那时金田一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抽了一下鼻子,然后彆扭地指著他的碗:“快吃吧!面都坨了!” ——“所以你当初到底明白什么了?”讲到这里,金田一费力地转动著大脑看向托腮听故事的白帆。 “我吗?”白帆微微一笑,蓝眸清浅而明亮,像是在回忆什么,“我之前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你们会跟不上影山的传球,为什么会接不到球的。” “哎???!!!”金田一和矢巾都如遭雷劈,就连情绪平平的国见和花卷都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及川看著眼前的场面有些忍俊不禁:“我大概知道阿悠酱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对於他来说,这一切都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影山也可以很轻易就做到他要求的事情,所以他之前一直自然而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只要认真打球、刻苦训练就能做到他能做到的那些事情吧。” 岩泉表情复杂:“果然,这就是天才的世界。” 白帆衝著及川点点头:“我之前確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在金田一说完他和国见不可能像我一样做到那些事情,结合之前他们说的话,我才幡然醒悟好像大家都做不到这些事情呢。” 国见汗顏:“所以你之前都觉得是我们不认真所以才扣不到影山的球?” 白帆眼睛一转,选择迴避国见这个问题——他怕被揍。 “怪不得。”金田一表情复杂,“所以后来你去和影山说了这件事?” “是。”白帆眯起眼睛想起了什么,坦言道,“其实我一开始和影山说,影山也不是很能理解。” “我就知道!”及川大叫,“可恶的小飞雄!” “刚刚白帆说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过他可恶。双標被你玩得明明白白。”花卷戳著及川的心口控诉。 “不过国三之后他对我们的態度就好多了,你是怎么让他理解的?”金田一歪头。 “每个人的能力都有其上限,或许你不太能理解,但这样的差距確確实实是存在的,你不能以对自己的標准去对待所有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好像离大家越来越远了。还记得岩泉学长说过的话吗?『六个人强才是真正的强』,可能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因为无法与大家打到一起去而被踢出球队,你也想成为像及川学长那样厉害的二传手吧?影山,我想留在球场上,和大家一起。” 白帆迎著眾人的目光耸耸肩:“大概是最后那句话触动了他,总之,那之后他有所改变,不过真正改变他的,应该是更適配他的日向和去了乌野的那段时光吧。” 番外一 北川第一的两个第一(4) 国三的某一天,白帆更愿意称之为“命运中的相逢”,县內强队北川第一对上了一支名不经传的小球队——雪之丘。 对方的球员甚至连在比赛前让裁判看到背號的规则都不知道,替补和教练也完全没有;这让在几天高强度的比赛中神经紧绷的北川第一球员们放鬆了一些,甚至有些成员隱隱生出一些轻视和不屑的態度。 刚开始国见的发球轮就足以让他们喝上一壶,能看出这几个人都是门外汉,连最基础的一传都不会,只有那个从始至终一直在想办法调动队友情绪的橘子头看上去还会一点的样子。 好不容易接起来一个球,那个勉强可以称之为是二传手的球员將球高高传起,直到日向跳起来,影山和白帆的神色才有了些许变化。 “跳得……好高!”看著被自己拦下的球,白帆对著还在失神的日向打起了招呼,“摩西摩西~虽然身高不高,但你跳得好高啊。” “噯!”日向被他叫得醒了神,白帆抓住球网轻轻摇晃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你是说我吗!” 他有种上课被老师点到名突然惊醒的仓促感。 “是啊。”白帆笑著说,“姿势也很標准,他们都是外行,但你不是吧。” 日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谢谢。我、我其实也算是半个外行啦。” 小学的时候开始看到排球,国中的时候却只能跟著女排队一起练习,这样的他,应该也只能算得上是半个內行。 “白帆。”影山叫了一声,“下一球了。” “哦,知道了。”白帆对日向弯了一下眼睛,回到自己的四號位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球,完全是北川第一的碾压局,一直到第二轮,北川第一都是以7:22碾压式领先。 雪之丘连接起一传都费劲,如果有组织进攻的机会,则是一股脑全部传给日向,而日向也因为技术和身高的原因,几乎每一球都只能被拦死,雪之丘根本看不到可以组织进攻得分的机会。 “好险。”金田一差点儿没有和影山配合上,这是影山的毛病,他传的球经常太快以至於金田一跟不上,不过平时面对弱势的队伍,他大概不会犯这样的毛病。 看样子是看到对面橘子头的速度和表现才认真起来的。 “都说了快攻要快……”影山的话还没说完,白帆就在他后面小声大叫。 “语气,影山!语气!”白帆撕心裂肺地小声说,“沟通的方式,想一想及川前辈!” 影山一噎,把刚刚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咳……快,快攻就是……就是……” 国见嘴角一抽,金田一也忍不住脸上掛上了笑容:“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啦。刚刚有点儿太快了,再慢一点儿,对方的拦网跟不上的。” “……好、好吧。” 国见也帮著劝:“放心吧,对方的拦网根本构不成威胁,没必要传那么快的球。” 这句话可谓是触到了影山的逆鳞上:“这不能成为不认真打球的原因……” “影山的意思大概是,对方的橘子头都那么认真地比赛了,我们好歹也要尊重一下他们,不管怎么样,认真追球和打球的样子也值得我们尊重,对吧?”白帆用肩膀碰了碰影山。 影山又是一哽,最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国见和金田一对视一眼:“说的也是。” 不过等两个人转过去,影山就悄悄和白帆说:“到你发球了,你也別像上次一样,故意朝著对方能接得到的地方发球,还有故意失误!” “我没有故意失误啦。”白帆笑,“我只是想发到前区,真的是失误!” 影山见白帆的表情不似作假,这才点了点头。 白帆走到后排发球,这一次他的目光仍然瞄准了前排的日向。 这其中只有你是內行,只有你是认真地在钻研排球的,那么就应该给你更多碰到排球的机会。 我不会像对其他球队那样发大力跳发,但也不会放水,至少,你要能接到一个普通国中排球运动员能接到的发球! “接飞了!抱歉!”连续两球的接发球失误后,日向总算明白白帆是在针对自己。 他抬起头,看著对方认真的双眼。 老实说,他们两队的实力差距確实悬殊,其他的球员都隱隱有些瞧不起他们,但只有这个白头髮的少年还有那个二传手,自始至终都是以认真的態度在对待他们。 所以这一颗球…… 哪怕是赛点! “我们还没有输!”日向摊开手,“再来一球!” 周围的队友都是微微一震,影山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日向,白帆微微勾唇,再次朝著日向的方向发出球去。 “救球!”日向总算接起一个还算可以救起来的球,幸治直接伸出脚將球踢起,日向再一次跳起,这一次,他总算突破了拦网,勉强阴差阳错打了个打手出界。 “一触!”影山朝著身后看去。 “放心吧!”白帆心知国见是不可能跑去那么远追球的,所以一早就站在了负责打手出界的位置,疾跑几步將球救回来,球正好在国见的左手边一点。 “我来!”国见鬆了一口气。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追,但是如果不追,大概率又会被影山叨咕那么两句…… 幸好有白帆在。 国见將球调整起来,北川第一將球垫过去。 这一球比较缓,雪之丘又有了一次组织进攻的机会。 “小翔,交给你了!”雪之丘的二传手举起手想將球托给日向,关键时刻,球到了手上,却出现了每一个新手二传都会发生的问题。 排球从手上溜出去,脱手飞到了二號位没有人接应的位置。 就在北川第一愣神之际,一抹橘色的身影快速从网前掠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抵达了球的落点,腾空而起,那姿势像一抹油画,几乎是立刻就在影山心底留下了一笔浓墨重彩。 影山立马去追赶,却赶不上日向的速度。 日向从网的那一侧升起,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隨即快速將球扣了下去。与此同时,他也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撞在护栏上。 国见紧跟著扑在底线的位置,却没有碰到球。 日向来不及喊痛,第一时间看向裁判的方向。 裁判却冷酷地吹了一声哨,举起手,示意这一球出界。 8:25,雪之丘终究还是失败了。 影山还在发著怔。 “我们明明贏了吧,他那是什么表情?”金田一试探地走向白帆——这个影山翻译器大师。 “应该是碰到了梦中情攻的感觉吧。”白帆在片刻的解读后扬起唇角。 “什么?” “满脸写著『我想要他』。影山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能够和他的速度配合上將拦网完全甩开的怪物吗?”白帆指著日向,“喏,这不就是吗?” “还真是……”国见面色复杂。 金田一也表情复杂。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其实我们一直都觉得你才是影山的最佳搭档来著,突然听见你这么说……”金田一意识到什么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啦。” 白帆:“……” “你这三年都干些什么了!”影山抓住球网,大声问。 金田一大惊:“这不是他的『梦中情攻』吗?他怎么还开始挑衅起人家了。” 白帆汗顏:“不,不对吧。他应该只是在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这个一號不是他的搭档?” “可惜的是,不管是他的『梦中情攻』还是雪之丘的队员,都好像认为他在挑衅他们。”国见指著想上去揍影山的幸治,无奈的扶额。 “你根本都不知道这三年他都是怎么做的!” 白帆连忙衝上前去:“抱歉啊,他说话就是不太好听。咳,影山,整队了。” 於是,命中注定的两个人再次分开,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体育馆外,夕阳好看得让人忍不住落泪,白帆还穿著队服就衝出球馆,果然看见那个正擦著小珍珠的橘子头。 “摩西摩西~”白帆快走几步,从楼梯上衝下去,来到日向的身边。 日向连忙加紧抹了把眼泪,眼眶红红地问:“啊,是你!怎……怎么了?” “我的名字是白帆悠。你的名字是?”白帆主动伸出手,“初次见面,不好意思,刚刚我的队友好像说了你们不太会爱听的话,但他没有恶意。” “我是日向翔阳。”日向犹豫片刻后握上了他的手,“没关係,他说的……也没有错。” “今天打得很好。”白帆鬆开他的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希望以后也能在球场上看到你。加油哦~” 日向微微睁大眼睛,眼中满是被认可的高光:“谢、谢谢!你也打得很好!” 白帆冲他点了点头,就两步一个台阶回到了场馆內。 当然,后来日向和影山发生的对话和日向最后和影山一起进入了乌野,成为人尽皆知的“怪物快攻”组合就都是后话了。 第141章 到此为止 “人还没出来吗?” “是,还在接受採访。” 镜头上移,拳头攥紧的少年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手背青筋暴起,隱隱颤抖著,露出一双黑得发沉的乌眸。 “有什么採访可採访三十分钟的?”岩泉低吼,然后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並非及川而是可怜的二年级学弟,“抱歉,你先去巴士上装行李吧,我回去接他们。”· “是。”学弟流汗黄豆,在心里默默为及川祈祷后溜走了。 每次一到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和决赛这个关头,就会涌出无限的记者,而这其中,及川的脸无疑是最受欢迎的。这使得他无论曾经多少次被牛岛打败仍然是抢手角色。 因为这些记者和蜂拥而来的女粉丝的缘故,青叶城西通常每次赛后都要等及川一个人相当长的时间。 不过岩泉可不管有多少记者在採访、有多少女孩子来堵门,司机师傅已经等了十多分钟,绝不能再让及川如此放肆下去了。 按理说岩泉在走之前留下了花卷和白帆,就算他不在,这两人还是理智的,应该很快就能带及川出来,但这次怎么这么慢…… 一走进场馆,岩泉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不仅仅是及川在接受採访,白帆也在接受採访。 在一旁无聊打哈欠的花卷看到他,对他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没辙了。 岩泉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去,及川已经看到他了,脸上冒出数颗豆大的汗珠,笑容也变得很勉强。 “最后的战术是由及川同学做的二传,可是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替补二传手好像也跑上来了,前面也数次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上一次县预赛的时候好像没有见到过,请问这是青叶城西的最新战术吗?”女记者虽然在问著和体育相关的问题,但看她痴迷望著及川的眼神,根本意不在提问。 “额,是的,这是我们的新战术。”及川结结巴巴地说,在岩泉的注视下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 “哦,是这样吗?那青叶城西的战术真是精妙啊,连我在看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谁会传球呢!哦对了,上一次拍摄《排球月刊》的时候及川同学说你最喜欢吃的是牛奶麵包,请问你最喜欢光顾的是哪一家麵包房的牛奶麵包呀?广大粉丝也很想知道你的喜好……” “抱歉。”及川按住女记者,“和比赛无关的疑问我就不回答了。” 他怕回答了被揍。 “哦,这样吗?”女记者看出及川有想要离开的念头,连忙挽留,“其实我这里还有很多与比赛相关的提问,及川同学!” “抱歉抱歉,今天採访的时间太长了,我们的巴士已经到了,下次再见面吧~”及川仓促又儘量显得不失礼貌地与女记者告別,迅速拎起自己的球包闪现到岩泉面前,“iwa酱,巴士已经来了吗?” “半个小时前就告诉你,司机师傅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岩泉毫不手软地一掌劈在他的左腹上,黑著脸,但好歹在女记者和女粉丝的面前给及川留了一份薄面,“你和花卷一起,你们两个现在就上车,我带上白帆很快就来。希望我上车的时候能看见你们都坐在巴士上了。” 岩泉乌黑的眼珠和及川沉沉对视,及川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好……” “快去!”岩泉看出这人还想和女粉丝打个招呼,忍无可忍一脚侧踢在及川的屁股上。 “是!” 看著及川揉著屁股远去,岩泉吐出一口恶气,又將目光投向白帆。 相比及川,白帆的气势就是一派正气,採访的记者也是正经的宫城县电视台记者,应该是採访完及川才找到他的头上。 少年一点儿也不畏惧镜头,脸上掛著坦然又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语气和缓地回答记者的问题。 “下一站青叶城西即將对战白鸟泽了,白鸟泽虽然在ih中输给了你们,但这一次也是来势汹汹。他们毕竟是霸占两年宫城县出线名额的绝对强队,还有二十年一遇的u19接应——怪童牛若,请问你对战胜白鸟泽有信心吗?” “上一次有,这一次我们仍然有。”白帆回答,“白鸟泽固然很强,但我认为只是牛岛一个人很强,而我们青叶城西则是整体都很强,我相信我们有战胜白鸟泽的实力的。” “是啊,毕竟你们在上一次ih可是连梟谷学园都能打败的球队。”记者附和著他说,“这一次青叶城西多了许多新的战术,包括新上场的京谷选手,还有最后曇花一现的双二传战术。这是不是代表青叶城西的整体风格发生了改变,或者说是专门为了针对乌野或白鸟泽做出的战术?” “嗯……这应该是我们青叶城西內部的改变,这两种模式加上之前的那一种模式足以应对现在的大多数球队,可以让青城面对不同球队有更多的手段,並非是针对谁做出的战术调整。更多的,我们的球迷会在全国大赛中看到。” “全国大赛?”记者笑了起来,“白帆同学对青城能够进入全国大赛很有信心嘛。” “是的。”白帆脸上的笑容不变。 白帆向岩泉看了一眼,比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很快就来。 记者看出他有离开的意思,连忙道:“最后一个问题。目前青叶城西的三名边攻手,包括白帆同学、岩泉同学和京谷同学的扣球都十分强力,这场比赛京谷选手砍下了最多的分数。这是不是就意味著青叶城西的王牌也將会发生改变。” 白帆脸上温和的笑意慢慢收敛了,化成一条认真而笔直的线。他眼睫微微垂下,一瞬间遮盖住了眸底的顏色,但重新抬起眼时,那惯有的和缓已经被极为沉静和清明的神色所取代。 他的姿態没有半分变化,没有攻击性,却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咬字也更加清晰地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关於这件事情,我恐怕无法认同。” “在全国大赛之前,青叶城西的王牌还一直都是岩泉前辈。”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前辈还在等著我。告辞。” 白帆捡起地上的球包,转头向著岩泉走来,岩泉並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伸出了手,朝著记者群看了一眼,隨后揽过白帆的球包,带他走出明亮的会场。 第142章 最后一次交手 岩泉和白帆从场馆里脱身的时候,正好瞧见两个熟悉的人影在对峙。 一瘦一壮,一高一个更高,紫色与青色,在无言之中对峙。 “我们好像来晚了一些呢。”白帆轻声朝著岩泉道,“他们都快要说完了。” 岩泉没有搭腔,只是看著及川的背影。 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直看著及川的牛岛向及川背后的他们投来目光。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交手了,牛岛。”及川做了一个结束语,抬起头看向牛岛,不同於前几次处於弱势和被人挖墙脚的不快,这一次的及川,浑身上下都透著不服输和锋芒毕露的自信,“上一次和我们交过一次手,我相信你不会不明白吧。” 牛岛仍旧是低音炮和话少:“什么?” “如果你的眼里还是只有我,还是只觉得我应该去你们白鸟泽,那你一定会败给我们。”及川伸出一根手指头,直直地指著牛岛,在牛岛的瞳孔中化为锋利的剑,直指眸心。 及川收回不太礼貌的手指头,转而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毕竟在我的身后,还有一群了不起的同伴呢。” “如果你低估了他们,那你可就错了。我能走到现在,当然少不了及川大人本人的努力和天赋,但是,”及川笑容的弧度更大了,“我也同样清楚,因为有他们,我才能走到现在。” “我们青叶城西为了战胜你们做了无数的准备,而你呢,你们呢?牛岛,你还是孤身一人吗?你们白鸟泽还是只围绕你一个人旋转吗?”及川摊开手,“这就是我的底气。” 牛岛不说话,只是目光从他的身上转到了他的身后。 及川还浑然不觉自己身后有什么,正准备瀟洒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愉快的声音。 “原来及川前辈是这么想的。”白帆和岩泉一起从及川身边路过,及川当场石化。 那確实是他內心所想没错,但他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岩泉和白帆直接听到。 “喂,及川,走了。”就连岩泉的背影看起来都比往常更瀟洒更帅气了。 “等等我啊!iwa酱,阿悠酱,那么肉麻的事情你们可不许和小卷和小松说啊!不然及川大人瀟洒英俊的形象全都会被毁掉的!” 牛岛看著他们咋咋呼呼的背影,暗自思索:孤身一人?只围绕著他旋转? 其实並没有错,但也並非完全是这样吧。 巴士像在暮色中行驶的一方扁舟,空气中瀰漫著汗水未乾的咸涩、撒隆巴斯的药味和极度鬆弛后的寧静。 少年们东倒西歪地睡著,一如白帆初到青叶城西后结束ih第一天的比赛时那样。 大家两两挨在一起,国见、白帆和金田一三人组靠在后面,两个教练坐在前排,沟口也已经靠著椅背睡著,白帆动作轻柔地替这其中最小的弟弟掖了掖衣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入畑教练回望了一眼这片横七竖八的“战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后座仍然清醒的白帆对视了。 见白帆没有睡意,入畑教练顿了片刻之后招了招手,白帆迟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从国见和金田一中间起身,路过的时候挨个替大家拉上窗帘挡住火热的夕阳,走到入畑教练旁边坐下。 “怎么不睡?”入畑教练的声音很轻,白帆也配合他,把声音降到最低。 “不困,如果现在睡了,怕晚上回去了就不困了。” 入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夕阳的映照下,他的脸照得发红,眼神却异常清晰和温暖。 “膝盖怎么样?”他先问。 白帆下意识瞄了眼自己擦破皮的左膝盖:“还好,擦过药了,感觉没什么。” “运动嘛,受点儿伤很正常,我也理解你想发挥自己更好的状態,但是你年纪还轻,今后的路还长著,所以保护自己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让岩泉和及川陪你去挑个舒服的护膝,全国大赛之前,一定要养成两条腿都穿护膝的习惯。” 白帆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双方好像都在斟酌词语。 “其实我一直还没有正式地向你道谢,对不对?” 白帆愣了一下,他以为入畑將他叫到前排来,会交代明天对白鸟泽的战术分析或者指出不足。 “我是说你帮我们联络练习赛的事情。” 白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教练。” “多久以前的事情,我都要郑重地朝你道一次谢。”入畑声音低缓,“我和沟口一直以来认识的人有限,包括上次的大学生学长们,都是及川他们提出来我们才去联繫的,平时也最多和伊达工、和久谷南联络一下。本来我们学校的排球实力並不强,我和沟口也是现在才意识到:想要提升自己,就必须有相应的对手。像及川、岩泉这么努力的球员,尤其是及川,他天赋这么好,今后也想要走职业道路,就必须和更高层级的对手交战。单单依靠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有极限。你看,就这一个暑假,和关东和东京的强队交手,大家就提升了这么多。”入畑教练嘆息一声,“以前没能想到这些,如今想来,真是我们的过失。” 白帆点点头,眼睛认真地注视著入畑。 “现在,我们和音驹有了联繫,和其他关东学校也有了联繫。这些远比其他人所想的意义要重大很多,你为青叶城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白帆,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和今后这些追梦的排球少年们,都会感谢你的。”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像夕阳下的湖面,被金色的光芒照得晶莹闪烁;像被浸透的宝石,折射出明亮而柔和的光彩。 “教练,我很高兴我能为大家做这些事情,这些对大家有意义,对於我来说就足够了。”白帆抿住了唇,却无法抑制地扬起一个动人的弧度,“谢谢你肯定我的价值。” 入畑冲他笑了笑,肯定地点了点头,最后才扔下那个重磅炸弹。 “兵库县的稻荷崎,也就是这一届ih的亚军,他们的教练前几天邀请我们去静冈县打球,希望无论如何,不管你们能不能晋级全国大赛,都要来一场友谊赛。” 白帆睁大了眼睛,连嘴巴也微微张大,眨了眨眼睛。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入畑伸出手,揉了揉他暖白色的软发,“所以我说,你做的远比你想像中的要了不起的多。” 笑容带著湿润的痕跡缓缓漾开,一种用言语无法表达的复杂而深刻的幸福,这个笑容比任何放声大笑都有力量。 “是!” 第143章 相遇天使 明亮的体育馆,及川再次站在这个自己站了三年的地方。 昨天对牛岛放了那么多狠话,看上去一点儿都不紧张,其实昨天回家之后基於对六年对手的尊重,他立马翻出白鸟泽昨天半决赛的录像带又重新看了一遍。 如果今天的比赛贏了,他就还会回到这个排球馆;如果今天的比赛输了,也许就没有机会再以青叶城西现役球员的身份回到这里了吧。 一侧通往自己的梦和全国大赛,一侧通往失败与升学考试。 及川微微抬起头,凝视著排球馆正中间那个属於青叶城西的校徽。 “走了。”驀地,身后门洞大开,岩泉站在那里,没有教训他为什么还没有上巴士,只是静静地陪著他。 “最后一站了,iwa酱。”及川伸出手,攥成拳。 “白痴川。”岩泉轻笑一声,同样伸出拳头,和及川的轻轻一碰,“走吧。” “嘿嘿,宫城县的诸位,一睹及川大人的威风吧!”及川蹦蹦跳跳地窜到岩泉面前,张扬地蹦上了巴士。 岩泉摇摇头:“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岩泉前辈!” 身后传来声音,岩泉回过头,却空无一人,就在他皱起眉头的时候,却见巨大的售货机后弹出一个白色的脑袋:“哦哈哟!请等等我们!” 在他的身侧,一脸困顿的国见和看著国见手中热腾腾的饭糰咽口水的金田一十分醒目。 “哦!”岩泉招了招手。 白帆从售货机里取出冰牛奶,口袋里露出肉鬆麵包的一角。 “又是冰牛奶和肉鬆麵包啊。”岩泉揉了揉额角,“有时候真想问,每次比赛之前一盒冰牛奶,真的不会坏肚子吗?” “应该不会吧,已经习惯了。”白帆和两个一年级一起来到岩泉面前,“岩泉前辈吃早饭了吗?” “当然。”岩泉看著三个一年级,“决赛之前最好不要吃这种外面的东西,容易窜肚子,你们肯定是又起晚了吧。” 他说完才想起来白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要做早饭,肯定要很早就起来,不过他假装自己忘记了这件事情,果然大家的表情都很正常,倒是国见和金田一目露窘迫。 “咕嚕咕嚕。”就在此时,金田一的肚子不爭气地发出声音,金田一连忙窘迫地捂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没吃的话现在快点吃吧。”岩泉从包里拿出麵包,“就知道你们会有人没吃饭,我带了麵包,给。” “不。”金田一摆了摆手,脸已经红透了。 “他晕车。”国见替他解释,金田一都想把脸埋进地缝里,不过左看右看,这三个人里面他是最高的,根本没有藏到別人身后的条件,只好把自己的下巴尖埋进衣领里自欺欺人。 “……”岩泉沉默。 “谁带麵包了?”花卷从车上走下来拉开车门,一眼就瞧见了岩泉手里的半拉麵包,两眼放光,“饿死我了,你们没人要吃吧?” 岩泉:“……” 怎么三年级里还有饿死鬼? 於是巴士就在塑胶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和金田一咕嚕咕嚕的肚子声与咽口水声中度过了。直到下车,金田一才从兜里拿出凉了的寿司,还是白帆和国见可怜他,分了他半拉肉鬆麵包和半拉饭糰。 决赛的队伍显然是备受瞩目的,及川一直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直到看见…… “哎!小飞雄!”及川指著成群结队的乌鸦。除了月岛和几个替补没来之外,显然乌野的正选们都在这里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影山有些脸红,撇过脸去。 日向一脸揶揄:“影山,我才不会告诉大王是你主动要来看决赛的!” 影山:! 於是影山和日向就开始了一项名为“老影抓小翔”的游戏。 青城眾人:“……”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两次比赛的对手,思来想去,比起白鸟泽,还是更希望你们能贏。”大地上前一步,目光澄澈而坦荡,“春高预选赛决赛的阵仗还挺大的,我们就一起来看看比赛,给你们加油。” “阿谷!”阿渡抱著关东煮杯从京谷后面探出来,一脸惊喜,“是来给我们加油的吗!” “嗯!阿渡,昨天比赛你表现真的很好啊!有几分我的风范嘛!”西谷指了指自己,两个真男人开始了一番对话。 “对了。”菅原想起什么,“东京还有一群野猫,虽然我们去不上了,但你们可要代替我们狠狠把他们打败啊!” “——好歹我们都是宫城县代表队的。”田中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 看著眼前真挚的昔日敌手,白帆会心一笑:“谢谢。” 还没上场就被对手加了油的及川一指场馆:“走吧!出发!” “把小牛若揍扁!” 於是他们承载著乌野的梦,又一次启程出发。 明亮的排球场馆里,奖盃和奖牌已经准备好,擦得鋥亮的摄像机和麦克风在镁光灯下反著光。 金田一微微张著嘴,在排球这个项目中,春高的含金量是比ih排球组要高的,因此感觉不管是场景布置还是裁判组都比ih决赛要好很多。 人群的喧囂像是潮水,一波一波衝击著走进场馆的排球少年们的耳膜,他们微张著嘴,眼中映著这恢弘的大场面,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不同的光芒。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快快快,准备——”他们背后的看台上一阵喧闹,白帆闻声望去,只见看台上青色的潮水涌动,无数颗脑袋整齐地排列,紧接著,嘈杂的声音之上,清澈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就骤然响起。 “如果要给回忆的碎片,取名保存起来——” 这边的吟唱一开始,整个场馆就渐渐地安静下来。 白帆诧异地睁大眼睛。 看台的最前方站著来自轻音部的三个男孩和三个女孩,他们简单地站成一排,歌声像温柔的手,抚平了球员们所有的不安和紧张。 背著运动包神情紧绷的少年们纷纷回头,用眼睛认真地描绘校友们的脸庞。 这是专门为他们唱的歌,专门为他们做的应援。 “可是啊!我遇到了哦!漂亮的天使!” “毕业不是终点,今后我们也会是伙伴!” 岩泉紧握的拳头不知不觉鬆开了,就连及川抬头仰望的眼底也渐渐浮现起一层薄薄的可以反光的薄膜。 到了第二段主歌,所有的人抬起头齐声发声,青春又清澈的歌声流淌在整个场馆里,引得所有人侧目。 “真好啊。”菅原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差点忘记,我们都要毕业了呢,大地。” 大地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栏杆,望著青叶城西轻音部的方向。 “不论几度跌倒,我们还是坚持走到了最后。” “……多想我们能继续留在这里。” “即便我们日后分离,也要仰望同一片天空。齐唱属於我们的歌曲!” “没有任何遗忘的东西,我们 永远 都是一体!” 隨著最后一个字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及川猛地抬起头,在这最后一声齐唱中不由自主地吸入一大口气。 “喂!及川!岩泉!花卷!松川!”温田从人群中衝出来,头上繫著写著“青叶城西”四个字的髮带,半个身子探出栏杆,甩著眼泪大声叫,“不管贏了还是输了我们都会一直在的!放心上吧!” 及川低下头——这些傢伙。 这种东西明明要搞在最后才会催泪,现在就这么说出来,是想让他马上哭出来吗! “队长。”白帆轻声说,及川微微侧过头,眼中的泪光无比清晰。 所有队员都在看著他,等待他一声令下。及川闭了闭眼睛,轻轻沙哑的嗓子。 “我们上!” 第144章 如果连幸运女神都不偏袒 青叶城西的排场虽然大,但白鸟泽好歹也是老牌名校,他们对面的那扇门一打开,身著白紫色队服的白鸟泽眾人就走了进来。 配合上他们大气的大鼓,格外有气势。 “这次我不会再吐槽小牛若了,”及川很是大度地摆了摆手,“感觉还是我们的排场更大一些。” 白帆:“……” 走在最前面的牛岛,他身侧一脸严肃一见到青叶城西就开始咬紧牙关的五色,还有仍旧东张西望的天童。 “好,那么开始热身环节。”沟口从后面走上来,“因为和白鸟泽交过很多次手了,他们的比赛我也看了,大体没有什么改变,所以昨天开的会比较简短。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轻视白鸟泽,这你们是知道的吧。” “明白!” 白鸟泽先热身,牛岛仍旧是一发扣球直接弹到二楼;白鸟泽的其他队员也不甘落后,五色更是拿出了他最擅长的直线球。 “好了,我们上。”在及川的带领下,青叶城西也推著球车跑向球网。 给白鸟泽一点儿顏色瞧瞧,给白鸟泽一点儿顏色瞧瞧……金田一一边默念著一边上步,脚一滑,差点儿滑倒在地。 “小心,金田一。”及川传出的球在金田一的后背砸了一下然后弹开了。 金田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金田一的脸色爆红,然后是一脸生不如死,被国见拖下去充气了。 “真是的,幸好没有落到头上,否则更丟人。”及川扶额,“快叫人来把地板擦一下,刚刚金田一的表现看得我的脚感都没了。” 不过还好,一脸凶狠的京谷为金田一挽回了面子,刚刚还在笑金田一的两个女生下一秒声音就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嚇得一缩脖子。 “好凶啊……”女生碎碎念,“这个黄色的寸头。” 紧接著,白帆和岩泉接二连三的扣球,用暴力的扣球两次打断了女生们的交谈,终於让她们乖乖闭嘴不再说閒话。 “及川,去猜硬幣了。”岩泉cue流程。 “唉,和小牛若打比赛还用得著猜硬幣吗?直接把发球权给我们好了。”及川一脸轻鬆地走上前去,一脸欠揍。 一分钟后,他一脸灰白地走回来。 花卷覷著他的脸色:“猜错了?” “不会吧?”松川探头。 “真的假的?”矢巾震惊,“运气竟然比牛岛还差!” “不要说了!”及川捂住耳朵,“其实是我贏了,但我选择了先接球!” 眾人:“……” “没事的,及川前辈。”白帆安慰他,“六年了,不就这一次吗?” 及川捂著心口扑通一声跪下去,彻底失去了顏色和温度。 “列队!” “接下来进行的是全日本高中排球大赛资格赛,宫城县代表选拔赛,男子决赛。青叶城西高中对白鸟泽学园高中。比赛即將开始!” 在摄像头的注视下,及川和牛岛走到网前,在球网下短暂握手,隨即分开。 “首先为大家介绍青叶城西高中的首发阵容——” “1號,及川彻。” 及川走到前面,和两个教练击掌,笑眯眯地跑步走向场中间,隨即张开手准备迎接松川。 “2號,松川一静。” 松川仍旧是招牌表情,淡淡地与所有人击掌,只是在与及川击掌的时候使了个坏,故意把手举得很高,这让比他矮一些的及川不得不踮起脚来。 “3號,花卷贵大。” 花卷和松川同一表情,在和松川击掌的时候遇到了和及川一样的难题,他歪了下头,然后毫无灵魂地跳起来单手和松川击了一下掌,还算瀟洒地结束了自己的戏份。 “4號,岩泉一。” 岩泉一脸正气,在场上的三人犹如被检阅的士兵一样,站得笔直和岩泉击掌,没有一个人敢举起手拿身高和他开玩笑。 “6號,矢巾秀。” 矢巾小跑上场,看著只有两个男教练的教练席,心想下次一定要在这两个教练旁边安上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助理。 矢巾鬼迷日眼笑,跑上赛场。 “11號,白帆悠。” “白帆君!”“白帆!” 白帆上场的瞬间,听到了好多叫自己名字的声音,一边笑著和看台上挥手,一边认认真真地和教练们击过掌后跑上了赛场。 及川把手举到最高,噘嘴:“为什么一到阿悠酱欢呼声就突然这么多,甚至比我还多!” “可能是因为你刚刚猜硬幣输了失去顏色的样子让很多人对你祛魅。”花卷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及川默,磨牙瞪著白帆的时候突然发现白帆把手举起来,竟然正好和他的手掌高度吻合。 及川一愣。 刚刚来排球部报到时比他还矮那么4cm的白帆什么时候长到和他一样高了。 白帆亮出牙齿对他一笑,就像看出他在想什么了一样,上前和及川咬耳朵:“及川前辈,昨天晚上我测过了,现在我可比你还高3毫米呢。” “纳尼!”及川感觉自己的心被捅了两下。 “12號,金田一勇太郎。” 金田一还没能从刚刚热身环节的那个失误中缓过劲来,连抿著的嘴角都带著一股窘迫而难堪的劲头。 白帆忍俊不禁地揉了一下他的肩膀。 “13號,国见英。” 最小的选手一上场,几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瓜,一脸生无可恋的国见站到了最后。 “16號,京谷贤太郎。” 京谷虎著一张脸走上来,白帆默默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其实他觉得就算是寸头应该也挺好摸的。 最后是—— “7號,渡亲治。” 隨著阿渡一蹦一跳地走上来,所有人都像某种仪式似的,乌拉一下把手举到最高。 阿渡:“……” “好惨的自由人啊。”那两个白鸟泽的小姑娘又开始怜悯的看著击掌完毕瘫倒在地上的阿渡,“感觉击掌环节他的体力就已经完全耗尽了。” 比赛开始前,教练最后进行训话。 “好了,我们的阵容还是和以前一样。第一局放上这个阵容而不是换上矢巾或者京谷,目的就是为了检测白鸟泽这个暑假都做出了什么样的改变。我们还是像上一次一样,对牛岛进行斜线球的封杀,扣球和发球都针对牛岛。好,上吧!” 比赛开始前等待发球的几秒钟,异常的漫长。 白鸟泽还是选择让白布第一个发球,让牛岛打满前排三轮。 “滴——” “比赛开始!” 第145章 硬碰硬 白布的发球没有太多的攻击性,他主要针对前排的副攻手和主攻手发球。 岩泉顺利上手將球接起,及川微微一笑:“幸运女神不在我这里——” “那就靠硬实力拿下吧!” 及川直接原地干拔,动作一遍,狠狠將球扣了下去。 “哈!第一球就用二次进攻!”温田不断敲打著铁栏杆,“阿彻阿彻好球!阿彻阿彻再来一球!” “咦……好凶啊。”场下的天童探头,“不过並不在意料之外嘛。” 不用吊球用扣球,这样的速度就算他来拦网估计也反应不过来。 正逢下一球就是及川的发球轮。 “那就用我的发球给你们一点儿小小的震撼吧。”及川十分自信,虽然白鸟泽每个球员的素养都很好,但是他们青叶城西的发球现在可以说是县內最强,就算是音驹来了也要喝上一壶。 正巧白鸟泽的防守不算特別出彩,利用这些,趁对方反应不过来,先拿下一球! 想著,及川快速地拋起球,隼人和狮音张开双手,严阵以待。 因为上次输给过青叶城西的缘故,这一次,他们在前一天就针对昨天乌野和青叶城西的录像带进行了细致的战术分析,知道这些人的发球都很难缠,尤其是现在那个底线的男人——及川彻。 他能够在一颗球就接到吗?隼人额角流下一滴汗。 “ohhhhhh——hey!”隨著及川的引臂和挥臂,所有青叶城西的粉丝都熟练地加入应援之中。 “差一点儿!”狮音与及川的发球擦手而过,隼人拍拍手鼓励道。 实际连球都没碰到的狮音:“……” 虽然没有牛岛的发球力气大,但及川的发球胜在速度快落点精准,牛岛的发球则是带给人极重的压迫感,就算接到了第一次碰到的对手也很难完美卸力。 但白鸟泽內部的接发球训练也不少,而且他们接发球的对象通常都是现在站在四號位的那个男人——牛岛若利。 因此不管怎么说,他们的適应性要比乌野更强一些,第三球,隼人就將及川的发球接起。 白布跑到球的落点下,高高將球传给牛岛。 “牛岛前辈!” 此时牛岛已经强行移动到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也就是二號位。 青叶城西的三人拦网精准封住斜线球的位置,这是上一次比赛青叶城西就针对牛岛使用过的战术。 但青叶城西还没结结实实地拦死过牛岛,就算后期给了他那么多压力,他还是几乎一次都没有失手过。 阿渡深吸了一口气,沉下身子,在直线处严阵以待。 期待已久的大力扣杀,终於来了! 隨著一声惊呼,阿渡被巨大的衝击力冲得向后一翻,但球却与他手臂形成的平面相触,隨后高高弹起。 “起来了!”阿渡一个滚翻坐起来,眼睛亮亮地看著高高飞起来的排球。 上一次是白帆承担了本属於身为自由人的他的责任,一次又一次撑起牛岛的扣球,以至於后来小腿抽筋。 但这一次,他正面接下了牛岛的扣杀! “阿渡!!!!!”西谷的背后燃起熊熊烈火,撑著田中的肩膀来了一套杂技,“干得漂亮!!!” “好厉害!”日向也眼睛亮亮的,“不管是扣球还是接球,都好厉害啊!” “不仅仅是接球,其实拦网占了更大的部分。”影山观察得十分仔细,“是因为拦网限制住了斜线球,所以自由人才能在直线接到球。” “好想接一个试试看。”日向眼睛发亮。 西谷连连点头。 “……”影山沉默,“西谷前辈是接球,你是纯粹上去挨揍。” “你说什么!” 场上,及川来到球的落点:“白帆,交给你了!” 因为虽然接起了一传,但毕竟是牛岛的扣杀,落点並不好,只能传给四號位打强攻。 白帆迎著排球起跳,轻轻一个吊球,直接就抓住了白鸟泽防守的漏洞,先下一分。 “好球!”青城隨著这一分彻底拉开比分,但白鸟泽却陷入了极其被动的情况中去。 “刚开局就打到了4:0,青叶城西不愧是ih预选赛的冠军,能打败梟谷的队伍。”看台上的观眾们窃窃私语,“白鸟泽光靠牛岛也不行啊,如今青叶城西面对牛岛也有了对策,看来白鸟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啊。” 白布的面色有点儿难看,牛岛却还保持著平常心態。 “下一球接到之后继续传给我。”他吩咐道。 隨著在后排球员耳朵里犹如恶魔迴响一般的应援,及川的发球再次快速轰击白鸟泽的后排。 五色退后一起接球,白鸟泽的后排已经有整整四名接球球员,隨著及川的发球,五色人仰马翻,球在原地高高飞起。 “可恶!”五色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离开自己原来的位置不阻挡白布过来传球。 这一次牛岛没有来得及转到二號位去,白布深吸了一口气,將球高高传给牛岛。 从后面来的球,不好扣,前排还有三人拦网。后排的阿渡迅速就位,屏气凝神——这一球还可以反击! 牛岛的脸色不变,挥下的手重如千钧,就在阿渡已经做好被扣球轰击的准备时,球却重重撞开岩泉的手臂,径直穿透过去,以蛮横地力量直接轰开了岩泉的拦网。 “好、好强的力量,不愧是牛岛若利!”刚刚还议论白鸟泽无计可施的观眾们再一次倒戈。 不同於佐久早和木兔的线路球,也不同於星海和白帆的打手出界,牛岛突破困境的方法简单粗暴,那就是用自己的力量轰开拦网。 “好、好强。”岩泉看著自己发红的手臂內侧。 因为还以为牛岛会从直线球突破,他的手臂並没有绷到很紧,如果是对普通队员,还是足以构成威胁的,但对牛岛来说显然就不够看了。 牛岛正是抓住了岩泉的这个心理,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个漏洞。 接下来五色轮转到发球位,他苦练了一个学期的扣球,一记势大力沉地大力跳发精准地砸向花卷与阿渡的结合部。 但青叶城西的防守体系非同小可,根据他们商量好的对策,球在花卷的右手位,那就理应由花捲来接球。 “好一传!”及川轻巧地跳起来,將球传给金田一,金田一迅速扣球,却被盯守他的川西太一精准一触,减弱了球势。 “一触!” 川西的存在感並不如天童那样强,同时拥有和天童完全不一样的理性大脑,这也是为什么金田一没能完全避开他拦网的原因。 “好球。”白布接到球,深吸一口气,再次传给了牛岛。 “双人拦网!” 白帆和金田一也在同时跳起,精准地封住了斜线球。 这样一来,牛岛仍然是只能打直线球或者是小斜线球。 牛岛並未迟疑,直接將球扣下,球重重地打在金田一的手臂外侧,远远地飞了出去。 这样的打手出界不会给人救球机会,白鸟泽再次靠著牛岛扳回一分。 “中间的快攻完全被盯死了,除非能完全靠速度撕开拦网,青叶城西只能將球传给边攻,金田一的进攻不够有力,打不出效果的!”影山站在栏杆旁皱眉认真地分析情况。 不管怎么说,白鸟泽的拦防体系属於强队那一卦的,只要是一对一拦网,中路的进攻就很难奏效。 金田一没有日向那样的速度,进攻在副攻手里也並不算很突出。 在白鸟泽还是前排两点攻的情况下,二传手最好还是將球传给两边比较好,青叶城西两边的边攻都很快,这样就能构成单人拦网或一个半拦网。 而及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下一球,他的目標直指白帆,白帆成功用左手与他配合,直线球一锤定音。 而下一个发球的岩泉属於像牛岛那样的力量型,长时间与牛岛练习的白鸟泽球员们还算轻鬆就接下了岩泉的发球。 牛岛的扣球依然是擦著拦网的手指钉在后排。 “看来白鸟泽的应对之策就是硬碰硬啊。”场下,入畑的手指摩挲著號码牌,静静思索。 花卷的进攻被白鸟泽有效放弃,白布突然將重心从二號位挪开,传给四號位的狮音拿下一球。 青叶城西开局攒下的优势正在慢慢被白鸟泽强势的进攻和防守追回。 “既然如此我们的进攻也要更有力一些,那就跟他们硬碰硬吧。”入畑下定了决心,在白鸟泽追平比分之前按下了换人键。 “滴——” 场下,京谷举著3號號码牌,浑身煞气地站在那里。 第146章 不顾一切的扣杀 “nice ball,小狂犬。” 队员们纷纷与刚刚被换上来的京谷击掌,京谷是昨天青叶城西才刚刚露出的一副底牌,白鸟泽对他们其他人有细致的研究,但对京谷可没有。 靠著这个信息差,他们还能再吃几分福利。 “个子不高,力量型选手吗?”刚刚轮转上来的天童瞥了一眼京谷,“看上去很猛啊。” 不过…… 看著京谷快速下手成功得分的样子,天童在脑海中不断匯集线索。 这样以速度和力量为战斗武器的选手,通常,头脑都不太灵光呢。 想著,天童的眼睛从目前正在传球的及川身上移到京谷身上,脚步迅速地並拦。 “砰!”在所有人的愕然中,红头髮的怪物兴奋地仰起头,活动著手指,將京谷的扣球完全封杀。 “就是这种感觉!”天童脸上带著畅快的笑意,与一脸阴沉的京谷对视,“吶,你应该不会白帆君那样的打手出界吧。” 扣球的动作粗糙得很,完全和白帆是两个类型的,只要能跟上拦网,就很好拦。 京谷仇视地看著他,喉咙里发出不快的声音,白帆按住他的肩膀往回拉。 “別受他影响。”白帆將京谷强拉回来,语气沉稳,“现在分数还是我们领先,你不用管他,按照自己的节奏进攻就够了,其他的交给我和及川前辈。” “没错。”及川笑眯眯,“这种撕开拦网的累活还是交给我们二传手干比较合適。” 这么想著,及川却在回到自己位置后脸色沉下来,闭了闭眼睛。 虽然现在的阵容比起花卷在的时候攻击性更强了,但与之相对的,对他的要求也更高了。天童太敏锐了,他需要儘可能地拉开拦网。 “接下来打快节奏。”及川沉著声音和队友们交代。 “ok。”“收到。”队友们纷纷配合地扬起手。 比分6:5,而此时,恰好碰上牛岛发球。 牛岛反覆地拍著排球,排球被他的手掌拍向地面,又迅速反弹而起,在拍打了一下之后,牛岛褐绿色的眼睛锁定在了青叶城西的后场。 和及川一样的待遇,后排及川、岩泉、白帆和阿渡,京谷没有参与接发球,结合刚刚的表现应该是不太擅长接发球,既然如此,儘可能瞄准及川所在的左半边场吧。 牛岛冷著脸,双手高高拋起球,令人头皮发麻的发球朝著青叶城西的场地扑来。 仁花被发球扣出的风声弄得头皮发麻:“又来了,断手发球!” “好强大的旋转和力量。”西谷也眯起眼睛喃喃自语,“不愧是全国第一的左撇子。” 而青叶城西也完全不打算在这个发球轮就被追上,岩泉一声闷哼,手臂上青筋暴起,替及川接起了球。 “抱歉,飞出去了!”岩泉紧张地看著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排球。 “我来!”球已经飞出了橘色的赛场,白帆一路追到场外,瞄了一眼四號位所在的位置,高高將球垫了过去。 “这是什么啊……”及川目瞪口呆地看著排球从后场来到四號位的上空领域。 菅原也是心情复杂:“这种程度的球竟然都能直接垫传到四號位,白帆的球感也太恐怖了吧!” 日向也张大了嘴巴。 他连在场內垫给四號位一个好球都有点儿困难呢。 影山倒是神色平平:“即便如此,那个16號不擅长打强攻吧!” “京谷……”及川也意识到这一点,神色一动,刚要开口,就看见京谷已经跳了起来。 “打回来!” “砰!” 红色的高墙如同无法逾越一般,京谷的全力扣杀再一次被狠狠拦在了场內,阿渡妄图用脚救球,也压根儿都没能看到球的轨跡。 这样的扣球实在是太挫败士气,白鸟泽追回了比分,在及川的授意下,入畑也请求了暂停。 “混蛋,对面都已经组成三人拦网了,那样的调攻根本都打不下去吧!”矢巾气势汹汹地衝上来,“为什么不选择打回来或者吊球啊!那样扣球只会被拦死!” 京谷一脸阴鬱,跟著和矢巾对轰起来:“烦死了!当时除了狠狠扣下去之外根本想不到第二种方法了。只有狠狠扣下去才符合我的胃口!” 在京谷看来,白帆送来那么好的调攻,就是为了让他狠狠扣下去。 不扣下去简直浪费了这颗好球。 “你那样不顾一切地扣杀才是浪费了这颗好球吧!”矢巾气得彻底红温,被大家拉下去按住。 “现在白鸟泽的前排很难缠,天童在前排,就算是快节奏也很难撕开拦网。”及川微微低头,吐出一口气,“但目前看来,强攻球更难打。” 听到此话,刚刚一脸不服气的京谷抱臂,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所以想要打快节奏,对一传的要求很高。”他的目光扫视著眼前的队友们。 顿时大家都懂了他的意思,各自了解地点点头。 “如果强攻的话,我会儘可能传给能下球的人。”及川冷静地说,京谷抬起眼,直勾勾地和及川对视上了,金田一紧张地看看京谷,又看看及川。 以京谷刚刚那个被封杀的两颗球来看,及川大概率是不会传给他的。 只是……这么说出来,好吗? “我知道了。”意料之外的,京谷粗声粗气地说,他盯了一会儿白帆又盯了一会儿及川。 “嗶。”哨声响起,裁判催促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喂,京谷。”上场前,矢巾叫住京谷,在对方有些警惕的目光中走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低声说,“平时你爱怎么扣我不管。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也许是前辈们的最后一场比赛,由不得你任性。”他抬起头,素来轻佻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狠厉地扫向京谷。 京谷被他抓著衣领,两个人互瞪了几秒,京谷扯开矢巾的领子:“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轻浮的人。” “是倒是没错。”矢巾甩了甩手,“但这可是前辈们,是他们教我打球,带我走到现在。在场上,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只有狠狠扣下去才会爽,但你的每一次失分都会算在球队的头上,我绝不允许你破坏前辈们的比赛。” 第147章 1v3 走上赛场的京谷表情还处在沉思状態,网前的天童扫了一眼京谷。 京谷应该是很好激的性格,刚刚暂停之前,明明感觉他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天童收回目光——不知道青城在暂停后又干了些什么。 这傢伙认真起来,也不好对付啊。 牛岛拍了拍球,再次发球。 这一次,岩泉勉强將球传到了三米线附近。 “就是现在!”阿渡心有灵犀地跑上前去,代替了及川的二传位置。 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版全体进攻! 除了接球的岩泉,所有人都参与进入进攻当中。 相对及川,阿渡还是更好看穿一些,天童的眼中的排球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他向著自己“直觉”中的一点扑去。 “抓到了!”看著白帆在自己面前起跳,天童扬起一个兴奋的笑。 球传到了白帆的手中,不过……是左手! 白帆狠狠將球扣了下去,球擦著天童的手指,狠狠钉在了地板上。 “可恶!”天童不甘心地哀嚎一声。 明明就差一点儿,只是想不到对方会突然用左手。 而阿渡却是悄悄擦了擦手中的汗:“抱歉,传近了。” “没关係。”白帆淡定地伸出手和他击掌,“阿渡传得很好,放心来吧。” 白帆搓了搓手,站上发球位。 刚刚及川和岩泉的发球轮已经让白鸟泽的防守引擎发动了,现在再用大力跳发,恐怕会被严阵以待的他们接下。 ——不知道白鸟泽有没有接跳飘球的经验,试试看吧。 白帆游刃有余地拋起球,隼人立马从他的姿势中看出了不对劲:“小心,是跳飘球!” 话音刚落,排球就摇摇欲坠地飞向白鸟泽的场地,在过网后瞬间下坠。 隼人趴在地板上接球,还是没能接起来。 “果然如此。”白帆微微一笑。 白鸟泽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一定遇到过跳飘球,但县內发跳飘球的球员还是少的,所以接跳飘球並不在他们著重训练的范围內。 他们的队內有牛岛那样发大力跳发的高手,却没有发跳飘球的高手。没有训练的对象,这也是他们接不好跳飘球的原因。 “这傢伙,什么时候学会跳飘球了。”隼人也是流汗黄豆,指挥著狮音下来保护牛岛。 “不用。”牛岛把狮音推回他的原位置,“跳飘球很容易针对结合部,如果他退下来了,前排就不好组织进攻了。” “那……”隼人有些迟疑。 “我来接。”牛岛摊开手,做出要接一传的样子。 但白帆却没有朝著他的方向发球,他的跳飘球並不如及川和山口练得那么精准,牛岛毕竟是国家队选手,一传也远远算不上接不了的地步,他可没信心用自己的跳飘球一击必杀一个国家队球员。 想著,白帆针对上了一个经常被他针对的可怜孩子。 “跳飘球要用上手接。”五色刚刚伸出手,就见球擦著他的手指脱手向后飞去。 早就料到会有此事发生的隼人退后一步,飞身上前將球救回来,狮音又將球垫到青叶城西的场地。 “可恶,对不起。”五色懊恼而羞愧地低下头。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自责上。”隼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冷静地提醒他,“鷲匠教练把你换上来,不是让你为自己的失误懊恼的吧。” “我们都知道你是一年级的球员,所以远远没有让你上来挑大樑的意思,你也不必自责,將这一次的失误转换为下次更好的防守和进攻。” “是!” 儘管如此,京谷的速度和爆发力还有松川的潜质终究是给白鸟泽的拦网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天童虽然猜到及川会给京谷传球,但京谷的扣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他的面前,狠狠砸在了地上。 “啊嘞,小斜线,好刁钻。”天童歪了歪头。 及川扶了一把没站稳的京谷:“好样的小狂犬。” 天童捂嘴偷笑:“小狂犬?好贴切的称呼!” 京谷:“……” 他甩开及川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因为这个外號生起气来。 京谷向场下的矢巾投去一瞥——他说了,打排球最爽的就是狠狠扣杀的瞬间,所以他当然不可能用吊球。 不过他会看清楚拦网,不会再像刚刚一样,为了追求快感想都不想的就將球扣下去了。 9:6,青叶城西再一次靠著发球轮拉开比分。 不过下一球,五色顺利地將球接好,白布冷静地將球传给天童,天童避开松川的手,將球扣向后场。 “砰!”白帆卡在松川背后斜线的位置將球接起。 “好防守!”这是本场第一个拉锯球,观眾们纷纷都惊呼起来。 “反击反击。”及川来到球的落点,青叶城西迅速运转起来,及川將球传给四號位的京谷突破,京谷避开了篮拦网,却正中了五色的防守范围,排球砸在他的手臂上。 球带著剧烈的旋转飞向场外,隼人连忙救球:“狮音!” 狮音搓了一个心,阿渡顺利防起吊球,及川再次试图组织三號位的快攻被天童拦回。 “又抓到了!”天童的目光深邃,显然是非常在状態。 “保护!”及川在一旁正好將球救起来,阿渡紧跟著上前鱼跃,青叶城西只能將进攻权拱手让出去,但岩泉在推球的时候却长了一个心眼,故意將球推给二传手。 “可恶。”白布猝不及防中伸出手来接球,牛岛已经在后面做好了助跑的准备,狮音將球垫给后排的牛岛。 拦网还是不拦网?看著后排起跳的牛岛及川犹豫了一下。 拦网的话容易被藉手,如果直接被突破了更是麻烦,但如果不拦网,后排的牛岛扣球威力也巨大。 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就已经不是拦网的最佳时机了,及川果断拉著松川往后一退,全权放手一搏把压力交给后排。 “砰!”球重重落下,那球简直是炮弹,但却有人正面迎了上去。 “天哪。”仁花已经从指缝间偷偷看比赛了,“这手臂真的不会断掉吗?” 在有清晰视野的情况下,一声闷雷一般的炸响同时,白帆向后翻去,感觉灼热感从手臂窜上脸颊,骨头都要被震碎了。 球体在接触到他手臂的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变形,旋即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咆哮回去。 气流被撕扯出短暂的尖啸。 白布只感觉眼花繚乱,刚刚扣过去的排球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了回来,而且正好弹到了后排没有人的角落处。 “呼——”五色喘息著鱼跃救球,这虽然算得上是一个机会球,但因为弹回来的速度太快落点太刁钻,白鸟泽只能狼狈地处理,狮音的扣球被岩泉接起。 “多少个回合了?”菅原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这厢,白帆被砸得眼冒金光,终於缓过神来,及川突然组织了一个立体进攻,这一次,球总算落地了。 京谷、白帆、岩泉,他们三人合力对抗白鸟泽,还差点儿被牛岛一个人翻盘。 真是一场实打实的1v3. 白帆扶著阿渡地手臂站起来,打量著自己发红的手臂。 “好球。” 白鸟泽被拉开4分,请求了暂停。 第148章 脑电波,通! “一个发球轮就能砍下三分。”看台上的大地咋舌,“这样的发球也太强了。” “及川、牛岛和白帆的发球都能使自己的球队进入连续得分的阶段。”田中沉思,“看来发球真的很重要。” 他们乌野就是被青叶城西的强发球砍下了太多分数才导致两局就战败。 否则两队的进攻旗鼓相当,如果他们乌野也有几个发球厉害的,也许就不会那么轻易被击败了。 想到这里,田中攥了攥拳头。 而另一边,重新上场后,白帆料到白鸟泽会针对他的跳飘球制定对策,反而发了一个大力跳发,瞄准底线,被隼人救了起来。 白布將球传给牛岛,这一次,牛岛顺利炸手得分。 虽然白鸟泽仍处於落后阶段,但靠著牛岛的强火力和严密的攻防体系,白鸟泽和青城的比分差一直在缩短,虽然到白帆和及川的发球轮阶段又会被青城再度领先几分,但隨著比赛愈演愈烈,白帆和及川的发球奏效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最后青叶城西率先拿到16分,16:14,进入了技术暂停。 入畑沉吟:“像上次一样针对牛岛若利显然已经不行了,我们接下来的战术仍然是利用稳定的一传为快攻奠定基础。及川,多利用两边的快攻,从两边撕开,让他们的拦网疲於跑动。至於我们的拦网,”他停顿了一下,“白鸟泽的进攻不算很快,所以每一次边攻进攻的时候都必须保证起码要有双人拦网,不求能直接拦死,起码要碰到,能够组织反击。至於牛岛……继续通过三人拦网施加压力,拦网手要严谨,最好让他选择打手出界或者是线路球,不能让他直接突破拦网!” “是!” 青叶城西再一次重振旗鼓走上赛场。 “那个红头髮的拦网手已经完全能跟得上狂犬的速度了,狂犬那个点明明已经不怎么奏效了吧。”看著在他们看来麻烦的扣球又一次被天童拦死,日向目露崇拜,“白鸟泽的拦网,好厉害!” “確实……”影山也在沉思,看向及川和下方青城的教练组,“既然如此,青城为什么不用那个全员二传的体系呢?如果用那种体系,就算是这个拦网怪物,也很难判断出来是谁会扣球谁会传球吧?” 在他看来,那就是天克白鸟泽的战术。 与此同时,场下的沟口也有同样的疑问,看著还在不断拉近的比分,他有些坐不住了:“教练,为什么不让矢巾上场?” “再等等。”入畑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还不到时候,这一局我们获胜的可能非常大。如果將矢巾提前换上来,白鸟泽就有整整五局的时间可以想对策,矢巾的体力也远远支撑不了打五局。” 沟口点了点头,再次满怀紧张地將目光投向赛场。 场上,21:19,青叶城西仍旧领先,但此时,轮到牛岛发球,这是白鸟泽在本局翻盘的最佳时机。 后排京谷、白帆和阿渡,岩泉也从三號位退下来,站在京谷的前面一起参与接发球。 “小心。”后排的四人张开手臂,京谷也將警惕的目光投向牛岛。 牛岛的发球是典型的控制不足威力有余,他不能像及川那样精准地控制落点,但最起码的向左半区还是向右半区发球,他还是能控制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现在青叶城西的站位,无论是左边的白帆还是右边的阿渡都不好突破。 於是牛岛只能放手一搏,儘量將球发到中间地带。 但这一球的运气不太好,向左边的地带偏了一点点,白帆大喊一声我来,横跨一步,单膝跪地接起牛岛如同扣球一般的发球,护膝在地上摩擦著。 儘管有护膝保护,巨大的威力还是让白帆的膝盖一疼。 “动起来!”球高高地飞起,带著剧烈的旋转,但这恰好给了青叶城西组织进攻的时间。 岩泉迅速从六號位来到四號位,金田一也配合地从三號位跳起,及川隱晦地看了一眼身后京谷的位置。 “这一眼——” 天童很敏锐地注意到了及川的注视,视线在金田一和京谷之间徘徊一瞬,坚定地拦向了京谷。 “抓到了!”球正好传到了京谷的手下,天童露出孩童一般纯粹而开心的笑容。 这种眼神诱导,先是诱导拦网去拦后排的京谷,但其实他会传给中路的副攻。 但及川的这种眼神诱导为的就是让天童这样敏锐的副攻手察觉到他的意图去拦副攻手,这时他再藉助副攻手的掩护,反向將球传给后三,玩一手漂亮的“碟中谍”。 上一次天童就被及川骗过一次,这一次,他赌对了! “京谷!”矢巾紧张地在场下大叫。 “呃啊!”京谷低吼一声, 向旁狠狠一偏,避开天童拦网的线路,突破拦网,將球扣在地上。 “嘖。”天童没能拦到球,有些惋惜,“竟然临时改变了线路。” 这可不像之前的“小狂犬”。 京谷满脸戾气的与他对视,重重扭过头,不与他搭话。 “只有你一个识破了我又怎么样,”及川带笑的面庞在天童前一闪而过,比了个耶到后面发球去了,“你的其他队友可没有看出来哦。” “嘁,又到他发球了。” 机会转瞬即逝,白鸟泽的机会又变成了青叶城西的机会,攻守易型,这回轮到白鸟泽防守了。 白布隱晦地向牛岛投去目光。 为了能够稳定地度过及川的发球轮,他的传球意图將会非常明確,那就是传给牛岛若利! 即便现在牛岛在后排,但后二对於牛岛来说也是非常舒服的进攻位置。 及川当然明白白鸟泽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当然不可能让白鸟泽在局末翻盘! 那就只好將本来放在后面一点的杀手鐧拿到前面了。 想著,及川的目光与白帆在空中一碰,只一剎那就分开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瞥中,信息已经完成了交换。 及川的眼睛眯了一下——我要用那个发球了。 白帆则勾了勾嘴唇——我隨时都在准备,朝著对面的二號位发。 世界继续运转,甚至白帆和及川的脸上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微笑,眼中也冒出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也是跳飘球!”隼人看著他发球的姿势就迅速做出了戒备,朝著牛岛所在的一號位迈出一步。 如果是跳飘球,以及川的性格,大概率会针对这边的牛岛,而且很有可能发压线球! 想到这里,隼人退后一步,狮音也牢牢將牛岛护在自己的身后。 及川的手臂轻柔又滑腻的落下,排球却飘飘忽忽地直指前排,隨后在网带上轻巧地弹了一下,直坠下去。 “擦网球!” 隼人瞳孔骤缩,可他的位置太靠后,已经来不及赶到前面了,狮音狠狠一扑,球虽然救起来了,但他对面的白帆却像是早就在等待一般,高高地跳起,直接打了一个凶狠无比的探头。 球正钉在三米线处,高高地弹起,咕嚕咕嚕地溜远了。 第149章 苦战 “好厉害。”山口喃喃自语。 他用了整整半年才能打出的擦网球,及川从集训开始到现在才学了两个月就能轻鬆发出来。 但在看到及川发球得分同时,山口也想到了自己。就算他的天赋不如及川,日復一日地练下去,总有一天成功得分庆祝的人,会是他! 23:19,青叶城西再次以四分的比分差领先一大截。 接下来,及川瞄准五色和隼人之间发了一个短球,隼人猛地横插一脚,几乎將五色挤开,伸出手:“我来接!” 在他强势的表现下,排球成功被托起,白布也冷静地按照原计划將球传给一號位的牛岛打后二进攻。 在后二的进攻没有让牛岛收力,反而让他更用力了,他的扣球直直砍到腰线,稳稳得分。 “太不讲理了吧。”矢巾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早晚会被替补上场,虽然上次也被派上去过,但这一次牛岛又一次进化了。 “別担心,”国见冷静地说,“只要我们的进攻有效,跟他们一分换一分,先累的总会是牛岛,而不是我们。” 矢巾点点头——上一次,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战术贏了白鸟泽。 “接下来,白鸟泽只要得到进攻的机会,大概率都会传给牛岛。”白帆轻声对著金田一耳边说。 金田一和他对视一眼,十分有责任感的一点头。他知道白帆是什么意思。 一定要在第一局结束之前阻止牛岛一往无前的进攻。 狮音的发球被阿渡完美接起,及川衝到网前,这一球他仍然用速度球撕开白鸟泽的拦网,快速地传到白帆的手下。 白帆手起刀落,扣球的那一刻同时听到了拦网触球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快的反应力。白帆微微低头和天童对视,虽然刚开始天童的拦网慢了半拍,但他跟上的速度太快了。 白帆扣下的球从侧面弹到了白鸟泽二號位的外侧,白布连忙转头將飞出场外的球用力垫回来。 隼人沉著冷静地上前,下手將球垫给了后排的牛岛,同时青叶城西的拦网也在这样慢节奏的进攻下构筑成了。 牛岛的扣球也同样打在拦网手上,但却向后飞出去很远很远,远到阿渡奋力奔跑,飞出了护栏才接到球。 但因为接得很勉强的缘故,就算球救回来了也没有垫到场內。 “iwa酱!”幸好及川一直在后面跟著阿渡一起跑,看到球回来了,立马將球垫给二號位。 但是不到位!球只勉强到了三米线附近,根本都没有机会將球扣下去。 “抱歉,我的。”及川暗暗懊恼,心道果然要完全到位还是太勉强了,向白帆那样的球感,简直恐怖。 “我来处理。”虽然球不到位,但是岩泉很冷静,他的眼神迅速扫过白鸟泽的布局,將球精准地推向白布和天童的空隙,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就必须有一个人来接一传。 虽然这看起来无伤大雅,因为白鸟泽看上去无论这一球垫的怎么样都要铁了心传给牛岛一样。 果然,天童接下了一传,所有人的身体都隱隱有向著牛岛侧过去的趋势。 白布果不其然將球传给了牛岛,牛岛再次腾空而起,六双手齐齐越过网构成一道铁壁。 但是……排球这项运动,就算再怎么经验丰富,身高矮,也会成为被狠狠揪住的弱点——即使你是三年级生! 牛岛的扣球擦著岩泉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將球钉在了他的身后。 及川连防守都来不及。 23:21,白鸟泽再次追回及川用发球取得的优势。 “可恶,太难缠了。”及川撑著膝盖,抹了一把脸,顺便悠哉悠哉地回,“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传给你。” 赫然是一直在后排没什么用的京谷在用炽热而凶狠的眼神盯著及川。 下一球,接到狮音的发球后,及川仍然是利用视线遮挡,先向著二號位瞥了一眼,然后顺利地將球传给京谷。 京谷绕到六號位发动后三,眼前没有任何拦网,天童被调走后没有人拦他,果然成了白鸟泽最大防守最大的破绽。 京谷蛮不讲理地砍下一分。 但下一球岩泉的发球失误,白鸟泽又追回一分。 24:22,是青叶城西的赛点。 天童总算在青叶城西眾人的期盼中轮到了后排发球,不过他的擦网发球险些幸运得分。 “回去了,阿渡!”面对擦网球,白帆没有办法,虽然赶上了,但只能將球向回勾,球传到了阿渡的手里。 “正好!”及川眼睛一亮,心道真是误打误撞,正好可以进行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 而阿渡深吸一口气,选择將球传给四號位的京谷,京谷迅猛的一个上步,在没有天童拦网和隼人防守的绝佳时机下,成功为青叶城西夺得了第一局! “好球!”终於打完了折磨人的一局,大家纷纷上前聚集在一起,长舒了一口气。 京谷不太习惯地动了动肩膀,彆扭地走向场下。 “可恶。”相比之下,虽然得了一分,金田一的脸上却不见喜悦——这一局,別说拦死牛岛了,就连有效触球他都很难做得到。 牛岛的实力就像一座大山似的,狠狠地压在他的头上。 “別著急。”白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想黑尾前辈说的,不要钻牛角尖,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不要被牛岛的扣球撞开手臂,拦在他惯用手的方向,给他製造障壁,这样就够了。” 金田一点了点头。 简单休息了一下,休息的间隔非常短暂,入畑只短短说了一些上一局出现的问题,就让他们上场了。 白帆摸了摸鞋底板,这一局白鸟泽的轮次不变,而白帆则站在了一號位。 这一局入畑和沟口想让他先在后排加强防守,加热引擎,好为后面的拉锯战做准备。 这局青叶城西先发球,而白帆站在发球位,第一球便是全力大力跳发,但从第二球开始,白鸟泽就迅速適应並且进行反击。 左手的大力跳发对他们基本没用,毕竟一个比他更强的左手大力跳发还站在那里呢。 白布將球传给牛岛,白帆迅速扫了一眼前排的三个拦网。 京谷、松川和及川,及川和松川的拦网都不错,就是京谷的身高比他们矮,手势也粗糙一些,如果牛岛要挑一个突破,应该会选择京谷。 想到这里,白帆稍微向著右侧倾斜,在京谷身后的拦网探出头。 “砰!” 一个大力的扣球擦过京谷的手指,又擦著白帆飘扬的短髮飞了出去,白帆反应慢半拍的挥了一下手,球还是飞了出去。 白帆回过头,徐徐吐出一口气—— 差一点儿! 第150章 第一个粉丝 “砰!”排球从白帆的手臂上弹出去,飞出了护栏。 白帆的手臂火辣辣的,刚刚磨在地板上的护膝也热热的,像是要擦出火星子来。 “嘶。”白帆翻了个身,坐起来脱下护臂看了眼——红了一块。 果然,不做卸力就接牛岛的排球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小心啊,阿悠。”阿渡担忧地看著白帆的膝盖——幸好跪在地上擦过去的是戴护膝的那一条腿,否则膝盖应该又会破皮了。 昨天破皮的膝盖才刚刚结痂。 “马上就能接到了。”白帆却含笑著伸出手,让阿渡把他拉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渡皱眉。 “牛岛的扣球看似蛮不讲理,可以直接打穿拦网,但那是在拦网手型没有做好的情况下。如果大家的拦网手型都做得很好,他就算是想突破拦网,被拦下的机率也很大,所以他不会那么扣。”白帆解释。 “所以在大家的拦网手都做得很好又没有其他路线可以突破的时候,他就会挑著软柿子捏,就比如身高比较矮的岩泉前辈和拦网手型做得比较粗糙的京谷前辈。”闻言,京谷皱起眉毛,看著自己刚刚被球撞开有些红了的手臂內侧,“正好他们两个是对角的主攻手,总会有一个轮到前排,那种时候,他就会针对他们两个进行打手出界或者是通过打手来变换扣球的线路。所以我只要站在岩泉前辈和京谷前辈的背后做好接球准备就可以了。” 阿渡听是听懂了,不过感觉这肯定很难以实现。 首先,牛岛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选择打手出界,就算是打手出界,也会打得很高很远,救都救不回来;其次,如果没有打手出界而是擦著手指扣到地上,那么势必会改变本来的路线。 反应牛岛的扣球都已经很难了,再要反应变换后的球路,他没有那么出色的动態视力和速度。 白帆也看出了他的为难,弯弯眼睛:“阿渡前辈不用考虑这些,只要按照原计划卡住直线的位置就可以了。否则擅离职守的话,牛岛一定会抓住这一点破绽,朝著直线方向突破的。” “好,我知道了!”阿渡答应了下来。 “至於京谷还有岩泉前辈如果你们和我一样在后排的时候,麻烦你们稍微靠后一点儿去接打手出界吧,其余的交给我。” “知道了。”岩泉言简意賅,而京谷虽然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但说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一直到白帆轮到前排,他都没有接到变线后的扣球,前排的拦网也因为过分注意牛岛而鬆懈了对其他人的防守,反倒丟了好几分。 8:4,这一次形势翻转,白鸟泽拿到了第一个技术暂停。 “不要光想著牛岛,其他人的进攻也不可以疏忽。”入畑皱眉道,“现在白鸟泽已经彻底从第一局接不到一传的困境摆脱出来了,而且利用牛岛这个利器,愈挫愈勇。但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限制牛岛的体力,继续对牛岛进行三人拦网,一定要让他在第四局第五局的时候疲软下来!” 他让大家解散休息,顺便转头叫了及川和白帆:“现在形势不容乐观,第二局很有可能就要拱手让给白鸟泽了。” 白帆和及川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牛岛正值巔峰,青叶城西的三大炮尤其是京谷在面对天童的时候就容易哑火,只有天童下场的那几个轮次能够发挥作用,而牛岛以一敌三,还把他们压製得死死的。 “但我们不用著急。”及川发表意见,“比赛才到第二局。” 他和牛岛是六年的对手,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了解牛岛,和白鸟泽打球,就要打拉锯战,不能急於一时,最好將比赛拖到第四局第五局,再伺机反击。 何况他们还有杀手鐧没用呢。 “你们果然都很聪明,让大家散开只和你们说,就是不希望大家听到这些话失去斗志,但我相信你们两个没问题。”入畑压低声音,“接下来的发球和救球可以不用那么拼命,给自己保存点儿体力,用到后面的几局比赛中去。” “是!” “入畑教练……”白帆刚想说话,那厢裁判就吹了哨,技术暂停结束,所有球员需要回归到球场上去。 “去吧。”入畑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好。”白帆咽下刚刚他和阿渡说过的那些话,只说了短短一句,“接下来我还想要熟悉一下怎么接牛岛的变线扣球。” 入畑闻言停顿了一下,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一件崭新柔软的青色护膝远远地丟给白帆:“穿上。” 看著入畑不容置疑的表情,白帆只好无奈地接过护膝,老老实实地穿上。 平心而论,舒服又透气,这绝对是好护膝,只不过白帆不喜欢罢了。 而且穿上还有点儿热。 白帆低下头看著自己一黑一青的两只不同的护膝——现在他也是有两色护膝的人了。白帆哑然失笑。 “阿悠酱,你模仿我。”及川拖长声音,笑嘻嘻地搭上白帆的肩膀,“我是不是应该要你收点儿版权费。” 白帆眨了眨眼睛:“及川前辈对粉丝也会收版权费吗?” 及川一怔:“什么?” “我是说,”白帆冲他眨眨眼睛,海蓝色的眼睛显得他温柔中带了些天真烂漫,“我是及川前辈的粉丝啊。粉丝也要收钱吗?” 及川猛然被口水呛咳道:“咳咳咳,虽然及川大人的性格一定会被很多人喜欢,今后也一定会有很多粉丝,但是……” 他的耳尖微红:“看在你第一个承认自己是及川大人的粉丝的份儿上,我就不收你版权费了。” 岩泉从及川身边路过,轻飘飘地丟下一句:“装货。” 及川:“……iwa酱!” 白帆也哑然失笑:“及川前辈不是有很多女粉丝来著吗?” “那当然不一样。”及川说。 及川当然不想说—— 被另一个天才亲口承认,当然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第151章 不只是替补 第二次技术暂停结束,16:11,青叶城西落后5分。 这一次暂停后,入畑果断叫了换人,將白帆换为国见,京谷换为花卷,及川换为矢巾。 “看来青叶城西是要放弃这一局了。”田中双手撑在栏杆上。 大地点点头:“確实,比分差太大了,何况要打五局,还不如把主力换下来休息休息。” “那个狂犬的打法也確实太激进了。不过这么看来,白鸟泽应该也可以把主力换下去休息休息了。” 白鸟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而这厢,及川给三个新换上去的小朋友的唯一命令就是—— “拖,不能让他们换人。”及川斩钉截铁地说,“要让他们知道你们不是好欺负的。就算青叶城西没有及川大人也照样是世界第一。” 国见、花卷:“……” 矢巾倒是责任感满满:“好的,及川前辈!”他灼热的目光投向赛场。 “白帆。”入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你刚刚有什么想法?” 及川目瞪口呆:“那以前不是我的座位吗?”他悲愤地站在替补席上,遥望著白帆坐在那里的身影,“我这么快就被取代了吗?” 京谷瞥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嫌弃地向旁边挪了挪。 就在白帆將自己的想法和入畑解释的时候,场上再次展开激烈的斗爭。 或许有很多人认为,只要替补上场,青叶城西就准备放弃这一局了。矢巾活动著手指。 ——才不是这样。 他们上场,也是抱著翻盘和打贏牛岛的希望,让世人看到他们的决心和帮助球队取得胜利的信心来的。 矢巾瞥了瞥一旁,就连国见的眼神也一刻不懈怠地盯著白鸟泽的场地,手臂绷紧。 国见站在白帆刚刚站的五號位,花卷则站在了六號位,而矢巾站在二號位,蓄势待发。 “各位。”眼看还有一点儿时间,矢巾快速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战术,站了出来,“虽然我们现在的阵容未必有刚刚京谷、白帆还有及川学长在的阵容攻击性强,但在座的人中,有四个人都能进行二传,分別是我、国见、花卷前辈和阿渡,所以我们要充分利用我们阵容的机动性,一旦一传不到位,隨时都有二传可以补上,而不是拘泥於走位。至於绝对的进攻点……”他的目光投向岩泉。 岩泉注意到他的目光:“交给我吧。” 金田一与国见对视一眼,伸出手,示意国见和他击掌。 国见轻轻与他击上了掌。 “那么,就还按照之前及川前辈和白帆制定的计划,面对牛岛是三人拦网,其他人进攻是双人拦网,三人拦网时阿渡来卡直线,其他两人卡打手出界和吊球,就是这样。”矢巾伸出手,“加油!” “加油!” 分开后,岩泉和花卷擦肩而过。 “怎么样,有一种被接力的感觉,是吧?”花卷揶揄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嗯。”岩泉微微勾唇,“我相信等我们毕业之后,青叶城西一定还会是强校的。” 而看台上的观眾们也惊讶的发现,场上的局势並没有因为青城的这一次更换人选而向白鸟泽一边倒,而是白鸟泽逐渐被青城追上了分数。 白布咬了咬牙:这几球为了节省牛岛的体力,他特意没有给牛岛传球,而是给其他人传球。但青叶城西的防守异常顽固,进攻也十分诡异,一旦球不到位,就立刻有人补上传球,而不是一个固定的二传上前传球,而且依旧能传得很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被他们打出了优势。 “打手出界!”花卷看著高高腾空的排球,猛追几步,单手將球垫回来。 国见一个箭步上前鱼跃补上。 影山微微睁大了眼睛。 虽然知道国见到了青城之后改变很多,但是他曾经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原来国见还有这么拼命救球的时候。 从国中的正选到现在的替补。国见眼中一片清明,看著自己垫起的球飞起。 国中的时候他被影山评价“鲁莽、不认真”,上了高中之后及川也曾经认真地评价自己“如果认真起来会更强”,除了刚开始进入高中那会儿,金田一也没再和他提过有没有想过要去正选的事情。 金田一问他有没有不甘心。 他回答说:“这有什么不甘心的?白帆和花卷前辈,还有其他人,每一个单拎出来应该都比我要强吧。” 但是在三馆被黑尾和木兔一起拉著打4v4的时候,听到木兔给日向开小灶时偷偷支起耳朵听的时候,还有现在。 他確实不甘心。 但不是对白帆不甘心,而是对自己。 他也想要站在场上,毕竟站在这个场上的人,谁不想贏呢?谁不想得分呢? 只是他选择了最节能最高效的一种方式。但在该上的时候,还是要上啊! 国见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参与进入保护当中。金田一的扣球被拦回来了,但阿渡成功卡位救起了球。 “国见!” 正好排球在他的头顶上,国见举起手,微微张著嘴。 他確实很有天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金田一在助跑,岩泉和他几乎是同一个速度,但是…… 国见的手轻轻弹动,排球沿著一个微小的弧线坠落,恰好越过刚刚升起的拦网手,掉落在地上。 “二次进攻?!!!” 场上场下一片欢腾。 竟然是二次进攻! 明明不是二传手,却有这么细腻的心思能捕捉到场上的每一个漏洞。白鸟泽也正是因为觉得他不是二传,所以才没有防范他的二次进攻。 “干得漂亮,国见!”这一刻,好多人都蜂拥而至。 国见被他们围在中间,放鬆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二局还没有结束! 白布突然意识到一个错误,这些替补也不容小覷,现在白鸟泽和青叶城西的比分差只剩下两分,不能够轻敌。 白布再次朝著牛岛看去,牛岛向他頷首。 ——传给我。 第152章 浅浅客串一下主攻手吧 第二局的残局,白布又將球传给了牛岛,而青叶城西的二队也完全不认输,国见通过打手出界和频繁的吊球、搓球得分,在金田一细致的观察下,在第二局的末尾,牛岛的扣球也成功被金田一有效撑起。 虽然第二局最后的结果仍然是白鸟泽的获胜,但25:21,这支人人都不看好的“替补小队”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第三局,青叶城西重新换上了正选,只不过这一次,京谷站到了原本白帆所在的位置,白帆站在了原本岩泉所在的位置,而岩泉则在京谷原本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说,现在白帆变成主攻手,而京谷变成接应了。”冴子似懂非懂的道。 “没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改变?”菅原思考,“明明感觉……应该没什么变化啊。” 第三局伊始,看到及川一开始就站在四號位,影山一怔。 “及川前辈怎么站在四號位了?” 一般来说为了发挥及川的发球,及川开局会站在二號位,或者是由白帆站在二號位,这样一来下一个发球的就会是及川或白帆,但位置这样调整后,下一个发球的会是岩泉。 这样就算不上强发轮了。 这边,阿渡轻鬆接下白布的发球, 但及川却没有上前传球,上前传球的是后排的白帆。 白帆將球传给副攻手,一时间猝不及防的白鸟泽队员们没有反应过来,松川直接將球扣到地上。 不是二传手传球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想到会是由副攻手扣球,白帆正是利用了他们这样的心理。 “原来如此,这样青叶城西虽然二传手在前排,但依然能组成三点攻。”嶋田摸著下巴,“看来队內可以做二传手的人多確实是有很大的好处啊。” 下一球轮到岩泉发球,岩泉深吸一口气,將球高高拋起,他奋力一跳,注射了他所有的力量和信念的一球如同利箭一般射了出去。 排球险险地与网带一擦而过,隼人身体压低,直接將球击过了球网。 “可恶,抱歉。” 因为突然擦过网所以轨道和力度都有变化,隼人接球的力气不小心大了一些,他连忙道歉。 “我来。”松川伸出手上手接球,“机会球!” 及川上手將球传给白帆,白帆瞄准五色的手打了个打手出界。 “不是只有你们的牛岛前辈会打针对的。”白帆对著五色微微一笑,瀟洒离开,徒留下五色无能狂怒。 岩泉再一次发球。 因为身高问题,他的击球点会比其他人矮,如果像刚刚一样强行全力发球的话很有可能失误,刚刚险之又险的擦过网带就是一个例子。 因此这一次,他的扣球减缓了许多,但落点却相对来说比较刁钻,直击后排的边角处。 “可恶。”来替白布接球的五色没能接好球,白鸟泽的一传节奏被打乱,白布只能停下脚步,下手將球垫传给四號位的牛岛。 牛岛望著空中的高球,跳起来后目光从容的在面前的三个拦网上逡巡,隨即猛地一怔。 不一样了。 眼前的三个拦网手手型无比標准,找不出破绽,而且也没有身高矮的球员可以供他突破;更重要的是,原本青叶城西一直都在拦牛岛的斜线,现在却突然放出了小斜线的位置,转而拦住了直线和斜线球。 看台上,嶋田倒吸一口凉气:“我知道为什么青叶城西会做出这样的变化了。” “为什么?” “你看,他们將岩泉和白帆的位置换了一下,让狂犬打接应,这样的话,青叶城西就有两轮都是身高与手型都没有缺陷的完整高拦网,牛岛就找不到地方突破了。” 影山皱眉:“可是这样的话,相应的,也总会有两轮是前排都有岩泉和京谷的时候,这样拦网的能力不就被削弱到极致了吗?” 菅原提出自己的看法:“可能青叶城西就是想要营造这种模式吧,一种是有岩泉和京谷在前排的强进攻但弱拦网轮次,一种是有白帆和及川在前排的弱进攻但强拦网轮次,这样的话一种能用於全力进攻,一种有利於防守反击。” 场上,在找不到拦网破绽的情况下,牛岛果断地变换了扣球的路线,直接扣向唯一被留出来的小斜线的方向。 看著如此標准的小斜线路径,大地不禁感嘆道:“果然,左手四號位打小斜线就是很有利啊,我记得白帆在四號位的时候也总是会利用左手小斜线这个优势点得分吧。” “確实。” 但小斜线处早就有人了,阿渡猛地一甩手臂,球便高高弹起。 “可恶,牛岛果然和木兔不一样,不会因为突然从直线球拐到小斜线而失误。”看著这颗明显不到位的球,阿渡暗暗心道。 不过看著快到网口的球,及川直接退后两步,要直接扣球。 “冷静,及川!”岩泉在后排急得大喊,他看得清楚,太一已经起跳准备拦及川了。 就在拦网和防守都被及川吸引走的时刻,及川却突然动作一变,转而传了一个弧度略小的快球,白帆直接在三號位將球扣中。 眾人目瞪口呆。 “这简直就是副攻手啊。”连场下的矢巾都咋舌。 “我记得白帆在和音驹的练习赛中也短暂地代替金田一打过副攻手吧。”国见倒是神色平平,他早就已经对白帆的全能习以为常了。 3:0,第三局,战术奏效,青城再次拿到了绝对的优势。 第153章 白鸟泽的改变 战局因为青叶城西的这次位置变换而发生了改变。 青叶城西始终领先白鸟泽3分,最后以25:23夺下了第三局。 “青叶城西的战术太灵活多变了,”场下的嶋田摸著下巴,“与之相比,白鸟泽却只有一个战术,而且几乎没有多少可以更换的人选,一直都是主力打满五局,全队靠著牛岛的重扣得分,其他球员的进攻作用反而很小。” 乌养点头认可,但表情也有些无奈:“鷲匠教练一直都是这样的观念,在面对灵活多变的青叶城西无计可施,这样下去白鸟泽一定会输掉比赛。” “平心而论,鷲匠教练挑选的都是县內国中时期的高手和有天赋的人,他们的球员都很有天赋,没有必要拘泥在牛岛一个人身上。”乌养继续说,“可惜,他们的二传手不能把整个团队从个人变成整体,对牛岛的依赖太强了。” 就在此时,第四局,8:6,青叶城西先到八分,拿到了第一次技术暂停。 青叶城西的气氛很轻鬆,人人脸上都带著笑容,但白鸟泽的气氛却很凝重。 “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都把头抬起来!”鷲匠教练教训道,“还没有到山穷水復疑无路的地步呢,你们就这么懈怠,还怎么继续打比赛。” 闻言,白鸟泽眾球员抬起头,但气氛却没有好起来。 鷲匠沉下脸,他深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天童的拦网虽然还有效,但那个最容易被针对的狂犬也不再拿到球就发了疯的不管不顾地进攻,而是学会打避手线;个子虽然矮上一点儿但技术全面的岩泉也不会一直被天童牵制,尤其是白帆、及川和阿渡的交替传球也让青城几乎时时刻刻保持著三点攻的状態,天童的拦网並不能很好发挥。 与之相比,白鸟泽的眾人却开始疲累起来,牛岛的进攻会被毫无破绽的拦网阻拦,其他人的进攻也不能突破防守严密的青叶城西…… 如果只是三局还可以一直依赖牛岛打,但这可是五局,白布只適合传高球,不適合传快球和串联球队。 牛岛微微低著头,他坐在板凳上,正在吃自己的青提味能量胶棒,汗水沿著他的额角滑下,淌过眉骨,这个全国第一的左撇子接应又一次在县决赛中遇到了难题。 上一次尚可解释为白鸟泽球队的轻敌,但这一次,他们所有人全力以赴,却还是避免不了落后的结局,甚至认真为此训练准备了半年后,比上一次更难了。 地板蜡和无形的压力混合在一起,钻入他的鼻中。 “只有两分。”他缓慢地开口,却如同楔子一样钉入每个人的脑海中,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从容不迫。 牛岛模糊的视线中,白帆正用毛巾盖著头,看不清表情;及川正在和花卷鼓吹他的战绩,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並肩作战的队友。 ——“如果你低估了他们,那你可就错了。因为有他们,我才能走到现在。” “牛岛,你还是孤身一人吗?” “这就是我的底气。” 孤身一人?牛岛反覆咀嚼著这些话,一种奇异的平静席捲了他的全身。 “不,我不是。”牛岛低声呢喃。 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但从始至终极度信任他的白布,对角线结实的后盾狮音,一直叫囂著要超过他成为队伍王牌的五色,还有拦网的奇蹟之子天童,身后的隼人。他从不觉得他们是弱者,也从不觉得他是孤身一人。 而此时,在他的肌肉为频繁起跳而感到酸痛和疲软的时刻,他更加意识到及川所说之言的意义和自己需要做什么。 “我相信你们。”牛岛沉声说,“这个队伍……不只有我一个人。” 大家都张大了嘴巴看他,神色都有些讶异。 “不一定只有靠我。”牛岛言简意賅地说,“其他人也可以得分,我一定会得分。” 虽然他说得模模糊糊,但和牛岛相处了很长时间的大家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信任其他人,所以可以將球传给其他人,而不是靠他的一点攻。但当球队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將球传给他,他一定会得分。 鷲匠闭上眼睛沉吟,他坚持排球有由个人而非团队决定胜负的运动,也相信团队应该围绕著超强个体的体系,天赋至上、优胜劣汰。但现实是青叶城西的阵容和战术已经完全压制他们,在对方不断变换的战术和计谋下,他们白鸟泽也必须做出改变。 白鸟泽重新上了场,鷲匠的眼睛看著白布。 牛岛说可以不必把球都传给他,其他人也有可以得分的能力,白布就按他说的做,將球传给其他人。 鷲匠当初选择白布而不是瀨见作为白鸟泽一点攻体系的二传,是有其合理性的。 瀨见太想表现自己的实力,尝试不去依赖牛岛,但本身没有及川和影山那么强的实力,不仅不能將队伍串联起来,还不能发挥出牛岛这个点的威力;但白布虽然依赖牛岛,能够为牛岛提供传球支撑,却无法串联球队,传出的球都是对攻手比较高的高球,这样反而削弱了白鸟泽。 鷲匠抱臂闭上眼睛,吩咐身侧的助理:“把瀨见叫过来。” “怎么感觉白鸟泽的打法变了?不怎么给牛若传球了?”日向趴在栏杆上,即便是他,也能看出不同。 “没错,二传手好像在有意识平分球权,试著给其他人传球,不过这样下去,应该会输得更快吧。”影山看著越拉越大的比分皱眉。 比分12:9,白鸟泽並没有交出暂停,而是叫了换人。 “哎,把二传手换掉了哎!”仁花看著站在场下的那个二传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把正选二传手换下?” 在排球中,二传手的作用至关重要,几乎奠定了整个球队的风格和基调,这很有可能是白鸟泽的最后一局,突然將二传手从白布更换为瀨见,难道白鸟泽不想贏了? 观眾们纷纷窃窃私语,白鸟泽的啦啦队却依旧没有任何质疑,转而为瀨见做起了应援。 “换你下来,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鷲匠抬手让白布站在自己的身后,“只是我们现在需要改变风格,你在后面好好看看,你和瀨见有什么不同。” “是。”白布微微低头。 隨著一声惊呼,京谷的发球以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和力道,如同颱风一般席捲至白鸟泽的后场,隼人伸出手闷哼一声,將球发到三米线处。 瀨见目光坚定,来到球的下面,和稳健的白布不同,他上来就用了一个远网快攻,太一成功击到球。 松川的拦网慢了一步,排球从他的手指上方炸开,弹飞出了场地。 白帆和及川对视一眼——白鸟泽的风格,变了! 接下来瀨见又数次组织了平拉开和后三进攻,白鸟泽连续得分! “怎么回事?”矢巾捏了一把汗,“这个新上来的二传手,竟然一直都没有用牛岛进攻?” 但他们的防守还有一部分一直放在牛岛身上,所以在对方突然打快攻的时候,才会出现拦网跟不上的情况。 “他们不打一点攻了吗?”岩泉也觉得蹊蹺。 “不。”白帆沉声说,“之前的白鸟泽,並不是真正的一点攻。” 第154章 真正的一点攻 京谷粗声粗气地提问:“什么意思?” “白鸟泽的战术,更接近於『天赋碾压』。”白帆说,“就是完全依靠牛岛非人的天赋,即便战术不那么精密、掩护不那么到位,但只要有牛岛,那么將球传得高一点、开网一点,他仍然能依靠强大的个人能力得分。这在县级別的比赛中或许好用,但在全国范围內高手如云的比赛当中,就很容易被针对和瓦解,就像现在的我们对他们所做的那样似的。” 及川跟上他的话尾接著说:“真正的一点攻,远不是像白鸟泽现在这样,现在这个,只能算得上是低阶版。” 他停顿了一下,岩泉瞟了他一眼:“別卖关子,快说。” 看了很多国际比赛录像的及川这才接著说道:“完美的一点攻体系,之所以在国际比赛中都可以实现,是有前提因素在的。第一,需要无懈可击的一传,以保证二传手拥有充分的调整和选择空间,组织战术,如果一传不到位,一点攻体系很多时候就要被迫传给王牌,这样进攻的难度就会大大提升了;第二,强大的二传手,不是白布那样的『传球机器』,而应该是『大脑』一样的角色,虽然主打一个点,但却不能死传,关键时刻要利用副攻和主攻掩护,牵制对方的拦网,不能让对手像我们一样频繁对王牌进行三人拦网。”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幸好白鸟泽不是那样的球队,如果是这样的球队再加上牛岛这样一个变態的主攻手…… “第三当然是有一个拥有绝对统治力的核心,当然,”及川不情不愿地承认,“就像牛岛那样。”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嶋田也跟著解释:“区分低级一点攻体系和高级一点攻体系的关键就在於战术掩护的效果,如果像白鸟泽的二传手一样,意图非常明显,对手球队就很容易对王牌进行制约;但如果通过副攻的跑动牵制使对方的拦网不敢轻易併拢进行集体拦网,或者是前期通过传快球让別的球员得分,在后期,对手球队就不敢集体针对核心,核心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扣球得分。” 白帆抬起头,看向白鸟泽的场地:“所以说,真正的一点攻体系,是通过无与伦比的一传和二传与掩护为攻手创造出令人绝望的进攻机会。” “现在白鸟泽换上瀨见,恐怕就是想要构建这样的一点攻体系。” 12:10,五色站在底线处,高高拋起球,排球以一个他最擅长的轨跡,直线扑向白帆的位置。 这一球的速度突破了五色以往发的任何一颗球,如果放在其他球员的身上,也许就得分了,但此时站在五號位的人,是白帆! 在白帆出色的动態视力中,这颗球的轨跡清晰无比,排球的旋转被一清二楚地映射在眼中,白帆的手构成平面,微微屈膝下蹲,轻鬆卸力。 “真厉害。”冴子讚美道,无论多少次,白帆的一举一动都能让她喊上一句“牛逼”。 上一次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还是小巨人宇內天满。 及川来到球的落点,一个精巧的传球,几乎是以快球的速度,直接传给身后的一號位,又快又隱蔽,白鸟泽的前排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让京谷得了分。 刚刚发球就应该得的分,现在及川让京谷爽回来。 岩泉发球失误,白鸟泽轮转,前排再次换上天童。 “你好呀,白帆桑。”天童的脸上完全看不出紧张,笑得一脸享受,和白帆打招呼,“又见面了。” “你好。”白帆弯弯眼睛和他打招呼,“天童前辈要不要猜猜接下来我和及川前辈谁会传球?” 天童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在白帆和及川两个人之间逡巡。 这俩人都在前排,不管谁来传球,应该都是两点攻。天童歪了歪头:“我猜会是白帆桑你来传球哦。” 排球发到京谷的手里,太一的球京谷还是能接起的,他將球接到三米线,离球网有些远了。 天童的眼神一动,脚步迅速朝著白帆靠过去。 哪料及川竟然后退一步,完全没有传球的意思,但刚被天童闪电一般锁定的白帆也没有传球的意思,阿渡上前一步,为了隱蔽地传球,他甚至都没有做跳传的动作,只是站著就將球传到了背后的及川手里。 天童扑了个空。 他看向白帆,多少有些咬牙切齿—— 原来白帆刚刚让他猜是谁会传球只是给他一个心理暗示,让他將传球的对象下意识地框定在白帆和及川之间,实际上这俩人早就商量好了不传球。 松川换下去发球,走上来的是搓著手的金田一。 “这个新二传手有可能会將球传给其他人,而且是快球,注意力不要一直钉死在牛岛身上了。”白帆和金田一咬耳朵。 金田一点点头。遇上这样的二传手,麻烦的显然是副攻手。 或许是许久没有得分的原因让白鸟泽有些被动,接到一传后瀨见毫不犹豫地將球传给了牛岛。 虽然仍然是高球,但进攻意图没有白布那样明显,而且立的也比原来要低了。 这回青叶城西在天童的牵制下没能组织三人拦网,牛岛的扣球也轻鬆许多,直接砍了一个腰线,轻鬆得分。 但幸运的是牛岛很快就轮转下去发球,白帆向后退了一步,准备接发球。 恢復了两颗球的体力和扣球压力骤减让牛岛的发球都更有力了一些,他的肌肉绷紧,手臂挥下,排球在眨眼间抵达后排的无人之处。 13:13,白鸟泽扳平比分! 见到牛岛似乎有乘胜追击的气势,入畑马上叫了一个暂停来打断牛岛的状態。 “对面的新二传换上来了之后白鸟泽变得更有状態了。”入畑思考了一会儿,“既然新二传的球权分配得比较均匀,那就可以暂时放一放对牛岛的三人拦网,其他人的进攻一定要跟上。” 青城再次走上赛场。 “救球。”岩泉接到一传后迅速朝著及川喊道。 及川跑到球的落点,將球垫给白帆,白帆站在四號位,自如地挥动左臂,如同牛岛之前在四號位的那个小斜线一样的球落在白鸟泽的界內。 “左手小斜线。”虽然判断正確但没有拦到的天童眯了眯眼睛,默默又在心里记上了一笔。 到第四局尾盘,这局有直接获胜的希望,及川略一思考,便不再保存体力,一个完全不逊於牛岛刚刚的发球刁钻地扣到底线附近。 隼人猛地一扑,球来到网上,瀨见的目光一凝,跳了起来。 他比白布的跳跃和身高天赋都要好,堪堪碰到了球,然后强行將球传给了牛岛。 牛岛立刻跳起,在前排少了一个拦网的情况下,虽然球传得不是很到位,但还是强扣得分。 五色刚鬆了一口气,就听裁判吹了哨,指了指球网,示意瀨见刚刚传球的时候碰到了网。 “对方的二传手打得很激进嘛。”及川喃喃自语。 即便是他,也不能保证这种快要过网的球他一定能传回来,甚至是传给一號位,他恐怕会选择单手传给副攻,但容易被看穿。瀨见却敢於上手,怪不得鷲匠不怎么喜欢他,让比他小一年级的学弟当正选。 不过…… 如果是白布传球,可能比这个还差一点儿,直接转到网上爭球或者放弃球的情况了,这样看来,瀨见的个人能力还是更胜一筹的。 “该分球权的时候分球权,难度球该给核心就给核心。白鸟泽的这个二传,思路和打法都很清晰嘛。”及川轻声道,白帆附和著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比赛,不好打。” 第155章 杀死比赛 第二次技术暂停后,无论是看台上的啦啦队还是场上的比赛都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啦啦队们的欢呼声震得日向耳朵疼,他抬起头,眼中映著青色与紫色的浪潮分庭对立,使耳膜都嗡嗡作响的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与尖叫声让他无意识地微微张大嘴巴。 这就是决赛,这就是两个实力超群的队伍之间的战斗吗? 座无虚席,万眾瞩目。这一刻,就像小时候骑著自行车经过那台宿命的电视机,看到那个矮小的身影在网前一跃而起似的,这一幕在日向的心里埋下了种子,深深地扎进土壤里。 总有一天,享用这样盛大的怪物宴会的人,会是他。 身旁的影山眼中的神采与日向別无二致,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目光坚定地转过头。 场上比分,17:16,青叶城西暂时领先一分。 “再来!”隼人摊开手,看著站在底线的京谷大声吼道。 京谷眼神一厉,毫无惧色地发出了灌注了自己全身力气的发球。 隼人的眼神隨著球的轨跡移动,手臂和身体也隨之移动,准確无误地接到了京谷的跳发球。 “我来我来。”瀨见迅速组织了一个四號位的衝进,五色直线球得分。 “传得好,瀨见前辈!”五色伸出手重重与瀨见击掌。瀨见点点头,径直走到后排发球去了。 瀨见的发球也不容小覷,京谷接了球,后排的白帆跑到三米线传球,一个快速的二號位短球传到了岩泉的手里,岩泉瞄准牛岛的手臂想要製造打手出界,牛岛的手臂却向內一侧,打手出界变成了有效拦网。 “进攻进攻。”来之不易的反击机会,瀨见的眼神聚焦在球上。 刚刚在场下准备上场的时候,鷲匠將他叫到身边。 “接下来我会让你上场,但你一定要记住,我们球队的核心是牛岛並非是你,”鷲匠的话虽然无情,但却深深地扎根在了瀨见的心里,“遇到困难球,要毫不犹豫地给牛岛传球,其他到位球你想组织,我不管。” “你一直都很想证明自己吧,证明自己的传球不逊色於白布的传球,这次我给你这个机会。” 瀨见睁开眼——没错,白鸟泽球队的主攻手曾经在国中也都是像牛岛那样的王牌,打高球比打快球顺畅,所以总想著以花里胡哨的技术发挥多点攻、个人技术还跟不上想法的他无法发挥球队的全部实力,但他这回记住了。 ——还有牛岛若利! 瀨见毫不犹豫地將高度適中的球传到了刚刚拦网退下来的牛岛手里,牛岛的扣球擦著岩泉的指尖,飞出了场地,扣球得分。 “好!!!”瀨见攥紧拳头,五色衝过来掛在他的身上,背对著网大吼。 他一雪前耻,白鸟泽终於反超了青叶城西得分,天童也在万眾瞩目中走上赛场。 入畑的手犹豫地按在暂停上,並没有完全按下去。他在等及川,但及川没有转头示意暂停,他便吐出一口气,將手搭在下巴上。 “把分抢回来!”及川的表情严肃,他什么话都没说,但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气,等著把这一分抢回来。 瀨见举著球,再一次发出了球。 高速发来的球弹在了网带上,阿渡迅速反应地向前一趴,但球已经飞到了球网上空。 川西太一跳起来准备扣下探头,及川却在此时跳了起来——他看得清楚,没有过网! 及川强行单手传球,传给副攻,会被拦住,但传给主攻就不会! 及川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昭示著他现在有多用力,他用力一推,球越过松川的手,传到了岩泉手中。 传得有些短了,应该算得上是一个衝进。 还好站在这里的人是岩泉而不是其他人,岩泉在他传出球的那一刻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与此同时上步才与这颗球配上。 “砰!”岩泉的球直线强行打穿拦网,落在地上。 “好!!”岩泉也不输瀨见音量地大吼一声。 岩泉轮到后排发球,虽然打了四局体力消耗巨大,但他的球还是逼得瀨见接球,隼人上前將球调给了牛岛。 “三人拦网!”白帆、及川和松川同时上前一步,三双毫无破绽的拦网手竖在牛岛面前,这一次他们依然拦了直线。 牛岛的眼神一厉,充满力量感的、隆起肌肉的手臂却骤然收了力,谁也没有想到,一直使用暴力扣杀的牛岛竟然突然用了一个吊球。 卡在小斜线位的阿渡如同弹簧一般窜了出去,在底线处防守的京谷和岩泉也冲了上去。 球服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终究被那一声球落地的声音盖住,阿渡滑出去整整三米有余。 “阿渡像是坐了个滑梯。”白帆看他死鱼一样瘫在地上不想起的身影偷笑。 “这个吊球真是没想到。”阿渡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拽著白帆的裤脚站起来。 机会交错,五色仍然直直地发向对应自己位置的五號位方向,此时站在五號位的京谷没能接好球,球飞过球网,瀨见的眼睛一亮。 “机会球!” 等了整整一局的机会终於到来,瀨见在心里过了一遍牛岛最喜欢的扣球位置,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传球位置,有太一和狮音的牵制,青叶城西前排不敢放,只能构成双人拦网,牛岛瞬间抓住没有防守的破绽,扣球得分。 “连续得分!”终於领先两分,白鸟泽上下一片欢腾,这回不用及川提醒,入畑抬手就按了暂停。 20:18,白鸟泽率先拿到二十分,第四局胜利的天平已经向著白鸟泽倾斜了。 “不要慌,按部就班地打好接下来的每一颗球。”入畑指挥著,眼睛却看向咕咚咕咚喝水的京谷。 京谷的胸膛上下起伏,明显打了四局已经让他的体力有些不支,入畑和及川对视一眼。 及川掩住嘴型,低声与入畑道:“教练,京谷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 “我知道。”入畑明白他的意思,比赛到尾盘,如果第四局输了,以白鸟泽的势头,青叶城西接下来將会打得很不利,最好在第四局的末尾就放手一搏。 及川点了点头,短暂的暂停结束,青城再次走上了赛场。 场下的球员们也是十分紧张,仁花捂著自己的心臟,重复著:“没关係没关係,就算输了这一局青城还有下一局。” “不,”嶋田却说,“如果青城输了这一局,恐怕接下来会被翻盘。” “为什么?” “白鸟泽的替补二传上来之后,球员们的觉悟都更上一阶,几乎每个球都必下,还有组织反击的机会,相比之下,青城的三名主攻手都有些疲累了,最明显的是靠爆发力和速度得分的京谷,岩泉面对高拦网也力不从心,最后场面总会变成像上一次的最后一样靠白帆一个人撑起一整局的情况。” 就在此时,青叶城西扳回一分,轮到及川发球。 及川轻轻转了转手中的球,闭上眼睛,他心里清楚或许第四局的成败就在他和白帆的这两个发球轮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他的眼中,这一切就和平时的训练没有区別,这里不是赛场,只是他的一次很普通的练习赛,而对手的一切空当,尽在他的眼中眼中。 及川拋起球,抡臂的动作快作一道虚影,排球瞬间变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撕裂空气,径直朝著对方的场地俯衝二区。 过网时离网口不过一张的距离,排球砸在底线边缘,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只留下在地板上震颤的余韵。 “ace!”一时间,青叶城西的场地如同重获新生一般再次沸腾起来,及川的发球无疑给了青叶城西第二次生命。 第二颗球,及川仍然保持著专注,狮音虽然接到了球,但排球却越过了网,来到了青城半场。 “机会球!”及川招呼道,阿渡直接將球送到及川的手下,霎时间,排球如同一颗子弹,塞进已经跳起来的京谷手中。 “好快!”山口微微睁大眼睛,“眼睛……跟不上了!” “砰!” 只听两声脆响,京谷锁定线路,狠狠將球扣了下去,但那双手却仿佛早已等待一般,闯入京谷预设好的路线,白帆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因极度专注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的嘴角向后拉开,露出的牙齿闪烁著寒光,眼睛充满快意地钉在京谷这头疲累喘息的野兽身上。 “没那么容易。”天童舔了舔嘴角,纤细苍白的手垂下,与京谷对视。 全场寂静,那如同比赛被他这个怪物一般的副攻手杀死了一般。 他在享受这种猎杀猛兽的快感。 第156章 状態来了 “滴——” 球落地的迴响落地后,比欢呼的潮水更先响起的,是换人的哨声。 矢巾站在那里,手举著属於京谷的16號號码牌,目光坚定。 “嘁。”京谷撇了撇嘴,很显然心情不快,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爭议地走下场,几乎是像抢一样夺过自己的號码牌,走下了场。 “咦,青城竟然把狂犬换下去了。”日向有些震惊地眨著眼睛,“为什么?” “这么一看,青叶城西的攻击力好像確实缺乏不少,主攻手的压力陡增。”嶋田思考著,“但是相应的,战术和弥补性应该要高上很多。別忘了在乌野和青城的比赛中,他们最后换上这个替补二传手的时候,乌野可是无计可施。” “看来青城也要做最后的努力了。”乌养摸著下巴。 “加油,再来再来。”矢巾和几个队友纷纷击掌。 虽然他和及川都是二传手,但从发球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和及川的进攻也並不属於非常差,如果时机合適,他们也能像普通的主攻手一样正常下球得分。 但在此之前,青叶城西还面临著一个麻烦,那就是牛岛的大力跳发。 刁钻的大力跳发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岩泉面前,岩泉双膝跪地,球撞在他的手臂上高高弹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不行,不能在这里丟分!”及川看著那个飞出护栏的排球,想都没想就飞扑过去將球用脚踢了回来。 “再防守一次!”矢巾叫回散落在各处的队友们,將球推到后场的边角处。 隼人后退几步,轻鬆地用上手將球传给瀨见。 瀨见的眼中寒光一闪——及川还没有回来,正好使用快攻! 他的球迅速从自己的手中来到天童的手中。 虽然快,但能看清楚轨跡,並不是像乌野那样的负节奏!已经战胜了乌野两次的青城很快反应过来,白帆和金田一同时伸出手碰到了球:“one touch!” 及川刚刚跨栏回到场地就看到飞扬的排球衝出了球界,他连忙狂奔两步,鱼跃將球救起来。 帅气的脸庞贴在地面上,及川在欢呼声中勉强撑起上半身。 二传手像自由人一样三番两次地扑倒出去救球,好狼狈。 但……好爽! “我来我来!”如果要在矢巾和白帆两个人中选一个人来进攻,那当然是选白帆。 矢巾和白帆心有灵犀一般,一个人跨上去传球,一个人后退一步助跑。 “二號位!”瀨见大喊一声,白鸟泽前排也构筑了三人拦网,就像青城对牛岛那样。 充足的助跑,还有一个无与伦比的高球。白帆抬起头,他的助跑如同白色的闪电一般,踩在地板上跳跃的声音沉闷,跳起来的身体却十分轻盈,身体在空中极致舒展,白髮因气流向后飞扬,露出一片光洁饱满的额头。紧抿的双唇和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弧光的眼睛使他变得比平时更有攻击性。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高度。 瀨见微微睁大眼睛,击球点在这一刻定格。他的击球点完全超越了瀨见拼命伸直的指尖,手掌包裹球体,將球从一个他完全无法触及的领域按压下去。 排球划出一道极短的、向下的锐利直线,在场地內炸开。 白帆屈膝落地,整个场馆寂静一瞬,隨机爆发出惊呼。而他只是白髮飘动,蓝眸依旧冷冽,与矢巾轻轻击了一下掌。 “幸好狮音和瀨见的身高都不算高。” 排球中,终究身高和弹跳是最无与伦比的天赋。179cm的瀨见英太和182cm却弹跳天赋不足的狮音在184cm的白帆面前终究落入下风。 21:20,青叶城西全员的努力让青叶城西攀上了20分的高峰,没有被牛岛这个发球彻底拉开比分。第四局,还有得打! 与此同时,白帆来到了后排发球,白鸟泽的球员们瞬间神色一厉——这可是白帆。 从刚刚那个扣球就能看出来,此刻,他的状態非凡。 比赛一进入拉锯战,白帆的状態就会慢慢上来,凸显出在球队內不可替代的作用。 只见站在底线的那个人闭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自己手中排球的温度,隨即快速拋起球,漂亮的双色排球在他手中旋转著被拍向地面,最后高高拋起,化作一道华丽的残影,直扑白鸟泽的领地。 视线还没捕捉到排球,就已经听到排球破风的声音。 隼人几乎是靠自己白鸟泽自由人身经百战的经验和直觉伸出手,手臂一甩,排球高高飞向青叶城西那边的界外。 就在金田一准备举手欢呼的时候,瀨见却不要命的从网下传过去,不管不顾地將球从杆外击了回来。 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伸出手,垫到球后就跪倒在了地上—— “我的尊严,我的价值——!!!” 排球在瀨见不甘心的嘶吼声中回到了白鸟泽这边,如果要说將这颗球打下去,几乎完全不可能,但牛岛却迎著那颗球跳了起来。 “什么?!”矢巾和金田一都大叫起来,伸出手去拦,“这怎么可能!” 牛岛感觉自己的身体无与伦比的火热,像是每一次突破极限的感觉,他的眼中有流光闪过。 只要你拼了命將球救回来,我就算是赌上一切也要將球扣下去。 排球与拦网擦肩而过,虽然是后排扣球,但更广阔的视野使牛岛可以將扣到更刁钻的位置,比如二號位和一號位中间的三米线处。 “砰!”狠厉的扣球精准的砸在三米线处,隨著一声爆响狠狠地弹上了二楼的看台。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 “骗人的吧!” “这怎么可能!” “这个扣球,牛岛一定是日本第一了吧!” 观眾们纷纷激动地围绕著牛岛这个扣球展开討论,就连青叶城西的应援团也目瞪口呆。 不仅扣过来了,还得分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白鸟泽球员们也怔怔地看著自己王牌,牛岛这一局的表现,超乎了他们的预料。牛岛则將自己的手掌握成拳,嘴角掠过一丝充满战意的笑容。 “我的状態很好。”他说,“用天童的话来说,” “状態来了!” 第157章 他的那一瞬间 牛岛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这边的矢巾听到了。 矢巾直接流汗黄豆,小声拉著白帆和金田一蛐蛐:“什么意思啊,他现在说状態来了。合著他之前不是很在状態啊。” 虽然事实很恐怖,但矢巾的语气还是逗笑了白帆。 “哈哈哈。”白帆乐不可支,“也许吧。或许之前是状態还行,现在是状態很好。” 及川撇嘴:“装。” 岩泉瞥了他一眼,因为太累了所以没有精力打出暴击,思考了一下后乾脆放弃打他,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这么说我心慌慌的。”阿渡缩脖子,“之前的扣球我也只是勉强招架。” “说什么丧气话。”及川轻轻砸了一下阿渡的脑子,“他有状態,我们比他更有状態不就好了?燃烧你的潜力,阿渡!” 岩泉忍无可忍,语气却平淡:“你来做个示范,及川。如果你的状態没有牛岛好就请客吃烤肉好了。” 及川:“……”怎么又是请客? 说不过和自己比较熟的三年级和二年级,及川就转而將矛头针对了一年级生。 “金田一、白帆,你们两个一定可以拦住牛岛或者接下他的球吧!”及川自顾自的点头,“嗯,一定是这样的!” 金田一抽了抽嘴角,却没有反驳,目光出奇认真地看向牛岛。 现在他的状態也很奇怪,眼睛里没有別的,脑子里也不会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现在只想…… 怎么拦住这个男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狮音轮换下了场,这代表著天童这个麻烦的拦网很快就要轮转到后排了。 白帆心里算计著,等到天童退到后排,白鸟泽没有自由人,前排是瀨见、川西太一和五色的时候,就是他们连续得分的最佳时机。 想著,狮音的发球就已经到了脸上,阿渡轻鬆地卸力接下。 “白帆!”及川喊了一声,白帆和及川同时上前一步,交错著进行上前,及川暗中做了一个手势,白帆和及川交换位置,及川直接將球传给后排的白帆,白髮后排进攻得到一分。 虽然比分並没有被拉开,但22:21,以这样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想办法反超比分,第四局就会被白鸟泽稳定拿下。 金田一的发球被白鸟泽稳定地接起,现在青城场上没有自由人,这颗球不容失误。 瀨见想著,將球交给六號位的牛岛,牛岛接手得分。 隨后天童发球,及川二次进攻拿回比分。 但下一轮轮到矢巾发球,白鸟泽又用一个四號位的平拉开拿回了分数。 24:22,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时刻了,因为瀨见轮到后排发球,不仅是强发轮,而且前排还有牛岛,但青叶城西的前排还是两点攻。 白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入畑叫了暂停,让自己的球员们休息一下,白帆接过毛巾擦了擦汗。 “不要有压力。”入畑分发著毛巾,“接好一传,实在不行还有下一局。” 但场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捨得放弃。拖到下一局,贏面就更小了。 “必须充分发挥我们阵容的优势。”及川出言指挥道,“现在矢巾和白帆都在后排,还有阿渡,如果是阿渡来接一传,你们两个就用交叉跑动战术;如果是你们两个中间的任何人来接,那就由阿渡来传球。” “是。”阿渡也是浑身都汗涔涔的,这意味著下一轮不管是防守还是组织进攻,他都一定会参与其中之一。 瀨见的发球如同利箭一般飞出,目標是矢巾,但阿渡却向旁一扑,代替矢巾將球接了起来。 交叉跑动的战术自然比他一个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更具有掩饰性。 “我来!”就在此刻,白帆却主动暴露了战术,他大喊一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矢巾被他一晃,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传球,只好暂时留在原地隨时准备补位。 只见白帆直接从三米线后跳起来,挥动右臂准备扣球。 “拦网!”太一冷静地选择和五色跳起来一起拦白帆,但白帆却动作一变,转化为传球,一个高度不算特別高的传球传到了二號位。 “我就知道。”太一跳起来的高度並不高,他冷静地转头,向著岩泉扑去,与牛岛一起构成了双人拦网。 都说人在最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依赖自己最信任的人。 白帆一直不同意由自己来代替属於岩泉的王牌,即便岩泉已经没有他跳得高、也没有他下球率高了。 岩泉不想辜负白帆的信任。 因为是假扣真传,球算不上是一个好球,有些开网,毕竟白帆不是真正的二传手。看台上的吶喊在岩泉耳中已退潮成一片模糊的嗡鸣,他的世界收缩得只剩下那颗下坠的排球。 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他看清牛岛拦网手指,看清网带的微微颤动。 不够高。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这个传球高度,他的扣杀路线已经被那四只手臂彻底封死,变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汗水流进岩泉的眼睛,带来辛辣的刺痛,而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在身体下坠的临界点,他的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越过它!”白帆难得失態地在场上大喊,岩泉绷紧了手臂。 就是在拦网支撑不住下坠的那一瞬间!岩泉的手臂骤然向下压去,越过拦网,重重地向著后面那一片开阔的景色扣去。 “时间差!”金田一抱著国见兴奋地大吼,国见被他如同死鱼一般左右拖拽,但眼睛死死盯著球,直到它落地。 岩泉落回地面,许久之后,他才转过身,抬起手,大叫一声。 金田一突然想起木兔说的。 这也许就是岩泉前辈的那一瞬间吧。他欣慰地望著岩泉的身影,越过身高和弹跳的大坎,岩泉总算替自己找出了另一条出路。 不过白鸟泽仍然在赛点,牛岛也仍然在前排。 岩泉发球被隼人正常接下,比较到位,瀨见一打了一个梯次球,选择將决定球交给牛岛来打,及川早就已经敏锐地看出来,与白帆和松川共同构建三人拦网,排球打在及川努力伸直到泛白的手指上,高高弹起。 “一触!”抓到机会了,及川迫不及待地落地,看向自己的身后。 阿渡奋力奔跑,將球捞回来,岩泉紧跟著上前,將球传给了四號位的白帆。 白鸟泽选择拦了直线球,白帆是右手调整球,想要打出小斜线非常不容易,除非…… 白帆的动作一缓,就在场下的白布大喊“吊球”的时候,他的手却变了一个方向,抓著球向牛岛的手掌上轻轻一抹。 牛岛瞬间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在手上施加压力想要將球按回来,但白帆却在球碰到牛岛手的那一刻鬆了手。 他对自己抹手的方向和位置有信心,这一球牛岛但凡碰了,球就会碰到標誌杆! 果不其然,牛岛想要將球按回来,但球碰到他左手掌的位置註定了这颗球会在碰到他的手后碰到杆。 看著標誌杆微微颤动,青城所有人瞬间伸出手指指向標誌杆看向裁判,示意打杆。 “嗶——”裁判吹响了哨子,示意牛岛打杆出界,青城得分。 第158章 亲手为你加冕 “持球!”瀨见难以接受到手的胜利就这么飞走的事实,马上朝著裁判提出抗议,“他是抓住球之后往牛岛的手上按的!” 裁判摇了摇头,示意瀨见抗议无效,青城得分。 瀨见还想要再爭,但是裁判並没有鬆口。 “算了,瀨见,算了。”天童揽著瀨见的肩膀让他回来,“又不是输了,没有回放,裁判不可能改判的。” “那不是有摄像机吗?”瀨见气得眼睛都红了,“让他们看一遍摄像机!” 牛岛摇了摇头,光明磊落地沉声为白帆作证:“没有持球,我看的很清楚。” 白帆向著牛岛点了点头。 抹手確实算不上什么硬实力,而且也是白帆的无奈之举,直接扣下去,只会被拦死或者救回。而抹手的边界也很难判定,牛岛能这么光明磊落地出来作证,已经能证明他的人品。 不过牛岛也很快就证明了以他的实力没什么可被质疑的,下一球,他的扣球直接穿透了及川还没有来得及和松川併拢的缝隙,扣球得分。 第四局末局,由於心理因素和体力不支,五色的发球有些疲软,发球下网,送掉了白鸟泽的赛点。 25:25,要打加时赛了。 金田一重新跑了上来,他与白帆沉重的击掌,青城吹了换人哨,將松川换下去,让京谷上来发球。 如果有反击的机会的话,这一局一定特別好反击。白帆提醒金田一和他一起抱住后脑勺,眼睛向后瞄了一眼京谷。 ——京谷,把你的一切不甘和不满都发泄出来吧。 憋了小半局的京谷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满脸戾气,终於等到了裁判的发球哨,刚刚一听到就拋起了球。 五色一声闷哼,虽然早就想到了,但是这个发球还是让他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我来我来。”瀨见將本来想要过来垫球的隼人推开,强行半蹲下去,將球传给牛岛,希望上手能有一个更好的效果。 但最后球到牛岛手中的效果却是有点贴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胜在速度快,牛岛跳起来扣球的时候,只有金田一和白帆两个人赶上了,及川不得不退下去接小斜线。 好机会。金田一的眼神一亮,他还记得黑尾说的。 ——预判、圈套、反应。 他们是双人拦网,白帆拦住了直线,而金田一拦的是他身边的斜线,也就是牛岛顺手就能扣到的位置。 金田一跑到白帆身边,奋力一扑,手臂大张开,足以穿过一颗排球的大小。 “?”影山深深皱起眉毛,“八嘎!他在干什么?!” 牛岛的眼神一凝,已经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手臂重重向排球轰去。 但料想之中球穿过拦网的情况並未发生,只听球体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和与手臂碰撞的声音几乎重合,金田一强忍住被震麻的手臂保持原样,大张开的手臂一瞬间併拢,稳稳將球压到了地面上。 “拦网……”菅原和其他看台上的观眾一样,都愣住了。 “拦网得分!!!”最后,场上青城队员们的欢呼声衝破了寂静,金田一手臂一挥转身大声吼叫,及川和白帆一左一右勾住了金田一的脖子,把他的上身都压下去一半。 “可以啊金田一,刚刚我还以为你犯浑了!”及川的心情也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拦网进步很大嘛。” “是,及川前辈!”金田一眼角都泛起泪光,顿时感觉自己的努力都有了意义。 看著其他队友们进步,看著后来的京谷却被快速提拔到前面甚至换掉了花卷前辈,而他却始终没有什么进步的样子。 但好在他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將黑尾和木兔那些天教给他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咀嚼,然后化作赛场上的这一瞬间。 是的,一瞬间。 金田一感觉內心的喜悦甚至都要衝出胸膛,他捂住自己的心口,感受著心臟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心室。 这恐怕,就是他爱上排球的一瞬间! 白鸟泽喊了暂停。 25:26,青城终於重新拿到了领先,也是本场比赛的赛点,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这场比赛波澜起伏、酣畅淋漓,但总该有结束的时候。 暂停结束后,白鸟泽也没有客气,瀨见恐怕又是被鷲匠“提点”了,他的传球稳定了许多,温驯地来到牛岛的手下,牛岛的扣球擦过金田一的手指,超了半个手掌扣球,仿佛在告诉金田一,刚刚只是因为球传得不理想,才让金田一得到可乘之机。 比分交替上升,及川的大力跳发被白鸟泽接到,瀨见將球垫给牛岛得分,一轮就过,比分来到28:28;同样的,牛岛的大力跳发也被白帆化解,及川直接在后排二次进攻扣球得分,28:29。 白帆拍了拍手中的球,计分板上始终僵持不下的数字沉重地压在两队的胸口,两队两轮最强的发球轮都被顺利化解,就好像两只猛兽谁都扳不过谁,但谁也不肯投降。 两边的啦啦队嗓子都喊哑了,双双哑火,昭示著这场比赛也该来到结束的时候了。 裁判的哨音尖锐地划破寂静,白帆开始助跑,没有迟疑,步伐精准地落到每一个熟悉的点。 身体充分舒展,在空中形成一个优美的反攻,整个身体的力量自下而上传递,白帆最后向下扫了一眼。 白鸟泽的球员们都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在前排留下一大块富余,白帆的脑袋突然卡了壳。 就像一个优秀的二传手在传球的时候,在某一刻也会陷入卡壳,犹豫这么多进攻点到底应该传给谁一样,白帆此刻也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卡壳”。 如果不发大力跳发,发到前排效果应该会更好。但是箭在弦上,他已经做好了大力跳发的起手式,再不扣球,球就要落下去,就只能变成一颗下网球了。 发得菜总比失误下网好,特別还是在赛点这种关键时刻,白帆挥动了手臂。 但这一次,挥臂的动作却並非雷霆万钧,而是短促而乾脆,手掌短暂地撞击在球的中下方。 排球离手的瞬间,带著轻微的旋转,但更多的是一种静止,带著一种诡异的、飘忽不定的轨跡飞向网口,险之又险地从球网上方掠过。 大力跳发?不对。跳飘球,也不对。跳飘球根本没有这么快。但这种加速射出却融合了违背物理原理的发球到底是什么? 隼人整个人都像是被一桶冰水浇了个透,脚也无法移动。 那颗球先是飞向他的胸口,隼人终於移动了,他向前移动了一小步,以期能够上手接到这颗诡异的球,但下一秒,球又带著微妙的侧向移动,像沉重的树叶一般飘落下来。 隼人下意识地跟著它一起移动,但球却脱手而出。 万幸他身后还站著一个被他保护在身后的牛岛,牛岛眼疾手快地勾了一下手,但这颗球已经不能够组织进攻了,瀨见只能不甘不愿地將它处理过网。 “阿渡!”及川一看机会来了,连忙示意阿渡,阿渡上前將球稳稳接住,及川和白帆目光一定,同时向前。 及川碰到了球,在眼花繚乱的操作下,白鸟泽前排的拦网已经形同虚设,及川的远网快传也让金田一迅速挥动手臂將球扣下去。 “砰!”金田一的扣球被对面那个和他似乎在暗中互相较劲的接应接起。 牛岛一甩手臂,竟然是他接到了金田一的扣球,他单膝跪地,很快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球飞得很高,但瀨见可以调整。 “把球传给我!”牛岛张口要求道。 瀨见的喉结滚动,他有想过要不要把牛岛当成诱饵,反把球传给三號位打快攻,也有想过要不要打四號位,但最终,还是压下来了心里的一切念头,將球高高地传给了王牌。 “牛岛!” 牛岛踏在地板上高高跳起,现在的前排是岩泉、矢巾和金田一,矢巾虽然是替补,但他的身高比岩泉还要高一点。 牛岛毫不犹豫地瞄上了岩泉。 手重重擦过岩泉的手指,將岩泉的手指擦红了一大块,岩泉咬著牙忍住疼痛没有叫出声,这颗饱含了牛岛力量的扣球向著无人的后场袭去,角度刁钻到近乎残忍,排球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但在下一秒,那个地方就已经被一双暖白色的手臂占领,再延后那么几微秒,才能看到他飘扬的软发。 那是经过了无数次深思熟虑的预判和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铺垫了整整四局的接扣。 在无数次与牛岛的变线扣球擦肩而过后,白帆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化做一支离弦之箭。 必须够到!白帆的左膝狠狠砸向地面,插入了球与地面的缝隙之中,顺势做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卸力动作。 排球並没有完美的送到二传的头顶,而是带著强烈的旋转,有些失控地飞向了靠近四號位的场地上空。 岩泉抬起头,仰望著这颗球。 他的手指还在发烫,但已经不疼了。 他看到白帆在倒地的瞬间就用一只手撑地猛地抬头,他听见白帆的嘶喊:“机会!” 岩泉抬起沉重的手,手臂上的排球却无比轻盈:“白帆!” 除了白帆,他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我们两人都不是会拿比赛开玩笑的人,对吧?” “我们就堂堂正正的来比试一把。在县决赛中,谁为青叶城西拿到的分数越高,谁就是青叶城西的王牌。” 他抬起手,亲自將名为“王牌”的皇冠戴在白帆悠的头上。 第159章 很高兴能做你的对手 “砰!” 回应岩泉的,是那颗最终贯穿了白鸟泽的拦网,从瀨见的手臂中间穿过的排球。 令人窒息的几秒钟沉默,大家都在等待裁判示意扣球有效的哨声。 裁判的视线从白帆刚刚跳起来的地方扫过——没有踩三米线,从球的落点瞧过——没有出界,最后他伸出手,坚定地指向青城这一边。 “嗶——!嗶————!” 代表著结束一切的哨声。 “贏了!”青色的浪潮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白帆只感觉自己的视线从高空落到地面,又落入一片青色的海洋,耳膜都被震得疼,日向已经衝下了看台(如果没有栏杆,他大概会直接从二楼跳下来),山口虽然速度比日向慢了点儿,但也毫不犹豫地从看台上冲了下来,后面的白帆都看不到了,他已经被淹没了。 连沟口和入畑都兴奋的举著双拳站了起来,骄傲地看著自己的球员们,然后紧紧相拥在一起。 “我觉得!”矢巾挣脱了束缚,蹦到京谷的背上(虽然看京谷的表情他马上就要把矢巾甩下去了),举起一根手指大声宣布,“我觉得我们青叶城西是时候需要一名女经理了!” “哈哈哈哈哈哈!”白帆毫无顾忌地大声笑了起来,和他一起笑出声的还有其他人。 及川直接转过头朝著看台大喊:“青叶城西招新的排球部女经理了,谁愿意来尝试!” 看台上马上有一群女生举手响应,及川张开双臂享受著回应和吶喊,笑眯眯地连连点头,端的就是意气风发。 他终於在高三这一年开花结果。 “岩泉前辈……”欢呼的浪潮中,白帆却越过每一颗人头,看向了安静站著的岩泉。 岩泉转过头,神色疲惫中带著些兴奋,释然地笑:“恭喜你,新的王牌。” 白帆眉头微微一皱,鼻子里仿佛有一股酸楚的气流直衝而上,紧接著,那颗海蓝色的澄澈双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水汽,他向著岩泉伸出手。 岩泉看懂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把横在自己和白帆之间的及川一推,上前用力抱住了白帆,也留住了他难得一见的孩子气。 最后的最后,他们在镜头的注视下站上了领奖台,及川微微低下头,让金灿灿的奖牌掛在他的脖子上,接过名为“最佳二传手”的证书,朝著季军台上的影山咧开了嘴。 “哇——”耳边,熟悉的讚嘆声传来,只见白帆手中拿著“最具价值球员”的证书,所有人都围在身边。 及川欠欠的上去插嘴:“这次怎么没人要看我的『最佳二传手』奖状了?” “你那个都盘包浆了,谁要看啊。”花卷嫌弃地把他推远。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送我好了,反正你家里还有一堆。”岩泉也说。 及川嘴上说著嘁,但嘴角却微微扬起——这何不是对他的肯定? 及川想著摆出自己最帅的pose,明天的头版头条上,一定全是他的照片! “很不错。”颁奖结束后,牛岛来到及川的面前,他的脖子上掛著那枚银色的奖章,但说实在的,及川看得很彆扭,片刻后,他才恍然大悟。 曾经他才是这个戴著银牌的人,而牛岛,总是掛著一块金牌。 但感受著胸前这块沉甸甸的金牌,及川感觉连看著牛岛都顺眼了:“怎么?你要对及川大人说什么吗?” 他的样子是如此得意洋洋並且欠扁,如果牛岛在胜利的时候对及川摆出这样的姿態,及川一定上去把他的鼻子揍扁。 可惜牛岛不是他。 牛岛只是冲他点头:“很高兴能做你的对手。” 及川一愣,他和牛岛一直以来都是针锋相对,虽然牛岛是一个很讲礼貌又真诚的人,但他的话在及川听来大多数都是挑衅。 以至於突然以平常心態听到这句话,他一下就愣了。 牛岛也没有要等他回復或者与他感慨万千地抱在一起为毕业痛哭:“我还会继续打排球的,后会有期。” 他朝著及川点了点头,最后给及川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这个人永远不会被片刻的失败牵绊住手脚,只会朝著更远的地方前进。 及川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第一句那个“很不错”,应该是在回应他上次ih预选赛中说过的“看到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了吗?” 那次,牛岛回应他说下一次贏的会是他,这一次依旧输了,便心服口服地承认了他。 光明磊落,这就是牛岛的人生格言。 “及川前辈,来拍合照了。”白帆来到他旁边,看他一直盯著牛岛的背影,开口问,“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及川愉悦地勾起嘴角囂张地笑,“就是某人认输了罢了。” “认输?”白帆歪头,“及川前辈你就別骗我了。” “这个谎言有这么明显吗!” “世界毁灭了你们两个都不会认输的。” “喂!” 没等到电视台报导,当天晚上的烤肉店,青叶城西所有的小伙子都把肚子吃圆了,几个胆大的三年级还仗著自己已经成年了偷来入畑和沟口的烧酒喝,一年级和二年级多少也被他们灌了点儿,里倒歪斜地躺在榻上。 国见因为强力拒绝和年龄太小躲过一劫,嫌弃地撑著因为喝醉而双颊通红和他復盘影山事件的金田一;矢巾吹牛自己有多少个前女友,而阿渡已经醉倒了;一向话少的松川在喝过酒后突然话多的要命,没喝多少的剩下三个三年级静静地听著他讲自己不想毕业。 等到入畑发现他们偷喝了酒劈头盖脸骂了他们一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金田一由没喝醉的国见护送回家,万幸的是京谷觉得自己拦网和一传都太菜了没脸来聚餐直接去了球馆,要不然还要再多照料一个人。 在花卷的再三保证下,松川由花卷送回去,岩泉及川白帆三人组则都没什么事,直接搭伙回家,彻底醉了的阿渡和矢巾被沟口教练开车送回去。 白帆一路安安静静,这確实是他的风格,岩泉和及川起初也没发现他醉了。 直到快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白帆好像喝醉了。 他站在路灯下,及川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那双冷静温柔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被恰好坠下来的光线稜角敲击,从內部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花瓣,像浅海、像蓝钻、像太阳落下的蓝调时刻,带著一丝温柔的忧鬱。 “及川前辈,”他笑著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些蓝色的花瓣都被瞬间点亮,轻盈地跃动起来,藏著整个温柔宇宙的缩影,“谢谢你们给我第二次生命。” 岩泉和及川对视一眼,他们实在是没办法理解白帆话中的意思,但下一秒,少年便直直倒了下去。 “喂,白帆!”及川连忙上前一步,和岩泉一左一右把住了白帆倒下去的身体,“什么呀,是喝醉了吗?” “怪不得说胡话。”岩泉摸了摸白帆的额头,“不知道喝了多少,走吧,我们送他回家。” 后来有邻居听见向来安静的白帆家深夜碗筷被打碎的声音和一个陌生男子响彻黑夜的嚎叫。 第160章 女明星扯头花 “静冈县的昼夜温差可是非常大的,短袖要带,再买一件夹克或者是薄针织衫吧。” “静冈县可是有沙滩呢!还有富士山!要不要买一件衝锋衣!我们可不可以爬山啊!这个背心也非常需要吧!” “都十一月了,一定会冷的吧。” “静冈县白天挺暖和的吧,有的时候甚至能达到23c以上呢。” “iwa酱,你觉得这个沙滩鞋怎么样!这个泳裤怎么样!和及川大人的王霸之气非常適配对吧!” “吵死了。”岩泉忍无可忍地吼叫,“我们是去训练的,不是去旅游的!你把这些可笑的泳裤和沙滩鞋都放回去!” “嘁,知道了。”及川还是偷偷把那条泳裤塞进了购物车里,“不过静冈县的沙滩那么美,我们一定会去打沙滩排球的吧,一定会的吧!” “也许。”白帆推著购物车走过来,“沙滩排球对锻炼体能和跳跃都不错,应该会加入到训练项目中去的。不过静冈县昼夜温差那么大,就算打,应该也是在中午最热的时候。”他说著拿起一旁的防晒用品,“所以很容易被晒伤晒黑,这些还是带著点儿吧。” “晒黑才有男子汉的气概,及川大人才不怕!”虽然这么说著,但及川很诚实地將防晒霜什么的都装进去了。 开玩笑,没有女孩子会喜欢晒成煤球的男生的。 松川嘴角抽搐,看著这三个已经完全沉溺在“静冈县训练赛”的大魔王:“额,就是……你们还记得吗?今天我们来这里是帮白帆买被及川打碎的盘子和碗筷的。” “呃……”及川流汗黄豆,“不衝突嘛,不衝突!” “话说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稻荷崎竟然会邀请我们一起去打练习赛。”岩泉从白帆手里接过购物车慢慢推著,“我们好像一直和他们没有交集,ih也没有分在一个组里的样子啊。” “是倒是没错,也许他们是被本大人的绝对实力吸引而来的呢。”及川得意洋洋。 “谁会看上你……”花卷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及川扑上去捂住了嘴,与及川缠成一团。 “有可能,毕竟宫侑也是一个性格比较恶劣的二传手。”白帆打量著面前那双蓝白配色的球鞋,“他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事情,也是个排球痴,听说比赛里有一个『黑马』,还有一个能和他一起竞爭『最佳二传手』的人,应该也会来看我们的比赛吧。可惜没和我们打上比赛,所以才会想著来邀请我们。” “是吗?”及川眯起眼睛,“话说,阿悠酱你怎么对这个宫侑这么了解?” 白帆卡了一下壳,表情没什么波动,脑子却飞速旋转:“当然是看杂誌……” “我知道了!”及川大声打断了白帆的话,威胁地把手架在白帆的脖子上,“阿悠酱你是不是很喜欢宫侑?” “?” “就算你喜欢他也已经晚了,你已经是我们青叶城西的王牌了,就算再怎么想和他一起打球,你也只能是及川大人的不可能是宫侑的!”及川哼笑,“至於稻荷崎的那两只狐狸,哼哼,就洗乾净脖子等著本大人的蒞临吧。” 白帆:“……” 虽然理由离谱了一点儿,但及川亲自替他找好了理由,也省的他编了。 白帆真的非常不喜欢骗人。 十一月的静冈县步入深秋,天空格外高远,呈现出一种通透的湛蓝色(阿渡说很像白帆眼睛的顏色),阳光温暖而明亮,晒在身上,有种懒洋洋的愜意感。 “沙滩!” “阳光!” “富士山!” “我们来了!” 阿渡、矢巾和及川手舞足蹈地扔下行李朝著不远处那片沙滩跑去。 稻荷崎和青叶城西都是有钱的私立中学,自然不会吝嗇地住在小旅馆內,两个学校共租了一间海边別墅,一出门就可以看见海滩,最近的排球馆就在两公里不到的地方。 “……”剩下的人看著这三人远去的样子,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脸。 不过没什么可感到羞耻的,因为外边也很快有两个人冲了出去。 赫然是一脸欢脱的金毛狐狸和银毛狐狸。 岩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们是……”他確认一般朝著白帆看过来。 白帆点了点头:“他们就是稻荷崎的宫氏双子,宫侑和宫治。” “真是冤家路窄,刚到静冈县就碰上了,还是两个队最傻的一伙人。”花卷无奈地吐槽。 匯集在沙滩上的两拨人对视一眼,分別从对方身上穿的青色作训服和黑色作训服上看出了端倪,互相打量了几分钟后一脸客气地假笑上前握手。 “我们也去看看吧。”岩泉嘆了一口气,吩咐京谷在家里看行李吃鸡排,带著其余的几个人走上前去。 刚下车在不远处观察的稻荷崎眾人见状也待不下去,紧跟其后走了过去。 两拨人马在金色的沙滩上匯集,白帆的头髮被咸腥的海风吹起,他眯起眼睛,站到了及川身后。 稻荷崎眾人也就位。 “你们就是青叶城西吧。”宫侑和及川紧握的手还没有放开,两个人都是眯起眼睛看著对方,目光中带著些若有若无的敌意。 “是啊。”及川的手稍微用力,注意到宫侑的眼神,“哈?” 这是什么眼神,不是你们邀请我们过来的吗? “啊?”宫侑不甘示弱地发出了老牛音。 及川的声音更高一个台阶:“哈?” “啊?” “哈?” “啊?” 眾人:“……” “把他们两个一起拉过来训练,真的没有问题吗?”那头,角名有些不放心地问宫治。 “不知道,我本来以为蠢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蠢最猎奇的存在了。”宫治面无表情地说,“原来这个世界还是存在知己的?” “这已经不是知己了吧……”角名掏出手机,点击录像。 这边岩泉和北信介已经越过宫侑和及川握手:“感谢你们能够赴约和我们一起来静冈县训练。”北的话挑不出一丝毛病,“接下来请多指教。” “能收到你们的邀请我们也很荣幸。”岩泉谦虚地与他摇了摇手,“请多指教。” 隨后两人转头。 “宫侑,走了,回去收拾行李。”北无声释放威压。 “白痴川!”岩泉暴力镇压,“不要在这里丟人现眼了,快回去!” 第161章 论见的定义 “哈哈,真是抱歉。因为我们家孩子的一己私慾把你们拉到静冈县这么远来打排球什么的,真是抱歉……”稻荷崎的黑须教练和入畑握手,虽然说的是抱歉的话,但从他姿態上无疑看出一个ih亚军强豪球队的骄傲。 可见这句话他完全是客气著说的,毕竟青叶城西只是一个十六强,但稻荷崎可是亚军,虽然他们都输给了井闥山。 所以青叶城西能答应稻荷崎来训练都是情理之中,要不是宫侑想和及川来一场比赛,他们稻荷崎都不会邀请青城来比赛。 入畑教练也看出来了,同样也给足了稻荷崎面子:“不,我们也十分渴望能与ih的亚军稻荷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训练赛,毕竟你们身上也有许多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我也十分肯定,在这场练习赛中,稻荷崎也一定能得到你们想要的。” 黑须客气地点点头。 晚饭两队需要破冰,他们选了一家价格不菲的饭店,稻荷崎坐在左边,青城坐在右边,由於是第一次见面,两队都显得有些拘谨和尷尬,只有宫侑和宫治时不时的爭吵让氛围温暖了一些。 金田一十分好奇,小声问白帆:“当时去东京合宿的时候都没有感觉这么陌生,怎么现在我感觉这么尷尬呢?” “那是因为东京合宿的时候我们有音驹作为中间人介绍吧,当时和音驹认识的时候,他们都比较好相处,而且中间还有乌野,我们都互相认识,但是稻荷崎……”白帆耸耸肩,“他们球员的性格好像没有像乌野和音驹、梟谷那样过分开朗的,但没关係,还要在这里待四天呢,后面一定能熟起来的。” 金田一点了点头。 而国见则一直在暗中观察。 稻荷崎的宫氏双子算是性格比较活泼的,像岩泉前辈一样的老大哥角色应该是那个两色头髮看起来有点儿忧鬱的矮个子;黑皮肤阿兰虽然是全国排名靠前的主攻手,但好像完全没有其他几个主攻手的怪癖,就是性格比较內向一点儿;至於那个总是举著手机拍照的眯眯眼应该算是智力型的角色,也不像是能在短时间內相处起来的人。 国见死鱼眼:都这么不好相处,怪麻烦的。还是在自己的队伍里安静待著好了。 国见最后將视线挪向稻荷崎唯一一个“单细胞”,那个二传手,和及川前辈的性格很相近,但也是个狠角色,如果说唯一的区別,那就应该是。 “纯贱和犯贱?什么区別啊???”阿渡一头雾水。 趁著几个三年级的前辈还没进来,青城一年级二年级在房间里討论稻荷崎,正好就谈到了宫侑和及川。 白帆哈哈大笑,心道国见的这个形容还真是不能更准了。 “就是他们两个人都很让人討厌。”国见死鱼眼,“但是你能看出来,及川学长是故意说让人討厌的话,他自己知道这些话很让人討厌,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惹怒你,並以此当做快乐的源泉。” 眾人:“……”一点都不ooc。 “但是宫侑他,”国见有些纠结道,“他也很让人討厌,但他好像根本都意识不到他说的话会被人討厌一样,或者说,那就是他的讲话习惯。” 眾人:“……”那很见了。 “国见看人好准啊。”白帆托腮,连他这个看过漫画的人都不能形容得这么准確。 而金田一则纠结另一件事:“那你说影山到底是属於什么样的贱?他也很让人討厌。” 国见再次一针见血:“他不是见,是不会讲话。” 这下所有人都笑得人仰马翻,来青城房间送水果的宫侑和阿兰浑身一抖,宫侑手中的托盘一滑,顺便打了个大喷嚏。 就这一下,阿兰都没反应过来,水果就稀里哗啦地全撒了。 阿兰、宫侑:“……” 宫侑訕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就在宫侑收拾掉在地上的水果,以“不乾不净吃了没病”的心態把水果捡起来放回盘子里送给青城眾人吃的时候,门一下被拉开了。 宫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只见所有人都转头看著他和散落满地的水果。 “额,”宫侑举起手中的水果,“其实……对不起,我再帮你们洗一下。刚刚不小心弄掉地上了。” 刚刚在房间里吐槽宫侑是纯碱的青城眾人也面面相覷,不知道宫侑到底听到了多少。 屡屡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的金田一心如死灰:“国见,以后还是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了。这也太尷尬了吧。” 全场唯一不尷尬的白帆一侧身让宫侑进来:“宫侑前辈进来吧。”他冷静的说,“我来帮忙收拾,我们正好聊到你们呢。” “!”矢巾捂著自己的心臟——刚刚他们说的都是什么啊,白帆怎么还让宫侑进来听? 场面瞬间安静如鸡。 宫侑当然不可能放白帆一个人收拾,不过听见他们在议论自己,当即好奇地问:“咦?討论我们?你们在討论什么啊?” 青城眾人顿时鬆了一口气:“没什么没什么。” 宫侑狐疑。 白帆泰然自若地端著盘子放在门口:“刚刚我们在討论你和宫治前辈来著。双胞胎还是挺少见的,宫侑前辈和宫治前辈配合得那么好,难不成是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有什么双胞胎『心灵感应』?” 救世主来了。青城眾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表示他们说的就是这个。 宫侑也没想太多,总之不聊他把水果掉在地上的事情就行,就大谈特谈起了他和宫治的青葱岁月,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叱吒四方镇压魔丸弟弟的灵珠形象。 至於早就知道他才是魔丸的白帆只是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第162章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通过一晚上的聊天初步建立了友谊的稻荷崎和青城两队在第二天便开始执行黑须教练和入畑教练共同制定的魔鬼训练计划。 黑须教练不得不承认,虽然青城是个前几年都没有影儿,今年才从ih杀出来的小球队,但入畑的训练计划確实证明了青城的球员们不是吃素的。 从早上六点开始起床,简单吃一口早餐后开始晨训,从早上七点到八点都是跑步,八点之后就转到旁边的健身房开始训练。 虽然及川和宫侑在前一天互扯头花,但及川毕竟是比宫侑大一级的队长,他和北信介一起制定了健身房计划。 “由於十一月不是比赛期也不是假期,我们制定了一系列过渡期的计划训练计划。我们的训练一共五天,第一天为力量日,训练项目包括热身、后蹲、臥推、引体向上、还有核心;第二天是技术日,进行常规的球队训练和防守步伐的训练,两队可以交换著体验一下对方球队的平时训练强度;第三天就做一些拉伸和轻度有氧,恢復肌肉;第四天还是力量日,但我们可能会稍微加深一下难度,並且设置一些除了排球之外的小活动; “第五天训练爆发力,包括球队训练和扣球、拦网练习。每天设置的训练项目不多,因为我们两支球队聚到一起也是为了训练赛,所以训练项目不多的日子会组织训练赛,因为我们两队都入围了全国大赛,所以以免战术透露,两支球队完整对抗的训练赛只有一场,其余都是互换球员训练。”北泰然自若地介绍完,朝著及川点点头,示意该他说了。 “没错,而且希望大家不要太吝嗇,比赛时的技巧什么的可以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每天晚上七到九点的时间是自行训练的时间,希望大家可以遵守我们制定的训练计划,就是这样。”及川在北的威压下也没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態度,点点头就负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还挺像样的。”宫侑小声和宫治蛐蛐。 宫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宫侑和宫治在底下用手指头干起了仗。 国见:“……”这俩人真是二年级生吗? 在北和及川的带领下(大多数情况下是北和岩泉),两队开始做力量训练,力量训练结束后又开始四盘3v3的练习赛。 练习赛中的队友和对手都是隨机的,白帆和宫侑与银岛被分到了一组,他们的对手则是国见、角名和阿兰。 把国见这样不擅长与別人交际的性格放在两个稻荷崎中间真是折磨。白帆不禁同情地看向国见,国见回以死鱼眼。 “哎呀呀,”宫侑看见他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白帆悠,好久之前就想和你在一块打球了。” “我吗?”白帆指著自己的鼻尖歪了歪头,“宫侑前辈应该遇到过很多高手吧,为什么偏偏想和我合作?” “之前看见你和梟谷的比赛,觉得你打的非常有意思。”宫侑摊开手,“怎么说呢,喜欢这件事情还需要理由吗?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白帆理解地点点头,顺水推舟地给他介绍了他今后的队友:“既然如此,你应该也会很喜欢日向吧。” 宫侑对这个隨口出现的人名並不感兴趣,隨口问道:“那是谁?没听过。” “我们县一个名叫乌野高中的中学里的一个副攻手,虽然只有164cm的身高,但是跳得却比许多高个子还要高,能达到333cm,更重要的是,他速度很快,能够瞬间把拦网甩开。” “哦?”宫侑来了点儿兴趣,“是吗?那挺有意思的啊。” “是啊。”白帆摊开手,“他和他们学校的天才二传手影山飞雄一起构成的怪人快攻,也就是负节奏进攻,简单点来说就是副攻手在二传手传球之前跳起来,挥下手臂的时候二传手恰好將球传到他的手里,这个进攻当时可是让我们头疼了好一阵。” 国见听著他的吹嘘沉默—— 再头疼,当初第一次见面的练习赛的时候,你还不是一个照面就把日向拦死了吗? 宫侑越听越来劲儿:“这样的进攻方式好酷,好有趣啊!有录像带吗?!” “应该有吧,或许,在及川前辈的手里。”白帆说,“他对影山非常感兴趣,毕竟是天才嘛。” “天才?”宫侑不以为意,他见过的天才多多了,可全部都被他击败了,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可能也就是眼前的青城和白帆刚刚说的副攻手了,“算了,我还是对那个164cm的小怪物感兴趣。嗯,一会儿去找及川要录像带去。” 虽然不知道宫侑自认为自己已经和及川熟到什么程度了,但白帆敢肯定这种录像带及川不得到点儿什么好处还真不可能给宫侑的。 “喂,你们到底还比不比了?”角名实在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比。”宫侑乾脆地將排球扔到白帆的手里去,“白帆,你来开球吧。” 白帆发了一个很普通的球,毕竟是3v3,不能使用吊球,球只能扣在三米线后,发球自然也不能很过分。 最重要的是,他想观察一下角名的扣球是什么样的。 白帆这一队分工明確,宫侑自然是做二传,而另一队没有像宫侑这样的专业二传手,唯一一个对传球还懂一点儿的国见只能自己站出来了。 其实3v3很多球都不到位,大家轮流做二传手就可以了。 白帆发过球后在后排观察,果然很清晰地看到了角名扣球的全过程。 他可以轻鬆转体,不管是直线球还是斜线球他都能扣得到,这样的扣球在副攻手里可是很少见的。 但他毕竟是右撇子,大多数情况下,只要將直线限制住,他用腰腹的力量偏过半边身子,就只能朝著自己身体左侧的斜线扣球。 所以只要使用月岛的那种卡位,卡在直线或者斜线任何一个点,应该就会被限制住,面对双人拦网应该就更难打了。 可惜副攻手很少有会面对双人拦网的时候,这恐怕就是角名虽然扣球特殊,但却不是主攻手而是副攻手的原因吧。 宫侑是角名的老朋友,他当然知道该怎么拦角名,於是就直接跳起来拦直线,角名果不其然避开他的手去扣了斜线。 不过宫侑也没指望白帆能用几球就看出角名的扣球方式,以至於球砸在手臂上弹起的声音响起时,他还一愣。 白帆竟然卡在斜线位,稳稳地接起了角名的扣球。 一瞬间的怔愣之后,他微微勾唇,从容地来到球下。 毕竟是青城的新任王牌,不愧是他选中的主攻手。宫侑在心里得意著自己的选择:“白帆!” 他故意將球传给刚起身的白帆,微微眯起眼睛。 白帆仰起头看著那颗角度和高度都异常合適的球。由於还不了解他,宫侑的传球是按照他的身高標准给的。 白帆轻鬆上步,轻鬆扣到了宫侑的传球,一切都刚刚好。 “好传球。”他弯起眼睛,上前一步,轻轻和宫侑的手掌碰了一下。 第163章 训练or度假 刚开始,宫侑还在心里讚美著自己的传球,觉得白帆其实也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厉害。 左手扣球、右手扣球、自接自扣、平拉开、半高、衝进,这些球白帆和宫侑都试过,甚至因为每一个球都配的很好,所以宫侑开始漫不经心地增加传球的高度。 高一点、再高一点。 但无一例外,这些球白帆都能和宫侑完全配上。 宫侑眯起眼睛,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到第五颗球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之前的高度他和白帆都能完全配得上是因为宫侑是按照平均身高给他传的,那么这几个高球白帆还能完美地与他配合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白帆也在配合他。 ——这傢伙,该不会是从他传第一个球的时候开始就意识到了,一直在配合他传球的高度调整自己的起跳时机和高度,然后二传手就会觉得是自己与白帆配合得好。 意识到这一点,宫侑的脸色逐渐开始变了。 这代表白帆远比他刚刚以为的强得多。 在一旁一直没有球扣的银岛:“……”知道你们两个看对眼了,那也好歹给我传一个吧。一直傻站在这里,搞得我很像笨蛋一样。 “当心!”阿兰大吼一声,他的球砰的一声扣到银岛的脸上,“呆、呆胶布?” 银岛满面红光,眼冒金星,眼睛发直地从地上坐起来,颤颤巍巍地伸了一个ok手势。 言出法隨? 而宫侑则一爪子从地上薅起排球,正面看著白帆:“你,正常跳一次给我看看。” “我吗?”白帆礼貌地指了一下自己,“没问题。” 终於意识到了啊,容易轻视別人的天才狐狸精。白帆转身的时候微微勾起唇,终於向宫侑展示了一遍他的正常扣球高度和实力。 五指將排球重重包裹在其中,宫侑拋出的排球被空中的身影重重砸下,而且还是扣了一个笔直无比的直线。 这个扣球高度……宫侑眯了眯眼睛。 和阿兰有得一拼,而且上步的速度还比阿兰快一点儿,只不过阿兰的力量应该会比他更强。 在两个传球之间,宫侑已经迅速找到了让白帆扣球最舒服的那个点,下一颗球再传到白帆的手里时,白帆微微睁大双眼。 不一样了。 和刚刚不一样了。 到手边的球突然变得温顺无比,好像突然来到他最舒服的那个位置一样,这个认知让他挥动的手臂都更有力了几分。 白帆从来没扣过这样的传球,影山的传球精准得让人感到噁心,无论是时机还是位置无疑都是最好的;及川的传球总能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但那不是传球,是及川这个人將白帆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把他这个人钻研透了,几乎融为一体;而宫侑的传球…… 在那个时机,那个角度,他传出的球就是最完美的扣球,不仅仅將他本身的实力发挥出来,就连他的潜力,好像都一併挖掘了。 白帆看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看来他和宫侑都有那么一会儿低估了对方。 3v3练习赛结束后,大家都对自己刚刚的队友和对手有了初步的认知。 练习赛结束后做了一点儿拉伸,第一天的训练就暂时结束了,此时才刚刚五点,但海风已经有些凉了。少年们不得不放弃了原本想去沙滩上打排球的想法,但海滩边却开了很多炊烟裊裊的沙滩排挡,这让刚刚训练完飢肠轆轆的他们垂涎三尺。 在北信介的提议下,他们先叫来入畑教练和黑须教练商议,在两名教练查看过食品安全问题后,少年们才赤脚奔向那几张木桌。 巨大的牡蠣、肥厚的海螺,还有饱满的虎虾,金田一咽口水的声音就连隔了他三米的白帆都能听到。 “烤鯛鱼,烤鯛鱼!”宫治和宫侑在一个摊主面前闹腾。 白帆很有先见之明的没有去问这一对发了疯的双胞胎,转头去问看起来还比较温顺的大耳:“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没什么吧。”大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道,“应该只是他们两个瞎起鬨。” “什么呀,海鲜大排档的第一口就应该是烤鯛鱼!”宫侑义正严辞地反驳,在摊主笑吟吟的目光下端著烤鯛鱼,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伸出一根手指,“看好了。” 他甚至都等不上筷子,直接用手指撕开焦脆的鱼皮,撒上一点儿盐,將蒜瓣肉裸露出来,大口大口地塞入口中。 看他嘴里冒著滚烫的热气吃得这么香,所有人都咽了一口口水。 “五蚂蚁~”宫侑评价。 话音刚落,宫治就上手开始抢,不仅仅是他,矢巾和及川也趁乱抢了两口,宫侑的烤鯛鱼不到一分钟就被分食殆尽。 在宫侑的鬼哭狼嚎中,烤鯛鱼的摊铺前瞬间爆满,几乎每个人都要了一条。 “阿悠,龙虾!龙虾!”眼花繚乱的白帆刚有些掉队,阿渡就嘴里塞著满满的鱼肉把他拉过来,跟他一起等张牙舞爪的龙虾。 “这……这怎么吃?”白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生在內陆,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龙虾。 “就这么吃!”岩泉简单粗暴地从阿渡的手中接过龙虾,用力一掰,饱满的虾肉就应声弹出。 “这傢伙谁呀……”赤木和银岛靠在一起,看著四处掠夺著海鲜大摇大摆地走过的小黄毛,看他那样子活像饿了十年。 赤木下午和及川一起打过练习赛,见状就笑道:“你们青叶城西都不给孩子饭吃吗?” 及川摊开手:“小狂犬平时眼里只有鸡排,我们也不知道他会爱吃这个东西啊。” 很快所有人都顾不上谈话了,教练们见情况不错,北也是一个值得託付的队长,便放心把一群孩子都託付给北,三人一起去小酒馆喝酒了。 白帆的指尖沾满幸福的油渍,他对吃其实不是很感冒,但架不住气氛太火热,烤海鲜太香…… “我们这可是在海边!反正训练也不繁重,明天中午可以出来打沙滩排球,还可以衝浪、浮潜、泡温泉、划船……”及川掰著手指头一根根数。 “喂,我们到底是来旅游的还是来训练的?”花卷都听不下去了。 “两不耽误嘛。” 白帆笑看著,远处的富士山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沉静,这一刻很幸福。 宫侑举著冰凉的玻璃瓶汽水,坐到了白帆身边。 “白帆,”他吸了一口吸管,舒服到嘆气,“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应该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不会轻易生气,嗯。” 白帆感觉自己的好心情还没消失,但他知道宫侑以这样的口吻说话的时候后面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抿抿嘴,微笑:“所以,宫侑前辈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宫侑摸了摸后脑勺,“刚开始的时候,感觉你和宫治有点儿像,像他一样,接球扣球传球,什么都做得还可以,就是你肯定不会像他一样,动不动就生气打人。” 白帆礼貌微笑等著听他的后半句话。 “但是嘛,悠你的球倒是……”宫侑想了一个形容词,“和你的人一样,温柔得过分了。”他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就是缺点男人的粗暴,这样子了。” 白帆:“……”拳头硬了。 第164章 沙滩排球 正常的训练进行到第三天,宫侑和及川就抗议著不想再练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静冈县,是不是应该换一些训练项目,好无聊啊~”宫侑原地打滚。 “昨天你交换训练跑到青叶城西当二传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宫治一脸无语地懟他,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三天的训练確实很无聊,尤其是今天。 因为第三天是六天当中的过渡日,因此训练强度不是特別大,主要是拉伸和有氧,为了放鬆肌肉的。 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是在稻荷崎,他还能压住宫侑,但现在是在静冈县,不用说旁边有金灿灿的沙滩诱惑他,还有一个及川会跟著宫侑瞎起鬨,把哄小孩难度提升了两星不止。 “既然今天已经没有训练项目了,正好外面的太阳还大,气温刚刚好,我们要不然去外面打沙滩排球吧!”及川动起了歪脑筋。 宫侑眼睛一转,虽然他和及川经常扯头花,但现在,在“玩”这件事情上他们暂时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沙滩排球!”宫侑星星眼,“北前辈~” 北看向其他队员们。 “听起来还不错。”阿兰伸出宽厚的手掌摸摸后脑勺。 “我都可以。”银岛耸肩,能出去玩谁不愿意啊。 “同意。”宫治也难得没呛宫侑。 北再一看那边的青叶城西,除了岩泉和花卷外,所有人嘴里念叨著“沙滩”,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北,就等他点头了。 “……好吧。我去找教练申请……” “好耶!”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贪玩的少年们就衝出了排球馆,及川衝到別墅里拿自己的防晒和泳裤,宫侑则去拿装备。 “……”北看著空荡荡的场馆,“他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没有网和沙滩排球。” “球网和立柱好像要去租吧。”好在这时,天使一般的声音拯救了孤独的北,“北前辈,这两天我观察过,因为已经是秋天了,所以现在没有专门的沙滩排球场,但是附近有租这些装备的店铺,我们可以一起去问问。” 赫然是白帆半眯著眼睛站在门口。 他刚刚被疯狂的人群裹挟著冲了出去,好在被衝出球馆之前想到了北。 “啊,是吗?你观察得真仔细啊。”北慢吞吞地走过来,毫不怀疑白帆有可能是下一届队长。 “我们也一起去吧。”岩泉和大耳也去而復返,“差点儿忘了还有场地和装备的事情,及川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北,真是辛苦你了。” “没关係。”北早就已经习惯了,“那我和大耳去找两位教练商议,你们两个负责去找场地和租装备的事情,费用什么的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过来。” “是!” 不久后,当白帆和岩泉抬著球网与立柱走过来的时候,及川已经在和宫氏双子比试谁游泳更快乐。三具白花花的肉体在海浪中翻腾,只不过扑腾了半天也只是被海浪冲回来的后果。 岩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只感觉青筋突突的跳。 他们在这里操心场地和装备,及川这个队长居然已经开始玩起来了? “京谷。”岩泉脱下上衣,露出一身薄肌,“你从右边,我从左边, 我们两个比比谁先能把及川抓回来。” 京谷听到“比试”两个字,目光顿时从不屑切换到了认真和凶狠。 扑腾扑腾两声,京谷和岩泉就双双张著鯊鱼嘴跳下了海。 其实京谷当然是游不过岩泉的, 叫上他只是为了封堵及川的路线。 “要、要帮忙吗?”不同於看戏的三年级和没什么眼力见的二年级,还是金田一拉著不怎么情愿的国见走来。 “谢谢。”白帆笑了笑,“麻烦把这一片沙地清理出来,主要是贝壳、石头等硬物,確保安全。” “没问题。” “我们也可以帮忙。”阿兰和赤木也走了上来,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那边……他们可能玩得太嗨了。” 赫然是举著手机的战地记者角名与比试到忘我的宫侑和宫治,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及川被围猎了,直到及川惨叫一声,头顶著一个新鲜的大包被岩泉拖上岸,奄奄一息地倒在沙滩上晒鱼,他们才悻悻地返回沙滩。 接下来所有人都来帮忙,当北和大耳拎著两个沙滩排球和两大兜子太阳镜、帽子、毛巾、水与排球袜走过来的时候,场地已经布置好了。 毕竟是十一月,海风还有些凉,但当真正打起来之后,马上就出汗了。 而且在沙子上跳著很不舒服,感觉完全跳不起来,就连移动都费劲儿,这不禁让白帆思考日向现在移速和跳跃都这么牛了,等他以后去打了沙排,不得逆天啊。 怪不得能当职业选手。 打了两盘白帆就喊著累下去休息了。 北很稳定地在与赤木一起对打,没想到赤木一个自由人,扣球竟然还不错。 看著北结实的基本功和专注的目光,白帆在心里感嘆不愧是北信介,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很有天分,和影山及川宫侑那种从小学开始就打排球的比不了,但他学习的进度却很快。 换成是他,如果是对一个没有那么多天分的东西,他还真不一定能坚持机械性的基本功练习。 本来沙排是2v2运动,但介於大家都是高中生,还没到职业的水平,在沙子里移速又比不上陆地,就乾脆变成4v4了。 现在场上是宫氏双子、阿兰、角名和金田一、及川、岩泉和京谷。 爱玩儿的人都上场了,白帆一时呆坐在沙滩上,百无聊赖。 宫侑和及川这样的骚包穿的是花色泳裤,至於岩泉、京谷和阿兰是纯不在乎,就乾脆只穿了大黑短裤,只有有些羞涩的金田一和宫治穿的是速乾衣裤。 白帆自己也穿的是速干t恤和短裤。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倾洒下来,海浪节奏舒缓地拍打著岸边,白帆一头银亮色的短髮在阳光下几乎在发光,鼻樑上架著一副橙色的太阳镜,素来冷静沉稳的蓝眸微微眯起,在橙色镜片背后被混合成深紫色,身上则穿著一件明红色的速干背心,同系列的黑色短裤不过膝,衬得双腿修长又白皙,活脱脱一个室內运动型美男子,鲜艷夺目。 “嘖嘖嘖。”阿渡撑著下巴在不远处摇头,“我也想像角名一样拍照了。” “怎么了?”花卷转头。 “好看的人就是穿什么都好看,做什么动作都赏心悦目。”阿渡羡慕地说,“虽然我们的装扮都一样,但放在我身上我照镜子就感觉怪模怪样,像第一次进城的老太太,但放在白帆身上感觉都能去拍模特杂誌了。” 松川呵呵地笑:“不止他,你看那边那三个。” 及川就不用说了,宫侑和宫治虽然是一张脸,但气质截然不同。即便如此,优秀的建模还是让两人登顶阿渡见过的人中的顏值top榜。 阿渡:“……”好了,我可以忍受同队人的优秀,但不能忍受对手比我帅。 悠閒的沙排既不像正式练习赛一样耗费精力,还能顺便看看景色聊聊天,让一切都变得赏心悦目。 打了两局之后,累得说什么都不肯动的少年们就开始晒日光浴、游泳。 宫侑眯起眼睛看著不远处正在晒日光浴的“赏心悦目line其中之一”,看了看表。 一顶白色的宽沿遮阳帽隨意地扣在头上,为温柔的少年增添了几分隨性的酷感。 宫侑抹了一把下巴上將落未落的汗珠,嘴角却突然向上弯起一个明朗的弧度。 “阿悠,一起来打排球啊!”他发出邀请。 白帆转过头,安静地用眼睛询问他的意图。 “就我们四个。”宫侑重复,“你,我,阿治和及川。” 他回忆起曾经在赛场上看过的默契配合,回忆起那次惊鸿一瞥,坦然地亮出早已蓄谋已久的意图:“拿出你们的默契来。” 第165章 飞得更高 阳光將沙滩染成金色的毯子,下午三点钟,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热,一阵阵海风吹过,海浪节奏舒缓地拍打著海岸,坐在沙滩上观看比赛的少年们一人一瓶运动饮料,但场上却是硝烟瀰漫。 “都是二传和接应。”松川说,“这是要决战巔峰了吗?” 花卷托腮百无聊赖地用沙子把松川的腿埋起来:“目前看起来,宫治和白帆都是一个类型的接应,非常全面,不过是接球、扣球还是传球都非常强。宫侑的二传个人能力大於及川,但是及川的攻击力非常强,如果当做攻手使用也非常具有威胁性。” “所以他们双方要分出胜负还真的有点儿难吶。” 沙排比赛一局21分,但考虑到这已经是训练的尾声,今天主要目的是为了放鬆,就当做决胜局15分制来打。 白帆双脚踩在鬆软的沙子上,这样大的场地只有他和及川两个人,这让熟悉了团队配合的白帆有点儿不太习惯。 宫侑的跳飘球一绝,如果他有意瞄准哪个难接的点,没准儿还真的能拿到好几个ace。 可惜宫侑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男人的力量”,试图发一个大力跳发震慑白帆,可惜因为沙子的原因没能发挥好,排球直接飞出了界外,並且不止於此,还飞得很远很远,在金色的沙子里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宫侑:“……”丸辣! 宫治:“蠢侑,你自己捡去。” “我还在比赛!”宫侑主打一个能屈能伸,转头双手合十去骗老实人:“阿兰,拜託你了,帮我去捡一下吧!就一次!求求你了!” 阿兰已经不会被他的外表欺骗了,无情回答:“不要,那么远,你自己去。” 宫侑直接跪倒在地:“阿兰~” “好了好了。”阿兰面无表情地缩了一下脖子恶寒道,“我去我去,別叫了,噁心死了。” 宫侑嘿嘿一声弹跳起来。 北直接把另一颗球拋给他们,这次轮到白帆发球,他並没有贸贸然拋球,而是用脚试探了一下沙子的硬度,慢慢拋起球,瞄准前区发了一个普通的上手发球。 沙滩排球的重量和大小与室內排球也並不一样,再加上沙子和风沙的阻力,如果像宫侑那样贸贸然发球只会连续失误。 果不其然,明明是瞄准前区的左侧发的球,却在关键时刻偏离了轨道,被宫治还算轻鬆地上手接起。 “倒是传得高一点啊,要么就准一点!”宫侑在沙子的阻力下奔向球,儘管如此,想要上手传球还是非常困难,宫侑被逼得不得不用下手將球垫起,宫治退后两步跳起来扣球,却发现球的位置与自己预想的位置稍微差了一点,並没有將球扣下去,球还差点儿飞了出去。 “你是蠢货吗!”宫侑当即发飆。 “你传得也是垃圾!”宫治不甘示弱。 在他们拌嘴期间,白帆已经顺利用上手接起一传,他最强的就是適应性,刚刚已经在发球的时候充分熟悉了球的大小和重量,轻鬆地將球传到了及川的手里,又高又准。 “你看看人家!”宫侑大叫。 及川目光专注,抬起双手,如果是在室內这么好的一颗球他可能会试试直接二次扣球,但沙排没有经歷过专业训练,连跳传都有些费劲,他只能儘量保证不失误,並且把球立好,然后將一切交给白帆。 排球离开了及川的手指,悬在蔚蓝的天幕与金黄的沙地之间,精准地来到白帆面前。 “你看人家!”宫治大吼。 白帆抬起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室外这么大太阳底下打比赛,幸好有护目镜。 双脚在柔软的沙地上蹬出两个浅坑,沙粒向后飞扬,他却在阻力与弹力之间找到了平衡点,目光穿透护目镜的深色镜片,在百分之一秒內找到空当,计算出完美的进攻路线。 宫治跳起来想要拦网,白帆却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的拦网,成功扣球得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好强!”看到白帆和及川先他们一步得分,宫侑没有嫉妒,反倒露出惊喜的目光,充满了幸福,“阿治,我们也试试!” 这俩人拌嘴归拌嘴,真正认真起来是毫不含糊。 白帆微微一笑。 比起宫治和宫侑,他和及川珍贵的是稳定性,不出意外,以这个拿下比赛,应该没有问题。 然而意外是会发生的,宫侑和宫治本就是双生子,配合默契,互通心意,再加上两个人都是天赋异稟的“天才”,白帆和及川的配合成功后,他们就也迅速顺理成章地拿下一分。 宫治充分吸收了宫侑发球失败的教训,也像白帆一样发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上手发球,不过他是朝著及川发球。 及川上手勉强接起,白帆小腿肌肉发力,此时只比日向稍差一点的速度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他成功將球打起来,送到网前。 及川蜷起手指——作为二传,比起扣球,强的当然是吊球! 他直接以指关节平面为支点,改扣球为吊球,完美避开了手。 后排的宫治已经注意到了他的手型变换,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从后排发球的位置直接跑到宫侑身边防吊球的,宫侑迅速抬手捞了一下將球击高,宫治跳起来后找准位置扣球,这个扣球威力不大,直接被白帆卡位接住。 球弹得很高。 及川马上跟上,此时宫侑和宫治一个拦直线一个防直线,白帆抬头看了一眼球的位置,隨后扫了一眼宫侑和宫治的布局。 宫侑跳早了。 这就是室內排球最初转沙滩排球时会出现的失误。 白帆直接抓住机会,一个超手扣球结束这一分。 “好精彩。”金田一喃喃自语,“我们刚刚打的沙滩排球,”他有些尷尬,“像是闹著玩。” 一攻经常不到位,二传也跟不上,有的时候比赛就这么结束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传起来了但攻手不能下球。 反观这两队,无论是布局、观察还是技巧都比他们强太多了。难道这就是天赋吗? 短短几个球,白帆已经差不多能够把握沙排了。 首先不管是扣球还是拦网,都要深蹲起跳起手,这样能够利用沙地本身的反弹来获得升力,如果浅蹲就跳不高,这也是宫侑刚刚为什么没有拦到他的原因,他跳得太矮也是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一传二传不到位的时候都比室內的时候多得多,这也对防守调整有很大的要求,也因此,观察比贸然做出决策更重要。 要观察二传手传球的落点,如果冲得太猛就会失去平衡或触网,扣球之前,也不要第一时间急著发力,而是观察对方场地的布局,寻找防守薄弱的地方,否则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扣球太弱,很容易就能被对方救起来,这一切之后,才是怎样发挥更好的扣球。 不仅如此,沙排的扣球对技术要求很高,重扣、打点打线、搓球、吊球、打手出界,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 沙排不是一味地追求力量,而是追求智慧和手法。 想清楚这一点,白帆微微抬起头,护目镜后,被染成深紫色的眼睛隱隱散发出亮光。 要飞得更高。 第166章 谁才是最佳拍档 本该扣进沙子里的排球一次次被神奇的卡位和极限的鱼跃救起,坐在场边的球员们目瞪口呆:“才15分就这么燃吗?开什么玩笑?” 逐渐適应了场地和节奏的宫氏双子越打越凶猛,已经从最初落后的3:1追至目前的11:10,而目前焦灼的一球,不像是一分,而像是一场微缩的战爭。 一场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最佳拍档的战爭。 “啪。”本该结束比赛的一声重扣被白帆近乎扎进沙地里的鱼跃神奇地垫起,前排拦网的及川回过头,顾不上感嘆一声,狂奔近乎五米的距离吃了满嘴的沙子將球救起。 倒是宫侑非常兴奋:“厉害!这也太强了吧!” 他眼睛闪闪发亮的痴呆模样很难不让人吐槽一句真是个球痴。 只要看到好球,不管是对手还是队友,都会得到他最真挚的讚美。 白帆从地上爬起来,及川在沙地里滚了一圈,浑身都是沙子,已经来不及站起。 这一球只能过渡,白帆在短暂的观察与思考后,选择侧臂將球击向后排靠近边角的一处地方。 比赛被白帆的这个救球强行续命,但宫治的进攻也不是盖的,想要拿下这一分的机率还是很小。 “及川前辈!”白帆忍不住开口催促道,及川吐出嘴里的沙子,在他的催促下马上回到前排拦网。 他一边站在网前分析著局势一边弯起嘴唇——白帆作为队友,实在算不上一个能被“温柔”形容的人。 对於普通人,尤其指那些天赋一般的球员,他会抱有极大的包容心,用自己的极限去提高这支队伍的下限,无条件地为队友兜底,但如果碰见的是他和宫侑这样有能力的队友,那么他就会化身为极其“刻薄”的鞭策者。 看似温柔,实则不容置疑一次又一次將他逼回自己的位置,突破自己的极限,配合他的进攻和防守,只要他不喊停,那么及川也不能停。 但及川並不为此感到折磨,相反,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兴奋。 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无时无刻不参与进进攻和防守的快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就像日向对影山那样无形的逼迫一样,阿悠酱,你也一定要把我逼入一次又一次的绝境中,直到打败他们啊。及川兴奋地想著。 宫治將刁钻位置的球接起,踉蹌了一下,宫侑见状眼睛一闪,並没有按照普通的节奏传球,而是配合著宫治的节奏,下蹲到很深:“后面,阿治!” 宫治心有灵犀,宫侑这个主动降低传球触球点的举动使得节奏慢了一步,却正好对上了宫侑跳起来的时间点,近乎构成一个第一节奏的进攻。 高速旋转的排球落到前排,白帆的脚步一时来不及改变,只能把手竭力伸出去,以自身用力摔倒为代价勉强碰到了球。 但球却飞出了场地,跑到了宫氏双子那边的场地外。 及川再次化身飞毛腿,从网地下钻过,用力將球又击回他们的场地。 神奇的是,排球竟然来到了一个高度適中的扣球点,这个手感让宫侑都讚嘆不已。 白帆配合著球的高度,他知道此刻及川还没有回来,而宫氏双子的布局一前一后天衣无缝,如果硬扣,就会被拦住或者救起来,现在及川没有回来,他要做的不是一人逞英雄將球扣下去,而是找到能拖延时间的点。 白帆眼睛一动,將球缓慢地搓向距离宫治最远的地方,宫治早有预料,转头跑了两步下手將球垫起,而及川也趁著球还没到宫侑手里的功夫悄咪咪的回到了网前。 宫侑再次组织进攻,及川配合得深深蹲下去,在球传出去的那一刻高高跳起。 “砰!”宫治的进攻被及川碰巧找到路线拦下,宫治还想再將球救起来,但为时已晚,只能看著球落在地上。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宫侑刚刚沉迷於传球,都没有看到及川回到网前。 “略~”及川做了一个鬼脸,“及川大王的速度岂是你等能追上的!” 宫侑攥紧双拳,如果不是中间隔了个网,他简直想把及川那一头漂亮的头髮给扯下来。 “等著。”宫侑的指关节咔噠咔噠作响。 他没开玩笑,下一球和宫治互换位置,一个二次进攻擦著及川的头髮落到地上。 如果及川再长高一点儿,可能就正中靶心了。 每一球都无比焦灼,一直持续到14:13,及川发球。 “別告诉我这他们都能打加时赛。”花卷耷拉著眼皮,“我看著都累。” 国见认同地点点头,他身后的京谷眼中却是亮起憧憬的凶光,表示自己也很想参与进这样的廝杀中。 过长的比赛引来了黑须和入畑,两个教练抱臂,在不远处边聊天边看比赛。 “他们四个天赋都不错,”三天的相处,已经让黑须教练完全打消了对青城是一支小球队的偏见,“尤其是宫侑和及川,都是很难得的二传天才,宫治和白帆比较全能,某种程度来说,白帆应该比宫治的天赋还要高一点,入畑教练有没有想过让他们去更远的地方去深造。” 入畑满脸愁容:“是啊,我也想。但及川出头的时间还是太晚了,如果他一两年前就能够去全国大赛被人看到,他也许能和宫侑一样去youth深造,接触更多的人。这个我也有责任,如果能像今年一样主动去找球队一起参加合宿,与厉害的球队一起打练习赛,也许我们的球队就能够早一点打入全国,一想到这里,我也比较愧疚。” 黑须拍了拍他的肩膀:“及川和白帆今后有没有想要打职业比赛的想法?” “及川肯定是有,他早些天就和我说过今后想要去阿根廷打球的想法,而且他这个孩子比较有主意,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入畑若有所思地看向白帆,“但是白帆……虽然才认识一年,但我很看好他。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向我表明想要继续打排球的意愿。不过他才一年级,不著急。” “我们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宫侑和宫治是双生子,但是宫侑的热情和放在排球上的心比宫治要多得多,宫侑今后的人生选项恐怕只有排球一条,但宫治……”黑须教练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应该让白帆和宫治这两个孩子多多相处,他们风格和天赋都挺相近的。” “至於及川……入畑教练可以问问及川的意见,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有天赋的孩子能够踏上自己想要前往的道路,也许我可以提供帮助。” 而场上,最后一颗球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及川瞄准宫侑和宫治之间发球,宫治瞟了一眼宫侑,直接毫不留情地挤开了他:“你给我去传球,蠢侑!” “烦死了,阿治你这傢伙!”宫侑虽然被挤开了,但却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准確地占到了最好的传球位置。 白帆深深蹲下,配合上他的弹跳,成功进行了一触。 球在他的手上方弹起,白帆瞟了及川一眼,直接进行二传让及川来扣球,可惜传得离网口稍微近了一点儿,宫治还没完全退下去,直接站起来和及川爭球,然后假意爭不过顺手,等球落到己方场地后又轻鬆地顺手將球送到了宫侑的手里。 宫侑的眼睛一亮,趁著及川和白帆两人都在前排,直接將球推向后排没有人的地方。 白帆认识到了他的意图,先一步退后飞扑將球救了起来,他的启动速度很快,双脚猛蹬两步后快速將球救了起来。 及川紧跟著上前垫调,白帆已经做好了所有上步的准备,但及川的球也略微失误上网,白帆面对宫侑的高拦网,只能將球打在他的手上让球反弹回来。 及川百米衝刺回到网前將球垫起,白帆还没等鬆一口气,就发现球还是垫得太低了,不由得急叫了一声:“及川前辈!” 这一轮的失误实在是太多了。 白帆又趴在沙滩里將球救起来,好在及川智商又上线,將球吊向前排右侧没有人的地方。 宫治飞毛腿上前鱼跃將球救起,这让宫氏双子也丟了进攻的机会,只能將球高高垫过网。 这回,白帆稳稳地將球垫起,及川也稳稳地將球传出,白帆一记重扣,宫治却又一次扑倒將球盘活。 这一次防守方变成了宫氏双子。 接二连三的进攻不成,白帆和及川对视一眼,仅仅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高一点儿!”及川下达命令,白帆將球送到他的手里,还没等白帆上步,及川就轻鬆地手腕一动,將球送到了自己身后的最高点。 確实很高。 白帆一边上步,脚踩出两个深坑,在起跳之前深深蹲了下去。 但是……刚刚好! 用眼神沟通的一个背传左手扣球,白帆高高跳起,毫不犹豫地迅速將球扣了下去。 这一次,球终於不情愿地落在了沙滩上,也掏空了所有人的体力和下午最浓烈的阳光,宫氏双子和白帆与及川双双瘫倒在地不愿动弹。 “果然,”及川喘著粗气,“最强搭档还是我们吧。” “你放屁。”宫侑至死不休地犟嘴,“如果是在室內场,我和阿治分分钟將你们打爆。” “哈?”及川扭头,帅气的面庞上都是沙子,“有本事来啊。” “哼?” “哈?” “……”白帆无力地爬向海滩。 此时他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海水把身上裹满的沙子都洗掉。 第167章 友谊的小船翻呀翻 白帆觉得他们来静冈县一趟,可能还真的不是训练而是度假来的。 “北前辈,你说今天的训练项目是什么?”宫侑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难言惊讶的神情。 “赛艇。”北信介平静地说,此时他们已经站在浜名湖的湖边,几名年轻的排球部球员都没有想到来了静冈县训练后又是游泳又是衝浪、又是吃海鲜又是赛艇的,这和他们以往经歷过的训练赛还有合宿都不一样。 “这一定是及川的主意,”松川肯定地和花卷说,“一定是。” “还用猜?” 北波澜不惊地介绍今天为什么会来赛艇:“浜名湖水面广阔、风平浪静,又是日本国內全国性赛艇大赛的固定举办地之一,既然来了静冈县,当然要体验一把赛艇。而且划船、赛艇是锻炼核心与力量不错的运动项目,值得作为训练项目之一。” 当然没有人反驳,北环顾整个浜名湖:“但毕竟已经是深秋了,虽然中午还不冷,但大家要注意安全,虽然是比赛,但要在確认安全的情况下提速和划行。” “是!”大家闹哄哄地答应了。 “这边有两条八人单桨,正好我们每队七名正选,青城多出三名替补,两个来我们这边。” “为什么是两个?”岩泉问。 “我不参加。”北退后一步,目光有些警惕,至於他在警惕哪一只金毛狐狸就不用多说了。 稻荷崎乱鬨鬨的,宫侑邀请:“北前辈也一起来划船吧!很好玩的!” 北坚决拒绝。 为了避免京谷到了陌生球队后会与稻荷崎起衝突,岩泉不得不把自家的社恐小猫拱手送给稻荷崎,目送著国见沧桑的背影时,阿渡欣慰的抹了抹泪花。 “希望国见能交到新朋友。”他说。 金田一则是心疼:“不,那好像不太可能。”国见不是能和人一见定情、一键交友的人。 “没事,还有矢巾呢。”白帆安慰地拍拍金田一的肩膀,感觉他们都像是看著孩子第一次去幼儿园的老父老母。 湖面平滑得没有一丝褶皱,將天空和远处富士山的淡影都温柔地收纳其中,人烟稀少的工作日,唯一亮眼的顏色只有他们两支队伍,一支是与深秋截然相反的淡青色,一支是如同蛰伏的猛兽一般的黑色。 “一、二、三——” 岩泉大喊一声,青叶城西八人肩扛著一艘细长的赛艇,步伐沉稳地向著水边走来,然后在岸边,一改整齐与优雅,手忙脚乱的將赛艇摔入水中,一看便知他们都是一群新手。 就算是“样样精通”的白帆,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项目。 岩泉第一个入座,小心翼翼地爬到最前面,然后转过身来指挥著他们一个个爬进来,调整脚带。 “別说,如果不看动作,其实他们还挺帅的。”赤木扛著赛艇哈哈大笑。 “我们准备上了!”宫侑大喊一声。 “喂喂,没准备好呢!”角名不舒服地调整著姿势。 等两边的赛艇全部入水,双方球员都做好准备,站在岸边的北才看向三名教练。 “一定要注意安全!”沟口不放心的大喊,“基本的技巧刚刚都已经教给你们了,一定要协调、步调一致,注意安全!”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风依旧静止,湖面依旧如镜,但镜面上却落了青色、黑色两只不同的赛艇,尖锐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准备!”北举起手,用力吹哨,“开始!” 哨声刚落,两边的船就开始动了,队员们纷纷一前一后的摇晃船桨,卯足了劲儿,谁都不说话,岩泉在前有节奏的喊著口號:“一二一——一二一——不要乱——一二一——” “餵这犯规了吧!你们都进入我们的航道了!”及川用力到脖颈通红,抬头一看,稻荷崎的船只已经插到他们前面了。 “胡扯!明明是你们占了我们的!少恶人先告状!”宫侑不甘示弱地回懟。 两艘修长的八人赛艇並排紧贴著,僵持在航道上,岸边的北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眉头紧皱,隨时准备叫停比赛。 但好在船上还有两个冷静的人,在白帆和岩泉的指挥下,青城挤进了另一个赛道。 可惜因为这点儿距离,青城已经落后了稻荷崎半个船身。 “太卑鄙了!”及川大声嚷嚷,“用力划!都用力划!” “笨蛋,保持节奏!”要不是在划船,岩泉都想回去给及川一榔头。 但在及川和京谷的带领下,节奏越来越快,岩泉也不可避免地为了跟上节奏加快划桨的速度,很快,节奏彻底崩坏了。 “咔嚓!” 一声绝望的脆响,不知道是谁的桨叶碰到了谁的桨叶,时间仿佛瞬间静止,紧接著一瞬间。 “糟了!” “要翻了!”白帆试图紧紧扒住船身不让自己掉下去,但很快,赛艇就被猛地翘起,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態侧立起来,然后轰然倾覆。 这边的动静让稻荷崎那边都完全懵了。 “及川前辈!”稻荷崎船上的矢巾火急火燎的叫停,“停停停!” “果然。”国见则是死鱼眼。 “船翻了。”稻荷崎眾人面面相覷。 “喂,及川,白帆,你们俩还能上来吗?”对手归对手,宫侑还是担心地大叫,半个身体都探出了赛艇,想要看清楚水花之下的场面。 “咕嚕咕嚕。” 宫治狐疑地看著冒著气泡的水面。 下一秒…… “哇咔咔!”宫侑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带下了水,他惊慌失措地大叫,然后被及川带出了水面。 “……”宫侑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后大怒,“及川你这个混蛋!” “……”及川大笑著游离此处,掀起一大片水花。 “白帆呢?”还是国见首先发现了不对,这么多头髮顏色中,竟然没有看到那一抹最鲜亮的顏色。 “救……”此时的白帆淹没在湖里,拼命的伸出一只手往湖上面伸。 “啊!!!”金田一被一只手拽了一下裤子,迷茫地拉著自己的裤子,“是谁在水下拽我的裤子!有水鬼!” “……”白帆在水里快憋死了,听到这番话更是快晕死过去。 “扑通!”宫治冷静地跳下水,从水里捞出那个白色的身影,白帆紧紧扒著他,剧烈的咳嗽。 “白,白帆。”金田一嚇出一身冷汗,“原来你不会游泳吗?” 旱鸭子扒著宫治勉强抬起头,泛红的眼睛透露出一丝迷茫。 他生在內陆,穿越过来之后也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哪有什么机会学游泳。 “我,我不会游泳啊。” …… 金田一也目露迷茫,他都习惯了白帆什么都会。但现在白帆半截身子泡在水里,狼狈又迷茫地对他说他不会。 怎么感觉……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金田一暗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第168章 拿出真本事来 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度假地度过两天后,最后一天他们总算迎来了唯一一场完整练习赛。 练习赛共三局,完全按照正式比赛模擬,赛前,入畑照例对青城球员进行训话。 “稻荷崎的实力,这五天的训练中你们也见识过了。”入畑道,“实力很强,无愧於全国大赛亚军。我就不发表意见了,像上次对战乌野一样大家一个个来说就很好。大家来发表意见吧。” 估计是和音驹的猫又教练学的,入畑现在也把垂帘听政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但他这一套说完之后场面安静如鸡,大家都看著他,谁都没有开口,最后詼谐地一起笑了起来。 入畑:“……”这群坏小子。 白帆微笑著乖乖开口替入畑解围:“我先来吧。我和宫侑的配合比较多,他的传球风格总体来说不算很稳健,但也算不上很激进。当然,他拥有变態的精准度、追求『让对手拦网无效』的传球,托球速度很快,传球动作很小,所以拦网难度很大,最后是强烈的进攻性。当然,他的弱点也正是来源於这样的进攻性迫使他追求更有趣的、更犀利的进攻,从而会导致失误。我认为,等他自己失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如果想要让他失误我们或许可以用引诱的方式。” 他只是点了一个引子,青叶城西都是脑袋聪明的货,用不著说得很明白。 他看向京谷——是吧,小狂犬。 白帆思索著,虽然很残忍,但对稻荷崎,尤其是宫侑,京谷恐怕是最容易被拦截的一个点。 乌野和白鸟泽起码都有一大部分头脑简单的傢伙,但稻荷崎,无论是宫侑、北、宫治还是角名都头脑聪明,直接拦死京谷对他们来说都太简单了,他们恐怕会用“引诱”的手段,让京谷频频失误或是进攻失效,以此来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这一点动漫中的田中早就已经替他们领教过了。 尤其是他们的应援团,京谷肯定很容易就会被煽动。如果京谷上场,毫无疑问会被这样的稻荷崎吞噬殆尽的。 因此这个进攻利器並不能上场,但是让花卷上场,进攻性又稍微弱了一点,所以…… 白帆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国见。 节能减排、精於计算,国见无疑是对战稻荷崎的好人选。 这时候,替补球员多,球队风格多样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整理出了其他稻荷崎球员的弱点,及川做了个总结:“总之,像对战乌野和白鸟泽那样硬打肯定是不行的,要动脑子。”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尤其是宫氏双子,他们的组合进攻一定要注意防范。” 青叶城西选择派出的阵容是白帆、及川、金田一、岩泉、花卷、松川、阿渡的標准阵容,而稻荷崎也派出了他们的標准阵容。 “终於能好好打一场练习赛了。”宫侑带著满足的表情站到了网前,“虽然是你们发球,但是……”他的目光和白帆对上,微微一笑,“会轻易碾碎你们哦。” 和对方相处已久,金田一竟然都忘了这傢伙是全国第一的二传手,他微微睁大眼睛,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半步。 白帆毫不动摇地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拭目以待哦。” 反正我们先发球的是及川学长, 看谁会被谁碾碎。 “喂,我赛前放了狠话,都打得凶猛一点儿!”正经不过一秒,宫侑就回头大喊。 在后面接球抗压的宫治大嚷:“谁让你放狠话了!有本事你来接球啊!” 宫侑吹口哨:虽然刚刚是那么说,但及川的发球,是连他都承认不好接的程度。 “口號跟上!”及川这边拍著球,离了宫城县主场,没人替他喊口號了还蛮不习惯。况且宫侑那边的狠话都放了,他们这边也要跟上才行…… “哦——嘿。”国见和矢巾平淡如水地跟上,而京谷更是因为没有上场而不快,连看都没看他。 “连感嘆號都没有!”及川的发球撞在网带上,然后掉落回场地。 “笨蛋,就这样的发球有什么可喊口號的!”岩泉举著拳头大喊。 “因为没有感嘆號才发不过去的。”及川可怜巴巴地含著泪花反驳,被岩泉揍了一拳老实了。 “混蛋!如果再发不过去晚上的温泉你也別去了!” “怎么这样!” 白帆嘴角微抽:“及川前辈往后退一点,宫侑要发球了。” “以为他的发球我就会怕吗……”及川碎碎念,捂著脑壳委屈巴巴地退到了最后面。 跳飘球对青叶城西的自由人还没有大力跳发好用。宫侑微微勾著唇:“那就大力跳发吧。” 现在还没有那群蠢猪在场下对自己一展歌喉干扰他发球。 一个犀利地大力跳发直指阿渡的面门,阿渡的双眼微微睁大,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中,微微歪头闪避。 “界外!”及川大喊,“可以啊阿渡判断得这么准確!” “小意思!”阿渡做了一个wink。 如果没看错的话,宫侑刚刚是想对著他针对发球,真是个恶劣的傢伙啊。阿渡认真脸。 不过他在向著西谷拜师之前也是个接球能力比较弱的自由人,被针对发球的次数数不胜数,因此心態也很平衡。 ——现在的他已经和以前的他不一样了。 两个放狠话的不著调二传手发球都以失误告终,岩泉气势汹汹地来到底线处,直接用一发ace告诉了两位二传什么叫真正的有效发球。 “好帅啊iwa酱!”及川立马当上了捧哏。 “闭嘴。”岩泉冷眼看过去,“好好看著。” 及川:(=w=;) “是!” 岩泉的第二个发球裹著劲风席捲稻荷崎的后场,这一次被赤木完美接起。 “嘶。”赤木甩了甩手臂,“还真疼啊。”这发球力度,都比得上阿兰了吧。 可想而知及川脑袋顶上的那个包得有多疼。赤木不合时宜地想到,並且打了一个哆嗦,暗暗发誓自己绝不会想不开去惹岩泉。 “好传球一传!”宫侑轻鬆地来到网前,將球传给了他最信任的弟弟,还在反轮的宫治。 对於宫治这个右撇子接应来说,反轮打四號位,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个快节奏的进攻很快就被宫治配上,从来不及並拦的金田一和白帆中间扣下,成功得分。 “漂亮。”宫治难得肯定了宫侑一句,转头瞥向白帆。 刚刚白帆的手有向他扣球路线靠拢的跡象,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並没有来得及。 之前黑须教练问过他对白帆的印象,宫侑也曾经对他说眼前这个笑面虎打球和他有些相似。 一样的全能,一样优秀的天赋,一样可以弥补二传的功能,甚至连头髮的顏色都极为相近。 任何人恐怕都不会喜欢与自己过於相似的人,特別这件事还被其他人频繁提到过,这让宫治心里也隱隱升起了一些不快。 “白帆,”他微微眯起眼睛,“给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白帆微微一顿,似乎对他突如其来的敌意有些惊讶一般挑起一边的眉毛,然后表情不变地温和应战,带著一丝属於天才的傲气。 这一丝傲气与多年锻造而来的温和谦虚极其刺目。 “好,宫治前辈。也请你不要手下留情。” 第169章 点到为止 “他们两个这是结怨了?”金田一表示自己非常懵逼,“昨天宫治不是刚救了白帆吗?” 怎么今天看上去就要把白帆大卸八块的样子。 “赛场无关日常。”及川轻鬆而自然地回答金田一,“其实我很高兴阿悠酱能有一个『敌人』,这样会促使他成长,你们懂的吧。” “別搞得好像你很成熟一样。”岩泉嫌弃地说。 “敌人?”花卷则是哈哈大笑, “什么?就像你和牛岛那样吗?还是说影山飞雄?你是说白帆会和宫治像你和宫侑一样掐起来吗?太幽默了及川。” 及川:“……” “注意注意,来球了。”白帆听著他们调侃自己只能无奈地提醒。 大家都在閒聊的后果就是这个本来能接得很好的一传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还要靠阿渡把球调整回来。 “白帆!”阿渡信任地將球传给白帆,稻荷崎三人拦网,白帆顺利地打了宫治的手出界。 金田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还说你们两个没有掐起来?” 白帆礼貌回覆:“只是友好战术交流。” 宫侑拿出了一个第一二传手应有的素质,面对不到位的球,永远完美的第一步;为了攻手而服务,能跳传就跳传,不能跳传最起码也要上手传球,除非非常不到位,否则极少有球能够迫使让他下手垫传。 麻烦的还有阿兰的大力跳发,儘管已经接过了牛岛那样重炮型选手的大力跳发, 但是阿兰上来的第一颗球就直凿底线。虽然运气成分比较大,但这种力度的发球发到底线根本连救球的机会都没有。 “好球阿兰,第一个ace竟然被你拿了!”宫侑开心地喝彩。 相比之下,青叶城西全员大力跳发,但稻荷崎可不是像乌野那样容易被发球针对的队伍,而且…… 宫侑接了一传后,甚至还有宫治做补充。 “大耳!”宫治轻鬆地和大耳配合了一个半高球,成功得分,淡淡地与其击掌。 二传手一攻时组织的战术可以是提前交流,但这种比赛时突发状况需要由接应来替补传球的情况是完全没办法提前沟通的,这只能证明宫治和其他攻手配合的熟练度也非常高。 “难得有一种,遇到同类型球队的感觉啊。”花卷有些头疼。 果然,噁心的招数自己用就非常开心,换成对手用就会感到非常头疼了。 稻荷崎和青城的第一局都在试探的范围內,两队都算是稳扎稳打,但即便如此,在有一个全国前五的主攻手的情况下,稻荷崎还是顺利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让京谷上去试试吧。”入畑瞟了一眼京谷,主动说道。 京谷还是很不爽,如果一直让他处於这种不爽的状態,后面的训练想必也会拧巴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上场试试他会怎么被宫侑彻底克制吧。 看到青叶城西这边的换人安排后,宫侑勾了勾唇。 “这傢伙速度非常快,但是扣球没什么头脑。”宫侑朝著角名道,“角名,你知道应该怎么拦他吧。” “放心。”角名语气淡淡的。 及川也知道京谷是他们场上最大的弱点:“前排的进攻一定要逼真一点儿,为小狂犬打好掩护,不要让他们有机会给小狂犬下套。” 眾人都是认真地点点头。 第二局一上来,及川就组织短平快和背飞战术,让金田一连续得分,好让稻荷崎的拦网注意到金田一。 金田一自知自己的责任重大,两球都毫不含糊地下球得分。 宫侑则是同样组织了一个远网快攻,用副攻手拿回分数,那架势儼然是与及川较上了劲。 宫侑毫不掩饰他们想要针对京谷的想法,轮到他的发球,他直接一个跳飘球就朝著京谷的方向发了过去。 京谷抬起手,排球却忽的往下坠下去,京谷刚想要放下手下手接球,排球却又向上飘了一下,砸在他的下巴上。 “可恶。”京谷被戏耍了一番,神色非常阴沉。 没想到十月份的预选赛结束后他每天结束青城的训练还要去校外额外训练,增加了很多一传的练习还是会被宫侑的发球碾压。 “往后退,京谷。”白帆往后一退。 “不要!”京谷却恶狠狠地拒绝了他的善意,“我要继续接球。” 白帆一顿,看了一会儿京谷,也没再表示自己要替京谷来接了。 京谷看上去很任性,但被矢巾教训了一顿,又被岩泉和白帆碾压了一番后,在比赛时却极其会审时度势。 让他下场的时候,京谷绝不会胡闹,现在也只是趁著练习赛的时候才爭取想要继续接球的机会。 京谷是一个好胜心非常要强的人,入畑让他上场可能更多的是为了让他认清京谷不適合出现在与稻荷崎的正面战场上,但效果却可能適得其反了。 京谷知道自己被克制了,但他还是想上场,既然想上场,就要习惯被针对,从一次次被击败中爬起来,获得在正式比赛中上场的机会。 看著京谷连续被宫侑拿了三个ace,沟口都有些急了,正看向入畑,入畑就摆了摆手。 “让他试吧。”入畑意味深长地说,“三年级总要毕业,我们总不能留一个进攻强悍但防守垃圾的破绽在场上。” 另一边,京谷总算在第四球接到了宫侑的发球,虽然为此他的手指挫了。 等待许久的及川大步上前,將球传给白帆,稻荷崎三人拦网,白帆却小腿肌肉发力,腾空而起的瞬间,他越过三人拦网,看见了后面的宫侑。 他没有犹豫,超出稻荷崎拦网半个手掌扣球。 “扣球高度又增加了。”宫侑並没有对扣在脚边的的排球倾注一丝关注,反倒看著白帆喃喃自语。 和前些天的最高扣球高度相比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白帆进步的速度那样快,使宫侑都暗中吃惊。 点到为止。他清晰地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这样的警告。 不只是终止了他对京谷的追发,也代表这场练习赛两队的態度:不是你死我活,是彼此试探。 第170章 坦诚相待 儘管白帆及时制止宫侑的追发,稻荷崎也已经领先整整三分,后面京谷的扣球虽然短暂有效过一段时间,但隨著京谷到轮到前排的两点攻,青城又进入了困难球。 京谷的进攻频频受阻,比分拉开更大,入畑选择用国见换下京谷打后半局。 国见上场显然比京谷要有用得多,比赛到了后半局,国见也不藏著掖著,鲜少打高球的他面对稻荷崎的双人拦网一记搓球吊心终於中止了稻荷崎的连续得分。 此时比分已经是23:17,无论怎么讲,青叶城西应该都没有机会了。 国见来到底线发球,通过將近两局的观察,他的目光锁定在后排的阿兰身上。 这一场练习赛青叶城西几乎没什么战术,阿兰两局都没怎么被限制。虽然同样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但他並没有像牛岛一样被保护起来,一传也不错。 那么既然如此,他就来限制阿兰看看好了。 想著,国见將球发向阿兰,迫使他膝盖著地接球。 阿兰暂时被限制住,宫侑转而將球传给角名组织快攻,松川拦住了斜线球的方向,而角名所扣的直线球方向,这正好有白帆在蹲守。 白帆轻鬆接起球,青叶城西获得了反击的机会。 但身为二传手的及川却並没有传球,他们故技重施让阿渡来传球,球不偏不倚地传到及川的手下,及川成功扣球得分。 “总算见识到了全二传战术啊。”宫侑眯起眼睛,“果然是除了副攻手外另外三名攻手都能组织进攻。”宫侑沉吟,然后表情跃跃欲试,“阿兰、银岛,要不我们也试试看看!” “……”银岛微笑,“我自认为没有那么强的天赋,也跟不上你和宫治的思路,有你和宫治就够了。” 阿兰没有发表意见,不过从角名如同看弱智的眼神看著宫侑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战术绝对不可能实现。 阿兰可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放在其他队伍中,这都是被重点保护起来专门为了进攻而存在的王牌炮台,但在宫侑手底下可没办法那样惯著阿兰。 难道现在不仅球得自己接,还要肩负著传球的任务吗?当然是想都不要想。 宫侑为自己打造一个全二传球队的梦想不到两分钟就彻底破灭,只能悻悻地把嘴闭上。 国见故技重施,仍然瞄准阿兰发球,但稻荷崎强的就是就算没有阿兰,宫侑和宫治也能配合出多彩多样的进攻。 角名直接从宫侑的身后绕过去,没有为节奏已经慢了一步的阿兰打掩护,反而跑到宫侑和宫治中间给宫治打起了掩护。 这样一来,他的威胁就更大了。 后交叉战术!稻荷崎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国见刚刚抬起手,一个速度丝毫不亚於快攻的扣球就到了眼前。 国见伸出手去接,球却砸在他的手臂上飞了出去。 好快啊。国见看著自己擦红的手臂若有所思。 下一球是角名发球,他的发球和国见的思路一样,但却往更噁心的地方发去,针对的是国见后面的边角。 “好噁心。”国见一边想著一边接球,一传的位置並不理想,但国见为了弥补这个过错已经將球儘可能的接高,青叶城西做出反应,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 “耶?是白帆传球。”宫侑眼睛发亮的看著白帆的那一步。 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怪物,观看了他一整局的传球后,已经和他学习,並没有像之前一样死盯著球,而是先专注於一个合適的传球落脚点,在迈出那“完美的第一步”后才伸出手传球。 前排松川、岩泉和及川,稻荷崎只能分散开来进行一对一拦网。 “所有人一起进攻了。”后排的角名冷静地观察著,就连后排刚刚接过球的国见也在参与进攻。 这个新上来的主攻手显然比那个小狂犬有头脑多了,注意到是白帆在三米线后传球后,他就自然而然地在白帆传球的位置和及川在二號位跳起来扣球的位置之间起跳,这样一来,白帆就能够藉助国见起跳角度的掩护將球传给及川,而副攻和岩泉这两个点位也完全不能够放掉。 这一球,青叶城西95%都能得分! 白帆將球传给了岩泉,岩泉直接直线球得分。 “好!”岩泉爽快地挥了一下拳头。 青叶城西的计谋,完全不逊於稻荷崎。 即便如此,比分拉开太大,下一球是松川的发球,他的大力跳发同样瞄准阿兰,但宫侑却洞悉了阿兰后面这两分一直都在接球的憋屈心理,直接传给阿兰一个高球,让他自接自扣。 阿兰打手出界,最后为稻荷崎取得了练习赛的胜利。 如果要不是后面他们还会在全国大赛相见不能泄露太多战术,及川多少会要求再多加一局比赛。 不过想来稻荷崎也完全不会怕,他们也一定隱瞒了一部分战术,毕竟…… 白帆的目光扫向北信介,北这两局练习赛还一次都没有上过呢。 贏了练习赛,將一直和自己扯头花的及川压在脚下,宫侑很是开心,哥俩好的一左一右搂住白帆和及川的肩膀:“嘛嘛,表情不要那么难看嘛。输给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也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的。” 及川呸了一声,重重甩开宫侑的手臂:“谁会被你打得落花流水啊!一定会输的是你们才对!青叶城西必胜!等著瞧!” “好吵。”国见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哈哈哈哈哈,”宫侑显然没把及川的话放在心上,復又重新搂住了及川的脖子,“走吧走吧,一起去泡温泉去。” “真是欠揍的傢伙。”宫治一脸嫌弃,“我不要和他在一个汤里。” 伊豆的夜,温泉被群山温柔地揽在怀中,夜晚已经很凉了,在这样的天气下舒舒服服地在温泉里泡个把个小时,想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伊东温泉是静冈县乃至全日本都有名的温泉汤池,与热海温泉齐名,不过更幽静一些,现在不是旅游旺季,露天风吕没多少人,几乎就只有这些结束五天高强度训练来放鬆肌肉的排球少年们。 几盏和风灯笼在薄暮中依次亮起,暖黄色的光显得氛围格外寧静,乳白色的温泉水汽氤氳升腾,柔和了少年们的身体线条。 白帆裹著浴巾,多少带著点儿侷促地走出来。 虽然大家平时都会在一起换衣服什么的,但是坦诚相见还是头一回,穿越过来之前他也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连公共浴室都没进过,更別提一起泡温泉了。 “哇——”阿渡整个肩膀都没入水中,舒服得连眼睛都眯起来,“阿悠,你还在那里站著干什么呢?快点儿下来一起泡啊。” 少年们都陆陆续续地下了水,就连国见也只是头顶著一块毛巾,半张脸埋在水下,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汤泉的角落,金田一顾忌著他的脸皮没有靠近他,但他一个人被高年级围著也有些尷尬,用迫切地眼神催促著白帆赶紧下来泡温泉。 岩泉靠在池边的岩石上,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赤木羡慕地打量他的肌肉的眼神。 “果然比赛后泡温泉是最棒的!”及川兴奋地在汤里游来游去,水面被拍出水花,溅到岩泉身上。 “能不能安静一点儿!这是让人放鬆的地方!”岩泉忍无可忍。 宫侑和及川一块儿游过去:“有什么关係嘛!”他甚至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岩泉:“……”真是有火没地方撒。 白帆小心翼翼地把著自己腰间扎得紧紧的浴巾,虽然他同意一起泡汤泉,但不代表他真的想坦诚相待。 “白帆你那么小心翼翼干什么?”矢巾调侃,“我们又不会扒开你的浴巾看。” 白帆的脸一下被蒸汽热得通红,有点儿恼羞成怒了:“你在说什么啊!” 扑腾了几下被矢巾使坏整个身子都没进了汤泉里,白帆挣扎著游到离矢巾最远的地方,没成想旁边离他最近的竟然是宫治。 宫治瞟了他一眼,腾了腾地方,白天那点儿敌意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不过还是显得有点儿彆扭。 “给。”宫治从岸边的石头上捞起一个小碟子,里面装了点儿寿司,“晚上没吃多少,就是为了来温泉吃这个的,还挺有名的。” “谢谢。”白帆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宫治会主动开口,但又有些警惕,“不会是掉在地上的吧?” “……”宫治表情崩坏。 “不好意思。”白帆迅速道歉,“被及川前辈玩太多次了哈哈。” 如果是宫侑突然好心递给自己这么一盘子寿司,宫治的反应跟他应该差不多,於是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白帆尝了一块,突然感觉鼻根一酸,泪水抑制不住的涌出来。 “你……!” “啊,抱歉。”宫治收回碟子,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忘了我在上面放了很多芥末。” 第171章 温泉夜话 “哦哦,要把鸡蛋放在这里吗?” 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围著一个不大的温泉池,温泉池咕嘟咕嘟冒著滚烫的热气,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生鸡蛋。 泡了一会儿之后,白帆也就接受了一起光著身子泡温泉这事儿,也能站起来走动走动,反正有浴巾围著,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现在围在一个专门用来蒸煮食物的温泉旁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一个个把鸡蛋放进去,体验了一把温泉煮鸡蛋。 “据说用温泉的热气蒸熟的鸡蛋蛋黄格外鲜美,蛋白也异常滑嫩。”北开口介绍道。 设定好时间,等待的时候空气中便瀰漫著鸡蛋渐渐熟透的、暖融融的香气。 几分钟后,鸡蛋出炉,及川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捞出鸡蛋,差点儿烫得失手把鸡蛋摔碎,把这个烫手山芋丟给了岩泉。 岩泉一脸淡定地用铁砂掌接住鸡蛋。 “iwa酱,你不烫吗?”及川小心翼翼地问。 岩泉没说话,只是用一种看菜鸡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將鸡蛋剥开。 不知道是因为是温泉泡的原因还是因为鸡蛋本身的问题,蛋壳非常难扒开,看得宫侑食慾全无。 “这么麻烦。”他嘟囔著。 不过看到蛋黄呈现出一种將凝未凝的状態,还是鲜艷的橙黄色后,宫侑就咽了一口口水,迫不及待地让宫治给他扒一颗鸡蛋尝尝。 宫治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捞了两颗鸡蛋,一颗给白帆,一颗自己吃。 “好吃!!”金田一发出幸福的惊嘆,连国见都点了点头,迅速吃下属於自己的那一份。 宫侑纠结著要不要直接把鸡蛋掰开,他实在是懒得剥,要不直接把蛋壳也吃掉吧…… 就在这时一个完美的水煮蛋出现在他面前,白帆举著下面那一点小壳,將剥好的鸡蛋放在他面前。 “咕嘟。”宫侑咽了一口口水,当即就想一口吞下去,但是家教还是紧急制止了他。 “你不吃吗?”宫侑艰难地问。 白帆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水煮蛋,”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嫌弃,“特別还是没煮熟的。” 而且他坚决不吃生的东西,像生鱼片这种的,他都无福消受。 吃完了鸡蛋,几人又回到汤泉中,露天汤泉有不少,每个汤泉都是不同水质的,白帆都进去泡了泡,感觉没什么不同,细细闻都是一股硫磺味。 “话说,你应该没有受邀参加youth吧。”那边,宫侑和及川正在閒聊。 “youth?”及川听说过,牛岛就曾经参加过,而且留到了最后,成为u19国家队中的一员。 如果不出意外,被评价为高中第一二传手的宫侑在三年级的时候应该也可以。 “是啊,我记得youth只邀请一二年级的成员,一二年级参加过的球员升入三年级后如果有特別优秀的就会像牛岛一样被选入youth中。我一年级的时候在youth里见到过木兔,不过他竟然没有被选为国家队,应该是教练觉得他太不稳定了吧。”宫侑摇了摇头,隨后状似漫不经心地提醒,“前几天我看见名单上有你跟我提过的影山飞雄的名字喔。” “啊?”及川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眼瞼垂下,似乎带著些自嘲和忧鬱的味道,正当宫侑有些愧疚地觉得是不是说过火的时候,他才突然惊叫,“宫侑你这混蛋不会是在故意嘲讽就我没去youth吧。” 宫侑:“……你怎么反应慢半拍啊?” 不过他到底是看到及川隱藏在笑容后的忧鬱,勉强想办法安慰了一句:“没关係,除了youth国內还有挺多训练营的。说实话,虽然你人不怎么样,但我还挺想和你继续一起训练的。” 及川闻言一怔,似乎是被肯定了让他心情大好,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两分钟就又翘起尾巴:“那就不劳担心了。”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 宫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不以为意:“谁?” “阿根廷的二传手,何塞·布兰科。”及川的语气很淡,但眼中却闪烁著憧憬,“日本这个小地方容不下我,我要去阿根廷。” “哈?”宫侑歪了歪头,虽然不太能理解及川的想法,但他还是略显隨意却真挚地祝愿,“祝你一切顺利。” 及川偏头朝他一笑:“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就是对手了。” 宫侑则嫌弃的摆摆手:“和你这样的人做不了队友,我会被折磨死的。” “是你嫉妒我的天赋吧!” “別自作多情了!” 泡过温泉后,当然照例就是日本的常规特色,海鲜盛宴。宴会厅摆开了长长的餐桌,巨大的串行木盘里堆满了碎冰,碎冰之上,摆著一个个虾尾高高翘起的龙虾、鲍鱼和扇贝。还有被堆成小山的牡蠣。 “我开动了!”隨著齐声的问候,眾人伸出邪恶的手,开始大快朵颐。 “喂!及川!那个龙虾脚是我的!”花卷用筷子紧紧压住一只龙虾脚。 “我先出筷就是我的!”及川蛮不讲理地用筷子和他抢,最后还是白帆把自己的龙虾腿让给他结束了这场闹剧。 及川如愿以偿,举著柑橘果汁大声道:“为了我们的胜利……” 宫侑大喊:“谁和你一起胜利啊!” 及川假装没听见:“为了我们的友谊,乾杯!” 岩泉一边乾杯一边巡视四周:“別太吵了。”只不过没人听他的。 白帆一口乾掉冰凉的柑橘果汁,和宫治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这一天结束,明天他们又会做回对手。彼此最强的对手! 第172章 更新数据 “可以了吗?”沟口教练兴致缺缺地看著眼前面色带著些不明显的紧张的白帆。 青春期的男孩子们,特別是练体育的男孩子们总是对身高这件事极为执著,白帆也不例外。 正好是半年一次的体检,这一天,不仅会测试身高、摸高、体重还有各种基础数据,还会进行简单的体能测试,並且选拔出进军今年春高全国总决赛的正选阵容。 片刻后,白帆从保健室走了出来。 “怎么样!”刚刚走出来,及川和矢巾就唰的一下闪现在白帆眼前,白帆往后一仰,有些长了的头髮也微微颤动,一根呆毛炸起来。 “先说身高!”及川大喊。 白帆笑眼弯弯,显然对结果满意极了:“186.1cm,体重是70.4kg。” “什么!”矢巾和及川同时抱著脑袋瘫下去。 “阿悠酱你到底是吃什么长的,明明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快!”及川撒泼打滚,“而我还是连一毫米都没长!” 白帆笑呵呵的:“我毕竟才一年级,及川前辈都三年级了,不长了也很正常。”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接下来及川哪怕1cm都不会再长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松川小声道,“一会儿岩泉该生气了。” 白帆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还是憋笑问道:“岩泉前辈还是?” “没错。”松川瞟了岩泉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还是179.3cm。” “噗。”及川没忍住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容,就听到岩泉手指咔噠一下响了的声音。 “不这没什么,iwa酱。”及川远远地摊开手,“你看,我也是连1毫米都没有长,我认为出於这个原因我们应该同仇敌愾一起对付白帆才对。” 最后及川是顶著头顶上的包来到体育馆的。 本来白帆以为他们也要向篮球社借体育馆,去摸那个篮板,但没有想到青城是有测摸高的摸高器的,那是一个带有高度刻度的立杆和一组可以滑动、发出声音的触板。 “三年级先上,来给一年级做个示范。”沟口示意眾人,“准备好了就上吧。” 看见及川跃跃欲试想要第一个出风头的样子,沟口提醒:“测试的机会只有一次,准备好了再来。” 及川:“……”他怂了一下,马上表示自己要再热热身,到旁边去反覆练习原地弹跳了。 “这有什么可紧张的?”花卷有些无语,但以他的性格,他也不想成为焦点,第一个去摸高。 最后还是岩泉第一个走了上去,他搓了搓手掌,猛地跑了上去,触板滑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327cm。”沟口教练眯著眼睛仔细看过之后善意道,“你是第一个,要再试一遍吗?” “什么?!”在一旁做热身的及川石化。 岩泉却摇了摇头:“刚刚发挥得不错,就这样吧。” “好强。”国见道。 岩泉的身高条件在那里摆著呢,是除了京谷和阿渡之外青叶城西唯一一个180cm以下,但国见估计自己虽然超过了180cm,想要跳到这个高度却不简单。 下一个是松川和花卷,松川跳到了331cm,花卷则跳到了327cm,那之后一切准备就绪的及川才慢步踱来。 “哈哈,看看及川大人的实力吧。”及川兴奋地脚一蹬地,身为二传手,他的弹跳明明可以不用那么优秀,但他腾空而起的高度让京谷都为之侧目。 这个摸高已经超过了目前为止身高最高的松川。 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下,沟口做下记录。 “335cm。” “啊?!!”眾人惊叫,看著及川都有些崇拜。虽然及川平时是最不著调的,也是团欺,但他的天赋和努力都毋庸置疑是全队最强的之一(之所以是之一是因为有白帆在)。 “嘿嘿。”及川撩了撩自己的头髮,心里很满意,却將目光投向了白帆。 现在他心目中唯一一个可以超过他的对手应该就是白帆了。 比他还高2cm的身高,还有非凡的天赋…… “阿悠酱,快!你来测测!”及川果然和白帆较上了劲。 白帆却笑眯眯地吊起了他的胃口:“及川前辈急什么,先让阿渡和京谷他们试试唄。” 及川抓心挠肝:“啊——急死我了!” 京谷插著兜上前,以狂野的姿势脱掉外套扬掉,成为了二年级第一个测摸高的人。 “327cm。” 京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能贏岩泉了!只不过这一次挑战还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以失败告终。 京谷捡起地上的外套,没人敢惹他,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通道,他脸色阴沉地走到旁边自顾自地练起了扣球训练。 “没事,別管他。”矢巾倒是无所谓,就以恶狠狠的扣球为背景音进行了摸高测试。 最后的结果是320cm,这让矢巾不太服气;阿渡觉得没什么必要,但他也进行了测试,最后以290cm的摸高整个人石化碎掉;国见320cm,金田一则是332cm。 白帆吊足了及川的胃口,总算站在了底线。 看著头上的三色触板,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三色触板在他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三色排球,他后退几步,短暂的助跑、蹬地、摆臂,动作就像扣每一个固定高球一样流畅顺利,在身体上升到最高点的一瞬,他竭力伸展右臂,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指尖,猛地向上一划。 双脚落回地面后,白帆第一时间回头望去。 毫无疑问,目前为止最高的摸高,他碰到了一直无人踏足的那块触板。 “338cm!”还没等沟口教练查看,及川就凭藉著出色的视力第一时间认出了刻在触板旁的刻度,“可恶!比我高3cm!我不服!我要再来一遍!” “得了吧,你刚刚应该已经是极限了。”花卷无语地看著及川又一次站在触板前,只不过沟口教练已经做完数据也懒得管他,就让他自己玩儿去了。 “喂,你们几个小坏蛋,之后把摸高器送回仓库啊。” “知道了——”及川拉长了声音。 可惜后面无论他试多少回,都再也没有超过335cm。最后及川力竭,终於放弃,又想撒泼打滚不把摸高器送回去,还是岩泉用拳头威胁他,才让他不情不愿地抬起摸高器。 正要走出体育馆,门却从外面哗的一下拉开了。 “先等一等。”赫然是入畑教练站在门口,看著及川的动作,他示意大家过来列队,让及川先回到位置上去。 “我有事情要宣布。”入畑抬起手中的笔记本,大家便自觉地列成一列。 “是又有练习赛了吗!”眾人期待地说。 “那倒没有,练习赛已经进行了不少了,何况我要宣布的是比练习赛要重要得多的事情。至於练习赛,我目前已经试著联繫了东京除了音驹的另一所强校,我认为和他们进行练习赛是非常有必要的,不过对方暂时还没有回音。”入畑说。 “比练习赛重要得多?” “除了音驹之外的另一所强校?” “难道是井闥山?” 听到入畑话中的两个重磅信息,所有人都不禁对12月的行程期待起来。 “关东联盟暑假合宿、和稻荷崎静冈县训练、还有与东京强校进行练习赛,”花卷一个个掰著手指头数过去,“比起我们一二年级的时候,三年级的项目真是丰富了不少啊。” “是啊。”松川点点头。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想到宫侑透露过的youth,及川已经迫不及待了。 难道是youth破例邀请了他这个三年级生?及川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了。 入畑抬手示意让他安静一点:“条善寺的穴原老师联繫了我,说十二月初想要举办宫城县內前途有望的高一学生参加的合宿,”然而入畑开口一句“高一学生”就打破了及川的幻想,“是为了提高宫城县的排球整体水平,仅限一年级参加。” 及川嘟囔:“难道我们宫城县赛区还不够恶魔的吗?” “换而言之,就是模擬版的青年强化合宿,幸运的是,我们学校的三名一年级球员都受到了邀请。” “什么?!!!”这绝对是重磅消息,国见没想到没怎么上场的自己竟然也会受到邀请,有些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第173章 小小便利店 合宿几人当然是都要参加的,但放学回家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白帆突然想到了什么。 “嗷,是该进去买点儿什么是吧。”及川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凝望了一会儿便利店的牌匾,然后弯起眼睛笑著招呼岩泉,“喂!iwa酱!阿悠酱要去合宿了,我们一起进去给他买点儿生活用品吧!” “哎!我家里有的。”白帆看著岩泉推开便利店的门。 “集训是集训,家里是家里。总得买点儿新牙刷、新毛巾吧。”及川不容置疑地揽著他的肩將他推进了便利店,“没关係,及川哥哥给你结帐哦。” “及川前辈!” “所以说都是前辈了啦~”及川碰了碰岩泉,挤眉弄眼,“是吧,岩泉前辈也一定会和及川前辈一起aa的。” “……”岩泉瞥了及川一眼,却没对他擅自主张发表意见,算是默认了。 “及川前辈……”白帆无奈,看著外面簌簌无声落下的雪花,低声道,“再这样惯著我,等到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毕业了, 我一定会不习惯的。”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带著些孤注一掷的感觉,刻意低下头没有看及川,嘴角还微微带著些笑。 习惯性地用笑容掩盖真实的失落,却又期盼著及川能为他失落惘然的情绪给予一个停靠的港口。 “什么呀。”及川停下脚步,看了白帆两秒后笑道,“阿悠酱是在捨不得我们吗?” 白帆没有说话。 他感觉习惯真不是一个好东西,自从半年前在肩膀哭过,在领奖台抱著岩泉无声地落下那么几滴眼泪后,他好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撒娇这项本领。 他是为了及川来的,但意外的获得了自己对排球的热爱和排球部的这一群朋友。以至於这些天想到即將分別时,他心里总是抽著痛。 他突然发现,可能就算拿了全国冠军,他也不捨得让及川和岩泉毕业。 但他知道,大家总要长大,总要各奔东西的。 可是,可是……可是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种时候该多好啊。 “嘛,毕业是一件……”及川斟酌著挑著字眼,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留了太多的遗憾,但好在高中的最后一年差不多是圆满的。及川虽然不爱哭鼻子,也不是一个会为回忆牵绊住脚步的人,但也多多少少会觉得悵然。 “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哎,iwa酱你来吧。”及川实在不太懂该怎么安慰白帆。 岩泉揉了揉白帆的脑袋,白帆有些倔强地偏过头没有回应他,那头柔顺的白髮好像也有些扎手了。 及川和岩泉是不会陷在回忆里的人,但白帆是。是和青叶城西排球部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治癒了他,也是这段时间真正赋予了他热爱和快乐,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明亮。 “总要说再见的。”岩泉轻声说,他没有安慰白帆,只是残忍地揭露了事实,“也总要长大的。” “但我们一定不会分別的,只要心还在一起。”岩泉说,“人生总能找到有意义的事情,只要能找到那些事情,你就总能找到生活下去的意义和停靠的港湾。” 他的语气扬了起来:“至少我和及川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白帆点了点头,看上去依旧心情不佳。 “咳,”及川岔开了话题,“牙刷要买吧,毛巾也一定要买的。”他自己念叨,“球包要不要重新买一个,这个盆看上去也不错,不知道要不要带……” 及川没有受邀参加过这样的合宿,所以他也不知道都应该带什么,所以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给白帆,希望他能顺顺利利地度过这次合宿。 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斑点贴著便利店的玻璃窗滑下去,像泪痕。这场雪虚弱地连地面都无法打湿,只是在风中徒劳地打著旋儿,不知道飘向何处,正如白帆那份无处安放的失落,轻飘飘的,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落下的理由。 及川突然被硬邦邦的躯体硬邦邦地撞击了一下,白帆把牙咬得很死。 “干嘛突然这样啊。”及川的眼眶也一下就湿润了,却还是不知所措地拍著白帆的后背,“阿悠酱,不用想我想到这种份儿上吧。” “不是,”白帆说,“只是突然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岩泉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一开始连眼泪都不敢流,连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都不敢说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得比他们两个人都高,但却学会了埋首於学长的肩颈之间静悄悄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在同龄人甚至高年级的学长面前都有远超年龄段的成熟与温柔,却只在他们两个人面前因为不舍而流泪。 这本该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 岩泉仰起头—— 怎么这么想哭是怎么回事啊! 及川用力地揽住他后腰的那块布料:“放心吧,我们现在还走不了呢!等去了合宿,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训练,也许我们会去看你的!牛岛那个混蛋如果欺负你就告诉我!” “以后我去阿根廷,必须要给我加油,不许给小飞雄和小牛若加油!” “等等,不会阿悠酱你会去日本的国家队吧?” “……” “混蛋川你能不能少说点儿!” 第174章 请多多指教 深夜,日向刚刚把自行车放好搓著冻僵的手走进房间,手机就咚地一声发来消息。 日向一边把厚厚的衣服尽数脱下一边打开手机,正是白帆发来的信息。 【翔阳,我收到了去白鸟泽参加一年级强化合宿的邀请,不知道你有没有受邀?】 日向一顿,被影山拋弃,月岛受到了县內一年级强化合宿的邀请,但一直被人们所关注的怪人组合中的他却没有收到邀请,这种感觉,不仅仅是被拋在了身后,而且还有一种被否定的感觉。 但大家好像都没有注意到。 【恭喜你啊白帆,可是我没有收到邀请。】日向一个字一个字的打上去,呼吸了一口略显沉重的空气。 ——可是我已经决定要偷偷去了。后面的字刚要打出来,白帆的信息就已经来了。 【这样啊。】 【但我猜你一定不会放弃,会偷偷来参加的吧?】 日向一愣。 大家都没有意外他没有受到邀请,他大部分扣球都要依靠影山是事实,基本功差也是事实,没有被邀请,大家只是安慰了他两句。只有白帆,知道他一定不会放弃。 【毛巾和牙刷之类的日用品我都准备了两份,明天一定要见哦~】白帆再次发来消息。 日向重重吸了一下鼻子——是被肯定的感觉! 【谢谢你,白帆!明天见!】他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肯定了白帆的说法。 “哦尼桑!”日向夏几步路从楼梯上跑下来,“大冬天的,哦尼桑为什么一直要在玄关站著啊!” 日向扬起笑脸:“哈哈!哦尼桑明天要去参加一年级的强化合宿了!” “哇!”日向夏星星眼,“哦尼桑好厉害!我们去和哦咖桑说吧!” “嗯!”日向唰地一下抱起夏,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走吧,去找哦噶桑!!” 次日,阳光明媚,昨天下了一场小到留不下痕跡的雪后,天空再次恢復了晴朗,白鸟泽校门口的大理石被阳光一照有些刺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对位於日本东北部,冬季寒冷的宫城县来说可是不多见的天气。 而为什么这一天会这样阳光灿烂,也很快给出了答案。 小太阳就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站在那里。 穴原教练尬笑著,翻看著名单,其他人也都覷著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橘子头,除了坚定了某个橘子头偷偷来训练的决心的白帆和坚决假装不认识日向的月岛。 “他怎么来了?”金田一小声和国见还有白帆道,“我记得邀请名单上没有他吧。” “是啊。”国见同情地看著月岛,“真的好尷尬。” “哦!是乌野的十號吧?”黄金川倒是对日向还有印象。 “乌野?” “嗷嗷,就是那个速攻的队伍。” 虽然只是止步四强,但大家明显对乌野这个很有特色的队伍还有点儿印象。 穴原老师实在是没有办法,拿著名单去找了鷲匠,白帆则对日向眨了眨眼睛。 “喂喂。”国见猜到了什么,一脸无语,“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他会来吧?” “更过分一点儿,”金田一也汗顏,捂著嘴小声说,“该不会是你攛掇他来的吧!” 这確实像是白帆能干出来的事情。 当然,擅自闯入的结果就是日向最后被穴原老师带走,徒留一室的高一学生们自由活动。出了这种事儿,大家也都挺兴奋的,纷纷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交起了朋友。 与此同时,白帆也遇到了麻烦。 “白帆同学!”白帆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极有辨识度的娃娃头站在他的面前,用很郑重的神色向他发起挑战,“我一定会在这次集训中战胜你,明年打败你进入全国大赛的!” 原来是这个傢伙。白帆眨了眨眼。 五色在队內也经常向牛岛发起爭夺王牌的挑战,此刻会来挑战他也不意外。 “好哦。”白帆点了点头,“我等著。” “……”五色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每次牛岛面对他的挑战时,也会用这样波澜不惊的语气应战,然后再毫无意外地打败他,成为全场mvp。 想到这里,五色的眼中升起熊熊火焰:“可恶!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然后他就跑远了。 白帆:“……” “怎么感觉,这个情形这么像牛岛和及川前辈?”金田一捂嘴憋笑。 白帆捂著自己的心臟,心有余悸:“算了吧,我可不想收穫这样的羈绊。”想到五色今后都会像死鬼一样缠著他,每次都向他发表一次宣言,白帆就后悔刚刚没有用更激烈的语气和他热情相撞。 不久后,穴原老师带著鷲匠一起回来了。 “集合!”穴原老师拿起名单,准备重新点一次名。 就在这时,大门一下打开了,日向迈步坚定地走了进来。 “非常抱歉刚刚打扰了大家的训练!”日向首先鞠躬,然后神色坚定地直起了腰来,大声道,“日向翔阳!身高,164公分!位置是,捡球员!” 白帆微微侧头。 果然在现场听更震撼啊。 本来以为乌野没有晋级决赛,鷲匠根本都不会看到日向,甚至就连捡球的机会都不会给日向,但没想到日向还是留了下来。 鷲匠是一个出色的教练,整天竖著天线在县內寻找身材高大,力量强大的球员,虽然日向不符合他的条件,但乌野的怪人组合那么出名,想必他也是注意到了日向。 “请多多指教!”最后,日向再一次孤注一掷地弯下腰。 “嗨~”白帆探头,第一个回应他,“请多多指教。” 白帆顺便用胳膊肘懟了一下金田一,金田一啊了一声:“多、多多指教。” 国见不情不愿,但有了两个人带头,其他人出於礼貌也断断续续地应答了他。 “首先是找人垫扣球。”穴原老师下达了今天的第一个训练项目,“从记住练习对象的名字开始吧,儘量由实力存在差距的两人组成一组。” 黄金川第一个就直接找到了国见,国见对这样热情的大傻个有些应付不来,向白帆投去求救的一瞥,但白帆还是狠心扭头了。 由於条件是实力存在差距的组队,所以本来想来找白帆的五色並没有来,两个人只好错开,白帆最后和月岛一组。 “请多指教。”白帆伸出手。 他和月岛没有过节,在三馆的时候一起练过扣球和拦网,但总的来说交流也不多。 月岛简单和他握了一下:“快点开始吧。” 不得不说,和白帆一起对垫,有一种自己的实力提升很多的感觉,但很快月岛就找到了原因。 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变强了,而是白帆在餵他球,每一球都刚好打在他的手臂上,能让他一抬手就接到球,而他的球就算垫得再歪,白帆也能將其调整回来。 刚开始月岛还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分开才对,后来才发现白帆的技术和实力对於自己来说確实太超前了。这恐怕就是天赋和实力绝对上的压制。 但……月岛微微皱眉——他也不会认输。 月岛毫不犹豫地把球接住,对著白帆淡淡道:“你不用故意餵我球,正常打就可以,如果球飞了,我自己会去捡。” 白帆也是一愣,月岛的自尊心果然很强。 与此同时,白帆的表现也引起了穴原老师的注意。 “白帆悠,青叶城西的学生。”穴原老师感嘆,“他的技术真好啊。” 鷲匠点点头,平心而论,五色虽然是他钟爱的学生,但他也不如白帆,技术好、天赋高、身高也高、头脑也有,以白帆这样的数据,在鷲匠看来,应该可以去和影山一起参加youth的。 但youth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邀请他。 不过国青队教练做的决定,鷲匠也不打算纠结,毕竟宫侑的双生子宫治天赋也很高,但却没有被邀请,恐怕youth有自己的一套选人標准吧。 “白帆悠。”鷲匠叫停了这边的训练,把白帆叫过来。 “是。”白帆放下排球走向鷲匠。 “对垫训练,你暂时不用参加了。”鷲匠说,“你去和穴原老师一起,指导其他一传基础比较薄弱的球员训练。” 第175章 追求梦想也是一种天赋 “好厉害。” “不愧是青叶城西的王牌啊,別人还在训练,他都已经可以当助教去教別人了。” 日向刚捡起球,就听那边的两位白鸟泽替补球员在羡慕而崇拜地看著白帆。 “手臂朝向不对,把手臂內侧朝上这一面去接球。” “接球的时候不要动手腕,也不要后仰。先动脚找到球的位置,然后微微蹬地。”白帆正在教日向曾经那个两米高的对手百泽接一传的要领。 確实好厉害。日向投去目光,同时侧耳倾听。 “根本不在同一个起跑线啊。” 除此之外,白帆还会教负责扣球的球员怎样稳定而精准地將球扣到位置上去,虽然是天才,但他的讲解都清晰无比。 想到自己“咚”一下“唰”一下的讲解方式,日向不禁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开始练习扣球!”大家纷纷跑到球网的一边,两个二传手黄金川和白鸟泽初中部三年级的由良正太两个人负责托球。 日向下意识地就想跑到扣球的队伍中,却被鷲匠残忍地叫停:“捡球可不是在这边。” “……”仅仅犹豫了一秒钟,日向就从善如流地跑了回去,“是!对不起!我走错了!” “日向。”趁著队伍还没整好,白帆朝著日向招了招手,日向见鷲匠闭著眼睛好像不在看这里,便悄悄走了过来。 “就算是捡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白帆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十分诚挚,他记得日向的一传就是从这里开始练起来的,“怎样更高效迅速地捡球,就是判断球的落点,提前跑到捡球的位置。你要注意看扣球手的身体朝向还有手腕、手臂的转动,练好这个对接扣也非常有帮助。” 日向的眼睛微微睁大:“嗯!” “哦对了,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前,再来找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白帆冲他眨了眨眼,在鷲匠的催促下赶去扣球的队伍那边去了。 “咦,刚刚感觉传得超级好啊。”黄金川看著自己的手,虽然他还只会轻轻把球“放”在那里,但刚刚托球后白帆扣球的感觉,让他感觉他的“放”都进步了很多。 “嗤。”月岛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你笑什么?”黄金川疑惑。 “没什么。”月岛耸耸肩,翻过球网到另一边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可恶的月岛!”黄金川不禁有些火大。 看在是同期训练生的份上,月岛淡声提醒:“传低了,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哈?”黄金川一歪头,看他那呆傻的样子,月岛嘖了一声摇摇头,走远了。 “你该不会是觉得你的传球进步了吧。”下一个扣球的是国见,他比月岛更善良一点,“確实,给白帆托球总会有这种感觉的。” “我难道没进步吗!”黄金川大受打击。 国见:“……”算了,说了也是白说,早知道不说了。 扣球训练后又是发球训练,这一整天白帆的表现都非常出色,妥妥所有项目都在优秀线以上。穴原老师已经开始怀疑把白帆叫到强化合宿来训练是不是有点儿耽误人家自己的训练进程了。 “现在他也去不了更高阶级的合宿。”鷲匠倒是显得很平静,“我也不知道这次合宿到底能不能带给他什么新东西,让他进步,但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像日向、五色和牛岛那种十分热爱排球,为此而不顾一切的劲头,这可能就是youth没有邀请他的原因吧。” “是哦。”穴原老师也点点头,“可能是……他本身就是这种性格吧?” “他还缺乏一种东西。”鷲匠说,“缺少了这个,就算他的天赋再优秀,他也不会成为像牛岛和佐久早那样的全国前五主攻手,也不会成为真正的职业选手。” “热爱吗?”穴原老师一眼就看了出来,“但是他在比赛中好像也挺拼的。” “性格使然。”鷲匠一语道破天机,“他似乎非常喜欢青叶城西这支团队,也乐於助人,无论是谁都能帮一帮,也不会轻易叫人难堪。所以他是为了青叶城西这支团队而非自己才想拿冠军,才想要变得更强。” “我非常看重他的天赋,但因为这些原因,今后离开了青叶城西后,他或许会丧失打排球的动力。” “有那么严重吗?”穴原老师有些吃惊。 鷲匠不置可否:“他和日向恰好相反。日向徒有一腔热血却没有技术,而白帆虽然有技术,却没有热爱。他们两个如果想要走得更远,就要互相在对方的身上汲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希望他们能通过这次强化合宿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一天的训练结束,来参加强化合宿的都陆陆续续离开,只有日向还独自垫著球。 其实就算白帆不让他等著他也不会离开,捡了一天球,虽然白帆让他好好看,但他自己感觉却没有什么用处,这不免让他有些沮丧和焦躁。所以只能在训练结束后自己加练。 不仅如此,刚刚还被月岛嘲讽了一波。 “日向。”白帆从换衣间里走出来,背著青白色的球包,“抱歉,让你等久了吧。” “没什么。”日向抱著排球走到白帆面前,“白帆你能和我一起练球吗?” 白帆弯了弯眼睛:“不,我连外套都穿上了。但我確实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 “我觉得现在,你肯定很焦躁不安。”白帆弯著眼睛,“想要追上拉下你一大截的朋友们,对吧。” “噯。”日向眨眨眼睛,没想到白帆一句话就道破了他內心的彷徨。 “我倒觉得,没什么可著急的。” “啊?” “你的起步点就比別人晚了许多。你没有接触过基础的训练,包括一传的训练,还有正经扣球和拦网的训练等等。但我想说的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去做,现在日向你从零开始,不是挺好的吗?” “这么说,倒是没错啦。”日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辛苦白帆你还要在训练之余来开导我,后面我一想,我这么突然造访,还真的挺不成熟的。” 白帆却摇了摇头,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会像日向一样为了梦想顶著被人拒绝的窘迫擅自来参加集训的。 “能不顾一切的追求梦想,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天赋呢?”白帆歪了歪头。 日向微微睁大了眼睛。 从早上来了之后被各种冷嘲热讽和异样的目光扫射,再到被鷲匠否定自己的价值,小武老师和乌养教练也都在电话里对他发了火,可以说他这一整天都在被人否定。 但只有白帆,一如既往的、一直支持著他。 日向不禁蛋花眼:“白帆!” “啊,这是什么表情啊!”白帆连忙抬起手阻止他扑过来,“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来著。” 白帆摊开手,只见在白帆的手掌心里,赫然躺著一枚钥匙,日向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日向家里离得很远,你每天要骑自行车,再倒公车。以前还好,现在冬天到了,你又参加集训,晚上回家赶不上公车,下雪路滑,你乾脆就直接住在我的家里好了。”白帆一顿,已经能非常坦然地说出来,“正好我家里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 “白帆……”日向是真的要哭出来了,“这,这太麻烦了!” “都说了我很孤单的,別想那么多。”白帆是真的有种把日向当自己家小孩养的感觉,日向长得可爱性格也是小孩子性格,又是他一路看过来的动漫主角。 和及川前辈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那我就收下了!”日向郑重地鞠躬,“麻烦了!” “有什么需要请儘管吩咐我!” “有倒是有,就是回家的时候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附近鸡肉串摊铺的生意,我跟老板娘关係还不错的说……” “好!” 第176章 被碾压的训练赛进行中 话虽如此,当天晚上,日向也还是骑车回到了自己家中,他需要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妹妹说明情况,带一些日用品过来。 第二日,虽然白天在乌野挨了一天骂,但大家都没有阻止他追求自己的梦想,白帆前一天的话也让他完全没有丧失斗志,一有时间就像白帆所说的那样,自己练习托球和垫球,从零学起。 这一天一年级强化合宿来了一群了不起的人。 正是牛岛、天童等一行白鸟泽三年级们。 “哈嘍——”天童把两只手都架在后脑勺后,兴致勃勃地和大家打招呼。 白鸟泽学弟们很有礼貌地大声回应:“你们好!” 这样的阵仗让所有来参加强化合宿的人都是一愣。 “白鸟泽三年级的学生以及各位毕业生来当练习赛的对手了。”穴原老师介绍道,“上场的手势和出战人选都由你们自己决定,开始吧!” 白鸟泽三年级算上自由人共五人,这边要协调两个人过去。 “白帆!” 本来看到没有人敢去白鸟泽那里,白帆想过去协调来著,但金田一马上紧张地按住了他:“你要是去了那边,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啊……”白帆没说什么只是乾笑。 现在的阵容,打牛岛?这不是胡闹吗? 虽然白鸟泽还缺两个人,但比赛里只对付牛岛一个人青叶城西都要全力以赴呢,以现在的阵容打牛岛还想贏,根本不可能。 不是悲观,白帆只是理性分析。 月岛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兴致缺缺,表示自己也可以去那边协调(反正是躺贏),不过眼尖的国见也默默站在他身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最后的结果是两个白鸟泽的替补球员被协调了过去。 看日向的表情,他明显也很想要来参加训练。 白帆偏头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些想法。 经过五色和白帆共同调整,他们这边的队伍阵容为二传手黄金川,主攻手五色和国见,接应白帆,副攻手金田一和百泽。 “打法的话,”五色看了一眼白帆,他知道以自己和这支队伍的实力,想要实现多点攻和自己这个点的一点攻都太困难了,因此,就算感觉不服气,他也违心地请示白帆的意思,“你觉得,强力接应体系怎么样?” 就是像白鸟泽正式比赛的那种打法,把白帆作为一点攻来打。 “我吗?”白帆眨了眨眼。几乎没有人这样使用他,他在比赛中的防守意义很大,“不用,打多点攻就好了。” 鷲匠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很明显白鸟泽並没有用全力,牛岛发球的时候就专门只盯著白帆发球,白帆两条手臂都接得又红又麻,但黄金川看著每次都能精准飞到三米线附近的球也汗顏。 “这也太强了吧。”黄金川心想。虽然之前在预选赛的时候比过一次就知道白帆很强,但不放在牛岛面前,根本想不到白帆竟然这么强。 他连牛岛的球是怎么过来的基本都没看清楚。 “金田一。”黄金川依然採用把球从高点放在那里的打法。 “可恶,太……太高了啊!”金田一咬牙,总算勉强用指尖碰到球,误打误撞吊球得分。 金田一在青叶城西中的快攻主要是跑动进攻,他比较灵活,虽然身高很高,但摸高却不高。而松川的摸高比较高,所以一般才採用近体快这样追求高度的进攻。 “太矮了!”鷲匠教练首先指责的却是金田一,“之前打过手势了吧,既然是近体快,就要配合黄金川的高度进攻!加练深蹲200个!” “是!”面对鷲匠的魔鬼训练,金田一也只能同意。 黄金川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糟糕,歪了,快救一下!”谈笑间百泽接飞一颗球,黄金川正想上前补救,白帆却倒退几步摊开手示意自己来。 “五色。”白帆平静地將球从二號位流畅地传到了那边的四號位。 黄金川看著他的传球羡慕的流口水——为什么他的传球可以这么流畅啊! “嘿!”面对自己家学长们的封堵,五色漂亮地拿出一记自己的绝杀直线球。 “好厉害!”日向刚发出一声惊呼,就见牛岛站在直线球的位置,漂亮地將球接了起来。 五色不甘心:“可恶!” 可惜他的绝招已经被学长们看得透透的,后排又是牛岛,这颗球实在是没有办法。 日向感觉自己隱隱约约好像抓到一些什么:牛岛为什么能那样轻鬆的接起五色的直线球?想想刚刚的布局,前排的双人拦网拦住了斜线球,所以五色除了打手出界外,应该只有两个方向可以选择。 一个是打小斜线,一个是打直线球。 所以站在一號位的牛岛只需要卡直线球就能接起来了。日向感觉自己茅塞顿开,想到乌养和白帆和他说过的“捡球的意义”,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阿工,你的身体朝向实在是太明显了!”鷲匠教练教训起自己家的球员来毫不嘴软,“扣球线路要多变一点儿!” “是!”五色匆忙地回了一句。 这边狮音的进攻被白帆有效拦网,百泽总算能慢慢接起一个好球。 “白帆!”黄金川选择將第二次扣球的机会交给背后的白帆,白帆打手出界,顺利得分。 “白帆也好厉害。”日向又想道。他还只会打指尖的打手出界,而且就算是打指尖,也有一定的机率会失败,更不用说向后打手出界被后排防守起来的机率也很大。 而白帆从侧面打手臂出界则是直接让球飞出场地,连救都没法救。 百泽也是眼前一亮,他现在都还只会朝著自己身体朝向的方向直来直去的扣球。 “喂!別愣神!”鷲匠出声提醒日向,日向赶紧翻动计分板。 接下来强化合宿队简直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很多问题也被鷲匠在训练赛中一一指出,牛岛一记削弱版本的扣球就使强化合宿队一个个瞠目结舌,毫无还手之力。 强化合宿队最后以18:25的成绩落败於白鸟泽毕业队。 “再来第二局。”鷲匠却在此时哗一下把计分板全都翻回去,手指直指著白帆,“你来做一点攻,天童、瀨见、牛岛,你们都给我把白帆拦死,强化合宿的其他所有人都去保护白帆的进攻。” 第177章 做一个只会进攻的攻手 被他指到的白帆微微睁大眼睛,其他所有人也愣在原地。 “没听到吗!”鷲匠皱起眉毛,扯著嗓子喊,“所有人都动起来!开始比第二局!” “这是怎么了?”场下的两个队员窃窃私语,“鷲匠教练为什么一下子突然针对白帆啊?” “不算是针对吧,但一直进攻,听起来就好累……” “而且还没有其他人作掩护。” “还一直都是三人拦网。” 白帆一开始也没太搞懂鷲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漫画的经验告诉他,鷲匠怎么吩咐,就按照他说的来就是了。 从四號位开始,照常轮转,照常发球,只不过后排没有他接球,一传差了很多,连带著二传都不好传,到白帆手里,只剩下一个又高又开的传球。 白帆:“……” 果然是,由俭入奢简单,由奢入俭难。 扣惯了及川的传球,突然得到这么个传球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仰起头看著头顶上那颗球,又看看白鸟泽的三人拦网,最后还是一咬牙跳了起来。 这颗球不好打,他只能想办法搓球搓到拦网的后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搓球比吊球更不好接,后排的隼人紧急扑倒救球,天童又將球接起,强化合宿队重新组织进攻。 这颗球好了很多,但矗立在白帆面前的,仍然是三人拦网。 白帆的目光反覆在三双手臂前逡巡,最后总算艰难地找到一个突破点,將球打在天童和瀨见的手臂中间反弹两下得分。 “再来!”鷲匠却不满意。 一次一次扣球,一次一次三人拦网,面前铺天盖地的高拦网让白帆的球越来越难打,打手出界、搓球、吊球、直接扣球,白帆全都试了个遍。 终於…… “拦回!”白帆扣出的球被天童狠狠的拦回自己的脚下。 白帆喘著粗气擦了一把滚落到下巴尖的汗。 “你们在干什么!”鷲匠完全站起来,恢復本色对著合宿的球员们大吼,“你们的脚上是粘了胶水吗?王牌在前面扣球,你们在旁边围著,球落下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动?为什么不保护!” 月岛深感折磨。 如果他是白帆的话,肯定早就被折磨疯了。这简直都不是人类能进行的训练。 这和让主攻手击碎一堵坚硬的水泥墙有什么区別? “再来!”鷲匠无情地挥了挥手,示意比赛继续。 白帆的膝盖酸痛,手臂也越来越沉重,被拦下的球也越来越多。 “再来!”鷲匠的声音仍然迴荡在耳边。 “再来!” 最后,鷲匠乾脆一把推开了黄金川,自己走到网前,將球传给白帆。 “身为青叶城西的王牌,为什么你的进攻意识这样薄弱?”一边传,鷲匠还不停地进行精神攻击,“你参与进入防守和托球的次数比扣球的次数还要多!身为王牌,你为什么主动退下来让別人发起进攻?!” “啪!”白帆扣了一个臥果。 “还不够!”鷲匠继续喊,“再用力一点!明明有更好的线路,为什么要选择打手出界!你觉得你的队友不能保护到你吗!” 金田一都看呆了。 早有耳闻鷲匠教练的高压训练不是常人能够適应的,今天一见,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当鷲匠手底下的王牌了。 “砰!” 一记沉重的扣球贯穿了拦网,从拦网的上方穿过,重重落在后面的地上。 白帆双目赤红,剧烈地喘著粗气,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鷲匠,金田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帆:像野兽。 刚刚的跳跃和扣球,是纯粹用高度和力量碾压的一球。 鷲匠好像终於满意了,他重新负手,从白帆的瞪视下平淡的走过:“继续训练。” 白帆慢慢平息下来。 鷲匠在用他的方式培养王牌,儘管他並不適应。 但鷲匠说得对,很多时候他下意识的防守大於进攻,那是因为他不相信队友的防守,不相信队友能接得比他好。他可以解释那是他们球队接应的风格,但鷲匠说的也对,他是青叶城西的王牌。 作为王牌,他的进攻欲望太低了。 即便是再好的防守,没有进攻也是白搭。白鸟泽的拦网已经算是滴水不漏,后面的站位布局也十分完美,如果是別人,更不可能突破这样的防守。 但身为王牌的白帆却可以,这也是他必须挺身而出的理由。 鷲匠在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这一点。 刀子嘴豆腐心,名不虚传。鷲匠教练果然对所有人的培养方式都是打压式教育,想到这里,白帆抬起自己已经扣红了的手掌。 没错,他要扣球。 比起什么战术,身为王牌,先要学会怎样做一个只会进攻的攻手。想到这里,白帆將摊开的手掌聚成拳头,抬起了头。 “再来一球,拜託了。”他这样对黄金川说。 日向慢慢闭上张开的嘴巴,眼中的神色更加坚定。 第二局毫无疑问也输掉了,白帆被换下去休息。 “thank you,日向。”白帆接过日向递过来的毛巾和能量饮料,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几口吧。 “白帆你没事吧?”日向感觉被鷲匠那么可怕的老头贴脸指导一定不是什么好体验。 “不,没事。”白帆仔细想了一下,“其实现在,我感觉状態更好了呢。” “真的吗?”日向微微睁大眼睛,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颈,“就是,刚刚白帆你第一局接球的时候,我观察你接球的动作,你在接球之前一直有一个……脚步的……变换吗?那是怎么回事啊?” “哦,那个是垫步。”白帆心说你总算发现了,我可是故意把动作做的明显一百倍了,“就是在对方扣球的瞬间,通过让脚离开地面增加身体的活性,利用触地的反弹,迈出第一步,解放身体,向你这样的运动神经,应该甚至可以做到瞬间移动。” “这样啊。”日向在底线后跟著偷学,不过很不幸被牛岛扣下的球反弹到地面砸到脸上,他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白帆微微一笑——没错,就是这样。 日向,以后出名了记得说我是你的师傅哦,我现在提前霸占了这个名额呢。 第178章 你看起来好像大人 “这么说,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在这里住下了?”听到了要去合宿宿舍的消息,白帆却把要出门的外套放在外面。 “什么情况,白帆你要回家?”眼尖的金田一当然是一眼就看见,“你不住宿吗?” “住啊。”合宿为了方便训练,所以是强制住宿,“不过我今天晚上有事请了假,回家一趟,明天开始再正式在这里住下。” “好吧。”金田一心里觉得奇怪,却听见那边可怜的黄金川想要加练,被国见和月岛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问错人了。”心里有些怜悯黄金川又善良的金田一插兜走到黄金川面前,“找了两个最没干劲的。不过我可以陪你练。” “金田一!”黄金川感动。 日向也一下就冲了过来:“自主训练吗!”他怂恿著,本来以为他要加入他们一起练球,日向却说,“我可以帮忙捡球喔?” “太好了!”黄金川欢呼。 “白帆,你也会来的吧。”金田一扭头问白帆。 既然日向留在这里了,那白帆当然也要留在这里,只好放下了手中的球包和大衣,“好吧,我也留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日向又火急火燎地去邀请小学鸡装高冷的五色:“你不一起练吗!” 五色一顿:“为什么我要和你……” “让我看看你的快快准准直线扣杀!就算用拦网提防著直线扣杀也没用!”日向兴奋地说,眼中毫无疑问的就是对五色的崇拜。 虽然他在白帆和木兔那里早就见识过更厉害的了,但也不妨碍他为了观察怎么接扣邀请五色,还是以五色最无法拒绝的方式。 “什么啊……”五色就吃这一套,“久违的这种感觉……在冷酷学长和莫名其妙学长的包围下早就忘记的这股,被捧上天的感觉!”五色感动得都要流泪了。 於是简单的加练小队就组成了,对面是黄金川做二传,五色和白帆扣球,还有后面的百泽练一传,而这边则是金田一拦网。 日向站在金田一身后,紧紧盯住白帆和五色的动作。 首先是判断拦网的位置,然后是扣球手扣球的姿势,最后垫步的目的不是为了跳跃,而是为了调整姿势…… 日向不断地捡球,白帆看见他已经渐入佳境,也没有用打手出界和面斜打直这种更高阶的技术,只是用最简单的一种扣球帮助日向熟练。 对於新手来说,如果信息太多,反而会掌握不好前面简单的那些。 金田一也注意到日向的变化:“他不是在单纯的捡球吧?”他不確定地问白帆。 白帆知道金田一的心思绝对细腻,便微微一笑:“是啊,你要不要也试试?” “算了吧,我是副攻,接球什么的……”金田一摆了摆手,他只是个副攻手,轮转到后排的机会只有一次,还不用接发。 练接球什么的,性价比太低了。 白帆想了想,反正之后步入职业球员行列后金田一好像也只是当副攻手,並没有要向主攻手和接应进化的意思,就隨他去了。 终於,等到日向能够判断出基本的球路后,今日份的自主训练总算结束。 金田一和黄金川他们去抢饭吃——应该还有剩下的饭菜,但日向却需要饿著肚子回家。 “咕嚕。”等待白帆穿衣服的时候,日向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 “要硬扛回家吗?”日向摸著瘪下去的肚子,“以后都要自己回家啊,吃点儿什么好呢?昨天已经扛不住吃汉堡了,这种油炸的食物,运动员还是不要吃太多的好……” “走吧。”白帆穿好了大衣,见日向还只是穿了一身校服外套,便拉住日向的手腕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看,日向,你还是穿得太少了啊。” 他把围巾戴在日向的脖子上。 “白帆,不用了。”被白帆这么关照,日向还有些不太习惯,“我不冷的。” “宫城县晚上很冷,何况你还是骑车回家,很容易风寒,一定要多穿一点儿。”白帆认真地给日向系上围巾,“低头看好了,围巾是这么系的。” 现在的日向显然还没学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冬天一直都是这么穿,也没事啊。” 白帆看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给他讲了一个故事:“我从前有一个朋友,他也是运动员。在一场很重要的比赛里,他们的球队明明都已经越过艰难险阻,打到了八强,遇到了很强的对手,但他却因为不注重身体健康问题不得不感冒下场。虽然他后来还是拿参加了很多比赛,拿了不少冠军,但他最想贏的,还是当年的这场比赛。” 他轻声细语道:“日向,如果有一天,你也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和乌野一起打入了全国大赛,却因为生病感冒没能参加比赛导致球队输掉了那场比赛,你一定也会非常伤心的,对吧?” 日向听得心里一紧,总感觉后颈毛毛的,想了一下,以这样的方式下场確实太可惜了。 “所以,以后要好好穿衣服啊。”白帆温柔地鬆开围巾,“我家里还有外套和围巾,你如果没带的话隨便找一件合身的吧。” “额,如果要合身的话还是……”日向尷尬一笑。 这时候日向肚子咕嚕一声,他有些尷尬地抬起头,摸摸后脑勺:“呃,饿了,哈哈。” 白帆和他一起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那就赶紧去超市买点儿东西,回家做饭吃吧。” “哎!我不会做饭哎!平常我都是直接回家,立刻就有饭吃。” “所以让你陪我去超市啊。”白帆说,“运动过后,肌肉会处於酸痛和劳累撕裂的状態,通过吃正经的饭菜补充纤维营养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这个时间確实不早了,还在开的生鲜超市也不多,好在在回家的路上他们还是找到了一家还没关门的超市。 “这几天你经常帮我们弄运动饮料,那种饮料是添加了胺基酸的,超市应该就可以买到。”白帆说著。 日向马上喊了一句:“等一下!我记一下!”他想从包里拿出纸来记一下。 “不用。”白帆却按住了他,“你跟我走一遍超市自然就记下来了,外面你太冷了。” 日向和白帆走进超市,白帆让日向拿了一个篮子:“日向,你听好了,没有任何一种食物能提供所有营养,所以作为运动员来说,饮食必须多样。首先是蛋白质,便利店也有卖的蛋白质补充剂,当然了,最好还是吃动物蛋白和植物蛋白。比如这个,鸡胸肉、瘦牛肉、鸡蛋、低脂牛奶,除此之外鱼也富含大量的蛋白质,不过做法太麻烦了。” 说著,白帆带他去认了一遍各种肉类,把鸡胸肉和一盒鸡蛋装入篮子里,又买了点儿豆腐。 “然后就是碳水化合物,这个是高强度运动结束后必不可少的。简单一点儿就是香蕉和各种水果,这些还可以给你提供糖分。每天早上出门之前,一定要吃个全麦面麵包,”白帆在筐內放入燕麦,“还可以喝点儿燕麦粥,很有营养。” 日向眼睛已经开始转圈圈了:“要不我还是拿笔记一下吧。” “我家门口有卖红薯的老奶奶,烤红薯富有大量碳水和糖分,回去的时候我带你买。”白帆又带著日向买了一盒坚果。 白帆带日向结了帐,又问了售货员超市什么时候关门。 “我们是运动员,训练结束得比较晚,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多等一下他。”白帆向售货员介绍了日向,拿出钱包,多放了几张钞票在台上,“辛苦你们了。” 回家的时候,日向提著两大袋食物,微微转头看向白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他银白色的髮丝上,蓝眸在月光下格外清透,晚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注意到了日向的目光,他微微歪头,睫毛在眼瞼下方筛下淡淡的影子,像是將满天的月光都收拢在了眼底。 ——好温柔。日向想。 “怎么了?”白帆笑道,“一直盯著我。” “没什么。”日向咧开嘴笑了,像是最明媚的阳光投射在身上,“白帆,你对我真好。” “我们是朋友嘛。” “嗯!可是你刚刚好像一个大人啊!” 白帆哈哈大笑:“这是什么形容啊?” “就是啊!” 第179章 和日向の同居日常 路过卖鸡肉串的夫人,白帆拉著日向买了两串,並向她介绍了日向。 “她们家的鸡肉串很健康,晚上如果不想做饭可以光顾,不过不要光吃鸡肉串哦。”白帆带著日向回到家,打开门。 “哇!”日向这是第一次来到白帆家,微微睁大眼睛,“好大!好乾净!这儿平时都只有白帆你一个人住吗?” “是啊。”白帆把大衣脱下,“食物都放进冰箱里就好了,洗洗手,我教你怎么做最简单的饭菜。” “好!” 亏得有日向,平时感觉清冷空旷的家都多了一丝人气儿。 “这里是客房,日向可以住在这里。”白帆让日向把行李放在这里,“楼上楼下都有洗手间,你可以隨便上。外面是花园,不过我清理出了一块儿地方可以练习简单的发球和托球。现在冬天有点儿冷了,夏天的话可以在这里练球的。” “冬天也可以!”日向的眼睛闪闪发亮。 对这个球痴,白帆根本劝不动,只得笑著摇摇头,將两眼放光的日向带回屋內。 “好了,洗洗手来做饭吧。”白帆拿出锅碗瓢盆,看日向傻傻地站在门口的样子,“你不会连厨具都认不得吧?” “那倒……”日向摸了摸后脑勺,“额,最起码的锅和碗我还是认得的!” 白帆扶额:“算了,也不需要特別麻烦的工具。” 他將奶白色卫衣的袖子隨手挽至小臂,拿出小刀:“用刀具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把手划到了,日向,麻烦把豆腐拿出来,顺便把铜锅取出来。” “哦,好!”日向將白白嫩嫩的豆腐倒在菜板上,仔细看著白帆的动作,差点儿碰倒一旁的酱油瓶。 白帆顺手扶了一下酱油瓶,卫衣帽绳隨著动作轻晃:“豆腐切得小一点好吗?” “这个……”日向不好意思地摸著后脑勺,“白帆看著做就是了,我什么都不懂。” 白帆的刀工从容而优雅,豆腐块在刀锋下变成均匀的薄片,指尖轻推,豆腐就滚落进瓷盘內。 “你试试。”白帆把刀递给日向,日向啊了一声,紧张地接过刀,小心尝试。 白帆则打碎蛋壳,將鸡蛋液倒入碗中,隨口指点:“另一手要扶著,距离不要太近就好。” “……握刀的姿势太靠前了。” 日向显然没什么天赋,最后豆腐还是变成了一堆碎渣渣。白帆安慰有些失落的日向:“没关係,第一次尝试总会这样的。”他將豆腐渣放进碗里裹上保鲜膜,“这些明天可以撒一点儿肉末和葱,拌在饭里吃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鸡胸肉要像这样顺著纹理切开。”白帆握住日向的手带他握住刀,细细纠正他的姿势。 日向学的很认真,白帆取出薑汁和料酒醃製时,日向正笨拙地打著蛋液,连鼻子上都沾上几滴。 白帆转头开了中火,倒入蛋液,金黄的蛋皮在锅中层层捲起,豆腐裹著蛋衣在平底锅里煎出诱人的焦边,香气隨著四溢。 日向抽动著鼻子:“哇!好香!”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做饭是这么强大的技能。 鸡胸肉在酱汁中收汁时,日向摆筷子的声响都带著雀跃,肚子还在咕嚕咕嚕叫。 虽然又是买菜又是做饭的耽搁了很长时间,但毕竟比日向电车转骑车回家的时间要少多了。 “我开动了!”日向迫不及待地拾起筷子尝了一口豆腐,“哇!真的好好吃!我真的能像白帆一样做得这么好吃吗!” 白帆可是练了將近五年的厨艺,毫不犹豫地告诉日向:“当然不可能。” 日向:〒▽〒 白帆便又笑著安慰他:“不过总比吃外面的饭菜或者外卖要好得多,家里做的健康又便宜,如果今后日向你要远走他乡自己一个人的话,做饭是必备的技能,还是早点学会的好。” 日向並不知道自己日后会怎么感谢白帆,他此刻只能想到如果学会做饭,以后就能帮妈妈打下手,可以自己独立生活了。 於是他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 第二天早上,日向醒来的时候白帆已经准备出门了。 “牛奶和麵包我都已经放在桌子上了,记得加热。”白帆提著一盒冰牛奶走到玄关,对著还是鸡窝头的日向说,“我还给你煎了鸡蛋,一定要吃哦!” “嗯!”日向打著哈欠,未清醒之时,只听见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 他洗了一把脸,然后快速从洗手间里衝出来,路过冰箱的时候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冰箱的便利贴上,赫然写著昨天白帆同他提及的膳食结构以及要吃什么,还有一些简单炒菜的做法白帆都工工整整地记在了便利贴上。 日向感觉自己有些泪目。 现在白帆不仅仅像大人,还像妈妈! 第180章 大力跳飘 暂时告別了日向正式参与进入合宿生涯后,白帆也开始忙碌起自己的训练来。 日復一日,日向已经可以通过主攻手的身体朝向,甚至是二传手托球的高度来判断球路和位置了。 而白帆这边也被麻烦的事情缠住了。 “所以,”白帆的语气平静,但一向如同碧海蓝天一般温柔的蓝眸此刻却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我为什么会和五色在一个宿舍?” 虽然天童之前猜测来强化合宿的一年级生们会一起睡大通铺,但强化合宿的人也不少,白鸟泽空寢室不少,但都是双人间或单人间,没有四人间。然而按照双人间来分的话,人数太多反而不够分,所以只能一部分人睡大通铺,一部分人去睡双人间。 毫无疑问,鷲匠教练爱屋及乌,大部分白鸟泽球员本来就有自己的宿舍,便都被赶回了自己的宿舍,正好五色的宿舍还空出一个位置来,穴原老师便询问谁想要和五色住一个房间。 但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和五色一个宿舍,不想脱离大集体活动。 於是这个空出来的位置只好留给白帆了。 只不过这对於白帆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五色就已经对他发起了挑战,分到一个宿舍后,五色更是处处都在暗中观察白帆的一举一动。 五色性格好强,只要白帆在加练,他也不会休息。 “哈哈,我和国见都不想分开嘛。”金田一乾笑。 “所以你们就把我推进了火坑里。”白帆心如死灰,“我不是排斥五色,但是……” “不仅他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的学长们也都是一群奇怪的人啊!” ——就比如现在。 “话说,白帆你怎么没有去『japan』啊?”天童扒在五色和白帆的寢室门口,白帆洗漱完毕,正坐在书桌前看《排球月刊》。 天童那里杂誌不少,连牛岛偶尔也会借过去看,不过这个天然呆连gg都会一字一句地看过去。 五色闻言,竖起耳朵偷偷听。 “……”白帆只能礼貌地合上杂誌,专心回答天童的话,“我也不知道,或许我的技术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吧。” “不可能啊~”天童拖长声音,“一年级就能当上队伍王牌的人,连影山飞雄都被看上了,你怎么没被看上。” “乌野的自由人天赋也很高,但他不也没被看上吗?”白帆无奈,其实他对这个还真的不怎么感兴趣。 那个youth里都是一群性格怪异的妖怪,別人不说,光是应付宫侑都得要了他的半条命。 而且他也没有想好今后还要不要打排球,走职业球员的道路,youth没有邀请他,反而让他鬆了一口气。 “乌野的自由人?没见过噯。”天童自言自语,又换了一个方向,“不过,乌野的那个十號倒是挺有意思的,一直在捡球,反而很乐见其成的样子。是吧,牛岛?” 路过的牛岛回头:“啊。有事吗?” “你还记得乌野的那个十號吗?就是一直在捡球的那个,他为什么对捡球这么感兴趣啊?” “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牛岛诚实的回答。 “好吧。话说『japan』是不是很有趣啊?你觉得白帆桑为什么没有去japan?” 牛岛再次诚实:“还行,一般有趣。不知道。”但他目光却落在白帆身上,白帆和青叶城西两次打败他,这件事確实也让他对白帆很介意。 毕竟白帆来之前,青叶城西一直没什么很大的改变,也不被他作为竞爭对手。但白帆来了之后,青叶城西却大变样,一举击溃了牛岛。 “连你也不知道——”天童拖长声音,和牛岛勾肩搭背,“话说我该把我借给你的杂誌拿回来了。” “我还没有看完。” “若利你该不会又看上gg词了吧!” “……嗯。” 天童哈哈大笑,走之前还不忘安慰一下被他认为落选了有些失落的白帆:“没关係的,白帆桑。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明年你一定能入选japan的!乾巴爹~!” 白帆重新翻看杂誌:总算走了。 他翻看著排球月刊,最近高中和国中没有什么重要的赛事,《排球月刊》里讲的几乎都是国家队、国青队和国际排球的事。 白帆虽然翻看著杂誌,但心思已经不在杂誌上。 他的力量没有木兔和牛岛他们大,对发球和扣球自然都有影响。 扣球可以通过根据场上形势,打打手出界、吊球和搓球,但发球可就不一样了。 越到后面,遇到越难缠的对手,他的发球就越发挥不出威力,他必须另想办法。 这就让他想起了那日与白鸟泽对战时自己发出的最后一球,虽然只是当时脑子一卡壳误打误撞打出来的发球,但不仅速度可以和大力跳发媲美,轨跡还十分飘忽,简直就是大力跳发+跳飘球。 如果掌握了这种发球…… 说干就干,白帆睁开眼睛:“五色,借一下你的电脑。” “哦,你用吧。”正在写寒假作业的五色无暇顾及他。 如果要自己摸索,不知道要摸索多长时间,还不如看看国际比赛中有没有和这种发球类似的发球。 结果果然不出白帆所料,目前国际层面上的发球类型已经十分多样,不仅仅有白帆想找的大力跳飘,还有弧线球、香蕉球。 弧线球倒是好说,及川就会发这种会拐弯的球,但大力跳飘和香蕉球在白帆目前的认知里还没有一个人会。 大力跳飘的拋球不像大力跳发一样要求那么高,挥臂时动作不仅仅来自於手臂,还来自於蹬地起跳的腰腹力量和快速挥臂的肩部力量。 弄清楚了大力跳飘最基本的原理,白帆马上走出了宿舍。 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日向应该刚刚回去,他今晚一定要去练练。 五色在他身后大喊:“白帆,你要去哪!” 白帆假装门已经关上了没听见。 他自己还没练好,实在不想带一个小跟班。 第181章 唯有发球是最强力的进攻 五色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白帆都在训练结束后猫猫祟祟的做一件事情——发球。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在回到宿舍一段时间后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扯一件外套就往体育场赶。 当然,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五色也看出来他在练习发球了。而且他似乎在尝试以拋大力跳发的高度发跳飘球,因为跳飘球和大力跳发发球前的姿势是不同的,大力跳发是將手臂快速甩下去,而跳飘球则侧重於“急停”的那一瞬间。 刚开始只是对著墙练习手臂动作,后来就上场结合拋球,而且进步越来越大。 当然,五色一眼就看出,这像是他们和青城比赛最后一球时白帆意外发出来的那一球,但他没想到,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白帆是刚刚开始练习这种发球。 刚刚练习这种发球,就敢在正式比赛的最后一球拿出来!五色神色间带了些敬佩,这一天晚上在寢室即將入睡时,他便直接询问白帆。 “白帆,你当时在比赛中发的最后一球,是刚刚练的吧!”五色·福尔摩斯上线,他的目光锐利如同鹰隼,“刚刚学就敢拿出来对付我们白鸟泽,真是太了不起了!不过,我也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白帆抱著五色的电脑抬起头——他最近在看往届比赛的世界盃、vnl、世联赛和奥运赛。 不仅仅是为了学习更多的战术和打法,还是为了收集信息。 白帆將那些比赛视频0.5倍速播放,细细学习国际球员们用过的战术和技术。 而经过他的观察巴西和义大利这样的队伍是顶尖球队(也是日向和影山今后会去留洋的两个国家),波兰是本周期的黑马,隱隱有要崛起的架势,而美国、德国、阿根廷、塞尔维亚队则成绩稳定,常常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面对五色激情四溢地宣战,白帆只是按了下暂停键,短暂地思考后给出答案:“嗷,之前只是误打误撞发出来的发球,最近想起来才学习和完善,当时没有要轻视你们白鸟泽的意思。” 五色还没有想到“轻视”这一层,不过听到白帆的话后,也整个人石化了。 只是误打误撞打出来的?而且事后还被白帆復又想起来精进,那岂不就相当於,白帆是自己发明了一种发球模式? 不行!他也不能输给白帆! 不过,五色也很快无暇顾及白帆了,因为日向的捡球渐入佳境,他已经能完全精准地占住每一个扣球的落点,並且衔接上垫步进行预判,完美接球。 感受著球在自己掌心中旋转,日向呼出一口气。 白鸟泽的替补球员对他的眼神也变了,略带著些惊嘆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日向见状也是灿烂一笑竖起大拇指,紧接著就被金田一落在地上反弹回来的扣球痛击最脆弱的位置,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场震惊。 “日向……”就连白帆也抽动著嘴角,勉强按捺住笑意,“你没事吧?” “呆,呆胶布!”日向噙著泪花艰难地抬起头。 “要好好看球啊……”白帆心有余辜。 当然,日向也给白帆带来了不少好处,因为他的认真和进步,让不少將他视作对手的人都感到了压力,而日向又是个活泼的性子,场上场下都能帮助本来对自己有敌意的人,激励他们让他们打出好球,白帆反而不用事事都关注场上,在鷲匠的默认下,他可以独立进行发球训练。 最后看了一眼那边的2v2,白帆收回目光,清理思绪,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那颗黄蓝相间的排球高高拋起,与平日里的大力跳发不一样,这一次的拋球又稳又直,还几乎没有旋转。 跃至最高点的瞬间,他的右臂向后引展,隨机带著全身的力量猛地向前挥出,在手掌接触球心的那一剎那,绷紧的手腕和手臂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下压,而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啪”声,將“急停”融入进发球之中。 排球初速极快,笔直地射向网的另一端,但在过网下坠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颗排球仿佛突然之间被赋予了新的生命,毫无预兆的向左侧一沉,在空中划出违背物理常识的z字轨跡,落在底线之內。 一直暗中观看的穴原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那是什么?” “飘球?不……球速太快了!跳发吗?可是这飘忽不定的轨跡又是什么?” 鷲匠闭上眼睛:“大力跳飘。”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到白帆这些天一直都在练习新的发球,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投入使用了。 这小子的天赋,確实绝无仅有。 “怪物级別的跳飘。”穴原自言自语。 “我带队的这么长时间,也只在全国大赛见过两次打出这种发球的球员。”鷲匠沉吟,“这种发球对於击球点要求很高,自由人很难接。我见过的上一届发大力跳飘的球员,在那次全国大赛中获得了最佳发球员的称號,可以说,除非有特別强大的自由人,或者是他自己失误,对方根本没有接下来的可能。” “那鷲匠老师你怎么没有让自己的球员学习过这种发球?”穴原显然是比较心动。 “你以为这种发球很好发吗?”鷲匠却摇摇头,“就算是你我,想要练都不简单。寻常的大力跳发、跳飘球,普通球员想要练好都不容易。这种发球可是现在国际赛场男排救场跳飘球发球员的主要发球模式,如果练到精炼……” 穴原点点头:“想必不好练。而且重要的是,白帆已经掌握了大力跳发和跳飘球,原本区分大力跳发和跳飘球的方法就是通过距离底线的步数和拋球高度进行判断,然而大力跳飘一出,和大力跳发准备动作极为相近,这才是真真切切的,在球出手之前,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发球。” 鷲匠点点头:“如果他真的练成了,没准儿在这次全国大赛中可以大放异彩。” 而白帆缓缓收回手臂,感受著掌心残留的灼热感,那是第一次完美发力带来的。 好。他握紧拳头,捡回排球。 ——再来一遍! 第182章 实践出真知 为期五天的强化合宿的最后一天,带队老师吃牡蠣吃坏了肚子,穴原和鷲匠不得不再次请来白鸟泽三年级的毕业球员,对强化合宿球员们进行最后一次训练。 “——希望各位多多努力,赛出比上次更好的成绩。”穴原说。 上一次,强化合宿队以18:25惨败给白鸟泽队,这一次,说什么至少也要打到20分。 这一次,鷲匠没有再逼著白帆打一点攻,强化合宿队的进攻和防守也好了不少。 虽然仍旧有瑕疵。白帆微微笑著,將黄金川传出的球扣下去。 排球直擦过天童的手臂,变线重重扣在后排。 “啊咧!”天童一歪头,“这是若利当时对你们的招数吧!”他早就对白帆看一招学一招习惯了,“白帆桑你好像有点儿变了,又感觉没变。” “怎么说?” “扣球好像更有力了,但又好像在藏著掖著什么。”天童思考了一会儿,“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对手了!你不用再瞒著我了吧!快把全力使出来啊!” “好的,我尽力。”白帆面上笑著,心里却在邪恶地打著算盘——一会儿发个大力跳飘看看,你就知道我在藏什么了。 黄金川匆匆来討教:“白帆,刚刚那一球,你感觉怎么样!” “不错。”白帆想了想,“还可以再高一点儿。” “好!”黄金川深觉白帆的摸高又增高了。 刚开始合宿那会儿,就是只有白帆一个人能完全配合上他的“放置式传球”的,现在必须放得更高一点才行。 牛岛好不容易来一次,因为打的不是正式比赛,所以他接一传的次数也增多了。 看著他那样从容地接起一传,日向跟在后面偷偷学习,甚至在休息的时候偷偷观看。 17:19,白鸟泽毕业队暂时领先。 轮到白帆发球。 白帆站在底线后,抱著排球,微微呼出一口气。 “要用那个发球了吗?”穴原和鷲匠对了一下眼神。 刚刚白帆已经发过了一轮大力跳发和一轮跳飘球,想必是在找手感,那么这次,看这么郑重的姿势,多半就是要发大力跳飘了。 果然,看见白帆的拋起姿势后,隼人老练而果断地向后一退:“是大力跳发!” “等等,有什么不对。”白布的话刚一出口,飞射而出的排球就突然落到了白鸟泽的场地,並且飘忽不定的晃动。 牛岛微微睁大眼睛。 这个球是…… 隼人眼睁睁地看著球落了地。 “那是什么?”隼人揉了揉眼睛,“好快!到底是跳飘球还是大力跳发球!” “是啊,跟普通的过网下坠还不一样。”瀨见也拧起眉毛。 “是大力跳飘。”在国青队服役的牛岛一眼就认出来,並且附带解释,“我在国青队的队员,也有人会这种发球。” “——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天童悠哉游哉地在前面晃来晃去,兴奋地撅起兔子嘴。 “因为你不用接球,所以才这么没心没肺的吧。”隼人汗顏。 虽然技术还没有国青队的那个队员好,但牛岛知道,没有熟悉过这种发球的人一定接不好球。 那就只能让他来试试了。 因此,在队內不常接一传的牛岛主动上前一步:“我来接球。” 但白帆貌似看出了他的想法,下一颗球,往右半区偏了点儿,球直接落到狮音手里,狮音尝试用上手接球,但球却猛地一坠,他都没有碰到球。 “可恶,到底是什么啊!”瀨见有些急躁了。 牛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虽然白帆有意改变轨跡,但他能看出来发球还不纯熟,早晚会失误,或者是控制不住轨跡偏到他这边来。 果不其然,下一球,白帆没太能把握住球的位置,让球飞出了界。 这让隼人鬆了一口气:“嚇死我了。”他看了一眼比分,“差一点儿就追平我们了。” 比分19:20. “可不能让他获得第二次发球的机会,儘快结束比赛吧。”瀨见想著,捧著球走到底线。 最后几球,瀨见连续找到了牛岛扣球,白鸟泽毕业队以25:23的比分险险取胜。 “可惜啊——!”黄金川揉著自己的头髮,大吼“明明就差一点!” “……”国见捂著耳朵默默走到了一边。 要不是白帆的那几个发球,就不是只差一点了。 本来比赛都已经快结束了,却见白帆主动上前一步:“再来一局吧。”他说著,眼睛看向牛岛,显然是想再尝试一下自己的发球。 牛岛回过头——刚刚看到白帆的扣球和发球,他也正有此意。 “咳咳,时间不早了……”穴原老师心想这都快解散了,你们还要再来一局。 鷲匠抬手制止了他:“好了,你们自己练吧。强化合宿就到这里了,一会儿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自己回去,明天按时参加自己学校的社团活动。” “是!感谢指导!” 一整个体育馆的球员们齐刷刷地鞠躬,送鷲匠出门。 “鷲匠老师,我们就这么走了?”穴原还不习惯散得这么突然。 鷲匠冷笑了一声。 白帆一直有意关照日向,留白鸟泽接著打球,也恐怕是为了让那个小个子打两局,他何必还在那里扰人清静。 毕竟他在日向的眼里,应该一直都是个大反派。 “我不打了。”国见摆了摆手,主动退下,“我要去休息一会儿,准备回家。” “啊!多好的机会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聚在一块儿!”黄金川惋惜地喊。 “黄金川。”白帆看国见皱起脸马上拉了一把黄金川,“正好,日向,你上来打两局吧。” “我也不打了。”百泽摆了摆手,他本来就不善交际,而且一传也不好,想要回去自己练练一传。 “哎!我吗?!”日向本想推脱自己继续捡球就可以了,他还想要继续观察观察,或者让百泽来打主攻手,他继续回去当副攻手,白帆却招了招手。 “你一直观察,站位取位都是捡球的位置,难免会有差错。而且,实践出真知,多练练才能在赛场上发挥出效果。” “好吧!”想到自己这些天一直在观察,日向多少也有点儿摩拳擦掌。 而且…… 站的还是主攻位!这样的话,参与进接球的机会就更多,还可以试试扣高球!日向暗自兴奋。 白帆微微一笑。 实践出真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乌野没能和白鸟泽比上,白鸟泽的主力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也想让乌野和白鸟泽比一次。 “在japan的合宿练习中,经常有换位置的打法。”这时,牛岛沉沉开口说话,“也许你们可以试试。” 现在的黄金川大多数情况下只能传高球,但日向似乎不是一个靠力量取胜的主攻手,而更適合平拉开这样的战术。这个牛岛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么说的话,白帆或许更適合当这个临时二传。 白帆从善如流的和黄金川击掌,承了牛岛的意:“正好,我想打会儿二传,黄金川,你想不想打一会儿接应。” “可、可以啊!”黄金川悻悻走到接应的位置。 “我的二传不怎么熟练,我在后排来不及传球的时候,还要拜託你帮忙传一下啊!”白帆笑著对黄金川说。 “嗯!!”黄金川满口答应,“你放心吧!” 金田一接收到白帆的信號,立马开口:“额,五色,你想打一会儿副攻吗?” 五色:?其实不太想。 当然,最后五色还是当上了副攻手。 第183章 当王牌的小种子生根发芽 位置变换后,强化合宿队的阵容是: ——————————网—————————— 黄金川(接应) 五色(副攻) 金田一(主攻) 日向(主攻) 月岛/自由人(副攻) 白帆(二传) “哦嚯嚯!”日向有些兴奋地在场上蹦躂,他终於得到了上场的机会,而且对手竟然还是如今已经进入国家队的牛岛若利,这让他如何不兴奋? 没能打上主攻,五色有些不大高兴,但最终这点儿不高兴还是在和牛岛前辈做真正的对手之前败下阵来。 “那么,比赛开始。”国见站在记分牌旁。 强化合宿队先发球,白帆照例高高拋起球,这一下让白鸟泽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 到底是大力跳发还是大力跳飘?到底是应该往前站还是应该往后站? “……出界!”隼人回过头,看著从自己耳边呼啸而过的排球。 白帆这一次发的是大力跳发,只不过,是刚开始和及川一样的,压线大力跳发。 强化合宿队先下一分。 “没关係,不要紧张。”牛岛沉声说,“前排有我,如果是大力跳飘,我能应付得过来,你们接后排的球。” “好。”牛岛的话给仍在混乱中的白鸟泽队打了一针强心剂。 “放马过来!”有牛岛的保证在先,瀨见大大方方的张开手臂,有点儿飘了。 白帆瞄了他一眼,一个威力不容小覷的大力跳发顷刻间就到了瀨见眼前。 瀨见眼睛微微睁大——好快,而且,球的轨跡,不是直的! 这是弧线球!瀨见马上反应了过来,没想到白帆还藏了一手。 “砰。”就在他愣神之际,隼人的手臂交叠在他的手臂之上,抢他一步將球接了起来。 对於白鸟泽的自由人来说,弧线球还不算太难对付。 只是…… “狮音,帮忙救一下!”隼人看著並不到位的球,暗暗咬紧牙关。 狮音赶过去,上手將球传给牛岛,牛岛仰头看著这颗球,以弧线轨跡上前,左臂使力,重重穿过拦网,將球扣了下去。 “可恶,我竟然是拦网当中最矮的吗!”五色眼睁睁看著牛岛的扣球从自己手指上方扣下去,有些不甘心。 没办法,虽然他现在是副攻,但不管是“伊达工铁壁之一”的黄金川还是原青叶城西副攻手金田一拦网都比他要高。 “可恶!”日向正好站在牛岛扣球的落点,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臂接球,合拢手的动作却慢了一些,球落下去,砸在他的脚下弹飞了。 “就差一点儿!”日向叫道,同时也明白了白帆的用意,“白帆,你说得果然没错!我虽然猜对了扣球的落点,但却来不及伸出手接球!果然只有通过实战才能彻底掌握!” 白帆丟了球也不难过,他知道牛岛的球不仅势大力沉,更重要的是旋转,日向现在还不懂接左撇子的球和接右撇子的球有什么区別,就算刚刚伸手碰到了,估计球也会飞出去。 “不错,日向,刚刚的垫步很漂亮。”白帆摸了摸日向的脑袋,“下一球继续!” “嗯!”日向眼睛闪闪发光。 他刚开始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像小巨人那样的王牌主攻手,但进入乌野后,因为技术的问题,一直站的是副攻手的位置。 当初白帆和乌野的大家都告诉他比起“小巨人”,“最强的诱饵”也很强,但此刻,他站在主攻手的位置,不仅可以参与接球、接扣,后续还要和高拦网较量,得到球的机会会更多。 “我想碰到球!越多越好!”日向心里,那颗名为“王牌”的种子又一次生根发芽。 “真是的,看著这个乌野的小傢伙,就总有一种我们也要加油努力的感觉。”天童和牛岛笑道。 “嗯。”牛岛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瀨见暂时代替五色空缺的主攻位,他抱著球走到后面,对著自己的后背咧开嘴:“哼哼,五色,我来了!” 马上要毕业了,就不能摧残这么可爱老实的小后辈了,真是太可惜了。 想著,一颗威力不小的发球就直接衝著五色的面门而去。 五色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现在在前排,这颗球对於他来说他高了些,威力这么大的球,上手接球有风险,可是如果不接,后面的白帆可是二传手,他不可能接这颗球的! 想到这里,五色紧急抬起手,用掌根將球接起来。 “抱歉,补位!”五色连忙退开,让身后的白帆来传球。 白帆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五色退开的路径。 这个路径的话,应该来不及回来扣球。 白帆手腕一翻,將球传给了二號位的金田一。 金田一上前三步跳了起来,有惊无险地避手扣球得分。 “呼。”金田一鬆了一口气,刚刚的节奏可真快,不过如果把这一球当作寻常的背飞来打的话,就是刚刚好。 想到这里,金田一暗暗点了点头:“白帆……” “我知道,接下来会按照京谷平时扣球的那种节奏给你传球的,你就当是快攻打就好了。”白帆低声和他说。 金田一点了点头:不愧是和他朝夕相处半年的队友,就是比黄金川脑子转得快。 黄金川不明不白地打了个打喷嚏。 “前排前排,我终於轮到前排打主攻了。”日向喜滋滋地挤掉黄金川来到前排。 “日向,你想要什么样的球?”就在这个时候,黄金川摸了摸后脑勺,提前问他,“如果是我来补位的话,只能给你一个高球。” “没有问题。”一个高球,这正是国中时期独自练球的日向梦寐以求的。 那个时候的他,就算有一个黄金川也心满意足了。更何况他现在是副攻转主攻,什么平拉开前交叉衝进之类的战术他统统不懂,只要一个高球就足够了。 “日向,”这个时候,白帆也主动找了日向,“我能组织的战术不多,也就是平拉开和第三节奏的高球,如果是平拉开,我会提前给你打这个手势的。” 他將手背在后面,悄悄打了一个类似於八的手势。 “等等,白帆,那个平拉开我应该怎么打?”日向虚心求教。 “就是在我还没碰到球的时候你就开始助跑,在我传出球的时候你正好跳起来扣球的节奏,也就是寻常说的第一节奏。”白帆按照当初老乌养教练给日向解释地方式解释给他听,“你就按照平时正常副攻的半高节奏快一点起跳扣球就可以了。” “好!”日向表示同意。 日向揣著自己一颗兴奋的心,满含喜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种大家都来商量给他怎么传球怎么扣球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第184章 咚地一下起跳 “救球救球!”金田一从后排救起球,立马转头看向前排。 白帆尽全力伸出手臂,目光触及天童的拦网手臂时目光一顿。 他转身將球扣在天童的手心里,使球反弹回来。 “反弹球!”日向看著很眼熟,金田一看著更眼熟。 这可不就是及川的反弹球吗?这球当时被影山学过去后,及川还老大不乐意的,结果这里有一个模仿的更像的。 金田一汗顏,五色完美將球起高。 “再来一次!” 白帆看向日向,日向微微张嘴,心领神会。 一个平拉开丝滑地越过黄金川的手掌到了四號位,日向双脚踏地,腾空而起。 面对双人拦网,日向目光一闪,扭腰將球朝著左侧扣球。 “出界!”毫无疑问,国见抬起双臂,日向还没能改变他作为副攻时的习惯。 日向微微喘著气,他终於知道当副攻和主攻有什么区別了:一来当副攻的时候,有影山在那里,他只需要思考怎么跳得更高就行,但是当主攻后,起跳的节奏、出手的时间还有怎么配合球的高度扣球,这些都需要由他自己掌控;二来做副攻的时候,拦网不会这么多,而且他在中路,视野大开,可以向右扣球,也可以向左扣斜线,打主攻的时候,左边就是球界,一不小心就会出界,除非能打出直线球,否则就不能向左边扣球。 他的技术还不够。日向深刻地意识到。 而且他刚刚还差点儿没有配合上白帆的传球。 “怎么样?”白帆观察著日向的状態,这已经是第二个扣球失误了,“我传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日向生怕白帆多想,“是我没有把握好起跳和扣球的时机,请再来一球!” 场下的月岛喝了一口水,不管怎么说日向的心態真好。 如果是他或者是刚刚走的那个高个子百泽有这么多失误球,恐怕早就不想打主攻想换回副攻了。 白帆点点头:“如果球低了一定要说,翔阳。”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儘管往高处跳,不用想尽办法去配合球,发挥出你的高度我们才能打出优势,如果扣球点很低,就算技术再好,也总有扣不下去的时候。” 日向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好,那我跳得更高试试。” 白帆含笑:“这才对,如果你按照最高的高度扣球,我发现球低了的话,我自己会调整。” “好!” “高球!”白帆喊了出来,然后就听排球鞋踩在木地板的声音,日向近乎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没有看,闭著眼睛跳了起来。 “好高!”连五色都不禁感嘆,“比之前还要高!” 日向缓缓睁开眼,他第一次发现,他竟然可以和拦网手在同一个高度,而且从这里看过去,视野更加广阔了。 只是…… 好像忘记了什么! 日向双脚踏在木地板上,有些恍惚——他刚刚,好像忘了挥臂扣球! 排球与他一先一后落地,日向抱头:“完了!我忘记扣球了!” 日向:0Дq 眾人:“……” “这傢伙是来搞笑的吗?”白布有些无语。 也不怪他生出这样的想法,白鸟泽没有和乌野打过,日向从合宿到现在的表现,就是一个天天捡球,跟在牛岛和白帆后屁股学习的小学鸡。个头这么矮,虽然跳得挺高, 但是接球的时候站好了位却没合上手,扣球的时候又几次配不上,这好不容易跳高了又把扣球的事儿给忘了。 “白布桑,应该给新人一点儿进步的空间嘛。”天童当了一次好好先生,拍著白布的后背,“刚刚他的跳跃高度,可是能超白布你的手的吧!” 白布:“……”好吧,天童说的也是现实。 天童第三次发球,这一次他迫使白帆接了球。 白帆从容不迫地接了一传:“黄金川!” “好,交给我!”黄金川来到球下,没错,像白帆一样,丝滑的、丝滑的。 球脱手而出,黄金川看著腾空的球,心里有些满意,然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这一球是不是有点儿高了。 连二口扣他这种球都会喊太高了,对於日向来说,岂不更是如此? 黄金川的额边滑下一滴豆大的汗。 但日向已经出处无人之境,他迎著排球,心无旁騖地跳起来。 他只知道这一球很高,他要跳得比之前还要高!日向睁大眼睛,再一睁眼,球已然在他的手边。 面前的视野十分广阔,白鸟泽三人拦网,其中,狮音的拦网高度,不算高! 日向能隱约窥见一点儿狮音手臂后面的风景,便重重將球扣了下去。 “得分了!”黄金川比日向还要高兴,“得分了,日向!”他向著日向伸出手掌,惊喜地想要击掌。 这可是他传出的球! “变態吧?”国见汗顏,面对双人拦网怎么都打不下去,可偏偏是三人拦网,他却意外地扣球得分了。 想著,他看向月岛,月岛注意到他的目光:“別看我,他现在乾的这些事情,我都不知情。” 国见:“……”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啊。 打了一会儿,牛岛便意识到日向的出彩之处。 他跳得高,拦网和扣球和其他平均身高的球员一样,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现在技术还差一点儿。 但是…… 牛岛看著在场后已经能准確卡位接下瀨见扣球的日向。 他的防守也在进步,他没有邀请却主动来到这里,证明他今后的进步空间还很大。 想到上一个六边形的小巨人,牛岛微微皱起眉毛:星海光来? “我是生长在混凝土中的日向翔阳。” 当初日向向他拋来的战书他还记著,当日日向在他面前一跃而起,从他的手中夺下排球的场景与现在带著认真的表情,身体下压,伸出双手,用瘦小却可靠的手臂接下狮音扣球的样子重合。 他的脸上带著笑容,同样…… 令人兴奋! 牛岛的脸上露出带著战意的笑容,褐绿色的眼睛被燃烧的战火照得闪闪发亮。 第185章 当个媒婆吧 最后这个小小的训练赛以白鸟泽毕业队又一次胜利告终,但日向却兴奋得很。 要不是时间不早了,他今天还要回白帆家收拾东西搬回自己家去,他一定会缠著眾人再来两局,没完没了。 想到这里,月岛鬆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气就又提起来了。 “乌野的这两个一年级还不错吧?”白帆喝著水,主动笑著与牛岛搭话。 “嗯。”牛岛没有否认。 “影山已经去youth参加训练,但明天应该就要回来了。”白帆提议,“你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在毕业之前,要不要再以白鸟泽的名义,和乌野比一场?” 牛岛:“……”他皱眉思考。 “乌野吗?”天童將球探过来,“影山飞雄和这个小怪物,是不是就是怪人组合来著?” 天童可谓是一个神助攻,白帆点了点头,送上会心一击:“是啊,及川前辈可是非常在意他们俩的快攻的。” 日向探头:“所以,可以比一场吗?” 他也不忍心叫大地前辈他们就这么毕业。 和白鸟泽打一场,就当是当时他们贏了青叶城西,打一场属於他们的决赛。 牛岛的目光扫过去,连同角落漠不关心的月岛一起。 “挺有意思的,来一场吧若利。”天童抱著脑袋晃来晃去,“反正我们都快毕业了,天天学习,好无聊啊~” 牛岛点头了:“那就问问鷲匠教练,什么时候可以安排一场吧。” “真的吗?太好了!”日向恨不得马上就告诉乌养和小武老师这个消息,特別是大地和菅原前辈他们! 他们可以再一次一起打比赛了! “明明是人家的练习赛,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金田一看著白帆含笑背起球包,有些不解。 媒婆这个差事做好了,还把乌野的遗憾挽回了一部分,白帆当然高兴,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说。 “明天就要回学校参加社团活动了,很开心。”白帆笑著说。 头一次和及川还有岩泉前辈他们分开这么长时间。 “啊……距离春高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国见拋下一枚深水炸弹。 “什么!只剩下一个月了吗!”金田一石化,“竟然这么快!能別提这件事情了吗!一提我就紧张的要死!” “你不是已经练得很好了吗?”国见神清气淡。 “那也是啊!” “白帆!”黄金川挥著手过来,“邮箱!邮箱!我们两个还没加过邮箱呢!” 白帆回过头,一直在前面闷闷地一个人走的五色也回过头来,叫了一声:“白帆。” 白帆这些天被五色叫得都有些应激了,慢慢抬起头,当场就想拒绝他的切磋,但五色只是走到他的面前,略显彆扭地偏过头来了一句:“那个……全国大赛,加油啊。” “啊?”白帆懵了一下,用力眨眨眼睛。 “怎么了!”五色被他的表情弄得炸毛。 “没什么,就是突然给我加油,有点儿不习惯呢!”白帆哈哈一笑。 “切,不过我也一定不会输给你的!下次我们会贏的!”五色最后小学鸡拌嘴,然后插兜走了。 “对了白帆,”日向也想起来什么,“钥匙还给你,这些天你能收留我,真的非常感谢!” “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白帆收好钥匙,“如果上学很辛苦,回家比较晚的话,隨时欢迎来我家里。我的那间客房,一直给你留著。” 日向灿烂一笑,面容被呼出的哈气柔和了大半:“嗯!下一次ih预选赛见!哦对了,全国大赛,一定要加油啊!一定要拿到冠军啊!” 白帆笑著点点头。 金田一捂著胃,神色懨懨地和国见与白帆一起回头走:“怎么所有人都在提全国大赛?” 国见没理他,语气很淡:“我都还没有住过你们家的客房。” 白帆正低头走路,突然听到国见这句话,和金田一对视一会儿,两个人一脸懵逼地细细琢磨。 “等等!”金田一一脸便秘,难以置信,“国见,你、你该不会是……” 白帆跟上:“吃醋了吧!” 国见:“……” 他推开挡住他前路的白帆和金田一:“你们没救了。” 次日回到青叶城西,看著熟悉的校门,白帆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很熟悉。 “白帆————~~~”阿渡繫著围巾、戴了个毛茸茸的帽子护住他的小光头,风驰电掣地跑来,“好久不见了!白帆你好像胖了哎!白鸟泽的伙食很好吗!” 白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真的吗?是因为穿得太多,所以看著胖吧。” “哈哈,胖一点是好事啊,白帆你这么瘦。”阿渡和他勾肩搭背,“你都不知道,你们一年级最近离开的这几天无聊得很,每天最有意思的就是看及川前辈被岩泉前辈打,而且没有你之后,及川前辈被打的次数呈指数上涨……” “阿悠酱。” 阿渡的话音刚落,白帆的身后就传来半死不活的声音,白帆被嚇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及川像已经在家里餿了半天似的,双目无光看著他。 “及川前辈这是怎么了?”白帆心里诸多猜测,“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家里有鬼吗?精气看上去被吸去不少。” “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及川凹陷的面部一下丰满起来,背后燃起熊熊怒火,扼住白帆的脖子,“你不在的日子我真的好想念你!” 白帆颤巍巍地伸出手,双脚蹬地,企图求救。 “可不是吗,没有了白帆,可就没人会拦著岩泉了。”花卷笑著和松川在角落出现,幸灾乐祸。 “可恶的关西狐狸还一直气我。”及川取出手机给白帆看。 当然,无疑都是在说什么飞雄怎么怎么样,一口一个飞雄,比及川叫得还要六。 白帆:“……”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旷世奇才也终於是互相制服了对方。 於是他直接岔开话题:“岩泉前辈和京谷前辈呢?” “哦,他们两个啊。”矢巾说起这个就哈哈大笑,“京谷非要和岩泉比试在雪地里摔跤,结果被入畑教练看到,罚他们两个比试堆雪人呢。” “……”白帆嘴角抽动,“堆雪人?” “是啊!现在还在堆,难分伯仲呢!” 白帆將信將疑:“堆得有那么好吗?” 矢巾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想的也太好了吧,他们两个堆的是难看得不分伯仲!” 第186章 教我学技术吧! “现在大家都从合宿回来了。”看著终於又一次齐聚在体育馆里的球员们,入畑教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么接下来,就要全心全意投入到我们自己队內的比赛了。” “是!”大家齐声应道。 矢巾好奇地开口:“教练,您还记得您之前跟我们说要去东京和强校比赛吗?” “当然记得。”入畑教练笑眯眯。 “那……我们到底是和哪个学校比赛啊?是音驹吗?梟谷?难不成是……井闥山?” 沟口指导哈哈大笑:“东京也不是只有这三个强校,况且,你们都已经和这三个学校比过赛了,怎么著也得来点儿不一样的吧。” “不一样的?”大家都有些好奇,来回对视,“除了这三个学校,东京还有哪个强校?” “除了这三个学校,能被称为强校的,难道是?”及川和岩泉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答案。 “谁啊?到底是谁啊及川前辈?”大家都有些按捺不住。 “东京的毒蛇,为了得分不择手段的户美学园。”岩泉回答道,“是一支相当难缠的队伍呢。” 原来是户美,白帆也想起一些来。户美是东京赛区中音驹的老对手了,但凡是不在东京比全国大赛,东京也只有两个名额,因此户美和音驹一直都战胜不了井闥山和梟谷进入全国大赛。 但这回全国总决赛的赛场在东京,东京多出一个名额,而这个名额,必然就在户美和音驹之间。 所以户美和音驹展开了一场为进入全国大赛的决战,最终音驹获得了胜利。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和没有晋级到总决赛中的户美打比赛呢? “户美是一支强力的队伍,等届时打练习赛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为什么要和户美比赛。”入畑说,“你们都从合宿归来,户美参加不了全国大赛,你们也不用担心会有战术泄露,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和他们比赛!” “好!” 不管怎么说,户美也是一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全新队伍,还可以去东京,这让大家都很高兴。 “我们学校放寒假的日期是12月22日,届时我们和乌野一起,23日当天去当天回来,儘量不耽误你们的假期。” “哎?”大家面面相覷,“为什么乌野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啊?” 入畑摸了摸下巴:“乌野的三年级和音驹的三年级都要毕业了,你们也知道他们两边关係好,希望能在毕业之前,就算去不了全国大赛,也要举办一场垃圾场决战,所以会和我们一起去东京。” “原来如此。”眾人点点头。 “好了,及川、岩泉,继续带队练习,我和沟口指导就先走了。”入畑教练迈著外八走了。 及川这个山猴子当起了老大,踱到计分板前,瀟洒地一甩头髮:“好不容易盼到一年级回来了,正好,我们就打一场练习赛,来一场5v5.” 为了考验一年级的修行成果,这一次的练习赛是一二年级对三年级,三年级只要了一个阿渡过去。 “你们有王牌,我们有自由人,很公平吧。”及川摊手。 “……” 比赛开始,三年级组先发球,及川毫不手软,一个犀利地跳发球就发到了后排。 “啪!”京谷趴倒在地上,竟然是以一个漂亮的鱼跃接上了一传。这和他之前一些针对性的发球都接不好的形象大相逕庭。 “不错嘛小狂犬,不愧是去外面的球馆修炼了將近一周回来。”及川眼睛发光,带著些期待,“那么,来吧。” 矢巾马上上去传球,为了稳妥,第一球,他先传给了白帆。 一个中规中矩的高球。 三年级组的前排瞬间蹦出两个拦网,松川和花卷並肩拦网。 然而…… “砰!”只听沉闷地一声,排球乾脆利落地打了个腰线,落在边界內。 “挥臂好快。”岩泉还保持著接球的姿势,看著球滚远的样子。 现在白帆下手,比之前还要乾净利落,有一种手起刀落的感觉。看来他在这次强化合宿中也学到了不少。 “好球,白帆。”矢巾高兴地与白帆击掌,“你进步得好快。” 京谷则是面色阴晴不定。 他这一周苦练一传,终於能勉强接到及川的发球,但白帆一回来,他却觉得白帆和他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最终,这个小小的5v5练习赛以一二年级组胜利告终。 训练赛结束后,白帆正用毛巾擦汗,就听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回过头,只见京谷站在那里。 如今京谷和白帆差了將近8cm,京谷虽然长相凶凶的,却比白帆矮了快半个头。 此时,这只面相凶凶的小狂犬抬起头,金田一都有点儿害怕京谷是来找白帆麻烦的,紧紧贴在白帆旁边。 “喂,”京谷声音低低的,但白帆却能听得很清晰,“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扣球?” 白帆眨了眨眼。 金田一和国见也眨了眨眼。 京谷肩膀微微耸起,颈线绷得笔直,是一个充满防御和进攻预备的姿態,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嚇人,里面翻涌著不服、恼怒,还有未被驯服的野性,整个人充满著“生人勿进”的警告。 但就是这样的一只小狂犬,却也在与青叶城西融合的过程中学会了服软,变得渐渐成熟起来。 虽然他把白帆视作敌人,但为了上场,为了扣球,他不惜向白帆討教。 “我?”白帆指了指自己,他以为再不济也会是岩泉。 毕竟岩泉是三年级,而自己只是个一年级。 “对。”京谷有些不耐烦,“教我怎么打手出界,还有扣出和面朝的方向不同的线路。” 白帆终於確定了,京谷是在谋求进化。 “我知道了。”白帆认真地答道。 “呀呀呀,小狂犬竟然找阿悠酱拜师了。”及川摸著下巴,看那边“父慈子孝”的场面,“我们球队真是越来越和谐了。” “白帆的徒弟可不少。”想到在强化合宿中白帆那一箩筐的徒弟,金田一揉了揉太阳穴,好像看到了今后无数个小葫芦娃管白帆叫爷爷的场面。 第187章 一条毒蛇 当白帆的邮箱里传来日向的捷报时,白帆也意识到,他们就要动身东京之旅了。 【白帆,太好了!我们打贏了白鸟泽,我接下了一次牛岛的扣球,月岛也拦下了一次牛岛的扣球呢!】 这是白帆意料之中的事情,乌野的属性和阵容比较克白鸟泽,再加之有强化合宿,月岛、日向和影山的实力都提升不少。 【明天我们还要和伊达工比一场,最近练习赛真多,我好开心啊!】日向的喜悦都要穿透屏幕到白帆这边了,【等和伊达工比完,听说我们就要一起动身去东京了。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白帆回道。 他下意识觉得,这趟和户美交手的东京之旅应该不会那么轻鬆。 12月23日,乌野和青叶城西在大巴车上碰面,一同前往东京。 白帆和日向的关係在强化合宿之时拉近不少,日向一见到白帆就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坐到了白帆旁边。 影山眯了下眼睛,孤家寡人地坐到另一边去了,看其背影颇显孤寂。 不过这点儿孤寂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呀~小飞雄~”及川自带波浪號的声音传进影山耳朵里,影山微微抬起头。 “及川前辈。”他微微点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强化合宿怎么样啊?是不是见到很多全国的高手?宫侑在邮箱里可跟我经常提起你呢。”及川一肚子坏水儿,“对了,他还跟我说你跟他想像得不一样,比较乖巧。” 但影山却没有黑脸,而是心平气和地回道:“多亏了宫侑前辈,我最近醒悟了很多。” 虽然头髮一如既往的柔顺,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及川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扎人的锋芒。 “好吧。”及川咬牙切齿,“祝你垃圾场决战顺利。” 小飞雄如今越来越不好玩了。他气鼓鼓地从一旁走过,落座在了后排。 “你非要上去犯那个贱……”岩泉的声音从后排传来,白帆侧头,询问日向。 “恭喜你们打贏了白鸟泽。看影山的样子,他好像改变了挺多。”白帆询问日向。 “是啊,本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回来的那几天,整天黑著脸,那样子就像被鬼上身了一样!还在练习赛的时候突然对西谷前辈发脾气,给我们都嚇死了!”日向得意地拍了拍自己,“不过我已经帮影山那傢伙解开心结了!” “之前感觉虽然影山融入了乌野,但怎么说,都有点儿隔阂,不像他之前真正的性格,现在,好像和国中时有点儿相似,但又不一样。”金田一一直都在暗暗观察著影山的一举一动。 现在的影山,好像和大家吵架的次数变多了,但也更亲密了。 “你太在意以前的事了。”国见瞟了一眼他,“现在这样,他和我们,不都挺好的吗?” “是啊。”金田一呼出一口气,“都挺好。” 下午一点,大巴车先送乌野到了音驹高中,然后才启程送青叶城西去户美学园。 然而令眾人意外的是,大巴车並没有停在户美学园,而是停在了市区中心一家体育馆,甚至排球馆门口还张贴著海报。 全国大赛黑马球队宫城县青叶城西vs东京户美学园。 “阵仗搞得很大啊。”及川自言自语。 “是啊。”白帆脑袋一转就get到了入畑和沟口的意思,和及川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想必这场比赛不会好过了。 体育馆站著两个人,一个是户美教练,一个是一头墨绿色头髮的主將,白帆认得他,这是小排球中除了田中外唯二人生贏家,春高金牌解说员大將优。 “欢迎,有劳你们远道而来。”户美教练还是很讲礼貌的和入畑握了握手。 “是啊,天气这么冷,还要请你们来东京比训练赛,真是辛苦了。”大將也跟上,露出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笑我总感觉怪怪的。”阿渡伸出手来压了压后颈竖起来的汗毛,“真不愧是代表动物为蛇的球队啊。” “还好,东北的天气可比东京要冷得多。”及川面不改色地微笑寒暄,“之前和黑尾聊过,你们和音驹是老对手了,黑尾让我跟你打声招呼。” 大將扶额:“黑尾那个性格恶劣的傢伙,他和我见面,可是一直都在掐架呢。” 白帆心道你和及川处久了你们两个估计也会一直掐架。 “天气这么冷,赶快进去吧。” 走进走廊里,总算暖和了一些,白帆趁机向大將打探情报:“大將前辈,我是青叶城西一年级接应,白帆悠。” “ 哦,好像记得你的名字。”大將仍旧面色不变,“你的发球和接球都挺厉害的。” “谢谢前辈夸奖,我刚刚看见体育馆门口张贴著海报,看来今天的比赛阵仗还挺大的。” “是啊。”大將拖长声音,“观眾不少,我们还请了专门的裁判,毕竟我们三年级没有进入到全国大赛中,也是快要毕业了。教练就说要弄成最后一场比赛来布置,不会给你们造成负担吧。” “当然不会,有观眾观看我们也乐不得呢。”及川哈哈一笑,瀟洒地理了理头髮。 “这是什么情况?”金田一压低声音问白帆,他也多多少少看出了些不对劲。 而且走进体育馆后,真的是人声鼎沸,今天是公休日,不少人都休息了,想必户美在宣传上一定花了大功夫。 “不就是一场训练赛吗?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白帆脱下衣服,放好球包,悄声与金田一解释:“你知道,为什么户美学园被称为毒蛇吗?” “为什么?” “他们在比赛中,经常打心理战术,不仅对对手时有嘲讽,激怒对手,引起对手的失误,还会以各种奸诈狡猾的方法获取裁判与观眾们的支持与同情。”白帆低声说。 “不是吧?这么阴!”金田一声音稍微大了点儿,国见马上碰了碰他的胳膊。 矢巾也听到了白帆的话,愤愤不平道:“那裁判不管吗?我们就这么看著他们胡作非为吗?” “胡作非为倒称不上,这些都是在规则以內可以容忍的,不算犯规。只是心態不好的球员和球队,很容易因为这样就输掉比赛。当然,他们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覷。”白帆提点他们,“你们还记得稻荷崎吗?他们的应援团十分庞大,也会通过应援搞心理战术,影响场上球员发挥。我想,入畑教练和沟口指导就是因为这个才想让我们先在户美这里歷练一番。” 金田一和京谷都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没关係,既然他们会使阴招,那我们也可以。”花卷看向国见,“我们这边,不是也有几个油盐不进、心態平和的吗?” “比如你是吧?”松川憋笑。 第188章 不择手段地得分 入畑教练仍然是垂帘听政,只是嘱咐了他们两句一定要注意身体,小心应对。 青叶城西派出的阵容是京谷、白帆、岩泉这个三炮台阵容,想必入畑教练也想考验一下这三个主攻手的心理素质如何。 另一边,大將也坏笑著动员自己的球员们:“虽然春高已经结束了,我们也要毕业了。但是不耽误我们给青叶城西上最后一课。” 手腕子已经好了的沼井和马哈哈大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不择手段。” 大將扬声道:“说得好!记住了,不择手段地得分是我们的信条!上吧!” “好久不见,感谢大家来支持我们和青城的比赛哦~”比赛还没开始,户美的球员们就先对著观眾们卖了个乖。 这里的观眾都是东京的观眾,听到户美这么说,都情不自禁地挥挥手:“加油啊!” “这是主场优势啊。”岩泉看著这情形摸了摸下巴,“都说户美是裁判和观眾们的宠儿,如今看来,真不错。” 一向尊奉实力至上的京谷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嘁,雕虫小技。” “堂堂正正。”国见眼尖地看著对面栏杆上户美学园已经扎好的横幅,眯了眯眼睛。 “那么,比赛正式开始。”球馆的老板充当裁判,示意两个队长上前一步猜硬幣。 裁判拋起硬幣,大將看了一眼及川:“你们是客我们是主,既然如此,就由及川你先来猜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及川瞧了他一眼:“那我猜正面吧。” “那我们就是反面。” 裁判掀开手掌:“反面。” 及川与大將短暂握手,大將假笑:“那我们先发球。” “那我们就先防守了。” 短暂的交锋后,两人分別,及川当然是回去被大家嘲笑了一番运气,比赛即刻开始,户美的王牌沼井第一个发球,他大力跳发力量不小,直接衝击青叶城西的一传。 但青叶城西与那么多高手球队交手过,眼前这个大力跳发自然是被阿渡轻鬆拿下。 “漂亮阿渡!”及川上来就將球传给岩泉,和岩泉来了一个默契完美的配合,先下一分。 “可恶,一传真好啊。”沼井的大力跳发没能拿到节奏,摸了摸后脑勺,“看来,下面得动脑子了。” “没事没事。”大將倒是一脸悠閒,“接好一传。” 及川来到底线,他眯了眯眼睛,决定用一个压线球先试探试探户美的自由人。 自由人赤间看著眼前的球,不禁有些犹豫。 这球,到底还是出界还是界內? 赤间脚步没有动,直到排球与他擦肩而过时才堪堪判断出来,这该死的二传手发的应该是个压线球。 现在回头接,已经来不及了,但是…… 赤间神秘一笑,和后排的沼井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回身救球,正好挡住了司线员的目光。 赤间伸出手假装做出一副要去接球的样子,却在最后一刻收回手,大喊一声:“出界!” 司线员和裁判都没有看到排球到底是在界內还是在界外。 “真可惜啊。”还没等青叶城西这边发话,大將就抢先一步开口先把节奏抢走了,“本来应该是想发压线球的吧,可惜失误了。” “什么!”金田一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他才不相信及川会发球失误,“不可能失误!绝对是压线球!我都已经看到了!” “就是。”阿渡也义正严辞道,“及川前辈发了这么多压线球,我还从来没见过有失误呢!” 开头就出现这种爭议球,裁判和司线员没有看到,两个人都是迟疑地对视一眼。 及川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阿渡,金田一……” “裁判,我刚刚也没太看清楚到底是界內还是界外,也许就如同他们所说的,是界內球吧。”沼井扶著自己当初受伤的胳膊走来,有些惭愧,“既然大家都没有看清楚,我也不相信青叶城西的球员们会撒谎,那就当是压线球吧。” “嗯,也许我刚刚看错了吧。”赤间也上来帮著沼井说话。 “什么也许……!”金田一被阴得差点儿吐血,“明明就是压线!” “金田一。”白帆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心道不好,他们恐怕已经著了户美的当了。 户美主动承认是他们判断失误,给了裁判一个台阶下,再加上虽然是主动认错,但是言辞模糊,一个“也许”一个“就当是”,分明就是告诉裁判这球是他们主动让给青叶城西的。 户美表现得这么“君子”,反而显得金田一和阿渡刚刚的激动不妥了。 毫无疑问,裁判第一印象一定会偏向户美,相应的也会反感青叶城西。 接下来的判罚,可能也会更倾向於户美一些。 裁判这边示意青叶城西得分,让各球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及川。”岩泉沉声叫了及川的名字,虽然刚刚还和户美皮笑肉不笑的,但看他的表情,明显也是有些生气了,“少发有爭议的球。” “知道了,iwa酱。”及川比了个ok,闭上眼睛压住心里的怒火,大力跳发高速袭向户美的场地。 “好快的球!”赤间暗暗心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球就已经落地了。 不愧是在上一届ih中能打败梟谷的队伍。赤间回神,示意前排的潜尚保退下来和他们一起接球。 毫无爭议的大力跳发挽回了青叶城西的形象,及川继续用残暴的发球在户美的场地狂轰乱炸。 “补位!”赤间艰难地接下球,感觉不亚於自己接了一个扣球,“快补位!” 先岛伊澄来到球下,高高將球垫给大將。 大將眼睛一眯,手掌包裹住球,轻轻往白帆的手上一带,白帆的目光一顿,连忙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將球重新推回大將的手里。 裁判吹哨,刚正不阿地判定是白帆持球。 “哪里持球了!”金田一小声吼道,但是裁判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白帆连忙按住他。 “就这样吧金田一,別说了!” 上一次是白帆用这样的抹手,迫使牛岛拦网出界,瀨见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心態失衡,所以不仅使裁判心里不快,还耽误了自己球队的节奏。如今风水轮流转,被算计的人竟然变成了他。 白帆看向大將。 不愧是毒蛇户美。 第189章 户美的手段 “呀咧呀咧,真是不好意思。”大將有些惊讶地捂住嘴巴,“刚刚那个球,我还以为你一定能按回来呢,这个分拿的还真是有点儿胜之不武。”说著,他还配合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做出一副羞愧的样子,“毕竟你可是青叶城西的王牌。” 金田一脸色阴沉,要不是隔著一张网,他现在就去一拳揍在大將脸上。 “这分明就是挑衅!”金田一被岩泉拉回来,白帆则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 “大將前辈也是户美的队长,毕竟马上就要毕业了,比我年长两年,有经验,我当然比不过前辈了。” 大將眯了眯眼睛,转头回去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白帆应该不好对付,既然如此,那再试探试探別人吧。 “虽然对方是全国大赛的黑马,但是户美看上去完全没有落后的跡象呢。” “是啊是啊,还是我们东京赛区竞爭更激烈,一共三个名额,第四名都比人家学校的第一名厉害。” 与此同时,看到场上形势並没有完全倒向传说中被吹得上天下地的青叶城西,观眾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啊!”金田一有些生气,“东京的观眾都是这个素质?在背后议论別人,还说我们打得不如户美?” 岩泉也有些生气了,他的目光发冷,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格外明显。 任哪个强校被这么说都不会高兴的。 “毕竟是自己赛区的球队,就算不支持,应该也会爱屋及乌的吧。”白帆理智地分析,拍了拍岩泉的胳膊,“而且,我感觉有些蹊蹺。” “怎么说?” 白帆说:“我们打得应该也不算很差,只是没有拉开比分罢了,这些观眾没有理由这么说我们。” “所以你的意思是?”及川明显get到了白帆的意思,“是户美提前安排人在观眾里这么说,想让我们听到这些言论,影响我们的心態?” 白帆摇摇头,很谨慎:“我也不確定。” 阿渡却生气了:“只是一个训练赛而已,排球是一项运动,没有必要搞得这么脏吧。”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白帆心道还指不定是户美教练和入畑教练他们两个老阴比一拍即合商量好这么干,就是为了考验他们了。户美虽然狡猾,但这么没有体育精神的事情还真不一定会干。 岩泉的怒火也被浇灭,闭上眼睛,理智地分析一波后帮著白帆说:“打全国大赛时,当我们落后时,或者和东京赛区的球队交手时,毕竟是对方的主场,这样负面的声音可能还会有很多,大家早点儿习惯吧,不要被影响心態。” 比赛继续照常进行,18:17,户美发球。 在熟悉了青叶城西的队员们后,沼井马上知道该找谁下手,直接將球发到前排的京谷手里,逼迫他蹲下接一传。 又被针对了。京谷压下心中被看轻的怒火,接起一传后迅速爬起来参与进攻。 “小狂犬!”及川早就看出他心中的怒火,將球传给了京谷。 右侧有缝隙。 京谷的眼睛一转,当即瞄上了小斜线的线路,这个线路是他的拿手好戏。 潜尚保的眼睛一动,手臂微微向小斜线的方向倾斜。 有拦网!京谷心里一顿,手臂的拐向也发生了偏差,这个小斜线球直接失误出界,这使得户美追平了比分! “竟然出界了哎。”大將顺势上来补刀,“前几次扣球都那么猛,这次猛过头了哦。” 京谷瞪了大將一眼:“闭嘴。” 虽然他的语气凶,但大將可不会被他嚇到:“刚刚及川叫你小狂犬,很贴切的名字啊。” 他眼中似有盘绕的毒蛇在蠕动,藏著锋利的刀,无声无息地缠绕著京谷,声音极轻,除了京谷外,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小狂犬,虽然听著凶猛,但如果被拦死,也只能变成丧家之犬了吧。” 京谷的拳头咔咔作响:“混蛋!” 他捏著拳头就想去揍大將。 “京谷!冷静!”白帆和岩泉一左一右拉住京谷的手,裁判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两秒钟后亮了一张黄牌。 排球被誉为最和平的球类运动,就是因为几乎没有肢体碰撞,不像足球和篮球那样。也正因此,在排球场上出言挑衅或者是打架,都是极为严重的事故。 裁判无声无息地警告京谷,如果他再上前一步越过球网,他就会直接亮红牌,青叶城西將直接输掉一分。 “他是在挑衅你。”白帆低声又快速地在京谷耳边说,“为的就是让你被换下场,或者是让青叶城西吃个红牌直接丟掉一分。不要上他的当!” 岩泉的手则像钳子一样狠狠嵌住京谷的胳膊,京谷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捏碎了。 一个文官一个武官,就算京谷再怎么不服气,他也得回来。 京谷甩开白帆的手,抽出自己在岩泉手中的胳膊,向后退了一步。 “刚刚那颗球,你太在意户美的拦网了。那个角度,他已经来不及拦死了,就算能拦到,也只会被打手出界。”白帆提醒京谷。 户美虽然也是强队,但却不如白鸟泽、伊达工、稻荷崎那样的拦网变態。 京谷是和强队交手太多,被嚇到了。 “用不著你来教我。”京谷恶狠狠地说。 他一直在生气,白帆也不好触他霉头,只好暂时放弃。 眼见形势开始有点失控,及川连忙给白帆传了一个球,白帆打手出界得分。 这下谁都说不了什么。 “干得漂亮。”及川笑眯眯地和白帆击掌,又附耳轻声道,“现在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儿不快,至少我们几个人不能乱。” 白帆不动声色地点头。 很快,先岛又给副攻传球,在中路抢快,金田一比当间晚了一步,排球从他的手顶上越过去。 先岛眉开眼笑地和当间击掌,又似乎有意无意地和当间道:“对面的副攻虽然个子高,但是速度也就那样吧,你还不是隨便扣吗?” 金田一:“……”拳头真的硬了。 及川拍拍他的肩膀:“下一球给你来扣。” 大將嘴边带著一抹滑腻的笑容。这第一局的交锋,他已经看出来了。及川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又轻佻跳脱,但其实是个十分稳重理智的主將,不会被轻易挑衅;岩泉虽然时常生气,但也能保持理智;松川像个木头人一样没什么反应,阿渡在后排接球,他们说话阿渡听不到,白帆更不用说了,不仅不会被压力到,还会反过来將他们一军。 所以这个队伍里最好挑拨的,无疑是京谷这个小狂犬和还是一年级的金田一。 及川十分照顾金田一的情绪,但他的意图不幸被户美看穿,户美直接將金田一拦死。 但金田一和及川看得都很清楚,这一球先岛触网了。 “他们……!”还没等金田一和及川开口控诉,先岛就先一步摸著自己的后脑勺,谦逊地走上前,诚实地坦白。 “对不起裁判,刚刚那个球我应该是触网了,这一球应该算他们青叶城西的。” 金田一、及川:“……” 好茶艺。 裁判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將分数改判给了青叶城西,观眾们也纷纷对户美球队的“堂堂正正”表达了认可。 “原来是这么个宠儿。”及川唇边带著一抹笑,目光却冷冷的。 “真是太可恶了。”金田一愤愤道。 沟口和入畑对视一眼,入畑无奈摇头:“看来还是不行啊。” 眼见户美一个吊球得分又重新正大光明的拿回比分,入畑果断地叫了换人。 及川呼了一口气,微笑道:“救星总算来了啊。” 场边,3號花卷贵大替换4號岩泉一,13號国见英替换16號京谷贤太郎。 “我们队阴险狡诈的两只毒蛇,终於是上场了啊。” 第190章 那就比比谁更阴险 “小卷、国见!”及川一一和新上来的两人击掌。 “看样子你们被户美折磨得够狠啊。”花卷调侃,“连岩泉都被我换下去了。” 及川无奈摇头:“没办法,遇到这种难缠又狡诈的球队,还是小卷你更好使。” “我可不敢保证我打得会比岩泉还要好。”花卷摆摆手,“我儘量吧。” 国见也点头:“我儘量不会被拦下。” “呼,国见,你总算是上来了。”金田一对著国见抱怨,“这哪里是比赛,这是嘴炮大赛吧!我简直想两拳把他们打死!” 国见瞥了他一眼:“是你太衝动了。白帆和及川学长就没受他们的影响,装作听不见,正常打下去就好了。” 金田一恭维:“是啊,还得是你。” 事实证明,国见和花卷还是太谦虚了。 第一局末局,比分22:23,户美暂时领先,大將发球。 “青叶城西的换人还挺及时的。”沼井对著大將说,“看新上来的这两个人,面相和举止都不像是莽撞的人,这样一来,我们还要再重新试探。” “那个三年级的说不定,先针对一年级的看看吧。”潜尚保低声道。 “哟,阿潜。”赤间揶揄,“明明自己还是一年级,竟然想到要针对对方的一年级了。” “如果我是青叶城西的话,我应该也会针对一年级的。”潜尚保回答,“经验不足,就是劣势。有几个能像对面那个白头髮的一样,才刚一年级就当上了王牌,心態还这么稳。” 广尾不確定地说:“牛岛若利?” “……” “来了。”国见眯起眼睛,只见一个上手飘球向著他和白帆中间袭来。 细细一看,轨跡还是偏向他的。 “我来。”国见很稳健地伸出上手,抓住一个球路还比较稳定的机会就稳稳地將球託了起来。 “小卷!”及川也不犹豫,直接將球传给了花卷。 花卷慢悠悠地上步,轻轻一个吊球正好將球吊在无人之处,青叶城西抢回一分。 “果然不好对付。”大將眯了眯眼睛叮嘱道,“接下来队形紧凑一点儿,不要让他们找到吊球的空间。” “是!” 花卷衝著广尾一笑:“真对不起,我看你长得这么高,还以为你连吊球都拦得到。” 广尾的脸色不大好看,不过也没和花卷计较,在裁判的目光下谦虚道:“我甘拜下风。” 金田一感动:“花卷前辈好帅!” 这下轮到及川发球,及川直接用一发ace逆转局势,户美到手的局点没了。 “这球发得也太猛了。”虽然对方是个二传手,但赤间竟然有一种自己面对的是木兔光太郎和佐久早圣臣那种主攻手的错觉,当机立断,“广尾,你也退下来一起接球。” “五个人一起接球的豪华阵容啊。”及川嘖嘖感嘆,眼中一抹寒光闪过,“那既然如此,人一多,想必跳飘球也很好接吧。” 户美后排五人都张开双臂严阵以待,但就在所有人重心向后等待发球之时,排球却轻飘飘地碰了一下网带。 是擦网跳飘球! “完了!”赤间低喝一声,他们现在的站位都太靠后了。 赤间和潜尚保一同鱼跃上前,排球砸在潜尚保的手指上,却终究还是没能起死回生。 两发ace,青叶城西在最后一刻逆转,拿下了第一局。 “好厉害,我还以为户美要贏了呢。” “强队不愧是强队,感觉户美虽然前几球领先,但是打得却很虚,得用各种搓球吊球,有的时候还是青叶城西自己失误才能得分。但青叶城西这几球都是硬实力拿下的啊!” “是啊,这样的球看起来更爽而且更有观赏性。我是梟谷的球迷,但是上次梟谷和青叶城西比赛的时候他们打得也確实不错!” “我没太关注,青叶城西居然能打贏梟谷!” “是啊,可惜最后还是输给了佐久早他们……” “没办法,井闥山太强了。我看有望连蝉冠军啊!” 看台上观眾们的导向也渐渐偏向青叶城西。 “果然,强队和弱队的差距还是存在的。”大將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睛,“嘛,但我们也不用太在意了。既然是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就打出我们自己的风采!坚持我们自己的风格!” 双方交换场地,这一次第一个发球的变成了白帆,网前,国见和潜尚保的目光交错,暗潮汹涌。 白帆深吸了一口气。 时候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拿出他一直藏著的杀手鐧了。 岩泉注意到了他细微的不同,也注意到了他略带著紧张的神情,这样的表情放在白帆身上是不多见的。 “新招数吗?”岩泉喃喃自语。 白帆一手抓著球,丈量了一下地板和手臂的距离,然后拋起了球。 看起来和寻常的大力跳发没有区別的球,户美却连碰都没碰到。 岩泉神色一动——这是怎么回事?这边有网遮著,他看不到。 户美那边有些慌,他们似乎是聚在一起討论了什么,然后神情紧绷地等待下一颗球。 一发入魂。排球再次呼啸而过,赤间將球接飞了。这回他们已经无法再淡定下去,自行申请了一个暂停。 “他们怎么暂停了?”没有站在接球的视角,花卷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不就是一个大力跳发吗?他们之前不还接得好好的?” 不至於连续吃两个ace吧。 “不对,刚刚的发球,好像是飘的。”经常接球的阿渡看出了些许不同,“下坠又快,速度也快,还是飘的。这是……” “大力跳飘吗?”还是经常观看国际比赛的及川有点儿印象,“我好像听说过这种发球。” “这是白帆新练的发球,当时在强化合宿的时候,就连白鸟泽的自由人都接不下呢。”金田一介绍道,那架势好像能发出这种球的是自己一样。 “好哇阿悠酱!”及川夸张地大喊,“你有这么厉害的发球竟然不和我一起分享!” 白帆摸摸鼻子:“我还没练好,这种发球的失误率有点儿高。” 国见:“……” 据他观察,白帆发大力跳飘的失误率大概是发10飞3,30%的失误率,已经不高了。这让他这种连发大力跳发都有些困难的选手情何以堪。 不过白帆確实也说的没错,他现在还没练好。 大力跳飘的失误率不一定指下网或者是开炮,没有打好使球变成一个普通的跳发球也在失误的范围內。 暂停后,白帆的大力跳飘威力下降,户美接下,利用副攻打了个反击。 下一球,沼井又用大力跳发来试探花卷,也被花卷完美接下。 拦网被松川晃走一个,国见找住时机,一个吊球得分。 “可恶。”这已经是国见吊的第二颗球了,潜尚保连续被当著猴耍,可恨地看著国见,“有本事你就不吊球啊。” “抱歉。”国见不带什么感情地回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针对一年级的下手。” 第191章 通过最后一关 场上的比赛还在进行著,虽然比分仍然没有被青叶城西拉开,但大將已经发现他们户美明显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因为青叶城西此刻场上没有了破绽,任他们怎么说,这几个人都不会受一分一毫的影响,就连金田一也在眾人的带领下静下心来,安心打球。 及川知道,收割比赛的时候到了。 他给白帆使了个眼色,白帆点点头。 国见接下发球,球传到三號位和二號位之间,及川直接抢快,本来节奏就快,再加之及川將其传到白帆的左手,户美的拦网还没完全跳起来,白帆就已经下手將球扣了下去。 “好快!”赤间看著不知什么时候落地的球,他连落在什么位置都差点儿没看清。 花捲髮球,先岛也选择抢快將球传给副攻,却被金田一盯住直接拦死。 “个子这么高,我以为不会被我拦到呢。”金田一得意一笑,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感觉直接爽到天灵盖。 场上的节奏逐渐被青叶城西所掌控,各种各样的战术球层出不穷。 “还不够,再加一把火。”入畑对著身后的岩泉和京谷道,“比赛中,有的时候比的不是谁更强,谁的进攻更猛,而是比谁的失误更少。你们两个进攻都不错,但特別是京谷,性子也太急了。在比赛中,为了得到分数,针对、嘲讽和各种心理战术不会少,在强队的比赛中,心理博弈更是占据了很重要的层面,户美正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岩泉已经看出了入畑为什么要让他们和户美比赛的意图,不得不感嘆入畑这一招真是高。 他们青叶城西和梟谷、井闥山那种超级传统强队相比,缺的可能就是那么一点儿心態和大赛经验。 “不过你们都还年轻,不打紧,沉下心来好好比赛,不要受到任何人的干扰。”入畑看了看京谷,见他没有什么不服的表情,这才点头让两人重新上场。 “去吧,去结束比赛。” 而户美那边,本以为青叶城西將京谷重新换上来后还能被他们找到破绽,谁知这回京谷的心却格外地静。 虽然一直被他们针对拦网、发球,但他不能参与进攻也不急躁,扣球时也会静下心来观察,不再莽撞地只会扣球。 儘管他的表情还是那样臭臭的。 “出界!”潜尚保特地发了一个模稜两可的边线球,阿渡和京谷共同判断此球出界。 球的落点太刁钻,两名司线员也没太看清楚,他们和裁判对视一眼,最后,裁判选择將这颗球判给户美。 “黑哨。”松川咕噥一声。 不过他们也说不了什么,这又不像国际比赛一样有挑战的机会,显然是户美在这两局给裁判卖的乖奏效了。 他们都这么想得分了,让他们一个也无妨。 赛点球,白帆稳稳下手將球接起,及川比了一个平拉开的手势,排球高速越过松川的手臂,抵达京谷的手中。 户美也不是吃素的,竟然跟上了京谷的速度构成双人拦网。 京谷的眼神犀利,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排球狠狠地扣在拦网手上。 “嘶!”阿渡差点儿就要扑上去救球,关键时刻,看著自己脚边的边线,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打手出界! “嗶——”最后,第二局比赛以21:25结束,青叶城西获胜。 “真的假的!”白帆震惊中又露出欣慰的表情,“京谷竟然真的学会了打手出界。” 他有一种自己家的孩子终於长大成人的感觉,这样的表情让京谷露出大感噁心:“收起你那种噁心的表情。” 白帆:“……” 这场比赛打得不错,观眾们都对他们奉上真挚的掌声。 “不愧是黑马球队!”有不少支持他们的观眾都一边喊一边鼓掌,“这次春高加油啊!” “感谢支持!”青叶城西眾人纷纷鞠躬道谢。 “集合!”入畑教练一声令下,青叶城西所有人站成一排,户美球队也在教练的率领下站在青叶城西的对面,两队彼此相望。 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最恨的对手,但金田一现在看著他们带著些许释然的笑意站在对面的样子,那点儿討厌对方下作手段的想法也不翼而飞了。 “这次,我专程邀请户美球队的教练,请他们將毕业球员都叫回来,再和我们打一次比赛。能应允我们的要求,十分感谢。”入畑教练带头,向户美球队鞠了一躬。 “哪里哪里,我们球队的球员也很想在一起再打一场比赛。”户美教练嘆了口气,“说到底,每次一到毕业季,就特別伤感。谁想分別呢,但都得继续向著新的人生走下去。” 这句话可谓是戳到了所有三年级的心坎上,阿渡泪眼汪汪,一手抓住岩泉的手,一手抓住松川的手。 “户美球队的球风跟常规球队有所区別,但到了全国大赛,无论什么样的方式,大家都是只要能得分,会不惜一切代价。所以我也希望能通过户美球队的比赛歷练大家,在比赛开始前,我特地吩咐户美教练希望他能多叫些观眾,又希望他能调动主场氛围,给你们多施加一些压力,还有裁判,也被我们叮嘱比赛中希望能多偏向户美一点儿,就是想看看在这样劣势的条件下你们会怎么表现,倒是难为户美扮一次恶人了。”入畑说。 白帆和国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果然是入畑这个老狐狸搞的鬼。 眾人也终於恍然大悟。 “难为倒是称不上,这也是我们球队正常的打球风格。”大將笑道,“在很多球队的眼里,我们就是恶人。” 及川认真地回答:“只要没有触及到底线,任何球队的风格都是值得被尊重的。不管怎么说,辛苦你们了!” 及川这个队长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沼井摆了摆手:“你们不用说好话,我们知道你们比赛的时候一定恨死我们了。也正因如此,我们球队的朋友比较少,也几乎没有什么球队愿意和我们比练习赛。能在毕业之前打这么一场比赛,我们真的挺开心的。” 金田一尷尬道:“恨倒是谈不上……” “总之,我们的路是到此为止了,”大將瀟洒地撇了撇手,“但你们还有春高,还有全国大赛。祝你们能拿到优胜,成为新一届冠军!” “感谢指教!”青叶城西眾人再次深深鞠躬。 战鼓未擂,心已先战。 他们闯过了大赛前的最后一关。 是时候背水一战了! 第192章 为自己祈福 凌晨的寒气像一层透明的薄纱,脚下参道的碎石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隱约传来的钟声交织成新年特有的韵律。 白帆裹紧风衣,他站在祈福的人群中,像一幅水墨画中最郎朗清风的那一根青竹。 既惊世骇俗,又仿佛遗世独立,与周围热闹的环境隔开来。 白帆是素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以前也从来没有到寺庙参拜过,但日本似乎有新年参拜的习俗,这些天没有球打,白帆无聊得很,及川和岩泉邀请他去,他正好去看看热闹。 寺庙在山上,及川和岩泉爬上来,正好就见白帆穿著一件暖咖色的长风衣,风衣下露出浅灰色的毛衣领口,晨风一吹,他银白色的髮丝如同被月光映照的冬夜春雪。 周围的人潮如流水一般涌动,可他身边,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阿渡羡慕地双手合一,虔诚地向白帆所站的位置祷告:“上天啊,下辈子请让我的容貌像白帆一样俊美无双。” 时尚大师矢巾连连点头:“这件暖咖色的长风衣还挺好看的,白帆的私服真好看,我能不能问问他在哪里买的,要个同款。” 及川打量著自己半框眼镜加西装外套的搭配,纳闷:“见到我的时候你们怎么没这么说?” 花卷和松川一脸冷漠地从他身边路过。 “可能看眼熟了吧。”阿渡好歹还留给及川几分薄面。 矢巾则是杀人诛心:“可能是及川前辈你的气质问题。” “什么问题?” 岩泉瞟了他一眼,冷淡地飘过:“欠揍的气质。” “……” “阿悠——!”阿渡挥著手向白帆跑去,扑上白帆的后背,丝毫不吝嗇夸奖,“好帅啊!” 矢巾贼眉鼠眼:“刚刚没有女孩子来找你搭訕吗?话说你这么帅,真的没有女朋友吗?不会已经背著我们偷偷谈恋爱了吧!” 白帆失笑:“怎么会。我不会谈恋爱,也不会哄女孩子。算了吧。” “也是。”阿渡想了想道,“就连及川学长那么帅都会被女孩子甩了,我也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矢巾撩撩头髮:“那是因为及川学长太幼稚了!像白帆这种的心思细腻又温柔的,肯定是面面俱到,很会哄人,很会给人惊喜,还愿意为女孩子做任何事情。这种男孩子才是女生喜欢的类型吧!” “明明说的是白帆,你怎么这一副骄傲的嘴脸?” “嘿嘿,当然是因为我也是这么体贴的男孩子啊!” “……噁心!” 这时候三年级组也走了上来:“人都到齐了,我们上去吧。” 花卷边走边感嘆:“以前都是爸爸妈妈领我一起上来的,现在一家出一个来祈福,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啊。” 白帆扫了扫周围,果然,一年级一起来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有些迟疑,低声问岩泉:“你们每年新年的时候都来这里参拜吗?” “一年级的时候都是和家人各自去,二年级才开始一起来这里参拜的。”岩泉顿了顿,想到白帆复杂的家庭情况,低声道,“就算平日里不怎么见面,白帆是不是也应该和爸爸妈妈特別是妹妹道一声新年快乐什么的,这是礼节。” 白帆惊了一下。 进入青叶城西排球部后,每天的事多了起来,再加上以前也不怎么见面,他都忘记他在这个世界还有家人这一回事了。 “还有打进春高全国大赛什么的,是不是也该告知一声。”岩泉原本想著没准儿白帆的父母会给个面子来观看比赛,又想了一下之后觉得白帆和他父母的关係应该比他想得还要差点儿。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岩泉连忙道歉。 白帆摇摇头:“没有,是我疏忽了。不过全国大赛的事情……” 別说这个世界的父母了,就是他原来的父母都不一定会来看,还是別自作多情了。 “如果能闯进决赛的话倒是说说也行,”白帆摇了摇头,“到时候再说吧。” 想想日本人是很重礼节的,原身的父母虽然很少关心他见他,爸爸也就算了,妈妈是经常给他生活费的,要不是他妈妈给那么多生活费,他如今也不可能过得这么阔绰。 呼出的白雾缠绵上升,在清冷的空气中织成朦朧的网,正殿的广场已经是一片人的海洋,却奇异地保持著肃穆。 西装革履的及川闭目合掌,三年级四人站成一排,上前一步许愿,呼出的白气在眉梢凝结成细小的雨珠。 每个人都在很认真地向神明许愿。 儘管白帆不信神佛,心情也在这样的静謐肃穆的气氛下渐渐平和下来,和钟声一同平缓地呼吸。 “该你们了。”岩泉退后一步,示意他们上来许愿。 “我就不许了吧。”白帆迟疑地后退一步,“我不信神佛,就算许了,估计神明也不会实现的。” 松川摇摇头:“就算不信,许愿祷告也是为了新年的自己求平安,神明看到了,自会庇佑你。只求心安,不求实现。” “就是。”花卷调侃地笑道,“许愿的人这么多,神明怎么可能一个一个看谁信谁不信。没准人就帮你一併实现了呢。” 阿渡懟了花卷一肘子:“神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儼然就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花卷耸了下肩。 於是白帆只好上前和矢巾还有阿渡一起许愿,还没等双手合十,及川就在背后说:“什么愿都可以许,不管是身体健康也好,家里的阿猫阿狗也罢,阿悠酱可別像以前一样,就许一个什么祝青叶城西夺冠。” 明显许了这个愿的其他几人大叫:“那怎么了!” 及川连忙捂住耳朵,比了个嘘的手势,装神弄鬼道:“神明圣地,怎敢放肆!” “闭嘴。”岩泉敲了他一拳,“白帆,许什么都可以。及川只是想让你给自己多许两个愿望。” 及川和岩泉真是再了解他不过了,如果他们不说,白帆有可能也就许那一个愿望了。 回头看著神像,白帆站在巨大的香炉前,投入硬幣,拉动粗重的麻绳,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越的鸣响,在钟声的余韵中,他低下头。 一愿所得皆所愿,二愿来日光明灿烂,三愿…… 终求心之所向。 第193章 大凶大吉 “不要是凶,不要是凶……” 求籤处,阿渡眉头紧锁,紧张地抽出一支签文。 “什么?”矢巾探头过来,和阿渡一起看他抽中的签。 “中吉。”阿渡鬆了一口气,“还不算太坏。” “吉就已经是很好了,要知道之前我们可是连续两年一直抽中凶。”花卷说著从抽出自己的签文,展开来一看,“看来今年还不错,我也是中吉。” “你呢,松川?” 松川把自己的签文亮给眾人看:“小吉。” “矢巾?” “吉。”矢巾摺叠好签文塞进口袋里,“不会真的有人抽到『凶』吧?我几乎从来都没有抽到过凶。” “那有什么,我记得当年有一次及川可是抽到了大凶,虽然那年也没出什么事儿。”岩泉將自己的末吉亮出来,“看来我的运气一般。” “啊——!”岩泉的话音刚落,那边及川就跪倒在地上,心如死灰地抱著自己的上高中以来抽到的第三个凶,“怎么还是凶!” 眾人:“……” 此男的运气真是坏到没边儿了。 松川试图安慰他:“每年都是凶,但每年都没有实现过。这个签不准的。” “之前抽中凶之后,我每次都能输给小牛若。”及川没了顏色,“这回不会也会输吧?” “快说呸呸呸。”岩泉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劈手夺过他的“凶”,將纸条系在指定的架子上,这个举动寓意为让坏运气隨风而去。 “放心吧,大家都没有抽到凶,只有你抽到了,说明我们还是不会输的。”花卷见他这么可怜也出言安慰他。 “哦,白帆还没抽。”矢巾想起什么来,见那头白帆已经悄悄將自己的纸条藏进口袋中了,“咦!是什么!神神秘秘的,不会也是凶吧!” 被发现了,白帆只能无奈地拿出纸条:“本来不想打击及川前辈的。” 他展开纸条,写在上面的赫然就是一个“大吉”。 “是大吉噯!”阿渡惊叫,“最高等级的吉祥签,预示万事顺利。阿悠你也太幸运了吧!我从来没有抽到过大吉呢!” “太强了。”松川也羡慕道。 “你可以贴身携带,当做护身符。”岩泉教他。 “算了,鬼神的东西,我原也不信。及川前辈不用太介意了。”白帆想了想,索性就將自己的“大吉”给了及川,“既然如此,及川前辈贴身带著吧,就当我送你的护身符了。” “真的吗?”及川感动得两眼泪汪汪,“阿悠酱你真好~” 花卷和松川对视:“这样可以吗?” 花卷耸肩:“谁知道,抽的签又不一定是真的,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唄,应该不用守那么多规矩。” “嗯,我们一定能贏的。不管有没有神灵。”岩泉的声音自带威严,“喂,下山了!別闹了!” 下山后,他们就各自分开,岩泉特地叮嘱他们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感冒,影响后面的比赛。 “岩泉前辈去哪?”白帆见岩泉的方向好像和他不是一路便问。 “我去看看京谷经常去的体育馆他在不在。”岩泉头疼,“京谷总是偷偷偷练,但適当的休息也是必要的,他如果在,我一定要把他抓回去。” 眾人乾笑:“真是辛苦你了,岩泉。” 虽然是过节,但毕竟马上就要比赛了,大家的心里还是难安,白帆回到家中,在客厅里垫了半晌球,还不小心把玻璃杯砸碎一个这才作罢,在家里呆著终究是没什么事情做,白帆犹豫片刻,给那个陌生的號码拨了个电话。 嘟了好几声,电话才被不耐烦地接起。 “喂,有事吗?生活费不够吗?”女人的声音不大清晰,似乎是在外面,她的声音格外模糊。 白帆一顿,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態度:“没什么事,就是……” “没什么事就不聊了。”女人打断他,“我还在外面,有事。” “……新年快乐。”白帆低声道,“和妹妹也说一声。” 听到“妹妹”这个词,女人的声音才终於和缓下来一些:“嗯,新年快乐。如果生活费不够隨时和我说。” 他们也没什么旁的可聊,互相道完祝福就匆匆掛断了电话。 白帆看著手机和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其实他內心应该也是渴望亲情的吧。大家都其乐融融地过著节,唯独他是一个人在家待著的。 “大吉”,“所得皆所愿”,向神明许的愿,是真的会实现吗?如果真的能,多久会实现? “砰砰砰!”大门被敲响,还没等白帆应,外面就传来及川的声音:“喂,白帆!在家吗!” “在的!”白帆连忙下去开门,“及川前辈?” “嗯嗯,新年快乐。想起你一个人在家,就来邀请你去我们家过年。”及川摸摸脑袋,“就是我姐姐回来了,嗯……家里应该挺闹腾的,就是这样。” 白帆一愣:“是及川前辈的家宴吧,我……” “不用担心尷尬,有挺多我不认识的亲戚的,我也不认识,你就说你是我新认的弟弟好啦。”及川wink,“怎么样!一起走吧!一会儿iwa酱也一起来呢!” “那,我去收拾一下!是不是需要备点儿礼物!”白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人情世故走亲戚什么的,他最不擅长了。 “悠,及川。”还不等白帆手忙脚乱完,那边又有人来登门,软软糯糯的小丸子在妈妈身后探出头。 “悠哥哥!及川哥哥!”小加藤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新年快乐!” 这是卖鸡肉串的加藤夫人和她的女儿。 “新年快乐。”加藤夫人笑意盈盈的,深蓝色的大衣上落著细雪,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漆盒,“及川还有白帆。”她微微欠身,呵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开,“一点心意,还请收下。一直以来,谢谢你们照顾我的生意。” 盒中整齐排列的,正是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肉串,旁边还配了她特製的萝卜泥。 “加藤夫人客气了。”白帆和及川对视一眼,赶忙请加藤夫人进来,“赶快进来喝杯热茶吧。” 加藤夫人摆摆手:“你们不是正要出去吗?我就不进去叨扰了。” 白帆看著眼前温婉地加藤夫人,又看看可爱的小糯米糰子,多少有点儿手足无措。 果然他还是考虑不够周全,忘记了新年会探亲送礼这回事,这下別人又是来邀请他去家中做客又是给他送礼的,他却没有能回礼的东西。 加藤夫人看出他的无措来:“不用回礼,白帆君现在还是学生,当务之急要好好学习。”她退后一步,深深鞠躬,“新的一年,也请多多关照。祝及川君和白帆君学业有成,武运昌隆。” 看著她的背影,白帆突然也释然。 没有必要为註定得不到的东西感怀,现在他拥有的就已经够多了。 第194章 怎么又是魔鬼分组! 1月4日,白帆带上了之前合宿用的牙刷套装,背著行李,整装待发。 这一天,天气晴,似乎预示著他们的此行也將一帆风顺。 “这才是真的东京天空树。”花卷望著外面那个高高的铁塔,向眾人道。 与之相比,矢巾更看重的是—— “哇,挺豪华的,这就是我们的酒店吗?”矢巾打量著面前的这幢豪华別墅,“不错啊!” “幸好住的不是那个。”金田一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两层小平房旅店,“看起来像民宿似的,不敢相信它们两个是在同一个图层的。” 白帆刚在车上睡了个觉,捂著外套下来,眯著眼睛瞧了瞧金田一所指的旅店。 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 这好像就是动漫里乌野住的那个旅店来著! “走吧,先进去把行李放好,然后去租好的球馆练球。”岩泉號召。 他们走进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及川眯起眼睛:“怎么越看越感觉,前面那一伙人好像也是球队呢?” “嗯。”松川也眨了眨眼睛,不確定地说,“我怎么感觉,这个配色也有点儿熟悉……” 熟悉的黑白配色,还有几个奇怪的猫头鹰头型。 这不就是…… “梟谷!!!”阿渡和矢巾惊叫,引得不少人看过来。 “安静一点儿。”岩泉低声喝止他们,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自己球队的名字,猫头鹰们已经回过头来。 目光在无声中撞击,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亦敌亦友的两支队伍,就在这里迎面撞上了。 一边是梟谷,清一色的黑白两色队服,有些单调但却不失帅气,木兔的头髮也是这样的黑白两色,显得球服和发色相得益彰。 “这不是青城吗?”木叶拔掉耳朵里的耳机,戏謔地说。 虽然一起合宿过,大家彼此都是朋友,但是上一次在那么重要的全国大赛输给“黑马”青叶城西,他们可是被井闥山的那伙人狠狠嘲笑了一番。 现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都恨不得马上和青城再比一场,让世人看看他们梟谷的真正实力。 赤苇探出头来,目光从为首的及川扫到最后还没见过的京谷,冷静地解剖著每一个细节,伸出手拍了拍木兔:“木兔学长……” “heyheyhey~及川!岩泉!白帆!国见!金田一!”木兔抢先把自己眼前第一时间能认出来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叫了一遍,“好久不见!你们又打贏乌野和白鸟泽了!” “好久不见。”及川乐呵呵地说,“你们也又打进全国大赛了。” “一定。”木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一秒钟就又变得失落,“可惜这次东京资格赛还是没打贏佐久早。” 眼见暂时遏制不了木兔,赤苇只好跟上来一起说话:“佐久早確实很强,上一次合宿结束之后,木兔学长就总说著想和乌野还有你们再打一场,只可惜宫城县只能出一个队伍,和日向他们打不了了。” 而木兔已经比起了自己和白帆的身高:“白帆!你好像又长高了啊。” 甚至和木兔的身高都差不多了。 “嗯,又长了將近3cm。”白帆也暗中比了比他们的个头,好像还真的差不多,就是木兔显得比他要壮实一点儿。 “可恶啊,长高这么多!”木兔掰著手指头算了算,自己好久都没有一气儿长3cm了,顿时感觉自己又输了一局。 “该走了,木兔学长。”赤苇及时叫停,“该回去整理行李了,白帆他们应该也住在这个酒店,以后还有机会说话。” “哎,是哦!”木兔摸摸后脑勺,“你们在几楼?” 各自拖著行李箱前往自己的房间,松川颇为可惜地说:“可惜我们和梟谷不在同一个分组里,如果要和他们比赛,得等到我们两队都能进决赛的时候。” 花卷翻了个白眼:“可得了吧,你难不成还真想在决赛之前碰到他们?”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不太可能。”阿渡诚实地分析,“梟谷那边,如果要贏,想要打贏有全国前三主攻手的狢坂,然后还要再打今年的ih冠军井闥山才能进入到决赛中。” “是啊,別忘了还有犬伏东呢。”及川说。 花卷翻了个白眼:“与其去关心別人能不能进入到决赛中,不如先关心关心我们自己。我们第二个分组就遇到ih亚军稻荷崎,然后还要对线麻烦的音驹,然后是拥有『小巨人』的鸥台,他们哪个都不是好打的。就算真的贏了,ef分组那边出线的应该会是市立荣或者是樱中央,也很难。” “果然是恶魔分组。”矢巾嘆了一口气,“居然第二轮就和稻荷崎碰上了。” 松川汗顏:“看这个分组,当初及川抽到的签是『凶』,对应的就应该是这样的分组吧。” 大家都深以为然:“有道理。” 及川白眼:“喂喂喂!不要什么都推到我的头上来!又不是我抽的签,明明是入畑教练抽的签,主办方分的组!这口锅我可不背。” 白帆点点头,心道放心吧,就算乌野来了也是这种恶魔分组。 “不用睡大通铺了啊!”白帆、国见、金田一和京谷分在一个四人间,看著两张上下铺,金田一爽快地感嘆。 “是啊,但我原来以为能分个双人间的。”国见上前两步,懒洋洋地先把下铺给占了。 “……”金田一木著脸想去抢下一个下铺,耳边却横飞过去一个双肩包,京谷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把另一个下铺给占了。 金田一只好占了国见的上铺,这至少比睡在京谷的上铺强。 “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你们打算做什么?”金田一收拾著东西,“我、我有点儿……” “你有点儿紧张。”国见代替他回答道。 “谁说我紧张了。”金田一有些彆扭,那头白帆从包裹中抽出一沓卷子,金田一感觉有些眼熟。 “这是什么?” “寒假作业。”白帆微笑著把卷子展开,“你要不要也做一套。做作业很快就可以消除你的紧张。” “不不不不,我算了。”金田一连连摆手,就连成绩好的国见都皱著脸,坚决不肯看那些卷子一眼。 “……”京谷板著一张脸站起来,穿著件外衣就走出去了。 “京谷,你去干什么!”金田一喊道。 “跑步。”京谷的声音很快隱没在走廊里。 金田一和国见面面相覷:“他一个人吗?要不我们也去吧。他一个人万一迷路出点儿事了怎么办。” 国见:“……”他木著一张脸,瘫倒在床上不肯动弹。 “你们也要一起去跑步吗?”不一会儿,岩泉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溜著满脸阴霾的京谷出现在门口,整装待发,“如果要去的话就现在一起去。” 眾人:“……” 果然还是岩泉有招。 第195章 原来我们已经被看到了 1月5日,全日本排球高等中学选手权大赛,统称春季高中排球联赛。在高中阶段也是瞩目程度最高的大赛,正式开赛! 五顏六色球服的运动员们齐聚一堂,有男有女,能来到这里的人,多少都是有点儿本事、身怀绝技的。 “又见面了,及川。”一个香蕉色队服的人亲切地上来打招呼,“好久不见,还有岩泉。” 正是上次打败过他们一次的古森元也。 “古森。”及川朝他点了点头,“佐久早还是老样子吗?” “是啊,在那里窝著。”古森朝著某个墙角扬了扬手,“这次我们不在一个分组啊,希望最后还能遇到。” “借你吉言。”岩泉说,“昨天梟谷也和我们说过同样的话,你们是分在一个组了,”他开玩笑一般地说,“看看你们哪支队伍有福气和我们青叶城西决战咯?” “哈哈哈,你可真敢说啊。”古森掰著手指头数了数,“稻荷崎、鸥台、市立荣……” “好了好了。”及川连忙制止他,“听到有些头疼,还是別说了。不过,我们是一定会打进决赛的!”他眉间意气风发,明晃晃表明,他已经和上次来到全国大赛的及川彻不一样了。 青叶城西也已经脱胎换骨了。 “哟,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他一定会打败我们。”討厌的关西腔,白帆转过头,果然见为首的金毛掏著耳朵走过来,“是我听错了吗?” “……”岩泉和及川都手指痒痒。 “咦!”宫侑突然瞪大眼睛,“等等,白头髮……你是白帆吧?” 白帆汗顏:“是我,宫侑前辈。不是两个月前才看见过吗?怎么还不认得我。” “我记得你当时还没有这么高吧!”宫侑抬起头看著已经比自己高出一块来的白帆大声嚷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白帆眯眯笑:“最近。” “呼,”及川心情通畅,“阿悠酱终於制服这个贱狐狸了。” “夜久前辈!”阿渡眼睛一亮,那边的猫咪队穿著一身显眼的红色队服才刚刚亮相,阿渡就飞了过去,“好久好久不见了!” “阿渡。”夜久乾笑著被阿渡搂住,“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研磨躲在黑尾背后悄悄玩著手机,眼睛却警惕地瞥向夜久那边,生怕自己也被哪个谁缠上。 “黑尾前辈,研磨前辈。”白帆礼貌上前一一打招呼,把兜里的一块祈福牌拿出来,用红绳拴著,“这是日向托我带给你的,祝你新年快乐。” 研磨的猫瞳中映著这块牌子,慢吞吞地收下:“多谢。” “听说你们输给了乌野啊~”及川欠揍地打量著黑尾,“全国大赛之前输这么一遭怪难受的吧。” 黑尾笑著亮出拳头:“那也不耽误我们明天把你们打爆。哦对了,”他幸灾乐祸地看向那边明显是豪华强队的稻荷崎,“在那之前祝你们顺利度过第一天。” “我们和早流川也打过——”及川拖长声音,看向研磨,“体力不支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耗死哦。” “多谢提醒。”黑尾完全不露怯。 这时,广播也適时响起。 “全日本排球高等中学选手权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们走!”宫侑打了个手势,气势汹汹地带著一伙黑衣人离去。 “我们也走。”黑尾翘著尾巴走了。 及川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队伍,深吸了一口气,凹了一个最帅的pose—— “我们……” “我们上!”岩泉的声音盖过他的,“今天失误也依旧是及川请吃拉麵!” “好!!!”青叶城西眾人答得比前几队还要有气势,將灰败的及川丟在原地,大笑著走进会场。 及川:“我才是队长吧……怎么感觉好像沦为拉麵老板了。” 上一次来全国大赛的时候,因为紧张光顾著走路了,都没有仔细看这么富丽堂皇的装饰和各学校的横幅。 真是排球盛况啊。白帆看著座无虚席的看台和掛满栏杆的横幅不禁想到,如果上辈子在中国的时候也能像现在一样,只是高中业余队就打这么好的比赛,或许大家对排球的態度都会有所改变吧。 “宫城县代表,男子排球:青叶城西高等中学;女子排球:新山女子高等中学。”熟悉的介绍音,白帆扭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新山女子高等中学。 记得新山高中好像是女子组的第一名,全国最强。 如果青叶城西也能拿到冠军,宫城县岂不就是双冠军了?白帆想入非非。 “是青叶城西……上次打败梟谷的那支队伍!” “他们今年又打败白鸟泽了啊,真厉害啊。” “厉害有什么用,他们可是今天下午就碰上稻荷崎了呢。” 看台上的观眾们议论纷纷,但面对诸多质疑,白帆却高兴地扬起嘴角。 金田一也早就学会忽略观眾们的议论,看到白帆露出笑容,有些奇怪:“怎么了白帆?” “没什么。”白帆弯著眼睛,“听到他们议论我们,还感觉挺开心的。” “……也没几句好话啊。”金田一撇嘴,“全国的观眾还真是没礼貌。” “就算是质疑、讽刺,也比没有关注的好。”白帆回答道,他迎著那些投向他们的目光,“现在大家把我们和梟谷、稻荷崎这样的强队相提並论,不就证明,我们的实力已经引起他们的关注了吗?” “只有打得好,才有成为其他人眼中钉的机会。我非常乐意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至少证明,我的一切努力都是有价值的。 我们青叶城西,已经被別人看到了啊! 第196章 强队的自信 “——椿原!上吧!” 花卷捂住耳朵:“这一队就像我们上一次对战的那个早流川一样,都是带髮带的啊。真是相似的开局。” 相似的开局,一定会有不同的结果。 椿原学园身著蓝黄色球服,头戴黄色髮带,站在网的另一侧。 他们是上一次ih的一轮游球队。 “这个椿原学园的球服比那个早流川的好看多了呀。”时尚大师矢巾依旧点评球服,阿渡汗顏。 “东京的体育馆比石川县的大多了啊。”岩泉环顾四周,又伸出手衡量地板与天花板的距离,“天花板也更宏大了,及川。” 及川比了个耶:“放心,上次都已经打过一次全国了,这次也会一下就进入状態的!” 看来之前打过一次全国確实给青叶城西眾人助长了不少信心。 比赛即將开始,青叶城西和椿原分立球网两侧,观眾席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这声音直穿过耳膜,让每个人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青叶城西本场採用的是花卷、岩泉、白帆的三主攻组合。 “一、二、三,青叶城西——” “必胜!” 隨著十二人大喝一声,观眾席上属於青叶城西的应援部也开始火热的应援。 先是一首开场的青叶城西校歌,所有观眾都安静下来侧目。 “那是哪支球队的应援团啊?好强。” “听说是青叶城西的,他们学校的轻音部可厉害了。” “竟然把轻音部都请过来了吗!青叶城西排球部也太有排面了吧!” “青叶城西对战椿原。”裁判一左一右看向两支队伍,“比赛开始!” 全场灯光如昼,把地板的每一道纹路都照得发亮,及川第一个踏上球场,数万人的注视凝成实质性的压力,但在这样的压力下,他却反而挺直脊背,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们。他的每一寸皮肤、灵魂还有细胞都在为这样的认知而战慄。 裁判的哨声划破喧囂。 “青叶城西发球。” 及川站在底线处,排球被高高拋向高空,时间在剎那间静止,然后凝成两声震耳欲聋的擬声词。 “哦——嘿!!!” 这么大的阵仗,足以让所有人都回过头来,將目光定格在那个腾空的少年身上。 他好像长出了翅膀。 时间在这一刻轰然转动。 第一球,在剎那间落地。 整个场地为之一静,本来还在庆幸没有遇到白鸟泽的椿原眾人呆呆看著不知何时落地滚远的排球,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动作,没有反应的时间。 及川慢慢直起身子:“小看我们,会被我们吞噬的哦。” “发球,好、好强!”椿原队长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但青叶城西的应援团已经欢天喜地地给及川应援了。 “好发球及川,再来一球及川!ace!ace!ace!!!” 丝毫没有停顿,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已经对及川第一球就拿下ace习以为常了。 正常的球队,除非是像井闥山或者是梟谷那样的强队,第一场球的第一颗球大概都会失误,因为要熟悉新的场地,启动引擎。 但站在网那边的那个男人偏不这样,反而展现出了他碾压式的实力。 此时,在电视机前观看比赛的宫城县眾人也惊嘆。 “及川的发挥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啊。”大地感嘆。 “天花板比县內的更加宏大明亮,空间感应该会隨之发生错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完美地拿到第一个ace。”影山捏紧拳头,“不愧是及川前辈。” “嗯~嗯!”因为青叶城西是上一次打败了梟谷的黑马球队,因此这第一场比赛也有专属镜头和解说,“及川彻一上场就展现了他非凡的发球技术,好像比上一次全国大赛的发球更加凶猛了呢!” “冷静冷静。”与此同时寺泊也就是椿原的王牌拍了拍手,调节队內氛围,“好了好了,我们先前不是研究过青叶城西吗?1號的发球很棘手,大家都儘量把球接起来,就算是个调整攻我也会打下去的。” “是!”椿原很快恢復了镇定。 毕竟是上一次来过一次全国大赛的球队了。 第二颗球,及川发球的攻击力不减,直勾勾地向著椿原的自由人发去。 “可恶!”自由人匆忙伸手,却不料球垫飞了出去。 “好大的力气。”自由人使劲揉了揉手臂和眼睛。速度快力气大,这样的大力跳发简直就是噩梦。 难道他们连第一颗球都接不到吗? 下一球,椿原后排多添了一个主攻手帮忙一起接球,四个人严阵以待。 “四个人啊。”及川微微一笑,“虽然空间感稍微差了点儿,不过……可以一试。” “前区!”寺泊瞳孔一缩,看著摇摇欲坠飘来的排球,心中一紧。 这是跳飘球! “啪。”排球撞在网带上,椿原的自由人和主攻手同时扑了出去,排球却向內一弹,幸运地反弹回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呼。”寺泊鬆了一口气,“好运好运,没有过网!” “抱歉。”及川拍了下脑袋,“果然现在还是不行啊。” “下一球下一球。”眾人伸出手与及川击掌,神情中丝毫没有紧张和对及川失误的责怪。 沟口指导欣慰而自豪地笑起来:“就算失误了,真正强大的队伍也不会紧张或者失望,这是强大的实力赋予自身的自信,坚信后面的球我们还会再贏回来。” “大家都成长了啊。” “及川的连续发球被打断了。”裁判兴致勃勃地说,“接下来是椿原的发球。看看青叶城西將会怎么组织进攻。” 另一边的解说斜著眼——喂喂,你这个解说是不是有点儿太偏向青叶城西了。 不过这也难免,青叶城西上次可是打败了梟谷,椿原上次却是一轮游,大家下意识都会偏向稍微强一点儿的球队的。 “寺泊发个好球!” 当然,打进全国大赛的球队没有一个是善茬,趁著及川在后排,需要跑到前排来传球,寺泊朝著及川向前穿插的线路发球。 这样一来,就会干扰到帮二传接球的主攻手,要么就是二传手自己停下来接一传,但…… 寺泊轻蔑一笑:那怎么可能? “我来。”及川停下来,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主动给他发球,让阿渡在三米线后组织进攻,也是一样的。 “什么!”寺泊大叫一声,之前他们研究过青叶城西的比赛录像,知道他们的进攻模式多样,但及川真的会停下来接发球也是他没想到的。 如果是自由人来传球,那么前排的副攻扣球应该几乎不可能了…… 自由人这样分析,身体朝向也慢慢转向白帆。 那么,应该就会给这个王牌传球吧! “及川前辈!”哪知阿渡的手腕一抖,直接给身后刚刚接完一传的及川传球。 两个人都在三米线后,速度不亚於一个平拉开。 “得分!”解说夸奖道,“青叶城西自由人的技术非常精湛呢,上手背传给一號位也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好球阿渡。”及川朝著寺泊挑衅一下,“谢谢你哦。” 寺泊:“……” 可恶! 第197章 温柔是表象 “aceace!aceace!” “这是青叶城西第几个ace了?”山架美华也在观看青叶城西的比赛。 今天她答应了和爱打排球的男朋友大將优一起观看春高全国大赛。 最初吸引她来看青叶城西比赛的原因只是因为及川彻和白帆悠二人的美貌,但看到现在,就连她一个外行也为青叶城西ace率感到惊讶。 几乎是全员大力跳发,现在所有人都发了一轮,及川两个ace,岩泉发球失误,金田一和松川都是大力跳发但没有直接得分,花卷一个ace,白帆两个ace,这第一局才刚打到一半,青叶城西就已经拿了五个ace,和椿原的实力差距可见一斑。 现在的比分是12:6,又轮到及川发球,这回他用擦网跳飘球得了一分,为了遏制他,椿原果断叫了暂停。 而及川此时正坐在板凳上,闭著眼睛,维持著双手抓著排球的发球姿势不动,显然这是在脑海中模擬发球,让发球手感不被打断。 “椿原肯定打不过青叶城西的。”大將优姍姍来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没什么。”美华善解人意。 大將瞥了眼青叶城西的场地:“实力这么悬殊怎么还在看?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其他比赛。” 观赏性大概会更高一点。 美华摇了摇头:“当时你不是说过你们和青叶城西打过比赛吗,我就想著正好来看一下。而且……”她有些不好意思,“排球的规则我不太了解,我看青叶城西的进攻还挺多样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 “当然可以。”大將语气宠溺,“青叶城西的进攻模式確实……全国內像他们一样打法多样的恐怕还真的没有几个。” 怪不得实力差距这么悬殊,青叶城西的观眾还是这么多。 “救一下救一下!”终於,好不容易碰到了及川的发球,球也没有飞出去很远,自由人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传给我!”寺泊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交给你了,寺泊!”二传手將球垫传过去,青叶城西组织双人拦网。 寺泊的打点很高,能堪堪越过岩泉的拦网,寺泊眼神一动,刚要向著岩泉的方向扣球,就看到及川那张令人可憎的脸慢慢从金田一的手臂后探出头来。 好快的反应速度!寺泊心中一震,手臂动作和缓下来,趁著后面三人一人卡腰线、一人卡直线一人卡打手出界,放缓速度打了一个吊球。 他很自信,自己吊球的地方,一定是青叶城西防守的破绽。 “唰——”但令他满意的落地声並没有响起,反而是衣服摩擦地面,那长长一个白毛猫条以一个漂亮的姿势鱼入大海,將球救了起来。 “什么!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寺泊咬牙。 明明刚刚还在小斜线的位置。 “好球白帆!”及川来到球下,球的高度很低,不够他进行站传,那就…… 蹲著传! 及川重心后移,扎起马步,顺势將球传到二號位,岩泉的助跑虽然不够充分,但还是以一个近乎虾米一样的姿势成功发力扣球。 “接到了!”但如此势大力沉的扣球也没有让椿原屈服,接应生生用肩膀卡到这一球,二传手实著二次球偷袭后排,阿渡迅速回身接球。 球高高飞起,给了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但及川不会给別人反应的时间。 及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步,直接將球扣了下去,得意洋洋地咧嘴露出皓齿:“这才是真正的二次球!” “好犀利的攻击!”解说紧紧攥著桌角,“这一轮二传手的比拼是及川获胜!” 拉锯球没能拿下,好不容易接到及川的球不得不再把发球权拱手让出去,椿原的气氛有点儿低迷。 教练有些著急的摸著下巴,但却没有叫暂停。 可是刚刚才叫过暂停。 “把球权拿回来!”比分差越落越大,椿原在第一局就被逼入了绝境。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及川以一个压线球顺利拿到ace,发球发得都有些累了。 美华有些怜悯:“比分差这么大了,感觉椿原好可怜啊。能不能让他们一颗球。” “没必要。”大將摇了摇头,“这场比赛是碾压式的对局,青叶城西註定不会消耗太多体力,所以……”他耸了耸肩,“对於他们来说,儘快结束比赛,留著体力比明天那场稻荷崎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对於及川那傢伙来说,认真地对待对方,应该才是真正尊重对方的方式吧。” “好吧。” 听著背后观眾们的议论纷纷,寺泊紧绷著下巴低下头,眼中露出不服输的光芒。 “再来一球!” “砰!”又是一球大力跳发,自由人整个被球的力度掀翻过去,但幸而这一球没有控制好方向,正正好好落入他的手中,这样的接球方式反倒卸了力,让球安稳地来到越后手里。 越后微微抬起头。 “我们也不是来陪跑的!”越后一个平拉开將球传给寺泊,寺泊趁著金田一和岩泉的拦网还没合拢,瞬间在他们二人中间扣下球。 排球高高地弹起,落入看台观眾们的手里。 “椿原学园的最强热线,越后和寺泊的平行传球!”解说激动地说,“椿原似乎要开始反击了。” “耶?”及川看向岩泉。 岩泉点点头:“他们也很努力。” 如果第一局比赛拉开了这么大的分差,很多球队大概第一想法就是直接放弃第一局,多积累经验,为后面的第二第三局做铺垫。 但椿原却不像想要放弃的样子。 不仅如此,还放出了他们的关键发球员。白帆將目光投向那个看起来异常紧张的“小朋友”。 长著一张娃娃脸,想到他后面会做的事情,白帆偷偷笑了一下。 姬川一下就盯住了对面那个笑得很好看的人。 从开头他就注意到他了,长得很好看,个子很高,扣得很猛,接得很好,发球更猛,总之样样都是s+级別的,而且性格很温和!就像邻家大哥哥一样。 这个笑,是在鼓励他吗!姬川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来。 虽然是对手,但不能辜负他的鼓励!姬川想著,向后坚定地一个撤步,发力向上一蹬,一个高高的发球就直接飞向天花板。 “下手发球!”金田一惊叫一声。 下手发球的难度很低而且威力很大,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会用下手发球了,怎么椿原还派上来一个下手发球的救场发球员? “不是普通的下手。”不过,花卷一眼就看出不同来。 这个发球,眼睛会被刺眼的天花板灯光晃到,花卷使劲闭了一下眼睛。 “咦?”白帆歪歪脑袋,这和他想的发展不一样,第一球本来不是没有过来来著吗? “我来!”阿渡大张手臂,眯著眼睛紧盯那个下降的黑影,一时间把眼睛疼都放在了后面。 “救一下!”阴差阳错,球不小心垫歪了。 “这就是天花板发球的威力啊。”入畑摸著下巴,不过他並不担心,这样的发球,第一球也就算了,对他们的影响应该不会超过两球。 “白帆!”眼前將球垫给白帆。 椿原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马上就树立起三人拦网。 白帆的目光明亮,双脚用力一蹬。 手臂投下的阴影將网前的空间完全笼罩。 白帆的目光却异常清明,身体形成一个完美的反弓,核心力量瞬间收紧,腰腹扭转。 一看他的扣球姿势,就知道这个扣球绝对不会轻。 手腕迅猛下压,赐予排球一个急剧向下的旋转,以一个带刁钻的角度从两只手掌之间的狭窄缝隙呼啸而过。 “砰!”姬川呆呆地看著砸在自己脚边的球。 不,一点也不温柔。 第198章 不是运气 姬川丟了魂儿一样走下球场。 那个三人拦网,他几乎都看不到网那边扣球的人。 但白帆却能击穿拦网,直接突破三人拦网让球来到他的脚下,连看都看不清。 虽然都是一样热爱排球的人,但他们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青叶城西的白帆,以一己之力突破三人拦网,这个调整攻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解说兴奋地喊著,“包括选择线路的能力,都比夏季比赛的时候强很多啊!” “好、好强。”就算是同样身为王牌的寺泊也喃喃自语。 “这个白头髮是一年级吧。”连场下的美华都愣了一愣,“竟然这么厉害?” “白帆悠。”大將也是心情复杂,“应该是全国大赛中唯一一个一年级王牌。” 天赋和性格秉性都太变態了。 美华赞同点头:“本来我还以为,青叶城西能打败牛岛若利还有上次打败梟谷都是运气,但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这么强。” “上次可能还真的有几分运气,但这次就不是运气了。”看到场上的球员们自如应对著每一颗球,大將说。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心中想:可惜第二支遇上的球队是稻荷崎。稻荷崎的配置和青叶城西差不多,但胜在他们有全国前五的主攻手阿兰,自由人也要比青叶城西强一些。 如果开赌盘,大將赌稻荷崎会2:1打满三局战胜青叶城西,而且第三局的比分会上到30分。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第二局已经进行到中盘,青叶城西的打法总体来说特別稳健,该打战术的时候打战术,该强攻的时候强攻。 “救球救球!”寺泊一咬牙,勉强接到了金田一的跑位快攻。 在男排中能够进行跑位快攻的副攻手不多,这个高个子就算一个。 没想到看上去明明挺高大的,不像特別灵活的样子,但动起来却是意外地有压迫感啊。 “反击的机会!”越后扬起手,“传给我!” 青叶城西前排三人拦网。 “打手出界!”阿渡迅速向后撤了两步,上手接起越后的打手出界。这个队长非常喜欢打打手出界和吊球,他已经在时刻提防著了。 白帆和花卷对视一眼。 就是现在! “两名后排的攻手同时上前了!”解说一时间也感觉眼花繚乱,“而二传手及川……二传手及川在进行助跑!难道他要进攻吗!那么將会是谁来传球!” “这次又进化了!”比完赛的宫侑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场上的情形,“这次甚至及川都不参与传球,直接进入到扣球的环节当中了!” 宫治眉头紧皱。 因为白帆和及川一个是接应一个是二传,两人站的是对角线的位置,所以即便两个人交错上前传球,虽然传球的隱蔽性强了很多,但前排会因此变成两点攻。 但如果连主攻手都会传球…… 那前排就永远都会是三点攻! 宫治捏了捏鼻根:如果说刚开始白帆和及川的交错进攻他和宫侑还能模仿,但后面这个稻荷崎是完全模仿不了的。 开玩笑吧!一个球队怎么会有这么多二传手啊! “花卷將球传给了岩泉,岩泉四號位扣球得分!”解说大喊,“这是花卷第一次进行跳传,没有想到这个主攻手的二传能力也是相当强悍。就连我刚开始也以为花卷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传球的会是白帆!” 另一个解说点点头:“这是青叶城西的招牌战术,现在进一步进化了。这是属於他们的独一无二的战术!可以预见从此之后青叶城西的前排將永远都是三点攻!” 主解说佩服道:“这种战术正是基於青叶城西队內球员们的机动性和全面性打造的战术,是只有拥有进攻能力非常强的二传和传球能力非常强的两名主攻才能达成的进攻模式,可以说是攻手和二传手之间的互相成就。不知道有多少支球队败给了这样的战术!” “这样的战术也就意味著,青叶城西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落下,都参与进了进攻。” 场下,姬川的眼睛微微睁大,看著这些原本在他眼中其貌不扬的人。 他们没有特別嚇人的身高,也没有那些傲人的名头,更没有夸张的速度或是犹如举重运动员一般夸张的身材。 但偏偏是这样的他们,能够轻易地打败他们。 这就是,全国水准! 不多时,椿原学园与青叶城西的比赛就结束,青叶城西以2:0的大比分取得首胜,而椿原学园不得不又一次一轮游打包滚回家。 “走走走,吃饭去了!”这场比赛对於青叶城西来说没什么难度,更何况他们还要赶去吃饭,然后看看其他对手们的战绩。 “梟谷的比赛场地太远了,在副赛场那里呢。估计等我们赶到他们早就结束了。”花卷研究著对战表,“现在在比的是音驹,好歹也是下下一场的对手,去看看吧。” “话说音驹的运气真好。”松川羡慕道,“清川除了那个王牌,好像挺好打的吧,而且只要王牌不是像牛岛那种角色,音驹应该都不会害怕这种一点攻球队的。” 国见赞同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和音驹的比赛简直是最痛苦的,对於他这样一个投机分子来说,喜欢在比赛后期发力,找机会搓球吊球钻球场没人的空子。但音驹的场上看似全是空子,实际上根本没有可以下球的地方。 而且他们的体力持久得可怕,和他们相比,国见更愿意和梟谷大战八百回合。 至少木兔的球接不到就是接不到了,也没人会因此而责怪他。 “第二局还是早流川。”松川嘆息一声,“除了一样磨人之外,对於音驹来说应该也是不成问题。” 至少他不感觉有哪一支球队能在“维繫”上胜过音驹。 音驹只是没有傲人的攻手罢了,但凡有一个可以下球的攻手,就比如白帆,能攻能守还能发,那音驹岂不是无敌了? 他们只需要像保护研磨一样把白帆保护起来,让他儘量减少消耗体力,音驹的二传手也比白鸟泽那个要灵光多了,不会让白帆像牛岛那么累的。 这么想著,松川狠狠战慄,心道呸呸呸,白帆现在是他们的。 “音驹肯定会贏的。”及川伸了个懒腰,“比起看比赛,要不我们还是去买t恤吧。” 阿渡眼睛一亮:“王牌心得t恤吗!我也去!” “王牌也去吧。”岩泉拍了拍白帆的肩膀。 白帆:“……”其实他对背后印字的t恤没什么兴趣,时尚达人矢巾也是一脸嫌弃,白帆觉得这么兴奋的阿渡应该是被西谷洗脑了。 但转念一想,没准儿还能在卖t恤的地方遇到熟人,还是去看看吧。 第199章 你不是想见识一下怪物快攻吗? “原来还真是『王牌心得』。”白帆嘴角抽搐,看著那个背后印有一堆日文的t恤,“我还以为是品牌名叫『王牌心得』。” “这个很火的好吧!”阿渡大叫,“白帆你不喜欢这个的话可以买別的啊,看看看,这一件怎么样。” 只见明黄色的t恤后印著“永不言弃”四个大字。 白帆:“……” 他捏了捏鼻樑:“不用了,阿渡如果你想买的话儘管告诉我,我把我的那一份也送给你。” 及川看上了一件纯棉t恤的肩线,並叫来时尚达人矢巾,及川坚持落肩款很隨性,矢巾却觉得正肩更利落,两个人爭论不休。 突然,被注视的感觉像一缕蛛丝,轻飘飘地落在白帆的后颈上,他慢慢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向旁看去。 怪。 这是白帆的第一个想法。 不仅仅头型怪,眼神也怪。 酷似羽毛球的髮型,加上纯白色的眉毛,黑瞳镀著淡绿色的线条,一瞬不瞬地盯著白帆。 白帆也在盯著他。 这是人设重复的对视! 但不是性格,也不是身高,而是如出一辙的白头髮。 菅原的发色更偏向奶灰色,瀨见的头髮是纯正的灰色,青根的头髮和白色相近,但也有些掺灰,白帆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患了白血病,后来只把这个看作动漫发色定律,直到现在,才第一次看到竟然真的有和自己一样,发色是纯正白色的人。 从他酷似羽毛球一般的髮型,白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星海光来,但这星海光来不知出於什么缘由,一直在盯著他,白帆不確定地用余光看了下四周。 什么情况? “白帆,你和他认识吗?”阿渡和白帆说悄悄话。 白帆纯良地眨眨眼睛:“不、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一直盯著你看?”阿渡咽了一口口水,“好嚇人。” “你好。”白帆侧头,还是没忍住看了一下身后,確认星海是在看自己之后才开口,“摩西摩西,有什么事吗?” 星海的眼睛这才恢復成正常大小,闭了下眼睛:“不,没什么。只是……” “如果先移开目光的话,就输了!”星海鏗鏘有力地说。 白帆、阿渡:“……” “星海。”宫侑也走到卖t恤的摊子前,“来看t恤吗?” “哦,是啊。”星海向售货员指了指那件“王牌心得”,“请给我来这一件的m码!” 宫侑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显然对这个t恤没什么兴趣:“比赛怎么样?” “非常好。”宫侑眯著眼睛笑了笑,“嗨,白帆。及川,你也在这里。” “嗯。”及川拉宫侑过来,“宫侑,你看看这两个t恤哪个更好!” 及川的那件t恤前胸处绣著一颗米卡萨,后面用鏗鏘有力的毛笔字写道——胜者为王!但刚刚还对“王者心得”那件t恤没什么反应的宫侑瞬间桃花眼。 “好帅!” 及川:“是吧是吧!我就说明明落肩款更好!更帅!更瀟洒!” 矢巾:“……”算了,这群不懂审美的傢伙。 那边宫侑和及川难得统一阵线,白帆却被星海盯住了。从宫侑叫出白帆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又一次恢復了那种一瞬不瞬盯著白帆的样子。 两个人的目光相交,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 星海比白帆矮一个头,但他却微微抬起下巴,眯著眼睛,完全看不出矮一个头的劣势。 “你打接应,对吧?” “啊,是的。”白帆老实点头,同时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一定是那只关西狐狸閒的没事把他的信息透露给星海!要不然星海怎么会一脸“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 “我是主攻手。”星海继续道。 或许是看出白帆的身高至少是185cm,他没有问身高,只是问:“摸高是?” “338公分。”白帆老实回答。 虽然没有说话,但白帆能明显看到星海脸上的自豪、骄傲和兴奋,此刻他心里一定在说:贏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整个漫画里跳跃天赋最强的人。 以169cm的身高摸到342cm,怎么想都太变態了。 “后面我们会和你们比赛。”星海开口,“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宫侑说的那样厉害。” 果然是宫侑!白帆面上毫无波澜,实则已经捏著手指盘算著什么时候算帐了。 “光来,你干什么呢。”阴影出现在白帆和阿渡两个人身后,他们同时向后看去,赫然是一个比白帆还要高一点儿的球员,穿著和星海同样的球服,“上一场比赛要结束了。” “奥,宫侑,那我先走了。” “再见。” 星海和白帆最后对视一眼,星海便抬著下巴离去了。 白帆和阿渡对视了一眼。 “好高啊。”阿渡想著刚刚那个起码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球员,“刚刚那个星海光来,明明比我还矮,但是却能当主攻手,跳得那么高。”他艷羡,一想到自己的摸高连3米都不到就鬱卒,“这难道就是全国水准?” “就算是全国水准,也未必都能有他们两个那么强。”宫侑和及川买了同款不同色t恤,虽然双方都对和对方要撞衫的事情非常不满,“星海光来是鸥台的王牌,也可以说是最全面的主攻手;昼神幸郎被誉为高中第一副攻手,有『不动昼神』的称號,也是非常厉害。” 白帆微微笑:“对了,宫侑前辈。”他抿嘴一笑,“我都不知道星海光来是什么时候认识我了,真是太惊喜了。” 宫侑:“……”他望天。 白帆看向及川和岩泉——学长请还我一个公道。 及川也对这个和他t恤撞衫的人深恶痛疾,比了个ok,阴惻惻地搭上了宫侑的肩:“宫侑同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队友就一个人出现在了我们青叶城西的领地里。” 宫侑:“……” 他四下看了看,身边除了青叶城西这伙人確实没人能救他,连忙出声拯救自己:“我真的说的都是好话!我和星海说过白帆打球打得很好,从来没见过和星海一样接球接得这么好的人。” 白帆:“……” 怪不得,宫侑这句“和你一样”已经害过他两回了,一回是宫治,一回是星海。 “及川我也夸了。”宫侑真诚道,“我和影山都说及川的二传特別厉害,和我们两个水平差不多。” 白帆:那一定很多人视我们眼中钉肉中刺吧。 及川却鬆开了宫侑的肩膀,亲切却不怀好意地拿出电话:“宫侑,你不是一直都想见识一下影山的怪物快攻吗?” “我给你看。” 第200章 及川的阳谋 宫侑有些发懵地抱著及川给他传的录像走了,表情还有些恍惚:这录像里面的真的是乌野而不是搞怪视频吗? “之前不是一直不鬆口的吗?怎么突然就同意把乌野的录像给他们了?”岩泉斜著眼看及川,直觉告诉他及川绝对不是抱著善意给宫侑的。 及川哼笑:“我这是『报恩』啊。他都给別人举荐我和白帆了,我当然要回报他。” 白帆提醒:“传闻中宫侑和宫治的配合很默契,而且宫侑的球技也很好,也许他和宫治也能像影山和日向一样用怪物快攻!” “哈!不是吧!”阿渡嚷嚷,“本来上次就没有打过稻荷崎,及川前辈你怎么还把录像带给他们!” “这样岂不是更难对付了吗?”矢巾也恨不得把及川摇醒。 及川却略略低下头,嘴角带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怪物快攻,是一柄双刃剑。”及川抬起头,“我们和乌野对战过两次,再熟悉怪物快攻不过了,不是吗?” “话虽如此,也不能强行提高比赛难度啊。”阿渡嘟囔著,“日向的力气不大,我还能招架一二,换成宫治可就不一定了。” 及川却摇了摇头:“宫侑很厉害,但你们觉得,有多少个人能像小飞雄一样,全场保证100%的传球不失误效率?宫侑虽然强,但不至於强到没有经年累月的练习就能达到小不点和小飞雄的地步。而且就算成了,也不可能用出那种新的怪物快攻,自如地让攻手调整扣球方向。” “所以你是在等著他们失误?”岩泉提出质疑,“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用这个?这可是没有练习过的招数。” 白帆却意会了及川的意思:“不,宫侑如果看了,就一定会用的。” “別忘了稻荷崎的横幅是『不要追忆昨天』。”及川抱著后脑勺,“虽然听起来是卑鄙了一点儿,但录像带是他自己要看的,如果用了也是他自己要用的。我只不过是稍稍利用一下宫侑的不稳定性和追求刺激的性格罢了。” 短暂的沉默后,矢巾心情复杂地开口:“总感觉和户美比过一场之后,及川学长你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性了。” “什么话!”及川大叫,“你以为我难道没有想过尝试怪物快攻吗?” 白帆一愣,看向及川。 记得当初及川可是亲口承认过,怪物快攻要时机和技术並存,对攻手和二传的要求都极高。及川说过觉得自己的传球並没有影山那般出神入化,也觉得青叶城西內部无人能像日向信任影山那样全心全意地信任及川,所以他传不出怪物快攻。 没想到及川私下里,还是想过的。 “如果误打误撞,没准儿还真能成功那么一两个。”及川耸耸肩,“我的天赋不如宫侑和影山,我们也没有练习过,我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所以我虽然想过,但也断断不会在比赛中用这样的进攻。这就是我和宫侑的不同之处。” “在球员配置差不多的情况下,二传手的不同会造成球队的差异。我和宫侑的不同,或许就是我们和稻荷崎的差异。”及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就用这样的差异,一决胜负吧。” 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及川说的没错,让宫侑知道怪物快攻,是一柄双刃剑。 就像他们当初使用了京谷这一柄双刃剑是一样的道理,及川不过是给宫侑挖了一个陷阱,会不会用这把剑,会不会跳进这个陷阱里,能不能把这一柄双刃剑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剑,全看稻荷崎自己。 “宫侑不是我最担心的。”岩泉接上话,指了指星海刚刚离去的方向,“刚刚那两个鸥台的让我很介意,正好他们要比赛了,我们去看看吧。” “嗯。” 星海超手扣球,星海打手出界,星海接扣,星海发球ace得分,星海极限將快要出界的球接回来。 “好、好强!”听著解说激情四射地重复“这才是小巨人”,早已在这里观看比赛许久的花卷托腮,“原来我们要和这样的人一起打比赛吗?” 松川也心有戚戚,筑井波的拦网不算矮,也有几个和他身高相近的拦网,但就算是这样的拦网,星海都能超手扣球。 “是和白帆一样的全能型攻手啊。”松川心有戚戚。 金田一锁眉,作为副攻手,比起星海,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副攻手。 不断的一触给鸥台创造了不少拦网的机会,几乎每次拉锯球都有他的身影,攻击也相当犀利。 不愧是“不动昼神”。 和稻荷崎比过一次,心里起码还有一点儿底,但和鸥台打比赛,心里是真的没有底。不知道他们的实力上限究竟在哪里。 不多时,鸥台和筑井波的比赛就以鸥台碾压式胜利结束了,与此同时,趁著鸥撞球员们將球车退下去换衣服的空隙,记者们也一窝蜂都涌去採访了。 “哦对,还有採访。”及川摸了摸下巴,“但我怎么记得我们和椿原学园比赛结束后並没有记者来採访我们呢?” 白帆噤声,和国见面面相覷。 “其实……”阿渡尷尬开口。 花卷抢先一步幸灾乐祸地说:“可惜,刚刚你好像没有看见,记者已经採访了白帆。” “什么!”及川如遭雷劈,“採访难道不应该先採访队长吗!”虽然他显然不是因为记者没有採访他而失望,而是因为被记者採访的人有可能会上电视,他是为了丟了这个出风头的机会才失望。 “那时候你去上厕所了。”岩泉適时开口为白帆解围,“找不到队长,就只能採访王牌了。” 眾人都配合地点头,及川只好作罢。 其实,也未必找的是王牌。矢巾在心中暗暗想,谁让白帆长得太好看了呢。 白帆弯起眼睛笑了笑:“我说不出来什么漂亮话,就算被採访了,可能也不会被电视台放出来吧。毕竟,有比我更鼓舞人心的选手站在那里呢。” 他指了指场下正在接受採访的星海。 星海开口,言辞凿凿道:“就算身高矮小对排球而言属於不利因素,但也绝不是打不好的原因!” “说话真有力度啊。”花卷托腮。 一旁的阿渡却十分感动的蛋花眼:“对对对!说的太好了!身材矮小绝不是打不好排球的原因!呜呜呜!” 矢巾:“……” 原来自由人也会被这番话鼓舞到吗? 岩泉则明显若有所思,他的眼中泛起沉思的光芒,思考片刻后,淡淡抬起眼睛,眼中已经多出了一分肯定:“不愧是鸥台的王牌,不愧是被评为『小巨人』的人。” 白帆明白他在想什么。 一直以来,岩泉的技术、力量都是正常王牌应有的水准,但“身高”成为他一直以来被詬病的原因。 大家都觉得他发挥不出牛岛和木兔那种王牌的原因是因为身高,岩泉也常常因为身高一事耿耿於怀,为了那7毫米而伤脑筋,可是现在有一个人站在这里,用比他还矮的身高和比他还高的弹跳说出这样一句话,可想而知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儘管如此,星海的弹跳天赋还是太变態了。岩泉要是有这种弹跳天赋,一定也不会纠结身高问题,大杀四方的。 但这样的话白帆是不会说的,不管怎么样,岩泉想开了就好了。 “既然如此,明天就揍遍那两个关西狐狸!”白帆站起来,这一天的比赛结束,该看的比赛也都看了,他们该走了。 眾人眨了眨眼。 “哇,白帆!”阿渡眼睛亮晶晶,“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好帅!” “白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花卷震惊,“看来你对宫侑的怨念確实很大了。” “不过说得没错啦!在我的带领下阿悠酱也越来越有人气儿了!”及川则是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抬起手搭上白帆的肩膀。 白帆:“什么叫越来越有人气儿了?”难道我以前不像人吗? “额……”及川自作孽不可活。 岩泉敲了他一拳:“好了,他就是嘴贱。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走!” 春高第一天结束,共有40支队伍在第一天被淘汰。 第201章 不为输贏 “兵库县代表队,稻荷崎球队,也就是夺冠种子球队。”深夜,酒店里,小黑板前,沟口教练在黑板上写下稻荷崎的名字,“之前我们打过比赛,其实这场比赛,大家应该心里多多少少都有过预想。” 及川抱头:“其实我们也是种子球队啦~” 梟谷也是种子球队,他们上一次打败了梟谷,可不也是种子球队吗? 只不过现在还没人给青城证明,毕竟这支球队並不是常青树,只是上一次偶然闯入了全国大赛而已,还要看春高的表现才能再做定夺。 “对於稻荷崎的球员,我没什么可分析的,大家自己都清楚。”入畑清了清嗓子,让谈话回归到正常节奏来,“现在我主要来说一下明天比赛的安排。” “是!” “根据我和沟口指导的討论,暂定明天的首发阵容为:白帆,及川,岩泉,松川,阿渡,金田一和——”他顿了一下,“国见。” 这是国见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被派为首发队员,他的表情有些惊讶。 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去看京谷,而不是三年级球员花卷。 花卷的情绪稳定,而京谷,实属一个爆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料京谷阴沉著脸,但却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这让眾人稍稍心安。 入畑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大家今天都见过稻荷崎的应援团了,明天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场外是什么情况,都不要受到干扰。” 如果再受到干扰,就对不起入畑和沟口提前一个月替他们又联繫稻荷崎又联繫户美的了。 “其次,所有人狠狠针对一个人,尾白阿兰。”入畑此话一出,所有人便都赞同地点点头。 不限制阿兰,结果就会变成那天练习赛一样,阿兰火力全开,青叶城西基本无力招架。 “棘手的还有宫侑的发球,不过……”入畑微微一笑,“接发球方面,我完全信任你们。” 说到这个,所有人都笑了。 他们青叶城西可是全员大力跳发,其中及川是双刀流,白帆是三刀流,在他们的摧残下,青叶城西眾人的接发球基本已经出神入化。 如果比赛时对手球队不擅长接发球,很容易就会使球局变成发球局,就像今天的椿原学园一样。 岩泉推开天台门的时候,及川正靠著栏杆,背影几乎与渐浓的暮色融为一体,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t恤。 “你有病啊?”岩泉第一时间摔了门,门再开的时候,他臭著脸拿著及川的外套,扔到他的脸上。 “我就知道是你,iwa酱。”及川一笑,单手接住外套,往自己身上一盖。 岩泉劈头盖脸的骂:“马上就要比赛了,你可是我们球队的正选二传手、队长,你想感冒吗?” “对不起啦~”及川惯用的撒娇手段今天也起效了,推开来一罐咖啡。 “不喝。”岩泉没好气的说,“大晚上喝咖啡,你不睡了?” 及川哈哈一笑:“刚刚碰见梟谷的,他们拿来给我们球队一人一盒送的礼物,外面太冷了,我顺手就泡上了。” “冷还出来看风景?” 及川撇嘴:“iwa酱你不也一样吗?” 岩泉不说话,半晌,他终於开口:“紧张?” 及川盯著灌口的热气蒸腾,它们升起,又无声的消逝在夜色中:“无非就是有点儿怕输。” 岩泉忽然笑了,是很轻的那种笑:“是吗?我倒是有点儿怕贏。” 及川没弄懂他的意思,诧异地转过头去看他。 酒店的轮廓灯勾出他侧脸硬朗的线条,那是陪他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他的脸上没有玩笑的痕跡,这才开口解答及川:“输的滋味儿,我们都已经尝遍了。被困在那个小小的宫城县里,反覆被一个人碾压,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的咀嚼那几分钟的失误。但是贏也挺可怕的,是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在夜里反覆告诫自己不要失误、不要感冒、不要紧张、要好好睡觉打第二天比赛的感觉。” “但,你还记得第一次打排球吗?”岩泉抬起头,连侧脸的轮廓都被暖光柔和了,“那时候我们抱著一颗球,那颗球对於我们来说好大,连垫球都垫不明白。” 及川怎么会不记得,那天下午,阳光把草地照得发亮,柔软又芳香,他笨拙的垫著球,整个世界都隨著排球一上一下的节奏起伏。 那时候他眼中没有输贏,只想著那颗排球不能落地。 是啊,排球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成绩和通往未来的阶梯,让他不安、紧张,甚至害怕输贏。 风大了些,及川微微低著头:“我明白了,iwa酱。” 比起输贏,他现在更想拾起打排球的快乐。他现在就想碰到球,现在就想比赛。 不是为了输贏走下去,不是为了奖牌走下去,不是为了某个称號走下去,是想打更多比赛,碰到更多次球,碰到更厉害的对手而贏下去。 心中的包袱好像突然放下了。 及川捏著瓶口,把咖啡扔进了垃圾桶里。 “聊什么呢?”花卷和松川打开门,显然也是想吹风。 三年级组的行为和思路,都不谋而合。 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iwa酱给我当老师了。”及川调侃著说,“醍醐灌顶,你们要不要也来听听?” 花卷和松川笑嘻嘻地也靠到了栏杆上,花卷开口,提的却不是比赛:“及川,你现在还想去阿根廷吗?” 他以为及川想去阿根廷,无非是在日本打不出成绩,可现在两次进入全国大赛,战胜牛岛若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继续在日本打下去,或许也能成为国家队二传的有力竞爭者。 也许及川会留下来呢? 及川仰起头,看著那一轮明亮的月亮:“刚开始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去。” 他顿了一下,下定决心:“还没想好,等打完春高再想吧。” 白帆推开天台门的时候,四个三年级都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靠著肩膀,手挽著手,丝毫没有他们一年级组的紧张。 白帆眨了眨眼:“原本以为大家都挺紧张的,看来这下子不需要我了。” 及川回过头来,看著白帆,凝视了片刻后,他和其他三个人的声音重合:“回去穿衣服!” 白帆被吼得一缩脖子,转身就跑。 第202章 给版权费了吗 次日青叶城西与稻荷崎的比赛在第二场,青叶城西八点入场练习30分钟,稻荷崎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到了。 宫侑和及川对视一眼,今天他们的比赛在副赛场。 昨天在副赛场的比赛中,梟谷是最亮眼的,但今天青叶城西和稻荷崎也不遑多让。 光看上方的应援团就能看出来了,一个是合唱团,一个是管弦乐队,比赛还没开场他们就一个接一个唱起来了。 为了和稻荷崎涇渭分明一点,今天青叶城西穿的是主色调为白色的那套球服。 “哟,及川。”宫侑信心满满地和及川打招呼,“希望你今天的状態很好,毕竟,这第二场比赛,我可不想打得像昨天那样无聊。” “无聊?”及川哼笑,“放心吧,绝对会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 “等著瞧!” “啊……”松川看著不远处举著团扇的女孩子们,上面写著宫侑和宫治的名字,“看来宫侑还蛮受欢迎的。” 白帆点点头:可不是嘛,宫侑和及川是被原作承认的美男子。 不过及川这边也不遑多让,许许多多青春靚丽地女孩子高呼著及川的名字。 不过和一脸得意洋洋的花孔雀及川比起来,看宫侑的表情,他应该是嫌弃这些女孩子们的声音干扰到他比赛了。 真是不懂情趣的傢伙。白帆想。 与此同时,比赛即將开始,北信介脱掉外套,身边跟著一个金角大王一个银角大王,还有一群壮汉,身著英姿颯爽的黑色球服,走上前来。 “可恶,我叛敌一秒!”这么帅气的姿势和队服顏色,还有球队的气势,连青叶城西看台上的女孩子们都不禁眼冒星星。 “我们也不能输!”及川说,“上!” 然而现场管弦乐队的声音和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实在太大了,没人能听见及川的声音。 及川:“……” 岩泉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上!!!” 这下声音甚至盖过了管弦乐队,所有人为之一振,及川伸出双手,比了一个全速前进的手势。 青叶城西身著青白色的球服,及川两只手皆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前方,大步前进,岩泉一脸凶相摩拳擦掌跟在他身边,然后是萎靡二人组花卷和国见,没什么表情的松川,站在最后一列的是阴沉的“不良”京谷、显得有些紧张抿紧嘴唇的金田一、雄赳赳气昂昂的阿渡和微笑著的白帆。 “最后一列简直就是从怒到笑的表情渐变表演大赏。”温田捂著嘴偷笑。 官方热身环节,宫治和宫侑组织了一把交叉二传,宫治和宫侑同时上前,由宫治托球,將球传到宫侑手里。 “砰!!” “灵魂出窍时间差!”宫侑还幼稚地给这个招式起了个名字。 “咦,这……”温田总感觉这一招有点儿眼熟。 “嗯。”他旁边的同学点了点头,显得有些紧张,“看来,会这种障眼法二传的,不只有我们球队。” “好帅!”场边的观眾们也纷纷露出钦佩的目光。 及川:“可恶,竟然敢復刻我们的招数!!” 白帆摸摸脑袋:“其实也不算復刻吧哈哈哈哈。” 当初他就是看到了宫侑和宫治才想起来还有这种进攻方式。 青叶城西也展示了一把自己的绝杀技,不过並不是两个人,而是及川、白帆和岩泉三个人。 及川和白帆交错上前,岩泉在四號位起跳,白帆將球传给及川。 及川本已经从后排起跳做好扣球的姿势,但却在碰到球之前动作一变,扣球的动作又丝滑地转变为传球的动作,传给岩泉。 岩泉在四號位扣球。那声响让整个副赛场都为之一振。 “好——帅!”宫侑星星眼,“可恶,风头又被他们抢走了!” 这个排球脑袋。宫治白眼,这个时候不应该觉得这些人特別恐怖,特別难对付吗? “青叶城西也好厉害,那个传球的是接应吧!这可是三个人的组合技!” “是啊,而且二传手还会假扣真传。” “赶上了,终於赶上了!”木兔一跑进来就听见大家都在纷纷议论青叶城西和稻荷崎刚刚的热身谁更厉害。 “什么!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木兔豆豆眼,东张西望。 星海“哈?”的一声,眯起眼睛整个用鼻孔看著淡然和队友击掌的白帆。 “那么,兵库县代表队稻荷崎高中,对战宫城县代表队青叶城西高中的比赛现在就要开始了!”解说的语气显然比前几场要兴奋地很多。 “青叶城西队今年ih的黑马,在ih中打败了梟谷学园,输给了冠军井闥山学园,拿到了十六强的出色成绩;谁也没料想到他们竟然又一次打败了昔日的全国八强白鸟泽,又一次以势如破竹之势闯入了春高!他们的对手是昔日的黑马,ih的亚军稻荷崎球队!在两年前稻荷崎还不算是强队,但自从排球界的最强双胞胎宫氏兄弟进入球队后,稻荷崎就一路高升,成为了本届呼声最大的冠军种子球队!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全国第一的二传手宫侑和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尾白阿兰!” “昔日黑马对阵今日黑马,究竟哪一支球队能够取得优胜,获得进入十六强的机会呢?那么,比赛即刻开始,稻荷崎学园首先取得了发球权!” 隨著解说的话音落下,稻荷崎的交响乐队適时开始了演奏。 裁判一吹哨,示意比赛开始,宫侑可以发球。 宫侑一步一步走到底线处,隨著他的脚步声,白帆的心也有节奏地一下一下砰砰跳动。 为了稳固接球阵容,不让宫侑连续ace得分,白帆首发站在五號位接球。 宫侑慢慢抬起一只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灯光均匀地倾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眉骨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猛地攥紧拳头,向下一挥,犹如球场上的最高指挥官。 隨著他的指挥,音乐也一静,只听见一些散客们的交谈声。 六步。白帆微微抬起头,宫侑也在此时拋起球。 白帆伸出手臂,脚步细微的挪动,手臂也在瞬时间合拢。 两个拿著团扇的女孩子叫道:“扣——起!” 隨著她们的声音落下,一颗犹如炮弹一般的大力跳发就袭向青叶城西的场地,而且是在底线附近,白帆与阿渡之间。 白帆的眼睛始终紧紧地锁定在排球上,脚步一动,一个清晰而明快的垫步,他单膝跪地,右膝盖的护膝在地上轻轻摩擦,双手形成一个稳定的平面,仅一息之间,排球就高高弹起,旋转著向及川的方向飞去。 一步都不用腾挪,分毫不差! 及川“哈”的笑了一声:“好一传,不愧是阿悠酱!” 动作很快,金田一跑动到及川的身后,角名目光冷静,並没有马上行动。 及川平拉开,將球传到了岩泉手中。 岩泉双脚踩地,腾空而起,与此同时,角名已经靠过来,稳定地形成双人拦网。 果然还是这么冷静,金田一的跑动拦网並没有將他吸引走。 想著,岩泉瞄准银岛的指尖,漂亮地打了一个打手出界。 “好球!!!”第一个球,青叶城西顺利拿下! 宫侑一脸凶色地回头瞥向那两个刚刚发出噪音的女生:別妨碍我发球啊,吵死了,猪头。 与此同时,及川也十分不快,嘟嘟囔囔:“刚刚她们喊的明明是我的专属发球bgm,交版权费了吗?” 白帆:“……” 看著宫侑要杀人的眼神,白帆摇摇头:要不然你们两个还是来粉青叶城西吧,及川听到你们给他加油打气,一定会非常开心的,何必在宫侑那里受气。 第203章 你谎报军情! 及川走到底线附近,既然宫侑发了大力跳发球,他就展示一下跳飘球吧。 比应援声更先响起的,是喝倒彩的声音。 “他们这是在喝倒彩?”金田一都有点儿不敢置信。 “怪不得教练之前说过很多次让我们注意稻荷崎的应援团呢。”岩泉沉声道。 不过这点儿倒彩影响不到青叶城西,因为在反应过来稻荷崎的球队是在喝倒彩后,青叶城西的应援团就临场发挥,快速地组织了一首欢快的小曲子,声音很快就將喝倒彩的声音盖过去了。 及川微微一笑,就算没有歌,他也不会受到影响的。 “步数稍少,难道及川同学也是双刀流吗!没错!是跳飘球!”解说兴奋地喊道,“球的轨跡很好,发到尾白阿兰手里……很好!发球得分!” “抱歉。”阿兰有些懊恼。 “別在意別在意。” 下一球,及川继续追发阿兰。 阿兰上手勉强接球:“抱歉,低了!” “不要紧。”宫侑微微一笑——只要在他能碰到的范围內就够了! “小心快攻!”白帆喊道,但那下一秒,宫侑深深下蹲,一步就將自己的位置调整好,给角名传了一个至尊快球。 “来不及了!”金田一来不及思考,只能朝著角名面朝的方向拦网,角名的动作稍微一顿,顷刻间就找到另一个可以下手的位置,扣球得分。 “副攻手角名扣球得分!稻荷崎也中断了青叶城西的发球轮,双方强力的发球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十分精彩!不过现在仍然是2:1青叶城西领先!” 下一球是银岛发球,银岛不小心发球失误下网,岩泉也一不小心开了炮,双方都是互送一球表达敬意。 紧接著是角名发球,他直接朝著后排边角处发球,要出不出,十分难以判断。 国见咬牙將球处理回来,但球並没有调整好,及川只能给白帆立高球。 稻荷崎前排双人拦网!大耳和阿兰的拦网高度都很高,其他人的取位也不错。 “扣下去,白帆!”木兔激情满满地挥舞著拳头,星海则眯起眼睛,打量著白帆的动作。 白帆临危不乱,跳起来便喊道:“补位补位!” 阿渡会意,直接上前,果不其然,白帆直接打了个反弹球,青叶城西重新获得了组织进攻的机会。 本来在后排伺机而动隨时准备抢下接一传,直接组织进攻的宫侑只好回来防守。 这回青叶城西的前排又变回了三点攻! 及川平拉开將球传给国见,国见眼睛一转,直接抓到一个空隙吊球得分。 角名扑倒在地上,爬起来之后也只能暂时退场换赤木上来。 果然那个16號不是首发之后,青叶城西就变得难缠很多,找不到明显的破绽了。角名按了按手指。 头疼,看来得想其他办法了。 金田一走到底线后,正闭眼屏气凝神,就听一阵富有节奏的掌声慢慢加快节奏,仿佛在告诉他发球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马上发球! “啪。” 发球下网。 “对不起!”金田一愧疚地捂脸,大家都没有受到稻荷崎应援团队的影响,只有他因为这个失误下网,实在是无顏面对入畑。 “没什么大不了的。”入畑抱臂。 “是啊。”矢巾把金田一拉到自己的身边,“只不过是还不適应,话说他们这些应援方式也太阴了吧!” “好运好运!”宫侑笑著和接下来发球的宫治击掌,“阿治!要不要来比一比这一场谁拿的ace更多!” “无聊。”宫治说著和他击掌走到后面,拍了拍排球等待。 虽然嘴上说著幼稚,但其实…… 比比也无妨! 宫治嘴角掠过一秒势在必得的笑容——我可不是你那种会被女孩子的叫声轻易干扰的人,阿侑! 八秒即將耗尽,宫治稳稳地拋起球,一个大力跳发直奔后排的及川而去。 “iwa酱!”及川十分信任岩泉,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岩泉向旁一扑,稳稳地將这一球接到。 就是现在!及川看向阿渡,自由人和二传都没有接球,球的落点阿渡也可以碰到,可以组织四点攻! 阿渡会意,跑到球的落点处,屏息凝神。 四个人,都在助跑!大耳扫视著自己眼前的这些人,但偏偏,一个都不能落下! 及川的进攻直接穿插在阿渡和白帆之间,阿渡藉助及川的视野遮挡,將球传给白帆,白帆看著眼前的单人拦网。 这么奢侈的机会,竟然给了他吗?白帆微微一笑,直接砍了一个腰线得分。 “线路选择的很好!这一球是自由人来传球,青叶城西还是一如既往地进攻多样呢!”解说肯定,“那么接下来,青叶城西就轮到白帆来发球了。” “听说今年还只是一年级的白帆就已经成为了王牌,让我们看看这半年他进步了多少!” 稻荷崎惹人厌烦的鼓掌声再次传来,但白帆心静如水地站在那里,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这一刻,在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和排球。 第一轮大力跳发,目標,帮忙接球但位置相对靠前排的尾白阿兰,大力跳发要恰好发在三米线,打点要高。 白帆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目標,再次睁开眼睛,湛蓝色的眼睛如同明镜一般,清晰地反射出眼前橙色的场地。 他高高拋起球。 “拋球的高度好高!”赤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不同,“为什么这次的拋球会高这么多!” 还没等赤木想清其中的关窍,就听双脚踏地的声音响起,赤木抬起头,霎时间睁大眼睛。 好高! 星海鼻孔张大:“哈?!哈?!!” 这真的只有338cm?白帆肯定是在谎报军情吧! 打点越高,落点也就越靠前,也就越能扣出钉在三米线附近的发球。 前排的大力跳发本就难接,一不小心就会过网,更何况是这么强力的大力跳发? 阿兰好不容易碰到了球,就见视野所及处,一只手笼罩在他的头顶和球上。 及川扣探头球得分! 青叶城西再得一分,拉开差距。 排球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白帆闭上眼睛,再一次在心中默念信息。 ——第二球,跳飘球。目標,尾白阿兰,理想状態:擦网球,就算不能ace也要让阿兰双膝跪地,不能参与进攻! 白帆睁开眼睛,轻轻拋起球。 “这一次拋球的高度又降低了!”解说大声喊道,“是跳飘球!青叶城西的第二个双刀流,也就是说,就在场上一共有三个双刀流!” 排球没有擦到网带,堪堪过网,阿兰不得不跪地接球,但这也总算一个机会,宫侑飞奔上前,单膝跪地將球传了出去。 “即便一传的高度很低也没有影响宫侑传球的稳定性!宫侑將球传给了大耳,但球路很明显,前排只有大耳一个攻击点,大耳选择了吊球!及川被迫接一传!稻荷崎创造了可以反击的机会!” 及川从地上转身站起,迅速拉远了距离,准备助跑。 而来到前排传球的,赫然是白帆! “接应二传白帆来进行补位,现在青叶城西前排依旧是三点攻!分別以不同的进攻节奏助跑!白帆会將球传给谁!” 白帆张开十指,没有向后看,也没有一个明显的身体朝向,但球已经高高传向了二號位。 “扣球的是主攻手,国见英!” 第204章 比赛进行时 一支穿云箭插入云霄,国见在二號位扣球得分。 “好球,这一球扣得很乾脆!”岩泉摸了摸国见的脑袋。 国见颇不习惯,但也没有躲开。 白帆则看了国见一眼,有点儿意外。 国见轻咳一声:“上场之前,入畑教练嘱咐我不需要收著力,全力打就可以了。” 白帆恍然大悟,点点头,多少猜到了点儿入畑的意图——看京谷在与户美那场比赛的表现,估计是想派京谷上来看看。 这样也好,国见终究不比京谷,现在青叶城西缺了点儿攻击性,如果有京谷的话,一定能牵制更多拦网,这样副攻和白帆都比较好打。 “可恶,不能光让他们出风头啊。”宫侑和宫治对视一眼。 “阿治。” “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第三球,大力跳发球,目標:无触球直接得分! 白帆睁开眼睛,重新拋球。 “这是第三个发球了吧。”昼神笑眯眯地说,“现在他的ace已经超过及川了呢。这第三球,会是怎么样的发球呢?” 星海噘嘴:“我承认他確实打得很厉害吧。” “救球!”面对白帆全力发来的排球,赤木双脚蹬地鱼跃接球,却並不到位。 “別担心別担心。”宫侑將球高高传给阿兰,稻荷崎的球风灵活多变,但有一个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必要的时候,只需要…… 给他一个高球! 看著自己传出的杰作,宫侑也齜牙一笑。 这回,阿兰有了舒服的高球和充分的助跑,他抬起头看著高空中的球,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直接突破三人拦网得分! 国见这个拦网点还是稍弱了一些。 “漂亮漂亮阿兰!”稻荷崎的应援团立马跟上,流畅地替阿兰加油。 和前几次应援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是真的庆幸阿兰能够將这一球扣死,否则的话不知道要被白帆发多少个球呢。 “太好了。”宫侑也由衷的庆幸,这下来到了阿兰的发球轮,现在他们落了青叶城西三分,会慢慢、一步一步追上来的。 阿兰做好发球姿势,將球高高拋起,排球几乎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砸在底线。 “没办法了——”阿渡和岩泉对视一眼,球落在他们后面的底线处,这种又大力又压底线的扣球真是毫无办法。 “下一球。”但青叶城西也没有气馁。 不就是和牛岛若利差不多的主攻手吗?他们连牛岛若利都打贏了两次。 阿兰接著发球,这一次,球正好撞进了阿渡的怀里。 “哇啊!”阿渡一时没反应过来,匆匆抱臂,排球因此飞到了场外。 “我来。”球正好飞到了白帆这边,白帆张开双臂,高高將球垫给四號位的及川。 “二传手扣球!”解说大喊,“没有传给主攻手国见,这个决策非常明智,如果传给国见,那么球將会从正后方飞过去,主攻手看不到球,將会非常难打。但是及川能够將球扣过去吗!” “一触!”稻荷崎的三人拦网迅速就位,虽然球没有被拦下,但也变成了稻荷崎的机会球。 赤木稳稳將球接下,就在这一瞬间,宫侑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一个隱秘的人影也从二號位跳出,及川的目光瞬间被跳起来的宫治捕捉,反应过来什么,伸手去拦。 但排球连及川的手都没碰到,就飞到了后场。 及川的眼睛微微睁大,球从白帆合拢的手臂上弹飞,飞出了场。 霎时间,场面安静下来,青叶城西眾人都呆呆地看著球弹飞的模样,有些没反应过来。 “球居然真的过来了。”连宫治都隱隱震惊,看著那个伸出手指意气风发的傢伙,“真是个怪物。” “真的復刻成功了。”阿渡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震惊得五体投地,“他们真的以前没有试过吗?” 岩泉也震惊地咽了一口口水:“居然第一次就……是双胞胎的心电感应吗?” “好快,太强了!”矢巾在场下喃喃自语,“乌野的那一对儿是日向的跑动速度快,但这一对儿,是宫治的扣球速度快,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沟口急得团团转:“教练,要不然叫个暂停吧?现在的局势,实在不利於继续打下去啊。” 入畑却抱臂,摩挲著手指没有动:“不,再等等吧。” 虽然震惊,但看及川的表情,更多的不是沉思和不知所措,而是一种瞭然。白帆也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一切都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內! 接下来,稻荷崎乘胜追击,打算发起进攻,將比赛追平。 这一回,白帆完美地接下了阿兰的扣球,青叶城西有组织进攻的机会,及川將球传给国见,国见想办法吊球,被一直死盯著他的赤木接起球,宫侑跑到前排,宫治又一次以负节奏在二號位起跳。 “又来了!”松川咬牙,想过去拦网,及川也和他一起拦网,宫治的扣球却从他们两个人的手中间穿了过去。 还是没来得及! 电光石火之间,谁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排球就高高飞起。 “这是接起来了!”美华睁大眼睛,看著那个在后排还维持著接球姿势的人,“又是他!是他把球接下来了吗!” “除了他也没有別人了吧。”大將心里也钦佩,这样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 及川看著高高飞起的球,没有犹豫,迅速回到球的落点下。 这回,他藉助国见的掩护,將球传给一號位,白帆后二扣在底线得分。 “白帆悠!”解说也只能在现在才喊出白帆的名字,跟上比赛的节奏,“得分了!白帆以一己之力撑起了青叶城西的防守和进攻!打断了宫氏双子势不可挡的进攻!” 看著在赛场腾飞的身影,星海正色承认:“宫侑说的没错,他確实很强。” “嗯?”昼神笑著看星海,“又激起你的胜负欲了吗?” 星海眼睛极亮,像点缀在夜幕中的星子:“他很强。”他认真地说,“我想和他比试比试!” 果然。昼神微微一笑,厉害的人相见,都只会想著比试一番,而不是恐惧。不过,他也不输星海。 他和星海的想法一样,他也想和白帆比试看看。看看他这个所谓的“不动昼神”能不能拦到白帆的扣球。 国见来到一號位发球,他的发球也专瞄著噁心的地方,阿兰不得不回身跪在地上接球。 宫侑目光一转,直接跳起来扣球。 “有!”国见扑倒在地上,虽然有点儿突然,但他有好好看清。 “进攻进攻!”及川直接將球传给松川,稻荷崎却瞬间竖起了双人拦网。 松川的快攻被死死封锁,稻荷崎拦网得分。 “在反击的时候总喜欢利用副攻手打快攻。”宫侑隔著球网笑得很噁心,“看来我还是足够了解你啊,及川。” 及川:“……” 比赛还在继续,不多时,来到宫侑的第二次发球。 宫侑拍了拍球。 如今青叶城西场上的弱点,或许那个自由人算一个。这个自由人和寻常的自由人不太一样,他的长处在防吊或者是传球,接扣和接发反倒比这些弱一些。 但阿渡十分擅长上手,所以,不能用跳飘球针对他,要用大力跳发! 宫侑想著,目光一厉,大力甩臂,排球瞬间到了阿渡眼前。 追胸球!阿渡向后一倒,同时伸出手掌挡住自己的脸,用力向上一撑。 这样的接球是有效果的,虽然因此没有到位,但不至於直接丟了这一分。 国见下手將球垫给岩泉,稻荷崎的三人拦网也瞬间到位。 稻荷崎拦网得分! “稻荷崎的高拦网再次发威了!”解说吼道,“银岛、角名、宫治三人拦网!青叶城西根本无力招架!” “抱歉。”岩泉抹了一把汗,果然,面对三人拦网的时候还是会力不从心。 入畑適时叫了暂停。 “不能让他们的高拦网一直发威。”还没等入畑说话,及川就自行想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必须让拦网分散开来,要不主攻手根本没办法打。” 岩泉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现在力不从心,刚刚想藉手,也被宫治看出来直接將球按死在地上,他没有能越过稻荷崎扣球的希望。 那么只有选择线路了,要么能打出超內角小斜线球,要么能打出只留那一丝缝隙的直线球,要么,直接打穿拦网! 不管是哪个选择都不容易。 第205章 谁还没点儿心灵感应了? 第二个发球仍旧针对他的时候,阿渡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宫侑这是在针对他了。 宫侑的大力跳发也不遑多让,而且线路刁钻,如果阿渡还是以前的阿渡,也许会陷入到困境之中。 但是…… 经过夜久前辈、西谷的特训,白帆和及川的折磨后,他已经蜕变了! 出界,还是不出界?阿渡睁大眼睛看著將近与自己的肩膀同高的排球,在最后一瞬间判断——是压线球! 他连忙回身接球,排球在关键时刻改了线路! 不仅仅是压线球,还是拐线球! 单臂勉强碰到排球起高,排球飞到了三米线后的上空。 “我来!”白帆似乎是早有预料,助跑完毕做出要直接扣球的动作。 角名和宫治共同跳起。 二號位没人拦网!白帆捕捉到这一信息,瞬间变换动作,扣球改为传球,拦网被彻底拉开。 银岛落地后还想继续回去拦网,及川却已经下手极快地將球钉死在了地上。 虽然过程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但好歹也是“拉开拦网”了。 “漂亮的假扣真传,白帆的假动作顺利骗走了稻荷崎的拦网,一传没有到位的麻烦被顺利弥补了。有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及川和白帆到底哪个是接应,哪个是二传手!” “嘿嘿~”及川用力和白帆击掌,“最艰难的时刻总算已经度过去了。接下来全力进攻!” 及川的进攻也一如既往的犀利,宫侑既然选择了要针对他们的自由人,那他也要针对对方的自由人。 “可恶!”赤木差点儿用脸接球,狼狈地躲开了。 “ace!ace!”青叶城西的啦啦队举旗吶喊,自由人接发球失误可是非常大的过失,他们说什么都要给对面上一波压力。 “没问题吧?”宫侑和阿兰的手一左一右伸到自己的面前来,赤木吸了一口气,狠狠地揉搓了一下脸。 “没问题!” 下一球並不到位,宫侑还想发动“双胞胎怪物快攻”来快速得分,两双手臂却耍地一下出现在了宫治的视野里。 看到了!但……改不了线! 如果犹豫,就会配不上! 宫治睁大双眼,不得不用力扣球,祈祷自己的队友能够保护,但隨著白帆和金田一用力压臂,排球也重重落在了地上。 “青叶城西完全將宫氏双子的想法看穿了!”解说精彩得直搓手,“宫城县的乌野球队是怪人快攻的宗主,青叶城西曾两次对战乌野,一定將怪人快攻全部看透了!” 虽然被拦了,但宫治没什么反应,和宫侑解释:“那种快攻,我不能变换扣球方向。” 宫侑抬手:“我明白。” 他自然是相信宫治:“如果再有拦网的话,实在不行就用吊球吧。” “嗯。” “抱歉抱歉,刚刚那颗球我没传好。”赤木远远地认错。 “没事没事。”宫侑不在意地摆摆手。虽然是和宫治那么说,但是他可是宫侑啊。能儘量跳传就不站传,能上手传球就不下手垫调,能跑到的位置就都由他来亲力亲为的传球的宫侑啊。 分散拦网,也是他身为二传手的一个职责! 假扣真传?谁不会! 宫侑的扣球姿势转变为传球,將球传给了身后的阿兰。 “青叶城西的拦网也被甩开了!尾白阿兰扣球得分!果然,被用什么方式得分就用什么方式將球还回来,这就是宫侑睚眥必报的性格!”解说十分富有激情地喊道。 听那架势,他应该是把现在场上所有的球员连同球风加上性格都狠狠研究过一遍了。 “臭狐狸。”木兔在场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真是什么都学啊。”但他很快又变得自豪起来,“但是金田一和白帆拦得真好,不愧是我们一起进行过特训的,是吧,赤苇?” “啊,是啊。”赤苇看向金田一。 他能看出来,比起上次见面,金田一可以拦到网的机率更高了,而且有的时候,会有意进行一些诱导扣球,刚开始跳起来拦的是斜线,但可能在跳起来后又会转而將手臂拦向直线。 虽然现在还没有奏效过,但应该是引擎还没有热起来。 这么一看,真的好棘手啊。 银岛发了个大力跳发,他也想针对阿渡,但不是强到及川和宫侑那种强度的发球,阿渡可不会接不到。 “蛮强力的。”阿渡露出笑容,看著到位的一传,“到位球!” 金田一跑位穿插到岩泉和及川的中间。 要打后交叉吗?角名看了一眼金田一,却没有轻易挪动。 得等球传出去后…… “砰!” 及川和金田一却没有给角名等球传出去后再移动的瞬间,他们的配合简直是第一节奏和怪物快攻的中间节奏,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金田一撇嘴:少瞧不起人了!我也算是速度型副攻好不好! “呼。”角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儿忘了,这个轮次前排有金田一,他的速度很快,白帆和岩泉与及川的默契度很高,这个轮次是青叶城西速度最快的轮次,所以只能一对一拦网。 下次不能再犹豫了。 岩泉接过排球,这是他的第二次机会,他的发球失误率虽然高,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减弱发球的力度。如果要减弱,在全国大赛中,根本毫无威胁。 他和其他人的目的不一样,他不是要针对某一个选手,而是直接以ace作为目的! 想著,岩泉拋起球——100%的力量! 速度可怕、犹如扣球一般的发球直接落在后排的边角,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ace!青叶城西第三个发球得分的选手岩泉一来了!他的力量十分恐怖,球几乎是平著过网口!” “nice!”青叶城西眾人纷纷扭头高呼,他们都知道岩泉的每一个ace来之不易。 每一次发球,都需要蹦到最高,用自己全身的力气。 “好恐怖的发球,几乎都没有弧线。”赤木也擦了擦汗。 不过,你不是一直能发出这样的发球的人吧? 稻荷崎没有叫暂停,下一球,发球威力减弱,果然被银岛完美接起。 “好!”宫侑的笑容里儘是对队友的信任將球传给角名打快攻。 角名伸手扣球,却像是突然感知到什么了一样,水蛇腰向左侧一扭,硬生生改变了球路。 但那里有岩泉,岩泉稳稳卡住球路,將球顺利接起来。 角名有些理解宫治为什么会被他们拦下了,白帆和金田一这两个人並拦的速度太快了。 他发动进攻的位置是三號位,金田一不需要移动,能快速建立拦网很正常,但白帆……他竟然能这么快地从二號位移动到三號位一起进行拦网。 及川迅速就位,就当双方都以严阵以待的时候,一个快速的半高球直奔二號位而去。 目標很明確,没有掩饰,就是想打快节奏! 角名早就紧紧盯著白帆,在传球的第一瞬,他就以不输给白帆的速度快速到位。 跳起来之前,角名还不忘观察。 这是……左手扣球! 看出来了?白帆微微勾唇,但是你旁边的阿兰可还没有反应过来哦。你虽然改变了传球路径,想要拦下我,但阿兰可没有。 你们中间的这一条缝隙,在我眼中,就如同一条被及川学长开闢出来的康庄大道一般宽阔! 一记扣球直接从双人拦网中间穿过,瀟洒地钉扣在地板上。 白帆伸出那只发烫的左手和洋洋得意的及川击掌。 及川和白帆背对著侧过头,嘴角勾起,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两双年轻的眼睛在强光下亮得惊人,侧脸英俊得可怕。 他们不是兄弟,但不用交流,自如地切换左右手扣球,是属於他们的心电感应! 第206章 努力的、平凡的 “左路左路!” “补位!” 音驹球队来到时,第一局比赛已经打到了最后一颗球,以岩泉和及川配合的高速平拉开结尾,青叶城西以26:24的比分砍下第一局的胜利。 “第一局就打这么多球啊。”黑尾带著研磨找位置坐下,“我们倒是很快就结束了。果然稻荷崎比早流川难对付得多。” 福永看了一眼正在艰难咀嚼香蕉的研磨,猫猫笑:“也不能这么说吧,各有各的难处。” “和早流川打,就像在打一只难缠的蟑螂,虽然费力,但是能打贏,但是和稻荷崎搏斗,就像在和一头狡猾的雄狮搏斗一般,虽然结束得快,但未必是我们贏。”夜久给了贴切的形容。 黑尾点头肯定:“是啊,就看青叶城西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其实我还是希望我们对阵的会是青叶城西,我们对青叶城西还算比较熟悉。” “对啊。”海信行说,“如果要和稻荷崎打,就还得再重新认识。” “他们会贏的。”研磨说,他的瞳仁里映著那一片青白色,“翔阳都输给他们了。” 身上带著翔阳的嘱託和期待,他们绝对不会轻易输在这里。 黑尾思考:研磨这到底是相信青叶城西,还是相信日向翔阳? 第二局很快开始,双方还都是第一局的首发阵容,只不过这一次,青叶城西先发球的变成了岩泉。 岩泉第二局的发挥不错,这一球直接变成青叶城西的机会球。 及川上前接一传,自由人传球,青叶城西五个点全部投入进攻! “討厌的同时多发进攻。”黑尾揉了揉眉心,“仗著有一个自由人二传,他们真是毫不顾忌。” 阿渡將球传给国见,国见心平气和地吊球得分。 “可恶啊!”赤木用力捶了一下地板。 如果说岩泉、白帆和国见这三个主攻手里谁最让他討厌,那就是国见。 岩泉的扣球只要突破了拦网,那基本就是接不到,这人力气和牛岛若利有得一拼,不用介怀;白帆则是早就知道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接不到他的球赤木都熟练了。 但唯有国见,当时集训的时候表现並不是很出彩,他的扣球也给人一种马上就能接得到的感觉,打吊结合,永远都让人摸不清楚他下一球会扣下去还是吊一个。 这样狡猾的主攻手,就连角名也拿他没辙。 第二局,稻荷崎没能討到好,反而让青叶城西先占据了主动权,第二局中盘,19:17,青叶城西领先。 再这样下去,就连第二局也要输个光光。 宫侑和宫治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態,比赛这么紧张,宫侑都不敢隨便用自己没有练好的怪物快攻。 时间差不多了。白帆將目光投向教练席。 下一秒,哨声响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场边。 175cm出头的身高,不算有攻击性的长相,不是正选,却穿著代表主將的1號球衣,以至於不少看台上的观眾都有些疑惑。 “这傢伙谁啊,怎么这个时候上场?” “看著个子不高的,但是怎么感觉稻荷崎的气场一下变了。”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北信介上,但北的表情却不曾动摇,一如既往的平静而带有隱隱的压迫感。 他举著的牌子,是代表5號的银岛结。 如果情况没有这么危急,黑须教练其实是不想將银岛换下来的,换下一直被青叶城西针对的阿兰下来休息一会儿,是更好的选择。 但现在形势,不允许他们一味防守,要有强势进攻点,也要有强势防守点! 现在的形势紧张,不管派上哪个球员,黑须或许都会觉得他们难堪重任。 但北不一样,他不紧张,他处变不惊,对於他来说,接好每一个球,观察场上每一个细微的形势,只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 对於国中三年连队服都没有拿到,高中三年从没当过首发的北而言…… 所有他韜光养晦的技术,都將在这一刻绽放。 他这一换,换的不是银岛,而是整个稻荷崎的军心,也在向宫侑传达一个信息:放心的打,我们都支持你。有北在为你兜底。 “侑、治,刚刚有几个球太乱来了。”北一上来就淡淡地指出了刚刚的几个问题,“观察形势,不要慌张。必要时,可以主动放慢节奏。” 宫侑吐出一口气:“呼,其实压迫感是一回事,但一看到北学长上来了,我反倒感觉还挺安心的。”他摸了摸后脑勺,肯定地说,“感觉这局我们一定会贏!就是这种感觉!” 宫治点头,看向北。 北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感动到,和他静静对视。 “我不是那种在关键时刻改变局势的球员,我只会做好我分內的每一件事。”北淡淡地说,“但,谢谢你们的信任。” 听到最后一句话,稻荷崎眾人皆是灿烂一笑。 “咳。”及川轻咳一声,他叉腰低著头,眼睛却盯著稻荷崎不放。 “北上来了,接下来不好打啊。”及川低声道。 其他球员也对这个不是首发球员的队长充满戒心,如临大敌。心里最没底的,就是国见。 从第一局开始就不偷懒尽全力打,现在也有些疲累了,重要的是,总感觉,北信介上来,他会遭殃。 角名的发球直接瞄准了前排,青叶城西现在前排的阵容是国见、白帆和金田一。 “我来。”国见伸出手。 少了他这一个点无所谓,他不一定能扣下去,但白帆一定能扣下去! 及川乾脆直接面向白帆的方向,伸出手。 “是二號位!”看台上,已经有不少观眾都瞧出及川的意图了,但北却浑身紧绷,重心降低,丝毫不受干扰地紧紧盯著及川。 他有预感,不是那么简单! 球毫无徵兆的滚落下来,是二次进攻! 不仅如此,还因为及川侧过来面对二號位,所以扣球的是右手,比平时的二次进攻还要更快一些。 这才是他的意图! “啪。”北如同鱼跃大海,竟面色平淡地將球接了下来。 “北信介!一上来就接住了这个出其不意的二次进攻!但球飞走了,宫侑在后排调整,將球传给了阿兰!” 青叶城西三人拦网拦网,威力强大的扣球直接从拦网手上方穿过。 “超手扣球!”青叶城西眾人根本无从反应,眼睁睁看著球落在地上。 国见的拦网点太低,完全被针对了! 稻荷崎反击! 其实,他是误入妖怪的盛宴。 北疾跑几步,將打手出界的球救回来,而球的落点,刚好在宫侑能够舒服传球的范围內。 他是普通人,一个只管踏踏实实做好手下工作的普通人,和其他稻荷崎球员比起来,黯然失色。 北迅速跑回来,双人拦网,国见完全被遮住了,这一球是吊球还是扣球? 他冷静地观察,直线的地方还没有人! 北露头,轻易的伸出手接住了国见这颗威力不那么大的球。 国见喘著粗气降落回地面上,汗珠凝聚在下巴上,被他隨手抹去。 要到极限了! 北上场后,拉锯球的次数直线上升。 比分来到25:25. 每一局都加时,这谁受得了啊! 研磨看著场上已经摇摇欲坠的国见,感觉看到了半个小时前的自己。当初他也是这么累,累的想直接躺在地上。 思及此,他对国见就有了几分感同身受。 稻荷崎反击成功,在局末阶段,第二局第一次反超比分! “稳住稳住!”及川和白帆迅速配合了一个后排的立体进攻,又抢回一分。 金田一轮到后排发球。 青叶城西这边也果断吹了换人哨,將金田一换为矢巾,这明晃晃地就是在告诉球员们,就结束在第二局,务必2:0拿下! “发个好球,矢巾。”眾人纷纷鼓励道。 矢巾深吸了一口气,仍然是针对阿兰,因为阿兰现在在前排,所以他果断放弃了大力跳发,改为上手发球。 发球的位置很刁钻,逼迫阿兰双膝下地接球。 不过宫侑打得很激进,宫治又一次以负节奏跳起。 现在反应迅速的金田一下场了,前排的拦网是松川、及川和国见,没有反应特別快的,正是適合用怪物快攻的时候!宫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但是…… 宫侑和宫治近乎呆滯地看著排球从宫治的手掌上方恰好经过,连被指尖碰到的机会都没有。 眾人:“……”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后排杀出来,排球以一个极限高度被救起,然后撞在网带上,翻带幸运地落在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北学长!”宫侑和宫治感动到蛋花眼。 北站起来。 没错,平凡的、普通的、一直在努力的他。 第207章 生死局(1) 比赛又一次来到稻荷崎的赛点。 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自由人赤木下场,角名发球。 角名在认真观察青叶城西现在的阵容,前排松川、国见和白帆,后排及川岩泉和阿渡,后排的三个人都不太好针对,那就针对前排吧。 一个阴险的发球擦网而过,正好落到松川面前,松川抬手上手接球。 虽然轻飘飘的没什么威力,但松川快攻的速度本就没有金田一快,如此一耽搁,节奏更是放慢下来,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必要组织快攻了。 及川在前排三点攻的选择中也会少一个选择。 面对被迫两点攻的危急情况,及川迅速做出反应,他直接手动加速,一个几乎与副攻快球速度相当的半高球传到他的身后,一抹白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里! 这不亚於一个背快! 稻荷崎前排拦网大骇,情急之下,大耳並没能及时靠过去,前排的拦网,现在只有阿兰一个人。 一个半拦网。白帆迅速锁定路线,確定路线后便极快下手,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也不给稻荷崎反击的机会。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白帆的进攻好快!”木兔的眼睛亮晶晶,“比和我们打练习赛的时候还要快!” 赤苇也点点头:那时候白帆扣球,多少带著点儿瞻前顾后的意思,下手之前,总是要多考虑一层,力求自己的扣球不会被拦下。 但之前那么一考虑,反而会给对方球队跟上的机会,现在则是完全改掉了这个毛病。 这不仅仅意味著白帆的球技涨了,更意味著他现在是全心全意信任著自己的队友,也从一个“主攻手”真正蜕变成了一名“王牌”。 稻荷崎后排没有自由人,这颗球应该能得分。就在所有人的心放回肚子里的时候,一只手生生插进地板和排球之间。 被接起来了! “北学长!”宫侑眼中冒出星星,“太可靠了!交给我们吧!” 他和宫治对视一眼——这一回,不可能再失误! 双胞胎怪物快攻! 国见和松川都有预料,及川也在拦网后做好了准备。这个双子快攻的速度极快,但是,宫治只能朝著他面朝的方向扣球,有希望能够接下来! 宫治微微一笑——找到了! 突破点,就在国见的手指上! 排球擦在国见的手指上,远远地飞出了场地,阿渡一直追著球跑了很远很远,也没有追到这颗球。 “耍小聪明,是贏不了我们的。”宫治落地,不咸不淡地对国见说。 国见看了一会儿自己发红的指尖,宫治说得没错,在这个犹如怪物盛宴的对局中,他確实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或许前两局还能通过耍小聪明得分,但像北这种基本功扎实观察仔细的球员一上来,在青叶城西需要强攻的时候,他不仅缺乏威胁力,还缺乏攻击性。 “滴——”第二局比赛结束,稻荷崎25:27拿下第二局。 入畑也看著手中16號的號码牌——是时候换上京谷了,但国见…… “国见。”金田一给下场的国见送来水,国见神色平淡地接过水,但金田一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国见平静地喝下一口水,主动向入畑道,“教练,我的体力有点儿跟不上了。” 此举正好给了入畑一个台阶下,他本就想让京谷上去试试,但看到刚刚宫治对国见说话的那一幕,又有些犹豫。 看著国见没什么表情,不像受挫的样子,入畑才点点头:“好,京谷,去热热身吧。” 京谷才不管什么有的没的,斜斜地勾起一个有些狂傲且不耐的笑容:“早就热好了,快让我上场吧。” 金田一欲言又止,但那边沟口指导已经在让大家集合,商量第三局的对策。 “稻荷崎的拦网很难缠,特別是角名在场的时候。”沟口指导指了指小黑板,“现在岩泉、白帆和京谷三点攻都在,及川,发挥京谷的速度,扯开拦网,儘量让他们来不及形成双人拦网。” “okok!” 入畑又將阿渡叫过去单独指导了一番,第三局便要正式开始了。 “给我吧。”国见朝著金田一伸出手,金田一一愣,將手中的水瓶和毛巾都递给国见。 总感觉国见有些失落。侷促敏感但不会说话的大男孩摸摸后脖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刚多亏你的那几个得分了。”白帆態度自然地走过来,將水瓶和毛巾递给国见,“拦网对我的提防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严重。逼得稻荷崎换上了北前辈,今天也是正常发挥呢。” 国见抬起眼睛。 ——正常发挥。 是啊,正常发挥。他並不是一分都没有得到,相反,他的打吊结合让稻荷崎不得已换下了一个强力进攻点银岛,换上了一个防守点北信介。 刚刚的北,难道不也是正常发挥吗? 他的能力和职责就在这里,没必要著急。 国见眯起眼睛:最后一刻专盯著他因为失分心情不虞时挑拨他,差点儿就让他陷入消极情绪中。宫治果然狡猾。 差点儿著了他的道! “后面还有可能会叫你上场,一会儿在场下也別停,好好热热身吧。”白帆认认真真地朝著国见说完就带著金田一上了场。 金田一暗暗对白帆竖了个大拇指。 下一局,是生死局! 第208章 生死局(2) “阿治,第三局的第一个发球你可一定要拿下啊!再说今天的发球得分,可是我的完全胜利!”比赛一开始,宫侑就开始得意洋洋的命令宫治,虽然表情很可恶,但也减轻了一丝第三局的压力。 宫治撇嘴,要不是还在比赛,真想踢死这傢伙。 “稻荷崎发球竟然没有让宫侑第一个发球。”岩泉小声和及川商量,“这是什么情况?” “北还在场上。”及川一时也摸不太透他们,“估计是他们也没有预料到我们会换小狂犬上来。不管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我们应对就好了!” 北虽然还在场,但这回,他替的是阿兰而不是银岛,看来稻荷崎也终於找到缝隙时间让阿兰好好休息休息了。 可恶,之前把阿兰逼得那么紧,就是想让他连三十秒钟的休息时间都没有,这下北一上来,把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既然阿兰下场了的话,那就趁著他下场的时间,多拿一点儿分数,把比分甩开。”及川淡定地下了决定。 “嗯。”岩泉点点头,看著宫治在底线后的动作,他就快要发球了。 被宫侑激了一顿的后果就是,宫治发球失误,打了一个超级全垒打! “大幅出界!”连裁判的声音都带了几分笑意,宫氏兄弟在赛前闹得这齣让第三局的节奏彻底和缓下来。 “不过我们可不会给你们机会的。”及川微微一笑,走到底线处。 既然知道北不好对付,那就儘量不要往他的方向发球不就好了。 及川再次在脑中过了一下自己的发球路径,高高拋起球,令人胆寒的风声响起,排球立刻裹挟著破风声,如同一支利箭一般插到了一號位的角落。 “无触球直接得分!”解说兴奋地喊道,“与稻荷崎的失误比起来,青叶城西是一分都不想让给对手!刚刚和缓下来的气氛,又被青叶城西挑了起来,场面再次变得紧绷!” 及川重新接过下一颗球,抬头看向稻荷崎的场地。 他们接球的位置又一次变了,这回,二號位的北也退下来接球。果不其然,宫治发球的话,北站在阿兰的位置上,下一轮就能轮到一號位,在后排打满三局。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巩固后排防守,增加拉锯球,给阿兰多爭取一些休息的时间。 及川心里有了数,手腕一动,排球在他的手中旋转出黄蓝相间的残影,分外好看。 “及川彻再次拋球,这次球到了银岛的手里,球直接飞到了青叶城西的场次!” 矢巾在场下大喊:“机会球!” “我来!”眼前一道青色的身影闪过,阿渡眼睛一花,那颗围著一圈光晕的排球就被青白色的身影代替,“1”的號码栩栩如生、灿烂无比。 及川直接接起了一传,加快比赛的速度,在一瞬间球就到了白帆的手里。 “四號位白帆准备扣球!” 话虽如此,真的是扣球吗? 刚刚接完一传伺机而动的及川,右边正在等待助跑的岩泉,到底是扣球,还是假扣真传! 北突然体会到了这一招的阴险,不在加快比赛的速度,而在於让他们分不清究竟会是谁传球。 如果拦,至少要拦双人拦网,否则很容易被白帆打穿,但如果拦了双人拦网,那么二號位的岩泉由谁来拦?如果不拦……那更不用说! 相比会被打穿,还不如赌一手白帆会失误! 思及此,北和大耳全部跳起来拦白帆,而剩下的人则时时刻刻盯防著岩泉。 但没有多么华丽的技术,也没有激动人心的扣球,一个小小的吊球,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来不及做出反应,只看到球落在地上。 “这傢伙!”宫侑一口银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在所有人陷在他到底是直接扣球还是假扣真传的思维逻辑里的时候,白帆反倒跳出去,极为冷静地观察他们的布局,捕捉到了他们的思维漏洞,直接用吊球得分。 既节省了体力,又让他们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宫侑和宫治把假扣真传、二次球、交叉进攻玩得溜,將其他队伍玩得团团转的时候,丝毫没有想到他们今天也会被白帆戏耍。 “啦啦~宫侑,今天的发球,可是我的绝对胜利!”及川向著宫侑伸出剪刀手,说出了刚刚和宫侑对宫治说的一样的话。 宫侑额头瞬间青筋暴起。 “可恶的及川!”宫侑咬牙切齿地冷笑。 及川犯完贱,很快又捧著排球回到位置上,徐徐吐出一口气。 “又来了。”赤木心里一紧,又检查了一遍他们的防守有没有错漏,“可怕的全力发球!” 及川拋起球,摆开架势,那如同从地狱中迴响出的应援声也落在赤木的耳朵里。 “噢——嘿!!!”第三局,应援声不减。 但及川的发球,却落在了前排。 “是轻拍!”赤木瞳孔一缩,排球下落的速度极快,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可恶,动啊!快动啊!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墨色的身影从侧边扑上来,鱼跃救起了这一球。 “北!”赤木鬆了一口气,同时狠狠拍了自己的双颊,跟上宫侑的传球。没时间自责了,要进攻! 宫侑从侧边上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了个二次扣球。 没有办法,北参与进接发球后,前排就只有大耳一个进攻点了,如果传给大耳,只有被拦死的宿命。 “有啦!”阿渡將球高高传起,及川又手动加速,一个极快的平拉开瞬间到位。 白帆几乎不用睁开眼睛看,只管扣球。 及川前辈地传球越来越精准了。白帆有些欣慰加自豪的笑了一笑,手掌用力包住球,只听一声炸响,他轻鬆落地,和及川击掌。 “开玩笑的吧。”美华捂住嘴,这颗球扣在了三米线处,根本没法让人反应,“11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这球扣得这么猛!” 大將汗顏:“就算再怎么斯文,他也是个男生吧,更遑论还是王牌。” “確实不一样了。”赤苇则是更確认了自己的猜想,不知道预选赛后,白帆经歷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样杀伐果决的样子。 但这对他们梟谷来说,並不算什么好事。 “滴——”黑须再也忍不住,连忙叫了暂停。 第三局4:0,稻荷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看样子稻荷崎完全被青叶城西打蒙了啊。”解说笑著说,“其实被青叶城西打蒙的不只是稻荷崎,还有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另一个解说也挠挠头,“虽然身高和体格都略输一筹,但青叶城西活用了自己球队『小快灵』的特点,一旦球到位,就是无解三点攻+快攻,再加上可怕的全体大力跳发,稻荷崎的一传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是啊,希望稻荷崎的这次暂停能够打断及川的发球手感。” “首先要打一传。”黑须严肃地说,“没有一传,我们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大耳,如果发球麻烦的话,你也要参与到接球中去。” “好。”大耳搓了搓手。 黑须沉吟:如果再没有起效,他就要將北换下去,將阿兰换上来了。毕竟阿兰有强攻能力。 黑须將专注的目光投向北:北,一定要坚持到打完后排三轮,再给阿兰多爭取点儿休息的时间啊。 第209章 无解的发球 哨声响起,双方再次回到场地上。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及川的状態不仅没有被打断,而且显得更加专注、更加犀利。 宫侑的目光幽沉:及川的发球很厉害,正因如此,不少球队针对这一局面都会想到用暂停来打断,而及川也从不会被断掉节奏。 也许,他也应该改一改自己发球时容易受到影响的缺点。 及川再次发球,一个刁钻的落点,宫治狼狈地跪趴在地上,球也飞了出去。 “我来!”北转身腾空,在空中將球高高的地救回来。 “直接过直接过。”没有组织进攻的余地,大耳直接张开双臂,感觉还有点儿纠结。 正常情况下,应该將球推给二传手,但青叶城西对这一场面乐见其成,如果及川接了一传,就能参与进进攻,让阿渡来传球,所以不能推给及川。 “那就你吧。”大耳动了点儿脑子,球近乎贴网落下,这样救迫使岩泉不得不跪地接球。 如果这样的话,岩泉跟不上青叶城西的高速进攻模式,这样青叶城西就缺少了右翼的进攻点位,他们的三人拦网全部移动到左翼,这样並拦也更好拦一些。 “干得好,大耳学长。”宫侑也对他这一做法表达了肯定。 及川的目光冷静,目光和手臂都没有动。 “中路!”宫侑和大耳一起跳起来拦副攻,却见金田一虽然挥动手臂,但球並没有落下来了。 “后三!”后排的赤木几乎都有点儿绝望了。 面对京谷那么强力嚇人的主攻手,会害怕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及川还晃出一个空网,但他是自由人! 他不能退缩! 赤木硬生生强迫自己没有动,直面京谷的扣球。 “完了”和“接到”两种想法在他心中不断打架,球直扑他的面门飞来。 赤木在最后一刻做了一个艰难地抉择,他偏过头,並没有去碰那颗球。 “嗶!”身后的旗子隨著挥动猎猎作响,赤木的心扑通扑通地跳,鼓起勇气回头一看。 出界! “呼!”这下,赤木是真有一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恨不得捂著自己的小心臟躺在地上。 总算避免再被及川拿一分,5:0开局的宿命。 “好判断!”北对他竖起大拇指,赤木感动得都快蛋花眼了。 总算熬过及川的发球局,接下来是北的发球,他的发球是很简单的跳飘球,轨跡並没有很明显,但位置刁钻地落在了京谷和阿渡之间。 如果是別人,这招可能真的会奏效,但…… 那是京谷啊! 还没等阿渡出口,他就果断往旁边一让。 虽然他已经练过了接发球和接扣,增加了对一传的训练,但是他並没有练习过怎么接跳飘球。既然不会,就乾脆不接了。 眾人都是嘴角抽搐。 还好误打误撞没有让北的战术奏效。 “我来我来!”及川及时穿插到前排,一个和金田一配合的快节奏进攻利落地拿回这一分。 接下来双方互有得分,直到宫侑站到发球位。 “如果没看错的话,你应该不擅长上手吧,青叶城西唯一一个只会进攻的小狂犬~”宫侑终於找到了发跳飘球的对象,他的目標,正是前排的京谷。 京谷举起上手,宫侑的跳飘球十分厉害,他只用指尖碰到了一下,就飞了出去。 “救球!”还好阿渡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站得和京谷很靠近,京谷一失误,他就立马补上,白帆搓球过渡,稻荷崎得到了组织进攻反击的机会。 “给我反击!”宫侑愈战愈勇,双胞胎兄弟的怪物快攻再次为稻荷崎贏得一分。 ——差一点。白帆看著自己的手,思考。 宫治也是流起了冷汗,刚刚差点儿就被碰到了。是那种万岁拦网,他从拦网中间打过去,但就在他扣球的那一瞬间,拦网手有那么一瞬间的併拢。 虽然最后还是没並上,但已经足够让宫治察觉到了端倪。 不对劲! “再来再来。”宫侑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青叶城西的弱点,下一球,一个跳飘球继续朝著京谷飞来。 而且在飞越球网时,还在网上弹了一下,变成一个弹网球。 接跳飘球他不在行,但如果是弹网球,没有轨跡改变,他这段时间的特训可不是白做的。 別小看人了! 京谷飞扑上前,球完美地回传给及川的位置。 “失策了啊。”宫侑嘟囔著回到自己的位置,“不过狂犬现在不能进攻,我们反击反击!” “小狂犬这个名字……”及川眯眼,看向宫侑,“是你能隨便叫的吗!垃圾侑!” 宫侑瞳孔一缩,京谷竟然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而且以一种狂放的姿態助跑,是沿著延长线助跑的方式! “他要扣小斜线!”稻荷崎三人瞬间拦住了斜线的方向,京谷大吼一声,排球直接打在宫治的手掌心上,然后落在地上。 “臥果!”青叶城西所有人都在大喊。 “竟然没並上,我慢了一步。”宫治甩了甩手,“都怪你,非要挑衅人家。” “这哪里是挑衅了!”宫侑大叫,“明明是你没跟上,不要赖在我的身上!” “注意。”古井无波的北这时候开口,“白帆发球了。” 眾人將目光转过去,果然见白帆接过球站在底线,永远带著笑意向前看的眼睛难得低垂的看著地面,似乎在筹谋些什么。 来自一种久经沙场的直觉,还有科学难以解释的双胞胎脑电波,宫侑和宫治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戒备。 有猫腻。 第三局,第一个发球,大力跳飘球。 没有目標人物,他的目的,是ace! 之前所有的发球——大力跳发,跳发轻拍、跳飘球——在这一刻都化为数据,在他的脑中流动。 深吸一口气,白帆將球拋向空中,不是熟悉的高度,略低一些。 北也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点儿细微的不同。 砰。 声音不像往日那样清脆,但球脱手后,却带著一种摇摆不定的自转:下坠、向左偏移、向前、又猛地向右一沉。 又快又飘。只能用这种形容来描述这样的发球。 赤木伸出手,他原本以为他能碰到,但球却几次三番从他的视线中溜走,最后连抓都没让他抓住,直接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赤木大骇,“新的跳飘球吗!” “不,从我的轨跡看,明明是大力跳发才对。”银岛疑惑。 “有,不一样。”北冷静地回答,“这个发球不是普通的跳飘球,仔细应对。” 第二个发球,照葫芦画瓢,赤木惊愕的看著他又一次坠落在地上,而他只能勉强用指尖碰到。 “什么情况!”这个时候,稻荷崎的观眾席也不满了起来,在业余选手的眼中,这颗球比前几次白帆发的大力跳发都软了很多,但为什么他们的球员都接不起来。 “好好接球啊!”观眾们都义愤填膺,这是稻荷崎观眾们的常態。 打得好就鼓掌,打得不好就骂。 赤木不可置信地咽了一口口水,刚刚好不容易贏回来一点儿的微薄分数,就在这两颗球中泯灭。 “暂停!”黑须也看出端倪,果断地选择了暂停。 再任由白帆这么发下去,恐怕会越来越无解。 第210章 无需追忆昨日 及川放心的和松川站在一起,抱著后脑勺,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 “大力跳飘是白帆唯一一个失误率比较高的活动,刚刚还被稻荷崎打断了,你就一点儿也不紧张?”松川看向及川。 “嗯。”及川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稻荷崎商量了什么对策,但是短时间內想要接到这个发球,几乎不太可能。” “也是。” “再说,我和阿悠酱的任务,其实已经结束了,而且非常完美地结束了。”及川说。 “为什么?”松川疑惑。 “每一局只有两个暂停,一个暂停用在我身上,一个暂停用在阿悠酱身上,现在第三局才刚开始一半都不到,但因为我们两人的发球,稻荷崎已经落后我们三分,剩下的比赛,都是一个暂停都没有了,相反,我们还手握两个暂停。”及川耸耸肩,“很有利啊。发球除了得分,不就是压缩比赛节奏,逼迫对方进入绝境吗?” 松川点头:“確实。” “还有,我很相信阿悠酱,他心中都有数。” 北横跨一步,面对如此难缠的发球,现在后排由他、赤木二人接管。 白帆抬起眼睛,眼中满是算计,又一次高高拋起了球。 这一次,赤木擦乾了眼睛——究竟是向左偏,还是向下坠?他一定会好好看清的! 球眨眼之间便飞了过来,赤木睁大眼睛看著那颗已经到眼下的球。 没有任何偏移,这是地地道道的大力跳发!赤木一时反应不过来,也不顾上伸手,直接被猛击在胸膛,砰地一声向后倒去。 “救球!”北紧跟著鱼跃救球,好悬没有让球落在地上。 “我来过渡!”宫侑將球推向京谷。 能牵制一个是一个。 京谷將球接起,及川看著自己头顶上的球,直接助跑几步,作势要扣球。 前排的宫治和角名马上跳起,但角名跳起的高度不高,隨时准备著再补位到其他地方。 但哪知及川並没有马上跳起,而是用了一个时间差,等拦网都落下去后,才跳起来挥手扣球,成功为青叶城西夺得一分。 “青叶城西再次得分!及川彻的表现丝毫不亚於一个主攻手!”解说都感觉自己喊累了,但精神却十分地亢奋,“狡猾的稻荷崎再次被青叶城西戏耍了一招,现在青叶城西领先五分,第五局12:7,稻荷崎——危险了!” “到出手之前,根本看不出来球是大力跳发还是飘球!”赤木快要崩溃了,一个自由人一直被追发,这以前都是宫侑恶劣的做法,但如今,这样的滋味儿也是被他品尝到了。 “……”北也吐出一口气。 他是处变不惊,但如今,他的处变不惊有点儿被打断了,神色间有点儿困惑。 之前他就说过,他是普通人,並不是怪物,日日都在做的事情,常常能看见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但这样的发球,他从来没看过,所以他也没招。 宫侑则完全是不甘中带了点儿羡慕:“这样的发球……我也想学!” “先不是学不学的问题。”银岛汗顏,“先是我们能不能接下的问题吧!” 但不管怎么说,北还是冷静观察过的:“我发现在出手的时候,如果球是旋转的,那就说明是地地道道的大力跳发,如果是不旋转的,就是那种诡异的大力跳飘球。” 赤木点头:话虽这么说,虽然知道了这些,但依旧很难接到啊。 可喜可贺的是,下一球白帆发球失误下网,终於给了稻荷崎喘息的机会。 “虽然渡过了这个发球局,但还是没有找到怎么破解它啊。”执著於接球的音驹苦著一张脸。 他们球队厉害就厉害在无论对方球队的发球有多厉害,他们都能招架一二,並组织进攻,打拉锯战,但这样的发球,他们见都没见过,还不知道如何破解,对他们来说无异於灭顶之灾。 “那是什么。”星海和昼神也瞠目结舌。 鸥台是属於强力发球+拦网得分或以此为基础进行拉锯战的球队,全员大力跳发,但他们也没见过这种发球。 木兔则完全把自己代入进赤木,从一开始就半死不活了。 “嗶——”度日如年一般,终於,北轮到了前排,阿兰得到了充分休息,黑须急不可耐,连忙將阿兰换了上去。 “阿兰,给我狠狠得分!”宫侑迫不及待在阿兰上来之后组织进攻。 虽然北前辈在,他们多了许多拉锯战反击的机会,但宫侑还是喜欢这样进攻点更多的阵容,能够组织出更多绚丽的战术。 “哦。”阿兰淡淡回应,他怕自己太激动,宫侑就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银岛的发球攻势汹汹,但青叶城西整体都很活跃。 刚刚可是让白帆一个人单人秀了那么长时间,他们也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及川將球传给京谷,稻荷崎组织三人拦网,京谷瞄上了小斜线的方向,被角名和阿兰共同拦回。 拦网实在太高了,而且,完全看透了京谷! 这也意味著,稻荷崎的反击號角吹响了。 比赛再次进入了快节奏中,而青叶城西却被卡在了这个两点攻轮次,就在入畑正在犹豫要不要两点换三点的时候,及川出其不意,给白帆传了一个后二,白帆直线球扣球得分。 “毫无疑问的王牌!”解说敲著桌子,“及川的传球也十分精妙!虽然被稻荷崎一口气追回了两分,但接下来,依旧是青叶城西的强发轮。” 稻荷崎的应援团似乎都看出来京谷比较情绪化,又使用了鼓掌加快速度带节奏的方法,但这回,京谷丝毫没有收到影响,不仅如此,还把之前被拦网的怒气全都加於这个发球上,直接靠著刁钻的发球得分。 京谷的第二个发球,仍然瞄准边角,这个落点也使得稻荷崎的一传不到位,传到了四號位附近。 阿兰张开双臂,想要进行传球,却听宫侑的声音遥遥传来。 “放开,我来!” 虽然声音比较遥远,但阿兰果断地缩回手並倒退几步。 宫侑的金髮飞扬,在剎那间,已经锁定球的落点。 怪物快攻,之前已经失误过一次,更遑论他和宫治这次的距离这么远,失误的概率更是大大提高。 但这个角度、这个时机、这个位置—— 宫治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出现在他的传球落点处。 “无需追忆昨日”,就是对他宫侑最贴切的形容! 第211章 压力加倍 从这颗球开始,稻荷崎正式反击。 下一颗球,眼看前排是两点攻,为了不让及川退后接球构成三点攻,角名竟然直接主动將球发给了阿渡。 这一招以攻为守玩儿得很漂亮,但青叶城西还有白帆! 白帆来到前排传球,直接將球传给金田一,两人的快攻快到看不清,但大耳凭直觉跳起,成功有效拦网。 稻荷崎反攻,宫侑將球传给阿兰,这一次,阿兰超的是岩泉的手。 “砰!”排球扣在白帆的肩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並向后飞了出去。 “慢了一步,我的。”白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皱起眉毛。 “好快的反应。”宫侑喃喃自语:刚刚还在卡腰线,发现阿兰的意图之后,就马上转到了岩泉背后,不愧是连牛岛的变线扣球都能接到的男人。 宫侑毫不质疑这场比赛阿兰的扣球总有一颗会被白帆接到。 角名故技重施,只不过这次他瞄准了更刁钻的位置,是阿渡背后的底线。 “我来!”白帆自行调整到阿渡的背后,传给及川,及川直接一个平拉开快速传给岩泉,但稻荷崎的双人拦网已经到位了。 岩泉瞄上了直线球的位置,一个艰难的转向。 然而,在身高比他高了一截的拦网眼中,他这举动,亮眼极了。 “砰。”宫治的手臂向旁一偏,结结实实地拦住了岩泉的扣球。 “单人拦网得分!稻荷崎的宫治成功封死了岩泉!咦?”裁判给出了手势,关键时刻,宫治拦网出界,青叶城西捡回一分。 不管是啦啦队还是教练席都鬆了一口气,这样就不用换人了。及川终於轮到后排发球了。 又被稻荷崎追上不少分数,利用这个发球局,再把机会拿回来!所有人都这么想道。 三局,熟悉了及川发球的赤木已经能勉强接起及川的扣球,但还是没有到位,宫侑调整到球的落点处,几乎整个人是半蹲下去,这样高难度的姿势,他却顺利地將球送到了身后宫治的手下。 “这个角度都行!”金田一大叫。 这下又轮到宫治发球了,半局的沉淀已经让他进入了状態,在常规压满了发球时间后,宫治高高跳起,一个极具威胁力的大力跳发就朝著京谷的方向发去。 京谷抬起手臂,球弹在他的手臂上,庆幸的是没有飞出去,在三米线以內,但不太幸运的是排球又高又转,如果不是专业二传手很难传。 这种时刻,及川来到球的落点处,他跳起,然后身体向后仰著划成一条优美的弧线,腰腹用力,脚猛地蹬送了一下,几乎是以一个背后平拉开的速度將球传给了二號位的岩泉。 拦网没有跟上!岩泉伸出手掌,刚好与球吻合,一个极快的二號位平拉开就这样扣了下去。 皮革纹路泛起波纹,在巨大的压力下,稻荷崎毫无阻拦之力,眼睁睁看著球落在地上。 宫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再快一点儿,以这个男人的天赋,也许也能用出怪物快攻吧。 但是……宫侑轻蔑地笑著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及川还是不够相信他的队友们,也不够相信自己的天赋和实力。明明有著不错的天赋,但却一直说自己是一个努力的普通人。 岩泉开炮,发球权又来到了阿兰手里。 又是一个高速大力跳发压底线,岩泉没能碰到球,被阿兰拿了一个ace。 “如果说宫氏兄弟的发球是技术上的碾压,那么阿兰的发球就是力量上的碾压!”解说叫道。 场下的国见死鱼眼:是啊,没有技术,没有感情,只有数值。 阿兰再一次发球,这一次阿渡碰到了球,及川连忙上去补位,將调整球传给白帆。 面对三人拦网,白帆拿出了自己的好戏——打手出界。 眼看球就要落在地上,从高大的三人拦网背后,突然飞出来一抹黑色的身影,以撞在挡板上为代价,將球传了回来。 球落在了宫治的头上,但他丝毫没有移动的打算。 由他来传球! 青叶城西可以通过后排接应传球將两点攻轮次变成三点攻,他们稻荷崎也可以! 宫治眼中寒光一闪,微微侧头,和宫侑的眼神撞在一起:他们想的一样!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想要试一试!这是他和宫侑共同的想法。 双子连线,排球再次以看不清的速度落在了地上。 “又是一个怪人快攻,现在宫氏双子的怪人快攻成功率高得嚇人!只不过刚刚不是由宫侑传球,而是由宫治传球!接应传球二传手扣球,宫氏双子的配合永远都是这么赏心悦目又精妙绝伦!”解说都快成了稻荷崎夸夸人。 “什么鬼……”就连场下的矢巾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战胜的感觉。 太嚇人了。 不仅仅是他们的天赋和技术,他们的心有灵犀,他们的胆识也太嚇人了。 正常人哪里会把练都没练过的t0级別战术用在正式比赛的决胜局中,而且还是由接应来传球。 这一举白帆都没有反应过来:宫氏双子的天赋都是一样的高,但可惜的是宫治对排球並没有像宫侑那么热忱,若非如此的话,想必宫侑和宫治日后应该能成为全世界的最强双胞胎。 那边宫侑和宫治也是一副配合上没有想到的样子,狠狠击掌,不过宫侑还在挑刺:“刚刚那球又低又近啊!” “你要求咋这么多,我又不是二传手!” “我感觉我能用出高空旋风!” “行啊,你在下面!” “啥?肯定是你在下面!” 青叶城西的空气格外凝重,白帆眨了眨眼:“什么是高空旋风?” 及川:“……”他哈哈一笑,搭著白帆的肩膀,“阿悠酱,真是难为你还能注意到这个名词。” 压力在不断累积,入畑沉吟片刻,终於交出了本局他的第一个暂停。 第212章 你是我心中的第一二传 意料之外的进攻,让青叶城西陷入了压力之中。 这么危急的场面,连休息的时候大家也不像以往那样畅所欲言、神采飞扬,都有点儿闷闷的,各自陷入沉思。 “不用太介意,宫治那一球,很大概率只是个意外。”入畑说。 “就算是意外,那宫侑传给宫治的怪物快攻,我们该怎么应付呢?”岩泉倒没有很消沉,他在动用自己全部的脑细胞想解决问题的方法。 “宫侑和影山不一样,他不会隨时隨地都组织一个负节奏出来,必要的时候,就先放一放吧,拦普通的球,对我们而言收益更大。” “好吧。”虽然不甘心,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及川喝了一口水,默然无言,也是在想解决办法。 “及川前辈,”白帆拿著水瓶走到他的面前,“如果你也想试试怪人快攻,我隨时都可以配合。” “啊?”及川像突然被叫醒一般慢慢抬起头,眼中透著迷茫,“我……”他感觉他一点儿做不到。 尤其是在决胜局,他们和稻荷崎的比分咬得这么死的时候,但凡一点儿失误,都会葬送比赛。 “及川前辈和影山、宫侑有什么不同?”白帆直白地问,“在我心目中没有什么区別。” “管他影山是什么天赋最高的二传手,宫侑是什么高中第一二传手,在我心目中,及川前辈就是第一二传手,我正是抱著这样的想法,才想带著大家一起来到全国大赛,让你们都能被看见。”白帆坦白地说。 及川怔怔地睁大眼睛,虽然还没有回话,但显然被白帆的话衝击到了。 “如果及川前辈想试试的话,隨时给我一个眼神,我就能到位。”晶莹剔透的蓝眼睛注视著及川,一如既往地透著真诚与认真,“我不怕失误,也不怕失败,就怕我们带著胆怯和遗憾离开这个赛场。” 哨声响起了,直到白帆放下水杯离去,及川还抱著水瓶愣在那里。 “怎么了?”花卷上来收水瓶,调侃道,“被点醒了?” “是啊。”及川嘆息一声,嘴角却露出好战的会心一笑,“没想到,我竟然没有一个一年级的学弟想得开。” “开什么玩笑。”花卷嘴毒点评,“这里面多少人的心性能比得上白帆。就你?”花卷上下打量这个在他眼中写满了“幼稚”的人,摇摇头,那意思显然就是——“再等一百年吧”。 “小卷你什么意思啊!”及川衝著花卷的背影喊。 花卷没有再回头,及川也走上了赛场,心中却轻快了很多。 是啊,昨天晚上iwa酱不是就已经开导过他了吗?他现在是为了热爱打排球,不是为了输贏打排球。 真是越长越糊涂了,不怪刚刚花卷那样说他。 及川抬起头看向对面发球的阿兰。 ——有什么不一样了。宫侑眯起眼睛看著及川的眼神,那种眼神…… 宫侑舔了舔嘴唇:让人感到飢饿。 阿兰的状態有所起伏,阿渡漂亮地接下这一球,青叶城西组织后交叉战术,白帆扣球得分。 比分攀升著越咬越紧,白帆的发球轮再次一举拉开分差,稻荷崎依旧没能找到应付这种发球的方法,最后白帆自己失误,23:22,青叶城西仍旧领先一分。 接下来又轮到宫侑的发球轮,宫侑挠了挠脑袋,总觉得很不幸。 为什么他每次发球的时候,京谷就在前排? 算了算了,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发大力跳发好了。 手掌与皮革接触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现在他们已经是上午的最后一局了,不少观眾们看这边的比赛还没有结束,都朝著他们这边走过来。 这么大力的发球,岩泉咬紧牙关,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觉都该青了。 “不要紧!”球马上就要过网,及川跳起来直接侧身打了个反弹球,青叶城西再度组织进攻。 及川將球传给后二的白帆,白帆打手出界得分。 “青叶城西的赛点了。”在观战中,星海一直注意著比分,此时也看了一眼比分,不自觉地跟著紧张起来。 “也许青叶城西真的能打贏稻荷崎呢。”昼神微微笑著说道。 “他们太乱来了。”星海眯眼,“稻荷崎配合的失误可比青叶城西要多多了。而且青叶城西一直追著那个阿兰不放……” “也许到时候比赛的时候他们也会追著你不放呢?” 星海:“……”昼神,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我不会害怕他们针对我的。”星海认真地说道,“不管是接球、扣球、传球,我都会做好,让他们儘管针对我吧。” 昼神真的相信这句话。 “追分!”宫侑眼中闪过厉色,一个假扣真传,將拦网晃开后传给银岛,银岛扣球得分。 “现在双方的拦网都很精准,两边的二传手必须使出全身解数,儘量让自己的攻手打得更舒服一点儿!”解说道。 与此同时,电视机前,日向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都发直了。 电视屏幕上令人眼花繚乱的进攻。 “这就是,全国水平!”日向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憧憬。 虽然不知道他们乌野去了全国大赛能不能和稻荷崎打成这样,但是他並不畏惧碰到这些强大的对手。 好想打排球!好想打排球!日向在心里吶喊。 “最后一球!”青叶城西的啦啦队也在吶喊。 比分,24:23,依旧是青叶城西的赛点。 在这种时候,黑须换上了替补发球员理石,一个强力的大力跳发。 “我来!”白帆张开双臂,这个替补发球员的力度很好,但是,没有瞄准好位置。 “没问题!”球是到位的,及川直接將球平著传给岩泉,岩泉看都不看用力朝著空隙处扣下。 “你们拼了命也要拿的分,我们拼了命也要拦下!”宫治一触,宫侑快跑几步用力將球垫调回来,阿兰在四號位发力扣球。 “有!”这回的超手被白帆完美地接下,宫侑看著那颗高高升起的排球,向前跑去的步伐顿住,再次回到后场防守。 “放马过来!”稻荷崎后排齐齐摆开架势,前排也死死盯著及川。 所有人都在看他,看他这最后一球的选择。 及川闭上眼睛。 ——及川前辈就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二传。 没有犹豫,及川伸出手,微微偏过头,似乎在瞄准某个位置。 你可一定要,出现在这里啊,阿悠酱! 球脱手而出,沿著一条平直的、急速下坠的轨跡追著空中的身影和他伸出的手掌飞去。 分毫不差! 第213章 青叶城西的「美女经理」 手掌与排球完美吻合,白帆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落,重力无情地拉扯著自己的身体,就在这下降的临界点,那只球恰到好处地进入他的视野。 白帆微微勾唇——不愧是及川彻。 “打!”及川的吼声撕裂空气。 奇妙的节奏感贯穿全身,这一次,不是他去追赶时机,而是时机精准地落入他的怀抱中。 白帆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在没有准备和思考的情况下行动的人,跳起来,却没有看到球在哪里,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未知。 这不仅仅是对及川的考验,还是对他的考验。 手臂如鞭抽出。 排球穿过拦网手的指尖,他们眼睁睁看著球从他们的手底掠过,一道残影直钉地板。 赤木扑倒在地上,企图救下这球。 砰。 球落地的声音清脆利落,在北清澈反光的眼眸中深刻的印下这一幕——高中的最后一球,结束了。 死寂,然后掌声轰然爆发。 “拿下赛点!”解说兴奋地站起来,企图用自己的麦克风战胜全场如同潮水一般的掌声,“青叶城西的王牌和队长在最后一球配合出一个怪人快攻!这个怪人快攻战胜了稻荷崎,为青叶城西最终奠定了胜利!” 白帆落地,踉蹌一步,一只结实的手臂紧紧挡在他的胸膛前扶稳了他。 是岩泉。 岩泉拦住他,然后又二话不说紧紧地拥抱他,白帆回过头,看到及川平静的眼神,仿佛刚刚那个顛覆常规和他自己的传球不过是信手拈来。 这一刻,某种界限被打破了。 白帆微微张著嘴,看向及川,及川伸出手,大吼一声。 “嚇死我了!”花卷踢了一下及川的屁股。 及川哈哈大笑,先是和青叶城西庆祝了一番,然后跑到稻荷崎那里去嘚瑟:“哈哈,怎么样,终於受到及川大人的洗礼了是吧!宫侑你这混蛋,给我看清楚了!” 宫侑:“……”其实本来是有一点儿失落的,但是一看到他就只想揍人了。 裁判犹豫——比赛结束之后两边的球员打起来了,他是该吹哨还是不该吹哨呢? “我们走!”观眾席上,一队鲜艷的红色站了起来,背著球包,最后看了一眼场上这几个青色的身影,转身离开。 他们下一场的对手,是青叶城西。 “白帆!”两队握手,准备列队离开,突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白帆回过头,宫侑满脸是汗,看著虽然疲惫,但是还是坚持地看向他。 “你很厉害。”宫侑这么说道,“希望以后,你还能继续打排球。”白帆眨了眨眼,“下次做对手我一定打败你。” 白帆:“……” 为什么日向那里就是“以后给你传球的会是我”,到他这里就变成了“下次做对手我一定打败你”? 果然二传收割机不是轻易能达到的成就吗? “別理他。”及川揽过白帆的肩膀,生怕他被某只狐狸抢走,“不过就是丧家之犬在吠叫罢了。” “……我都听到了,混蛋及川!” “略~!” 果然还是那两个幼稚鬼。 “感谢支持!”青叶城西眾人一同鞠躬,多亏了他们的啦啦队,才显得他们这个好几年都没有出现在春高的神秘队伍不那么寒磣。 “白帆!”有女同学从栏杆探出头来,“下一场你想听什么歌啊!在开场的时候我们可以唱给你们听哟!” 及川:? “ber?!”及川想质问为什么被应援的对象不是自己,但最后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就被岩泉掐著后脖颈走了。 场馆外,寒风中,猫蹲在那里。 红色的队服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看著还挺有派头的。 “……用得著吗?站多久了?一直在这里耍帅?”及川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在装腔作势了。 “嘁!”黑尾回过头,露出戏謔的笑容,“看你们的比赛了,如果你们输了,我就要去和大地他们压力你们了。” “输?怎么可能?”花卷懒懒的。 “很有信心嘛。”黑尾伸出手,“那,明天见?” “明天见。” 但和音驹这一天的对峙並没有能给青叶城西造成多大心理上的压力,这一天晚上七点半,所有青叶城西的球员围在及川房间的电视机前。 “来了来了!” “……那么接下来是体育新闻!” “哦哦哦哦哦!我看到我了!”及川指著其中自己那张出眾的容貌,虽然只有一秒不到,一闪而过,但放在片头已经足够吸引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春季高中排球联赛,全国大赛第二天。”电视机上適时播放出稻荷崎上场时北甩开外套的那一幕,“今天举办了不乏种子队参赛的男女排第二轮比赛,男排这边可谓是跌宕起伏。” 这时候电视机上开始播放稻荷崎和青叶城西的比赛片段,不过是宫氏双子的怪物快攻。 画面中出现了阿渡和岩泉的背影。 “哇!”阿渡兴奋大叫,隨后一撇嘴,“倒是截一段我成功防守的视频啊,这个角度和片段显得我很呆!” “在a球场举行的第二场比赛,是由有著最强双胞胎宫氏兄弟的稻荷崎高中对阵东北的昔日强校的全面型球队,青叶城西高中。” “为什么我们的片段这么少?”矢巾汗顏,“明明我们才是贏的那一方吧!”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被称为种子球队,但宫氏双子在本场比赛並没能力压青叶城西高中,本场比赛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兰的状態不好,没能发挥出全部实力,本场比赛他得到的球权比较少,但仍然展现出了强大的进攻能力,多次以超手或直接打穿拦网的方式得分。” “哇,放在屏幕上看好像更黑更高更凶了。”及川感嘆。 “是啊,我们几个小时前竟然真的在和这样的全国级別主攻手打比赛,而且还贏了。”金田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场比赛,宫氏双子使用的快节奏进攻一往无前,几乎是以99%的得分率碾压比赛,可惜的是,最后一球,青叶城西的白帆及川组合也復刻出了同样的招式,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拿下比赛的胜利。” 屏幕上出现了白帆和及川最后一球得分地场面,儘管是在剧烈运动下,两个人的脸还是没有崩,从始至终都360°无死角。 白帆点点头:“拍得还不错。” “完全没有把我的威风拍出来啊喂!”及川则抓狂地大叫。 “什么叫碾压?”矢巾十分不爽,“大多数情况下明明都是我们在碾压他们好吧?” 而宫城县的日向则指著电视机大叫:“这明明都是我和影山的招式!他们都是復刻!復刻!” “青叶城西的新秀王牌白帆悠在本场比赛中表现活跃,是青叶城西得分率最高的球员,也是所有第二场比赛的队伍中发球得分分数最高的选手。”解说继续说,屏幕上出现了白帆的静態照片,聚光灯仿佛专门为他而设,白色的短髮被气流掀起,肆意飞扬,海蓝色的瞳仁惊心动魄。 冷峻的发色与眸色与他周身迸发的灼热力量感碰撞出一种令人屏息的矛盾美感。 “这绝对是在多拍吧。”花卷都注意到白帆这张照片播放的时间显然是有些久了。 松川:“別的学校都是多拍美女经理,我们学校没有美女经理,所以就把白帆搬上来了吗?” 白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及川笑翻了过去,“对对对,真的是这样,因为阿悠酱被当成美女经理,而我是队草,所以我的照片才没有被放上来,哈哈哈哈。” “及川前辈,”白帆扶额,无奈一笑,“明天还要打比赛,请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说著,他亮出自己的拳头。 “哇呀!”及川躲到岩泉后面,“阿悠酱你和iwa酱学坏了。” 电视机上正播出岩泉,岩泉比了个嘘:“再多说一句,我毫不犹豫地把你撇到白帆的拳头底下。” 第214章 也可以是另一种羈绊 “怎么感觉来看这场比赛的人还意外地挺多的。”星海走上看台,有些惊讶。 “是啊,赤苇和木兔也在啊。”昼神笑著对对面儿的梟谷二人组招了招手。 “我们是来看下一场的对手表现怎么样,他们在看什么?”星海眯起眼睛。 “听说,宫城县的乌野高中和东京的音驹高中是老对手,他们之间的比赛被称为垃圾场对决。” “可是这场比赛也不是乌野啊!” 昼神耸耸肩:“怎么说也都是宫城县的球队吧,球迷们可能都会关注一下什么的。” 星海轻哼一声:“音驹和青叶城西,你更想遇到哪支球队?” “我吗?”昼神微微笑,“对於我来说,哪一支都一样吧。”但接触到星海无语的眼神后,他立马改了口,用一种认真思考过后的语气道,“嗯,如果说想贏的话,希望还是能和音驹打吧,他们只会防守,没有进攻的球队,是没办法打贏我们的;虽然青叶城西也不像是攻手非常强的队伍,但及川的战术组织还不错,4號和16號看起来都比较好拦,只有白帆难对付一些。” 他看了一眼星海的表情,又补充说道:“但如果是比跟谁比赛更有意思,那应该还是希望能够和青叶城西比赛吧。” 星海则是直接说:“我倒是希望能和青叶城西比赛!”他信心满满,“我要证明进攻和防守我也都可以!” 场下,猫又教练和入畑教练两个老头子握手;场上,黑尾和及川也在暗自较劲。 “没有在春高遇到你们心心念念的臭乌鸦真是可惜啊,”及川的手上突起黛色的青筋,“不过不用担心,你们很快就能去陪他们了。” 黑尾咬牙切齿,整个胳膊都在微微颤抖,不得不说,这个二传手的力气可真大:“放心好了,我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你们那些发球衝击不到我们的一传,贏的会是我们。” “好熟悉的话啊~”及川欠扁地拖长声音,“臭乌鸦、小牛若、还有臭狐狸都这么说过,可惜啊~没有一个能打得过我们。” 黑尾:“……” “没能看到垃圾场决战,想想还真的有点儿可惜呢。”入畑也是这么和猫又寒暄。 猫又笑著摆摆手:“这有什么。老一辈的恩恩怨怨,早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再说,恩怨就是在不断的你输我贏中积累起来的,现在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今后如果我们两队还能继续纠纠缠缠,在全国大赛中不断碰面,说不定大家又会把我们两队叫成什么超市之战、公园之战什么的哈哈哈哈。” 猫又睁开他的小眯眯眼,眼中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战意:“所以不用可惜,我们是全新的、另一种羈绊。” 入畑一愣,隨后正色地点点头。 “请多指教!”不久时,双方便都鞠躬弯腰,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 青叶城西的啦啦队虽然不容小覷,一上来就又唱起了歌,但东京也丝毫不输,毕竟有主场优势,一大片红色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 “又是主场优势啊。”只不过这次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所谓的“主场优势”,已经能用平常心来对待了。 虽然是主场,但是音驹也会有压力,甚至当他们放平常心的时候,音驹的压力就会更大。 “音驹的优势在於防守,虽然我们球队的发球属於是强队,但对音驹应该不会太见效。嘴上说著要一球终结比赛,少打音驹擅长的拉锯战,但真正做起来应该不容易。既然如此,我们就多打快节奏,但也要做好打拉锯战的准备!”及川赛前部署。 这一边,音驹也在討论。 “青叶城西的三点攻阵容速度很快,我们的拦网很有可能跟不上,所以最好採用一对一拦网阵容,不过如果跟不上並拦的话,可能会反倒给防守造成麻烦……”研磨垂眸分析。 猫又眯起眼睛——研磨对贏或者输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在分析可行还是不可行。 研磨举著水杯看地面,没什么表情,脑子里却回想起上场前日向给他发的信息。 ——虽然很遗憾这次我没去吧!但是!我相信白帆他也一定会让研磨你说出喜欢上排球,或者输球很不甘心的那种话的! ——但是食言了真的很抱歉!上一次去东京和你们比赛,就算和你们打的很爽,也感觉研磨你上次好像没有打得很尽兴! ——可恶啊,下一次我一定要去春高! 日向的信息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不过白帆吗? 研磨的猫瞳移向那个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存在感不怎么高,但却不自觉地让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的那个人。 对白帆,没什么感觉,只记得他三顾茅庐请他们一定要和青叶城西比试一场,后来就没怎么相处过了。 不过不管是小黑、翔阳还是列夫,好像都对他评价还蛮高的样子。 “好了,老规矩!”黑尾的话打断了研磨的思路,他伸出拳头,示意所有人围过来。 又是一场一度的血液神教仪式,研磨懨懨的,不太想过去。 这个是全国大赛!他不太想过去丟脸。 最后还是被山本抓住胳膊,被迫聚过去举行仪式。 “我们就是血液,流淌不息,奔流不止,输送氧气,只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 “去干掉他们吧!”黑尾大喊一声,和对面及川的声音不谋而合。 两边站上赛场,解说看著手中的稿子念道:“现在介绍一下两边的球员。首先是昨天击败夺冠热门稻荷崎高中的黑马球队,青叶城西高中……”解说按流程介绍了一遍青叶城西的球员,这才继续道。 “接下来是音驹高中,1號是队长,黑尾铁朗,是一位全能型的副攻手;2號,海信行,攻防稳定,总是保持冷静的三年级主攻手;4號,二年级王牌,山本猛虎,音驹的主炮;5號,音驹的大脑,二传手孤爪研磨,在本次大赛中,他打法多变的风格逐渐显现;6號,扣球变幻莫测,值得关注,他是二年级主攻手福永招平;11號,凭藉体格和意识,逐渐成为了音驹的主炮,他是一年级副攻手灰羽列夫;自由人是3號,音驹的防守王牌,夜久卫辅。” 介绍完毕,赛场暂时陷入五秒钟的静默,比赛即將开始,裁判在確认最后的流程和安排。 青叶城西获得率先发球的权利。 及川仍然是一开局就站在发球位,他反覆转著手中的球,一直等到裁判吹哨。 “很好,开局的气势就要拿出来!”及川大吼一声,“准备!” “上!!!”队长在耍帅,毕竟是重要场合,队员们都难得地配合。 及川高高拋起球——不错,第一球的手感就很好! 一个刁钻地发球直扑后排的防守线。 第215章 最有观赏性的比赛 锐利的箭如同戳进橡胶之中,虽然锋利,但又很快被弹性十足的橡胶兜住高高反弹而起。 福永扬起手,虽然一传略高,但球却到位了。 及川高高扬起眉梢:“这都能接下来?” 研磨慢吞吞地移动到球的落点,竖起的猫瞳死死盯住球,不管是从表情还是从动作上,都看不出他传球的想法。 直到球快要落到脑袋顶上,他才慢慢抬起手,一个隱蔽的背飞配合著身后起跳的列夫。 “好高!”金田一微微睁大眼睛。 果然两米就是不一样。 就在此时,他身边一抹白色的身影与他並驾齐驱,伸出手拦截住了球的去路。 “一触!”白帆和金田一共同进行有效拦网。 “又是青叶城西的一年级组合!”解说显然是对他们很有印象,“王牌接应白帆悠和副攻手金田一都是一年级的新生,他们观察仔细、反应神速、心有灵犀,经常能一起拦截对方球队的进攻,这次也是一样!” 扣球被拦网手减缓了攻势,阿渡可以在后面高高將球垫给及川。 及川张开十指,从他的十指之间托出的排球以高速越过金田一用力挥下的手臂,山本猛虎绷紧泛白的指尖和列夫横扑过来像两只出山的猛虎,在白帆的眼中印下一幅碧蓝色的画卷。 砰! 高速旋转的排球穿过一个半拦网没有合拢的缝隙,猛砸在福永的手臂上,飞出了场地。 “第一球就是动人心魄的精彩回合!虽然是音驹擅长的拉锯战,但青叶城西並没有被音驹牵著鼻子走,反而用自己的招牌快攻先下一城,配合十分流畅!” 及川心情愉悦地提溜著排球又一次走到底线处。 又是一个如同扣球一般的发球,饶是音驹,在开局时就接连被这样的炮弹袭击两次,也有些吃不消。 “抱歉,调整一下。”猛虎看著有些偏离轨道的排球抹了一把汗,隨即快速调整姿势助跑。 研磨下手將球垫给海信行,海信行的进攻又被青叶城西的拦网撑起。 白帆不禁感嘆,之前和音驹打,还能打个六四开,现在和稻荷崎、白鸟泽这样的强队打,天天面对牛岛若利、尾白阿兰、木兔光太郎这样线路不行就打手,打手不行就乾脆直接用力量猛凿的攻手,再和音驹的这些攻手打,就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音驹的进攻不行。 没有能打调整攻的攻手,进攻非常好拦;这样的情况,就算防守很强,下不了球,没有进攻,就拿不了分。 就在此时,一次有效拦网后,音驹全体后退一步。 “这是全体进攻吗?”场下的花卷看著场上的情况,“跟乌野学的?” “不要紧不要紧!”矢巾则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儿担心的样子。 因为音驹组织进攻的速度比他们要慢上很多。 研磨选择给二號位的猛虎传球,金田一迅速並拦,与白帆组成双人拦网,再次有效拦网。 “音驹的进攻根本不能突破青叶城西的防守!金田一的並拦速度很快,音驹的二传手是不是要考虑转移进攻重点,多组织左翼的进攻?”解说道。 这句话解说说得非常有诱导性,在场的眾人听过后,多多少少都多注意了一下站在左翼的海信行。 及川组织快攻,被列夫有效拦网,球高高地向后飞起,夜久狂奔几步,竟然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將球接到位了。 研磨重新来到前排传球——音驹稳定的救球和一传是他最大的底气。 研磨没有犹豫,手腕向后翻转,又是一个二號位进攻。 这一次猛虎从直线球的方向突破,为音驹拿下一分。 金田一有些懊恼:刚刚他的判断確实是受到了解说的影响,觉得研磨已经传了两次二號位,接下来会將球传给四號位。或许研磨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继续將球传给二號位。 “利用场上的信息临时应变,进行心理博弈。”白帆拍拍金田一的肩膀,“研磨的心机很重,不怪你。” “嗯。”金田一看起来仍然有些懊恼。 不过人教人未必会,事教人一次就会,接下来金田一应该不会去胡乱揣测研磨的心意了。 1:1,这两个拉锯球看上去过了很长时间,其实才打两球。 “才刚开局就是两个拉锯球。”昼神摸著下巴,“果然会打得很累啊。” “不过对於副攻手来说应该会成就感满满吧。”星海想入非非,如果自己每次跳起来都能有效拦网的话,估计会感觉自己在场上很有价值,“音驹的进攻还是太弱了。”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直接拦死才对。”昼神微笑。 星海:“……” 场上,猛虎的大力跳发並没有破坏青叶城西的一传,及川一个极快的背后传球,岩泉直接打手出界得分。 同样的,岩泉的大力跳发弹网,也被夜久接起,研磨组织列夫的快攻,正好被后排回到接球位置的岩泉误打误撞接起。 一传有些乱,但及川迅速到位,阿渡指向白帆,他们已经做好准备打调整攻,一个高球立给二號位的白帆,音驹抓准时机使用三人拦网。 “小心左手!”夜久在后面提醒。 及川和白帆使用了一些小心机,猜到了会有三人拦网,及川直接將球传到白帆的右手位,这样一来,小斜线球就更好打了。 白帆下手很快,趁著音驹前排的拦网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將球扣下。 小斜线得分。 “列夫,说了拦网的手臂不要向上伸,而是向前!”黑尾像操心的大家长一样,叉著腰在场下大喊。 岩泉再次发球。 “探头球!” 金田一跳起来狠狠扣下,排球却在一片观眾的惊呼声中,再次反弹而起。 “音驹竟然接住了探头球!不过这颗球又一次变成了青叶城西的探头球!” 这回轮到了白帆,他直接用左手,猛击音驹的六號位,那里站著的正是研磨。 研磨上手將球挡起,探头球又一次来到了青叶城西的手中。 “可恶,怎么总是探头球……”研磨汗顏。探头球的时候一般前排的拦网很难跟上,现在他还在后排,看著就感觉—— 好恐怖啊! 仿佛还散发著手掌余温的排球砰地一声落在地上,肉眼几乎看不清,再也不给任何人接球的反应。 “小狂犬可是不一样。”及川咧开嘴微微一笑,“他的球,只要突破了拦网,没人能接得到。” “注意一点哦,不要给我们家小狂犬送探头球~”及川很风骚地摇摇手指。 看台上的观眾们逐渐多了起来,虽然两队远远称不上势均力敌,但星海不得不承认,大家都看得很开心。 不仅如此,打球的人,好像也不像是在比一场你死我活的淘汰赛一般,他们太熟悉了,熟到可以在球没到眼前的时候聊天问候,和对方开玩笑。 这样的排球,是真正的快乐和热爱。 这才是,最有观赏性的比赛! 第216章 打造牢笼 “如果是音驹那边发球,青叶城西来组织进攻的话,基本就是一球直接结束,但如果是青叶城西这边发球,音驹那边来组织进攻的话,多数情况下就要打拉锯战了。”看了半天,美华也总结出了这样的规律,“虽然一个一个拉锯球看著很爽,但形势应该还是偏向於青叶城西那边的吧。” 大將撑著下巴:“是啊。” “你都看了两三场音驹的比赛了,其实你心里还是希望音驹能贏的吧!”美华一句话戳穿大將。 大將慌乱:“谁希望,我才没有!”不过他又很快恢復了平静,“如果没有和青叶城西打过球的话,我也许会说音驹可能还有机会获胜,但正是因为和青叶城西打过球,我才觉得,这场球,青叶城西必胜。” “为什么?” 大將介绍:“音驹克制的是那种多点攻、单个进攻不算特別强的对手,比如乌野,比如户美。但如果遇到强队,像有世界级主攻手的队伍,他们就很难取得优势。青叶城西看上去並没有像牛岛和阿兰那种的强攻手;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进攻特別快,音驹的拦网基本没有双人拦网的时候,顶多就是一个半拦网。而且不管是岩泉还是京谷,如果拦到了还好说,如果没有拦到,那速度和力量都太快了,音驹的后排基本都接不起来,除非夜久刚刚好站在那里。白帆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恐怕根本都没有用全力。” “啊?!”美华大吃一惊,“为什么?他不是王牌吗?我看他的进攻也没有留手啊!” “如果真的不打算留手,那应该是像对阵上一把的稻荷崎一样,猛攻猛凿,毕竟稻荷崎是强队,拦网很快,如果下手不够快还控制球的落点,很容易就被拦到,还不如全力扣球,赌就算有人卡著也会接飞,那才是全力一搏的表现。但白帆现在,是专挑著后排没有人的地方扣,证明音驹没有给他多少压力,他的精力基本都消耗在防守上……” 说到这里,大將的语气也迟疑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对,音驹好像也另有想法。” “是吧?你也发现了吧。”昼神和星海对视一眼。 星海狠狠点头:“確实,不过青叶城西成天用这一招对付別人,应该也想到有朝一日有人会这么对他们了。” “不管是发球还是扣球,都会挑著白帆去打。”昼神摸著下巴,“和音驹打比赛,消耗最多的应该就是体力。如果白帆再这么打下去,真的被音驹拖到第三局,估计就没有力气了。” “他们在给白帆打造牢笼。” 星海也点头:“是我低估了音驹,他们的適应性很强,现在已经可以渐渐跟上两边拉开的速度了。” 第一局25:21,青叶领先比分。 “打得还不错啊。”第一局结束,看著白帆接过毛巾一整个糊到脸上擦汗的样子,大將托腮。 “谁?你是说音驹吗?”美华问。 “是啊。” “可是第一局不是输了吗?” 大將说:“音驹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落后的场面並不少见,他们通常都是在观察敌方的进攻手段,熟悉並適应,然后在后半段消耗敌方的体力,制定计划,慢慢追上来。” “音驹有心在这场比赛中將比赛时间拖得长一点儿,但青叶城西一门心思不想打拉锯战,所以比分並没有咬得很紧,这对於音驹来说是坏消息。下一局,他们应该会想办法拉长比赛的节奏了吧。” “还好吧,阿悠酱。”及川看著白帆打开第二瓶水,“喝这么多水,一会儿別突然想上厕所了。” 白帆一顿,思考:“我感觉现在水分应该都已经变成汗了吧。” 岩泉也靠过来:“他们在针对你,要不要我们帮你分担一下?” “要换人吗?”沟口敏锐地看过来。 其实换人是比较好的选择,但换上谁呢?花卷和国见都不是能够一击结束比赛的人,恐怕换他们上去的话会打很多拉锯战,再消耗其他球员的体力,不妥。 音驹不选择针对京谷和岩泉,反而选择针对他,恐怕意图就在於此。 如果岩泉和京谷累了,可以换其他球员,因为场上还有白帆,他可以起到一锤定音结束比赛的作用,但白帆如果累了,场上就很难再有能够替代白帆作用的人了。 “我不能硬撑。”白帆沉吟道,“他们现在已经適应了我们的进攻,下一局的拉锯战恐怕会更加多,不过,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入畑看过来。 “像上次对阵白鸟泽一样,把我和京谷的位置换过来,我去打主攻手。”白帆道,“这样的话,前排三点攻时他们针对我就不会拖累进攻节奏了。如果他们转而针对京谷或者岩泉,那我也可以参与到后排进攻去。” “嗯,可以。”入畑对此战术表示了肯定,“岩泉和京谷的拉开速度都很快,如果换京谷到接应位,他们肯定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那白帆在前面的两点攻时候呢?”矢巾提问。 白帆看向及川:“那个时候,麻烦及川前辈立高球,靠近標誌杆一点儿,我自己发挥。” 传靠近標誌杆的球,有利於藉手。 及川明白了白帆的意思,比了个ok:“如果累了不要强撑著。” 哨声响起,第二局开始。音驹山本首个发球,朝著白帆来了。 白帆淡定地抬起手臂,稳稳接下。 “可恶,表情再生动一点儿,不要好像我的全力发球就像笑话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山本抓狂。 他身后的看台上,星海露出了一样的表情: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看见白帆和影山就来气,永远都是一副淡然从容的样子。 及川將球传给金田一,列夫的脚步一顿,本来迈向四號位的步伐又快速插回来拦金田一。 “一触!” “移动的速度好快!”金田一睁大眼睛,竟然能够在身体已经倾向四號位的同时再转过来拦他的快攻。 “机会球机会球!”夜久上手將球起高,研磨將球传给福永,福永的眼中射出精光,剎那间锁定了一条没有人盯防的路线。 球再次高高飞起。 “青叶城西的王牌白帆接住了这颗球!”解说总算隨著这颗高高飞起的球跟上了比赛的速度,“又高又稳的一传,接下来球会传到哪里?” 及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从二號位起跳將球扣下。 “哇啊啊啊!”猛虎下意识抬起手,排球在他手臂上弹起,飞了出去。 “!”金田一惊悚地看著眼前布丁猫的身影一闪而过,研磨举高手臂迈开双腿,硬是上手將球传到了列夫的手里,“他竟然会动!” 眾人:“……” 列夫趁机和研磨配合快攻,终於將球钉在了地上。 “什么叫『他竟然会动』?”研磨轻缓落地,问。 第217章 终结者 所幸在金田一的支支吾吾中,研磨没有太纠结这句话的意思,比赛很快又恢復到快节奏中去。 猛虎再次盯著白帆发球,白帆也依旧成功將球传到位。 及川的目光专注地看著那颗旋转的排球,快节奏打了这么久,他好像都快忘记岩泉喜欢打什么样的高球了。 当快节奏的比赛拿不到分的时候,可以回归到慢节奏,让攻手自己找突破点。 这正是刚刚白帆提醒到他的。 球一传出,他的大脑中好像就已经自动载入了“岩泉喜欢的球” 的程序,因为这是他做了千次百次的事,所以他能分毫不差地將球送到岩泉的手边。 音驹的拦网跳早了! 岩泉双脚踏地,以第三节奏拔地而起,趁著列夫从最高点下落的那一刻,抬起手狠狠將球扣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节奏变换得好。”岩泉和及川激情击掌。 接下来京谷转到前面,就更好打了。及川鬆了一口气,接过排球走到底线处发球。 他的大力跳发压线取得关键性的一分,这个难得的ace球让及川忍不住举起手大声呼喊起来。 “太帅了,及川!再来一球及川!”场上也响起专属於他的欢呼声。 “能从防守顽强的音驹手中拿到这一分,及川的发球確实很厉害嘛。”木兔摸著自己的下巴。 不过音驹也没有就此懈怠,及川下一球从大力跳发转化为跳飘球,夜久一时有些应付不及,但仍然上手接到位,研磨只需要稍稍移动脚步。 “福永!”研磨在心中默念著向福永传出球,福永的手臂如同水蛇鞭一般甩出,刁钻地瞄准了手臂之间的缝隙,从中穿过。 “补救!”白帆向旁边一扑,球虽然接到了,但距离网远了一些。 “我来我来!”阿渡举起手,白帆和及川齐齐向后倒退一步,后排的两个人和前排的三个人一同进行进攻。 “没事没事,他们的进攻不会像及川在前排时那样快了!”夜久充当定海神针,在后排观察著每一个人的动作。 阿渡远网快传,將球传给中路的金田一,这让缺乏经验的列夫没想到,直接漏掉这一球,金田一下球得分。 “青叶城西的自由人还能这么传!”这个远网快传绝对不简单,许多人也是刚刚注意到这个传球能力有些过分高的自由人。 “青叶城西连续得分!”解说看了终於卡拉开的比分,也鬆了一口气,终於抽出空来喝水了。 这场比赛拉锯球太多,他大部分都跟不上节奏,顶多只能喊一下触球球员的名字,嘴巴都快禿嚕皮了,感觉像解说了五局比赛一样,想必场上的这些球员们只会觉得更累吧。 及川迎来第三次发球的机会,这一球想要擦网,却没有用好力气,下网而归。 列夫发球,黑尾上场,这也意味著前排的拦网更加难缠。 很快,列夫的球也发到了白帆手里,白帆调整垫步,稳稳地將球垫起。 “又是白帆。”星海眯起眼睛,“为了节省体力,他基本都没怎么扣球啊。” 这一球到位,及川直接一个平拉开將球甩给四號位的京谷。 “一触!”得意洋洋的声音让眾人心中都是一沉,只见黑尾张扬的扬起头颅,撩起头髮,向后看去。 果然,这个高速平拉开被拦到了! 这代表著音驹彻底適应了青叶城西的快攻! 后排的山本將球接起,研磨来到前排,组织了一个后排的立体进攻,猛虎的进攻直接砸在阿渡的脸上。 阿渡砰地一下倒下去。 “……没事吧!”山本猛虎花容失色。 “感同身受。”看台上的温田摸著自己的脸,“我也被岩泉的扣球砸到过脸,那种酸爽的滋味,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 “没事。”阿渡艰难地捂著脸站起来,只见额头和鼻头都红了一块,生理性泪水盈满了眼眶,不到175cm的自由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列夫继续將球发给后排的白帆,及川又一次尝试將球传给京谷,黑尾的目光和身影都追著球而去,恐怖的拦网手下压,京谷能够看到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拦网。 “砰!” 这回是完全拦死! “音驹高中又將刚刚丟掉的两分重新拿了回来!比分焦灼!青叶城西陷入困难之中了!” 金田一呼哧呼哧地大喘著气,恨恨地说:“这个解说真让人討厌!” “也没办法,毕竟这是节目效果。”岩泉安慰性地说道,“总之,如果快节奏不行的话,就先放慢节奏吧。” “也对,一快一慢的节奏交替,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也许就適应不了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是快节奏,什么时候是慢节奏。”及川认可了岩泉的说法,同时看向白帆。 这几球他都没有传球给白帆,儘管如此白帆的体力消耗还是不小。 “怎么样?”及川低声问。 “如果打不下去的球,就请把球给我吧。”白帆接收到他的信號,如是说道。 变了。及川脸上的笑意如同春水一般化开,越笑越得意,越笑越张扬。 从前这么问白帆,估计他只会说“全听及川前辈的”。 虽然当二传手最爱的就是那种掌控全局,能够自己安排一切的感觉,但白帆现在表现出来的进攻欲望,让他又惊喜又自豪。 王牌当如是。白帆的骄傲和锋利,正在一点一点慢慢回到他的身上。 不过,也是时候变换一下节奏了。 列夫的球依旧发到白帆面前,阿渡移动垫步,主动帮白帆接起。 “白帆和及川同时助跑了!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交叉二传,极度有迷惑性的手段!” 二人交叉过后,及川的手指先碰到球,然后以一个平直的弧度塞到白帆的手下,以雷霆之势迅速进行了一个快攻。 “这样的快攻,你们总算拦不到了吧。”及川得意地笑著。 “可恶啊。”连球都没碰到的黑尾咬牙切齿地保持著微笑。 白帆终於从坐牢的后排移到前排,岩泉发球失误出界,海信行发球仍然找到了前排的白帆。 黑尾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向著京谷所在的二號位移动了。 明明可以不用传给他的,也可以不用传高球的,但是看到自家小孩儿受到欺负,总想要给他撑腰,让他自己上去把自己的尊严夺回来。 及川高高地將球传给了白帆。 一个毫无疑问的高球。 音驹眾人连同看台上熟悉快节奏的眾人都是一愣,然后向著那个刚刚站起来,后退两步慢慢助跑向前的白髮少年看去。 黑尾和研磨同时向著白帆的方向拦网。 他脚步踏在地面的节奏如同鼓点一般逐渐加快,然后双脚离地,双膝弯曲,以飞翔的姿態熠熠生辉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好高,好刺眼。 研磨眯起眼睛去看球,看高度,却只看到一张脸。 那张俊美的脸上,只能看见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欢喜笑意。 研磨一时愣住了。 砰! 白帆悠以一种终结者的姿態,毫不犹豫地將球从研磨的手臂上方扣下去,狠狠地钉在了地面上。 第218章 野蛮生长 音驹申请暂停。 本想將白帆这株小树苗放在狂风乱雨中摧残,压得再也起不了身,谁知道这小树苗不仅坚韧的成长起来,还在这狂轰滥炸中愈挫愈勇,杀出一条血路来,野蛮生长。 就像青叶城西,谁也没想到他们能有朝一日战胜白鸟泽,他们放弃了安乐的温室,从邀请音驹打练习赛为起点,从数支强队身上学习,不断进步,最终长成了如今这参天大树。 也长成了音驹追不上的样子。 音驹输过的比赛不算少,研磨更是不太把输贏看得那么重要的那一伙儿人,但在此时,也有些怔怔的,难以忘怀这一刻的感觉。 那一刻的白帆悠让他想起日向和他自己。 小学时,黑尾带著研磨打排球,从国小,到国中,再到如今的高中,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对排球,一直是那样打也行,不打也行的状態。对天才,对努力的人,会有钦佩,偶有羡慕,但也绝对没有想变成他们那样的想法。 所以看到日向即便那么矮,技术那么菜,还那么热爱排球,寻求进步和飞翔的方法时的样子,他才对日向有非同一般的兴趣。 他一直不理解日向为什么能够那么热爱排球,直到今天,他从头到尾见证了一个少年从“旁观”到“爱上”的全过程。 初见时,白帆甘愿三顾茅庐,一次次的鞠躬只为了寻得一次和不算强队的音驹的练习赛。 那时研磨虽有疑惑,但却也並不是很关心为什么一个人明明没有日向那么热爱排球,还会为了所谓的“前辈”和“球队”去求那么一个练习赛的机会。 后来合宿的时候他见白帆,感觉有什么变了,他还是在打排球,而且打得很好,极有天赋,只是他蓝色的眼睛里,只有青叶城西,排球只占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刚他起跳的样子,眼里只有排球,很满。 那个样子,很好看,也很有趣。 哨声再次响起,研磨扔下毛巾,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回想自己的排球生涯,好像没有什么瞬间,是非常值得铭记的瞬间,是“爱上”的那个瞬间。 金田一的发球被夜久接起,夜久前辈总是这么可靠,他连动都不用动,和许多二传手比起来,他已经是最幸福的那一个了。 研磨將球传给黑尾,那是他最信任的幼驯染,黑尾的扣球被后排的岩泉救起了,排球上网,白帆和研磨同时跳起来,身高和力量的差距,研磨被推下来,他踉蹌一下,被海信扶稳了。 好在音驹又重新將球救起来,击回给了青叶城西。 就像他对日向说的那样,他其实,不是很喜欢打排球,因为討厌出汗的感觉。日向没能如约来参加全国大赛,对於他来说,这场比赛,输贏就更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个拉锯球,好长,好累…… 研磨退回到后排,青叶城西再次发动超级快攻,每当看到前排的三点攻在及川还没触球的时候就开始助跑,就感觉很累。 球一下就传给了右翼的京谷,速度很快! 一只小麦色的手啪的一下挡在研磨的眼前,如果没有黑尾的这只手,他恐怕会被直接砸脸。 “救球救球!”但一触后球的轨跡不是很好,猛虎衝出去救球,研磨又勾手將球勾回场地,音驹再次无攻过网。 但是这个时候,看到了正在后退的白帆,看到他,就突然想到了日向。 如果是日向,会怎么办呢?寒假的时候,他们曾復刻了一次简陋的垃圾场对决,没有这么人声鼎沸,只有寥寥几个观眾,但他们打得很激烈。 他想用牢笼困住翔阳,困住乌鸦,看到他如他所愿不能起飞,心里却鬱闷。 后来日向成功突破困境,挣脱牢笼,顺利起飞,虽然被日向超手扣球,但研磨却感觉很开心。 他的开心,不在输贏,而在自己的心。 如果是翔阳,他现在会怎么做?现在如果翔阳在看电视机——他一定在看吧——他会不会在电视机那头喊著“不要放弃,研磨!”? 白帆扣球了。 一个犀利的直线球,但夜久一个翻滚,球不知道击在了他的哪里,但是却飞起来了,黑尾紧跟用脚一个铲球將球铲起,排球近在研磨的咫尺之间,但又好像很远。 只需要他…… 飞过去! 研磨咬紧牙关,飞身扑出去,猫的柔韧性大概真的很好,他的鱼跃成功救到球,球以一个极小的弧度越过球网,贴网落到前排。 京谷一下收回向后退的步伐,滑步上前,一个滑跪將球救回来,及川被迫將球传给白帆,是一个高球! 白帆再次跳起来,他的白髮被镁光灯镀了一圈银色的光圈,扎眼极了。 音驹的三人拦网封住线路,夜久在卡直线球,研磨站在底线处卡打手出界,而山本则在防范著吊球。 扣球了, 但不是直线球,也不是打手出界,也不是吊球。 超手了! 滯空时间好长,长到福永都开始下落了。 猛虎误打误撞地用肩膀接到了球,但球却向著网上飞去。 研磨几步路跑上去,牙豁都露出来,拼命伸出一只手。 是打反弹球,还是变换成托球的姿势骗他们过网击球? 研磨脑中灵光一闪,他也不要局限在这些常规的思路里,他要出其不意! 他单手托球,黑尾正好从他的左侧跳起,一如小时候研磨第一次给黑尾托球时,那个误打误撞打过去的球。 无与伦比的快攻! 阿渡碰到了球,但球却从他的手臂上炸开,飞出了场地。 “好!!!”黑尾握紧拳头,摇著研磨的肩膀大声叫道。 研磨也捏紧拳头。 翔阳,他確实,排球確实…… 很有意思! 第219章 不想结束 二次进攻、短平快、平拉开、梯次、立体进攻…… 平心而论,其实研磨会组织的战术没有及川那么多,很多精细的战术,比如后交叉,都需要二传手有极其精妙绝伦的天赋和技术才能传出。 他在场上传球,一般是利用一些心理博弈进行诱导,但比赛到现在, 对方都已经没有閒心和体力观察他是什么表情和眼神了,同时,他也没有精力再做那些细小的表情管理了。 能碰到球,把球接起来、传出去,已经是他能做到最好的事情了。 又轮到白帆发球了,今天白帆的发球状態不太好,有两个球都下网,研磨看出他有几个球想用上一次在稻荷崎比赛中用过的大力跳飘球,但是音驹的战术还是有效的,白帆试了两次,一个发成了大菜球,另一个失误下网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今天手感不佳,再次拋起球时,是一个针对研磨的跳飘球。 以牙还牙,真不愧是及川带出来的学弟。 研磨悄悄让开,让夜久代替自己接球。 “抱歉,补一下。”夜久手滑没太接好,研磨看了一眼场上的布置,上手將球传给福永。 福永的扣球被拦回,黑尾和列夫双双跪地接球,研磨小心翼翼地將球传到前排,被松川接起。 不过够了,牵制了松川,现在青叶城西前排还是两点攻。 但,青叶城西还有白帆。 及川向后退后几步,白帆心有灵犀地上前来补位,担任二传的位置,却反其道而行,將球传给前面的岩泉。 “一触!”黑尾还是那么可靠,几次有效拦网,都有他的身影。 夜久將球救起,研磨再次跑到前排传球,这次他传球给黑尾,黑尾的扣球又被后排的白帆接起,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白帆不能传球,前排又变成两点攻了。 “iwa酱!”及川对岩泉是研磨对黑尾那样的信任,在场上没有绝对的王牌时,他们都会选择將球传给对方。 岩泉倒退几步,汗珠子不断地顺著脖子往下流,衣服全贴在身上,累极了。 脚滑一步,岩泉没能跳起来,仓促之中,只能进行一个吊球,误打误撞地让音驹陷入了混乱之中。 及川直接二次扣球,夜久接起,及川再次跳起扣探头球,这一次总算將球扣死了。 “天,”及川捂住自己的额头,撑著下巴不断喘气,“我保证打完这一把,再也不想和音驹打球了。” “是吗?”黑尾反倒笑了,“谢谢你的夸奖。” 岩泉和及川露出如出一辙,咬牙切齿的笑容。 白帆再次发球,这次是大力跳发,被夜久险险救起,研磨抬起手,目光清明,背传给海信。 每一次三点攻的进攻,都这么难吗? 海信的进攻再一次被青叶城西撑起,这样的场面,研磨都已经看习惯了。 “进攻进攻!”白帆再次来到前排传球,他也有了及川的风范,竟然组织一个立体进攻,传给后排的京谷。 “救球救球!”肉眼看不清的扣球从下落的拦网上方穿过,研磨正以为没有希望了,哪知夜久竟然在底线处將球接起,皮肉与皮革相触的声音令人听著头皮发麻。 研磨竭力不去想夜久的手臂现在怎么样了。 球飞出了场地,福永像一只猫一样从护栏上方跨过,活像在比跨栏比赛。 “研磨最后一击!” 研磨將球托给后排的阿渡手里。 这样的情况,青叶城西很有可能让自由人来传球,绝对不能放任他们进行五点攻。 阿渡將球高高接起,后排窜出来一个影子。 “完了,是假扣真传!”星海看得入迷了,双手撑在栏杆上,半个身体都弹出去,一眼就看出青叶城西在打什么主意。 “拦网!”黑尾大声叫道,即使知道有可能是假扣真传,也要孤注一掷地拦在白帆面前。 其他的,交给他身后的最强守护神! 扣球丝滑地转变为传球,这都在音驹眾人的料想之中,球传到岩泉的手中,岩泉的面前,只有海信一个拦网! 而研磨和夜久双双卡在拦网之外。 如果是在一年前,研磨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直面这个可怕的扣球手,和牛岛同等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鑑於猫猫趋利避害的特点,研磨一定会耸著肩膀躲开。 然后此时,他惊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好像球扣过来的那一刻,灵魂才归体了。 不想让比赛结束。 不想让,比赛结束! “假动作!”眾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个气势汹汹的扣球姿势和进攻性满满的战术,最后竟然会化作一个柔情似水的吊球,和这场比赛的结果一样,终结在意料之外。 研磨和夜久同时扑上前,球掉落在夜久摊开的手背上,勉强碰到了他的指尖弹起,然后是黑尾將球勾起。 排球没有飞起,也没有坠落,像一只倦极了的鸟,收拢所有声息,整个世界,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三种色彩。 蓝黄相间的排球,和那道白色的横线上。 它在走钢丝。 全场静默。 排球先是向著青叶城西的场地倾斜了一度,然后又滚向音驹这一边,徘徊著,旋转著,最终耗尽了所有的惯性,摆脱了引力最后一次温柔的挽留,朝著一个方向——音驹的方向——无可挽回的坠了下去。 落地了。 突如其来,又富有戏剧性,直到裁判吹起哨,两边才终於呼吸过来,巨大的声浪掀翻了体育馆的天花板,青叶城西的场地,青白色的浪潮一波波涌向场地,將所有流著汗的队员们团团围住。 但双方比赛的球员,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也做不出欢呼的姿势,都瘫倒在了地上。 研磨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看向青叶城西的方向,被簇拥在中心的那颗小树苗,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向著研磨轻轻点了点头。 研磨转过头,没有再和他对视了。 “居然结束了吗?”研磨看向最后的比分。 共两局,第一局,25:19,第二局,25:21.这就是他们最后一场比赛获得的分数。 “第一次觉得,比赛过得这么快。”研磨伸出手,轻轻盖住眼睛。 “什么?刚刚不还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吗?”黑尾调侃道,至少他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场上,“但是和一开始计划的三局相比,確实是很快啦~” “小黑。”研磨的语气却很冷静,他开口,微微笑著说,“我还没谢过你。” 黑尾一愣:“谢什么?” 他和研磨的关係,已经到了很多事情不需要说谢谢的地步了。 “谢谢你,教会我打排球。”研磨撑著地站起身,与黑尾擦肩而过,好像没看到他的蛋花眼。 “看什么呢?”那边音驹已经乱成一锅粥,白帆看著黑尾,及川顺著他的目光一看,“哈哈哈,是在看黑尾那傢伙流泪吗?” “不,”白帆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我在想,我这样应该算是顺利完成翔阳交给我的任务了吧。” “哈?”及川轻轻一拳敲在白帆的头上,“什么呀,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可是贏了!你竟然还在想小不点!走啦走啦!”他强硬地推著白帆,“对了,对面的二传手说得那么感人,你是不是也得好好谢谢你的前辈什么的?” 白帆平静回覆:“谢谢前辈给我传球。” “……敷衍!” 第三场比赛,a赛场,青叶城西对阵音驹,青叶城西2:0胜。 与此同时,海鸥整理羽毛,整装待发! 第220章 升级版伊达工 “啊啊,这次就算是迈过上次那道坎了。”矢巾抱著后脑勺,和队友们一起在伴手礼区域閒逛,“来到了八强,幸好这次没有和井闥山分在一个组。” “谁说不是呢。”松川翻看著摊位上的衣服,“不过鸥台也不好对付吧。” 白帆对这些衣服没什么兴趣,但阿渡和矢巾都觉得他是队里最有品味的男生,拉著他东转西转挑选带回家里的礼物。 “这个怎么样?”阿渡指著一款没有logo的衣服,乾乾净净的蓝色t恤,“看著很清爽!” 矢巾吐槽:“像训练服。” 白帆礼貌微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就是让阿渡感觉到他的眼中也有名为“嫌弃”的意思。 “哦。”阿渡灰溜溜地拉著白帆离开了,“你觉得这个冰箱贴怎么样?我妈妈会喜欢吗?” “抱歉。”一个研究对阵表的人撞了一下白帆的肩膀,白帆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他们身高上差了不少,白帆只看到他黑色的中长发和俊秀的侧脸。 见他道歉,白帆也没太计较,只是心里隱隱觉得有些熟悉。 “是吧?” “看起来有点儿像。” “真的假的,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猛的样子。” 三年级组在他们后面大惊小怪地交谈,甚至岩泉的目光还有些在意的黏著那个刚刚撞了白帆的人。 “怎么了?”白帆也敏锐地注意到什么,刚刚那个人应该也是打排球的,不过他的印象不深,应该不是重要人物。 比他矮將近一个头的排球球员,白帆一时有些联想不起来。 “那个,好像是小巨人。”花卷给白帆解释。 “真的假的!”此话一出,不仅白帆睁大了双眼,阿渡和矢巾更是叫出了声。 白帆连忙回头去看那个已经消失在拐角不见的男人:“他是宇內天满?” 小巨人宇內天满,是一切的开始,是日向最崇拜的偶像。白帆还记得宇內天满会来看春高,只是没想到刚刚那个人就是他。 国见说:“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 只是一个正常的青年,也看不出是打排球的样子。 “他好像不再打排球了。”及川耸耸肩,“至少我在v1联赛和v2联赛查他的名字,都没有查到。” “真的假的?”阿渡惊讶,“不是说他打得很好吗?” 这可是当年来自宫城县的明星球员,有多少矮个子球员是以他为榜样打排球的?日向是,那个和久谷南的中岛猛也是,估计就连鸥台的那个星海光来,也是如此。 “刚刚看著给人感觉很隨和。”金田一补充。 阿渡有些遗憾:“真可惜啊,为什么不打了呢?” “不想打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吧。”及川摊开手,“人嘛,不想做的事情,总有一百个理由,但想做的事情,就算有千军万马在拦著,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做的。” “况且,排球打得好,也不意味著以后就一定要走职业的道路。”岩泉垂下眼瞼说道,“但我倒是很想向他请教一下,有什么必杀技可以教给我的。” “哈哈哈,必杀技吗?”及川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有什么可笑的!” “iwa酱你的力气就已经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必杀技了。嗷!” 听著三年级球员们打闹,白帆却意外地陷入了怔愣之中。 “打得好也不意味著以后要走职业的道路”,这句话莫名给白帆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触动。他现在体会到了排球的乐趣,但更享受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 和及川、日向这种人比起来,他並不像他们一样渴望著走入职业球队,只是宇內天满的出现,突然把他拉入了毕业后的进入社会的“现实”。 他也要像日向和及川一样参加职业球队吗?还是选择別的道路? “怎么了?”国见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们要回去了。” “哦,刚刚发了一会儿呆。”白帆笑笑,很快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夜晚,入畑和沟口的房间里,战术黑板上画满了示意图,沟口讲解完了最后一种战术,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总之,我觉得比起鸥台的发球和进攻,我最担心的是他们的拦网。他们的拦网,可以看做是加强版的伊达工,以昼神为首,每个人的拦网都首屈一指。鸥台最好的成绩是今年高中联赛的全国八强,他们的教练是一名叫艾伦的外教,非常犀利。”沟口揉了揉太阳穴,“而且他们的球员以心態稳著称,不管球场上发生什么意外,都不会轻易乱掉阵脚。” “看他们的横幅就能看出来了。”及川托腮,用黏黏糊糊的语气说,“『习惯是第二天性』,横幅都这么有哲理。” “这样看来,我们也要稳住才行啊。”花卷说,“面对他们的强发球,首先是要接好一传。主要是,攻手的压力会非常大吧。” “前期儘量用快节奏来拉开速度吧,趁著他们还没有適应,我们多多拿点儿分数,等他们后面能够適应了就不好办了。”矢巾提议。 “凡是球队都有弱点。”及川说,他的眼中闪出锐利的光芒,“我看,鸥台的战术组织得不是特別多,大部分都是靠著发球衝击一传,然后强迫对手进行调整攻,再用强力的拦网造成一触反击的模式,所以后排防守和二传都算不上非常顶尖的水平。我们也要用快节奏的进攻和强发球给他们压力。” “好!” 而鸥台是升级版的伊达工这个说法也很快被验证。 在对方是强发队的情况下,及川並没有延续前三局的好运,没有猜中硬幣,这似乎也在暗示著这场比赛的与眾不同。 諏访作为二传手首先发球,虽然不算强力,但球的路线却十分讲究,落在了前排主攻手岩泉的面前,想要直接通过这种方式限制青叶城西的超快平拉开。 但是及川並没有如鸥台所愿,岩泉接球后,他直接巧妙地將球传给六號位的京谷,让他在六號位这个位置发动超快后排进攻。 眨眼之间,白帆眼前的光线一变,数道阴影遮天蔽日的投下来,他有些震惊地抬高脑袋,只见京谷的扣球从没有完全建立的三人拦网中间穿过。 了不得!白帆心中震惊。 第221章 真正的小巨人 及川和京谷组织的超快进攻成功让青叶城西先下一分,及川走到后排发球。 鸥台都知道他是强发轮,个个严阵以待。 在短暂的调整呼吸后,及川高高拋起球。 “前排!”谁知道上场第一球及川就耍了个心眼子,在大家都防范后排时,他反而轻拍一下发到了前排。 “我来!”星海高声喊道,仅仅一个呼吸,他就以一个漂亮地鱼跃轻鬆地將球送到了諏访的手里。 “左翼!”“右翼!”一左一右的声音响起,野泽和星海都在要球。 一个还趴在地上,一个已经准备助跑了,猪也知道諏访会传给谁吧。金田一想著,已经將目光移向野泽的方向——不过传给昼神来扣球,也是有可能的。 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諏访却毫不犹豫地高高將球传给了刚刚爬起来的星海,给星海飞翔的翅膀。 “!!” 这是一个高球,青叶城西前排三人共同跳起来组成三人拦网,但就在看到星海飞起来的那一刻,三人都睁大了眼睛。 星海轻鬆超手岩泉,甚至连金田一的拦网都只能勉强跟上他的高度。 星海扣球得分。 “这弹跳高度简直夸张!不过这就是星海光来!鸥台绝对的王牌,一个自接自扣,为鸥台贏得毫无疑问的第一分!”解说激情洋溢地喊道。 “在场下看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码事啊。”岩泉看著自己的手掌,“果然被他超手了。” “他跳得太高了,连我都险些被他超手。”白帆安慰岩泉,不过他也知道,这样一来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除非能逼得星海不能助跑。 “助跑是飞翔的翅膀,”白帆低声自言自语,“那我们就折断他的翅膀。” 他抬起头,只见及川和眾人都在看著他。 “阿悠,你说什么?”阿渡不確定地问。 “压缩他的助跑,”白帆毫不犹豫地把灵光一闪的想法说出来,“快节奏的进攻,或者一直针对他。諏访不可能一直给星海传高球,而像星海这种矮个子,能飞得很高的办法,就只有充分的助跑。” “一旦没有助跑,他就飞不起来了。” 金田一咽了一口口水。 “说实话,你看起来还挺嚇人的。”金田一小声嘟囔。 “是吗?”白帆也从那种嚇人的状態恢復过来,摸摸后颈,“我只是单纯这么想的罢了。” “嗯嗯,我觉得阿悠酱的提议很好。”及川摸著下巴,“不过,从他之前的比赛来看,他可不是那么好针对的。” 白帆毫不犹豫:“那就耗死他,如果三局球一直扣高球,特別是在拉锯战居多的情况下,他也会应付不来吧。” 京谷没有意见,因为他扣球只顾著自己爽,通常都不会控制球的落点,所以他们討论的这些战术,基本都与京谷无关。 “那就这么定了。”交谈只在短短半分钟內,眾人很快又在裁判的催促下回到原位。 下一个发球的是野泽,他的发球也同样被阿渡化解,稳稳地送到及川的手里。 及川一上来就是一个扣球的大动作,虽然脑子还没有跟上,但白马芽生迅速做出反应。 一个两米多高的主攻手拦网可不是闹著玩儿的,昼神也迅速跟上。 及川的动作转为传球,迅速向自己的左侧传出一球,白帆適时在四號位跳起来。 假扣真传吗?星海沉著冷静地跟著白帆一起起跳,牢牢地封锁住了他面朝的位置。 与此同时,並没有尽全力跳起的昼神也落在地上,向著白帆的方向跑来。 並拦的速度好快,是只要慢一秒,就跟不上的速度!白帆趁著昼神还没有完全跳起来,將球从他的手上方扣下,超手扣球,这一般是最稳妥的扣球得分方式。 “没办法了。”被青叶城西的假扣真传摆了一道,鸥台的心態依旧很平和。 毕竟假扣真传这种技术,极有可能失误,对技术的要求也很高,但是一旦成功,任何球队几乎都来不及防范。 而这样的技术正是青叶城西的传统技艺,代表性进攻。 岩泉换到后面发球,今天他的状態也不错,平时还需要一两个发球来热热身,今天直接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轰击到了鸥台的底线,拿到了青叶城西的第一个ace。 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气。 果然如同入畑所说,鸥台的防守並没有那么逆天,除了自由人上林鯨一郎和星海之外,恐怕其他人的防守只在及格线水平。 但很快鸥台就做出了反应,星海退后一步到后排进行防守,而上林则防在底线处,避免他们发底线球得分。 下一球,岩泉的发球被野泽勉强接起,但这也让諏访只能勉强传一个高球给白马芽生。 “三人拦网!” 青叶城西前排的三人拦网迅速构成一堵严密的墙。 如果是正常高度的主攻手,比如野泽,这一球想要过来一定需要一些手法,但白马是鸥台中个子最高的高个子,就算放眼整个全国大赛,都没有多少两米高的主攻手。 青叶城西的拦网再一次被超手,形同虚设。 “青叶城西的拦网不能奏效!”解说大声喊道,“这样一来,青叶城西的防守麻烦了!” “这个白马虽然长得高,但是他的扣球线路比较单一,阿渡你看住他面朝的方向。”及川迅速指挥。 这就是昨天研究过鸥台录像过后的成果。 但鸥台的强法也不是开玩笑的,昼神的大力跳发成功打乱了青叶城西的一传,及川將球调整给白帆。 “三人拦网!” 把边的是白马,他虽然个子高,但拦网的手型却差一点儿。 白帆一眼就看出这一点儿与眾不同,直接造了一个打手出界。 及川与白帆击掌。 “想要直接打线路球还是太难了。”白帆沉声道,“除非我能在拦网上找到很大的破绽,否则这种高球,我只能造打手出界。” 及川明白他的意思:“我会儘量给你晃出拦网的。” 白帆拍了拍及川的肩膀。 金田一瞄准星海发球,这一球没有用大力跳发,目的仍然是让星海跪地接球。 星海接球后,諏访直接將球传给別所,这个副攻手虽然是一年级,但是186cm的身高也不容小覷。 “有了!” 岩泉在松川背后成功接到一球,但这一球不太到位,及川儘量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將球传给京谷。 別所看了一眼松川,虽然这个三年级的副攻手不像刚刚那个一年级一样可以频繁的一触,有极强的拦网存在感,但正是因为刚刚他限制了线路,所以他只能被迫往另一个方向扣球。 別所的力量不大,通常都是靠速度得分,所以很轻易就能被接起。 “一触!”但別所仍然是靠极快的速度造成了一触。 京谷这一球力度很大,相当於造了一个打手出界,处於底线位置上的昼神早有准备,將球垫给諏访。 諏访十分沉著,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他会给谁传球。 所幸他传球的速度没那么快,球到达白马手里的瞬间,松川也完成了並拦。 依旧是一个超手。 “救球!”阿渡整个人被扣球砸得摔了个屁股墩儿,虽然救到了,但球依旧不受控制地向著场外飞去。 白帆单手將球勾回来,松川又传了一个弧度极小的球,堪堪越过球网,而落点正好就在星海手里。 星海早有准备地在往下等著,微微半蹲轻鬆到位。 “很好很好。”就算是这样,星海也接球了,助跑必定会不充分…… 白帆心里稍稍安心,与此同时,諏访故技重施,將球又一次传给了星海。 “三人拦网!”青叶城西马上號召三人拦网,只听咚的一声,白帆仰起头,微微睁大眼睛。 是星海! 他高高跃起的身影分外瞩目,即便没有充分的助跑,他的扣球高度也与其他一米八的攻手无异。 这才是,真正的小巨人! 排球利落地以一条难以捉摸的路线穿过拦网,狠狠扣在拦网身后。 第222章 就喜欢玩花招 这个拉锯球被鸥台拿下,再次侧面证明了没有正面的进攻再好的防守也是白搭。 这回,终於轮到星海发球了,那个矮小的身影完完全全被鸥台前排的几个高个子挡住,看不见他的身影,后排的阿渡只能左右横挪,希望能看见星海发球的动作。 裁判的哨声响起后,只看见球从后面高高飞起,然后星海露出了个头。 顷刻间,强力的发球裹挟著巨大的旋转飞向青叶城西的后场,结结实实地砸在结合部,成功得分。 “拐线了。”阿渡和岩泉都扑了个空,这球速度快,加之视野被鸥台高大的前排挡住,想接住还真的不容易。 “这弹跳真强。”岩泉面色凝重。 他知道矮个子想发出大力跳发有多难,这也是他发球失误率高的原因之一。 但星海不一样,他的第二颗发球甚至更凶猛,岩泉大腿肌肉发力,差点儿和阿渡撞在一块去,两个人眼冒金星,也不知道球飞到哪里去了。 “保护保护!”只听见沟口焦急地站起来指著二號位的方向,岩泉这才发现及川已经將球垫调给了白帆。 鸥台再次树立起了三人拦网。 鸥台十分细节,就连这一球白帆是用左手扣的球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白帆是双利手,但左手毕竟是后天练成,在线路被完全封死后,怎么看都找不到扣球的线路,尝试著打反弹球,结果被白马狠狠按死。 白马哼笑:“跟我们玩儿那些花招可不管用。” 星海可是“技术主攻”的代名词,经常和星海打练习赛的他,白帆想干什么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星海的第二个发球帮助鸥台间接拿下这个拦网得分。 至此,青叶城西已经落后两分,入畑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叫了暂停。 白帆看见替补席上地矢巾已经在进行充分热身了,看来面对鸥台高拦网施加的压力,入畑正在考虑用多二传体系的战术將拦网儘可能都吸引走。 “京谷也退到后排一起接球。”入畑做安排,“鸥台很精,接下来要小心他可能会发球到前排。” 因为面对鸥台的高拦网,京谷的身高处於劣势,所以必须要保证白帆时时刻刻都准备进攻,所以入畑才会安排修行一传归来的京谷去接一传。 短暂的暂停结束,双方回到赛场。 星海发球的状態没有受到任何干扰,金田一在心中感嘆不愧是鸥台,心態真的太稳了。 这一球被岩泉勉强接下,虽然比较高,但到位了。 及川趁此机会组织快节奏进攻,直接將球传给京谷,別所虽然很快就跟上,但还是被松川和白帆晃了片刻的心神,正是这一秒都不到的时间,为京谷爭取了半个拦网,成功扣球得分。 “就算是这样的拦网,放在其他球队也属於是强副攻的水平了。”松川有些心有余悸。 至少如果是他肯定反应不过来,只能进行一对一拦网。 白帆走到底线处,他听见鸥台那边在喊:“小心那种诡异的大力跳飘球!” 白帆拍了拍手中的排球,他们有些太高估他了,第一球他通常不会直接发大力跳飘球的。 特別是和鸥台这种进攻、拦网都强的对手,只能靠衝击对方的一传来想办法爭取优势,前期的预热一定要做好。 一个大力跳发,一个跳飘球,把握好。 白帆轻轻闭眼,在脑中模擬两次大力跳发。 八秒钟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白帆很有心机嘛,”前来观看比赛的宫侑兴致勃勃,“这是治你的心理战术吧!” 宫治表情懨懨的:“但是恐怕对鸥台应该没什么用吧。” 场上,鸥台这边的场地,所有人摊开手,眼睛紧紧盯著白帆手中的球,目光和注意力都不曾有一丝转移,精神高度集中,不骄不躁,詮释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心態稳。 白帆的大力跳发发过来,过网的那一刻,所有人在心中默默判断。 这是普通的大力跳发! 这一步的判断就超过了太多太多的人,球速惊人,星海抬起手,手臂撑起一个平面,正正好好与被白帆炫过来的排球吻合到一块儿去。 “到位!”星海的一传是鸥台里最强的,这一轮白帆的发球非常不幸地正中他的下怀。 白马和星海这两个强力进攻点都不在前排,諏访將球传给四號位的野泽。 “一触!”这一轮鸥台的进攻点不算太强,松川和及川两人顺利一触。 “反击反击!”鸥台也是一点儿都不慌,对於他们来说,进攻权到了对方的手里,未必就等於是对方的进攻,也是他们的进攻! “二次!”哪知及川一个轻飘飘的假动作,为白帆爭取来了第二次发球的机会。 “可恶。”星海和上林双双跪趴在地上,白马一个大高个一动不动的杵在他们中间,与他们二人的反应神经形成明显对比。 这一切也都看在白帆的眼里。 虽然个子高,但是技术却一般。跳飘球的针对人选,有了! 白帆微微勾唇,哨声一响起,他就利用上次发球白马心里的思考惯性,没有一秒钟犹豫,马上发球。 白马果然没太反应过来,直接將跳飘球接飞。 “还有!”一个身影马上飞快地窜出去,让所有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只见星海不知何时移动到白马后面,將白马接脱手的球救了回来。 “我来我来!”諏访灵活地將球传到京谷的手里。 京谷早就有了被针对的经验,他一下將球高高接起,及川用眼神示意白帆来到前排跳传。 “接应和二传手调换位置了!”解说及时提醒观眾。 白帆一个短球將球传给松川,他们二人没怎么配合过,但別所的反应却很快,跳起,直接將这个快攻球拦死。 所幸的是青叶城西眾人都围过来保护,松川下手的力气也不大,球被拦回后,他第一个伸出手来保护,人也坐倒在了地上,球撞到网上,及川反应迅速地下蹲,將被网兜住的球打回来,球的落点正好在白帆的手里。 白帆伸出手,別所在前排起跳的拦网瞬间成了他的靶子,他一个高明的轻拍,將球拍在別所的手掌上令球弹回。 “有点儿乱有点儿乱,马上归位!”看著场上密集地站位,入畑站起来场外指挥。 阿渡毕竟是当过二传的,他知道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该怎么处理这个一传,直接將球高高接起,就在球下落的瞬间,及川到位传球,其他所有人也都站起来重新摆好进攻的姿势。 “好快!!”宫侑眼睛一亮,“刚刚还乱成一团,现在就井然有序地站好进攻的阵型了。” 不过松川还侧对著网,及川既然去传球了,那么前排应该是京谷扣球,这个很好判断。 这种情况下,及川有可能会將球传给后二的白帆,或者是以京谷为诱饵,將球传给后排不起眼的岩泉,都有可能。 宫侑心里剖析得酣畅淋漓,野泽也有这样的顾虑,没有马上到四號位一起去並拦,眼睛还停留在白帆的身上,及川却果断地將球传给京谷。 面对鸥台適时竖起的双人拦网,京谷一个狠狠的炸手,打手出界得分。 白帆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徒弟”:“好球!” “干得漂亮,小狂犬。”青叶城西眾人的脸上皆是喜气洋洋。 从这一个进攻被拦下的小球处理,就能看出青叶城西眾人的球商智慧,每一个细节都暗藏玄机。 他们绝对不容小覷!所有能看出门道的內行人都是如此想道。 “怎么样?”白帆看著咬牙切齿的白马,一手揽过球童丟来的球笑著走向后场,“我的花招还管用吗?” 第223章 开局劣势 第一局到了局中阶段,鸥台的状態逐渐上来,拦网、进攻和发球都无往不利,虽然青叶城西在想办法限制星海,但是对方可怕的起身速度和弹跳还是让青叶城西没有什么应对办法。 第一局被拖入16:14,青叶城西暂时落后两分。 “鸥台也太猛了。”宫侑看著对方铺天盖地的拦网和只要交给星海就能得分的进攻,“真想跟他们打一打试试,我们稻荷崎和他们鸥台到底谁更厉害。” 野泽的发球被京谷顺利接起,及川立刻想用金田一组织快攻,被諏访卡位接住。 二传手接了球,星海丝毫不慌,抬手上前示意自己传球,上手將球传给白马。 白马的扣球高度很高,但是路线却很好把握,青叶城西这边同样是卡在白马面朝方向的及川接起了扣球。 “我来我来!”阿渡冷静地上前补位,高高地將球传给四號位的白帆。 三人拦网,几乎看不到后面的景象,白帆只能赌一把。 “搓球!” 白帆赌对了,鸥台並没有人盯防吊球,白帆的搓球刚刚好越过拦网。 “好球好球!”青叶城西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气,但下一球岩泉的发球下网,后面紧跟著金田一和白帆的发球也下网。 “今天青叶城西的发球怎么回事?”木兔也嘟嘟囔囔,“这么多个失误,看上去可不太妙啊。” 唯一一个京谷发过去了,还是个大菜球。 相比之下,鸥台的发球不断衝击青叶城西的一传,加之扣球频频被拦下,青叶城西的气氛低迷。 比分来到23:20,青叶城西落后三分,轮到及川发球。 “不要有顾虑,发个好球!”已经落后这么多分了,比起稳健,更要放手一搏,及川清楚这一点,这一球如果能发好,青叶城西士气大涨;如果发不好,那么青叶城西定会输掉这一局。 所以及川打算冲。 “来了!”很不巧的是,星海正巧在后排。 无论多少次,听见青叶城西架势很足的发球应援声和球高高拋起的样子,都让人手心出汗。 排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星海的肩膀擦肩而过,星海的视线黏在排球上,一直到他最后一刻落地。 星海没有碰他,球与底线很相近,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边裁身上。 两位边裁对视一眼,一同举起旗子。 “out!” “没事没事。”亲手送出一个局点,及川心理压力也不小,伸出手来与眾人挨个击掌。 “要不要暂停一下?”青叶城西还手握著一个暂停,沟口请示入畑。 “不必了。”入畑正在战术面板上写写画画,“准备下一局吧。” 比分差了四分,拉开太多了。 就在此时,野泽轮到后排发球,星海轮转到了前排。 “糟了。”岩泉瞥了一眼星海,刚想和金田一说些什么,转头却看见金田一无比认真的样子。 他好像丝毫都没有意识到球已经来到了局点,注意力十分集中。 岩泉稍微定了定心神。 野泽的大力跳发意外弹网,阴差阳错地减缓了攻势,白帆稳稳地接起球,在金田一的掩护下,及川將球传给白帆。 鸥台的双人拦网瞬间成型,白马和昼神二人如同一堵高大的墙,彻底封死了所有的去路。 白帆的扣球被拦下,及川反应极快地一把捞起球,隨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叶城西的节奏太快了,没有给白帆找机会寻找线路地机会。 “我来我来!”阿渡示意所有人都退后,下手將球高高垫给白帆。 这回是三人拦网並拦,球传的稍稍向內,根本没有路线,白帆想扣个反弹球,结果直接被昼神按死。 “鸥台学园最后的拦网彻底封杀了青叶城西王牌白帆悠的扣球!”解说大声喊道,“第一局结束,鸥台学园以五分之差拿下第一局的胜利!这对青叶城西是不妙的信號!” “最后这一段儿对於青叶城西来说很伤。”宫侑托腮,“二传手发球失误,加上王牌的两次进攻都被拦死,青叶城西必须要想想办法了。” 宫治也点头:“青叶城西一直都是串联和技术大於力量的球队,面对鸥台这种拦网球队,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恐怕青叶城西想要贏鸥台,难啊。”不管是业余球队还是观眾,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这一声感嘆。 此时,青叶城西场下也在紧张刺激地商討战术。 “快节奏对鸥台不怎么管用。”入畑冷静地拿出面板和几个示意图讲解,“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最艰难的时刻,尤其是对於攻手而言,我们主动把速度放慢下来,让攻手自己找扣球的路线。” 京谷、岩泉和白帆喝著水,都是点了点头。 “没有参与进攻的人,全面投入到防守之中。”入畑向著京谷和岩泉扬了扬下巴,“状態不好下不了球的攻手,我会马上换下。”他指了指花卷和国见,“这还有两个技术性主攻,大家谁状態好谁能下球谁就上。” 入畑不是一个经常压力自己球员的教练,可到现在,鸥台完全克制青叶城西,针对战术不好使,快节奏战术也不好使,只能放手一搏了。 第二局,也是决定了青叶城西去留命运的关键一局开始了。 开局,鸥台的状態更甚,星海的发球阿渡卡到了,但是接球的衝击力瞬间让他像中弹了一样向后倒去。 及川將球高高传给白帆。 白帆打手出界得分。 温田按了按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臟:“果然白帆还是靠谱的,如果连白帆都不能下球,那这局算是完蛋了。” “状態不要这么低迷,都喊出声来!”沟口在场下对著场上的球员们喊道。 第224章 睡醒了 场上的形势並没有好转,青叶城西虽然没被鸥台拉开太大的距离,也只是紧追不捨,並没有要领先的徵兆。 “都没睡醒吗!快醒醒!”温田急得在看台上大喊。 白帆高高拋起球,球到眼前,飘忽不定的轨跡愈发明显。 “什么鬼!”上林上手一推,不但没有接好,还送了一个探头。 京谷直接狠狠將探头扣下去,排球直接狠狠弹到了看台上,看得眾人都是目瞪口呆,满场的火药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好!!!”京谷夸张地挥了一下拳头,白帆也抬起双手示意看台上的观眾们鼓掌欢呼,营造气氛。 “终於,大力跳飘吗?”掌握了这一信息的鸥撞球员们面面相覷。 “我一起来接球吧。”星海也想试试白帆的大力跳飘球,后排一共四个人接球,严阵以待。 “再来一个ace!”温田都快把嗓子喊破了。 一个犀利的大力跳发,球到了眼前,来不及反应,野泽下手去迎球——没有像跳飘球那样的轨跡,就是一个大力跳发! 野泽按照正常轨跡伸手去接,排球弹到手臂上却一溜飞出了界。 野泽一怔:“拐线了?” “是拐线球。”上林肯定,“这傢伙,挺有心机啊。” 比分7:6,青叶城西领先。 接下来又是一个犀利的发球,上林勉强碰到了球,星海转过来將球传给白马,白马全力跳起。 “超手了!”就在阿渡心里一沉的时候,扭头一看却发现球出了界,是鸥台失误了! 这样的失误放在鸥台身上可不多见,艾隆教练也看出些端倪来,果断地叫个暂停,既稳住球员心態,又打断白帆的手感。 “都叫出声来。”入畑抓紧时间多说两句,替补们將毛巾和电解质水都送上来,阿渡紧张地双手冰凉,他去碰白帆的手。 “我一边凉一边热。”白帆摊开手,发球和扣球的右手发著烫,左手却很凉。 “啊?!你也这么紧张!”看到平时稳重的人紧张,阿渡都顾不上自己紧张了,连声安慰白帆道,“別紧张別紧张,我们一定可以的!” 岩泉和及川低声商量著战术,也顾不上插科打諢了。 “滴——”裁判的哨声响起,白帆深深呼了一口气——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很紧张。 前几次,就算是与ih亚军的稻荷崎比赛,白帆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毕竟乌野在漫画中打败过稻荷崎,而他们也曾与稻荷崎打过比赛。 但鸥台是下一届春高的冠军,是日向和月岛两个人被熬下场都无法战胜的存在。 如果输了这一局,他们就止步於此,及川学长,就要毕业了。 这个认知让白帆手脚冰凉,处处都小心翼翼。 “白帆的状態好像不太对啊。”场下仔细观察的赤苇一眼就看出白帆过分紧绷的肌肉和不断的小动作。 刚刚和狢坂打完比赛的赤苇对白帆十分共情。 比起梟谷,狢坂才是常胜冠军,那一场比赛,他也满心都是“木兔学长要毕业了”,束手束脚,生怕自己失误。 是木兔及时发现了他的状態不对,以一个真正的王牌的姿態安慰他,鼓励他,他才能发挥出自己120%的实力。 那么白帆可以吗? “有了有了!”星海上手成功將白帆的发球撑起,隨即立刻后退几步做好助跑的姿势。 没有到位,諏访试图直接从三米线附近抢个快,將球传给星海,星海沉著冷静:“慢下来慢下来!” 青叶城西的拦网已经到位,想要打过去的可能性很低,星海乾脆利落地一个反弹球,昼神上手高高將球接起,諏访已经跑动到位。 隨著昼神这个传球,諏访也在一个呼吸间冷静下来,又將球传给昼神让他扣球。 “吊球!”好长一条人扑倒在地上,白帆健步如飞,直接从腰线的位置“飞到”三米线的位置,单手垫起球。 “阿悠好帅!!!”整个赛场的观眾们心情隨著这一颗球一同忽上忽下。 “垫飞了!”京谷反应神速,往侧面一倒又单手將球捞回来,球正好到了网带上方。 “爭球!”昼神正打算利用身高优势狠狠將球扣下去,就见一个拦网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 是松川!这回他不再拦线路,而是直勾勾地拦住了昼神扣球的方向,一触撑起! “我来我来!”阿渡高高將球垫起,所有人都在往后退,准备助跑,这一球远远够不上快节奏的標准。 想到这里,鸥台前排的三个拦网全部冷静下来,看著及川的动作。 “背传!”仅仅看著及川那向后仰的动作,昼神和星海就共同移动到四號位拦网。 正是白帆的后二进攻。 “矮了……”及川倒吸一口凉气,电光石火间,就连他都看不清球飞到哪里去了。 白帆用的力气之大,整个人都没站稳,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滴——”边裁举起旗子,“扣球出界!” “我的我的,是我传得不好。”及川带著歉意把白帆拉起来。 他和白帆都不约而同地著急了,否则刚刚那一球,以白帆的能力应该可以得分的。 白帆拉著及川的手站起来,走到后排。 “没事,白帆!” “再来一球!” “刚刚超级帅的!” 看台上的啦啦队员们多多少少也有点儿紧张,白帆听到他们的声音,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冲他们摆了摆手,这才叫他们放下心来。 昼神的发球被岩泉顺利接起,及川又是一个背传后二,给白帆晃出一片空网,星海的拦网也穷追不捨地咬上来,白帆直接一个大力的扣球,排球远远飞出球界。 “好大的力气。”宫侑托腮,“从来没看白帆扣得这么重过。” 但这两球,白帆有隱隱从技术型转向力量型扣球的趋势。 “通过大力扣球的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恐惧,而且这样的话,得分会被看得更清楚,有利於球队的士气。”宫治淡淡地跟上。 宫侑感嘆:“我可太喜欢这样的攻手了。” “……你真是既要又要。” 比赛转眼之间来到17:15,仍然是青叶城西的领先。 轮到及川的发球环节,星海、上林和諏访都在后排,这是最不好针对的鸥台轮次之一。 及川垂眸转动著排球,架势很足的拋起球,在扣球的那一刻,动作却变软,极致將球控在前排四號位的位置。 白马此时正好在后排帮忙一起接球,见此场景,马上扑上去救球。 球是救到了,但也直接越过网朝著青叶城西的方向去了。 鸥台两局以来为数不多的接发球漏洞,终於被他抓到了! 阿渡迅速上前补位將球传给及川,及川和金田一靠得极近,这个位置,正好发动一个如同怪物快攻一般的近体快! 及川传球的速度很快,金田一下手的速度也快,但“不动昼神”的反应速度更快! “一触!”昼神回头望去。 一个轨跡不太好的一触,但经过上林和諏访两人的接连救球后,星海也將球高高垫起,无攻过网。 紧接著青叶城西再次组织进攻,及川藉助金田一的掩护传球给六號位的岩泉,被上林硬生生用肩膀扛下,高高飞起。 误打误撞的到位,排球带著剧烈的旋转,諏访的手如同魔法之手,经过他手的排球以一个又高又稳的轨跡传给二號位的野泽。 野泽成功绕开拦网,狠狠地將扣球甩向拦网后。 “砰!”阿渡被蛮不讲理的力量摜倒在地上,幸好他恰好卡对了位置,在他的视野里,只能看到倏地一下放大的排球。 幸而球飞起来了。 青叶城西无攻过网,阿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高大的鸥撞球员们再一次组织进攻,諏访不信邪地再次將球传给二號位的野泽。 “啪!” 两堵严丝合缝的墙牢牢封堵住了野泽的进攻路线,狠狠將球拦死在后场。 “好拦网!”金田一搭上白帆的肩膀,两个人一左一右举起胳膊,阿渡冷酷地点著头,光头小鼻嘎绕场一周,想要表达些什么,毕竟能接下野泽刚刚那一记重扣却是不容易,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能表达出来。 回头,青叶城西的球员们笑吟吟地看著他。 “还回家吃饭吗,阿渡?”及川噗嗤噗嗤地捂嘴笑。 阿渡:“……”他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挠及川。 看著重新恢復活力的青叶城西,木兔也高兴地举起双臂狂欢:“嗯嗯嗯!嘿嘿!青叶城西总算都睡醒了!金田一,白帆!给我狠狠扣球得分啊!” 第225章 第一滴泪 青叶城西稳定领先3分。 从那一颗球开始,青叶城西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这不仅体现在三名主攻的进攻越来越神勇上,还体现在发球上。 岩泉和及川纷纷发球得分,將比分再次拉大,来到23:19。 岩泉再次发球,这一次被上林接到位,諏访下手將球垫给星海,星海的扣球如同彗星划过夜幕,落在底线处。 “感觉每有一个人发球或者扣球,对面球队就会有相应的人像中了枪子儿一样躺下。”观战的美华五味杂陈,心道排球这个东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打的。 她要是看见一个球状物体以接近90km/h的速度向自己飞过来,早就一溜烟跑出球场了。 昼神的发球找到了后排的及川,岩泉替及川接一传,险些接飞,还好白帆直接一个利落地打手出界,挽救回这一球。 “可恶。”上林扑倒在球的落点处不远,白帆多看了他两眼。 鸥台的自由人反应也是够快的,就连打手出界还想著再救一下。 又一次轮换,金田一被换到后排,不小心来了个发球失误。 然后是昼神发球,长达两分钟的拉锯球,最后由星海一个打手出界一锤定音。 昼神再一次发球。 一个轻飘飘的球落在底线附近,岩泉和京谷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接:“出界!” “滴——”边裁却掏出小旗子指向地面,示意这一球应该是界內。 “明明是界外,”岩泉据理力爭,“你瞧,这个球印儿还能看到呢。” 比赛暂时陷入了滯停之中,这是局点球,对於鸥台和青叶城西来说都十分重要,如果是界內球,那么鸥台连续追分24:23,还有机会可以翻盘;对於青叶城西来说,正是因为鸥台好像又找回了节奏,所以才不想把这颗球放回给鸥台,免得多事之秋。 两方僵持不下,边裁坚定地认为他看见有一部分球是压线。 “滴——”入畑叫了暂停,让及川把岩泉叫回来。 “行了,这一球就给他们吧。”入畑劝诫,“一切按照裁判的判罚来,我们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乱了心神,下一球一定要打死,及川传给白帆,其他人一定要保护好,好吗?” 岩泉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但只能靠人力定夺的爭议球就是如此,一切听裁判的意思。 双方又走上赛场。 “恐怕適得其反啊。”宫治托腮,“虽然刚刚那分判给了鸥台,但是青叶城西个个都是满心愤懣,估计都不服气,估计鸥台要被扣死了。” 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爭议球,岩泉乾脆直接把下一个压线球高高接起,所有人面朝著白帆的方向,摊开手保护。 及川却以松川为饵,將球托给了六號位的岩泉。 “去吧,iwa酱!”球已经托出,及川以牙还牙的性格人尽皆知,岩泉发动后三扣球的瞬间,没有被及川的传球晃到的星海也跳起,这个小巨人单人拦网,手掌一麻,死死將球按住。 球意外地落到松川的脑袋上弹到了鸥台那边的场外,及川瞳孔一缩,一把推开白帆,钻过球网,拼命將球救回来。 球是回来了,但却是从標誌杆內进来,裁判吹哨,示意青叶城西犯规,这一球鸥台得分。 及川扶著腰,被白帆搀著一瘸一拐地走回来。 “我的我的。”岩泉的怒火仿佛被这一个拦网一下浇灭了,彻底回到了理智之中,“没事吧?” “没事。”及川什么都没说,回到自己的五號位,岩泉却能看出来他窝著火。 “別太著急,慢慢打。”岩泉低声道。 “鸥台高中!从24:20连续追分到24平!难道鸥台要翻盘2:0获胜了吗!”解说站了起来,兴奋地解说道,“现在青叶城西的气氛好像不太好,他们必须赶快调整回来!” 昼神再次站在发球位,从他的眼神,岩泉清晰地感知到,这一球,又是他! 岩泉稳稳地將球送到及川的脑袋上,这回及川老老实实地將球传给白帆,不过是左手位。 “直线!”解说一拍桌子,“青叶城西夺回了局点,白帆悠阻止了鸥台的连续得分!毫无疑问!现在白帆是青叶城西的主力进攻点!” 白帆几个前辈纷纷击掌:“不要著急不要著急,下一球打反击!” “小心发球!”鸥台的心態还是一样稳。 京谷丝毫没有因为这是局点就收手,两边的心態和手都是一样的稳,犀利的大力跳发被上林下手接起。 “到位!” 諏访向后將球还给白马,不过有些配合失误,並没有完全配上,导致阿渡顺利將球接起。 及川一个假动作晃开白马一个拦网,將球传给京谷。 京谷后二进攻。 “哦!!!”全场惊呼,球速快得看不清,但上林將球接住了! 諏访进行调整,將球短短地传给星海。 “下压下压,小心反弹球!” 松川没能將球按死,被星海顺利地打了一个反弹球,鸥台从容不迫地组织反击。 一传的位置太靠近四號位,导致鸥台四號位和副攻的距离被压缩得很近,但正因为如此,拦网变得更加艰难。 排球堪堪越过別所的手,真的就只差那么几厘米,然后到了星海的手里。 宫侑兴致勃勃:“这个传球好!” 白帆和及川来不及移动到直线的位置,只能將腰线和小斜线的位置封锁好,星海抓住机会,直接將球扣在及川的小臂外侧。 排球近乎是以垂直的轨跡落地,没有任何一丝挽留的可能。 白帆看著球落地的样子,心里也不禁有些焦急,但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身旁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排球砸在地上的重击,而是身体失控倒下的声音。 球网一阵剧烈的颤动,白帆被狠狠撞了一下,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他茫然地转过头,忽然看见及川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向下瘫软。 “呃啊——” 压抑的痛呼瞬间被场內的喧囂淹没,但离得最近的白帆听得清清楚楚,及川侧身重重摔在地上的身影也深深印在他冰蓝色的眼中。 “滴——”裁判指著地面,示意鸥台的副攻別所干源犯规,一只脚越过中线。 白帆好几秒才终於理清楚思绪。 是別所在落地后脚先一步迈过中线,然后后一步落地的及川误打误撞地踩在了他的脚上。 “怎么了?”及川被球员们一层一层围起来,看台上的温田和身边的啦啦队员们都在重复这一句话。 木兔半个身子探出栏杆,目瞪口呆:“完了,完了!” “什么情况?”赤苇冷静地问。 “及川好像受伤了。”木兔回过头来诧异地说,“好像是垫脚,他一直在捂著自己的脚踝。” 及川蜷缩起来,右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右脚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迅速渗出冷汗,证明著痛苦正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白帆站在那里,队友们都越过他去关心及川,他毫无反应,彻底愣住了。 “散开散开,让医生过来!”沟口大吼著指挥,“让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及川?”岩泉冷静地扯开及川的手,及川捂住脸,胸膛剧烈的起伏,岩泉握著他的脚踝,小心翼翼地转动。 “这样疼吗?” “安静,安静一下!我听不到他说话了!”矢巾愤怒地朝著一片喧譁的场地外围说道,“你们这些摄像头还有记者都离远一点儿!烦不烦!” 及川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有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半晌后,白帆从人群中听到一声错愕与无措的声音。 “及川哭了。” 第226章 都交给我吧 青叶城西的场地乱成一片,別所干源无措地站在包围圈外,整张脸都惨白,看起来比及川更像那个受伤的人。 他囁嚅著想说一句抱歉,却被冷冰冰的薄荷绿拒之门外。 “没事,稍等一会儿吧。”昼神安慰他说,“等他们都处理完,我们再上去道歉。” 190cm的前辈站在自己身边,確实让別所稍微感到心安。 被垫脚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好在及川跌下去地时候反应快,直接拽住球网,在身体重心还没有完全压上去的剎那迅速用另一只脚向上跳起,扑到了白帆身上,顺势侧向倒地,將衝击力分散到身体更大的面积上,这才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而这样的肌肉记忆,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 岩泉心情复杂地对白帆说:“当初国二的时候及川就被垫过脚,后来的比赛都没能参加,导致北一止步县內八强,那之后他就会进行各种强化脚踝力量和稳定性的训练。” 在最初的疼痛过后,及川也缓过劲儿来了,甚至可以在矢巾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路,除了脚踝有点儿肿了之外,没什么大碍。 医生也表示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只是初步观察脚踝还是有轻微的挫伤,建议去做一个检查。 “不用。”及川揉著自己的脚踝,“我没事,可以继续比赛。” 只要是想贏的人,受伤之后肯定会先说这一句话,白帆当年ih和白鸟泽比赛受伤之后也说过这样的话,他非常理解及川的心情,正因如此,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他。 医生耸了耸肩:“我只是建议,毕竟我只是肉眼诊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潜在风险。但是现在他既然还能走路,那上不上场就全看你们安排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沟口和入畑身上。 沟口情绪激烈地开口:“当然要做检查,这玩意危险只是潜性的怎么办?如果后续再受伤了,乃至影响后面的职业生涯……” 沟口都不敢继续说了,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及川,听话,快去和医生做检查!” “职业生涯”是及川的痛点,沟口这么说,他也有些犹豫了。 入畑静静地凝视及川的脚踝。 “交给我吧。”就在这个时候,矢巾站了出来,他的眼睛很明亮,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及川前辈先去做检查,一直到检查结果出来之前,都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我一定会带著青叶城西撑到你回来!” “去吧。”岩泉也劝说道,“別把我们想的那么弱。” 京谷哼了一声,扫了一眼及川的脚踝:“有你没你,我都一样。” 及川:ヽ(`Д′)?︵ “就算道理我知道,但我好歹也是受伤了,能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啊你!小狂犬!” 京谷嫌他聒噪,將头扭到一边,走了。 国见无语:要不是看到京谷刚刚看见及川受伤后嘴唇一下变白的样子,他真以为京谷一点儿都不在乎了。 “去吧。”入畑一锤定音,“矢巾替及川。” “及川学长……”这时,两个高大的身影总算挤进了青叶城西的包围圈。 別所的手指纠缠在一块儿,很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刚刚是我犯规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虽然知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但是眾人的眼神也远远称不上和蔼,矢巾甚至打了个响鼻。 “没关係。”及川体面地伸出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但是如果你要是再犯规伤到我们球队的其他球员,我可不会同意的。” 別所窘迫地握上了及川的手,满心愧疚地离开了。 离第三局比赛开始还有几十秒钟,多亏矢巾在上一局比赛开始之前就在热身了。 此时他正在和花卷打防找手感。 “矢巾!”及川被国见和医生两个人搀著,沟口也要一同前去,走之前,他扭头死死地拉著矢巾的袖子,“鸥台虽然拦网很强,但你也要充分相信我们的攻手。不用玩儿什么花里胡哨的,你就把球传好,节奏可以不断变化,一快一慢,一快两慢这样,让鸥台的拦网摸不清我们的节奏。对面二传手基本上不会传很快的球,在后排的时候那个两米高的主攻手你要多留意一下,朝著他面朝的方向卡位,另外要小心野泽的吊球……” 花卷:“……”喂喂喂,这场面怎么像是在嘱咐身后事一样? 一向轻浮果断的矢巾却变成了蛋花眼,眼前模糊一片,只有及川那锋利英俊的面容无比清晰:“及川前辈~!” 及川也哭唧唧:“阿秀~!” “行了行了。”岩泉实在是看不下去,“你快点儿去,早去早回。都什么时候了……” 白帆半晌没有开口,他一直在沉沉注视著及川的方向。 “阿悠酱!”及川和矢巾墨跡完,又想起自己的爱徒,转头就看见白帆直勾勾的目光。 冰蓝色的眼睛格外的幽深,和往日好像有什么不同。 及川知道他受到了很大的衝击,白帆是一个很独立的人,也鲜少会依赖、脆弱,而及川和岩泉就是他不能被触碰的逆鳞,是他最为依赖的前辈。 刚刚光顾著疼,没来得及照顾到他,现在看见白帆看过来的目光,在及川眼里,怎么看怎么可怜。 “我很快就回来!”千言万语最后碍於时间限制只化作一句话。 白帆都没有说话,只是远远地竖起大拇指,慢慢调转过来,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都交给我吧。 “虽然及川下场了,但是感觉青叶城西的气氛並没有很低迷啊,”黑尾托腮,“反而好像是鸥台的气氛没有那么好。” 毕竟是鸥台犯规在先,现在他们估计內心都比较愧疚,就算贏了,也感觉胜之不武。 “但是,再怎么说,及川也是青叶城西的核心。”研磨冷静地分析著数据,语气波澜不惊,“没了及川,青叶城西不仅少一轮强发轮,战术组织也会有所下降,对於攻手来说,应该更不好打了。” “前面就算及川在的时候都很难打过鸥台,现在,恐怕更难了。” 第227章 白帆生气了 隨著一声哨响,第三局拉开帷幕。 “现在4號场地正在进行的是青叶城西高中与鸥台高中的第三局比赛。前两局比赛,双方表现都十分精彩,青叶城西曾一度落后,但上一局,经过青叶城西七人的顽强拼搏,拿下第三局。只不过青叶城西的正选二传手1號,也是队长及川彻因伤痛离场,现在暂代队长一职的是副队长岩泉一,暂代二传手一职的是二年级的替补二传手矢巾秀! “双方的上场阵容都有所变化,青叶城西的王牌白帆悠从主攻位重新回到接应的位置,这或许代表青叶城西又回归了强力接应体系。另外,鸥台高中也调换了白马和星海的位置。第三局开始,由鸥台高中的白马芽生首个发球。” 白马的首个大力跳发就让青叶城西的一传不到位,矢巾將球垫给如今正在四號位的白帆。 排球连拦网手都没碰到,以一个刁钻的路线卡在边线附近,看不清到底是出界了还是压线。 “滴——”副裁吹响了哨子,示意白帆扣球出界。 “我的,我的。”白帆撩了一把头髮,没有什么表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青叶城西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哑然。 “没事没事,下一球。”岩泉拍了拍手,“一传好好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帆的状態和前两局不太对,或者说,和之前他的作风都不太对。 “冷静一点儿。”连金田一都有点儿害怕,白帆虽然主动伸出手来和他击掌了,但他还是紧张到咽口水。 白帆无言点头。 下一球勉强到位,矢巾仍然选择將球传给白帆,白帆直接打手出界。 这个打手出界让人想去追的欲望都没有,又矮又平又远的飞出了护栏,可见主攻手扣球力度之大。 岩泉的走到底线发球,被上林鯨一郎完美接到一传,此球一到位,鸥台的四点攻就齐齐动了起来。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一分一定属於鸥台的时候,諏访传给白马的后三被金田一和白帆一同按下。 “拦网得分!”解说也是十分惊讶地喊道,“以往都是鸥台的拦网占据上风,没有想到第三局是青叶城西的拦网先开张了!” 为了恢復士气,諏访將球传给星海,星海用打手出界帮鸥台挣回了一分。 但是儘管如此,局面对鸥台还是不够有利。 至於改变整个战局和球场气氛的原因,当然就在於…… 野泽偷偷看向网对面的白帆,少年眼里的那抹春色结了冰,就像时间倒转一样,从暖春流回寒冬,眸色幽深,看得人心慌。 他从来没觉得白帆的186cm竟然这么高。 昼神轮到后排发球,矢巾想要阻止一个后二给岩泉,但没太配合上,导致岩泉只能勉强碰到球,轻轻吊到鸥台拦网后面,野泽成功接起。 但鸥台现在所有人几乎都在左翼,这也就意味著能够组织的进攻点,几乎只有四號位的星海一个。 三人拦网顷刻间建立。 星海眼中亮光一闪,盯上了京谷。 京谷跳得不够高,可以超手! 就在星海下手后,排球又一次在他的眼前放大,他扣出的排球又一次弹回来了!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原来是白帆向京谷那边侧手,指尖堪堪碰到球,將球按回来了。 野泽伸出一只手勉强將球捞起,现在前排一片混乱,他指了指后排的白马,示意諏访可以將球传给后二的白马。 諏访却有別的想法,他面朝著白马,却將球背传给四號位。 但事实证明,没有合適时机和技术不能这样传球,球直接越过球网,送了青叶城西一个探头。 白帆跳起来,直线將球打死。 甚至连伸出手的动作都做不出,球就落地了。 上林心中大骇,这球简直不亚於木兔或者是牛岛扣出的球,太快了! 他看向白帆,心中知晓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在生气,先前的恐惧和犹豫如今尽数化为愤怒与勇气,倾泻而出。 但是……上林心中苦:你要生气,要不就把气撒在別所身上吧,这样別所也能心里好受一点儿。你把气撒到我身上,我的手好疼。 温柔的人生气起来最可怕,金田一不小心一个发球下网送自己下场,回到花卷身边,他还心有余悸地和花卷叨叨:刚刚站在白帆身边把他都给嚇死了。 排球和白帆手掌相触的声音不亚於炮竹在他耳边炸响。 “他是迁怒。”花卷解释说,“虽然知道不完全怪鸥台的球员,但毕竟是他们犯规才导致及川受伤的事情发生。他现在心里肯定也很慌。” 金田一嘟囔:“既然我们在他心中的分量这么重,那以后每次我们受伤,白帆岂不是都疯魔了?那我们不就可以轻轻鬆鬆地躺贏了吗?” 花卷:“……”不建议轻易尝试。 野泽发球后,阿渡就像中弹了似的,直挺挺地躺下了,球也高高飞起。 这个不到位的高球,为了保险起见,矢巾还是只能交给白帆来处理。 鸥台三人拦网。 別所离谱地看著白帆手掌的位置——为什么明明都是186cm,白帆却可以超他的手?! “强势的超手扣球得分!”解说也惊呆了,“白帆悠,又是白帆悠!这场比赛的结果是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帆悠这个星光璀璨的王牌接应已经闪耀全场!被所有人看到了!不可思议!我头一次看见可以隨意超鸥台拦网的主攻手!” “之前的青叶城西白帆可以作为二传接应存在,也可以作为全面接应而存在,但现在,他是完完全全作为青叶城西一点攻的强力接应而存在!毫无疑问,青叶城西现在虽然失去了及川彻这个全国级別的二传手,但却迎来了一位强力的接应!第三局,在失去主力二传的情况下,青叶城西完全没有落后!甚至比分超过鸥台!” 而紧接著,白帆又用两颗实打实的大力跳发拿了两个ace,鸥台立马叫了暂停。 下场后,所有人都用钦佩的目光看著白帆。 “还好吧?”金田一小心翼翼地送来一瓶水,“刚刚、刚刚那两球打得太牛了!” “谢谢。”白帆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双目盯著前面虚空的不知道什么位置。 金田一:“……”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你们其他人,白帆进攻的时候不要干看著。”入畑皱眉,“矢巾,这几球你都传得很好,不到位的球只要保证能到位地传到白帆手里就行了。” “是!”如果说之前矢巾还对这战术有点儿不认同,那现在他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认同了。 接下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两分钟,白帆从那种人在场中魂却已经飘了的状態中恢復过来,一脸懵懂地看向所有安静如鸡看著他的人。 “啊?怎么了?”白帆如梦初醒。 “……是你怎么了吧。”矢巾摸了摸白帆的额头,“没发烧吧?你刚刚看起来像是被鬼上身了。” “哦,刚刚我太累了,发会儿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白帆拧开一袋能量果冻,莫名其妙。 眾人:“……”你早说你只是在发呆啊。 第228章 冠军相 白帆下一颗球仍旧是大力跳发,可惜的是球弹在网上,减弱了一部分攻势,被上林完美地接起来,这下鸥台直接组织快攻,別所拿下一分。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刚刚阿渡卡对了位置,可惜没能將球接起来,这一颗球后,鸥台就乾脆地把別所干源换下去,换上了一个高年级的替补副攻手。 “真乾脆啊。”岩泉也是感慨道,“注意到別所一直因为及川受伤的事情状態不好不太敢扣球就把別所换下去了。” 其他鸥台成员们都是一脸认真地討论战术,丝毫没有因为青叶城西连续得分而萎靡,也没有因为换下去一名正式队员而士气低迷。 在球技上,鸥台可能算不上最好的球队,但在心態上,他们一定是全国范围內最好的球队。 即便是青叶城西也不可能做到所有人都对自己非常劣势或者非常优势的局面做到波澜不惊毫无起伏,但鸥台的所有人却都有不管场上发生什么,局势好坏都不被动摇的心態。 这样的心態和觉悟,实乃冠军之相。 此时,白帆已经从第三局比赛一开始的恐慌与愤怒中恢復过来,慢慢剖析眼前的局势。 下一轮是星海发球,他的大力跳发同样衝击到了青叶城西的一传,矢巾將球传给京谷,被拦回。 面对越打状態越好的星海,白帆示意阿渡往岩泉那边站一些,保护岩泉。 而他占了更大的位置,就有更多机会接星海的发球,他有自信自己能够接好。 “到位!”眼睛清晰地捕捉球的轨跡,白帆一扬手,轻鬆地將球垫到矢巾最喜欢的位置。 矢巾鬆了一口气,慢悠悠地移动到二传的位置,手上的动作却如同雷霆之势一般,迅速將球传给京谷。 鸥台前排的拦网慢了一个节奏,成功被京谷拿到一分。 “好!!!”京谷大吼一声,和矢巾狠狠击掌。 矢巾捂著自己被拍得通红的手蛄蛹成蝉蛹。 这不怪京谷,这么长时间一直看著白帆的单人show,终於自己利利索索地拿下一分。 虽然拿下这一分之后他就轮到后排了。 比分焦灼著向上攀升,青叶城西始终领先一分,15:14,青叶城西发球。 岩泉的发球顺利过网,球险些过网,諏访一个简单的二次处理过来,阿渡垫起球。 矢巾將球传给金田一,金田一起跳的时候,鸥台也不动如山地跳起一个极有压迫感的身影。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金田一扣球的时候一直有一座名为昼神幸郎的大山,这无疑给金田一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金田一决定要给昼神示威:来个打手出界! 金田一的眼睛认真地注视著昼神的指尖,却没注意到昼神悄悄勾起一个笑容。 “砰!”排球高高地飞过去,远远地出了界。 “扣球失误!!”白马哈哈大笑著大声喊道,“lucky,lucky!” “青叶城西的副攻手扣了个超级全垒打!”解说也幽默地调侃,“是昼神的拦网压力太大了吗?” 金田一怔怔地看著飞出去的球,喃喃自语:“不,不是失误……” 如果按照正常轨跡,他应该可以成功打手出界的,但刚刚,就在他扣球的一瞬间,原本还在那里的手不见了,昼神缩手了! 也就是说,他是完全看透了金田一想要打手出界的想法,在他扣球的那一瞬间缩手。 想示威的金田一被摆了一道,不仅尷尬,看著昼神向他礼貌勾起的微笑,还有点儿火大,当即转过头来解释:“我……!” “我看到了。”白帆善解人意地一起帮他解释,“刚刚他缩手了,对吧?” “对!”金田一气极了,“那是什么拦网!” “我在国际比赛录像中见过,缩手拦网,防止打手出界的一种拦网,不过对拦网手要求有很高的敏锐度和观察能力。”录像阅歷丰富的白帆开口解释道。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阿渡则主打就是一个“看不见”,“他不可能次次都能预判到,就当是我们失误了,下一球下一球!” 但对於攻手来说,却多了一层考量。 下一次他们想要打手出界的时候,究竟打不打手,如果昼神又缩手了该怎么办? 反正金田一是不敢再打手出界了。本来他的失误率就高,还被昼神这么一搞,更没有信心了。 好在这一下昼神就轮到后排发球了,这多少让金田一聊以慰藉。 16:16,又轮到白帆发球。 白帆瞄准白马发了个大力跳飘球,经过两局的沉淀,白马终於將球垫了起来,但球却高高地飞越球网,来到青叶城西这一边。 “机会球!”温田激动死了,这是拉开分差的绝好时机。 矢巾抬起手,他的手丝毫也不乱,选择將机会球传给一號位的白帆。 快节奏的后二传给白帆,然后歘地一下从星海旁边扣过去,落在地上。 “好快的速度!”解说喊道,“矢巾秀显然是继承了及川彻的衣钵,发挥青叶城西小快灵的特点,白帆扣球的速度也一如既往地快!直线球根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一个製造机会球的发球,一个结束比赛的扣杀!我愿称白帆为春高最让人惊喜的球员之一!” 另一个解说觉得他太激动了,但是一看测速表,也跟著激动起来:“刚刚那颗扣杀的速度达到93km/h!白帆悠!!” 紧接著第二个大力跳发被諏访迫不得已地接起,星海张开双臂表示这一球他来传,与副攻手完美相配。 青叶城西前排的拦网虽然跟上了,但却被打手出界。 比分继续攀升到21:19,青叶城西领先两分。 諏访爱吉发球,阿渡卸力稍微用小了一些,一球上网。 “我来我来!”白帆伸出双手,摆出要传球的姿势,却在关键时刻目不斜视地一瞥。 “二次球!”青叶城西的看台上一群人哗啦啦站起来,大声喊道著白帆的名字,“白帆悠!!!” 如果说之前白帆在大眾的眼中只是一个新上任的一年级王牌,在青叶城西的应援团中也没得到像及川那么高的人气,那么这场比赛就让白帆的人气哗地一下涨起来,毫无疑问地成为青叶城西所有人的希望,熠熠生辉地闪著光。 青叶城西的气势大涨,他们人多势眾,加上新被白帆吸引的粉丝,阵仗尤其地大。 鸥台请求暂停打断青叶城西如日中天的士气。 “接下来要敢打,再敢打一点儿!”入畑的声音都被满场的欢呼声给淹没了,他竭力地加大声音,“鸥台肯定是准备放手一搏的,我们稳中带狠,该下球一定要下球,不要出现不敢打的情况!” 被点名的岩泉点点头。 白帆扫视了一眼大门口的方向:及川还没有回来。 第229章 火力全开 22:19,在关键一局,青叶城西大幅度领先。 刚开始做出“第三局不好打”推测的研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球场。 “怎么样,终於有你判断失误的时候了吧?”黑尾调侃,“我也没想到,白帆这小子,竟然这么厉害。” “看来和我们打的时候,他都在扮猪吃老虎呢。”列夫愤愤地说,“下一次一定要逼他拿出最强实力。” “不,他应该只是突破极限了。”研磨托腮,声音几乎要被满场的喧囂淹没,“在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的时候,人就会飞速生长。现在青叶城西没了及川这个依靠,白帆就得站出来了。” “鸥台这样的强拦网球队不怕快节奏的球队,就怕这种有技术的一点攻,其他点也可以快节奏下球的球队。” 黑尾点头:“矢巾也干得不错,至少传得很稳。” “开局的时候青叶城西就需要稳,但现在……”夜久站起来,前面人太多,他有点儿看不见了,“现在可能需要点儿激进了。毕竟鸥台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夜久一语成讖,暂停过后,金田一去发球,星海第一次进攻被阿渡顽强地接起,第二次进攻被前排拦网撑起,第三次打手出界才终於將球收入囊中。 而紧接著星海的发球轮又是在白帆不在后排的情况下接连拿下两个ace,在局末阶段追平了比分。 这回是鸥台的应援团队趾高气昂起来,蓝色的海浪淹没了整个看台。 “好紧张好紧张。”木兔捂著自己的小心臟,“他们两队也太强了吧!” 赤苇也是心情复杂:这两个球队,他真是哪个都不想在决赛遇到。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这一轮出线的球队就会晋级决赛了,毕竟另一组出线的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球队。 好像叫什么一林来著…… 青叶城西叫了暂停,所有球员喝水休息。 “一传一定要撑住,至少要组织出进攻的机会!”入畑反反覆覆地叮嘱,“你们都站得密集一点。阿渡把矢巾保护起来。看起来出界的球,只要不確定,统统都接起来!” 成败很有可能就决定在下一颗球。 阿渡不负眾望地將球接起,但球却飞到了四號位。 “我来我来我来!”矢巾想要上前传球,结果京谷怎么都不动地方,矢巾差点儿破口大骂。 京谷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骤然拔地而起,直接直线球將球扣下。 星海防备不及,京谷以近乎从老虎嘴里抢肉的行为从星海的手中撕下一分。 “好球好球!”憋到嘴边的“八嘎呀路”顺理成章地转变,矢巾眉开眼笑,一把搂住京谷。 场下的金田一:“……”嘴脸。 白帆轮到后排发球,鸥台又开始紧张起来。 看台上,青叶城西的粉丝们齐声喊著一个单词:“ace!ace!ace!”又齐又响,像是什么诡异的仪式,除了这样的应援声外,就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这在无形之间给鸥台造成了莫大的压力。 在一片ace声中,白帆的大力跳发迅捷出手。 “ace!!!”球在自由人的手上接飞了,就在青叶城西的球员们一派欢腾的时候,却见一个小巧的身影飞了出去,鱼跃將球救起来。 星海扑上去,高高將球击了回来。 “还有还有!”阿渡张大双臂,轻轻將球垫给了矢巾。 矢巾偷瞄了一眼鸥台的场地,伸出手,只听场下的星海大叫:“他要二次!” 电光石火之间,上林扑上去一个侧滚翻將球接起来,矢巾的二次球被看穿,諏访將球传给白马。 “砰!”白马一个毫无疑问的超手扣球,拿回关键一分。 “鸥台!!!”鸥台的观眾们囂张起来,擂鼓奏乐,热闹不已。 其他球场的比赛基本全部结束,一下午的观眾们都在观看这场热闹非凡的比赛。 青叶城西前排京谷和松川两点攻,这是青叶城西前排最弱的一个轮次。 白帆呼出一口气,如果要得分的话,必须要给京谷晃开拦网。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断,给矢巾和阿渡暗中比了一个战术手势。 副攻手的发球被阿渡高高接起,白帆在三米线后跳起。 鸥台前排的拦网静静地看著白帆跳起来的姿势。 “他是左手扣球起式!!”场下的替补队员们敏锐地观察到,昼神当然也看到了。 假扣真传是很难的技术,一般球员们都要经过大量的训练以练就基本的肌肉记忆,一个惯用於右手扣球的球员,用左手扣球的起手式假扣真传,能成功的概率简直太小了。 就凭这一点,昼神果断地全力起跳。 白帆露出一口亮牙。 ——笨蛋们。 右手扣球的起手式更有利於我传球到四號位,那么相对的,左手扣球的起手式也就更有利於我变换动作传球到二號位啊。 左手迅速抽回,等昼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一个优雅的弧线,球已经来到了京谷的手里。 而昼神才刚刚下落。 “嘿!!!”京谷几乎是闭上眼睛扣球,整个球体都凹陷进去,巨大的衝击波似乎震得地板都发震。 这种扣球,就算是夜久和古森元也来了也未必能接得到吧! 上林摊开手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住了似的。 “赛点!!”解说激动地大吼,欢呼声几乎掀翻天花板,他不得不这样大声吼著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並且深切的感觉到这一局解说完自己至少要喝两天的梨汤。 “青叶城西首先拿到了赛点!24:22!晋级四强的名额,或许就在这一分!天哪,我感觉这局比赛根本不亚於半决赛或者是决赛!它绝对是本届春高最有看点的比赛之一!!” 鸥台背水一战,退无可退。 即便是心態平稳如鸥台,球员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京谷高高拋起球,在眾人的期待中,这一颗球…… 开炮了。 眾人:“……” 这么燃的比赛,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第230章 虽败犹荣 “没事没事,还有一个赛点!” 幸亏现在青叶城西手头比较富裕,阿渡拍了拍手,竭力装出一副特別淡定的样子。 毕竟下一颗球可是白马发球啊!想简单点儿,没准儿白马也还他们一个发球失误,直接得分了呢? 可惜的是没有,甚至白马还因为怕发球失误,並没有很有力的发球,当然,这也给了青叶城西机会。 “中路!”矢巾选择高高將球托给中路。 “砰!”两声脆响,矢巾都没反应过来,整个赛场再次喧囂起来。 “什么,我们得分了吗?我们贏了?!”矢巾一脸懵逼。 这给青叶城西刚刚沉重下来的气氛带上了一丝欢快,白帆忍著笑拍他的肩膀,坦然说:“没有,我被脆拦了。” 想要从星海的手臂中间突破,结果这傢伙突然把手臂合拢,果然是给他设定的陷阱。 而刚刚的欢呼声,是属於鸥台的。 “我的心臟都到这里了。”木兔摇摇欲坠,紫著脸指著自己的喉咙,“这场比赛到底还能不能结束了吗?” “木兔学长,別休克。”赤苇冷静提醒,“这不是我们的比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赛点球度过了让白马心里痛快了一点儿,下一球直接发了一个大力跳发,白帆大喊著到位,倒退著准备扣球。 “岩泉学长!”矢巾信任地將球託付给上一任王牌。 岩泉不负信任,抓住时机一个吊球成功得分。 “可恶!”上林抱住脑袋。 鸥台的拦网很高,对手通常情况下会选择吊球,所以上林防吊很有一手,但青叶城西这几球都是狂轰滥炸,倒是让他忘了还要防吊这回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现在的王牌被拦下了,还有一个王牌兜底,这就是青叶城西。 矢巾绕著半场欢呼,白帆和岩泉紧紧握手,白帆的手都被岩泉捏疼了。 “果然前辈当得好后辈有依靠!”白帆盗用田中版权,只是他的话很难到岩泉的耳朵里,“岩泉前辈,太棒了!” 松川轮到后排,青叶城西果断换花卷上来发球。 这样既可以增加发球的力度,又提高了后排的防守力量。 “没想到我也有作为关键发球员上场的一天,”花卷嘟囔著拋起球。 他將球发到諏访跑到前排的路径上,大力跳发能到这个控球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諏访不得已上手接球。 “补位补位!”鸥台有些乱了。 “我来!”上林下手將球垫给星海。 前排三个拦网,小斜线有白帆,打手出界有阿渡,他只要防著吊球和直线球就可以了。花卷看了一眼布局,暗中鬆了一口气。 “打手出界!”哪料星海的打手出界甚至让他们碰都碰不到,直接飞出了场地。 木兔捂著心臟倒在赤苇的怀里,宫侑则不满地扒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挡到我们后排了!可恶看不到啊阿治,要不你让我骑马吧!” “走开!” 观眾们全部站起来衝到看台旁边,工作人员连拦都拦不住,一脸疲惫。 25:25,比赛再次加时,天平再度平衡。 昼神发球,直接发到了后排白帆的手里,不让他去前排参与进攻,这样一来,矢巾不得不传球,前排的进攻就只剩下金田一和岩泉。 “这下昼神不在前排了吧!”金田一大胆地下手,直接打手出界得分,“好球!!!” “金田一,你太了不起了……”矢巾已经两眼泪汪汪。 金田一被夸得不好意思:“真的吗。” “该你发球了。”京谷粗暴地打断二人的对话,他第三局得到球的数量少的可怜,正在为此窝火。 又是青叶城西的赛点,不过这回……金田一隱晦地看向白帆:白帆在前排!好安心! 矢巾不知何时练就了跳飘球,在此时发出,打了鸥台一个猝不及防,上林下手接球失误,諏访將球高高传给星海。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这个小巨人身上。 起跳不充分,不能打超手了。星海心態平和地寻找著拦网的缺口:就是这里了! 他狠狠地將球扣向白帆和金田一的手指,製造打手出界! “歘!” 星海微微睁大双眼。 这两个人,同时收手了! “滴!”裁判最后举起旗子,“out!” “滴,滴——!” 一声短哨,一声长哨,代表著鸥台高中止步八强。 星海的胸膛剧烈起伏,还沉浸在比赛的心情中没有缓过来,而那边,青叶城西的球员们早就已经跑上球场,抱作一团。 地板上,汗跡斑斑,球网微微晃动著,仿佛还没从最后那一记重扣的衝击中回过神来;长椅区也是一片狼藉,一条条湿漉漉的毛巾被隨意扔在椅子上。汗水的咸涩、消毒水的刺鼻,以及隱约的橡胶味共同构成星海二年级春高最后一幅印象深刻的景象。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抹鲜亮的白色,是那个和他撞发色的少年。 “受教了。”他眼中冰封的春天柔和地化开,化成一汪清泉,“刚刚那颗球,你打得很好。” 白帆能看出来,就是为了防止他或者是金田一会收手,所以星海故意瞄准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结合部,任何一个人收手,还能打到另外一个人的指尖。 只是没有想到,白帆和金田一会同时收手。 白帆和金田一自己也没有想到。 看著白帆眼中真挚的诚意,星海慢慢伸出手,握住了白帆的手,頷首:“你也是。” 他顿了一下:“及川还好吗?” 虽然在场上还是对手,但及川也是他敬重的球员。 “我也不知道。”白帆一直强迫自己忘却这件事情,但隨著比赛结束,星海提起,及川流的那一滴眼泪也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及川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这让他心里有些恐慌。 “帮我跟他问好,顺便说一声抱歉,我代替別所说的。”星海光明磊落,落落大方。 白帆却有些心不在焉了:“下次见。” “下次,我还会再挑战你的。”星海鬆开手,慢慢离开了场地,脊背笔直,昂首挺胸,不像是败者,更像是挑战者。 虽败犹荣。 第231章 看好你们家及川 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疲惫就涌了上来,青叶城西也没什么特別想要庆祝的欲望,他们心里还放著一个人。 及川彻。 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懨懨的,到酒店甚至无视了和他们打招呼的木叶,齐刷刷地直奔及川和岩泉的房间而去。 推开门的时候,白帆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可怕,手脚也冰凉。 窗边的椅子上坐著一个人,伤脚搭在另一个椅子上,侧头看著窗外的风景,背影看上去萧瑟又悲凉。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总是含著恶劣笑意的桃花眼泛著明显的红晕,几缕深棕色的头髮垂落在额前,与湿润的眼睫交织在一起。 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弧度,那张稜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仿佛被上了一层氤氳的水汽,就这样可怜巴巴地望过来。 “什么情况?”看到这副场景,所有人都懵了,白帆的目光下意识地盯在那只搭在椅子上的伤脚上,“受伤很严重吗?” 及川没说话,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的沉默。 岩泉沉默地拍拍他的肩膀:“没关係,好好休息,好好康復。这场比赛我们贏了。” 阿渡哇哇大哭:“我们后面也会贏回来的!” 唯有角落里陪著及川一起去检查的、被忽视的国见抽著嘴角:“別装了……” “啊哈哈~!”及川突然仰起脸哈哈大笑,“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这都是什么表情啊!我可没告诉你们我受伤很严重啊!哎?阿渡,真哭了?你不会真的哭了吧!不枉我刚刚滴的眼药水呢!” 眾人:“……” “混蛋及川!”岩泉上去就是一个暴栗,“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及川前辈太过分了!”眾人纷纷上前討伐,“你是人吗!” 及川討打地捂著脑袋躲避,岩泉打完认真地揪住他:“你说清楚,到底什么结果?” “结果当然就是能蹦能跳了。”及川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蹦蹦跳跳,“喏!明天的比赛我也能上场!” 岩泉已经不信他了,转过头去问国见:“结果真的是这样吗?” 国见无奈:“及川前辈,你还是別动了。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医生说短时间內不能剧烈运动。”说罢,几人就齐刷刷地按下了及川,他才继续说道,“医生说就是轻微的扭伤,按时喷药,一周左右就能彻底恢復。但是一到两天內不要参加剧烈运动,不过……”他纠结地说,“也不是不能参加比赛。就是全看及川前辈的意思了。” “你是怎么想的?”岩泉一脸认真地问及川。 “当然要上了。”及川理所当然地说,“不过明天好像是和一林打吧,爆冷球队,如果不要紧的话,我就上第一局,后面一局就不上了。” “嗯。”这个回答岩泉还算满意,“你今天晚上给我好好休息,不许乱动。” “遵命遵命。”及川举手敬礼,“本来检查之后,我是想赶快过去的,结果看到你们打得那么好,我觉得我上去了反倒会破坏节奏,我就乾脆直接回来了。” “尤其是阿悠酱!”及川终於將目光投向白帆,竖起大拇指,露出灿烂的笑容,“太牛了!” 白帆没有接话,及川笑容一僵,晃了晃自己的腿,嘴角扬著標誌性的笑容,先声夺人:“你不会还在担心我的腿吧?放心,真的没事啦!” 白帆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走过去,白帆的沉默让及川有些意外:“真的没事……喂,你不会要打我吧!” 及川警惕地举起两只手护住头,警告道:“打可以,不许打脸啊……”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白帆俯下身,轻轻却不容拒绝地抱住了他。 这个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白帆没有用力,把他埋在他的颈窝。 时间仿佛在这个拥抱里静止了。那个强撑著支撑起整个球队的王牌,终於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轻轻闭上了眼睛。 及川无处安放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真,真是的,没那么严重啦!搞得我都想哭了!” “呜呜呜呜呜!”阿渡从一开始就没停下来过,现在还在奏乐。 矢巾也感性地擦了擦眼角:“真、真好啊。” 白帆依旧没有鬆手,那些他所有偽装出来的坚强都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包括及川试图用玩笑掩盖的后怕和疼痛,在这个寂静的拥抱中,终於被看见。 “我真的,很害怕来著。”白帆轻声说。 及川笨拙地拍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慰后辈:“下次不会这样了。” 白帆终於鬆开手臂,然后…… “砰!”白帆毫不犹豫地轻轻敲了一下及川的脑袋。 “哎哟!”及川抱著自己的脑袋,白帆咬牙切齿地摩拳擦掌:“现在再揍,也来得及。” “哇,阿悠酱,你真的变了!” 一番打闹后,岩泉说著及川需要“静养”,把挤在这个小房间的眾人都赶了出去,至於他私下里会怎么教训及川,只能从半夜隔壁传来及川哎哟哎哟地痛呼声窥见一二。 確认及川没事后,沟口来通知他们晚上八点半在入畑的房间开会,商量明天的比赛。 晚上八点半,青叶城西所有人齐聚一堂。 “ef分组里杀出来的是来自栃木县的一林,我们对於他们球队掌握的信息不多。”沟口犯难地翻著自己手中那寥寥几字的笔记,“据我所知,他们应该是第一次杀进春高,之前都没有他们的信息,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打败了市里荣,杀进了四强。” “是啊,”花卷点头,“之前我们都猜测ef组出线的队伍应该会是市里荣才对。” “昨天我和入畑教练在比赛结束后去观看了一林和市里荣的比赛,怎么说呢,並没有非常突出的成员,但是整体实力非常强劲,不管是串联还是防守,都非常厉害。”沟口在小黑板上画下几张示意图,“这是他们最常用的几个战术。一林和我们球队一样,属於『小快灵』的球队,但是副攻利用比较少,基本都是靠两边的拉开来打,不过单体进攻能力比较弱,比较需要注意的球员有石川和西田。 “石川是技术型主攻,打手出界、线路球和球商都很高,是一林队的王牌兼队长,一传和发球也不错,属於各项都很稳定的球员;西田是左手扣球的接应,是像牛岛那样的力量型主攻手,失误比石川略高一些,但球也更有力一些,是我们拦网著重要盯防的对象。第三个边攻手高桥的一传不错,比较擅长打后三这样的战术球,打手出界很有一手。 “最后需要注意的是他们的二传手关田,虽然个头矮小,不到175cm的身高,但他传球的出手节奏很特別,能晃开不少拦网。一林正是有他的二传才如虎添翼。”虽然这么说著,但沟口还是比较轻鬆的样子,“不过一林毕竟只是第一次出现在春高的队伍,他们那一组也没有特別厉害的队伍,大家不要紧张,像平时一样上场就可以了。” 一直在旁边听著的入畑这时候开口:“不要小瞧任何一支球队,明天打球,务必打起100%的精神。但是及川,你的脚还有伤,第一局矢巾首发,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及川就再休息一天,准备决赛。如果出了问题及川再上。” 白帆面色凝重:看过漫画的他当然知道一林是非常强劲的队伍,是一支整体>个人的队伍,很多球队也是因为轻敌才没有战胜他们。 而且一林能成为最后的冠军,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白帆想:既然是整体>个体,也就是说和青叶城西的设定差不多。 那么他们应该就是属於青叶城西plus版。 “在想什么呢?”金田一伸出手在白帆面前晃了晃,“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没想什么。”白帆回过神,“我就是想,明天对一林,我们还是不要放鬆警惕比较好。” 虽然刚刚入畑说不要轻敌,但从第一局放矢巾上去的表现上就可以看出,他们应该还是没太在意一林的。可白帆又不好说为什么要注意一林。 白帆苦恼地捶了捶脑袋。 “不要担心。”及川搭上他的肩膀,“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现在已经很强了,对吧?” “哟,这不是青叶城西吗?”走廊上,两伙人刚好碰上。 是梟谷。 他们大概也是刚开完会,明天他们的对手是打败井闥山的犬伏东,绝对也不好对付,估计此时压力比青叶城西要大得多。 “这不是梟谷吗?”花卷挑挑眉,“祝你们顺利晋级决赛哦。” “那当然,决赛相见!”木兔则是十分兴奋的样子,“我迫不及待和你们再比一场了!嘿嘿嘿!” 如果说乌野和音驹有垃圾场决战的缘分在,那梟谷和青叶城西就是有梟谷上一次ih爆冷输给青叶城西的缘分在。 “决赛之前,你们可得看好你们家及川。”木叶扫了一眼及川,见他没什么大碍才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白帆没听懂。 木叶幸灾乐祸:“你不知道吗?你们青叶城西已经出名了。现在网上流传的说法都是不要惹及川,否则他们家的王牌就会暴走。” 眾人:“……” 虽然但是,这么说也没有错,但是…… 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啊! 两队交错而过,赤苇轻轻拉住白帆,眉眼中带著些担忧:“白帆。” 白帆诧异地回头。 “虽然我们是对手,但是,你们留意一林吧。”赤苇沉声嘱咐,“不要轻敌。决赛圈见。” 白帆眉开眼笑:“决赛见。” 番外二 真心话大冒险(1) 三月中旬,趁著排球部高三的学长们还没有彻底毕业这个时间段,青叶城西排球部物尽其用,派出两个排球部最帅的队草——白帆和及川出去招人。 至於招谁,当然是招女经理。 “强队都有女经理。”矢巾这样理直气壮地说,“你看乌野、梟谷,甚至是条善寺都有女经理!” 这一次女经理的徵召主要面向的是高一和高二两个群体。 当天晚上,矢巾抱著整整一沓面试表笑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喂喂,別露出这么轻浮的表情。”花卷提醒他,“我们是在选女经理,不是在给你选妃子。” “切,我们选几个女经理好呢?乌野有两个女经理,我们配置比他们高一些,三个女经理怎么样!” “……”眾人沉默。 “一个,最多两个。”最后,还是顾全大局的岩泉开口说话了,“一个高二的,一个高一的,这样等明年高二的开始忙毕业的事情了,高一的就能顶上了。” “只有两个吗?”矢巾失望地翻看著报名表,“这个长得还挺好看的,好可爱!!” “看出来了。”白帆小声和国见討论,“矢巾学长喜欢可爱的女孩子。” “其实轻熟风的他也喜欢。”国见死鱼眼,“只不过他很难能驾驭那种风格的女孩子罢了。” 白帆:“……” 最后,按照矢巾和及川的意愿(其实有岩泉的介入),他们从这万花丛中选了两朵花,一个是可靠的二年级学姐森下美咲,另一个是可爱活泼的一年级学妹小林芽衣。 此时的青城眾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就从这万花丛中选了两个最爱搞事的女孩。 “话说我们青叶城西排球部成立了这么长时间,一次团建和活动都没有啊。”森下看了一眼他们往日的训练表摸摸下巴,“就没有出去玩儿过吗?” “玩?”阿渡说,“还是有的。我们去过东京的郊外,还去过静冈县泡温泉看海。” 矢巾按下阿渡,屁顛屁顛的附和:“那是训练!怎么能算得上出去玩呢?”说罢他又看向森下,“既然如此,好像確实挺无聊的,森下同学你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团建项目可以推荐?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儿呀!” 眾人都憋著笑。 算了算了,矢巾这傢伙虽然轻浮,但是真正能说上话的女孩子却很少,这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就配合配合他们的兄弟吧。 “唔,”森下摸了摸下巴,和小林对视了一眼,“我在其他部门的时候团建的话,基本就是去野餐、公园、看电影,哦对了!还有一起玩儿小游戏!” 矢巾呱唧呱唧鼓掌:“游戏好啊,都有什么游戏!” “最常玩儿的一项,就是真心话大冒险了。”说到这里,森下的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我们是排球部,那就算是玩游戏也要和排球掛鉤嘛!这样吧,这里刚刚好有10个人,大家两人分为一组,正好五组,两个人抱在一起,一个人一条手臂进行垫球,垫球最少的那3组要接受我和小林的惩罚。” 白帆莫名感觉后颈发毛,看著小林那贼兮兮的笑容和森下意味深长的眼神,总感觉这一定不会是什么好惩罚。 小林:(??.????‵) 白帆:“……” “既然这样的话,我和iwa酱一组。”及川率先抢过岩泉,“我和iwa酱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不可能会输的!” 花卷和松川对视一眼,默契地站到了一起。 矢巾和阿渡自然而然的站到一块儿,金田一也下意识朝和自己更熟的国见那里迈了一步。 白帆:“……”他能理解,毕竟是比赛,大家都会和与自己相处时间更长的人站在一起,可是…… 那也不能留一个京谷给他啊! 看著京谷阴鬱的眉眼和满脸写著“我不想玩游戏”的表情,这不是必输局吗? 白帆怀疑有人给他做局了,这场游戏恐怕就是针对他的惩罚。 看到京谷和白帆落单,森下乾脆把两个人推到一块,小林脸上的笑意也更加猖狂:“那就你们两个落单的一组吧。不能退赛哦~” “那么,谁先开始?” “我我我!”及川兴致勃勃地拉著岩泉,及川伸出左手,岩泉伸出右手,岩泉不情不愿地和及川抱在了一起。 岩泉鬱闷死了:“混蛋及川,你咯到我了!” “將就一下嘛~”及川兴致冲冲,“毕竟iwa酱你比我矮一点儿,会被咯到也是正常。”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岩泉的手指就开始自动咯吱咯吱响。 及川也意识到什么,马上闭上嘴巴。 “左边!右边!”听起来容易,但实际要做到双人垫球很难,及川和岩泉的动作很难同步,加上两个人接近半个脑袋的身高差,仅仅两个垫球就双双跪倒在地上,及川的左脚和岩泉的右脚绊在一块儿,两个人缠成了八爪鱼。 场下笑得前仰后合,场上岩泉则愤愤地把及川推开。 这下,幼驯染的默契直接out。 接下来是花卷和松川,这两个人贼得很,刚刚还拿排球试了一下,垫了將近有10个,顺利过关。 “反正肯定是比及川要多了。”花卷一脸的无所谓。 “好可惜啊,其实我还挺想看……”森下和小林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听著那边时不时传来的邪恶偷笑声。 矢巾和阿渡的默契倒是不错,两个人也不是扭捏的人,但因为不熟练,也只垫了5颗球。 “完了,我们不会输了吧!”矢巾抱头。 不过很快,金田一和国见就打消了他们的烦恼,两个人的身高差太大,再加上国见懨懨的,属於先想后动的类型,而金田一是属於看见什么就往上冲的类型,连五个都没能做到,就惨遭淘汰。 国见一脸生无可恋。 “没关係,”金田一试图安慰他,“还有白帆和京谷呢。” “那我们……”白帆试探性地朝著京谷走了一步,京谷就如临大敌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不想和他抱在一块儿。”京谷满脸抗拒,粗声粗气地说,“我不参加这个游戏!” “那你的意思是,你直接弃赛,自愿接受惩罚咯?”森下很有一套。 京谷:“……” 最终京谷和白帆还是不情不愿地贴在了一块,不过两个人的绅士手十分惹人注目,最后连一个都没能垫成,还不如弃赛。 “那么……”森下一脸坏笑,“及川组、白帆组和国见组是垫底的三个组,对吧?” “我和小林已经想好了惩罚的內容,不过道具还没有到位,等明天我们借的道具到位了你们就知道是什么惩罚了!” “你们要接受的惩罚就是!穿著我们给你们买的衣服,去樱花树下拍写真!” 番外二 真心话大冒险(2)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惩罚呢。”及川撩了撩头髮,露出自己锋利的眉眼,“这对及川大人来说明明就是奖励,怎么能叫惩罚呢!” “你们给的衣服?”国见很快抓住了重点,表情微微有些扭曲,“不会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玩偶服吧?” 小林猖狂扭曲大笑:猜对了,但不多。 “可恶,是森下和小林准备的衣服。”矢巾则是一脸的不甘心,“早知道我也输掉游戏好了。” 阿渡:? 矢巾幻想:“没准儿是森下和小林自己的衣服呢?” “別异想天开了。”花卷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她们的衣服你能穿进去吗?顶多只有阿渡能穿进去的好吧?” 阿渡:??所以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二天,白帆在体育馆前思考了好久要不要假装告病今天就不来了。 也许现在走还来得及。 “哟,这不是白帆吗?”这时,花卷幸灾乐祸地从体育馆里走出来,“快进去接受惩罚吧!道具什么的可是都到位了哦!” 得了,这下后悔也来不及了。白帆认命地嘆了一口气。 看花卷的表情,一定不是什么好惩罚。 进入体育馆,入眼就是瘫在地上装死的及川和石化的金田一和岩泉,再往旁边儿看,还能看到生不如死的国见和一下下愤恨地扣著球的京谷。 “啊呀,这回人都到齐了,你们可以去换衣服了!”森下和小林今天都穿了校服,脖子上还很专业地掛著相机,一副已经准备好出游的样子。 “我不会穿那堆垃圾的!”京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噁心死了!” “可是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搜罗过来的,我甚至为此去找了篮球队的女生和排球女队呢。”小林无辜地眨眨眼,“这么大的型號,可不多见。” 森下也笑眯眯:“愿赌服输哦~” “女队?”这下白帆彻底悟了,他像是在做最后的確认一般朝著放在体育馆正中央的箱子里看了一眼。 確认了。 女僕装、洛丽塔、抹胸……甚至还有机车风的和蕾丝。 白帆:“……” 他只看一眼,扭头就走了。 “他要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花卷大声叫道。 “不能让他跑!”眾人一窝蜂上去將白帆压住,“我们遭殃了你也不能跑!” 森下笑眯眯地说:“谁先选?” 眾人对视一眼。 跑是跑不掉了!那就赶紧抢吧! 关键时刻国见还是眼疾手快,飞快地上前选了一套还算正常的裙裤,至少这个还勉强能算得上个裤子。 “我看看……”森下见国见选好了,笑眯眯地打量著他,给他选了一个黑长直的假髮,“去吧,先换上这套衣服,然后让小林给你打扮打扮。” 国见:“……”还有假髮吗? 算了算了,既戴假髮又化妆的话,应该不会有人能认出他来。国见心如死灰地想。 接下来大家都一窝蜂地涌上去抢,这会儿矢巾开始庆倖幸好昨天没输掉游戏,不然今天尷尬死的就是他了。 谁能想到这两个女生能想出这么损的招。 不过这確实给这些眼里只有排球和热血的排球少年们带来了一丝与眾不同的生气。 及川选了一套机车风的皮裙,起码这个在他眼中还算得上是帅气的风格;手慢了一点儿岩泉则选了一套很有气质的连衣长裙,至少能遮住他的腿毛。 接下来还有四套衣服,抹胸、蛋糕裙、洛丽塔和学院风格的短裙。 金田一、白帆和京谷对视一眼。 “我要短裙!给我!” “鬆手!” 三个人双双拽住那条学院风的短裙,在他们眼里这个还算可以接受的,像是校服,说服自己当校服穿就好了。 三人都死死不鬆手,最后还是决定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短裙的归属,京谷险胜。 在剩下的三条裙子里,白帆这回眼疾手快的选择了洛丽塔。 淡蓝色的小裙子,看起来很漂亮。蛋糕裙还是太夸张了。 金田一:“……”抹胸or蛋糕裙?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但开始穿衣服的时候,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別说出去拍照了,这些繁琐的衣服,他们连穿都不知道该怎么穿。 “穿好之后一个个来排队找我们化妆哦~”森下兴致勃勃,完全是一副在玩“奇蹟青城”游戏的样子。 眾人:“……” 国见已经穿好衣服,像一尊被遗弃的陶俑似的嵌在椅子里,周身都笼罩著“什么都无所谓”的灰败气息,眼神涣散,就连对焦都需要耗费他仅剩的力气。 但是当他打扮好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艷得倒吸一口凉气。 国见皮肤白,脸又小,白色的裙裤大袖垂云,如同流云一般倾泻在他的身上,宽袍大袖藏起了他蜷缩的肢体,也放大了那种精致的颓唐,衣决飘飘,远看是长裙的飘逸,行走间却能窥见裤形的利落,再加上苍色的腰封勾勒出他清瘦的腰线,整个人像仙人儿似的。 再加上那一头又长又黑的假髮,乖巧的齐刘海,连矢巾都讚不绝口地绕著他团团转。 “我们青叶城西也有属於自己的仙人儿!”矢巾这么宣布道。 这下,大家都对其他人的装扮十分期待了。 “喂,凭什么及川就能这么帅啊?!”一旁传来的惊呼让白帆也偏过头去。 只见及川將自己的棕色短髮隨意抓出纹理,上身是纯黑的皮质短款机车夹克,硬朗的线条与金属铆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但下面却急转直入另一个世界——一条同为黑色的高腰a字短裙,裙摆刚及大腿中部,小腿肌肉和影影绰绰的大腿肌肉与这套衣服违和又诡异地相容在一起。 白帆:“……” 是啊,他怎么能这么帅呢? 凭什么国见可以是雌雄莫辨的仙人,及川可以是中性风颯爽英姿的少女,而他们剩下的人就是什么清纯学妹、小蛋糕、御姐? 白帆鬱闷地盯著自己那套洛丽塔。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来教教他怎么穿? 岩泉也被塞进那条丝绒墨绿色吊带长裙中,只不过因为胸膛太平了显得有点儿怪,裙子是深v领口,露出他坚实的胸膛,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噗的一声喷出来。 “全是野性,没有美感!”矢巾大叫著评论。 但是在森下粗略地给岩泉画了个妆並且套上一副深栗色大波浪假髮后,风格一下就变了。 长裙的腰线被岩泉健壮地体格撑得有些变形,裙摆下,一双骨节粗大的手无所適从的垂著,长裙的束缚让他每一步都像是在搏斗,裙摆曳地。乍一看背影还有点儿美人范,但从走动起来的狂野步伐就能看出这是个硬汉。 青叶城西眾人都笑喷了。 岩泉更是脸黑得和锅盖一样。 京谷的改造最为不顺利,他全程都在挣扎,但是在大家的劝说之下,没有一点儿用处。 诡异。这是所有人在看过他变装后一致的想法。 依旧是黑长直的假髮,粗暴的扣在他的头上,髮丝丝毫没有柔化他坚硬的头骨轮廓,几缕髮丝与拧著的浓眉形成可笑的对比,衬衫的布料被胸肌撑得紧绷,那条格纹短裙更是荒谬,根本盖不住他青青紫紫线条硬朗的大腿。 即便化了妆,也不是很成功。 白帆想,这大概就是最不成功的改造了吧。 另一边的金田一也可笑至极,他几乎被那条蛋糕裙吞没了。 浅金色的绵羊卷假髮像一团柔软的云,恰好遮住他因紧张而泛红的耳朵,但绵软无害的绵羊造型也与他巨人一般的身躯形成了极大的矛盾感。 那条裙子用一层一层的蕾丝和纱十分浮夸的撑起了裙摆,缎带蝴蝶结在胸前系成一个过於精巧的结。 金田一的眼神从蓬鬆的金色刘海后小心翼翼地望出来,混合著窘迫和一丝认命。 矢巾和阿渡已经笑到打滚了。 不过当白帆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嘴巴都长大成了o型。 番外二 真心话大冒险(3) “天,这才是改造最成功的案例吧。”矢巾眼睛都直了。 国见那套虽然飘飘欲仙,他长相精致,但多多少少都带著点儿男孩子的面相,加上面色颓丧,顶多看起来不像岩泉、金田一和京谷他们三人一样窘迫,算是个“正常女孩子”。 然而白帆穿上这一套,却让矢巾恍惚间觉得排球部真来了个顶好看的女孩子。 纯白色的长卷假髮,与他天生的白髮融为一体,增添了几分蓬鬆的梦幻感,淡蓝色的洛丽塔裙,顏色像是將天空与初春的湖水调和在了一块儿,精致的缎带小蝴蝶结加上细小的珍珠,更衬得整个画面像是一首静謐的童话诗。 “哇啊啊啊啊啊——!”片刻后,整个青叶城西响起一大片尖叫声。 “好漂亮好漂亮!”矢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假髮,“和真的一样!” 及川:(o?▽?)o “都別动都別动,还没化妆呢!”森下把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都推开,精心装扮自己的小公主,“小林来搭把手,我们一起!” “好嘞!”小林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 她是最想让白帆穿女装,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好看啊! 就连她都不会比白帆更好看的! “可惜的是没什么可画的,就上点儿粉底吧。”森下惋惜地咔咔往白帆的脸上喷了一堆喷雾,“小林,给他把眉毛画长一点儿,我来上遮瑕。” “睫毛,还有睫毛!” 白帆像洋娃娃一样被摆布,听到睫毛两字后抗拒地大声道:“我不要什么假睫毛!也不要美瞳和双眼皮贴!” “说什么呢!”小林尖叫,“你的睫毛这么长,只需要涂点儿睫毛膏就行了,要什么假睫毛!眼睛这么好看,带美瞳反而难看了 !这么大的双眼皮,要什么双眼皮贴!” 森下嘖嘖两声:“没想到你还挺懂化妆的。” 白帆心如死灰。 闪光灯悄然亮起,松川举著还没有关闭闪光灯的手机僵在那里拍照。 洋娃娃似的白帆,分不清是男装还是女装的及川,雌雄莫辨的国见,还有剩下那三个五大三粗的人妖。 眾人瞬间都看过去。 “刪掉。”京谷的语气顷刻间变得很恐怖。 松川:“……”他就偷拍了一次,怎么这就被抓到了。 三个人妖团团围上来,摩拳擦掌:“刪掉!” “我马上刪,马上刪。”松川被雷得一激灵,而花卷则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拍了两张。 笨蛋松川,连偷拍都不会。花卷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机:这下大家就都有把柄在他手里了。 等白帆化完妆,及川已经轻浮地贴了上去:“这位小姐,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他装模作样的弯腰伸手。 白帆憋笑:“及川小姐,我还是更想和绅士跳舞,而不是……”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下及川上下的装扮。 及川:“……”差点儿忘了他现在还穿著小裙子呢。 “哎呀,討厌啦~”及川切换自如,媚眼如丝,“女孩子就不可以吗?” “呕!”眾人齐刷刷发出被噁心到的声音。 “及川学姐,你已经out了。”矢巾一把將及川推开,“现在是我矢巾大人的时代!哈哈哈哈哈哈!”他左手揽过国见,右手抱著白帆,十分幸福,“其实如果白帆你愿意每天都穿成这样,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白帆:“……” “无所谓了,这样就没人和我抢队草的位置了。”及川耸耸肩,“现在队里一个队花一个队草,正正好好。” 不过真正的考验並非穿上女装,而是穿上女装去人来人往的樱花林拍照。 “我们真的要出去吗?”金田一做著最后的挣扎,死死地拽著裙摆不肯迈到阳光底下,像是吸血鬼一般。 “你就认命吧!”阿渡哈哈大笑著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底下,“穿都已经穿上了,还怕迈出这一步吗!金田一!” “就是!”矢巾很艰难的说,“其实,其实……其实金田一你现在穿这个蛋糕裙,也挺可爱的。” 眾人:“……” “说出这样的话,你不怕天打五雷轰吗?”花卷面无表情地与矢巾擦肩而过,露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国见捂著脸,金田一则把自己的脸埋在那厚厚的绵羊卷假髮后,岩泉和京谷虽然竭力摆出一副不在意的姿態,但两人红透的脖子却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无所適从。 只有及川和白帆能用平常心对待此事。 但矢巾却看透了:“果然建模好就是女装也不怕的,单看他们两个人,谁还能看出他们是男的而不是女的啊。” “其实及川还是有点儿明显的。”阿渡看著及川一摇一摆的背影,“果然只有白帆才是我们青城的真公主。” 矢巾深以为然。 春日的暖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樱花枝丫,投下碎金光斑。 樱花林园是青叶城西最富有诗意、最得大眾心意的约会之处,不仅是成双成对的壁人来约会,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也在这里拍照。 和她们相比,这几个男扮女装的假女子就索然无味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们学校竟然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矢巾使劲擦了擦口水。 “这话说的,你平时见过多少女孩子啊。”阿渡鄙夷。 但青城眾人的到来,显然比他们自己想像的更要引人注目一些。 最先夺人视线的是190cm的“绵羊卷”少女,金田一侷促地缩著肩膀,小心翼翼地露出惨不忍睹的窘迫笑容。这么高的身高,已经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了,硬是没有人敢上来搭訕,不少女孩子还指著他窃窃私语。 “放鬆一点。”森下有些无语,“金田一,你这样我根本给你拍不了照嘛。” 金田一:“……”这么多人看著,你让我怎么放鬆下来? 金田一根本不敢开口说话,一旦开口说话,他男扮女装的事情就被彻底坐实了。 墨绿色丝绒吊带的“硬汉御姐”环抱双臂,靠在一棵粗壮的樱花树下。 “不要摆这样的姿势,不要靠在那里。”小林试图指挥他,“哪有女孩子会这么摆姿势拍照的?双腿交叉,对,轻轻扶住你的额头……”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矢巾终於是憋不住了,和一旁的及川一样没有任何一丝矜持的笑了起来。 女孩子们惊奇地看著他们二人,估计是想不明白及川怎么会发出这么这样的声音,做出这么不雅的动作。 矢巾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要寻得一心人的计划终究是破灭了。 京谷暂且不说,就连及川也拍不出森下满意的效果,他单手插在裙袋里,短髮在花雨中利落不羈,笔直的长腿在烂漫樱花的映衬下形成一种奇异又颯爽的美感。 “但是这是裙子,不是裤子啊……”森下看著他单手插兜的动作,將最终的希望放在了白帆的身上。 “非常好非常好!”看著白帆在樱花树下摆出的姿势,森下简直热泪盈眶,不禁发出感嘆,“啊,白帆,如果你是我的女儿该多好!” 白帆:? 白色的髮丝间点缀著几片被风拂落的粉色樱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微微扬起头,海蓝色眼眸在樱花柔光的映衬下呈现出琉璃般的质感,温柔与寧静都快要从中溢出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提起裙摆的一角。 “起风了起风了!”眾人惊呼。 一场盛大的樱吹雪,使一切的一切,所有线条都变得柔和而浪漫。 “好美啊~”围观的女生们纷纷都看直了眼,“这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从刚刚拍照的那几个“壮汉”身上,她们已经看出这些人是男扮女装,不过这个白髮蓝眸的“少女”,確实美得雌雄莫辨。 “那个穿白色裙裤的也不错哎~很美啊!” “咳咳咳,”矢巾適时出场,“这是我们排球部的活动,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隨时来我们体育馆看比赛哦。” 他手里夹著樱桃花瓣,露出自己觉得最完美角度的侧脸。 “排球队?”女孩子们面面相覷。 “我知道,是有及川的那支球队吧,好像还挺有名的。” “我也想起来了!在全国大赛……的是吧!” “天哪,哪个是及川?!!” “及川学长马上就要毕业了,有一个白头髮蓝眼睛的也很帅!天哪,不会就是那个穿洛丽塔的吧!” “怎么办!我好想要他的e-mail!” 矢巾:“……” 原来有些男人,就算是女装,也能被女孩子喜欢。 第232章 你说你砸他干嘛 “稳扎稳打。”第二天,將矢巾的名字写上正选二传手面板的时候,花卷和及川都拍了拍矢巾的肩膀,语气十分放鬆,及川甚至还开起了玩笑,“別受伤就行。” 看台上的气氛也不如往常那样紧绷,赛前,应援团唱著欢快の小曲,个个喜笑顏开。 对於他们而言,在半决赛遇到一林这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队伍,简直就是撞了大运了。 连岩泉和金田一的扣球动作都带著表演式的瀟洒,他们都以为这会是一场一边倒的、优雅的胜利。 白帆微锁著眉毛,轻轻拍了拍岩泉和京谷的肩膀:“都紧张起来,现在放鬆了,后面再想紧绷起来就难了。” “能打到半决赛的队伍,都不是善茬。”白帆忧心忡忡。 比赛最忌讳轻敌,当初的白鸟泽便是因为这个输给了青叶城西,但现在的青叶城西,如果再这样鬆弛下去,恐怕就会步白鸟泽的后尘。 “双方队长,握手。”裁判吹哨。 及川上前一步,拖著自己的伤腿和一林的队长握手。 石川身高大约176cm左右,身高不高,但却很客气,脸上一直带著笑容。 “加油。”及川和他互相祝福,因为不太熟,所以两个人都很官方,一林获得了首发权。 哨声吹响,第一颗球看似平平无奇,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找到青叶城西站位间微不足道的缝隙,落在底线以內,乾脆利落。 “二传手关田!”解说大声喊著他的名字,“他的站飘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经常能落到精巧的落点,让对手接不到他的发球。一林先下一分!” “好好接一传!”这颗球让大家都是一怔,然后警醒起来。 白帆都说不清楚这第一球丟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就像白帆说的,从紧绷到鬆懈很好做到,但人一旦鬆懈下来,就很难再紧绷起来了。这就是很多强队因为轻敌输掉比赛的原因。 而青叶城西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 “好好接一。”岩泉也意识到了什么,努力號召调动大家的情绪。 关田继续发球,京谷一传不到位,矢巾將球传给白帆,白帆打手出界拿到一分。 场下,入畑连连点头:果然,虽然年纪小一些,但是白帆可比其他人稳重许多。在其他人都轻敌的时候,他的神经,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来过。 “好发球!”及川带头给岩泉打气。 话音刚落,岩泉就用一个发球下网回馈了他。 下一球是石川发球,这个一林的王牌稳定的大力跳发,阿渡两腿一蹬,借著卸力的动作直接躺在地上,足以这一大力跳发有多用力。 “我来!”一传不到位,白帆上手將球传到四號位。 “一触!” 京谷的扣球被副攻手山內和西田共同撑起,入畑深深的皱起眉毛。 一林属於拦网较弱的球队,因为除了两名副攻外就没有达到180cm的球员,所以拦网比较好突破,以防守和串联进攻为强势项目。虽然有一直发挥稳定的白帆,但如果青叶城西其他进攻点下不了球,那最后还是白搭。 要知道一林可是一直稳定的三点主攻,三名主攻手都很能下球。 正想著,突然,天外飞球,接应西田在二號位扣下的球以高速穿过拦网,重重的砸在了…… 岩泉的脸上! 岩泉迎头一击,眼冒金星,好歹撑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倒下去。 岩泉从脸到鼻子迅速红了一大片,西田一惊,迅速钻过球网来到岩泉面前道歉。 “没事,没事。”铁血硬汉摆摆手,红著一边脸客气地摆手,但白帆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却发现他的眼神一派清明。 和比赛刚开始时那种梦游的状態完全不一样。 打醒了啊。白帆在心里默默想著。 “滴——”场边一声哨响,青叶城西吹了换人的哨子。 白帆意外地回过头:以岩泉现在的状態,虽然被砸了一下,但是应该不碍事,甚至会更猛啊。入畑怎么会吹换人的哨子呢? 向场边一看,举著牌子的不是花卷或国见,而是及川。 他的手里握著的正是6號矢巾秀的號码牌。 原来是入畑实在担心会翻车,所以直接迅速把及川换了上来。白帆定了定神,这样也好。 “iwa酱,没事吧?”及川上来就笑嘻嘻地活跃队伍的氛围,“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被换上场了,看来还得是我,才是你的定海神针。” “別贫嘴了。”岩泉把他推回自己的位置,言语间带著点儿暴躁。 接下来是石川的发球。 “我来!”岩泉挤开和他抢位置的阿渡,结实的肌肉撑起石川的大力跳发,“到位!” “好球。”岩泉的一传充分照顾到了及川受伤的脚踝,他的脚略略蹬地,一个简单的转体,轻鬆写意地,连跳都没跳,將球传到了二號位。 一个与西田刚刚的扣球如出一辙的扣球狠狠穿过拦网,没有碰到任何人的手,重重砸在三米线附近。 紧接著金田一的大力跳发,一林组织四號位的平拉开,被白帆有效撑起。 “有了!”岩泉倒退几步上手传球。 及川漂亮一笑:“iwa酱,尽情去报仇吧!” 一个正正好好的后三高球,中间拉开,给足了岩泉自接自扣的空间。 要知道,不管是三號位的副攻快攻还是后三,应该都是快节奏,这样才能晃开人,敢在中间给攻手高球的,除了攻手能力特別强悍,就是二传手足够信任主攻手。 岩泉猛地蹬地,咚的一声,迎著三人拦网起跳。 “就是你吧!”岩泉眼神一厉,手臂重重挥下。 “嘶。”西田搓著手指下落,球已经擦著他的手指远远地飞出了场地。 “4號岩泉一,打手出界得分!”解说喊道,“二传手及川彻,一被换上来就用两个精准的传球帮助青叶城西拿回两分一举挽回了颓势!” 看著高高飞出去的球,黑尾摇著头,看著西田轻声嘆道:“你说你扣谁不好,非要扣岩泉。” “这下好了,把一头猛兽给砸醒了。” 第233章 npc “春高男子半决赛,青叶城西高中对战一林高中,现在比分来到16:15,双方都咬得非常紧!” 木兔刚一衝进体育馆,就听见解说以这样高昂的声音说道:“现在是一林高中的暂停。” “什么情况!”木兔睁大眼睛,“我还以为青叶城西能碾压一林呢!” “一林高中挺厉害的。”从比赛一开始就在看的黑尾听到此话回復道,“主要是边路三点攻,那个西田扣得很猛,但是特別吃到位球,如果球一不到位,他就很容易开炮。” “而且一林的防守也不错,主要是小球的串联非常有味道。”赤苇也加入了群聊。 “啊!赤苇!”木兔大叫,“今天早上你怎么没叫我起来!害我迟到了!” “反正上午没有比赛,我想著让木兔学长多睡一会儿。”赤苇冷静地举起相机,“没关係,前半段比赛我都已经录下了,木兔学长。” 黑尾没理他们俩,悠閒地靠著栏杆自顾自地说下去:“真是奇妙啊。本来青叶城西和一林,一个是今年ih才刚刚崛起的队伍,一个是到现在都没人看好的黑马,但是现在,却是他们两支队伍在爭通往决赛的门票。” 赤苇深以为然:在春高之前,有多少支队伍,甚至是强豪,都想不到他们自己会被打败,估计有很多人,只把青叶城西和一林当成npc来刷。 但就是这两队“npc”,刷新了大眾的认知。 场上,及川正在发球。 因为脚踝受伤,在情况不是很危急的时刻,他不便大力跳发,只能发跳飘球。 自由人山本下手接跳飘球也十分熟练,关田將球传给副攻。 “拦回!”金田一伸出双臂,像一堵铁壁一样死死堵住了副攻手的扣球。 “有有有!”石川一个侧滚翻,成功將球救回来,但是排球上网了。 “探头!!”矢巾激动地喊道,“金田一,扣下去!” 山內也不甘示弱,金田一的探头都被他反应过来有效撑起,山本不紧不慢地给出一个到位的一传。 西田摆出架势,抡圆了胳膊,白帆和金田一都已经到位拦网。 就在最后一刻,西田猛地收势,一个轻飘飘的吊球。 “在二传不到位的时候,西田很难扣下去。”青叶城西的眾人都深知这一点,在西田收劲的瞬间,岩泉和阿渡就都扑了上去。 阿渡扑了个空,是金田一在空中强撑了一下,又把球按回去了。 但这个拦网的效果不太好,反而给一林组织反攻的机会。 自由人將球保护起来,却並不到位,关田將球传给高桥。 “打手出界!”在一番激烈的爭夺后,一林顺利拿下这一球。 “青叶城西的拦网穷追不捨,但是一林对小球的运营和保护非常到位!丝毫不逊於以防守著称的音驹!”这个解说是之前解说过青城和音驹的。 “不仅如此,他们的进攻也比我们更出色。”黑尾托腮,主动指出自己球队的缺点。 “太著急了。”白帆拍了拍金田一,“他们的技术和防守技术都很精湛,那种吊球不用急著按回去,不能放任他们连续组织进攻,有的时候適当的放一放,让进攻的机会回到我们这里。” 金田一点头应允:“好,我知道了。” 木兔摸著下巴:“这么看来,一林的串联还真是了得啊,也太丝滑了!” “不知道他们平时私下里练了多少次配合才能有如今这样的配合。”赤尾也感嘆道,“之前还是小看他们了。” 但青叶城西也不甘落后,他们组织进攻的方式更为粗暴,不到位球,及川简单地將球传给白帆,都不用多动脑,白帆就直接钉地板得分。 “越来越像个王牌了呀白帆!”自詡为白帆师傅的木兔翘起大拇指,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一林的拦网高度偏低,这也给青叶城西的进攻很大的方便。 之前面对鸥台时很难管用的速攻战术也重出江湖,京谷和岩泉都扣爽了。 转眼来到21:21,两队的分差依然很紧,轮到副攻手山內发球。 一林的副攻基本都是破绽,球没下几个,拦网也没拦到几个,就连发球十有八九也都是出界的。 就是因为这样的认知,当山內发出一个压角球的时候,青叶城西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好!!”一林眾人大吼一声,气氛十分火热。 就是这一分,一林终於在局末反超了青叶城西。 下一球,一林的气势如虹,直接將岩泉的扣球拦死。 “一分一分,虽然时常有拉锯球,扣球也时常被青城的拦网拦下,但一林通过稳扎稳打,每一球打得谨慎又细心,成功反超了青叶城西!”解说正说著,青叶城西申请了暂停。 “不是吧?”宫侑简直大跌眼镜,“喂!你们青城怎么回事啊!这都落后了吗!拿出和我们比赛的气势啊!!” 宫治瞥了一眼宫侑:虽然时常和及川拌嘴,总之自以为是地说著下次绝不会输给青城,但宫侑果然还是希望青城能贏的吧。 “不要放鬆。”沟口在嘈杂的人声中大声地吼著,“一林的进攻多数都是技术球,防守也很精湛,在球落地之前,你们都不许半路开香檳!” 及川皱眉:“我们的小球也要运营起来。阿悠酱,阿渡,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一林的强项是小球和串联,我们也该將我们的优势拿出来了。” “你是说……”白帆皱眉,“可是及川前辈你的脚踝。” 及川活动著自己的脚踝:“我不打紧,你看,能蹦能跳的。” 白帆锁眉:“……” 及川的態度很坚决:“我们不能输在这里,阿悠酱,我想走到决赛。” 他知道白帆容易心软,特別是当他主动提出,主动使用“我想……”的句式的时候,白帆十有八九都会答应他。 果不其然,白帆虽然仍有顾虑,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下一球,阿渡接球后,白帆直接上前传二传,快节奏將球送到及川的手中。 及川扣球得分! 接下来又是及川的发球轮,他直接用一个大力跳发轰下一分。 “及川彻!身为二传手在扣球和发球上大放光彩!”听到解说口中那个熟悉的名字再一次闪耀全场,白帆敛眸。 就是因为知道如果他不能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全场,及川前辈就会更辛苦,所以…… 他才想成为那个绝对的核心!全队的依靠! 此刻,白帆心中的战意与进攻欲愈加浓厚,在他冰蓝色的眸中沉淀出浓郁的墨色。 第234章 绝对核心 第一局,23:23,这个比分,通常代表的就是“你死我活”。 一林並没有善罢甘休,一个后三,石川几乎是闭著眼睛硬砸,扣完球后惯性让他落地后直接穿过球网来到了青城这边的场地。 金田一一抬头一个大汉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惊得他往后一跳。 石川客气地伸手与他握手,金田一懵懵地和他握了一下手,看著石川钻回自己的场地。” 阿渡和及川皆是憋笑:“金田一,转角遇到爱啊。” 金田一耳朵都红了:“什、什么情况!” 第一局的结束也十分地戏剧性,及川將球传给岩泉,岩泉想要扣一个打手出界,但球却连关田的手指都没碰到,直接扣出了界外。 “lucky!”第一局拿下,一林队欢天喜地地衝下去庆祝。 及川倒是没表现得太焦虑,他拍了拍还在懊恼的岩泉肩膀:“没事,iwa酱。毕竟,身高矮也有身高矮的好处嘛。” 岩泉:“……” 习惯了和日向和星海那种矮个子但是弹跳能力很变態的人打球,都差点儿忘了这个世界还有身高矮弹跳也不高的球员了。 否则刚刚那一球们应该打到关田的手指上的。 “没事没事,下一局下一局。”沟口十分紧张地给他们送来水和香蕉,这个时候团队的气氛比较凝滯,必须得让大家放鬆下来,不能太紧张。 “这一局失误太多了,下一局得减少失误才行。”岩泉主动做反省,“一林的防守很不错,我们得儘可能多的组织快攻才行。” “及川,你的脚踝还行吗?”入畑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起名次,他更关心的是及川的脚。 “没问题。”及川比了个大拇指,但入畑还是让人將冰袋送过来冰一冰及川的脚踝。 这一局虽然感觉不如和稻荷崎、鸥台他们比赛那样惊心动魄,十分激烈,但却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使不上力。 白帆琢磨了一会儿,才在金田一的提醒下恍然大悟。 “总觉得打得非常不顺。”金田一挥臂做著扣球的动作,“总有一种在和镜子打架的感觉。” “是啊。”白帆吐了一口气,“一林的风格確实和我们很像。” 他们都是那种靠串联和团队力量得分的球队,擅长组织进攻,也擅长谋定而后动,所以才会打得这么不舒服。 “而且三个点都很能进攻。”花卷也跟著分析,“只不过我们的副攻手应该比他们强一点。” “我们还有阿悠酱呢。”及川信赖地將球搭到白帆身上,笑嘻嘻,但是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要给阿悠酱球,就没有他拿不下的球!”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会心一笑:“赞同。” 哨声响起,短暂的暂停结束,青叶城西第二局选择让白帆第一个发球。 在及川受伤的情况下,白帆发球失误率低、极容易达成ace,就是如果让他第一个发球的话,就不能作为强力接应在前排打满三轮了。 不过无伤大雅。 白帆直接用一颗大力跳发压线球告诉了他们什么叫王牌就是王牌,即便是在后排发球也照样能得分。 第二球,白帆没有选择用跳飘球过渡,而是直接用一颗大力跳飘创造了机会球。 纵使山本十分擅长接跳飘球,面对白帆这颗大力跳飘也显得力不从心。 “我来!”白帆直接一手包揽接球,及川直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等他的一传。 前排的选择无外乎平拉开和近体快两种,但他们忘了,及川本身就是一个攻击性极强的二传手。 亮剑出鞘,及川以极快地速度扭身,腰身十分柔韧,还没待人看清,犀利的二次球就直接钉扣在无人的二號位。 西田懊恼地捂了一下脑袋。 如果站在这个位置的是石川,一定可以反应过来,但正因为站在这里的不是石川,及川才敢在这个时候用二次扣球。 白帆再一次发起了大力跳飘。 “白帆的发球成功率越来越高了啊。”黑尾摸著下巴,这一局青城开局就获得了压倒优势,他们看得极为轻鬆,“之前还需要用一颗大力跳发一颗跳飘球来过渡一下,现在直接就可以用大力跳飘代替跳飘球了。” 在场几个排球队的还没有接过白帆大力跳飘的只有梟谷了。 “所以,他的发球到底是什么原理?”赤苇皱眉,“就连你们音驹都能在接发球上吃亏。” “又快又飘,还自带下网极坠。”黑尾摊手,“用上手接不方便,除非你卡在特別前面的位置,用下手接不好接。” “……”赤苇皱眉,“你们有想出解决这种发球的办法吗?” 黑尾说:“除非是特別练过接这种大力跳飘的人,否则刚一上手很难接。我建议副攻手和前排的主攻手也参与进接发球中,后排留三个人小心大力跳发。不过一般副攻手接发球水平都不怎么样,所以还是让前排的主攻手试著接吧。” “还有一种可能,”研磨此话一出,赤苇和木兔都將目光投过来,研磨淡淡地看著场上,“大力跳飘很难发,白帆对它的熟练度也没有大力跳发那么高,如果你们有耐心的话,可以等他自己失误。” 木兔:“……这算什么办法啊!” “他不是一直都能发出很厉害的大力跳飘的。”研磨为自己正名,“有的时候虽然球过网了,但也会发成大菜球或者是普通的跳飘球。” 场上,山本上手高高地將球接起:“有了!” 一林迅速像精密设计的仪器一般咬合运作起来,三点攻包括后排的主攻手一同构成了四点攻,石川平拉开扣球得分。 “一林高中总算过了白帆的发球轮,不过对於一林来说节奏仍旧不好,因为第二局开局的比分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分分差!4:1!” 接下来,广播里不断出现白帆的名字,宫治掏了掏耳朵,都感觉自己听麻了。 白帆悠接下石川的大力跳发,白帆悠在后排发动进攻终结拉锯球,白帆悠代替及川进行二传,与金田一配合扣球得分。 白帆虽然轮到了后排,但存在感丝毫没有减弱。 甚至一次又一次顶起了西田的扣球。 来到前排后,白帆缩手没有让高桥借到手,高桥扣球出界,凭藉著这一分的博弈,第二局来到惊人的19:13分,和第一局焦灼的局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论球队风格和水平,其实青叶城西和一林是极为相似的,”电视机前,鷲匠呷一口茶,平淡地说道,“但是他们不同的是,青城拥有绝对核心,不管在防守、扣球还是拦网上,他都有绝对的统治力,但一林却不行。” “这证明我的理论是正確的,球队里必须要有占据核心位置的王牌存在。”鷲匠眼眸闪烁著,“只不过我的方向是错误的,不是只要王牌强就够了,还要有能够和王牌並肩作战、跟得上王牌步伐的队友,其他的五个人,也必须强悍! “分担王牌的进攻压力,让王牌能做更多的事情。”鷲匠看著场上那六个整整齐齐的青色身影,“这样的球队,才能成为世界第一的球队。” “新一代白鸟泽,也该进化了。” 第235章 雏鸟情结 第二局在白帆的绝对统治下一林被死死压制,虽然偶有追分,但最后还是以25:20的分数被摁死,如此一来,双方大比分1:1打平。 “但是即便如此,还有至少两局要打。”白帆接过毛巾擦了擦汗,这一局他的消耗不小。 春高的半决赛和决赛採用的都是五局三胜制,因此,第三局显得至关重要。 “拿到第三局胜利的球队,第四局就会轻鬆很多。如果比分拉开很多,可以隨时將正选换下去休息,但是第三局输掉的球队,就算消耗很大,第四局正选也不得不在场上站到最后一刻。”赤尾理智地分析著现在一林和青城的情况,“不过以第二局的状態来看,一林对青城没什么太大的威胁,应该四局之內就能解决比赛,不会拖到第五局。” 场边,交换场地后,白帆顶著小毛巾在场边冥想,安静地吞咽著矿泉水。 毛巾隨意地搭在头顶,遮住了部分髮丝,却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愈发醒目,此刻因为炽热的比赛漾开一丝氤氳朦朧的水汽。 “冷不冷?”冬天,剧烈运动后又突然安静下来坐著,国见贴心地给他带来一张大毛巾披在肩上,又递来能量棒。 白帆低头咬住能量棒,小口迅速地咀嚼著,腮帮微微鼓起,像只储备粮食的仓鼠。 比赛到现在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管是看台上的观眾们还是在场上的排球少年们都有些疲累了。 青城的合唱团还在不知疲倦地唱著轻缓的歌,挥舞著青白色的旗子。 “及川前辈怎么样?”终於,白帆吐出乾瘪地能量胶棒,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问及川的情况。 “好得很。”国见答道,“这两局他都没怎么累著,为了让他不动,你也是费尽心思了。” 几乎每一球都到位,不到位的球,白帆寧可自己来传球都不捨得让及川从大老远跑过来传球。 及川知道他有能力,在情况不是那么危急的时候,也乐得把传调整攻的事交给他来做。 想到这里,国见都有些怀疑:“你对及川前辈……”他的语气很是纠结忐忑。 总感觉白帆对及川的照顾与情感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和前后辈之间的关係,反正他才不会这么照顾及川,也不会这么对金田一的。 不过白帆的性格就是温柔又细腻,国见刚问出这句话,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到底在说什么? 白帆看了他一眼,从他窘迫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意思来,讶异地张大嘴巴,哑然失笑,连忙解释道:“不、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哦,我开玩笑的。”国见迅速说。 白帆仔细瞧了他一眼,生怕自己被误会,斟酌片刻后开口:“你听过,雏鸟情结吗?” “雏鸟情结?”国见锁眉重复,“你是说,你对及川前辈之间,有父子之情?”他的表情看起来更难以言喻了。 “什么父子之情!”白帆简直啼笑皆非,“国见,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咳。”国见被教训了一顿,不自然地转过头。 白帆的表情认真起来,一五一十地和国见解释——穿越什么过於玄学的事也就罢了,能坦白的,他现在也愿意坦白。 有什么不能说的? “从我小时候开始,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关怀就很少,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白帆微微敛眸,“被孤立、被排斥、被冷眼相待,我並不如你们所想的那样坚强,有一段时间,我也曾经迷茫过,想要放弃过自己。” 他抬起头:“但是及川前辈救了我两次。” “第一次,我看到了他,我被他身上那股怎么也打不倒的韧劲儿所震撼,我学著像他那样活下去,给自己寻找活下去的理由,去追求梦想;第二次,他看到了我,我也被他所温暖。不,第二次,是青叶城西救了我,这样说才更恰当。”笑意漫上眼角,眼眸弯成了浅浅的新月,连颊边若隱若现的酒窝都盛满了暖意。 “对於我来说,及川前辈有非凡的意义,青叶城西和大家对我的意义也一样,只不过及川前辈更特殊一点儿。” “所以我想帮及川前辈实现梦想,拿到日本第一,让他被看到。” 白帆转了转眼睛,再次重申:“所以才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也不是什么……父子之情!” 国见慢慢点头:“大概,懂了吧。”他死鱼眼。 他对感情一事不是很敏感,对大多数事物都是淡淡的,但是他明白白帆对及川那种特殊的感觉,及川在他们所有人眼里,应该都是特殊的吧。 性格好,球技好,长得也好,是他们的队长,会关心他们,会请他们吃拉麵,会想办法了解他们每一个人。就连国见这种懒散的人,都会被他收服。 及川彻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磁场。 就以白帆所说的这种“救赎”来说,及川对白帆的意义,应该已经远超什么友情和爱情,凌驾於这之上,是更纯粹的感情。 救命之恩,大抵如此。 正想著,裁判再次吹起哨。 “及川前辈没你想像的那么脆弱。”国见看著白帆扔下毛巾站起来,那点儿软乎乎的绒毛,柔软的东西好像也隨著这个动作被一併丟了下去,他虽然扔下了毛巾,但却好像披上了战衣。 他怕白帆太累,还是出口提醒道:“不要想著大包大揽,要是你受伤了……”国见撇嘴,“没准儿我也得上场。” 看他那副懒懒的样子,白帆心中一暖,噗嗤一声笑出来。 虽然他没有弟弟,但国见给他的感觉,就像弟弟一样。 “知道了。”白帆旋即转身,走上赛场。 第三局比赛,隨著一声尖锐的哨声拉开序幕。 关田刚一发出球,及川就以雷霆之势给金田一传了一个快攻。 金田一直接炸手得分。 下一球轮到及川发球,他的大力跳发同样被山本卡位接起,关田跳了起来。 白帆紧紧盯著关田的动作,从仰头、抬起手、再到跳起,伸出手碰到球……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不对! 第236章 传球的节奏 球飞速传到石川的手中,白帆的节奏慢了一拍,石川直接从他的手上突破,拿下一分。 “怎么回事?”金田一身为和白帆一起拦网地副攻手当然看出这一点。 白帆微微锁眉,与金田一淡淡击掌:“刚刚大意了,这个叫关田的二传手,好像確实有两把刷子。” 金田一不解。 白帆却摆了摆手: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比分来到9:8,双方在第三局比分再次胶著起来,白帆的发球局,一林一传不到位,石川卸力太大导致球距离地面的距离很小,关田果断跪下来传球,一个轻巧的副攻球瞬间到位。 连松川都没防到这一招。 紧接著是西田的发球,他大力抡臂,几乎將胳膊抡圆了,看得连夜久都是眉头微微一皱。 直接ace得分。 西田就是这样,猛的时候可以直接发球得分,但是状態一不好就是隨便开炮和下网。 西田的ace是一个概率事件,入畑没想叫暂停,更何况白帆还在后排。 果不其然,下一球,白帆一个丝滑的鱼跃,就连赤苇在看了这一球后都发出了舒服的嘆息。 一向“被宠坏的二传手”这一称呼都属於音驹的研磨,但今天,身为团欺的及川也享受了一把“被宠坏”的待遇。 虽然是鱼跃接球,但这球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到位球了。 及川左脚微微蹬地,直接站传,借著松川的掩护將球传给后排的岩泉。 岩泉扣球得分。 “还好还好。”阿渡鬆了一口气,“没让一林连续得分。”否则他们又要浪费掉一个暂停。 下一球轮到京谷发球,他的发球直瞄准后排的边角,同样是被高桥鱼跃救起。 虽然是同样的鱼跃救球,但他的一传就没有白帆到位,幸而高度比较高,关田移动到三米线附近伸出手传球。 轻轻的跳跃,白帆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黏在关田的身上。 巧妙的轻轻向后转体,將球传给处於一號位的西田。 “我超!”看著那个不知何时、几乎是从底线助跑过来的身影抡圆了胳膊从一號位跳起的时候,岩泉直接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不捂脸不行了,比赛刚开始被砸脸的情形还歷歷在目,而且现在前排的拦网完全被关田甩开。 “砰!”一声巨响,岩泉再一侧头,只见排球高高飞起。 这不是砸在地上能弹出的高度。 岩泉再一仔细看,是白帆!但他也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只是恰巧站在了那个位置。 排球直接飞到网上,松川和及川反应过来伸出手去拦网,高桥却直接跳起来將探头球扣死。 这一球结束后,白帆马上示意了一个暂停。 入畑接收到信號,马上站起来和裁判示意青叶城西申请暂停。 “怎么了,受伤了吗?”白帆一下场,沟口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不是。 这小子如果受伤了,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申请暂停,而应该是想著怎么若无其事的把受伤的事情瞒天过海。 但是当岩泉扯开白帆的手臂一看的时候,一片刺目的小血点和青紫色瞬间蔓延开来。 “想想也是,”矢巾死死拧著眉毛,“那么重的扣球,直接弹到手上,连卸力都没时间做,肯定得紫了。” 白帆淡定地抽回手:“不要紧,我是想说关田的事情。” 矢巾没理他,不知道从哪堆瓶瓶罐罐里抽出一瓶,刺啦一声就往白帆胳膊上喷。 白帆被冰得齜牙咧嘴,失去表情管理,缓了一会儿才在万眾瞩目下说道:“刚刚的球,拦网都被关田晃没了。” “我没反应过来。”松川第一时间站出来认错。 “这不是谁的过错。我之前一直觉得关田的传球和普通二传的传球好像不大一样,所以我经常很难判断节奏。还有就是,我们的拦网这么高,但是除了调整球之外,好像几乎没怎么奏效过。”白帆冷静地说。 及川附和:“我也注意到了,他的传球,是出手的时机不太一样吧。” 白帆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愧是及川学长”的光芒,嘴角噙笑著点头道:“没错,刚刚我一直在盯著他看,他的传球节奏不一样。 “关田不到170cm,一林明明有更高的二传手,为什么会放关田上来打主力二传?不止在关田的技术更好一些,如果只是技术好,拦网也会成为对方球队的突破口。答案就是他的传球能够最大程度的晃开拦网。” 及川说:“正常二传的出手节奏,包括我,都是在球最高点触球,其他二传也大差不差,多数都是有自己的出手节奏和速度,並且都有一定的规律。但关田不一样,他的传球节奏有最高点触球即走、落到脸上一半再传球,还有人快落地的时候才出手等等。出手的节奏不停的变化,这样一来,就算打得都是第一节奏的进攻,但是他传球节奏上的不同会进一步压缩我们拦网的移动时间,我们的拦网就更难判断了。” “那怎么办?”身为副攻手的金田一紧紧皱著眉毛。 他是副攻手,如果拦网没办法奏效,那么他站在场上基本也没什么用了。 虽然遇到难缠的二传手,他们拦网经常会做出不要看对方二传手,只看传球方向的选择,但是一林也是属於“小快灵”的球队,加之关田传球的速度很快,如果不看关田,那么拦网同样也会慢一拍。 “首先是调整攻不要轻易放过,其他的也只能再观察,看看关田传球的时候能不能有什么传球习惯之类的。”白帆皱眉,“但是他传球的时候微动作很小,儘量採用一对一拦网的模式吧。” “正常的二传手,在向后传球的时候手肘与身体的角度会大一些,这或许能作为判断的方式。”及川传递出这条消息,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个暂停並没能提出什么实质性的方法,但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也只能冲一衝发球,想办法打乱对方的一传,让关田传不到到位球了。 比分10平,换成高桥发球,他的大力跳发更追求旋转和位置,常常向著更加刁钻的地方扣球,京谷手臂一歪,没能到位。 白帆手臂向下一压,直接上去助跑扣球。 一林队的反应也很及时,没有马上跳起来拦他,而是在白帆跳起来后他们才跟著跳起来。 这样一来,白帆做的决定如果是直接扣球,那么有概率会被他们突然筑起来的拦网拦到。 但他们也低估了白帆的扣球高度。 排球直接从小野寺的手指上面擦过,要出不出,边裁在犹豫半晌后,做出了出界的判断。 但白帆搓了搓手指,向裁判示意他擦到小野寺的手指了,小野寺也还算光明磊落,站出来承认刚刚那一球確实擦到他的手指了。 这一球虽然得分了,但险之又险,一林的反应速度果然很快。 见小野寺受欺负了,关田立刻给小野寺传了一个远网快攻让他自己报仇雪恨,但关田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他们队的副攻。 “到位!”阿渡趴下去摊饼,將球救起来。 小野寺扣球比较软,这种远网快攻,对於他来说属於是越级了。 及川马上现场展示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远网快攻,单膝跪地,魔术一般的手法,这个高度略低的一传就到了金田一的手里。 金田一也丝毫没有手软,排球到他手里仿佛滯留了一瞬,隨后快速被扣下去。 “漂亮。”眾人纷纷上前呼嚕呼嚕毛。 虽然他们拦网难,但一林的拦网水平更低,这样,他们还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第237章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及川第三局的第二颗ace到帐。 隨著一颗带著极强侧旋的大力跳发得分,青叶城西终於在第三局拿到了两分的领先优势。 “完全看不出来脚上还有伤势。”宫侑哈哈大笑,“及川这傢伙真的可以啊!” 他的眼中,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一林和青城交错得分,西田的大力跳发被顶上网,及川衝到前排跳起来,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將网上的球双手捞回来,託付给四號位的白帆。 一林被晃开拦网,但地板防守仍然密集,而且自由人刚好就卡在小斜线上。 白帆却没有犹豫,一记大力的暴力小斜线,自由人虽然卡到了位,但排球也应声飞了出去。 根本都接不到。 第三局,所有球员火力全开,渐入佳境,拉锯球也隨之增多。 西田的大力跳发后又是高桥的大力跳发,一林的三个主攻全部都是大力跳发,其中西田是像京谷那样有时候状態好,有时候状態差的运气型选手,石川的大力跳发非常稳定,相对好接一些,高桥的大力跳发侧重於角度与旋转。 这点儿旋转在白帆看来像极了佐久早,高桥应该是多少学习了一些佐久早的球风,这样的旋转对於不擅长接一传的球员来说比较麻烦。 而京谷恰好就属於那一撮没有和佐久早打过球的。 球稍微上网,及川需要再次处理一个上网球。 及川几乎是正对著球网跳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身处后排根本不能组织二次,静静看著他怎么处理这个上网球。 这个姿势处理球很勉强,而且正面的侧穿很容易被看出来,但及川还是毅然决然地將球传给了右翼。 到位! 而且是左手! 白帆重重將球扣下去,但很不巧,双人拦网卡住了他的线路,只能朝著斜线球砍下去,高桥和西田撞在一起將球接了起来。 “过网!机会球!”但创造了机会球对青城也是个好消息,及川没有等一传,直接选择组织进攻。 球传给四號位的岩泉。 “他不会假扣真传!”一林同样也做过功课,西田再次將一传顶起来,后排自由人垫调给石川被拦回。 眨眼的功夫,山本就奇蹟一般地衝到了前排,擦地板的动作救起这一球。 西田勉强又上手將球传给石川,但二传处理的並不到位,石川只能旱地拔葱。 “收手!”扣球点过低,白帆和金田一又一次同时收手。 “out!” “你们俩……”及川不可思议,“拦网的时候是共用一个脑子的吧。” 金田一嘿嘿一笑,感觉和鸥台那一场球真没白打,这个收手实在是太好用了。当然,对京谷那种主攻手应该是不好用的。 “你们太神了!”前排拦网奏效,最高兴的就是阿渡,他蹦蹦跳跳的掛在二人的身上,宣布,“我要嫁给你们!” 眾人:“……” 倒也不必以身相许。 岩泉在求稳保平和激进一点儿之间仍然选择了后者,幸运女神降落在了青城这边,一个擦网发球,助青城再次拉开分差。 但很可惜,岩泉下一球直接开炮出界。 岩泉显得有些懊恼:“什么时候能连续两发发球得分?” 不过没关係,小野寺也送了他们一个下网球。 又被一林追回一分后,关田发球,这个站飘球被后排的岩泉接起,及川重启好久都没有用的松川,结果直接被一林拦回。 松川的进攻到底还是不比金田一快,一林能反应得过来! “唰!”岩泉漂亮地鱼跃,並且连滚带爬的离开,排球被球网包住,慢悠悠地滚落下来。 及川一个深蹲,球微微弹起,京谷眼疾手快地来了一个釜底抽薪,球是过去了,但他心里却咯噔一声,马上跳起来拦网。 这是一个探头球。 好在一林看到京谷的动作到底还是犹豫了,选择稳扎稳打的再来一发进攻。 山內败家地將球起高,这一个机会球竟然被他失误垫到了三米线附近,这样一来他这一点几乎算是废掉了,关田只能將球传给四號位的西田。 “机会!”眼看二传调得不太舒服,及川眼睛一亮。 后排的阿渡向后一倒,顺利接住了西田的猛凿。 白帆倒退几步,没有动,只看向及川。 刚刚国见说,让他信任及川,他知道及川有多厉害,也知道及川一定会把这颗球调到他的手上的。 这种调整球,白帆只相信自己。 上手是不行了 ,及川抱著手跑到后排,用尽全身的力气,將球高高传给白帆。 “这是从后排传的球!白帆打著应该不会很舒服!最好的选择是吊球或者是打手出界……”黑尾快速分析著,讚赏,“一林的自由人也不错,已经在前排防著打手出界和吊球了。” 关键时刻,一林的三人拦网撤下来一个,选择防守在小斜线的方向。 这个选择也情有可原,面对白帆的身高,一林的拦网不太够看。 白帆眯起眼睛,猛地跳起来,做足了进攻的架势。 “搓球!”解说眼睛一亮,“一林没有反应过来!自由人的站位太靠前了,后排两个人又太靠后了,白帆成功找到了那个唯一的突破点!” “好球。”在所有人为他欢呼的时候,白帆却向著自己的老队长伸出手,“脚没事吧?” “呆胶布!”及川微微一笑,“不负所托哦。” 两人默契地击掌,而镜头也稳定地围在他们二人的身边,360°无死角的欣赏著他们的帅脸。 “谁要看他们两个啊?”电视机前,田中不满地大叫,“我要看比赛!这个镜头是怎么回事!” 比分来到18:15,青叶城西已经是大幅度领先,正巧此时,轮到白帆发球。 一个线路笔直,用机器看几乎完全神乎其技地压在线上的发球,高桥犹豫片刻后转身鱼跃救起。 球飞出了界,但……还能救! 一林深知这一球要是给青城了,第三局就相当於被打进十八层地狱了,山本紧跟著衝上去,一林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將球击了回来。 但这一点儿反抗简直微乎其微,京谷和及川配合的一个平拉开,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球扣死。 一林叫了暂停。 青城士气大盛,个个脸上都带笑。 “两边都是同样类型的球队,拼的都是团队配合。”宫侑打了个哈欠,“没想到一林竟然也这么强,攻手的实力在平均线以上,除了副攻比较差外,还真有种子队伍的实力。” 宫治点点头:“不过这么看来,是青城会贏吧。”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这是两边共同的理念。但是哪六个人更强,在这一点上,”宫侑微微一笑,“青城完胜一林啊。” 第238章 无题 在经过一番商量后,一林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眼看第三局分差拉开,一林选择换下西田和关田,换上宫浦与永露,主动放弃第三局准备迎战第四局。 眼看比分越拉越大,青叶城西也换下及川和京谷,换上矢巾和花卷,以25:22拿下第三局。 “下一局是一林的生死之战。”解说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一林到底会將比赛拖入第五局还是青城將在第四局结束柘城半决赛,我们五分钟后揭幕。” 赤苇就一个没看住,木兔就衝下了看台。 “及川!白帆!”木兔兴奋了地挥著手,“加油!贏了我们明天就能在决赛相见了!” 上午梟谷已经战胜犬伏东进入了决赛,听说木兔在这场比赛中表现十分神勇,几乎没有失误。 “放心吧。”矢巾刚贏了一局神清气爽,“木兔前辈,我们一定会在决赛见的!” 白帆也神情略显放鬆地两三口啃掉香蕉——没想到,比他想像中的好打这么多。 是他把一林想像的太厉害了,一林在漫画中打败了鸥台和梟谷,脱颖而出,在白帆心目中,一直都是那个被古馆设定为不可战胜的障碍,但他却忘记了青叶城西如今也不是最初的那个青叶城西了。 一林確实强,强在除了拦网外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强在团队配合和小球串联,如果是像音驹那样只有防守没有进攻的队伍,或许会陷入鏖战,但最后也会败给一林强力的三点攻;如果是像白鸟泽和梟谷那样偏向於一点攻防守薄弱的球队也会败给一林的小球串联,总会被他们找到反击的机会。 其他球队也一样,乌野和鸥台这样虽然进攻和拦网上面都分別有出彩之处的球队,串联却一般,很容易败在小球的处理上。 但青叶城西不一样,他们同样精於串联和配合,一林有的,他们也有!一林没有的,他们一样有! 想到这里,白帆心里更增添了几分信心,扬起脸。 接下来,就是纯粹快乐地享受排球所带来的快乐。 第四局的哨终於吹响,岩泉发球下网,一林率先拿到一分。 “別太飘了!”入畑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球员们现在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浮躁,连忙开口提醒,“特別是及川!” 及川:“……” 刚刚发球下网的好像不是他吧啊喂! 真的不要太刻板印象了! “抱歉。”岩泉与眾人一一击掌,表情严肃了许多。 好在下一球关田的发球被岩泉上手稳稳接起。如今有及川和白帆,甚至国见也开始学习跳飘球,他们对接跳飘球都有一定的心得了。 及川將球传给京谷,虽然速度快,但一林的副攻手很快就粘了上去,形成双人拦网。 京谷挑选了腰线下手,球虽然不重,但位置挑得不错。 只不过姿势有点儿彆扭,京谷落地后没站稳,顺势向后滚了一圈。 现在京谷也不是只管发泄只顾著爽快地扣球的主攻手了。 第四局的开局格外激烈,双方都想冲一衝发球,於是连续的发球失误让比分不断流逝,最后是一林的高桥先衝出重围,以一个大力跳发压底线拿到第一个ace。 第二颗球高桥又瞄准了左半场的边线,阿渡不小心將球接飞,岩泉马上跑到护栏边將球接回来。 京谷选择在后二直接进攻,把矢巾看得心里直突突。 “冷静,京谷!”他大叫。 与此同时,远在五號位的阿渡都不管不顾地衝过来保护。 还好这一球没有被拦,只是被一林的拦网撑起。 一林这一球的进攻组织偏慢,青城有机会建立双人拦网,小野寺在二號位的背飞被京谷卡著位接起。 不过又是不到位。 及川示意由他来调整,但是这一球调整的角度並不好,岩泉只能轻轻一拍,一个精巧的、可以製造的打手。 虽然力度都不至於出界,但球的落点处正好没有人,一林痛失一分。 下一球是松川的发球轮,一林又一次组织二號位的副攻背快,但仍旧被松川卡位接下。 这下很多一林的观眾们都愤愤地捶腿:“別把球传给副攻了啊,直接让石川来打都比副攻的效果好!” 球不到位,及川下手將球就近垫给六號位,京谷打手出界得分。 “京谷!”矢巾热泪盈眶,“你真的没有辜负白帆啊!” 想当初白帆花了多少时间教京谷打手出界和一传,白帆还遭了多少京谷的臭脸。现在看来,果然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六个人强才是真正的强! 青叶城西的五点攻全部大放异彩,青叶城西反超比分。 虽然后面一林又追回一分,但接下来站在发球位上的是及川。 从大力跳发的精准控球,到跳飘球,再到现在的全力大力跳发,及川指尖轻柔地旋转著手中的排球,整个球场,至少青叶城西这边半场在有序的组织下鸦雀无声。 只隨著他拋球、助跑、起跳的一系列流畅动作后才发出声音。 “哦——嘿!” 虽然现在站在高中阶段他所能触碰到的最好的、最高的球场,但当听到別后熟悉的声音时,及川仍旧恍惚自己还在那仙台体育馆。 从他跳起到击球的瞬间,他身份好像在不断变换。 刚刚接触到排球的及川彻、国中被牛岛压抑著被埋没的独自一人练球的及川彻、彻底开花结果的这一年高三的及川彻。 他的身体弯成一张满弓,所有的力量瞬间爆发。 球化作一道蓝黄色的闪电,以刁钻的角度撕裂空气,防守队员甚至没能做出完整的扑救动作,只来得及侧过头,眼睁睁看著那道残影在己方场地的边角炸开。 球一落地,矢巾就伸出手指直指球落地的位置,与其他球员一起共同跳起来庆祝。 不仅仅是他,所有观眾席上的观眾们嘴里喊的都是及川的名字,解说口中大喊著“ace”,连大屏幕上都被这三个字母所占据。 一林申请暂停。 但及川的状態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干扰,或许说,这可能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状態最好的一次。 头脑极度清明,身体也格外轻盈,就好像,他跨越了一个层级,到达了另外一个层级。 简单来说:球技涨了。 没有人来打扰他,下一球,及川的全力一击再次轰炸到球场正后方。 山本扑救失败,场边闪耀著97km/h的字眼,这绝对称得上是春高顶尖发球员的水平了。 黑尾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次春高的最佳发球员估计就在木兔、白帆和及川之间了吧。” “大概率。”研磨回復,並且在心中感到庆幸。 虽然他们音驹属於接发球优秀的球队,但是幸好他是二传手,用不著接这样的发球。 “这样的发球数据一般是只有团队的王牌和主攻手、接应才能发出来的,但是及川彻的力量和发球已经有了王牌的標准!”解说的嘴皮子快速禿嚕,“又是一个85km/h的发球,但是这一次一林成功顶住了!高桥!西田的垫调,传给了石川!石川选择打线路球,这一球虽然是调整攻但是很猛,渡!球飞得很远……京谷!白帆选择扣球,omg!这个调整攻也很猛!但是被山本接到了,到位球!打手出界!石川!” 解说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我只来及喊出所有碰到球的球员的名字,但是毫无疑问双方都使出了全力!青城这边想要捍卫及川的发球权,而一林更危险,他们已经一脚踏在悬崖边上了,他们必须渡过这一轮!好在石川还是打手出界得分了。” 下一球是关田的发球,他的发球瞄准了白帆的正后面,属於前区,但是一时青城眾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没有人上去接。 “我来。”关键时刻,金田一一个踉蹌,他不太会鱼跃,接完球后没有顺势鱼跃,反而直接摔出去摔了个狗啃屎。 “白帆选择自己来传球!是要传给岩泉吗?哦不,岩泉后面还有!” 及川不知何时从画面外闯进来,脚踩在三米线后,一下飞了起来。 排球精准地传到他的手中,即便是后二,白帆也传得很好。 “及川彻!直线球扣球得分了!”解说讚嘆,“这是青叶城西的拿手好戏!” “好球。”及川扑在岩泉后背上总算剎住了车,有几分自得,“阿悠酱传得这颗球,多少有点儿我的风范了啊。” 第239章 十年磨一剑 第四局,15:13. 岩泉一个大力跳发擦网而过,西田滑跪到前排將球救起,然而…… “送了个探头球!”一林眾人眼睁睁看著球钉在后场也无力回天。 青叶城西的发球越来越猛,岩泉下一球也发出了83km/h的时速,一林企图反击,白帆更是以90km/h的扣球强势得分。 “青叶城西是遇弱很强,遇强更强啊。”黑尾托腮,“这么一看,全员的状態都这么好,一林应该是没招了。” “两个相似的队伍,一山不容二虎。”研磨学著黑尾托腮,认定了青叶城西大概率要贏了,他乾脆直接掏出了游戏机。 “白帆已经完全融入青城现在的氛围了。”赤苇说,“之前和鸥台的那一仗完全就是以白帆为一点攻的模式。多亏青城有白帆这么个调节器,他防守能防守,让他当一点攻能当一点攻,让他融入三点攻也能不那么突兀。” 场上比分已经来到20分,青叶城西领先整整三分,这样的分差,已经足够让青叶城西开始展现他们多彩绚烂的串联了。 白帆在后排的假扣真传,一林丝毫不敢放纵他,只能任由白帆与京谷在空中接力,京谷扣球得分。 21:17. 紧接著是京谷的发球,依旧是噁心的擦网,一林试图组织二號位变换节奏,但被松川和岩泉的双人拦网限制球路,白帆稳稳地卡在扣球的线路上。 “到位!机会!” 阿渡从三米线后起跳,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与岩泉连线得分。 22:17. 一林已经没有暂停了。 京谷下一个发球失误被追回一分,但一林的发球又被阿渡稳稳接起,就像將还在挣扎的鱼按死在砧板上。 及川此时也退到后排,和白帆一同发动交叉传球。 及川与白帆在空中双人接力,死死將球扣在山本的手臂上,球飞了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回不仅仅是白帆的手臂上,山本的手臂上也全都是淤青了。 23:18. “滴——”青城选择將松川换下,换上矢巾发球,矢巾的发球巧妙的发给跑位到前排的关田,关田让开让西田来接球,但球却不到位。 “一触!”金田一可靠地喊道。 “矢巾!”白帆和矢巾对视一眼,共同上前,又一次发动交叉传球。 “没有一传吗?!”宫侑睁大双眼,“这颗球,確实一触的轨跡很好。” 是矢巾传球,他將球又传回给半空中的白帆,一林的拦网死死跟住了白帆。 但就在拦网到最高点的时候,白帆却动作一变——又是一个假扣真传! 而且是將球传给了青叶城西真正的二传手! “一林的拦网彻底被晃开,现在在及川面前的,是一个恐怕连自由人都能扣球得分的空网!”解说兴奋地站起来, “我们迎来了这场通往决赛门票的赛点!青叶城西得分!” 24:18,一林顽强地追回一分。 儘管青叶城西已经手握六个赛点,但是一林同样也不想留下遗憾。 至少,要打得爽快一点儿。 这一刻,隔网相对的不再是生死对手,而是一群真心热爱著排球的少年们。 白帆看著石川,他们以不同的频率喘著气,胸膛不断起伏,但却互相点头致意。 ——你们也值得被看到。 及川的发球成功衝击一林的一传,关田將球垫调给石川。 ——但是今天,必须被世界看到的,是我们青叶城西! 时间在白帆的眼中好像变慢了,他彻彻底底地融入青叶城西的三人拦网中,不再是哪个旁观者,也不是一锤定音的人,只是一个,青叶城西三人构成的人墙。 排球重重砸在金田一和岩泉的手臂上,他们共同將球按死。 虽然没有碰到球,但是…… 他在其中! “滴————!” 哨响,战毕。 “啊!!!” “好样的!!” “我们贏了!!” 瞬间,所有声嘶力竭、变了调的吼声砸碎了场地的寂静屏障,全场观眾排山倒海的欢呼、尖叫、掌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將白帆彻底淹没。 他踉蹌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侧身体已经被紧紧抱住。 “我们贏了!”是金田一。 更多的声音扑了上来,他被这种温暖的、巨大的力量推动著、包围著,胜利的实感,不在那个静止的球上,而在这些颤抖的手臂、发红的眼眶和语无伦次的吶喊之中,如同暖流一般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在这混乱而炽热的中心,他不再恍惚,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跌入名为胜利的浪潮之中。 十年磨一剑。他看向及川,百感交集。 我们终於走到这个位置了,及川前辈。 “眾位,春高右半区的决赛已经结束,宫城县代表,青叶城西高中以3:1的比分贏得了这场胜利,晋级最终男子决赛!值得一提的是,另一边,春高女子排球比赛中,新山女子高等中学,也同样是宫城县代表队,也进入了决赛!”解说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馆,“让我们先恭喜两位宫城县的球队在本次大赛中取得优异成绩!” 白帆抬起头,就在解说员旁边的那个席位,静静矗立著一个巨大的幕盖住的黑影。 那幕布下面,就是冠军奖盃。 再往远看去,猫头鹰坐落在正对著他们的那扇大门处,黑白的羽绒服顏色虽然简单,却极为亮眼。 木兔兴高采烈地朝他们摇著手,但他身后的猫头鹰天团看著却並不好惹。 角逐冠军的两支球队,分立在奖盃的两侧,针锋相对。 第240章 决赛前夕 欢腾的浪潮一路从球场更衣室席捲到了大巴车前。 白帆又一次意外地受到了採访的邀请。 “我们队长在那里。”白帆有些担心挫伤及川小小的队长自尊心,还悄悄给记者指了一下及川的位置。 “哦,我们刚刚採访完及川同学。”女记者客气地笑著。 比起之前採访的几个记者,她看起来好说话又礼貌多了:“我们还想再採访一下半决赛得分最多的白帆同学你,你愿意接受我们的採访吗?” 她温软的语调听起来很舒服,白帆思考片刻后也没有驳她的面子:“可以,但是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所以儘可能快些吧。” 他也同样很礼貌。 双方达成了一致,摄像大叔快速架起摄像机和麦克风。 不远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慢悠悠地收拾各自的球包,沾满汗水和地板灰的护膝被隨意捲起塞进侧袋,动作里都透著一股大战后的慵懒和兴奋,阿渡和矢巾时不时地看向白帆这边,那架势活像如果白帆受到欺负他们就衝上来把摄像机砸了。 白帆忍住嘴边的笑容。 镜头中,少年標誌性的白髮刚刚被揉乱了,但姿態谦和,十分沉稳,比看看接受採访的队长更像队长。 摄像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镜头已经调整好了。 “青叶城西已经成为了本届最大的黑马,从之前青城几乎十余年都没有打进过全国大赛,到今年ih突然进入八强,再到如今和排球强豪梟谷高中爭霸冠军,请问白帆同学有什么话想对没有晋级的球员们说的?” “首先,能贏下前面的比赛我非常开心,但这不代表没有进入到半决赛的球队就不强,我们只是更幸运一点,或许也更努力、拼命一点。就像您刚刚说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打进全国大赛了,但这几年,每一届学长,包括我们,无一不是为了能够打进全国大赛而努力,所以我想说,只要坚持和努力,团结所有的力量,大家终究会取得自己想要的成绩。”白帆的声音带著些温和的磁性,后面的几个问题,他都认真倾听,措辞谨慎而得体。 “在去年的ih赛中,梟谷曾经在第二场比赛就1:2输给了你们,这一次你们都捲土重来,在决赛相见,有什么想对对手说的吗?” 白帆顿了顿,轻笑了一下,想到了那个一直活力满满的木兔。 他估计也会被採访这种问题,他会说什么呢? ——“嘿嘿嘿!就算上次输了这次我们也一定不会害怕的!让青城放马过来吧!嘿嘿嘿!” 木兔:/( ?▽?)/ 大概是这样的。 “我永远相信我的队友,他们也永远相信我。”白帆的预期仍然平和,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冠军会是我们的。” 说完,他对镜头和记者露出一个清浅而真诚的笑容,微微鞠躬,將话筒递还。 隨著他的这一个动作,刚刚还懒散的球员们瞬间整理好东西站起来,岩泉將白帆的球包递过来,及川搭著白帆的肩,簇拥著白帆一起离开。 记者一怔:“看来他们確实很有默契啊。” “那么我们就对这场决赛的最终会师拭目以待吧。” 去沟口订好的小餐馆饱餐一顿后他们搭载大巴车回酒店,路灯的光晕一团一团地滑过车厢,像温柔的抚摸。他们从震耳欲聋的赛场安静地驶向下一个巔峰的入口。 到达酒店后,只是匆匆將球包放下,他们就又到会议室集合。 “虽然上次和梟谷打过一次,但我还是得说,最值得注意的木兔,他已经再次进化了。”入畑简短地说著,播放梟谷上一场比赛的集锦,这是在网上拍摄发布的,“现在的他,已经很少再有消极状態,彻彻底底的王牌风范。梟谷这支球队的配合也很好,拦网、防守、进攻,几乎没有什么短板。” “也就是说,我们习惯用的针对,对木兔已经没什么用了,就像对星海一样。”及川打了个响指,虽然是对手,但他却微微一笑,“干得不错啊。” 其他球员也並没有露出怯態。 “关於下一场比赛的战术,你们有什么想法,儘管说出来。”入畑摆出垂帘听政的姿態。 暂时没有人说话,梟谷现在已经是没什么短板的球队了,战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出来的,还有很大一部分要靠赛场上的临机应变。 “想办法从赤苇上下手,也不是是不可以。”及川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虽然那仍然是一副笑面虎的面孔,但语气却是冷的,“听说他在狢坂那场比赛,有一段时间,发挥失常过。” 花卷说:“整个梟谷里,除了赤苇和尾长都是三年级的,都面临毕业。尾长是副攻手就不必说,赤苇是整个队伍中最为核心的二传手,他的压力应该非同寻常吧。” “那么发球分为两类,”既然提出来了及川的脑子就飞速转动,“发球不足以衝击一传的,直接针对二传手,另外难度球也全都交给赤苇处理。我、iwa酱、小狂犬和阿悠酱就冲发球,儘量让赤苇接不到好一传。”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矢巾感慨道,“放到两天前,谁还能想到赤苇竟然有能被针对的时候。我们也真是费尽心思才想出这一招。” “阵容的话……”入畑沉吟,“先用三点攻这一招吧,如果后续跟不上,再转到一点攻的模式去。”他看向白帆,眼神中有询问之意。 白帆也点点头:“木兔的扣球很精,尤其是线路的选择上。我恐怕在防守上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来。” 及川附和:“那就趁早用一点攻吧。先用一点攻给梟谷施加压力,让他们的注意力都转到阿悠酱那里,然后再慢慢把球权分配给其他人。” “明白。” 东京,比赛前最后一晚的空气,是带著一丝清冽的,属於午夜草木的微凉气息,白帆一走出来,鼻头就被冻红了,他吸了吸鼻子,侧耳倾听。 倾听偶尔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夜虫低鸣,这样冷的天气,也会有夜虫吗? 白帆的脚步落在地面上,除了哈出的呼吸声外,还有他的鞋踏在地板上那清晰而孤独的回音。 白帆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一颗排球,没有任何人的画像,只有黑笔写下的“制霸球场”显得格外醒目。 夜风拂过,白帆眸子中倒映著这颗在路灯的照耀下明亮的排球,搓了搓手,拋了起来。 手指与排球触碰的声音,路灯下孤寂的身影。 心情从一开始的浮躁与心悸慢慢转变为沉静,白帆在心里默数著托球的次数,天气依旧寒冷,但他的手却不知为何开始温暖起来了。 “给我——!”酒店门口传来一声吠叫,只见及川只穿了一件衝锋衣,欢天喜地、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边挥著手边喊。 白帆犹豫一下,稳定上下顛动的排球下一刻就以一个又高又和缓的弧线飞向及川伸出手刚好能碰到的位置。 及川伸出手,双手之间,张开十指的缝隙中,能看到的就是那颗不断旋转的排球。 球又轻柔地回到了白帆的手里。 “大冷天大半夜的,你突然跑出来打排球?”及川拋出质疑,“正合我意!我也想练练。” “……有点儿紧张。”白帆深吸了一口气。 “没什么可紧张的。”及川的眼睛很亮,“能打到这里,我已经很知足了,至少,我感觉我已经被大家看到了,而且,我很开心。” 白帆默了片刻:“那我也想让你得到最好的。” “这就是第一名的后遗症吗?”及川夸张地大叫。 白帆微微一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放鬆多了。他后知后觉自己也犯了和赤苇当时一样的毛病,幸好现在是安定下来了。 “大半夜的在打球!白帆!及川!!”又一个又蹦又跳的声音跑出来,“加我一个!” 赤苇紧跟其后:“木兔前辈,太吵了会打扰別人休息。” “哦哦,我小声一点!”木兔大声说。 赤苇:“……” 不多时,赤苇和木兔也加入进来,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范围,不让球飞得太远,虽然打得不是很激烈,但白帆和赤苇的脸上也沾了几分笑意。 看著赤苇与从前別无二致冷静的样子,白帆腹誹:如此一来,他们想要针对赤苇的计划应该算是失败了。 想来也是,这个人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吃亏两回了。 第241章 虽迟但到 破晓时分,天空是极乾净的淡青色,像被冰水洗过一样,空气好得惊人,吸进肺里,带著一股凛冽的、带著甜味的寒意。 “啊——————!!!”刚一醒来,及川就打开窗户,衝著下面大喊一通。 “吼什么!”被吵醒的岩泉裹著被子坐起来,“冷死了!快把窗户关上!” “iwa酱你不觉得很爽吗?”及川委委屈屈,“再说你也该起来了。” 岩泉看了一眼表:“还能睡五分钟,別吵!”他用枕头把自己的脸蒙上。 没过几分钟,隔壁又传来一声“啊——!”,岩泉暴躁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宫城县,乌野高中体育馆,日向衝进体育馆:“我来晚了吗!” 果然见大地和菅原已经组织著眾人把小桌子搬过来,他们搬来一台电脑,影山抱著腿,颇有些睡眼惺忪,头一点一点的。 “日向来了啊。”菅原亲切地招呼,“就是电脑小了一点儿,但应该还是够看的。” “好紧张!我昨天紧张地一晚上几乎都没有睡!”日向兴高采烈地丟下球包找位置坐下,“到底是木兔学长会贏还是白帆和大王会贏!” 听到及川的外號,影山总算精神了一些,顶著黑眼圈打了个哈欠:“又不是你在比赛,笨蛋,你在紧张什么?” “咦~”日向凑近了影山的脸,“既然不紧张,那影山你怎么还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著的样子。” “白、白痴!”影山被说中了恼羞成怒,“谁晚上睡不著觉了!” 西谷则在一旁顛著球:“手好痒!我也好想打比赛啊!” “其实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我们可以打一会儿3v3啊!”田中兴致勃勃地提议。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来看比赛的有日向、影山、缘下、田中、西谷、旭、菅原和大地。 “你们先打著吧,我和旭出去买点儿零食和饮料。”大地调试好了设备站起来道,“就是控制点儿力气,不要把电脑砸坏了。”他仍旧不放心的看向菅原,“阿菅,交给你了。” “没问题。”菅原比了个ok的手势。 另一边,五色的家中,也迎来许多奇怪的前辈。 “这是可乐,还有爆米花,学长们自便。”五色忙上忙下,五色家的大电视机里目前播放著体育台的转播,天童、瀨见、白布、狮音和隼人都在。 “可惜若利不来。”天童哗啦哗啦地扒拉著爆米花,兴致勃勃,“明明很在意及川,他自己偏偏不承认!” 白布面色平静:“这么看来,你们都支持青城咯?” “好歹也都是我们宫城县的球队,有过几面之缘的。”山形回答,“再说,如果他们拿了冠军,打败了梟谷,那岂不是说明我们和亚军是同样的水平?” “哇,你这个等量代换。”天童连连赞同,“有意思,我喜欢!” 白布:“……那全国有很多个亚军了。” “你別管!” 口嫌体正直的牛岛停下晨跑的步伐,一边向家里大步走去,一边插上耳机,打开春高全国大赛的转播页面。 体育馆內,各路神仙云集,不少工作人员都在急匆匆地跑来跑去,有的调试设备,有的组织现场纪律,现场被护栏围起来,现在暂时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清洁人员在做最后一遍打扫。 而梟谷和青叶城西也分成两拨入队。 白帆拿著手握寿司,和队员们一起入馆。 球馆外围还有不少人在购置纪念品,拿著手机拍他们,他们一走一过就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 “白帆悠。” 这声音並不响亮,甚至有些乾涩,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扎进白帆的耳膜之中,他的脚步一顿,猛地向著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不远处,人群边缘,一个女人穿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素雅大衣,时光在她的眼角眉梢刻下了痕跡。 是她了。白帆从有限的记忆中抽丝成茧。 这个和他不甚相熟的母亲。 女人看著他,眼中没有记忆中的疏离与不耐,也没有热切的关怀,只是一种极度复杂又带著审视的神情。 及川轻轻推一推他的后背,低声说:“距离热身还有二十分钟,快去快回。” 白帆分不清自己內心是想去还是不想去,但及川这句话算是给了他一个明確的答案,他慢步走上前,低声叫道:“妈。” “哥哥?”站在女人身后的是一个大概只及腰的女孩儿,她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看向白帆。 乌黑的头髮,乌黑的眼睛,和白帆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她的头髮和眸色,均继承於眼前的女人,是这个母亲与另一个男人的结晶,也是更加备受宠爱的存在。 “你开始打排球了?”女人乾巴巴地问。 “啊。”白帆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嗯,挺好的。”女人看起来比他还要不自在,“我就是下机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採访了,过来看看。” 女孩看看自己的妈妈,又看看白帆,最终还是对出现在电视机上的英俊哥哥的崇拜大过於生分:“哥哥加油。” 白帆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妹妹,目光柔软,蹲下来,微微笑道:“谢谢,哥哥一定会加油的。”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我就是来看一眼,我们还要赶飞机。”女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比赛加油。” 儘管只是一句极为冷漠而又敷衍的加油,但白帆还是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嗯,谢谢妈妈。” “嗯……我们要去多伦多,刚刚从中国回来!”女孩无师自通地和他介绍,“妈妈,哥哥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旅游呀!” 女人的表情又为难又窘迫,还是白帆善解人意地柔声开口:“哥哥还有学业和比赛要忙。……你和妈妈好好玩儿,等哥哥有时间了我们再一块儿好不好?” “好~!”女孩响亮的回覆。 “那我走了。”没什么可说的,本来也就没什么感情,白帆只是略略向女人点头,然后重新转身,面向喧囂的入口。 虽然极其稀薄,带著点儿血亲感情,总算是虽迟但到。 白帆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只是感觉他的脚步更轻盈了一些。 好像为了自己走下去,努力下去,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他也终究会被看到的。 if线1 当白帆变成小糰子(上) 据某宫城县县歷记载,某年某月,某次宫城县合宿中,及川遭遇了鬼压床。 “咳!”及川感觉呼吸困难,並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 想动,但是动不了。 及川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表——才五点钟,闭闭眼睛,不管鬼压床,还能再睡两个点。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腹部被重击了。 有人贴著他的耳朵,用还没变声的声音气呼呼地叫道:“及川前辈!快起床了!” 及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心道这合宿里怎么还会有小孩子。 片刻后,他与坐在他身上大概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对视。 雪发蓬鬆,蓝眸清亮,五岁孩童粉扑扑的脸蛋上满是天真和懵懂。 他们对视片刻后,及川发出一声尖利的尖叫,猛地把白帆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靠!!白帆悠你什么时候生的儿子!!!” 十分钟后,满脸严肃的眾人和摸著脑门上的包恶狠狠瞪著及川的小孩,还有一脸心虚的及川端坐在小桌子前。 “什么情况,解释一下吧?”岩泉清了清嗓子。 被吵醒的时候吃了多少个枕头只有及川自己知道,但在看过面前这小孩的模样后,所有人,不管是睡醒的还是还没完全清醒的都完全清醒了。 “我也不知道。”及川苦著一张脸,“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一个孩子坐在我的身上,这谁受得了啊?!” 这確实也不能怪及川。 岩泉又看向白帆,只是严肃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白帆悠。”小孩顶著及川幽怨的眼神,木著脸说,“早上醒来后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不知道为什么。” “呃。”阿渡先举手提议,“要不我们先给他换一身衣服吧。” 是了,白帆现在身上只套著一件t恤,长到膝盖,露出藕白粉嫩的小腿,短袖也活生生被穿成了长袖。 “可是从哪里弄来五岁小孩的衣服?”松川苦恼地说,“谁有弟弟或者妹妹吗?那也不会把弟弟妹妹的衣服拿到合宿来吧。” “等等!”矢巾尖叫,“你们怎么反应这么平淡!你们就这么接受了这个小孩就是白帆的事吗!!” “那还能怎么办?”花卷摊手,“整个合宿,至少我认识的人里,只有白帆这么一个白头髮蓝眼睛。” 国见淡淡附和:“是啊,而且白帆才16岁。”他特意强调了这个数字,“不可能有一个5岁的儿子。” 矢巾:“……” “但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金田一惊恐地说,“白帆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变成一个小孩子?我们怎么把他变回来?”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阿渡笑嘻嘻地抱起白帆,“反正白帆现在变成五岁了。哎呀,阿悠好可爱呀~” “喂喂,不应该是我先发现的吗?”及川不满地上手就抢,“让我也玩玩。” 白帆被阿渡拉著手,软乎乎的小脸蛋被及川恶劣地捏著玩儿。 这时候门响了。 “大清早就听见你们房间在嚎叫,出什么事了吗?”是大地和菅原来敲门。 片刻后,整个楼层都被菅原的尖叫点亮了:“啊啊啊啊啊——!!他他他他他他!他是白帆的儿子!!” 白帆:“……”他在旁人的眼里到底是有多刑? 二十分钟后,所有来参加集训的队员们,青叶城西、乌野、音驹、梟谷、白鸟泽全部齐聚一堂,白帆被围坐在中间,不自在地动了动鼻子。 “好可爱~”菅原已经看不出顶著鸡窝头失態尖叫的模样了,要不是亲眼所见,白帆永远都不会相信菅原能发出那么尖锐的声音。 菅原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白帆的脸:“哇——像鸡蛋壳一样!” 影山看著白帆,使劲咽了一口口水闭上眼睛洗脑让自己记住眼前这个小孩就是白帆。 “从小就长得这么好看。”山口羡慕地夸奖道,“果然美人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好看的。” “这么细的胳膊,以后竟然能扣得动球。”田中则翻来覆去地扒拉著白帆的小手,一脸不可思议。 白帆:“……”田中前辈,有没有可能,人是会长大抽条的? 月岛抬了抬眼镜,高冷地坐在一旁查手机,日向星星眼:“哇塞,白帆现在看起来像外国小孩啊!” “就是为什么一直不开口说话?”黑尾质疑,“难道白帆五岁还没学会说话吗?” “怎么可能!”这马上招来夜久的反驳,就像在维护自己家崽一样,“白帆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五岁还不会说话。” 白帆轻轻点头,小声为自己澄清:“我是会说话的。” 只是声音太尖了,他自己听著都羞耻。 “啊!”猛虎少女怀春,“真的会说话!而且是还没变声的声音!” 研磨默默不语,轻轻把自己面前的烤玉米粒往白帆面前推了推,一副猫猫分享食物的严肃模样。 白帆感谢地冲他点点头,虽然这个动作小孩做起来有点儿滑稽。 “不过头髮竟然天生就是白色的啊。”天童已经大胆上手摸白帆又软又蓬鬆的短髮了,“我一直以为是染的。” “白帆现在这样还能打排球吗!”木兔兴奋地举起排球,“还能和我一起练习扣球了吗!嘿嘿嘿!要不要来一起打练习赛?” 木兔激动地站起来,摆出拯救世界的伟岸pose。 木兔:?*??(ˊ?ˋ*)??*? 白帆费力地仰起头,看著面前这个对他来说过分高大的巨人,冷静而又艰难地回覆:“我想还是不能的,木兔前辈。” 赤苇將木兔拉下来坐下:“木兔前辈,白帆这样应该会被我们扣死的。” “所以怎么办?”牛岛提出了真正的疑惑,“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小孩?今天还要继续训练吗?” “对啊,怎么把他变回来?”木叶也伸了个懒腰。 “今天肯定是不能再练下去了!”及川义正严辞地抱起白帆,“总之,就先当休息一天吧,家离得近有弟弟的可以帮忙回家取个衣服,我带阿悠酱去吃饭啦~” “喂,站住!”岩泉有些头疼。 “及川前辈这是想私吞吧。”矢巾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来,还有无数个人同他並肩作战,“別的我都可以让,唯独这一件事情……” “及川前辈!把白帆还给我!!”无数个身影向著及川溜走的地方衝去。 if线1 当白帆变成小糰子(中)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体育馆的高窗,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这个好看,穿这个!”及川兴致勃勃地拿著一件柔软的黑色卫衣,卫衣上用银色的丝线绣著抽象的恐龙。 “配这个,绝对是整条街上最靚的仔!”西谷配合默契地举起一双百搭的黑色高帮帆布鞋。 上身后穿搭博主矢巾又配上灵魂的反戴棒球帽,双手插进口袋里,就带出一点儿“生人勿近”的可爱酷感。 “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夜久和菅原咔嚓咔嚓地拍照。 “不好不好,这个风格和白帆的风格一点儿也不像!”阿渡咆哮著翻出另外一套穿搭。 米白色的纯棉衬衫,外面套一件浅燕麦色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柔软得像云朵,下身则搭配一条卡其色的休閒长裤,版型宽鬆,最后再加上白色的软底帆布鞋,乾净又斯文。 阿渡带著换好这一套衣服的白帆一出门,就迎来了岩泉和金田一的疯狂拥护。 “再加上一个胸针吧。”依旧是穿搭大师矢巾在白帆的开衫上別了一个小小的兔子胸针,立马搭出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抬头,笑一笑。”菅原和夜久再次咔嚓咔嚓。 “平时就是这种风格,这回再来一点儿意思都没有。”黑尾则坏笑著把一堆衣服塞进白帆的怀里,“换这一套。” “咳……”白帆刚想出声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就被黑尾毫不留情地推入了衣帽间。 白帆:“……” 果然人一到某些年龄段儿,看见小孩就改不了想给他穿衣打扮。 黑尾的穿搭也不错,这一套出来简直像是从卡通片走出来的小甜心,山本大叫一声:“好可爱!” 明黄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是小狮子的耳朵造型,戴上帽子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就会隨著走动一颤一颤,藏蓝色灯芯绒背带裤更是更是让白帆全身都散发著天真无邪的气息。 菅原和夜久不语,只是一味地拍照。 山口偷笑:“这下我们排球部就不止有日向一个小不点了。” “什么?!”日向气鼓鼓,“我不是小不点!” “一个小狮子一个小橘子,不是挺不错的吗?”大地也偷笑道。 把白帆和日向放在一起,日向还要再高出许多,这让日向有了几分自豪感,兴高采烈地掐著白帆的胳肢窝把人举起来:“哇!好软好轻啊!”日向星星眼。 “话说及川你小时候竟然有这么多可爱的衣服?”黑尾纳闷,“不愧是骚包及川。” “什么呀!”及川大声抗议,“你知道家里有一个姐姐有多恐怖吗?我有这些衣服都是拜我姐姐所赐。” 家里同样有姐姐的京谷脸色阴沉。 “哎?”日向抱著白帆无知无觉地回过头,白帆跟他一起回过头,两张一样又萌又乖的脸让菅原喷著鼻血倒下去,“……那家里有妹妹的,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哇?” “妹妹一定要娇生惯养啊!”矢巾大声叫道,“把她打扮地漂漂亮亮可可爱爱,啊,如果我也有个妹妹该多好啊!” 白帆和日向同时陷入思考。 “这些衣服都拉爆了!”木兔信心满满地举起自己的搭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白帆一脸抗拒:“我绝不会再试!” 木兔央求:“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赤苇帮腔:“反正都换了这么多套了,也不差这一套了。” 最后白帆还是换上了这一套“电量满格”套装,天空蓝t恤,t恤上印著一个简单的正在垫球的卡通人物剪影,下身是一条侧边有闪电条纹的弹力长裤,这一套白帆还比较满意,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简单又有活力。 明显的木兔风。 穿上之后简直和木兔像胞胎一样。 “我抗议!”夜久裂开了,“刚刚那么多套打扮得那么漂亮!这一下就回到解放前了!快把上一套换回来!” 白帆这回是坚定站在了木兔这一边:“我觉得木兔前辈这一套搭配得挺不错的!” 如果穿上刚才那么尬的衣服出门,不说街上的人觉不觉得他可爱,他自己心里那关就已经过不去了。 他现在心里是一个20岁打底的青年!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岩泉马上出来叫停,“时间还早,不是要出去玩儿吗?动作快一点儿,一会儿被教练发现我们就解释不清了。” 白帆听闻急切地点点头。 他才不想被乌养、入畑、猫又和鷲匠那帮老头看见这一幕。 周末的商业街,人流如织,一群身材高挑的少年们显得格外醒目。 此次“带孩子”重任在经过大地和岩泉慎重考虑后交给了六个人。 疑神疑鬼观察敌情防范潜在“拐卖孩子”风险的五色、自告奋勇一定要去的及川、气氛担当组日向、带著凶狠的表情能嚇退所有不轨之人的田中、绝对理智的赤苇和在赤苇的纵容下也想去逛街的木兔。 其他去不了的人在合宿里玩儿起了扑克牌。 “小心过马路。”阵型瞬间收紧,田中和五色向中间收紧,及川在最前面,赤苇与木兔则在最后面,將中间的两个小不点儿团团包围起来,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一次成功的快攻。 “要不要喝咖啡?”走到商业街,五色认真地转头问白帆,显然是把白帆当成真小孩儿照顾了。 “要要要!”木兔振臂高呼,“赤苇我要喝!” “我也想喝!”日向也星星眼。 白帆无奈地笑:“那就买吧。” 现在这个团队里话语权最大的小孩一开口,他们像袭境的龙捲风一样,一人捧著一杯冰咖啡离去。 然后他们来到了一家玩具店。 “我说……”白帆扶额,“我又不是真小孩儿,一定要买吗?” “这个排球抱枕好酷!”木兔指著面前那个价值不菲的世排协联名的排球抱枕,又可爱又逼真,“我想要!” “这个钥匙扣也不错。”赤苇提议,“方便携带。” 五色迅速做数据分析:“排球抱枕的接触面积过大,但没有实用功能。钥匙扣体积小便於携带,钥匙扣是优选!” 及川吐槽:“你是在做採购分析报告吗?小孩子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啊。” “我不是小孩子……”白帆微弱地抗议。 “好纠结啊!”木兔抱著脑袋大声叫道,“好难选啊!两个我都想要!” “那个……”田中挠挠脑袋,“我们不是在给白帆挑礼物吗?” 日向热情地叫道:“两个都超——级酷!!” 及川人性化地蹲下来,笑眯眯地把两个选项都拿到白帆面前:“阿悠酱喜欢哪个呀?抱枕可以陪你睡觉,钥匙扣可以掛在你喜欢的小背包上哦~” 听著他恶劣的波浪號,白帆死鱼眼:“及川前辈喜欢哪个我就要哪个。” 木兔继续嚎叫:“好难选啊啊啊啊!” 五色:“……” 看来不只是自己排球部的前辈们奇怪,这些前辈们也很奇怪! 最后当然是两个都全款拿下,不过不管是排球抱枕还是钥匙扣都成了木兔的囊中之物。 if线2 当白帆变成小糰子(下) 终点站是甜品店,不过依旧不是白帆自己的选择。 日向和木兔贴在甜品店的玻璃上,两眼放光,盯得里面坐在窗边吃甜品的顾客汗流浹背。 “好好看、好香、看起来好好吃!”日向流著口水,怀里还抱著白帆。 白帆努力挣扎两下也挣扎不出这个小橘子的怀抱,只好作罢,乖乖在他的怀里看著那个巨大芭菲,豆豆眼比店里的灯还大。 及川憋笑,赤苇汗顏:“木兔前辈,这样一直盯著里面看好像不太礼貌。” “我只是在盯那个冰淇淋。”木兔流著口水。 白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五色虽然离得比较远,还装作一副矜持地不想看的样子,其实偷偷瞥向店內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他的內心所想。 白帆:“……那要不,我们进去尝尝?” 一阵风掠过,白帆一眨眼的功夫,眼前一花,就变了景象。 他已经坐在了甜品店內。 “一份抹茶蒙布朗、一份草莓蛋糕、一份巧克力杏仁碎冰淇淋谢谢!”木兔兴高采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平常他们吃不到多少次这种高热量食品,白帆暗暗计算了一下,现在这里面除了赤苇和田中以后好像都会成为职业选手。 不知道他们未来还有多少次吃高热量食品的时候。白帆心里感嘆著。 不一会儿,甜品就被送上来了。 草莓的酸甜、蛋糕的湿润在舌尖完美融合,甜得恰到好处,丝毫不腻;而抹茶蒙布朗將抹茶的清苦、栗子的甘醇、奶油的顺滑达成和谐的统一,余韵悠长。 就连白帆都微微眯起眼睛,晃著腿回味。 “好吃咩?”及川笑嘻嘻。 白帆点头:“好次!” “好吃就好~”及川意味深长地吐出舌头笑了笑,一扬手將奶油抹在白帆的鼻子上,“哇,快拍照快拍照!” 白帆:“……”果然及川前辈还是及川前辈,不可能那么体贴的。 “哈哈哈哈哈!”日向刚笑出声,就被白帆张牙舞爪地抹了一鼻子奶油。 没办法,现在能被白帆碰到鼻子的人只有日向了。 “这么好吃的蛋糕,你们不要霍霍它啊。”五色抱著自己的草莓蛋糕哭泣。 六人带著白帆回到合宿体育馆的时候,田中的嘴角还带著没擦乾净的奶油,所有人身上都带著甜滋滋滑腻腻的奶油味儿。 “你们去甜品店了!”矢巾好生眼红,“可恶啊!” “吃饱喝足!”收穫满满的木兔再次活力满满,“我们去打排球吧!” “才不要。”菅原从及川的手里抢过白帆,“小孩子要长高的,我带著白帆去午睡。” 阿渡抱著白帆的袖子不放手:“白帆是我们排球部的!我带他去午睡!” 白帆:“……” 他和研磨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弯下腰从菅原和阿渡的眼皮底下溜过去,和研磨溜进了音驹的大通铺。 说来也奇怪,是大孩的时候研磨和白帆的关係也就那样,甚至研磨有的时候还会炸著毛悄悄绕道走,但是现在研磨竟然主动暗示他一起来睡午觉。 躺在研磨仓促铺好的软被上,白帆嘆了一口气,声音软软的,却带著独属於“白帆悠”的无奈与成熟:“研磨前辈,还是我来吧。” 研磨不说话,静悄悄的让开。 虽然对於小孩子来说摆弄这么大一张被有点儿困难,但在白帆爬来爬去捏著四个角爆汗十分钟的努力后,小窝还是搭成了。 带著薰衣草味道的香喷喷软乎乎小窝,研磨舒服地在白帆铺好的被子里施展手脚,像只小猫似的侧躺著,十秒钟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白帆钻进被窝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小孩子的缘故,今天看玩具店好像也比往常好玩儿,甜品也比往常好吃,平时从不午睡的他,如今竟然也有些困意了。 “啊呜~”白帆翻了个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背过身慢慢闭上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三个点儿之后了,房门大喇喇的开著,黑尾来叫研磨,布丁猫还没醒,白帆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黑尾的动作很轻,语气带著些无奈的轻柔:“真是的,白帆都醒了你还在赖床。” “吵。”研磨用被子蒙住脸。 “算了,这傢伙。”黑尾扶额,“那我带著白帆先出去了,你再躺十分钟,一定要起来啊!” 白帆带著些刚刚醒来的迷糊坐著,黑尾思考片刻后,直接把他拦腰扛起来,贼笑著走向体育馆:“来,黑尾哥哥带你去打排球。” 白帆:“……” 为了变小的白帆,少年们改造了球场,用运动包和毛巾在搭了一个矮墙,降低难度,田中和西谷自告奋勇当起了人形立柱,所有人坐著打排球。 影山眉头紧锁,正在思考一个世界难题——如何给五岁孩子传一个能接到的球。 看著手中的排球再对比一下白帆的大小,他感觉这都能把白帆砸死。 他尝试性的把球轻轻拋给白帆,日向在网的另一边大喊:“白帆!打过来!” 白帆用力一挥小短臂,或许是真的有天赋,球居然软绵绵地飞过了矮墙。 “好厉害!”日向比自己扣杀得分还激动,一个鱼跃救起。 “我来!”木兔像巨人一样张开手臂,轻轻扣杀,结果…… 白帆应声倒下去。 “我靠!白帆!!!”眾人慌张地围上去,白帆流著鼻血,断断续续地回了个呆胶布。 “木兔!”这下木兔算是犯了眾怒,木兔滑跪道歉,想求一个原谅,结果被愤怒的人海淹没了。 胡闹般的过了一天,睡觉之前,白帆脱离了人群,寻到一个僻静之处,总算得以喘息,坐在飘窗上晃悠著自己的小短腿。 黑色的夜幕降临,夜幕並非纯粹的黑,而是一种浸透著黛色的绒毯,没有月亮,只有几个格外倔强的星星,发出冷冽而又遥远的光。 白帆的眼中就倒映著这点微光,只有一种过於安静的通透。 夜色如墨,心绪如海。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白帆又被找到了。 “大家都在疯狂的找你呢,就怕你出什么事。”来人没有白天的疯狂,只是安静地坐到白帆身边,“今天大家都太闹了,阿悠酱不开心吗?” 及川又来当知心哥哥了。 “不,没有,只是有点儿不太习惯。”白帆抿了抿嘴,“我又不是真小孩,”他哑然失笑,“大家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及川侧头。 黑暗包裹著白帆,却没有吞噬他,反而將他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烘托的更加明显。 这样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及川不仅在现在这个五岁小孩身上看到过,还在曾经的白帆身上看到过无数次。 他总是显得太过成熟了。 “没有啊。”及川轻声说,“为什么阿悠酱会这么说?就算你不是真小孩,大家也很喜欢你。只不过你变成小孩了,大家的行动会被放大无数倍而已。你觉得……”他想像著,有些忍俊不禁,“如果iwa酱变成小孩,大家会这么对他吗?” 白帆想像了一下那个场面,终於笑了,但还是坚持说:“岩泉前辈也很好,每一个人都应该被好好对待。” “对呀。”及川敲了一下他的脑壳,“每个人都值得被好好对待,你也一样呀。” 白帆一怔,笑著不说话了。 “阿悠酱你呀,不要总把自己排除在大多数人之外。”及川说,“这么简单的道理,只有你一直想不明白。” “以前,我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小时候,也从来没被这么抱著到处玩儿过。没有人费尽心思的打扮我,没有人带我去吃甜食,也没有人给我买东西。”白帆转过头来,宝石一般的眼睛更加剔透了,“真的,谢谢你们。” 及川给他吃了个暴栗:“想要就早点儿说,及川大人又不会不给你买。” 白帆破涕而笑。 及川就是这样,擅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也不会让人有被敷衍的感觉。 “白帆在这里吗——”门口传来恶魔一般的低语,白帆和及川对视一眼。 “完了,他们又找过来了!” 第242章 更广阔的世界 场地已经开放,上场球员们都换好衣服准备进场热身了。 “白帆回来了。”花卷碰了碰松川,让松川把白帆的球包给他,“快去换衣服吧。” 木兔在对面那个入口处,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在场地开放的那一瞬间就跑进了场地。 白帆提溜著球包走进一旁的换衣间。 匆匆忙忙的换完装备出来,白帆在看台的边缘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人群喧闹,有人在开赌盘,啦啦队在张灯结彩地掛横幅架鼓,唯有一人和这些热闹的景象格格不入,他独自坐在看台最靠边的位置,不是青城的阵营,也並非梟谷的支持者。 但白帆却从中长的黑髮和那一身独特的气质中看出些端倪来。 他不確定地叫:“小巨人?” 宇內天满同样不確定地回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他。 微长的黑髮,將近170cm的身高,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原型为古馆春一的传奇人物。 “抱歉,应该叫宇內前辈才对。”白帆也不確定宇內喜不喜欢別人叫他这个外號,不过这么叫应该挺不礼貌的吧。 “没事。”宇內笑著摆摆手,“不过,我已经不是小巨人了。我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不是有一个更符合小巨人称號的人,前些日子刚被你打败吗?” “你是说星海?”白帆说,“嗯,他確实很厉害。” “他比我要厉害。” 然后气氛就突然凝固了,宇內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你不需要下去热身的吗?” “哦,需要的。”白帆咳了一声,但那之前,他的喉咙痒痒的,总想,再说点儿什么,再问点儿什么。 看到宇內天满,他就犹如遇见了古馆春一本人,心里总有无尽的疑问想要问出口。 “那个,我听说前辈你,现在不打排球了。”白帆斟字酌句,虽然知道宇內天满这人其实很好相处,但还是有些怕他的话得罪了宇內。 “是啊。”宇內的语气倒是很放鬆,“毕业之后没有联队邀请我,我就放弃了。” “那……”白帆的语气突然急切了几分,“你,不喜欢排球吗?” “也不是不喜欢吧,”宇內皱著鼻子思考,“挺喜欢的,你看,我这不还来看比赛了吗?偶尔还会和同期的朋友和前辈们一起打打排球。” 白帆的话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那,那……那您现在在做什么呢?” “到处看看,什么都学学吧。”宇內思考了一会儿,“我虽然跳得高,但不算很有天分的那种人,也不是离了排球就活不下去了。现在我在杂誌社上班。” 哦对,在杂誌社上班,然后准备出版《排球少年》了。 “不是离了排球就活不下去了”。白帆在心里反覆咀嚼这句话,不会真的有人离了排球就活不下去吧? 不过一想想影山那个样子,还有日向每天骑那么远的自行车都要坚持来打排球,以后寧愿去巴西送外卖打零工都要坚持打排球。 同样是没有被俱乐部邀请,宇內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而日向坚持选择排球。 这可能就是离了排球能活下去的人和离了排球活不下去的人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白帆点了点头,“可是我……我会的很多,但我不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也不知道我適不適合走职业排球这条道路。” “既然不是毫不犹豫的选择,那就再看看嘛。”宇內摊开手,“世界这么大,能做的事情这么多,除了排球,还有更多有趣、更广阔的天地呢。” 像堵了许久的河道终於被一股暗流冲开,河水重新流淌,白帆感觉自己心中也豁然开朗。 “我知道了,感谢您的指导。”白帆给宇內很郑重地鞠了个躬,然后一溜烟跑下去了。 下面都已经做完拉伸开始发球了。 宇內纳闷地看著白帆风风火火的背影:这孩子可真奇怪啊。 剩余的时间不长,白帆儘可能地拉伸到位,好不容易才赶上了四號位和二號位的扣球热身,还打了两分钟防,总算把还没启动的身子化开一点儿。 有的时候决赛比拼的就是那点儿赛前的小细节,是谁热身热的更好,是谁先进入状態。 “请两队进入球员通道等待,决赛即將开幕了。”不一会儿,现场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 白帆的目光最后与木兔的在空中交匯一下,然后各自转身走进了通道。 通道里是安静的,空气也是凝滯的,外面的声音虽然嘈杂又喧闹,但被通道的门隔著,只能听见模糊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白帆站在队伍里,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臟在耳膜后撞击的声音,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鞋底偶尔摩擦地面的吱呀声。 光线从通道的尽头涌进来,不是平常的灯光,而是一种混合了无数闪光灯的、沸腾的光海。 岩泉拍了拍手,声音乾涩地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完全被杂音吞没了,他只能看见岩泉的嘴唇在动。 “咳!”矢巾突然很大声的咳了一声,用一种壮烈的姿態和令人耳膜发痛的声音大喊,“要不,我们最后打个气吧!” “有道理有道理!”阿渡一百分赞同,现在比赛还没开始,他就感觉手指都被冻僵了,连球服背面都被冷汗浸透了。 “来吧。”及川也没有异议,他棕色的瞳仁在黑暗中浸成了更深沉的顏色,只有很深处带著点儿针眼大小的光亮。 “青叶城西——” “制霸球场!!!” 白帆的一只脚踏出通道边缘的阴影,完全置身於光海之下,巨大的声浪迎面重击而来,彻底將白帆淹没。 力量和温度好似也同时注入他的身体,他在现场火热的气氛中重新感到了自己身体的温度和对喜怒哀乐的掌控。 对面看台上那片用无数张面孔和挥舞的旗帜组成的黑白一色队伍闯入他的眼中,那是一种令人眩晕的规模。 他在自己的位置站定,转身,面朝著自己这边看台那片青白色的海洋,看到队友们同时紧绷的侧脸。 决战,开始! 第243章 那几秒 “让我们欢迎梟谷学园!”巨大的眩晕感和紧张让白帆都没怎么听到刚刚解说吹捧他们的话,只在现在冷静下来后,静静等待著梟谷入场。 首当其衝的当然就是那个標誌的猫头鹰头,木兔步伐坚定地走进赛场,脸上没有多少笑容,高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只是高高抬起一只手,背影显得分外可靠又强硬。 仅仅是背影,就有让人信服的能力。 “这傢伙真是收放自如啊……”白帆听到及川在咕噥。 白帆心道你不也是这样?平时吊儿郎当,一到万眾瞩目之下就开始装蒜。 “木兔光太郎!梟谷的王牌,同时也是队长!ih赛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拥有无数个弱点的王牌,但如今,经过几场生死决战的蜕变,他已经变成一位可靠又强大的主攻手!是梟谷的炮台,更是本届大赛中状態最好的王牌之一!” 紧跟其后出现的赤苇等人跟在梟谷的身后,列为一排。 赤苇的目光极其冷静,扫过现场的每一处细节,也扫过对面场地的每一个人。 到了这一刻,岩泉反而感觉有些眼酸。 他们的起点很低,去年这个时候,看著白鸟泽出现在电视台上参加全国大赛的时候,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特別是他和及川。 岩泉悄悄转头看向自己的二传手也是幼驯染,及川的眼中映著这盛大的一幕,眼中却没有泪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眼泪要留到最后一刻,而不是现在。 现在,及川彻只像一柄出鞘的剑,挺拔又锋利。 双方球员隔网鞠躬,又回到各自的教练团身边,听比赛前最后一次训话。 “关於战术方面,我没什么可说的。”入畑站了起来,他的表情比往常更加严肃,態度也更加端正,“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实现我们昨天制定的战术。” “我想说的是,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管是谁,都付出了太多的努力,所有人都儘可能把自己打磨的更加完美,谢谢你们,谢谢一直在努力的你们。”入畑放鬆下来露出一个笑容,“比赛开始之前,先为了不起的你们鼓鼓掌吧。” 於是球员们齐齐抬起手,郑重又肃穆的鼓起了掌。 掌声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大一点。 白帆惊讶地回过头。 在他们身后,那片青色的海洋全部站起来,带著敬畏又郑重的目光看著他们,跟在他们后面一起鼓掌。 入畑教练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你看,大家都认可你们了。所以,不要有负担。” “抱著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的想法,上吧!今天是你们开花结果的时候了!!”入畑提高声音大声说,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还能清晰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带来血液的沸腾。 “唰——”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身后,巨幅的布料应声展开,挣脱了摺叠的束缚,在空中猎猎作响。果断、凌厉的声音瞬间割裂了体育馆內沉闷的空气,將所有人的目光一併吸引了过去。 是看台上的温田他们抖开了一面青底白字的横幅,上面写著:开花结果。 简单、直接,又充满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骄傲与篤信。 不管今天的输贏,他们能来到这里,本身就是开花结果。 “双方首发球员请按照首发轮次上场,背对技术台展示背號。”副裁大声说。 这一场比赛,青叶城西获得首发权,白帆站在熟悉的四號位开局,木兔也和他站在同样的位置。 开局站的这个位置也代表了双方侧重的进攻核心。 沉默的,所有人侧过身的那几秒,白帆所站的四號位身前看不到任何人的背影。 他默默垂下眼瞼:及川前辈,这几秒你又在想什么呢? 想一路过来的艰辛,还是马上要发的第一颗球? “可以了。”副裁判轻声提醒这个有些出神的少年,白帆这才醒神,感激地朝她笑了笑,转过身去正对著他的对手们。 与此同时,看著接过球站在底线处的及川,主裁判高高举起右手。 “滴——!!!”一声尖锐的哨响划过长空,整个世界都隨著这一声哨响被按下了静音键。 等待及川发球。 上千道目光匯聚在这个此前杳无音讯的二传手身上,今年开始他才突然走进大眾的视野,但所有了解他的人都不会小看他。 决赛的第一颗发球,没有人知道及川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就像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一场比赛的最后一颗球一样,一场比赛的第一颗球,也绝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但及川发第一颗球的经验十分丰富,他缓缓抬起手,拋起球,助跑的每一步都带著万钧的压迫感。 “砰!”没有失误,第一颗球就是让人看不清的大力跳发。 青叶城西的应援团却精准地將专属於及川的应援节奏掐在助跑和碰到球的那一刻,显得整个发球无比气派。 白帆目光沉沉:木兔前辈,你想和我面对面对上,首先…… 要先过及川前辈这一关! “砰!”甚至来不及喊出我来,小见春树猛地一个侧滑步,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排球也弹在他的手腕上,虽然不至於当场结束这一回合,但猛地一个扎子扎在球网里,慢慢滚落下来。 这样的球二传最不好处理,上网球尚且能捞回来或者直接打二次,这种直接扎进网里的一传,只能趴在地上向后垫回去。 但赤苇做到了,他轻轻勾手將球轻巧的勾回来,给了梟谷第二次机会。 “我来我来!”梟谷的场地终於听见了声音,是木叶在喊,他的动作不剧烈,语气也是一如既往懒洋洋的,但就是这样的“一如既往”给梟谷打了一剂强心剂。 “准备拦网!”木兔也丝毫不消沉,猫头鹰一般闪灵的眼睛认真地盯住网对面的动作。 木叶高高地將球垫回给青叶城西的场地,给所有人调整好位置的机会。 “我来!”阿渡接到本场他的第一颗球,稳稳地、连蹬送的动作都一併做好,递上了一份完美的一传答卷。 高度適中,一丝旋转也没有,及川也不用动,这是二传最喜欢的一传。 “啪!”速度快得看不清,小见在后排劈了个叉,球还是弹在他的手臂上飞了出去。 “上来就是与副攻的近体快!到位球就是要用副攻!”解说適时地送上讚赏,“青叶城西,拿下决赛第一局的第一分!” 第244章 中门对狙 “青叶城西!噢噢噢太强了!!”看见青叶城西拿到第一分,日向兴奋地叫道。 影山神情复杂:“及川前辈的发球,又变强了。” 不仅仅强在力量上,还强在这是决赛的第一颗球,这第一颗球,及川的心態一点儿起伏也没有,间接帮助球队拿到了第一分。 而第二球,及川的手仍然很稳。 强力的发球带著剧烈的旋转向著木叶气势汹汹地扑去。 不仅仅是速度快,而且…… 木叶的眼睛微微睁大,印在他眼中的,是清晰变换的轨跡。 不是正面,这球……会拐弯! 木叶侧身伸出手,在接到球的同时被狠狠甩飞了出去,屁股都隱隱作痛。 球也在同时飞到了网上,是网上爭球。 木兔的喉结微动,刚刚打算出手,就听见赤苇沉著地大喊一声:“我来!” 木兔的动作一顿,从善如流地蹲下去为赤苇做保护。他相信赤苇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赤苇和金田一同时跳了起来。 “190cm和183cm!”在场的所有人都紧紧盯著网上那两双手,两个裁判也死死盯著球网有没有触动。 在身高和弹跳的加持下,金田一先碰到了球,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个梟谷的二传手能贏下这个网上爭球,金田一的眼中也儘是势在必得。 但…… “我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贏你。”赤苇微微一笑。 比起靠这种冒险的方法取胜,他更习惯依靠自己的队友,稳健地拿下这一分。 赤苇碰到球,並没有施力压球,比起压球,或许更像是轻轻托举了一下,然后在自己与球下落的那一刻,再一次伸出手撑起了球。 这样,他就算是一触。 “我来。”木叶踏上前去,事事通先生高高將球传给了四號位。 王牌木兔光太郎,在万眾瞩目中高高从四號位跳起,他的队友们追星捧月般將他围起来。 在他的面前,青叶城西的三人拦网形同虚设。 “嘿!!”隨著木兔一声有力的闷哼,排球直接从直线方向刁钻地、神乎其技地压在线上。 “漂亮!”梟谷眾人围上去,木叶伸出拳头与木兔相碰,赤苇也和木兔淡淡地击了一下掌。 “刚刚那一球赤苇好帅!”木兔嘿嘿一笑,“继续继续!状態来了!我还要继续扣球得分!” 这场春高,木兔的状態奇好,这也是为什么儘管开局这个阵型是两点攻,梟谷仍然敢將木兔放在四號位的原因。 有木兔在,他们渡轮不成问题。 此时,尾长轮到后排发球,青叶城西接发球。 青叶城西四人双手摊开,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发球的尾长。 阵型方面,没有任何错漏,如果想针对,也许也只能针对一下那个后排的小狂犬吧。尾长拍了拍球,一记乾脆利落地跳发球直奔京谷而去。 看到排球越过自己的脑袋朝著京谷的方向而去,白帆微微一笑,顺利地绕到前排准备助跑。 还妄想著能够针对到京谷吗?那他就放心地到前排扣球去了。 这样的发球,如今针对不到京谷。 “到位!”京谷吐出一口气,看著排球以稳定的弧线送到及川的手中,虽然还带著未消减的旋转,但对於及川来说已经足够了。 思及此,京谷不再犹豫,以极其狂放地步伐移动到六號位,隨时准备发动后三进攻。 鷲尾的目光从及川的身上隱秘地转移到了白帆的身上。 以及川以牙还牙的性格,这一球传给白帆的概率,大概可能会比传给岩泉和金田一高上那么5%。 想了想,再看及川,从这人的神態上根本看不出他要给谁传球。 鷲尾还是坚定地拦下了金田一面前,还是一对一拦网更靠谱一些。 就在鷲尾跳起的时候,球也在眨眼之间到了金田一的手下,鷲尾再次庆幸自己选择了一对一拦网,同时向著金田一面朝的方向拦去。 “啪!”清脆的响声,白帆在判断后迅速避让开,“out!” 一个十分惊险的打手出界,鷲尾拦到了,也拦在了青叶城西这边,可惜出界了。 “呼。”金田一也鬆了一口气,“这球应该得有50%的运气成分。” “梟谷拦网跟上的速度太快了。”及川低声说著,拍了拍白帆的手背,“阿悠酱,你准备好了吗?” 白帆点点头:“我已经准备好和木兔前辈中门对狙了。” 岩泉的发球威力也不容小覷,在一传受到衝击的情况下,赤苇再次將球调整到木兔最喜欢、也最擅长打的那个位置。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木兔身上,能够突破一次三人拦网,有可能是运气,但第二次呢? 他还能不能突破青城的三人拦网? 答案是当然。 木兔的背肌猛地发力,球嗖地一声穿透了拦网,这次是刁钻地扣在了小斜线的方向。 四號位、三人拦网、右手、小斜线,这四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组合都令人震撼不已。 “可恶。”京谷慢了一步,滑步在刚刚球落下的位置,他虽然有想过防范这一点,但没有想到木兔真的能扣到这里。 比起他从延长线开始助跑扣出的那种小斜线,木兔这种小斜线更不可思议。 而且,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刚球落地之前,甚至轨跡还有一瞬间的改变,就像及川发的那种会拐弯的球一样。 很快,及川也將球传给了白帆。 梟谷双人拦网,白帆直接將球钉在了三米线处。 接下来,观眾们就发现这几球梟谷的王牌和青城的王牌就如同在暗中较量一般,双方二传也拼命的给这两人灌球。 两人在中门对狙,直到他们轮到后排,都没有人失误,得分率100%。 “nice!!!”白帆惊险地接起木兔的全力跳发,如同青色的闪电一般趴伏在地上。 而且是完美到位!! 不过这样至少废掉了青叶城西一个进攻点。正在梟谷的观眾们心存侥倖、梟谷的拦网也有所分散时,及川却又一次將球背传给了右翼。 “什么!”鷲尾大惊,这个背传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只见刚刚还趴伏在地上的白帆,不知何时已经蓄力助跑完毕,高高扬起手臂。 鷲尾立刻转身与驻守在原地的木叶构成一个残缺不全的拦网。 白帆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微微扬起嘴角——计划,通! 排球重重轰开鷲尾与木叶之间未合拢的缝隙,撞开这面墙壁,狠狠地落在木兔的脚前。 第245章 打不倒的王牌 比赛愈来愈激烈,球员们开始进入状態,两个王牌的扣球仍然凶狠,但却能够逐渐被后排的防守队员们接起来了。 “砰!” 白帆的大力跳发精准地插在木兔和小见中间,两个人同时朝著排球的地方扑去,身影高度重合。 小见紧急制动,向后多退了一步,这才避免了和木兔撞在一起,而木兔也顺利地將球接起到三米线处。 赤苇直接一个长传將球传给四號位,木叶已经到位,刁钻的斜线球被正好卡在这个位置的京谷接起。 “可恶。” 京谷仰头看著这颗球已经过了球网,不甘地咬住下唇, 迅速归位看著赤苇的动作。 一个高度不高的传球,直接传给二號位,京谷蓄力跳起,顺利在二號位截下这颗扣球。 “唰——”一道靚丽的白色身影以漂亮的鱼跃姿势滑过去。 多亏这球拦回的位置还是在小见能够救到的范围之內,不过,就这一个鱼跃也已经能看出他的反应速度有多么快。 一传飞回的位置无限接近副攻,赤苇却侧著身子以极限距离將球拉高,越过跳起来的鷲尾將球传给了木叶。 松川在跳过一次后又一次迅速起跳。 木叶手指一软,选择轻拍在松川刚刚的位置上,青叶城西防守不及,梟谷顺利得分。 接下来,鷲尾发球。 就是这个时候了。及川目光一顿,或许,可以转移一下进攻的侧重点了。 球在他的手里富有弹性地一弹,迅速来到了松川的手下。 还是慢一点!及川心里一沉,尾长的运动神经很敏锐,已经跳到松川面前拦网了。而只能打避手线的松川,只能將球扣到木兔的手下。 木兔的手臂贴在地面上,顺利將球救起。 “我来!”而眼看著赤苇来不及到球的下方传球,木叶直接伸手將球从自己的四號位调整到了二號位。 木叶在梟谷的作用,和白帆、宫治在自己球队里的作用有几分相像。 被称为“全能选手”的主攻手,除了进攻,总还得有一项技能是过关的——传球。 猿杙打手出界得分。 眼看著对方连续得分,及川的眸色有点儿沉。 既然对方的拦网很难缠,主攻手很难靠自己得分,那就用他这个二传手的技术彻底甩开梟谷的拦网。 “抱歉,补一下。”下一球岩泉的一传有些上网,不过…… 这正好给了及川机会! 及川从二號位跳起,他的跳起高度很高,一个184cm力五的二传手,儘管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想单手传球而非直接二次,梟谷的拦网也不敢直接放过他。 但木叶也只是象徵性地跳了一下,在確认及川没有二次的意思之后,他就迅速移动到松川面前与尾长构成双人拦网。 二號位与四號位的距离太远了,何况还是个上网球,基本不可能长传给四號位…… 隨即就见排球在空中划过又高又平的弧线,就如同流星一般,木叶与尾长眼睁睁地看著球长传过去。 “这么远的都能传!”木叶挫败地叫。 这就是力五的手指力量吗? “o!”京谷面前被晃得只剩下一个单人拦网,爽扣了一颗球。 他已经很久没有扣到这种不需要大脑思考只需要狠狠往下扣的扣球了。 京谷多少有点儿上头:果然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扣球。 可惜下一球就轮到了京谷发球,他还因为过於上头不小心开了个炮,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又板著脸恢復了冷静。 眾人汗顏。 这下就轮到了猿杙发球,他將球发到白帆的手里,白帆很熟练地卸力,將球上到位。 儘管如此,青叶城西前排现在是三点攻,岩泉想要打个打手出界,但却没有控制好力度,让梟谷有將球接回来的余力。 尾长伸手就將球捞回了自己的场地,为此扑出去飞身救球的猿杙一脸怨气地翻了两个圈才从地上爬起来。 但这一球並不好,木兔想將球调整到四號位,但不料没有控制好力度,球直接飞过了网。 而且排球的落点,正是及川所在的二號位。 及川双脚离地跳起,手腕富有弹性地一弹一动,一个上好的后三球就摆在白帆的面前。 看著这个火力全开的接应全力起跳,梟谷前排的双人拦网也紧紧跟了过去。 ——虽然知道他有可能並不是真的要扣球。 全力蓄力跳起,也许並不是为了一次惊为天人的进攻,而是为了给队友创造更加爽利的进攻环境。 白帆在空中的动作再一次转换,京谷在一號位跳起,他的面前,仍然是一个拦网。 容易失去冷静又怎么样?他的队友愿意哄著他打球。 京谷狠狠將球扣了下去。 这一次却並不像之前那个扣球一样顺利,卡在五號位的木兔正好碰到了球,但球却向后弹去,没有再给梟谷將球救回来的机会。 “可恶啊!就差一点!”木兔懊恼,“再往左边倾斜一下,就能救起来的!” “没关係,木兔前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赤苇冷静道。 “嗯!下一球给我!我来扣球!!”木兔气势汹汹。 赤苇也点头应允——只要木兔前辈主动提,他就会100%將球传给木兔,並且让他发挥出120%的实力。 隨著松川发球,金田一也重新回到了场地,这代表著青叶城西在进攻和拦网方面又多了一个得力干將。 松川的发球还好应付,赤苇接到完美一传后,直接將球传到了后三位,以供木兔扣球。 木兔高高一跃而起,在中间的开阔地带,他能瞄准更开阔的地带,更何况…… 在他面前,就有一个可以直接突破的点!那就是岩泉的拦网! 木兔的跳跃高度直接让他能够超岩泉的手扣球,岩泉咬紧牙关,使劲绷直了手指,却还是看著排球从他手指上方无力地擦过。 “砰!”岩泉只听背后一声响亮的声音,然后就听见及川的声音。 “iwa酱!” 容不得多犹豫,看到及川伸出手准备要传球的姿势,岩泉就下意识后退几步,在四號位开始助跑。 但看台上的观眾们却看得很清晰,在木兔扣球的那一瞬间,白帆虽然隔著厚厚的人墙,看不见木兔的动作,但却形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岩泉的拦网背后,预判接住了这击重扣。 这是这一局木兔的扣球第一次被正面接起。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完全卸力,旋转很剧烈,而且在三米线上,及川能够选择的进攻点,好像就只有岩泉一个。 抱著这样的想法,梟谷的拦网开始无声的运作,留在金田一面前的只有赤苇,如果球传给岩泉,那么赤苇也有时间移动到四號位构成三人拦网。 这个时候,及川却坚定地选择微微下蹲,柔韧的腰部向后折去,丝滑地將球传到三號位,强行塞到了金田一的手下。 与他配合默契的金田一当机立断將球扣下。 用手……来不及了,往后退也来不及,这是追胸球! 那怎么办?木兔的眼中映著不断放大的排球,然后乾脆摊开手,直接挺起胸膛。 “用胸口接球吗!”解说难以置信地重复著这一幕,“木兔光太郎直接用自己坚硬的胸膛接起了这一球!哈哈哈哈!好像还误打误撞是个好一传呢!” 顾不上观眾们是觉得他帅气还是丟脸,木兔倒退几步,排球鞋在胶质地板上踏出极具压迫感地哧啦声。 “赤苇,传给我!”木兔高高地扬起右手。 青叶城西的三人拦网也悄然向中间聚拢。 他们赌赤苇会听木兔的话。 果不其然,赤苇仍旧坚定地选择了將球传给中路后三。 “三人拦网!” 面对著三人拦网,木兔仍然选择了岩泉的位置,不过这一次,他的扣球狠狠擦过岩泉的手指,改变了球路。 “啪!”这回不同於刚刚那个镇守在地面的铆钉,这一次是一个轻盈的鱼跃,白帆单臂將球救起。 “探头!”尾长的反应也很快,直接跳起来又一次將球扣了下去。 “补!”这回是京谷,他顽强地伸出手排球扣在他的大臂上,高高飞了出去,几乎要飞出护栏。 白帆爬起来,距离不够——那就用脚来凑! 白帆使出一个滑铲成功將球勾回场地,紧紧跟上来的松川又將球击回梟谷的场地。 这一次是將球传给木叶,但金田一又將球拦回梟谷的场地,就在眾人以为梟谷这次无力將球救回来之际,赤苇再一次將球接起。 排球直上直下地来到赤苇的脑瓜顶上。 “我——来!!!”木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怒吼,这一次他追求的不再是高度而是距离,从三米线处跳起,扣点却几乎是在三號位,像是打了一个后三衝进一样。 这一次,灌注了他所有力量的扣球在网上弹了一下,终於落到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白帆、岩泉、京谷三人全部趴倒在地上,愤愤地抬头看著这个打出运气球的王牌。 白帆和木兔两个人,都需要对方球队群起而攻之,才能勉强將他们斩於马下。 这才是打不倒的王牌。 第246章 怎么打怎么有 “哎哎哎,快看快看,你觉得木兔光太郎和白帆悠哪个更厉害啊?” “我觉得还是木兔。你看他扣得多猛啊,但是白帆……总感觉他差点儿意思。” “是吗?可是我感觉白帆更厉害哎,你看他从来都没有被拦到过,他的打手出界梟谷根本连碰都碰不到,技术也太强了吧!” “那有什么?木兔的扣球才是最强的好吗?就算卡到位置上仍然救不起来的扣球。” “白帆能接起木兔的扣球。你忘了?他可是能正面接起呢。又能攻又能防,还是白帆厉害。” 场上的比分来到20分,梟谷21:20暂时领先一分,场下的討论也一刻没有停过。总的来说,路人观眾还是更倾向於梟谷一些。 而现在的比分和局面再僵持下去,梟谷很有可能率先获得第一局的胜利,成败就在最后的这几分了。 京谷发球。 隨著京谷的发球,小见直接划出去一米多远卸力,但球却好好地立在了二传的头上。 看著这么精准的一传和卸力,就连阿渡都在心里讚嘆,但现在还不是能夸讚对手的时候。 赤苇將球传给自己身后的木叶,说实话,这一个后二传给力量相对薄弱的木叶有些吃亏,但主打的是一个出其不意。 果不其然,青叶城西只来得及构成一个拦网,但木叶的全力一击却被白帆稳稳接起。 同样也是一个好一传,阿渡马上上前两步去保护。松川绕后来到及川的背后做背溜的战术,以松川的速度和技术,他很难做这个,梟谷马上分过去一个拦网,而副攻手则紧紧地盯著及川,防止他突然暴起打二次。 及川却快速地將球传给岩泉,这是一个速度很快的平拉开,但与及川配合满分的岩泉,完全能够跟上! 岩泉的面前,只有木兔一个拦网,连副攻都没来得及並过来。 “砰!” 但这个扣球正是败在这一个拦网之下,在高速的平拉开配合下,岩泉根本都来不及思考球路,狠狠扣下去。 而阿渡也几乎做不出伸手的反应,眼睁睁看著球从木兔的手臂上反弹回来几乎是以与扣球同等的速度掉落在地上。 “木兔单人拦网得分!”裁判兴奋地喊道,“好快的反应速度!梟谷的木兔!” “嘿嘿嘿!你们这招我早就想拦一回了!”木兔高高举起双臂,亮晶晶的双眼看著赤苇,“赤苇!我们也配合一次这样的传球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不能这么直接喊出来吧,木兔前辈。”赤苇冷静地回道。 “对不起。”岩泉拧眉回到队友们的身边。 “那么快的配合,来不及反应也正常。”松川安慰他。 来不及为这一球懊悔,尾长的发球已经来了,白帆直接用上手將球接起。 “天哪。”美华嘀咕著,“这一球分明也不是那种轻飘飘的跳飘球,还能用上手接起来。这个白帆的手指是得有多硬啊,我看著就疼。” 有刚刚赤苇与木兔的谈话做铺垫,鷲尾多留了一个心眼在岩泉的身上,但及川却猝不及防地將球传给松川。 几乎是以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松川直接空网扣球。 球速快得离谱,鷲尾的心里也一沉。没有跟上副攻手的扣球,这是身为副攻手的他的失职。 但短暂地闷响过后,猿杙直接向后一倒。 他正好卡在了副攻手扣球的位置,甚至还反应过来做了一个卸力。 只不过卸力做得太多了,球没有飞到赤苇的头顶上,直上直下地来到他脑瓜顶上的位置。 猿杙马上一个翻滚给二传手让出位置。 虽然跑过去后有点儿矮,但是…… 赤苇伸出手,强行矮下身子——为木兔前辈传四號位高球,这是他能传的最擅长的球。 球有些开网,木兔提前衝刺的步伐也顿下来,就在眾人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处理球的时候,木兔却丝滑的一个转身,脊背完全暴露在观眾们的视野中,使脊椎底部磅礴展开的斜方肌爆发蓄势待发的力量。 木兔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次力量千钧的迅猛拧转! 挥臂扣杀的动作突然转为背身,以一种极为刁钻,但已经被木兔事先瞄好的路线,擦著拦网的手臂打出一个神乎其技的直线,直衝向防守的盲区,留下一个令人绝望的背影。 “背后扣球!”两个解说同时大喊,激动地喊道,“这个不到位的调整球经由木兔光太郎之手化腐朽为奇蹟,简直像在耍杂技一般!太了不起了!这得是有多么强大的核心力量与背肌才能做到啊!青叶城西完全被甩开了!” 梟谷已经以23:20成功拉开比分,第一局的胜利,似乎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梟谷获得连续得分的机会,接下来木兔简直像是开掛了一般,怎么打怎么有。 青叶城西再次组织四號位进攻,这一次梟谷的双人拦网黏了上去,但是岩泉却打出一个小斜线,手腕拐到极致。 木兔卡在小斜线的位置,刚好用坚硬的肩膀挡起这一击,被巨大的力量掀得向后倒退几步,然后迅速稳定好身体。 赤苇刚刚拦网落地,见状立马转身,下手垫起一个四號位的高球。 给木兔传高球,是他最得心应手的,怎么传怎么好。 木兔也成功实现了自接自扣,身体拉成满弓,精准地打出一个打手出界,排球直接飞出了场地。 “青叶城西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解说惊嘆道,“在木兔光太郎的绝对统治力之下,梟谷来到局点。青城如果还想要爭,那么必须考虑变换节奏了!” 青叶城西果然变换了节奏,尾长发过球后,及川將球传给后排的白帆,而且是第一节奏! 这样的节奏,使得这个后排进攻和平拉开的速度简直无异。 白帆直接隨机选择了一个没有拦网的线路扣球,直接扣到猿杙的身上,然后猿杙就像中弹一般倒下,球也飞出了场地。 “好猛的扣球。”宫治托腮讚嘆道,“青叶城西也是被逼到绝境了啊,否则白帆应该不会扣得这么猛的。” 白帆的扣球通常都是游刃有余地保证球一定会扣到没人接的那个位置上。 80%的力度+20%的控制力,而现在,就是99%的力量和1%的控制力。 如果白帆愿意,他也可以是重炮。 仍然是梟谷的局点,松川轮到后排发球,金田一上场,而接下来这一球,也是第一局最激烈的一颗球,被无数前来观看的粉丝录像留念。 局点球,赤苇实现了和木兔刚刚的约定,越过鷲尾將球传给木兔打平拉开,木兔的扣球却被瞬间移动到原本无人之位的白帆接起,顺便衔接了一个侧滚翻站起。 “这小子,到底是运气还是判断出来的。”这样的球太多,宫侑都隱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而电视机前的西谷则兴奋的大叫:“这是我的旋转闪电接球!!” 球是接到了,但是飞出了界,好在不算远,正好在二號位的及川可以跑过去上手传球。 一个长传,精准地传到四號位的岩泉手中。 眼看著梟谷的三人拦网如同黑云压境,岩泉招呼著眾人上前来保护,打了个反弹球。 木兔的手瞬间向下压,球反弹回了一个岩泉没想到的位置,白帆飞身鱼跃將球救起,及川迅速来传球,岩泉也又迅速回到扣球的位置助跑。 梟谷並上双人拦网,这次不是反弹球,但却仍然被梟谷拦死。 梟谷的拦网如同粘人的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白帆恰好回防,排球又一次打在他的肩膀上向后弹去。 “不,根本不是巧合和运气,他的判断力真是太强了。”宫治面色复杂。 有这样的接应,简直像自由人一样,攻手应该很有安全感。 不过白帆一直这样救球,扣不了球,青叶城西变换不了节奏,进攻受阻,也一样不好打。 京谷侧身摔在地上將球捞回来,岩泉想要再次组织进攻,这次梟谷的拦网一触,是梟谷的机会球! 赤苇直接將球传给一號位的木叶,让他发动后二进攻,木叶没有再打线路球,而是打了一个打手出界。 这一次,即便白帆再怎么能接也接不到了。 儘管再怎么用力挽回,梟谷终究是势不可挡地拿下了第一局! 第247章 不暴力哪叫男排 第一局的失败並没有让青叶城西很挫败,但到底梟谷展现出来的绝对实力还是让青叶城西的球员们忌惮,以至於陷入到相看两无言的地步。 “有防守有进攻,当然,进攻点主要是木兔。”岩泉头疼地总结道,“得想办法限制木兔才行啊。” “本来赤苇和木兔的后排进攻不是很强,但是这次春高好像也可以组织不错的后排进攻了。”松川也提出了自己在意的点,“木兔很会挑著线路打球,有的时候我们的拦网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更何况松川本来就是那种通过限制球线进行拦网的副攻手,不过这招对木兔来说没有什么用。 因为就算他限制了一条线路,木兔能打的线路也太多了,他在打线路球上绝对可以说是当今高中最强的主攻手之一。 “不要气馁,对方多半也在头痛怎么限制白帆呢。”矢巾信心满满地拍了一下白帆的肩膀,换来白帆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会尽一切努力的。” “没办法,前两局阿悠酱还要多辛苦一下。”及川眸光沉沉,“上一局我们衝击了梟谷的一传,给赤苇压力,但是赤苇给木兔的传球一直都很稳定,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爭取一触,拦网可以再大胆一点。”他看向金田一。 金田一向黑尾学习的临时改变拦网球路这一招在全国大赛中也算数一数二的。 限制球路也许不管用,但是金田一这一招或许会管用。 “赤苇不是吃素的,我们在提防木兔的同时也要紧盯著其他人,不能因为一个木兔就放过其他人,猿杙和木叶的进攻力都不如木兔强,如果因为一个木兔而错过了拦其他几个人,对我们来说就是风险大於收益了。” “及川前辈说得对。”白帆帮腔,“梟谷一旦碰到拉锯球,也一直在想办法让我来接一传,好让我不能组织进攻,这一局我参与进攻的次数相较於木兔前辈来说还是太少了。” 阿渡懂他的意思:“我懂了,所以意思就是我们要想办法把白帆保护起来,就像白鸟泽对牛岛做的那样。” “至少下一局要这样。”及川点头。 “不,像牛岛一样被保护起来还是……”白帆乾笑,隨即將目光投向及川,“及川前辈,就算我接了一传也还可以参与进攻,不要太顾忌我的体力。” “那下一轮京谷就先下场吧。”听过球员们的討论后,入畑也做出了下一局上场人选的决定,转头面向一脸不甘心的京谷,“京谷,现在我们队需要转化到防守模式中去,让花卷或者国见去接一传,比让你上场更有利。” 京谷脸色阴沉地点点头。 熟知他个性的及川开口补刀:“小狂犬,暂时休息是为了让你一会儿第三局第四局上场的时候可以火力全开,所以你就在下面乖乖休息,如果一会儿上场之后发挥不出效果,我们可不会饶过你的。” 京谷就是要哄著来打,听了及川的话后,京谷果然面色缓和了几分,点点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么,下一局就让国见上。”入畑看向沟口,示意他將球队新的轮次提交到技术台。 “嗯,这样不错。”怕国见会有什么顾虑,花卷懒洋洋地开口解释,“国见的观察力不错,非常敏锐,前排拦网没跟上的时候,木叶和猿杙你还要帮忙盯著点儿。我可做不到。” 国见自言自语:“木叶也就算了,猿杙和木兔的扣球,我可接不到。” 想想就感觉胳膊都要断了。 短暂的部署后,双方再次上场,木兔抱著后脑勺,大咧咧地在前排喊道:“木叶发个好球。” 木叶眯起眼睛看著刚上场的国见。 国见上场,最不舒服的当属他了,这个一年级的小鬼头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意图,不管是吊球还是搓球,都能被国见第一时间察觉到。有国见在的地方,木叶总是不能舒服地扣球。 木叶果断地转移目光,他一点儿都不想朝著国见和白帆在的左翼发球。 那么,他的目標就是前排,限制金田一的快攻! 想著,木叶就將球发给了金田一。 “到位!”金田一上手高高將球撑起,他刻意將球传得高了些,方便自己助跑跟上整个进攻的节奏。 及川坚定地组织后三將球传给白帆。 隨著一声皮革与手掌相触的炸响,白帆游刃有余地將球扣到不可能会有人能接起的位置,先下一城。 白帆顺利来到前排,梟谷摊开手,除了赤苇之外的五个人正面面对著及川,重心压得非常低。 即便如此,当及川的发球发过来的时候,小见还是感觉到自己压得不够低,侧身横躺在了地上,小见一只手触碰到了球,但球却飞了出去。 ——不能把发球的机会就这么简单地让给及川。只要球没有飞出护栏,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想著,赤苇向前排转换的步伐一下截停,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一般,当机立断朝著球飞出去的方向跑去。 “让开!”雀田朝著阻碍赤苇跑位路径的副裁大喊,副裁连忙向旁边一避,紧接著就看见赤苇计算著最短能跑到的路径,伸出了右手,並且同时转换为后背朝地,减缓了一部分受到的衝击。 雀田心里一紧:赤苇这样不要命的跑法,实在是太容易受伤了。 但这颗被赤苇捞起的球却带著点儿运气成分地直接立在了二號位上空。 尾长一跃而起,抓准时机。 按理说这应该是个过渡球,威力不会很大。为了避免尾长藉手,六个人齐齐退下来接一传。 但幸运女神再一次降临到了梟谷这边,球在网上弹了一下,然后飞到了一號位的边角,站在一號位的及川正好向前移动,而二號位的岩泉为了组织进攻並不来得及退到那么后面,阴差阳错地让尾长扣球得分。 “可恶,这是什么运气啊!”金田一鬱闷地都要吐血了,“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们的强发轮啊。” 白帆看向扶著腰爬起来的赤苇:“也不能这么说,赤苇都那么努力地救球了……” “我们还是得填补场上的空缺,不能在机会球上再丟分了。” 上方交替得分,终於又到了木兔的发球,这是梟谷的强发轮,阿渡直接应声倒地,虽然是接到了,但球却直接飞越了球网,变成梟谷的机会球。 梟谷眾人大喊:“机会球!” 阿渡也在爬起来后瞬间完成了与及川的换位,移动到五號位隨时准备卡四號位的主攻手进攻。 赤苇伸出十指,直接將球托给鷲尾。 青城的拦网慢了一个拍,这就是之前及川所说的,不能因为光顾著防范木兔就忘记了前排的进攻。 好在阿渡的换位很及时,他正好卡在五號位接住了扣球,及川来到六號位,直接一个侧穿,排球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来到白帆的手下。 有些开网。 梟谷在直线球的方向展开双人拦网,白帆的反应速度很快,直接切换成左手扣球,隨著一片惊呼,又被木兔接起。 而且是刚好到位。 左手扣球虽然线路好打了,但在力量上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所幸这一球在快节奏的组织进攻下来不及传给木兔,赤苇將球传给四號位的木叶,直接被阿渡上手接起。 “可恶。”木叶瞟了一眼白帆。 白帆的拦网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及川从后排衝到前排,就在眾人以为这个距离和反应时间他只够传给白帆的时候,他却灵机一动,又一个侧穿將球传给后排衝上来的岩泉。 这一次,小见没能接好球,岩泉的力量实在太大,不仅他被掀翻在了地上,排球也应声飞到了看台人群中。 “嘶。”小见摸著自己酸痛一片的手臂。 这下,他们的强发轮也被青城打断了。 美华看得咋舌:“这也太暴力了吧。不管是他们两边谁接球,我都感觉手臂要断掉了。” “场上自己打的时候不觉得,在场下一看,好像真的挺重的。”大將附和。 “真的吗?大將,你也能扣出这么厉害的球吗?”他可爱的女朋友一脸崇拜地看过来。 “……”力量薄弱的大將轻咳了一声,“那当然了。”虽然他在场上是玩心眼子,而不是靠暴力扣球取胜,“不暴力怎么可能叫男排呢?” “刚刚那颗球是空网,在男排里,空网就是灾难。”大將迅速略过这个话题。 如果黑尾在这里,一定会戳穿他的真面目。 第248章 2:0 第二局进行了一半,虽然没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但梟谷教练叫了暂停,让队员们过去商量战术去了,估计是又想到了什么。 “以木兔那样的起跳频率,休息得频一点儿也没什么,最好是一局比赛能让他休息满四次。”看台上梟谷的粉丝们激情討论著。 “本来以为青叶城西很厉害呢,这么一看,也没有他们吹得那么厉害吧。” “可能就是他们分到的组太弱了,你看看我们梟谷这组可是有井闥山、狢坂、犬伏东这种强队呢。”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那边鸥台和稻荷崎也挺厉害的。” “哎,快看快看,是白帆发球了,这下麻烦了。” 一直到现在比分都是青叶城西始终领先一分,就如同第一局一样,不过现在形势转变了。 经过一局的沉淀过后,白帆睁开眼睛,蓝眸中所有光芒向內收束,凝聚成两点寒星,高高拋起球。 是大力跳发,还是大力跳飘? 小见的脖颈上甚至因为紧张而绷出了青筋。 白帆的手掌与排球接触到的瞬间,他也如同肌肉记忆一般启动了垫步,但是…… 排球从他的指尖悄悄溜过,以毫无预兆地轨跡落在了地上。 当真是又快又飘,根本不知道排球下一秒会落在哪里。 “太僵硬了!”场下的教练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垫步並非肌肉记忆而是假模假样地做出垫步的姿態,其实根本没有看清楚球的落点。 正常的垫步,应该是在判断出对方的球大致落点方向后朝著球飞去的方向垫步,唤醒身体跟上大脑与视线的判断,而刚刚小见只是为了垫步而垫步,根本没有看清排球到底是往哪里飞去的。 “呼。”小见拍了拍自己的脸,“没错,是我太害怕了,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一定要看准球路,看准球路!” “別担心小见,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木兔也適时送来鼓励,“只要能接起来,我就能把球扣过去。” 是的,木兔只需要一个进攻的机会。小见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熬过发球的前七秒后,白帆卡著点儿发起了球。 这一次的发球,不再是大力跳飘,而是大力跳发,而且……是会拐弯儿的那种! 小见矮身,第一时间判断出球路伸出了手,但还是慢了一步。 球飞起来了,但却向著四號位的方向飞去。 “我来!!”木叶飞身,竟然是要直接发动进攻。 “木叶!”小见下意识喊了一声,想让木叶冷静下来,在看到木叶冷静的背影和上挑的眼尾后,他才陡然醒悟。 这可是木叶啊!他们队伍里论聪明能和赤苇並列的木叶。 果然,下一秒,木叶的动作一变,其他人发动假扣真传,通常都是从六號位二次进攻转化为传球的动作,这样可以发的力更少,技术也没那么难,但木叶偏偏选择了在四號位假扣真传。 排球的轨跡恰好与二號位起跳的猿杙相吻合,青城的拦网被甩开,梟谷拿回一分。 “好样的,木叶!”眾人欢呼,纷纷伸出手去磋磨木叶的脑袋,“太强了。” “哼,刚刚小见还想制止我呢。”木叶一抹鼻子,“我怎么可能那么傻,直接朝著双人拦网开炮?” “好好好,是我的错。”小见笑嘻嘻地说,“是我自乱阵脚,木叶大人真棒!” 木叶哼了一声,明显是很自得的样子。 “木叶,我也要我也要!!”木兔星星眼看著木叶,“也给我传一个那样的球。” “嘁,你的话,根本不用我帮你吸引拦网,你自己一个人就能扣下去了。”木叶摆摆手,虽然状似拒绝,却变相给了木兔极大的肯定。 一时间,梟谷的气氛十分高涨。 下一球是鷲尾的大力跳发,他的大力跳发被岩泉接起,白帆直接在后排发动后二进攻,以一个笔直的直线球看下这一分。 小见擦地板晚了一步,懊恼地捶捶地,又重新站了起来。 接下来,木叶还是哄著木兔给他传了个假扣真传,木兔顺利拿分,国见用一个搓球拿下一分,两队再次回到交替得分的情况。 比分来到20:20分,两队都很谨慎,这个时候,青叶城西只需要一直保持领先,基本就能拿下第二局,不能失误。 木兔的发球不再能拿到ace,但是也打乱了青叶城西的一传,青叶城西只能將球垫过网,木兔漂亮地將球上到位,赤苇和木兔配合了一回假扣真传,特別是搭配上木兔的时间差,排球像炮弹一样穿过拦网,根本没人看清球是怎么飞起来的,但是没有听到弹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只看到球弹了起来。 “没有落地。”裁判眯起眼睛,看向刚刚及川所在的五號位。 刚刚的球没有落地,是砸在了及川的脚上。 阿渡马上追出去,高高將球垫到网的上空。 “这么远都能传到网上,青叶城西的自由人不愧以前是做二传的,空间感真好。”扶著栏杆看比赛的赤间羡慕道。 可惜现在四號位的国见没有能够直接下球的能力,只能勉强將球击过网。 小见將球垫起来,但白帆的目光却没有跟隨赤苇,而是停留在刚刚接球的小见身上。 小见垫完球后,直接与木兔隱蔽地换了位。 也就是说,木兔如果再发动进攻,那就不会是后二,而是后三。 思及此,白帆没有马上去拦网,而是坚定地堵在松川去拦四號位的路上。 看著他的背影,阿渡也轻轻挪动脚步到一號位靠直线球的位置。 如果赤苇还是將球传给四號位,白帆和松川只来得及拦斜线球,那就由他负责直线球! 但赤苇果真將球传给了后排的木兔,这下白帆的部署就有用了,白帆直接跳起来与鷲尾一对一,松川没有跳起来拦副攻,所以现在松川还有余力跳起来去拦木兔。 至少是一人拦网。 “砰!” 这一人拦网终究是起了效,木兔没有选择从中路进攻,而是选择了向著一號位的底角发起猛攻,正中阿渡的下怀。 只听一声巨响,阿渡已经倒在地上,再一转眼,白帆像一道闪电劈开空气,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幕一样,整个人平行於地面飞了出去。 整个场馆都在惊叫。 “太快了!”宫侑亮著眼睛大声叫道,他的声音淹没在一群人的惊叫里,但宫治却能听见他的大惊小怪。 不,不是大惊小怪,这样的启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简直能去参加百米赛跑。 而这样的启动也就说明了白帆对这一幕早有准备,他的观察和预判能力都太强了。宫治在心里感嘆道。 手臂伸到极限,指尖与地板只剩毫釐,那颗球却像故意刁难似的,擦著指尖砸向地面。 触地的瞬间,白帆侧身收腹,借著冲势完成一个流畅的转身,本该狼狈的扑倒也变成了单膝著地的滑跪。 护膝与木地板上划出清脆的摩擦声,观眾们的嘆息还卡在喉咙里,就变成了惊艷的抽气声。 儘管如此,梟谷反超比分的事实结果却没有发生改变。 就在比分到达20分的关键时刻,梟谷再次反超。 下一球,木兔继续以一个神奇的压角球拿下一个ace,梟谷领先两分。 “太幸运了。”宫侑都有些想为青城鸣不平了,“连续的压角球,还有好几个擦网得分,梟谷的运气好像总是好上那么一点儿。” “青叶城西的运气差,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宫治耸了耸肩,“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么一看,梟谷的实力还是更强一些。” 比分隨著这个ace倒向梟谷那一侧,儘管青叶城西將国见换下来换上更耐揍的花卷,又更换救场发球员,还请求了暂停,也阻挡不住势不可挡的木兔。 最终,木兔轮转到四號位,以一个绝杀扣球杀死了第二局比赛。 青叶城西,退无可退。 第249章 復活吧,青叶城西 连续两局失利,就算再怎么乐观,青城眾人也都笑不出来了。 “都怎么回事,以前又不是没输过两局。”沟口试图活跃一下气氛,“我们队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呢,都打起精神来。” 岩泉咽下一口水,默默反思:“这局,留给白帆的进攻机会还是太少了。” 虽然制定了计划,但在梟谷持续的猛烈进攻和针对白帆的作战计划中,他们的战术几乎很难实现。 “要不然就乾脆放弃地面防守,直接全部进入到进攻模式,我们现在这样也太被动了。”金田一愤愤道。 “这怎么可能?”入畑不赞同地看向金田一,“梟谷的进攻很强,但是他们也没有放弃地面防守。想要和这种强队作战,防守和进攻,必须都要。不过,我们確实不能再一味地防守了。”他的目光看向京谷,又看向及川,“及川,现在白帆这一点攻铺垫得也差不多了,虽然不確定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队已经穷途末路到必须依靠白帆才能组织进攻了,但是再等下去不行了,必须恢復到三点攻的状態中去。” “好,我明白了。”及川思考过后点了点头。 “我觉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不是吗?”花卷乾脆摊开手,“反正已经落后两局了,接下来如果想贏,就一局都不能输,没有什么可藏拙的,也不管什么战术了,大家都儘自己的全力打,能站在场上一秒钟,就是赚了一秒钟。我们青叶城西可不能3:0空手而归吧。” “就是。”討厌的宫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后面,赞同地抬起双臂,“这样显得输给你们的我们也很没面子啊!喂,及川、白帆!你们两个等什么呢?怎么变得这么弱啊!实在不行换我和阿治上吧!” 及川微笑著攥紧拳头:“这个可恶的傢伙。你们和梟谷打一分也別想拿到好吗?梟谷必胜!梟谷牛逼!” 眾人:“……” 场面总算和缓了,大家都詼谐地笑起来。 看到这一幕,看台上的啦啦队员们也放鬆了下来。 “被打成2:0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也只有我们队了。”虽然说得很损,但是看温田的表情,他明显很自豪。 “是的,我们走到现在,学习了很多,交叉传球战术、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超快的前排三点攻、假扣真传战术、拦网缩手、大力跳飘、大力跳发,我们明明有这么多厉害的战术,这场比赛却都还没有用出来。”入畑看著自己面前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们能打一场开心的、精彩的比赛,把你们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 “是!!” 白帆微微弯腰,他已经悄然將自己左膝盖的护膝和两边的护臂摘下来,撇到一边去。 接触到及川不赞同地看著他的目光,白帆微微一笑:“不是说,要全力以赴,打一场精彩的战斗吗?这些东西影响手感,我就不戴了。” 他的目光诚挚和透亮,那一瞬间,及川好像又看到了第一次来到青叶城西高中部的那个少年。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齜牙威胁道:“如果敢受伤,你就完了。” “遵命。”白帆俏皮地敬了个礼,“那,我们就快乐地玩吧?” “没错!”及川唰地一下站起来,“比赛才刚刚开始,都听好了,接下来我们青叶城西的让二追三正式开始了!!” “我还是……”及川微微一笑,这一次,他的笑容不再锋利而危险,而是带著纯粹的快乐与信任,“一如既往的相信你们。” 算了算,这一句话好像许久未说了。 金田一揩了揩眼睛,感觉鼻头有点儿酸。 就算是最后一舞,也要让在场的所有人见到他们绽放的光芒有多么夺目。 白帆目光灼灼:及川前辈,我会回馈你100%的信任。 第三局,又一次轮到及川发球,他不疾不徐地吐了一口气,站在熟悉的发球位。 轻轻拋起球。 “是跳飘球!”小见敏锐地判断出来,他直接伸出上手,狠狠地向上將球顶起。 好飘的线路,没想到及川还隱藏了这么功力深厚的跳飘球。 “我来传球!”木叶淡定上前,轻飘飘地將球垫到木兔的手里。 木兔猛地发力。 “一触!”听到意料之外的声音,木兔噯了一声,探出猫头鹰头——还真是一触! 刚刚明明看见,这个方向是没有拦网的啊。木兔看向金田一,微微勾起嘴角:原来如此,这一招还真熟悉啊,这不是黑尾的招牌吗?甚至黑尾还能用这一招直接將他的扣球拦下。 虽然眼前这个“黑尾铁朗的徒弟之一”现在还做不到拦下他,不过到底是有几分神似了。 一触的轨跡並不好,因为木兔的力量很大,不仅金田一拦网的手掌红了,球也飞出了界。 京谷快跑起步將球救回,球立在四號位,白帆没有跳起来,直接伸出上手,做出要传球的动作。 那么,大概率会是二號位的岩泉。鷲尾向著岩泉的方向移动。 但当鷲尾移动到位的时候,却没有看见球的轨跡划过来。 是传给副攻手的!差点儿忘记了白帆可以当做二传手直接和副攻手组织快攻。 不仅如此…… 起跳拦网的猿杙渐渐落下去,而鷲尾则艰难地扑过来——是一人时间差! “砰!”排球直接越过猿杙的手指,砰地一声扣在地上。 “嗯嗯!这才是青叶城西的正常水平!”解说调侃道,“繽纷多彩的进攻,无论是谁都可以做二传。感觉打了两局之后青城才终於睡醒了啊。” 宫侑哈哈大笑。 及川也垂下眼瞼:是啊,之前太过在意这是决赛,太过在意怎么制定计划,执行战术,都把他们本来的风格给丟弃了。 真正的青叶城西,从现在开始復活了! 第250章 精神领袖 下一球是直接大力跳发的轰击,小见艰难地將球接起,要不是他的状態也一直在攀升,及川如果在第一局就拿出这种程度的发球…… 那么第一局的胜负还真的未定。 排球落到了二號位,赤苇和尾长都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他们的默契非比寻常,既然传球的位置比接应还要靠右,那尾长就乾脆给接应做起了快攻的掩护。 赤苇將球传给一號位的木叶。 虽然对方的进攻比较复杂,但是原理是一样的,採用一对一拦网的话由白帆负责拦尾长,金田一负责拦木叶。 木叶的进攻速度算不上快,因此,白帆被尾长骗走后,还能二次起跳,脚尖轻轻点地,就再次与金田一构成双人拦网。 “一触!”白帆眼睛发亮。 京谷急吼吼地退后几步,球並没有因此上到位,而是来到了接近四號位的位置,这样一来,金田一就不能为白帆打掩护了。 梟谷乾脆构成了三人拦网。 “一触!”木兔也不甘示弱,球向著场外飞去。 小见起跳,身高不够,那就跳跃来凑,强行將球接起来,猿杙又强行下手將球垫给木兔。 助跑距离不够。岩泉退后几步,深深下蹲后助跑起跳。 这正是从日向那里得来的灵感,既然身高不够,那就通过助跑来增加跳跃的高度,这样一来,他总算能勉强与白帆齐平了。 木兔的计算也因为这个助跑出了差错,没有直接越过岩泉的手,排球打在岩泉的手上。 “一触!”岩泉感觉自己都有点儿被自己感动了。 京谷再一次救球,这种程度的扣球他还是能反应得过来的,及川退后几步,手指有力的一个长传,交给唯一有富裕扣球的京谷。 “砰!”木叶没能完全顶住京谷的暴力扣球,京谷面对三人拦网也没能发上力,排球又再一次被拦了回来。 “好样的。”及川默念著,不急不缓地伸出手,“是时候结束这场拉锯球了——小狂犬!” 犀利的扣杀直接突破单人拦网,这一次,不断被撑起、救起的排球终於狠狠砸落在地上,结束了第三局的第二分。 “输掉了前两局的青叶城西在第三局表现得十分活跃,殊死一搏!”解说大声说,“这两个拉锯球都很精彩。” 再丟掉一个球梟谷恐怕就要面临开局就要废掉一个暂停的局面了,赤苇连忙號召眾人:“一传一定要接好。尾长,你站在这里,也参与进接发球里。” 尾长防范前排球,这样小见就能全心全意防守后排了。 下一球,赤苇將球传给木兔,漂亮地打了个反击。 “再来一球!”痛快扣下一球的木兔哈哈大笑,“金田一!突破你的拦网感觉就像突破了黑尾那傢伙的拦网一样畅快!” “不,我的拦网怎么可能与黑尾前辈相比……”金田一谦虚道。 而看台上的黑尾则不满地叫起来:“喂,这是什么话啊。金田一你身为我的徒弟怎么说也要拿出点儿气势吧!快给这个臭猫头鹰一个教训!狠狠拦死他!!” 研磨摸摸耳朵:“好吵,小黑。他们听不到你说话的。” “……” 轮到岩泉发球,他的发球成功过网,由於落点比较靠后一传受到影响向后鱼跃,赤苇只能下手垫球调整给木兔。 木兔伟岸而健壮的身影再次在四號位冉冉升起。 青叶城西的三人拦网筑起,隨后抓住木兔扣球的一瞬间,金田一果断地缩回了胳膊。 但排球却从金田一的脑袋上方掠过,金田一甚至都能感觉到劲风拂过自己头髮的感觉。 “木兔扣球得分!”解说激情昂意地说,“金田一突然收回了拦网手,但是木兔就好像未卜先知一般,直接从金田一拦网的方向突破了。” “直接看出来的?”金田一大受打击。 缩手拦网就是这样,每一次实施这样的拦网,都是在与对方和自己做心理博弈,一旦失误,副攻手就会承担拦网失误被直接得分的风险。 “不,不可能看出来的吧。”白帆也有些不可思议,“那种速度,除非他本来就打算从你那里突破,否则根本反应不过来。” 三人拦网的压力,木兔不仅没有被压力击垮,而且还准备直接从金田一手臂的缝隙强行將球打过去,可见他的魄力有多么强大,至於金田一收手,只不过是意外之喜罢了。 赤苇转到后排发球,又故意將球发到及川穿插到前排的路径来。 “我来好了。”及川上手將球撑起,直接传给阿渡,让阿渡三米线后传球,阿渡目光坚定,轻轻託了一下球。 排球从自由人坚硬的手指传出,然后落到白帆和金田一……之间! 失配了!连研磨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內心一沉。 如果说有什么是比对方王牌轻鬆地突破三人拦网梗打击人的话,那么当仁不让应该是自己团队內的配合失误。 就连研磨,在对方是多点攻球队时,也会想办法找对方球队的漏洞,好让他们自己失误失配,这样给球员造成的压力是比被脆拦或者被突破拦网更大的。 及川收住向前冲的步伐,猴子捞月,有惊无险地將球捞了过去。 但赤苇出其不意组织的快攻直接让青叶城西这边场地全体噤声。 入畑的手紧张地按在请求暂停键上,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这么大的失误,照理来说应该叫暂停的,但是他看及川的脸色,並没有要喊暂停的意思。 姑且再等等吧。入畑肌肉微微放鬆,重新靠向椅背。 青叶城西现在的状態十分低迷,以至於下一球赤苇的发球,本该到位的好球却只变成勉强到位,及川也跪下去,勉强上手將球送到白帆的手里。 节奏就和副攻的半高球一样快! “啪!”只见球只停留在白帆的手下不到0.5秒就被白帆狠狠地拍下去,丝毫没有要犹豫的意思。 “好!!”白帆伸出手,让青叶城西的应援团跟上节奏,声势浩大的打气声再次淹没了球场,也將刚刚沮丧低迷的状態一扫而空。 “呼。”入畑总算放下了要暂停的想法。 及川和白帆都是极有分寸的孩子,一个清醒地知道在所有人情绪低迷的危急情况下,只能將球传给白帆才有可能挽回局面,一个清楚地知道只有自己抗住压力青叶城西才能渡过难关。 他们都做到了自己分內应该做好的事情。 及川在场上直接施展二次进攻,后排扣球得分。 白帆大力跳飘球ace得分。 及川一个轻飘飘的二次球吊球得分。 看著场上逐渐运转回来,甚至有拉大分差趋势的局面,入畑微微一笑。 说是青叶城西的精神领袖,也是实至名归。 第251章 只要球没落地 第三局,22:20,青叶城西取得两分的稳定优势。 虽然比分已经领先,但青城眾人並没有要放鬆的打算,梟谷等人也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还记得上一局也是在20分的时候梟谷反超比分,拿下了第二局。现在,所有青叶城西的粉丝们脑中都紧紧绷著一根弦,梟谷的球迷们也都心存希望,梟谷能够以3:0的比分砍下这场决赛。 还有机会! 这是白帆在前排的最后一轮,也就是开局站在二號位,岩泉的发球有惊无险地过了网,而全力状態下他的发球,只要过了网,就是炮弹! 猿杙狼狈地扑倒在地上,木叶再次抢救,才將球击回梟谷的场地,梟谷无攻过网。 “机会!”眾人心里一紧。 这回要採用什么战术呢? 白帆在前排,这一球可以直接打三点攻,不用让阿渡去传球。 阿渡手臂紧绷,撑起一个平面,做了一个完美的起伏动作,稳稳地將球送到及川的手中。 及川已经就位,从一传来看,这一球还比较缓,足够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但球到了及川的手里,就仿佛陡然加速了一般,飞向二號位。 连二號位都能平著传!宫侑期待地撑著栏杆,直起上身,精神抖擞地看著白帆。 一个半拦网,木兔的拦网不错,就算是单人拦网也有不少进帐得分,不容小覷。白帆会怎么处理这颗球呢? 是为了求稳打手出界,还是出其不意来个吊球,或者是…… 直接扣杀! 这是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的扣杀,如果说一传和缓,那么到及川手中的二传就是加速器,最后白帆的扣球,就是一颗彗星! 除非有人运气好刚刚好卡在位置上,否则没人能接得起来。 也正是这一球,彻底將比分拉开,阻断了梟谷想要反攻的念头。 岩泉微微握紧拳头,白帆转身露出一个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岩泉前辈发的好!” “iwa酱。”及川也朝著岩泉比了个大拇指。 “可以嘛。”木兔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大受鼓舞。 小见多少有点儿泄气:“刚刚那球,实在是没办法了。” 猿杙耸了耸肩:“是我没做好接发球,如果能有组织进攻的机会的话,交给木兔,也许这一分就是我们的了。” 木兔点了点头:“没关係,只要能在我能扣到的范围內,不管传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打下去!你们只管传球,剩下的交给我!” 木叶低头笑了笑,然后一巴掌拍在木兔的后背上:“你这傢伙真是……” “帅爆了啊!” 木兔说到做到,下一球仍然是调整球,岩泉的发球状態意外地很不错,但木兔仍旧是以强势的姿態破开拦网得分。 京谷看著自己被撞红的手臂內侧:“竟然能找到这种扣球路线?” 之前,他以为他的扣球就是最强的,能够强行避开拦网打各种路线,甚至於是那种可怕的小斜线,几乎没有人一照面就能接下他的扣球。 他自认为自己的拦网已经做到最好,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击穿他的拦网,可对面的那个男人,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京谷第一次不是带著不甘和不服输,而是带著诚心诚意的钦佩看向木兔。 总有一天,他要做到比木兔还强,成为这个场上最闪耀的人。 赤苇稳健地將球发到阿渡和岩泉的结合部,这种程度的发球如今已经不能干扰岩泉和阿渡了,岩泉熟练地让阿渡接球,自己退后一步,参与进进攻当中。 及川流畅地为岩泉晃出一片空网,可惜…… “好高!”岩泉咬紧牙关,紧紧盯著那悬在空中的排球,就算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碰到球。 不一定是及川传高了,有可能是岩泉跳早了。 岩泉只能勉强將球吊过去,小见第一时间滑跪上前將球传给赤苇。 赤苇出其不意將球传给鷲尾,被京谷一触。 “一触!”京谷利落地喊道,隨著他的声音响起,阿渡飞奔出去救球。 “23:21,难道这一球梟谷要继续反攻吗?他们能在第三局局末反超比分吗!”解说激动地喊。 京谷现在的状態不错,及川倒退几步,阿渡將球就到了三米线附近,他的选择只有向后高高传给白帆或者是…… 利用京谷的速度优势,传一个快球给京谷。 排球脱手而出,奔向京谷的方向。 他选择了速度,也选择了京谷的野心。 “拦回!”鷲尾的朝向是正前方,手却隱秘地突然挪向右侧拦死了京谷本来瞄准地位置,球远远地向后弹去。 刚刚回到场地的阿渡正好撑起上手保护到位。 及川急急上前去,又趁著梟谷的拦网还集中在左翼,长传將球传给白帆。 有点儿矮。白帆微微眯起眼睛,及川不是影山,在剧烈的跑动中,高度和准度有所偏差是正常的,更何况是这么长的长传。 “好快!”鷲尾的移动速度超出了及川的想像。 岩泉也急得开口提醒:“白帆,小心!” 赶过来的鷲尾与猿杙相撞,猿杙勉强撑住了鷲尾,形成双人拦网。 “面斜拐直!”一个搓球丝滑地绕过双人拦网,飞向直线球的方向,初看有点儿出界,但小见却不敢赌,飞身鱼跃,將球救了起来。 “上网!”白帆和松川同时跳起来,猿杙聪明地打了一个反弹球。 “我只管传球,剩下的——”赤苇的眼神一厉,直接將球高高传给身后,这是对木兔来说相对舒服的高度和位置,“交给木兔前辈!”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传一个120%的好球了。 木兔咚地一声踩著地板起跳,眼前的光亮突然一黑。 青城的拦网也好快,瞬间双人拦网就成型了。 “一触!”京谷高声喊道。 矢巾双眼放光:“干得好,京谷!这傢伙这一局真是太帅了!已经是两次有效拦网了!” “不,也许不是有效拦网……”国见皱起眉毛,果然见球有向著右侧高速反弹出去的徵兆,这也许是木兔的刻意而为之。 关键时刻,另一个身影的出现稳定將球撑了起来。 是白帆,他虽然慢了一步,但却坚定地与京谷、松川组成了三人拦网,球先是打在京谷的手上,然后阴差阳错地高速反弹到白帆的手掌上,反而变成了有效拦网。 如果没有白帆这个拦网撑著,也许排球会直接变线飞出界。 “球还没有落地呢!”及川高喊著,“再来一次!” 阿渡聪明地將这个一传送得很高,青城的三人拦网瞬间瓦解回到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职。 又是一个高速平拉开传到京谷的手里,这一次,京谷清晰地看见木兔与鷲尾的拦网,没有並上! 就从中间突破! 声音炸开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京谷向后一仰,为了卸力翻滚一周才站起来。 “不可思议的扣球!”解说讚嘆道,“我们连看都看不清的扣杀,两边的球员却一次又一次將球救起,我不敢保证这是最强的两支队伍,但这绝对是最好看的决赛!24:21,青叶城西在第三局实现逆转,拿到局点!” “他们要终止梟谷的连胜了!” “接下来,是青叶城西的绝对王牌,白帆悠的发球!” 隨著解说的声音顺著麦克风扩散到球场的每个角落,白髮少年接过排球,冰蓝色的眸中清冷一片。 第252章 马达马达內! 聚光灯如利剑般劈下,在他银白色的髮丝间迸溅成碎芒,整个体育馆的喧囂褪去,只剩下他指尖处旋转的排球。 小见在他的注视下不自觉地调整著重心,喉结滚动,空气里瀰漫开无声的硝烟。 就算第三局会输,怎么输掉这一局也对第四局至关重要。 是被白帆ace得分,还是漂亮地打一个反击。第三局的最后一颗球,將会影响第四局上场的心態,当然,对於白帆来说也有同样的压力。 站在底线处的少年一如既往地冷静,小见一时有些恍惚。 从一年级就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与气场的,在小见的印象里,好像唯有一个人。 小见不禁將目光投向木兔,思绪好像回到第一次与木兔相见。 “我我我!我是木兔光太郎!位置是主攻手,我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王牌主攻手!嘿嘿嘿!” 怎么会有这么光芒万丈的人?小见覷著他。木兔光太郎的存在感太强,没有人可以忽视他的存在。 但,並不让人討厌。 “我是小见春树,位置是自由人。”小见有些紧张地和前辈们介绍著自己。 “小见,学长要回家了!你能不能再和我练一会儿发球?扣球也行,你只需要把球拋给我!”木兔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哦,那我也练一会儿接发球吧。”小见撇嘴,“你这样的训练量,前辈吃不消也是正常的。” “嘿嘿。”木兔笑了笑,从球框里捞出一颗球,“我还差得远呢,要成为全国第一的主攻手,加练是应该的!嘿嘿嘿!小见,接招吧!” 现在想起,还是会为初见木兔时的那颗初见必杀发球感到震撼。 又快又狠,动作舒展如同白鹤亮翅,身体弯成一张蓄满力量的弓,渐渐与网对面的少年重合。 “砰——!” 一声爆响,排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將力量、速度与旋转糅合到极致,甚至球路都带著一道极为刁钻的弧线。 小见的反应已然极快,脚步横移,双臂併拢,那是在木兔千锤百炼下练成的接发球。但球触碰到小臂的瞬间,仍然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一般,猛地向外侧反弹。 “好!!!” 不需要白帆用咆哮宣告强大,他只留给眾人一个绝对专注、冷静的背影,宣告他的胜利。 “好厉害。” 正逢小见还在愣神的时候,阴影落在他的脸上。 木兔逆光站在那里,嘴角甚至带著一丝笑容。 他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只感觉到了兴奋,没有感觉到恐惧和压迫。小见微微一笑,都说王牌是队伍的顶樑柱,只要王牌不倒,队伍就不会垮。 而梟谷永远不会垮。 小见伸出手,两只手啪地紧紧交握,借著木兔的力站起来。 “那你也不能输啊,王牌。” 球场上的气氛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仿佛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被上千人的呼吸、吶喊灼烧成一片的海洋,声音的洪流对撞,身为主场队伍的梟谷助威声浪是持续不断的雷鸣,已经不再是单纯用喉咙发出声音,而是用脚跺地板、用拳头捶打座椅,发出整齐划一、撼天动地的节拍。 挥舞的旗帜、飞扬的横幅、闪烁的手机灯,还有不断在高空中或旋转或模糊成一片只余下残影的排球,牵引著所有人的视线。 任何身临其境的人都无法忘记这一幕,这里没有冷漠的旁观者,甚至不是比赛,是集体的燃烧。 千叶结衣原以为白帆会不太適应这种吵闹、混乱一片的场景,但身在其中,却意外地与现场的一切融为一体,甚至成为其中最闪耀的一颗星星。 “妈妈,哥哥好厉害。”她的女儿在休息的间隙对她喊道,眼神闪烁,带著崇拜的色彩看向场上那个陌生的少年。 那是她的儿子,一个她完全不了解、不熟悉的少年。 结衣摸了摸女儿的头,依旧什么都没说。 第四局已经来到19:18,青叶城西以微弱的一分优势暂时领先,这无疑给了青叶城西眾人希望,所有人都在不可置信的交头接耳。 “不会青叶城西要逆风翻盘了吧?” “如果青叶城西真的能让二追三翻盘,我请在场的所有人喝汽水!” “再说一遍,我可要录音了啊,不许反悔!” “不能吧,梟谷那么强,而且每一场、每一分都很惊险啊。” 所有观眾们窃窃私语,而这一个轮次,或许就是决定青叶城西能否顺利拿下第四局,或者梟谷能否在第四局反超以大比分3:1拿下决赛的关键。 这一轮,前排金田一、岩泉、及川,后排白帆、京谷和松川,松川发球。 只要他们能够顺利保证按照正常的节奏让白帆来到前排,整个青叶城西的压力都会小很多,而且他们也將进入整整三局的三点攻强势局。 如果被卡在这个轮次了,或许就只能使用两点换三点的战术,不过如果这样更换的话,或许风险会很大。 总之,这一分,是青叶城西的生死之分。 赤苇也心知这一点,此时,所有梟谷的球员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白帆轻易到前排去。 正好木兔轮转到四號位,就用这个轮次的优势,抓住机会反超比分,在第四局终结比赛! 松川发出的球被梟谷顺利接下,赤苇果断地將球传给四號位的木兔。 第二节奏!这是一个刚刚好让木兔有充分助跑和充分扣球时间又不会太慢的扣球节奏,青叶城西来不及形成三人拦网。 木兔的眼睛犀利地抓住四號位空出来的那个点。 “超级小斜线!”木兔忍不住將自己招式的名字喊了出来。 “啪!”金田一的手臂倾倾斜一瞬,就在这一瞬,以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让排球与自己的手指轻轻擦过。 虽然接触的面积不大,但也算是减缓了一部分球的速度。 只不过排球也隨之变线,金田一看向自己的背后。 虽然这一轮是梟谷的进攻轮,但是能想办法將比分拉大一点就拉大一点,这样后面也会给他们更多喘息的机会。 白帆,你可一定要……在那里啊! “砰!” 这绝对是身体先於意识做出的反应,白帆双脚猛的蹬地,身体在这一刻被拉伸到了极限,仿佛摆脱了骨骼的束缚,一声沉闷而结实的重响,在喧囂的赛场中清晰地炸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白帆整个人顺著地面滑行了一小段,地板摩擦的声音刺耳,但手臂的角度却坚如磐石,没有丝毫溃散。 “还有!”白帆身边,阿渡的反应也很快,看清扣球球路的瞬间,他就朝著球的方向移动了,只不过他还是没有白帆的反应快,也多亏他在白帆身边,才能將这颗高度略矮的球送到二號位。 “在二號位的是二传手及川彻!”解说的语速快到不可思议,全场先是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喷发出巨大的惊叫声,“及川彻会怎么选择!” 及川的选择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他毫不手软,似乎也根本没有思考失误的可能性,精准又迅捷的扣球顷刻间就出现在了赤苇面前。 赤苇的双眼霎时间睁大,猛地向后一退,双手下意识地推出,排球平著飞了出去。 又是一个本能大于思考,木兔本能地伸出了手,截住了这颗飞向场外的球,排球再一次高高地飞起,但木兔已经不能再发起进攻了。 但进攻总要比过渡好,猿杙咬牙,强行从六號位起跳,將球扣了下去。 “还没有结束!”阿渡隨著球的方向移动著身体,在发现这颗球超出了他两三步就能移动的范围后,他果断先移动上半身的重心,接到球后才为了卸力做出一个完整的鱼跃动作,整个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 “太帅了!”西谷咔嚓咔嚓咬著薯片,举起双手欢呼,“阿渡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顶级自由人了。” 影山微微前倾:“及川前辈会组织什么样的战术……” “肯定交给白帆来打啊。”田中激动地放下薯片袋子,一大半薯片都撒了出来,但这时集中注意力在比赛上的大地已经分不出精力来训斥他了。 把反击球交给白帆来打,確实是更稳妥的打法,但是梟谷的拦网也不是吃素的,好像已经紧紧盯上了白帆。 赤苇刚刚因为震惊而放大的双眸已经恢復原状,冷静地看著及川。 虽然他冷静的分析总是在及川面前失效,但是他篤定这种时候也许及川会选择更鋌而走险的打法。 现在前排是两点攻,但看似是两点攻,金田一却绕到及川的背后发动背飞,赤苇敏锐地注意到沉寂了许久的京谷也在从六號位跑到一號位蠢蠢欲动。 铺垫了这么长时间,拥有最快速度和攻击力的京谷一直没有露面,这一球…… 赤苇的脚尖指向京谷的方向。 ——是他! 第253章 让二追三 拦网已经被逼真的假动作完全欺骗,双脚离地,在空中筑起一道绝望而错误的壁垒。 而在及川的眼里,就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童话。 触球的剎那,柔和而隱蔽的下压让球的命运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偏转,排球没有飞向任何一个预期的进攻点,轻飘飘地越过无人看守的网带,悠然坠入对方场地那片巨大的、空虚的腹地。 一声轻到几乎被喧囂淹没的脆响,却比任何重扣落地的巨响更令人心悸。 小见百米衝刺,甚至连脚指头都疼,却还是以毫釐之差与排球擦指而过。 小见喘著粗气,恨恨地抬起头,及川那张帅气的小白脸此刻在小见的眼里是那么可憎。 特別是当及川俏皮地抬起手比了个耶的时候。 小见:“……” “可恶,放开我!我要打他!”两秒钟后,小见一左一右被猿杙和木叶扯著,不断蹬动自己的小短腿。 “略~自己没预判到怪谁啊。”及川优雅地扯了下眼皮。 裁判:“……”他到底应该把黄牌判给谁。 “好了好了,我帮你用吊球报仇。”木叶附耳在小见的耳侧,总算让小见安静下来,理了理衣领,体面地回到防守的位置。 下一球,一个全力扣杀的后二进攻转化为柔情似水的吊球,把及川的挑衅还了回去。 鱼跃磕到下巴的阿渡:“……”so? 你们二传手和主攻手爽了,我们自由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没事没事,你的牺牲是值得的。”及川安慰阿渡,又將目光投向岩泉,“接下来,只要抗最后一波压,阿悠酱就可以到前排了。” 岩泉点点头。 20:19,是青叶城西的进攻轮。 尾长的发球並没有给青叶城西造成很大的困扰,这回仍然是和上次一样的战术,金田一绕后打背快,京谷同样跑向一號位隨时准备发动后二。 而白帆在六號位起跳,岩泉在四號位起跳。 一传到位,遍地开花,爽的是二传。 仅仅一瞬间,没有多么花里胡哨的技术,及川將球平传给四號位,是平拉开! 四点攻充分牵制了梟谷的拦网,岩泉毫无疑问地突破单人拦网得分。 21:19,再结合现在的站位,毫不夸张的说,青叶城西只要不失误,就已经基本上拿到了第五局的入场券。 双方再次进入僵持阶段,比分一分一分的攀升,谁都不肯让哪怕一步。 22:21,木兔光太郎发球,这是梟谷在第四局最后的反击机会。 白帆退后接一传,连带著京谷也退了下来,岩泉退后角落处防范会发到这个刁钻位置的大力跳发。 “放马过来!” 在木兔拋起球的同时,阿渡也狠狠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摊开手。 排球像炮弹一样发射,毫不夸张地说,阿渡甚至看见了排球在瞬间撕裂空气,划出了一道离谱的弧线。 断手发球,来了! 根本不等人反应过来,排球已经坠落到三米线附近。 平心而论,这一发球都已经钉在了三米线左右的位置,这是只有绝对高度和绝对力量的统治下才能发出来的大力跳发。但不幸的是,这一轮青叶城西站在那里的人,正是白帆悠! 就连小见都承认白帆如果全心全意当自由人的话,也许不比任何一个自由人差。 除非你硬要把他和西谷、夜久这样的顶级自由人相较。 完美卸力,白帆从地上爬起来后迅速朝著二號位移动。 这个跑位路径和穿插的节奏,实在太完美了,而且很难不让人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不行,要冷静,冷静地判断。木叶收回钉在白帆身上的目光,艰难地转向及川。 现在前排还有一个极具威胁力的进攻点,那就是京谷贤太郎! 无论是京谷还是白帆,都是绝对不能放空网的存在。 那就各司其职,乾脆进行一对一拦网吧。 思考间,排球已经飞速、又短又快地飞向及川身后的白帆。 是左手进攻! 赶过去补拦的鷲尾只感觉头皮凉凉的,然后就见球从自己脑袋顶上飞过,化作黑色的残影,向后排重重地砸去。 想起那个初见时还会为了向哪里扣球而犹豫那么0.5秒的接应,再看看眼前这个彻底进化的王牌,鷲尾不得不在心里敬佩。 假以时日,等到白帆三年级的时候,或许会和木兔一样强,不,也许会比木兔更强呢? 要知道他现在就已经和木兔差不多高了。 “砰!”鷲尾身后,一个结实的背影狠狠被排球的衝击力掀翻在地,小见反应过来拼命追赶,排球却高高远远地飞出了护栏外。 木兔反应过来了,只不过还是没能正面接下这一击! 木兔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差一点差一点!”他的期待地睁大,“再来一球!” 梟谷眾人都是会心一笑。 还没结束。 最终,第四局以京谷的二號位速攻终结,青叶城西25:23艰难地拿下第四局。 矢巾疯了一样衝上场,和他一起的还有金田一,他们兴奋地团团抱在一起,那样子好像比赛都已经结束,他们已经贏得了决赛一般。 及川抬手將湿透的额发向后梳去,露出完整的光洁额头和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锋利无比的弧度。 看台上原本中立的观眾此刻也已经彻底被这场惊天逆转点燃,惊呼声、讚嘆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场馆。 “追平了?” “我的天,简直是怪物!” “难道要让二追三了吗?” 不可思议的低语在看台的各个角落响起,比赛被拖入最终局,胜负未定,但气势的天平已经不可逆转的偏向了浴火重生的青叶城西。 “让二追三。”及川伸出一根手指,篤定地指著前方,“我们贏定了!” 第254章 强强对决 第五局的发球权要重新拋硬幣决定,在及川独自一人走向技术台的时候,其他人也提著及川的球包还有无数七零八落的零食,水果、护具等待结果。 白帆接过国见递来的水瓶,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著及川的背影。汗水早已流干,他闭著眼,浓密的睫毛在剧烈跳动,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白帆感到了疲惫,仿佛灵魂都已经飘离。 “好了好了。”这时,及川得意的声音好像从很远飘来,“我们拿到了发球权,怎么样,再说及川大人运气不好呢?” “好好好,你运气太好了。”花卷懒洋洋地附和,“场地呢?” “还是按第四局的场地来,梟谷选了那边。”及川伸了个懒腰,松川马上把两个死沉的球包丟到地上去。 “他们还挺善解人意的。”阿渡半死不活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我们休息一会儿。” 两边都是正选打满四局,刚刚在场上不感觉,现在感觉动一下手指都累得要命。 “正好,大家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吧。”入畑示意沟口拿出能量胶棒和香蕉,“第四局和第五局的休息时间较长,战术我都不多说了。”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战术了。”花卷一针见血,耸了耸肩。 入畑:“……” 白帆分到一个橘子味的能量胶棒,又分到一个香蕉,水不能喝太多,一时间,所有人都在默默吃东西,没有人说话。 阿渡將护膝取下来休息一会儿,只见他的膝盖上青青紫紫的,被勒出了红色的勒痕。 及川的声音含糊不清:“阿悠酱你累不累?” 白帆含著胶棒:“累。” “咦?”及川意外,“还以为你又要逞强呢。” 白帆瘫:“及川前辈,现在我已经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可和当初与白鸟泽比赛时那种累到腿抽筋的感觉不一样,那时候是纯粹身体负荷不住,这回,是连同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及川爽快地笑,“阿悠酱你还得练嘛,和及川大人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你看我还活蹦乱跳的!” “嗯。”白帆闭眼,感觉自己要睡著了。 及川低头一看,他的左膝盖都已经破皮了,两臂也通红一片。 这场比赛,如果白帆说自己是第二累的,绝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及川都没他忙,至少他只需要传球,而白帆需要助跑、跳跃、扣球、救球、接扣、防吊,总之,及川能够想到的,他都要做。 “阿悠酱,”及川的声音很轻,“我之前一直觉得,我运气挺差的。” 白帆微微偏头,撩开一边的眼皮,蓝宝石一般的眸子一闪一闪的,盛满了及川的侧顏。 “但是遇见你和iwa酱之后,我又觉得我的运气挺好的。不,是全世界最好。”及川认真地说,“遇见青叶城西,我可能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吧。而且,决赛的决胜局,我还能拿到优先发球权。”他喜滋滋地说,“我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 他果然还是为了自己拿到发球权而洋洋得意。 白帆微微低头,只说道:“及川前辈,你值得最好的。” “噗。”及川拍了拍他的头,“你也太肉麻了。” 白帆却没有说话。 他自己心里清楚,及川原来的运气有多差。及川拿到决胜局的发球权,是他用这五年来所有的运气换回来的好运。 祝你今后也能一帆风顺。 暂停时间到,少年们霍然起身,疲倦仍然刻在每一寸肌肉里,但眼神里已经不再有恐惧和迷茫,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意。 “青叶城西——” “上!!!” 最后的战斗,来了。 及川高高拋起球,这一球与前四局相比,威力有所下降,小见整个人侧躺在地上,將球接到位。 一传到位,组织快攻。赤尾目光反而比前四局都要冷静,手指一推,就將球传给尾长。 金田一拦在鷲尾身前,鷲尾的目光迅速扫过青叶城西的布局——打中线,容易被拦;左侧有防守,那么就打右侧。 鷲尾的动作很快,但白帆的补拦比他更快,他的手掌向上,准確无误的將球撑起。 “一触!” 及川直接上手一传,將球交给阿渡。 阿渡向著二號位的方向起跳,尾长瞬间识破他的意图,向著二號位移动。 “对不起,我偷懒了!”阿渡有些不甘心,这一球他並没有发挥出作用。 前面的传球失误让他有些畏惧背传,只能正面传球,所以才会被如此轻易的识破。 而且这球传的偏高,速度也慢,梟谷形成双人有效拦网。 岩泉想要打手出界,但力量不够大,球还是被赤苇捞回,小见紧跟在他身后,紧急下手將球送回给木兔。 “有些矮,双方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失误。”解说紧张道。 青叶城西再次组织进攻,及川跳了起来。 木叶冷静的判断,现在尾长在青叶城西靠近四號位的位置,及川肯定是优先选择背传的。 及川果然传给了岩泉,不过木叶也准確地卡在了位置上,卸力没有做好,球向著界外弹去。 小见上手將球调整给木兔,这一球仍旧是偏矮。 这一次,木兔选择了更聪明的反弹球,梟谷重新组织进攻。 木叶仰头看著这个一传,助跑过后,直接在六號位跳起来。 假扣真传?还是直接进攻? 青叶城西反应慢了半拍,差点儿成了空网,好在排球幸运地在网上弹了一下,削减了攻势,及川得以鱼跃將球救起。 阿渡上前將球垫给岩泉,岩泉再次发动进攻,一样的线路,依旧是被木叶防起。 但这一球力量太大,梟谷没有发动进攻的机会,只能將球垫过网。 “机会球!”矢巾大喊。 岩泉两次进攻不成,尾长再次判断及川有可能会传给白帆,身体预判地倾斜向四號位,但及川却坚定地选择再次背传二號位。 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我的幼驯染呢?及川的余光向后看去。 尾长心里一紧,连忙上去补拦,希望能造成有效拦网。 木叶心里一紧:糟了,这个拦网太晚了,不仅不能补拦,而且还会造成破坏性拦网。 果不其然,岩泉抓住这个不完美的拦网,直接扣球砸上去,打手出界。 “第一球就有將近四回合的拉锯球!”解说用激昂的声音喊道,“真是强强对强强,青叶城西率先拿下一分!梟谷还是著急了!” 第255章 没什么比我的球员更重要 梟谷眾人神情凝重,下一球,是比上一球还要凌厉的大力跳发。 甚至幸运地落到了偏右侧,那並非小见的防守范围內,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木叶连排球的边儿都碰不到,就落到地上。 “青叶城西又拿到一分!”裁判惊喜地说,“是越到比赛末盘就越能传出精彩的球、爆发出惊人力量的二传手及川彻!无论看多少遍都觉得这样的力量,真的是一个二传手会有的吗!” 及川微微攥紧拳头,第五局决胜局,已经被他打开了一个绝佳的局面。 短短15分的决胜局,每一分都至关重要,而青叶城西已经先声夺人,拿下前两分。 此刻,主场的优势变成了压力,沉甸甸地坠在每一个梟谷球员们的身上。 下一个发球是被小见接到了,他的身体伸展到极致,才勉强用小臂碰到了那颗打著旋儿的排球,而且高度很低。 木兔马上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球,让排球过网。 这颗球看似是个探头球,但其实又低又贴网,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会下网。 为了稳妥起见,岩泉还是退了一步,上手將球调整给及川,让他重新组织进攻。 三点攻总比一个不確定的探头球也好处理。这是岩泉的第一想法。 然而,及川想要出其不意与金田一配合的快攻竟然就在这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死死封堵在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中。 “呼。”尾长刚刚落地,手臂还保留著高高举起的架势,“终於成功预判到,拦死一次啊。” “……”金田一不甘地回望尾长。 小看他了,尾长是梟谷中唯一一个一年级,在正常比赛中他的存在感並不高,扣球被屡屡防起,和他对战的对手,还有他的队友,大多数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將,尤其及川还是个狡猾的傢伙。整整五局,尾长很少有机会彻底拦死对手的扣球。 但他同样也在进化,就在刚刚金田一眼神悄无声息地滑向无人空位的那一瞬间,尾长也跟上了他的动作。 梟谷好像终於嗅到了一丝反击的机会一般,死死地咬住第四分不放。 “一触!”这次是更为冷静的鷲尾,他跟上了岩泉在二號位的速攻。 “传给我!”木兔退后几步,仅仅一息之间,赤苇就没有丝毫犹豫地將球高高传给木兔。 真是木兔的最佳二传手啊。白帆感嘆著,这颗球,无论是高度、时机还是角度都刚刚好適合木兔。 木兔背肌猛地发力,白帆已经从他炽热的金瞳中看到了他要扣向的方向。 ——他最拿手的小斜线! 白帆儘可能快地挪手转而封堵到小斜线的位置,但终究也只是与炮弹一般的排球轻轻擦过,不仅没有拦到球,反倒还被撞开,打了个臥果。 被球擦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呀吼——!”木兔畅快地举起手臂攥成拳,激烈而兴奋地大叫著,向全场散播他的喜悦与威压。 所有看著他的人都不禁想:梟谷的王牌可真厉害啊。 “真有他的。”及川轻轻咧嘴笑道,“我们累都快累死了,他竟然还能保证这样的进攻效率。” 开局被及川拿到的两分又被梟谷拼了命地挣回,再下一球可就不能留手了。 仍然是到位的一传,但这一次,一传是由及川接的,这也就註定了,接下来会传球的人会阿渡。 阿渡最后的余光定格在刻在dna的四號位和標准的高度上,那是他与白帆配合无数次深深印在肌肉记忆里的扣球点。 依旧是面对二號位,上一次,他的传球被轻而易举地识破了。 也是那一颗球,让阿渡深刻的领悟到,如果让他来传球还只能创造双人拦网而不是晃出一个单人拦网的话,那倒不如让及川来传球了。 比起失误,更可怕的是他的传球被完全识破。 ——这是他曾经作为二传手的自尊。 一颗精准的背后传球,被同时起跳的及川和岩泉晃走鷲尾转过头,只能看著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他的脸侧,砰地一声砸在地上,並且高高弹起,足有球网的高度。 赤苇冷汗都留下来了:及川这傢伙,说什么木兔是怪物,你们家这位也不遑多让好吗? 甚至你及川不也同样是个怪物吗? 比分在双方的配合下迅速交替著上涨。 6:5…… 9:9…… 12:11. 比分越来越接近最末的15,但却依旧拉不开比分,这不禁让所有人怀疑,是否会有加时赛。 如果真的是决胜局加时赛……沸腾的观眾们都默了默,不,心臟会受不了吧,嗓子也会负荷不了的吧? 而且,场上的运动员们看起来真的已经很累了。 京谷费力地呼吸著每一口空气,现在动一下手指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折磨。 可是看著好像还有余力甚至能伸出手来指挥站位的岩泉,京谷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原来前辈与后辈的差距,不止体现在经验上,还体现在这赛末最后的加时赛阶段。 可是……京谷看著近在咫尺的球,但已经开始发抖的大腿却已经负荷不住,只能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不甘地看著汗水滴落在地上,映出自己不甘到狰狞的面容。 毫釐之差,却也遥不可及。 这一球由猿杙扣下,他的扣球是从松川的手指上方一点擦过,不仅如此,每个球都是这样。 既然发挥不出完美的力度,那就发挥出完美的准度,让每一球都能刚刚好擦过对方的手指造成变线。 入畑站了起来,观察片刻后,他果断地按下了换人。 京谷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还能打!”他倔强又凶狠地看向入畑,又带著一丝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乞求。 在球场上,没有进攻价值的主攻手,就没有留在场上的必要。这是京谷一贯都知道的。 他的脾气不好,数个球队中,要不是他有碾压式的进攻实力,也不会留这么久。 虽然青叶城西接纳了他,但他心中,每一次被换下时,终究都有这样的恐惧与顾虑。 换人的决定已经做出,饶是京谷再怎么哭闹都不可能改变,他只能拖著疲累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下场,並且倔强地不看入畑。 “京谷,”入畑的声音却很稳,“京谷,你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住这么高强度长时间的运动了。对於我而言,没有什么比我队员的健康更重要的东西。” 京谷侧过头,微微睁大眼睛。 “好好休息吧,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入畑凝视著他,“后面,你还有能上场的时候。养精蓄锐。” 京谷没说话,但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感动吗?他想。 此时,花卷已经甩动著手臂站上了场,老將就是老將,虽然是决胜局上场,但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紧张,至少面上不显。 第256章 暴力二传 鷲尾的发球並没有被换人打断手感,稳定的第一个就针对刚刚上场的花卷。 “是打了太久没力气吗?”花卷从容地將球接起,“咦,好像差点儿意思啊。” 鷲尾撇嘴。 及川並没有受这两人暗中较量的影响,他的目光十分专注,毫无前摇的第一球就传给了刚刚上场的花卷打平拉开。 两点攻给前排拦网的牵制並不是很强,花卷却微微眯起眼睛,直接从侧面打手出界。 “什么时候有这么精细的技术了?”小见不甘地看著球飞出场地。 之前花卷虽然是技术型主攻,好像还没有这么强的打手出界本领。 “托白帆的福。”花卷叉腰微微一笑,“你不会以为,不是正选了,我的进攻就是能隨便拦下来的吧?”他看向尾长,“你根本没好好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尾长咬唇:確实,刚刚那一球,他防范了及川的二次进攻,也防范著后排白帆的进攻,出於对花卷替补地位的认识,他並没有很提防他。 紧接著花卷又来到后排发球,整整四局积攒的力量,终於得以在一瞬间倾泻。 威力丝毫不逊於京谷的大力跳发,小见救得很是狼狈。 及川眼睛一亮:反击的机会! 赤苇將球调整给后排的木兔,木兔在后排终究不比前排的统治力,及川一触。 “我来!”儘管是一触,仍旧飞得很远,阿渡鱼跃到很远的地方才將球救回来。 白帆直接將球垫到二號位及川的手中,及川眼睛一亮,直接跳起来扣球。 “急了。”宫侑也是手心出汗,看到这一幕,轻轻呢喃。 尾长与猿杙双人拦网,小见卡在扣球线上,成功將球救起来。 “木叶。”这回,赤苇罕见地没有將球传给木兔,后排的点位进攻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更何况,梟谷的其他人,也同样可靠。 木叶精准地搓球,排球快速却又不失精確地落到无人的腹地,三人轮番来救球,仍旧是没能將球救起来。 梟谷这一分得的很险,没有丟掉关键分。 比分仍旧是13:13. 猿杙的发球比前四局轻了不少,但也许正是因为惯性判断,阿渡用的力大了一些,及川眯起眼睛,看著那颗沐浴在光晕中的排球。 他高高地跳了起来,腕线过网。 这么高?二次吗?尾长毫不犹豫地跳了起来。 “嗒。”排球没有碰到任何人的手,就这样打破了次元壁一般,静悄悄地落到了地上。 “梟谷失误了!”解说瞠目结舌,“这一球的高度很高,同样落点也比较贴网,正因如此及川彻没有进行任何动作,只是过高地传球动作引起了梟谷的警觉,但其实排球已经过网了!多么大胆的操作和行为!这一操作直接將对自己劣势的局面转化为了梟谷的劣势球。” “这是只有像及川这样个子高摸高也高的二传手才能做到的。”安静观看的研磨默了片刻,“这一招,很妙。” 不仅节省体力,还给梟谷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果然,梟谷马上叫了个暂停。 梟谷是在商量战术,而青叶城西则完完全全是在抓紧时间休息。为了保持神经的活性,他们都没有坐下来休息,只是站著啃了点儿小食品吃。 在哨声响起之前,及川的眼中划过一抹算计,多喝了两口水,准备走上赛场。 “彻。”入畑在叫他。 及川闻声回过头,以为入畑要给他布置战术,刚准备走近几步,入畑就抬手制止了他。 教练抱臂,站在那里,目光都柔和了些许:“按你想的,放手去做吧。” “我也希望让世界看到你是多么优秀。” 及川无声地注视著教练,很快地弯腰鞠了个躬,跑上赛场。 按照他想的去做。 他现在在前排,身为一个力量和跳跃都十分出眾的二传手,他的优势是什么?二传手的主要职责又是什么? 及川驀地睁开眼,一个和刚刚截然不同的计划出现在脑海中。 松川发球,赤苇直接將球交给鷲尾,鷲尾打了一个漂亮的避手线,成功得分。 这下是青叶城西的机会,也是及川为数不多能够留在前排的最后一轮了。 比分14:14,紧紧咬著。 白帆一传给及川,然后就见这个高挑的二传手竟然直接跳了起来,那高度丝毫不亚於任何主攻手,梟谷瞬间反应过来构成双人拦网,但都没有拦到点子上去。 关键时刻,是卡在一號位的猿杙踉蹌了一下將球救起,小见丈量了一下跑过去的距离,竟然直接凌空鱼跃而起。 美华目露不忍:“我都不敢想他落在地上会有多疼。” 大將目不转睛:“不,比起救到球的喜悦,那都不值一提。” 梟谷过渡,再次变成了青叶城西的机会球。 及川轻飘飘又迅捷地平拉开將球传给岩泉,被早有准备的木叶以一己之力拦回,整个梟谷半区都在吶喊——“样样通!” 木叶嘴角抽搐。 要不是还在比赛,他一定…… 但这一球被阿渡保护起来,再次传到及川手里,及川传球的动作一变,又一次转化为狠厉的拉弓扣球姿势。 这一次,没有人再能拦到他,及川出其不意,一分两个二次暴力扣球得分。 “我不敢置信,这是二传手还是主攻手!及川彻的进攻欲望太强烈了!他做得也不比任何一个主攻手差,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诱饵!梟谷的拦网全部被骗过了。这下比分再次来到,青叶城西的赛点!” 正好下一球轮到及川,如果幸运的话,他也许可以一球结束比赛…… 及川抱著球,站在底线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257章 对世界的证明 及川拼了命想要打穿地板的发球,梟谷当然说什么也要接起。 小见瞳孔微缩,承担失误的能力,承担最后一球的能力,不是谁都有的。在他看来,最能承担那颗球的是木兔,但此时此刻,直面这颗球的却是自己。 但他也绝不是等閒之辈。 他是木兔光太郎的队友,是梟谷的一员,是自由人小见春树! 小见孤注一掷地偏过头,让排球擦著自己的肩膀飞出去,猛地转头。 “out!”司线员几秒钟后哗啦一下举起的旗帜是对他勇气的讚歌。 小见重重吐出一口气。 “干得好,小见!”木兔的大掌重重拍著小见的肩膀,小见暗暗攥紧了拳头。 “没事没事,下一球。”青叶城西眾人默契地没有转头,也没有任何苛责,甚至花卷还转过头来。 “欠我们一碗拉麵,及川。”他懒洋洋的说。 可恶,但是……及川微微翘起嘴角,我的队友真是,太好了。 但目光投向另一边,木兔轮转到了前排,谁也忽视不了他的存在感,决胜局的胜者,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观眾们都屏住了呼吸,看木叶发球。 木叶將球发到了前区,这一举旨在压缩青叶城西的节奏,强迫他们转化为快节奏。 快是一柄双刃剑,在被动加快节奏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各种紕漏。 木叶的目光转到白帆身上:即使是你,白帆悠。 快节奏的一传,及川却不紧不慢地跳起来,做出要扣球的动作。 尾长马上有了反应,应激一般要跳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及川是后排,这个扣球的动作只是障眼法。 尾长迅速盯上了二號位的岩泉,他蠢蠢欲动著发动攻击,尾长马上和木兔移动到二號位的位置进行拦网。 不过…… 这也是障眼法。 及川微微一笑,动作十分悠然,直到落地,都没有碰球,一直到他落地,拦网也下坠的那一刻,他才將球传给了岩泉。 拦网被完全晃空了。 “什么!”宫侑和宫治同时大叫,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无数个观眾,“这么秀!” 岩泉空网暴扣,大吼一声,青叶城西又一次来到了赛点。 “太了不起了!”解说非得大吼著才能让眾人听到他的声音,“及川彻一秒钟的两个假动作彻底晃丟了梟谷的拦网,给主攻手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时机!他们的配合太妙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今天这一战,这个世界上又多出了一个才华横溢、闪闪发光的二传手——” “他就是——及川彻!!!” 及川在万眾瞩目与欢呼声中伸出一根手指,眼睛却看向入畑。 教练,这是我对世界的证明。 虽然晚了一点儿,但我及川彻还是横空出世了。 青叶城西再一次拿到赛点,岩泉单手托著手中的排球,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整场比赛下来,他的发球失误不少,但这个时候,他还是想用力一拼。 所有观眾下意识安静下来,给予了岩泉最好的发球环境,听到哨声响起,岩泉没有第一时间拋起球,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一球,如果发好了,可能就是最后一球。 也是证明他,青叶城西昔日王牌的最好时机。 思及此,岩泉大喝一声,高高將球拋起。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排球如同向猎物俯衝的鹰隼一般,迅猛地掠过高空,然后发出令人心颤的声音。 “唰——”是弹网的声音。 目光所及之处,小见拼命的伸出手——他站的位置太靠后了。 虽然排球的攻势有所削减,但却落向了无人守护的腹地。 差一点,就差一点……小见睚眥欲裂,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的手臂能长上那么3cm也好。 “啪。”一个结实又有力的身影挡在小见的面前,唰地一声,是球衣摩擦过地面的声音,鲜艷的4號刺痛了他的眼,小见瞬间热泪盈眶。 是木兔。 王牌守则其一:必须以背影激励队友。 本来如果小见能接到这一颗球,木兔就有充分的时间助跑並发动致命一击。 但隨著木兔的这个捨身救球,比赛也滑向不可预测的方向——似乎是终点。 此时前排只剩下赤苇和尾长两个人,如果传给尾长,那么一定会被青叶城西拦下。 “传给我!!!”这时,一声高昂的声音,小见诧异地回过头,木兔正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上布满了汗水,但滚落在他脸上,却显得那张脸格外的帅气。 不,从来没有这么帅气可靠的时候!! 赤苇的动作一顿,毫不犹豫地给木兔传了一个极高的球。 木兔的梟瞳中,寒光一闪:王牌心得其二,必须能突破任何高墙。 即使是三人拦网! 花卷震惊地看著那个比自己的手掌高出一半的击球点:比赛到了现在,大家的跳跃高度几乎都有所下降,木兔应该也不例外。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比刚刚上场的花卷还高出半个手掌。 不,不止是这样。如果仅仅是高出半个手掌,並不能保证一定能將球扣死。那么,王牌心得其三:必须能將每一球扣死。 他竟然还在滯空!花卷的呼吸都停止了。他在不甘地掉落,但木兔却好像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一般,还停滯在刚刚的高度。 以至於最后的——超手扣球! 没人能接到这一球,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想到木兔能直接从这三人高墙的上方突破。 “这、这也太强了吧。”阿渡咽了一口口水。 梟谷,再次起死回生! “有完没完了。”列夫抱住自己的脑袋,所有观眾和他也都是同样的表情。 这么长的拉锯战,不仅是对场上球员的折磨,还是对观眾们的折磨。 看著原本落后的弱者反败为胜,这是所有观眾都喜闻乐见的,也符合思维惯性。但是当老牌王牌球队一次又一次將球救起,將比分拉回时,他们却也不希望让梟谷输掉比赛了。 他们也同样强啊! 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场比赛,被看到的不止有及川和白帆,还有那个曾经不普通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这些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传球和扣球,是这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用汗水热爱排球的少年们,对世界证明自己不普通的证据。 第258章 制霸球场 16平,梟谷再次紧紧咬住了比分。 梟谷换下了尾长,换上了替补发球员,但这一球却被阿渡完美接起。 阿渡翻滚一周卸力,迅速蹦起来跑到前排参与进保护当中。看著对方自由人这流畅的操作,梟谷教练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肺部在燃烧。 白帆感觉到血腥气似乎都已经蔓延上了自己的喉咙口,只有亲身体验了才知道,研磨在垃圾场决战里第一视角的那种喘息和疲惫根本不是假的。 希望能躺在地上,希望能现在就闭上眼睛进入深度睡眠。 肌肉很疼、很酸,这是对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白帆毫不怀疑如果再这么打下去,他可能就该被国见换下去了。 必须要在身体负荷到极限之前结束比赛! 白帆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跳跃高度已经不比从前,及川也配合地稍微降低了扣球的高度,看著眼前那不动如山的双人拦网,白帆一咬牙,打手出界。 小见从拦网后面衝出来,就在白帆嗓子都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排球终於先一步落地了。 白帆鬆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这样,想要贏,就必须逼自己一把。 白帆回过头,看向及川:“及川前辈,刚刚把扣球高度降低了吧。” 及川转头。 白帆站在那里,汗水使他白色的头髮服帖的黏在额角与颊边,被镁光灯一照,泛著破碎的微光,蓝眸因为过度疲累蒙上一层氤氳的水汽,却绽放出令人心惊的湛蓝。 “下一次,按照正常的高度传给我就可以了。”白帆冷静地说。 这一刻,他的身影仿佛与上一任王牌的身影重合起来。 ——“按照平时的传球高度给我。” 及川露出了笑容:“遵命!” 他的王牌,都是不会轻易服输的人。 “嗶——”也就是金田一刚刚走到后排准备发球的时候,哨声再次被吹响了。 金田一一愣,眾人都向著场边看去。矢巾站在场边,手里高高举著12號號码牌,手指用力抓著號码牌,甚至指节发白。 他举著的不是號码牌,而是整个决赛的重量。 但是他站在那里,眼里流露出来的不是恐惧和犹豫,而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及川伸出手,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伸出手,矢巾正了正脸色,一一上去与每一个人击掌。 白帆走到前排,没有回头,抱住自己的后脑勺,矢巾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头,但是,很安心。 右掌在微微发热,刚刚击掌时好像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一份力量灌注了进来,矢巾本来发冷的手指在这一刻变得滚烫。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重复道:虽然他的主要职责应该是为了反击做准备,但现在木兔光太郎在前排,如果不能打乱对方的一传,那么以木兔的实力,他什么都做不到,就会毫无意义地再次替换下场。 他必须牵制梟谷的一传。 大屏幕上,8秒的时间仅仅剩下2秒,矢巾高高拋起球。 他拋起的不是球,而是所有人的心跳。 起跳、挥臂,排球的球速並没有很快,但却足以牵制住赤苇,让他没有机会躲开让其他人接一传。 没有办法了,赤苇伸出手,高高地將球接起来,正好送到的是六號位。 这个位置,木叶可以发动假扣真传! 一道身影如同飞蛾扑火,大腿肌肉猛地发力起跳的那一刻,木叶的脚步乱了一下——好酸,好痛。 他就是凭著本能,將球调整到大概的那个属於木兔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假扣真传,还是太勉强了。 回应他的,是青叶城西的三人拦网,他的假扣真传完全被识破了,接下来,只能看木兔了! 拦网手坚如磐石,白帆与松川、花卷並肩起跳,奋力封堵著唯一的线路,而木兔,正寻著最后的生机。 “啪!” 这个声音让所有人心头一颤,隨后是前排三个人声嘶力竭地吼叫:“一触——!!!” “机会!”岩泉毫不犹豫地上前,高高將球垫在六號位,和刚刚赤苇的一传几乎分毫不差的位置,但不同的是,传球的不是单一的某个人,所有观眾的视线分开注视著两个身影。 及川在左、矢巾在右,发动交叉传球。 排球最后一次,高高地从及川手中飞出,白帆奋力蹬地腾空的剎那,他身后看台的最高处,“制霸球场”的横幅也迎风鼓动,发出烈烈的咆哮。横幅的下摆恰如其分地向前猛烈翻卷,犹如无数意志匯聚而成的羽翼。 布是青春的顏色,字是鏗鏘有力的白。 此时,时间在他眼中无限拉长,看台上每一个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跑向他的队友们,还有对手勉强绷直的指尖与木兔被战意拉扯到近乎狰狞的快意笑容。 他的扣球点,在拦网之上。 ——坚硬的地板啊,送我一飞冲天吧! 白帆不再犹豫,隨著他的手臂挥下,排球如同流星般砸向梟谷的场地,也就在球落地的那一刻,疯狂的吶喊与怒吼响起,早就已经拿著毛巾和横幅等在场边的球员们一股脑地跨过护栏衝上来,匯聚成青色的漩涡。 白帆与木兔隔著球网对视,他们的胸膛错时地剧烈起伏著,半晌后,白帆彻底被青色地浪潮淹没。 “我们贏了!!!”金田一喜极而泣,这个初来乍到时多少有些靦腆的少年第一次流出眼泪,紧紧搂著白帆。 不远处,岩泉、及川、花卷和松川四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肩膀抵著肩膀,头顶著头。 场馆也从这一刻变成了青色的海洋,无数青色的横幅好像新生的竹笋一般涌出,覆盖了整个场馆,金色的彩带砰地一声从不知道哪里喷射出来,白帆的身上、头上、脸上都是金色的粉末与彩带。 “嗯,”金田一努力睁开泪眼模糊的眼睛,突然发现了那一片温润的海洋。 泪水没有决堤,只是悄然地盈满眼眶,將那片蓝色洗涤得更加澄澈、透明,他的嘴角一点一点牵起,匯成一个纯净而柔软的弧度,在金田一眼中匯成一幅最美丽的画卷。 “我们贏了。”他说。 “我们是——” 第259章 MVP 最终比分——18:16。 这是梟谷最后得到的分数。 悲喜交织的旋涡中,工作人员已经悄然入场,迅速在赛场中央架起临时的颁奖台和背景板,灯光师调整著光束,將这一片区域打得格外明亮,成为整个赛场唯一的焦点。 他们必须儘快收拾好情绪,准备领奖。 梟谷和青叶城西的球员们需要回到更衣室,將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换上一身乾爽整洁的新队服。 在所有人退场的时候,木兔却望著还没有降下来的网发呆,只留给眾人一个坚决的背影。 木叶鼻头髮酸:“抱歉,我最后的……那个球……传低了!”他重重地鞠了一躬,汗水和眼泪顺著鼻樑匯聚到鼻头滴落下来。 “你单是能把那个球传给我,已经实属不易……”木兔仍然背对著他,抬起头,向著光,仰望著这个巨大的、沸腾的赛场,“但如果不是跟你一队,我也绝不可能看到这片风暴中心球场的样子。” “所以,我已经超级幸运了。” 猫头鹰们聚在一起,听到王牌口中所说的话,他们都忍不住泪水。 输球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自责。赤苇咬住下唇,拼命忍住眼泪,他很想对木兔说出那一句“请不要自责”,不,他不是想,而是不能对这位选择把所有重担都自己扛起来的王牌说出这句话。 木兔不满汗水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一个普通的王牌,明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发球都必须用进攻拿下分数……可我却偏偏打丟了刚刚那个绝对不容有失的球。”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最后的那颗球,只有像木兔光太郎这样绝对的强者,大家才会一次次把重要的球传给他。 虽然没有拿到冠军,但在梟谷眾球员的心目中,木兔光太郎,就是最强的王牌! 木叶走到木兔的身边,重重用拳头敲了一下木兔的后背:“那你可要……继续加油,不……是超级加油才行!!” 木兔浑身一震,看向木叶。 “到时候大家会使出吃奶的力气给你吶喊助威的。” “我的……” “区区王牌同学。” 木兔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他抬起头,迎著全场的目光,举起手。 ——请多看看已经变得,如此普通的我吧!!!! 与此同时,铜牌赛的结果也传到了眾人的耳朵里。 “犬伏东,输给一林了?”花卷一愣,“真的假的,一林有那么厉害吗?” 虽然犬伏东输给了梟谷,但他们可是贏了井闥山呢,虽然比分十分胶著,犬伏东是以2:3输给一林的,但是仍然让人感到惊讶。 “这么一算,我们去年可是被井闥山打得落花流水。犬伏东打败了井闥山,一林打败了犬伏东,我们又打贏了一林,那是不是就代表我们已经比井闥山更牛了?”矢巾满怀期待。 “这可不一定,每个球队都有互相克制的关係,特別是强队之间,我们或许打贏了一林,但不一定能打过犬伏东和井闥山。”花卷耸耸肩。 “真想不到井闥山那种怪物级別的队伍是怎么被打败的。”岩泉说著甩下自己的衣服。 松川將衣摆掖进裤子里:“听说是因为主力二传手伤退什么的……” “那又怎么样?输给井闥山一次不代表我们会一直输,再说和鸥台那一场,及川前辈不是也伤退过吗。真希望我们能和井闥山再比一场!”阿渡发表豪言壮志。 白帆调侃:“那到时候佐久早的扣球就由渡前辈全权接手吧。” “额这个……”阿渡挠挠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更衣室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你们要这么说,我和入畑老师可真要去帮你们联繫井闥山的了。”这时,沟口眉开眼笑地从外面走进来。 “沟口指导。”所有球员乖乖齐声问好。 “嗯,没什么事。就是一会儿颁奖结束之后我们要拍几张照,拿到奖之后先別急著走。另外电视台要求採访我们每一个人,有团体採访,有单人採访,你们现在都想想一会儿要说点儿什么,別稀里糊涂的。” “什么!单独採访!每一个人!”眾人大叫道。 尤其是除了白帆和及川这两人之外,他们几乎都没有受到过单人採访。 “对。”沟口揉了揉眉心,“可能会有《排球月刊》的来,进行专栏什么的,你们……喂!听我说完啊!” 不等沟口说完,眾人已经將衣服齐齐拋向高空喝彩了。 “所以快点儿换衣服啊!”沟口扯著嗓子最后喊了一句,捂著耳朵跑出了更衣室。 实在是太吵了。 不多时,司仪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现在,即將举行本届大赛的颁奖仪式。” 然后他们听见播报一林出场的声音,然后是梟谷,场地静了一瞬后,爆发出没有一丝杂质的,含有无限敬意的掌声。 白帆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转头,与及川对视。 及川调笑著说:“怎么感觉你比要打比赛的时候还要紧张?” 白帆露出一个笑容,但还没等回应,就听见司仪高喊著他们的名字:“接下来有请冠军——宫城县青叶城西高中!” 积蓄已久的欢呼与掌声如同雷鸣一般彻底爆发,在闪光灯织成的银河中,及川彻大步迈向璀璨光海,白帆呼出一口气,小跑著跟上及川的步伐。 司仪还在说著恭喜宫城县斩获男女组双冠军什么的,但白帆已经听不清了,他的眼中,只有冰凉的金属奖牌,被郑重地掛在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还有及川最终从嘉宾手中接过的那一座最为闪耀的冠军奖盃。 及川深吸一口气,却在队友们的簇拥与期待中,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大家——” “我们一起。”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暖,他们会心一笑,12只手搭上奖盃的底座,一同將奖盃高高举过头顶。 无数闪光灯在同一时间亮起,將这一幕定格为永恆。 白帆对著镜头绽放出最毫无保留的笑容。 最后的最后,及川走上主席台,作为“最佳二传手”高高举起手,整个球场为他欢呼雀跃。 “最佳主攻手,木兔光太郎。”广播还在喊,白帆继续微笑——这是对木兔最大的褒奖,他最应该得到的奖励。 “最后,最具价值的球员,mvp,白帆悠!” 白帆愣了一下。 “白帆。”国见看到他没动,连忙用胳膊碰碰他,示意他上前。 白帆地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他被簇拥著,踉蹌了一步,只知道朝著及川的地方走去。 最具价值。他吗? 直到及川搂著他的脖子大声笑出来的时候,他才被那股巨大的、迟来的衝击感轰然击中,他抬手,多少带著点儿无措地摸了摸后颈,这才在全场的掌声中露出笑容,举起证书。 这份最真实的不可思议,比任何从容的微笑,都更能詮释mvp的分量。 白帆反反覆覆看著手中的这张证书,藏不住地露出淡淡的笑容。 此后经年,再也没有这样的春高。 今天的挑战者们,明天你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番外3 青叶城西的白雪公主(上) 【时间线:春高预选赛后】 十月的宫城是被神明调过色的。 海风带著牡蠣的咸腥,树林从青绿到金黄再到酡红层层晕染,甚至连味觉也换上了秋装。牛舌店飘出炭火的飘香,葡萄颗颗饱满剔透,学校也染上了秋天的顏色。 走廊在一夜之间被海报和彩带淹没,爆米花的甜腻、炒麵的咸香以及吉他的嗡鸣,都带著一种属於节日的兴奋感。 白帆不是第一次参加校园祭,但却是第一次参加高中的校园祭。 和国中那个时候相比,显然更多姿多彩一点儿。 他有些新奇的经过走廊,走进属於自己的班级里,所有同学都在兴致勃勃地討论校园祭,这气氛竟然比跨年还要更浓厚一点。 按照规定,他们要以班级为单位,每个班都出一个节目。白帆成日和排球部混在一起,一眼望去,竟然都没有自己熟悉的同学。 “白帆同学,”一个女同学好容易找到了能和他搭话的机会,面色薄红,带著些羞涩地问,“这次我们班级校园祭的活动,你有想法吗?” “校园祭啊……”白帆捏著自己的耳垂回过头,很认真地思考,“我没有组织活动的经验,铃木同学,你能和我讲讲都有什么活动可以组织吗?” “可以呀!”铃木见白帆这么好说话激动起来,“国小的时候我们搭过鬼屋,还有將教室变成星象馆,在天花板上掛好多星星和月亮!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国中的时候副班长提议举办的『女僕咖啡厅』,就连男生都要穿著裙子招待客人呢!” “呃……”白帆礼貌微笑。 穿裙子什么的,他可不想尝试。 铃木明显看出他的抗拒,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恢復了淑女的气质:“如果班级里动漫迷多的话,可能会弄个cos什么的。” “白帆不是排球部的吗?”这时白帆的同桌到校了,他將书包甩进书桌堂中,“不如我们弄一个肌肉大秀场,让白帆站在班级门口。这样別的同学一定都会进来看的!” “什么?”白帆感觉自己的表情要绷不住了,“不不不,绝对不行。” 他还是要脸的。 “討厌啦,”铃木也为白帆解围,“那我们女生怎么办?也要脱衣服吗?” “哈哈,开个玩笑了,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同桌调皮一笑,眼睛一转,跑去参加另一堆女生的小团体了。 白帆无言以对,只得回过头来。 他和铃木面面相覷几秒钟,只觉得尷尬,便找了个藉口溜出教室。 往前走两步,果然见另一个教室里也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同学涨红著脸跑出来。 “金田一。”白帆连忙开口打招呼,“你也是逃出来的吗?” 金田一心有余悸,连忙转身拉著白帆:“是啊,快点儿逃去体育馆吧。”他不自然地说,“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打排球。” 白帆正有此意,但他们走到体育馆的时候,才发现体育馆都被徵用了,不少学生正在將桌椅和聚光灯搬进体育馆里。 “哎呀,差点忘了,校园祭期间体育馆也要被徵用。里面应该会有话剧社、轻音部之类的在准备表演。”金田一摸摸下巴, “幸好我们是体育部,好像不用准备什么活动。” “那你可来得太巧了。”花卷幽怨地从他们身后冒出来,“正好话剧部缺人,他们的老师来找入畑教练借人,入畑老师就正好把我们全队都卖给了话剧社。” “什么?!!”金田一如遭晴天霹雳,白帆眨眨眼。 “什么话剧?” 就算是被临时徵用了,应该也是当个群演或者是不重要的小配角,正好他还能以此为藉口逃避班级活动。 不多时,他们就被话剧部的副部长叫来了。 副部长忙得连领带都乱糟糟的,头髮上的髮胶也没涂好,头髮七零八落地散乱著,看得白帆手痒痒的。 “辛苦你们了,我们话剧社要准备三个节目,其中一个是演员数量多达50个的大表演,要在全校面前表演。所有社团里只有你们排球社和篮球社是閒著的,所以……” “没关係啦。”及川摸了摸自己的头髮,確保它保持在一个最完美的造型,“反正我很自信我们排球社的整体顏值一定是比篮球社好看的。” 副社长的目光从及川的身上转移到白帆身上,再转移到矢巾、岩泉和国见身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所以才邀请了你们啊。” 眾人皆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只有怕尷尬的金田一半捂著脸向后缩了缩。 “所以我们社团的剧本是什么?”岩泉拋出核心问题。 “关於剧本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们肯定都听说过这个故事。”副部长得意地笑著扬了扬手中的剧本,“但是光本本分分地演出来不够有趣,你们得演得有趣,演得有节目效果,让大家都能捧腹大笑。” 白帆:“……”怎么越听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剧本到底是什么?快给我们看看吧!我一定要演最帅的那个!”及川双眼放光看向副社长手中的剧本。 副社长奸笑著將剧本丟给他们。 “白雪公主与……三个大高个?!!!” 白帆:“……”不祥的预感被应验了。 再往后翻,除了三个“大高个”和王子之外,所有角色都是女性。 花卷立马拉著松川警惕地倒退一步:“我要当大高个。” “我也要当大高个。”松川跟团。 “……”最正常的两个角色(或许也不正常)已经被抢了,那么还剩下两个,白帆深吸一口气马上开口,“我也要……” “我也要当大高个!”金田一的表情崩坏。 副社长友情提醒:“既然是大高个,那肯定要个子高的咯。” 京谷和岩泉的脸色都臭臭的,更別提阿渡了,这么说他基本上和大高个是绝缘了。 白帆怜悯地看著他:如果是“小矮人”的话,那阿渡一定会当之无愧入选的。 整个青叶城西中,金田一个子最高,理当入选,然后是松川,隨后是花卷和白帆。 白帆要比花卷略高那么一点,但就当白帆暗自庆幸自己成了“大高个”的时候,副社长却果断地拉著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行。” “为什么!” “你长得太好看了,必须担任主要角色。”副社长丝毫不避讳这个原因,白帆被一句话堵死,恨不得抓花自己的脸。 那剩下的角色:王子、魔镜、两个宫女、王后和白雪公主中,只有王子是男性,其他都是女性。 “我要当王子。”顏值和身高双在线的及川自告奋勇,刚刚站出来一步,就被岩泉毫不留情地丟到后面,“你去当王后。” 及川:? “凭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当王子”“你们这样是霸凌”……嘈杂的背景音不断响起,被岩泉手动屏蔽。 白帆嘴角抽搐。 “那我当王子。”白帆马上说。 好不容易逃离了班级,可以不用再穿什么女仆装卖咖啡,演话剧可不能再穿小裙子了。 不然他的顏面放在哪里? 副社长委婉提醒:“可是我感觉白帆的顏值更適合当公主。” 白帆思路清晰:“可是我的头髮是白头髮,看著很不搭。” “可以戴假髮啊。”剩下的人没一个人想当公主,纷纷都为了王子的名额哄抢起来,试图挤进人堆的及川被花卷捂嘴架走。 “算了算了。”副社长挥挥手,“反正你的身高这么高,你们社团也没有比你更高的了,总不能让公主配一个比她还矮的王子吧,就这样吧。” 接下来,岩泉和京谷胜任了两个宫女,被评价“很迷你”的阿渡忍辱负重当上了魔镜,矢巾因声音好听被选作旁白。 看著最后剩下的那个角色,国见面目扭曲,同时也带著一股有气无力的死感。 “所以公主是……?” 眾人不语,只是眨眼看向肤白貌美黑髮黑眼清秀无双的国见。 国见:“……” 开什么玩笑! 番外3 青叶城西的白雪公主(下) 校园祭在即,每个班级都紧锣密鼓地准备自己班级要做的活动,而白帆也陷入了如火如荼的紧张排练中。 “公主太没有活人气息了。”副部长拿著大喇叭喊道,“你是公主,你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是这个舞台剧里最纯真无暇的小白兔!” “小白兔”国见:“……” 他表情崩坏:“我真的做不到蹦蹦跳跳地走上场!也做不到和王子错位拥吻!求求你们了!让及川回来当公主吧,我可以当王后!” 及川坏笑摆手:“小国见,只有你是最適合当公主的。你看我五大三粗身强体壮,怎么可能当公主呢?” “不行。”副部长义正严词,“你演不出王后的恶毒,只有及川能演出来这种感觉。” 及川疑惑:“什么叫只有我能演出来恶毒的感觉???” 副部长咳了一声:“再来一次!” 其实一直到校园祭当天,白帆都觉得他们只是个草台班子,当天下午,他木著脸穿著一身帅气的骑士装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女孩子都在嘻嘻哈哈地朝他惊叫。 “喔喔喔,白帆君——!”她们笑作一团。 不过这尖叫明显不是被他帅到了,只是在起鬨罢了。 白帆客气又礼貌地对他们露出一个无语的微笑,拾起佩剑果断离开教室。 他们最后敲定了二次元cosplay,大家的服装都帅气逼真,出自己喜欢的角色,只有他,衣服廉价,表情死妈。 “加油哦白帆君,我们会去体育馆给你加油的!”铃木还在起鬨。 路过校园中庭,白帆听到章鱼烧地铁板滋滋作响,巧克力香蕉也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学生们端著一次性餐盘,流连在各大小商铺之间。 “白帆,快来呀!”不用顾忌妆容和表演,甚至不用背台词的矢巾一脸轻鬆,已经吃上烤魷鱼了。 白帆在犹豫两秒后,还是接过了学长笨拙递来的炒麵盒,怀著负罪心让它们全都进了肚子——哪怕醋放得太多酸得他直倒牙。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国家里有一位可爱的公主,我们都叫她白雪公主。他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受尽万千宠爱。”矢巾富有感情的声音在整个体育馆迴荡。 恢弘的音乐起,国见强挤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走上场。 “我是白雪公主,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他僵硬著向前倾身,指著自己的脸,在聚光灯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脸全红了,“你们见过我这么漂亮可爱的公主吗?” 说完,他又以百米衝刺地速度衝下场。 矢巾的声音很悲伤:“可是,不久之后,王后便死了。”由松川客串的王后僵硬的躺在地上,花卷背对著观眾,扑在他身上悲伤的哭泣。 “噗——” 听说青叶城西有校园祭前来观看的田中一口水喷了出来,捂著嘴狂笑。 “亏他们能想出这个剧本!” 灯光一暗,两只大黑耗子爬下场,矢巾丝毫不受影响地沉声道:“国王又娶了一个新王后,新王后貌美如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十分的biu特否!” 及川穿著黑色束腰长裙,戴著捲曲的黑色假髮,身后跟著岩泉和京谷两个弯腰登场的宫女,一会儿摸摸自己的头髮,一会儿扶著自己的腰,搔首弄姿地走了上来。 当镜头照到及川那张浓妆艷抹的脸的时候,影山的章鱼烧也恰好卡在了嗓子眼里。 “呃——咳咳咳咳咳咳!” 阿渡套著一个镜子服装,佇立在场边。 白布惨不忍睹地捂住自己的脸,山形作势要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是独一无二的王后,”这时,及川开口了,“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转头看向岩泉和京谷,如果不是在表演,他绝对不敢这么看著京谷,“你们说是吗?” 京谷快速过台词:“这还用说,地球人都知道。” 岩泉不怀好意:“不信,您问镜子。” 及川走向阿渡,翘起兰花指指著镜子:“魔镜魔镜告诉我,世界上谁是最美丽的女人?” 诡异的快节奏音乐响起,及川迈著自己的猫步在场上走来走去,屁股隨著走动一扭一扭。 牛岛木著脸:“……” 阿渡尖叫:“哎,主人,当然是您最美。但是,白雪公主不知道比你美丽多少倍,她还上了最新一期《排球月刊》的封面儿呢。听说还有好多杂誌社排队请她拍照。” 及川惊恐而生气,看他那表情,应该是真情实感:“怪不得最近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狗仔队越来越少了。原来是她,我要让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及川气冲冲地走下场。 国见又上了场,快乐地在森林里玩儿,白帆也戴著自己的佩剑,英气逼人的走上了场。 “哇——”日向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白帆好帅!!” 白帆深情地望著国见:“我的公主,你长得太美了。我对你一见钟情,敢问公主芳龄。我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嫁给这么帅的王子我心甘情愿。”天童一脸享受。 “当然。你长得这么英俊,我好喜欢。我定不负君相思意!!”从国见的死鱼眼里,真的很难看出爱慕这两个字。 白帆喜上眉梢,哈哈大笑两声。 “其实我感觉这个笑声更像反派的笑声。”五色犀利评价。 “时间到了,我先回家吃饭了。”白帆迅速闪人,隨后及川装成卖苹果的,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苹果五毛钱一斤。公主,你长得这么美腻动人,这个苹果我就送给你了。” “正好到饭点我也饿了,谢谢你善良的女士。”国见吭哧吭哧两口,然后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三个大高个上场。 “你们看,这怎么有个美丽的公主倒在地上了!”金田一粗声说道,三人围在国见的身边。 “醒醒,醒醒!” 国见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这是谁?你们是哪里?” “我们是善良的三个大高个。”花卷介绍道,“我是不高兴,他是没头脑,这是不说话。” 松川沉默点头。 “我是谁?”国见捂著自己的脑袋。 金田一抓起地上的毒苹果:“是毒苹果!公主是不是中毒失忆了!” 松川再次点头表示赞同。 “那怎么办?听说吃了毒苹果,只能得到真爱之人的吻才能恢復记忆。”花卷大声说,“我来试试!” 松川推开花卷,金田一与松川推搡著,三人在舞台上狼狈地打成一团。 这个时候,真爱降临的bgm响起,白帆出场,深情地向国见伸出手:“啊,我的公主——” 国见伸手:“啊,我的王子——” 两人上前紧紧拥吻在一起,当然是错位,但仍然看得场下眾排球部成员瞠目结舌。 月岛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 故事的最后,王后得知白雪公主没有死,气晕过去。京谷和岩泉变成公主的簇拥者,趁机毒杀了王后。 ——谢幕。 “好玩是好玩,”西谷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但总感觉没什么营养啊。” 菅原耸肩:“如果有营养就不好笑了。” 月岛鄙视地抬了抬眼镜:“你还没看出来吗?这齣戏就是为了给大家看两个男同拥吻和一堆男人穿女装。” 眾人:“……” 幡然醒悟。 if线2 当及川来到白帆小时候 夕阳斜照,將及川投在场地上的影子拉得很远很远。 铁丝网在他身后圈出一方寂静,及川有些茫然地站在铁丝网外,铁丝网內排球网隨著风孤寂地飘动,连標誌杆都缺一个,地上都是一个个被踩出来的脏脚印。 地上落了很多灰,这个排球场不怎么用。这是及川在经过五秒钟的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日本的排球环境確实很好,好到及川已经很久没有在室外场打排球了,但是他想,就算是室外场,也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冷落。 小时候很少能去排球馆打电话,所以放学后如果还想继续打排球就会和很多邻居一起去公园打室外的排球场。 他能勉强辨析出这是一个学校,但看起来正在上课,儘管已经日落斜阳了,教学楼里的每个窗口还透出光亮,郎朗的读书声不间断地飘来。 这个点儿,应该放学了才对。 “今天不想打了,累死了。” “可是一周后我们就要和一中比赛了。”一个略显寂寥的身影与另外六人对峙著,他手中抱著及川熟悉的排球,排球上已经沾满了灰,变得黑黢黢的。 “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只是友谊赛罢了。”他的队友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果想练,你自己一个人练就好了。” “就是。”另一个队友也嘻嘻哈哈地大笑,“『麻烦传高一点』『传得別离网那么近可以吗』?呸,你自己去传啊。” 及川微微皱起了眉。 那六个人走远了,其中一个看起来特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徒留下一个抱著排球的高中生。 他独自站在铁丝网內,像被这铁丝网困住了梦想的断翼鸟,默默地拋起排球,自顾自对著墙练起了一传。 一传还可以,就是步伐太乱了。估计是平时练得也不多,打了一会儿,手臂就发红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对墙练扣球,球体与墙面接触的砰砰声听得及川心情有些沉重。 他慢慢推开铁门,走下台阶,也走进这个由铁丝网构成的牢笼之中。 排球应该是自由的,怎么会被这铁丝网困住呢? 铁门响起的声音太大,少年有些诧异地回过头,他估计还以为是自己的队友回来了?看见及川的脸后,他又有些失落地回去自己垫球。 但及川也正是从这惊鸿一瞥中窥见了什么。 他惊诧地站在原地。 虽然对方是黑髮黑眼,但他还是从那张脸上窥见几分属於白帆的音容笑貌。 儘管他身上带著与学弟截然不同的抑鬱、青涩与无措。 这是他记忆中那个带著几分篤定的自信、闪闪发光、温和、笑眯眯的学弟身上没有的。不过仔细想一想,好像在国中第一次相见时,那个善於躲掉部活的学弟身上,多多少少也带著点儿这个少年的属性。 他看著这个黑髮黑眼的白帆新奇地想:白帆也是上了国中后才开始染髮,每天早上都要戴美瞳的吗?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怎么会这么觉得,白帆一向对花里胡哨的打扮没什么兴趣。 排球孤零零地滚过来,到及川的脚边,及川弯腰捡起球,指尖摩挲著那些粗糙的纹路。 少年无措地站在不远处,不確定地看著他:“你好同学,可以把球丟过来吗?”他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 及川没有说话,在少年疑惑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走近了更是发现,除了发色和瞳色,这个小同学几乎和他的阿悠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甚至这个小同学比他的阿悠酱刚来排球部的时候还要再矮半个头左右,一看就有点儿营养不良的。 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奇怪,是t恤,但不像t恤,反倒像囚服似的。看著这个“囚服”,及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丑死了。 阿悠酱才不会穿这么丑的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及川低头看著这个比他要矮个十公分的少年,准备还是想问这个问题。 “我叫白悠。”他看著有点儿不安,只是眼神还不断瞟著他手中的排球。 白悠。白帆悠。连名字都巧合得相似。 “那我叫你阿悠怎么样?”及川笑著说,手腕轻轻翻动,排球就在他的指尖绽放出华丽的迴旋。 白悠没说话,只是著迷地看著他手中的排球。 虽然他们长著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却有著不相似的性格,可是白悠给他带来很熟悉的感觉。有声音冥冥之中预示著他,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白帆的成熟与刚认识时时刻戴上的面具一样的温柔是与生俱来的吗? 看著白悠渴望的眼神,及川忽然就不想追究那么多了。 白悠也好,白帆悠也好,都是热爱排球的少年,也都是……他的伙伴。 及川想道:有能见到还没长大的阿悠酱的样子,好像还挺好的。白帆总说要带他实现他的梦想,帮他拿到全国冠军,那眼前这个小白帆的愿望又是什么? 想都不用想。 及川笑得更开心了,甚至亮出亮晶晶的牙齿,弯腰举高了手中的排球:“要哥哥给你托球吗?” …… “上步要划个弧线,对,这样更有利於你找到球。” “你助跑之后不是要往前冲,而是向上跳。跳得越高越好。” “你用力跳就可以了,我会把球,分毫不差地送到你的手边。” “啪!” “砰!” 白悠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发红,但切切实实地,是完美包到球的手感。 不用想办法在空中撑一下等球,不用因为球的高度太低而被迫从扣球改到吊球,也不用因为球飞得太远跑出去救球。 这种確確实实扣到球的感觉…… 白悠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害怕,而是隱隱的兴奋。 这个哥哥,好强!! 在他面前,他不用考虑球会不会乱飞到別的地方去,不用考虑要不要用更委婉的语气去提醒他將球送到一个勉强能打的位置。 只要扣下去就可以,只要做自己! 白悠的心神俱颤,心里的火开始渐渐燃烧,燃烧到胸膛,几乎把他整个人烧穿。 那是对扣球的渴望与遇到同类的亲切。 最后,夕阳终於沉下地平线,周遭的一切黑得都看不见,就算如此,白帆也不想停下,不愿停下。 “就到这里吧。”及川捧起球。 白悠带著不舍地看著他。 他没有问他以后还会不会遇到他,今后还能不能一起打球,只是带著些让及川心软的小希冀问。 “我以后,也能成为你这么厉害的人吗?” 及川的身影被黑暗吞没,影影绰绰,但他的笑容却在白悠的眼中格外明亮。 “当然可以。” “你会变成我手下最厉害的接应。” 第260章 又是一年毕业季 毕业礼的喧囂隔著庭院传来,模糊成遥远的背景音,高野捧著一束小雏菊,飞扬的褐发隨风飘动。 “快一点啊,”他转头催促自己的好友,“一会儿毕业礼结束了白帆前辈就要走了。如果不能把礼物和花亲自送到他手上,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来了来了,”酒井嘟囔著,“不就是一个排球部的前辈吗?有什么可著急的。” “你不懂。”高野驳斥道,“等你见了白帆前辈,你就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了。” 白帆独立在飘落的樱雨中,这一片樱花林陪他度过了三年的高中时光,是被春天特意留下的一笔淡彩。 留到及肩的白髮被风拂起几缕,深色的制服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纽扣整洁地繫到领口,他与世界保持著礼貌而温柔的距离。 阳过纷扬樱吹雪,在他白皙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金田一远远看去,只觉得白帆比两年前长得更漂亮了。 他暗暗思索著,男人越长越大,不是应该会长出鬍子多出几分歷尽千帆的沧桑感和阅歷感,但白帆怎么却长得越来越嫩了。 “白帆。”感慨片刻后,金田一在后面叫出了好友的名字。 白帆早就猜到一般扭过头来,冲他略略勾起一个笑容:“国见呢?” “有同级和他表白,被缠住了。”金田一撇著嘴站到白帆的身边。 一到毕业季,大家就会互相留第二颗纽扣什么的,国见虽然不算及川那样祸国殃民的祸水,但桃花债却不少。 要不是早些年就传出的传闻,白帆和同班的铃木同学在一起了,估计白帆现在的桃花运也不会少。 “话说,你真的和那个铃木在一起了?” “不,只是互相帮助罢了。”白帆无奈一笑,“她也和我一样有被缠住表白的苦恼,於是我们两个就乾脆合作,让大家以为我们在一起了。” “你瞧,这样不是很好,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也是。”金田一耸了耸肩,“如果及川学长还在的话,估计会让你把这福气给他。话说也不知道及川学长在阿根廷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有一堆女球迷追他。” 白帆无奈一笑,思绪却飘远,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话说你站在这里……” “前辈,前辈!请等一下!” 金田一的话头被身后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与呼唤截断,他们共同讶异地转身,一个低年级学弟快步跑来,脸颊因奔跑而泛红,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 白帆认得他,是一年级的高野,打主攻位,目前还是替补队员。 至於为什么记得他,白帆还记得在来到排球部的第一天,这个兴奋的小孩儿就表示他是看著白帆前辈的比赛才下定决心要来青叶城西的。 如今的青叶城西也算是强校,自从春高拿了冠军后,次年报名排球部的人比上一年多了两倍,不过第二年ih县预赛惨败伊达工,春高县预赛又败给乌野,带去了一部分热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直到今年ih才稳定下来,不过还是败给白鸟泽,好在今年的春高在宫城县举行,乌野与青叶城西双双入选,最后拿到了季军和亚军的好成绩。 自那年宫城县男女排双冠军后,宫城县的排球氛围再次来到了鼎盛。 想著,高野已经在他面前站定,手中紧紧攥著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礼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將礼物双手奉上。 “前辈,恭喜毕业!”他的声音明亮而真诚,眼中是实实在在的孺慕与纯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前程似锦。” 白帆微微一怔,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隨即化开为更加温润的笑意。 他同样郑重地伸出手接过礼物:“谢谢你,特意赶过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几分,“我会好好珍惜的。” 高野刚刚冷却下来的温度瞬间升温,脸颊爆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半晌,才含著眼中不舍与崇拜的光芒道:“前辈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標!到了新的学校也请务必加油!前辈,你以后会继续打排球吗?” “这个啊……”白帆垂眸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將手掌极温和地落在了学弟的发顶,停留短暂的一瞬。 “也许会吧。”他模稜两可地回復道,“接下来的日子,要连我的份一起,更加努力啊。” 高野从他的话中听出那不確定之意,眼眶有些发红,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嗯!” “青叶城西一定会一直制霸球场的。” 金田一五味杂陈,看著高野一步三回头不舍的眼神。白帆刚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与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重合—— “感谢大家三年的相伴!” 那一次,及川灿烂地笑著,是最盛大的烟火。 “你以后,真的不打排球了?”金田一神色复杂地问。 “你以后还要继续打排球,对吧?”白帆反问。 “我一定会继续打排球的。”金田一的回覆是肯定的,“但是国见不一定,我以为你也一定会一直打排球,只不过现在看起来……” 金田一觉得自己实在理解不了白帆。 白帆现在可是被《排球月刊》评价为全国前三主攻手的球员,虽然显然没有他们一年级那一届含金量高,但也算是牛岛的继承人了。 如果他像白帆一样打得这么好又有天赋,他一定会继续打排球的。 “我还没想好。”白帆却不显得遗憾,眼眸中反而划过几丝期待,“我也不知道我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我会的很多,但一直以来好像都被困住了。我想去看看世界的样子,然后再做决定。” 金田一看著他放鬆的侧顏与缀著星子的眼睛,突然也觉得轻鬆。 “好吧,你说得也对。那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 摩托车的轰鸣声如同粗暴的利刃,悍然劈开毕业季的氛围,金田一刚开始还浑然不觉,之后才发现那声音由远及近,竟然是朝著他们这个方向开过来的。 樱花飘落的轨跡都被这股声浪扰乱,金田一下意识地皱眉。 紧接著,一辆线条流畅、漆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光泽的重型摩托车以一个囂张的甩尾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捲起一地落樱。 但跨坐在机车上的人,可不是什么185cm的高富帅,反倒是一个熟悉的矮个子。 身高甚至堪堪才到160cm。 金田一大跌眼镜:“西、西谷?!” 西谷单脚支地,穿著一身酷狂拽的黑色皮质机车服,与周围穿著规整制服、沉浸在感伤的毕业生们不同,他周身散发著属於另一个世界的自由散漫的气息。 “嘿!白帆,金田一!”西谷得意地拍拍机车,“怎么样,这车帅吧?刚刚见了日向,他们可是非常想坐在我的车上兜一圈风呢。” 他看著白帆:“这可是我找阿龙特地借来的,也可以带你兜一圈风啦。” 金田一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你说等人,是……?” 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西谷。 白帆冲他眨著眼睛,神清气閒地接过西谷扔给他的头盔,坐上了西谷的后座。 与往常不一样的白帆,但这一切的发生,好像也……顺理成章?金田一感到了一丝荒谬的合理性。 白帆仍穿著制服,但却扬起一个自由而兴奋的笑容:“那,之后见,金田一。” “之后见。”金田一喃喃自语。 摩托车再次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捲起地上纷乱的花浪,载著摩托车上的两个少年驶向未知的远方。 第261章 忍者翔阳 巴西的阳光並不是大自然的馈赠,而是一种野蛮的倾泻,带著榨乾所有水分与活力的热感,將沙滩炙烤成一片晃眼的金色。 白帆刚刚到海边就被这一片晃眼的金色亮瞎了眼。 “好热。”儘管週游四方去了那么多国家,但这么热还是破天荒的。 一想到日向是在这种地方训练、比赛、打排球、送外卖,白帆就有点儿理解他日后为什么会成为“忍者翔阳”了。 在这种环境下锻造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被困难打倒? 不过眼下,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颤动,虽然不知疲惫涌来的雪白海浪一次次拍打著海岸,带来诱人的声音,但首当其衝的,还是要…… “找个地方避避暑吧!!”一转头,西谷一副要被晒成乾的样子。 近两年的旅行,西谷和白帆都在不同程度上被晒黑了,连白帆都与那个西谷刚开始见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大相逕庭了。 两个人自带了遮阳帽和墨镜,又换上了符合当地气氛的背心与短裤,踏上了去酒店的旅途。 “突然改变计划在巴西最热的时候从义大利飞过来。”西谷摩挲著下巴,“白帆你是对里约有什么执念吗!” “哈哈哈哈。”白帆笑了出来,“其实我想著,没准儿能在这遇见熟人呢。” “熟人?”西谷虽然在旅游,但对同伴的行踪什么的是了如指掌的,“你是说日向吗?” 前些年,日向在二年级的时候就有意向从室內转向沙滩排球,后来听说,是白鸟泽的鷲匠教练给日向介绍了沙滩排球的门路,他的学生加藤卢西奥转向了沙滩排球,不过地点却是巴西的里约。 这么远的距离,日向却在毕业后只身来到了里约,那之后到现在发生了什么,西谷就不清楚了,他们还时常保持著联络,但日向却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 一想到能见到好久没见的学弟,西谷就立刻兴奋起来,都忘了他们要去找住宿的事情:“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日向啊!” 说著,他掏出手机就想询问日向的去处。 白帆却按下了西谷的手:“我觉得贸然问日向他在哪里训练现在在做什么有些太突然了。毕竟我们也不知道日向现在是过得好还是不好,如果一切顺利倒是好说,如果不顺利,日向也未必愿意让我们看见他不如意的一面。” “说的也是,不过日向不是那样的人。”西谷认真地说,“就算过得不好,日向也不会不愿意让我们见他的。” 不过他確实收起了手机:“但是我觉得,不告诉日向,我们自己去找日向,確实更有意思一点!”他的眼中满是兴奋。 对於这个自由人来说,只有有趣的事情才能挑起他的兴趣。寻找日向这件事情也是一样的。 早就熟悉他的脾气秉性,白帆无奈一笑,不管怎么样,目的是达成了。 他们先去找了地方落脚,隨后才出发前往海岸线。 但人哪里是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沙滩上古铜色皮肤的男女大胆地將身体交给阳光,白帆和西谷也学著他们晒日光浴,融入当地习俗,寻找日向的事情,反而被放到了之后。 反正日向2017年就在里约又不会跑,白帆与西谷也不著急去找,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旅游。 烤肉的焦香,新鲜水果切开的清甜,白帆和西谷爭先恐后地跳进大海的怀抱,畅快地游泳。 “不错嘛白帆,你的游泳速度已经能追上我了!”西谷的声音在海浪中翻腾,“咦,那边有衝浪的,要不要去衝浪?” 如果是放在一年前,白帆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能学会衝浪这项技术。 他看著沙滩边五顏六色的浪板,欣然应允:“好啊。” 无处不在的音乐,不仅仅是桑巴鼓点,还有即兴弹起的吉他,白帆隨著每一个音符,驾驭著浪板切开沸腾的白沫,咸涩的海风灌满年轻的胸膛,他有感而发的敞开双臂,被捲曲的海浪淹没,又乘风破浪而出,与海洋共享同一种野性的心跳。 “好爽———!!!!”西谷大喊,不小心喝进一口咸腥的海水,咳了两声,然后又张开嘴大笑。 白帆撩了一把被海水浸透的白髮,他本来留长及肩的白髮又被义大利的托尼剪成利落的飞机头,却带著几分恣意的瀟洒,原本温润的眉眼被毒辣的阳光烫得锋利,水珠四溅,只余下发亮的、与海水同色的眼睛。 待到暮色將云层染成燃烧的橘红,白帆和西谷在滚烫的沙粒上躺著,畅饮冰镇啤酒,这才稍稍清醒。 “我们是不是忘了要去找日向这一回事?”白帆望著西谷。 “是哦。”西谷哈哈大笑,“算了算了,那就明天再找吧。这里晚上可是有篝火晚会的!” 但命运就是如此巧合,就在白帆和西谷坐在烤架旁和当地人坐著一起烤鱼的时候,白帆眼尖地看到另一侧沙滩的排球网突然被人占下了。 “noya桑~”白帆带著几分微醺的醉意拍了拍西谷的肩膀,指著那个赤脚矮小的橘子头,“那个,像不像日向?” 西谷眯起眼睛,咀嚼著烤鱼的脆皮,一拍鬆软的沙子。 ——柔韧的腰身绷成满弓,被海风揉乱的橘色髮丝下,那双眼盛著篝火与星芒,脸上还沾著沙粒。 “就是日向,快走!” 西谷丟下冰镇啤酒,举著烤鱼用尽全力跳起来。 “喂,日向!!” 忍者翔阳似有所感地回过头,认出他们的瞬间,突然绽放出比身后篝火更加炽热的笑容。 有什么比在异国他乡遇到旧人更令人惊喜的事呢? 第262章 重逢的街角 南十字星在头顶铺开碎钻,浪花捲走清醒的边界,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坐在海岸边,亮出被晒得黝黑的皮肤与结实的肌肉,面面相覷。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们。”日向挠挠头,“听到日语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 “我和noya桑在一起进行环球旅行。”白帆介绍道,“正好旅游到巴西,想起你好像在这里打沙排,本来也只是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你,没想到真的碰上了。” “是啊,话说日向你现在沙排打得怎么样?” “还不错。”日向的眼里映著篝火,“沙排对防守的要求很高,而且沙子对跳跃和跑动都有很大的阻碍,嗯……还有对排球落点位置的判断。虽然还算不上精通,但我感觉,我至少略懂一些皮毛了!”日向眼睛发亮地看向白帆和西谷,“前几年看白帆和西谷前辈那些不可思议的救球!我现在好像也多少能做到一些了!” “真的吗?”西谷兴奋地应道,“那等明天我们可以一起打沙排玩儿啊!” “这个……”日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果然如同西谷所说,他虽然过得確实不怎么样,但不会羞於將这些委屈讲出来,“为了养活我自己,在打沙排之余我平时基本都在送外卖维持生计,所以打球的时间可能会少一点。” “送外卖,听起来还挺有趣的。”西谷跃跃欲试地看向白帆,徵求他的意见,“白帆,我们明天帮日向一起送外卖吧!” “可以呀。”白帆笑吟吟地点头应允。 家境原因,他和西谷的环球旅行虽然很烧钱,但加上家里给的零花钱再到他们偶尔打零工所挣到的钱,他们的旅行倒也还不算拮据。 尤其西谷是一个勇於面对所有挑战,就算是苦难与磨炼在他的眼中也都与玩乐没有太大差別的人。最拮据的时候,就连去刷盘子他都觉得那是他旅行中的一抹精彩的色调。 在他的影响下,白帆觉得自己也生出无边无际的勇气,成为不管面对什么都会笑脸相迎的人。 “真的么?”日向惊喜道,“哇啊啊啊,西谷仙贝!白帆!我爱死你们了!” “都是为了打排球嘛。”西谷爽朗地拍拍日向的后背,然后认真地说,“日向,你可要加把劲啊,大家可都等著你回去呢。” 想到在电视机里那个“令人震惊的19岁,影山飞雄”,日向的目光就更坚毅了几分。 “嗯!我一定会彻底蜕变,回去和大家重逢的!” 和日向约定好了次日在他们家门口相见(如果不是现在日向有合租室友,他们兴许就会住到一块儿了),他们就短暂地分开了。 不过次日,西谷和白帆不是在楼梯口上见到日向,而是在沙滩的方向见到日向走过来。 “咦,你们这么快就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帆总感觉日向好像又黑了几分。 “日向你怎么从那边走过来的?”西谷歪头。 “哦,我早上会去沙滩那里打坐一会儿。佩德罗(日向的室友)估计还在睡,你们要上来坐一会儿吗?可以尝尝我做的早饭哟!” “好哎!”西谷万岁,“日向你竟然还会做饭。” 日向哈哈一笑看向白帆:“这还多亏了白帆,如果不是高中的时候他经常带著我做饭,估计我刚到巴西来的时候一定会手忙脚乱的。” 日向的出租房不算大,堆满了沙排的书籍和要学习语言的书籍,甚至臥室还掛著一幅字—— 取自《礼记·中庸》的“行远自邇,登高自卑”。 白帆微微一笑,看来当初小武老师的那句话对日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啊。 日向用彆扭的几句葡萄牙语与佩德罗对话几句,但到最后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看样子还在睡觉。日向弄了一大锅面,三个人呼嚕呼嚕分著吃掉,然后各自出发,帮日向送外卖了。 西谷和白帆共租了一辆摩托车,日向说著租电动车的钱都够他做外卖半天的钱了,西谷哈哈一笑。 “我们帮你送外卖,本来就是因为好玩儿嘛。”西谷戴上头盔,“出发咯!” 西谷骑车依旧是那样的风格,疯狂的摇摆,加上劣质音箱中播放的魔性dj音乐。如果是在国內还不好说,但这可是在巴西,不少人都望著他们的背影吹起口哨。 这样的氛围让白帆也颇为放鬆,他拿著手机给西谷指路,不到中午,他们就將日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发现日向的时候他正看著电视机上影山飞雄发球的英姿。 “真帅啊这傢伙。”西谷驾驶著摩托车缓缓开到日向旁边。 “是啊。”日向打起几分精神,“早晚有一天,我也要站在这个赛场上!!” “那是当然了。”西谷理所应当地回应,“走吧,我们去打排球,日向也上车。” “哎?我吗?”日向指著这个摩托车,“我们三个人一起吗?” “是啊,一起。”白帆向前挪了挪,给日向腾出一小块地方,“哇日向,你现在身上竟然都是结实的肌肉。” 白帆暗暗將日向与自己相较,自从毕业后环球旅行以来,快乐和运动倒是没少,但像日向这种长期运动锻炼出来的肌肉相比,果然他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载著三个少年来到沙滩边,排球网边已经有不少本地人在打排球了,就算是工作日,悠閒与隨性也是这座充满夏日风情的国家的主旋律。 日向高呼著扑向鬆软的沙滩。 “虽然也叫排球,但是和室內排球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项目的感觉!”日向兴奋地介绍道。 “这个……我在高中的时候就打过一次。”白帆笑著说,思绪好像又飘回高一那年与宫侑的初相识。 要知道及川现在都和宫侑保持著损友的联繫呢。 “我在环球旅行的时候也经常玩儿!”西谷翘起大拇哥指了指自己,直接脱掉背心,“直接开始吧!” 专业打沙排的日向与白帆和西谷这样的三脚猫功夫比起来强得真不是一星半点儿,就连西谷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日向已经比高中时期厉害很多了。 “甚至比我还厉害!”西谷开朗地说。 “不不不,完全没有西谷前辈厉害。”日向被顶级自由人夸了一下马上摆手道,又转向白帆,“话说,白帆前几年教我的,通过拦网判断球路,还有那种神奇的接球,我也已经全部学会了!” 白帆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沙排最多只有一个拦网,也就是说,后排的防守人员需要卡在除了拦网之外的路线,而日向所说的神奇的接球,就是在对手扣球时站在斜线的球路,沙排运动员更看重球路的选择,多半会將球打向没有人的线路,而这个时候日向再飞速跑到另一条线路,这样一来,就等於是一次性排除了两种线路,接到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这,就是忍者翔阳的原理。 “用这种接球的时候,总会想到白帆你呢。”日向嘿嘿一笑。 “打得漂亮!”这时,周边也陆陆续续地传来欢呼声。 “……等等。”这时,三人却齐齐愣住了,对视一秒后,齐刷刷地回头。 刚刚那个声音,是日语! “不是吧?”西谷惊叫著看向场边那个背著书包的青年,又转头看向白帆,十分震惊。 心跳声聒噪,但白帆却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有一种“终於见面了啊”的瞭然,与那人眼神交匯。 “大王?!!” 第263章 我要回去了 “还有这种事啊?”及川看上去也十分地意外。 在异国他乡接连遇到三个好友,这样的惊喜对於日向来说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让他独自一个人在他乡小心努力了很久的心情都完全放鬆下来,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还是…… 及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这些年,他在做什么? “小不点长大了呢。”及川的目光转向白帆,与熟悉的学弟目光相触的瞬间,他却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什么啊,阿悠酱你怎么被晒得这么黑!” 白帆:“……及川学长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想和我说这些吗?” “不是啦不是啦。”及川憋著笑摆摆手,走到白帆面前,比对著两人肤色差,“你看起来和这些本地人也没什么区別嘛!” “倒也没有那么黑啦!”白帆忍无可忍地辩驳。 及川上下扫了他一眼后,肯定地点头:“嗯,阿悠酱也长大了。” 没有肉麻的语录,也没有感人的拥抱,三言两语的玩笑比什么都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白帆仔细打量著及川,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別。 “身高没区別,肤色没区別,样子也没变,及川前辈你真是什么都没变啊。”白帆评价著,“就是头髮更短了一点儿。” 及川耸肩:“大家长大了之后都喜欢把头髮剪短一点儿,太茂密了会挡住打球的视线。” “话说,大……及川前辈怎么在这里?!!”日向大叫。 西谷见及川身边还有几个明显是外国人的面孔:“你是跟著自己的队伍来的吧。” “嗯。”及川眯起眼睛,“不过我还想问呢,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我来打沙排修炼!”日向倒是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 及川止住白帆的话头:“我知道你和西谷一直在环球旅行,看样子你们一直过得很瀟洒嘛。”他戏謔地看著西谷,“脸颊都圆润了。” “不过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能让我们四个人在同时撞见。”及川亦是感嘆著命运的安排。 及川当然不可能冷落自己现在的队友,只听他们用英语交流。 “彻,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哦,他们都是我老家附近的初中生。”及川面不改色地贫嘴道。 “及川前辈,我们还是多少懂一点儿英语的。”三人皆是一头黑线。 不过不知道是西谷和日向长得太矮了,还是白帆的脸太嫩了,总之,他们竟然没有怀疑,还贴心地给他们留下了敘旧的空间。 “及川学长你呢?”见及川的队友走了,日向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现在在阿根廷打球。”及川介绍道。 “很近啊!”日向思维活跃起来,“为什么是阿根廷,明明感觉你应该去义大利的!” “是吧?”及川也十分得意日向对自己的评价,“我也觉得自己適合义大利。”虽然他根本都没去过。 不过刚聊了一会儿,日向的排球魂就开始熊熊燃烧了,“及川前辈,来和我们打排球吧!正好我们还缺一个人。” 但及川却很冷静地说:“我正打算去吃饭呢。给我介绍个好吃的地方吧。” 日向思考:“有家店美味健康还便宜!” “可以可以,我可以请客哟。”及川还是那么爱请客,不过,“至於环球旅行这两位嘛,你们就自己付钱吧。” 日向眼泪喷涌:“我今天打工时正好钱包丟了!” 白帆扶额:果然就算他们帮日向送外卖,该丟的钱包也一样会丟啊。 他们去了日向推荐的那家餐厅,三人给出一致的评价——確实很好吃。 日向还问起影山最近的比赛。 “没看过。”及川一脸晦气,但眾人都一眼就看出来他虽然表面上说没有,其实是看了的。 “话说及川前辈打球也很厉害,怎么会想到去阿根廷打比赛,而不是在日本和影山继续爭二传的位置呢?”西谷大快朵颐著,好容易从吃饭的间隙挤出来一句话。 “这个,就要说到我小学的时候……”及川一副说来话长的语气,说起了他的偶像“何塞·布兰科”,当初高三之前他就想过,如果高中时期他一直没有打出成绩,他就要去海外发展。 可谁知高三那一年他们不仅打进了全国大赛,甚至还拿到了冠军,这就让及川开始犹豫。 毕竟如果有的选择,谁想远离他乡辞家千里呢? 但不可否认的是,国外的训练模式和球队风格確实和国內有很大的区別。就像从国中到高中也要选择適合自己的学校与球队一样,打职业,球队的风格与自身是否契合,就变成了更重要的標准。 尤其对於二传手来说。 况且及川本就想挑战海外联赛。 “我想站上的舞台,从没有变。”听及川这样说,原本还有些迷茫的日向目光也马上坚定起来。 及川还是老样子,一句话说完就马上又恢復到吊儿郎当的样子:“话说,你居然到地球的另一边打沙排啊。”他又看向白帆和西谷,“这两个人,我是更没想到的。”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西谷和白帆的技术虽然好,但归根结底对排球好像並没有他们那样真挚炽热的爱,西谷那种放盪不羈爱自由的灵魂一眼就可以窥见,而白帆,及川多少也能理解一点。 他以前被自己束缚了太多,白帆又真真切切是个天才,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所以找不到接下来该往哪里走的时候,出来环球旅行,挺好的。 “走吧,前辈,我们一起去打排球去!”日向对一起打排球的执念还没有消退,及川当然也不可能认输,直截了当地应下了。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厉害。” “噗喝——”及川第一颗球就吃了一口沙子。 虽然曾经有打沙排的经验,但对於现在这个转向职业排球的及川来说,沙排还是他所不熟知的项目。 日向和西谷都不自觉地发出“產生了一种巨大的成就感”的感嘆。 “喂,我还是一个新手好吗!!”及川当然是为自己打抱不平,“阿悠酱,快来拉我一把。” 白帆嘻嘻一笑:“不拉,谁让及川前辈说我圆润了又变黑了。” “明明是客观事实好吗!”但目前的情况,及川也只能服软,“好阿悠,我再也不这么说你了,快把我拉起来吧!” 白帆这才笑著將他拉起来。 “我啊,这几天本来有一瞬,有点儿沮丧气馁了。”日向捡起地上的排球,这样说道,说著又扬起灿烂的笑脸,“但是见到及川前辈、白帆和西谷前辈之后,我就感觉超超超恢復了精神!!” 看著如此开心的日向,白帆和其他两人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这有什么的,以后我也经常来找你玩不就好了?”看著自己家的小乌鸦崽说著这么让人心软的话,西谷大方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我也会经常请你吃饭的。”及川也调侃道。 “太煽情了,我们还是继续打排球吧!”日向吸了吸鼻子,重新拋起排球。 夜幕缓缓覆盖在里约的海岸线上,沙子已经凉透,踩著直凉到心里,不过这样的凉意在打起来之后便消散无踪了。 照例是乌野一组,青叶城西一组,白帆久违地又一次和及川站在了一起。 “阿悠酱,虽然不知道你的水平有没有下降……”及川伸出手,眼中是篤定的胜意,“但我可是一直都在提升哦。不管你跳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给你传最好的球的。” “就是你,如果扣得太烂的话,还是让我来扣吧。”及川的语气中竟然还带上了一丝嫌弃。 白帆露出被挑衅到的笑容,狠狠与及川击掌:“那就看及川前辈的了。” 场边的观眾三三两两坐在沙滩上,脸庞在明暗交接处若隱若现,不时喝彩。 沙子在阻碍他的全力起跳与奔跑,但接到日向第一个发球的时候,球体与手臂相触的快感还是席捲了他的全身。 战慄。 白帆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留好助跑的距离,飞起来的瞬间,手掌与球面完美吻合。 世界和排球,都在他的脚下! 排球划过空气,发出砰的闷响,与海浪的节奏奇妙地交织。 白帆轻盈地落地,及川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掛著游刃有余的微笑,白帆看著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心。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念头不断滋生长大,身体里属於他的那一部分在不断膨胀。 他抬起头,看向西谷,即使是在夜幕之下,他的眼睛依旧亮得嚇人。 “noya桑,”他认真地说,“虽然很突然,也很抱歉,但是……” “我突然想回去了。” “我要回去了。” 第264章 我真的爱著它 初春的风还带著料峭的寒意,宫治熟练地在店门口掛上“准备中”的木牌,习惯性地向街角眺望。 “饭糰宫”的店铺地址是他精心挑选的,街角坐落於一片缓坡的尽头,古本屋总是亮著昏黄的灯,整个街角的视觉中心是倚著墙角生长的河津樱,姿態优美,此时正是它最美的时节,风过时,花瓣打著旋悠悠地飘落,落下一场静謐无声的花雨。 一切岁月静好。 宫治早起开店后总喜欢站在“饭糰宫”地店铺门口朝东看,这样能正好將古本屋和河津樱收入眼中。 但今天,他发现了一个竟恰好与这份寧静与美好相契合的路人。 他穿著一件质感极佳的驼色双排扣风衣,是极温柔的色调,衣摆隨著他的步伐盪开优雅而利落的弧度,隨意敞开的风衣里,是一件浅灰色的半高领羊绒衫。 最引人瞩目的白髮,並不是苍老衰败的灰白,而是泛著年轻光泽的银白,在颈侧与耳侧勾勒出隨性的线条,像某个文艺电影中走出的角色,周身散发著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宫治欣赏了片刻,都没有看出一丝端倪,以至於这个“从文艺电影中走出来的某人”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时,他才惊叫出声。 “你是……白帆?!!!” 寿司店里瀰漫著淡淡的杉木香和醋板微酸的气息,宫治暂时换下了作务服,穿著一件柔软的亚麻色衬衫,与白帆相对坐在吧檯的最里侧。 “你的头髮留得好长,也不怪我刚开始没认出来。”宫治推过来一刻素白的小碟,里面是晶莹剔透的鮭鱼子,又端上来两倍小巧的陶瓷酒杯,“早上没准备什么,我们店鮭鱼口味的寿司销量最好,但是还没准备,只有原料,尝尝吧。” 宫治先举起小巧的酒杯,米酒入喉,带来一丝暖意,这才开始动筷。 白帆笑吟吟地打量著“饭糰宫”:“装饰好温馨呀。宫治老板忙你的就好了,我来了不会耽误你的生意吗?” “是啊,平时这个点,我应该已经开始做寿司了。”宫治耸肩,“不过也没关係,毕竟,熟人可不是那么好碰见的。况且,我看你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等吃完给我打白工吧。” 白帆的脸上绽出爽朗的笑意:“是啊,当然可以。” 宫治打量著他:“你看起来变了挺多的。”至少以前不会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这两年来,我一直和noya桑旅游……” “哦,我听说了这件事。我还以为以你的成绩,多半会上很好的大学,可没想到,就连大学都没上就去旅游了。不觉得可惜吗?” “比起读书,我更想去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子。况且,我以后也不想研究学术方面的东西。” “那倒也是。”宫治托腮,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又挖出一大勺米饭,就著鮭鱼吃,简短地评价,“不愧是你。” “不过,你这次回来,不管怎么说,不也得先回宫城县或者是东京吗?怎么会想到来兵库县找我?”宫治把最后一口鮭鱼子塞进肚子里,利落地起身洗碟子。 “工作了毕竟和以前不一样,没有人有多出的时间陪我说说话。但我一想,你虽然很忙,但也是老板,和你吃个饭聊个天,应该也不耽误你吧?”白帆含笑,並且脱下风衣擼起袖子,竟然真的要开始帮他料理饭糰店了。 “这么一说也確实。”宫治说著,“那就开始吧。” 宫治简单教了白帆如何捏制寿司,指尖的饭糰和鱼肉在他手中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白帆感觉曾经自己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宫治竟然这样会做饭。 谈话室断断续续的,他们聊起在msby打球的宫侑和木兔,聊起北信介给“饭糰宫”提供的实惠大米,也聊起如今在巴西打沙排的日向与白帆週游世界的所见所闻。 白帆原以为自己与宫治的联繫不多,关係更是不算亲密,分別了这么长时间,可能聊不上几句话,却没想到在这片小小的,被灯光与美食构筑的天地里,他们相谈甚欢,彼此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懂得与陪伴。 进入成年人的世界后,朋友少,能够交心的朋友更少。於是曾经在一起奋斗过的情谊,曾经共同的回忆都在此刻转化为更加温暖、奢侈的东西。 白帆做事很利落,虽然两人敘旧吃饭耽误了不少时间,但也就是比平时开店晚了十多分钟,食材和一批包好的饭糰就已经准备好了。 而饭糰店门口也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白帆挑眉:“人这么多?” “是啊,托黑尾的福,我们可是上过电视的呢。”宫治颇显几分得意地挑挑眉,“赤苇和黑尾也喜欢吃『饭糰宫』的饭糰,他们偶尔来兵库县或者我去东京的时候,会给他们带上几盒饭糰去。” “听著不错。”白帆说。 接下来他们说话的机会却很少了,顾客络绎不绝,直到上午十点半左右才堪堪閒下来,不过马上又要准备十一点的食材。 “真忙啊。”白帆感嘆道。 “如果累的话就不逼你留著了,”宫治开玩笑地说,“否则我还要支付你一天的务工费。” 白帆哈哈大笑,宫治发现他真的变了,虽然身上那股如沐春风的温和没有变,但眼神却更加坚定,笑声也更多、更爽朗了。 “怎么会?”白帆说,“我不要你的务工费,就是想邀请宫治先生在工作结束后陪我去打打排球吧。” 宫治的动作一顿:“打排球?” “对呀。”白帆的眼睛像浸在温水里的玉石,却让宫治的心臟再一次炽热而充满快意地跳动起来。 他瞭然一笑:“好啊。” “饭糰宫”的生意其实要做到很晚,为了照顾加班的上班族和准备次日清晨的食材,通常要九点钟才能打烊关门,但今天,饭糰店的木牌却早早翻到了“结业”。 钥匙在锁孔里发出清脆的转动声,白帆活动著自己的肩颈,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宫治的步伐。 “这么看,你今天是准备蹭吃蹭住了?”宫治调侃。 白帆摸著下巴,也调侃道:“如果宫治先生没有金屋藏娇的话,我自然是这么打算的。” “什么金屋藏娇?”宫治推开有些年头的木格院门,庭院不大,但却被宫治打理得生机盎然,“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只不过,藏的是这个娇。” 宫治脱下外套,从大门旁边取出一颗米卡萨,虽然排球磨损得有些年头了,但是確確实实是被经常擦洗的。 而且放在大门旁这个早出晚归都能一眼看到的位置,白帆的心里也柔软下来。 这就是那个娇。 排球被垫起的声音在静謐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不激烈,带著一种岁月静好的节奏。他们控制著打防的力度,儘量不让球打碎庭院里的任何一个花盆——这对两个强队的高手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已有两年多没打排球了,但宫治托球的动作仍然舒展而悠閒,白帆轻轻扣球的动作也游刃有余。 “所以,我看你的样子,这次回日本,你好像就不打算再走了?” “也许吧。”白帆不置对错,“我打算找个地方暂且安定下来,我看……”他开玩笑似的说,“兵库县就不错。” “別开玩笑了,我真的会信的。”宫治拉长声音,“不过你这次回日本,应该不单单是想要落脚安定下来这么简单吧。” 他依旧这么机敏、一针见血。 “没错。”白帆温柔的目光落到空中划过的排球上,“我打算,重新拾回打排球这项行业。” 宫治略略睁大眼睛,但却不显惊讶:“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天在巴西打了一场沙排,我发现……” “我还是真心爱著排球的。” “没有什么比它更能让我高兴快乐的了。” 第265章 FROGS “什么啊……” “真的假的?” 月岛没想到白帆悠竟然还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的球队。 与他相比,旁边那个傻大个二传黄金川就完全是……惊喜得无以復加。 在黄金川心里,白帆大概一直都是一个强到无法拥有的存在,在听说对方毕业之后没有选择打排球反而选择和西谷一起出国旅游后,他心里就掀起了惊涛巨浪。 更多的还是惋惜。 不过没想到,再次见面,对方竟然会以队友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球队中!这完全就是天降馅饼了好吗!更遑论对方曾经可是及川彻的御用王牌!! 相比之下,显得格外冷静的京谷眨眼。 “怎么了,不欢迎我吗?”白帆温和的问话后却贴了一个格外恶劣的、却也熟悉的称呼,“小狂犬?” 京谷:“……” 虽然但是,再听到这个称呼,鼻头有点酸是怎么回事? “不许这么叫我。”京谷还是老样子,不许別人喊他的外號,但是语气和態度明显和以前相比和顺不少、成熟不少。 从他的表情来看,白帆估摸出京谷其实应该是不討厌这个外號的。 果然,插科打諢后京谷的嘴边也闪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是…… “都是v2球队,为什么不来我们tamaden啊!”当天晚上,金田一就打来电话哭诉。 “呃……”白帆的脸上不禁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 之前和及川在巴西的合照就遭了青城眾人的吐槽,说他们拍照的姿势很丑,但话里话外,也想要和他们重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及川说著得空了就会回国和他们聚一聚,但高强度的职业排球,空閒时间哪里那么好找。 “你们tamaden,虽然和我们一样都是v2联盟球队,但无论是从什么角度上来看,和我们仙蛙台比起来都逊色很多吧。”只听一旁的月岛搭起了话,他的嘴毒程度比起两年前依然有过而不及。 “……”金田一面部扭曲,“哈?有本事来比一比啊?” “行啊。”月岛看向白帆,“我们只出替补,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白帆无奈一笑:月岛这是想看他们同门之间互相廝杀的场面啊。 因为刚刚回归排球行业,儘管做了许多回归训练,也顺利通过了仙蛙台的入队测试,但由於已经有两年多没打排球,再加上即使是天赋型选手,高中业余和职业选手也有很大差別,白帆目前还是仙蛙台的替补球员。 不过当黄金川询问明明有著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向著更高的球队挑战的时候,白帆却说:事情是要一点一点做起的,从v2联盟的替补,到正选,再到v1联盟的替补,再到正选,再到世界级的球星,这正是我的目標呢。 “不过……” 白帆笑著,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你怎么就知道,仙蛙台不能从v2联盟球队晋级到v1联盟球队呢?” 眾人皆是一愣。 日本的v1联盟与v2联盟並不是完全隔绝的,它们通过一个名为“升降级制度”的机制紧密联繫在一起,最重要、也是最直接的,就是升降级季后赛。 这个比赛通常在每个赛季末进行,参赛队伍是v1联赛的倒数第一或倒数第二名与v2联赛的冠军。如果v2球队能够获胜,那么他们將获得下一个赛季晋升到v1联赛的资格,而失败的v1球队则降级到v2联赛。 而白帆所言的意思,当然就是想要带领仙蛙台从v2联盟打到v1联盟。 “野心蛮大的。”被白帆的豪言壮志震撼到的月岛抬了抬眼镜,“不过,先从替补成为正选再说吧。” “耶耶耶!我们一定会成功进入到v1联盟的,月岛,京谷!”黄金川反而被激励到,紧紧搂住了月岛和京谷的脖子。 “傻瓜,快放开!” 看著眼前这三个发色都是同色系的球员,白帆发出了和谐的笑声。 白帆没有开玩笑。他於4月份初回到日本,5月末,v.league举办前夕加入仙蛙台,10月中旬举办的天皇杯赛中,frogs拿到季军。次年3月末的v2联盟常规赛中,最后一场与lions的比赛中,白帆在第五局比分12:11时作为救场发球员上场,一记发球打乱lions的一传,接连卡住两次对方王牌的进攻,最后月岛萤拦网与黄金川的双人拦网得分。白帆一直作为替补发球员站在场上直到最后frogs以16:14拿下这最后一场比赛的胜利。 至此,仙蛙台以28场比赛23胜的辉煌战绩拿下v2联赛冠军,成功晋级升降级季后赛。 在2018年4月1日愚人节当天举行的升降级季后赛中,v2联赛冠军frogs球队向v1联盟排名垫底的oriole球队发起挑战。 这场比赛,白帆全程作为首发队员上场。 oriole整整三个赛季都在掉级的边缘苦苦挣扎,是深陷保级泥沼的v1垫底球队,只不过前几次都幸运地守住了自己v1球队的名號。 由於有黄金川的加盟,再加上月岛,仙蛙台这个赛季变成了一支强拦网球队,对於没有强攻点的球队是十分不友好的。 白帆顺利融入仙蛙台的强大拦网阵容中,成为了铁壁之一。 黄金川的传球风格放眼整个日本职业球坛中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他的传球是高点传高点,高空接力的风格,大多数主攻手也都是高举高打,节奏不像青叶城西那样快,但这也同样给了白帆跳得更高的机会。 他来仙蛙台的时间不长,主要的训练项目除了锻炼体能就是著重训练拦网和摸高两个项目。 职业球队训练跳跃的方式也与业余有很大不同,更加系统化、科学化一些。 白帆每天的训练项目都有深蹲、分腿蹲、硬拉、腿举、箱式跳、负重弓步跳等,包括助跑节奏训练和摆臂协调性训练,这让他的摸高从刚开始341cm在短时间內提升到了345cm,虽然和一些顶尖主攻手仍有差距,但要知道那些顶尖球员可是都已经打了3年,而白帆重拾排球才不过1年。 黄金川的传球模式是高举高打,但球的落速比较快,因此对边攻手也是不小的挑战;不过也因祸得福,和副攻的配合十分快,月岛成功拿到了v2联赛中最佳副攻手的称號。 这场引人瞩目的升降级赛开始之际,看台上也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两队头繫著forgs字样的髮带,带著绿色横幅的小型啦啦队在看台上会面了。 第266章 那可是他的王牌 “你们是……” “伊达工业?” “青叶城西?” 两队和彼此都十分熟悉的球队和昔日对手在看台上碰面,花卷眯了眯眼睛:“你们也是来给学弟加油的?” “是啊。”二口骄傲地指向下面那个“愤怒的小鸟”,“我们黄金川可是frogs的主力二传手呢。” 矢巾皮笑肉不笑:“那真是太巧了,我们球队中两个后辈都是forgs的主力边攻手。” “哎呀,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们较个什么劲呢?”茂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率先伸出手,“今后也要通力合作给frogs加油哦。” 国见怪异地有了一种他们是亲家和公家在会见的感觉。 靠谱的松川伸出手与茂庭握了握:“加油。” 镰先靖志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你们的队长和那个岩泉呢?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都不在。” “及川我知道。”武仁举手回答,“他现在在阿根廷打排球。” “跑那么远啊。”镰先摸著下巴,“那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留在宫城的很无趣。” “岩泉现在在美国读书,也是运动训练师,这次是回不来了。”花卷耸肩,“我最方便,正好在东京,就动身来了。” “你在东京做什么?” “物色新工作啦。”花卷挠挠后脑勺,“既然都见面了,你们中间有没有在东京工作的,好给我搭一条线。” 眾人面面相覷,伊达工业竟然没有人在东京工作。 松川笑了:“早说嘛,让你回宫城来工作,我还可以把我的工作介绍给你。” 花卷一脸嫌弃。 作並好奇:“松川现在在做什么?” “殯葬公司。”松川回头说道。 眾人:“……”怪不得人家花卷不想去你那里工作呢。 矢巾主动给自己拉工作:“我在宫城做运动教练,如果家里有亲戚小孩想学运动的,可以来找我喔。” “水族馆。”阿渡摸摸耳朵,“话说有人在神奈川吗?” 依旧是无人回应。 “嚯,这么多熟人都在啊。”这个时候,西装暴徒带著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与眾人会面,顺便自来熟地搭上了国见和金田一的肩膀,来人正是黑尾。 “这傢伙现在混得最好了。”福永也跟在他身后出现,“他现在可是日本排球协会竞技普及事业部的,妥妥的国家职员。” “这么厉害!”眾人惊叫。 黑尾挥挥手:“小意思啦,研磨还是公司董事长呢。” “……”金田一生无可恋,“你们音驹怎么都混得这么好?福永!你的脸也在电视机上出现很多次了吧!” 福永低调一笑——他现在是某公司的搞笑艺人。 “山本在神奈川打球,也许你们两个可以交流交流。”黑尾衝著阿渡打了个响指,“但是我们大家都很忙,平时都见不到几次面,更別说研磨现在人都已经在国外了。” “大家都在啊。”这时,穿著运动服的山口和他身后已经褪去青涩的谷地仁花也走了过来,“好热闹呀。”山口嘿嘿一笑,“谢谢大家都来看阿月的比赛。” “谁看你们家阿月啊?!!”青叶城西和伊达工双方皆是大叫道,“我们是来看白帆/京谷/黄金川的!” 寒暄一番后,仙蛙台开始了第一场热身活动,眾人总算安静下来,分了分手中的横幅与应援物,一番装点后,自己和周边都是一片绿,这才消停下来看比赛。 黑尾翘著嘴扫视了一眼自己身边——虽然大家都已经是参加工作的成年人了,很多人也已经不打排球了,但是还是会关注和排球有关的事情,也还是会关注自己前辈或后辈的比赛。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好啊。 他想要普及和推广的,不就是这样的排球和热爱吗? 几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白帆站在发球位,而京谷则站在四號位,目前为止,在仙蛙台內,论进攻实力,京谷比白帆要优先一些。 白帆上来就是一个大力跳飘。 这个在高中时大杀四方的发球放到职业比赛上,虽然球速与威力不减,但却在第一轮就被oriole的自由人轻鬆接起。 再怎么垫底,oriole都是一支v1联盟球队。 oriole组织了一个超快的平拉开,率先拉开一分,这让眾人都捏了一把汗。 白帆认真地反思:看来在现阶段想要用以前的必杀技拿分肯定是不那么容易的,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明显了。 他要提高大力跳飘的准度、摇晃程度与速度,才能与职业联赛的水准相配。 “別担心。”黑尾看著眾人担心的表情,“环境变了,標准自然也就提高了。但白帆刚回来就能成为这场的首发球员,他也一样变强了。” 眾人稳了稳心神,接著看下去。 oriole球队没有特別强的明星球员,採用的也是多点攻,这样的球队,天然就被frogs压制,也就是说,他们有天然优势。 frogs的反击很快就开始了,先是京谷可怕的进攻直接轰开拦网手臂得分,然后是月岛的单人拦网。 再加上,白帆此时在后排! 副攻手与副攻手之间实力也是有参差的,白帆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並且准確地卡在了月岛留出来的那道线上。 “白帆悠再一次將球接到了!”解说大声道,“一个稳定的一传,有些上网,但是黄金川跳起来了!他真的太高了……哦!” 黄金川甚至没有费力去將球传出去,他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直接狠狠地將球按了下去! 一个半小时后,及川久违地接到了远洋电话。 “他们成功了。”背景音是一片模糊的嘈杂音,但花卷微哑的声音在及川耳朵里格外清晰,“frogs贏了。” 及川弯起眼睛笑了。 平板电脑上迟一秒放出了白帆的英姿,他奋力跳起,排球化作一颗精准制导的炮弹,从两名拦网手十指关的微小缝隙中一穿而过,化作尖锐的电子蜂鸣声,撕裂了寂静。 ——当然了,那可是他的王牌。 第267章 投靠我来了? 健身房的空气灼热而紧张,器械碰撞发出的声音、绳索摩擦的细微嘶鸣,巨大的槓铃片压在肩胛,白帆的大腿肌肉如同弓弦般绷紧,每一次蹬地起立,身体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在做行箱式深蹲。 “再来一个,最后一个,最后再送给我一个,最后再送给黄金川一个……”副教练手里握著计时器,嘴里念念叨叨。 看他那样子,已经完全忘了计数而把注意力放在“还要再送给谁一个”。 白帆咬牙再送了远在黑狼队的木兔一个,总算被主教练打断了。 “好了。”主教练已经看不下去,“白帆,行箱式深蹲就到这里,你去练专项技术吧。还有你,东里,你也別把白帆逼得太紧了,做这么多他的肌肉负荷不了。” 东里教练嘿嘿一笑:“我有点儿发狠忘情了。” 白帆暗自腹誹:您自己知道就好。 距离frogs晋级v1联盟已经半年了,职业球员的特点就是训练多,比赛更多。再加上frog晋升为v1球队,接下来要迎战更强的对手,还要保级,训练就更加的多了。连月岛都不得不牺牲了一部分完成学业的时间,入职仙台市博物馆的时间也推迟了。 这半年白帆参加的友谊赛加上比赛大大小小也有几十余场,但在正式比赛中他上场的机会却不多。一是为了契合黄金川这个新二传,整个球队的主攻手都翻了个新,並且侧向於招募身高比较高,有强攻下球能力的主攻手。 上一个有这样选人標准的是影山和牛岛所在的阿德勒俱乐部。 白帆的技术虽然出眾,摸高也不错,但体重较轻、训练时长较短,力量相对其他v1联盟主攻手来讲较轻,主要通过打手出界、线路球和速度节奏得分,与黄金川的风格不是十分地契合。 frog的主教练因此比较愁,按理说,白帆速度快、弹跳高、技术也不错,他想也许能將白帆放在副攻手的位置,但白帆的防守也实在太强,是frogs的支柱之一,如果將他放在副攻手的位置上,那实在是太浪费了。 frogs对白帆力量上的训练增多了,但短时间內仍然达不到frogs的標准,如果再这样下去,也许下个赛季v联赛白帆就要打替补了。 要知道这可是v1联赛! 白帆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本来进入frogs就是看中了frogs强度不高,適合他过渡,但现在看来,他必须要为自己考虑,谋另一份出路了。 十月末,白帆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决定退出frogs,同时,deseo联盟等俱乐部向他拋来了橄欖枝。 deseo联盟是井闥山前二传手饭纲掌现在服役的俱乐部,在v1联盟中也算是常青树。 但白帆却选择了放弃,並再次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出国,进军海外。 “真的假的?”听到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宫治十分意外,“你在日本呆了一年半,得出的结论是你不適合呆在日本?” “不是。”听到宫治的话,白帆啼笑皆非,“这一年多我看了日本国內大部分v1职业球队,像黑狼、阿德勒那样的顶级球队球员已经饱和了,高手云集,而且不会留给我成长的时间,去了,我估计也只能坐冷板凳,得不到太多的资源倾斜。中级球队呢,又没有多少资源,也没有多少与我適配的球队,我看不上。”他乾脆地说。 听到最后一句话,宫治简直流汗黄豆:“不至於,如果你去了黑狼,在宫侑、木兔他们的加持下,你应该能得到资源和机遇的。” 白帆不置可否,只是继续道:“所以我准备去国外看看,他们的训练方式与日本大有不同,我想,我总能找到与我適配的。” “你有看好的国家吗?”宫治一边捏著饭糰一边打电话。 “十一月正是全球眾多主流排球联赛的常规赛高峰期,而且对经过一两个月的磨合,阵容、打法已经趋於稳定,状態正佳。欧洲那边,义大利排球联赛和俄罗斯排球超级联赛已经开始了,巴西也一样。於我个人而言,我更倾向於美国。” “那应该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的。”宫治閒暇之余回道。 “美国確实比较难,实在不行……”电话里传来笑音,“我就去阿根廷看看咯。” 宫治大跌眼镜:“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重点吧啊喂!” 他算是看明白了,白帆是打算去投靠及川了。 “对了,我听说日向十一月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阿德勒和黑狼可是有一场世纪大战的。你不准备看看?” “我就不看了。”白帆拖长声音,“要开赌盘吗?我赌黑狼贏。” “我也赌黑狼贏。”宫治迅速说。傻子才会和白帆赌,白帆这傢伙赌局胜率一直都很高,不知道为什么。 “过两天我要带著我的饭糰去v联赛现场出摊,你如果不急的话,来饭糰店帮我!” “……好好好。”白帆笑道,“可算让你逮到机会了。” 十一月,位於南半球的阿根廷进入了春夏之交,秋冬可算是让白帆避得明明白白,一点儿冻都没有受到。 埃塞撒国际机场,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泼洒下饱满而澄澈的光线,空气浮动著由香水、咖啡与人体温度混合而成的嘈杂。 白帆在热情相拥的人们中间费力地穿过,他独自一人拽著不大的行李箱穿梭人群,眯起眼睛看向窗外毫无保留的、热烈的太阳。 突然,他愣住了。 人声鼎沸中,他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及川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被赤道阳光亲吻的、笑意盈盈的眼睛。 “终於肯来投靠我了?”他戏謔道。 第268章 久违了 话虽然说做“投靠”,但白帆选择来阿根廷,確实是经过了一番自己的深思熟虑。 他在环游世界的这两年,考察了不少国家,作为一个资深排球迷,当然也有意考察了各国男排的球风。 美国男排追求速度,二传的传球速度奇快,尤其是二传与副攻的配合,常常在对方拦网尚未形成有效布局时完成进攻,对主攻手要求具备出色的一传和防守能力;义大利男排则更依赖战术球和攻手个人的突破能力,典型的欧洲力量派风格;巴西男排战术体系丰富,擅长打逆风球,是“技术流”的代表;阿根廷男排与美国队有相似之处,但更富有激情,快速多变。 目前来看,义大利队最不適合白帆,巴西队现在正处於新老更替的阶段,不是很稳定,美国队与阿根廷队与白帆的风格最为適配。 最近阿根廷队正在向著更高的世界排名衝击,广纳各路人才,排球俱乐部十分活跃,组织比赛也很多。只要是在联赛中有出色表现球员,都会被选入国家试训队中。 对白帆这种来自异乡的外籍选手来说,机遇要比美国队更加大一些。 况且阿根廷还有他的老队长及川彻驻守。 不过这不代表著白帆要全盘依赖及川,毕竟他此番抱著决心来到阿根廷,不像曾经抱著“看一看”的心態来到青叶城西。 毕竟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及川彻的梦想,而是为了自己的热爱。 …… 2021年八月,有名室內体育场,东京2020奥林匹克排球项目男子组比赛第12天。 夏日的阳光被巨大的弧形场馆切割,在入口处投下更深沉的阴影。 白帆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略微停顿。 鼻樑上的墨镜过滤掉刺目的顶光,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异国队服,身后是穿著白蓝色球服的队员们,大部分都留著標誌的小鬍子。 “好了好了,走吧。” 及川终於背著球包姍姍来迟,他同样也戴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甚至都没有交换眼神,他们就可以心领神会地迈出整齐划一的步伐。 “我想现在日向都用不著在赛前上厕所了吧,阿彻前辈。”白帆含笑调侃道。 “什么呀,我这只是习惯而已,习惯!”及川重申道。 隨著及川的归来,他们身后那些原本有些鬆散的球员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一般,瞬间收紧了队形,向著主场馆的方向走去。 穿过通道,喧囂声浪扑面而来,这样的场面经歷得多了,白帆只是稍稍眯了下眼,在踏入场馆之前摘下眼镜收入包中,目光平直的望向场地的另一侧。 他们继续向前,步伐节奏没有丝毫改变。 身后的队友看戏一般地附在他耳边说道:“悠,在自己家的地盘和本国国家队竞技的感觉怎么样?” 白帆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还不错。” “我很期待。” 及川眼中战意更盛:“让咱们打一场全世界最奢侈的內訌大战吧!” “喂喂,要开始了,要开始了!阿根廷队入场了!” 花卷兴奋地拍著松川的胳膊:“白帆和及川在哪里?白帆和及川在哪里!” 松川抓了一把爆米花,只见两人的脸上都贴了阿根廷的国旗。能让本属於日本的他们支持阿根廷球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好友,及川和白帆,都是转为阿根廷国籍的国家队球员。 解说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迴荡:“状態极佳的日本男子排球队今天的对手是……势头正盛的阿根廷队!在迎来名將何塞·布兰科担任主教练后,目前阿根廷队的排名已经升至全球第四了!” “日本目前已经在面对阿根廷队时连续吞下两场败绩了。” “最引人瞩目的当然是阿根廷代表队的二传手及川,还有他们的主力接应白帆悠。这两人曾经就读同一高中,在高中毕业后,两人先后前往阿根廷,並且加入阿根廷国籍。还在日本国內时,他们就曾经携手拿到过2014年度春高男子排球组的冠军,並且获得了最佳二传手和最具价值球员的称號。今天,他们再度联手,出现在国际排球最高赛场上!” 花卷一脸得意:“他们根本都不懂我们为了拿到那个第一名有多么努力。” “小翔阳!”比赛还没开始,但是已经在场地会面的日本队和阿根廷队已经打起了招呼。 “及川前辈!白帆!”日向灿烂地笑著与及川和白帆拥抱,完全看不出他们是敌手的样子。 “久违了,日向。还有大家。”白帆深深与日向拥抱。 在体育馆內观看比赛的京谷转过头,只见月岛提溜著球鞋也来到了体育馆:“真稀奇啊,你不看比赛吗?” “当然看。”月岛扯著嘴角,“毕竟,可不只是你们的二传主攻组合进了奥运会,我们的二传副攻组合也进入了奥运会。” “今天一定要打败阿根廷!!”木兔仍然元气满满地大喊道。 此前他们已经输给阿根廷两次,这次,一定要在奥运会的赛场上一雪前耻。 “嗯,爭取让比赛按照我们的节奏进行吧。”影山冷静地回復,“毕竟今天,这傢伙也在。”他的目光所指,显然就是日向。 这次奥运会,是日向初次被徵召进入奥运国家队。不过对面球队的白帆,也是同样首次进入奥运赛场。 巧的是,这两对从高中开始搭配的组合,竟然都是二传手+接应手的配置。 宫侑也赫然出现在电视机上,虽然这次他並不是正选,但他和日向配合得有多么天衣无缝,是所有关注排球比赛的观眾有目共睹的。 这也证明了此次日本的板凳深度绝对有保证! 热身后最后一次训话,布兰科教练望著自己面前的小伙子们,特別是及川。 及川也深深凝望著这个自己曾经的偶像,现在的老师。 “那么,向世界证明,排球究竟有……” “多么有趣吧!”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但却让整个场子都热了起来。 所有的球员走上球场。 白帆仰起脸,衝著镜头露出一个真正明媚的笑容—— 我们可是跨越了重重难关,才在这里齐聚一堂! 第269章 诸神之战 飞机降落在阿根廷时,南半球的冬天正深。 黑尾背著旅行包,皮鞋反覆敲击大理石地面,奥运会已经结束,但阿根廷火热的体育氛围不减。 其实在这里,比起排球,气氛更加火热的是足球。在从计程车走到目的地的这一段路,还有人把足球踢给他。直到黑尾笑著说自己不会踢足球,那人才略显惊讶地道了声抱歉。 “真的很有意思。”那人认真地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踢足球。”他看出黑尾是外国人,特意用英语善意地说道,“在我们国家,几乎每个人都会踢足球。” 黑尾笑著点点头。 ——他现在是日本排球协会竞技普及事业部的一员。如果有一天,日本的排球氛围能够变得像阿根廷的足球氛围一样,那该有多好。 这也是他奋斗的目標:让排球被更多人知道,被更多人所热爱。 他此番前来,是为了他去年提出的《2022年全明星球队活动企划书》一案,他提出要组建跨国家球队,special team的特別活动。为了如今已经成为世界顶尖职业排球选手的“妖怪们”而往返於世界各地。 第一个目標,就是远在阿根廷的及川。 至於为什么,当然不是因为及川最好说话,也不因为及川不好对付,只是因为如果及川同意了加入他的special team,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好办得多。 他前几天在电话里邀请白帆参加他的special team,希望以他为媒介,让他来说服及川,但谁料白帆的回答竟然是…… “如果及川前辈同意,那我也跟他一起去。”白帆在电话里说道,“黑尾前辈直接来问及川前辈就可以,我认为你的话应该比我更能说服及川前辈。” “你低估自己了吧。”黑尾汗顏,並且信心满满地开口,“如果是你去说服,那及川二话不说一定会同意的。” “就是因为这样。”哪知白帆竟然这样回復他,“职业球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我不希望我影响及川前辈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黑尾腹誹著及川哪里像是会被別人左右想法的主,再说及川的时间宝贵,白帆你自己的就不宝贵了吗? 但他也无法,只能亲自来到阿根廷圣·胡安,以表真诚。 他在体育馆找到了及川,他正与白帆练习发球,估计是白帆提前和及川说过这事,及川並没有很惊讶。 “竟然真的亲自来了,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及川扔下排球,“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吗?” “那哪能啊?”黑尾圆滑地笑道,“虽然奥运会过去了,但你的热度可是居高不下,只用一个电话,我怕你不肯来啊。” 不得不说,黑尾真是太了解及川了,一通彩虹屁將及川夸得相当得意。 白帆自己练起了顛球,將自己不干涉这事的態度摆明了。 “请务必用世界级巨星及川选手你的传球,让日向选手展翅高飞吧!!”黑尾郑重地说道。 “世界级~巨星~” 及川:(`e′) 看他那表情,明显是被夸爽了,及川本来就对回国和宫侑与影山嘚瑟就充满了期望,被黑尾这么一夸,更是云里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估计差不多了。白帆估摸著放下球,走到及川身边。 果然见及川伸出手与黑尾相握。 “不愧是你。”白帆伸出手,同样与黑尾握了握。 “哈哈哈哈。”闻言黑尾一副很是得意的样子,“及川,真是多亏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 黑尾奸笑:“既然你答应我了,那寻找其他选手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及川来了,那不仅仅是白帆,一切和及川有瓜葛的人,想必都会心动加入他的队伍的。 果不其然,黑尾用“可以一口气打败白帆和及川两个人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的话术说服了波兰的牛岛,故技重施也用“那可是打点在353cm的白帆啊”的话术说服了影山,在巴西的日向更是不用多说,直接主动联繫黑尾希望能够加入他的special team。 “太好了,你们能加入我的球队,真是太好了。”接白帆和及川回国的时候,黑尾喜笑顏开地这样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白帆侧头。 “因为观眾很喜欢你们。”黑尾乾脆利落地说。 “这个我知道。”及川撩了撩刘海,“毕竟,我们可是帅哥组合,对吧?” “没错。你、白帆、影山、宫侑……都属於这个行列的。”黑尾说,“那些观眾就喜欢看你们在一起对决。” “这样啊。”白帆摸下巴。 黑尾听出点儿什么:“怎么,你不喜欢有人说你是帅哥吗?” “哈哈,这倒不是,但是一开始的时候確实有点儿。”白帆仔细回忆著,当时他初到阿根廷,实力上尚且有很多不足,但第一次出场,就已经有不少的粉丝,归根结底,都在顏值的魅力上。 他曾很不喜欢这样,因为他並不喜欢別人只看到他的脸而忽视他真正的实力,在他看来,技术要比顏值重要得多。 不过经及川的开导,如今的他倒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出於对粉丝的考量,在娱乐赛或公开赛时,教练也乐得让他们这些还没什么名气的新人球员上场,这样也能摆脱一直坐冷板凳的尷尬场面。 而他的胆识和经验技术,也会隨著这一次次露面积累起来,到最后,会有很多教练和资源慢慢发掘到他,看到他真正的实力。所以只要实力足够,那么顏值带来的加持,对於新人球员来说有益无害。 “反正比赛一开始,大家就不会看我的脸,只会盯著我的肌肉看了。”白帆开玩笑著说。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自信啊。黑尾感嘆道。 想必影山、及川和宫侑也是如此。 全明星赛的时间定在8月14號,地点是大田区综合体育馆,黑尾坏心眼地將及川和白帆这一对儿组合拆开,將及川放入a队,白帆放入b队。 比赛即將开始,白帆也按照规定前往b队休息室,从a队休息室里经过的时候,他还听到丁玲桄榔的声音和及川与宫侑的吵嚷声,想必这二人是又吵起来了 。 “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白帆再次对著黑尾问出这个问题。 “肯定是没问题的。”黑尾一肚子坏水,带他来到b队的休息室,“毕竟,把影山和及川放在一起,或者是把宫侑和影山放在一起,不也一样很糟吗?” “好吧。”白帆汗顏。 白帆走进b队的休息室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正对著大门的台阶上的木兔、影山和牛岛。这三个肌肉夸张的男人正在面色严肃的討论什么问题。 “白帆!”木兔一个弹射起步,直接抓住了白帆的肩膀,“真的是你啊,好傢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木兔前辈。”白帆被摇晃著,看向影山和牛岛。 牛岛站起来,郑重地伸出了手:“你好。”他看著白帆,“这次,你的位置竟然不是接应吗?” 是的,白帆这次在b战队的位置是主攻手。 “我只当及川前辈的接应。”白帆笑眯眯地说,“只有他才能发挥我真正的实力吧。至於別的时候,我还是更倾向於给你们提供一传上的保障呢。” “毕竟,我看了b队的阵容之后,觉得我对b队的一传还是不太放心。” “哈?”影山眯起眼睛。 白帆竟然同时对木兔、星海和桐生发起了挑战。 木兔和桐生也就算了,星海可是出了名的一传很好的选手。 眾人不善凝视。 白帆哈哈大笑:“开玩笑的啦。其实是我感觉牛岛前辈的进攻对付及川前辈的队伍更有效,如果想发挥出我的全部进攻实力,需要一点时间上的默契哦。” 虽然这么说著,但第一句话怎么品怎么才像他的真心话。 影山眯起眼睛。 如今的白帆,突破速度快,不仅能够暴力扣杀,也有出色的技巧,左右手隨时毫无徵兆的切换是他的大杀器,但是最后一点却是建立在与二传手深厚的配合上的。 “高中的时候,我对及川前辈为什么能与你完美配合上耿耿於怀。”影山站了出来,“几年前我不敢保证,但如今,我也一定能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 他也有著他的骄傲。 白帆:“好哦。” 这时,足足有214cm高的亚歷山大·若费与夜久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刚刚我好像听你们说b队的一传不行?”夜久趾高气昂地摘下了墨镜,“那加上我呢?” 最后一人也到齐,星海叉腰,淡淡地说:“一米九的菜鸟们。” “终於都到齐了啊。” 第270章 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 片刻后,比赛即將打响,大屏幕上,也显示了ab两队的阵容信息。 a队——二传手:及川彻、宫侑;边攻手:尾白阿兰、罗梅罗、佐久早圣臣、五色工;接应:日向翔阳;副攻手:昼神福郎、角名伦太郎、白马芽生;自由人:古森元也。 b队——二传手:影山飞雄、饭纲掌;边攻手:木兔光太郎、桐生八、星海光来、白帆悠;接应:牛岛若利;副攻手:亚歷山大·若费、百泽雄大、鷲尾辰生;自由人:夜久卫辅。 隨著场地暗下来,五彩斑斕的灯光四处流转,两队球员也闪亮登场。 日本本国的球员自是不必多说,但白帆竟看到有些观眾竟然举著给他和及川的应援物和横幅,阵仗还挺大。 白帆微微一笑,向著看台上的观眾们友好地挥了挥手。 比赛照例是五局三胜制,不过因为只是友谊赛,又要儘量给所有人上场的机会,因此ab两队內部又再次分为了两组。 b队首发阵容是:影山、木兔、白帆、牛岛、若费、鷲尾和夜久,a队的首发阵容为:及川、罗梅罗、五色、日向、昼神、角名和古森。一切安排妥当后,比赛开幕。 b队获得发球权,白帆与及川隔网而战,一时感慨万千。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的时候做过对手吧。”及川问。 “是啊。”白帆抱著后脑勺,微微一笑,“而且还是在我的二传手是在影山的情况下。” 及川哼了一声,似乎非常不服气:“我倒要看看小飞雄能怎么使用你。” “儘管来吧!” 一记几乎以肉眼看不清大力猛发衝击a队后排的防守,看著这速度,五色都心颤一瞬。 日向身隨心动,上半身几乎贴在地面上,抬手就是一个完美的卸力和一传。 “nice receive!”及川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那么……我正想试试你们黑狼队的大炮呢!”说著,他將球传至四號位的罗梅罗手中。 罗梅罗虽然身高很高,但由於和影山同在一个球队的缘故,配合起快攻来也是得心应手。 他们一个丝滑的平拉开,直接让球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仅用一球就终结了b队的强发轮。 “可以嘛,及川你这混蛋!”对於及川使用自己的攻手得心应手这件事,宫侑虽有不服气但也是为及川的精彩操作喝彩。 要知道这可是及川和罗梅罗的第一次合作啊!他竟然就能精准地掌握罗梅罗的击球点! “喔喔喔!太强了吧!”日向振臂高呼,得到及川的夸奖。 “小翔阳你的一传也不错嘛。”及川摸了摸日向的头,並挑衅地向影山投去一瞥。 影山:“……” 下一球是及川的强发球,白帆作为主攻手主动下撤保护影山。但即便如此,白帆为了融入进攻,站位也不得太靠后,既然如此,我直接瞄准你和影山背后的死角,你们不就都接不到球了吗? 想著,及川自信满满地拋起球。 现在的他,已经和高中不同。能够完全將发球的威力与精准度融为一体,就是这样的发球令日本队在奥运会上吃了个大亏。 但早就和及川在国际赛场上碰过面的夜久怎会容忍及川就这样发球得分,早在及川拋球的那一剎那,他就直接向著斜后方垫步,在及川的杀人发球发过来的瞬间,他就顺势一倒,成功將球高高接起。 虽然很想试试若费那214cm超高身高的超高打点,但看著紧紧盯著他的昼神和日向,影山知道时机还未到。 眼前的这些人都互相彼此熟悉,只要稍微露出哪怕一点点紕漏,都会被识破。 想到这里,他直接向著二號位传去信任の一球! 跳到这里来吧!影山眼中寒芒一闪,一个精准的二號位高球即刻到位。 白帆应声起跳,不仅如此,排球正正好好与他的左手相吻合。 及川心里一紧,垫步朝著小斜线球的方向移动。 日向与昼神已经並起拦网,此时他们的拦网高度也已经与高中大相逕庭,昼神与日向的双臂在充分起跳的情况下都已经能完全过网,在白帆面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场下的星海叉腰,自信满满地指著那拦网:“上吧白帆,別告诉我你连这种程度的拦网都无法突破!” 排球应声扣下,白帆的腰身硬生生扭成一个麻花。竟然不是打手出界,也不是及川预判的小斜线球,排球直直地穿过日向与昼神手臂间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重重地扣在无人接应的位置。 就算是忍者翔阳在后排,估计也无法预判这种程度的线路球! 白帆自信落地。在无数国际大赛的磨炼下,他已经能够暴力突破无数堵密不透风的铁壁,要知道那些平均身高在200cm的巨人们的拦网可比这个要唬人多了。 “干得漂亮。”影山伸出手与白帆击掌。 此举他无疑证明了他也能与如今左右手隨心所欲切换的白帆默契配合。 ——也不是只有及川前辈你拥有我的搭档。我的身边,也站著与你配合了7年之久的黄金搭档。 及川的后槽牙再次被他咬得咯吱咯吱响。 下一球是白帆的发球,古森全神贯注地看著站在底线的那个男人,他知道白帆的发球绝不好对付。 宫侑是有名的三刀流,也就是掌握了大力跳发、跳飘球和大力跳飘球的球员。但观眾们可能不知道,白帆才是最早掌握三刀流的选手。 他可是从高一开始就尝试使用大力跳飘球,並且在高三的时候已经能凭藉那种发球拿到春高最佳发球员称號的选手。 在进入职业后,他再次打磨自己的发球,现在,他的大力跳飘球有著“只能等他自己发球失误”的名號,去年的奥运会,他们可是吃了不小的苦头。 白帆高高拋起球,古森的面部肌肉紧张地绷起,但令古森脑袋一响的,是白帆发球的动作。 那显然不是大力跳飘球,手臂毫不留情地重重挥下,而且重重地搓过排球的右侧,引发排球剧烈的侧旋,古森一眼便看出,这是如今排坛中大名鼎鼎的香蕉球! 这代表白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三刀流,而是进化成了四刀流。 善於在发球和扣球时用手腕施加球体旋转的佐久早也学会了这种发球,香蕉球难接就难接在许多自由人在紧张激烈的比赛中,並不能第一时间看出这是香蕉球,於是在球的落点判断上出了差错。 但实际上,对於世界顶尖自由人来讲,如果能够在发球时就看出这是香蕉球,並顺利判断出球的落点,那么其实香蕉球也未必那么不好接。 古森一路顺著排球的轨跡推断,並且不断向右靠近。 但巧就巧在这里,最终球的落点,竟然正好与罗梅罗下撤接球后的位置有一部分的重合,这也就导致了罗梅罗和古森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犹豫。 最后是罗梅罗將球接起,但球却有些上网。 真是好计谋。古森的颊侧有冷汗顺著脸颊流下来。 这个上网球十分不好处理,而及川又是后排,不能直接將球按下去,这对於及川来说是莫大的考验。 ——这个发球是白帆什么时候练就的,竟然连我都不知道。及川冷笑著奋力伸出手。 这可是此行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及川前辈。白帆目光冷静,仰头看向及川。 第271章 打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刻 及川的奋力起跳使他的指尖最后碰到了排球,並且在不触网的前提下,顺利单手將球扒拉给了昼神。 儘管十分勉强,但若非这球这么上网,或许以及川的能力,还有更好的选择。 “一触!”若费的身高让他面对这一突发情况也能做出很快的反应,他当机立断跳起,製造了有效拦网。 但接下来一传的白帆却没有將球传给影山,而是直接一个手部加速,將球传给了对角线的木兔。 这样的二传简直出神入化,连影山都挑不出错处来。 一个突然的平拉开,让眾人一时间都无法反应过来,木兔直接在四號位跳起,如同超光速粒子炮的扣球以刁钻的路线穿过拦网,成功得分。 “耶嘿!”木兔抬起胳膊,和白帆来了个热情的撞胸。 但日向也不想服输,很快他就用一个精妙的假扣真传,將球传给了四號位的罗梅罗,a队反击。 “熟人的比赛就是好看啊。”宇內天满正坐在场馆的某一个小角落,混入热情的观眾中,他专心致志地看著比赛,不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一些什么东西。 “是啊。”跟他坐在一起的赫然就是梟谷的前二传手赤苇京治,“现在看起来还是b队稍占优势,想必岩泉要开始著急了吧。” 只见岩泉站在a队场地的这一侧,如今已经成为日本国家队教练组一员的他应黑尾的要求,来当本场比赛的战术教练。 不过他因为只有他一个教练,所以他不得不在两头来回穿梭,看起来忙极了。 “就算是因为看比赛,我也绝对不会容忍宇內先生你拖稿的。”赤苇抬了抬眼镜,冷静地说。 宇內: ̄w ̄= “都已经来看比赛了,就不能不提稿子的事情了吗?”宇內企图矇混过关,“如果这样的话,你们vai编辑部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今天我请假,请假还不行吗?” “这个月才过去14天,但宇內先生已经请假两回了。”赤苇计算著,“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行。身为您的编辑,我也要为您的漫画考虑啊。” “算了算了,反正都要腰斩了。又没有什么人看。”闻言宇內颇有些鬱闷地说,“不过不用担心,这些天,我已经开始筹备新漫画了,我来看比赛,就是为了积攒灵感的!”他无比肯定地说。 “希望是这样。”赤苇对这个喜欢拖稿的前辈已经一句话都不敢信了。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这是一个超长的拉锯球。 只见日向的发球如同箭矢一般射进b队的场地,十二双眼睛都在紧紧盯著这颗高速旋转的飞行物,白帆微微下蹲,轻鬆將球接起。 这一球是正面朝著他来的。 这个回合的起点,也正是从影山的传给牛岛的重扣被日向奇蹟般防起开始。 忍者翔阳重出江湖,轮转到后排的日向火力全开,形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球的落点处。 如今牛岛的扣球已经从下引臂的扣球方式转化为了抡臂扣球,每一次扣球,他都要將手臂抡圆了扣下去,因此扣下去的球也重如万钧。 被日向单手救起的球垫起三米多高,日向丝滑地鱼跃至边界线处,又撑著身体站了起来,快速地融合进了后排进攻的节奏当中。 及川站在gg牌的边缘抬头望著那颗近乎要碰到天花板的球,这样高的球,对於二传手来说无疑是个难题。 如果吃不好力,很容易就会脱手或挫手指,但他没有选择稳妥,那也不是及川的风格,他一个后仰,跳传了一个速度极快的平网球,角名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同时跃起。 网口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三次清脆的拍击声,扣球被生生遏制,再次弹回a队的半场,古森上手將被拦回的球撑起。 “我来!”五色高高地举起手要球,及川选择信任,將球传给五色。 但奋力扣下的排球再次被拦回,古森高护著保护,奋不顾身地上前想要將球救起。 角名横跨一步,单手捞球,下面的古森扑了个空,角名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又手脚並用地爬起,五色再次后退、助跑、起跳,额上的汗珠隨著动作甩出一道道闪亮的弧线。 观眾席的声浪如同海啸般起伏,每一次惊险的救球都引来倒吸凉气,这次五色突破了拦网,但却被卡在后排的白帆鱼跃救起,那姿態优美极了。 白帆滑到gg牌旁,黑尾精心布置的gg牌此时成了他的踏板,他脚用力蹬著gg牌,仅一息之间,就借著作用力反弹滑回场地,再度站起来。 b队组织的交叉进攻再一次被古森顽强顶起,高高飞向后场角落,日向也上演了极限救球,排球径直飞向球网。 这是a队第一次无攻过网! “机会!”影山大喊道,这可是天赐良机,伴同著夜久稳稳地將球送到影山的手中,影山的眼睛在肆意地寻找著能拿下这一分的重炮。 前排牛岛、鷲尾、木兔,无论哪个人好像都能下球。 但影山再了解不过,以他那个再鬼魅不过的搭档兼对手,只要对方有一个拦网能跟上,他就有超过50%的可能能將球救起。 而前排,及川死死地盯著他,不肯放过他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 所以他一定要晃出一个空网。 “那么……” 与副攻手的位置错了一个身位,白帆从后排高高跳起,排球也正正好好传到了他的手掌之下。 他的眼中闪烁著疯狂又兴奋的光,混合著巨大的释放感,向整个世界扩散开来,永恆地烙印在每一个见证者的脑海之中。 ——是的。他想。 就这样,一直打下去,打到世界毁灭为止吧! 第272章 【正文完】大结局 赛场灯光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像退潮后平静的海滩。 比赛已经结束,这场集结了世界各地的“妖怪们”的比赛持续了整整4个小时,所有人酣畅淋漓又疲惫不堪,大屏幕上还显示著3:2的大比分,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但观眾们並没有全部退下,而是安静地排起了长队,就好像一场安静的仪式。 因为接下来,是签名环节。 长长的队伍蜿蜒在看台之间,可恶的黑尾竟然连桌子都没准备一张,眾球员就这样微微弯著腰,站在球迷们面前签字。 白帆的发梢仍然带著湿意,脸上的潮红也还未完全褪去,但为了观感,已经用毛巾草草擦了脸和手,又將被汗水浸湿的球衣换下去,换上乾爽的球衣,来到栏杆前。 “白帆!”有人小小声的呼喊他的名字,白帆循声望去,总算看到自己的队伍。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白帆环顾四周,其他人也几乎都是这样的。 “感谢您的支持。”白帆唰唰地將签名笔划过海报、排球和球衣,对每一个球员报以微笑,偶尔球迷们朝他说话的时候他还会抬起眼睛和球迷对视几秒,连连点头。 一个小女孩紧张得说不出来话,最后憋出一句:“我今后也可以打排球吗?”她怯生生的说,“我好像长不了这么高。” “一定可以的。”白帆温柔地笑了笑,还在她的t恤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星星。 “及川,给我签个名吧!”相比之下,及川那里就热闹多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隔著栏杆送来一个白色的护膝,及川一愣,抬起头来。 那男孩眼中闪烁著纯粹的憧憬与崇拜,那一瞬间,及川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及川,也是拿著护膝,求著何塞·布兰科给他签个名。 这一刻,命运好像完成了闭环。 及川微微敛眸,脸上肆意张扬的笑容总算沉静下来:“你今后也想打排球吗?” “嗯!”小男孩重重的点头,“我也想成为最厉害的二传手!” “祝你成功喔!”及川摆了个鬼脸,“你一定能成功的。到时候不要忘记和记者说你的恩师是我及川彻!” “略~”小男孩吐舌头,“及川选手好臭屁啊。” “什么!你这个臭小子!” 听到他们对话的白帆还有宫侑都大声笑出声来,引来及川两记飞踢,当然,宫侑是不可能简单受著的,很快他就和及川打成一团。 接下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扔签名球。 工作人员提来一筐专门用於此目的的排球,每个人投掷两颗排球,排球上要签他们的名字。 看台上等待已久的人群瞬间被点燃,爆发出新一轮的欢呼,白帆走向场边,第一个拋球。嘴角扬起,那是一个毫无负担的、灿烂的笑容。 “来,接好了!”白帆举起球,动作带著一种隨性、欢快的弧度。 “啪!”两颗排球在空中相撞,分开落在不同的地方,立刻引来观眾们的爭抢。 白帆转过头,只见及川手里拎著自己的签名球,冲他恶劣一笑:“怎么样,我投得准吧?” 白帆瞭然一笑:“这回及川前辈你先投。” “投就投!” 这一刻,没有输贏,只有漫天飞舞的签名球。不,不只是签名球,是最温柔、最圆满的句点。 …… 五年后。 深秋的东京,银杏大道到了最辉煌,也最接近凋零的时刻,风过时,叶片不徐不疾地飘落,在人行道上铺成鬆软的一层,踩上去有细微的、乾燥的脆响。 白帆最近染上了踩落叶的恶习,穿著一身经典的卡其色风衣,看起来成熟稳重,但却一蹦一跳地踩著落叶而过。 白色的头髮柔软地垂顺著,长度恰好及至下頜与颈项之间,带著些许自然的微卷,几缕髮丝慵懒地垂落在额前和颊边,隨著步履轻轻晃动。 天气渐冷,年龄渐长,他又留回了长发。 他的眼神温和地,带著一种安静的欣赏望向飘落的银杏叶,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听到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他闻声转头。 “来了!”与他会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赤苇。赤苇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像是社会精英一般,步伐从容,像是专门来与秋天约会,“天气冷了,喝杯热茶吧。” 氤氳的白气裊裊升起,与他沉静的气质融为一体。 白帆接过茶杯:“谢谢你专程跑一趟哦。” “哪里,都是朋友嘛。”赤苇仔细打量著他,尤其是那头长髮,“不过,你这打扮……”他轻声笑道,“很像艺术家嘛。” “毕竟本就是奔著当艺术家来的。”白帆谦虚一笑。 “那你今后,不打排球了?”赤苇疑惑。 “怎么可能。”白帆说,“当然还是要打的,不过我准备过两年从阿根廷回到日本了,毕竟已经27岁了,海外联赛的强度太大,是时候该好好保养保养,免得老的时候老胳膊老寒腿。” 赤尾笑道:“如果木兔和及川他们能有你一半的觉悟,那我也就放心了。” 白帆无奈:“他们是真正的球性恋。没关係了,如果等他们老了还没人照顾,不还有我们这些人自作自受照顾他们吗?” 赤苇与白帆相视一笑:“说的也是。” 不过他们此行,可不是来閒聊,也不是閒逛,而是为了住在眼前这所公寓的漫画家宇內天满。 他正在筹划他的新漫画,一部讲排球的漫画,当初宇內天满与白帆在机缘巧合之下交流了一番,彼此觉得投机,继续保持著笔友的关係,这下漫画到了即將出版的关键时期,白帆才专程从阿根廷回来,来到宇內天满的住所。 “不过宇內先生最近的样子不太好见人,你稍微担待一下吧。”赤苇介绍著,按开了宇內家的门。 宇內天满一头乱糟糟的黑髮,手里还握著铅笔,看到白帆眼前一亮:“太好了,白帆。你来了,我就不用继续薅头髮了。” 白帆笑著迈步走进公寓:“谁说不是呢。我就是为了解决宇內前辈的难题来的。” 半个月后,白帆回到阿根廷。 又是几天过后,宇內天满收到了白帆发来的邮件和一部分设定稿,首页的標题正是——《排球少年》。 画笔下,是一代人的热爱、坚持与青春。 【正文完】 ———————————— 占用一点正文,这本书正文就算完结啦~心里还挺感慨的,怕你们会有戒断反应(其实我也有),准备了大量if线与番外,大家不要走开喔!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 小uの公式书一角 “希望能和大家永远永远在一起”之白帆悠公式书: 白帆悠 青叶城西高校 2014年 profile: 隶属:宫城县青叶城西高校(1年1班) 职责:排球部队员,王牌,三年级时担任队长 位置:op 背號:11(1年级) 身高:186.1cm/体重:70.4kg(高中一年级1月) 生日:7月5日 家中手足:妹妹 爱吃的食物:冰牛奶、金枪鱼寿司 最近的烦恼:不想让前辈毕业 能力参数:力量4、弹跳4、体力4、脑力5、技术5、速度4,总值26 ———————————— 2021年 profile: 隶属:阿根廷圣·胡安俱乐部 职责:队员 位置:op 背號:2號 身高:189.4cm/体重:80.1kg 摸高:352cm 爱吃的食物:饭糰宫的鰻鱼饭糰 最近的烦恼:远在阿根廷没法吃到饭糰宫的饭糰,增肌不顺利 能力参数:力量4、弹跳5、体力5、脑力5、技术5、速度5,总值29 →仓鼠的说明! 本质是及川彻的激推,但不知为何自从心结解开后貌似越来越腹黑的样子……刚开始以为我会把握不住温柔人设,但意料之外写得很顺手。 ———————————— ability(能力): 能够时时刻刻让人感到安心的全能ace 虽然乍看上去没有特別突出的点,但是不管是进攻、防守还是传球上的天赋点都拉满了。团队需要他的时候他基本都不会失误,是定海神针,只要他没倒,青叶城西就永远不会倒!如果说唯一有点差的,乃至於小u一直耿耿於怀的,那可能是力量。 他也想像牛岛和木兔前辈一样成为眾人看到他举手扣球就缩起脖子畏惧的存在!! 但很显然与他的设定不符哈哈哈。 mentality(个性): 看似温柔,但其实也有自己的小骄傲和小腹黑 很会照顾人,並且从来都不会以语言中伤他人,许多人都会被他的关怀与温柔感动到。但打排球的时候就会意识到他的可怕之处,越与他亲近的人就越能感受到他的腹黑之处,这一点及川深有体会! ※影响他的人物: 及川彻。 改变了他两生的人,始终被他身上那股不服气不认输永远向上的气质和勇气所感染並折服。不管是从技术还是从人生决定上,都是白帆的导师。 不过就算是白帆也对他的屑性格十分无奈。 ———————————— 青叶城西眾人以及其他重要人物对白帆的评价: 及川彻:虽然帅,但没有及川大人帅!!(被正义岩拳制裁)技术全面,是一位相当称职的王牌哦!(wink) 岩泉一(认真脸):值得託付的后辈!青叶城西最强的王牌。只不过跟著及川有点儿……要不还是来日本国家队吧。 矢巾秀:希望我下辈子能变得像白帆这么帅。不过白帆虽然帅虽然强,但真的很不会用脸。如果我是白帆的话能交100任女友的。 花卷贵大:性格很好,我很喜欢。后辈做得好,前辈有依靠。 京谷贤太郎(恶狠狠):我早晚有一天会超过这傢伙成为青叶城西的新王牌的!(目移)但他確实很强…… 国见英:有他在场我就不用一直当正选在场了,不过作为他的替补上场,压力通常都会很大。但他经常会力挽狂澜,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压力。 金田一勇太郎:很……很温柔!长得也很帅!(脸红)可恶,我究竟在脸红什么……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就算去frogs也不来我的俱乐部和我一队的事情。 松川一静:性格很好,槽点很少。 渡亲治:呜呜呜白帆又可怜又可爱,作为接应他却替我分担了很多自由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与压力,如果我能生一个和白帆一模一样的孩子就好了! 日向翔阳:很喜欢白帆的拥抱!暖暖的,很安心!总想著如果能和他一队就好了,但是和他做对手也很棒!总之和他在一起,就感觉像是被大海拥抱一样嘿嘿嘿,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刻出现。 西谷夕:特別棒的旅游搭子!会陪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还会做各种各样的攻略,跟他出去玩儿永远都不需要费心。 孤爪研磨:和他在一起不会很累,但有点儿尷尬,没有话题。 黑尾铁朗:一款只要及川参加我的活动他也会跟著一起来的小手办。及川买一赠一版。 星海光来:虽然知道不是他的问题,但是因为宫侑那个混蛋所以总是忍不住和他一较高下。任何方面。 木兔光太郎:嘿嘿嘿!人很好,就是缺少激情! 赤苇京治:有他在宇內先生就不会拖稿,木兔前辈和及川前辈也有所收敛,我很喜欢他。 宫治:饭糰宫的大用户,隱形打工仔。只要他回日本我就会物尽其用。 —————————————— 白帆对眾人的评价: -对及川彻:很复杂。早些时候是尊敬和崇拜,现在很复杂,有的时候想揍他,但是又不太捨得动手。 -对岩泉一:岩泉前辈永远是我心中最好的王牌。 -对矢巾秀:总是看起来很轻浮的样子,但其实如果哪天真的谈恋爱的话总感觉矢巾前辈其实会很纯情的。 -对花卷贵大:吐槽役,他一说话总能抓住最精妙的槽点,看见他就想笑。 -对京谷贤太郎:总感觉他不喜欢我,只有岩泉前辈能镇住他。 -对国见英:心思细腻,但就是有点儿懒。和他在一起有一种任何小动作都会被看清的感觉。 -对金田一勇太郎:很容易钻牛角尖,和他在一起必须有话直说,但是意外地有默契呢。 -对松川一静:话很少的前辈,但很可靠,有他在前排的时候我在后排很好防守。 -对渡亲治:之前还不觉得,自从做水族馆的工作之后,总觉得渡前辈长得很像海豹。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对日向翔阳:很可爱的翔阳桑,始终不敢相信成年之后他的肌肉竟然比我还大,一度很受打击。 -对西谷夕:跟他在一起总是很有趣!托他的福,做了很多我曾经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看了比我想像中更精彩的世界。 -对孤爪研磨:始终想不明白明明高能量的人很不好对付,他却还和翔阳的关係那么好。因为新漫画想要他的资助,所以最近一直试图和他搞好关係,改天要去找翔阳取取经。 -对黑尾铁朗:狡诈的政府官员,每次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对星海光来:很佩服他,高中的时候摸高一直不如他,但最近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摸高终於超过了他,虽然明明身高比他高將近20cm摸高却只比他高了1cm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对木兔光太郎:一直很苦恼在木兔前辈喊“heyheyhey”的时候我应该说什么做回应(托腮思考)“yayaya”吗? -对赤苇京治:无情的催稿侠,但是每次见面都会贴心的送来无糖点心和红茶,小礼物也十分贴心。又期待和他见面又很苦恼会被他催稿。 -对宫治:真的很希望他们家的“饭糰宫”能开到阿根廷来,虽然目前看来好像不太可能。每次见到他总会被当做苦力使用,比宫侑的性格要好得多。 番外4 前辈的前辈 【时间线:小u的三年级】 “那,今天还是老样子,除了自由人外,每人五十个发球练习,自由人练习接发球。虽然我不愿干涉你们自己的训练,但我希望大家都能突破自我,不要將发球当做任务,而是提升自身实力的修行。” “是!”高野崇拜地看著白帆的身影,前辈已经推著球车去底线了,他也第一个跟著白帆的步伐,从球车中拿出球来。 “等球车中的球发完了,大家就自行去捡球。”白帆说著拿著球走到底线处。 虽然是带训队长,但他自然也是要训练的,和一些摸鱼浑水的球员们相比,他的发球训练显然就实诚很多。 高高拋起球,一颗摇摆不定的发球就极快过了网。 就连他们的自由人都接不到的发球!高野眼睛亮亮的,火热地看向白帆——这就是白帆前辈的杀手鐧,大力跳飘发球! 虽然现在是朝夕相处的队友,但白帆更是他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偶像。高野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白帆的身上,一刻都不要下来才好。 “高野。”金田一纳闷地举著排球在高野面前晃了晃,“你看什么呢?不练发球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前辈!”高野猛地鞠了一躬,然后学著白帆高高拋起球,隨后…… 下网。 正好去捡球的国见差点被砸到后脑勺,默默缩起脖子溜下场。 “想要练习大力跳发也要循序渐进啊,你的站发球现在也是只能过网不能精准把控落点的程度。”金田一嘆息,“高野,你还是先练站发球吧。” 高野蔫了:“好吧。” “这个学弟,好像是你的迷弟啊。”教导完后辈,金田一捧著球来找白帆说悄悄话。 “嗯?”白帆又从球车中掏出一颗球,“高野吗?” “是啊。”金田一揶揄地看著他,“虽然知道你的粉丝不少,但这么狂热的粉丝,可不多见哦。是听到別人说你一句不好就会炸毛的程度。” 白帆哭笑不得,揶揄说:“难道说金田一你嫉妒我的人气了?” “才没有,怎么可能。”金田一哼哼唧唧地跑了。 国见一脸无语地看著金田一跑走的方向:“他怎么了?” 白帆笑吟吟的:“不知道哦。只是被我调侃了几句罢了。” 国见对眼前这人的隱藏腹黑属性已经早有了解,默了片刻后选择换个话题:“话说,这都几点了,他们还不来。不会不来了吧?” “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在国外,肯定是不能回来了。但其他人……”白帆抿嘴笑了笑,“应该不会轻易食言的吧。” “嗨嗨,”排球部的门被敲了两下,所有人循声望去。 棕粉色头髮的青年指节敲击大门的声音清脆,目光轻佻地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原来有人啊,你们在训练,我说怎么谁都不回我消息呢。” 白帆掏出手机,这才发现花卷已经给他发了不少消息:“一直在带训,没有看到消息。”他轻轻把球放回球框中,笑吟吟地走向花卷,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激动与急迫。 至少高野从没有看到白帆步子跨得那么大,走得那么快的时候。 “好久不见。”花卷伸出手来握手,白帆却在握住他的手后,直接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花卷。 不,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靠,试探性的,轻轻的。 花卷毫不犹豫地直接使劲搂了白帆的肩膀一下:“你小子,又长高了啊!”现在的白帆已经比他高了不少了。 “比我都高了呢。”松川也出现在花卷的身后,他背著高野熟悉的青白配色球包,那是青叶城西统一发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高野微微睁大眼睛。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几位是2012级的青叶城西毕业生,也就是我的前辈们。”白帆转头为后辈们做著介绍,“花卷贵大前辈和松川一静前辈。现在ih预赛在即,我特约各位前辈们来打练习赛,磨炼我们的球队。” “真的假的?” “前辈们都好高啊。” “也就是说这是白帆前辈的前辈们咯?太帅了吧!” “你傻啊,这就是当年青叶城西在春高夺冠的那支球队啊。能和冠军球队交手,呜呜呜我好幸福。” “不过现在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能打得过他们吗……” 球员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虽然泄气的话不少,但大家也都是实打实的崇拜和期待能和他们交手的。 “挡住我们了,花卷前辈,松川前辈!”这时,略显年轻的声音从花卷身后传来,“我们也要介绍!” “哦,真是不好意思呢。”花卷挪开身子,只见他的身后,一张与体型相比略显稚嫩的娃娃脸出现在花卷身后,双手轻浮地插在兜中,穿了一身青叶城西的校服。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圆脸矮个子的寸头和一脸戾气、满身都是肌肉的黄毛男。 “矢巾前辈!京谷前辈!渡前辈!”二年级的球员们马上就认出了熟悉的前辈们,纷纷惊讶地叫起来,特別是对著京谷。 “这么够意思吗?”看到京谷出现,花卷也是惊了一惊,“京谷你现在不是v2联盟的职业球员吗?” 听到这话,眾人又畏惧地咽了一口口水。 职业选手啊,这可是降维打击,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白帆前辈叫这些大佬们过来,只是为了一个ih预赛,是不是有点儿太大材小用了! “看到群里发的消息,我就来了。”京谷阴沉著脸,“不是群体活动吗?” “当然了。”白帆微笑,“大家都进来吧。” “矢巾前辈你穿制服干什么?又不是本校的学生了。”金田一哪壶不开提哪壶。 矢巾瞪他:“我爱穿什么穿什么!不要管我!” 国见飘过:“估计是又想狩猎有没有好看的女孩子吧。毕竟上大学了也没个女朋友……” “你说什么,国见!你翅膀硬了啊!” 前辈们咋咋呼呼,和高野想像中的有点儿不太一样。 学弟们仍然是一脸畏惧,都不热身了,纷纷盯著正在换装备和热身的前辈们,目不转睛。 “如果害怕的话,我们可以稍稍降一点儿难度哦。”花卷悠哉悠哉地开口,却是有些挑衅的语气,“毕竟,我们是成年人,你们只是高中生而已嘛。” 此话一出,果然有不服输的硬茬开口:“那倒不用了,前辈们使出全力就好,我们见招拆招。” 何况有白帆,对白帆绝对实力的自信让他们坚信就算再难打也不会难打到哪里去的。 花卷低头,瞭然地笑。 “是吗?好热闹啊,我想想,还缺我一个吗?” 熟悉的欠扁的声音传来,白帆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眼睛瞪得有些大。 是万万想不到这时候会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及川前辈?!”连国见都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惊讶,和金田一一起大叫道。 及川彻。赫赫有名的人物,就算是一年级的学弟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说他现在可是去阿根廷成为正式的职业运动员了,三年级学长和教练的口中最常出现的名字。 如今这么一看,流畅的肌肉线条,肱二头肌,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配的却是一张嫩得像高中生的花花公子脸。这就是及川彻了。 “不欢迎我吗?”这个性格恶劣的人眨眨眼睛,无辜地走到两个三年级同伴的身边,“iwa酱没来,但我带来了他的排球。”他从球包中掏出一颗球,白帆定睛一看,正是一年级那一年他送给岩泉的那颗画著岩泉侧顏的米卡萨。 “你不是职业球员吗?职业球员,这么自由。难不成你是偷偷溜出来的?”花卷质疑。 “怎么可能!”及川大叫道,“赛季结束了,最近是淡季,所以我才能请假出来玩儿的。小卷你对我也太有偏见了吧!” “毕竟高中的时候翘课的事你也没少干。”花卷噘嘴。 “这下好了。”松川对著一干学弟们说,“你们的及川学长来了。你们贏了及川学长请吃烤肉,你们输了及川学长请吃拉麵。”他耸耸肩,“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赚的,所以放心大胆地打吧。” 瀟洒的及川石化一瞬,轻咳一声,但又不好在学弟们面前掉面子,只好尷尬地转为叉腰的姿势。 感觉钱包瘪瘪的。 “阿悠酱!”最后,他的手指指向白帆,“让及川学长看看你进步了多少吧!如果打不过我们可是要罚请我们喝汽水的。” 这是欺负不了別人就只能欺负白帆了。 白帆的脸上扬起暖融融的笑容:“別说汽水了,及川前辈。”他低声道,“你们能回来,就算是关东煮、寿喜烧我都是愿意请的。” 比赛开始,及川、花卷、松川、阿渡、矢巾、京谷六人是一组,白帆则带领著青叶城西现如今的正式球队组成另一队。练习赛拉开帷幕。 白帆能看出及川有所收手,但对他可是毫不留情。 能將他整个人掀翻的,专属於职业球员的发球;毫不留情的二次吊球,会贱兮兮的看著他为了救球下巴磕到地上鱼跃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被代理岩泉的松川狠狠一脚踢上屁股,捂著屁股嗷嗷叫;对他毫不留情的封杀;扣球时故意从他这一侧突破。 虽然是针对,但白帆却觉得…… 甘之如飴。 虽然可恶,但及川学长就应该是这样的人。或许也代表著及川对他有更高的期望。 “好吧好吧,勉强承认阿悠酱有进步了。”练习赛结束后,及川胡乱揉揉白帆的头髮,“你们队的新战术和阵容也很不错哦。这次也一定要把小飞雄和白鸟泽都打趴下!” 明明牛岛已经不在白鸟泽了,还命令他一定要把白鸟泽打趴下,果然很记仇啊及川前辈。 “现在还是没有女朋友吗?”矢巾贼兮兮地撞了下白帆的肩膀,“不应该啊白帆。如果你想要试试,我隨时可以教你两招。” 阿渡窃窃私语:“就你?你不也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 矢巾:“……阿渡!你变了!” 白帆哈哈笑著,眉眼在窗外夕阳余暉的映衬下,更加的温柔。 高野觉得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和他们在一起时不一样的感觉。这是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加鲜活的白帆悠。 “要不要试试我传的球?所有人都可以。”及川臭屁地说,“能让未来世界级二传手传球,你们艷福可不浅哦,都抓紧机会!” 高野眼睛发亮,和身旁的朋友刚想上前,就见一个人先他一步插了队。 “第一个,先给我传球吧,及川学长。”白帆学长乖乖地双手抱著球,將球递到及川面前,“我也渴望著世界级二传手的传球呢。” “桀桀桀!”及川发出反派的笑声,“既然你要求了,那及川大人就恭敬不容从命咯。” 明明他们这些一二年级也看出来及川这人极其臭屁,但白帆学长,他就是情愿纵著及川学长的臭屁。 虽然和他们在一起一样,是耐心的、温柔的,但……真的有什么不一样! 高野觉得,被纵容的可能不止及川,白帆学长也在不自觉地恃宠而骄。 这个认知让高野有些失神。 及川將球丟给白帆,白帆正正地將他垫到及川头顶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刚好。 花卷、矢巾等人站在场边聊天,虽然表情嫌弃,但一错不错地盯著场中间那两人的互动。阿渡也举起手机来拍照,不一会儿,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群里就多了一张能被放进群相册的照片。 及川举起手,他的十指之间,白髮少年飞扬起来的身影依旧清晰可见。 排球与手掌相撞——分毫不差! 这就是……前辈的前辈!高野抱著排球,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心灵的震撼。 这些前辈们,或许在他们眼中凶神恶煞,无比陌生,但白帆学长在他们手下,可以不再是前辈、学长。 现在的他,仅仅做白帆悠就可以了。 if线3 当他们变成小动物(上) 【与正文无关的变动物设定,出场学校有:青叶城西、乌野、稻荷崎、音驹、梟谷,每个学校各有一人变成动物】 某年某月,某次合宿,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惊天动地的事情。 这一天白帆悠悠转醒,感觉视角有点儿奇怪。 床好像变大了好多,枕头也变得又高又蓬鬆,甚至连天花板都变高了。 而且……白帆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大叫一声—— 无论哪个人,在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整整齐齐地码著一堆堪称巨人的人的时候,都会大叫出声,这时人之常情。 更让白帆不知所措的是,从他口中叫出的也並不是人声,而是…… “喵?” “哇哇哇,它叫了哎!它叫了!” “好~可爱!” 白帆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甚至清醒过来后定睛一看,这些人就连模样都有些熟悉。 白帆微微睁大猫眼,这不是…… “及川前辈、阿渡前辈、岩泉前辈!”白帆急得大叫,“我、我怎么了?!” 但是脱口的,只有一堆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猫叫,白帆扑棱著小短腿被矢巾抱起来,然后矢巾的面孔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白帆一时怔愣,竟然真的让这张大脸贴上了他的猫脸,矢巾在蹭他。 “哇塞,好软,好香啊!”矢巾双眼发亮,忍不住埋头向下,在布偶猫的肚子上狠狠吸了一口。 “喵喵喵!”白帆这才从呆滯状態中反应过来,不断挣动著,软乎乎的肉垫不断推拒在矢巾的脸上。 “额,矢巾前辈,他好像不太愿意让你摸它啊。”金田一试探性地问道。 白帆眼泪汪汪:金田一,我们果然是好同学,好队友,好兄弟!时至今日,只有你能看出我的不情愿! “猫都是这样的。”矢巾自信地说,“虽然表面很傲娇,但心里不知道舒服成什么样了。” 白帆:“……”他泪流满面。 矢巾前辈,一点儿都不舒服啊,真的很奇怪的说! “话说白帆去哪了,这只猫这么可爱,这么漂亮,他也一定会喜欢的。”还是可亲可敬的阿渡想起了他,白帆又一次向阿渡投去希望的目光,挥舞著爪子。 ——阿渡前辈,我就在这儿啊! “不知道,快给我抱抱。”一双大手又將他抢了去,白帆落入及川的怀中,及川用手戳著他的小肉垫,又恶劣地抓住他毛茸茸的尾巴。 不得不说,好像確实挺舒服的,但是……確实好奇怪!有一种私人领域被侵犯了的感觉! “眼睛好漂亮,是蓝色的,很高贵的感觉。”松川说。 “老实说你们不感觉这眼睛和白帆很像吗?”花卷则发现了些许端倪。 “嘿嘿,”及川提溜著白帆的两只前爪让人正面露出肚皮,“还是一只公猫呢。” 白帆:“……” 白帆控制不住地瞬间炸毛,恼羞成怒,用力一爪子不轻不重地挠在及川的手背上,趁人吃痛,翻身落地。 有肉垫的缓衝,即使是从一米八的高处掉下来也没有受伤。白帆著急地跳上床,喵喵叫了半天,眼见这些愚蠢的人类根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气恼地跺跺脚。 “坏了坏了!”这时,外面传来慌乱的声音,是福永提著一根棒球棍敲开了他们的房门,“有狮子溜进来了,狮子!” “什么?!”所有人大惊失色,齐声叫道,“狮子!怎么可能?!” 这又不是什么深山野岭,哪来的狮子? “什么呀,那狮子就这么大点儿,只是个小崽子罢了,没必要那么慌张。”黑尾带著一抹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容顶著鸡冠头走进青叶城西的大通铺中,定睛一看,床铺上站著一只通体雪白但眼睛却是瑰丽的蓝宝石的布偶猫。 黑尾一顿:“这是哪里的尤物?你们青叶城西竟然私藏小猫不分享!这也太不够兄弟了吧!” “什么呀。”就算这小猫是今天才凭空出现在他们完全封闭的寢室中的,青叶城西眾人也很有正义感的认为这只小猫只能是他们青叶城西的小猫,决不能落入黑尾这只大灰狼手中,“这就是我们青叶城西的,你想都別想。” 白帆嘴角一抽,这些人是已经完全把狮子的事给忘了。 就算是小崽子,那也是狮子啊!这里是市里,怎么可能会有狮子! 结合自己的情况想来,也许这只狮子,是和他一样莫名其妙变成动物的人! 这样想著,白帆乾脆从黑尾的脚边溜过,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黑尾的腿,一溜烟地向外跑去,一瞬间就没了影。 “他溜走了!”屋內的人面面相覷,“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花卷说,“那只猫一看就是家养的,说不定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我们得把它找到然后还给它主人家里。” “说的也是,如果让他碰见狮子崽子吃掉了就不好了。”黑尾耸肩,“走吧,我们一起去捉猫。” “话说……”一直没说话的岩泉却拧眉陷入了深思,“这猫突然出现我们的房间里,我们的房间门是关著的,窗户也是关著的,不知道它是怎么溜进来的,你们不感觉有点儿蹊蹺吗?” “这有什么,猫是液体做的你懂不懂?有一丁点儿缝隙它就能挤进来。”及川不以为意,“走吧,我们去找猫。” 国见看著那只布偶猫躺过的地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啊——!!!”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大吼,黑尾与青叶城西眾人对视一眼,当即朝著乌野和稻荷崎所在的二楼跑去。 if线3 当他们变成小动物(下) 黑尾撞开乌野的房门,只见所有人拿著枕头驱赶著什么东西,再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乌鸦嘎嘎地叫著,不断扑棱著翅膀在房间里盘旋。 见房门被打开后,它就惊慌失措地向外飞去。 “怎么回事!”意外接二连三的发生,他们的合宿中莫名其妙就多出一群来路不明的动物,黑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乌鸦是从哪来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晚上睡觉没有关窗户。”菅原咽了一口口水,显然是心有余悸,“日本的乌鸦本来就多,应该是碰巧从窗户外飞进来的。” “太嚇人了。”大地抚著自己的小心臟,“我一直感觉有硬硬的东西在戳我的脸,睁开眼一看,是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我就没忍住大喊了一声。” 想到自己早上醒来是因为一只毛茸茸的尾巴一直在蹭他的大腿,及川就暗自鬆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青叶城西出现的是可爱的小猫,如果他醒来的时候床头也是一只乌鸦…… 及川想到那场面就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时候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等等,他们的房间,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动物? “我、我们房间也是。”惊魂未定的赤木从另一间房间走了出来,“我们房间里有一只狐狸,可嚇人了,它还咬人!” “真是怪事。”岩泉抱起了臂,“所有寢室都莫名其妙出现一些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动物,这意味著什么?” “也许意味著他们是人变成的?”楼梯口传来声音,及川一惊,朝著楼梯口看去。 只见还穿著睡衣打哈欠的研磨和抬起手臂让猫头鹰安心坐落在自己胳膊上的赤苇走上了楼梯。 “这是什么意思?”及川下意识追问,但看到赤苇胳膊上那只猫头鹰的瞬间,脑海中已经有什么一闪而过。 “这是木兔前辈。”赤苇介绍了自己胳膊上的猫头鹰,猫头鹰歪著头,很兴奋地大叫了一声,不过那叫声可不算怎么好听。 金田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被震碎了:“人变的,是什么意思?”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木兔学长已经不见了,没有他醒了我还没醒的道理,所以我就开始寻找,结果在床头看到了这只猫头鹰。”赤苇冷静地指著猫头鹰,“找了一圈儿没看到木兔前辈之后,直觉觉得,这就是木兔前辈。” 猫头鹰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叫了一声。 “这么一看,我们房间出现的那只小狮子,是列夫吧。”研磨依旧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早上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么热闹的事情,他应该不可能缺席,他也从来没有起早去上厕所的习惯。” “明明是同队的队友,你们却没认出那些动物是自己的队友,看来队友情谊还真是淡薄啊。”梟谷眾人闪亮登场,木叶骄傲地说,“我们可是一眼就认出这是木兔了。” “这很正常吧。”及川撇嘴,“我就没见过比木兔更像猫头鹰的人。你看,这竖起来的耳朵和他那两撮头髮像不像?” “別找藉口!”木叶抱臂,“没认出来就是没认出来。” “好吧,那狮子是列夫,乌野这屋是……”黑尾看了一圈,不在的人只有影山,“影山是乌鸦吗?” “狐狸是宫侑。”这时,宫治抱著一只金毛狐狸出现在了现场,目光十分冷静,“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头顶著金毛的狐狸。” 狐狸立马伸出尖牙咬了宫治一口。 “蠢侑, 你要干什么!”宫治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宫侑的脑袋。 “真没想到一方变成狐狸了还能打起来。”北语气平平。 角名拿出手机记录。 “那我们那屋……”矢巾僵住了。 “是白帆。”京谷接上他的话。 矢巾反覆去世,也就是说,他刚刚竟然抓著白帆吸猫,而且还看了白帆的…… 青叶城西眾人都懨懨的,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我说纯白色的毛髮,蓝色的眼睛,一切一切都和白帆那么像,我当时怎么没发现呢。”阿渡垂著脑袋。 “不想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列夫和白帆跑去哪里了。”黑尾提出现在的关键性阶段任务,“还有影山,不过鸟类动物应该很好找吧。” 而现在才被眾人想起来的白帆现在正在沙发底下与一只毛茸茸、银闪闪的小东西对视,那是一只银狮,见一只毛色与他相近的猫科动物爬进来,他齜起牙,喉咙里发出幼兽特有的、毫无威慑力的呼嚕声。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有气势吧?白帆扑闪著大大的,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看著小狮子。 “喵喵喵。”(你是列夫吗?) “嗷呜嗷呜嗷呜。”(好可爱的小猫咪,想吃!) 两人进行了一番跨物种的交流,当然最后是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列夫——” “白帆——” 外面传来他们队友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认出他们了,白帆和列夫都是眼含热泪,同时向外奔去,然后在沙发缝隙底下挤作一团。 “嗷呜嗷呜嗷呜。”(你让开,让我先出去) “喵喵喵。”(不是让不开的问题,我们两个人好像被卡在这里了!) 微弱却有些悽惨的猫叫与狮叫很快引来了眾人的注意,眾人循声找去,看到一猫一狮在沙发底下纠缠齜牙咧嘴的样子,纷纷毫无人性的大笑起来。 “这、这是白帆?”及川眼泪都笑出来了,“怎么又可爱又狼狈的?哈哈哈哈哈!连列夫你都打不过吗!” 白帆古井无波的眼睛看向及川:你在说什么,且不论我真身能不能打得过一个將近两米的混血儿,就算是现在这个状態,猫怎么可能打得过狮子? “必须拍照留念一下。”花卷这么说著,松川早就已经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照了。 “快点儿把白帆救出来啊。”最后还是金田一和岩泉比较有责任心,在白帆感激的注视下,终於將他从沙发底下解救出来。 “什么呀,我还想多看一会儿列夫和猫打架呢。”对於可怜兮兮回到自己身边转圈儿的狮子幼崽,音驹却无一人感到同情,甚至研磨还往黑尾身后躲了躲。 对於猫来讲,狮子什么的还是……研磨目移。 “哎哟哟,阿悠酱受委屈了,来来来,学长抱抱。”见他出来了,及川伸出邪恶的手。 没办法,猫咪实在太可爱了。毫无杂质的、绵密蓬鬆的雪白毛髮,层次丰富的、带著些许雾靄的冰蓝色眼睛,雪白蓬鬆的尾巴。 矢巾不得不心情复杂地承认:有些人就是做猫也是顏值最高的那一类。 白帆巧妙地避开及川的爪子,一头栽进了岩泉的怀里,无声控诉。 岩泉顿时化作护猫天使:“把你的咸猪爪拿开,刚刚你还嘲笑白帆呢。” 白帆猫仗人势,喵喵地在岩泉怀里点头。 “影山也找到了。”日向大嚷著,抓著一只嘎嘎叫的、毛髮杂乱的乌鸦从楼梯上跳下来,看影山那样子,估计如果能说人话,嘴里就会说出“boke”之类的话。 白帆同情地打量著影山:至少他只是在沙发底下蹭了一身灰,影山的毛好像都快被日向薅下来了。 几分钟后,白帆觉得自己刚刚醒来时出现的噩梦似乎又一次重现了。他被一群巨人围坐在中间,对面是一只狮子、狐狸、猫头鹰和乌鸦,他们大眼瞪小眼,但木兔和宫侑却显得比他们要从容得多,时不时高昂地叫两声表示附和,贱兮兮地去咬两口人,引得被宫治满屋子追。 北也被眼前的情况闹得头疼:“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宫侑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谁知道。”宫治一脸气恼地將臭狐狸扔回中间,“估计是报应吧。”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才不是。”金田一安抚地摸著白帆后颈的毛,儘管是人类的思想,但还是控制不了生物的本能,白帆舒服得呼嚕呼嚕叫,及川眼热地看著,但也无可奈何。 他把白帆惹生气了,现在他一靠近,白帆就会齜牙竖尾巴浑身炸毛。 这真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你们几个在变成动物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五只动物齐刷刷地摇头。 “只是睡一觉就这样了?”大地沉思。 “也许睡一觉又变回来了。”玩心大的及川趁白帆和金田一不备一把將白帆薅走,“要不然先等等看,如果明天早上还这样再想办法?毕竟这么玄学的事情,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那岂不是代表他们要以动物之身渡过这一天了?”月岛问,但语气丝毫听不出担心,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嗯,先等等看吧。”北也发话了,“训练暂时暂停一天,这些动物可得被看好了,如果走丟了就麻烦了, 特別是被別人捡去了什么的。” “好耶!”话音刚落,偷猫贼就抱著猫逃走了。 “快把白帆放回来,及川你这个混蛋!”岩泉拔腿就追。 “看来会经歷混乱的一天了。”花卷耸肩同样站起来,“那我们就走了。” 再不走,擼猫的位置可就没了。 黑尾也提溜起小狮子的后脖颈:“走吧,列夫。” “那我们也走吧,”宫治露出邪恶反派的笑容,“小狐狸~” 宫侑拔腿就跑。 影山早就飞上天和日向打作一团,木兔则安全地抓著赤苇的肩膀,嘰嘰喳喳地指著体育馆,变成动物了也想打排球。 虽然只有一天,但青叶城西眾人用尽了手段,又是小鱼乾,又是逗猫棒想哄白帆开心,白帆生无可恋地被擼了一天,好在猫的觉多,就这么云里雾里地过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他看著已经转变为正常的视角和隱隱有些失望的青叶城西眾人。 白帆:“……” “你们究竟在失望什么啊!” 番外5 爪爪主播的神奇直播间 眾所周知,you tuber·bouncing ball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知名网路游戏主播孤爪研磨,有一个神奇的直播间。 通常这个直播间会用作直播游戏,但偶尔,说的是极偶尔的时候,这个直播间会变成能够见到各世界级排球巨星们的客串间,因此,研磨的直播间热度一直高居不下。 正是前不久之前,粉丝们才知道爪爪的朋友竟然是打沙排的忍者翔阳,也就是现役日本国家队球员,不仅如此,爪爪本人也会打排球。 这让粉丝们感嘆,有什么是爪爪不会的。 会经商、有头脑、游戏打得好、排球打得也好,这天赋点简直点满了好吧? “早上好,各位。哦不,应该是晚上了。”而今天,看这架势,应该也不会打游戏了。 【爪爪晚上好呀】 【今天晚上准备播什么呀?】 【没有插耳机共享屏幕,看样子是又有排球运动员们来了吗?】 【这个时间差,应该是在地球的另一边吧。难道是翔阳吗?呜呜呜翔阳好可爱,希望翔阳能多出现在直播间里。】 “是的,今天不播游戏了,但是也不是翔阳。”研磨的语气淡淡,“我现在在阿根廷。” 【阿、阿根廷?】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知道!是不是那两个超帅的阿根廷小哥!再次刷新了我对爪爪人脉的认知,竟然连阿根廷那两个小帅哥都认识!】 “介绍一下。”研磨举著设备来到大厅,“这是阿根廷圣·胡安主力二传手,及川彻。” 及川一秒钟从懒懒地躺在床上的姿势切换到正襟危坐,挑了个好看的角度对摄像头挥手:“晚上好各位粉丝们。” 【hhh,別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躺在床上的姿势】 【太帅了吧!这种帅脸出现在屏幕前,我一定要给爪爪刷一百个火箭!可惜我没钱】 【及川是怎么做到有身材的同时有这么帅气的脸蛋的。是怎么保养的?感觉水灵灵的像高中生一样】 及川看著弹幕上的反响十分满意:“託孤爪的福和你们打打招呼,今天晚上孤爪会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晚饭已经在准备了。”以防及川耽误他的直播进度,研磨赶忙把摄像头转回来,在及川无声的抗议下带著设备来到厨房,“这里是及川和白帆在阿根廷的宿舍,家具什么的还挺齐全的。” 镜头一转,明亮整洁的开放式厨房內,一双灵活的手掌控著一柄中式菜刀,菜刀与砧板接触,发出规律的“噠噠”声,洋葱、香菇在他手下迅速变成均匀的细丝与小块,堆叠在一旁洁白的瓷盘里,镜头上移,是他的侧影。 肩颈的线条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光,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灰色棉质体恤,布料下,宽阔的肩膀和收紧的腰线依稀可见,柔和的顶光落下来,却在他发间激起一片醒目的、近乎冷冽的银白。 【哇哇哇,好帅的帅哥,標誌的身材,简直不敢想像阿根廷的粉丝吃的有多好】 【楼上的,我们日本也有很多帅哥好不好,就比如宫侑、木兔他们】 【影山也帅的,可惜现在去义大利打联赛去了】 “这是和及川同队的接应,白帆悠。”研磨介绍並解释道,“因为小时候都在日本,经常一起打练习赛,所以跟他们两个比较熟。今天来阿根廷出差,正好到他们这边来串门蹭饭。” 【阿悠做的是中国菜吗?感觉看上去好香好精致的样子】 【白帆的口味好像就是比较偏向中国菜一些,之前看採访他们说白帆经常做中国菜呢,他们也经常去白帆家蹭饭吃】 【中国菜確实挺好吃的,感觉种类比日料丰富】 热油滑入炒锅中,发出“滋啦”一声,另外一双手將备好的食材倒入,手腕稳健的顛动锅勺,镜头再往左一移,观眾们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这个好像是……】 【这个也不错,好帅,主要是肌肉线条好美。看样子好像也是黄种人啊。】 【你们这些假粉,这是日本国家教练队的岩泉一呀!】 “没错,iwa酱和我还有阿悠酱都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正好他也在休假,就来找我们玩啦。”及川开朗的声音跟到厨房来。 弹幕顿时调侃道—— 【岩泉和白帆都在做饭,及川你在干什么?】 【就是啊哈哈哈哈老大爷一样在客厅坐著等开饭哈哈哈哈】 【没办法,有白帆在这里,及川只能是团宠,啥都不用干。有白帆在我怀疑及川的自理能力都快被磨没了】 “我不太会做中餐,但是会帮白帆打下手。”岩泉瞥了一眼及川,“至於这个傢伙,来了也只能添乱,还不如在客厅等著。” 【哈哈哈又是oikawa被嫌弃的一天】 【有iwa在oikawa只能当团欺!】 “好香。”研磨尽职尽责地开始给观眾解说,“做了罗宋汤,这个是麻婆豆腐,配上米饭吃非常下菜,也有肉,这是……” “回锅肉。”白帆介绍道,“用比较薄的猪五花肉片做,加上一点儿捲心菜、青椒、豆苗翻炒,不辣,非常好吃。” “青椒肉丝。”研磨又指向另一道菜,“还有清炒虾仁。” 【哇,晚饭好丰盛啊,这么多菜】 【除了青椒肉丝里的青椒之外好像根本都没有素菜】 【呜呜呜我也想吃,能吃肉谁想吃菜啊】 【虽然看著多,但这里有三个运动员呢,应该能解决掉的】 【各位粉丝们也是自动就把爪爪排除在能吃的人之外了呢hhh】 【跪求阿悠来我家做饭,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么一看阿悠简直就是先天男友圣体,又会做饭,又温柔性格好会照顾人,还能容忍无理取闹(参考及川),不仅帅身材也好,我真不行了,快给我打包送过来啊啊啊啊!】 【谁尿黄,给楼上滋醒】 研磨看著弹幕,嘴角抽动。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不断上涨,来之前黑尾就说了让他来找白帆和及川直播,流量肯定好,现在一看,果不其然啊。 边聊边吃,当然,大部分都是在听及川跟粉丝吹牛,吃完饭后,及川端著碗筷下去刷碗,白帆和孤爪来到健身房。 “我们宿舍在一个公寓里面,考虑到我们是运动员的缘故,所以是三室一厅,特意把另一个房间改造成健身房,这样我们在宿舍里也能健身。”白帆介绍道,並且拿起健身器材,“但是不大,就只有一些小槓铃、大槓铃、跑步机、弹力球之类的,其他的话就得去外面的健身房。” 【悠悠悠悠悠,能不能说说我们这些宅家的人適合的健身计划(害羞)】 【是啊是啊,给我们演示一下吧】 研磨:“……” 他默默无语地帮白帆固定好了设备,抱臂看著白帆认真地在镜头前解说。 不过看了一会儿,就祸水东引了。 “其实这些,你们的爪爪主播应该也会,以后你们要是想学,可以让你们的爪爪主播给你们演示。” 直播间里顿时起鬨,划过一片让爪爪也来试试。 “……我出去和及川一起收拾了。”研磨迅速飘出去了。 不久后,及川就偷偷溜了进来,甩了甩满手的水珠。 “及川前辈,你这么快就洗完碗了?”白帆质疑,以及川那喜欢拖延的性格,每次洗碗起码也得二十分钟,这才不到十分钟。 “额,有孤爪帮我嘛……”及川迅速转移了话题,一张脸在镜头前,完全將白帆挡住了,“这个按钮是什么?” “美顏。”白帆放下哑铃走到及川的身边。 【我靠,这是什么美顏暴击,离……离得也太近了吧!】 【合理怀疑渣川就是把活儿都甩给爪爪了自己来玩儿】 【其实要这么说的话,感觉小岩的脸皮也挺薄的,应该不可能让爪爪自己一个人洗碗吧。到最后可能受伤的是岩泉!】 【hhh这个美顏也太搞笑了吧,下巴都能戳死我了。这么一看爪爪平时开直播都是不开美顏的啊,那大家的真实顏值都好帅啊!!】 【我发现打排球没有一个丑的,请上天赐我一个排球男友】 【爪爪不在,这是专门给我们製造的粉丝时间吗!】 “是哦。”及川看到这条弹幕已经率先开口了,笑眯眯地比出茄子手, 欠欠地挡住了白帆的脸,“有什么想问的大家可以儘管问。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我们之间单独相处的时间比较少呢。” 【(吸氧ing)我、我们……是指我们粉丝和你们吗呜呜呜】 白帆无奈地將及川的手按下:“来吧,我会好好控制及川前辈,儘可能让他正常一点儿的。” “第一个问题——”及川眯起眼睛念道,“以后会回日本发展吗?” “这个……”及川思考,“海外联赛的环境毕竟更好嘛。我既然已经闯出来了,很大可能就不回去了哦。但是黑尾最近不是在办什么special team吗?我已经答应他了,所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常回国打球的!” “我有在考虑回国发展。”及川听到自己身后平稳的声音如是回答道,惊得他猛地向后看去。 “阿悠酱你不打算在阿根廷继续打球了?” “这只是我目前的设想。”白帆解释道,“毕竟差不多30岁的时候就要从巔峰状態下来了,运动员……包括我现在,身上多多少少也有点儿伤痛,我不希望等我老了之后也要饱受折磨。”他摊开手,“就是这样。” “那是因为阿悠酱你不喜欢戴护膝,所以你的左腿才总是会痛。我说你多多少少都该开始习惯戴护膝了!”及川大声揭短。 “及川前辈还不是每一球都恨不得把自己摔出去接球,这样也很容易受伤。”白帆反咬一口。 “啊啊啊,气死我了!”及川说不过白帆,“下一个问题,阿悠的头髮天生就是白色的吗?还有眼睛的顏色,真的好像混血儿。” “是。”白帆摸摸自己的头髮,展示髮根,“你们看,从髮根开始就都是白色,不是染的,应该是天生的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们家有这方面的基因吧。” “第三个问题,我也马上要出国留学了,一个人去陌生的环境有点儿害怕,可不可以给一些建议?” 及川捂嘴:“嗯……开始的时候確实有点儿难,包括语言上、生活上、饮食上都会有不同,想要成功的话,经歷一段时间的沉寂是很正常的。总之,不管发生什么,就算是强迫也好,也要好好的,正常吃饭休息,心里不要太著急了。只要一直朝著目標前进,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天的。” 白帆含笑道:“我来阿根廷的时候,並不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可能没什么话语权,但是在饮食上,外国的饮食確实和我们不太一样,可能吃不习惯。所以可以自己买菜回来做,这也算是一种消遣的方式吧,就像我现在就已经完全把做饭当成一种爱好了呢。” 及川摇头:“无法理解。不过阿悠酱来了之后,我的生活质量確实好了很多。但他做的菜我也有不喜欢吃的,就比如上次那个蒜酱茄子……” 白帆一把捂住及川不断张合的嘴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將食谱分享到推特上哦,包括我自己做菜的时候会用到的小技巧……好了下一个问题!” 【白帆和及川的关係好好,我一直在关注你们,真的很不希望你们分开呜呜呜!可以一起打一辈子排球吗?!】 这个问题如果真心回答,多少有点儿越界了。 白帆开玩笑一般地说道:“一生是不是有点儿长,及川前辈可是很花心的,我要是被狠狠伤心了,也会去找別的二传手哦。” “我觉得会吧。”及川却认真的回答道。 白帆瞪圆了眼睛,微微张开嘴注视著及川认真的后脑勺。 “毕竟我肯定是会打一辈子排球嘛,至於阿悠酱,就算他不想打了我也会拽著他天天去球馆打球的!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哼哼,毕竟及川大人的命令是不可忤逆的!哈哈哈哈哈!” 白帆:“……” 他的目光柔软下来看著及川的发旋:虽然话很幼稚,但他好像没有在开玩笑。 白帆当然会打一辈子排球。 和及川一起。 番外6 笨蛋才会生病 【时间线:小u一年级。病弱梗】 白帆悠很少生病,特別是打排球之后。 不是因为他免疫力好,是因为他知道生病多半会给別人带来麻烦,所以他向来很擅长照顾自己,也包括別人。 因为见过漫画里日向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留下了多么大的遗憾,所以白帆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让青叶城西留下遗憾。 天冷的时候多穿衣服,就算热得发狠了,也不会马上喝冰水吹空调,冰淇淋更是少之又少,一到流感的高发期,就提前把感冒药备上吃上几粒,再加上加入排球社后天天都在锻炼身体,多种buff叠加,一直到春高结束他们拿下冠军,白帆都没有生过一场病。 但白帆还是大意了。 这次的换季流感来势汹汹,金田一和京谷都倒了,连花卷也开始咳嗽流鼻涕,偏偏看著最脆的白帆和国见什么事儿都没有。 “大家平时要注意保暖,虽然换季了,但衣物不要减得太多。”结训之前,沟口忧心忡忡地嘱咐他们,“实在不行,这两天训练就先停一下吧。” “什么?用不著停,教练!”及川和矢巾都抗议,“生病的人回去休息就可以,我们剩下的人还想继续练。” 就连花卷、岩泉和松川也默默点头。 沟口嘆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这群孩子在想什么。 春高结束了,毕业季也到来了,这是青叶城西三年级们留在学校的最后几天时间了,他们想在毕业之前,再多相处一会儿,再多在一起打一会儿球。 自己的学生们坚持,沟口也不好当那个坏人,只好在嘱託了几句之后赶紧离开。 “没想到小狂犬看著那么凶悍都感冒了。”及川还是有些担心的,“听说嗓子都已经哑到说不出话了,还是iwa酱劝他回去休息他才肯的。要不我们带点儿东西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这话说的。”花卷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京谷家住在哪吗?” 京谷虽然已经和他们融入成了一支队伍,但人比较孤僻,从来没人去过他家里,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 “那是因为他不会照顾自己吧。”国见懨懨地玩著手机,戴上口罩,“金田一前段时间就嫌热把秋裤脱下了,同桌也得了流感,所以才会感冒。” “是啊。”白帆跟著说,“我都已经快两年没感冒过了。” “打住。”矢巾截住他的话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话怎么能乱说呢?被老天爷听见,你很快就要感冒了。” 白帆:? “矢巾,你还信这些啊。”白帆笑道,“什么老天爷?” “一般说自己不会感冒的人,通常马上就会感冒的。”矢巾告诫道,“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之前阿渡长了个溃疡,我说我从来没得过溃疡,结果第二天嘴里就长了两三个溃疡呢。” “停停停,我们过两天还和乌野约了练习赛呢,你可別咒我们队的这个宝贝疙瘩。”及川护短地揽过白帆的肩膀,“要是白帆被咒感冒了,和乌野的练习赛可怎么打?” “我一定不会感冒的。”白帆发誓,並且接过了国见好心递来的口罩。 可惜这流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感染上的白帆,次日他一醒来就觉得脑袋昏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浑身发冷。 白帆吸溜著鼻子,赶紧往嘴里塞了几颗药粒,又喝了满满一大杯热水。 “咳。”白帆清了清嗓子,只感觉嗓子也十分干痛,“不会吧,真让矢巾一语成讖了?” 这可不行,临近毕业,好不容易才约到一场练习赛,及川前辈可是期待了许久,他如果不去,青叶城西现在的人数根本不够打一场练习赛的。 白帆戴上口罩,又从衣柜里拿出了围巾,把自己裹得死死的,去了学校。 金田一其实病得不重,没有发烧,只是鼻涕太多了每打两颗球就要擦鼻涕,入畑教练看见,就把他赶回家勒令他不许来训练了。 白帆在班级门口碰上了来串门的金田一。 班里大开著窗户,是为了通风赶走病毒。 “咦,白帆?”金田一和他打招呼,看他这造型有点儿怀疑,“你不会也感冒了吧?” 白帆不敢开口,怕过哑的嗓音暴露自己,摇了摇头,嗡里嗡气回了句没有,就匆匆走进了教室。 “你就是生病了。”金田一的观察力极强,“我都闻到药味儿了。” 白帆无奈地扯开围巾:“咳,我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感冒。” “你的嗓子……”金田一震惊,“你都成公鸭嗓了?这下好了,你也不能去训练了。” “嘘。”白帆拉住金田一的袖子,“我感冒这件事儿,你別和任何一个人说。”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继续打?”金田一拧眉,“万一到时候把病气传染给了別人就不好了。要不还是別去了吧。” 白帆摇摇头:“这场练习赛前辈们想了好久了,队里的人手不够,再不打就要没时间了。金田一,你忍心让及川前辈他们带著遗憾离校吗?” 金田一心里天人作战:“那……” “没关係,我吃过药了。”白帆的嗓子如同破旧的风箱。 “哎,算了。反正这次流感的症状都比较轻,你从来没感冒过,应该也不会很严重。但你如果发烧了就一定要回家休息啊。”金田一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总算走了。 金田一还算比较守信用的,白帆的演技又一向卓越,晚上的训练结束,除了岩泉有些怀疑外,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什么不同。 “后天就要和乌野比赛了,坚持,最后几天了!一定不要生病!”及川做著最后的赛前鼓励,“加油!” “加油!!”眾人齐声喊道。 “白帆。”要离开的时候,白帆被国见叫住,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个药还挺好使的,你回去用用吧。”国见示意他拿著药,还借著身形的掩护没让其他人看见他手里的药。 原来国见一直在揣著明白装糊涂。白帆有些感动,重重地点头。 还有一天,后天之前,一定要好起来啊! 一晚上吃了四五种药,但第二天醒来病却好像更严重了,脑袋昏沉,浑身乏力,国见看见他的状態都皱眉。 白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他藉口含含糊糊地说著自己有点儿低血糖,吃了几块阿渡捐赠的巧克力了事,好几个发球都没过网,直到最后,呼吸声在耳边轰鸣,血液在太阳穴里搏动,擦得鋥亮的木地板逐渐放大,最后咚地一声坠入黑暗中。 冷,像有无数个细小的冰针在骨髓里游走,白帆下意识紧紧裹著被子,但冷意依旧。 等等,被子? 白帆费力地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是梦吗?”他自言自语,撑起自己的身体想看时钟,怕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梦,今天睡过头了。 “你想干什么啊?”耳侧传来阴惻惻的声音,白帆浑身一僵。 “呵。”及川被气笑了,啪的一掌扇过来。 白帆都反应不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及川要扇他,但不是,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他的额头上,是退烧贴。 “自己也知道理亏,自己也知道该挨打?”及川又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嘆息一声,“我真拿你没办法。” “我,晕倒了?”白帆被烧懵了,呆呆地问。 “是,大家一起把你抬回来的,你知道有多嚇人吗?” “你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你发烧是不是,脸烧得那么红,一看就知道你是发烧了。”及川教训道。 喉咙是乾的,白帆有意道歉,但每次吞咽都带著粗糙的痛感,连坐起这个动作都耗费了他大半力气,带起阵阵眩晕,世界在眼前融化、摇晃。 “他都病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说他。等病好了再说也不迟啊。”为他说话的人来了,岩泉这样说著,但眼神却责备地看向白帆,手上动作体贴地將热水送到他的手中。 “呼。”白帆抿了一口,“烫。” “就是要喝烫的。”岩泉斩钉截铁,“都喝了。” 白帆苦不堪言,又喝了点儿小胶囊,囫圇吞枣地混著水咽下去,这才重新倒回床上,却挣扎著不肯闭眼,用那双烧出氤氳雾气的、可怜见的雾蓝色眼睛巴巴地瞅著及川。 不,不是瞅著,那只是虚虚浮在半空中,聚焦不了的瞳孔,泛著瀲灩的、湿漉漉的光。 “瞧我干什么?”及川还气得哼哼,“睡吧,你都烧到39度了,差点儿就把你送到急诊。” 白帆懵懵地点头:“那、那……练习赛?” 练习赛?还什么练习赛,当然推迟了,再晚这几天有何妨,你这笨蛋还一直挺著,把脑子烧坏了,青叶城西还怎么打乌野? 心里这么想著,嘴上语气却放柔了。 “安心睡吧,我们等你。” 白帆总算睡过去了,眼角和额角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皮肤是半透明的白,从底下透出高热烧出的緋红,从脸颊蔓延到锁骨。 “哇,白帆发烧了也这么漂亮。”进来的矢巾这么感嘆道。 “嘘。”岩泉瞪了一眼没心没肺的矢巾和笑嘻嘻地应和的及川,“要说出去说,白帆才刚睡著。” 岩泉嘆了一口气,从床边坐起来,被一只滚烫的手以轻柔的力度拉住了。 白帆烧糊涂了,吐息都带著滚烫的温度,察觉到自己床边空了一块儿,喉咙里溢出一点儿含糊不清的囈语。 力道不大,他稍稍一挣就能离开。 “我去再接一杯水,给你拿毛巾擦擦身体。”岩泉轻声说,“马上就回来。及川和矢巾陪著你呢。” 似乎是在睡梦中听到了,白帆鬆手了,岩泉思量了片刻,將矢巾的手放入白帆滚烫的手心中。 “交给及川我不放心,”他这么和矢巾严肃地说,“別让白帆被吵醒了。” “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及川不满噘嘴。 后来白帆又醒过一次,但应该是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瞪瞪地注视著及川,岩泉和阿渡费劲毕生所学,熬来一碗勉强能下咽的鸡肉粥,鸡肉还是花卷和松川吭哧吭哧买来的。 因为高烧耳朵听不清楚,脑袋太晕视觉也无比模糊,但当其他的感官被剥夺,嗅觉就更敏感。 裊裊的白汽笔直向上腾著,岩泉细心地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嘴边。 米粒熬得无需咀嚼,鸡肉也十分软烂,包裹住整个口腔,白帆低下头,那股热气並不气势汹汹的,而是绵绵的带著暖意罩住他的脸,但他感觉到的不仅仅是这些。 好像家。 是家的感觉。 他突然感觉好温柔。 烧糊涂的脑袋形容不出来,只觉得温柔,一切的一切,都好温柔。瓷碗与瓷勺碰撞的声音温柔,岩泉的动作温柔,大家的声音温柔,注视也温柔。 带著刺痛的暖,准確无误地击中了他。 白帆突然泣不成声,眼泪爭先恐后地溢出眼眶,与热汽混在一起。 “这、这是怎么了?”及川不知所措。 白帆呜呜呜的哭著,突然抱住岩泉。这场病让他的一切都外放,包括所有压抑在心里的感情,哪怕它们早已被治癒,早已释怀。 只是想哭。 岩泉笨拙地拍著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我们只是担心你生病,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矢巾也是第一次见到白帆哭得这么委屈,抓耳挠腮地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那个,要不吃点儿甜的?” 松川死人脸提醒:“白帆生病了。” “哦哦哦。”矢巾尷尬地把糖放在床头,“那就病好了再吃吧。” “嘿嘿,肯定是缺前辈的关怀了。”及川翻身上床,豪气十足地宣布,“今天我陪你一起,一直到你退烧为止!” 花卷吐槽:“那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了。” “喂!” 房间不大,他们咋咋呼呼的,白帆听著却不觉得脑仁疼,反而觉得很热闹。 那碗鸡肉粥最后也没喝完,剩下的进了这几个黄鼠狼的肚子里,岩泉说及川既然自告奋勇了那今晚他就留在这里吧。白帆顶著退烧贴在及川身旁躺下,及川难得有这么听话安静的时候。 白帆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他慢慢闭上眼睛。 当个笨蛋好像也不错。 观影体1 白悠(上) 【点梗:眾人观影白帆穿越过来之前,白帆不在场。观影学校:青叶城西眾人、乌野眾人、音驹眾人、白鸟泽眾人、鸥台(星海和昼神)、梟谷眾人、稻荷崎眾人、井闥山(佐久早and古森)】 “完了完了,训练要迟到了。”及川扔下自行车,在青叶城西校园里一路狂奔。 这可是春高结束后的第一次训练,按理说他们三年级组已经可以隱退,准备毕业季不参加训练了,但三年级组都放不下他们的排球部,故而还没有隱退。 这场训练就是及川提起来的,要知道他身为发起训练的人,自己却迟到…… 会被iwa酱骂死的好吗! 及川看了一眼表,站在大门前平復呼吸,儘量使自己从容一点,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精心打理过一番后,及川气势汹汹地、带著万年不变的欠揍笑容撞开了门。 “芜湖,斯米马赛,好像迟到了一分钟~”及川完美无缺的笑容僵在脸上,尷尬地眨了下眼睛,“啊呀呀,这是怎么了?是约好了来我们青叶城西开茶话会吗?” 只见房间里都坐满了,各学校的球员们济济一堂,涇渭分明地按照队伍坐著,及川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对手牛岛和小飞雄,甚至还有一脸奸诈的黑尾和哈哈大笑的宫侑。 这是怎么了? “额,”及川轻手轻脚地走到黑著脸的岩泉旁边坐下,“这是怎么了?iwa酱你可不能生气,我看阿悠酱也没来呢。” “白痴川。”岩泉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没发现这根本都不是我们青叶城西的体育馆吗?” 及川更惊讶了:“我记得我推开的是青叶城西体育馆门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花卷撑著地板盘腿坐著,“我们所有人都记著我们走进的是各自的体育馆,但所有人都莫名其妙被传送到了这里。” 及川的注意力偏移:“也就是说踏入体育馆的人都会被传送到这里,阿悠酱现在还没来,肯定就意味著他比我还晚到!那我就不是最晚的了!” 眾人:“……”这个白痴。 但及川心心念念的白帆並没有出现在体育馆內,只见光幕投放在墙上。 【白悠外传】 “白悠。”赤苇皱眉,“和白帆的名字好像。” “白帆不在这里。”金田一猜测,“或许这个光幕和白帆有关?” 光幕上的影像开始变化,紧接著出现了饱满浑圆的夕阳,视野向下移,照出了下面一片空旷得有些寂寞的排球场。 场上只有一个人。 “这里是排球场。”影山还是老样子,在意的只有“排球场”这个环境。 “咦,只有一个人啊。”菅原却注意到了那个显得有些孤寂的身影。 他在一个人练习垫球。 日向的眼神触动,没有说话,但脑中却不受控制的回忆起他国中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练习排球。和这个在夕阳下孤独的少年如出一辙。 “砰——砰——” 视野拉近,少年的脸庞逐渐变得清晰,瘦伶伶的,但那双乌黑的刘海下露出来的眼睛和熟悉的五官组合却让所有人大叫出声。 “白帆!” “这是阿悠吧?”阿渡不確定地说,“头髮也是黑的眼睛也是黑的,难道阿悠还有个弟弟吗?” “接著看下去吧。”国见说道,他总有预感,答案马上就会揭晓了。 “白悠!”光幕里传来另一个声音,镜头拉远,只见一行七个人正朝著白帆的方向走来,每个人的手里都举著一颗排球。 “我就说嘛,排球场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影山鬆了一口气。 “他就是白悠。”大地却注意到了刚刚那个和白帆酷似的少年就是刚刚光幕上出现的字幕的主人。 白悠招了招手:“你们来了?今天你们来晚了,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 他的同伴撇了撇嘴,懒洋洋地说:“是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於我们来说学业比排球之类的没有用的兴趣更重要一些。” 他的语气让人听著不舒服,像是在阴阳怪气什么。 这段话让热爱排球的眾人都皱起眉头。 “又没有人逼著他来打排球。”矢巾替白帆打抱不平,“装什么呀?不来就不来唄。白帆快懟他!” 他已经儼然把屏幕中的白悠当成青叶城西的白帆了。 白帆虽然脾气很好,但绝对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更不会喜欢侮辱排球的人。矢巾自信地想著。 屏幕里的白悠却抿了抿唇。 他的心理声音被放大:算了,他们如果不来的话,就没人陪我打球了。 然后他开口道:“那就快开始吧。” 趁著太阳还没落下去,白悠跟著其他人简单跑了两圈做热身,紧接著开始打防。 “这些人的水平也就一般般嘛。”作为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打排球的排球人,及川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的基本功都不怎么样,就连白悠,也只能算是有天赋,但基本功方面还是有些欠缺。 就和白帆刚开始来青叶城西的时候……一样。 然后是扣球练习,一个反戴著鸭舌帽,看著是二传的人痞里痞气地走到场地中间,眾人一个接一个把球丟给他,然后他將球传到四號位。 “什么啊,打排球还戴著帽子。”星海不爽地说,“他们这群人,看样子没有一个好好打球的。” “哼,我当是什么天纵奇才呢。”宫侑抱臂,眼中儘是不屑,“这么简单的四號位传球都做不好,一会儿高一会儿矮,球还立不住,真是废物一个。” 接下来轮到白悠,他將球垫到二传的脑袋顶上,是一个抬手就能碰到的好位置,反戴鸭舌帽的二传却將球接住又重新丟给白帆。 “太高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一传。”他挑著眉,语气中儘是挑衅的意味。 西谷气炸了:“这么好的一传他都不要!他这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白悠看上去想说什么,但是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说,否则这人就乾脆甩脸,不会给他传球了。 他忍气吞声,重新传了一个球,这个球在鸭舌帽的眼中估计也只能算是差强人意,隨便传了一个,几乎连让白悠上步的空间都没有就掉了下来。 白悠抓著球,看样子有些困扰:“这颗球有些低了,再传高一点吧?” “这是平拉开的节奏啊。”鸭舌帽耸耸肩,“你自己扣不到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耽误后面的人扣球。快下去吧。” “是啊,为什么其他人就能扣到球,就你扣不到球?”后面一个穿著足球钉子鞋的人也道,看样子和鸭舌帽是一伙儿的。 “欺人太甚啊!”山本的火一下就上来了,“一般没有商量过的四號位练习扣球不都是第三节奏的高球吗?他自己传得这么低,完全是他的问题吧?” “哼,一群废物。不和他们一起练也罢。”白布也嘴毒道。 虽然他对白帆不至於到喜欢的地步,但这样明显的针对和队內霸凌,他也十分厌弃。 就算是木兔、牛岛和佐久早也扣不到这么烂的球吧。 白帆抿抿嘴,抱著球脱离了队伍。 他不想迁就,一个人走到二號位高高拋起球自己练起扣球来。 “队长,你看。”钉子鞋恶意地碰了碰队长的胳膊,“他都不跟著队伍一起训练,这么孤僻,怪不得在场上和我们没默契呢。要不乾脆把他换下去,別让他上场了。” “可恶啊!”木兔大叫道,多少有些义愤填膺。 他十分能理解现在光幕中少年的感受,曾经在丑三中的时候,他也曾经不被队友们理解,他想带著队伍前进,但其他人却不想前进。 於是他也不强拉著他们,自己独自前行。 他一向不喜欢强迫他人,但这几个人的行为已经不单单是不想前进了,而是孤立、霸凌! “白帆不要理他们!”虽然知道光幕中的那个少年听不见,但木兔还是忍不住大叫出声,“做你自己就好,自己前进!” “呼。”及川沉下有些阴鬱的双眸,“这个光幕,就是阿悠酱的过去。” 观影体1 白悠(下) 屏幕一暗,画面转换,来到了下一天。 他们的视角正对著叠得整整齐齐的球服,球服是纯正的黑,背號是8. 就这么一个样式简单的球衣,却被一双手反反覆覆地摩挲了不少遍。 这一幕,让不少人都觉得心酸,也觉得熟悉。 北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忍不住低下头,模仿白帆的视角。当初拿到那个1號球服时,他也曾这么摩挲过球服,把泪洒在上面。 不过北是为了一直以来辛苦努力终於得到认可的自己,而白悠,结合之前他队友们的那些恶意来看,他或许是为了能参加比赛而感到庆幸。 镜头再一转,映出白悠的脸,竟然绽开一抹开心的笑容。画面再次黑了下去。 这场面眾人看了都有些心酸。 “这帮孙子。”想到现在那样强大温柔的白帆是经歷了这些才从眼前这个有些傲气却依旧鲜活的白悠转变过去的,矢巾就恨不得把这些人的头都拧下来。 佐久早面色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实际上也心情复杂。 托队友们都不错的福,还有著古森的帮衬,他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却没有遭到过这样的对待。他曾以为只要有实力,就不会被质疑,如今看来,在烂人面前,就算有实力,换来的可能也就是嫉妒罢了。 下一个场景是在教师办公室里,老师捏著白悠的成绩单。 “白悠啊,”老师沉吟片刻后,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你加入了我们学校的排球校队,但我们学校本来就不重视这个,你的文化课成绩不错,我们学校的校队也就那样,没什么比赛,也没有可以拿奖的机会,顶多是个能写进综测的东西罢了,你不用那么上心,顶多就敷衍敷衍,你看校队的其他人,也是把重心都放在学习上。” 白悠抿唇:“老师,排球是我喜欢的东西。” “老师知道你喜欢,但是孰轻孰重,你总得分得清吧。”能看出来白悠的成绩不错,还是很得老师喜欢的,“你这个成绩,保底也能上个末流985,再努努力,没准儿人大北大都有了呢?” “还是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吧。” “嘖,排球怎么了?打排球就不能出人头地吗?”星海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这也正常吧。”昼神微笑著对星海说,“看他们学校,应该是重视文化课不重视体育类,他们的观念好像和我们也不太一样。连全国大赛都打不进去,那真的还不如好好学习呢。” “什么叫连全国大赛都打不进去就要好好学习。”及川听了有点儿不高兴,“只要喜欢,没有什么不行的。” 菅原颇为惆悵道:“毕竟白帆的学习成绩很不错,老师……也是为了他好。” 想起当初他曾对老师说“我並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才打排球的”,和白帆的境地多么相似,只不过他是因为实力太差而被劝学,而白帆是因为没有好的成长环境而被劝退。 想到这里,菅原就更为白帆感到几分心酸。 怀才不遇,被队友孤立,被迫放弃自己热爱的事物,这种感觉会有多难受? 似乎是过了不少时间,白悠终於迎来了校赛,他神情紧绷地站在队伍中间,唇线绷紧,眼睛直直地看著教练。 “嗯,这场比赛,”教练看上去也蛮犹豫的,“白悠你上首发吧。” 白悠看起来终於鬆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微耸的肩膀都鬆懈了下来,他的队友们无声无息地交换了几个眼神,看得黑尾直皱眉。 他还是二年级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些討人厌的前辈仗势欺人,现在这些人的嘴脸和那些人一模一样。 “白悠,”比赛开始之前,教练特地把认真准备的白悠叫到一边,“你和我们队伍的配合,好像一直不太好。” 白悠愣了一下,有些紧张:“教练,我……” 教练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抬起手止住他:“我一向不掺和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但这毕竟是比赛,你的能力也是队里最强的,一向也是最努力的,所以你就各方面多迁就迁就,多包容包容。” 白悠哑口无声,沉默地点点头。 教练匆匆点头,走了。 “这什么教练啊?”赤木都看不下去了,“真的有这样的教练吗?既然队里出现问题了就要解决问题啊,什么叫不掺和弯弯绕绕,还说让白帆包容?明明就是他们孤立白帆,这教练都看不到吗?” 金田一和国见对视一眼,金田一微微低下头,国见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 当初的事,他们和影山各有难处,彼此都有做不好的地方。 影山的目光也隔著人头遥遥地望过来,片刻后才落到光幕上,表情比一开始要复杂得多。 “这么一支支离破碎的队伍,”岩泉说,“等比赛开始之后,一定会出岔子的。” 阿渡捂住眼睛:“我都不敢看下去了。” 白悠心事重重,站上了赛场,对方球队获得发球权,他们发的第一颗球就拿到了ace,队长拍著自由人的肩膀安慰他。 “白悠。”教练示意白帆退下去多保护保护中间。 白悠抿抿唇,听话地往后多退了几步。 “这个位置的话,接下来怎么参与进攻?”宫侑不满地问,“对方拦网的个子都那么高,如果强行打高球可能根本都打不穿啊。” 宫治冷笑:“而且他们的二传,根本不会传球吧。” 下一球是白悠帮忙接的,球稳稳地来到了二传的头顶上,二传直接將球传给二號位的接应,结果两人没有配合好,接应扣出的球也被对方球队卡住。 对方球队组织进攻,钉子鞋判断错误,只有白悠一人构成有效拦网。 对方球队的等级不知道比白悠的球队高出多少个等级,白悠的单人拦网在他看来形同虚设,直接扣球得分。 “刚刚你都跑到我的接球位置上来了。”自由人有些不满,“你退到这里怎么参与进攻?” “对啊。”鸭舌帽二传也帮腔,“你站得那么靠后,我怎么给你传球?进攻点一下就被看出来,我们肯定打不出有效的进攻啊。” 白悠的胸膛重重起伏一下,看了一眼教练,还是忍气吞声道:“知道了,下一球如果给我的话麻烦传高一点。” 现在如果发作的话,很容易就被换下场。这可是来之不易的比赛机会。 “哼。”二传冷笑一声,似乎摆明了不想把球传给白悠的態度,拖长声音,“好攻手不挑二传——!” 眾人:“……” 大地看著火大:“什么叫好攻手不挑二传。那也得二传把球传到能打的位置上吧?” “看他处理二传的从容程度,我还以为比赛时间是以龟速计算的。”月岛看向影山,“王者,这么一看,你的表现和他们相比还是相当不错的。” “连阿月都看不下去了。”山口气鼓鼓,“真是欺人太甚!” “这样的球队,根本都没有待下去的必要。”研磨理性的分析,“不管是转学还是退出球队不打排球,都是不错的选择。用不著一拖六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下一球一传不到位,鸭舌帽隨意將球调整到四號位,列夫心里一紧,“这球是不是太上网了!” “何止是上网,都要过网了。”五色也捏了一把汗。 白悠的扣球姿势一变,伸出手尽力向旁边一抹,险险地打了一个抹手出界。 “太难了。”木叶感慨道,“怪不得白帆那傢伙调整球的能力那么强。原来是有这一群球渣一直在锻炼他。” 儘管白帆想尽办法力挽狂澜,但整个球队太鬆散,没有默契度也没有实力。白悠在前排时后排就连接发球都是个问题,白悠在后排时前排又没有能够处理球扣球的能力。 大家都在抢球,白悠担负了更多的一传和扣球,但这也招致了其他人的不满。 “你就在你的位置上待好就行了,我正对著球,完全能接好。你是瞧不起我吗?” “刚刚那颗球明明是你的,为什么不接?” 接二连三的指责接连落到白悠的身上,白悠都没有理会,只是托球的高度连网都没有过,根本连打都打不了了。 白悠终於出声:“我说了很多遍了。”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把球传到这个位置来。”他指著头顶的位置,“你现在传的球,我根本连打都没办法打。” 鸭舌帽见他甩脸,当即也不高兴了:“你是什么意思?不能打就別打,没人逼著你打。” “该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我吧。”白悠眼睛红红的,“整场比赛,你们都干什么了?一传不行,拦网跟不上,我什么都没有说。我要一个普通的二传,就那么难吗?” “我说了,上手传不出就下手,下手传不出就用脚,儘量把球起高不管是什么位置,只要是我能跳起来,我能碰到这颗球,我就会尽力扣下去。但我现在连起跳的条件都没有。” 眾人都被他镇住了,现在的白悠,是真的生气了,状態很不对劲。 “教练。”队长適时看向教练,暗暗做出了要换人的手势。 教练站起来,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做出了换人的决定。 8號白悠被换下场。 “白悠,下去先冷静冷静吧,你这样的状態不適合打球。”队长安慰地拍了拍白悠的肩膀。 “切,装什么装啊?” “就是,球队没有他更好。” “打著玩儿而已,我们又不是省队……要求那么高,討厌死了。” 白悠沉默地离开球场,接过毛巾,坐在板凳上,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怕。 他,是不是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糟糕,刚刚没有控制住情绪。白悠心累的闭上眼睛,只感觉心里一片冰凉。 早知如此,就算为了能在球场上多留一会儿,也要学著去適应,学著去习惯。反正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是的,別这么想啊!”听到白帆的心声,夜久著急道,“这根本不干你的事,就是他们做错了啊!” “就是啊。”想到那么温柔的白帆阿渡就觉得心疼,刚开始只觉得白帆是天赋高,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 怪不得白帆总是会小心翼翼的,说传什么样的球都可以,只要他能打到。 这样一看,及川性格虽然很屑,但和这些人比起来……不,这些人都不配和及川相比! 后来的事情是眾人的意料之中,白悠一下场,他们的队伍打得更烂,不出几回合就惨败,而白悠最终选择退出了排球队。 “真是一群混蛋。”金田一攥紧拳头。 “影山。”金田一重重嘆出一口气,目光看著地板,“之前的事,我和国见对不起你……” “之前不是已经都说过了吗?”影山的声音乾涩,“那时候我的態度也有问题,我们之间……彼此彼此,不用再道歉了。” “是啊。”大地把手放在影山的肩膀上以示安慰,语气沉重,“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对白帆。” “再混蛋也不会有他们混蛋了。”小见说著,看向木兔。 如果白帆没有经歷这些事情,他也许会变得更自信,更从容地表达自己的內心所想,就像木兔、牛岛、佐久早、宫侑那样……那才是一个天才在万丈光辉下的模样。 “那还等什么?”及川的声音轻快,撑著地板站起来,“放完了吧?我要走了。” 青叶城西眾人会意地站起来。 “及川,”牛岛叫住及川,“帮我向白帆带话,”他停顿一下,很认真地说,“希望有机会还能再次对战。” 他很认真,这是认同白帆的表现。 及川微微偏过头:“阿悠酱以前过得不好,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了。” “你们不许覬覦阿悠酱,现在他是我们青叶城西的,我们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及川说著,用力推开了门。 岩泉郑重地对他们点点头:“他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我们会將他没有得到的,全部给他。”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1) 【if线与正文无关,设定白帆是原住民而非穿越者,无心理疾病问题】 东京的四月是被粉色浸透的,风一过,那些浅粉色的花瓣就斜斜地飘进开学典礼的队伍中,也落在研磨黑色西装马甲的肩线上。 他顶著一头杂草一般的布丁头,因为疏於打理显得有些乾燥,有的地方还打结了。研磨打了个哈欠,睏倦地划拉著手机。 好討厌,又开学了。不能整夜整夜熬夜玩儿游戏了。 开学季更討厌,有很多很多新生会涌入他们的学校,包括排球社。 其实最让研磨討厌的不是新生,而是他还要再建立新的社交。一想到这件事,就连兜里的游戏机都不好玩了。 “怎么了研磨,愁容满面的。”山本从背后猛地拍了一下研磨的后背。 研磨后背被重击,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开学了。” “是啊。”说到这件事山本也重重嘆了口气,“开学了就要考试……但是开学的话,就可以和大家在一起更长时间了。而且……”他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你想啊,会有很多新生来对不对!他们都会叫我……学长——!前辈!啊哈哈哈哈哈!” 研磨:“……” 这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跟这个傢伙是彻底共情不了了,还好如他的人型定位器一般的黑尾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反正你的社交態度不一直都是不主动讲话吗?”他说,“这次也一样的,反正你不想开口,没人能逼你开口。” “……好吧。”研磨死猫脸。 不过黑尾和研磨都猜错了,这次的新生,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是犬冈走!请多多指教!”一个一脸开朗头髮竖著的单细胞。 “芝、芝山优生!”很紧张的大眼萌妹学弟,长得比夜久前辈还矮。 “手白球彦,打的是二传位。”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理智的傢伙,多多少少有点儿臭脸的属性,总让人感觉他很生气。 “我是灰羽列夫!我一定会成为音驹的王牌的!”最后是一个看著就很麻烦的俄国混血。 “说什么?想挑战我的位置吗?”山本猛虎砰砰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膛,跟列夫较上了劲。 “前辈是音驹现在的王牌吗?”列夫认真地打量著山本,眼中迸射出的自信与认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顿,“那我的目標,就是你了。” “混小子,现在就来试试吧!”山本毫不意外地被刺激到了,大声叫嚷著。 研磨目移,看向猫又教练,他一如既往地眯著眼睛笑著,像一只打盹儿的老猫,丝毫没有要阻止这场决斗的意思。 “喂,山本,灰羽,你们两个。”果然还是直井教练在操心,“现在还是新成员自我介绍阶段!你们几个给我安静一点儿!” 啊,感觉这学期一定会很麻烦的。 “身高腿长的,这个得有快2米了吧。”倒是黑尾对这个俄国混血抱有很大的希望,“没准儿还真能成为音驹的新王牌呢。” 研磨:“……”能说吗,他一直感觉这个俄国混血很不靠谱。 尤其是这个开朗的样子,感觉这一年他的二传生活会非常不好过。 研磨仿佛沧桑了几岁,深深嘆了一口气——还没开始,就已经感觉累了。 “好了,按照惯例,测试一下新生的水平吧。”三年级的学长毕业了,自然要选拔新的正选。这四个入学的新生里,没有主攻手,一个副攻,一个自由人,一个二传手,还有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打什么位置的。 “你不知道自己打什么位置?”手白质疑,“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要当王牌的吗?” “是啊。”列夫无辜且自信地指著自己,“我是会成为王牌的,可是……”他耸了耸肩,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其实我还没有接触过排球!就是这样!” “咚!!” 音驹排球部的眾人都扶著脑袋倒了下去,谁能想到这个他们最看好的傢伙竟然是个连排球都没接触过的傢伙。 “如果没接触过排球的话,”福永掰著手指头算,“要从头开始学,从垫球和一传开始,这两样都是很难练的,他这么高,扣球应该不成问题,还有转位什么的……需要有人带他。” 黑尾和夜久都將目光投向海信行。 海和善地转过头来:“为什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 “没什么,如果非要挑一个人,肯定是海更適合教入学者啦。”黑尾卖乖。 “我可以拒绝吗?”海仍然是那副和善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么除了列夫之外,其他人我也要考察一下。”猫又教练总算出来主持大局了,他笑眯眯地说,“那么,研磨来传球,除了芝山之外,每个人先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扣球吧。” “我也要吗?”手白指著自己。 “是的。”猫又点点头。有的时候,就算身高矮,也不代表扣球很差,而且二传手也要具备一定的扣球能力。 结果和他们所想的没什么区別,手白的扣球中规中矩,犬冈的身高和跳跃都能达到副攻手的扣球標准,而且速度奇快,是少数能够施展背飞战术的副攻手,至於列夫…… 他连球都扣不到。 “请再来一颗球!”列夫坚持道。 完完全全就是外行啊。研磨心累的扶了一下额头。 这一届新生没有主攻手,但没有关係,有山本、海和福永,应该是够了,而且他们的一传也很扎实,其他人用原班人马也行,就是还缺一个副攻手,要从这些人里面挑一个副攻手出来…… 列夫虽然身高占优势,但完完全全是个新手,看来只能重点培养犬冈了。 研磨冷静地思考分析著,也就是这个时候,排球部的大门被打开了。 粉色的樱花花瓣零星飘进来,还有春日温暖的阳光,研磨眯起眼睛望去。 “不好意思,”那人逆光站著,目测应该超过了180cm,一个教务处的女老师站在他的身边,“这个孩子目前还没有加入社团,但是他国中的时候有打排球的经歷,所以我想,或许可以把他放进你们排球社里?” 他站在四月的风里,研磨与他对视,他的眉眼先弯了,是从眼底慢慢漾开的温柔,嘴角的弧度刚好,也不耀眼。 “早上好。”声音清晰,带著晨露的清透,风扬起他纯白的髮丝,也吹动他的白衬衫,十分乾净。 周围的喧囂都静了。 “我是白帆悠。”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2) “你国中的时候上的是哪个学校?” “开成中学。” 研磨和黑尾对视一眼。 山本的眼神带著些畏惧:“开成中学啊……” 开成中学是长期稳居日本男子中学榜首的国中,合格数量是日本第一,可以说是绝对的顶尖私立超难关校,以自由开放的校风和强大的理科教育著称。 由此看来,白帆也一定是个学霸了。 相比而言,音驹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公立中学。 “开成中学的学业压力很大,排球部虽然有一定的规模,但目標都是『享受运动』,训练强度应该不大。”黑尾这么评价道,“在大小比赛上,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开成中学的身影,不知道这傢伙的运动天赋怎么样啊。” 猫又教练的脸色不变:“白帆啊,你国中的时候是打什么位置的?” “二號位,四號位都打。”白帆的回答充分体现了“享受运动”的风格。 “这样啊,担任的是主要进攻位置。”猫又教练点了点头,点了研磨的名字,“研磨,你给他托几颗球试试。” 研磨点了点头。 白帆简单先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很標准,不像是只把排球当成爱好的样子。 研磨自认为自己的托球只能算是一般,能当上正选二传手,也都是拜他的头脑所赐,他给白帆传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四號位高球。 白帆的目光一路追隨著排球,排球沿著体育馆顶端的光路攀升,白帆蹬地、起跳,身体绷成一张弓拉满,世界在他的眼中骤然拔高,挥臂的瞬间,小臂內旋,手掌包住球的后上部。 一声结实的闷响,排球重重砸在三米线內一步的地板上,没有撕裂空气的尖啸,但它足够快,线路也足够刁钻。 黑尾挑眉:“可以啊。” 不是他想像中只是来体验社团生活的书呆子。 白帆轻盈落下,屈膝缓衝:“扣得……还算可以吗?” 虽然只是正常的询问,但研磨却从中听出了藏在谦逊之下的骄傲。 “不错。”猫又教练的神情不变,“既然这样,你就和手白、犬冈和芝山他们一起试试接一传吧。黑尾,海,夜久。” “是。” 作为新上任的队长和副队长,黑尾与海走上前去, 身为自由人,夜久向新生们解释规则。 “测试的內容一共有三项。”夜久伸出三根手指,“一,接发。” 海走到底线处拋起球,发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球。 “把球儘量接高,稳定在三米线之內,研磨,你站在那里。你们看,把球控制到研磨差不多能碰到的位置就行了。”夜久当然是稳稳地將排球传到研磨的头上,根本不用走一步。 研磨微微敛眸:比起扣球,这才是音驹真正的选拔仪式。 对於很多球队来讲,一传是基本功,会更加重视扣球,但在音驹这里,事情却恰恰相反。对於音驹来说,比起进攻,先要把防守做好,只要做好防守,总会找到反击的机会,对手也总会露出破绽。 更不用说顾忌到研磨的体力问题,现在的音驹追求的不仅仅是能將球接下来,还是將球接到研磨的脑袋顶上,让这个“被惯坏的二传手”一抬手就能碰到排球。 “二,接扣。”黑尾朝著夜久的方向扣球,夜久又一次將球准確的接到黑尾的脑袋上,这个位置刚刚好够黑尾扣出第二颗球,甚至是一直扣下去,“不仅要接到球,不让球飞出去,还要控制球的落点正好在扣球手的头顶,並且精准的卸力,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三,单兵训练。” 福永推来一筐排球,白帆粗略的数了数,至少得有20颗排球。 “排球人的噩梦。”山本小声嘟囔。 “黑尾会隨机將球拋到任何位置,可能是吊球,可能是扣球,可能近,也可能远,我们的任务,就是將每一颗球都接起来。”夜久解释。 黑尾露出一个坏笑,第一颗球就直接朝著夜久的脸扣去,夜久反应极快,上手撑起,下一颗球就已经拋到了他身后很远的地方,夜久急忙挪到步伐去接。回过头,黑尾又將下一颗球拋到了他的对角线位置,夜久鱼跃接起,下一球又是一个扣球,然后是一个近距离的吊球。 “这不得累死。”虽然早就对音驹对一传的严格要求有所耳闻,但亲眼看到这些变態的训练和选拔测试,犬冈还是打了个哆嗦。 等20颗不间断的球过去,饶是顶尖自由人夜久也已经瘫在地上。其他人迅速动起来去捡球。 “好了,这就是一传的测试內容了。”黑尾笑眯眯地看著这四个新生——当然列夫这个新手是没法参加的,“你们谁先来?” 四个等待接受考验的新生皆是一凛。 枪打出头鸟,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大家都等著別人先上,好看看自己在新生中是什么样的水平。 “没人愿意?”黑尾挨个扫过眾人。 其实他是想让白帆先来考的,毕竟身为音驹的主攻手,拥有出色的一传能力是十分重要的,甚至音驹对主攻手的要求可能是寻常球队对普通自由人的要求。更不用说白帆是这一届唯一的主攻手,等他们二三年级毕业了,今后白帆就是三年级唯一的主攻手,就和海一样…… 黑尾在心里盘算著。 “那就自由人先来吧!”夜久开朗地说,“音驹的自由人必须是最能经受住考验的真男人!”他说著向芝山竖了个大拇指。 芝山:“……”他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地上前,“是……是!” “哎。”黑尾嘆了一口气,夜久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他的计划打破了,他们不愧是从入学开始就不合拍的搭档。 “新来的一年级都很稳重。”直井点点头看向猫又教练,“看上去没有冒冒失失的人,这很好……灰羽除外。” “哈哈哈。”猫又教练开朗地大笑著,“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 直井扶额:“那叫朝气吗?” 那叫缺心眼。 “那个开成中学的新生,”直井迟疑著,“虽然不显山水,但应该不会太差。” “那孩子是个稳重的类型。”猫又教练连连点头,期待的搓著手,“他应该是谋定而后动,藏器於身的性格,我十分看好他。” 芝山的表现中规中矩,刚开始表现得十分慌乱,但是渐入佳境。三个站发球一个因为紧张失误,后面两个到位,后面黑尾又增加难度改发了大力跳发,只有一颗能够勉强到位;接扣的表现一般,属於虽然能接到但是控球能力还差一点的类型,不过毕竟不能要求所有自由人都像夜久那样厉害;最后是单兵训练,20颗球接到12个,体力稍差,反应力也一般,但是速度在自由人中还是独一档的。 “不错,还算有天赋。”夜久轻快地和黑尾说著悄悄话,“技术还可以打磨,但是心性需要磨炼,总这么紧张可不行。” “嘛。”黑尾耸耸肩,“我倒是觉得表现一般,毕竟你马上就要毕业了,音驹需要一个强力的自由人,他还不够格。” 夜久瞪他:“能不能对新生多一点儿包容?” 黑尾耸肩:“你的意思不就是你的能力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强吗?行了行了,我懂你的意思。” “……混球!” 眼看著黑尾和夜久打起来,海略带著些无语地笑了笑:“那么,下一个。” “我……”就在犬冈想著早死晚死都是死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能让我先来试试吗?” 黑尾正巴不得呢,见此挑挑眉:“可以啊,那就你吧。” 在座眾人没有一个不对开成中学的学霸感兴趣的,將球场围成一个圈,而那个少年独自站在中线,隨著第一个站发球飞来,他脚下微调,身体前倾,双臂併拢迎球。 球稳稳垫起,研磨抬起手,刚刚好將球包在十指中间。 “太简单了?”黑尾挑挑眉。 第二颗球角度刁钻,白帆向左横跨一步,手腕一挑,球划过弧线落向对角,研磨抬起手,排球再次准確地落入十指之中。 夜久微微眯起眼。 “那就再上点儿难度。”黑尾邪恶地笑出声,第三颗球就是跳发球。 速度和力度与之前相比不是一个等级的,並且精准地落到白帆的位置上,这一球,考察他的卸力与反应力。 白帆动作不停,稍稍后退,排球再次飞起,落到距离研磨两步的位置。 “直接单兵吧。”夜久看向黑尾。 在一传这方面夜久还是专业的,一两球他就能看出东西来,黑尾会意,將球从各个方向拋向白帆。 白帆连续移动,鱼跃的动作也十分漂亮,侧翻滚翻……地板发出摩擦声。他每次起身都很快,呼吸平稳,目光始终跟隨著球。 山本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不敢置信。 “你確定他是开成中学的?確定他是学霸?”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时疏於社团活动的样子。 最后一记重扣直奔面门,他侧身,用小臂外侧迎击,咚的一声闷响,球被挡起,白帆顺著衝击力向后滑了半步。 他转过身,对著发出质疑的山本露出一个微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想像中那种,来混学分考大学的学霸。”他说。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3) “反应速度很快,国中的时候一定是有大量训练的,但是……”夜久舔著甜筒耸了耸肩,“技巧尚缺。” “怎么讲?” “怎么说呢,每个人接一传的习惯都不一样吧,就比如我,我可能会多一点力在脚部的蹬送动作上,以確保球的落点更偏向我想要的方向,但是白帆嘛。”夜久回想了一下,望天数道,“他接球的时候蹬送幅度不是特別大,而且手臂时常不是直接插入球的下方,而是……怎么说呢?向前或向后缩一下。” 擅长接一传的音驹眾人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球的旋转就会加大,对吧?” “接扣或者大力跳发的时候一传有旋转正常,但是正常接一,我还是倾向於给二传不旋转的球,这样比较好传一些。”夜久耸了耸肩。 “你啊,就是你把研磨惯坏了。”黑尾笑著数落道。 研磨:“……跟我有什么关係?” “还有鱼跃的时候也有一些姿势是不標准的,但是这些动作他都已经形成习惯了,你们知道吧?教初学者不难,难的是纠正这些已经形成习惯的人改过来。”夜久嘆息,“不过嘛,也不算什么大事。” “如果开成中学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对部活不是特別重视的话,可能这些都是他自己练的。”黑尾耸耸肩,“刚刚我看他的拦网和扣球,也有一些问题。不过……” 他和夜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题不大,都能改!” 这两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山本对列夫声称要抢走自己王牌之位这件事情没倾注太多的关注——毕竟这人实在是没什么资本挑战自己——倒是对白帆极为警惕。 “你国中的时候没有打过比赛吗?你打得这么好,我应该认识你才对啊。”后山,山本一边跑一边拉著白帆打探消息。 “我的国中水平非常一般,没有晋级过几次。有的时候球员不够,队伍也组建不起来。”白帆给出这样的答案。 “哦~”山本又开启了下个问题, “你打球的技术挺好的哎!” “是吗?谢谢你,山本前辈。” “嗐,叫我猛虎就行了,我最喜欢別人叫我猛虎了,有没有感觉很威风?” “是啊哈哈哈哈,好的猛虎前辈。” 这两个词搭在一块儿,山本乐开了花。 “哎哎哎,那你想不想当王牌的说?王牌,就是那个,超酷的,整个队伍的进攻核心!我现在就是我们队伍的王牌哦!” “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的前辈。” “真的吗?你这么厉害,真的不想当王牌吗?人要有上进之心啊白帆!” 白帆礼貌微笑:这个前辈究竟是想让自己跟他一起竞爭王牌还是不想? 研磨耷拉著两条手臂,睁著死鱼眼被白帆和山本套圈。 “孤爪前辈,你还好吗?”白帆惊讶地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用担心他,每次都这样。”山本拍拍他的肩,“研磨!加油,一定要坚持下来!毅力!” 研磨:“……” ——別和我提毅力,我最討厌別人和我说毅力了。研磨累到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来传达自己的意思。白帆见状担忧地扶起他一条胳膊。 “真的没关係吗前辈?!” “。”研磨已经恨不得整个人趴在白帆身上了,“不……不用叫我前辈,我討厌……別人,叫、叫我前辈……!” 累成这样还能说他討厌別人叫他前辈,那应该真的是很討厌了。想到这里,白帆从善如流地改道:“好的,研磨。” 当然,最后研磨还是没能抵抗住白帆贴心的诱惑,最后半圈是被他背回去的。 对白帆而言,最后半圈和武装越野没什么区別。 “下次让他自己跑完就行了,他能做到的。”黑尾把一摊布丁猫饼从白帆后背上接下来。 研磨装死:这时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 其实上学期他本来是能跑下来的,慢一点儿跑,缀在最后面,有时候被別人套圈了还能藉此偷懒少跑几圈。 但是这学期训练內容突然增多了,直井教练说要练体能,增加他们的体力,白帆后两圈都为了照顾他一直跟在他旁边,他根本都没有偷懒少跑圈儿的机会。 研磨微死:难道这一整个学期都要这么过了吗? 除了体能训练外,更要命的还有每天正常训练赛结束后的加练。 “研磨学长!”列夫推著球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跑来,“今天也请给我托球吧!” 又来了。研磨重重嘆了一口气,连头髮的光泽都变淡了。 “夜久学长不是说让你先把一传和防守练好吗?”研磨想推脱,“你先去把那两项练好吧,否则夜久学长要生气的。” 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平时除了对上黑尾,夜久的脾气都很不错的,谁知道碰上列夫也会发生这么剧烈的化学反应。 “今天我把夜久前辈气走了!夜久前辈说他要和黑尾前辈练一会儿!”列夫满脸阳光。 研磨:“……”这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啊。”研磨望天,“其实我也要生气了。” “拜託了!就一球!不,三球!不,十球!”列夫逐渐得寸进尺,深深鞠躬,大有要强买强卖的意思。 研磨已经不会上当了,刚开始还会以为真的是三球十球,每次都是被坑得要加练至少一个小时才能回去。 “不要。” “拜託你!” “……” “列夫和研磨还在加练吗?”白帆提著球包走进来,套著红色的外套,一副已经要走了的样子。 “嗯!是啊!”列夫招招手,“要一起过来练吗白帆!” 白帆停顿了一下,眨眨眼。一分钟后,他换上球鞋,脱下外套,和列夫与研磨一同站在球场上。 给列夫托球是灾难,给白帆托球也算不上什么好事。 白帆每一球都能扣到,而且扣得很好, 但是研磨能够感受到,其实他的托球只是在白帆能够扣到的舒適范围內,而不是那某一个精准的点,和他配合得越多,就越会意识到这一点。 越意识到这一点,就越会感觉很烦。虽然白帆不会责怪他。 “接下来我想试试左手扣球。”白帆说。 “左手?”研磨缓慢的眨眼,“你是左利手吗?” “不是,但我会一点。我的力量没有很大,所以我想,多掌握一些东西总是没错的。” “左手扣球吗?好帅!我也想学!”列夫大叫。 白帆无奈地看著列夫笑——要知道列夫现在就连打到球都做不到呢,更別提转为左手扣球了。 “你还是先把扣球练好吧。”研磨真心感觉自己心累,和不断向上想要进步的人在一起,就是感觉很累。 但是,也会好奇,这个人究竟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就像在探索一个全新的副本一样。 “你来托一会儿球吧。”研磨趿拉著脚步从二传位走开,坐在墙根,“我累了。” 半个小时后,黑尾背著球包走进球场:“研磨——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回家了吧……咦?” 站在二传位的不是他的幼驯染,赫然是一个显眼的白毛。而他的幼驯染,黑尾很快就看到了,他像猫一样缩在角落,认真地戴著耳机光明正大的偷懒。 “你怎么在这里偷上懒了?”黑尾好笑地走到研磨身边,“啊,这个游戏还没通关吗?” “嗯。”研磨认真地操作著手中的人物,“等一下小黑,等我打完这一关就走。” “话说……”黑尾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了列夫和白帆,“白帆的二传不错哎。”是正常的手法和位置,托球在列夫能扣到的位置,只不过列夫一直扣不到罢了。 研磨头也不抬:“他什么都不错。” “你是怎么发现的?”黑尾眼睛微微发亮,“原本还想把他放到主攻手的位置,这么一看,接应位或许更適合他啊。” “他刚刚还在练左手扣球。”研磨一五一十地交代,“扣得不错。” 黑尾摸著下巴:“能让你全肯定的人,真是不一般啊。看来我们真是捡到宝了。”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手中操作的人物打败了boss,研磨把游戏机扔进兜里站起来,“成绩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成中学是私立中学,对学费的要求不低呢。” “你是说……” “如果他想打排球的话,去梟谷、井闥山那样的好学校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来音驹?”研磨问,“虽然他来音驹是好事。” 黑尾哼笑:“是啊,本来木兔就已经够囂张了。我可不想看他继续囂张下去。” 最近的练习赛不少,一年级生多多少少都和队伍有所融入,就连看著不好惹的手白其实也是个乖孩子,被培养为下一个正选副攻手的犬冈更不用多说。就是白帆,虽然性格很好,很好相处,但是真正与他交心的人却不多。 “也许……” “耶!我扣到了!黑尾前辈,研磨学长!你们看到了吗?!我扣到了啊啊啊啊!” 山本:“碰巧吧。” 黑尾和研磨对视一眼:“也许是时候该谈谈心了?”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4) 开学已经有两个月有余,白帆与犬冈逐渐融入队伍中,偶尔和东京的学校打练习赛时,还会作为首发上场。 白帆的位置暂时是接应,在练习赛会代替海的位置。 黄金周音驹照常组织了合宿,而且还拉上了另一个东京的强校——梟谷。 “怎么样,长得像吧?”山本拉著白帆和犬冈偷偷笑。 猫头鹰。白帆看著木兔,眨巴眨巴眼睛,第一次觉得竟然有这么像猫头鹰的人。 “太像了。”犬冈也呆了。 “嘿嘿嘿!黑尾!夜久!”猫头鹰看上去很有活力的样子,上来就和黑尾撞了一下肩膀,“好久不见!这个假期我又长高了2cm!” 黑尾比对了一下:“还是没我高嘛。” “什么!我迟早会超过你的!”木兔大声说道,“这个假期我可是练成了超级无敌小斜线呢!看我这次练习赛一定要把你们的防守打穿。” 白帆侧目。 超级无敌小斜线吗? “老样子,我还是会把你完全拦死的。”黑尾举起手邪恶地笑。 “咦。”木兔第一个注意到一直在直勾勾盯著他的列夫,“这个,没见过啊。是你们今年的新生吗?” “啊,他是列夫,副攻手。”黑尾看上去有些头疼的样子。 “好高!” 列夫上前一步:“是!我已经有196cm了!” “真的?!好高!!” 真是一个一点儿也不扫兴的人,很有情绪价值。白帆观察著木兔,歪了歪头。 “好久不见,研磨。”另一边,一个看上去更为冷静的人也和研磨打起了招呼,研磨点了点头,两个人看起来很相熟的样子。 这人很敏感,察觉到白帆的眼神后就转过头来,礼貌地点头:“你好,我是梟谷的二传手,赤苇京治。” “前辈好,我是白帆悠,目前是替补接应。” “犬冈走!副攻手!请多指教!” 两人都鞠了躬。 梟谷的队伍氛围很好,能看出来两支球队原来的关係也不错,他们的到来使这次合宿变得更加吵闹,列夫和木兔打成一片,两人十分投机。 木兔是一个排球痴,还没到练习赛时间,他就吵著要让黑尾看看他的新技术,一定要先去体育馆,眾人无法,只能提前开始训练。 赤苇给木兔托球,黑尾带著犬冈和列夫拦网。 “我们可是三个副攻。”黑尾叉腰,“你確定要让我们三个人一起拦网吗?” “別小看我!akaashi!”木兔大叫著让赤苇给他托球,赤苇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白帆与其他音驹的球员站在场边围观。 “咚!”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確实……跳得好高,而且,他的肌肉…… 白帆的目光定格在木兔完美的弓形扣球姿势和大臂上隆起的肌肉上,隨著啪的一声爆响,他的扣球直接穿过列夫漏洞百出的拦网,在地上高高弹起。 “嘿嘿嘿!怎么样!” 白帆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木兔的背景板,灿烂的太阳与壮阔的海浪。 “木兔人有意思吧?”海笑著和白帆搭话。 “实力很强,性格……也很特別。” 黑尾纠正了列夫的拦网姿势,又对木兔说:“从新生那里突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从我这边突破啊。” “哼哼,別以为我做不到!akashi!” 白帆忍不住有点儿想笑:“感觉赤苇前辈就像是木兔前辈的专属皇家大秘一样。” 研磨刚吃完饭有点儿晕碳,懒怠地耷拉著眼皮:“难为他能和木兔这么高能量的人每天呆在一起。” 在他看来,和高能量的人在一起太累了,列夫和犬冈,他都不太能应付得过来,和山本在一起也一样。但黑尾、白帆和福永,都是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 木兔说到做到,绷紧的背肌隆起,如同拉满的强攻,在挥臂的瞬间,腰腹猛烈收缩,手腕隱蔽地一拧,排球就旋转著从拦网手最外侧的指尖与边线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钻过。 白帆微微张开嘴巴,难得失態:“好刁钻的角度……好厉害的小斜线!” “可惜出界了。”研磨冷静地说。 “啊——!!”木兔抱头,“明明来之前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成功很多遍了!这次怎么会出界!!”他看上去很懊恼,连头顶上那两撮头髮都耷拉下来了。 “什么啊。”黑尾在短暂的震惊后也恢復了寻常態度,“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怎么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可能是刚来不习惯,要不要先打普通的斜线球找找手感。”赤苇很镇定地安抚著褪色的木兔,“没关係,练习赛的时间还没到,木兔前辈想试几次,我都可以。” “akashi~”木兔双眼放光,又一次光芒万丈,“再来一球!” 听到赤苇的话,列夫和山本都是控告地看向研磨,大有“你看看人家” 的意思。 研磨目移:他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別指望他能像赤苇一样。 “我也来!”夜久做完热身搓手跑上了场,让我来看看木兔你的扣球进步多少了! 木兔確实很厉害,他厉害在每一个路线的选择,力量大、背肌发达,每个线路球都刁钻极了,白帆每次觉得扣球的路线已经被完全封死,他都能找出一个白帆想不到的线路。 看他打球,白帆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开阔不少。 但音驹的防守也十分强大,黑尾自是不用说,能被木兔认定为对手,他的拦网总是能屡屡拦下木兔的扣球,夜久更是能做到让排球起死回生。 白帆眼睛发亮:他也很想上场试试! 果然木兔这傢伙能挑起白帆的兴趣和战意啊。黑尾勾了勾唇:是时候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打练习赛吧。”他拍了拍巴掌,“这场练习赛,白帆和犬冈首发吧。” 练习赛开场前,白帆做著拉伸,就听黑尾招呼道:“好了——白帆、犬冈、研磨!快过来!” 白帆和犬冈对视一眼:“又要喊那个口號了?” “应该是吧。” 两人和不情不愿的研磨一起走过去。 “好了好了,不要耷拉著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啦~”黑尾笑著说,“来吧。” “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作,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上吧!” 实际上,这是这个学期才刚刚出现的口號,据说是因为去年的时候有三年级的学长在,黑尾无法实施这个“血液神教”计划。 “啊哈?”木兔歪头,“这是什么口號?” “呼。”赤苇微微攥拳,为研磨脚趾扣地。 “哈哈哈哈哈!谁是大脑?研磨吗?血液?氧气?”木叶忍不住捧腹大笑。 “笑吧笑吧,”黑尾威胁地举起手,“等一会儿比赛打起来了,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研磨无奈捂脸。 比赛很快开始,其他球队的二传可能会依靠技术和速度想办法將拦网甩开,研磨是脑力型的代表,他会做出各种心理暗示,让对方球员摸不准他会传到哪。 所以,主攻手有的时候会面对单人拦网有的时候会面对双人拦网,这完全是不確定的。 每一场练习赛或者比赛,研磨都会认真地制定计划,而这次和梟谷的练习赛,令白帆费解,他们针对的好像不是其他人,而是那个异常凶悍的主攻手木兔光太郎。 “虽然木兔看起来打得很凶,但是他的心理活动多得很。”见他露出困惑的表情,黑尾低笑著和他解释道,“没关係,按研磨说得做吧。等比赛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 研磨的计划就是针对木兔新练的超级小斜线,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就连续用三人拦网压迫他的扣球路线,逼迫他一直扣超级小斜线的位置。等他习惯了扣小斜线,他们再拦到小斜线上去。 “小斜线打多了,他就会忘记別的路线是怎么扣的了。” “真的吗?”白帆觉得神奇,“竟然还会忘了別的路线怎么扣?” “就是扣得不顺手。”研磨腹誹,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可以稳定地保证打手出界和线路球不失误。 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音驹这边研磨发球,他的发球巧妙地落到了前排木兔的手里,逼迫木兔下跪接球。 “发得好。” 赤苇將球传给副攻手,黑尾马上跟上,迫於黑尾拦网的压迫,鷲尾不得不將球扣到有夜久卡位的位置,夜久轻鬆將球接起到研磨的手里。 真是一套精妙的发球+拦防体系,还有精妙的一传,接下来就要打反击了。白帆向后退了几步,准备进攻。 不知道研磨的第一球打算怎么传。 研磨毫不犹豫地,將第一颗球传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一年级生?没见过。木叶挑挑眉,看向那个完全被木兔和鷲尾遮住的,看不见的扣球身影,卡住直线球的位置。 是足够信任吗?不过木兔和鷲尾的拦网可不简单,是不是有点儿太高估这个新生了。 三年级的拦网水平自然不是盖的,两人的拦网高度也足以使手臂直接越过排球网,近在咫尺之间,好像都能碰到他的脸了。 不过…… 白帆眼中寒光一闪:没有路线,就创造路线! 一记犀利的扣球直接从斜线的方向突破,化作一道闪电,直直地钉在无人盯防的三米线处!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5) “耶?好厉害!”虽然被拿了分,但木兔丝毫没有不开心,“你真的是一年级生吗?!” “喂喂,別想著从我们这边抢人啊。”黑尾搭上白帆的肩,开玩笑地做出“守护”的动作。 “这个斜线超酷的啊!”木兔兴奋道。 白帆对他的態度有些意外,眨眨眼:“谢谢。” “这傢伙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排球痴,只要跟排球有关,他就愿意和你聊两句,更不用说看见扣得好的人了。”黑尾安抚地冲白帆眨眨眼,“木兔,当心了,这场练习赛拿到最高得分的,很有可能是白帆而不是你哦。” “一定是我!赤苇,给我传球!”木兔果然上套了。 白帆看向黑尾:他是故意的。 “这样刚好达到我们的目的了,木兔应该会和你较上劲。”黑尾邪恶地低语。 “然后会逐渐失去理智。”夜久接上黑尾的话。 “就会慢慢被我们拦死,心態也会逐渐崩掉。”黑尾將他们的最终计划盘托而出,看样子他们確实是老对手了,如果不是老对手,应该不会这么熟悉对方。 黑尾又对研磨道:“研磨,接下来多给白帆传点儿球吧。” “嗯。”研磨看向白帆,语气平淡,“你可以扛住和木兔较劲的压力吧?” 貌似被小看了。白帆抬起眼,他声音温润,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重量:“请放心交给我吧。” 夜久笑出六颗牙齿,伸了个大拇指:“地面防守就交给我吧!我也能做到哦。” 木兔的表现十分出色,但白帆也不遑多让。 因为给木兔的基本都是高球或者难以处理的调整球,白帆在前排时会跟上黑尾一起组成三人拦网。 “一触!”白帆喊道。 一触后球的轨跡並不算好,隱隱有向外飞出去的趋势,但音驹就是音驹,只要是能够一触,就几乎没有救不起来的球。 “再来!”山本用他的铁砂掌將球撑起,夜久又將球高高地传给四號位的福永。 梟谷再次有效拦网。 赤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將球传给鷲尾打快球,但与此同时,勉强跟上的黑尾还是用指尖碰到了排球。 这回是夜久,他刚刚好卡在了底线,立马转身將球接到了,这颗球总的来说还算到位,研磨將球传给二號位,梟谷构成双人拦网。 机会!白帆瞄准了鷲尾的指尖,直接打手出界终止比赛。 “可恶啊。”木兔急得叫道,“我又落后一分了!再来再来!” 这两人打得不亦乐乎,而研磨趁机將球权分配给黑尾、福永,狠狠拿下了不少分。 木兔在三人拦网的压迫下想要打出个漂亮的小斜线,却被夜久完美地防守而起。 “反击!”黑尾將球高高地调整给白帆,梟谷也同样建立起三人拦网。 白帆的眼神死死地钉扣在唯一一道缝隙,回想著刚刚木兔扣球时的样子。 既然他的背肌不像木兔那样发达,那就多利用手腕的力量,对了,还可以改变扣球时面朝的角度。 白帆面向著自己要扣的小斜线起跳,手腕弯折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然后猛地扣了下去。 排球一如他料想的那般,扣在了三米线前。 “呼。”白帆鬆了一口气——压线,差点儿就出界了。刚刚那球,其实算得上是一个运气球。 “真的假的?”木叶张大嘴巴,“连小斜线都……”这实在不像是一年级生的实力! 在他印象里,一年级就这么强的,恐怕只有牛岛和佐久早,连木兔在一年级的时候都打不出这样的小斜线。 只有木兔那傢伙没心没肺的,让赤苇再给他传一个好球。 “砰!” 不过梦想很快被现实打破,隨著黑尾的手臂变换,排球砸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狠狠反弹回梟谷的场地。 “虽然白帆很亮眼,但是別忘了前排的拦网还有我哦。”黑尾得意地活动著手指,在木兔燃烧著怒火的眼神中施施然转身,回去和队友们匯合去了。 列夫在场下欢呼著黑尾前辈好帅。 而他们的另一个副攻手犬冈和黑尾相比就是另一种风格,虽然技术和判断还不够纯熟,但是他的速度能飞快地追上梟谷的副攻手或者是平拉开,即使是第一判断失误,也能通过极快的速度再次达成並拦,容错率极高。 白帆的一传放在音驹里也並不逊色,能够达到音驹对主攻手的標准,再加上下面那个身高接近两米却迟迟没有上场的副攻手…… 赤苇將目光投向列夫,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心眼,但这么高的身高却至今没有上场,想必应该是音驹的大杀器。 从前音驹空有好的防守,却迟迟组织不了有效的进攻,正因如此他们才一直出不了线。 但如今,有了这几个一年级生的加入,也许他们会真正成为强大的、难以战胜的队伍。 今天的练习赛结束,木兔总算在最后一局找回了一直被音驹压制的状態,双方战至28:26,梟谷终於是以2:1取得这场练习赛的胜利。 “可恶,没打够啊。”木兔雄赳赳气昂昂,“我才刚找到状態!” 白帆瞧著他收拾球包的身影眨了眨眼:如果没猜错的话,木兔前半段一直处於被他们牵著鼻子走的状態,如果他一直都能发挥出后半段比赛的实力…… 不敢想像梟谷会有多强大。 黑尾瞧著白帆明显怔怔的样子,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笑著去拍白帆的肩膀:“在想什么?” “木兔前辈很强。”白帆认真地说,“我应该向他学习。” “就这些?”黑尾挑眉。 白帆奇怪地看著他:“除了这些,前辈觉得我还应该想什么?” 黑尾挠挠后脑勺:“比如什么不甘心,一定要將他当成对手之类的。” “哈哈哈。”白帆被逗笑了,“对手什么的,倒是不至於,不过我们既然属於不同的队伍,今后应该有的是机会做对手。” “是啊。”黑尾嘆道,“还要和他们你死我活地爭一个出线的名额。” “东京一共两个出现的名额。”白帆说,“不是还有一个吗?” 黑尾苦笑:“井闥山的话……要和他们爭,还是太难了。” 白帆似懂非懂。 和白帆绕弯说话太难了,学霸的脑迴路好像和他们都不太一样,黑尾本以为天才应该都会把另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目前还无法战胜对手当成对手,哪知白帆並不上套,於是他还是打算单刀直入。 “所以……”黑尾斟酌了一下用词,“在音驹,和我们大家一起打球,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前辈们都很照顾我。” “啊不,”黑尾抓抓头髮,“我是说其他的,比如……感觉你平时训练也没有很努力,也不是很爱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白帆摇摇头:“都没有,大家都很好。”他顿了顿,“平时训练的话,和我在开成中学的时候不大一样,训练的时间变久了,大家的水平也很高,我只是……”他歪歪头,似乎也在寻找一个適合形容自己目前状態的形容词,“我只是希望能將球打好,不拖团队的后腿,但是我確实有不能理解的事情。” “嗯?” “大家都在很拼命的训练,很拼命的比赛,但是,我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么拼命。” “啊?”黑尾微微睁大眼睛,突然明白了癥结在哪里。 白帆在开成中学上国中,什么都不错,打排球对於他来说也不算特別难,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对於他来说,排球可能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兴趣爱好,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做不到他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就像他不理解为什么列夫会扣不到球——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所以他才和这个拼了命也想闯进全国大赛的队伍格格不入。 “那之前,我也想问问白帆你,既然能上开成中学,证明你的学习成绩和家庭都不错,相比之下,音驹只是一个普通的公立中学,你为什么会选择来音驹?” 白帆想了想:“因为音驹的校服好看?” 黑尾:? “哈哈哈,开个玩笑。”白帆眨眨眼,“可能是为了寻找不一样的人生吧。” “哈?”黑尾觉得自己今天发出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 “確实和前辈想的一样,我的家庭可以算得上是富有,母亲会给我足够的钱让我去上最好的学校,但是她不怎么管我。”白帆微微低头,“所以我不想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我也不喜欢读书,今后也不想考大学。我想寻找一个我感兴趣的东西,正好,音驹的社团活动很丰富。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嗯。” 黑尾万万想不到理由竟然这么简单,看著白帆纯粹的眼睛,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因为其他事,他尚且可以帮帮白帆,但白帆现在对排球只是兴趣,並没有像他们一样达到热爱的地步,而他们拼命努力,白帆也理解不了。这些,他都没有办法,不是靠嘴遁就能解决的事情。 “前辈不用担心,大家都很努力,我也一定不会拖队伍的后腿。”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黑尾扶额,然后又恢復了正经前辈的姿態,“排球很好,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它的。” 白帆弯弯眼睛:“那我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6) 那一天的到来並不晚,黄金周的最后一天,音驹出发前往宫城县,一个东北部的小县城,据说是去赴一个名叫“乌野”的学校的约。 “我们和乌野之间,也算是有不解之缘吧。”黑尾解释说,“乌野曾经是一支很强的队伍,猫又教练和乌养老教练曾经是好朋友,两个学校的球队经常会不辞千里一起合宿练球。但是乌养老教练病了之后,乌野就没落了,也没有教练,这次邀请我们的虽然不是乌养老教练,但念及旧情,猫又教练也答应赴约了。正好也可以和宫城县的其他学校一起比比练习赛。” 白帆似懂非懂:“一度没落,和我们学校一样吗?” 这人可真直接啊。海微笑著想道。 “哈哈,算是吧。”黑尾纠正道,“不过我们学校现在已经变强了!” “是,是。”白帆附和。 黑尾齜起牙去掐白帆的后脖颈,威胁道:“小孩子不许和长辈这么说话。” “平时最討厌什么前后辈的,现在倒端起架子来了。”海笑著拆他台。 “海,你也……!”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威胁归威胁,音驹还是一起乘坐大巴前往了宫城县。白帆对宫城县没什么印象,如果非要说让他说两个印象词,可能是乌野和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那个传说中一个人带飞一整支队伍的、怪物级別的边攻手,也是接应,但和白帆完全是两个不同类型的接应。 不过也容不得多想了,来到宫城县的第一天,研磨就莫名其妙地一个人走丟了,要知道他平时可是一直紧紧跟著黑尾的,最不可能走丟的人就是他了。 “一定是刚刚边走路边玩游戏机没跟上我。”黑尾懊恼地抓著头髮,“这样,你们先走吧,我去找研磨,我们在旅店见。” “小黑,小心一点儿啊。”猫又教练笑眯眯地叮嘱一声,“我们走吧。” 猫又教练真是不担心黑尾啊。白帆转过身来,也对,毕竟是这个队伍里最可靠的队长。 虽然腹黑又喜欢用激將法,但总体来说,还是一个非常称职的队长。队长应该都是这个样子的。 原本白帆还十分不理解走丟的研磨,但仅仅十分钟后,他就理解了。 春日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铺在宫城县的街道上,泥土混合著不知哪里飘来的樱花甜香,都融化在一层令人微醺的光晕中。 就是一个繫鞋带的功夫,他就迷路了,並且第三次回到一棵巨大垂樱的十字路口,每个巷子都看起来如此相似。 “唉。”白帆嘆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给海、夜久和黑尾分別发了消息。 这条小巷没有多少人,连让他问路的机会都没有。 “嗒、嗒、嗒”,街角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閒散的漫步,而是充满弹性的,如同心臟在胸膛里搏动的声音。 白帆捏著手机,带著希望抬起头。 一个身影正沿著坡道跑上来,逆著光,一个被阳光勾勒的修长轮廓,穿著一身运动服,微卷的褐色头髮被汗濡湿了一些。 “你好……”白帆连忙抓住机会,叫住这个面善的男生。 哦不,不是面善,是面帅。 “咦。”这人脚步不停,专注地调整著呼吸,速度微微放慢,不著调地问,“嚯,这是在拍偶像剧吗?” 白帆迷惑歪头:他在说什么? 及川耸耸肩:“迷路了?” “啊。”白帆点头。 “要去哪里?”及川乾脆地停下来,目光扫射到他的球包,“啊啦啦,你也是打排球的吗?” 白帆跟著看去,果然从自己未拉紧拉链的球包里看到了亚瑟士球鞋的胶底。 “是的,你也是打排球的吗?”白帆认真地做著自我介绍,“我是来自东京音驹高中的白帆悠。” “你打哪个位置的?” “接应。” 阳光透过樱花枝丫,在及川挺拔的鼻樑和专注的眉眼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一口白牙晃眼得很,颇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我是二传手,及川彻。” 老实说白帆对这些並没什么兴趣,只是对同样打排球的人感觉很亲切罢了,如果是自己认识的学校,就更加亲切了 :“及川你是乌野的吗,还是白鸟泽的?” 及川突然有些不爽地眯起眼睛:“乌野?白鸟泽?”他脑中前些日子刚刚见过一面的学弟和一直以来未能战胜的死对头一闪而过,“怎么,难道就这两个学校才好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帆解释道,“非常抱歉,宫城县我只认识这两个学校而已。” 及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是青叶城西高中的。” 白帆眨眨眼,观察著他的神色,生怕及川一生气就不给自己带路了:“想必也是个非常厉害的学校吧。” “我们当然很强。”及川理所当然地说,“所以,你要去哪里?” “额,”白帆窘迫地笑了笑,“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他只负责跟著前辈们一起走,並不知道旅馆的地点在哪里。 “哈?”及川疑惑地撅起嘴,“那我怎么给你指路?”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標誌性的建筑,我发消息让前辈们来接我就好,不麻烦及川你了。” “哦?”及川转了转眼睛,突然扬起一个標誌性的、带著些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一下冲淡了刚刚的严肃与不快,变得鲜活明亮起来,“不麻烦不麻烦,这小巷子像迷宫,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转晕哦。刚刚你说你是音驹的对不对?” “哦,是这样没错。”白帆总感觉这个及川不怀好意,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別紧张,这样说的话,你们是从东京来的,最近又是黄金周,你们是来这里打练习赛的吧?” 白帆更防备了。 “你们是和乌野打练习赛,还是和白鸟泽打练习赛?” “乌野。” 及川眯了眯眼睛,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並且有了鬼主意:“其实这一带我也不太熟悉,没什么特別的建筑。要不这样吧,我把你带到我们学校去,你让你的前辈们来青叶城西接你,正好今天我们球队训练,你等著也很无聊,不如和我们一起打一会儿排球吧。” “这……”白帆眉头紧锁,“这不太好吧。” 谁知道青叶城西距离这里多远。 “没关係没关係,我们学校离这里很近的!” “……你刚才不还说这一带你不熟悉吗前辈?!” “別在意那些细节。” “我们今天晚上还有练习赛要打……” “那之前一定会把你送回去的。” “……” 黑尾带著研磨回到他们的落脚点,就见到海和夜久穿上外套,好像正要去哪里的样子。 “不是刚到吗?不休整一下吗?”研磨以为他刚一回来就即刻要出发去练习赛了,立马拉下一张死猫脸。 “不是,白帆也走丟了,刚刚给我发了位置信息,我和夜久正准备去接他。黑尾你这时候回来刚刚好。” “白帆也走丟了?”黑尾高高挑起眉,“这一点,我很意外啊。” 山本跑过来,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这都怪我,我给忘了。之前白帆在繫鞋带,但我和犬冈在聊天,没有注意到他,所以他就被……” “他就被丟下了。”黑尾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我说山本,你都是前辈了,对后辈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对不起!”山本羞愧地低头,“我也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和夜久一起去就好了,海,你暂时带队没有问题吧。”黑尾不放心,把研磨推向海。 海微笑:“完全没问题。” “位置在哪里?” 海拿出手机来给黑尾展示道:“青叶城西排球部。” 黑尾眯起眼睛:“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白帆走丟了,而像是……” 夜久撅起嘴,和山本异口同声地大喊道:“被拐走了!” 把白帆从青叶城西排球部解救回来势不容缓,黑尾和夜久决定即刻出发,海强行按下了想要一起跟过去撑气场的山本。 两人一路问话加跟著地图走到青叶城西,好在青叶城西距离他们的落脚点並不是非常远,两人穿著与青叶城西格格不入的红色队服——甚至有可能是对立色——走进校园。 “完了。”黑尾一脸凝重。 “怎么了?”夜久紧张。 “青叶城西的校服也蛮好看的。” “……你在说什么啊?” 黑尾呼出一口气:“夜久,不知道为什么,从进来开始,我的內心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刚说怕白帆被拐走只是玩笑话,你不会当真了吧?”夜久笑话道,“什么校服很好看又不祥的预感的,这可是学校,他们还能把白帆怎么样?” 黑尾摇摇头:“你不懂。” 夜久“嘁”了一声,算了,他和黑尾在习惯爱好兴趣这些方面一直合不来。 “什么啊,莫名其妙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外校的学生。”花卷坐在白帆的灰色球包旁,托腮看著场上的两个人,“还坚持要给人家托球。” 只见那个被及川捡回来的白髮少年被迫换上了球鞋,正认认真真地做著拉伸。 侧脸的线条乾净又冷感,明明没做什么动作,却牢牢地吸附著所有人的注意,他望向眾人的眼睛很静,礼貌,温和,却隔著一层疏离的薄冰。 松川念著白帆那身黑t恤上印著的字体:“nekoma?这是什么学校?感觉好像没在宫城县听到这个学校的名字。” “搜搜。”花卷拿出手机。 “不用搜了。”岩泉抱臂走过来,硬朗的肌肉线条、逆光、仰视的视角和紧紧抿著的嘴唇显得他异常不快,“音驹是东京的一所学校。” “什么?!”矢巾哑然,“这拐人都拐到东京去了。东京学校的人怎么会来宫城县?现在还不到暑假吧。” “你傻啊?”花卷心情复杂,“带著球包来的,肯定是来打练习赛的啊。但是我们学校最近好像没有和別的学校约练习赛吧?” 岩泉呼出一口气,手背上暴起青筋:“总之,这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也不知道音驹的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阿悠酱你喜欢什么样的托球,我都可以哦。”及川用一种哄骗人的语气道,“儘管向我提要求吧,就像对你们二传手那样。” 白帆脑中闪过研磨的身影——不不不,给研磨提意见什么的还是…… “什么样的球都可以。”面对这个非要拉著他来打球的怪蜀黍,白帆有些无奈,“一个高球就好,我是右利手,摸高差不多在328-335cm之间,不要太开网就可以。” 及川用指尖转著球,脸上掛著那副惯有的笑容:“一球。”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不解道:“什么意思?” 及川低头,瞭然也神秘地一笑——他清楚白帆眼中那层疏离和现在的简单要求意味著什么,那是一种习惯性的不完全信任,他在许许多多的天才身上,都曾见过这一点。那是源於自身过於卓绝的天赋和对“完美托球”近乎苛刻的要求。 这让他想起影山和牛岛。 不过没关係,他会用这一球,打破这些隔阂。 他將球拋给白帆,又被垫回来——一传不错——及川伸出十指,没有任何冗余的动作,手腕在最高点的瞬间翻转、弹送。 不是標准的高弧线,也不是惯常的强攻点位。 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映在白帆眼中,却像是投进了一颗火星。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先一步启动,身影在空中完全舒展开,修长、流畅、充满力量的美感,手臂后引。 视野中心,只剩下连接在他和及川之间那道未消散的托球轨跡,像是无形的拱桥一般。 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有些相遇是擦肩而过,但有些相遇却会在碰撞的那一瞬间就改写原本的命运轨跡。 手掌完全与排球吻合,就在后颈炸开鸡皮疙瘩的一瞬。 ——“白帆!!!” 白帆一惊,连人带球从空中落下来。 “对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几乎將整个入口堵住大半,红色外套的拉链隨意敞开著,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带著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花卷意识到这人穿著的,是和白帆一样的球服外套。 麻烦了麻烦了。 催债的上门了。 整个场馆的气氛也一下紧绷起来。 “我想,是时候该把我们球队的接应还给我们了吧。”他说。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7) “黑尾前辈!”短暂的沉默后,白帆迎了上去,“不小心掉队迷路了,麻烦你们了。” “呀咧呀咧。”及川笑眯眯地走过来,在岩泉和黑尾的死亡凝视下鬆弛感满满地摊手,“你们就是阿悠酱的队友吧。大名鼎鼎的音驹?” “阿悠酱?”黑尾哼笑,假惺惺地伸出手,“多谢你把白帆带到这里来,方便我们找到他。”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及川一脸欠揍的笑容。 夜久抱来白帆的球包,黑尾搭上白帆的肩,一副监护人的姿態:“那,我们下午还有练习赛,就先回去了。” “好哦。”及川笑道。 他与白帆对视,白帆被人揽著,目光却直直地看向他,想必是觉得他是个怪人吧。 “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后会有期,及川前辈。” 及川晃动著五指:“后会有期哦,阿悠酱。”他的目光一顿,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眼睛弯弯,“非常欢迎你今后能来青叶城西——” 黑尾眯起眼睛。 “参观。”及川欠揍地吐出最后一个词,还朝著黑尾挑了挑眉,一副“怎么了”的无辜样子。 及川虽然貌美,但也实在欠揍。黑尾威胁地磨磨牙。 “抱歉,这傢伙就是这样。”岩泉敲了一下及川的后脑勺,拉著齜牙咧嘴的及川,“希望能在全国大赛相见。” “我们可是很强的!”及川衝著他们的背影大喊,“今年晋级全国大赛的一定会是我及川大人!” 走出了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门,白帆还屡屡回头看。 “看什么?”黑尾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难不成你真想回去?” “不是。”白帆解释道,“及川前辈……真是个怪人。” “哼。”黑尾面色不善,“以后离这种奇怪的人远一点儿。” “哦。”白帆乖乖点头。 黑尾和夜久对视一眼:“去找研磨的时候他也被一个奇怪的橘子头缠著,现在又遇到一个怪人,看来这宫城县不宜久留啊。” “呼。”夜久鬆了一口气,“你的感觉没错,我也感觉那个及川不怀好意。” 黑尾哼笑:“大名鼎鼎的音驹……明明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闯进过全国大赛了,竟然还认识我们?” “这有什么,我们学校以前的名气也很大。”夜久不以为然,“但是青叶城西这个学校的名字,我確实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想必是被牛岛压惨了吧。”黑尾道,“这几年宫城县一直都被牛岛那个王者压制,其他学校都几乎没有出头的机会,想必他们也是如此。” 白帆安静听著他们的对话——希望能在全国大赛相见吗? 虽然只有一瞬,但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许及川没有说大话,他的二传还真的很不错。白帆看著自己的手掌:虽然没能扣下去,但倒是让他开始想像如果刚刚將那一球扣下去了,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扣杀吧。 这么强的人都没办法打进全国大赛,可想而知其他人,像大家一直说的牛岛和井闥山会有多强大。 希望能在全国大赛相见…… 白帆带著一抹期待的笑仰起脸来。 这样一想,全国大赛,真的很值得期待! 狠狠教训了一番小看他们的白户,明天就要挑战乌野,当晚山本將他们聚集起来,非常郑重地开了一个小会。 “我们宿命的对手,乌野,是否有美女经理?” 白帆规规矩矩地同犬冈和芝山一起跪坐在他面前,眨眨眼。 “我赌没有,赌一个炒麵麵包!” “我希望有所以我赌有。”犬冈说。 “我也是。”芝山附和,“如果有美女经理的话,我们也可以一饱眼福了。” “白痴,我们没有別人有的话不觉得不甘心吗?!”山本斥责,“万一他们有美女经理,我绝对不放过他们!”说到这里,他竟然流著泪朝著窗外大喊,“绝不!到时候就受死吧,乌野!” “山本你吵死了!” 白帆瞪圆眼睛,悄声问犬冈:“为什么猛虎前辈这么激动?” “因为他想要一个美女经理。” “那我们也邀请一个美女经理不就好了?”白帆的想法很简单。 犬冈恨铁不成钢:“但是美女经理很难找啊!我们排球部本来就不是很出名,如果出名的话,就像梟谷一样,有两个美女经理!” 白帆想了想:“也没有吧,前些日子我们班还有女同学问排球部需不需要女经理呢。” “什么?!长得好看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刚刚还衝著窗外大喊的山本立马凑到白帆的眼前。 “女孩子们都很好看。”白帆回答。 “真的假的?那她有没有准备要参加我们排球部!” “没有啦。”白帆摸了摸后脑,“我看她还是对画画比较感兴趣,如果要兼顾画画、经理和学业岂不是很忙,我就让她以自己的事情为重……” “什么!”山本咬著手绢哭泣,天打五雷轰,“白帆你不需要不代表我们不需要啊!” “哈哈哈哈哈。”黑尾无情嘲笑,“山本,你以为学妹想加入排球部成为经理是因为谁?”他指著一脸无辜的白帆,“不就是为了这傢伙吗?” 山本大吼:“可恶!长得好看的人真是太可恶了!不要仗著自己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啊!” “研磨你觉得呢?” “无所谓。”研磨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莞尔一笑,“但是,我有点期待和乌野的比赛呢。” 白帆看著研磨难得有些干劲儿的样子,也同样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白帆你笑什么?很诡异啊!” “我也很期待明天和乌野的比赛。” “你们怎么都这么诡异?!” 诡异的事情不止於此,第二天音驹与乌野在体育馆相会,眾人才发现研磨和日向竟然认识,不仅如此,乌野还真的有美女经理。 “太好了,我们有炒麵麵包吃了!”犬冈和芝山击掌。 白帆则微微睁大眼睛:“哇哈,还真的很漂亮啊。” “那当然了。” 白帆转过头,寻找和自己说话的人,一低头才看到一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还要多的人,刘海还是挑染的,这个人想必就是乌野的自由人了。看著就很自由的样子。 “清水学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西谷得意地勾起唇角,“喂,不准对我们的学姐有非分之想啊!”他擼起袖子。 在他看来,这个清秀俊美的男生是最值得警惕的对象。 跟他们的顏值完全不在同一个平面上啊! “啊不不不,你误会了。”白帆连忙摆手,“我只是感嘆一下,並没有不敬之心的。” 和乌野打过招呼,网也升起来,黑尾照例组织血液神教仪式。 “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加油!” 研磨终於忍无可忍地提出了抗议,在东京也就罢了,这可是在外县,难道要这样放任他们喊这个口號喊到全国大赛吗? “小黑,別再说刚才那种话了好吗?怪丟脸的。” “有什么不好的,鼓舞一下士气嘛。”山本笑著经过。 在眾人的支持下,研磨的抗议最后也没能收穫成效。 “你也不用羡慕,”夜久笑嘻嘻地拍了拍白帆的肩膀,“你的进攻这么强悍,到时候没准人黑尾也能给你编一个什么『心臟』的口號呢。” 白帆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也觉得尷尬无比,完全能理解研磨为什么不让黑尾喊这个口號。 “那真是太糟糕了。”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两队在场上按照轮转顺序站好,白帆就站在四號位,其中一个身高还不到170cm的矮个子引起了白帆的注意力。 橘色的头髮……再看研磨和这个人认识,他就是黑尾所说的需要注意的“橘子头”? 不过这个身高,竟然是副攻手吗?那重点或许就在跳跃上了。 “好、好矮。”犬冈也是同样发出感嘆。 “別……別小看我!” “没有啦没有啦。”犬冈笑著解释,一副很和善的样子,马上就贏取了日向的信任。 “嗶——”充当裁判的直井吹哨,新的垃圾场决战,拉开帷幕!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8) 研磨第一颗球首先瞄准了乌野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凶的小鬍子,这不禁让白帆咋舌——看著那小鬍子主攻手就像是不好惹的,研磨竟然会朝著他的方向发球? 但没想到真让研磨蒙对了,这个小鬍子的一传有点儿失误,二传不得不跑去调整。 那这样一来,有威胁的只有前排那个光头了。白帆脚步稍顿,隨时准备过去形成三人拦网。 就在此时,脚步重重踏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白帆分神朝著突然向左边横跳过去的那个橘子头看去。 这是要干什么,就算这样也想用背飞战术吗?可是这个扣球点是不是太刁钻了?而且跳起来的时机也不太对吧…… 白帆正想著,球就从二传手的手里直接飞到了橘子头的手中,刚好与手掌吻合,根本来不及拦网,就只能眼睁睁看著球落到地上。 白帆睁大眼睛:这是什么?速度也太快了吧?! “真厉害,你嚇到我了。”连研磨都对日向给予了肯定,“干得好,翔阳。” 不过白帆敢肯定那一定不是什么和善的眼神,看研磨的样子,他不仅没有被嚇到,而且已经开始分析怎么对付这个橘子头了。 “你……”白帆忍不住问道,“刚刚,你有睁开眼看球吗?” “没有啊。”日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向与自己一样拥有罕见发色的接应。 原来如此,所以是完全依靠和信赖二传手吗?他就这么信任自己的二传手吗?他们应该才一年级,如果国中不认识,那么相识也不过两个月。 这种感觉…… 倒是让白帆想起了自己在青叶城西排球部没有扣下去的那颗球。 宫城县的二传手,都这么强吗!白帆抬起眼,眼神有些炙热。 “看起来有点儿麻烦。”黑尾在场下噙著笑看著白帆,“研磨好像有点儿麻烦了。” “什么意思?”海不解。 “白帆对二传手的要求並不高,是因为他曾经也没得到过什么好二传。研磨虽然强,但强的是头脑而不是技术,白帆在接触过宫城县这几个二传之后,也许会对研磨的標准高起来。”黑尾耸耸肩,“或许研磨的二年级,不会像一年级那么好过了。” 下一球是田中发球,普普通通的站发球,直接被福永接下,研磨从中路发动快攻,前排那个二传的反应非常快,和日向一起拦网,乌野的自由人也不错,成功卡到位接下犬冈的快攻,並且到位。 別说是其他人,就连白帆的注意力也有一瞬间被在影山背后起跳的日向吸引走了,生怕他又一次发动快攻,但影山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直接將球传给小鬍子主攻,再得一分。 “不错啊。”福永奇道,“乌野也很厉害嘛。”一点儿都不像没落了的样子。 不过研磨很快组织了反攻,球传到白帆的手里。 果然如白帆所想,那个橘子头,虽然速度和弹跳不错,但能发动那样的快攻全是因为对方有一个变態似的二传手,拦网技术也是漏洞百出。 白帆直接炸手拿下一分。 “哦吼吼。”日向捂著自己的手指,看著侧飞出去的排球,“手指好疼。” “白痴,手指要绷紧!”影山皱眉怒道,“这样手指很容易就会受伤的!” 乌野现在后排的整体防守都不错,犬冈的发球没能造成威胁,影山和日向又一次发动那种奇袭快攻得分。 白帆皱皱眉头:不能一直纵容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看来必须得想想办法了。 看向研磨,白帆稍稍安心。 研磨一直在盯著日向的动向,估计也是在想对付日向的办法,有他在想办法,白帆就不用担心了,可以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扣球上。 正如白帆所想,日向的发球也直接下网,站在场上,估计只是为了和二传手配合出那种怪物快攻吧。 至於替换上来的下一个副攻,看起来有些瘦弱,还戴眼镜,好像没什么特別的。 接下来换到山本发球,乌野后排的防守很稳固,他的大力跳发也没能取得什么成效,日向一下去,影山能利用的点位一下变少,现在前排只有旭和月岛可用,黑尾单独防守月岛,白帆和福永负责防守旭。 有前排的双人拦网限制球路,熟悉过一次旭扣球的夜久这一次完美地救到了球。 “真厉害啊。”西谷不禁发出感嘆。 来不及回到四號位,白帆直接在三號位发动进攻,研磨眼神微微向左移去,慢慢倒退两步——跟著我来吧。 一直仔细观察研磨的月岛一愣,竟然真的跟著研磨走了两步。 难道是二號位吗? 就抓住月岛愣神的这一瞬间,研磨將球传给白帆,这样一来,虽然在三號位发动进攻,虽然不是快攻,但白帆的面前,也只剩下影山一个拦网。 干得不错啊,研磨。白帆嘴角上扬,避开影山的拦网和对方自由人的防守范围,直接朝著一个刁钻的位置將球扣死。 这样一来,音驹就將分数追回来了。 如同白帆想的那样,月岛虽然长得高,判断在多数情况下也不会出错,但拦网的技术很一般,远远没有日向在前排的时候有威胁。 月岛在前排的三轮,音驹並没有被拉分,甚至还连续得分,但是等日向重新被换上来后,乌野的进攻力再次大涨,一下又猛追回分数,猫又教练不得不叫了暂停。 “对方的自由人和主攻手都很厉害,其中最厉害的还是二传手。以最快的速度將球送到主攻手的最高触球点,像穿针引线般精准的控球能力,罢了,拿他这种天才是没辙了。不过,仅凭天才一个人也是不能取胜的。” 观察完毕,该反扑了。猫又教练发射了这样的信號。 “如果翔阳是进攻的主轴,那么防住他就可以了。”研磨低著头说。 黑尾哈哈大笑:“犬冈,拦网的时候记得在进攻手面朝的方向拦网哦。可別记错了。” “是!” 犬冈是音驹队內速度唯一一个可以和日向的速度匹敌的人……也许是吧。黑尾的目光看向一直仔细倾听他们讲话的白帆。 穿针引线一般的控球能力,何止影山一个人,让人没辙的天才,白帆也应该被算上啊。 由於音驹的打法一直都是先观察再反扑,所以和强校对战时,一般第一局都是要被捨弃掉的,但是有白帆的存在,他们现在为止都没有被拉开分差,这极大程度上减缓了他们第一局后半局的压力。 有了白帆,他们音驹的模式也该转变转变,不能再一味的实行曾经的多点攻战术,要多多依赖白帆才行啊。 毕竟这傢伙的扣球能力,真是十分强悍! 接下来音驹的拦网转成了边线拦网,即前排的三个拦网都站在主攻手这一边,这是因为现在影山在前排,前排只会有两个进攻点,主攻手和日向,如此一来,只需要让犬冈紧紧跟住日向行动,剩下的两个人一起防守主攻手就可以。 而且形成这样的拦网,日向就只能朝著另一边跑动,可以缩小他的行动范围。 果不其然,在熟悉了一番后,犬冈成功地碰到了球,后排的夜久也很给力地接下了日向的扣球,研磨直接一个二次进攻抓住了乌野的漏洞得分。 影山不甘认输,同样以一个扣球还击。 两队交错得分,犬冈轮到了后排,不过日向还有一次在前排的机会。 影山注意到了这一点:一定要趁著这个时候,多多得分。 黑尾捋了捋头髮:“这样就有点儿难办啊。” “如果可以信任我的话,犬冈刚刚的任务,可以交给我。”白帆说。 黑尾眨了眨眼,隨后会心一笑,伸出手:“当然了。我可是从始至终都非常信任你的。” 下一球,白帆跟上了埋头向右侧移动的日向。 ——速度好快!影山的球脱手而出。 那就看看是你更快,还是我的球更快! “砰!” 日向睁开紧闭的双眼,有些震惊地瞪圆眼睛。如果没听错的话,刚才,他的球…… 西谷和田中跪趴在他的身后,但球已经落到了地上,无力挽回。日向抬起眼,看著眼前这一堵铜墙铁壁。 他……被拦住了?! “干得漂亮,白帆!”与日向和乌野眾人的震惊相对的是黑尾大声的称讚,他看了一眼日向,十分亲切地搂住白帆的肩,“真厉害啊。” “喂,不要因为被拦下了就垂头丧气。”影山紧忙劝导日向。 “是啊,没有不可能被拦截的扣球。”西谷帮著说道。 “嗯。”日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个状若无事的接应。 没有不被拦截的扣球,但白帆,好像从来都没有被拦死过。 怎么做到的?! 影山也向著白帆投去目光:本来一直没太注意这个接应,现在想想,不管是接球、拦网还是扣球他都做得很好,速度、技术、力量、弹跳都在平均线往上,再加上从来都没有被拦下来过的扣球。 他很强!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9) 自白帆拦下日向后,日向几乎很难再逃离犬冈和白帆的封锁,一直到下场,都耿耿於怀、面色沉重。 不过日向一直都没有放弃,就在白帆都以为他会受挫的时候,他却笑著和影山说自己不是畏惧拦网,而是知道拦网也只能勉强跟上他。 “你的传球加上对策!一定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日向大声说道。 这样的人,怪不得研磨会注意他啊。白帆看著日向:耀眼得很。 乌野没有將日向换下,估计也想趁著这个时间想解决办法,看著日向一次次挥臂,尝试著睁开眼睛朝著不同线路扣球,又一次次连人带球失败地落到地上,白帆歪了歪头。 朝著不同线路扣球,很难做到吗? 也是,朝著不同线路扣球或许简单,但如果再融合上那种怪物一般的快攻,应该確实很难做到吧。 看起来对手都已经不把输贏当回事了,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白帆单手从地上捞起球站到底线处。 黑尾似有预感,抬起手捂住后脑勺——要將大力跳发投入使用了吗? 自从上次在和梟谷练习赛中看到木兔的大力跳发,白帆就模仿著木兔开始进行大力跳发的训练,而且成功的概率十分惊人。 单纯跳起来把球扣过去对他来说並不难。球在他的手掌间旋转著,白帆开始思考:重要的是怎么让对方接不到球! 不能安於现状,要不断突破自我。这样才能有机会在人才济济、强手如云的东京晋级,进入全国大赛。 想到这里,白帆高高拋起球,这个动作让影山一愣:“是大力跳发,小心!” “啪!” 用力过猛了,球远远地飞出了界,而且差得还不小。 “呼。”白帆缓缓吐出一口气,每六轮才能轮到一次的发球机会,他一定要珍惜难得的发球机会,刚刚的拋球有点儿矮,手腕应该再下压一点。 下一次轮到白帆扣球时,影山就发现这傢伙明显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离排球落在界內又近了一点点。这样的进步速度,真是让人感到…… 兴奋!影山微微勾起唇。 这让他想起曾经模仿著及川学长扣球的时候,偷偷看著及川发球,再照葫芦画瓢地自己练习,正因为没有人纠正自己的错误,所以他才会每一次都认真地记住上一次为什么会失误,下一次应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乌野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们的武器是强势的进攻,虽然现在还算不上多样,但总算是每个人都在展示自己与眾不同的点。 真是不错的对手啊。白帆弯起眼睛笑。 “笑什么呢。”黑尾用胳膊肘懟懟他,“现在的比分是22:20,准备好把赛场变成个人秀了吗?”他哈哈大笑,“我可是听见夜久和你说的话了,『心臟』什么的,很贴切哦。” 白帆:“……黑尾学长,请不要开玩笑了。这么喊真的很羞耻!” “所以只允许我一个人被迫害吗?”研磨幽幽地说。 “好!把这两分追回来,爭取平分!”田中在那头气势汹汹地喊。现在乌野已经是进攻力最强的阵容,不仅有日向和旭,还有大地可以在二號位牵制。而音驹那边,夜久轮换下场,能阻止日向的犬冈也轮到了后排。 趁著这个时候多多得分!一鼓作气把分数追回来! “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而黑尾就是完全不著急,同时隱蔽地看了白帆一眼。 之前的我们一直都是维繫,一直都是採用多样进攻的方式,那么最后这几分,就让我们以强势的进攻摧毁你们的防线吧。 犬冈將球发到田中手里,同时日向飞到了影山的背后,但影山並没有將球传给日向。 虽然犬冈在后排了,但是这个麻烦的接应还在前排,他和日向的快攻配合还不熟练,最好还是將球传给旭! “旭前辈!” 只有山本一个拦网,这就是乌野现在前排有三点攻的好处。不过旭的扣球虽然凶猛,却被后排的福永撑起。 “探头!”菅原激动道,“旭直接扣下去!” 旭深吸一口气,跳起来再次重重挥臂,然而这次又是犬冈接下了球。 “快救球!”夜久在场下激动大喊。 白帆从球网下穿过去,將已经飞到乌野半场界外的球又接了回来。 “好快的反应!”西谷咬紧牙关,不过没关係,这样一来,还是乌野的机会球。 “没关係。”与之相比猫又教练却十分地冷静,“勉强接住也好,无法形成攻击也罢,只要球没落地就不会输。只要能维繫,反正,让球先落地的一方就输了。”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只要有机会就能够强力扣杀的强力进攻点!” 日向和影山再一次组织背飞快攻,白帆迅速跟上,堵住了大部分的进攻点。 只能瞄准这里!日向和影山的进攻终於成功了一次,但却被研磨成功碰到了球。 “好防守研磨,好拦网白帆!”黑尾转过身,主动將球垫给白帆,“最后一击!” 球很高,可以让他充分地助跑,白帆向后倒退几步,排球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十分响亮,像是最后的倒计时,日向、大地和旭同时构成了三人拦网。 压迫感好强!白帆抬起眼,看著对面的三座高墙,他们的距离近到白帆可以看见他们牙关紧咬而形成的咬肌,还有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这种怎样都拦不住的强烈压迫感!同时,乌野三人也同样有这种感觉。 白帆睫毛上的汗珠炸裂成细碎的光,目光上的交锋比网上爭夺先一步开始,他们的瞳孔中,都透亮地映著对方——那个连发梢都带著热气腾腾的杀气的影像。 “拦下他!” “扣下去!” 两种意志在空中对撞,白帆终於出手,右臂如鞭甩出,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对峙中,他的嘴角突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吸取上次的教训,手指绷紧了吗? 那我就不打打手出界了。 下一秒,手腕猛地一拐,身体如满弓释放,球擦著大地最右侧指尖呼啸而过,在指尖留下火辣辣的触感,排球嘶吼著,重重砸在底线內侧。 超级小斜线! 日向和大地都大张著嘴巴——好恐怖的扣球。 这个人,是永远不会失误的吗? “好厉害。”日向说,更像是喃喃自语,过了几秒,他猛地转过头,炽热而真诚的眼神落到白帆的身上,“你好厉害!” “啊。”白帆眨眨眼,眼中的厉色消散无踪,“谢谢。” “可以教我吗!”日向兴奋地喊道,“这样的扣球,实在是太强了!”如果他也能掌握这种扣球,也许就能成为乌野的王牌了吧。 终於知道为什么音驹会给白帆传球了。影山同样紧紧盯著白帆,但其中不仅有炽热,还有计算。永恆稳定的不会失误的扣球,精准的控球能力和卓越的抗压能力。就算是在乌野,也一定会是被保护起来打强攻的存在。 “把你们垂涎三尺的眼神收一收。”黑尾欠揍地拉过白帆,“这是我们队的王牌哦。” 把白帆拉回来后,他又小小声说:“白帆刚刚那一球你感觉怎么样?” “对我之前的传球有要求的话可以提。”研磨的猫瞳也紧紧地盯著白帆。 他懒,但不代表他会怠於二传手的职责,虽然他做不到像影山那样指哪打哪,精准到毫釐之间,但他会儘量向著主攻手最舒服的托球標准靠近。 尤其是像白帆这种强攻手,今后他要时时面对三人拦网,要打穿三人拦网本就不易,那么给到白帆最舒服的扣球点,是他唯一能替白帆分担的了。 研磨说:“你最喜欢的、最舒服的扣球点,请毫无保留地告知我。”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10) 夕阳西下,在日向的要求下,他们又打了五局比赛,打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是的,就连白帆也抓著球网撑著膝盖喘气,日向竟然还在要求再比一场。 “不就是没有贏过吗?”黑尾无力地瘫在地上,“有必要这么较真吗我说。” 当然,胡闹的日向最后还是被制止了,两队的球员稍作休息后开始清扫球场。 “翔阳你好厉害啊,嗖嗖,啪的一下!”犬冈兴奋得脸上都泛起红晕。 “你也是,明明那么大个子还能唰唰唰哐哐哐的!”日向同样夸讚道。 “?”白帆歪头,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你也很厉害,白帆!”日向又转过头来盯住了白帆,“你的扣球是砰——的一下!有的时候也会嗖的一下!刚刚打到我手那个啪的一下也很厉害。” 白帆:“……也许你说的应该是强攻球、快球和打手出界的意思?” “嗯嗯嗯!就是这样!我们果然很投机呢白帆!”日向期待地星星眼,“所以,什么时候能教给我你的那种扣球!拜託了,我真的很想学!” “哈哈。”白帆莞尔一笑,“你说话真有意思,怪不得研磨喜欢你。” 研磨远远地打了个喷嚏。 “我当然可以教你,等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太好了!白帆你人真好!” 影山哼地一声:“白痴,你先把怎么扣球学会了再想其他的吧。” “哈?影山,你和对方的二传手也差很多好不好?” “……你这笨蛋!” “你这坨便便!” 两人开始无休止的爭吵,白帆和犬冈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无奈一笑:真没想到在场上配合得那样所向披靡的组合在私底下是这样的。 “你们宫城县的二传手,都很厉害。”白帆试著打断他们的爭吵,“你的托球,真是非常精准。” “谢谢夸奖。” 犬冈发出疑问:“都是什么意思?除了影山,还有谁啊?” “之前迷路认识的及川彻,他在青叶城西排球部,虽然没有配合上,但我直觉感觉他的托球也非常不错呢。” “啊?!大王!”日向一下摆出防御姿態,“你竟然认识大王吗!” 影山的眼神也如影隨形地跟过来:“你们和及川前辈也一起打过比赛吗?比赛结果怎么样?” “不,只是我自己和他的一次偶然相见。”白帆惊讶,“你们和他很熟吗?” 日向一副耿耿於怀惊嚇过度的样子:“之前和他们一起打过练习赛,大王是在后来上场的,但是他的发球特別猛,还有专属应援的说!” 影山垂下眼瞼:“及川学长是我曾经的学长,我们曾经在同一所国中,他的发球、托球甚至是扣球都很强,而且,和球员之间的沟通配合远胜於我。” 能让影山这个天才这么说,看来他当天確实是遇见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啊。白帆暗自点头。 不过影山的托球天赋应该已经无人能比了,和这样的二传手在一个队伍,压力会很大吧。怪不得当天和及川谈起乌野和白鸟泽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是吗?那怎么从来没有在全国大赛听到过他的名字?”犬冈也是一下就踩雷。 “听说及川学长从国中开始就一直被同级的牛若所压制,包括上了高中也是这样的,所以就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到全国大赛。”影山道。 白帆同情地说:“那他心里肯定一直耿耿於怀。看来你们宫城县的竞爭真是非常激烈啊。” “没错。” “不过这一次进入全国大赛的,会是我们!”日向信心满满地指著自己,影山很想指责对方现在是个连扣球都扣不明白的白痴根本没资格说这样的话,但他却没有反驳。 这次进入全国大赛的一定会是他们,他也是这么想的。 看著眼前这两个意志坚定信心满满的小乌鸦,白帆弯著眼睛:“我们也是。” “那,一定要在万眾瞩目的全国大赛,来一场最精彩的全国大赛。”白帆伸出小拇指做拉鉤状,“就约定好了?” “一言为定!” 云层被点燃,从熔金过渡到絳紫,没了正午的锐利,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上了毛茸茸的金边,连睫毛都成了发光的线条。 是告別的时候了。 两支球队虽然才刚刚认识,却已经混得很熟,分开的时候,白帆悠悠地感嘆著宫城县的夕阳真好看。 “怎么样?这一趟来宫城县,有收穫吗?”回去的路上,黑尾和白帆一同沐浴在盛大的金光下,等著研磨和日向——他们好像在共同约定著什么。 “有。”白帆诚实地说,细碎的光线在他眼前飘落,整个人完全鬆弛地软化在暖金色的调子里,“我很开心。” “那就好。”黑尾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安静了一会儿,白帆接著说:“还有,虽然还是不太能理解大家为什么这么拼命,但我想……” “我想打进全国大赛。” 黑尾意外地偏过头来看他:“这么突然吗?” “嗯。”白帆点头,声音轻得像嘆息,“有很多有趣的人,希望我们能在全国大赛相见。” “这样很有意思。” 黑尾会心一笑:“行吧。” …… 七月的东京,热气从每一寸水泥地中钻出来,黏糊糊的裹住人,白帆和研磨躲在有冷气的便利店里不肯出去。 毕竟体育馆是没有空调的,去训练能热死人。 可惜的是马上就要关东学校联盟合宿马上就要开始了,就算再热也要去训练。 “听说乌野也被邀请了?”白帆问。 “嗯。”研磨翻动著手机,“猫又教练邀请了他们,他们也欣然同意了,毕竟……预选赛输了嘛。” “哦,对啊。”白帆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迟疑地问,“宫城县,最后出线的队伍是哪一支?” 研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是白鸟泽了。” “哦。”这个结果大概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白帆却合上手机盖,带著些许沉思地看向窗外。 也就是说,及川再次被牛若打败了吗? ——“及川学长从国中开始就一直被同级的牛若所压制,包括上了高中也是这样的,所以就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到全国大赛。” 想到影山的这句话,白帆眸色沉沉地嘆了一口气:看来牛若確实不好打啊。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替及川惋惜,毕竟他们在东京就算有两个晋级的名额,不也还是输给了梟谷和井闥山,没能晋级到全国大赛? “哇啊,研磨,白帆,原来你们躲在这里贪凉呢!”风铃大作,列夫像颶风一般闯进来,先买了一杯冰淇淋,嘶嘶哈哈地吃起来,“別躲著了!快去给我托球吧研磨!” 研磨心累地嘆了一口气:“我还想再玩一会儿游戏机……” “全国大赛我们都没打进去,这个学期只剩下冬天的春高了!这次春高在东京举办,我们可是有三个名额呢!这一次说什么也要闯进全国大赛吧!”列夫激动地说,“猫又教练允许我参加这次合宿了,我一定能进入这次春高的正选名单的!到时候我也要上场!我们一定可以打进全国大赛的!” 听著这一大串感嘆號,研磨和白帆都不约而同地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 “你小点儿声。”研磨嫌丟脸,“一会儿陪你去练就是了。” “铃铃铃!”风铃再次响起来,只见山本拿著一本排球月刊站在门口,“喂,我搞来了一份排球月刊,要不要一起看!” 白帆和研磨对视一眼。 “有我们认识的人吗?”白帆问。 黑尾笑著轻轻推开门:“虽然我们不算认识,但是白帆你应该是认识的。” 白帆略微睁大眼睛。 “及川彻。”黑尾指著上面的一行字说,“及川选手喜欢吃的食物是牛奶麵包,座右铭是『斩草要除根』,哈哈哈哈哈哈,他人还怪有趣的。” 研磨无语:“谁要听这种东西啊。” “哈哈哈哈。”白帆倒是捂著嘴笑了起来,“太有意思了。” 眾人看他。 “怎么了?”白帆眨眨眼,“你们不感觉在排球月刊上说这些不著边际的话很有趣吗?” “確实不著边际,但是有趣的话还是算了。”山本恶狠狠地说,“我们连上排球月刊的机会都没有,他竟然还在採访栏说这些有的没的!” “青城以打倒白鸟泽为目標,身为正选的三年级都留下来了。”黑尾继续念道,“后面还有牛岛的照片,嚯,他已经是u19国家队的了?” 后面还说了对木兔、佐久早的採访,但像牛岛那样还没毕业就进入国家队的,確实是独一档。 像牛岛那样的怪物,应该真的很难打败吧,怪不得及川一直都没有进入全国大赛的资格。 不,说不定等宫城县什么时候举办了全国大赛就有了?白帆胡思乱想。 不久后,就是合宿联盟,成绩不太理想的列夫在白帆的一对一辅导下也勉强通过考试,得以和他们一起参加合宿,只不过乌野好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翔阳呢?”研磨眯起眼睛在乌鸦里寻找那个乍眼的橘子头。 “听说在补习。”山本回答。 白帆没找到影山,有些吃惊:“影山也没来吗?他……他竟然学习不好吗?” 果然人不可貌相,本来看著影山感觉学习还不错的样子。 “他们可能迟一点来。”菅原无奈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没关係,我们其他人还是可以先进行练习赛的。” “好吧。”山本耸耸肩,“希望你们不会一直擦地板。” 他指的是输的队伍要鱼跃一周。 音驹第一场是和生川高中打。 “第一场比赛就和你们对上。”一个鱈鱼子嘴非常不爽地撇撇嘴,“真是运气差得很。” 生川高中的发球很有一手,每一次训练结束都要加练100个发球,几乎每个人都掌握了大力跳发,对於其他球队来说,光是接发球就是一个大挑战了,但就是这样的生川高中,对上音驹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耗子碰见了猫。 音驹的一传实在是太稳了。 音驹和这些关东的强校关係都不错,时常一起打球,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见白帆是新人正选,还想著要给白帆下马威,谁曾想在白帆身上吃了瘪。 不过今天…… “嘿嘿。”鱈鱼子嘴笑道,“不是所有的新生都能像白帆一样,对吧?” 他雪白的牙齿直衝著列夫,就像是亮出獠牙的老虎。 “列夫,你往前站一点儿。”夜久摊开手,“白帆,靠左边的接发球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半个多小时的激烈鏖战后,生川高中成了第一个全场鱼跃的球队。 “哈哈哈哈,”森然高中的花椰菜差点儿笑掉大牙,“你这鱈鱼子嘴,又被音驹狠狠地教训一顿了吧。” “混蛋!”鱈鱼子嘴骂道,“看等一会儿我们和你们比赛的时候怎么把你的手臂打紫!” 这第一天的训练赛进行得很顺利,除了对上梟谷打得还有点儿难之外,对战其他球队基本都贏,最惨的是乌野,他们几乎一整天都在擦地板。 叉著腰看乌野在他们面前转圈儿鱼跃,黑尾瞥向一旁帮女经理们一起冲运动饮料的白帆,走到他的旁边和他一起干。 “合宿是进步的最好时机,从別人身上学习自己所没有的东西,一成不变是在合宿中最没意思的事情。”他耸耸肩,“况且,我们音驹在ih之后的变化,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白帆一愣。 预选赛中,他们能打得过大部分的东京球队,唯独对上井闥山,他们完全都没有胜算。 为此,猫又教练决定將练了半年多基本功的列夫投入使用,即使他现在仍然是一个连扣球都扣不大准的新人,但他的身体素质和身高必定会让他成为音驹取胜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员。 “列夫的话,这个合宿只要能做到能扣到球和拦网、接球上的精进就可以了。”黑尾靠在门框上笑著,眼神却射向白帆,“那,白帆,你又有什么是可以提升的呢?” 白帆眨了眨眼,望著黑尾,像是要把这句话琢磨得更清楚一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页边缘。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学长。”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11) 影山和日向总算赶在第一天练习赛结束前来了,夕阳西下,两个人的黑影投射在木地板上拉长。 “可恶,总是抢风头啊。”黑尾笑著摇了摇头。 “他们就是……?”列夫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乌野一年级组的故事,毕竟研磨和日向是好朋友——很少见到研磨会和除了黑尾之外的人这么投机。 有了影日二人组的乌野总算是在今天的9场比赛中拿下一场胜利,不用再擦地板,音驹也成功拿下了今天最后一场比赛的胜利。 25:17. 生川队长看著这越拉越大的比分:“可恶,怎么比分完全没有要缩小的趋势啊?!” “那个白头髮的,”花椰菜想了想,列夫好像也是白头髮,只好改了措辞,“那个白头髮蓝眼睛的一年级,越打越有状態,可真是了不得。” “俄罗斯混血也是。”花椰菜二號叉腰,“上一次见面连球都扣不好呢,这一次扣球,手臂挥得像鞭子一样。” “看来这一次东京全国大赛预选赛又会很难打了。” …… 傍晚,吃过晚饭后,由於是第一天训练,並没有人加练,白帆洗完澡走进他们宿舍的大通铺,只见日向、犬冈和研磨一起坐在那里。 “翔阳你的快攻还是那么厉害。” “但那也代表著毫无变化,”日向的脸上不见喜色,反而有些沉重,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我是为了变强才来这里的。” 和上次相比,变了很多,明明上次提到这个快攻,日向还兴高采烈的。 看来上次练习赛到现在,尤其是预选赛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他们谈起了列夫,想到研磨和列夫之间发生的趣事,白帆弯了弯眼睛,脖子上掛著毛巾退出了房间。 日向和影山的快攻,第一次见的人都会大吃一惊,而且是很锐利的武器。但就算是这样,日向都在谋求著进步。 真是不该这么早就去洗澡的。白帆將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又走向了体育馆。 还是去看看吧。 可谁曾想,还没走到体育馆,就碰见了另一个端著盆脖子上掛著毛巾从浴室走出来的少年。 “影山?”白帆认出了他。 “嗯?”影山回头一看,目光锁定在白帆手里的球鞋上,“你……还要去训练吗?” “嗯。”白帆抓紧毛巾,“想著再去练练发球。” “等我一下。”提到练球影山也不困不累了,“我去把盆放下,我们一起去吧。” 白帆哭笑不得:“你不是刚刚洗完澡吗?” 影山回头,看著他攥著毛巾的手还有手臂上的水珠,诚恳反问:“你不也一样吗?” 白帆无奈一笑:“好吧。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挺像的。” 飞蛾在灯光下扑撞,四下安静,只有草丛里的蛐蛐儿乱叫一阵,夏夜的风吹过空旷的迴廊,钥匙叮噹地在白帆手里相撞。 “听说你们这次春高预选赛,还是输给青叶城西了?” “嗯。”谈到这件事,影山的脸上露出了和日向如出一辙的不甘和深思,“及川学长,很厉害。” 白帆觉得提到人家的伤心事不好,但实在是心痒痒,话在嘴边绕了三遍,还是委婉地问出口:“他很厉害吗?” “我的每一个行动,好像都在他的预判之內,我和日向的最后一球,也被他完全看透了。”影山完全是一副被打出心理阴影的样子,“而且他的发球也更厉害了,好像肉眼根本都已经捕捉不到他的发球了,还有比赛刚开始他的假扣真传,在极限情况下飞身救球,也能完美地將球托到岩泉学长的手里,我和日向的暗號不到半局他就能看穿,他和队友们之间的磨合非常好,就连国中的时候一向喜欢偷懒的国见都完全受他的调动。”影山说了一堆,最后沉下眉眼,“与之相比,我却……” 白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各人有各的优点,你的托球十分精准,这一点,我相信无人能及。” “我不能只有托球能看。”影山认真地说,“我还有许多要学习。” 白帆点了点头:“我也一样。” “我想要学习更多,不管是发球、扣球、接球还是托球,我都想尝试。”白帆望著又大又圆的月亮,“影山,你知道我都有什么可以学习吗?” 影山侧目。 十分钟后,他们打开体育馆的门,影山第一次没有直奔球筐而去,而是拿起了纸笔。 他能看出来其实白帆对排球的接触不多,或者说,很有可能是从高中开始才系统化地接触的。 “发球的话,有站发球,站飘球,普通的跳发球,大力跳发和跳飘球。”影山的字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画了几个分支,“目前的高中,应该就是这几种发球比较多。” “飘球?” “嗯,我们队的山口会这样的发球,就是轨跡十分飘忽不定的一种发球,接球的人很难判断出球的落点,大力跳发主要追求的就是快和狠。及川学长甚至可以做到精准控球,能让球在不失威力的情况下精准地控制在边界或者是任何他想要的地方。” 白帆眼前一亮。 “扣球的话,分为打手出界和线路球,但是搭配上和二传手、副攻手、接应的配合,可以配合出更多的进攻方式,就像及川学长之前的假扣真传一样,此外的战术还有很多。”影山的话比起平时多了很多,“扣球和接球,你应该是行家。” “不算。”白帆摸摸鼻子,“我还在学习中。” 影山笑道:“如果日向能有你一半的接球和扣球水平,我也就安心了。”说到这里,白帆竟然莫名听出了一丝宠溺? “托球,”影山一顿,“你真的想听吗?” 白帆眨了眨眼,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啊不,如果不方便的话……” 影山意识到他误会了:“不!没有什么不能讲的!只是托球对於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勤加练习,掌握手感,想要往哪里传球都可以。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你明明是攻手,却想要学习托球?” 白帆想了想:“我之前听黑尾学长说,接应分为两种,全能型接应和强力接应,但我觉得我没有像梟谷和牛若那样强大的进攻能力,所以只好让自己变得更全面一点儿。我们球队的反击非常出色,但是很多时候一传肯定不可能是完美到位的,所以,我想儘可能让其他人好扣一点……” “不,你不需要。”影山皱眉,他的话很直接,“你可以成为像牛若和木兔那样的一点攻。” 白帆驀地睁大眼睛。 “你们队除了你,应该就没有进攻特別强悍的了吧。”影山道,“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承担起进攻的重担,让別人来传球,而你,需要全心全意地扣球,一球终结比赛。音驹一直以来都是只有防守没有进攻,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如果能一球拿下,何必需要苦苦支撑?”他竟然有些激动,“防守、托球、拦网,这些音驹的其他人都能做得很好,所以你的目標,只有一个。” 白帆被他感染,低声却坚定地说:“用一球,结束比赛。” “没错。”影山呼出一口气,合上笔盖,“你,要不要来一起试试?”他从球框中拿出一颗球,“早就想给你托球试试了。” 白帆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我也是。” 和影山配合是非常让人愉快的事情,他能精准地传球,不管白帆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白帆尝试了左手扣球,尝试了不同节奏的进攻,尝试了在所有点位的扣球,这一天晚上的练习,实在是非常让人开心。 “你们预选赛输了这件事情,日向好像很在意。”捡球的时候,白帆说,“他应该是想尝试不同的扣球吧,今天比赛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影山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同时狠狠皱起眉,“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他根本做不到这些!” “但是总要尝试的吧。”白帆复製了黑尾对他说过的话,“一成不变岂不是很无聊?合宿不就是用来改变自己的吗?” 影山將两颗球放入球框里,嘴紧紧抿著:“和及川学长比赛,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白帆转过身来正对著他。 “能够將主攻手的实力百分百发挥出来的人,才是二传手。”影山的神情认真而固执,“要打出我和日向的快攻,哪怕一点点的偏差都是致命的,所以,我不可能让他加入自己的哪怕一点点想法。” 影山说得確实没错,他是在陈述事实。 但…… “在空中的战斗,是属於主攻手的战斗。”白帆微微皱著眉头,语气放得很轻,却也很坚定,“从跳起来到將球扣下去的那一瞬,是独属於主攻手的战斗瞬间。能將球依照自己的意愿扣下去,並且得分,是主攻手最幸福的事情。” 影山绷紧的下頜线第一次出现了迟疑的鬆动,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定定地看著白帆。 他没有说话,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连这些权利都剥夺,对主攻手来说,不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吗?”白帆眼睛如同白刃,插入影山的眼中,“列夫虽然刚开始打得很差,但我们会愿意尝试他,而你们乌野……” 他无喜无悲地看著影山,明明没有什么语气,但影山却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都在发烫:“你们乌野是在惧怕改变吗?是要放弃了吗?” 影山一动不动地看著白帆,感觉自己浑身都僵住了。 是啊,他在害怕什么?害怕改变?害怕日向毁了这个如今日渐稳定的队伍? 他们確实被拦下来了啊,他们都在谋求进步,就像他和白帆如今在加练一样,他凭什么要剥夺日向想要进步的决心? 可是……明明自己也没有错。日向他那么弱,根本都做不到把球扣过去,而且这个快攻根本都做不到让日向在空中横七竖八地做出其他的动作。 “抱歉,我没有想要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白帆一眨眼,刚刚认真得有些可怕的神色一下改变了,“夜深了,明天还要继续打练习赛,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嗯。”影山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帆把最后几颗球放入球框中:“刚刚没有站在你的视角上考虑问题真是抱歉,日向现在很弱也是事实,如果可以的话,先让他学学怎么扣普通的快攻吧。” “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確实没有实行新快攻的必要了。” 影山泄气一般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你说的……很有道理。” 白帆关掉灯:“走吧。” “白帆。”黑暗中,白帆听到影山的声音,“你很崇拜及川学长,对吧?” 白帆不解:“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只是好奇他到底会有多强。” “一直以来,我都很固执,不擅长与其他人沟通。”影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沉静的气息,“你刚刚说的话,让我一时也有些分不清让你专注於扣球是不是正確的劝导。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可以和我一起去找一个人。” 他看著白帆,像是在掂量一个至关重要的托球,指尖紧绷,就那么直直地望进白帆的眼中。 白帆想到什么,却下意识地问出了口:“谁?” “及川学长。”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12) 第一轮短暂的合宿结束后,白帆和乌野一起乘大巴前往宫城县,把黑尾的“不是吧,你们真的把我们家接应拐走了臭乌鸦!”甩到后头。 白帆在宫城县的旅馆睡了一夜,次日和影山一同出发前去找及川。 “你知道及川在哪?”白帆歪头。 “不知道。”影山埋头走路。 白帆暂时停住脚步:“那我们现在是在?” “今天是周一,及川学长应该会在排球部训练吧。”影山这么说,“我们直接去青城排球部找他。” 可惜等待他们的只是空荡荡的体育馆。 “咳。”影山尷尬地咳了一声,“可能他们周一休息吧……竟然一周休息一天吗?好浪费。” 白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他们放弃希望准备回乌野的时候,却在大街上遇到了他们想见的人。 “及、及川学长?!”影山吃惊地大叫,“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侄子逛街。”及川的目光从影山身上挪到白帆身上,微微眯起眼,“你们两个……我没记错的话,阿悠酱应该是在东京的音驹吧。” 白帆连忙解释:“我是和影山一起来找及川前辈的。” “找我?”及川叉著腰,又重复了一遍,“找我吗?” “是、是的。”影山刚要开口,“那个……” “我才不要,八嘎!八嘎~!”及川一边做著鬼脸一边发出欠揍的声音。 “我还没说呢……” “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白帆嘴角抽动,原来及川是这种性格吗?之前看影山频繁提起及川,还一副很崇拜的样子,本来以为他们的关係还不错的,但没想到会是差到这个地步。 “不过阿悠酱的话,”及川又换了个態度,“有什么事情啊?” 白帆总感觉自己遇到了童话里拐孩子的恶婆婆:“呃……及川前辈,要不然还是先听影山说完吧。” “凭什么。”及川抱臂,噘著嘴,“我和小飞雄可是对手,凭什么要听他说完?” “可是如果我和及川前辈都可以晋级全国大赛的话,我们应该也会是对手吧。”白帆认真地说,“所以,及川前辈接下来也不会听我说话吗?” 及川望天:晋级全国大赛吗?这个听起来还真是有诱惑力啊。 “拜託了!”他的小学弟也鞠了个90°躬。 “好吧,不过我有个条件。”及川將自己的手机交给自己的小侄子,“就这个角度,嗯!yeah!小飞雄在及川学长面前抬不起头来!” 白帆:“……”我也要弄吗? “好了,有什么事啊?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不是刚被女朋友甩了所以很閒吗?” “阿猛你给我闭嘴!” 白帆歪歪头:没想到在他们还都是小屁孩的时候及川已经先一步谈起了恋爱,而且还是被甩的那个。 “那个……”影山插入他们之间的对话,“我是说,如果日向说他不想像之前那样闭著眼睛打球,要按自己的想法来。” 及川的態度很无所谓:“不是很厉害吗?试试看唄。” “请不要说的那么轻巧!”虽然前两天已经被白帆说服了大半,但是影山还有自己的固执,“日向根本不会什么技术。” “所以就要都按你的想法来吗?”及川的想法几乎和白帆的一模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你能不能传出小不点想要的完美传球,你又有没有为此而做过努力。” 听起来及川像是一个会很溺爱主攻手的人。不不不,什么溺爱,应该说是他会努力满足主攻手的需求,让主攻手得到最佳的扣球体验吧。 及川伸出食指指著影山:“固执地认为眼下才是最佳状態,保守而不知变通,真是胆小鬼!” 虽然被指著的不是自己,但这番话就算放到白帆自己的身上也不违和。 他也还是在黑尾的提醒下才想到要学习更多的东西,並且为此,才来找到及川,想看看连影山都认可的他身上,有没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你不要搞错了,”及川说,“掌握进攻主导权的,不是你,而是小不点!” 影山闻言低下头,白帆和及川两个人都这么说,他……也许真的做错了。 想到昨天还因此和日向大吵一架,影山就感觉心情无比沉重:对啊,日向想要的传球,是什么样子的呢? “抱歉,”影山扭过头对白帆说,“我有急事要找日向,及川学长,白帆就拜託给你了。” “喂喂喂,”及川不爽地看著影山跑走的方向,“拜託给我什么啊?要我做什么啊到底?” 接下来就是他和及川之间的事情了。白帆扭过头,正视著及川:“及川前辈。请给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 及川转过头,眼中的光芒变得锐利而深沉:“哈?” 他把手机从阿猛手里抽回来:“阿猛,走吧。” 阿猛看看及川又看看白帆,及川指了指阿猛:“你不介意我先把我侄子送回去吧。”他翘起嘴角,牙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地晃著光,“来自东京的小猫咪。” 把小朋友送回了家,及川带著白帆来到了宫城县的一个体育馆,这里面有不少场地,而且不少场地都已经有成年人在打球了。 “嘿!小狂犬!”只见及川挥了挥手,和一个面相看起来就很凶的蜂蜜小狗打了个招呼,但只得到京谷的一个瞪视。 “算了。”及川耸了耸肩,看向白帆,“那,你想怎么看,及川大人到底有多厉害呢?” 白帆从球包里掏出自己的摩腾,递到及川的眼前:“请先从发球开始吧。给我展示你最强的发球!” 及川接过球,却没有马上展示,而是把球夹在自己的胳膊底下,“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想看我究竟有多厉害?” 为什么对我这么在意? 白帆诚恳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想要变强。上一次来宫城县和你配合的时候,我感觉我能扣得很好,所以你也一定很强。”他抱歉一笑,“非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姑且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 “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及川拍了拍球,“及川大人传的球,当然是最好的。” “既然这么想看看我的实力,那么……”及川弯起眼睛,笑眯眯地朝著那个“小狂犬”看去,“嗨嗨,小狂犬,还有各位哥哥们,方便再加我们两个吗?我是二传,他是主攻手。” “哦,京谷也是高中生,正好,你们在一队吧。” 及川的沟通能力很强,三下五除二就带著白帆加入了这支成年人队伍中。 和成年人打球確实不一样,成年人的力量、滯空能力和身体素质都很出色,一旦手臂绷得不够紧,就容易被突破。 不过…… “刚刚那一球怎么样,稍微矮了一点吗?好的,我会再往高一点传的。” “泽野大哥喜欢再近网一点的托球吧,哈哈哈,我都看出来了。没关係,我会儘量满足您的要求的。” “一会儿用背飞的战术怎么样?” 虽然他们这一队因为有三个高中生所以稍微弱一点,但在及川的调度下竟然也没有被拉开很多分。 “至於阿悠酱你,”及川带著圆滑的笑容转头看向他,“你是音驹的王牌吧。” “是的。” “那我就不管了,难传的球我就统统交给你了哦。”及川眨眼,做了个wink,转过头去发球了。 片刻后,一颗高速旋转的排球就擦过球网的上空过去。 “好厉害的发球。”儘管是对面的成年人都险些没有接好这一球,对方的二传手起跳,强行將球传给主攻手,强横的扣球擦著白帆的手指飞向身后,被京谷用脸接下。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狼狈的接球,白帆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球有些上网,及川会怎么处理呢。 “啪!”及川直接转身扣了一个反弹球,球弹回还有些愣神的白帆眼前,白帆伸出上手,及时向上一托。 真是的,刚刚还在说別人,差一点就也用脸接球了。 “时刻准备好哦,阿悠酱。”及川悠悠地警告道,然后衔接了一个丝滑的背飞,与泽野配合得分。 “漂亮的反弹球。”刚刚和及川还是陌生人的泽野现在已经和及川打成一片了,夸讚道,“高中生能有这样的水平,现在的高中生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啊。” 就连在赛场上横衝直撞的京谷都被及川完美驾驭,一个又一个球塞到京谷的手里,成年人队开始注意他们的配合,就在这个时候,及川却又把球传回给白帆手里。 节奏、时机还有位置都刚刚好。 白帆“顺手”地將球扣下去,成功拿到一分。 对面一个老大哥咂嘴:“这个线路,真了不起啊。” 再了不起还不是差点就被接到了。白帆看著对面的自由人爬起来:不行,还不够快,还不够有力,要到让对方连碰到的机会都没有的地步! 在及川手下,可以尝试,可以突破! 下一个发球又是及川的一个精准控球,把球控到底线处,虽然因为没有司线员不知道球到底是不是落在界內,但对面的球员们都一致认为这一球应该是在界內的。 这样的人,在赛场上遇见,应该很可怕吧。白帆想。 怪不得日向和影山打不过及川,想来及川的队友们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正想著,白帆接的一传直接就被及川乾脆地扣了下去,他自己一个人就是一个牵制点。 好厉害。白帆深深吸了一口气:“及川前辈。” 及川打爽了,头髮有些凌乱,意气风发地转过头:“嗯?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吗?” “嗯。”白帆肯定地说,“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在全国大赛中与你相见了。”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13) 两周后,迎来了第二次合宿。 “感觉最近白帆练习时间增加很多,好像更拼命了。”看著在一馆请教山口跳飘球的白帆,犬冈看了片刻后和研磨说。 “嗯,也许吧。”研磨瞟了一眼一馆,“翔阳最近也挺努力的。” “白帆都这么努力,我都没有他强,一定要更努力才行!不能到时候被列夫比下去了!” 研磨低头玩著手机:他和日向之间有约定,有一起到全国大赛相见、让他真正体会到排球乐趣的约定,那白帆又为什么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努力练习呢? 想不通。 “也许和其他人有约定,就是最好的兴奋剂吧。”黑尾听到他疑问的时候是这么解答的,“他前些日子,不是去宫城县了吗?” 研磨也不是傻子,他听说过白帆和及川之间的事:“所以,他是去见及川了?” “也许。”黑尾耸了耸肩,“但这对我们队来说,是好事。研磨你也得更努力才行啊。” 研磨心累嘆气:“我已经比原来努力很多了,小黑。”给列夫托球实在是太累了。 “发球也练得差不多了,让白帆到这里和木兔一起学学扣球吧,正好日向和列夫都在。”黑尾欢快地拍拍研磨的肩膀,“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合宿时光啊。” “呼。”研磨感觉自己像和一堆不会累的怪物在一起练球。 合宿的时光过得很快,只不过进步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音驹依旧是贏多输少,乌野也依旧是输多贏少,但面对梟谷,音驹也逐渐有了贏面。 赤苇的目光投向白帆:成长的速度可真快啊,他们现在都想不到什么办法来遏制白帆的进攻,但音驹却对木兔了如指掌,只是现在是练习赛,没有必要打那么较真罢了。 这样一看,等到预选赛的时候,也许会陷入苦战。 赤苇头疼。 合宿的最后一场对决是和森然,音驹和森然打之前一直都是五五开,有白帆的加入后就是六四开,这合宿的最后一场比赛直打到30分,音驹才勉强拿下比赛。 “嗨嗨,又是我们贏了。”黑尾擦了一把汗,得意地朝著花椰菜那边招招手。 “可恶……给我等著!我要在全国大赛揍扁你们!”花椰菜叫囂。 “好了好了,別吵了。”夜久笑著把两个人分开,一手拉著研磨一手拉著白帆,“你们忘了吗?比赛还没有结束了。” “什么?”白帆一怔,真以为还有比赛。 “烤肉爭夺赛啊!”夜久兴奋地大喊著,只见体育馆外已经架起了烤肉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正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白帆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 没有一个正在发育期的运动员能拒绝这个! 看著眼前如同猛兽一般隨时准备一哄而上爭夺美食的少年们,猫又教练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多余的话现在说想必你们也听不进去,尽情去慰劳你们的肌肉吧!” 一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端著盘子跳起来。 “开吃了!” “看好了,我就展示一次。”山本咳了两声,示意诸位一年级们看过来,“下手一定要快,否则,根本什么都抢不到!一定要一次性多抢几片肉,白帆!这个时候就不许装斯文了!” “……是!” 下一秒,山本已经和列夫一起衝出去奋战了,属於音驹的烤肉架上,几乎马上就被一扫而空。 “好啊山本,你也太过分了吧!再怎么也不能把我们的肉全吃了啊!”夜久不满抗议。 山本紧紧护著自己的盘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怪你们手慢咯~” “可恶。”夜久拉起白帆和犬冈,“走,我们去其他队那里抢肉吃!” “啊?”白帆被夜久拉著,“这样好吗?” “等你吃不到肉的时候就知道好不好了。”夜久大声说,“快走快走,乌野那边肯定是抢不到了,我们去赤苇那看看能不能抢到几片。” 犬冈倒是兴奋得很:“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每个人的嘴里都塞得满满的,日向一手端著盘子一手拿了个寿司,腮帮子鼓鼓。 “嘿嘿,归我了!”从后面观察了不紧不慢的赤苇许久,夜久看准时机直接挤开木叶,两筷子横扫下去,一筷子给白帆,一筷子给犬冈,“走走走,再去森然那边看看。” “喂,夜久你这混蛋!”木叶在身后大嚷。 白帆带著歉意地回头,只见赤苇十分平静地又铺上一堆新肉。 “可恶,別以为我们梟谷就是好欺负的,赤苇!看我给你找回场子!”木兔左看右看,直接一溜烟跑到黑尾和海的面前,只见烤肉架上满满的都是肉。 木兔双眼反光,一筷子下去把肉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饶是黑尾反应再快,也只能抓住木兔的后衣领,却挽不回失去的肉了。 “木兔你这混蛋,居然敢抢我的肉!” “明明是你们的队员先抢我们队的!” 现场一片混乱,跟在夜久身后好处是少不了白帆的,但坏消息是他肚子不够大,在鏖战了一番后,白帆难顶福永的盛情款待,端著一盘烤肉和一筷子烤玉米离场。 同样早早下场的还有沉迷於电子游戏的研磨和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的月岛。 不过白帆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地方最后的寂静。 “月岛,再多吃点嘛。”先是慈祥的乌野老队长带著满满一盘子烤肉和饭糰前来。 “不,我吃不下这么多……”月岛刚解释,黑尾又端来一盘蔬菜。 “来吧,別忘了吃蔬菜。”黑尾一转头发现了正头头玩手机的研磨,“研磨你也是!” 研磨被发现,浑身炸毛,畏惧地摇著头,大地又把自己的盘子朝著研磨那边靠了靠。 “肉更重要啦,吃肉吧阿月!”木兔拿著两大钳子烤肉。 研磨和月岛幽幽地向白帆投去一瞥:都怪你把他们引过来! 白帆嘴角抽搐,抱歉的笑著: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烤肉大宴结束,每个人都吃得酣畅淋漓,剩下还没吃完的肉全部被黑尾打包带回家,美其名曰为家里做点儿贡献。 唯一一个不在东京的乌野也要启程回到宫城县,准备迎接他们的生死之战。 “如果下一次还能见面的话,应该就是对手了吧。”黑尾一手插兜,拔著头髮,向大地伸出手,“如果在比赛中相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哼。”大地哼笑一声,伸出手,眼中闪烁著浓浓的战意,“我们也一样。” 望著乌野眾人一个个登上巴士,福永陷入沉思:“他们真的能打败牛岛吗?” 夜久开朗地大声说:“我相信西谷一定能接下牛岛的扣球的!” 久久不说话的研磨也插了一句:“翔阳一定能打进全国大赛。” “怎么回事啊?”山本叉著腰,“没想到你们对我们的对手这么有信心!算了算了,我也相信臭乌鸦一定能打进全国大赛的。” 黑尾理性分析:“日向和影山的新快攻,还有他们学习的双二传战术和同时多位置进攻……他们和白鸟泽,谁贏谁输,还真的不一定。” 大家都热火朝天的討论著,希望能和乌野在全国大赛来一场垃圾场决战,但白帆却沉默不语,抿著唇盯著大巴远去的位置。 “白帆?”犬冈歪头,“你怎么了?你不希望乌野能贏吗?” 白帆回头笑:“当然希望。” “那你怎么心重重的样子?” “希望是希望,但宫城县,只有一个晋级名额啊。”白帆回答说。 黑尾搭上他的肩调侃道:“我知道了,他估计还在对他的及川彻恋恋不忘呢。” “黑尾前辈!”白帆抿抿唇,“我只是……和及川也有过约定罢了。但是我也很希望能和乌野打垃圾场决战。” “我懂啦。”黑尾挤眉弄眼,“手心手背都是肉,对吧?” 是这种感觉。而且还有一种自己支持的球队和自己的朋友都不一样的感觉。白帆望天。 “先別想著人家了!”黑尾朗声道,“我们自己能不能打进全国大赛,还未可知呢!” 是啊,东京虽然有三个名额,但那些学校——井闥山、梟谷、户美……绝对都不是吃素的! 而且且不论练习赛和私下关係怎么样,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白帆是绝对不想遇见户美那支队伍的。 山本摩拳擦掌,背景板变成了雄伟的富士山:“冲啊——!!” 列夫激情跟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大家一起吼道。 该来的总会来,不久之后的十月份就迎来了全国大赛。 “黑尾学长,女排那边的比赛就快结束了!” 面对著玻璃门等待的黑尾闻言回过头,连带著周围一圈儿红彤彤的猫咪们都齐刷刷地转过头,面向来通知的同学。 同学骤然有一种被野猫盯上的感觉,不自觉伸出手抹了一把汗。 “那么,该半决赛了!”黑尾转过头。 前面几场比赛进行的都很顺利,白帆都没怎么发力,就打到了半决赛。 不过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现在的四强是梟谷、井闥山、音驹和户美,梟谷和音驹分到了一组,户美和井闥山分到了一组,如果他们输给了梟谷,那就要和户美决出最后的胜利者,如果他们贏了梟谷,那就稳稳地拿到进入全国大赛的名额。 他们之前和梟谷在合宿打练习赛的胜场数,基本是四六开,打败梟谷,並不是没有希望! “那就让我们一鼓作气打败梟谷,直接拿到进入全国大赛的门票!”黑尾下达命令。 “好!” 另一边,专门来挑衅的毒蛇也来了:“一如既往,高水准的防守和团队配合,並且缺乏决定性得分能力的小猫咪。” “哈???”山本满腔怒火,“我也就算了,你仔细看看这是谁!”他把白帆推到最前方,白帆微微睁大眼睛与大將优大眼瞪小眼、鼻尖对鼻尖,“这可是上次把你们揍得稀巴烂的音驹王牌,白帆悠!” 大將的嘴角微微抽搐,和白帆同时拉开距离。 “哼,”大將確实在白帆身上吃过亏,一向缺少尖利獠牙的小猫咪自从有了白帆和列夫之后,攻击力就提升了一大截,“那就——” “决赛见!!”黑尾和大將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对方。 佐久早耷拉著眉眼经过:什么决赛,应该是淘汰赛见吧。 菜鸟。 “白帆,你在紧张吗?”犬冈咽了一口口水。 “还好。”白帆绷著脸看著木兔扔掉外套像走t台一般向他们走来。 “今天的木兔,看起来状態不错呢。”山本看著另一边,捂住嘴发笑,“今天都不用女孩子在看台上大喊木兔真帅。” 犬冈:“所以以前那些全都是安排好的吗?!” “失策了。”黑尾走回来,“他们先拿到了发球权。” 预选赛不需要很繁杂的流程,没多久,双方就站好队形,梟谷的猿杙先行发球。 一个威力不小的跳发球朝著夜久过来了。 “嘿嘿。”夜久张开手臂,“正中下怀!研磨!” 排球旋转著,正正好好抵达了研磨的头顶,研磨麵无表情地注视著头顶上的球,仅一息之间,就与黑尾完成了一个绝妙的a式快攻。 “看都看不清,这个配合可真了不起啊。”列夫的姐姐开心地说。 不过梟谷也很快予以顏色,木兔直接用一个打手出界到看台上的扣球拿下梟谷的第一分。 “hey——heyhey!”木兔举起双臂,仅用一球和一句欢呼就带动了全场的气氛。 “还是老样子啊。”黑尾和白帆对视一眼,在这一瞬间用眼神交流了什么。 既然对方的王牌这么厉害,那他们也要一展王牌的雄风了! 下一球研磨也是直接毫不犹豫地將球传到白帆的手中,白帆在四號位同样是打手出界。 但他的球没有反弹到看台上,而是在结结实实打到赤苇的手指后很快落到了界外。 虽然方式不一样,但都是一样让对方连救球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两队交错得分,白帆在前排时,梟谷几乎没人能拦得到他,而后排有夜久,今天夜久的状態很是不错,接连几球都完美接到了木兔的重扣。 但白帆轮转到后排后,前排的进攻力就弱了很多,一直到轮转完一轮白帆回到前排,音驹也只是领先梟谷1分,而且有隨时被追上的风险。 13:12,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就是音驹第一轮观察结束的时间,为了商量对策和稍作休息,猫又教练叫了暂停。 “平时木兔都是斜线球打得很好,今天少见的,直线球打得很好嘛。”夜久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白帆喝著水眨了眨眼。 说实话他一直不懂为什么会出现一种线路打得好一种线路打得不好状態飘忽不定的情况,但是木兔就是一个这么神奇的人。 “所以要改拦直线球了吗?”白帆询问军师。 “嗯,但是那之前……”研磨的眼中透出深深的算计,闪过精光,“先好好利用一下木兔少有的状態绝佳的直线球吧。” 眾人都是瞭然一笑。 “但虽然木兔会遭受挫折,状態不好,赤苇却总有能把木兔的状態调整回来的能力,所以第一局也不能放。”研磨古井无波的眼神看向白帆。 白帆抹了抹嘴:“交给我吧。” 白帆这个王牌的作用,通常都是在音驹疲软的前期不让比分拉开太多,后面音驹想出解决办法的时候就会简单很多了。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14) 哨声响起,这一轮研磨將球发到了木叶手中,依旧是牵制左翼的木叶不让他发动进攻。 赤苇果真將球传给了木兔。 白帆和黑尾一同跑去拦网。 “一触!” “可恶。”木兔愤愤道,“白帆的拦网高度绝对又提高了!绝对!!” 音驹流畅地发动反攻,白帆拉开距离后,研磨发动第二节奏的进攻,球来到白帆的左手位,梟谷猝不及防,被白帆直接拿分。 “竟然还有左手扣球!”赤苇深吸一口气,看著研磨和白帆,“没关係,虽然是左手,但速度还不够快,来得及反应!” 研磨再次发球,这回黑尾和白帆直接拦了直线球,这种速度他们还是能反应得过来的。 “可恶,没地方可打啊。”木兔在空中巡视一周,防守阵容成型,拦网也没有可以被突破的地方,最终还是决定打直线球,但这个直线球终究还是太勉强了,被裁判判定出界。 “啊啊啊啊啊!!!”木兔捂住自己的半边脸。 “计划成功40%。”白帆微微扬起嘴角,和黑尾对视了一眼。 但下一球赤苇將球传给副攻手,变换节奏拿回一分。 研磨又將球传给山本,山本拿下一分。 音驹目前领先两分。 “嘿嘿,音驹的王牌登场了!”一直自詡王牌的列夫兴冲冲地衝上场,后排发球的黑尾却有些头疼。 这么兴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然把球发到列夫的后脑勺让他清醒清醒?不,还是直接发球得分来得更实在吧…… 黑尾高高拋起球,势大力沉的大力跳发扎入梟谷的防守圈內。 “补救!”木叶没能接好球,站在一旁的猿杙及时补上,將球高高传给木兔,没有得分的机会,列夫的拦网实在是太高了。 “一触!”列夫高声喊著,做好扣球的准备,“传给我!” 研磨皱了皱眉:赌一把吧。 他將球传给了列夫。 一切如同慢动作一般,排球与列夫的手掌擦过,没完全配上。 研磨: [●′?`●] 但好在扣球阴差阳错地过了网,木叶上去补救,又送了音驹一个探头。 白帆再次捏了一把汗,与此同时向著列夫身边移动:布豪! “列夫扣下去!”黑尾在后排大喊。 列夫蓄力起跳,这一次,连排球的边都没有碰到,球弹到他的脑袋上,向后弹去。 眾人:(??_?) “快救球!”早有预料的白帆反应极快的鱼跃救球,他接到了球,研磨紧跟著將球推到没有人的后排。 “太狡猾了!”小见转身救球,音驹的防守阵型没能调整过来,趁此机会,赤苇將球传给木兔,木兔扣球得分。 “好可惜!”列夫大声说。 眾人:“……”心累。 你难道不知道是因为你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可惜的吗?! 直井教练捂住额头,猫又教练只好叫了第二个暂停。 “研磨,列夫就拜託给你了。”猫又笑眯眯地对研磨说。 为什么棘手的事情都要丟给我,其实刚刚把球传给白帆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吧。研磨心累地走到列夫面前。 儘管如此,他们是队友,只有六个人强才是真正的强。 “你无论干什么事情都太急躁,”研磨语气平平地对列夫说,“至少要仔细看清球,手肘不要下垂,比起速度应该更注意高度。顺带一提,这些话我以前也在提醒你。”研磨周身环绕著名为怨念的气息,然后嘆了一口气,“別说白帆了,你现在连翔阳都还比不上。” 列夫一愣,怔怔地看著研磨离开的方向。 “別往心里去,研磨不是对你失望了。”有人拍拍他的肩,列夫转过头来,只见同级却与他天差地別的官方认证王牌正弯著眼睛看著他。 “不,我让大家失望了。”列夫有些低落。 “你其实能做得很好,只是你总想著要帅气的扣杀,全身心都放在怎么更帅一点,更用力一点,根本不仔细去看对方的拦网在什么位置,对方的防守人员在什么位置,球又在哪里。”白帆教他,“所有事情都要一步一步来,就算是我也做不到不看球就能將球扣下去。” 列夫立正:“我知道了!” “放心吧,你的身体素质摆在这里,只要你好好注意刚刚研磨所说的,他就会继续给你传球的。”白帆最后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 安慰完他们队稚嫩的小狮子,白帆看了一眼比分:还领先一分,至少没到落后的阶段。 “研磨,”白帆走到研磨麵前,“稳妥起见下一球还是传给我吧。” “哦,好。”研磨放下水瓶。 重新站上赛场,列夫高高跳起。 这一次的扣球准备……非常完美!研磨微微睁大眼睛,手腕一动,排球越过列夫的指尖,传到白帆的手中。 “砰!”单人拦网,白帆顺利拿下这球。 研磨与列夫无言对视。 列夫:qaq,不是说好我做到研磨要求的事情就会把球传给我的吗! 研磨:差一点就把球传给列夫了,明明说好要传给白帆的。 白帆一拍列夫的肩膀,与他错肩而过:“给我创造了单人拦网,谢谢啦,列夫。” 列夫愣神,下意识地应答:“没关係!” 是啊,他的进攻刚刚好像把对面的副攻手吸引走了,这样的话,白帆就只用面对单人拦网了。那他的奋力起跳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列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黑尾和研磨也鬆了一口气。 还好有白帆。 下一球是山本的发球,直接衝著小见去了,赤苇向后给木叶传球,木叶用一个漂亮的吊球拿下一分。 再下一球列夫又和研磨配合了一个背飞,拿到本场他的第一分。 感谢列夫送来的发球机会。白帆转到后排去,盯紧了后排的底线。 第一球,先来一个压线球吧! 球在手中旋转两圈確定手感,白帆高高拋起球,犀利的发球直衝底线。 “……出界!”木叶矮下身子回头確认,却见司线员举著旗子指向地面,“什么?竟然是在界內!” “运气球运气球!”小见及时拍手转移他的注意力,“下一球!” 不,刚刚,或许不是运气球。但是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了,只能下一球注意,小见及时转移他注意力的目的也是这个。木叶重新打起精神。 同样的招数再用第二次就不管用了,白帆再次拋起球,这次,全力跳发! “补救!”小见没能接好球,木叶单臂捞球,直接將球垫过网,白帆传了一个完美到位的一传,研磨將球传给列夫,被猿杙一触。 “再来!”这回轮到梟谷进攻,前排拦住了斜线球,白帆向右垫了一步,成功接起迎面而来的扣球。 “好救球!”黑尾连连点头,看著不甘心的木兔邪魅一笑,“我们的王牌就算转到了后排也一样是王牌哦~” 研磨通过出色的眼神诱导,吸引拦网,將球传给福永,福永扣球得分。 “耶!”音驹眾人击掌。 现在比分是22:19,音驹大幅度领先。 与梟谷对战这么多场比赛,第一局就这样大幅度领先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看台上的啦啦队也备受鼓舞,朝著白帆大喊ace。 再来个跳飘球吧。白帆认真地想著,拋起球瞄准小见。 “竟然是我吗?”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小见咽了一口口水,“这是……跳飘球?!” 讶异归讶异,但一个顶尖球队自由人的自觉让他迅速做出反应,转化为上手接球,赤苇调整步伐,將球传给木兔。 这一次,木兔在列夫的拦网上抓到了破绽,与开场时没有区別的打手出界让排球高高弹出场地。 现在梟谷陷入了一个很被动的境地,交错得分后,24:22,音驹拿到了局点。 “不妙啊。”赤苇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音驹,確实今非昔比。 木兔想要力挽狂澜,但最后一球,音驹突然改变了一直拦防斜线球的策略,改拦直线球,木兔一时间来不及改变线路,直接被拦死。 25:22,音驹出人意料的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真的假的,竟然是音驹领先?” “难道这场比赛音驹会贏吗?” “今年音驹也太强了吧!” 听著閒言碎语不绝於耳,赤苇捏了一把汗,看向面对著球网沉默不语的木兔——真的假的,非得是这个时候吗? “策略……通!”黑尾和白帆对视一眼,双双伸出手来击了个掌。 片刻后,第二局继续,音驹的防守一点点填补漏洞趋於完美,再加上白帆的存在,总能打出出色的反击,木兔的扣球频频被拦下。 木兔倒是没有变得非常消极,就是…… “不知怎么斜线球就是不行啊,倒不如说就算想打斜线球也会打成直线球。” 赤苇浑身一震:木兔学长的弱点之37,当一种球的状態非常好,可能就会把另一种忘了! “我平时都是怎么打斜线球来著?” 眾人:(?Д?)ノ 赤苇看向教练,梟谷的教练立马叫了暂停。 比分17:14,音驹领先,赤苇果然开始想办法了。 “估计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想办法为木兔开路,这是列夫在前排的最后一轮,他们一定会想著在黑尾学长到前排来之前让木兔恢復状態,所以……”白帆看向列夫,嘱託道,“你一定不要被赤苇轻易骗走了!” 列夫收到重要任务,顿时感觉动力满满:“是,我一定会做到的!” 白帆:正是这么说,所以才更会感觉有点儿不妙啊。 说到但不容易做到,这就是列夫的特色。 果不其然,下一球,赤苇一个简简单单的假扣真传就將列夫骗走,给木兔创造了绝佳的单人拦网时机,木兔直接用一颗小斜线球找回了状態。 “糟糕了。”黑尾扶额。 17:15,梟谷要开始反击了。 可不能让他们拖到第三局,否则…… 比赛继续进行著,梟谷一分一分往回追,白帆一直不在前排,等他轮到前排的时候,梟谷已经以20:21的比分反超音驹了。 “太赖皮了。”眼睁睁看著木兔扣球得分,山本都感觉十分无力。 猫又教练叫了暂停。 “胜负或许就在接下来这一球了。”猫又教练看向白帆和研磨示意道,“你们保护白帆,白帆,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和木兔爭个高低。” 白帆深吸了一口气:“是!” “放心吧,”山本拍著他的胸膛,“王牌之位我就暂时让给你了!我们音驹所有人都来保护你一个人,一定会给你绝佳的进攻机会的!” 白帆的目光一一扫过音驹的所有人:“好!请相信我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排球不断被用力扣下,小见与排球仅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可恶的吊球。”小见喘著粗气站起身来,“可恶的音驹!” 他们不仅接球很猛,在实在无法组织进攻的时候,还会故意朝著木兔的方向给球,逼迫木兔接球。 虽然木兔可以自接自扣,但这无疑很浪费木兔的体力。 木兔的扣球威力减弱,白帆顺利接下他的又一个小斜线球。 “机会!”列夫的声音嘶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帆的身上,就在此时,研磨却將球传给了黑尾,两人隱蔽的背飞得分。 猫又教练笑著连连点头:“真是好战术,好时机,好配合啊。” 依靠这个反击,音驹总算反超了梟谷,但比分也在同时来到了27:26. “最后一球!”夜久大喊,“当成最后一球来打。” 列夫跑上了场,黑尾发球。 “真不知道列夫上场自由人下场和黑尾发球哪个算得上是好消息。”木叶用衣领擦著汗,“不管怎么样,先从接一开始吧!” 在半决赛输给音驹可是要被黑尾笑话至少一周的! 黑尾的发球依旧迅猛,这人的体力好得没边儿,猿杙勉强接下球,赤苇也勉强將球传给木兔。 “扣下去!”木兔大吼一声,球砸在列夫的指尖,弹飞出去很远。 “我来——!”黑尾大声喊著衝出赛场,跨过护栏,在观眾们的惊叫声中將球传回去,迅速跟上的研磨也用下手將球传到四號位。 白帆脚踏在地板上,猛地用力跳了起来。 所有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用力,带他飞上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连同梟谷前排拦网齜牙咧嘴的脸,一同映入他的眼中。 超手了!白帆猛地睁大眼睛,重重挥臂,排球扣在木叶的怀里弹飞出去,没有拯救的余地。 “嗶——!”裁判鸣哨,白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没有人跑上来拥抱他,因为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了。 “呼。”白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在眾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同梟谷握手。 “虽然输了,但是白帆你打得很棒!”木兔正经了不到一秒,“哇啊啊啊,下一次我一定会贏的!在全国大赛一决死战吧!!” 看来木兔对贏户美这件事情很篤定啊。白帆弯弯眼睛:希望你们不要被户美的手段噁心到。 不过木兔的扣球那么凶悍,即便户美的手段不算光明磊落应该也不会威胁到梟谷晋级的。 “哈哈,大將!没想到我贏了吧!现在打梟谷的是你们了哈哈哈哈!” “……混蛋,別以为佐久早就好打了你们!” “但我们已经晋级全国大赛了哦~” 另一边,研磨打开手机:“乌野晋级决赛了。”他说。 白帆一怔,看向研磨的手机。 寄件人:日向翔阳 ——今天是决赛!!我们贏了!!能去全国了!!但是牛若太可怕了,月岛的手指都快断了,我也用脸接了球!! 白帆鬆开研磨的手,打开自己的手机。 没有邮件。 所以说,青叶城西输了。白帆关上手机,揣回兜中。 又一次被困在宫城县了啊,及川。 if线4 当白帆在音驹(15)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扣球,这样的手腕? 白帆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凝视著佐久早奇异弯曲的手腕,然后抬起手。 接到球了,但是…… 球弹在他的手臂上,飞了出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和井闥山打比赛,但是这种奇怪的扣球白帆想他是忘不掉了。 在球上施加旋转,这一招实在是太损了,如果要適应,还需要一段时间。白帆想著。 ——但比分已经是第二局的23:19了。 输了比赛,看著佐久早披上外套戴上口罩,一副厌恶空气的样子离开,又看著还算和蔼的古森冲他们摆手离开,白帆感觉心情有点儿沉重。 这就是ih全国冠军! 全国第一二传,第一主攻手,第一自由人,这次春高冠军,也许也会被他们收入囊中吧。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白帆拿出手机,终於看到邮箱里发来了他心心念念的信息。 寄件人:及川彻 ——听说你们晋级了全国大赛,恭喜 在去全国大赛之前,来找我一趟吧。 找及川一趟?白帆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合上手机。 在学期中抽时间去一趟遥远的宫城县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各种各样的集训,一直到十二月,白帆才找到机会前往宫城县。 青叶城西的体育馆相比上次到来的时候,好像也老了。 白帆用力吸了吸鼻子——宫城县的冬天实在是比东京冷太多了。 他在门口跺了跺脚,把残雪全都留在门外,思考片刻后,还是脱下鞋光脚走了进去。 隨著他走进体育馆,扣球声也逐渐明朗了起来,但並没有其他人,只有及川一人。 他发球的节奏实在是太让人熟悉,看到一遍后就能过目不忘。球场七零八落地散落著排球,白帆背著球包,慢慢走到场边站定,就这么看著及川把一球筐的球全部发完,就好像在发泄他满腔的不甘。 球发完了,及川也呆站在球场的中央,看过满场散落的排球,静静地走到白帆旁边。 “恭喜你们啊,打进全国大赛了。”他很洒脱地笑了笑,“可惜我没有履行约定。” 白帆喉咙发乾,也开始为及川感到不甘:“那及川前辈你呢?”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要走了。”尾音像是嘆息,更多的却是憧憬和希望,“离开日本,去更大的地方去打排球,这次的全国大赛让给你了不要紧,下一次我会站在奥林匹克决赛的。” 白帆露出一个略微有些难看的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 “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及川叉腰不满,“该不会是觉得我叫你来就这点儿事情吧?” 白帆歪头:“那还有什么事情?” “咳,当然是——一定要打败臭乌鸦,一定要打败小飞雄!音驹加油,音驹必胜!”及川的声音在体育馆里迴响,他幼稚地举起拳头,做出打气的动作。 白帆:“……及川前辈你还是这么幼稚啊。” “嘁。”及川抱臂噘嘴,“小飞雄和小不点的进化还挺厉害的,我都有点后悔暑假的时候开导小飞雄了,早知道会有今天……哼!” 白帆弯弯眼睛微微笑。 他知道及川不会。 “全国大赛肯定有更多更厉害的选手吧,至少你们贏了梟谷那样的角色,音驹应该也挺厉害的。”及川想了想,“不过万事都有弱点,无论什么难题,总会有解决方案的。” “这个我知道啦~” “果然你们这些天才就是很討厌啊!”及川大叫一声,“总之,我为你指了条路,以后如果在日本混不下去了……”他的神色带著点儿傲娇和不经意,瞥向白帆,“就来找我吧。” “毕竟我和你的配合,真的挺不错的。对吧?” 对他们完美配合念念不完的,不仅有白帆,还有及川。 不不不,人家可是一年级的王牌,怎么可能在日本混不下去?及川自嘲地想。 “好的。”白帆却认真地应下了。 及川笑了两声,走到门口,捡起快要滚出体育馆的排球:不管是不是真的,白帆能认真地应答,真是为他保留了仅剩的自尊啊。 及川回头望去,体育馆像一个巨大的、沉睡的容器,埋藏著他的梦想。 “要不要,再来一球?”他缓缓地抬起手,单手牢牢地吸附住球。 白帆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了球:“好。” 打了几颗球及川是忘了,但那天太阳很亮,足以照亮前方一百米的距离。 以及之后所有的路。 后来及川身在阿根廷,知道的事情都是断断续续的,但每次参加大赛,白帆都会和他发跨洋信息。 比如那次垃圾场决战他们贏了,但却彻彻底底地败在了鸥台的脚下;二年级的时候黑尾他们都毕业了,研磨也不打球了,只剩下他们,元气大伤,虽然木兔毕业了,但是他们却没能打贏梟谷闯进这一年的全国大赛;三年级的时候井闥山的佐久早、梟谷的赤苇他们也都毕业了,音驹终於连续在ih和春高都打进了全国大赛,但白帆却感觉没有佐久早和赤苇他们很没意思。 不如那一年一年级的春高。 最后一年春高,白帆带领的音驹又一次在全国大赛与乌野交手了,这一次他们输给了乌野,白帆也毕业了。 一年后,南半球的夏天,及川在阳光下与白帆重逢。 他们都露出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皓齿,笑得傻里傻气。 那年冬天及川指的路,终於让他们这两条平行线相交。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 【梗:刚步入高中的大家观影小u的往年成就即本书。观影学校:青叶城西、乌野、音驹、白鸟泽、星海和昼神、梟谷、稻荷崎、佐久早和古森,有小u】 观影体內容用【】 以下正文: “万幸的是,没什么特別的处罚,也不需要道歉。” 乌野高校排球部新生入部第一天,接发球的考验结束后,闯了祸的影日二人和田中、菅原站在一起,他们面前的,是面色一团漆黑的大地。 “不过,你们两个……”大地面色沉重。 熟悉大地的菅原和田中二人脑中精光一闪——这种感觉。 大地要生气了! 但他们身边刚刚入部对大地的脾气一无所知的一年级二人组竟然还吵起来了。 “都是因为你没接好球吧笨蛋。” “什么叫跟去年不一样了啊,別开玩笑了!” “真是白期待一场,废物!” “不用你多嘴!” “我说!”大地面色一团漆黑,“我不知道你们俩是为了什么理由来乌野的,但是,为了闯进全国大赛,全队一定要团结,我也不想被教导主任盯上。” 看著大地朝著这边走来,菅原和田中都是一脸乖巧地往旁边让了让。 “我啊,不是说一定要你们成为朋友,但一定要认识到,现在你们是站在球网同一侧的朋友。不管再优秀也好,再拼命努力也好,搞不好队友关係,给球队带来麻烦的傢伙,这里不需要!”大地推著两个人的脑袋,连著入部申请一起推出排球部的大门,“在你们两个彻底学会怎么成为队友之前,球队的训练一概不许参加!” 隨著这句话,球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与此同时关上的,好像还有影山和日向进入高中排球部一展宏图的希望之门。 但也就是在影山和日向要发脾气吵架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突然一变,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日向和影山双双闭上眼睛。 “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光虽然耀眼,但却没有让眼睛酸痛的感觉,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屋子里,这屋子里摆满了沙发、桌椅和坐垫,並且每一块区域被严格的分开,每个坐区前都有一张牌子。 同时和日向影山出现在这里的,还有他们刚刚把他们赶出体育馆的大地,田中和菅原衝著他们挥了挥手,还有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一个长头髮的,一个矮个子但看起来很精神的,一个绿头髮的,一个黄头髮的,他们都站在一侧。 此外,整个屋子济济一堂,他们左边的坐区前写著“青叶城西”四个大字,右边的坐区则写著“白鸟泽学园”。 “这、这是什么情况?!” 日向的声音在房间里並不突兀,因为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啊,是你!”日向伸出手指指著一个白头髮的少年,那人见到他后笑著冲他挥了挥手,眼睛却一一扫过所有坐区里的人。 他心里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他是穿越者,都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可恶,好痛!”及川仍然捂著自己被撞得生疼的鼻子,环顾四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为什么小牛若和小飞雄都在这里!甚至还有……” 只在杂誌上见过的梟谷的木兔、井闥山的佐久早还有稻荷崎的宫侑。 就在此时,房间正中间出现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光幕,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渐渐显出內容。 《排球少年:白帆悠传》 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光幕上,白帆接受著青叶城西眾人打量的目光,还有別的学校的人在问白帆悠是谁。 有点儿尷尬。 光幕继续播放著:“请所有人找到自己学校所属的坐区坐好,观影即將开始。” “观影?”岩泉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 在光幕的指引下,就算眾人还没弄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得不按照吩咐坐下了。 包括刚刚被赶出排球部並不算是正式球员的影山和日向。 桌子上甚至出现了零食和汽水,既来之则安之,木兔拿起两个苹果派大快朵颐。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光幕后,光幕开始发生改变,第一幕就是一只细长的、属於二传手的手指,用力的抓著球网。 【“你这三年都搞什么去了?!”】 “啊,是那时候!”这场面日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镜头一转,照射出日向和影山的脸,两个人的发色实在太好辨认,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著乌野看来。 【“获胜局数,零。比赛总时长,31分钟。”一个悠閒的声音传来,镜头再次一转,露出一张俊美温柔的、看著就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脸。】 鑑於他明显的白髮蓝眼特徵,大部分人也都能將他与中间青叶城西的那个人联繫起来。 【“真是一场碾压式的对局啊。”】 闻言,日向心事重重的低下头。 【白帆拉上和北川第一同款配色的校服,把尖尖的下巴埋进高高竖起的衣领里。 “球场王者啊。” “进了高中感觉会变成一个棘手的对手。” “那个小鬼也挺值得期待的。” 不咸不淡的议论声传来,白帆侧头看了一眼,只见田中、菅原和大地站在那里討论。】 大地这才想起这场比赛:“原来你们两个不对付,是因为这件事情。” 大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只不过现在,造化弄人,当初自己感嘆著棘手的人如今来到了自己的队伍,还把教导主任的假髮给打飞了。真不知道是祸是福。 与此同时,镜头再转,关於白帆的信息也通过金田一和国见的对话给了出来。 【“……想起来了,这傢伙不是那个天才吗!” “天才?” “每次考试都是我们学校第一名的那个学霸啊,跟我一个班级,甚至还来过一段时间的排球部来著。” “哦,后来国二就选择退部的那傢伙对吧?” “嗯,明明加入了排球社,却一次训练也没参加过,奇怪又孤僻的傢伙。”】 “目前看来,这些剧情都发生在青叶城西和乌野这两个学校啊。”赤苇摸著下巴。 木叶很乾脆地都给出了答覆:“两个学校都没怎么听说过。” “乌野是曾经有小巨人的那支队伍。”只听鸥台的星海说,他对小巨人的印象很深刻,毕竟他就是当代新小巨人,“青叶城西確实是没听说过。” 画面已经播放到日向与影山在夕阳下的宣言,再到小小的橘子头向两个队友道谢,抬起头,正好看见白帆。 【“今天打的很好,加油哦~”少年冲他弯了弯眼睛。 日向比了个大拇指,冲他挥手:“哦!谢谢你了!”】 “怪不得和他认识。”影山瞥了一眼白帆,他对白帆没什么印象,刚刚金田一和国见的对话多少让他想到一点。 不过……好像没什么天赋,否则自己一定记得了。影山肯定地想。 【三月份的宫城县,及川彻隨意將单车扔在一边,撞开青叶城西的大门,顺便撩了撩自己的头髮。 “呼呼,对不起啦~及川大人来迟了!”他凹了个让一眾人沉默的pose。 “混蛋!对不起就早点来啊!今天可是一年级新生来报导的第一天!”岩泉毫不留情地一拳砸下去。】 及川:“……喂喂喂,这种画面就不要播出来了!多拍点帅气的画面不行吗!” “哈哈哈!”宫治嘲笑道,“阿侑,竟然有比你还衰比你还欠揍的人!” “什么话啊。”宫侑不满地说,“阿治你是不是想死?” 眾人笑了起来,这个搞笑的画面多少让气氛缓和了一些,相熟的队伍也开始打招呼。 【“这是今年的一年级新生名单。垃圾川,身为队长,你也该对这种事情上心了吧!”】 “原来他是青叶城西的队长。”黑尾很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这么不著调的傢伙?” “……你的嘴碎比起及川来说也不遑多让哈。”夜久毫不留情地回懟。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情,幸好幸好,没有小飞雄的名字出现。”及川翻看著名单。 “什么呀,你还在害怕他吗?” “什么害怕,我只是討厌他!討厌!”】 影山:“……” 眾人的目光诡异地聚焦在两人身上,看得及川也有些尷尬了。说別人坏话还被当场揭发了,这种感觉太坏了,这光幕是什么呀!他討厌这个! “你真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看著影山明显有些受伤的眼神,花卷吐槽。 “我怎么会想到会有今天啊。”及川泪目。 【接著及川给青叶城西眾人讲了白帆的故事。 “总之,一次是误会,第二次应该就不能是误会了。如果这回也是骗我们不来参加训练的话……哼哼。”】 听著及川的威胁,白帆缩了缩肩膀:“我保证,我这次去了哦。” “我知道了啦。”及川没好气地揉了揉鼻子,“还差点儿把我的鼻樑骨撞碎了。” 正是两人相撞的那一瞬间,他们来到了这个房间。 【然后半个小时后,来报导的一年级生里並没有某个白毛。 及川气急败坏地拉开门说著要去找入畑教练匯报,紧接著就发生了及川一直所说的一幕。 及川的脸和白帆的脸很不幸地撞在一块儿,一个撞到了额头,一个撞到了鼻子,甚至及川被撞出了鼻血。】 “啊哈哈哈哈哈,看著就疼啊。”木兔开启了痛苦共感,反覆揉著自己的鼻子。 【不久后,他们就拾掇好,正式对著镜头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青叶城西的队长,及川彻,这是iwa酱,还有小卷和小静。” 岩泉重新介绍:“我叫岩泉一,是主攻手,这傢伙是二传。”】 “是二传吗?”宫侑饶有兴趣地搓了搓手,“这么多镜头在这傢伙身上,说不定挺厉害的?否则为什么不播我?” “这个光幕已经播放到了我们进入屋子里之后的事情。”及川说,“也就是说,他会自动播放今天以后的事情?” 这个重点抓得非常准,听到此话后,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没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都会发生什么事情,和如今新入部的新生,又会產生什么样的羈绊。 这让他们都开始对光幕后面的內容產生了兴趣。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2) 【“我叫金田一勇太郎,打mb的位置,190cm,討厌以自我为中心的天才。”】 影山:“……”真不是他对號入座。 【“国见英,打主攻手的位置。” “白帆悠,排球的话,还没有什么特別感兴趣的位置,什么都可以打。喜欢唱歌画画,排球也算在爱好之中。” “没有说身高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还没有iwa酱高吧。”及川小声作死。 毫不意外地他被胖揍了。】 与此同时,镜头外的岩泉也抡起拳头。 “这不对吧,我可没说,这是这里面的及川说的,不是我啊!”及川捂住后脑勺。 “真是好头啊。”听著及川脑袋发出的脆响,夜久感嘆道。 【接下来是小小的摸底测试,白帆说著自己什么位置都可以打,接球训练中,面对及川的跳发球,却丝毫不惧,面对及川的故意刁难,却迅速反应过来,镜头中,米卡萨在他特殊的蓝眼中旋转著,在排球人眼中,构成十分美丽的画面。 只听一声闷响,蓝眸划出了弧线残影,白髮在极速移动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跡,双臂併拢成完美的接球平面,微微蹬地甩臂,一个半到位球就让自由人渡张大了嘴巴。】 不,別说是渡,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点儿惊讶。 不是说好了什么都不会的吗! “及川的发球还不错嘛!”宫侑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事情上。 “及川学长的发球又精进了。”影山道。 乌野眾人也是面色凝重,之前就知道青城厉害,不过他们几乎没什么机会和青城打,如今亲眼见到,更是觉得晋级之路遥遥无期。 他们之间的距离差太多了。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不会?”及川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所以说,你国一的时候,也並不是不会打排球,对吧?”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抓住白帆的衣服,“那你为什么总是拒绝及川大人的训练邀请?喂!”】 宫侑和黑尾深以为然:“这倒是值得和白帆拼命。” 在他们眼中,明明打排球打得好还不去训练,简直就是浪费天赋。 然而白帆的基础不好的事情在下一轮对打和托球训练中就暴露了。 “托球很生疏,起跳和挥臂的动作也没有进行过系统的训练,”星海抱臂,“看来確实是个没打过几次比赛的新手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昼神微微笑道:“但他改正的速度还挺快的,而且要这么说的话,没有基础的情况下能打成这样,不是更可怕了吗?” 听著鸥台两人交谈,菅原带著些负担的扭头。 仅仅几个画面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不愧是全国的高手。 【“那么,现在將你们分为实力相当的两组,进行一场球队內部的友谊赛。a队由我带队,主攻手是国见和……”及川將目光投向白帆,“小白!” “是。”】 眾青叶城西汗顏:这绝对是私心吧,绝对是! 【“小卷,你来给我当接应。自由人阿渡,副攻手小静和木村。”】 b队没有自由人,见状夜久摸摸下巴:“咦,青叶城西的自由人確实不多啊,好像只有渡一个。” “哦?”不知何时,夜久旁边已经坐了个邪恶栗子头,“既然这样的话,不如你们音驹分我们一个自由人怎么样?” 黑尾和福永警惕地转身回护住两个珍贵的自由人:“想都別想!” “切。”及川噘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们有阿渡就够了!” 渡摸摸后脑勺:“哈哈,我知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如果一年级有新的自由人来就好了。”他有些沮丧,但很快又精神起来,“不过我会努力的!” 【第一个发球的是及川,白帆微微回头注视著及川发球的动作,只见球被拋到一个刚刚好的高度,然后就是一个压线的ace球。 不过下一秒他就因为白帆的注视失误,不小心开了个炮。 岩泉的大力跳发又直衝著及川而来,而及川不紧不慢地將球接到了三米线,阿渡从三米线后轻轻跳起,以一个专业二传手的传球姿势將球传给了花卷。】 “什么?!”西谷和小见春树都是大声叫道,就连古森都挑了挑眉。 “好、好厉害。”芝山托腮崇拜,“这个托球手法,以前一定是二传手吧。” “哈哈。”阿渡笑著说,“我是从二传手转为自由人的,所以接球技术没那么好。” “那也够用了啊!” “怪不得会让他当自由人。”北沉思,“这样的话,就算二传手被发球限制到了,也会有其他应对手段的。进攻方式也就更多样了。” 【b队这边,金田一一触,矢巾將球传给了宫本,宫本在一番观察后,决定从白帆这边打手出界。 一剎那,浅蓝色的眼睛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轨跡,手臂也迅速横了过去。】 “好快!”日向狠狠眨了眨眼睛,“白帆,你原来这么厉害啊!” “我只是视力好一点。”白帆弯了弯眼睛,“日向你也一定能做到的。” 要知道在漫画中,日向都是能在怪物快攻的那一瞬间看到哪里有空当的人。 “动態视力真好。”黑尾拖长声音,“只不过现在还是初学者,所以还拦不到,如果再过一两年,一定会是非常棘手的存在的。” “耶耶耶!”天童则很有存在感的竖起食指,“只要靠直觉就能做得到!反应再快一点!” 【“小白你帮我分担一些接球。”及川指挥著白帆。哨声再次响起,岩泉的发球被白帆的双眼牢牢锁定,白帆將球高高接起。 及川形同鬼魅一般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小白!” 虽然连要帮二传分担一传都要他来教,也有许多不会的,但是…… 及川再次將球背传给了刚刚接过球的白帆。 “你一定能迅速反应过来並且扣下的对吧!” 球的最高点,白色的身影咚地一声起跳,和及川想像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好快!”及川眼睛一亮,拉著白帆的肩膀,“不错嘛阿悠酱,打得很棒!我们以后一定会是很强的组合的!” “拦网阻止不了他。”赤苇面色复杂,“他的控球能力很强,速度也很快。” “及川也是,很精准的传球。”虽然之前就知道这傢伙厉害得要命,但亲眼见到还是要更加震撼一些。瀨见想道。 “及川学长,又进步了。”影山也是看出及川的技术又有精进,不过他並没有感到焦虑。 他相信在托球方面他也能做到及川学长这样,但真正令他心惊的是这次是及川和白帆的第一次配合,白帆还没有说过他想要什么样的传球,及川就能精准地托出一个最適合白帆的传球。 【练习赛结束后,白帆摩挲著手中的排球,在阿渡的招呼下將球车推进仓库。 “白帆你打球打的很棒啊,以前真的没有接触过排球吗?” “不,打过一段时间,是在很久以前了。不过后来和球队的相处不太和谐,就没有再打过了。”白帆说。 “是吗?不过在青城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家都很好相处的。你看到了,大家平时都挺没有前辈样子,尤其是及川。” 白帆抿嘴一笑:“嗯,及川前辈確实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喂,阿渡原来你在背后就这么说我!”及川蹂躪了一番阿渡的小光头。 “哈哈哈,这个球队不错嘛。”同样很討厌传统前后辈关係的黑尾点点头,研磨也赞同地晃了晃头,儼然是一副已经沉浸在观影里的样子。 而一些细心的前辈也都已经注意到了,白帆说起曾经的球队时,看上去心情並不是很好的样子。 看来这其中还有秘密啊。 【练习赛结束后及川作为队长请眾人吃拉麵,及川看著自己又瘪进去一点儿钱包,深深地希望这学期被迫害请吃饭的次数不会特別多。 国见和金田一谈起了首发阵容的事情:“没准儿今年的首发阵容里,会有白帆的一席之地,虽然是新手。对了,影山去哪里来著?” “乌野吧。” “乌野高中?”及川幽幽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原来小飞雄去了乌野高中?” “是,是的。” “嗯……哈哈哈哈,影山那傢伙不会是因为文化课成绩太低所以没考上白鸟泽只能去乌野吧!”】 影山:“……”为什么他会是青叶城西永恆不变的话题点?而且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被及川学长猜到!影山脸色爆红。 “看来及川还是挺关心你的。”日向吃吃发笑。 “混蛋……”影山面色狰狞地一手握住日向的脑袋。 牛岛皱了皱眉,看向影山。 ——及川很在意的傢伙,也是二传手。看样子,应该会很厉害吧? 如果很厉害却因为文化课成绩的原因没有来到白鸟泽,那还真是可惜。 “没想到啊。”木叶看著影山的方向,“这个影山飞雄,明明看上去长得挺高知的样子。” 小见深以为然:“人不可貌相吧。” 【“我倒是真的很想和小飞雄比一场必死啊,毕竟听说后来他也没能一直站在球场上。” 金田一撇撇嘴:“那傢伙总是把球传到没有人的地方,根本不顾我们在哪里。” 但同为二传手的矢巾却有些介意:“话虽然这么说,二传手托出的球却没有人扣下,这样的场面真是想想都可怕。” 金田一有些心虚,看样子也是很介意这件事情:“是吗?也许……吧。”】 旭和菅原小心翼翼地看著影山,月岛哼笑一声:“球场王者的由来,真是。” 影山悄悄攥紧了拳头。 “月岛。”大地喝停,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影山的伤疤,不应该这样对待影山,毕竟他们现在是队友了,互相接纳互相改正才是对的。 “我现在已经认识到曾经的错误了。”影山却和大地表示,“今后,我一定会更加配合大家的想法的,所以,请让我加入排球部一起打比赛吧!” 他和日向现在还处於编外人员的状態。 宫侑则托腮懒洋洋的朝这边看来:“有能力的话,队友应该配合二传手是应该的。但是也確实应该有个限度。”他说,“能百分之百发挥出球员实力的,才是最强二传手。” 【天色黑下来,白帆和岩泉及川二人同路,走到岔口后和两人分开。 “家里有人的吧?路还远吗?” “不远了。” “到家记得发line。”岩泉道。 “小白。”临走前,及川的侧脸被路灯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带著几分认真地对白帆说,“在队里的话,不用那么拘束。放心吧!有及川大人的队伍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白帆抬起眼睛,带著水汽氤氳的温柔和某种难以言状的忧伤露出一个笑容:“没问题,前辈。”】 “没想到及川这个不著调的傢伙还挺可靠的。”田中有些感动,“没错,前辈就是这样!” 光幕渐渐暗下来,最后归於一片黑暗。 “咦?这就结束了吗?”山本还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没看够了!不,难道没有我们音驹的事情吗!怎么只有宫城县的这几个人啊?” “笨蛋,都说了是白帆悠传了,肯定是围绕著白帆敘述事情。”夜久分析说。 “神秘的、不知道有什么过往的主角,不著调但五年都没有打进全国大赛的前辈,还有其他神秘队伍。”天童兴奋地说,“感觉很有意思哎!” 光幕上出现剩下的几行字。 【第一话,完。】 【目前活动室、餐厅与宿舍已开启,大家可以去享用晚饭,晚饭结束后播放第二话。】 一点儿网癮都没有的牛岛站起来:“走吧。” “吃饭,吃饭!”木兔也是活力满满地举起双臂,“我要吃饭!” 眾人都陆陆续续站起来吃饭,有不少人都在和青叶城西打招呼,白帆缀在最后面,抬眼看向光幕的方向。 这个光幕播放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他上面? 看样子它播放的是现在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或许他的很多秘密都会被公之於眾。 “呼。”白帆沉沉吐出一口气。 ——这也许未必是什么好消息。 但他也忍不住好奇,他、及川……他能帮青叶城西闯进全国大赛吗?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3) 吃饱喝足后回到大厅,日向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大地和菅原这些可靠学长们的相让,他们一年级的都成功坐上了沙发,只是月岛觉得太挤不愿和他们坐在一起,还是独自一个人坐在毛毯上。 影山和日向打打闹闹半天,最后还是田中和西谷隔开了他们。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被前辈们照顾,和志同道合的同级们一起看电视,这是日向国中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 青叶城西那边,及川和矢巾抢到了坐沙发的机会,国见自和不爭不抢的白帆坐在一起,而拘谨的金田一则被及川拉过去端端正正地坐著,看著姿势就觉得累。 “有点儿困了。”研磨打了个哈欠,窝在暖呼呼的沙发里盖著毛毯,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今天研磨也吃了不少啊。”夜久欣慰地说,“餐厅做的中餐真不错。” 这时,光幕再次亮起,入目就是一个巨大的体育馆穹顶,是岩泉在锻炼白帆基本功。 【“以前的排球部没有教过你这些相关的东西吗?” “嗯,我们相处不太好。” 详细的岩泉没有多问,白帆却对岩泉露出一个浅笑:“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岩泉前辈是第一个教我这些的前辈。” 岩泉的前辈之情明显被触动了:“没关係,有什么不会的你儘管来问我!”】 “我我我,我也愿意教!”虽然白帆的语气並不像木兔理想中的后辈一样富有激情,但木兔也是前辈之魂熊熊燃烧。 赤苇赞同地点点头:像白帆这种天赋高,领悟能力强,还聪明礼貌的后辈,放在哪个排球部估计都会有人想教的。 【沟口指导宣布他们將会有新的练习赛。 “这次向我们发来练习赛邀请的,是乌野高中排球部。” 及川夸张地重复:“不会是小飞雄在的那支乌野球队吧?” “……”沟口指导无语,画面自动转变成沟口的回忆——想当初办公室里除了那个不断鞠躬不答应就不走的矮个子指导,就是及川在支持,还提出了什么一定要影山飞雄打满场的条件。】 “什么啊?!这绝对不是我!”及川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本来一整个晚上都在沉思“及川学长不喜欢我”的影山瞬间投来炽热的眼神——原来及川学长这么在意他! “竟然是我们!”西谷惊讶道。 “是哎。”菅原也十分惊讶,“我们竟然和青叶城西打练习赛了?说实在的还是托影山的福了啊,毕竟对面的及川很在意影山。” “这么说的话,我和影山应该最后加入乌野排球部了!这也太棒了吧!”日向的眼睛闪闪发亮。 宫侑拖长声音大声说:“所以影山的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啊?这么久一直在说,真是有够让人好奇的!” 影山一滯,朝著宫侑看去。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听他们说过,宫侑是传闻中的高中第一二传手,想必也很强。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和你比拼。”影山认真地说。 “哈?是在向我发起挑战吗?”宫侑挑起眉,伸出手指,“你,还有你。”他又指向及川,“等观影结束后,我们一起来一场堂堂正正的二传手比拼吧!” 研磨往黑尾身后缩了缩。 还好这个观影与自己不相干。 大地看向菅原——刚刚青叶城西提出的要求是让影山打满场,毫无疑问这么宝贵的练习赛机会他们一定会把握住的,那菅原…… 想到这里,他目光沉下来,看著菅原毫不在乎敞开笑著的侧脸。 阿菅…… 【“其实乌野高中並不算最重要的。”沟口翻看著日历表,“后面东京的音驹高校要来宫城打练习赛,如果能想办法和他们来一场练习赛就好了。”】 “啊!连音驹都有出场机会了!”木兔大叫,“所以我出现在这里,一定也会有我的镜头吧!太厉害了!真想看看我打球时的样子!” 猛虎也开始期待起来:“我的出场一定很帅吧……” 研磨耷拉著眼皮:“总感觉很麻烦啊。” “不过我们为什么会答应去宫城县打练习赛呢?没有什么我们特別相熟的球队在那里吧?”福永提问。 “我们和宫城县的乌野高中应该有一段不解之缘。”黑尾站出来解答了,这种往年秘辛他是最了解的,“曾经我们音驹和乌野有一段名为『垃圾场决战』的比赛,两支球队的教练关係不错,所以经常会不远万里去比赛,估计我们这次去乌野,就是这个原因。” 菅原恍然大悟,感动道:“一定是小武老师帮忙联繫的吧!” 【由於练习赛的缘故,今天结束训练的时间比较早,白帆熟练地等待及川和岩泉二人一起回家,回家的路上,他们还想起了及川遗忘在学校的自行车,恰好白帆的自行车也存放在门卫大爷处,他们正好可以一同飆车回家。】 “看到这里我感觉知道后面会是什么剧情了。”花卷戏謔道。 岩泉则黑著脸:“我也是,希望我坐的是白帆的后座。” “什么啊!对及川大人的车技信任一点好吗!”及川不满大叫。 “才怪!!” 【夕阳美轮美奐,球包斜掛在车把上隨著车轮转动轻轻摇晃,岩泉果然跨上了及川的自行车后座。 走之前岩泉突然跳下车,叫著有东西落下了就拋下及川往体育馆跑去。 回家的路上,看著陡然变陡的坡道,及川兴奋地大叫著要和白帆一起比赛,甚至下坡都完全不踩剎车。 夕阳下,车轮碾过樱花落叶,自行车呼啸而过,少年兴奋地呼喊飘散在风中,夕阳、火烧云、波光粼粼的河堤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真美啊~”刚刚还想吐槽很危险的菅原托腮一脸幸福地说。 西谷则完全泪眼朦朧:“嗯!这就是青春啊!!!阿龙,旭,我们也去比赛吧!” “不不不,还是太危险了吧。”旭连忙摆手。 在这样轻鬆愜意的氛围下,天童拿过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岩泉从包中拿出白帆的队服,赫然是青白色的11號队服和训练服,原来他刚刚是特地回去给白帆拿队服去了。】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看著这一幕,突然心臟聒噪地跳动起来。 曾经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从队友们手中拿到的队服和上场资格,如今就这样轻鬆地拿到了。 原来有好队友、好前辈,会是这种感觉。 他们会是以后一起在夕阳下飆车看落日的关係,会是在战场上互相鼓励並肩作战的关係,会是可靠的前辈和聪明的后辈的关係。 【不过这样的美景並没能持续多久,白帆低头调整剎车的功夫,及川和岩泉已经没了影,只剩下飘散在空中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帆猛地抬起头:“及川前辈,岩泉前辈!” 最后他融入渐浓的暮色中,终於在一片狼藉的树丛发现了及川和岩泉。】 岩泉:“……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菅原大叫:“这也太危险了吧!” 黑尾则爆发出爽朗的笑声:“真是和及川的形象相当吻合呢!” 及川吐舌赔笑:“哈哈,这绝对是意外,意外!” “混蛋!这个时候受伤了练习赛怎么办!”岩泉毫不犹豫地给了及川一拳。 “这就是你上及川后座的后果。”花卷幸灾乐祸道。 白帆扶额:“真没想到这么温馨的场面最后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矢巾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及川前辈在通常都会是这个结果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及川的脚扭伤,与乌野的练习赛首发二传也暂时改为矢巾,白帆与矢巾的配合训练相应增加。 两人训练显然没有及川和白帆配合时那么顺手,及川適当地给提了一些意见。 “日常训练的话阿悠酱喜欢高一点离网口没那么近的球,可以给他调整路线的机会,矢巾你传球也要更有球头一些。”】 从这段话就能看出及川和矢巾两人的二传实力还是有差別的,及川能在第一次配合就看出白帆適合的球,矢巾却需要通过反反覆覆的配合与磨炼与白帆打磨默契度。 “虽然听不懂球头是什么,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日向摸了摸后脑勺。 “白痴,球头就是球可以停在空中的那一下,有利於让攻手更好地找到球。”影山心情复杂,“不愧是及川学长。” “影山笨蛋,这段时间你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吧!”日向不甘示弱地回击。 影山撇嘴:“我说得又没有问题。” “说得好像你很弱一样,明明你也很强啊,一直说別人很厉害的,就算他是大大王也不能一直这样说吧,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影山一怔,下意识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废话,我当然很强。” 听著身后两人拌嘴,菅原和大地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虽然还在拌嘴,但这两个人打磨打磨,应该会是不错的组合吧。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担心两个人能不能融入队伍的问题了。 这次的训练白帆优秀的动態视力和可怕的天赋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看著白帆完美地找到拦网突破口,並根据传球的高矮远近自如地调整起跳,眾人和光幕中的青叶城西一样都是心情复杂。 討厌天才。 “虽然很厉害,不过我也能做到,这有什么难的?”星海抱臂,一副“你们都是菜鸟”的样子。 “是啊,而且光来还能跳得很高呢。”昼神微笑著助威。 【转眼来到乌野练习赛的那一天,金田一、矢巾和白帆去接水的路上又谈起影山,金田一说著影山太自以为是的话,白帆和矢巾都没有接茬,倒是矢巾谈起了乌野的女经理。 “乌野的女经理长得很漂亮,还是成熟风的那种……”】 听到这里,西谷和田中已经露出了獠牙。 “混蛋……” “你想对我们的清水学姐做什么!” 矢巾尷尬地往金田一身后躲了躲,大地无奈地抓著两人的后领子让他们回到座位上去。 【“没想到矢巾前辈还挺轻浮的,明明长得像小男孩。” “什么叫长得像小男孩?!也不是所有人都要长得像乌野那个小混混一样才能议论漂亮女经理吧?!剃个光头,眼神也很坏,一张智商捉急的脸。”】 还不等田中下手,光幕中的另一个田中就悄然出现在了墙角。 【田中带著影山和月岛恐嚇反击青叶城西,多亏大地前来救场他们才免遭一打,只是影山路过时,金田一还是没能忍住: “好久不见了,王者……嗷——!” 赫然是白帆踩了他一脚,捂住他的嘴:“不好意思,金田一一直比较崇拜影山来著。”】 金田一:“……”他的面色爆红,“谁、谁崇拜他了!” “莫名感觉白帆擦屁股和不怒自威的气质有点儿像岩泉前辈。”矢巾捏了一把汗,“还好捂住了金田一的嘴,否则又要吵起来。” 岩泉心下稍稍放心:有这样的后辈,他才能安心毕业把球队交给他们。 “提到小飞雄就跳脚,金田一你不会真的很崇拜小飞雄吧?”及川上来调戏后辈。 花卷:“……”还说后辈,你自己难道不也是一见到影山飞雄就恶劣因子爆发? “影山的出场机率好高啊。”日向不禁有些期待了,“我在哪里?!我在哪里!我该不会是没来这场练习赛吧!” 【下一秒乌野就齐刷刷地出现在了青叶城西体育馆,日向的身影也赫然在其中。 双方互相鞠躬:“请多指教!” 镜头一转,白帆仔细洗过每一根手指,就见一只橘毛小乌鸦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口。 “是你!白毛小哥!” 白帆与日向大眼瞪小眼,日向没能等来白帆的回覆,失望道:“不认得我了吗!” 白帆被他逗笑了:“没有没有,我还记得你是雪之丘队长对不对?” “嗯!原来你也是打排球的吗?”日向略有些惊奇的看著他的青色训练服。 “最近才开始,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是对手哦。”白帆观察到他一直捂著自己的肚子,“你不会是因为紧张所以才上厕所缓解心情的吧?”】 “又来了,厕所定律!”看著光幕中自己紧张的模样,日向在光幕外都忍不住开始肚子疼了。 “什么是厕所定律?”田中好奇。 “每次一上厕所,就会遇见可怕的对手。上一次是影山。”日向看著光幕中的自己以为白帆不是正选没有上场机会而安慰他的样子,抱头大叫,“啊啊啊!不要被骗了啊!白帆很强的啊!!” 反正至少是比现在什么都不会的他强很多。 【不久后岩泉宣读首发名单,岩泉、花卷和国见为主攻手,矢巾为二传手的首发阵容,乌野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正式吹响。】 “咦?白帆竟然真的没有上场?”日向歪歪头,“真是为什么?他不是很厉害吗?” “他们是想隱藏白帆的信息吧,毕竟是预选赛的对手。”宫侑0秒就猜出青叶城西的意图,“没准儿乌野还真的会轻敌。” “好期待啊!”相比弯弯绕绕,日向更专注於自己即將上场的事实,就算没有亲身经歷,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我、我竟然是首发哎!” 一声哨响,隨著松川的发球,练习赛拉开帷幕,镜头定格在影山与日向默契的对视上。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4) 就在所有人抱著期待的目光看著光幕—— 【只见日向在球传出之前就跳起挥臂,不过…… 挥空了。】 “真的假的?”光幕外的眾人发出了和光幕內一样的疑问,“这不是胡来吗?” “速度和跳跃高度还挺强的。”昼神笑眯眯地感慨道,“虽然长得矮但是跳得却很高,和光来你有几分相像嘛。” “嘁。”星海噘著嘴,眯起眼睛看著日向。 【令金田一意外的是,影山竟然和乌野整体的配合度都不错,甚至还会主动交流和道歉,根本看不出来他和曾经的那个“王者”是一个人。 下一秒,日向又一次在无人拦网的地方跳起,和影山一个超快速的怪物快攻成功得分。】 这下所有人都无法相信那是巧合。 “这种节奏,比第一节奏还快,是负节奏吗?”宫侑眯起眼睛,竟然有几分跃跃欲试,“阿治,我们也来试试这个怎么样?” “我、我们竟然能配合出这样的快攻!”日向和影山都不可置信地指著对方。 大地一时间也愣住了:有这一招,不知道他们乌野会强上多少倍。 影山,真的很强! 连佐久早都微微眯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看著光幕。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竟然还有这种必杀技吗?”及川已经开始想对策了,“不过,小不点是闭著眼睛扣球的,只要拦网能跟上,应该就可以限制到他了吧。” 白帆赞同地点头:“就是这样,目前这种快攻还不能让主攻手自由选择扣球的位置,只要能跟上,应该很好拦。” 但光幕中的青叶城西现在没有及川和白帆,拦网被分散,日向的诱饵作用竟然使乌野在开局暂时领先。 【好在入畑一个及时的叫停,白帆出声提醒:“日向是闭著眼睛扣球的,根本没有看球,也就是说,他是完全依靠影山的高精准度传球才能扣出那样的快攻。” 入畑暂时吩咐松川和金田一不要太在意日向,把对其他人的拦防做好,不要被乌野牵著鼻子走,然后叫走了白帆。 第一局青叶城西暂时落后,白帆也迅速想出了对策。 “日向是闭著眼睛扣球,既然如此,他的扣球路线就会很单一,也很明显,所以我们要拦的,只有那一个路线。”白帆说。 “但即便如此,想要跟上他的速度也很难吧。” “所以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派出一个人,紧跟日向的动向;二是忽视他。诱饵最大的作用就是分散拦网的注意力,既然如此,拦网乾脆全部放过他的扣球,后排防守进行卡位,日向的扣球並不重,一定有机率接下他的扣球,影山也不可能將所有球都餵给日向,一定会分散球权。” 入畑做出了换下国见换上白帆的决定。】 “哇啊啊啊!”日向大嚷,“刚刚白帆还鼓励我是最强的诱饵呢,结果现在竟然……” 主要是他都没想到自己的招数竟然会这么快就被看出破绽,刚刚他还在幻想他和影山的这招简直是所向披靡。 “好棒的分析能力。”犬冈星星眼,“研磨,他的分析好像你啊!” 研磨耷拉著眼皮:“和他打比赛应该很累吧。” “很麻烦的对手。”白布评价道,他已经能够想像到有白帆的青叶城西难缠程度会再上一个档次,“但有牛岛前辈在,我们可是什么都不怕。” 牛岛的表现也十分平淡,看样子並没有很焦虑。 毕竟白帆现在还没有让他看到能带领青叶城西晋级预选赛的实力。 【“那么,开始反攻吧!” 上场后是乌野的最佳拦网阵容,只不过因为没有自由人的原因,日向不得不继续站在后排防守,成为了矢巾发球针对的漏洞。 影山將调整球交给田中,被青叶城西有效撑起,矢巾见状传来一个平拉开,白帆看准时机,直接针对月岛打了个臥果。 月岛皱起眉:他看出白帆故意朝他的方向扣球。 “果咩。”白帆微微一笑,善意提醒,“下一次拦网的时候一定要把手臂从网的那边伸过来啊。”】 月岛:“……”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还有精准的控球,真是令人噁心啊。 黑尾感兴趣地挑挑眉:这个黄毛乌鸦,虽然是副攻手,但比起乌野的小个子副攻好像並没有很特殊的地方,不过身高还蛮高的。 就是看上去对排球的兴致不高的样子,让人很有调戏一番的兴趣。 【激將法对月岛明显是管用的,影山和大地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影山直接將球传给月岛,月岛顺利將球从上方扣下。 青叶城西逐渐找回了自己的状態,乌野的弱点现在是三个一年级的首发,串联不够好,防守漏洞百出,西谷和东峰都不在,没有最强的进攻点和最强的防守点,他们举步维艰。】 “如果我和阿旭在就好了!”西谷也发出了同样的感嘆,看向旭,“阿旭,我们一起归队吧!” “这……”旭还没能从之前被伊达工的拦网碾压的状態下恢復过来,显得有些犹豫。 【岩泉的发球轮让乌野吃了不少亏,他专门针对日向,好在最后日向还是艰难地將球接了起来,不过因为不会卸力,日向的手臂马上红肿了。】 西谷见状马上给日向科普起了正確的接球和卸力。 “乌野的这个副攻手,完全就是新手啊。”宫侑撑著下巴懒洋洋地说,“不会打球的菜鸟。” 宫治瞥了他一眼:这人的恶劣因子又爆发了。 【乌野靠著月岛的拦网和影山突然变换的节奏拿回一分,日向又重新回到前排,不过这回,他的扣球显然就不能像前几次一样自如了。 日向在一触后绕过前场半周,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跳起,闭上眼睛的瞬间,一抹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落地开始就紧跟著他的步伐移动,白髮像一簇跳动的冷焰,腕骨在灯光下泛出青玉般的冷光。 “糟糕,日向!”影山意识到了什么。 但下一秒,日向进入了子弹时间,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球被拦在了脚下。 白帆微微抬起眼,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露出蛰伏在温柔下的锋芒。】 “好、好厉害。”犬冈都呆了,“竟然第二颗球开始就跟上了!”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完全不输给对面的矮个子。”五色咂舌。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天童则显得很兴奋,“这种啪的一声,梦想被扼杀的感觉~” 及川得意地一把勾上白帆的肩膀:“哈哈阿悠酱我就知道你是最强的!果然你选择我们青叶城西是最正確的选择!” 白帆弯弯眼睛:其实要不是看了漫画,他还真不一定能短时间內跟上日向的扣球。 这一切都是吃了穿越的红利。 【不过好在接下来白帆轮到了后排,日向可以放心扣球。 ——来一场速度的对决吧,白帆!】 “哦吼吼,燃起来了!”木兔举起双手,“日向,就通过速度封杀他吧!” 日向也没想到会收到陌生人的鼓励,顿时感动:“前辈,我一定会的!我是说,这里面的我一定会加油的!” 【白帆举著排球走到了底线处,只见他高高拋起球,排球如同子弹撕裂空气,直坠边线,丝毫不逊於岩泉的发球。】 观音眾人都感觉有一丝微妙的熟悉感。 “这……” “这不是?” “这好像及川的发球!” “我记得他之前就一直盯著岩泉和及川发球,所以那时候开始就在偷学吗?” “好啊阿悠酱,偷师是吧?”及川揉了揉白帆的一头白毛,短暂的咬牙切齿后爽朗的摊手,“想学就直接说嘛,我又不会不教你。” 白帆下意识地偷偷瞟了一眼影山:这不是因为有个先例被拒绝了嘛。 “不管怎么说这个成长速度也太快了。”木叶咽了一口口水,咔嚓咔嚓地往嘴里扔爆米花,“这才刚接触排球多久啊。” 【下一秒,及川彻闪亮登场,显然是在镜子面前臭美半天才出现。 影山如临大敌一般和队友们知会这就是他的好榜样及川彻,日向给及川取了大王的称號。在他出现的瞬间,女孩子们就开始尖叫起来。】 “好吵。”宫侑掏了掏耳朵,“影响我看球了。” 宫治瞥了一眼他:“人家不像你那么矫情,不会轻易被干扰到。” 【影山与日向的怪物快攻震慑了及川,也成功打断了白帆的发球轮,及川不打算马上上场,一边做著热身一边观察著场上的情况。 金田一想要復刻白帆的拦网,但速度到底还是不比日向,但千钧一髮之际,白帆强行跪地接起这一球,这一球又被青叶城西扳回。 白帆展现了非人的接球天赋,影山的大力跳发也被他顺利接到位。】 “好强的一传。”黑尾嘴角一勾,非常欠揍地朝白帆挥了挥手,“喂,那边的小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音驹做客啊?我们音驹的一传也超级棒的。” “什么?”及川瞬间炸毛,“鸡冠头,看到了吗?白帆,是我们球队的。”他將自己的球队外套脱下来披在白帆身上,“青叶城西的。” 黑尾耸了耸肩:“我只是问一下嘛,別激动~” 短时间內想出战术並將其付诸实践,这样的头脑和行动力。不得不说,宫侑也有些心动,不过想了想,他们稻荷崎的配置也不错,而且,有白帆和及川这样的对手,应该是比做队友更有意思的事情吧。 【及川热身完毕,走上场:“小飞雄手下的新矛,就算你的进攻能力再高,撑不到进攻这一步的话,也没有意义哦~”】 “好、好可怕。”別说光幕里的日向,就是现实里的日向都已经摇摇欲坠了。 影山悄悄握紧拳头:他知道及川绝不是浪得虚名,他的发球就够乌野喝一壶了。 “这傢伙可真会耍帅啊。”田中撅起嘴。 【果然,及川的第一球就让月岛招架不及,球直接飞到了护栏上。 及川明显看出日向和月岛都是一传不太好的新生:“毕竟不是所有新生都能像我们家阿悠酱一样样样精通,对吧?”】 眾人都被这波装比弄得牙痒痒。 “不行,单挑,一定要单挑!”瀨见豪情万丈,“我们队就派出你了,阿工!” “是!!”被委以重任的五色责任感满满地挺起胸膛。 “我们也要单挑!”木兔带著梟谷闹腾著。 及川指著梟谷:“白鸟泽的一年级也就算了,你们队里根本没有一年级吧!还是说你们要让那个一年级副攻手和我们单挑?” “看不起尾长?尾长,上!” 古森看著这混乱的一幕,乐呵呵地对佐久早说:“好热闹啊。” 佐久早披著外套往沙发里缩了缩。 【乌野被及川的发球狂砍了3分,及川总算改变了针对的目標,朝著影山发起了球。 “机会球!” 及川迅速和金田一组织背飞,但却被速度奇快的日向有效拦网,日向拦网后迅速埋头跑向无人处。 “让我来!”白帆用手臂一挡花卷,花卷被迫被挤到了后排角落的位置。 手指精准截住三色摩腾,皮革与手指相撞,白帆上手撑起了这一颗看起来快到不可能接到的球。 他看向及川,仿佛在下达命令。 “遵命。”及川精准將球传出,勾起一个完美的笑容,眼底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一次,白帆將球重重扣在地上,毫无疑问地得分。】 “好、好厉害。”这已经是日向不知道第几次说出这样的话了。 西谷则十分憧憬:“啊,真希望能接一次这样的扣球,肯定很爽!白帆,要不要一会儿一起去球馆打球?” 另一边坐区的白帆眨了眨眼睛:“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我可能没有这里面这么厉害。” “没关係!”西谷拍拍胸脯,“我就是排球癮犯了。阿旭也一起来!” “不不不,我……” “必须来!” 软柿子乾笑:“好吧。” “加我一个!”眾人纷纷开始约球,光幕中的青叶城西顺利完成反超,最后以2:1的比分拿下这一场练习赛。 【练习赛结束后,白帆和及川將乌野送出校门外,並且顺手安抚了有些泄气的小橘毛,两人这才肩並肩的走向体育馆的方向。 只见白帆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精神建设一般:“及川学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有想过远离我吗?”】 此话一出,眾人都有些愣神,白帆也是一愣,耳朵有些热——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都说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白帆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却没想到他会向及川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果然世界上没有真正感同身受的两个人,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知道当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选择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想要试探著向及川袒露自己的伤口。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白帆好像有些后悔了:“没什么啦,开个玩笑而已……” “你可以对我说的。”及川却很认真,眼睛如同一把利刃,“你在认识我们之前也打过排球,对吗?” 看著不坦诚的白帆,及川微微嘆了一口气:“我好像很早就和你说过,作为前辈和队长,你可以和我说任何事情。你的反常,是因为金田一和小飞雄吧?”】 这一段儿让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观察著白帆此刻的表情,无意中被cue到的金田一也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问题。 而白帆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他认真看著光幕,好像自己也成了光幕中的那个少年,接受著及川真诚的拷问。 【“你曾经,是不是也被你的队伍排斥过,像小飞雄一样?” 白帆想笑,但却笑不出来。 “不要笑了。”及川拉了拉白帆的嘴角,“果然是被我说中了吧。” 白帆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睛却微微泛红,及川只得收回手,语气软和下来:“阿悠酱是笨蛋吗?”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逼你了嘛。”及川坚定地承诺,“你听好,我们青叶城西不会孤立你,永远都不回。”】 不管是光幕內的白帆还是光幕外的,好像都在愣神。 “不会真的要哭了吧,阿悠酱?”就在白帆感动时,一张脸横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帆:“……”眼泪瞬间回去了。 【镜头一转,岩泉像一只暴怒的哥斯拉,朝著及川奔来:“你都对白帆干什么呢!”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出来,花卷和松川打了个手势,松川才带著国见和金田一走出来。】 “所以……”白帆尷尬之余还有些感动,“你们都听到了?” “大概吧。”花卷摊手,“不过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松川摸摸后脑勺:“不对,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 白帆伸手捂住脸——麻烦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出来,如果不说出来我还能当做不知道。 “谢谢你们。”不过白帆鬆开手却真诚地说,“为了光幕中的你们。”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青叶城西的前辈们,真的都很好。 “真是让人感动啊。”夜久擦擦眼角,感动道,“这样的前后辈关係太好了,大家都好好。” 【隨著青叶城西眾人的身影在夕阳下变成一个个黑色的剪影,如同一场宏大的电影,画面才渐渐暗下去。】 【第二话,完。】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5) 今天的观影暂时结束,时间已经不早,研磨和国见等人打著哈欠,往住宿的地方走去,也有精力充沛者,比如木兔、天童这些人打算一起去活动室。 “我看看看见活动室里有排球场了!”木兔的眼睛一闪一闪地发亮,“白帆,岩泉,及川!你们青叶城西也一起去吧!好想和你们打一场。” 影山和日向对视一眼,毫无疑问他们想去试试那个光幕中的怪物快攻。 “我和阿治也要去试!”宫侑发起了邀请,“一起吧,菜鸟们?” “哈?”影山微微眯起眼睛。 “比比谁先成功?”宫侑自信一笑,率先带著宫治朝著活动室而去。 影山和日向自然是不甘示弱,跟著朝活动室跑去。 “我们也去吧?”及川朝白帆挑了挑眉。 白帆想了想,还是跟上了及川,他想试试和及川配合是什么感觉。 “如果想要谈心的话,隨时哦。” 白帆猛地转头看向及川,只见及川冲他眨了下左边的眼睛,悠悠閒閒地朝著活动室走去。 虽然自己的心事和脆弱,甚至哭了都被完完全全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有点儿尷尬,但被及川感动到也是真的。白帆会心一笑,跟著走进了活动室的大门。 这一天晚上第一次见面的排球少年们打得有点儿嗨,11点才被强制踢出活动室,充分的运动和这一整天发生的奇怪的事情让白帆一沾上枕头就睡著了,都顾不得去思考光幕的事情。 第二天,简单用过早饭后眾人便再次集结在大厅。 “今天又会是什么內容了?”山本期待地搓手手,“一定要登场一定要登场!给我帅气的镜头啊啊啊啊!” 【镜头隨著埋头狂奔的橘子头移动,而他的目標,正是本片的主角——白毛少年。 “总算赶上了。”日向抓著白帆大喘气,“有一件事情,我想要你帮忙。” 日向和白帆说了旭不愿意回排球场打球的问题,希望他能帮忙解决。】 看到这里,旭有些不好意思,脸立马就红了:“不不不,怎么能因为我的事情麻烦人家……” “是啊,连后辈都在想办法让你归队!”西谷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旭的后背,“快点儿归队吧!真是受不了……” “哎,本来我们队內应该解决的问题,却要麻烦你们,还有日向。”大地摸了摸日向的后脑勺,很严肃地对白帆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多谢你了。” 白帆笑著道:“我觉得光幕里的我,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和日向告別后,街灯將白帆的影子拉得很长,白帆仰头数著天上的星星,影子显得有些孤寂。 顿了顿,他走向街角卖鸡肉串的小摊位。】 “啊啦啦,想我和iwa酱就直说啦。”及川不怀好意地勾著白帆的肩膀,“下次我和iwa酱就出来接你了。” 【刚吃过晚饭的白帆买了十串鸡肉串,说著自己家里有妹妹没吃晚饭,带著鸡肉串回了家。 镜头一转,却是他一个人在房前的路灯下吃掉了所有的鸡肉串。】 “咦——”阿渡不知所措地看著白帆,“所以白帆的家里,是没有人吗?” “我还以为真的有妹妹呢。”矢巾小小声说,然后被金田一碰了碰胳膊,金田一覷著白帆的神色没有讲话。 既然白帆没有说,那应该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好温柔啊。”菅原在那边衝著白帆笑了笑,“白帆真的很善良呢。” “是啊是啊,我也想吃鸡肉串!下次叫上我们一起好了。”矢巾开朗地说。 “加上我一个!我已经记住位置了!”日向也高高举起手。 白帆无奈地笑著,敛下眼中蔓延的感动:大家果然人都很好。 【次日,日向带著白帆来到旭的教室前探头探脑。 白帆的眸中幽光闪烁,在日向的请求下还是鬆了口:“我可以试著帮你说服东峰前辈,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日向马上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你昨天晚上好像和我说,你们要和音驹一起打比赛?” 镜头一转,那日青叶城西议论著音驹希望能和音驹比一场的回忆浮现,再切回白帆的脸,白帆抬起头:“我们青叶城西,也想要和音驹打一场比赛。我想要音驹的联繫方式。”】 “音驹,又是音驹。”日向好奇地看向音驹的方向,正好与研磨对视,两个人皆是愣了一下,研磨无声地移开视线,“音驹真的很强吗?” “他们不是说了吗?防守很强。”大地也看向音驹方向,黑尾放鬆地朝他一笑,举起手中的汽水杯致意。 【旭从教室里走出来,日向尝试著上去开导他:“东峰前辈是王牌,也是球队的顶樑柱!如果东峰前辈回来的话,我们一定有机会打败青叶城西的!” 旭的阴影还不小:“抱歉,我不是王牌。” 这时白帆微笑著开口:“球队里得分最多的,应该就是王牌,也就是前辈你吧。別的球队我不清楚,但我们球队的王牌是岩泉前辈。因为一些原因,我也曾经放弃过排球,但在青叶城西,我遇到了新的队友们,所以又一次重新拾起了排球,因为有前辈们兜底,所以我才能扣下每一个传到我手中的球,因为我知道学长他们都在我背后站著。” 旭明显被说动了。 “所以与其说我热爱排球,不如说是因为有青叶城西的大家。”白帆抬起头,身后好像站著青叶城西另外那11个人,“我想和身为王牌的前辈你较量一番。”】 不仅是画面內的旭,画面外的旭也有些被说动了,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態度如今更是轰然崩塌,特別是大家都看著他,让他有些羞耻。 “说得真好。”菅原轻声说,“我们其他人也都在你的身后啊,阿旭。” “上一次,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原因,我身为自由人,也同样没能保护起被拦下的球!”西谷激动地站在了沙发上,“所以旭,回来吧!” 宫侑撑著下巴看著这样的场面:“有意思,明明长得那么凶,没想到心灵倒是挺脆弱的,是吧,阿兰?” “我不会像他那样的。”阿兰无奈。 “嘿嘿嘿!身为王牌就应该用扣杀和背影激励其他队友,乌野的王牌,不要泄气啊!”木兔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我也被拦过不少次,才找到了突破拦网的方法,你一定也可以的!” 日向眼睛发亮:“木兔前辈好帅啊!” 木兔:“嘿嘿嘿,真的吗?” 及川揶揄地看向白帆:“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们啊,阿悠酱。” 白帆耳廓微红,却转过头一字一句地真诚回覆:“我一直都很在乎我们球队,从入队的第一刻开始。” 调戏后辈不成反被一发直球打得不自在的及川抿抿嘴。 花卷暗自点头,和松川一起竖了个大拇指。 【白帆和旭一起出现在排球场,此时旭的状態已经接近於不是不想回到球队,而是为了曾经逃避的自己而感到羞愧。 一秒犹豫都没有,乌野眾人都很快接受旭回到球队的事实,热情地招呼著让旭归队。 白帆还要挑战旭,换球鞋的功夫,旭又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虽然这样的话很不王牌,但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想像自己突破拦网扣球得分的样子了,我听菅原说过你,虽然才一年级,但是技术很好,你应该没有这个苦恼吧。” 白帆怪道:“只要是攻手,就有被拦下来的时候,就算是牛岛若利也一样。” “你的球被拦死,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还有站在球场上所有人的责任。球网这边,有六个人呢,所以……” 白帆摊手:“六个人强,才是真正的强。”】 及川倒吸一口凉气:“是、是iwa酱的影子!” 岩泉认同地点了点头:不管白帆是什么水平,只要有这句话和这样的认识,都比曾经和旭一样陷入了低谷的及川要强得多。 “我好感动!”木兔大声叫道,“为什么今天这一集这么感动啊!这让我想起来梟谷的大家,赤苇、木叶、小见!”木兔张开双臂。 “好了好了,怎么这样啊。”木叶躲闪不及被一只大猫头鹰投送怀抱,差点儿被压死。 而牛岛目露迷茫:“刚刚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是说你也有被拦死的时候。”天童上半身靠过来,撅著兔子嘴用上目线看牛岛,“话说我好像也在练习赛拦死过若利你,所以这句话还是没错的。” 牛岛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在职业队训练的时候被拦下的次数也不少。” 瀨见:“……” “我也一定会成功拦死一次牛岛前辈的!”五色挑战王牌之魂又一次熊熊燃起。 【白帆加入乌野来了一场5v5,旭也在这一次练习赛中恢復了王牌的自信,再加上后面乌养来到了训练馆,白帆要到了音驹的联繫方式,双方都心满意足。 白帆的脚步慢下来:已经快七点了,现在去训练还来得及吗? “在给谁发消息?”身后传来阴惻惻的声音,白帆刚一回头,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阿悠酱你这个混蛋到底干嘛去了!不来训练也不给前辈说一声,结果是去乌野和小飞雄偷偷会面了吗混蛋!”】 日向躲在影山后面一脸惊悚地看著白帆:“幸好菅原前辈和大地前辈不这样,应该……不会吧?”他不確定道。 “真粗鲁呀。”宫侑目的性极强地朝白帆伸出手,“我就不一样,我绝不会像及川这样掐著別人的脖子,我只会和你一起去乌野玩儿。” “我也是。”黑尾一捋头髮,“帮我们约练习赛,我还会请你喝汽水吃冰棍哦。” 及川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这群混蛋……” 趁他不注意就趁虚而入了。 黑尾和宫侑都哈哈大笑:其实他们也不是非要把白帆抢过来,就是觉得看及川无能狂怒的样子很好笑而已。 逗及川真的很好玩! “话说你也不是队长吧。”角名兴致缺缺地吐槽,“如果是北前辈,不说一声就离队应该只会更可怕。” 阿兰赞同点头。 【白帆没有告诉及川和岩泉他是去乌野要音驹联繫方式的,毕竟在他看来,失望是比不知道更糟糕的东西。】 “笨蛋,那也应该告诉我们才对。”就算不是光幕里的人,及川都为白帆一而再再而三的隱瞒感到无奈,“就算没约到,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就是。”花卷跟上,“反正约不到是意料之中。” 黑尾挥了挥手,高声道:“你们还想约吗?如果想约的话我们现在隨时恭候哦~” 音驹眾人跟著点了点头。 “昨天还没被我稻荷崎虐够的话,我们也欢迎你们。”宫侑欠欠地挥了挥手。 青叶城西眾人拳头都硬了:什么叫没被虐够啊! 虽然他们昨天確实被虐菜了。 【镜头一转,白帆在山路上奔跑,原来就算有音驹的联繫方式,他也没能等到对方的回覆,只能来线下“碰运气”了。 就在他即將坚持不住撑著电线桿休息的时候,就见晨光下,温柔的学长逆光站著:“好巧啊,又在这里碰到了。” “嗯,我来晨跑。”白帆故作惊讶道,“乌野也在这里晨训吗?” “日向和影山早上赛跑,结果日向跑错路了,我和大地正在找他。 於是“好心”的白帆就与菅原踏上了一同寻找日向的道路。 两个温柔的人呆在一起,连话题也变得十分寻常,菅原说:“你是那种什么都能做好,很游刃有余的人;但我就算是二传,练了整整三年,和影山比起来还是有些……”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白帆摇了摇头,“至少菅原前辈是一个很真诚的人。而我不是。” “我是一个时时刻刻戴著面具的人,也並不像你们想像中那么好,那么强大,只不过是样样通样样松罢了。” “我羡慕像日向和菅原前辈这样的人,能够真正热爱著排球,就算是成为替补,坚持著排球这个所爱。”】 田中一头黑线:“什么啊什么啊,你们两个让我们大家都羡慕得要死性格又好打球也厉害的人都在说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啊!” “真搞不懂你们两个。”西谷也摇摇头。 大地不赞同道:“我也从来都不认为菅原你比影山差。” 影山看起来则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代替菅原前辈的位置。” “我知道,你比我强,为了球队的胜利,这是应该的。”菅原安慰道,“但是『我』说的確实没错,我所谓的热爱,只不过是为了球队的胜利不得不退步的胆小鬼罢了,我能为球队做的,也只有退一步了。” “才没有什么不得不退步!”西谷大声说,“菅原前辈对於我们来说就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光幕中的白帆也和西谷说出了同样的话。 菅原心里一暖,看向白帆:光幕里的自己此时应该很迷茫吧,能在这种时候斩钉截铁地肯定他让他继续战斗下去,他真的打心底里感谢白帆。 “总感觉他的心理健康有问题。”研磨悄悄对黑尾道。 “谁?”列夫敏感地转过头。 “小点儿声。”黑尾拍了一下列夫的脑袋,“白帆嘛?怎么说?” “球技好,长得好,什么都好,偏偏总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行。”研磨费解地摇摇头,“搞不懂他。” “而且思考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与其去纠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否定自己,还不如发挥自己的长处,扬长避短,让生活变得更愉快一点儿。”研磨说。 这確实是研磨的风格。黑尾耸了耸肩:“或许吧,但你总得允许世界上有个性不同的人。” 菅原和白帆的对话不得不告一段落,因为光幕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研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是他。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6) 【赶在研磨和黑尾离开之前,白帆迅速追上去叫停了他们。 “请等一等,你们是音驹排球部的吧!我是青叶城西排球部的,据我所知,音驹最近是来宫城县打训练赛吧。” 研磨则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对日向的兴趣:“你和翔阳认识是吗?” “是的,其实我们青叶城西想要和音驹打练习赛,但一直联繫不上,所以……”】 白帆竭力劝说著黑尾,只不过黑尾看上去对白帆的话並不太感冒。 “其实你和我说没用啦。”座位那头的黑尾耸肩,“真正有话语权的是猫又老师,在猫又老师不在之前,我是不可能托大答应你的诉求的。” 宫侑假意掉眼泪:“你们音驹真冷血无情!还是来找我们稻荷崎打练习赛吧!” “是啊是啊阿悠酱你看还是青叶城西好。”及川也趁虚而入。 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黑尾:“……” 【“……我有必须要和音驹来一场练习赛的理由!” 黑尾兴致缺缺:“什么理由?”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我们很强之类的话,而且他对青叶城西也没什么印象。 “这次ih,青叶城西会打进全国大赛,如果音驹也能晋级,我们或许会碰面。”白帆说,片刻后,紧绷的锐利褪下,留在他眼中的只有纯粹的骄傲,“还有一件事,我们球队有必须被世界看到的二传手。” “拜託了。”】 “哇——”及川的话一时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他最管用的,用玩笑话掩盖自己的不自在,现在这一招却怎么都用不出来。 他心情复杂:他从来不知道有一个人会对自己抱有这么高的期望。 “好肉麻。”对浪漫过敏的花卷木然道。 “喂喂喂,这是阿悠酱对我的肯定!你们什么意思啊!肯定及川大人就这么难吗!” 眾人低头相视一笑:虽然肉麻,但白帆確实把他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及川值得,他很厉害,或许……就像牛岛所说的,是青叶城西拖了他的后腿。但这种话是没人会说出来的,没人想贬低自己,也没人想让及川去白鸟泽。他们会努力变强。 他们青叶城西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真好。”旭感动。 西谷泪目:“哇哇哇,旭、阿龙、大地前辈、菅原前辈,还有大家!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呜呜呜!” 黑尾捂住半边脸:“怎么感觉我这么像反派。” 夜久大声嘲笑道:“还真有点儿!” 【虽然获得了黑尾的line,但是白帆等了一天都不见黑尾给出回復,他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最后决定再一次跑到现场去找真正有话语权的人——猫又教练。 他翘掉了早上的最后一节课请假来到这里,正好赶上乌野和音驹的最后一球,但两队还要加赛,不知不觉就等到了夕阳西下。 等猫又教练做完总结,白帆缓慢地撑起僵硬的身体,来到猫又教练面前。 见熟人出现在这里,日向毫不犹豫地送上助攻,大肆夸讚在他口中被称为“大王”的及川还有“黑马”白帆。 猫又教练微微嘆息:“你只是一个普通队员吧,为什么能为这场不一定能实现的比赛做到这样的地步。” 不含一丝杂质的蓝眸直直地看向猫又教练,真诚道:“我今年才刚刚加入青叶城西,但青叶城西改变了我很多,我想完成前辈们的心愿。 “请给我们一个被看到的机会吧!”】 此话一出口,几乎青叶城西的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是啊,两年都没有打败白鸟泽,多少次遗憾,铸就了现在的青叶城西。 他们本以为自己坚不可摧,却都为了这句话红了眼眶。 不是麻木了,也不是放弃了,更不是不想打进全国大赛了,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比谁都更想抓住。 竞爭激烈的宫城县,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无数个人等著被看见。 大地喃喃著曾经的前辈对他们说过的话:“如果机会来了,就一定要抓住啊……” “大地!”菅原紧紧攥著他的衣服,呼吸几次不通畅,但眼睛却是闪亮的,“怪物快攻,音驹的练习赛,这些也都是我们的机会啊。” “嗯!我们也都要抓住。”大地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也不能放弃。” 同样与他们共情的,还有音驹眾人。 【镜头没有拍猫又教练有没有答应这场练习赛的请求,白帆在训练开始一个小时后才姍姍来迟,差点儿被变身怪物的及川吃掉。 多亏白帆及时掏出手机:“我约到了和音驹的练习赛!” 空气突然安静。 “明天是周末,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钟。”白帆轻描淡写地对这群已经石化掉的人说。 “这件事教练们知道吗?”与其他人相比,及川和岩泉倒是很安静,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白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及川和岩泉,光幕外的这两人也没有笑,见白帆小心翼翼地看过来,及川简直被气笑了:“看我干什么?” “额,及川前辈,你不高兴吗?”白帆试探道。 “高兴——”及川无奈地拖长声音,“我一路看过来你的不容易,当然会为了你高兴,但我也能理解光幕里的我。两个教练都知道,身为队长和王牌的我和iwa酱什么都没干,你东奔西走独自去爭取练习赛,你觉得我和iwa酱能心安理得吗?” 白帆不说话了:他总算知道癥结出现在哪里了。 岩泉嘆了一口气:“以后不许再像这样,自己去联繫別的学校。” 【入畑教练短暂地带著青城眾人开了个小会,介绍了一下音驹,其中研磨、黑尾和夜久是著重介绍的对象,青叶城西暂时制定了通过强力跳发和多点位进攻牵制对方的战术。 眾人热火朝天地商量起了对付音驹的战术。】 刚刚还嚷嚷著要和青叶城西一决胜负的猛虎缩了缩脖子:“战术这么详细吗?” “而且最可怕的是完全分析到点子上了。”福永吸著可乐,“太恐怖了。” “不过別想轻易就打破我们的防守。”夜久站了出来,狠狠叉腰,“別以为我们音驹是动动嘴皮子想战术就能隨便打过的。” “就是!”猛虎也重拾了信心,虽然青叶城西不弱,但绝对不到梟谷和井闥山那种地步,这么一想,比起县预赛还是简单一点儿的,“研磨可不是吃素的,他能把你们的拦网骗得团团转。” “是吗?”天童感兴趣地把脑袋伸过来,跃跃欲试,“我也好想试试拦音驹的网!” 研磨悄悄离天童探过来的头远了一些。 吸引了太多注意力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帆今天晚上照常光顾了鸡肉串的摊位,照顾母女两人的生意,回家后,被称为“妈妈”的女人也打来了生活费。】 听筒里传来小女孩的声音,矢巾惊奇道:“原来真的有妹妹啊。” “嗯。”白帆微微低头,“只不过我们不生活在一块儿。” “看出来了。”阿渡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没关係,你还有我们呢。” 【次日早上,青城眾人热热闹闹地坐著大巴车一起前往体育馆,不过晕车的金田一一时忘记了自己晕车,不小心吃了半盒寿司和一盒牛奶,一下车就吐得昏天暗地。 可惜的不是东西都吐出来了,可惜的是金田一这样的状態暂时是上不了场了,入畑只好找人来代替金田一的位置。 及川眼睛滴溜溜一转,一旁的白帆就被抓壮丁了。 “入畑教练,要不就让白帆来试试吧。” 白帆:“……”】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矢巾笑著道:“反正青城的副攻手本来就不多,白帆你上也没问题啦。” “这是真从接应位转到副攻位了。”黑尾算是鬆了一口气,“不过这一场比赛,或许没有原来那么难打了。” 他为光幕里的音驹鬆了一口气。 【两队在体育馆前会晤,笑面虎与小白脸握手致敬。 “听说你们球队有必须被看见的二传手,所以你们队的二传手是?”黑尾的目光在队员中逡巡。 及川脸上轻佻的笑容逐渐变得温柔,翘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是我。” 最初的寒暄结束,两队分开脱下球服外套,都觉得对方球队十分诡异。 “今天,我也一如既往地信任你们哦。”及川回过头,朝著白帆投去揶揄的目光。】 白帆:“……”经此一役,他已经知道了以后不能在背后夸及川,看看这人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句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看著自己的球队举行完了特殊的血液神教仪式,研磨想当然地觉得及川的这句话应该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有的。”岩泉隔著一个乌野朝音驹点了点头,“一般当及川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就会开始点菜或者给他上压力了。” 【白帆站在副攻手的位置,只见研磨第一球就直接发向花卷,白帆的面前有黑尾挡著,再加上刚刚开始当副攻手,並没有一球扣死,黑尾很漂亮的一个一触,给音驹创造了三点攻反击的机会。 同样的,黑尾的快攻也被白帆一触,青城的串联丝毫不亚於音驹。 及川心態极稳,就算上一球给白帆的快攻被黑尾一触,面对黑尾仔细的观察,他还是滴水不漏,快速將球传给了白帆。 三號位的快攻亮起,白帆唰地一声跳起来,如同出鞘的寒剑,这一回,他看清了在高空领域所能看见的每一个角落。 排球毫无疑问地钉扣在了地上。】 黑尾哑然:“我收回他变成副攻手就好对付了的话。” “真不好对付啊。”赤苇也眯起眼睛,“青城的整体配合真是了不起,及川的头脑和技术都是一等一的好。” “很难猜他到底会往哪边传球啊。”鷲尾也是有些头疼的样子。 “不不!”天童睁大眼睛,以一种极其天真无邪的姿態道,“其实蛮好拦的啊。” 被拆台的及川无语吶喊:“像你这种直觉型拦网,不管拦谁的网成功率都有50%好吗!” 天童认真地反驳:“哪怕是直觉也有不同啊。有些人他就是让我直觉就很好猜他的想法,有些人就感觉猜不透。” 白布会心一笑:对於天童来说,其实反倒是脑子里想的不是特別多的初级二传手更不好拦,这些二传手通常都是直来直去地传球,根本不按天童脑子里的剧本走,所以天童时常会想复杂。 但像及川、研磨和影山这种脑子里想的很多,七拐八拐的二传手,反倒很容易被天童猜到他们传球的思路。 【及川的压线球让不熟悉他的夜久没能第一时间准確判断,但丰富的经验还是让他接到了本不打算接的压线球。 音驹顽强地將球救过网,一次两次,音驹一次次將球救起,但由於一直组织不起来进攻,第二分还是被青城拿到分数。】 “一次两次扑救,但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啊。”宫侑很直接地说,“虽然防守很强,但没有进攻根本对青城造不成威胁,这样的防守就是没有意义的。” 角名扶额:“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话很容易得罪人的?” 人家的打球理念就是防守维繫、伺机进攻啊! “真是个混蛋。”听到了宫侑在那边毫不留情的点评,山本嘀咕道。 但他没有大声驳斥,毕竟宫侑说的也的確是事实。 “前辈们不用担心!”列夫大声说,“我会成为音驹新的王牌,成为最佳进攻点的!” 眾人:“……”要不是已经看过你的表现我就信了。 【及川很快就看出研磨的大脑地位,发球频频针对研磨的位置,山本见状想要予以回击,也同样朝著及川的方向发球。 “我可不是像你们二传手一样矜贵的二传哦。”及川直接接下了山本的发球,正在黑尾將目光锁定在国见身上时,后排跳出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就是阿渡!他將球传给了花卷,音驹的拦网没能跟上,又被青叶城西拿到一分。】 “大力跳发的二传手,三米先后传球的自由人,心思縝密的节能选手,还有稳定输出的攻手。明明和我们一样都是刚刚开学与新生磨合的阶段,他们却完全和我们不一样,拥有极高的整体性。”大地呼出一口气,“这就是我们要前进的方向啊!” 但同时,青叶城西这边也觉得他们並非处於绝对压制音驹的情况。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音驹被我们压制,但我们是完全打了一个信息差。”白帆思考,“我们非常了解音驹,並且分析过他们,但他们对我们一点了解都没有。” 十分了解音驹的赤苇也笑著摸了摸眉毛,对音驹极为信任:“音驹本来就是谋定而后动的类型,现在虽然劣势,但他们很会磨时间磨耐心,只要拖到后期,没准儿还真有机会。”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7) 【短短一个暂停,音驹已经做出了针对及川和防守较为薄弱的阿渡的战术,与此同时,白帆轮到后排,这让研磨也稍微轻鬆了一些。 但白帆的大力跳发也著实噁心了一番音驹,如出一辙的压线球,让山本一而再再而三地判断失误。 山本连续判断失误,褪去顏色,一秒都不想待在场上了。】 “什么啊!我出镜怎么是这种镜头!”山本抓狂道,“身为王牌我要的是帅气的镜头,帅气的啊!” 木叶尖牙利齿:“防守的猫被接发球困扰,这种场面我都已经期待很久了。” “他是故意盯著山本发球的。”心思縝密的古森一眼就看出,“山本的心態相较於音驹的其他球员来说更加暴躁一点儿,所以会专门盯著他发球。” 【白帆回到前排后,对上的仍然是难缠的黑尾,及川和白帆做出要以速度取胜的决定。 白帆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一般,在黑尾的视野中活动起来,传球弧度稍低,他却在排球即將下坠的剎那將球截住,跑动进攻。 黑尾完全反应不及,只能申请第二次暂停。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11號竟然还是一个速度型的副攻手。”猫又教练颇为头疼地重新开始第二轮分析。】 犬冈乾笑:“教练,没想到吧,他不仅仅是速度型的,而且其实根本不是副攻手。” “他是接应啊!” 连旭都感同身受地抓狂起来——打了半天结果收集的信息越攒越多,而且“副攻手”的信息还完全是个错误的信息。 这放到谁身上谁不抓狂啊! “我算是懂了。”星海幽幽道,“之前又是和人家说二传手厉害又是说青城厉害的,其实根本一点儿都不提自己的实力如何,就是在这里给音驹挖坑!他真坏啊!” 白帆尬笑:不不不,其实他应该真的没有想这么多的。 与白帆相比,其他人都有些飘飘然。 “我们已经完全变成大boss了。”矢巾激动道,“感觉光幕里的我一定会很爽很爽吧!” 【隨著信息差的不断减少,音驹的防守开始趋於完整,並且有意加快节奏。 岩泉意识到了这一点:“慢下来!” 比赛像拧了发条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二传手已经很少有空间去思考下一球该怎么打。 研磨一个聪明的二次进攻再次加快节奏,花卷勉强碰到了球,但排球朝著及川的脸扑去,及川身体后仰,视角刚刚好框柱在三號位和二號位中间准备起跳的白帆。 “快攻!”及川不得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传球的空间很逼仄,导致传球的轨跡,短了! 研磨露出战术被成功执行的笑意。】 到这里,眾人都以为青叶城西会丟掉这一球,然后开始陷入劣势。 “音驹的二传手真厉害啊,不愧被称为大脑。”宫侑又开始对其他二传手感兴趣,“音驹,准不准备一会儿和我们来一把啊。” 研磨沉默,盖上卫衣帽子:他本来不想引起很多人的注意的。 都怪这局球。 “不对!”但木兔的声音又一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光幕上,“哇啊啊啊,还有机会,白帆!” 【砰! 只听球体和手掌相触的炸响,白帆单手撑地,他竟然扣到了球! “是用左手扣的球!”及川突然注意到什么,猛地反应过来, “左手扣球的范围,也是阿悠酱能碰到的领域吗?” 这让及川想起那个男人——难以逾越牛岛若利!】 “这都能想起若利?”天童吃瓜,“反正你们两个互相欣赏,及川你不如就从了若利吧。” 牛岛:“你在说什么呢?” “呸呸呸,谁想去白鸟泽!”及川连忙为自己澄清,“我只是为阿悠酱感到自豪而已!” “你是左撇子?”花卷不確定地看向白帆。 “不是,”白帆镇定地解释,“我只是两只手都会扣。” 国见心情复杂:“你是怪物吗?” 【比赛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著,不过金田一瞠目结舌地看到本来属於自己的那个位置被白帆霸占。 他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不过既然金田一没事儿了,那白帆也不能一直站在副攻位,他站在接应位比站在副攻位的作用大得多。 而突然意识到白帆原来是接应的音驹也哑然无声。 不是不想说话,是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所有战术都推翻重新来吧。”黑尾望天,“好不容易適应了半局,哈哈。”】 “我都有点儿同情你们了呢。”昼神望向一脸生无可恋的音驹们,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光幕里的那些人了似的。 赤苇也决定收回自己对音驹抱有的希望:音驹本就是通过观察制定计划然后打反击的球队,这下计划又全被端了,別管什么前期劣势后期优势,现在已经变成全劣势了。 而且对面还换了一个二传手,所以现在和他们又和一个全新的队伍打第二局没什么区別。 “我懂了!”听完赤苇的解释,木兔捶了一下手心,“所以以后打音驹的策略就是第一局让我打副攻,第二局再换回来打乱阵容对吧!” 眾人:“……” 你是魔鬼吗? 【白帆回到接应位后,青叶城西的防守强了许多,比赛又一次陷入了拉锯战。 白帆扣出的球被拦下,但及川一个及时的扑救让球又一次飞了起来。 “我来!”白帆手张开,手指直指向虚空的某一处,青城所有人齐刷刷地后退一步,白帆眼中寒光一闪,用让人很难以相信的手感將球精准地送到岩泉的手中。 ——第一颗球,就要给最信任的王牌! 岩泉舒服地扣下球,突破三人拦网,狠狠將球扣在地上!】 “这都行!”音驹眾人大叫。 “这人是怪物吗?”山本有些无语,“就没有一个是他不会的吗?” “所以说,天才就是天才。”犬冈心情复杂,“我算是见识到了。” “哼,还差点儿意思。”宫侑的標准倒是很高,“不过作为第一次实战尝试,也还蛮不错的。” 宫治翻了个白眼:想当初他第一次试著在实战中托球的时候都没能准到这种地步。 比赛很快结束,这场比赛青城每个人各具特色,团队配合一流,还有很多新颖的特点,倒是让一眾球队都很想和青城打打比赛试试。 不过对於青城来说,现在他们更想做的应该是像光幕中那样,磨合著练习几次试试。 而及川目不转睛地看著光幕,光幕中,猫又教练正在肯定及川,当他说出“我很看好你”这句话的时候,及川忍不住跟著屏幕里的自己一样变成了蛋花眼。 岩泉一直用余光关注著他,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再清楚不过了——及川比谁都值得被看见,也比谁都需要被发现。 白帆和音驹给了他这个机会,这一点上,他真的十分感谢白帆。想著,他朝白帆点了点头。 【“虽然是你们球队天赋最好的球员之一,但你欠缺的东西也很多。”猫又教练又对白帆说,“要学会多多依赖前辈们,好的球队是彼此支撑,不管是相处还是比赛,都要学会释放自己的能量与天性,小心翼翼可是打不出好看的球的。”猫又教练的话说得很漂亮。】 白帆若有所思,他知道自己比起木兔和佐久早他们来说还差远了,猫又教练確实点到了痛点上。 不足够信任队伍中的其他人,確实是他的毛病。 【两边的球队互相祝福了身在死亡赛区的对方,然后便分道扬鑣了。 离县预赛还有大概半个月的时间,青城还希望能找一两个学校打练习赛,考虑到和久谷南和伊达工都是种子球队,但球员们都打腻了,想换换口味。 而白帆也找到了此刻他最想与之对战的队伍——白鸟泽。 牛岛是困住及川五年全国大赛梦想的敌手,白帆需要提前了解他,他想试试看接他的球適应一下,好过在全国大赛中毫无准备地碰上牛岛。 但白鸟泽最近一直在和大学生打练习赛,去年联繫他们打练习赛也被拒绝了,这事想要实现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果不其然,入畑教练和沟口教练在约赛上就遇到了困难和麻烦。】 “谱真大啊。”日向嘟囔著,“牛岛若利,他究竟有多厉害啊?” “牛若可是高中前三主攻手。”大地神色严肃地说,“虽然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和白鸟泽比赛,不过因为有牛若在,所以他们这几年几乎都是被『保送』进全国大赛的,县预赛內根本没人能打过他们。对於他们来讲,县预赛应该只是热身赛,他们真正要做的是为了7月份的ih全国大赛做准备。” “嘁。”宫侑轻嘖了一声,“原来白鸟泽的名气在宫城县內这么大的吗?” 稻荷崎眾人都露出自信的神色,作为一支这两年才兴起的新秀黑马,他们身上还有锐气,而且今年他们的阵容出奇地好,如果没有意外,他们这次ih是准备衝击冠军的。 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对手或许就是—— 北將目光投向佐久早和牛岛的方向:木兔虽强,但状態不稳定,现在的梟谷不是他们的对手;牛岛和佐久早都是十分稳定的强力攻手,但白鸟泽的一传和二传阵容都一般,他们有很大的信心能打贏白鸟泽,只有井闥山,不管是进攻、防守还是二传都太强了。 井闥山才是他们这次ih中最关注的对手。 【眼看两位教练约不到练习赛,白帆又准备主动出击了。 他跟著两位教练一起来到白鸟泽,正好赶上落日残阳,白鸟泽的球员们还没有结束训练,正在进行扣球训练。他们的替补球员也比青城要多得多。 可以想像全县內天赋比较好的,成绩也能够得上白鸟泽的排球选手应该都来了这里。 鷲匠是个观念老旧,十分固执的怪老头,並且对自己的球队十分自豪。 白帆打定主意要说服他,便用了不太礼貌的激將法:“这次全国大赛,青城会打败白鸟泽闯进全国大赛。我知道白鸟泽的每个球员实力也很强,但我更坚信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如果有这场练习赛的加持,我们是有希望打败白鸟泽的。” 鷲匠看起来很是不屑:“及川也是这个论调。你要想好,及川带队两年都没打贏我们,今年仅凭加了你一个人,你就敢肯定青城能贏白鸟泽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白帆拾起地上的球,直指牛岛:“如果在三球之內,我能接下牛岛前辈的发球,这样的条件可以吗?”】 “三球之內?”古森笑眯眯地说,“虽然有自信是好事,但牛岛的球可不好接哦。” 佐久早和牛岛是熟人,他自然对牛岛印象深刻。 牛岛是左撇子,再加上他独具特色的厚重力量感,这样的发球可不好接。就算是顶尖自由人,也是三球起步。 也怪不得鷲匠会自信地答应白帆的这个挑战。 “加油啊白帆!”日向还对牛岛的力量一无所知,“三球一定可以的!” 青城眾人则纷纷露出凝重的神色,他们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都对牛岛的力量有切实的体会。 白帆还算是个“新手”,他能行吗? “如果回去之后你还敢……”及川把自己的指节按得咔咔响,耳提面命,“下次叫上我,知道吗?及川大人对接小牛若的发球可是很有一手。” 牛岛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看著他。 【白帆先做了拉伸,白帆站在白鸟泽的包围圈內,閒言碎语將他包裹其中,他坦然地接受著所有打量著他的目光。 在白鸟泽球员们的口中,他儼然成为了“踢馆”的那个人。 天童撑在椅子上,下巴放在交叠的手上,站得斜斜歪歪,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白帆。】 “哇啊,你们白鸟泽好像霸凌的人啊!”木兔浑身一激灵大叫道,“看著一点儿也不友好啊!” 白布正气凛然地冷哼一声:“你看到来踢馆的会对对方很友好吗?” 木叶想了想:“哎,没准儿还真会呢!如果是木兔的话很有可能呢!” “居然出现我了哎!”天童兴高采烈,“別说把我拍得还挺帅的嘛~不过……”他的目光又聚焦在准备发出义大利炮的牛岛身上,看著对方目光平淡冷静自持的模样,“当然风头还全是若利你的~!” 牛岛安静地观看。 【白帆的目光冷冽,只见牛岛高拋起球,眨眼之间,球就到了眼前。 白帆险些没反应过来,连卸力都来不及,球就从他的手臂上弹飞了,甚至都能看到他的手臂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小红点,这是毛细血管破裂了。 但白帆並不甚在意,他冷静下来,迅速分析起刚刚牛岛扣球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回,卸力姿势完美,但在照常卸力时,白帆却被如同陨石一般的力量直接掀翻,翻倒在了地上。】 “好、好强。”日向咽了一口口水,他现在才知道牛岛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之前和他们乌野还有音驹比赛的时候,最多只是球速快,没到现在这种连看都看不清的程度。 山口看著自己颤抖的双臂,感觉自己都感同身受了。 “卸力方式还不错,他知道怎么应对左撇子的发球。”星海观察得很细致,“离能接到位就差一步之遥了,他很厉害嘛!” 【牛岛也知道这场比赛不能轻易失败,默了片刻,没有再收力,直接用纯粹而压倒性的力量扣下球,发球呼啸而过,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场地中间那个孤独的挑战者。 白帆的手臂稳稳地吃住球,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就算这次牛岛施加的力量更加强大,他也没有让球失控,白帆顺著球的力道向后翻滚著卸力,排球借势高高飞起。 他真的做到了!】 观影厅中也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阿渡和矢巾晃著白帆的肩膀,岩泉也悄悄鬆开了握紧的拳头。 只有白鸟泽的球员们有点儿不爽,虽然他们是以白帆的视角看的,大部分时间会產生主角效应,也就是站在白帆那一边,但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反派”可是他们白鸟泽呢! 古森坏笑著说:“既然已经三球之內接下牛岛的发球了,那要不试试来接圣臣的球吧。” 白帆装作没听见:先不说他还没到光幕中那种地步,就说佐久早那种诡异的发球,可不是知道他会用手腕施加旋转就能完美接下来的。 【就这样,白鸟泽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定了下来,青叶城西开始如火如荼的备战。】 【第三话,完】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8) 第三话的观影结束,大地赶著眾人起来活动活动,不要一直懒在地上和沙发上,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还可以再看一集。 安分只有一会儿,稻荷崎率先打响了枕头大战,然后看宫侑很不顺眼的及川也加入了进去,岩泉衝进去制止,结果也参与进了枕头大战中,想玩儿的都衝进去打仗,白帆抱著柠檬水和国见还有金田一一起看戏。 日向缠著影山陪他一起练习基本功,影山白百般推辞也不能逃离日向的魔爪,只好和他一起对垫。 研磨掏出了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游戏机,咔噠咔噠打著自己想打的游戏。 白帆看了会儿戏,突然和及川对视了一眼。 他直觉觉得要引火上身,收起笑容放下柠檬水就要跑,结果及川大叫一声:“阿悠酱!你撞我鼻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就举著枕头追了过来。 白帆撒腿就跑,但最后还是被西谷使坏一把抱住腿被及川撵上了。 闹了一会儿,眾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掐著看完就到午饭的点儿,打开了第四话。 【开头定格在两条黑色的冰丝护臂上。 “咦,今天不热吧?”矢巾抹了一把汗,怪道,“白帆你不是平时都不戴护臂护膝这种东西吗?” “这个啊。”白帆的目光一顿,“是我妹妹给我买的,”他说得极其有信服力,“我拗不过他,就戴上了。” “这样啊。”矢巾羡慕,“家里有个妹妹一定很幸福吧?”】 “咦?白帆没有妹妹吧。”田中第一个提出质疑。 菅原很细心:“还记得他之前接牛岛的球手臂出血点了吗?应该是想遮一下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才戴的。” “哼,还用说嘛?这小骗子又在骗人了。”及川已经习惯了,咬牙切齿。 【青叶城西针对白鸟泽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进攻主要打线路球和打手出界,这两个都是白帆的拿手好戏;防守方面拦网以限制球路为主。 为此,球队的所有人都加练了线路球和打手出界,这种技术球很难,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练好的,但只要练好了,今后对球队发展有益无害。 训练后,白帆为了照顾他们街角那对母女的生意,又骗青城眾人那是他表姐开的鸡肉串,让大家多多光顾一下。】 “虽然是善意的谎言,但是……”及川再也忍不住轰了白帆一拳,“你自己算算这是你今天撒的第几个谎了!” 白帆连忙说:“今后不会了!” “这也是谎言!”及川大叫。 “吵死了!”岩泉心烦意乱。 “就是啊。”这下连花卷都看不过去了,“你直接说让我们去帮帮人家,我们又不会不帮。” 不过这也说不定,有一层关係到底还是不一样。有些人可能没有那么乐於助人,只是因为看在这是朋友的亲戚的份上,才会想著帮衬一下。 【青城与白鸟泽在白鸟泽的体育馆见面,他们涇渭分明地分成两边,比赛即將开始,及川开始做“吸取天地之精华”的动作,据他的解释,他是在为了一会儿的猜硬幣决定发球权吸取幸运值。 本来这个动作十分之可笑,一点儿逻辑也没有,但谁都想不到牛岛还真的输了这个环节,被青城拿到了发球权。 青城首先就派出了他们最强力的发球员及川,他的第一个目標就是那个一年级的娃娃头,不管是在哪个学校,一年级的首发球员都是要被老油条们优先考验的对象。 刚开始五色还有些不大认真,不过被及川的发球削了两分之后就开始认真起来。 不到位也好,到位也好,白鸟泽採取的必胜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给牛岛传球! 面对这样的高球,青城给出了標准的三人拦网,但还是被牛岛轻易突破,高墙直接被砸碎。】 “什么!”乌野眾人都是哑然,和青城对战时,他们的三人拦网就连旭都很难打穿,而牛岛却在一呼一吸之间这么轻鬆地就完成了突破拦网的壮举,几乎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全靠蛮力! “牛若还是牛若啊~”昼神悠悠地感嘆道,“虽然这和那两个一年级的手臂不够硬也有关係。” 其他和牛岛打过的球队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有五色攥了攥手,心底的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 他一定要打败牛岛成为白鸟泽的新王牌! 【而接下来紧接著又是牛岛的发球,牛岛的发球轮本应该是狂拿分的发球轮,不过白帆主动后退一步,示意他也想来接一接牛岛的发球。 花卷震惊,阿渡倒是很爽快地把自己接发球的一大块区域分给了白帆,牛岛也盯上了这个昨天“三球之內接下他发球”的挑战者。 第一球,依旧是措手不及,排球直接飞了出去;第二球,白帆努力撑起球,却被直接掀翻无法再参与进入接发球中,不过这样的表现已经十分出乎青城的意料了。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可以中断的强发轮当然说什么也要扣下去,正巧天童拦错了位置,花捲成功得分。】 “好奇怪的拦网,竟然直接和正確拦网方向差了十万八千里。”影山紧锁著眉毛,一时有些搞不懂白鸟泽这个副攻手是怎么回事,“明明……”明明刚刚他们都说天童的拦网很强的。 对白鸟泽多少有点儿了解的大地摇摇手指:“影山,他的拦网不是普通的应变拦网,而是直觉拦网。” 影山一愣,拋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继续看就知道了。” 【青城目前是两个一年级在前排拦网的情况,而白鸟泽那边,牛岛轮转到了后排,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双重原因,白布自信地將球传给了狮音而不是牛岛。 “一触!”不过两名一年级的表现给了他当头一棒。 青城发动同时多点位进攻,岩泉顺利得分。 青城的组织和各方面的表现完全就是一支强力球队,但白鸟泽也没有別的技术,他们一招吃遍天下鲜,只用一个牛岛,就足以让青叶城西难以应对。 白帆轮转到后排还是没有拿到扣球的机会,不过他十分的冷静,在一个迅猛的跳发球逼迫牛岛接球后,他就坚定地后退两步。 接应的后二位扣球,这个位置比较考验二传手的技术,但对於白帆和及川来讲,这都不是事! 托球的落点与白帆的扣点——分毫不差! 这一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呼~”天童挑眉吹了个口哨,“这一招不错嘛。不过我怀疑及川是在避我锋芒,故意等我轮换下去了才给白帆传球!” “才没有!”及川一脸黑线,“你以为阿悠酱会怕你吗!” 【不过接下来青城用了几招新招数,这是在为了后续的正式比赛藏拙自己的绝技,白鸟泽就完全不同了,他们的发挥都中规中矩,和比赛的时候差不太多。 双方打得十分激烈,虽然青城的进攻和防守也不错,但架不住白鸟泽有一个完全不会失误的炮台,最终每一局都是以极小的比分差,2:0输给了白鸟泽。 “虽然输了,但和以往的输球相比不同,这次感觉还不错。”这是及川在返程路上的评价。】 “大概是因为藏著很多技术没有用出来,觉得后续的正式比赛用出来肯定会比白鸟泽强所以才会这么觉得吧。”宫侑耸肩评价,“其实不见得哦。” 及川憨笑警告:“宫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阿兰稍微坐远了一些。 “你干什么?”宫侑敏锐地注意到自己周围被清出了一块真空地带,“为什么都离我这么远?” “一会儿你要是被打得话,我们可不会帮你的。”银岛真诚地说。 “说什么啊,我可不会老老实实被打的……” 话音刚落,就从青城那边投来一堆抱枕,淹没了宫侑。 古森掰著手指头分析道:“现在还缺少有力的一点攻,不过多点攻都被他们玩儿得很明白,接下来就在多点攻上使力,没准儿还真有希望能和白鸟泽爭一爭,白帆確实是整个球队的支柱,要是没有他青城的进攻和防守还会再下滑一个档次,看样子他们接下来回去应该练练战术球了,自由人的防守也是个问题……圣臣你怎么觉得?” 佐久早默了片刻,语气中带著点儿固执:“若利会贏的。” 【入畑教练不小心將白帆为了比赛辛苦游说的事情说漏了,知道这件事情让及川整个人看起来都冰冷了许多,眼神中透出別样的冷。 眾人都察觉到不对劲,远远地躲开了,只有白帆不得不和及川和岩泉一道回家。 最后一点霞光被夜色吞没,光线闷闷的,白帆识趣地没有在走到分叉口的时候提前离去,小心翼翼地瞅著及川的背影。 “白帆。”及川发火预备中,“你把前辈当成什么了?”】 阿渡瑟瑟发抖:“原来及川前辈生起气来是这个样子。” 花卷心情复杂:“能把这傢伙惹生气的白帆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整个观影厅静悄悄地,看著及川发脾气。 【白帆微微敛眉:“对、对不起,我实在是……” 做不到。 他想起他曾经无数个將期待寄託於曾经的队长身上却被辜负的不闻不问与推諉。 永远都在说抱歉的队长,永远处不好关係的同级,带头孤立的队友,还有只能坐冷板凳的自己,现在想想,这些和现在的境遇对比起来,简直像上辈子的事情。 “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白帆的声音很低。 “我理解你。”及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不愿讲,我也不想强迫你,但下次这些事情……都是前辈应该做的事情,至少不能让你一个人。我们青叶城西一直在你背后啊,一直想要成为你的护盾!” 岩泉在他后面轻轻点点头,是在附和及川的话。】 “呼。”白帆吐出一口气,心里多少有些触动,许多人隱秘地向他看过来,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及川一个交代。 他们是多好的人,多么负责任的队长,和自己前世的队友有多大的差別,这是他自己无比清楚的一件事情。 “我曾经,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队伍。”他低声说,“他们……” “他们欺负你。”及川的声音代替他接著说下去那些他斟酌著该怎么说的话,“对吧?” 白帆鼻子有点儿酸,配上光幕中温馨的背景与温暖的背景音乐,有点儿想哭。 他低声轻喃:“我一定会努力改的。” 及川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我也一定会努力发现你每一个撒谎的时刻並且戳穿你的!” 气氛总算温馨了下来,矢巾鬆了一口气,一边搂一个:“是啊是啊,我们相互磨合不就好了嘛,慢慢来。” 【预选赛前,眾人决定提前过岩泉的生日,白帆和及川很早就来到岩泉的家里帮忙布置派对,但与其说是他们一起,不如说是只有岩泉和白帆,因为…… 及川在沙发上躺著睡觉。 当然,最后他还是被化身哥斯拉的岩泉揪著耳朵喊起来,就在他耷拉著脸吹了十五分钟的气球时,门铃又被敲响了。 拯救及川的人来了。】 “真不敢相信这里面的我这么善良,”花卷拖长声音,“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帮及川弄他的工作的。” 松川道出真相:“其实真实原因应该是因为这是岩泉的生日,如果再不帮帮及川就没办法在约定时间前布置好了吧。” 花卷恍然大悟:“是这样没错,还是松川你了解我。” 及川:“……”你们蛐蛐的当事人还在这里听著呢。 【白帆在厨房做饭,穿著可爱小熊围裙的少年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挤著花边,他好像在做抹茶红豆派,还有已经做好的寿司拼盘和章鱼小丸子…… 而白帆在这个乱糟糟地小厨房里,乱中有序地做著每一件事情,花卷根本都插不上手。】 “哇——”一群没见识的少年们顿时流起了口水,“看起来好好吃啊!” “白帆,你会做这么多东西!”日向马上晃起了尾巴,“我也好想吃啊!” 白帆想了想:“我好像確实还会做挺多东西的,你想吃的话,我给你做好了。” 天童撅著兔子嘴晃来晃去:“我也要可以吗?” “加我一个!”木兔一蹦三尺高。 及川举起手,差点儿把手指插到白帆的眼睛里:“不能给他们吃,只能给我吃!” 白帆:“……”咱就是说,现在想吃什么,不是一个念头这个房间就能给变出来吗?为什么还要我给做啊喂! 【多亏有可靠的三年级(及川除外)一起帮忙,生日宴终於在约定时间之前弄好了。 天花板吊著无数只纸做的千纸鹤,其中掺著一只及川做的四不像。 阿渡还在为可爱的小兔苹果拍照的时候,及川就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吞了一只小兔子,酒足饭饱后就开始拆礼物了。 及川送了一个有他签名的t恤,还有人送哥斯拉周边,不过叫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白帆送的排球,短短几笔线条就勾勒出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岩泉。 白帆把岩泉画在了排球上。】 “我的妈呀。”菅原小声尖叫,“白帆你会的怎么能这么多啊?千纸鹤天花板还有画的人物排球,这些蛋糕还有雕出来的小兔子苹果,这些都太好看了吧。” “啊这个,无聊的时候学著玩儿的……”白帆一转头,只见田中和西谷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堆彩纸。 “请教我们叠千纸鹤吧!”两个死士大声道,“我们也要把千纸鹤天花板送给洁子学姐!” 白帆:“……”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9) 几分钟后,白帆和田中、西谷还有一堆想学的少年们坐在一起一边看光幕一边叠千纸鹤。 【温馨的生日派对过后就是残酷的县预选赛,不管大家是朋友还是敌手,多少年没踏上过全国大赛的舞台,有什么样的遗憾,只要踏上了预选赛的赛场,就要踩著別人的梦想向上爬。 在这里,实力至上。 青叶城西作为县四强自然备受关注,最受关注的当然还是及川,这傢伙虽然没有打贏过牛岛,但基本上是每次都会霸榜最佳二传手。 乌野的比赛比青叶城西先开始,他们对战的是伊达工,这次,之前没有出现过的西谷和旭也出现了。 收集过这两人的基本信息后,青叶城西就离开了乌野的比赛赛场,去另一边热身了。 比赛还没开始,女孩子们就红著脸朝著及川的方向欢呼起来。 “谢谢大家。”及川骚包地向著女孩子们露出阳光帅气的笑容,他得到的尖叫声传遍了整个体育馆,成为最瞩目的存在。】 “……”田中磨了磨牙,手中的千纸鹤被他捏得咔咔作响,“听见这傢伙获得这么多尖叫声还真是不爽啊。” 月岛哼笑:“幼稚。” 宫侑则完全不理解:“这群猪头可真吵,真不懂有什么可高兴的,及川竟然还一脸开心的样子。” 宫治无语:“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解风情好吧?” 及川则得意洋洋:“我知道你们都羡慕我……啊呀,洒洒水啦~” 【但白帆受到的欢迎也不少,及川顿时和白帆较起劲来。 他要和白帆比谁获得女孩子的欢迎更多。】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比这种比赛?”山本满头黑线,“知道你们两个受欢迎,也不用这么攀比吧!这让我的自尊心很受挫啊!” “就是。”夜久正义凛然,“现在重要的应该是比赛吧!” 及川倒是很有兴趣:“阿悠酱觉得是你会贏还是我会贏?” 白帆仔细想了一下,顺著他说:“我觉得会是及川前辈。” 及川嘿嘿一笑:“我也觉得会是我。” 眾人:“……” 【但实际上却並不如及川想的那样。 他们的对手大岬和他们的实力差距很大,光是ace白帆就已经发了三个了,而及川才发了两个。 因为实力差距过於明显,白帆和及川的比试没能进行到最后,就被陆陆续续地换下了场。 而及川由於太想出风头,一个不小心,就將球发到了裁判的身上。 周围一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与光幕中相对的,外面已经笑成了欢乐的海洋。 列夫大笑著捶沙发,牛岛也没绷住脸稍微弯了弯嘴角,更別提木叶木兔他们,就连一直装高冷的星海都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让自己不要笑得太放肆毁了形象。 及川:“……怎么会这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呼。”花卷舒坦地呼出一口气,“舒坦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及川嘛。”松川也跟著调侃。 “下次这种画面可以直接剪掉,剪掉!”及川对著光幕大喊,可惜终究是没人回应他。 白帆也跟著一起笑出了声:“打到裁判,是不是要倒扣十分来著啊?” 及川:“……” 【虽然及川和白帆没能作为正选打完全场,但这场比赛最终还是以碾压式的比分结束,青叶城西毫无疑问地获胜。 镜头一转,竟然转到了乌野这边,他们正在开会。 “首先,明天的赛场上,一定不能被及川的那种发球主导场上形势,还有11號的发起,也十分值得注意。明天除了二传手之外的人都要去接一传,只有月岛和日向不参与接球,专注进攻。”】 “虽然能一直参与进攻是好事,但是……”日向有些沮丧。 曾经,不,一直到现在的他其实都很喜欢扣球,但教练不让他接发球等於否定了他的接球能力——当然这是应该的——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看到白帆的表现和这几场球赛,他深刻的意识到一传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並不是只有进攻才能发挥一个主攻手最重要的作用。 “没关係。”菅原及时送来安慰,“既然知道一传的重要性了,等我们回去就好好练一传吧。” “嗯!”日向感动。 【另一边,青城也在针对乌野开会。 “首先是要区分10號用的是怪物快攻还是普通的快攻。” “那个小不点普通的快攻还能勉强拐线,但怪人快攻就完全改不到其他路线去了,是不是可以针对这一点做计划?”及川的脑子动得非常快。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还真不容易。 及川的优秀当然不止於天赋,更多的是日復一日的不懈坚持的努力,他带著乌野vs伊达工的光碟,准备回家熬夜苦读。 “偷偷学习进步的话,可以带我一个吗?”白帆的声音消散在夜风中,虽然轻,却很清晰,“毕竟,我也想和前辈们一起打进全国大赛!”】 “哇塞~”及川挤眉弄眼,“真是让人安心的可靠后辈啊~” 白帆:“怎么能让前辈一个人熬夜努力呢?” 影山如临大敌:“及川学长竟然这么努力地做赛前准备……” 而他们,虽然仔细研究过青叶城西了,但是肯定不如及川他们这样认真。 这么一想,及川他们贏得比赛,也情有可原了。 【最后,岩泉也和及川还有白帆一起熬夜研究录像带,次日清晨,三人带著及川妈妈准备的饭糰和鸡蛋卷跑出门,坐著及川爸爸的车一起赶到仙台体育馆。 看台上的人明显比上一场比赛要多,儘管在大多数人看来一定是青叶城西胜,但青城眾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取胜的比赛。 “请多指教!” 比赛很快开始,在哨响前,及川照常露出和善的笑容:“那么今天……” “我也相信著你们。” 青叶城西的气氛陡然一变,但很快,点单就开始了。 “我要一碗味噌面。” “豚骨拉麵。” “担担麵!”】 “哈哈哈哈哈!”木叶笑了起来,“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啊,以后我们也应该用这个方法鼓励一下木兔。” 既会让木兔燃起斗志,又不会给太多压力。 赤苇:“木兔前辈如果在关键球失误,应该会不等我们点单就自己进入消极状態吧。” 猿杙笑:“好像是这样哎~” “我觉得我们队也应该弄个惩罚机制,”宫治看向宫侑。 宫侑纳闷:“北前辈应该不会失误吧。” 阿兰:“所以针对的不是北,而应该是你啊宫侑。” 宫侑:“……” 【比赛很快就开始,乌野那边是月岛站在发球位,想要让日向打满前排三轮的阵容,而青叶城西则是让及川站在二號位,等拿分就让及川作为关键发球员发球,在比赛一开始就通过强发球压制乌野的阵容。 比赛一开始,及川就直接用一个暴力二次球拿下第一分,確保自己能够直接转到后排发球。 但乌野也完全不是吃素的,有西谷的加入后,就算弧线球他也能清晰判断並接好,第一轮交锋开始了—— 日向的进攻威胁很大,但及川敏锐地看到了四號位的田中:“小心梯次!” 但影山没有將球传给任何一个人,而是將球轻轻一拨,还给青叶城西一个二次球。 然而,白帆也同样识破了他的心思,直接將球高高垫起。】 “哇,好靠谱啊阿悠酱!”看著进攻的机会重新回到青城,及川衝著影山挤眉弄眼,“怎么样啊小飞雄~想要效仿及川大人,可没那么简单哦~” 影山暗暗给光幕中的自己捏了一把汗。 而宫侑则托腮,感兴趣地叫道:“哇塞,接下来就用假扣真传吗?” 果真见光幕中的及川將田中和日向都骗走,然后丝滑地將球传到白帆手中。 “真是一个耀眼的二传手呢。”古森拿彩纸叠了一个小星星,“明明二传手是一个深藏功与名的位置,但及川却能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放在他身上。真是了不起。” “和他臭屁的性格也有关係吧。”一旁的花卷接话道。 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所有观眾的目光都落到及川身上,那么他的攻手压力就会小很多。 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白帆垂眸思考。 【眼前只有一个拦网,但白帆却將球打到影山的手指上,来了一个打手出界,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针对。 “我又给及川前辈爭取回了继续发球的机会,及川前辈一定要拿个ace回来哦。”白帆虽然笑著,眼中却射出危险的寒光。 被威胁到的及川同样回报白帆的信任,针对底线的大地,成功砍下两分,第三球大地將功补过,接下岩泉的扣球,影山立马组织怪物快攻,成功拿下一分。】 “白帆竟然没有去拦网?”但光幕外的日向却猛地意识到这一点,“这是为什么?” “可恶,一定在酝酿什么阴谋吧?”田中嚷嚷道。 在他旁边的白帆完成第十个千纸鹤的製作:“是吧。” 他差不多猜到,他们应该是在验证昨天晚上熬夜观察到的东西。 即影山和日向什么时候会组织怪物快攻,什么时候会组织普通的快攻。 【“扣球的时候说『来』就是怪物快攻,说『给』的时候就是普通的快攻。”果不其然,白帆將昨天晚上看到的、今天验证到的信息告知了青城眾人。 有白帆的提醒,青城如鱼得水,逼迫乌野不得不叫暂停。】 “天哪。”连黑尾看了都咋舌,“7:1的开局,这个开局,怎么看怎么……” 可怜。 “嘶。”福永抖了三抖,“这就是做过攻略和没做过攻略的区別吗?” 想都不敢想,如果这种比分差放到他们球队上,大概会道心破碎吧。 虽然他们经常面对劣势开局,但也没有7:1的开局啊! “如果是这种开局的话,这一局我根本打都不想打了。”瀨见更是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毕竟从来都只有他们白鸟泽打出这种分数的份儿,没有別人打他们的份儿。 乌野的气氛也是十分低迷。 那可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啊! 【乌野及时做了一传方面的调整,又要多加快攻,想办法牵制青城的拦网,这样一来,影山的任务就十分艰巨了。 再加上白帆总能將球扣到谁都接不到的位置,虽然做出了调整,乌野却还是没有缩短比分的机会。】 “好棒的控球能力。”昼神看向星海,“看起来和光来你是一种类型的主攻手了。” “哼。”星海悄悄动了动手腕——看了这么久光幕,他有点手痒痒了。 而获得眾人钦佩目光关注的白帆则马上摇了摇手:“不是我哦,我现在肯定还做不到这样啦。” 木兔义正严词的要求:“白帆,晚上的时候多跟我们一起打球!一定要让你达到光幕中的状態,然后和你酣畅淋漓地决斗一把!嘿嘿嘿!” 白帆顿时感觉亚歷山大。 要说控球,在场的这几个出名的主攻手应该没几个差的。 別抬举他了啊! 【乌野调整过后的进攻主要以『快』为主,好不容易挣回几分,白帆就举著排球到后排发球了。 他盯上了田中,田中一时没有吃住力,將球接飞。 第二球他又盯上了影山,影山直接將球传给大地,但白帆同样精彩地將球接起。】 日向目不转睛地看著光幕:这一颗球实在太精彩了。白帆是怎么精准控制发球位置的,影山是怎么在面对强发球时还能將球强行传到大地手中的,白帆又是怎么在千钧一髮之际看穿大地的扣球线路的。 他深刻的意识到他距离什么王牌还有他一直较劲的影山,都太远了。 他还是太弱了! “竟然上手就接一了。”宫侑饶有兴致,“影山飞雄的技术很不错嘛。” “恐怖如斯的天赋。”角名吸了一口气。 这世界上像宫侑这样的变態原来还有这么多。 “青城会贏。”牛岛则一眼就看出这场比赛的胜负。 虽然乌野有出其不意的快攻还有天赋异稟的二传手,但是白帆在后排的时候防守卡位一流,在前排时也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时候,在他看过的主攻手里,和他风格最接近的是星海。 而鸥台有星海和第一副攻手昼神就足以达到全国十六强、八强这种程度,只要白帆再成长一点,没准儿还真能成为青城的超级主攻手,一个有力的强力进攻点。 青城目前为止缺少的,不就是这个吗? 不过牛岛一点儿也不怀疑自己会被打败。 ——青城还没到那个能打败他的程度!牛岛如此確信。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0) 【虽然处於绝对的劣势,但乌野也没有完全放弃,他们充分地运用西谷的防守打反击,特別是利用他们的小快灵,青城的拦网很容易跟不上他们的快攻。 不过即便如此,第一局23:18,大概率是无力回天了。 影山在打排球方面也是头脑灵活,他大概看出白帆和及川看穿了他和日向的快攻,有些焦躁地按著十指。——原本就是怕被看穿才制定了『来』和『给』的口令,但这么快就被看穿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飞雄开始著急了。”与此同时,及川也微微勾起嘴角。 乌野最具威胁力的怪物快攻还有整个团队的运作靠的就是影山,现在他开始焦虑了,乌野就更好打了。】 “好可怕~”日向打了个哆嗦,“果然是大王!” “我突然觉得智商低没准儿也是个好处。”菅原心情复杂,“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快发现及川看穿了怪物快攻,也就不会这么焦虑了。” 旭抽抽嘴角:“发现也是时间问题吧,而且如果发现不了,就会一直被拦。” 菅原嘆了一口气:“说得也是。” 【白帆看著焦虑的影山,多少有些感同身受。 “慢下来,影山,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可惜影山没有听见。】 “白帆真是善良啊。”阿渡感嘆道,“虽然影山没听见。” “共情能力太强了。”矢巾攥著拳头,“要是我的话巴不得他能再焦虑一点儿。” 白帆微微垂眸:毕竟他曾经也是经歷过这些事情的人。 聪明的人往往站得更高,能看到的东西也更多。 多少次,他曾经的队友们看不到应该被发现的问题,无知无觉地打著比赛,不自觉地被打败,而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看著,就算提醒也不会有人听。所以才会这么共情影山。 可是就像光幕中的他说的那样,他现在,已经有这些很好的伙伴们了,他们可以一起解决问题了。 白帆看向岩泉,发现岩泉也在看著他,並且冲他点了点头。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影山也开始出现失误,盲目的追求快,导致队友扣得越来越不顺手,最终导致第一局直接被青城拿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连金田一都看出来了:“那傢伙好像又故態復萌了,刚刚那几球,那个长头髮主攻应该適合更缓更慢的传球吧。” “因为前几次平拉开都奏效了。”国见说,“所以他可能觉得,越快越容易甩开拦网吧。” 金田一吐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光幕外的金田一看见国见看他的目光,脸腾一下红了:“看、看我干什么!我绝对没有在担心他!” 白帆好笑:“你已经暴露了,金田一。” 影山则悄悄咬住牙关:这確实是他的毛病,而且连金田一都发现了,他却还发现不了。 怎么办,球队该不会因为他的失误,葬送掉比赛吧? “影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菅原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头,“没有打败青城,一定是我们所有人的问题,而且现在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发现他们发现了怪物快攻的秘密,这证明,已经是我们拖了你的后腿,所以才会让你陷入到这种焦虑的境地。” 大地点点头:“是啊,別多想。” 西谷更是说:“嘛嘛,別担心嘛,我感觉后面我们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果然,第二局,乌养教练就做出了换上菅原上场的决定,有的时候前辈上场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菅原上场后,指挥日向去拦金田一,又接连几个传球,和田中合力突破三人拦网,他明显成为了乌野的润滑剂,刚刚乌野紧张的气氛一下就消弭了。】 “哇哇哇,开局2:0 !我们果然很厉害!”日向兴奋道。 菅原与大地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下来:能为队伍做出贡献就好。他没有影山的技术,也只能在这方面努努力了。 “可靠的前辈真的很重要啊。”黑尾靠在沙发上笑。 研磨用余光扫著他,没有接话——黑尾这时候肯定是想说“就像我一样”。 夜久爽朗地大声接道:“就像我一样!” 犬冈认可的点点头:“还有海前辈。” 就是没有黑尾。 黑尾:“……” 音驹眾人都憋著笑,明显就是在开他的玩笑。 黑尾无奈地低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但很快,及川和白帆一个默契的左手扣球配合和白帆的ace又拿回分数,他连发三球,逼得乌野被迫派出四个人接球。 白帆也有他的应对方式。】 “好彆扭的上步方式……”五色微微皱眉。 “是左手发球。”白布说。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看见牛岛左手发球,所以刚开始差点儿他也没看出来。 “没想到还藏著这一手。”瀨见咬咬牙,“真狡猾啊!” 天童兴致勃勃:“感觉和白帆打球就像开盲盒一样,一会儿一个新技能,一会儿一个新技能,好有趣啊!” 隼人:“……”这哪里有趣了?这不是很嚇人吗? 【乌野又被发了个ace,被迫暂停。 “……可以通过上步来判断白帆究竟是左手扣球还是右手扣球。”乌养教练经验丰富,勉强想到了解决方法。 但在紧张刺激的比赛中观察这个可不简单。 在到位球的情况下,光是进攻点就至少有两个,怎么可能一直盯著白帆的上步看,那其他人扣球还接不接了? 影山在菅原的教导下恢復了正常,重新被换回到场上。 破解了白帆的发球轮后,他直接一个大力跳发就从阿渡手中拿到一分。 阿渡也不甘示弱,三米线后传球,直接背传二號位,和白帆配合了一个有意无意的衝进。】 看多了这一招,木兔开始觉得这一招也许还挺简单的,顿时兴致勃勃:“太帅了小见!你也学习一下,用三米线后跳传给我传球!” 小见:“……我可做不到,我的托球可没有他那个准头。” 这可是做二传手才能做到的精密传球手法,他的托球技术目前只能支撑他传到四號位,如果只能传到四號位,那直接被看穿了,和垫传有什么区別?还不如垫传。 “为什么!明明很帅……”木兔小声道。 “你就別为难小见了。”猿杙笑著拍了拍赤苇,“还不如让赤苇学学暴力二次呢。” 赤苇:“……”他好像不是那种风格的二传手。 於是木兔又兴致勃勃:“怪物快攻也不错啊!” 赤苇大骇:“不,那个肯定是做不到了。” 【日向和影山已经不再喊暗號,金田一只来得及看到球的残影,下意识一歪头,就被砸到脸倒在地上了。 及川鱼跃將球救起,虽然牺牲了金田一的脸,但换来日向也呆住的机会,但田中还是从影山改善的二传中突破,拿下一分。】 “哈哈哈哈哈!”及川再次爆发出大笑,其他人也露出善意的笑容。 金田一的脸又红了:“怎么会这样……” “没关係,这不是接得挺好的嘛。”国见开玩笑。 金田一木著脸:“白帆你看他。” 白帆忍著笑:“什么?我没听见。” “……你变了。”明明进来之前还是礼貌客气温柔的同学呢! 【比赛还在继续进行,日向和影山的手势暗语暂时破解不了,但白帆又想出了新的办法,乾脆直接全员下撤接球。 “如果对於那种快攻太上心,反而普通的快攻会应付不来。”岩泉认可了白帆的计划。】 “真不错。”昼神微笑,“脑子转得好快啊。” 星海认真地看著比赛:“虽然他们两方都没有很强,但比赛很精彩。” 有的时候並不是一定有强队比赛才好看,而是两队旗鼓相当比赛才好看,尤其是相互博弈,见招拆招的时候,是排球最有魅力的时候! 【日向终於轮转到了后排,轮到在眾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月岛上场,但月岛的理性思考完全也不输给日向,他连续几板吊球,阿渡也渐渐熟悉了月岛的套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利用阿渡的惯性思维,月岛將球扣下阿渡原来站著的,没有人的地方。 眼看就要得手了,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就见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划过,在最后一刻,白帆趴伏在地,碰到了球。 “不愧是白帆!”矢巾捂著心臟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嘖。”宫侑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咋舌声。 “你又怎么了?”宫治瞥了他一眼。 宫侑道:“你不感觉这种不吃骗的人很討厌吗?”同为二传手,他也討厌这样不吃骗的人。 没等宫治回答,只听北平静的声音:“他不会被习惯和情绪左右,专注眼前的每一颗球,这样的人,或许以后会成为很难缠的对手。” 宫治认可地点点头。 宫侑则邪恶地露出鯊鱼牙:“既然这样的话,就趁著他还没成长起来多虐他几回吧。阿治,今天晚上一定要和青城再打两把!” “你真恶毒。”宫治微微一笑,“不过是个好主意。” 【就在第二局来到22:20这种最紧张刺激的时候,乌野选择让山口登场。】 “不、不是吧……”不用说光幕中的山口了,就是光幕外的山口双手都颤抖了起来,“让、让我这个时候上场吗?” 而且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看样子是救场发球员啊。”大地琢磨,“难道山口你会是很厉害的大力跳发手吗?” “不不不,我肯定不会啊!”山口崩溃。 “不管怎么样,教练让你上,一定是因为你做得很好。”菅原安慰他,“相信你自己吧。” 答案很快揭晓了,上场的山口虽然害怕,但他发出的明显是…… 【“跳飘球!”及川一下就看了出来。 不过结果並不如意,山口失误了,他的发球掛在网带上,然后慢慢弹回到了乌野自己的场地。】 在场眾人都有些沉默,这种时候发球失误,山口一定很不好受。他们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时刻,在最不应该失误的时候失误。 看著光幕中的自己黯然退场,山口屈辱地抿紧嘴唇。 月岛瞟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却默默递上了一盘鸡米花。 【白帆又用一个小斜线砍下一分,直接拿到赛点。 ——现在的你们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的心声被放大,青城似乎已经瞧见了胜利的曙光。 但乌野还没有完全放弃,在最后这一刻,他们还是决定要和手握三个赛点的青城拼命! 白帆跟著日向大幅度地在场上跑动,跟著日向跳了起来,压迫感满满。 日向也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让球堪堪越过白帆的指尖,吊球得分。 下一个到位球,及川下意识地將球传给他最信任的王牌岩泉打后排进攻,但熟悉他的影山已经看穿他的想法,指挥著日向和旭一起拦岩泉,將岩泉拦死。 下一球及川尝试传给花卷,花卷也尽力地用出打手出界,可惜西谷如同超人一般双脚一蹬飞了出去,將球救了回来。 松川上前,毫不犹豫地越过日向打探头,又被大地顽强地救了起来。影山上前勉强进行上手传球。 “松川前辈,花卷前辈!”白帆也回答不出来为什么他会坚定不移地迈出这一步,大概就是直觉告诉他——影山一定会传给日向! 这个位置,这个时机,这个角度!影山手臂高高抬起:“分毫不差!”排球精准地来到了腾飞的日向手中,也精准地来到了青城三人拦网的狩猎范围內! 日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他扣出的球,被一道铁壁死死拦在乌野的界內:排球落地了。】 “嘶。”古森摸著下巴,“没想到这一球这么燃,竟然会被拦死。” “意图太明显了。”佐久早微微抬起下巴,看著光幕中失魂落魄的,还没反应过来的乌野眾人,和欢呼著的青城眾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结束了。” 这一集可真长啊。鲜花与欢呼,属於青叶城西。 “嘛嘛,虽然我们贏了,但是……”及川悄悄地环顾四周,静悄悄的,“感觉不太好意思欢呼啊。” “乌野还在旁边呢。”花卷翻了个白眼:这时候敢欢呼就等著被乌野砍成臊子吧。 “没事,这次不行还有春高呢。”虽然不是自己真的输了,但是田中还是感觉嗓子乾乾的。 有点儿想哭。拼尽全力了,但是他们和青城的差距还是这么大,甚至没有第三局。 “我一定要学更多的东西!”一转头,日向已经热泪盈眶了,“这次ih,我绝对不会输得这么难看了!” “对,这只是观影,等回去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呢。”大地也打起了精神,“现在掌握了这么多信息,等回去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花卷听罢有些头疼:“等等,那岂不是我们之后要和已经洞悉我们所有战术的乌野再来几场比赛?” “好像是这样。”松川也有些生无可恋。 “但是他们的战术也被我们完全洞悉了。”白帆笑道,“这样的话,我们大家应该算是同一个起点出发了吧。” 【比赛可容不得少年们感慨,时间不等人,青城的下一场比赛是对战和久谷南,也有一个和“小巨人”的风格很类似的选手,青城要和他们对战。 午饭结束后,白帆在一片大草地上站著,看上去有些惆悵。及川很贴心地给了他个人空间。】 “这不是贏了吗?”粗神经的列夫纳闷道,“他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 “笨蛋。”夜久悄声说,“白帆心很软的,而且他和乌野的关係不是一直很不错吗?看见朋友那样,他心里应该也不是很高兴吧。” 研磨低头:“有时候共情能力太高也不是个好事。” 【很快,白帆就和日向在草地上碰见了。 阳光、青草和微风將这个少年衬托得很柔软,他眼中盛著一整片晴空的倒影。 日向鼻子一酸,直接扑进了白帆的怀里。 “好不甘心。”日向哽咽著,“虽然是输给白帆你,但我好不甘心!” “我好像没有进步,辜负了前辈,也辜负了白帆你的期待。” “我想要贏!想要一直留在赛场上!我还缺什么?到底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强!”日向渴望的神情落在白帆的眼中。 白帆说:“你自己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吗?按照你想的去努力吧,我们一起。” 日向重重的点头,最后將所有的希望都託付给了白帆:“要贏,一直贏下去!”日向坚定地说,“一定要打贏白鸟泽,进入全国大赛!”】 “呜呜呜,”日向眼眶泛红,一下抱住白帆,“我现在也好想哭啊。” 白帆呼嚕呼嚕他的橘毛:“不哭,你现在还有机会打贏我们的!” “真的吗?”日向带著希望仰起脸。 及川邪恶发言:“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打贏的。” 日向:“……” 【第四话,完】 天童伸了个懒腰:“那这么一看,下一话就是和我们的比赛了吧!” “是啊。”隼人自信道,“没关係,我们一定能贏的。” 牛岛的目光沉沉,褐绿色的眼中释放出摄人的光芒——那是必胜的信心。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1) 吃过午饭后,木兔他们还闹腾著要去打球,但都被各家的队长劝著刚吃完饭运动对身体不好回去午睡了。 白帆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没有合上眼睛。 睡不著。 光幕里的,真的是未来的发展轨跡吗?他和青叶城西,竟然能相处得这么好。 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帮及川圆梦,闯进全国大赛。 更让他发愁的是,这个光幕会不会把他是穿越过来的事情捅出去,虽然现在看来还没有那个意图,不过…… 既然他们被拉进来观看这个观影,不管意图是什么,未来都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 他们青叶城西的战术和阵容已经被看光光了,也就意味著白帆失去了穿越过来后最主要的,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能力。 未来,已经变得不可预测了。 所以他也要更努力,学习更多才行。 白帆呼出一口气,一骨碌爬起来出了房间——趁著现在大家都在睡觉,自己偷偷练练吧。 打开体育馆的门,白帆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奇怪,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明明听见里面有打排球的声音的。 “骨碌碌……”一只排球缓慢地从白帆眼前溜过。 “……”白帆的目光敏锐地望向窗帘后,“谁?” “笨蛋影山,別挤我!” “傻瓜!明明是你在挤我好吗?” 几秒种后,两个纠缠成一团,头髮都被静电摩擦著竖立起来的人从窗帘后走出来。 “果然是你们两个。”白帆扶额,看著影山和日向,“打了就打了,为什么还要藏起来啊?” “怕被大地学长发现。”日向打了个哆嗦,“刚刚他赶我们出去的时候神情很恐怖的样子……白帆你果然来了!我就觉得你一定会来的!” 白帆从地上拾起排球,隨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是因为基本功太差了,所以才拉著影山一起来训练。我感觉白帆你应该也有差不多的想法吧。”日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认真道,“我们应该都不想让前辈失望!” 影山虽然没说话,但是也目光坚定地看向白帆。 他不算基本功不好的那一类,应该是光幕中输给及川的那一幕刺激到他了所以才会这样。 “白帆,你也和我们一起吧!我想和你学学怎么扣球!”日向期待地看著他。 白帆弯起眼睛:“好哦,不过我们要小声一点,如果被岩泉前辈发现了也挺麻烦的。” 影山和日向赞同地点点头,果然每个队都有一个恐怖如斯的前辈。 在午休时间结束前,三人將排球归还,把门关好,又偷偷溜回了房间,直到午休结束后,才装模作样地打著哈欠出来。 “我可太期待了。”矢巾一看就是真睡了的,“一会儿要打白鸟泽,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贏。” “肯定会贏的。”阿渡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我看我们和乌野打的时候都那么强了。” 及川哼哼:“哼哼,我就让小牛若看看什么叫六个人强才叫真正的强,我们青城今年的阵容可是超级强悍的!”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光幕终於出现了。 【摄像机的镜头被擦得鋥亮,体育馆人声鼎沸,一青一紫的身影分別立在左右两侧,双手交握。 “今天就打你个落花流水,做好心理准备喔,小牛若。” “別那样叫我,及川。”】 “这是什么关注点啊……”金田一无语。 【这场比赛的开场青城决定由白帆发第一球,这显然是为了应对牛岛的扣球,所以想让防守优秀的白帆站在后排。 第一球就是左手发球,同样也是针对五色,五色猝不及防,吃了一个ace。 第二球,五色很不幸地又丟了一颗球。 “阿工!”只见场下的鷲匠发飆,“两个大男人含情脉脉地对望像什么意思!给我大声喊出来!”】 这么多人看著,开局就被对方拿了两个ace,一直叫囂著要挑战牛岛的五色面色一红,窘迫地说:“对、对不起大家!” “哈哈哈,鷲匠老师还是这么会说话。”天童开心地调侃道。 “他一看就很喜欢五色啊。”对鷲匠了解很充分瀨见也笑著,“鷲匠老师只有喜欢一个人对你寄予厚望才会这样。” 五色:“是、是吗?”他有点儿被哄好了。 【虽然开场连丟了两颗球,不过有牛岛在,这点儿差距很快又被弥补回来了,甚至是反超! 但青城让白帆在开局站在后面防守的计划很快奏效了,白帆的防守滴水不漏,比之前的防守功力还要更强几倍,甚至……能接下牛岛的扣球! 只见前排的三人拦网限制了牛岛的球路后,白帆稳稳地站在那个扭牛岛扣杀的线路处,排球掀起的劲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刚刚好!”隨著这句低语,他的手臂完全撑起猛烈的扣杀,將球稳稳送到及川的头上。】 “哇塞!!!”这下不仅仅是青叶城西,其他球队的球员们也惊呼起来,特別是和牛岛交手过的人,他们都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內能接下牛岛的扣球,这本就是实力的证明。 牛岛虽然没有什么波澜,却也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白帆一番。 白帆不禁怔住了:他竟然正面接下了牛岛的扣球? “哇塞白帆你的手臂真的和我们一样是肉长的吗?”阿渡哭唧唧地拉过白帆的手打量,“为什么我接的时候会那么痛嘞?” 白帆歪了歪脑袋:“可能我也在痛吧,只是……在装而已。” “噗哈哈哈。”花卷捧腹大笑,“这样的事情竟然会亲口承认吗?” 【青城想要乘胜追击,金田一和白帆拦网一触,及川將球传给金田一想打个快攻追分,但就在此时,一道瘦长的鬼影拔地而起,正正好好拦死了金田一的扣球。 “今天的状態,一百分!”天童伸出双手大叫。 “果然还是正式的比赛让人兴奋。”】 “哇!他是谁呀!”日向大叫,“我连看都没看清,他竟然能反应过来拦网!” “他就是白鸟泽的直觉拦网。”大地心情复杂,“他的拦网很奇怪,就是完全靠直觉拦网。” “原来是他啊。”影山也想起来了。 之前一直拦错的傢伙,但是这场比赛,他好像状態很好的样子。 怪不得,直觉拦网应该就是靠感觉吧。 “这种拦网方式很少见。”赤苇拧著眉,“之前和白鸟泽打比赛的时候他就很难缠,好像正式比赛的时候会比练习赛的时候状態好很多。” 这样的副攻手给二传手的印象很深,所以赤苇会清清楚楚地记得天童。 【虽然一分一分打下去看起来差距不大,但青城却始终没有能够领先白鸟泽的时候,输掉了第一局。】 “策略不对。”宫侑懒洋洋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明明白帆是青城最有力的进攻点,还要让他下撤去负责防守,这完全就是浪费,如果让他和牛岛对轰的话,没准儿还有机会领先呢。” 宫治耸耸肩:“但他毕竟只有一年级,技术不如牛岛。青城的自由人没有白鸟泽的自由人厉害,如果这样的话,青城没有防守反击的机会,但白鸟泽会有防守反击的机会,也是不利的。” “也是。”宫侑抱臂,“那就没办法了,从硬实力上来看,这场比赛估计还是白鸟泽更胜一筹。” 北撑著下巴认真地看著比赛,什么都没有说。 “多点攻的优势没有被完全发挥出来,”古森也兴致勃勃地分析,“再不做调整的话,青城就要输了。” 佐久早闻言却放鬆地喝了一口可乐——他就说若利会贏的吧。 【“针对牛岛。”白帆的眼睛直射牛岛,“既然他们喜欢给牛岛传球,那就让牛岛扣,拖到第五局。” 青城並没有慌乱,或者说和白鸟泽打了太多次,陷入劣势反而习惯了。 青城没有再特別提防牛岛,相比之下对其他人的防范就多了很多,天童扣球被一触,青城行云流水般组织平拉开,天童如同魔鬼一样跟上岩泉,势在必得地伸出双臂。 “保护!”只见岩泉的身后,白帆抬起双臂稳稳地將被拦下的球保护起来。 青城勉强组织进攻,被白鸟泽有效撑起,球又传到了牛岛的手中。 但看似势在必得的一球,却被白帆稳稳地接住,及川跟上去和天童爭球,成功將进攻权又掌握回青城手中。 “阿悠!”阿渡上千下手將球传给白帆。 只听砰地一声,白帆五指张开,威力巨大的扣球直接贯穿了球场。】 “芜湖!”紧张激烈的回合结束,矢巾总算能喘气了,“太强了,白帆你太强了。”他念叨著。 岩泉也鬆了一口气:“真是……从进攻到防守,哪里都有白帆的身影。” 说白帆是青城的顶樑柱也不为过。 “不过如果这样的话,白帆真的能打到第五局吗?”心思细腻的国见发现了隱患,“虽然牛岛需要每一球都起跳,但白帆也不遑多让吧,不仅每一球都要防守,还要参与进攻。”怎么看都是白帆更累。 “说的也是啊。”金田一的心又提了起来。 【第二局青叶城西靠著战术以两分的优势拿下,双方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这无疑使青城的压力减小许多。 入畑也想到了同一点:“这样的话,下一局我们就能喘息一下了。分拉开太大的话,正选就休息休息,让替补上去吧。” 第三局牛岛的状態非常好,青城整体在牛岛的压制下几乎抬不起头。】 看著牛岛一人碾压六人的比赛,山口感觉自己都有点儿麻了:“这才是真正的1v6啊。”他畏惧地说,“这也太强了。” 只有看到牛岛这么强悍如斯的人才能明白人和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一个人带飞整支队伍的案例並不是没有,但强到牛岛这样的,几乎是十年也不会有一个。 就像木兔和星海他们那样,强是强,但也非常吃二传和队友的配合,牛岛是只要有球不管是好坏都能扣下去。 “阿月,这种球,副攻手连碰都碰不到。”山口小声和月岛说,“感觉如果是我的话,就要放弃挣扎了。” 月岛没有说话,沉默地看著光幕。 “如果是你的话,能拦到牛岛吗?” “呵,我怎么可能?”月岛轻声自嘲,“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还是想都不要想了。” 排球对他来说,只是社团活动罢了。没有必要为不可能的事情拼命。 【第三局白鸟泽获胜,接下来,青城才是真正要拼命了。 第四局虽然焦灼,但对於白鸟泽来说同样不好过。 23:22,青城暂时领先一分。但目前他们是两点攻,並且已经在这一轮卡了两分了。 入畑果断地选择换人,两点换三点。】 “真果断啊。”黑尾咋舌,“这个教练不错,不过把白帆和及川换下去……这样一来,矢巾和国见身上的压力应该会非常大吧。” “啊啊啊,我上场了。”矢巾捂著嘴巴小声尖叫,“竟然是在这种时候。” 刚刚他第三局也上过场,但那时候和现在的压力完全不一样啊! “没关係的,他们对国见和矢巾其实还不是非常了解。”白帆安慰他,实际上自己的心臟也开始跳起来。 他不断的提醒自己:要相信自己的队友们。 【矢巾明显也十分紧张,上来后的第一球,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定了定神,最后还是將球传给了二號位,被天童直接一触。 完了! 所有人內心一颤。 只见牛岛无情地挥手扣球,但在一声爆响后,球並没有落地,阿渡捂著脸跪倒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能算运气球,但好歹是起来了!矢巾勉强將球高高传给国见。】 “嘶——!”金田一重重掐著自己的大腿。 国见无语:“是我扣球,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三人拦网哎!”金田一克制著自己小声说,“只有你不紧张吧?你看乌野的日向和梟谷的木兔,他们也都紧张死了。” “……” 【国见的动作滴水不漏,在仔细观察后,一个果断的抹手得分,成功化解了危机! 两点换三点战术,成功了。青叶城西也来到了局点。】 “没有想到啊。”瀨见皱著眉毛,“这个青叶城西的一年级,平时也不怎么突出,竟然关键时候这么冷静的找到了五色这个漏洞。” 五色瑟瑟发抖:“瀨、瀨见前辈!” “確实。”白布也提了一口气,“不会真的让他们贏了这场比赛吧?”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毕竟主视角就是从青城展开的,以看电视的经验来说,一般主角不都是最后获胜的那个吗? 想到这里,白鸟泽眾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来到赛点,正好是及川发球,他就是用尽全身力气,发了个完美的压线球,但被隼人救起,憋了三局的青城三人拦网挡在了牛岛面前。 牛岛大吼一声,紧急拐出一个可怕的小斜线。 得分了。 那么接下来这一球就很重要了,这关乎这一局会不会进入到加时赛,甚至这一场球赛的胜负。】 木兔捂著自己快跳出来的心臟,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 “木兔前辈,放宽心吧,还没轮到我们队打球呢。”赤苇安慰他。 “等等,那后面我们岂不是也要上场?”木叶故意道,“也许我们后面和青城打的时候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呢。” 木兔眼睛一翻,向后倒去。 赤苇:“……”他指责地看向木叶。 木叶耸肩吐舌。 观影体12 眾人观影《全能ACE》(12) 【第四局的最后一球,就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开始。 及川毫不犹豫地將球传给二號位的白帆,而白帆抬起手臂,结结实实地让球撞在了狮音的手臂上。 没有补救的机会,直接拿下第四局!】 “呼!”整个观影厅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吐气声。 “好精细的手法。”星海认可地点点头,站起来大声宣布道,“白帆,我要和你比赛!” 白帆抬起头来,看向星海。 招惹到大佬了。 “我现在可能还没办法做到这样,星海前辈。”白帆委婉地提醒他。 “我会监督你练习的!”哪知大佬摇身一变,变成了老师,义正严词地说,“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强,我们两个就比赛吧!” 白帆乖巧:“好的。” “居然真的被他们拖到第五局了。”白布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不会真的要输了吧?” 牛岛微微坐直了身子。 “青城的战术不错,牛岛现在应该很累了。”宫治也点著头认可道,隨后目光又转移到白帆身上,“不过看起来白帆也在强弩之末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白帆几乎算得上是青城消耗最大的了。”赤木也说,“作为一个一年级,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听著周围人细碎的討论,白帆提了一口气,海蓝色的眼睛沉沉地望著光幕中的自己。 就算再累,这个时候也一定要挺住啊,白帆悠! 【白帆瘫在角落里,揉著有些酸痛的肌肉。 第五局,仍然是青城先发球。而站在底线发球的正是及川彻! 这一球,力量大於控制。但由於並没有事先训练过,所以非常险地擦过了球网,但幸运地弹到了白鸟泽的场地。 球落到非常前区的位置,牛岛不得不上前接球,但下一秒,头顶笼罩了一片阴影,白帆扣了他的探头!】 “哇呀。”古森抱著腿左右摇摆,“没多少人能扣到牛岛的探头呢。”佐久早死死盯著光幕,目光几乎和光幕中的牛岛重合,宛若另一个盯上白帆的恶鬼。 白帆狠狠打了个哆嗦:牛岛毒唯,名不虚传! 【阿渡的一传確实没有其他自由人强,甚至在高强度比赛的第五局,成了拖后腿的存在。 阿渡十分自责,白帆却站了出来:“我来。我从前排退下来,岩泉前辈,前排的进攻就拜託你了。”】 阿渡泪眼汪汪地抱住白帆:“白帆,我发誓等我回去之后就好好练一传,拼命练一传!绝对不会有这种时候了!” “太可靠了吧。”及川也感嘆道,“真是有的时候会有『幸好有阿悠酱』这种感觉啊。” “我觉得有戏。”花卷努努嘴,“你们看,牛岛已经很累了。” 【牛岛在第五局的发球要逊色很多,但相比之下,白帆的状態却好像正正好好处於巔峰期似的,他连续几板瞄准刁钻的位置,给青城製造了好几个机会球。 “砰!”又是一个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白帆扣球得分。 这样一来,青城就领先两分了!】 日向捂著自己的心臟,刚想和白帆说些什么,一转头,却见最应该兴奋起来的青城队员们此时都闭著嘴,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注视著光幕。 日向纳闷:“他们怎么看上去这么沉闷?” “太紧张了吧。”影山瞟了他们一眼,及川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严肃和紧张。 刚刚和乌野对战的时候他还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可见这场比赛对他的重要程度。 影山不露声色的转移目光:就像及川之於他的意义一样,牛岛若利应该也对及川有非凡的意义。想必刚刚影山看那局青城vs乌野的比赛时,表情应该是和及川差不多的。 “你们看白帆的状態,”细心的菅原却在此时悄声道,“他看上去状態不太好。” 【白帆的脸色有点儿白,看上去有些虚弱。他的小腿肌肉隱隱作痛。 暂停结束后,白鸟泽好像放弃了不让牛岛参与接发球的战术,这一定是牛岛主动开口承担王牌的责任。 既然如此,白帆就毫不犹豫地朝著牛岛发出了球,牛岛能进入u19的能力也不是盖的,一个完美的到位球后白布用快攻得分。】 “哇——”列夫大惊小怪,“牛岛的一传不是不错吗?那为什么还需要別的人去保护他啊?我还以为特別差呢。”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吗?”夜久无语,“不让他接球是因为要保证他能够更高效率地参与到进攻中,但是牛岛的一传一定还是非常不错的。” 【第五局来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白布高高將球传给牛岛,只见牛岛神色狠厉,直接从一个刁钻的线路扣去,白帆膝盖微屈,同样滴水不漏的接下牛岛的扣球。 “进攻!” “防守!给我防死他们!” 及川將球传给岩泉,五色强行用肩膀將球接起,及川又將球传给金田一,又被隼人救起,及川又將球传给中线的白帆又被牛岛竖起的手臂弹回到青城的场地。】 “我的妈呀,”隼人咽了一口口水,“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我们白鸟泽的防守能这么好。”他们白鸟泽本来就不是靠防守打球的队伍。 “奇怪了,刚刚白帆好像没有把握住扣球的时机。”天童歪了歪头,“他是不是也要不行了?” 言出法隨,天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只见镜头给了白帆颤抖的小腿肌肉一个特写。 “这是要抽筋的前兆。”星海严肃,“怪不得……他这几局这么拼命,放在谁那里都要撑不住了。” 对一个刚刚开始打排球的人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天赋惊人了。 “能不能暂停一下啊?”小见捂住眼睛,却也捨不得错过一个场面,偷偷从手指缝中看著比赛的进程。 【“中路!”即便如此,白帆还咬紧牙关大声要球。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掉落下去。】 “我去!!!”银岛忍不住惊叫起来,“真的抽筋了啊?” “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阿兰也是沉重地嘆息一声,他在球队里的定位和白帆差不多,又是强攻点,又不会被保护起来,但球队里还有宫治和赤木能替他稍微分担一下。 青城这场比赛能贏,那可能不是真的实力上贏了白鸟泽,而是完全靠所有人拼命地透支自己的身体强行拿下比赛。 及川死死攥住拳,没有说话。 “及川前辈,”白帆搭上他的肩,“一定不会有事的,就是比赛……” “一定能贏!”大家都已经努力到这个份儿上了,及川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不能贏。 他的双目赤红——不过还不够,如果连县预赛为了能晋级都已经打到弹尽粮绝,那到了全国大赛遇到这么多强大的对手,比如宫侑、木兔他们该怎么办?再花个五年击败稻荷崎吗? 绝对不行!还要……还要再努力一点! 【白帆重重地倒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腿,被人抬了下去。 他听见有人在说:“小腿抽筋。” “换人。” 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白帆伸出手,死死抓住入畑的手臂:“教练、我,我还可以。”】 镜头配合著变成一片模糊的雾色,这是以白帆的视角展开的,阿渡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白帆,別上了,好好休息吧,已经够了!” “是啊。”金田一也是心情十分沉重,“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你苦心经营了四局的球局,我们一定会好好接手的。” 白帆朝其他人笑了笑,十分冷静,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大家別担心了,我这个状態肯定上不了了,我自己也知道,我只是……还不甘心而已。” “我相信大家!” 日向咽了咽口水,转回眼神。白帆这么强,都要因为身体的原因下场,这提醒了他,不管一个人有多强,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果然回去之后,他也不能拘泥於基本功和扣球,要多多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一直留在场上! 【白帆虽然想要上场,但心有力而余不足,被其他球员们威胁著在场边安顿下来。国见代替白帆上场。】 白帆自嘲道:“没想到本来想逼牛岛进入绝境,我却先他一步撑不住了,真是讽刺啊。” 岩泉皱眉开口:“你是整个球队最辛苦的,如今这样……也正常。能把牛岛逼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也已经够了。” 其他人也认同地点点头。 【白帆下场后,还手握著整整三分的领先。 牛岛若利虽然强,但青城可是有六个人呢! 赛点球!他们重要打到赛点球了! 几轮交锋过后,比分也被进一步压缩,及川在赛点球时站上了发球员的位置。整整五年的努力,还有这些信任他的同僚们…… 及川缓慢的闭上眼睛。他怎么可能继续输下去? 我要证明,我是对的! 及川的发球创造了一个打探头的机会,国见毫不犹豫地跳起来,用尽全力將球扣了下去。 牛岛抬起手臂,排球不受控制地朝著青叶城西的球场飞去。 及川抬起双臂,目光毫不犹豫地锁定了四號位的位置。】 全场鸦雀无声,这场比赛足够精彩,及川的心声也足以震撼人心,他们无声地看著,这是一种对及川还有整个青叶城西的尊敬。 直到镜头將高光打在及川蜜糖色的眼中,看见那颗压著全部重量的排球变成一道残影重重钉在场地中,整个观影厅才爆发出如同雷鸣一般的掌声。 “干得漂亮!”西谷大声说,“当然,没有白鸟泽打得不漂亮的意思!” “你们太厉害了。”大地真心地说,“冠军是你们的,我心服口服。” 金田一死死攥紧拳头,就要站起来欢呼,却见没有人和自己一起站起来欢呼拥抱,一转头,只见自己家的前辈们都红了眼眶。 虽然不是真的,不是他们亲身经歷的,但总有一种,真的贏了比赛,进入到全国大赛的感觉。 这是他们的未来,或者是……另一种可能! “iwa酱……”及川低声说著,慢慢伸出手和岩泉的拳头相撞了一下,“贏了。” “贏了!” “抱歉啦小牛若,”及川说著,含著眼泪,对那头的牛岛露出一个肆意欠揍的笑容,“这次还真的被我贏了。” 牛岛微微垂眸:“恭喜。” 他和及川做了这么多年对手,其实他对待及川一直都没有及川对待他那么认真,因为他真正的对手在全国大赛。但从白帆和青叶城西的视角出发,才知道他们为了贏这场比赛有多努力。 那句“及川,你应该来白鸟泽”,后知后觉地被他感到了不妥。 “不过这只是观影,”牛岛又不解风情地说,“等出去了,全国大赛的晋级名额,未必是你们的。” “来就来。”这回不仅仅是及川,连矢巾都有底气和牛岛对抗了,“我们静候。” “吶吶吶,你们別以为这就结束了,后出现的才是真正的boss好吗?”只见宫侑跳出来指了指自己和自己身后的球员们,“进入了全国大赛,你们的对手可是更强大呢。” 角名:“……”一句话得罪了三个队伍,真有你的。 “哼哼,”及川当然是不会服的,“等著吧!没准儿等到了全国大赛,我们还是照样贏你们!” 白帆跟著弯弯眼睛,却看向光幕。他知道以这样的阵容强度想贏稻荷崎井闥山什么的简直是异想天开,如果能多参加点儿练习赛,或者像原著中的乌野一样去东京合宿就好了。乌野正是因为去了东京合宿学到了那么多新东西才能在春高一举闯进全国的。 【烤肉聚餐后,金田一要去鸡肉串那里照顾照顾生意,结果不小心被金田一和国见发现了她们並非是白帆表姐的事。】 “要掉马了?”花卷吃瓜,“好期待啊。” 白帆:“……” 金田一欲哭无泪:“为什么发现这件事情的会是我啊?”他都能想像到自己后续和白帆对峙会有多尷尬了。 【金田一不知道该怎么和白帆说这件事,一整天都很是鬱闷。但他还是善良的没有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及川他们,只是在操场上和国见说起这件事情,两个人商量一番后决定直接去找白帆发火。 但镜头一转,就见及川和花卷站在售货机后,面面相覷。】 白帆:“……”要不要这么尷尬啊?!为什么他每次掉马的事情都会被所有人偷听到啊! “哈哈哈哈哈!”及川幸灾乐祸,“这就是骗人的下场,阿悠酱!以后还撒不撒谎了?哦对了,还有个妹妹的谎没被发现吧?我很期待你掉马的时候哦~” “是啊。”花卷赞同,“每次看见我们被白帆蒙在鼓里,我就很想上去给他一拳,把这些事情全部戳穿啊。” 其他前辈们也纷纷开始跟著教育后辈:“所以不能轻易和前辈说谎啊,看到了吗?这就是下场。” 白帆再次:“……”他都能想像到一会儿被金田一戳穿的时候会有多尷尬了。 但谁知镜头一转,金田一扭扭捏捏地跑来和他表白似的红著脸让他不要把担子都背负到自己身上,搞得好像做错了的是他金田一一样。 国见已经转过了眼:“真是没眼看。” 金田一也一下脸红了,訥訥道:“那、那我怎么说啊?我怎么好意思教训白帆的?” 白帆实在是憋不住,和光幕之中的自己一样笑了出来。 这样一来,他反而从容了呢。 真是感谢,如果来戳穿他的不是金田一而是及川,那他真的有很大的麻烦了。 “真是的,金田一完全不靠谱啊……”及川小小声嘟囔,“下次还是得我来。” 白帆顿时收起笑容:“那倒不必了,及川前辈。”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3) 白帆刚刚想的合宿竟然很快就实现了。 【沟口教练宣布他们要去参加东京合宿,不仅如此,《排球月刊》还发出了採访邀请。】 “什么?!”田中感觉自己有点儿碎了,“竟然是《排球月刊》吗?” “排球月刊怎么了?”宫侑不以为意,“《排球月刊》不是每年都会有两次自动刷新在场馆里吗?” 眾人:“……”真想掐死他。 阿兰也是捏紧了拳头:“侑,在你和治来稻荷崎之前,《排球月刊》也是不会自动刷新在我们场馆的。” “我们学校倒是每年都会有採访。”天童兴致勃勃地说,“尤其是若利,每次都要至少倒出半天的时间应付他们呢。” 猛虎捏捏自己的手指骨:“哈哈,这群傢伙真是……欠揍啊。” 【拍摄《排球月刊》耽误了一些时间,后面接踵而来的又是白帆的生日,青城眾人闹腾著要给白帆开生日派对,还要去白帆家里。】 “好傢伙。”及川摩拳擦掌,“阿悠酱的小秘密又要被发现了吗?” 白帆乾笑:“那倒也不用这么期待吧。” 他有预感,上次鸡肉串的秘密被戳破时能安然度过,这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白帆在上学之前將食材都准备好,眾人在白帆家里齐聚一堂,带来了蛋糕和果汁。 “话说怎么没看到你妹妹啊阿悠酱?” “我和妈妈说今天晚上你们要来开生日派对,妈妈说怕打扰我们,就带著妹妹一起去姥姥家住了。”】 “完了完了。”矢巾叉腰,“阿悠说谎话也太流利了,不会真的被他骗过去了吧?” “算了,放他一马吧,这样也挺好的。”还是阿渡的心更软一点儿,“既然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又何必戳他的痛处呢。” 白帆澄清:“其实还好啦,现在也不是很痛。” 反正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本来眾人都做好被白帆骗过去的准备了,谁知道竟然是看起来神经大条的及川先发现了。 【“鞋柜只有两双拖鞋,厨房里的碗筷寥寥无几,家里哪怕一张合照都没有。”及川头头是道的分析,那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名侦探及川。 “可惜我本来应该生气的,但是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不来气呢。”】 听到这话,金田一感觉自己鼻子也酸酸的,偷偷看向白帆:是的,知道这些之后,应该是心疼大於生气吧。 “虽然平时很爱插科打諢,但及川还真是敏锐啊。”夜久感嘆著。 “当然了。”黑尾则撩了撩头髮,“我们队长line都是这么善解人意、以己度人~不然怎么治得了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呢?” 夜久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来了,谁能管管这个没脸没皮的傢伙。” 白帆的小秘密暂时告一段落,他们要前往东京参加合宿了。 【“青叶城西高中到了。” 只见在黑尾的带领下,一群穿著青白色队服的宫城县少年们走进了体育馆。 “青叶城西?”另一边的场地,一只猫头鹰站了出来。】 “哇!赤苇,是我是我!还有你!”木兔兴奋地叫道,“原来还真的有我出场的时候啊。” “那我们也不用担心了。”昼神摊开手,“这样看起来,我们这个观影厅里的所有人都会有镜头的。” 木兔美滋滋地欣赏著镜头中的自己:“没想到我在镜头中还蛮帅的啊。” 可惜拆台的很快就来了。 【“如果要崇拜的话,趁现在赶紧崇拜吧。”黑尾说,“一旦和这傢伙接触之后,就会发现他和成熟什么的完全掛不上鉤。”】 “黑尾!”木兔举起手大声抗议道,“太过分了吧!你竟然在背后这么和別人说我!” 黑尾被发现了也不尷尬,摸摸嘴唇:“嗯……其实我说的也没错吧。” “我也出现了!”列夫惊呼一声,只见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的列夫也终於在镜头中出现了,但是因为没有说话,两米多的身高还是显得有些压迫感的。 甚至是可以被人当成boss的程度。 “竟然这么高。”日向转过头去打量那个真实的列夫,“所以到底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啊?” 研磨回答:“因为列夫根本不会打球。” “哈???” 犬冈小声道:“別说你了,就连我一开始都震惊了,哦不,我现在依然震惊,但是这已经过了半年了,他应该会有改善了吧。” 【和实力更高的球队交手是有成效的,遇见整支队伍发球都十分强悍的生川,及川突然想起他的大力跳发,决心要带著队伍里的其他人一起猛练发球。 白帆就更不用说了,他不仅练发球,私下里还偷偷健身增加体力。 国见不禁发出感嘆:“比你天才的人都比你努力,那还有什么努力的必要。”】 “我去,有道理啊!”木叶震惊,“青叶城西竟然还有真正的哲学家。” 研磨:“……”他也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青城的国见,不仅打球的风格观念很像他,就连对人生的態度都很像他。实乃知音。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青城算是贏多输少的那类队伍,及川组织眾人一起去练发球,阿渡则单独去请教夜久,白帆踏上了夜跑的道路。 在夜跑的途中,他还遇见了影山。 影山颇有些为难地请教白帆:“你和及川前辈……能够和每个人相处融洽,是怎么做到的?”】 “哎?”日向有些新奇地打量著影山。 “boke!你那是什么眼神!”影山的耳尖泛红。 月岛抬了抬眼镜:“高傲的王者竟然会请教对手这种问题,真是让人惊讶啊。” 影山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和月岛斗嘴皮子?真是天方夜谭。月岛能把他讽得体无完肤。 影山认真看起了光幕,毕竟这还真是他现在想要解决的问题。 【“我曾经也是一个孤僻的人,时至今日,我也不太懂怎么与人相处,只知道真诚待人,就算被伤得遍体鳞伤,也问心无愧。”白帆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感想告诉了影山。 谁知影山却有些憋屈地发问:“那为什么及川前辈愿意教你发球却不愿意教我发球呢?”】 全场一静。 “哈哈哈哈。”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笑得不太礼貌,但天童还是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来,“影山还蛮可爱的嘛~” 影山羞愤欲死:现在他知道及川为什么不想教他了,白帆应该也是知道的,但是…… 好尷尬! “嘛~”及川眯起了眼睛,有些自得的抹了抹鼻子,“小飞雄你要是现在还想学的话,我也愿意教你的哦。” 影山:“……” 岩泉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曾经拒绝影山的时候拒绝得那么乾脆又幼稚,还討厌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刚一贏他就突然变成好好前辈了? 真是变脸大师。 然而下一秒,看见影山又邀请白帆一起去体育馆练球,及川又不乐意了:“邪恶的小飞雄,又想把阿悠酱抢走,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可恶啊啊啊啊啊!” 无辜被造谣的影山:“……”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及川学长这么幼稚。 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幼稚!影山忍无可忍地在心里咆哮。 【第一次的合宿只能算得上是一个预热,青城和梟谷因为已经打进了全国大赛,因此还要回去准备全国大赛。 今年ih全国大赛的地点是在石川县,青城眾人来到金泽市体育馆。 青城这次分到的小组也十分逆天,第一轮对战早流川工,第二轮对战梟谷,第三轮对战井闥山。】 “井闥山?是我们。”古森饶有兴致地碰了碰佐久早,“圣臣,我们也有戏份了?”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紧张,他100%確定青城现在的配置打不过他们。 “嗯。”佐久早应著,看向牛岛。 以古森对他了解,现在他心里应该想著要替牛岛把比赛贏回来什么的。 唉,真是可惜了。古森心里带著点儿强者对下位者高高在上的怜悯——这么快就碰上我们队了。 这下打进八强都不容易了。 “这是什么匹配机制啊?!”矢巾顿时大叫起来。 早流川工和井闥山暂且不说,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但在这次合宿中,他们可是一次都没贏过梟谷呢。 “我们在另一个组。”宫侑失望,“看来这次又没有我们的出场机会了……啊啊啊啊,到底什么时候轮到我出场啊!” “好吵!”宫治踹了一脚他的屁股,“难道你想和他们分到一组,对上梟谷和佐久早吗?” “那有什么?”宫侑理直气壮地说,“我看他们也不一定有我们厉害嘛。” 话音刚落,佐久早和赤苇的目光就幽幽地望过来了。 阿兰代替宫侑对他们抱歉一笑:抱歉,这孩子说话就是不过脑子。 【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青城就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队,但有打败了牛岛若利这个头衔在,也有不少球队对他们提起了警惕。 虽然第一场的早流川工业非常不好对付,但也只能算得上是音驹的低配版,除了紧张导致的失误还有空间感造成及川刚开始手感不好之外,基本上没出什么乱子。 “哦——嘿!”只听標誌性的应援声响彻整个场馆,然后自动刷新了一只金毛。 “这是什么!”宫侑扑到栏杆旁,“阿治,好帅!”】 宫侑:“……”等等,这好像不是我想像中的出场画面。 “就这么突然出现了吗?”角名偷笑,“真是太突然了。” “我发誓,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们的应援很帅。”宫侑梗著脖子矢口否认。 宫治才懒得理他。 “不管怎么样,还算出场了吧。”宫侑很快把自己哄好了,“嗯嗯,这几个镜头都不错,我看起来也很帅嘛。” 【比赛没什么悬念,青叶城西直接以碾压式的姿態拿下了比赛,成功晋级下一轮。 比赛结束后,他们回到酒店,又紧锣密鼓地开了个小会。 “拦网时针对木兔的斜线球进行拦防,等到比赛末盘再拦回直线球。”】 听著一个个针对自己的战术,木兔简直头皮发麻,重要的是,这些都说到点子上了!如果白帆不说出来,他还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缺点可以被针对呢! 之前的想像一下变成现实,木兔摇摇欲坠,又要晕了。 “虽然之前没贏过我们,但是这样的话……”赤苇皱著眉毛,“都被他们研究透了,我们也不一定处於绝对优势之中了。” “果然之前合宿的时候一直输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对策,是因为他们还在观察我们啊。”尾长的额角也划过一滴冷汗。 之前白鸟泽和青城打的时候他还偷偷给青城加过油,现在轮到自己的队伍了,他恨不得衝进去告诉光幕中的梟谷:青叶城西已经针对你们做出100个战术了! 但他们多著急都没有用,光幕中的梟谷还一无所知。 【“上了赤苇,终於要和青叶城西打比赛了!”不仅如此,木兔还十分兴奋,对逼近的危险一无所知。 青城拿到了发球权,第一球,及川就直接发挥出了合宿成果,直接用一个肉眼都看不清的大力跳发狠狠震慑了梟谷。 但木兔也丝毫不输给及川,一个无比刁钻的扣球,排球从金田一的手臂中间穿过去砸在了地上。】 星海点著头表示认同,木兔也一下就从摇摇欲坠的状態中恢復过来:“开场状態很好!嘿嘿嘿!没什么可害怕的,胜负还未分晓呢!” 日向和列夫则完全就是崇拜:“这么窄的线路……” “木兔前辈,教教我怎么扣球吧!” “哎?”受到吹捧的木兔有些飘飘然,“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仅如此,我还要把我的必杀技教给你们!” “必杀技?!”日向和列夫都是一脸期待。 “嘿嘿,没错。”木兔十分有信心地点了点头,“这一招非常爽,等一会儿光幕播放完了我就教给你们!” 【几球之后,赤苇就发现了青城在针对木兔。 白帆的大力跳发威力不容小覷,他先拿了个ace,眼见木兔目光灼灼地向他发起了挑战,又是一个犀利的大力跳发球。 只见木兔挺起胸膛,直接用胸口接下了这一球!】 “这都行!”光幕外的宫侑和光幕內的宫侑发出了一样的感嘆,咳了两声,“这个接球方式……也太创新了吧。” 日向歪头:“好帅!但是这个也要学吗?” “这个接球方式好新颖。”木兔也在偷偷琢磨,“值得引荐!” 【赤苇见状,又毫不犹豫地將球传给了木兔,然而青城的三人拦网也不是盖的,直接將木兔的扣球拦死。 木兔的状態並没有因为青叶城西的针对而变差,反倒越打越勇,以21:19的分差领先青城两分。 及川拿出了一个有些粗糙的跳飘球,虽然粗糙,但胜在是第一次使用,梟谷防不胜防,只能无攻过网。】 “哎哎哎,第一个双刀流的称號是我的。”宫侑重申,“这个版权我可不能丟。” “切~”及川翻了个白眼,“谁在乎?”心里却在偷偷琢磨著跳飘球也是个不错的发球手段。 回去可以练练。 “青城的实力真是提升不少啊。”一直在认真观赛的大地说,“自由人的防守提升了很多,现在扑救什么的都很熟练了。” “第一局追平了。”菅原惊呼道,“白帆的滯空能力也太强了。” 【青城的战术奏效了,在第一局的局末阶段,青城拦回了直线球,木兔忘记了斜线球怎么扣,一个大失误,青城直接反超比分!】 星海无语地抽动著嘴角:“原来真的会忘记怎么扣斜线球啊,我还以为是假的嘞……” “不,”木叶也同样无语,“你要相信,在木兔身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4) 【青城利用木兔的状態还没调整过来的这段时间,直接拿下了第一局。】 “发球也变强了哎。”赤木轻嘶了一口气,“他们的进步速度也太快了。” “原来那个东京合宿提升实力的速度这么快吗?”银岛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北前辈,我建议要不我们也去参加一下吧。” 北冷静自持:“应该是因为青叶城西的提升空间本来就很大。” 他们本来就没有那么强,无论是发球接球拦网还是扣球,整支球队都是处於中等的水平,所以在接触过新鲜的东西之后才会进步这么快。 “不过他们的团队配合確实是一大利器,如果今后加以锻炼,一定非常难缠。”北已经全方位地考虑到了青城对他们的威胁。 “这也太帅了吧?”阿渡捂著自己的脸,“我们竟然在最后一刻绝地翻盘了啊!” 岩泉点头:“嗯,多亏了白帆的战术。” “可是木兔前辈並没有像我们想的那样消沉下去,反而越挫越勇,恐怕之后的比赛还是不好打。”白帆眯起眼睛。 【果不其然,镜头转到赤苇这边,只见二传手冷静地顶著毛巾坐在场边,脑中重绘著球场上发生的一切。 “白帆、及川、岩泉和3號发球时,可以让主攻手退下一起接球,及川和白帆发球时,让小见站在最中间,这样就比较稳妥了。”首先是接发球,然后球网前的战斗,他抬起头,眸光锐利,“就是我和及川两个人的战斗了。” 第二局很快就开始了,及川本想装一波大的,可谁曾想,直接打了个全垒打。 “豚骨拉麵。” “叉烧。” “番茄,能加笋乾就更好了。” 青城眾人默契地排队在及川面前一个个点完单后瀟洒离去。】 “噗哈哈哈哈!”黑尾忍不住嘲笑,“真的有队长在队內的地位这么低的吗?” “就是啊。”瀨见频频点头。 及川一个一个看过去,牛岛、黑尾、大地、北,特別是木兔,都被梟谷宠成什么样子了?再看看自己在队內的地位。 及川有苦不敢说,顶著一张苦瓜脸看向岩泉。 “別看我。”岩泉铁石心肠地撇过脸,“你在我们队里只能是这个地位。” 【第二局梟谷又领先了青城,不过这回是梟谷先拿到了局点,此时此刻,又正好是木兔的发球。 排球碰到岩泉的手臂后,几乎是疯狂地旋转著向外飞去,飞到了梟谷的场地。 赤苇直接接了一,传给木叶,木叶瞄准没有人的角落,猛地將球扣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救球!”及川鱼跃將球救了起来,阿渡又將球传给花卷,花卷漂亮地使用了一个反弹球,青城重新组织进攻,及川毫不犹豫地將球传给了后排的岩泉。 岩泉暴扣得分!】 看著那个几乎压扁在地上的球,及川缩了缩脖子,突然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被暴揍的那些瞬间。 有时候真的感觉他没有死在岩泉的拳头下真是不可思议。 “岩泉前辈的力量绝对够得上王牌的標准,”影山微微皱著眉毛,“如果他能有牛岛那么强的弹跳和身高的话,他也许不会比牛岛逊色呢。” “真想知道他和牛若到底谁的力气更大啊。”菅原一拍手掌,“对了!我们组织一场掰手腕怎么样?” “好主意。”大地环顾四周,“不过,牛若真的会凑这个热闹吗?” 容易凑这个热闹的可能是日向、西谷和田中这样的热血分子吧。 【第二局的最后一球,木叶用一个精妙的假扣真传带领梟谷拿下了最后一分。】 “嘖,”花卷靠向靠垫,“真难打啊。” “不错嘛不错嘛,样样通样样松先生。”小见拍著木叶的后背开玩笑。 木叶:“我好歹也是为了梟谷建功立业的!不许再这么叫我了你这个假粉!” “不。”鷲尾一本正经的说,“只有真粉才会知道这个称呼。” 白帆撑著下巴又把一个知识点记入脑袋里:没错,就是这个假扣真传。 【第三局的比分依旧很焦灼。 “接下来是赤苇前辈发球,然后木兔前辈正好是反轮,而且下一轮就会轮转到后排,但我从这一轮开始却將有三轮的机会留在前排,这是最好的反击机会。”白帆的嘴皮子和脑子转的一样快。 及川的脑子和手脚也一样利索,见没人拦他的假扣真传,就直接將球扣了下去。】 “这俩人……”福永感觉自己有点儿无话可说,“所以假扣真传到底该怎么应对?到底是拦还是不拦?” “肯定是要拦的吧……”研磨头疼地揉揉额角,“他都用假扣真传了,这分就给他们吧。” 福永:“……”好像有点儿道理。 这是一个得分率高但失误率和学习难度也十分高的战术,而且因为消耗体力过大所以不可能一直使用。 “这种又有脑子技术又好的主攻手是最难缠的了。”黑尾在脑海中搜寻,“大多数王牌都只有其中之一的特质吧。” “喏,那边就有一个。”福永朝著佐久早那边努努嘴。 【木兔在二號位跳起重扣,但在常人无法反应的瞬间,白帆的重心横移,拦网手臂向右猛地一撑,结结实实地將木兔的重扣拦下。】 “这个预判拦网很帅嘛!”天童挑著眉毛吹起了口哨,“是直觉吗?” 这个拦网实在是太快了,不是直觉都说不过去。 “不,白帆几乎没有靠直觉行事的时候。”狮音摇摇头,“估计是事先就想好了要这么拦吧。” 白布:“这一球对梟谷来讲挺伤士气的,而且这样一来,分差就拉到3分了。” 果不其然,梟谷马上叫了暂停。 【暂停期间,白帆將及川叫过去说了什么,然后就见两人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不仅如此,他们还將阿渡叫过去一起商量,身边还有入畑垂帘听政。】 昼神笑:“三个『二传手』一起开小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啊。” “哦对啊。”星海这才反应过来,“这么一看,青城能传二传的真多啊。” “这个笑容……”银岛忍不住说,“每次阿侑要干很糟糕很阴险的事情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笑容。” “嗯。”赤木幽怨地说,“而且一般遭殃的都是身为自由人的我。” 【比分来到23:21,白帆站上了发球位,这对梟谷绝对是个坏得不能再坏的坏消息,接发球没能接好,赤尾孤注一掷地將球传给木兔,但阿渡可靠地將球接了起来。 赤苇紧紧盯著及川:这个时候,及川应该会直接將球扣下来! 想著,他身子一矮,直接用上手接到了及川的扣球,后仰著向前传球,像是躺在空气上似的。木兔直接扣球得分。】 “赤苇~!”木兔星星眼,“这也太帅了吧。” “没想到赤苇的核心这么强啊。”小见也惊喜地一下搂住了赤苇的脖子,“而且赤苇的心眼也一点儿都不输给及川哦。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二次球动作太明显了。”赤苇的目光没有离开光幕。 急的不止有落后的梟谷,还有领先却一直被紧紧缠住的青城。 【但及川並没有放弃,下一球,他又一次执著地使用了二次球,出其不意地拿到了赛点的分数。 “用二次球拿到赛点,这样的诱惑根本没有一个二传能够抵挡吧!”】 其他二传手一怔,咀嚼著这句话皆偷偷点了点头。 就算是白布,担任著全心全意为牛岛扣球的职责也会心动。 “不愧是我。”及川认可地点点头,“我现在100%肯定这个光幕中的就是及川大人的未来了!哈哈哈哈哈!” 花卷拆台道:“包括请吃拉麵吗?” 白帆笑著:“上一个二次球失败了下一个就又打二次,一定要成功,这確实是及川前辈的性格呢。” 【梟谷又连续追回两个赛点,虽然一直是被青城针对的对象,但木兔在这场比赛中却十分可靠,十足的大心臟。 青城申请了暂停。 “入畑教练,下一球,我想让矢巾上场。”】 谁都没有想到及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意见,佐久早皱起眉,轻声道:“搞什么鬼?” 他有点儿弄不明白青叶城西在想什么,矢巾好像也不是救场发球员来著啊。 “一、二、三、四……”转头,却见古森掰著手指头不知道在数著什么,古森转过头来,“圣臣,现在青城场上一共有四个二传了哎!” 四个二传?佐久早猛地一震:“搞这么多二传……”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矢巾发了个擦网球,木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赤苇,“命令”著他给自己传球,但白帆也以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接下了木兔的扣球。 及川网上爭球,青城重新拿到了组织进攻的机会。 阿渡將球垫起,然后就见有两人一左一右想著排球跑动,而其他攻手则在照常跑动。 这样的情况让梟谷前排拦网乱作一团。 白帆双手托球,及川进行佯攻,但扣球的不是別人,而是后排一个不起眼的替补发球员。 矢巾梦幻般地对著空无一人的网,將球扣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別说其他人,就是青城刚刚都没搞懂他们自己想要干什么。 矢巾不可思议:“我……我竟然也能扣球?” 短暂的惊讶后,及川就恢復了平静:“小秀,相信我,只要扣过一次,你就会开始沉迷这种感觉了。” “真的吗?”矢巾看著被球员们簇拥著抱住的自己,感觉手掌真的开始发烫,蠢蠢欲动了,“我也可以试试扣球吗?” 答案终於揭晓,宫侑第一时间看向宫治。 “阿治!要不……” “我们也试试?” 双胞胎一拍即合。 “……”角名捂住脑袋,“先说好,我们其他人是不会传球的。” “没关係。”宫侑不在意地说,“只要有我和阿治就够了。” 大地则是有些愁,乌鸦是杂食不错,这一招也確实新颖,但是他们去哪里弄来两个二传手?除非是双二传模式,但要菅原进攻,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学別的战术吧。 其他球队也大多数都是这样,这种战术,是只有有四个二传手的青叶城西才能实现的战术。 及川算了算自己队內的四个二传手,眼睛一亮:“如果学会这种战术的话,对手的拦网基本就是毫无办法啊!” “这么天才的招式,果然是白帆想出来的。”花卷敬畏地看向白帆,心服口服地伸了个大拇指,“厉害。” 白帆谦虚一笑:果然人在绝境中的创新能力是最佳的,他刚刚也完全没搞懂自己要做什么。 不过越想这个方法白帆的眼睛就越亮,每支球队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要说队伍的串联很好,配合很流畅,那虽然是青城的优点,但也是大多数强队的基础。 二传手多,这才是青叶城西最大的特点啊! 有了这个战术,他们以后的多点攻就更有威胁了,再加上后面还有京谷加入进来…… 春高的时候再次战胜乌野和白鸟泽闯进全国大赛,甚至是对抗稻荷崎都不是梦了。 白帆的眼睛更亮了几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里疯长。 排球少年之白帆悠传,有没有可能,他们青叶城西……真的能拿到全国冠军呢! 但镜头转到下一幕即將对战井闥山的时候,白帆炽热的心火又被扑灭了。 差点儿忘了还有井闥山,虽然动漫中从来没有刻画过井闥山这支球队,但是那个配置,光是想想就感觉难以战胜。 果不其然,两秒后,画面就一转—— 【计分板,21:24,井闥山的赛点。 松川的手指受伤下场,岩泉的最后一球也被完全封死。】 刚刚热闹又沸腾的观影厅霎时间鸦雀无声,日向悄悄打量著佐久早和古森:这两个人从进入观影厅开始就像两个boss一样呆在角落,几乎不怎么和別人说话。 原来真的是大boss啊! 就连打败了木兔前辈的大王和白帆都打不过,一点儿反抗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碾压。 佐久早的黑眸扫过来,日向:o(?Д?)っ! 他连忙转过头,不看佐久早了。 太可怕了! 镜头转得太快,金田一还反应不过来:“就……就这么输了?” 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你没看过佐久早扣球吗?还有古森。”国见平静地低声说,“之前在训练馆的时候,他们就很强,我们虽然有很多新招式,但没有强到能打败他们的地步。” “確实。”白帆的接受速度也很快,“我们还需要升级,没关係,还有一场春高,我们可以在东京合宿提高自己的实力。” 金田一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岩泉先反应过来了。 “输球很正常,不甘心也很正常,”他作为一个经常输球的前辈,確实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重要的是下一次怎么努力,突破今天的成绩。” 白帆点了点头,看著光幕中的自己。 或许光幕外的自己接受良好,但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歷过才能明白,光幕里的白帆看上去像失了魂似的。 【“感谢陪伴!”流著泪的少年们和看台上的观眾们鞠躬道別。 白帆的心情不好,及川请的拉麵他没有吃,回宫城县的路上,他也一直沉默不语。 好在及川叫住了他:“阿悠酱,要不要一起故地重游啊?” 他们回到了刚开始白帆拿到队服的北上川,一起坐在石头斜坡上。 “不甘心吧?” 白帆挤出声音:“嗯,好不甘心。”】 所有输过球的人都对白帆目前的状態感同身受。 “输球……”日向也想起国中输给影山后的那段时光,沉重地嘆了一口气。 山口问:“大家为什么都这种表情啊?输球……”他有些难过地问,“是什么感觉?” “自责,不甘心,回想输球那场比赛的每一颗球,在心里幻想如果当初自己那样做,会不会更好一点。”大地回应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不过人总归是要走下去的,把这些痛苦咽下去之后,就会化作动力。” 【“我进国三之后再一次输给牛岛的那场比赛,一个人跑来这里,觉得一切都完了,想从这里跳下去,那时候iwa酱跑过来教训了我一顿,我当时只是想想没想真的跳下去,但iwa酱是真的差点儿把我撞进北上川里。”他的声音带著点儿詼谐的幽默。 “没有必要一直抓著失败不放,就像太阳落下是为了再次升起,我们这次带著失败离开,也是为了下一次能够更好的与胜利相遇。”】 白帆深深吸了一口气:及川竟然一个人走了这么远,感悟了这么多。 他自嘲一笑:抱著想要拯救及川的想法来到这里,没想到及川在很多事情上想得比他更通透,被拯救的,反而是他。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5) 对於排球少年们来说,输球的遗憾与不甘只能安放短短的两天,不久之后,他们就要踏上新的旅程了。 【青城来到了东京附近的琦玉,这一次的合宿要比两周之前的更加热闹,不仅仅是青叶城西,其他队也开始加训。】 “生川和森然都没有打进全国大赛,乌野县预赛输给了我们,音驹县预赛输给了梟谷,我们又在全国大赛贏了梟谷。”及川掰著手指头算了起来,“那我们青城岂不就是这个集训里当之无愧的no.1了吗?!” “哎,好像確实是这么算的啊。”其他人也后知后觉。 “切~一次比赛能算得了什么?”西谷叉腰,手指直指著光幕,“冲啊,乌野!” 木兔跟著发衝锋:“冲啊!” 不过现实很快就打了西谷的脸,光幕中,乌野手忙脚乱,很快就输给了梟谷。 “我们短暂的盟友关係结束了。”田中一头黑线地对著梟谷说。 “不过……”菅原看著光幕中发生的事情灿烂一笑,“虽然输了,对我们来说也许是好事呢?” “那是我的三米线后传球!”阿渡指著光幕中的西谷,虽然西谷失败得很彻底。 黑尾压了压自己的鸡冠头:“还有森然的同时多发进攻。” “乌鸦不愧是杂食动物啊。”白帆淡淡一笑著感嘆,“就是有点丟脸就是了。” 【乌野从早输到晚,所有人都在进步,却只有月岛一个人对加练毫无兴趣,山口邀请月岛一起训练无果,只能一个人失落地朝著体育馆走去。 乌云遮住月亮散发的光芒,世界陷入一片天鹅绒般的蓝灰色调中,山口抬起头,眼前的青石板路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而白帆站在那里,带著温柔而辽阔的笑容,邀请道:“山口同学,去练发球吗?” “一起吧。”】 “好美啊。”矢巾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山口就是在光幕外也感受到了顏值暴击,顿时面色通红,手忙脚乱:“我、我吗?竟然是我吗?”他做梦都没想到白帆竟然会邀请他一起去训练。 白帆轻咳一声,他从来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他自己的顏值,感觉就像真的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哇啊——”只不过这样浪漫又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及川幽怨的声音打破了,“阿悠酱太双標了!你可从来都没有专门设计一个场景邀请过我一起去发球。” 白帆哭笑不得:“及川前辈,我们两个一起经歷的美好的画面还少吗?” “我不管。”及川耍赖。 【不过白帆的意图很快就昭然若揭,他想要山口教他们跳飘球,山口在跳飘球这方面和及川还有白帆交谈了一番。】 “我算是看出来了。”田中大叫,“山口就像是掉进狼窝里的羊,你们青叶城西一直在薅他的羊毛,偷学跳飘球。” 及川义正严词:“我们这怎么能叫偷学呢?我们这叫交流感情。” 白帆附和:“是啊,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其实能和两个这么优秀的人一起练发球,也挺好的。”山口靦腆地开口为白帆和及川说话,“我一个人练的话,不仅没有意思,而且还要练很长时间,但是如果和他们一起的话,还能从他们身上学到点儿什么。” 月岛瞥了一眼,毒舌:“该不该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呢?” 他们可是对手啊。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东西教给別人,反正他是理解不了这种行为的。 月岛冷淡地將目光重新投向光幕,有点儿不耐烦——这个观影和他到底有什么关係?难道他要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不久后,白帆来到了二馆,看到在门口畏首畏尾的金田一,毫不犹豫地拉上金田一一起进去练习拦网和扣球。 黑尾给金田一还有月岛传授了不少拦网的技巧。】 月岛又一次皱起眉头:又来了,又一个莫名其妙把自己的技巧传授给对手的傻瓜。 【白帆想要打手出界,结果被黑尾拦下,黑尾和木兔看出了他因为害怕被拦下因此很多时候会选择拋弃线路球打打手出界的习惯,於是又开始矫正他的想法。】 “原来如此,”犬冈恍然大悟,“我就说看白帆同学的扣球,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的感觉。” “嗯,他確实有这个毛病,应该和先前他说过的,被孤立的经歷脱不开联繫吧。”黑尾猜测,“虽然我们在纠正他,但是这种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和心理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被彻底改变的。” 【在木兔这个线路球专家的教导下,白帆很快练成了各种角度刁钻的线路球,为了犒劳这几个陪他一起练扣球的人,他还专门做了一顿夜宵。 不久之后,日向和列夫也来到了三馆,日向和木兔非常聊得来,白帆还將木兔推荐给日向做师傅,不过几人一起练习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及川把白帆抢走一起去练习他们的“二传战术”了。】 “真的要投入使用了啊。”见状白布皱著脸抗拒地向后退了退。 狮音快速地计算了一下:“如果把矢巾也换上场的话,青叶城西场上就会有四个二传,不管是谁来传球,除了自由人和传球的人外的两个人也能进攻……那谁知道他们谁来扣球谁来传球?” 如果说上次被青城打败是觉得他们轻敌而且青城是有一定运气成分在的,那这一次瀨见就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而且替光幕中的白鸟泽捏了一把汗! 牛岛前辈在白鸟泽的最后一场比赛,不会……他们要输了吧?! 【青城虽然一直在练习,但相比乌野和其他队伍,表面上看著却没什么显著的进步,这让黑尾和研磨提起了注意力。 东京合宿即將结束,入畑教练意味深长地做了个预告:“我们青叶城西还需要更多的武器,就像音驹为了提高攻击力接受了和自己的队伍不太相符的副攻手列夫一样,或许我们青叶城西也需要一些更危险但有力的武器。”】 “这是什么意思?”金田一歪头。 聪明的国见也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白帆心里有数:应该是小狂犬要被投入使用了。 三年级组对视一眼,也隱隱约约猜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青叶城西要有新队员加入了吗?”星海略略思考了一下,“更危险……或许是那种扣球特別厉害的?” 合宿结束后,教练们还组织了烤肉聚餐,一大群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聚在草坪上,烤肉的味道都透过光幕飘到了光幕外。 白帆清晰地听到了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 “……” “我也好饿……” “好想吃,我们今天晚上能吃烤肉吗?” “能不能现在就变出烤肉来啊!” 还好烤肉的画面好像是加速了,眾人在夕阳下道別。 【青城回到宫城县后继续练习,此时他们新训练的招数已经炉火纯青,就是在一个平凡的下午,他们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也就是入畑教练所说的“危险的武器”。】 “咦~”小见缩了缩脖子,“长得就很嚇人啊。” 日向则转头看了看田中,又转头看了看光幕中的京谷,几番比较。 田中恶狠狠:“看我干什么!” 日向一缩脖子,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感觉这个黄头髮的和田中前辈长得好像呀!” “田中,你就別嚇日向了。”菅原扯著田中的后脖领往后拽了拽,“別说,还真的有几分相像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 【京谷囂张地走进来,扫视一圈。 “搞什么?三年级的怎么还在啊?我还以为你们从全国大赛一轮游回来就要退休了呢。”】 “啊咧!”宫侑愣了一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他说话也太有意思了吧哈哈哈哈哈!” 眾人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真拽啊。”还是银岛转移了话题,才勉强保下了宫侑让他不至於被揍成猪头,“这么一看,他的实力一定非常强悍,否则不会这么对其他人这样说话的吧。” 【及川称他为小狂犬,不得不说这个称號真的很搭他,他不仅说话不好听,对其他人的態度也非常冲,除了岩泉之外没人能管得了他。 与此同时,白帆与岩泉之间所谓的“王牌爭夺赛”也悄然拉开序幕。 说是爭夺赛,不如说是岩泉有意让位,但白帆却执意不肯继承岩泉的位置,於是两人便约定: “我们两人都不是会拿比赛开玩笑的人对吧?” “在县决赛中,谁为青叶城西拿到的分数越高,谁就是青叶城西的王牌,怎么样?”】 白帆重重呼出一口气,心情复杂: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看得很清晰,他日渐成长,已经超过岩泉了,但他本意是不想霸占岩泉的位置,这个他心里也能理解,而且非常不能接受。 岩泉倒是看得很豁达:“我知道我的天赋一直够不上强队王牌的標准,这样的话,如果为了球队变得更好,能有更厉害的后辈出现的话,我也很欣慰。” “而且我提出的办法不是很好吗?”岩泉的语气轻快,“你呀,就別想那么多了,整个青叶城西,就你的心思最重。” 古森托著下巴:“前后王牌的更替確实是一件让人心酸的事情啊,不过好在……” 佐久早的登位几乎没有任何人有异议,佐久早个人没有任何负担,其他人也没有负担,都觉得把王牌之位让给佐久早是最好的选择。 【在预选赛前,青叶城西又组织和已经毕业的前辈们打了一场比赛,有白帆、及川和岩泉这三座大山在,京谷就算再怎么桀驁,终究也是慕强的,逐渐对青叶城西服气了,真心实意地融入进了青叶城西。】 “果然实力强干什么都方便啊。”及川感慨道,“记得上一次认识小狂犬的时候他还对我们所有人不服气,就差骑在我们的脖子上骂我们是菜鸟了。” “哎?这么过分吗?”金田一看看画面中那个甚至有点儿乖巧的黄毛再看看及川,真心嘆服。 岩泉想: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样,如果没有白帆去找音驹,他们就无法结识音驹,如果没有结识音驹,他们就不可能参加东京合宿,如果没有参加东京合宿,京谷可能就不会这么快融入他们。 其实不是一切看起来刚刚好,只是有他们的努力,所以一切才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 【10月25日,青城前往仙台体育馆,第一场比赛他们对上了伊达工,也是支不好对付的球队,他们的比赛在下午,比赛之前,下起了小雨。 这场秋雨十分静謐,不走出门根本不知道外面下雨了,白帆躲在外面,静静地看雨。 他突然有了一种想为这一瞬间画一幅画的衝动。 “里面战得如火如荼,外面却有一颗安静又温柔的世界,按照它自己的节奏在秋雨里缓缓呼吸,很有意境。”他这样感嘆道。】 “哇,”日向豆豆眼,感嘆道,“感觉说得很有感觉,但是又不知道厉害在哪里。” “太有文艺范儿了。”旭感嘆道,“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连看雨都这么有意境。” 菅原笑道:“白帆完全就是诗人啊!” “能够感悟大自然的人,都有一颗温暖的心。”大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能吸到白帆所描述的那个世界的味道一样。 白帆不好意思地揉揉后脑勺:有的时候就是文艺范儿上来了,拦也拦不住。 这样一看,自己装装的。 【伊达工新加入了一个长得很高的金头髮二传,乍一看很高很有压迫感,但仔细一看传球的动作却是十足的门外汉。 “完全是『能把球传出去就行』的標准啊。”花卷眯著眼睛。 青叶城西从开局开始就利用他们练成的大力跳发连续轰炸伊达工,及川直接连发四球,4:0逼得伊达工暂停。】 “果然,发球永远都是最简单粗暴的得分方式,”黑尾暗自点点头,“看那些拦网强的队伍,或者是强队,他们基本上发球都很强。” “拦网前发球也强”的典型代表鸥台的代表人星海扬了扬下巴——没戳,就是这样! 海提议:“是啊,要不然等我们回去之后也多练练发球吧。” 不用他说,很多其他球队也有同样的感受。 强队都是均衡发展的,从发球、接球、扣球到拦网。 【青城不仅球发得好,之前的全二传战术也融合进了这次战斗中,这样的发球和配合让旁观的乌野眾人都是冷汗一波接著一波。 而伊达工虽然拦网的高度很高,但却因为二传手的失误太多,又是个门外汉,几乎一点儿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局甚至是18:9的分差,这个分差足以让任何球队绝望。】 如果说之前的青城只是让很多球队觉得“这支球队很有意思”,那么进化后的青叶城西就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就算是他们一点一滴地看过来,都没发现青城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果然有多厉害是在比较中显现出来的。 “可恶……”白鸟泽无疑还要再对上青城,此刻都不知道自己的球队这个暑假都干了些什么,白布忍不住在屏幕外干著急。 这次的他,是实打实地意识到了青城的威胁。 “別紧张,”倒是瀨见很平静,“就算这里的我们输了也没有关係,別忘了现在在光幕外的我们,可是对这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冷笑,“等出去了,我们制定几个计划,青叶城西照样还是打不过我们!” 不过光幕也没有让白鸟泽球员们担心太久,很快天童和牛岛就在看台上出现了。 【天童掛在栏杆上,还叼著棒棒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紧张。 “走吧。”牛岛也是十分有数的回头,看不出来他很紧张,“决赛的对手,恐怕就是青叶城西了。”】 “呼——”五色和川西都鬆了一口气,牛岛看上去很有把握一点儿也不紧张的样子,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紧张了。 最强的王牌就是这样,只要还没到他开始著急的地步,他们其他的普通队员就也没有必要紧张!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6) “难不成他们也研究出了什么秘密武器?”及川思考著。 说实话,虽然一直和牛岛不对付,但他还是很认可牛岛的实力的,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比牛岛这个人更逆天的秘密武器,顶多有可能是牛岛增强了自己的实力,或者是研究出了新的战术。 白帆说:“我们进步的这段时间,白鸟泽不进步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他们的一点攻战术没有变,那我就有80%的把握说我们能打贏白鸟泽。” 作为青叶城西的一份子,他当然认可多点攻才是最强的模式。 “嗯。”及川弯著眼睛,“阿悠酱真是想得越来越明白了,这么一瞧,我们应该能剩下很多矫正阿悠酱想法和戳穿你谎言的时间啊。” 白帆赦然,不和他说话了。 【伊达工和青城的比赛以岩泉最后一个狠厉的打手出界结束,青叶城西完胜。 下一场比赛,他们將对战的就是乌野。】 “到我们了到我们了。”日向紧张,“好紧张,大王他们这么强,我们还能打过吗?!” 影山哼道:“笨蛋!別忘了我们的怪物快攻也改良了,同时多发进攻、自由人三米线后传球、双二传阵容、旭前辈的大力跳发和山口的跳飘球也成型了,別小看自己!” “好、好吧。”日向眼睛一亮,“影山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我们还有这么多招式呢!” 【镜头一转,青城又例行开了个小会,乌野不知道他们有新的秘密武器小狂犬,但他们可是对乌野的新武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依旧乌野拿到了发球权,青城没有第一时间派京谷上场,影山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跳发球就发向阿渡和白帆之间。 白帆和阿渡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白帆上前一步接球,衔接上及川的传球和岩泉的扣球,第一分很快就被青城收入囊中。 轮到及川发球,乌野又连吃了三颗ace,直接4:0领先。】 “虽然做了很多努力,但乌野的接发球还是不行啊。”夜久摇起了脑袋,“再加上西谷看上去不是很擅长接跳飘球的样子……” “乌野的优势就在於他们的进攻。”研磨说,“但是现在他们连接到球都做不到,这场比赛,他们恐怕不好过。” 黑尾点头:“一传就是一切的基础,所以……列夫!你听没听到,回去给我好好练接球!” 【不过乌野也很快找到了进攻的节奏,有影山在,就算再难传的一传,他都有办法传出去。岩泉朝著前排发球,日向一个丝滑的鱼跃將球救起,又双手一撑起身朝著影山的背后跳去。】 “好快!”无论多少次,川西都会被日向的速度大吃一惊。 再转念一想,如果是他们白鸟泽对上乌野,他可没办法跟上日向的速度。 【白帆的反应速度也毫不逊色,他直接拦住了斜线球,日向的扣球被白帆狠狠拦了下来,好在影山的反应速度足够快,单手救起球,紧接著又是西谷的三米线后传球,將球传给旭。 旭狠狠地甩臂,只听砰地一声,阿渡眼前出现了一只暖白色的手臂和蜜色的手臂,可靠地抵住旋转的排球。 是白帆和金田一!】 “这两个人。”昼神默了片刻后微微一笑,“拦网很棒嘛。” 能让號称全国第一副攻手的昼神都说出他们拦网很棒的话,金田一悄悄竖著耳朵,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从自由人的角度出发,刚刚那个拦网,真的让人 感觉非常有安全感呢! 【在渡过最初的难关后,乌野总算稳住了阵脚,连追两分,青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换人。 换上来的,正是乌野一点儿也不了解的京谷!】 赤苇皱著眉毛。 “赤苇,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消沉?”猿杙问道。 “嗯,就是感觉,非常不舒服。”赤苇深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在接发球方面,乌野的一传频频不能到位,打得就很不舒服,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掌握一点儿节奏了,结果又换上来了一个他们毫不了解的主攻手,他们一定打得很难受。” 猿杙想了一下:“確实,但还好我们之后在全国大赛才能碰见他们,那时候京谷的信息我们应该全部都能知道了。” 【京谷上场后,及川马上就餵给他一球,他狂野的奔跑姿势让所有人为之一愣,京谷直接扣球得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京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直没能上场的京谷也总算发泄了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站在那里。 但就在这时,司线员举起旗子:“出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宫侑第一个大笑起来,“刚刚我看那个扣球的轨跡就像是out了!哈哈哈哈哈哈!想装一波,没想到拉了一波大的吧!” “可恶……”及川汗顏,“小狂犬这傢伙,果然兴奋起来就只顾著爽不爽了。架势摆得那么足,结果现在尷尬了。” 白帆也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忍不住抽动著嘴角:“虽然有些意外,但不管怎么样,目的还是达到了吧。” 乌野看上去完全被镇住了。 【青城都对京谷的掉链子习惯了,他们很快又恢復了寻常的状態,白帆亲手將球传给京谷,这回京谷总算是完整地扣球得分了。 京谷上场后得到了很多球,这是因为及川想將他当成诱饵,让乌野眾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 几轮下来,京谷虽然得到了不少分数,但同样失分也不少,乌野看出些门道,频频朝著京谷的方向发球,青城眾人不得不將京谷保护起来,替他接球。 不过京谷后续为了突破他们的保护参与到进攻里,拳打岩泉脚踢白帆,害得白帆肝有点儿痛。】 “这个京谷是来搞笑的吧?”古森捂著嘴笑,“虽然很好笑,但也確实很危险啊。” 佐久早不说话,明显就是没有將京谷当成真正的对手。 这种依靠速度和蛮力,没有技术的对手,很好抓弱点。 【在京谷这门大炮的加持下,青城很快贏得了第一局的比赛。 就是京谷被当成诱饵,有些哄不好了。 第二局,乌野提前使用了双二传战术,藉机反超青叶城西。】 “为数不多自创的、没有去模仿別人的战术啊。”花卷撑著下巴,“不得不说,乌野把有两个二传的优点发挥得很好。” 同样是队內有两个二传,青城选择將二传换上来后发动交叉传球的战术,迷惑对手,从传球处就开始做文章,而乌野则选择交换二传的位置,让影山也参与到进攻中来,发动同时多发进攻。 从这个细小的点上,就能看出乌野和青城的差別。 “不过最后的效果都差不多。”松川说。 “又到白帆的发球轮了!”阿渡突然大叫,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儼然已经成了白帆的粉丝。 【果不其然,白帆用两个超强的大力跳发直接反超了乌野的比分,发第三球的时候,西谷勉力將球接起,只见球来来到了球网上空,及川和影山同时跳起。】 “哇啊啊啊啊,影山!”日向忍不住从沙发上跳起,一蹦三尺高。 “及川前辈!”矢巾也不甘示弱,直指著光幕,“你的力量不可能比影山还弱吧。” “怎么可能?”看著光幕中的自己利落地將球按下去,及川撩了一下头髮。 【虽然球被及川按回来了,但乌野也没有放弃,他们拼命將球救起来,旭从京谷的方向突破,打手出界拿下一分。 只见京谷火大地攥紧拳头:“给我传球!我要扣球!!”他愤怒地说。 及川立马响应,给京谷传球,看到京谷顺利地扣球得分后才鬆了一口气。】 “有这样的主攻手,虽然进攻十分强力,但也是一柄双刃剑啊。”大地感嘆。 如果自己的队伍中有这样一个定时炸弹,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制服他们。要知道现在,他就连眼前那个黄头髮戴眼镜的一年级生的没搞定呢。 大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转眼间,青城拿到了赛点,乌野只能孤注一掷地放出山口来发球。】 “我、我吗?”山口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欲哭无泪,“又是我吗?”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这样频繁担当大任,上一次赛点球的时候好像也是他发的来著。 “別紧张,那里面的你都没有紧张。”月岛平静地说,朝著光幕中的山口努努嘴。 只见“山口”闭上眼睛站在那里,不是上一次发球时的胆怯与恐惧,再睁开眼睛,只有毅然决然的决绝。 看到自己这个模样,山口浑身一震,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山口像是看穿了什么,朝著京谷发球,京谷果然判断错误,被山口拿到了一分! 紧接著山口又朝著网带发出擦网球,这一球也同样精准地擦过网带弹到了前排,千钧一髮之际,只见及川伸出手,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但强大的核心力量却让他稳固在了这个状態,甚至稳稳地將球接起。 做完这一切,他还迅速单膝跪地旋身站了起来。 剎那间,白帆侧身迎向排球,手腕猛地一抖,排球径直飞到金田一的眼前,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远网快传!】 见识到这一球的眾人都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及川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黑尾喃喃道,“但是他了解山口,能接到这一球也不奇怪。远网快传是很多自身二传才能使用的传球方式,白帆才刚学传球没几个月,就能在场上使出这一招,这实在是……” “自由人第一时间扑救,就算没有及川应该也能救到球,二传手的腰腹力量惊人,传出的球甚至都能稳稳立住,还有突破自己职责范围传球的接应和反应神速虽然没有沟通却能稳稳抓住机会配合扣球的副攻手……”夜久说,“这群人,毫无疑问,已经有了全国顶尖球队的水平了!” 研磨悄悄往后缩了缩,乌野和音驹虽然有一层垃圾场决战的缘分在,但他隱隱约约地感觉到,好像不太能实现了。 现在的青叶城西,简直就是火力全开的鼎盛状態! 【乌野为了夺回这一个赛点球也迟迟没有认输,西谷顶在炮口处,一次又一次救下岩泉的扣球,影山一个漂亮的二次进攻,成功出其不意拿到分数。 双方你一球我一球的追赶,只听哨声响起,青城又换上了花卷和矢巾。 影山和日向配合地怪物快攻险些终结了比赛,好在及川碰到了球,岩泉跟上直接用脚接起这一球,白帆配合地在三米线附近找到了最佳的扣球位置。 这个后撤步扣球直接扣得西谷找不到北,球反弹回了青叶城西的场地。 矢巾和及川交错上前,前排的三点攻齐齐退后,最后是及川將球传给了白帆。 一锤定音,青城贏得了比赛!】 菅原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啊,就这样结束,其实也挺好的。” “是啊,我们也尽力了。”大地拉著他的手臂感慨道,虽然眼中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希望,“但我们的比赛还没开始呢!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磨合球队,去战胜青叶城西!” 三年级组无言地碰了碰拳头。 “我的进攻……”日向深吸了一口气,“我还需要更多的进攻手段。” 影山哼了一声:“笨蛋,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学会怎么扣球!” 要知道现在的日向还不像光幕中的日向一样会什么打手出界呢,接球也是一塌糊涂。 “知道了,影山好烦!囉里吧嗦的!”日向忍无可忍地回懟,毫不意外地和影山缠打在了一起。 山口的眼中也闪烁著希望的光芒:“阿月,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练发球,爭取拿下更多分数。对吧?” “嗯。”月岛低声应道,看著拥抱在一起的球员们,到鼻子边的冷哼却怎么也哼不出来。 “果然又是我们啊。”天童左右摇摆著,“下一集又是我们和青城打了,看他们这个一往无前的架势,真的好想用我的拦网將他们拦死啊~” 牛岛慢慢握紧拳头:他很期待光幕中的他会怎么应对升级的青叶城西。 光幕中,及川和牛岛分立在两边,进行最后一次战前宣言。 【“如果你的眼里还是只有我,那你一定会败给我们。”及川伸出一根手指头,神色淡然,“毕竟在我的身后,还有一群了不起的同伴。” “我们青城做了无数的准备,而你们呢?牛岛,你还是孤身一人吗?白鸟泽还是只围绕著你一个人旋转吗?” “这就是我的底气。”】 牛岛眼中的神色跟著光幕中的顏色不断变换,最终沉淀成一抹浓郁的黑。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7) 【壮烈的夕阳下,一辆载著睡得东倒西歪的少年们的巴士正在缓缓行驶。 “……兵库县的稻荷崎,也就是这一届ih的亚军邀请我们一起去静冈县打球,希望无论如何,都要来一场友谊赛。”入畑教练微笑著拋下一枚深海炸弹。】 “我们!”赤木的精神为之一振,“原来我们拿到了亚军!我们也太强了吧!” “只是亚军吗?”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就见宫侑这个傲慢的傢伙拖长声音道,“输给谁了?”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佐久早和星海两人身上。 他很確定其他队伍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只有可能输给这两支队伍的其中一个。 “亚军已经很不错了。”却听北这样说道,“但也都只是过去,现在的春高,是新的征程。” 不骄不躁,这一直都是北的风格。 “不过能和青城提前交手,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宫治微微皱起眉头。 青城是一支十分擅长藏拙和分析的队伍,他们经常在练习赛中藏拙,然后在正式比赛利用信息差一举获胜。光幕里的稻荷崎还不知道青城的尿性,因此他十分为稻荷崎担心。 “他们会分析,我们也会啊。”宫侑满不在乎地自信道,“而且谁知道他们能不能打贏白鸟泽呢。” “黑须教练这么安排绝对有他的道理!” 角名:“……”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你一直缠著黑须教练要他安排一场练习赛吧,看你上次ih的时候一直盯著人家青叶城西。 【明亮的体育馆,奖盃和奖牌已经准备好,规格明显比上次ih全国大赛的时候要高。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准备——” 只听看台上一阵骚动,白帆循声望去。 “如果要给回忆的碎片,取名保存起来……”】 “竟然是合唱吗?”木叶有些意外,“青叶城西的应援团还不错啊。” “好帅。”木兔感嘆道,“这样的应援,如果我在现场,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 “决赛加毕业前夕。”赤苇认可地点头,“这首歌真是应景。” 矢巾擦了擦眼角:“原来我们青叶城西的应援团这么有本事,竟然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我们学校的轻音部一直都很牛,”花卷的语气也柔和下来,“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和应援团结合。” 白帆悄悄握紧了拳头:你看,只要强大起来,有一次打进全国的机会,全世界都会注意到你。这是只有强者才能享受的待遇! “哼,有本事和我们学校的管弦乐比一比。”银岛叉著腰。 稻荷崎虽然是新秀,但是他们的应援团队每年春高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不一会儿,及川信心满满地去猜硬幣,结果又脸色灰败的回来。】 这下连花卷都震惊了:“竟然比牛岛的运气还差吗?!及川,你的坏运气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啊!” 及川:“……骗人的吧。” 信这个的阿渡愁眉苦脸:“这么一看,这场比赛怎么看都不会很顺利啊。” 白帆深深吸了一口气,多少有点儿紧张:乌野他们是打贏了,好像就此战胜了宿命的命运,但这个猜硬幣环节,又让他开始提心弔胆起来。 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青城选择了之前花卷岩泉和白帆主攻的阵容,白鸟泽那边则是白布先发球,他一上来就针对前排的岩泉,及川则第一球就直接用二次进攻狠狠將球扣了下去。 白鸟泽又被及川拿了两个ace,这才开始反击。这一次,阿渡结结实实地正面接到了牛岛的扣球!】 阿渡目瞪口呆:“这、这真的是我吗?!” “阿渡,不错嘛。”及川揉了揉他的小光头,“我就知道你不仅在传球上,就是在接球上也天赋异稟。” “啊?啊哈哈哈,真的吗?”阿渡有些飘飘然。 这样的结果更让他坚定了回去之后要好好练一传的想法。 【另一边,白帆却直接突破了白鸟泽的防线,又是一个4:0开局。】 “4:0的魔幻诅咒。”古森神神叨叨的,“从伊达工到乌野再到白鸟泽,基本上都是4:0的开局啊。” “青叶城西在比赛刚开局时候的统治力也太强了!” 这无非就是因为他们有及川这个发球利器,基本上每次都能砍掉个两三分。 白布的脸色难看:在县预赛阶段,他们白鸟泽还从来没有在开局的时候就被打到4:0这样劣势的时候。 向来都只有他们碾压其他球队的份儿。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听著那边及川好像是故意又好像是无意的挑衅,白布更是感觉拳头硬了。 【但牛岛很平静,他的应对方法也很简单,这一次,他不再找线路,而是直接打手出界或者是野蛮地撕开拦网,一瞬间,青城精心布局的阵型就作废了。 青城比赛刚开始时积累的优势正慢慢被追回。 入畑果断选择了在白鸟泽追平比分前换上京谷。】 “这是打算硬碰硬了啊。”岩泉咬著手指关节。 “这样也对,”花卷说,“既然没有人能够与牛岛直接正面抗衡,那我们这边足足派出三个进攻强力的主攻,应该能勉强抗衡了吧。” 及川打了个响指,十分乐观:“没错!而且他们对小狂犬还不怎么了解呢!” 【不过京谷上场没多久后,天童就识破了他的路数,频繁將他的扣球拦下。 “接下来打快节奏。”及川趁著声音和队友们交代。 牛岛的发球被岩泉接飞,但白帆一下追到场外,瞄了一眼四號位所在的位置,就用惊人的手感直接將球垫到了四號位。】 大地汗顏:“这个手感,未免有点儿太好了吧。” 他们之中只有影山的目光平静,要说手感,他比白帆的手感还要好。 “球感真是一个神奇的事情,”菅原羡慕地说,“有些人练了十年八年依旧差的要命,但有些人不到半年就能轻鬆达到正常人达不到的地步。” 或许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带领球队晋级全国大赛。 再环视一下自己周围的这一圈儿人,感觉一下就多出来好几个像白帆和影山那样的怪物。 【但京谷並没有珍惜这一颗好球,他不顾一切的扣杀,很快就被天童狠狠拦在界內。】 天童高兴地挥手:“我好喜欢你们队的小狂犬桑啊~能不能让他多上几次场?” 这样好拦的,只顾著自己扣球不管会不会被拦下的主攻手,拦起来会有啪啪砰砰的声音,是最爽的! 眾人:“……” 幸好京谷不在这里,否则天童恐怕就要遭殃了。 【被矢巾和及川教训过一番后,京谷的神色明显也带上了思考。 青城充分利用三点攻的优点,再加上快节奏的进攻和白帆的发球,很快拿下第一局。】 “上一次拿下第二局都很费劲来著。”黑尾托著腮,手里一直玩儿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指尖陀螺,“小狂犬也在第一局进步了,不再像之前一样蛮干……不错嘛青叶城西。” “而且虽然没有说,但那个金田一一直在努力想要拦住牛岛的扣球。” 【第二局开始,牛岛採用的打手的方法很很有,后排的防守根本碰不到球,这在第一局给青城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从第二局开始,白帆竟然能碰到球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就连阿渡都震惊了。 “虽然牛岛可以打穿拦网,但那是在手型没做好的情况下,如果大家手型都做得很好,那么他被拦下的机率也很大,所以他不会那么扣。” “所以在打架的拦网手都做得很好的时候,他就会挑著软柿子捏,比如身高比较矮的岩泉和京谷,正好他们两个是对角线的主攻手,总会有一个轮到前排,所以我只要站在岩泉前辈和京谷前辈的背后,就有概率能接到球。”】 听到白帆的一番分析,五色都有点儿晕了,但不妨碍他能听出来这是个有效的办法,紧张地问:“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瀨见皱了一下眉后自信满满地回道,“打手后球势必会改变线路,若利的球本来就快,他虽然嘴上说得好,但能碰到球还是很难,所以不用担心。” 五色见大家都是如此篤定的样子,也放下了心。 “总的来说,这种扣球方式还是利大於弊的。” 果不其然,很快青叶城西就换上了三个替补,让正选下去好好休息休息。 “牛岛若利还是强啊。”星海感慨道,“竟然面对三个同样很厉害的主攻手还能完全压制。” 星海一点儿也不自卑,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身高矮是打不过別人的理由,但捫心自问一下,自己好像也不能全面压制三个主攻手。 硬体条件带来的优势,真是让人……羡慕啊! 【第二局青城毫无意外地输给白鸟泽,第三局,青城又改变了战术他,他们让京谷站在接应位,让白帆站在主攻位。】 “这是为什么?”尾长提问。 “而且竟然让及川站在四號位?”木叶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的疑惑很快就被解答了。 【牛岛再次跳起来扣球的时候,前排及川、白帆和松川三个人將拦网路线封得死死的,不管是从高度还是从角度都找不出任何破绽。 不仅如此,他们原来一直在拦斜线球,现在却拦住了直线球。】 “原来如此,”北喃喃自语,“真是精妙。如果这样的话,青城就有两轮都是没有缺陷的完整拦网了。但相对应的,前排有岩泉和京谷的时候拦网又会很弱,这种时候就全力进攻,乾脆放弃防守。” “真狡猾呀。”赤木感嘆道,“但牛岛也蛮厉害的,他不会像木兔一样忘记小斜线球怎么打。” 木兔在角落里种蘑菇。 怎么能这么说呢?! 木兔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改! 【因为青城的战术改动,第三局青城又领先,25:23夺下第三局。 甚至就连第四局,青城也是一路领先,氛围十分轻鬆,与之相比,白鸟泽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此刻他正在心里慢慢拒绝赛前及川对他说的话—— 孤身一人? 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真的吗?”五色有些被感动到了,別说牛岛自己,就连他自己都深知有牛岛这个绝对核心在,他们其他人只能是牛岛的陪衬。 所以他才一直那么想战胜牛岛,证明自己的价值。 “当然。”牛岛古井无波,他自己內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就算自己再强,在拦网、接球和传球上也不能一手包办,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他需要队友们。 白布泪目:一直以来,牛岛不擅长表达,也从来没有表达过什么。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付出是有价值的! 【“不必把球都传给我,其他人也有能够得分的能力。”牛岛感受著自己酸痛的肌肉如此说道。 白鸟泽遇到了这样的困境,必须做出改变。鷲匠闭上眼睛:“把瀨见叫来。”】 瀨见浑身颤抖,但不是害怕,而是战慄。 他竟然……竟然有能够重新上场的机会了?! 瀨见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技术差,但正是因为他的自主性太强所以一直当不了正选,但要说他有没有后悔来到白鸟泽…… 那当然没有! 高手如云的白鸟泽,是他最嚮往的队伍! “上啊瀨见!”瀨见在內心里替自己吶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毕业之前,好好绽放一把吧!” 【瀨见一上场,就组织了数次平拉开和后三,白鸟泽连续得分!】 “哎,早这样不就好了?”及川一直很难理解鷲匠那个老头,“如果早点儿把瀨见换上来,也许他们还不会这么难打呢。” “难说。”白帆倒是很理解鷲匠,“牛岛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相比之下白鸟泽的其他人只能算得上是一般水平,如果只是把牛岛当做普通接应来对待,那白鸟泽可能还不会有现在这样厉害。” “如今突然转变风格,让疲惫的牛岛得以休息,让牛岛前期发力中期休息后期继续发力,或许才是最好的战术!” 宫侑放鬆地向后一靠:“真正的一点攻本来就是通过绝佳的一传和二传与掩护为攻手创造出令人绝望的进攻机会。白鸟泽此前恐怕根本都不是一点攻,而是绝对一人攻吧。”他开玩笑一般地说。 “如果后续白鸟泽意识到了这一点並且完善一点攻体系的话……”想了想那样的白鸟泽,角名情不自禁在心里祈祷—— 青城啊,就在这里打败白鸟泽吧!我可不想在全国大赛遇到牛岛!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8) 【第四局被白鸟泽扳回几分,然而如果第四局青城不能取胜,那么球员的体力都会透支,后面第五局取胜的概率就会更小。 为此,及川使出了全身力气扣球,拿了一个ace。 第二球,白鸟泽吃力地接下了球,却变成了青叶城西的机会球,及川將球传出,排球像炮弹一样,塞进已经跳起来的京谷手中。 “好快!” 但就在这时,只听两声脆响,京谷蓄满力的扣球直接被狠狠拦了下来,就连白帆都腾不出手去保护。】 “嘶!”日向捂著脸大叫,“白鸟泽的副攻手每次都像鬼片里的鬼一样衝出来,然后突然拦死球!” “是啊,”山口心情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出来我都有一种完蛋了的感觉!” “嘿嘿~这就是我要营造的氛围哦~”天童调皮地在山口与日向的耳边低语。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青城用矢巾將京谷换了下去。 只见白帆来到了发球位,高高拋起排球,直扑白鸟泽的领地。 隼人前去接球,排球一下就飞出了界,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一球要结束的时候,瀨见却不要命地从往下钻过去,將球接了回来。】 看到瀨见面目狰狞地嘶吼的样子,白布感觉自己的心情复杂。 瀨见学长虽然是三年级,却被自己这个二年级夺下了正选的位置,但在白鸟泽,终归是谁强谁上,弱肉强食是法则。 直到看著瀨见这样拼命地想要抓住这么一次上场的机会,白布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他到底有多么不甘。 瀨见学长,他其实比自己的天赋要高,如果他去了別的球队……或许能成为毋庸置疑的首发吧。白布想。 【只见牛岛跳起来扣球,完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將球扣下去。 “状態来了!”他甚至微微勾起唇,说出这样一句话。】 眾人:“……” 福永忍不住吐槽:“这都已经第四局了,你现在状態来了是什么意思啊?” “我来翻译一下,就是说他之前的状態都不好。”猛虎流汗黄豆,“喂,装什么装啊!直接说你刚刚那一球是超常发挥不行吗?这样说很打击我们其他人的自尊心啊!” 他们超常发挥都不一定能有牛岛的一半儿强悍。 【眨眼间,白鸟泽就拿到了局点,虽然只是局点,但对於想要在这一局就拿下比赛的青城来说无疑是坏消息。 白帆和岩泉配合的假扣真传又拉回一分,紧接著白帆又一个阴险的抹手,成功扳平了比分。 京谷被换上来发球,一传没有接好,而瀨见传出的球有些上网。 金田一眼睛一亮,只见他双臂张开,足以穿过一颗排球的大小。牛岛果然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但就在他扣过去的那一瞬间,就见金田一飞速併拢了双臂,將牛岛的扣球狠狠拦死。】 “我去!”矢巾忍不住脱口而出。 白帆也惊讶地转过头来看著金田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竟然是我吗?”金田一语无伦次,刚刚的拦网方式他从来没有用过,恐怕是在合宿的时候黑尾教给他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也有这种高光瞬间,还是拦下牛岛的高光瞬间! 一瞬间,金田一感觉自己的身价一下就高起来了。 【白鸟泽和青城进入了拉锯球阶段,每一颗球都十分惊心动魄。不知不觉,又轮了一圈儿,又轮到白帆发球。 白帆高高拋起球,却在白鸟泽球员们自觉向后退了一步的时候卡了一下壳。 发到前排,效果或许更好。电光石火间,白帆短促而乾脆地將掌根撞击在排球的中下部,排球离手的瞬间,带著诡异的、飘忽不定的轨跡飞向网口。】 “这是什么鬼?”镜头还特地给了个慢动作,眾人看到这样的发球都发蒙了。 他们什么样的发球没见过?天花板发球、上手发球、大力跳发、跳飘球……如今发球已经演变了不少种形式,但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发球还是第一次见。 “又有跳飘球飘忽不定的轨跡又有大力跳发的速度。”隼人不解,看著光幕中同样懵逼的他,忍不住吶喊,“到底是什么鬼?!” “恐怕是大力跳飘球。”牛岛紧紧锁著眉,他是国家队的,比起其他人来说见多识广,自然是见过这样的发球,“不过,是碰巧吧。” “嗯,肯定是。”白帆汗顏,他自己都没听说过有什么大力跳飘球。 【毫无疑问,隼人没能接下这一球,要不是他的身后还有牛岛,恐怕这场比赛就要这样结束了。但牛岛碰到了球,青城重新组织进攻,金田一的扣球被牛岛接起。 瀨见的脑袋飞速转动,他想过要不要把牛岛当成诱饵,也想过要不要打四號位的平拉开,但最后,鷲匠的嘱託和一直坐冷板凳的恐惧还是让他压下了心里的一切念头,將球传给了牛岛。 牛岛毫不犹豫地瞄上了前排的岩泉,排球重重擦过岩泉的手,排球角度刁钻到近乎残忍,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飘扬的白色短髮攥住了所有人的心魂。】 “哇啊啊啊啊啊啊!”阿渡搂著白帆大叫,他从这一局开始的时候就紧紧搂著白帆的脖子,现在白帆快要被他勒死了。 “竟然真的接到了。”及川也忍不住激动起来,“太强了阿悠酱!” 当初白帆尝试著接变线的球的时候,没有人能想得到他真的能將球接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接到球,”昼神微微一笑,“如果再长得矮一点儿,也许可以把他培养成超级自由人呢。” 上林学长(鸥台的自由人)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们也挺缺一个自由人的。 【排球没有完美地送到二传的头顶,反而带著强烈的旋转有些失控地飞到了四號位的上空。 岩泉抬头仰望著这颗球,抬起沉重的手,却无比轻盈地將球传给了白帆。 亲手將名为“王牌”的皇冠戴在白帆的头上。】 小见只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么一连串看下来,连他都对青城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这么好的感情,不是每一支球队都能有的,还有能够將王牌的称號拱手让出去的气度。 他感觉看了一部连续剧一样。 他转过头,悄悄去看青城那边,却见白帆的眼眶有些湿润,直直地看著光幕中的岩泉,也像是陷进去了那样。 “真好啊。”小见听见自己身边的木兔说,一转头,木兔也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尾长,你也要加油啊!等你像白帆这么强的时候,我也要亲自把王牌的位置传给你!” 他们中间唯一的一年级沉默:“……谢谢你,木兔前辈。” 但你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副攻手。 【白帆毫不犹豫地將球扣了下去,砰地一声將球摜在了地上。 只听裁判吹过哨后,青色的浪潮就向著白帆涌来,白帆耳边全是“贏了”的呼喊声。 “我觉得!”矢巾大声宣布,“我觉得我们青叶城西是时候需要一名女经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宫侑又一次没忍住大笑出声,“女经理是什么很难得到的东西吗?” 矢巾:“……”可恶的黄毛,你就在那里给我站著哪里都不许走!有女经理就了不起吗! 白帆和阿渡一起按下了张牙舞爪的矢巾,无奈失笑。 “是啊,女经理,女经理啊……!”猛虎却感同身受地流泪了,“乌野都有两个女经理了,为什么我们音驹还是没有女助理啊!” “没关係,我们也没有。”隼人冷静地说,“鷲匠老师一直觉得女经理没什么用。” 但怎么会没什么用呢!打过比赛一看到一个美丽可爱的女经理站在那里为他们加油打气,为他们紧张,转头就会活力满满了啊! 【最后的最后,及川拿到了“最佳二传手”的证书,白帆拿到了“mvp”的证书。而牛岛戴著银牌走到他们面前。 及川误以为他是来挑衅的,都已经摩拳擦掌了,却见牛岛只是冲他点头:“很高兴能做你的对手。”他这样说。】 “……”及川注视著光幕中那个和他斗了六年(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是他自顾自地把人家当成假想敌),可现在他却突然愣了。 他突然感慨道,是啊,他要毕业了,牛岛也要毕业了,他持续六年的追赶也要告一段落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的青春要结束了。 “呜呜呜呜,”只听一旁突然传来哭泣的声音,及川转头一看,竟然是白鸟泽那个妹妹头在哭。 “別哭了別哭了,我们还没输呢。”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地安慰他。 “呜呜呜,最后一年竟然让牛岛前辈戴著一个银牌回去了。”五色哭得更厉害了,“都怪我!我失误太多了!” 及川:“……”什么叫竟然让牛岛前辈戴著个银牌回去了?! 他前五年有的时候在决赛之前碰到牛岛,还连银牌都拿不到呢! 可恶! 突然又不心疼光幕里的那个牛岛了。 “不过,”花卷的脸色有些纠结,“这些人既然这么不甘心,回去一定会玩命训练吧,到时候难道不是更难打了吗?” 及川不以为意:“没关係,那我们也玩命训练不就好了?” 白帆赞同:“对啊对啊,花卷前辈不要太泄气了。” 花卷:我没有泄气,我只是生无可恋。 【决赛后不久,青城又要出发去静冈县了,出发前,他们还一起去便利店买必备物品,及川还额外买了泳裤和沙滩鞋什么的。】 “哇——”宫侑眼睛闪闪发光,“我们终於要正式登场了吗?” “咳,记下,这是我们队的正式登场,不是你的。你的正式登场是像一只金毛一样大喊青城的应援方式很帅。”宫治毫不留情地懟道。 “囉嗦,闭嘴!”宫侑化身鯊鱼齿。 青城则都很高兴。 “好喜欢这种行程满满的感觉。”矢巾美滋滋地说,“每个月都有事情做,不像去年一样,只在宫城县呆著,很无聊的!” “是啊是啊,”阿渡附和,“果然人还是要多出去玩玩。” 白帆点点头:他也很喜欢度假。 【十一月的静冈县正值深秋,天空是通透的湛蓝,看著就让人心情很好。 两支队伍的第一次碰面看上去不太顺利。 “你们就是青叶城西吧。”宫侑和及川紧紧地握著手。 “哈?” “啊?” “哈?” “啊?”】 “……”眾人都做出无语的表情,“你们有病吧?” “真是丟死人了。”角名捂住脸。 “幼稚。”佐久早也十分嫌弃地转过脸。 “果不其然……你这个金毛狐狸!我一早开始就看你不顺眼了混蛋!”及川一脚踩在凳子上指著宫侑。 “你以为我看你就很顺眼了吗?”宫侑也不甘示弱。 一场世纪大战,又一次拉开了帷幕。 【多亏还有北和岩泉,双双將这两个幼稚鬼劝回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一晚上的谈心,两支队伍也是初步熟了起来,北和及川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第一天有3v3训练,白帆、宫侑和银岛分为一组,国见、角名和阿兰是另一组。 “哎呀呀,白帆悠,好久之前就想和你在一块儿打球了。”宫侑弯著眼睛笑道。 “我吗?”白帆歪歪脑袋,“为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还需要理由吗?”两人聊了起来。】 “可恶,我已经看透了,他们在瓦解我们的队伍!”及川义正严辞地分析道,“这真的是太可恶了!” 宫侑翻了个白眼:“別自作多情了,我只对白帆感兴趣,对你们队没兴趣。”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他们一起来到海边吃海鲜,白帆吃得也很幸福,这是来到日本后难得能吃得这么幸福时候。 宫侑举著汽水瓶坐到了他旁边。 “白帆,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应该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不会轻易生气。”】 “……”白帆回想起动漫中宫侑对影山的评价,那可是让影山纠结了快一个月的“乖巧”评价,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朝著宫侑一看,竟然发现那傢伙还对自己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白帆:“……” 忍住。 【“宫侑前辈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宫侑说,“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你和阿治有点儿像,什么都做得还可以,但是嘛,悠你的球倒是……缺点男人的粗暴,这样子了。”】 白帆:“……”果然。 “揍他,揍他!”及川在他耳边小声拱火。 “我发誓,我现在绝对没有这么想。”宫侑竖起三根手指头髮誓。 开玩笑,白帆虽然平时训练的时候温温柔柔的,但是比赛的时候,特別是和白鸟泽比赛的时候…… 哪里温柔了!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19) 【及川提议要去玩儿沙滩排球,在宫侑的助攻下,北也只能同意了。 做好一切准备后,他们就开始打沙排。】 “哇塞。”日向眼睛闪亮亮,“感觉好好玩啊,而且景色也很漂亮!” 此时,一颗想要打沙排的心已经扎根。 大耳则很同情地说:“感觉北你每天都在被迫害。” 北:“……” 他平时在队內被迫害的还少吗!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洒下来,白帆顶著一头银亮的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橙色的太阳镜,由於大部分情况下都在室內运动的原因,肤色也白得亮眼。】 “哎,”猛虎又可惜地嘆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福永问。 猛虎的脸上掛著两行宽麵条:“如果我能像白帆这么帅的话……嚶嚶嚶!” 他是个专情的人!他一定会找个漂亮的女朋友好好对她的! 【阳光將沙滩染成金色的毯子,镜头再一转,白帆已经被宫侑强制拉起来一起打沙排了,如今沙排场上只站著宫氏兄弟、及川和白帆四个人,是標准的沙排阵容。 由於风和沙子的原因,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宫侑还直接將球发出了界。 白帆稍微適应了一下沙子的进度,才慢慢拋起球,发了一个上手发球,宫氏双子的配合也並不顺利,差点儿將球扣飞。 而已经差不多熟悉了沙排怎么打的白帆高高接起一传,和及川配合直接扣球得分。】 “真的有这么难吗?”五色纳闷地挠头,“怎么感觉他们都变菜了好多啊。” “这么多沙子,跑动肯定很不舒服,而且沙排的重量也和室內排球不一样,所以会不习惯。”隼人解释说,“你自己上去试试,也是一样的。” “沙排追求的是智慧和手法,不是力量。” 牛岛神色如常:正因如此,他对沙排没什么兴趣。 宫侑已经跃跃欲试了:“真的假的?这么一说,我也想打沙排试试了!” 在排球上,任何还没有被他征服过的领域对宫侑都有非凡的魅力。 及川勾起嘴角,抬了抬不存在的眼镜:“嘿嘿,你们这群小辣鸡,果然我和阿悠酱才是最强的!” 还没等他说完,光幕中的及川就吃了一嘴沙子。 【排球从白帆的手上弹起,及川和宫治跳起来爭球,宫治假意爭不过球,等球落到己方场地后顺手將球轻鬆地送到了宫侑手里。 宫侑趁著及川和白帆都在前排,直接將球推向后排没有人的地方。 白帆退后飞扑將球救回来,及川紧跟著做出垫调,但排球有些上网,白帆只能打反弹球,及川又百米衝刺跑回来垫起球,但球还是太矮,白帆又趴在沙滩里將球救起来,及川顺势將球掉到前排右侧没有人的地方。 这下宫氏双子也只能打过渡球。】 “妈呀,我看著就累。”体力不怎么好的木叶扶了一下额头,“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前一秒还在那里下一秒就跑到那里的。” 而且场上只有两个人,这就意味著他们要不断地跑动,加上沙子的阻力。 这得是什么样的体能怪物才能打沙排啊! 木叶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碰沙排的。 “这可能就是天赋吧。”尾长心情复杂地说。 【用眼神沟通的一个背传左手扣球,白帆和及川总算千辛万苦贏得了这场“最强拍档”比赛的胜利。】 “啊哈哈哈哈!”及川一下蹦了起来,“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强的!” 宫侑满脸地不服气:“我不信,阿治!我们一会儿再和他们打一把吧!” “赞同。”宫治骨子里也是和宫侑一样的不服输。 白帆:“……”你们照顾一下新人可以吗?实际上我现在是一个刚刚接触排球没多久的新手,不是光幕里那个无所不能的接应! 看来回去之后要努力训练了,总不能拖及川前辈的后腿吧。 【次日,浜名湖的湖面平滑得没有一丝褶皱,將天空和富士山的淡影全部收纳其中,湖面上落著两只赛艇,正是青叶城西和稻荷崎租来的赛艇。】 “什么?!”星海简直不敢置信,“你们这到底是合宿还是出游啊?怎么又是吃海鲜又是日光浴又是赛艇啊!” 想想他自己集训的时候,除了打排球就是打排球,倒不是说打排球不好,但是放鬆一下去別的县玩玩,还能一边打排球一边玩,哪个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不想呢? “是啊,如果这样的话,我反倒对合宿充满期待了。”昼神也是如此。 西谷幽怨地说:“这也不对啊,我们当时东京合宿的时候不是一直在训练来著吗?” “青城,以后我们也要一起合宿啊。”却见刚刚还是宿敌的宫侑和及川和谐地握著手,看著对方的眼神里都是慈祥。 眾人:“……” 他们放假的时候都很少能这样出去玩儿的哎!而且还都是公费!公费! “赛艇也好酷!”日向大叫,“如果不小心掉进去了,还可以游泳!” “笨蛋,这可是11月份!要是掉进湖里会感冒的吧!”影山呛声。 菅原看著光幕中的画面,嘴角抽动:“影山,你可真是言出法隨。” 【两边的队员们一前一后的摇晃著船桨,有节奏地喊著口號。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稻荷崎划入了青城的航道,青城不得不又挤进另一个赛道。 “太卑鄙了,用力划!”及川慷慨激昂。 “笨蛋,保持节奏!”这是慌乱的岩泉。 很快,节奏就彻底乱了,而且更让人绝望的是,不知道谁的桨叶碰到了谁的桨叶,赛艇猛地翘起,然后轰然倾覆。】 “哈哈哈哈哈!”宫侑哈哈大笑,“你们也太菜了吧!” “明明是你们作弊使阴招!”矢巾的脸都憋红了,白帆不得不伸出手把他按下来。 及川则活动著手指:“可恶的傢伙,我一定要……” 不等及川说出话,光幕中的及川就已经行动了。 【“咕嚕咕嚕。” “哇咔咔!”宫侑直接被扯进水里,赫然是及川!他被及川拽下了水!】 “哈哈,乾的漂亮!”及川叉著腰爆发出一阵狂笑。 国见狐疑:“不对吧,白帆不见了。” 白帆弱弱地举手:“那个,我好像不会游泳。” 金田一震惊:“你竟然还有不会的东西!” “……是人就肯定有不会的东西吧。”白帆嘴角抽搐著,看著光幕中的他快憋死在水里,好不容易拽到金田一的裤子,还被金田一狂蹬著脚误会成水鬼。 白帆:“……”他无言的看著金田一。 金田一尷尬:“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好在宫治冷静地跳下水,將白帆从水里救了出来。】 “呼,还是宫治靠谱。”黑尾已经在心中给宫治扣上了“更靠谱一点”的標籤,“话说宫侑和宫治到底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研磨小声猜测:“应该是宫治吧。” 但还是被宫侑听到了:“你们说什么呢!我才是哥哥好不好!宫治他在我这里只能是弟弟!” 宫治忍无可忍,伸出手和他扭打起来:“混蛋,你哪点和哥哥搭得上边儿?我才是更大的那个好吗!” 眾人沉默。 列夫悄悄问和角名搭话:“所以到底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我们也不知道。”角名诚实地摇头,“每次到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会打起来,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弟弟。” 【最后一天,稻荷崎和青城总算迎来了唯一一场完整练习赛,赛制完全仿照正式比赛,青城派出了白帆、岩泉和花卷这个標准阵容。 但开场放狠话的两名二传手全部发球失误,还是岩泉气势汹汹地来了一个大力跳发才拿到ace。 下一球,宫治直接从白帆和金田一没来得及併拢的手臂中间扣下成功得分。 宫治微微眯起眼睛,看上去有些不快:“白帆,给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白帆:( ̄w ̄;)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这么凶?他记得他也没惹宫治啊。 宫治则微微眯起眼睛:他大概能懂自己在想什么。白帆和他的风格太像了,所以他心里不爽。 【青城和稻荷崎的风格確实很相似,甚至花卷自己都说有点被噁心到了。 第一局被稻荷崎收入囊中。】 “你们终於懂你们的风格到底有多噁心了啊!”瀨见忍不住脱口而出,显得愤愤不平。 他还是对他们就那样输掉了比赛感到很不服输。 【第二局青城派上京谷,京谷被频繁针对,但无论是教练还是他自己都没有选择放弃,一直接下去,直到第四球才终於接起来。 不过稻荷崎很克制京谷,进攻频频受阻,到后半局,青城就换上了国见,但最后还是败北。】 “哈哈,果然我们还是最厉害的。”宫侑有些得意忘形了。 “现在看来,稻荷崎確实比青城要强啊。”星海点了点头,低声和昼神交流,“青城之前遇见的球队,乌野虽然有进攻但防守却不怎么样,而且串联很不好;白鸟泽进攻虽强,但防守和二传都一般般,音驹虽然防守好,但进攻一般般。现在遇到稻荷崎,串联、进攻、防守都不错,要贏他们恐怕难啊。” 昼神微微笑著:“但是別忘了青城的分析很好,很有可能到了全国大赛,他们又一鸣惊人了。” “也是。”星海认可地点头。 【练习赛结束后,他们还要一起去泡温泉。】 “什么?又泡温泉???”木兔感觉自己的心理彻底不平衡了,“赤苇,我也要泡温泉,我也要泡温泉!” “是啊,赤苇~我们也要泡温泉~!”小见等人模仿著木兔的语气捣乱。 赤苇:“……”我只是二传手,不是教练,谢谢。 鷲尾心碎:“竟然还是伊豆温泉,这个是全日本都有名的温泉汤池……” “而且不是旅游旺季都没多少人,上次我去的时候……”木叶打了个哆嗦,“人多得要死。” 温泉这种地方,只要人一多起来,就不舒服了! 【有些害羞的白帆被矢巾拖下水,但他为了远离可怕的变態游远了些,没成想正好和宫治挨著。 “给。”宫治递给白帆一小碟寿司。 “不会是掉在地上的吧?”白帆受宠若惊。】 宫治:“……”他看向白帆。 白帆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一定是被及川前辈弄得应激了。” 及川不满:“什么意思啊阿悠酱!你以为我会把掉在地上的寿司给你吃吗?根本不可能好吧!” 其他人:“完全有可能!!!” 【白帆本来抱著信任之心尝了一口,结果没想到宫治在上面放了芥末,直接被辣出眼泪。】 白帆:“……”他又无声地看向宫治。 宫治轻咳一声,在宫侑如同尖叫鸡一般的笑声中慢慢转过脸:他怎么知道他会和白帆熟到这个地步啊! 【不过后面宫治又给了白帆一颗鸡蛋,两个人暂时重归於好。 一边泡著温泉,宫侑和及川聊起关於youth的事情,不过很遗憾这次不管是及川还是白帆都没能选进youth。】 “youth是什么?”金田一好奇地问。 青城除了及川根本没人了解过这事,当然没人能解答他,白帆为了不暴露自己也没有说,古森在那边搭腔了。 “就是一个排球训练营,全国性质的,青训队的教练会挑选他们觉得有天赋的学员进入学习,不过仅限高一高二生。” “哦~这样啊,谢谢。”金田一礼貌地道谢。 矢巾打抱不平:“什么啊,就算及川前辈不能进,我刚白帆的表现也完全能够被选进吧!他可是打败了牛岛的宫城县mvp啊!” 白帆按了按他的肩膀:“也许还有什么隱藏入选条件呢,別著急。” 他自己都不著急,毕竟他应该也没有那么喜欢排球,只是喜欢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罢了。 日向和影山竖著耳朵听了全程,两个人都默默陷入沉思。 “竟然还有海鲜大餐。”田中流口水——想都不用想,那个youth他们这种普通人肯定是进不去的,还是海鲜大餐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力,“这也太顶了吧!我也想去静冈县集训!” “不过如果是我们学校的话,可能就不是公费了吧。”旭尷尬地笑。 他们乌野只是个小小的公立中学,都没什么钱的那种。 【海鲜盛宴结束后,他们就各回各家了。回去之后,恰好是半年一次的体检,还有各种摸高测试,並且选拔出今年的全国大赛正选阵容。 白帆从保健室走出来。 “186.1cm!”白帆挺起胸膛,叉著腰道,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什么!”眾人大叫,特別是比白帆矮的。 他们算是一点点看著白帆长高的,犹记得白帆刚刚登场的时候比及川还矮不少,现在已经比大部分人都高了。 在场眾人除了金田一、月岛和列夫这样的副攻手,基本上没人比白帆高了。 “不是吧。”夜久吐槽,“打球打得好也就算了,就连身高都长了,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小个子活了?” 列夫十分没有眼力见地说:“没关係的夜久前辈,反正也不靠身高打球。” 夜久:“……” “笨蛋。”研磨捂住眼睛,“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和夜久前辈提身高的事情。” 观影体2 眾人观影《全能ACE》(20) 身高的事情惹起了大家的热议,那之后,光幕中的青城眾人也要继续去测摸高了。 星海全神贯注地看著,已经在心里暗暗较起了劲。 【“335cm。”首先是及川的摸高。】 “什么?”矢巾的下巴都惊掉了,“为什么同样是二传手,及川前辈就可以跳这么高?” “哎,矢巾你还需要努力。”及川得意地撩了下刘海,还拍了拍矢巾的脑袋,一副你们都不如我的样子。 然而白帆测出的摸高打击到了他。 “338cm!”及川忍不住大叫。 星海舒了一口气,又高高抬起下巴——他贏了! 【练习赛前,入畑教练说著他们12月份还有一场练习赛,另外,白帆、金田一和国见也被鷲匠教练和穴原邀请去参加强化合宿。 及川和岩泉为白帆购置了去参加合宿应该准备的东西,白帆在出发前还顺带问了日向。 “恭喜你白帆,可是我没有收到邀请。”】 看到自己向白帆发送的信息,日向心里一沉。 看过这么多场比赛,和这么多优秀的球员们一起交流他自然发现自己的实力很差,只不过当真的看到自己没有受到强化合宿的邀请后,日向还是感觉心里很难过。 影山都已经前往更高阶层的youth了,而他却连强化合宿的邀请都没有收到。 他的实力……太差了! 白帆无声地將自己的手搭在日向的肩膀上:“別担心,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办法?”日向一愣,刚想问什么办法,就见光幕中的白帆发来了信息。 【-毛巾和牙刷之类的日用品我都准备了两份,明天一定要见哦! 第二天,日向也果然出现在了合宿现场。】 日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偷偷参加合宿的白帆?” “嗯……猜的。”白帆揉了一把他的橘子头,“就是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嘿嘿。”日向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又打起了精神,“没错,既然没有人邀请我,那我就直接去参加好了!” “……”月岛无语,“这样会很尷尬吧。” 不仅如此,月岛还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也会出现在强化合宿这个问题。 难道日向和王者的怪物快攻不比自己亮眼?月岛质疑著。 “虽然话虽如此,”大地攥紧了拳头,抱歉地笑著,“这一定会给別人造成麻烦的吧!” 【日向被穴原老师带走了,而另一边,五色则趁机向白帆发起了挑战。 既然牛岛前辈毕业了,那他要给自己找一个最新的目標吧!打败了自己球队的青叶城西的王牌显然是最好的选择!五色这样想。】 “我我我我我我我。”五色结结巴巴的,脸也红了。 “好了好了,”隼人按下了自己家的一年级,“我们都知道你这个喜欢向別人发起挑战的毛病,不用解释了。” 五色:! 天童偷偷地笑:“这该不会是另一对若利和及川君吧。” 及川:“……” 【日向回来后大声宣布自己的位置是捡球员,这让在场的眾人都震撼了一把。】 “日向,”菅原揉了揉日向的脑袋,眼睛里面瀲灩著温柔的光,“你真的很厉害啊。” 日向沮丧:“但好像確实给大家带来困扰了。” “没关係,下次注意就好。”看到如此心酸的画面,大地也责怪不了日向了。 “你……”影山神色复杂。日向目前做出的决定,他没有一项感到意外,但这份勇气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他和日向对视著。 “餵影山,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別瞧不起我!”日向大声嚷道。 “嘁。”影山撇过脸,低声自言自语,“笨蛋,谁瞧不起你了。” 他明明是很佩服这个白痴。 【白帆由於表现太过亮眼不用参加对垫训练,而是被鷲匠教练命令去指导其他一传比较薄弱的球员。】 “好厉害。”列夫感嘆道,“他都可以当別人的老师哎!” “是,这个合宿的等级对於白帆来说应该有点儿低了。”黑尾分析道,“他应该去youth才对。” 参加过youth的夜久抱臂:“確实,但是据我所知,youth在大部分情况下面向的是今后有打排球意愿的球员,白帆可能……不太明显?”他不確定地说。 【结束训练后,白帆还將自己家的家门钥匙借给白帆。 “反正日向家离得远,你每天要骑自行车,雪天路滑,你乾脆住在我家里好了。”白帆坦然地说。】 “呜呜呜!”日向感动得一塌糊涂,朝白帆张开手,“白帆!” 又是指导他又安慰他,还在关键时刻雪中送炭,日向自己都没想到国中时期输得那么惨烈的一场比赛遇到的朋友竟然会对他有这样的意义。 好想哭! “哎。”这么煽情的时候,矢巾却坏心眼地嘆了一口气。 白帆抱著日向投去目光。 “对日向这么好,却从来没有邀请过我们去白帆家里住,甚至还欺骗我们!”矢巾控诉,“我的心好痛啊!” 及川马上配合:“我的心也好痛~~” “我们也是!”其他人都是一副心碎的样子。 白帆:“……”別这样好吗。 【过了几日,鷲匠还把已经毕业的三年级生们叫过来陪他们打练习赛,其中甚至还有牛岛。 鷲匠老师一边观看比赛一边在一旁嘴毒地评价。 “既然是近体快,就要配合黄金川的高度进攻!金田一加练深蹲200个!” “阿工,你的身体朝向太明显了!扣球线路要多变一点儿!” “第二局白帆给我当一点攻!所有人动起来保护白帆!”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的脚上是沾了胶水吗?王牌在前面扣球你们在旁边围著!球落下来的时候为什么不保护!” “再来!” “身为青城的王牌为什么你的进攻意识这样薄弱?你进入防守和托球的次数比扣球的次数还要多!身为王牌你有王牌的自觉和意识吗?!” “再用力一点!明明有更好的线路为什么要选择打手出界!你是觉得你的队友不能保护到你吗!”】 就连白帆也处於一直被骂的状態。 星海简直目瞪口呆:“这个老头教练……他训练的方式这么猛吗?” 之前看白鸟泽和青城打的时候感觉他也没有这么凶啊! “天,”木叶皱吧著一张脸,“你们白鸟泽平时都是这么训练的吗?” “我现在算是知道牛岛的扣球为什么能这么好了。”小见也吞了一口口水,“这么练三年,不是被练废就是被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吧。” 木兔张著的嘴也一直没合上,眨巴著眼睛:他要是一直被这么针对,不用教练说,他自己就会自责到打不下去球的。 白鸟泽的教育还不是所有人都能习惯的。 【白帆的一击超手扣球终於让鷲匠满意了,鷲匠回到了原来的座位:“继续练习。”】 “鷲匠老师是对的,”虽然看著光幕中自己被针对的样子很心惊,但白帆还是不得不心情复杂地肯定,“我的王牌意识太薄弱 。” 王牌是不能一直防守的,王牌之所以叫王牌,是其无与伦比的进攻能力。如果他一直防守,那乾脆打自由人好了。 白帆看得很开,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变强,本以为学不到什么,但现在既然学到了,那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结果就是好的。 【正式训练结束后,日向对捡球有点儿上癮,一直在不断观察著別人的扣球和接球。 今天白帆和日向一起回家,回家的路上,他还给日向科普了怎么做饭,什么食物更有营养,还照顾他要多穿一点。】 “日向真的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菅原点点头,“是应该教会他这些,冬天还穿得这么少!” “嘿嘿嘿。”日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这次知道了,一定会注意的!” “哼,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鬼头。”星海顿时感觉自己又贏了一番。 【加入进合宿生活的白帆忙完了其他的,就开始琢磨起了更厉害的发球。 他想起那天决赛的时候碰巧使出的诡异的发球,便借了个电脑开始仔细研究。】 “原来这种发球还真有名字啊,”赤木惊讶道,“大力跳飘?还真是大力跳飘!” “不过如果没有这种发球,那岂不就等於白帆自己自创了一种发球是这个意思吧。”宫治吐出一口气。这么一看,白帆这傢伙真是恐怖如斯。 “不仅如此,他还研究国际比赛。”眼尖的角名已经看到了白帆在干什么,“这如果不是热爱排球所以才这样做的话,他对青叶城西可真好啊。” 【强化合宿只有五天,但白帆硬生生是在这五天內成功实践差不多掌握了大力跳飘。 而且在最后一天和白鸟泽打比赛的时候,他就投入使用,可惜的是成功率並不高。 “乌野的这两个一年级都还不错吧?”训练结束后,白帆主动和牛岛搭话。 “你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在毕业之前,要不要再以白鸟泽的名义和乌野比一场?”白帆问。 日向当然也是不忍心就让大地他们这样毕业的,再加上天童的攛掇,牛岛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白帆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还好没让乌野因为自己穿越过来的原因少打几场比赛。 该进化的,他也不能耽误人家。 【强化合宿结束后,白帆等人回到了青叶城西,回到青叶城西后,入畑教练也顺便公布了他们要去音驹对战的球队。】 “户美?”阿渡生涩地重复,“没听过哎,这是哪个学校?” “原来是户美啊。”古森笑呵呵地接上了,“是一支很有意思的队伍。” 虽然户美的那些小伎俩基本上都不能动摇井闥山胜利的根基,但有的时候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黑尾无语:原来这东西还要看实力的。他们这种实力差的只会觉得户美的小伎俩很噁心,但井闥山那种实力非常强悍的,估计只觉得户美这样为了一分苦苦挣扎的样子很有趣。 大概通过三言两语知道了户美是一支什么样的球队,国见反感地皱著眉,“我们为什么要和这样的队伍打?” “真正比赛的时候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全国这么多队伍,应该也会有几支队伍打得不乾净一点吧。”及川耸了耸肩,“提前適应一下,没什么问题。” 【正好这边乌野也要出发去音驹来一场真正的“垃圾场决战”,两队就一起坐大巴车出发了,而大巴车没有停在户美中学,而是停在了市中心的体育馆。 “阵仗搞得很大啊。”】 “果真如此,”月岛嗤笑,“为了充分发挥户美的『偷分』,所以才专门安排在市中心以便他们发挥。青城的教练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山口听到一边义愤填膺一边疑惑:“好像是哎,真的是太过分了!但是……阿月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啊。” 月岛:“我哪里激动了?我只是感觉他们这样……很噁心。” 好吧,看来阿月不喜欢这么打球。山口耸了耸肩。 虽然眾人早有准备,但看到户美的打法后还是深深皱起了眉毛。 【出现爭议球时,沼井扶著自己受伤的胳膊:“我也不相信青城的球员们会撒谎,那就当是压线球吧。” 大將抹手时,裁判又吹哨判白帆持球。 户美频繁针对京谷,更是做出了用身体挡住底线不让司线员看到球到底是在界內还是界外的操作。】 五色简直愤愤不平,看了这么久,他对青城多少也有点儿感情:“这样的队伍真是太恶劣了吧!” “全国大赛中这样的队伍不在少数。”牛岛神色如常,“国际比赛中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早点习惯比较好。” 確实,很多人为了贏球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可惜把京谷换下场,將国见换上场后,户美想要使手段就不简单了,因为国见很少会被挑衅到。】 “这个国见,”宫侑眯了眯眼睛,“很不吃压力啊,看来和我们打的时候,没准儿青城也会把国见放上来和我们打。” “没关係吧。”宫治神色平静,“他虽然心態好,但是扣球没有力道,应该不如京谷。” 【青城越打越稳,凭藉实力的差距也是成功打贏户美,入畑教练也做了解释。 “户美的球风跟常规球队有些区別,但到了全国,无论什么样的方式,只要能得分,大家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我叮嘱了户美教练希望他能给你们多施加一些压力,裁判也被我们叮嘱比赛中多偏向户美一些,倒是难为户美扮恶人了。”】 和户美球队很熟的猛虎翻了个白眼:“不不不,他们可不是什么扮演坏人,这群傢伙是真的很坏。”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整装待发了,任何球队的风格几乎都应对过了。”岩泉说,“有一种期末之前把所有知识点都复习过一遍的感觉。” “嗯!”阿渡高兴地说,“至少相比上次,有一种这次一定能及格,甚至能拿到优秀分数的感觉!” 一旁的田中:“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啊!” “向全国大赛出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