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被全星际团宠》 第1章 负罪重生 “帝国三公主,景双,身为皇室,却不能安抚帝国子民,引发混乱,失职,打入星牢三天后处死。” 她的父亲坐在高高王位上,一脸阴沉地凝视著她,声音冰冷地命人將她从混乱的人群里拖下去。 她的姐姐、她的弟弟、以及她的未婚夫,前来祝贺的联邦王子、帝国元帅,她知道或是不知道的人,无一不在她迷茫无助的哭喊声中选择了漠视。 景双入狱了,在行刑前来看她的只有一个人。 是她那生性刻薄的二姐。 “看看你,帝国的明珠怎么能这么狼狈地坐在地上呢?”雷射围栏外,衣著华丽的二公主景纱正微笑著打量著景双,姿態高傲。 为了能静下心来嘲笑她的处境,景纱还特意让僕人搬了把椅子过来,优雅而又端正地坐在那俯视著落魄的她。 “二姐……”景双头抵著墙,髮丝凌乱,瞳孔涣散地喃喃著,“你是来看我的吗?” 她舔了舔乾涩的嘴唇,三天没喝水的虚弱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憔悴恍惚,丝毫没有曾经明亮耀眼的模样。 二公主景纱的出现,让她在星牢暗无天日的几天里,终於看到了一丝光亮。 她小心翼翼地向围栏外的景纱伸出手,迫切又渴望地寻求帮助。儘管她们的关係並不是那么亲密,在景双的记忆里,她们至少是血浓於水的姐妹。 景纱漂亮的眸子笑盈盈地眯起,居高临下地盯著景双,声音温柔而绵软:“姐姐当然是来看你的了,我可怜的妹妹,快抬起头让我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景双眼眶一红,呜呜咽咽地就凑到了雷射围栏跟前,眼泪浸湿了整张苍白的脸。 这三天来,没有任何人来看她,也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要被处死?为何有罪? 她在此之前,是帝国的明珠,帝国的光。 风调雨顺的人生路途在抵达她成人礼的当天,顷刻崩塌。 无数影像传播至帝国势力的各个星球,本该在讚美声中踏入她二十岁成人礼的公主被打入了星牢。 幸福结束在成人礼的冠落在她头上的瞬间,前来祝贺的贵族们忽地开始痛苦发疯。 眨眼之间,帝星子民无一不开始失神抓狂,场面一片混乱,像是在她成人那一刻,给这个星球上带来灾难了一般。 可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大堆委屈都迫不及待地想向人倾诉。 景双刚抬起头,还没哽咽著说出半个字,泪眼朦朧的视线里,她温柔的二姐就忽地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场面,掩面失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星牢里很是尖锐。 “哈哈哈哈——景双,你这幅样子也太落魄不堪了吧?你这样也配做帝国的三公主?”她迫不及待地敛去脸上的偽装,明艷漂亮的面容上满是讥笑,满是幸灾乐祸,“没关係,我的妹妹,明天你就要被处死了,这么狼狈的模样持续不了多久的……啊,想想还有点可惜呢。” 景双愣坐在原地,大脑嗡嗡直响。 二姐落井下石的笑容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看到的最后一丝希望,是过来嘲笑她的。 迷茫无助的心情让她忍不住崩溃地痛哭,“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父亲突然就要处死我……明明在成人礼之前,父亲很爱我,大家也很爱我……” “呵,爱你?”景纱眉头一挑,骤然冷脸,她嘴角勾著笑,眼神却冰凉地凝视景双,“醒醒吧,我高贵的帝国明珠妹妹,你以为大家是真的喜欢你才对你那么好吗?若不是你是帝国不可或缺的精神药剂,谁会把你捧在天上? “你从小到大获得的恩宠,不过是大家对你不得已的討好罢了。” “药剂……?” 景纱冷笑著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凝视著景双落魄的模样,眼神中毫不遮拦的凝聚著嘲笑。 “整个帝国里,也就只有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可怜的小丑不过是帝国的道具,还真把自己当明珠了,哈哈哈……真是可怜啊,我的妹妹。” 她缓缓地蹲下身,与景双隔著围栏平视,心情愉悦地欣赏著景双眼中的动摇与迷茫,吐露的话语如锋利的刀。 “景双,你享受得足够多了。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宠著你,本该属於我的一切也全都被分给了你。” 她的笑容温柔而亲切,话语却如蛇蝎一般无情狠厉,“所以你该消失了吧?该去死了吧?只要你不在了,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到我手里的!帝国明珠有我就够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就快点死吧!” “把你有的都给我!只要你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人和我抢东西了!快点去死!快点消失!” 景纱毫不在意地喧泄著自己的嫉妒和不满,语调高昂激动,要是她能衝进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亲手掐死自己。 “二姐……”景双瞳孔微微战慄,畏惧地往后缩了一缩,脸上带著不可置信。 她记忆中的二姐虽不是那么亲近,却也对她很温柔,即便不常见面,她们之间也未曾有过矛盾。 那个总是冷淡著对她说“没关係,给你吧,反正是我不要的”的姐姐,此刻双眸热情而兴奋地盯著她,像是迫切地期待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每天都用笑脸相迎,开心地祝福著她的帝国子民们,也在这样迫切的希望她去死吗? “你骗人……父亲会放我出去的……大家也会替我恳求的……大姐、大姐也……”景双贴著冰凉的墙迷茫无助地喃喃著,朦朧模糊的视线倔强地盯著脏兮兮的地面,无声地哽咽著。 儘管她不肯面对,却不得不承认,这几天没有任何人来看过她,即便是明天要被处刑,来见她的也只有来嘲讽的二姐。 “啊,心情真好……果然来看看你这幅落魄不堪的模样是正確的。”景纱喧泄刺痛完她后,心情舒畅地站起身,將景双打击到怀疑自我,让她十分愉悦。 她眯起笑脸摆了摆手,“好了,我也该走了,再见了,帝国的明珠,你就在这骯脏无人理会的地方待到消失吧,姐姐我会好好的替你继承你曾经拥有的一切。 “顺带一提,不要再奢望还有人会来看你,但凡这个帝国之中有人是真正爱你的话,你绝不会沦落至此。” 她愉悦的笑声伴隨著轻飘飘的步子离开了空旷的星牢。 景双缓缓地闭上眼。 她很清楚,景纱说的是对的。 不管她所说的精神药剂到底是什么,景双如今的不堪都毫无疑问是有人迫切地希望她死而造成的。 也如她所说,到死为止都再也没有人来看过她。 “景双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僕人带著亲切笑意的问候声让景双缓缓回神。 她穿著漂亮的真丝睡裙坐在梳妆檯前,镜中的她,黑髮如墨,从肩膀披散而下,模样饱满柔和,白净的肌肤在初晨的阳光下泛著乳白的光泽,不虚弱也不狼狈。 屋子里有女僕在整理床铺,旁边有人在梳理著她的长髮,温柔地询问著她要吃什么早餐。 和之前在星牢那冰冷潮湿,连呼吸都发寒的地方相比,这里像是梦境。 景双微抬眼眸,注视著镜中女僕的脸,声音微微颤抖却仍旧压抑著装出倦怠地吩咐著:“像往常一样吧。” “是。”女僕微笑著轻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等四周无人之后,景双呼吸急促,她紧紧地凝视著镜中的自己,视线恍惚。 这里不是做梦,是她真实的生活环境。 之前也不是做梦,黑月帝国三公主景双,確確实实在三天前被处死了。 被斩首的疼痛让她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光洁的脖颈。 她大概是重生了。 但景双並不觉得高兴,按照这个时间下去,下一个成人礼上,她依旧会被打入星牢。 “没有人真正爱我是吗?”景双略微自嘲地笑著,低声喃喃著凝视镜中的自己。 作为帝国的宠儿,她高贵典雅,美丽大方,不管是被赋予的知识,还是被教导的礼仪都让她如明月般耀眼迷人。 即便生活在虚偽的环境里,她的骨子里也早早地被刻入了皇室的高傲。要死,她也绝不能再那般落魄地倒在星牢里被人嘲笑著死去。 景双安静地坐在梳妆檯前,安静得像是美丽人偶,脑子里却十分的混乱。 她了几分钟整理了自己的处境,以及临死前二姐透漏给她的线索,迅速地整理出自己现在该做的事。 首先,她要调查出自己在成人礼上被打上罪名的原因,被唤作精神药剂的理由,自己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的真相。 其次,她得找出在背后怂恿著父亲赐死她的人是谁。 她知道皇室里没有人爱她,但肯定有一个人比谁都著急她去死,迫不及待的想让她消失。 景双第一想法浮现的就是星牢里,面露刻薄笑容嘲笑著她的二姐,景纱。 “景双小姐。”门口的僕人轻声地呼唤著让她回神,女僕微微欠身,轻声道:“景纱小姐让您去一趟餐厅,她想见你。” 第2章 帝国公主 重生后第一个听到的名字就是景纱,景双脸上微不可见地浮现出鬱闷。那张在星牢里毫不遮掩著讽刺嘲笑著她的脸仍旧没有从脑海里散去, 她闷著脸慢条斯理地梳理著自己的长髮,淡声道:“转告她,不见。” 女僕神情略微一怔,记忆里会说出这种话的向来都是拒绝热情的景双小姐的二公主啊,今天角色怎么对调了? “景双小姐,您以前……不是一向都很想见景纱小姐吗?说每次去她那,姐姐都会送你好东西,所以很开心。”女僕犹豫了片刻之后,轻声地询问著,开始担心今天的景双小姐是不是生病了。 景双冷淡著脸从镜子里瞥了女僕一眼,“今天不想见,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女僕匆忙点头,慌慌张张地退出了屋子。 从前的景双喜欢皇室里的所有人,因为大家都会宠著她,如今,似乎她的双眼里所看到的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那个天真单纯的景双已经在三天前死了。 梳理好长发,换上衣服,景双路过窗口时,见到楼下许多僕人来来回回布置走动的模样。 离她的成人礼还有半年,时间不是很充裕,她需要赶紧调查清楚自己在帝国的处境,根本没空搭理二姐。 今晚就正巧有一个宴会,欢迎联邦人员过来游访的宴会,来的人是她徒有其表的公子未婚夫,父亲在她幼时给她定下的婚约。 景双对那个人的印象是,很帅气很轻佻,对所有女性都会散发他的荷尔蒙,除此之外就再无记忆点。 园里,除了无数僕人忙碌的身影以外,还有负责皇室安全的军队驻扎了进来,负责整个宴会能够顺利的进行。 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群里,那帮穿著端正军服的人格外扎眼。其中最为吸引人视线的就是那位默不作声站在园一角侧耳听著属下报告的黑髮男人。 他眼眸微垂,睫毛上盛著树影间落下的晨光,根根分明。黑髮微卷垂落耳侧,脸颊轮廓乾净利落,整个人的气息乾净又內敛,很难想像这么清俊的男人是黑月帝国最为年轻的元帅——安夏。 星际无人不知,这个俊朗帅气,看上去风度优雅的男人,却在少年时期以手握兵器,浑身是血的疯魔模样刻入敌对势力的心里。 对他,任何人的描述都是如出一辙,是冷漠无情的铁块,无可撼动的高墙。 可景双对他的印象只有小时候在园里的一次偶遇,那时他不是帝国元帅,也不是疯魔的战神,只是一个乾乾净净很好欺负又爱哭的小糰子罢了。 兴许是察觉到了景双的注意,他微微侧头,眼眸微挑,一双碧蓝的眸子穿过初晨朦朧的阳光望了过来。 那双眼睛乾净清澈,像是湖水一般漂亮,又沉寂安静,没有任何波澜。右眼下落著一颗痣,透著几分阴鬱。 偷看被抓到,景双没有任何闪躲,大大方方地抬起手隔著玻璃挥了挥,朝那边弯起一个浅淡的笑容。 安夏的神情很平静,凝视了这边半晌之后,缓缓地抬起了手,似乎也是要打招呼的,却忽地一顿,匆匆转头將视线撇开了,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果然园里爱哭的小孩已经成了帝国无情的元帅啊。 景双倒没有多难过,成人礼那天,押著景双去星牢的就是这个男人,那时他的眼眸也同此刻一样冷淡,始终都微微抿著的唇角让人琢磨不透。 “景双小姐!”愣神间,女僕又慌张地跑了回来,跌跌撞撞著进了屋子,“景双小姐,景纱小姐说你再不过去的话,她就把你最心爱的那个水晶盒丟掉了。 “你还是去见见她吧,免得到时候伤心哭闹的又是你。” 景双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整理著领口,头也不回:“那就让她丟吧,我不要了。” 女僕愣住,凝视著窗边被朦朧阳光笼罩著的景双,总感觉今天的她跟平常完全不同。 黑色的长髮柔顺,没有任何闪亮的装点,衣著也是朴素的白裙,穿在姣好的身段上却很是简约大方。 不像平时那么精致,却透著一股別样的气质。 “对了。”景双站在女僕身边,平常那双总是扑闪闪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盯著她,声音懒散怠惓,“麻烦你回去告诉她,既然她想见我的话,就让她自己来找我,我很忙。” 说罢,景双越过女僕,往屋外走去。 “好、好……”女僕愣神著点头,目送著那道白净纤细的身影缓缓地离开了。 景双想要知道自己在皇室之中的处境,首先要去的就是过世母亲的房间。 她知道母亲生前爱写日记,那里一定留著有关於她的记录,她也知道如何避开其他人进入那里。 景双从別墅的走廊经过,白色的身影像是自带闪光点一般,会黏住所有人的视线。忙碌的僕人们接连问候,她温文尔雅地一一微笑回应,优雅得体,不似平常那般活泼,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同时也被麻烦拦住了。 “景双。”站在她跟前拦住去路的是景纱,她蹙著眉头,双手环胸,不耐烦地盯著景双,高傲又咄咄逼人,“我叫僕人去喊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就是这样对姐姐的吗?” 再见到这张脸,景双肩膀一缩,努力地抬起微笑,装作若无其事,“二姐早上好,我为什么要去见你?” 景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觉得喊一声景双,景双就该欢天喜地地跑来见她,而不是傻站在这问她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礼节了?二姐叫你,你就应该立马过来!” 景双嘴角掛著的笑容从容不迫,声音无辜,“可是二姐想见我,就应该二姐亲自来找我才对啊?” “你!你今天怎么不听话啊!你是在反驳我吗?”景纱的不耐烦更明显了,音调都拔高了几度,很快就吸引起了旁边忙碌的僕人们的注意。 景双一怔,那双天生就无辜的眸子瞬间沾染上几分湿润,她抬手揪住了自己的袖子,小声哽咽道:“二姐难道是在朝我生气吗?就因为我没有主动去找你?” “我、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询问你为什么没来,二姐有很重要的事!”景纱相当烦躁,僕人们都知道她对景双態度不好,被这么多人盯著,更容易传些谣言到父亲耳朵里。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那一定很著急吧,就在这里说吧。”景双微微弯起嘴角,装出一脸天真的模样。 景纱沉默了几秒之后,彆扭地凑近景双小声道:“今天的晚宴上,你能不能把戚崖带到园里去?” 戚崖,是景双未婚夫的名字,她经常能从僕人嘴里听到,但从二姐嘴里听到,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的眼眸微不可见地一沉,想起那个在星牢里很是雀跃热情期盼她赶紧消失的二姐,最想要的就是继承她拥有的一切,其中兴许就包括她的未婚夫? 景双对自己的未婚夫並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大多数时候都见不到。 而且他也时常围绕在各个女孩子身边,根本没有她过去的余地。 她盯著跟前的景纱,眼前的人並不觉得让自己的妹妹去把自己的未婚夫带给她有什么不对,兴许她都不觉得戚崖会是她景双的人。 “为什么?”景双缓缓地抬高了音量,装出雀跃的模样笑道:“难道你今晚想跟戚崖两个人在园里玩吗?玩的话,为什么不带我啊?” “別胡说!”景纱神色一慌,余光扫了一眼细声议论的僕人,上前一把抓住景双的手腕,用力拽住,“算了,你先跟我来,到没人的地方去说。” “二姐……我还有事……”景双试图缩回手,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可没有空在这里跟景纱纠缠。 什么邀约不邀约的,她压根不想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对她的心未婚夫有兴趣。 “乖乖跟我来就是了!”景纱回头瞪了她一眼,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怨念,嘴里轻声迅速叨念著:“不过是个工具,竟然还这么不听话。” 她的话语很轻,却在一瞬间扩大,让景双脑子嗡嗡直响。 在景双重生前,这句话刺得她鲜血淋漓,而此刻依旧如此。 不,她重生了,既然都重生了,怎么还能让这个女人在她眼前说出这种话呢。 景双动作猛地一顿,挣住了想要拉她离开的景纱,声音很是轻缓,夹带著笑意,“二姐,你这么粗鲁,可根本没有帝国公主的样子啊。” 景纱咬牙切齿地回头,刚想训斥景双两句,就见她那双漂亮又还泛著湿润,相当无辜的眸子轻轻眨了眨,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距离里发出轻笑:“二姐,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强行拽走合適吗?万一传到父亲耳朵里,是你在欺负我可怎么办?” 她的眼眸微微下垂,丝毫不显得无辜,反而多了几分悠閒慵懒,“你也知道,父亲很爱我的吧?要是我跟他说你把我弄伤了,父亲会怎么对你呢?” 景纱面色一绷,有些疑迟。 “我已经替姐姐想像到了,庄严又严肃的父亲,一定会很生气的吧?”她趁著景纱愣神间,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果不其然,手腕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印子,在白色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景双神色微不可见地一沉。 重生前在星牢里受够了委屈,而从此刻开始,她绝不让自己再受丁点委屈了。 第3章 帝国元帅 “我只是带你去安静的地方商量事情而已,这事有什么可告诉父亲的。”景纱气恼却又无可奈何,明明从前的景双很是听话,不会对她的要求有半点疑迟才对。 “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景纱恼羞成怒地凑近,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双眸泛著冷意,“別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可都是姐姐分给你的,万一我不高兴了,即便全都丟了毁了,也不会给你剩一样!” 景双轻扯一下嘴角,笑得很是冷漠,“亲爱的二姐,你说的给我的东西,是指什么?我的身份?我的荣誉?还是我的未婚夫?” 从前的景纱总是会说这种话当做威胁,景双不懂,但她现在听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些东西不是指那些无所谓的破烂奢侈品,而是作为公主至高无上的荣耀。 景纱神情微微一怔,紧张地捏紧了景双的手腕,“你……你在说什么?” 景双白净的脸上勾著微笑,似乎毫无危害,她轻声道:“你一直都对我呼来唤去,是觉得我不会反抗你对吗?我只是懒得应对你罢了,亲爱的二姐,你別忘了,帝国的明珠永远是我,而不是你。” 景双一把甩开她的手,顺势后退了几步,跌跌撞撞地撞到一张桌子跌坐在地。 “啊……好痛啊。”她刻意往背后的桌子撞了一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立即引起了僕人们的注意。 景双眼眸微微泛红地盯著景纱,声音软糯:“二姐,是我做了什么坏事吗?你要这么对我?” 她委屈的哭腔一瞬吸引了人群。 “三公主!你怎么了吗?”早就在远处查看的僕人们匆匆凑了过来,很是担忧地扶起景双。 其余人听到惊呼也都聚拢了过来,景双身边瞬间围绕著一大群人。 “二姐,你为什么推我?”景双声音里夹杂著哭腔地嘟囔著,將自己的委屈喧泄到最大,泪眼朦朧地望著人群外脸色铁青的景纱。 在没有到达成人礼之前,没有被打入星牢之前,景双都是帝国的明珠,帝国的三公主。 她的二姐现在还不配在她跟前趾高气扬。 “景双小姐,你是被她推倒了吗?” “你们在爭执什么?” “天吶,景双小姐,你的手腕被抓红了,一定很痛吧。” 人群充满了对她的怜惜,生怕她受到丁点伤害。 “景纱小姐,你怎么能推倒自己的妹妹呢!”他们毫不客气地矛头指向了景纱,在拥护景双这一点,帝国的任何子民都会变得理直气壮。 “我可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跌倒的!”景纱很恼火,冷盯著被人群拥护起来的景双,那个总是会被她戏耍得团团转的废物工具不仅威胁她,还利用自己的可怜让人群指责她。 “我们刚刚亲眼所见。” “没错没错。” “你们这是在教训我吗?你们也配教训我?”景纱咬牙切齿,狠狠地瞪著跟前这群维护景双的人,她不敢把事情闹大,否则这么多证人,父亲一定会惩罚她,可就这么忍气吞声又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当然不敢教训您,可是景双小姐是您的妹妹,您怎么能如此粗暴的对待她呢!” “景双小姐这么柔弱天真,平时在你面前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如此尊敬你的人,你居然推她!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人群愤愤不平,义愤填膺地控诉著景纱的不对。 景双站在人群后面,一边委屈地呜呜咽咽著,一边偷偷地欣赏著她脸上的烦躁。 她几时能有功夫看到曾对她呼来唤去的二姐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景双!”景纱恼羞成怒,丝毫没有平日那副端庄的气质,扯著嗓子朝著人群后的景双喊著:“你给我过来!告诉大家,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跌倒的!” “姐姐……你好凶,我有点害怕……”景双嘟囔著,可怜兮兮地往人群后藏著。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狡黠地勾著微笑,很是满意地欣赏著眾人对景纱的指指点点。 她完全可以將事情闹大,惹起父亲的注意,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她得趁著人群的混乱把景纱困住,先离开这。 景双刚一转身,打算偷偷溜走,背后就传来了整齐一划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从人群中响起的是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人群的拥挤跟停工,惹起了军队的注意,负责宴会秩序跟守卫的他们立即过来询问状况。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刚刚还在园里的帝国元帅,安夏。 他眼眸微垂,神情淡然地听著杂乱的僕人们讲诉著刚才的事,缓缓抬眸看向人群之外的景双。 景双展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对方就立即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景纱。 “安夏,你来得正好,赶紧將这群不干活的废物僕人们带走,拉去星牢让他们好好知道冒犯皇室威严的下场。”景纱迅速站到了他身边,很清楚掌管军权的元帅是不会插手管皇室的事情,立即变得趾高气扬。 “虽公主间的问题,我无权插手,但这里是我的管辖区域,还请两位不要闹事。”安夏听完僕人的敘述,漫不经心地拉远了跟景纱的距离,语调清冷,中立自己的地位,不想搅这趟浑水。 “景双的事就算了,这些敢以下犯上的僕人总该给我拉下去教训一下吧?”景纱眉头轻挑,说什么都不会就此罢休。 安夏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看都没看景纱一眼,自顾自地道:“到晚宴前的时间很紧迫,你们別聚在这里浪费时间,都去忙吧。” 人群立即一鬨而散,各忙各得去了。 眼看著人群散去,景纱气冲冲地盯著安夏,漂亮的脸上满是烦躁。 皇室向来对拥有军事权力的安夏很是纵容,但以景纱高傲的个性,肯定不会容忍有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正要发怒时,安夏转头看向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几缕阳光落在他的耳侧,让他向来冰冷的轮廓稍显温和。 “二公主,今晚是与联邦的聚会,还请你些功夫好好打扮,我很期待您今晚能用美貌惊艷眾人。”他的话语里不知是否夹杂著別的意思,但听上去很平淡。 站在不远处的景双清晰地看到景纱脸上的表情產生了细微的变化,没有了她平时囂张跋扈的模样,一反常態,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 景双静悄悄地扫了一眼两人,趁著景纱的注意被安夏吸引走,转身就飞快离去,向著她母亲的臥室奔去。 “景双!” 身后似乎有人在喊她,景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不想再被人缠住。 她想儘快知道。 所谓的精神药剂以及她的处境,兴许能从那里得到答案。 皇室的大公主与二公主是前皇后的女儿,景双的母亲在照顾景双一阵时间后,便去世了,往后黑月帝国就再无新的皇后。 因此,景双一直觉得她受到的过多宠爱都来自於她的母亲,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母亲的房间满是灰尘,看得出来,已经许久都没有人在踏入这里。 景双从衣柜的最底下找到了她熟悉的日记本,曾在幼时见过母亲,认真的在上面书写,记录著她的一切,说要等她长大后再给她看。 但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进过这间房间。 拿著日记本,景双端正地坐在窗前,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想到即將知道自己身上隱藏著的巨大秘密,浑身血液都变得急促。 她闭上眼,听著窗外热闹的人群声,缓缓地翻开了手中的日记本。 上面书写著的清秀字跡一点点在眼前展开。 [帝国病了,所有子民似乎都患上了来歷不明的病,会发疯易怒,还会攻击人,我们不仅毫无办法,还不能告知外人,一旦帝国出现了弱点,联邦將会毫不犹豫地攻击我们,他们一定会打破和平的约定。] [但幸运的是,我们得到了一个恩赐,我最爱的女儿,景双出生了。] [她的出生安抚了整个帝国,所有人的病就像是得到的奇蹟一般好转,她將是我们黑月帝国的精神药剂,我们必须保护好她。] [大家很担心失去她,並有人提议將她关起来,但我们怎么能如此待她,於是她从今往后的生活將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成长。] [我最宝贵的女儿,景双,將会在全帝国子民的宠爱之下长大,一定要过得很幸福。] 日记往后的內容记录的是她的一些成长,隨著母亲去世戛然而止。 “帝国的病……”景双合上手中的日记,喃喃自语著。 脑海里瞬间想起成人礼那天的场面,在庆祝的环落在她头顶之后,四周突然就变了。 人群开始发疯狂躁,场面混乱不堪。 再联想到父亲给她的罪名,景双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失职,现在听来这个罪名十分的嘲讽。 在成人那天,她失去了作为精神药剂的效果,便立即被整个皇室无情的拋弃,丟入星牢,直至死亡。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身份,这个效果带来的,等她再次踏入成人礼的那一天,会面临相同的结局。 果然如景纱所说,她根本不是什么帝国的明珠,也没有人真正爱她,大家只是需要她才会交换似的给她宠爱。 知道真相后,景双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凝视著日记本上的每一行字。整个人宛如浸泡在冷水里,寒意从头灌到了脚。 儘管窗外阳光正暖,园里热热闹闹,她也脸色苍白,如至冰窖。 屋子里沉寂半晌之后,景双垂眸,缓缓地將日记本合上,隨著轻轻一道关扣声,同时也是在心底落下什么重要决定。 她是皇室的公主,帝国的明珠,但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象。 从小被刻入骨子里的高贵,让她难以接受自己会再次被打入星牢,那般落魄的死去。 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 景双起身,將日记本放了回去,淡定自若地走出了屋子,像是自己从来没来过一般。 她纤细洁白的身影飞快地穿过走廊,迎著阳光轻盈得像只蝴蝶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景双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她的僕人正在打扫房间,整理著她当下所拥有的一切物品。 景双站在门口环视了一眼整个屋子。 在她抵达成人礼之前,她拥有无数人难以想像的財富,她可以挥金如土,从別人嘴里撬到她想知道的消息,可以依靠自己所拥有的地位,接近任何她想接近的人,用她的美貌欺骗她想欺骗的。 那她为什么不在这个期间把她当下拥有的一切转换成永久的? “把我最好看的衣服拿出来,我想好好打扮一下,参加今天的晚宴。”景双用冷静的声音吩咐著,在脑海里酝酿著能使整个帝国翻天覆地的计划。 她看著僕人匆匆地去准备,坐在床边盯著地板发呆。 今天的晚宴,不管是皇室还是贵族,亦或是联邦的人,全都会参加,她一定能在那里找到当下环境的突破口。 “我再也不会去星牢了……我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处刑了……”景双低声喃喃著,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地攥紧。 短短几分钟,她的心境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前无比熟悉喜欢的环境,此刻也变得很是陌生。 她在这里根本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孤独的在星牢里待到处刑。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三公主景双在吗?” 门口忽地飘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轻缓又温和。 景双抬头望去,从门缝里瞥到了一眼端正的军装,肩臂上掛著的勋章彰显著他的身份地位。 “是、是元帅大人!”门口被搭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僕,她慌慌张张地回应著,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急促,“在的!三公主刚刚回来!” “麻烦你帮我叫她出来一下可以吗?”那平稳冷淡的语调,景双一听就知道是谁,刚刚还在走廊上平復她跟二姐爭执的安夏这就找过来了。 “好、好的!”女僕的声音听上去兴奋又高昂,她急匆匆地开门进来,脸上泛著少女的霞红,“景双小姐,元帅大人找您。” 景双抬眸从门缝望著那个安静佇立在那儿的身影,眼眸微眯。 黑月帝国的元帅,最有军事权力的男人,冷漠无情的铁块,无可撼动的高墙,但……这绝对是整个帝国里对她而言最有利的人。 要是能抓住这个人,就相当於抓住了帝国的军事权。 景双呼吸忽地有些急促,她要不要为了自己的未来,挑战一下这个难以攻破的高墙呢? 第4章 明珠宴会 “景双小姐!”跟前的女僕迫不及待地想要催促景双出去见见安夏。 安夏在帝国里十分耀眼,这位年轻帅气的帝国元帅一直都受到无数少女的注意,从皇室的公主,到贵族家的千金,亦或是年轻漂亮的女僕,无一不期盼著,对方能够多看自己一眼。 奈何安夏始终都冷淡得像个无情慾的人,未曾与人有过任何曖昧,唯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有一条手链,从幼时一直戴著,这么多年都未曾取下过。 传闻是他的初恋赠予他的,但谁也不知道藏在他心里的女孩究竟是谁。 “景双小姐,元帅大人还在外面等著呢。”女僕再次热心地提醒,並时不时往外望去,生怕安夏离开了。 景双抬眸思索。 安夏的处境,其实她能明白,越是惹人注意,被放在视线中心,就越是约束自己。 作为帝国的明珠,景双以前就有许多的追求者,过於热情的爱意给她添了不少麻烦。面对主动送上来,毫不遮掩表达爱意的人,反而提不起兴趣。 “不,跟他说我在忙,没有空去见他,有什么事晚点时候宴会上再说吧。”景双斟酌片刻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拒绝见面。 如若她真的需要掌控住这个有著军事能力的男人,就一定不能主动贴上去,谨慎行事。 连对自己有利的工具都拿不下来,她在这个帝国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好,我会去转达的……”女僕脸上很清晰地浮现出了遗憾。 她转身出去,很是紧张地在门外跟安夏转述著景双的话,同时很努力地表明景双真的没有空,而不是不想见,试图让元帅大人不是那么失望难过。 事实上,安夏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將手中的一个药瓶递到了女僕手里,声音平淡:“刚才她在走廊似乎受伤了,我只是替她拿了些药过来。 “今晚是与联邦的宴会,若她身上出现什么可疑的伤痕,会引起不好的言论。” 他说罢,就转身离去了。 “哦、哦……”女僕愣愣地盯著手里的药瓶,转身推门回屋,一进门就见景双站在门口,很是小心地贴著门听著外面的声音,模样鬼鬼祟祟。 “景双小姐……你站这做什么?”女僕呆了呆,隨后举起手里的药瓶,“他让我把这个给你,然后说……” “嗯,我知道了。”景双伸手將药瓶拿走,转身就匆匆回到了床边坐著,大脑里有些混乱。 好消息,安夏担心她的伤,是有在注意她。 坏消息,安夏只是担心她的伤会不会引起舆论。 想要接近这个男人为己用还是得些功夫的。 “景双小姐,元帅大人今天难得会找过来呢。”女僕雀跃地握著拳头,很是兴奋地道:“他一直都不怎么亲近皇室的人,平时很少看到他会出现在这边,百闻不如一见,近距离看,元帅大人果然很帅气啊,真希望他以后能多来这边转转。” 景双淡淡地勾著唇角,將药揉抹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漫不经心地隨口道:“我也希望。” 女僕立即捧著脸,很是八卦地凑到了景双旁边,絮絮叨叨:“我一直都有听说,他未来应该会与皇室某个公主婚配,僕人们也猜测过会与谁,大公主或是二公主,因为景双小姐有了未婚夫,我们都完全不敢猜测。” “为什么不敢猜测?”景双淡然地放下药瓶,活动著手腕,“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她起身,准备在晚宴开始之前去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临走之前微笑著盯了一眼女僕,声音温柔如水,“说起来,你完全没有过问我为什么会受伤,哪里受伤了呢。” 女僕一怔,有些紧张地揪紧了衣服,“我、我见到元帅大人一时忘记了……景双小姐,你、你哪里受伤了?有没有很痛?我帮你涂……” 她声音一顿,这才意识到,景双已经自己涂完药了。 景双只是笑著,並未指责什么,转身就去了衣柜,女僕也低头悻悻地跟了过去。 以前的景双受尽恩宠,柔弱又爱撒娇,丁点小伤就会哭闹著要一大群人哄,被人捧在手心里。 此刻忽地安静內敛了下来,竟还有些让人不习惯。 “你们平时閒暇之余很爱凑在一起八卦,应该知道很多皇室或是帝国內的消息吧?”景双望著满满一衣柜琳琅满目,华丽精致到让人觉得奢靡的衣服,回头瞥了女僕一眼。 “怎么会……”女僕低著头,不敢乱说话。 “別害怕,我只是想知道,元帅大人喜欢的顏色。”景双温柔无害地笑著拉过一件淡紫色的长裙,上面铺满薄纱镶嵌著碎钻,在阳光下轻盈又闪耀,“这件怎么样?” 女僕抬头看了一眼,小声地道:“旁边那件,白色的更好……元帅大人似乎更喜欢白色的裙子,偶尔会多看人一眼……” “是吗?”景双笑盈盈地看了一眼自己大半都是白裙的衣柜,“那不是跟我常穿的裙子一样嘛。” 景双会在玩耍时穿白裙出去转悠,正式的场合穿得华丽精致一点,但她的裙子都是皇家设计师精心设计的,无论哪一件穿出去都不会失了她的气质。 晚宴开始前,装潢典雅的宴厅里就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人。 伴隨著优雅的大提琴声,人群在糕点酒桌边游动著,贵族家的千金少爷,联邦远道而来的客人,许多明媚耀眼的身影如一般绽放簇拥著,目不暇接。 年轻的少年少女们端著酒杯,浅笑交流,无形之中彰显著自己得体的礼仪与优雅魅力。 贵族豪绅们在角落里盘算著帝国的金钱流动,联邦人员的来往以及往后的利益。 大家各怀目的的在场內走动,其中一些难掩光芒的人自然就成了人群的焦点。 帝国典雅的大公主,明媚艷丽的二公主,年纪尚小,但已经英气初露锋芒的小王子,以及站在角落里藏匿於守卫之中,依旧被贵族少女们津津乐道的帝国元帅。 皇室就是一个巨大的温室,培育出公主王子们这些娇嫩且无比艷丽高傲的。 他们谈吐得体,容顏精致,大方自然地代表著皇室招待来往的每一位客人。 在这华丽的外表之下,对於皇室內部的一些传言自然会在人群之中流动。 比如大公主至今未婚配,且无意中人是否有什么隱情,比如个性骄纵的二公主时常会与各个英俊清秀的男人来往,不论身份,甚至是无法匹配的守卫。 又或是从外面带回来,母亲不明確的小王子。 他们在角落里细声討论著,当作饭后茶语。其中最让人在意的便是迟迟未到场的三公主,景双。 作为帝国最受宠的小女儿,她无论何时都是备受人群的关注,今天却一直没有来,难免会让人有些猜测。 询问的声音刚起,宴会厅的大门忽地被推开了一角。 迎著眾人热切关注的视线,一道纯洁艷丽的白色身影款款步入眾人的视线。 景双的模样是公认的清纯动人,像是一朵未经世事的娇,白洁而优雅。 她乌黑茂密的长髮垂落腰际,耳侧简单地別著一朵兰髮夹。素白的长裙裁剪利落,凸显纤细的腰身之下层层叠叠,轻盈又不失端庄,裙摆一侧绣著清新的兰,隨著步子摆动摇曳,如在风中绽放垂落至她的脚踝,与乾净的肌肤相得益彰。 在一大堆明媚精致形形色色的艷之中,忽地钻出一朵纯粹乾净的稚嫩白,让人眼前一亮。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景双微微低头,欠了欠身,白净的脸颊上浮现出不知所措的慌张,小跑著混入了人群里,身影惹人怜爱。 在今晚一眾打扮得精心漂亮的女人之中,她反而以最简单的模样出现,更彰显她的天真不懂世事。 白色的身影混在各个明艷的色彩之中,意外地形成绝妙的视觉效果。 人群响起对帝国小公主的讚嘆,也有不少年龄合適的贵族少爷蠢蠢欲动,景双的出现瞬间將许多人陷入宛如青春期的悸动与情愫之中。 而接下来的流程恰好挑动了人群躁动的心。 “为了联邦客人能够更好的融入帝国的宴会,在这个绝美的夜晚里,我们特意安排了一场舞会,希望大家能够在这里寻到心仪的舞伴与邂逅。” 站在人群最前的大公主用温婉的声音低声陈述著,抬手拍了拍,宴厅里就响起了悠扬的管弦乐舞曲。 轻快柔美的曲调之中,人群立即心领会神地游动起来。没有什么社交比在舞蹈之中的细声交谈更让人心神荡漾了。 “今晚来的人可比想像中多啊。”乐声一起,景双就端著酒杯迅速地钻到了角落,免得被更多人注意。 她注意著今晚的来宾,联邦人员的占比更多,显然来的不止是一个星国的代表,兴许近期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景双公主……你愿意跟我……跟我跳一支舞吗?”还没到角落里待上多久,就已经有年轻帅气的贵族少爷蠢蠢欲动地上前搭话。 晚宴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端著酒杯微醺的模样,凝视著景双的眼睛闪烁不安,像极了情竇初开的少年。 “嗯?”景双轻歪头,一脸无辜地凝视著跟前的人,开始眨眼装傻,“可是我的未婚夫一会儿会来邀请我跳舞哦。” 实际她从入场开始就完全没见到那个人的身影,她也並不在意,只有在需要挡別人的邀请时,未婚夫这个人的存在就格外好用。 “哦……是嘛……”年轻的贵族少爷脸上浮现出遗憾,他悻悻地点了点头,不捨得离去,就站在原地想要再跟景双聊点什么。 还未等他开口,景双就一脸雀跃的朝著某个方向挥了挥手,隨后飞奔过去,“晚上好。” 说著就混入了杂乱的人群,一眨眼不见了,留下贵族少爷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好跑得快,要是被缠上了,根本没空做別的。”景双端著酒杯提著裙角,躡手躡脚地从人群中穿过。 她的视线在摇曳舞动的人群中搜寻,试图寻找安夏的身影。 以他的人气绝对会被不少年轻女孩邀请跳舞,得趁著他被人带走之前,先一步引起他的注意。 “奇怪……完全没看到啊。”景双嘟囔著,一边搜索著安夏的痕跡,一边在宴会厅的边边角角转动,隱藏自己的身影。 她至少在宴会厅里转了大半圈,但是完全没有看到,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有来。 “难道被人带走了?” 景双往后退了几步,垫著脚尖试图將视野拉远一些,刚刚后退,身后陡然传来了一道闷哼。 她好像踩到了谁。 “对不起!”景双不知所措的回头望去,瞬间撞上一对深邃的眼眸。 她四处寻找的安夏就站在她的身后。 “你在找什么吗?”头顶的灯光倾落,铺洒在安夏根根分明的睫毛上,他低声询问的声音很是柔和,咬字如酒醉一般低哑繾綣。 “没什么……”景双紧张到呼吸顿了一瞬,没想到要找的人突如其来的就出现在了身后,大脑迅速整顿冷静。 安夏沉默地凝视著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女。 她白色的身影实在是太过耀眼,即便在人群中穿梭,也让人难以忽略。 飘荡的裙角宛如一只轻盈的白蝴蝶,兜兜转转著游荡到了他跟前。 在意识到踩到了他之后,她惊慌失措地回头,縈绕著淡淡香味的发梢扫过他的鼻尖,令人心神一恍。 “抱歉,踩疼你了吗?”景双微抿著唇角,模样很慌张,眼神如小鹿一般清澈。 “……没有。”安夏淡声回应著,宛如一片死寂湖水的眼眸里倒映出景双的脸。 脸上的神情难以琢磨。 景双侧头思索了片刻,隨后小心翼翼的试探:“为了表达踩到你的歉意,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安夏未应,面无表情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但穿著军装的挺拔身影却微微一僵,站得笔直。 他好像也紧张了。 第5章 宴会修罗 难道他不愿意吗? 景双有些紧张,面前这个看上去淡定自若的男人似乎在思索斟酌,冷淡的反应显得他即便下一秒开口拒绝也不足为奇。 两人之间沉默片刻。 安夏微微启唇,像是下定决心,刚想说什么,旁边就忽地伴隨著管弦乐曲插过来一道轻佻笑声。 “我的小公主,一会不见,你就耐不住寂寞去找別人了?” 顺著声音望去,在一片贵族少女譁然尖叫声中走来的是景双的未婚夫,图尔斯星国的王子,戚崖。 许久不见,他在人群中还是那么耀眼,像是时刻拥有著一盏闪耀的巨光灯落在他身上,精致夺目,如画中人,被无数少女簇拥著走来。 “晚上好啊,景双。” 戚崖走近,一双微微眯起的桃眼轻佻勾起,注视著景双。 他柔顺齐颈的栗色长髮在灯光下十分柔和,一身洁白得体,像王子一般高傲尊贵的礼服,却又因眼眸看上去有几分冷艷妖异。 一凑近两人,他就注意到了安夏不是很和善的脸色,却漫不经心地宛如在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权一般牵起景双的手,嗓音低沉而温柔,如悠悠旋转的大提琴音。 “我可爱的小公主,是因为我冷落了你,才会去找別人跳舞吗?” 戚崖眼眸含笑,因为身高,他看向景双的视线是微微垂落的,显得格外温柔。 有著婚约在身的王子与公主看上去是那般般配,郎才女貌。 偏偏景双完全不吃他那一套,慢条斯理地抽回自己的手,抬头盯著他,“如果你想邀请我跳舞的话,得先等一等,我还在邀请安夏呢。” 被拒绝的戚崖眉头微不可见地一挑。 这是由双方父亲定下的婚约,戚崖是不乐意的,他知道景双也没多喜欢他,所以两人向来不会主动与对方碰面。 奈何今晚的景双十分耀眼,从进场开始他的视线就隨著这个人的走动而在宴厅里移动。 他印象里那个天真可爱又无知的少女是不会拒绝他的。 “你真的要拒绝我吗?”戚崖眉头微蹙,帅气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丝落寞,看得边上的贵族少女们都不禁心中一紧。 “嗯。”景双淡淡地应著,回答的十分果断。 “你竟然为了別的男人而拒绝你的未婚夫?”戚崖收起偽装的落寞,十分玩味的看向始终都沉默不语的安夏,眼眸狭促地眯起,似乎比爭夺,玩心更重,“元帅大人,你应该不会当著我的面同意她的跳舞邀请吧?” 安夏眼皮一抬,感觉他作为一个男人受到了挑衅。 “有什么不可以?”安夏抬手,一把抓住景双往自己这边拉拢,军装忽地贴到眼前,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收紧。 柔和的灯光下,安夏向来毫无波澜的眼眸深处,隱隱散发出威胁与攻击。 “你向来当著她的面与別的少女共舞,她又为何不能当著你的面邀请我呢?” “可她是我的未婚妻啊?”戚崖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一脸无害地抓住景双的手,也不知道是认真起来了还是不想退让。 但他这一举动,瞬间让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边上看戏的少女们开始雀跃地细声討论,一个平平无奇的角落里,竟扎堆站著帝国冷漠无情的元帅,白洁无瑕的公主,联邦帅气轻佻的王子。 场面怎么看都有一丝隱隱的硝烟味啊。 被突然夹进两个男人的修罗场之间,景双还有些迷茫。 令她惊奇的不是未婚夫的回头是岸,她知道这个男人经常会一时兴起跑来调戏她,大多数时候的兴趣还是在別人身上。 但安夏居然会认真,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还以为安夏肯定会因为懒得与他们搅和而无视两人掉头就走。 戚崖出现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现在看来……倒还正好? 景双当然是想果断的拒绝戚崖,然后邀约安夏,促进一下感情。 但戚崖像是抓住她的想法一般,压低声音轻声道:“景双,你確定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绝我吗?你別忘了我们之间的联繫不仅仅是婚姻,还关係著帝国与联邦的交好。” 景双缓缓地抬眸看向身侧站著的男人,灯光从他头顶倾落,让他微低头的脸颊沉浸在阴影之中,依旧是一双笑著的眼眸,漫不经心,却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较真。 景双心一沉。 他该不会认真了吧? “你这是在威胁她吗?”安夏懒散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夹杂著不悦。 “你若是用帝国与联邦的关係来威胁她,那便是在威胁我。” 安夏就是帝国势力的代表,如若帝国与联邦的关係破灭,第一个会与联邦对立的就是作为帝国元帅的他。 “哎呀,真是可怕,真不愧是帝国元帅,倒是有点把我嚇到了呢。”戚崖笑得轻佻,“可这是我的未婚妻啊,难不成元帅大人还想跟我抢未婚妻?” “即便是你的未婚妻,她也有自己选择的自由。” “但元帅大人也该知道与別人未婚妻的分寸才对吧?至少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在帝国里,我还需要考虑外人的感受?” 戚崖略微一沉。 “啊,那好吧。”他懒散地拖著语调鬆开了景双的手,“元帅大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把我的小未婚妻借给你吧,祝两位今夜愉快。” 他的態度曖昧,也说不上是认真还是不认真,嬉笑地打趣著,便跟来时一样,被少女们簇拥著离开。 丝毫看不出他与景双是有婚约关係。 “我討厌联邦的人。”安夏盯著他的背影轻声嘀咕了一句,眉间一道沟壑。 景双很难得在他脸上见到如此明確的表情,忍不住轻笑道:“我不討厌联邦的人,但我討厌他的轻浮。” 安夏转而將目光落到跟前笑的很是轻巧的景双身上,神情平静了下来。 他脱下自己的手套,向景双伸出手。 景双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跟我跳舞吗?”安夏很是彆扭地说著,將自己的手伸得笔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向景双討要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景双脸上泛起笑容,忍不住打趣道:“该不会元帅大人以前都没有向女孩子邀请过跳舞吧?” 安夏脸上绷得很僵,虽然没有回应,但反应已经足够明显了。 “那我很荣幸成为第一个跟元帅大人跳舞的人。”景双提著裙子欠了欠身,唇角勾著笑容。 明明刚才还一副迷茫无措的样子,眨眼之间又似证券在握一般淡定自若的將自己纤细的手搭在了安夏粗糙的手掌上。 优雅的身形轻盈旋转著將安夏带入了摇曳的舞池人群之中。 安夏的手常年握著兵器,掌心十分粗糙,手掌却很大,强而有力。 他禁錮住景双的腰肢,又小心翼翼地牵著她被呵护的十分娇嫩的手指,生怕没掌控好力度,会让娇贵的公主不舒適。 这副拘谨的模样反而令景双在心里发笑。 帝国无可撼动的高墙,原来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景双十分主动地將手塞入安夏粗糙宽大的手掌心里,凝视著他微起波澜的眸子,眼角含笑,“那就开始跳舞吧,元帅大人,请好好的將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身上哦。” 少女散发著清香的柔软躯体被他扣在怀里,跟他时常抱著的武器不同,纤细而脆弱。 轻盈的身姿伴隨著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 摇曳的人群中,两人站在灯光下凝视著彼此,距离时而拉紧,近到呼吸扫过鼻尖,白裙与军装摩挲而过,伴隨著清脆的高跟鞋声响瀰漫悦耳曖昧的氛围。 曲调高昂,身影旋转远离,像是白蝴蝶一般即將起舞的身影被他拉住,隨著游荡的髮丝,一把扣回怀中。 柔和的灯光下,少女眼中含著曖昧不清的笑,散发著清香的髮丝轻盈旋转,白裙摇曳。 在乐曲的薰陶下,竟如醉酒一般让人恍惚沉醉。 明明十分清纯动人,却莫名如海妖一般拉扯著人的欲望,帝国的高墙正面临细雨一般的攻击,用柔情將他的防御缓缓化解。 “专心点。”拥抱旋转,景双吐露出来的轻柔声音盪过安夏的耳廓,让他骤然回神。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盯著景双,被迷住了双眼。 “跟我一起跳舞这么不专心,难道是在想什么事吗?”景双笑盈盈地询问著。 跳舞消耗的体力让她白净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疲惫,细碎的汗珠掛在额头上,沾染髮丝,在灯光下宛如被镀上一层薄薄碎金,璀璨又迷人。 安夏又微微恍惚了一瞬,他眨了眨眼,立即將视线挪到別处去,漫不经心的回应:“似乎大家都在看我们。” 原本隨著音乐游荡起舞的人还有不少,但他们加入舞池之中,大家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將视线集中到这对耀眼无比的瑰宝上,讚美声与惊异络绎不绝。 帝国不为所动的安夏居然在与景双公主跳舞,这可是个非常稀罕的场面。 尤其安夏可是个谁都请不动的主。 泛泛人群之中,不禁有人开始揣测两人的关係,帝国元帅与三公主的曖昧传闻悄然传播开来。 “这就开始起緋闻了,看著倒还真是般配啊。” 人群外的角落,一身精致白色礼服的戚崖轻哼著。 他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视线隨著灯光下游荡起舞的景双而移动。 明明今夜舞池里的人很多,如般的少女也不少,但他就是无法將视线从景双身上挪开。 他所熟悉的那个少女在今夜忽地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般,紧紧地拽住了人的视线。 她面颊上浮现的笑容,轻盈起舞的髮丝,隨著舞步而缓缓盪开的白裙,在灯光下,在人群里,都那般瑰丽。 戚崖余光一瞥,瞅到与她共舞的安夏,忽地,今夜被少女们簇拥出来的大好心情一下就消失了。 第6章 巧笑兮顏 他虽然隨性,但也没有隨性到未婚妻被別人抢走还无动於衷的程度。 戚崖盯著舞池中荡漾的两人,想著在帝国的这两日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戚崖!”旁边杂闹的人群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娇呼。 转头看去,是帝国那位任性高傲,不可一世的二公主景纱。 这位在帝国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高傲的身份让她像是价值不菲的名器,浑身上下都透著尊贵。 平时在別人面前只会高高仰著头的景纱,会在他跟前会放柔自己的声音,像是一般的少女。 “有什么事吗?景纱。”戚崖弯起笑容回应,他很乐意於看到所有年轻女孩的娇羞面,都会让他心情很好,於是对她也是有几分曖昧的。 “咳……有空去园走走吗?”景纱提著裙摆,身形微微摇晃,她若有所指地往角落里瞥了一眼。 站在那靠著墙角默不作声的,是大公主景伊月。 那位向来內敛端庄的大公主似乎从未与人有过緋闻,但近来对他格外上心,偶尔会向他发出见面相聚的邀请,兴许是因为本人不太敢表达,都是二公主景纱过来提的。 “如果是大公主邀请的话,那当然得有空了。”戚崖笑眯眯地回应著,余光往舞池中瞥去,扫了一眼景双的位置。 看上去她现在还不会出来,那么出去小转一圈回来也足够。 三道身影消失在宴厅之后,景双跳舞的脚步慢慢地缓了下来。 她有些想休息了,恰好这种与安夏的距离感也需要適当。 “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景双提著裙角,欠了欠身,抬头盯著跟前面无表情的安夏,似乎从他微微下压的唇角看出,他不是很乐意就此结束。 景双又笑盈盈地补了一句,“元帅大人如果还想跳的话可以去邀请別的少女,她们一定都乐意奉陪的。” 像是打趣一般,少女嬉笑著丟下这句话后就转身混入了人群离开,留下安夏独自站在那里,回味著之前难以捕捉的曖昧氛围。 一见安夏结束,早已蠢蠢欲动的贵族千金们立即涌了上去,试图邀请这位冷漠无情的铁块,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安夏只跟景双跳舞的事,又加深了人群与他们之间关係的猜测。 帝国的明珠比起外来的王子,那当然还是跟他们无比敬仰的元帅大人更合適啊。 討论逐渐变成谣言,再经过口口相传之后,甚至演变到景双跟安夏两情相悦,戚崖才是多余者,插足神仙爱情的程度。 於是今天帝国的子民又更加討厌联邦了。 “啊,跳舞好累啊……”一脱离人群到了无人的阳台上,景双非常没有形象地往围栏上一靠,提著裙摆晃动,试图让疲惫的双腿露出来透透气。 在宴会上她向来都是拒绝別人的邀请,很少正式地跳过舞,恰好安夏精神好,体力好,似乎还乐此不疲,硬是拉著她跳了许久。 这个期间,景双不得不保持自己的笑容,確保自己发散的魅力对安夏有效。 “他刚才一直盯著我,什么话也不说,看得我怪紧张的。”景双將长发勾到了耳后,用手掌扇著风,嘀咕著在脑海里回忆刚才安夏的反应。 他脸上完全没表情,视线却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景双倒是真感觉自己像是在跟铁块在跳舞,她还得时刻对这个铁块发散自己的魅力,试图撼动他。 景双知道如何应对男性,什么表情,什么动作,什么言语跟距离能让男性不知所措,感到心动,她平时都能从那些接近她的贵族少年们身上挖掘。 以前是抱著研究好奇的心態,第一次实践到安夏身上,让她有些紧张。 大概有用,又或许没有用。 兴许对普通男性有效的动作言语,对安夏这个帝国高墙不太有效。 景双陷入了烦恼。 舞会持续半场后,也有不少人出来散步。 宴会外的走廊上,一身挺拔军装的安夏无比安静地立在一幅画像前,他抬著下巴凝视著那幅画,看上去认真专注,袖子上微微反射著光亮的铁扣与这个人一般冷漠锋利。 严肃庄重的气场让从他身边经过的少女都不敢上前搭话。 安夏压著唇角,身体笔直僵硬,他的视线落在跟前的画上,视线却恍惚走神,脑海里一片混乱。 笔直的身体里,胸膛躁动不安,与他安静的人相反,心跳声咚咚直响。 “她好像比小时候更……更可爱了……”安夏微微垂眸,睫毛上盛著光。他手指抚上军装袖口里藏著的手链,轻声喃呢著,声音温柔繾綣。 那是个与他气场完全不相符的白色水晶手链,看上去更像是小女孩子家的东西,还有些小,笔直的绷在他的手腕上。 “唉……”安夏沉沉地嘆息了一声,缓和著自己因为不知所措而紧绷的身体,黑色微卷的髮丝下,露出的小半截耳朵明晃晃地泛著红。 他转身想要去吹吹风,散散脸颊上的热气,一转头,就见走廊那头有个熟悉的身影提著裙摆缓缓走来。 是景双。 安夏刚刚放鬆下来的身体一下又绷了起来。 “好巧啊。”景双看到他,立即笑盈盈地抬手挥了挥,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瞳孔里如有星河璀璨,闪闪发亮到让安夏呼吸一窒,“我正想去园里透透气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景双感觉自己的偶遇跟邀约应该蛮自然的,她跟安夏的关係应该稍微亲密了一点吧? 刚一这么想完,就见对面的安夏一下严肃了起来,表情崩得死死的,像是突然受到攻击,全副武装地將自己防御了起来一般。 “不去?”景双歪头试探,感觉安夏真的好难办,她只是打个招呼,对面脸上表情就僵住了。 就这么牴触她的靠近? “……去。”安夏虽然防御状態全开,却不拒绝景双的邀请。 就是这样,他的心思才难以揣摩。 其实不太乐意与她靠近,但又因为她的身份才难以拒绝她吗? 景双感觉自己像是用权威强迫民男的坏女人一样。 “那就跟我来吧?”景双努力地保持著脸上的笑容,晃悠悠地带领著安夏去往园。 两人沉默无言的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抵达了安静的园之后,僵硬的氛围倒是缓和了一些。 似乎这位不善言辞的元帅大人,真的是不打算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园里寂静无声,两个人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被茂密精致的丛包围,氛围恬静曖昧,但两人却相对沉默。 景双在脑海里疯狂思索著该提点什么话题,却发现两人的前半生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一个被养在温室里的朵,一个在战场上廝杀的利器,能现在走到一起都对彼此的命运而言,十分突兀。 “咳……”安夏也有所不適的轻咳了一声,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寂静。 “元帅大人看上去跟女孩子在一起很不適应呢。”景双抢先一步打开话题,掌握主动权。 她可真不想安夏一开口就聊及军队的事,总感觉他一定会聊这种事。 “平时……都是待在军队里,没怎么跟女性接触。”安夏淡声应著,反应也十分平静,不太看得出乐不乐意聊这类话题。 “那元帅大人一定有喜欢的女孩子吧?”景双笑著打趣,也有几份试探,“我可是注意到了,你的手腕上有一条女孩子送给你的手链对吧?” 安夏微微一怔,余光瞥向自己的袖口,这条精细璀璨的东西在他身上的確十分显眼。 他微恍惚地看向景双漂亮的侧顏,目光温柔繾綣,敘述道:“是小时候在这里遇到的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送给我的…… “她像宝石一样漂亮,还很温柔……虽然我们没有待在一起很久,但我一直都记得跟她的约定,此后我不断变强,就像小时候跟她约好的那样,长大以后来保护她。” 夜色很好的藏匿了他泛红的耳尖,安夏轻声嘀咕道:“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整个敘述的过程,是今天安夏声音最温柔的时刻,像极了对爱人的倾诉。 他淋著月色的洒落,走在园里寂静飘渺的氛围里,丝毫没有平时的冷漠无情,周身散发著柔和。 景双保持著嘴角略微僵硬的笑容,大脑里面有些混乱,他一直有这么个白月光在心里藏著,难怪那么难攻略。 这可很难办啊。 “你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她吗?”景双迅速地打探更详细的消息。 安夏的眉头不知为何一筹不展,声音听上去也有几分低沉,他紧紧地盯著景双,鬱闷道:“见到过……但看上去,她大概是把我忘记了。” “那还真是可惜啊。”景双弯著无辜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庆幸,“元帅大人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安夏没应,脸上鬱闷的表情更明显了。 第7章 未婚夫 “既然你很喜欢的话,为什么没有主动去找她呢?”景双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他那点小情绪了,难道他就这么留念他的白月光吗? “已经被忘记了,没有必要。”安夏淡声应著,微垂的睫毛上盛著月光,怎么看情绪都很低落,肩膀都往下耷拉了几分。 景双感觉自己好像能看懂他的情绪了,虽没有太大的表情,可小细微的变化却比想像多。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接触,她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已,兴许某个瞬间,对方就会想起你呢。”景双试图安抚,笑盈盈地凑到了他旁边,也在无形之间拉近他们的距离。 安夏抬起头,注视著景双在月光下亮莹莹的眸子,疑迟片刻后,他轻轻点头,“或许会吧……” 景双能明確感觉到他的情绪比刚才好多了,她现在已经开始能够读懂他的表情了,虽然只有细微一点,但这样慢慢下去,不出现所谓的白月光的话,兴许会亲近起来。 景双盘算思索著再想点什么话题跟安夏聊聊,远处就忽地响起了些许人声,还有些熟悉。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对视了一眼,在犹豫要不要换个方向。毕竟被熟人撞见他们漫步园很容易传出奇怪的谣言。 还未等他们转身,远处的凉亭就传来了少女嬉笑的声。 那是景纱的声音,她二姐的声调始终都比较高,清晰明亮,很有辨识度。 景双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下午她想让自己去邀约戚崖来园的事,看来她是约到了啊。 几乎是在確认她的想法一般,戚崖的声音很快就跟著响起了起来,一如既往带著轻浮又曖昧的笑意,却道:“大公主,如果你乐意的话,明天可以到城里去转转,有个风景优美的露天咖啡馆很適合你,而且……旁边有很好的旅店,很適合过夜。” 大公主?! 跟她未婚夫见面的还有大姐? 景双脸色微不可见地一僵,她咬了咬下唇,想起重生之前,景纱所说的一切,皇室里没有人爱她,不止是父亲,还包括这些姐弟。 她以为只是景纱对她个性偏激了些,看来是不止如此了。大家垂涎她的地位与荣耀,还垂涎她的未婚夫,甚至巴不得她消失。 “我……我作为一个大公主出城难免惹人注目,还是挑个偏僻些的地方吧。”大公主景伊月声音內敛娇羞,就如她这个人的印象一般,端庄优雅,高贵到像是一尘不染的圣物一般,没有任何男人敢轻易褻瀆。 兴许就是这种刻板印象的存在,以至於没有男人敢主动邀请她,而那些男人中,只有隨心所欲的戚崖敢。 但她现在说出的话,丝毫没有她平时的样子,被妹妹的未婚夫曖昧邀请,她却是在欲拒还迎。 景双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莫名感觉胸闷,她重生之前,可从来不知道她的未婚夫跟她的两个姐姐曖昧不清,其中还包括对她很好的大姐。 但仅仅是如此的话…… “伊月姐,別担心,明天在外的人少,我可以提前帮你清场的。”这一道响起的男声还有些稚嫩,满是少年气,是皇室最小的王子,景朴。 平时跟景双嬉笑打闹,玩得最亲近的弟弟。 “但你明天得去陪景双吧……毕竟她是你的未婚妻,总是得顾全面子跟她一起的。”景伊月还在犹豫,但她声音里听上去还很期待,期待戚崖会为了她而放弃景双。 “你知道,我跟她没有感情,要说皇室里最耀眼的明珠,果然还得是大公主,不管是床上亦或是別的地方,您都像是盛开的,娇艷尊贵。”戚崖也十分顺她的意,安抚得很周到。 两人的调情十分曖昧柔和,看上去他们的关係发展的已经很深了,甚至不是一次两次那么简单。 而弟弟景朴就更周到了,“別担心啊,我明天带她去別处玩,肯定不会让她去打扰你们的。” 景纱轻哼了一声,“那你可好好照顾她,那可是帝国的明珠,我们得迁就点才是,要是被她发现了,还不知道得怎么闹。” “我知道,我最会应付景双姐了。”景朴用天真浪漫的声音,说出最锋利的话。 景双的心在一瞬间就被寒透了,她双瞳微颤地凝视著远处凉亭里悠閒坐著品茶的四个人。 在那里坐著的都是她认为最亲的人,也是整个帝国最不爱她的人。 若说景双前半生都在美好又脆弱的幻想里,心无城府的长大的话,此刻心里所有的恶意都骤然生根发芽,瀰漫而出,让景双眼眶泛红。 一个会致她死的帝国,一个全都盼望著她消失的皇室,她还有生存的余地吗? 忽地,旁边伸来一只手,抓住了景双无比冰冷且在颤抖的手。 安夏轻歪头凝视著她,淡然的眸子犹如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没事吧?” 这轻轻一声询问,让园里安静了下来。 轻飘飘的声音抚过景双的心头,让她冷静了些。她现在已经不是重生前那个无力又天真的落魄公主了,在没有到达成人礼之前,她依旧是帝国的宠儿。 即便在皇室,她只有一个人,没有人爱她,但她必须得保持冷静独立。 “景双?”远处凉亭的人注意到了这边,四人皆是一愣,不知道景双出现在这多久,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一向端庄优雅的大公主脸上浮现出了难堪的神色,景纱也蹙著眉头,仿佛景双的出现扰了他们的兴致一般。 弟弟景朴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站在那,而戚崖神色淡然地盯著她,仿佛在等她的反应。 眾人的视线纷纷集中到了景双身上,以前的她很好哄,在闹去父亲那里之前,一定会被他们用各种蹩脚的理由哄下来。 “景双……你怎么在这啊?” 果然,在景双发怒之前,大姐就先一步开口了,她就跟从前一样,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不知所措又无辜的像个受害者一般解释著:“景双,我刚才跟戚崖聊的只是作为朋友出去玩而已,你不会生气吧?” 景双冷著脸,第一次觉得她温柔贤淑的大姐这副嘴脸是如此矫揉造作。 见景双沉默,景伊月不依不饶地辩解,试图让她显得更纯洁无辜。 “姐姐知道不该背著你跟你未婚夫出去,但姐姐真的只是很欣赏戚崖,跟他做朋友而已,希望你別怪姐姐,大不了姐姐以后再也不跟你亲近的人接触了。” 她端庄典雅,內敛有礼,很难有人把错怪在懂事的景伊月身上。 还不等景双开口,景纱就开始冷笑嘲讽。 “大姐,你別给她脸胡闹了,都是成年人,出去玩又怎么了?真以为全世界都围著她转呢,再说了,她也不喜欢戚崖啊,凭什么在你们中间碍著啊。” “景纱!別胡说,景双不是那样不懂事的人。”知书达理的景伊月开始制止冷言冷语的景纱,两个人一唱一和,要是景双再发脾气可就是她的不对了。 景双吸了一口气,憋著一股子火,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的两个姐姐这么能演戏能哄骗她呢。 演戏是吧,她又不是不会。 景双咬了咬牙,努力憋著委屈,让双眼看上去通红无辜一些。 “对不起大姐……我都不知道你跟戚崖关係那么好……”景双吸了吸鼻子,眼眸里泛著泪,满是无辜,“我那么喜欢姐姐,怎么会生姐姐的气呢。” 景伊月脸上表情放鬆了一些,有丝庆幸。 “毕竟戚崖那么帅气,大姐会喜欢也很正常。”景双揪著自己的裙子,像是承受著巨大委屈还在倔强的无辜孩子,看向一旁的戚崖,“其实我很喜欢戚崖,但我知道戚崖不喜欢我,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戚崖能获得幸福。” 戚崖一怔,倒是没想到原来景双是喜欢他的啊。 “所以……”景双呜呜咽咽地哭诉著,“为了戚崖跟姐姐的幸福,我明天就会去告诉父亲,取消我跟戚崖的婚约!” 她一脸悲伤地转过身去,背影十分果决,就差直接去皇帝面前告状了。 这下倒是戚崖愣住了。 景伊月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戚崖一定不高兴。 他討厌这个维繫著帝国与联邦的婚约,却万万不能断掉这个婚约,平时心,调戏调戏別的公主就算了,景双是必须得哄著的,他的任务就是跟帝国明珠联姻,而不是其他不重要的公主。 “等等!景双!”戚崖立即准备过去跟她好好谈谈,却唰地一下被旁边始终沉默的安夏拦住了。 “让开!”戚崖沉著脸,神色十分难看。 “我尊重三公主的决定。”安夏眉梢微挑,显然十分乐意阻碍。 “我是她的未婚夫,你有什么资格拦著我!”戚崖气急败坏,少了平日那几分优雅懒惓的傲慢,展露出锋利。 “很快你就不是她的未婚夫了,不如现在回头看看跟你关係不错的大公主,不过是身边换个人,对你而言是习以为常的事吧?”安夏面无表情却能口吐利刃,让戚崖脸色铁青。 “戚崖……”身后的大公主一脸期待地拉扯了一下戚崖,“难得景双懂事了,愿意退出,你与我联姻对联邦而已也是一样的吧。” 戚崖眉头咻地蹙起,他抿了抿唇角,有几分不悦地拉回了自己被大公主扯著的衣袖,態度疏离,“大公主,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朋友怎么会联姻呢。” 一句话让景伊月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指僵在空中,显得狼狈至极,“可、可我们……” “我们什么?景双才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作为姐姐的您,千万不要越界才是。”戚崖的脸上总是带著笑意,显得温柔。可一旦冷下来,他的眉眼都锋利了不少,这份疏离冷漠更是让景伊月寒心。 躲在安夏身后的景双一边装哭,一边偷偷地瞟著他们的现状。 她就知道,戚崖不爱她,但一定不会断掉这个婚约。只要与她还有斩不断的联繫,就是她的最佳工具。 现在看到大公主求爱失败一脸狼狈尷尬,她就很开心,对付戚崖,以退为进就是她最好的手段了。 “景双,你相信我,我跟大公主毫无关係。”戚崖过不去,就试图解释,哄女孩子是他最擅长的事,哄一个稚嫩天真的三公主,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景双一脸无辜地回头看他,“你不是喜欢大姐?” “不是。” “那你为什么经常去找大姐?” “只是朋友而已,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见面了!”戚崖说得斩钉截铁,非常果断绝情,让景伊月包括二姐以及弟弟都怔住了。 所谓的你情我爱,在利益面前,就是如此脆弱。 景双更加確信了这一点。 “那你愿意跟我到父亲面前去说这件事吗?”她装出犹豫的模样,仍旧没有捨弃面上的难过,“要是你去父亲面前证明你跟大姐毫无关係,而且以后不会再与任何女人亲近,我就愿意维持这个婚约。” 戚崖微微咬牙,明明以前的景双很好哄的,今天却这么固执。 若是去帝国皇帝面前说这件事,不就等於承认他跟大公主有曖昧吗?不管是对大公主还是对他,都是不好的印象啊。 “戚崖……別、別去啊。”景伊月有些慌张,生性严厉的父亲只宠爱景双一个女儿,对其他人相对苛刻,尤其是闹出如此侮辱皇室名声的事,她一定会被父亲严惩的。 “景双!你別无理取闹了!我们平时对你还不够好吗?”景纱气得咬牙切齿,提著裙摆大叫,丝毫没有公主的气质,宛如一个泼妇,“你就仗著父亲宠爱你是吧?!抢你男人怎么了?你什么好东西就要占著是吧!” “你住口!”戚崖恼怒地瞪了景纱一眼,生怕这个点她再把景双激怒,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你不愿意吗?”景双眼泪汪汪地盯著他,声音一哽,“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大姐的,那我还是自己去找父亲解除婚约吧!” “去!我跟你去!”戚崖几乎是被胁迫著了,他竟然从这个眼眸湿润看上去很是无辜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景伊月脸色微不可见地阴沉了一瞬,她跟景纱跟弟弟对视了一眼,如果无论如何都要闹到父亲面前的话,她们只能儘量泼脏水到景双身上,证明是她在无理取闹了才能安全退场。 看来今晚皇室內是註定不会安稳了。 第8章 打脸大姐 景双抽泣著,將自己在这受到的委屈都毫不彰显地掛在脸上。 戚崖兴许会產生几分愧疚,而安夏更多的是怜悯。 会哭闹的孩子有吃这个道理她明白,却一直被局限在懂事的公主这个身份里。 景双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在成人礼之前,她要尽情地哭,尽情地闹,最好將整个混乱不堪的皇室搅个天翻地覆。 晚宴结束后,僕人们打扫著宴厅,而几位公主王子聚集到了平日家庭聚餐的餐厅。 明亮的烛火照亮著整个华丽的空间,整齐洁白的餐布上摆放著精美的餐点,帝国最尊贵的皇帝,这个面容锐利的中年男人端正地坐在桌边品尝著他的红酒,只字未语,却十分有压迫力。 站在旁边的几个公主王子们还未褪下参加宴会的华美礼服,各个都精致典雅,被温室养得娇贵。 景双站在最前端,也离父亲最近,她一直抿著唇,眼眸通红,小声又压抑地抽泣著,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却让人难以忽略。 用餐的男人被扰得吃不下饭,沉沉地嘆了一口气后,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他转头看向景双,紧绷的面容在灯光下也未显得柔和,阴沉的眼眸扫了一眼其他人,不耐烦地开口询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公主景伊月略微紧张地喘了口气,隨后低声道:“对不起,父亲,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跟戚崖结识朋友的,才害得景双生气哭闹,你要是责罚就责罚我吧。” 皇帝眉头一挑,视线在大公主跟戚崖之间梭巡,眼神犀利,“你们会认识不足为奇,但又是怎么惹得景双生气了?” “是景双自己想多了,还无理取闹的牵连我们!”景纱气势凌人地指责著景双,“她看到大姐跟戚崖在园里聊天,就误以为大姐跟戚崖有什么,明明当时我跟景朴也在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对吧!” 她说著,还顺势看向了旁边的景朴。 这种事算是皇室的家事,即便安夏当时在场,听到看到了什么,他也无权涉及其中。 而这里只有景双一个人,只要他们联合起来就不会出什么事。 被突然点名的小王子景朴一顿,他有些紧张。 平时跟几个姐姐玩得都很好,当然从大姐二姐那里也听了很多关於景双的坏话,但现在,是在让他说谎这件事,他也是很清楚的。 景朴偷偷地抬眸看了一眼正双眸通红地抹眼泪的景双,正在做错事这个愧疚感让他有些紧张。 “我、我当时跟二姐的確也在那里……”他埋下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没有多说了。 皇帝皱了皱眉头,从他们三个人的话来看,就又像是景双在无理取闹一样,平时他就从贤淑的大公主以及听话的二公主那里听到了景双不少任性的行为,这也是她被宠爱到任性的原因,他就听听而已。 没想到今天还会因为这种事闹到他面前。 “景双,抬起头来,你告诉父亲,你为什么要生气?”皇帝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却压著耐性继续询问景双。 景双哽咽著抬起头,她都哭得有些累了,就算是假掉眼泪也装得够呛了。 “父亲……”她用软糯地声音轻喊著,很是委屈,“你不是说,我是帝国最乖的宝贝,所以才能跟戚崖定下婚约吗?” “嗯,对。”皇帝不假思索,正因为景双的身份是帝国明珠,跟联邦联姻才能更加稳定双方的和平约定。 对方也是指定了景双在帝国的重要性,其他公主不可代替。 “那为什么大姐也想要跟戚崖联姻?大姐可以做帝国最乖的宝贝吗?我可以把我的都给大姐。”她用天真无辜的语气询问,却在暗戳戳地表示,大公主想要她的一切,其中就包括属於她的未婚夫。 “我、我怎么会那样想呢!景双你这是误会大姐了啊。”景伊月声音明显一慌,她连忙解释:“大姐什么都不想要,我跟戚崖也只是朋友而已。” 景双回过头去,眼眸眨了眨,“可你不是说,想要跟戚崖联姻吗?” “我没有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戚崖可是你的未婚夫啊。”景伊月相当果断地否认了,甚至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著景双,眨眼之间就將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景双你为什么要撒这种谎……难道你討厌大姐吗?是大姐对你还不够好吗?” “景双你討厌大姐跟戚崖一起就直说!可別污衊大姐!”景纱机敏地趁机拱火,坐实景双说的一切都是因为吃醋嫉妒而在无理取闹一样。 两人证词一致,咬定景双说谎,一旦確实了景双所说的大公主意图,她们两个都会受到严惩。 “呜呜……我没有……明明就是你说想跟戚崖联姻的,戚崖也听见了,还说不会跟你联姻的。”景双呜呜咽咽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戚崖,这种时候,戚崖一定得站在她这边,否则这个婚约就持续不下去了。 戚崖眉头微蹙,也真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牵扯到皇室的事情里来,还迫不得已做景双的证人。 他不是很喜欢被胁迫,尤其是被看上去天真的景双半逼著当做证人,他沉默片刻之后,道:“当时大公主只是喝醉了,一时的酒话而已,事后立马清醒过来否认了,不过刚好景双听到了才会认真生气。” 戚崖一脸认真地看向皇帝,虔诚地行了个礼,开口道:“希望皇帝陛下相信,我对景双公主绝无二心,即便她因为这件事哭闹著要解除婚约,我也绝不会违背我的约定,一定会等到她消气的。” 他表明了诚意,撇清了大公主,还让景双难以用这件事当作解除婚约的理由,戚崖是个聪明人,比景双更懂得如何明哲保身。 大公主面上一喜,很开心戚崖还是选择了护她。 皇帝始终都皱著眉头,他作为帝国的统领,能看不出在场几个人那点小心思吗? 只是这件事涉及皇室的顏面,也不想跟联邦的人关係太僵,加上他已经不想在这场闹剧里僵持下去了,便摆摆手让这件事算了,反正景双过阵子也会消气的。 “既然戚崖都解释清楚了,这件事就……” 他还没开口完,景双忽地出声道:“父亲,你该不会是想就这么结束吧?” 她脸上还掛著眼泪,眼眶泛著红,一副很是可怜无辜的模样,漂亮的眸子还是水汪汪的,倒映出皇帝威严庄重的脸,声音异常冷静淡定,“大公主跟妹妹的未婚妻搅在一起,曖昧不清,二公主包庇,小王子隱瞒,这么明目张胆的皇室耻辱,父亲竟然要选择无视吗?” “这件事本来就是误会才……” 景双微眯眼眸,一反常態地盯著皇帝,冷声质问:“父亲,你明明察觉到了这些,却懒得去追究,您真的疼爱我吗?” 她一直在观察父亲的脸,很明確地发现父亲刚刚已经察觉了这些,在大公主二公主以及戚崖漏洞百出的辩解里,还是选择了放任,他对景双只有明面的宠爱,实则根本不关心。 “景双,是父亲给你的宠爱还不够多吗?”皇帝神色微冷,“这要是换做別的公主在这里无理取闹,我早就关到禁闭室了,若不是你……” “若不是我的存在对父亲还有点用,父亲早就把我打入星牢了吧?”景双唇角一勾,笑得很是嘲讽,“那我还真得感谢父亲多年一直容忍我的大度啊。” 在场除了戚崖以外的人神色一僵,他们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景双,你在说什么呢,你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对你宠爱是理所应当的啊。”景伊月脸上难看,急忙地帮父亲辩解:“而且这么多年,父亲给你的关心是最多的,姐姐我都是很羡慕的。” “关心?”景双抬高了音调,显得她十分刁钻刻薄,“父亲真要是关心我的话,怎么会不知道你跟戚崖那点破事?真要是宠爱我,现在整个帝国都得知道在人前端庄贤淑的大公主实际是个会爬上妹妹未婚夫床的不要脸的女人吧?” 向来软软糯糯的三公主从来没有这么明显的展露自己的锋利,大公主一瞬被刺得脸色阴沉了起来。 “景双!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姐了,都说了那是你误会了!”二姐景纱几乎是尖叫著替大姐辩驳,在她眼里是傀儡的人怎么敢这么以下犯上。 “我有没有误会你心里清楚,实际你又好到哪里去呢?若不是戚崖是大姐喜欢的,你怕不是也会眼巴巴地往上凑吧?”景双眼里流露出讥讽,“整个帝国上层谁人不知你二公主景纱见到好看的男人就会往上凑,表面高傲得不行,实则是个男人朝你招招手,你就会往上凑。 “你跟大姐也不过半斤八两罢了。” “你!你竟然敢这么说我!” 二姐气到脸色难看至极,在场的人都很难想像平时乖乖巧巧的景双嘴会突然变得这么毒。 以景纱这种高傲的性子更不会容忍景双在她面前放肆,向来没有理性容易感情用事的她毫不犹豫地就提著裙摆上去,用力一抬手。 啪地一声,脸颊被扇得很响,眾人愣了愣。 二姐那一巴掌还没扇出去,就被景双反而一耳光打了回去,十分用力,几乎是扇得景纱半边脸通红。 景双微扬下巴,冷著双眸,浑身气势凌人,“你也配打我?” 这一巴掌,她在星牢里被景纱嘲讽著喊著去死的时候就想扇了,可算是这个没头脑的女人自己凑上来了。 “你……你竟然打我……”景纱眼眶一红,就开始掉眼泪,平时和其高傲目中无人的任性女人,竟然被景双给扇了一巴掌。 “景双!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打自己的姐姐呢!你还有没有点公主的样子!”景伊月趁机维护景纱,咄咄逼人,仿佛刚才先出手的不是景纱一样。 “我打她又怎么样?”景双勾唇轻笑,在暖色灯光下,她本就漂亮的面容显出与平常不同的艷丽,很是迷人,“我在帝国任性妄为,难道帝国会惩罚我吗?不会,帝国只能纵容我,因为我是帝国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明珠啊……是吧,我亲爱的父亲?” 她在灯光下眯起的眼眸十分艷丽,像一颗真正的明珠。 皇帝沉著脸色,他已经很清楚景双这冷静外表下藏著的怒火,也明白她在暗示什么。 她是在刻意撒泼,就像是报復一样,在明知道大家拿她没辙的情况下,任意妄为。 “我知道了,关於大公主跟戚崖的事,我会处理惩罚的。”皇帝盯著跟前的景双,似妥协一般嘆气,“景纱也是,以后对你的妹妹放尊重点,別再去招惹她。” “父亲……”景纱捂著被扇得通红的脸,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 “父亲所说的处罚是什么呢?”景双弯起嘴角,笑得很是单纯无辜,“我希望明天帝国上下都能知道大公主越界勾引我的未婚夫这件事,我相信父亲一定办得到吧?” “景双!”景伊月脸色惨白地喊了一声,紧紧地揪著自己的衣袖,声音颤慄,“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吗?”景双摊手,脸上满是无辜,“姐姐你跟戚崖在旅馆过夜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呢?还是戚崖把你伺候得太好,你忘我了呢?” 这尖锐的话一下刺到了两个人,景伊月神色难看,戚崖也好不到哪去。 他向来风流隨性,跟女性曖昧不清,但很少被人如此明晃晃的提出来嘲讽。 “够了,不要再说了!都没有点公主的样子!”皇帝薄怒地一锤桌子,站起了身,“对外公开大公主的事是不可能,但以后严厉禁止大公主跟戚崖接触,以及戚崖你也是,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跟任何景双以外的女性在一起!好好对景双。” “是……”戚崖低下头,由皇帝提醒,他几乎是很难再跟別的女人一起了。 大公主更是別想了。 她以后跟任何人一起都绝不可能跟戚崖一起。 一想到如此,景伊月就神色阴沉,暗暗地捏紧了拳头。 她一直没放在眼里的障碍物突然就开始妨碍她了。 第9章 深夜约会 “景双,这样你满意了吧?”作为她父亲的皇帝沉著脸色看向她,这不是在帮她,而是被迫协商,一种不得已的退让。 景双慵懒地搭著眸子,声音轻缓又无辜,“他们两个人以前都能瞒那么久,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瞒著我继续呢?父亲,我觉得你对大姐还是太温柔了些,你觉得呢?” 被胁迫的皇帝一咬牙,怒视著景双,“那可是你大姐!你非要让帝国上下人尽皆知吗?!” 景双面色一沉,眉头紧蹙,在皇帝的威压之前丝毫不肯退让,“明天不是她的事人尽皆知,就是我的事全星河皆知!” 这是她最大的筹码,她作为帝国精神药剂的事,皇室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联邦的人,为此景双相信他即便是被胁迫了,也仍旧愿意去做。 皇帝眉峰紧蹙,盯著景双默了许久。 半晌之后,他才不情不愿地道:“行……这件事就这样,明天你会知道结果的!” 在人前向来端正的皇帝难得脸色难看地盯著景双,转头扫了一眼景伊月,“这件事是你闹出来的,即便是传出去,你也没有怨言吧?” 灯光下,景伊月的脸色无比惨白,她低下头,声音微颤,“女儿……没有怨言。” 明天起,她恐怕是整个帝国上下都会嘲笑的女人,但她现在,即便是双手发颤,也只能低头认命。 “现在你满意了吧?”皇帝再度看向景双,那眼神凶狠的丝毫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 “嗯,很满意,谢谢父亲为我出头。”景双勾著唇角,似笑非笑,但这句话一定是嘲讽的。 皇帝只字未语,面上毫不遮掩地带著怒意转身离开了餐厅。 戚崖始终都站在一侧注视著她们,他扫了一眼三个女人,没有安慰景伊月,也没有指责景双,沉默著转身离开了餐厅。 “戚崖……”景伊月哀怨地凝视著戚崖无情离开的背影,神色惨澹。 “景双!”他们一走,第一个衝上来骂骂咧咧的就是景纱,她浑身上下唯一值得称讚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而此刻半边通红,肿得老高,平时精心呵护的脸有几时能被人这么恶狠狠地扇上一巴掌呢。 “怎么?父亲刚走就要来找我算帐了?”景双已经懒得偽装,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泛红的眼角,抹去那点虚假的眼泪,对景纱的怒意熟视无睹。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装啊?之前哭得假惺惺的给谁看呢!”景纱气冲冲地一把抓住景双的手,娇艷的脸颊因为愤怒变得扭曲狰狞,“你把今天的事散播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要是影响到戚崖跟你的婚约,帝国跟联邦又会陷入战爭,而你就是整个帝国的罪人!” “这种事轮不到你来提醒。”景双冷笑著挥开她的手,嘲讽道:“你们两个恬不知耻的女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难道用美色勾引联邦的人对你们而言,就是对帝国进行的贡献?那我可真是佩服你们啊。” “你!”景纱脸色铁青,她气急败坏地想要再度伸手,不打景双一巴掌真是出不了这口恶气,还没动手,就被旁边的景伊月制止了。 “景纱,算了吧,现在跟她较劲,吃亏的只有你而已。”景伊月脸色难看,但依旧沉著一口气,她冷著脸盯了景双一眼,没有了平常那副温柔大姐的模样,双方都卸掉偽装,反而比平日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好多了。 “大姐!明天你就……”景纱恶狠狠地瞪著景双,她平时不可能做这种扯头的事,哪里的贵族女人见了她不得奉承著,从前多高傲都不会被人这么打脸,偏偏景双就是可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算了,走,別把事情闹得太大,要是我们吵架的事被到处张扬了,父亲可是会真的生气的。”景伊月比景纱沉著许多,儘管脸色惨白,她还是把景纱带走了。 两个女人几乎是要把她身上瞪穿了一般恶狠狠地离去了。 餐厅里在经歷一场闹剧之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景双一个人。 她长舒一口气,缓缓地放鬆下来,手掌心里捏出了一把汗。以前可从来没有对父亲生过气,也没有跟任何人打骂吵架过,头一次发脾气,她希望自己气势不会太差。 可儘管发了脾气,心情也没有多好。会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到达这种两看相厌的地步,也代表著她以后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景双立在那沉沉地嘆了一口气,柔和的灯光笼罩著她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格外柔弱孤寂。 沉默半晌之后,景双才转身离开了餐厅准备先回去休息了。 吹吹晚风,一个人散步,兴许能平静一下心情,但她出门没多久,在返回自己寢居的途中,就被一个人拦下了。 “还好吗?”跟前的人声音低哑地询问著,黑色微卷的髮丝之下,是一双如水沉静的眼眸。 安夏站在走廊上,身后只有昏黄的灯光,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褪下了那身军装,也褪去了几分凌厉与庄严,只穿著单薄的白衣衫站在这条景双回去的必经之路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兴许是衣著的改变,他此刻的神情看上去异常柔和,右眼下的泪痣点缀著微垂的眼眸,温柔又內敛。 “你是特意在这等我吗?”景双弯起嘴角,换上了一副天真无害的笑容。 安夏微怔,他垂眸沉思片刻之后,淡声道:“嗯,是在特意等你。” 直白简约的发言倒是十分主动的景双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应了。 “担心我?” “嗯。” “我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我跟元帅大人的关係有好到大半夜的在这里等我吗?”景双似笑非笑,语调曖昧的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撇清两人的关係。 她白净的脸颊被暖色的灯光笼罩著,双眸含笑,很难不让人看得入神。 “我……”安夏言语微顿,不知所措地闪躲著视线,睫毛轻颤,“我只是担心你会因为园里那件事心情不好。” “嗯,的確是挺不好的。”景双勾著嘴角,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我倒是谢谢你担心我,以后整个皇室里应该没人会在意我的心情了。” 她的言辞里透漏著沉重,很难不让人猜想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而作为帝国元帅的安夏根本无权询问皇室的事。 他凝视著景双眼眸下藏匿著的阴霾,薄唇轻启,又无奈地抿了下去,最终也只是淡声吐露道:“我陪你到园里散散心吧,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在。” 景双笑盈盈地抬眸打趣道:“元帅大人这是在邀请我去约会吗?” 安夏神情微不可见地一怔,他藏匿在黑髮下的耳朵泛红,“三公主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对你的名声不好……” 他尾音渐小,丝毫没有平时在別人跟前那副冷漠凌人的气息。 景双轻飘飘地往前了一步,凑到了安夏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安夏慌张地转眸看向別处,但景双的呼吸扫过他的鼻尖,氛围不得已曖昧起来。 景双眼里含著笑,莹润水亮的瞳孔里倒映出安夏略微慌张的脸,她刻意地凑到安夏跟前,语调轻昵地道:“如果我说,不是开玩笑呢?” 她本就不喜欢戚崖的风流隨性,加上是父亲定下的婚约,她迟早会解除这个婚约,但在此之前,戚崖就已经在外乱玩了,跟她大姐胡搅蛮缠在一起,即便收了性子,她也绝不原谅。 戚崖能在外给她戴帽子,她又为何不能放著跟前这个十足好用的男人不撩呢。 安夏没有应声,但睫毛下颤动不安的瞳孔足以暴露他的紧张。 景双似乎这才发现,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偶尔眼神倒是把他的情绪显露得十足,这么看,帝国凶猛的元帅明明就很可爱啊。 “你如果是因为未婚夫的事受到打击才这样说的话,或许应该先去园吹风冷静一下。”安夏轻吐出一口气,似乎在平復心情躁动不安的情绪,他努力地保持镇定,试图让两个人都不是那么轻易被情绪带动,但朦朧灯光下,他始终不敢直视景双的脸。 “如果你承认这是在邀请我去约会的话,我就跟你去。”景双弯著嘴角,一脸纯真地歪头,“你不承认的话,我可就回去了,纯洁无辜的少女如果不是约会的话,是不会轻易跟男人出去的。” 安夏眉头微蹙了一瞬,他沉默片刻,在认真地思量。 那双始终看向別处的眼眸缓缓地转了过来,终於落到了景双的脸上,声音轻颤,“那就当做,是我在邀请你吧。” “好!”景双立即展露出笑容,像是计谋得逞的小孩,开开心心地拉著安夏就往园奔去。 她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被僕人看到,然后揣测他们的关係,不如说那样正好,她就是希望有人误会她跟安夏的关係,越亲密越好,传播度越远越好,最好是戚崖也能知道。 重生之前,景双在星牢里待了许久,暗不见天日,阴冷潮湿。 她无比想念皇室里的园,这里晚风轻盈,香四溢,月光洒落整片静謐而美好的空间,短暂的安寧会让她心情无比平静。 直至现在,景双稍稍一闭上眼,都害怕现在是一场梦,她醒来,又回到了星牢,又是孤身一人等待著死亡。 为了忘掉沉闷的心情,不愉快的记忆,她提著裙摆往丛里奔,嗅著香,享受著晚风与月光,在这一刻,她还是从前那个备受宠爱,纯真无邪的帝国明珠。 月光披洒而下,安夏站在她身后,一直跟著她,望著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园里奔跑,恍然间又回到了幼时第一次在这里遇到景双时的场景。 她变得更漂亮更温柔,也更脆弱,想让人保护。 “安夏。”景双提著裙摆站在前方不远处,她低头凝视著脚边的朵,纤细的白色身影在风中伴隨著那些朵摇曳,她们被月光笼罩著,隱隱泛著朦朧的光,静謐美好。 “今天我与父亲吵架了,我没能解除掉与戚崖的婚约,还惹得他大怒。” 安夏站在那,看不到景双的脸,但她的声音听上去確实无比悲伤孤寂,喃喃自语著:“大姐跟二姐一直都討厌我,父亲也不爱我…… “我的末路只会像这些一样,慢慢地在这个皇室里凋零,在戚崖身边枯萎。” 她回过头来,墨色长髮隨风飞舞,梦幻縹緲到像是隨时会隨风飞走一般,景双弯著嘴角,笑容却很落寞,那般真切又无助,“在你看来,我兴许还是帝国的明珠,可我以后在皇室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我只能依靠我自己。” 景双脸上难得露出悲凉自嘲的神情,她向来都是在笑。 安夏一直都在注视著她,所以一直都知道,从幼时到长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景双这么难过。 心臟忽地就像是被什么揪紧一般难受起来。 “我……”安夏薄唇轻启,他双眸里倒映著月光,含著柔情,如潮水一般凶猛,却十分压抑,只道:“以后我可以保护你。” 景双目光微怔,隨后脸上的笑容稍许改变,看上去开心了很多,她笑盈盈地道:“安夏,你可真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让他的心跳声骤然狂烈了起来。 安夏目光恍惚闪烁了起来,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他的情绪在他平静的皮囊之下汹涌起伏,但他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角,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帝国元帅还真是不善言辞,在情感方面笨拙得很。 “好了,散散心之后,我也感觉舒服多了。”景双提著裙摆转身到了安夏身边,目光摇曳,“不知道元帅大人现在乐不乐意送我回去呢?” “嗯。”安夏轻轻地闷了一声。 景双便笑盈盈地往园出口走去,两人刚转身没几步出去,一道白色的身影陡然跃入了视线。 是戚崖。 他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看他的礼服还没换下来,应该是一直没回去。 此刻戚崖正阴沉地站在那,明明一身耀眼,脸色却黑得很,双眸死死地瞪著景双身边的安夏,散发著微不可见的敌意。 第10章 双人修罗场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元帅大人也有意於我的未婚妻啊。”戚崖站在那凝视著安夏,面上微笑著,周身却散发著敌意,说话也隱隱在暗示嘲讽什么,“难怪之前不让我接近景双呢,看不出冷漠无情的帝国元帅在感情这方面也小心眼得很啊。” 安夏不语,至少景双是戚崖未婚夫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有意於景双这点,他也难以否认。 景双倒是眉头一挑,很不开心。 “你原来还记得你是我的未婚夫?你跟我大姐搅合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她面上笑得风轻云淡,眉间夹著点薄怒,“看到我跟別人一起,这种时候你就想起来你的身份了?” 戚崖脸上笑容一僵,他的神色微不可见地一沉,缓慢踱步走到了景双跟前,在灯光下精致帅气的脸庞上笼罩著一层光晕,让他神情稍显温柔,就如他放缓的语调一样,轻声:“景双,以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会为你收敛的。” 景双抬眸看著跟前的人,她很少跟戚崖凑这么近,仔细看看倒是能明白他为什么对女性有著那么大的吸引力了,无可挑剔的容貌,即便是略微生气,微蹙著眉头,散发出来的压迫力也丝毫不显得他狼狈。 凌乱垂落下的髮丝勾勒著脸颊的轮廓,薄弱光影之下,他眉间的沟壑反而让他看上去很有复杂的韵味。 戚崖会认错?无非就是怕景双解除婚约罢了。 景双懒散地搭著眸子,无视戚崖的討饶,“没关係,你以后对我好不好都无所谓了,反正你跟大姐的事已经快闹到人尽皆知了,往后你我互不干扰,你爱找谁去找谁,也別妨碍我。” 戚崖微微一怔,盯著跟前的人。 她抬眸轻笑,语言懒散,连音调都比从前低了很多,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不再是满身的纯真浪漫,褪去稚嫩,用笑容將自己严丝合缝地偽装了起来。 “景双……是今天的事打击到你了吗?我以后不会再跟任何女人有牵扯了,我只会在你身边陪你。”戚崖微垂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情,羽毛一般又轻又柔。 他在退让,他在哄景双,试图让两个人僵硬的关係得到缓解。 从前的戚崖只要这么拉低姿態哄人,任何女性都会立马原谅他,尤其是单纯善良的景双。 他以为这次也会管用,可当他看向景双时,却发现没那么简单。 景双依旧保持著那副冷漠的笑容凝视著他,眼神冰冷傲慢,充斥著对他的不屑。 “你以为说句错了,明天你跟大姐的事就不会公之於眾了吗?以前你做了那样的事,那么以后我做同样的事,你也没什么怨言吧?” “景双!”戚崖神情复杂,竟感觉跟前的景双说不出来的陌生,他脸上控制不住地稍显出薄怒,“我已经在退让了,你还要怎样?” 从前对皇室的人没有怨言,天真善良,任何事都能原谅的少女,如今却能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盯著他,傲慢不屑的眼神甚至让他有些发颤。 “你这难道是要对我发脾气?”景双冷笑,她扬起头怒视著戚崖,神情满是高傲,“你区区一个联邦无名星国的继承人,也配跟我发脾气?你这是在代表联邦挑衅帝国吗?!” 戚崖一怔,敛起了脸上的怒意,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上话。 安夏大步上前来,挡在了景双的跟前,眉眼锋利。 “如果你要敢对帝国的公主不敬,那就代表了你们联邦与帝国开战的態度。”他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景双身边,对於这个渣未婚夫,安夏即便是没说什么,也看得出来他很不满。 面对跟前两个人的敌对,戚崖有些恼火了,他明明就是来求得景双原谅的,聊著聊著就扯到了联邦跟帝国的局势问题了。 “景双,我没有对你发脾气,也不希望你一直这么跟我僵持著。”戚崖神情复杂地解释著,“我知道你也討厌这种婚约,可我们都无法改变,我现在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的度过。” “看我心情吧。”景双冷淡地一偏头,丝毫不吃他这一套,现在是绝不可能原谅他的,即便他是真有歉意还是纯粹来平息怒火也好,景双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景双……” 戚崖在景双这里吃瘪,却完全拿他没办法,只能恨恨地將目光转到了安夏身边。 以前那么单纯善良的景双不可能会不原谅他,怎么想都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教了她什么,而对联邦最有敌意的就是这个帝国元帅。 对联邦最有威胁,还想从他手里抢走未婚妻的男人。 戚崖篤定景双是因为安夏才不原谅自己,此刻看安夏浑身上下都不顺眼。 “元帅大人,你离我的未婚妻那么近做什么?她始终都是跟我有婚约的人,希望你能自重。”戚崖毫不客气地在安夏面前示威,彰显著自己对景双的所有权。 在景双面前,他自知有愧,但安夏面前,他可没有。 “现在是,以后未必。”安夏眉头微不可见地轻挑,反而刻意將景双往后一护。 他刚刚下定决心保护脆弱的景双,怎么可能看著渣男把她哄回去。 安夏维护的动作让戚崖眉头皱得更紧,他以前虽是对景双冷淡了点,但什么时候还轮得到別人来护他的未婚妻了。 “这是我的未婚妻,请你离她远点。” “她现在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还请你自行离去。”安夏则淡然地否认了戚崖话语里的所有权。 戚崖恼怒,“景双回去我就走,你又有什么理由在深夜与我的未婚妻待在这?!” “作为元帅的本职,確认公主安全回去我自然会离开,毕竟我不是你。” 安夏总是会一脸淡然平静的模样用言语戳到戚崖。 戚崖薄怒却无言辩解,只能固执地强硬道:“你先走了,我自然也会离开。” “你不走,我怎么会回去?”安夏不吃那一套。 两人对峙,一股无形的火药味在他们之间瀰漫。 深夜两个在帝国有名的男人在园里为了景双无端爭执起来,內容还极其幼稚。 景双沉默地站在一侧,已经想回去休息了。 若这两个男人一个不是帝国元帅,一个不是联邦的星国继承人,两个位置至关重要的人,她一定会调头就走。 半夜偶然路过园前的僕人就无意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寂静无声的园里,三个无比尊贵的人站在那爭执,其中两个最为优秀的男人居然在吵架,还包括平时最为沉默安静的帝国元帅安夏。 僕人一怔,揉揉眼,只当做是看错了,帝国元帅怎么可能跟星国继承人为了景双公主吵架呢。 她转身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我先回去了。”景双盯著跟前两人,白净的脸上浮现出少许的不耐烦,转身就打算回去了。 刚踏出去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两道脚步声,整齐一划地跟在她身后。 景双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安夏跟戚崖都跟来了。 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一个容貌俊秀,身著华美礼服,秀气优雅,一个內敛乾净,单调白衫,各有不同的韵味,在月光下无声地隨在她身后,像是安静的护卫,优雅又有安全感。 重生前的景双或许会很开心有人会如此在意她,可现在的景双只觉得他们烦人。 现在的所有关注不过是基於她还是公主的身份而已,景双可是亲生经歷过被人拋弃遗忘的星牢时光,不会再轻易將信任交给任何人。 “你们两个要跟著我到什么时候?”景双忍著耐心回头保持著微笑询问,要不是看在这两个男人在身份上对她兴许有些帮助,她绝对不会好声好气地询问,直接赶人了。 “散完步了,送你回去。”安夏依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声音乾净纯粹到没有杂念。 “我作为未婚夫,把你送回去有什么问题?”戚崖也厚著脸皮,恬不知耻,即便景双现在抓著他把柄嘲讽,他也未必会走。 景双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两秒,这两个男人要是就这么跟了回去,恐怕明天她寢居附近的僕人都会知道这诡异奇怪的三角了。 不过她倒是无所谓了。 景双懒得爭执,转身就走了。 三人的身影无声地穿过走廊,渐渐地离去。 园的一角,一个身影安静地立在那里,她双眸怒火中烧地凝视著景双离去的背影,眼含嫉妒。 景伊月知道戚崖很隨性,总是四处拈惹草,但他谈吐优雅有礼,人又轻挑帅气有魅力,很难不为他而倾倒。 她还知道戚崖对她不是真心的,即便如此,戚崖回头去找景双时,也依旧让她心中愤恨嫉妒。 凭什么,那个总是一脸傻笑的天真白痴会被两个优秀的男人围绕著,戚崖这个未婚夫就算了,帝国元帅那个人尽皆知的铁块居然也会跟她亲近,她一个工具凭什么拥有著那么多人渴望的宠爱,而她却分不到半点。 “景双!你不过是个对帝国有用的道具而已。”景伊月咬牙切齿,站在阴影里脸色阴沉,丝毫没有平时在人前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格外狰狞,“等你对帝国的安抚效果失效了,谁还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我一定要亲眼看著你失去所有,落魄等死的模样!” 大公主的怨念沉浸在夜色里,无声地发泄著。 而景双就这么被两个男人跟著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前。 她顿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著的男人,面上保持著敷衍的微笑道:“晚安?” “晚安。”安夏淡声点头。 “景双晚安。”戚崖笑眯眯地轻声道,像是哄小猫咪一般轻柔:“做个好梦啊。” 景双微笑著对安夏点了一下头之后对戚崖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屋。 两人得到的態度截然相反,彼此心情都不同,安夏看上去很愉悦,戚崖就很差。 他们冷盯了彼此一眼,各自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景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后匆匆换下了礼服,总算放鬆了些。 僕人唯唯诺诺地在门外敲了敲门,然后从门缝里探头:“景双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出去吧。”景双摆手,对方识趣地离开了。 僕人能在她回来之后就及时出现在门口,一定一直在等著,那也代表著她绝对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景双洗漱过后,將身体沉沉地压进了床褥之中,散去周身的疲惫。 一身白裙长发凌乱的她栽在柔软的床褥之中,像是精致脆弱的人偶一般倒在那里。 景双侧过头,目光望向窗外。 今天跟安夏接触,第一次发现用笑脸迎人,不断地揣测著別人的想法意图竟是如此累的一件事。 她偶尔会很羡慕从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又天真的自己,但那个景双的末路只有死在星牢里,而她想活著。 戚崖虽个性风流,但地位在联邦是绝对有占比的,联邦眾星国之中,唯有戚崖的星国最有发言权,与她有著婚约,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让景双在帝国处於无可撼动的地位上。 安夏更不用说,帝国最强的元帅,这个难以揣摩的男人不知为何对她也有些想法,兴趣远比景双想的还要深,所以十分好撩。 兴许这两个男人能够让她在帝国稳固地位,就先隨便敷衍著打发打发吧。 比起这两个男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呢。 景双疲惫地在脑海里整理著自己的计划,缓缓地入睡。 隔天一早,景双就被窗外吵闹的交流声吵醒,今天的僕人们一大清早便聚集在一起热烈地討论著什么,嘰嘰喳喳个不停。 景双皱眉,从床上爬了起来,隔著窗户往下看去。 不少僕人聚集在一起查看著各自的通讯仪小声地嘀咕著什么,嬉笑地討论八卦著。 看来父亲已经如他说的那样,让景伊月的事已经传遍了帝国上下啊。 景双微勾唇角,心情舒畅地转头拿起了自己的通讯仪,上面每天都会更新著星际各个星球的资讯以及变动。 而今天一点开,最先跃入眼帘的不是她所想的关於大公主景伊月的事,而是关於她的。 第11章 帝国三公主与人深夜私会 小巧的通讯仪上投射出一个文字板块,在布满了各个星球讯息的首页上,最上方最显目的地方掛著一张图片。 深夜的园里,两男一女,是帝国眾所周知的存在。 他们离得很近,像是在爭执什么,让人不禁揣摩猜测。而图片上的文字却巧妙地引导了看客的猜测方向。 [帝国三公主与人深夜私会,竟有两男人为其爭执。] 儘管图片拍摄是在深夜且离景双较远,但也能从轮廓上清晰地辨別出那是安夏以及戚崖。 这两个在帝国是何其受欢迎的男人,几乎是看到这个版块的人就能瞬间认出他们。於是昨夜晚宴上,景双跟安夏共舞的事,连同这个消息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景双与安夏有曖昧之情,引发未婚夫戚崖的不满。 大家的猜测基本就稳定在了这个方向。 底下的回覆里,联邦的人颇有不满,都在为戚崖鸣不平,而帝国的人很乐意景双甩了戚崖跟安夏一起,也提了戚崖跟景伊月的事,称戚崖风流,不配跟景双一起,但只是一笔带过。 景双再把消息往前翻了翻,找到了关於景伊月的消息。 的確发布过了,但时间很早,那个点几乎没有什么人,而且內容写得很隱晦,就像是两个人之间比起实打实的关係更像只是在曖昧一般。 而景双这条消息发布的时间更好,巧妙地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现在的话题基本都在景双身上,而非景伊月。 景双盯著通讯仪,眼眸深沉,她是想过会有人撞见昨晚在园里的事,但没想到这件事会转移走了景伊月的主意。 景伊月那条消息写得隱晦不说,她这条消息时间发布的也过於好了。 敢情现在楼下那些僕人们討论的並不是景伊月,而是她啊。 景双不气有人放出了昨晚园的事,而气这件事成了景伊月的挡箭牌,若没有她这条消息,景伊月跟戚崖的关係即便写得隱晦,她也会找人去深挖闹大,但现在景伊月的事没有人关注了。 “这消息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啊。”景双眉头一皱,起身,匆匆地换了衣服就往外走去。 关於维护景伊月这点,皇室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父亲、二姐、弟弟或是景伊月本人,都有可能为了维护景伊月而拉她出来当挡箭牌。 不爱她的人太多了,她甚至一时之间无法指定某个人,但首先去找景伊月一定是对的,毕竟她的事出来了,影响最大的就是她。 出了房间,一走到外面,立即就迎来了许多的目光,大家热情探究的视线一路紧隨,伴隨著小小的议论声。 平日关於皇室的消息基本不会出现在外面,会有人立即刪除,但兴许是昨夜惹了父亲生气,皇室没有管,任由这条关於三公主的曖昧消息传遍了整个星际,成为眾人的饭后閒谈。 景双微笑著应对僕人们打量的目光,一路径直走到了景伊月的房门前。 还未上去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今天的景伊月打扮得格外优雅贤淑,穿著一身长裙,头髮扎起垂落一侧,几缕碎发垂落耳侧,妆容温婉,任谁一看都不会觉得这个女人竟是会跟自己妹妹未婚夫有一腿的人。 “早啊,景双。”景伊月轻声招呼道,弯起的眼眸里参杂著盈盈笑意,显然很开心,在外人看来她是个热情跟妹妹打招呼的姐姐,实际这笑容里参杂著几分嘲讽就不得而知了。 “早啊,我亲爱的姐姐。”景双微笑上前一步,一把將景伊月推回了房间里,顺手扣上了身后的门,不太希望接下来的对话会被其他人听到。 “怎么了?大清早就气冲冲地来找我,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了吧?”景伊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更甚。 “昨晚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吗?”景双笑容一泯,单刀直入。 “如果你是说今早那则消息的话,可跟我无关。”景伊月淡然地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若是你昨夜没有与多余的人廝混,想必这条消息是不会出现的吧?” 她盯著景双的脸,眯起的眼眸里满是嘲笑,“怎么?因为这条消息生气了?昨天还跟我大吵大闹,今天混乱緋闻传遍整个星际的人可是你啊。”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只是緋闻,而你是確確实实的在乱搞。”景双不为所动地盯著她,再次逼问:“今早的消息传出来最获益的就是你,我再问一遍,这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我也说了,不是我。”被质问,让景伊月眉头皱起,她理直气壮地冷笑,“我倒是希望是我放出去的,只是写你在跟两个男人搞曖昧这种程度也太轻了,真要是我,可就不止是如此了。” 景双想也是,这条消息除了挡景伊月的坏消息以及让景双有了些话题性以外並没有太多暗示性的污衊言语。 至於与那两个人的曖昧緋闻,她不介意。 但,不是景伊月,那会是谁呢? 景双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她索性放弃地深呼吸了一口气,面向景伊月,勾唇冷笑道:“我亲爱的大姐,这次不管是不是你,我觉得都有必要警告你一次。” 她凝视著跟前的景伊月,漫不经心地向她踱步而去,每一步都带著难以无视的压迫力,与声音一同散发著威胁,“即便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跟父亲有了些矛盾,但父亲也始终都是向著我的,帝国內也没有人可以拒绝我,你若是再想抢我的任何东西,亦或是詆毁我,我会让你清楚与我作对的下场。” 她凑到景伊月难看的神色跟前,毫不在意地蔑视著她,“你应该很清楚我对帝国的重要性,你是隨时可弃的公主,而我是不可或缺的明珠,从前是我懒得同你爭,而今后我要你的任何东西,你都得给我双手奉上。” 景伊月气得脸色惨白,她瞪著景双,咬牙切齿,“景双,我还是你大姐呢!別把自己看得太重,等有一天你失去了对帝国的作用,没人会看得起你!” “等到那一天再说吧,但在那之前,你可最好別惹我。”景双冷盯了她一眼,转身就大步跨出了房间,留下景伊月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 若不是景伊月的话,景双想要找到这个给她使绊子的人可就麻烦了,她总不能跑到皇室里去一一质问。 但调查是一定要调查的,她必须得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背后给她整事。 “景双小姐,你回来啦。”一回到屋子,在收拾屋子的女僕立即过来八卦,“景双小姐,昨夜我看到元帅大人还有戚崖王子跟你一起回来的,你们真的是在园里……” 女僕还没说完,就被景双瞪了一眼,“这是你该多管的閒事吗?” “是我多嘴了。”女僕连忙低下头不敢再问了。 “我要准备出门了,一会谁来了,都说我不舒服,不见,知道吗?”景双一边翻著自己的衣柜,一边叮嘱著女僕,女僕本来想询问她去哪,一想到刚才被瞪了,就连忙安静地点头,不敢再多嘴了。 趁著午餐之前,大家都在忙碌,景双匆匆地准备了一套不起眼的衣服避开人群往皇城外去了。 自从星际战爭结束之后,银河势力便划分成了帝国与联邦,眾多星国之中,唯有黑月帝国的势力是其他星国无可比擬的。 由钢筋水泥建造起来的城市,高楼耸立,漫天飞舞的通行管道以及飞行摄像。黑月帝国所在的这颗帝星除了从其他星国挪来的植物以外,本土上基本没有任何草,唯一会生长的便是一种叫做萨菲的植物,散发著沁人心肺的香味,縈绕在这颗冰冷的星球。 星国內的子民很喜欢,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而景双不喜欢,她天生就討厌这种味道,所以很少到王城以外的地方来。 但关於银河通讯站上的那则消息,她只有出来才能知道,到底是谁拍摄提供给他们的。 拥挤热闹的城区街道之间,帝国子民们庸庸碌碌地生活著,也有閒暇人士討论著不同的趣事,没有人会想到从身边经过,戴著厚重帽子匆匆从街道上穿过的女人会是他们平时接触不到的三公主。 景双径直地拐过街角,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游戏城,一进入里面,就立马有热情的服务员迎接了上来,微笑著道:“小姐,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平时对什么游戏有兴趣?” 景双扫视了一圈厅內,基本没有什么人影,只有几座摆设一般的游戏机放在外面,看上去生意惨澹。 她收回视线,看向跟前的服务员,低声道:“这里有没有售后,我买的游戏机坏了,想找人问问。” 服务员微微一愣,隨后打量了景双几眼,淡定地笑道:“那请小姐隨我到后面来。” 她说著,便领上景双从游戏一侧的隱形门进入,將景双领到了一间隱秘的候客厅。 “那么请问小姐想要找什么游戏类型的售后呢?” “信息站板块首页。”景双毫不客气地直接道。 对方怔了怔,將景双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面对这个穿著普通看上去年纪又不大的少女,面上掛了几秒无语的表情,便淡声道:“这个类型的售后会很昂贵,可以的话,希望小姐酌情考虑一下。” “多少?” 服务员冷冷一笑,道:“兴许……可能需要三千万幣左右。” 这个价格,已经能在皇城外购置两套房產,甚至可以让很多人庸庸碌碌一生了,仅仅用来打探一则消息,实在是太奢侈了。 信息站这个版块至今为止能来查看的人就屈指可数,付得起这个昂贵价格的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来打听一下,便匆匆狼狈离去。 而跟前的少女穿著普通,相貌很精致漂亮,年龄看上去更是不大,应该是贵族小姐,她经常见到贵族小姐来这里,但即便是哪家的千金,她也很难觉得对方能支付起,隨便应付一下就打发了吧。 “三千万?”景双眉头微微紧锁。 她不指望信息站的人会直接把消息告诉她,她就只能来这种专门搜查私人信息的隱秘店铺看一看情况,而这一家似乎是贵族之间谣传,信息来源最可靠神秘的一方了。 景双相信只是找到信息来源的话,对他们而言不难,重要的是要调查的对象是什么级別的人,人越尊贵,价格越高。 信息站这种笼络了全银河星国消息的地方自然是要贵点的。 可在这一点上,景双不在意。 三千万的话,只是她每个月零钱的一部分罢了,相反,对方面对编辑全银河的信息站也只要三千万的话,她反而对这个地方不信任了。 “真的是三千万?”景双再度確认地询问了一遍,总感觉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便宜了一点。 “对,没错,就是三千万!”服务员抬高了音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这个麻烦的少女赶走,总是有些人匆匆来问一下便离开,实在是浪费她的时间。 景双略微沉思著点了一下头,“三千万就三千万吧。” 服务员一愣,再次確认道:“那可是三千万,你確定要支付?” 景双面上一喜,“你也觉得三千万少了对吧?银河最大的信息站怎么可能只要三千万呢?” 服务员神色僵了僵,对跟前这个隨口应下三千万的少女改观,恭敬地点头之后,便走出了房间。 景双坐在沙发上,品了一口茶。 她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从前在舞会上听到了贵族小姐们的八卦时知道的这家店,能够知道全银河任何你想打探的消息,来源神秘未知,也绝不透漏客户的信息,据说店长是来自於別的星国,但始终都没人见过。 景双抬头看了一眼房间,若不是贵族小姐的八卦,她甚至连帝国有这么个地方的存在都不知道。 没一会,刚才的服务员就又回来了,这一次她面色难看地对景双点了一下头,隨后道:“抱歉,小姐,今天的售后人员很忙,恐怕没有时间帮助小姐了。” 景双眉头一挑,看来果然是给少了,她就知道打探信息站的消息,可不止这么点。 她抬手,十分阔气地道:“告诉那位售后员,我可以出双倍,甚至再加,只要他愿意帮忙,我可以给他一个令他满意的字数。” 第12章 联邦王子封子安 “双倍甚至隨意开价?”服务员的嘴角微微抿起,像是被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景双陷入了沉思,她作为娇贵的公主向来什么都能有,所以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地方钱过,但在她的认知里,三千万不多,且打探別人的消息是十分昂贵的。 “不够吗?”景双用手指勾著自己的髮丝,略微烦恼,要是有经验,能直接开到一个对方满意的价格,兴许就能省去这个推拉的过程。 “够是够了……请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服务员怔了片刻,隨后缓缓点头,看上去脚步有些飘地离开了房间。 双倍,甚至更多,他们这些普通人员甚至想都不敢想,这个少女恐怕不是贵族千金那么简单的身份啊,哪个星国的王族? 在服务员满脑子混乱之中,景双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开始思索,她要是了这些,对方要是还拒绝怎么办?是不是代表著他们家不太愿意做呢?客气一下离开,换別的地方还是继续往上加价格直到对方满意呢? 早知道她当时听八卦的时候应该再听仔细点,这种时候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又坐在那等了一会,这一次女服务员苍白著脸色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小姐,十分抱歉,还请您在这里稍微再等一下!”服务员的態度已经比之前恭敬了许多,甚至带著些许仰慕与尊敬。 景双眉头一皱,难道对方就是不愿意接这一单吗?可能给少了,对方看不上吧。 她沉沉地嘆了一口气,然后起身,保持自然地道:“忙就算了吧,我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不想浪费在这里。” 她刚起身要走,服务员连忙挡在她身前,呼吸急促甚至带著些许恳求,“不是的!这位小姐!请您再稍微等一下,老板说他马上过来,亲自过来,想跟您面对面了解一下您的需求。” “真的会过来吗?別一会儿又说忙,然后让我在这里继续等吧?”景双半信半疑。 服务员態度恳切地点头,就差跪在地上求她別走,她才刚刚从老板那里得知这可是单大生意,对方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必须得照顾好,不能让她走了。 “那好吧,我就再等一会儿吧。”景双坐回沙发上,不想太多时间在等人上,毕竟她是偷偷溜出来的。 服务员看出她有些不耐烦,连忙將桌上劣质的茶水撤掉,换上高档的茶与点心。 她刚递过去,景双漫不经心地接过喝了一口,动作十分嫻熟自然,一看就是十分尊贵,被人伺候大的。 服务员很悔恨刚才自己的有眼无珠,要是真丟了这一单,恐怕会立马被辞退吧。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都战战兢兢地立在这位来歷不明的高贵人身边,生怕她一个不耐烦就立即离开了。 “还没来吗?”景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好几分钟了。 “来了来了,他已经儘快地赶过来了!”服务员只能附和应著,努力地告诉景双,他们老板刚才在哪个星国,能为了这么一单生意千里迢迢地跑回来,已经十分有诚意了。 景双却十分不屑,只在意她的时间。 几分钟之后那位神秘的老板终於出现在了门口,他气喘吁吁,看上去確实是匆匆赶来十分疲惫。 也確实如贵族小姐们传言的那样,他一身淡色的居家服透著优雅与清閒,疲惫落汗的模样很帅气,一股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换做平常的小姐兴许会心生怜悯,安抚他的来迟,並態度变得和善。 可景双在从小就在如同温室圈养一般的皇室里,什么精致的贵族少爷没见过,这种程度也只是一般姿色罢了。 倒是对方见到景双,眼前一亮,匆匆地过来握手。 “很抱歉,这位小姐,我已经儘快地赶来见你,但星国之间距离遥远,路上还是耽搁了许久。”他微笑著以示歉意,言行举止之间十分优雅,兴许是对女性的习惯,让他很没有距离感,后来就跟景双凑得很近。 景双微微一笑,很没有耐心,“没关係,反正这里的服务和人一样,都让我感到很失望。” 老板脸上一僵,他搓了搓自己尷尬的手,却没打算放弃,微笑著道:“如果我让小姐你感到不满意的话,真是我的失误,作为补偿,你可以向我任意提条件。” 很少有美丽的贵族千金能够拒绝他,一般上等的高贵客人都是由他亲自接待,只要態度好些,对方便很快上鉤,一来二去就能不断地往这里跑。 越有钱的千金小姐,到这里来的事就一般是因为男人,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会在这里钱。 而跟前这位明显是一条大鱼,只要钓住了,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流入。 正巧她看上去十分稚嫩清纯,模样又好,若是勾住了就血赚。 “向你任意提条件?”景双双手环胸,似乎来了点兴趣,但態度仍旧桀驁。 “任何条件都可以。”对方稍加暗示,觉得自己能够钓住了。 景双唇角微勾,笑道:“那就麻烦你在五分钟之內给我出结果吧,一秒我都不想在这里多等。” 对方愣住,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到了对面,正色道:“那便应了小姐的要求,谈正事吧,关於信息板块上,想要搜寻的消息是哪一条呢?” 景双直接打开通讯仪,展示了首页上最显眼的那条,“我想知道这条消息的来源。” 对方目光略微深沉地扫了一眼那条消息,在景双身上顿了顿,隨后端正地坐直了身板,不敢再有任何轻浮表现。 “我会好好替你调查这条消息的来源,但因为信息战的保密工作本身就十分完善,不確定能打探到多少。” “嗯。”景双漫不经心地点头,“消息越详细越好,我不在意给多少。” 老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他当然也知道能隨口对三千万说出双倍这个价格的人绝对是不缺钱的。 他好奇过来看看,果然对方不是好招惹的主,他很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做出格的事。 老板连忙去后台调查消息的来源,景双又坐著等了一会儿。 没几分钟,他就拿著一个信封出来递给了景双,“纸张比任何数据都要安全,希望您看完之后及时销毁,防止泄密。” “知道了。”景双接过信封,一脸风轻云淡地给出了六千万的转款,就压低帽子转身欲走。 “请您稍等一下。”对方犹犹豫豫地还是还是叫住了景双,神情之中略微带著最后的试探。 “若是可以作为补偿的话,我能有幸请你吃个饭吗?” 来自帅哥的邀请,还是个神秘又多金的老板,要是她二姐在这,兴许就忍不住春心萌动了吧。 景双翻了个白眼,“做事这么怠慢,你配吗?” 她转身就走,拒绝任何曖昧,尤其是刚见面就搭訕的,她忙著活命,没空恋爱。 真要说的话,安夏跟戚崖哪个不比他帅? “果然被拒绝了啊……这种人一般都高攀不起……”老板略微尷尬却毫不意外,对方一看就跟他不是一个级別的。 “老板……她看上去也不大,到底什么来头?”服务员仍在战战兢兢,对景双的背景感到了好奇。 老板摇摇头,很难说,刚刚接待的这位可是帝国最珍贵的天之骄女,他能来见一面都是荣幸,这可是他压根不敢钓的大鱼。 景双离开店面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了信封。 仔细地阅览了上面的字之后,她忍不住嘆气,上面的人丝毫不感到意外。 是景纱。 这女人果然心高气傲,昨天被扇了一巴掌,今天就沉不住气地想要报復,兴许也有维护景伊月的缘由在里面,但针对景双是一定的。 她原本想在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之后,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女人,现在看来对方迫不及待的想要消失了。 在原地沉思了半小时后,景双又调头回到了那个店里,这一次她要调查的对象,是景纱。 晌午过后,景双从店铺里出来,拿到了关於景纱的一手资料。 这个女人平日里喜欢的帅气男性很多,但真要论她心头好的话,只有一个。 让景双有些意外,她保密工作做得极好,景双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长得还不错嘛……”景双举起通讯仪上传递过来的图像,上面显现著一个人的资料。 联邦所属,埃菲星国继承人——封子安。 若说刚才的老板有几分温柔优雅的气质,这个继承人可是实打实的精致漂亮,从深邃蓝色的眼眸到脸颊轮廓的线条,都透著温柔细腻。 在阳光下,整个人宛如朦朧著一层薄薄的雾,縹緲又有玻璃般的易碎感。 埃菲星国也是联邦眾多星国里最没有势力的一个,因此他在联邦眾多王子继承人之中,也格外的不起眼。 对於他的消息,外人的评价出奇得一致。 柔和温顺,没有脾气,从声音到个性再到外表,都很乾净清澈。 也难怪她二姐跟宝贝似的一直藏著掖著,偷偷爱慕著也从来没有宣之於口过。 根据那个老板的附赠消息,这位继承人目前就在皇城之內,宴会邀请的联邦人员中就有他,他却实在没有什么存在感,景双完全没有印象。 “这个人倒是比我想像中要神秘一点。”景双嘀咕著关上了通讯仪,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她一转身,就在大街上跟一帮子贵族小姐迎面撞到了一起。 免得在大街上被发现,景双急忙拉下了帽子,道了个歉之后匆匆迴避著想要离开。 “站住!”脚都还没从地上挪开,身侧忽地传来气势凌人的声音,贵族千金高傲地一把抓住她的肩,“撞了我还想走?你知道我谁吗?” 景双听著声音有点耳熟,余光一瞥,发现这是个平时会混在她二姐身边的贵族小姐。 她二姐个性之所以那么高傲目中无人,也都是这些会諂媚的千金们捧出来的。 这些人也仗著跟皇室公主有交情而目中无人。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景双实在不想跟这些和二姐有关係的人打照面,不然今天偷溜出来调查人的事可能会被发现。 “你以为道个歉就能走吗?”对方音调拔高,囂张跋扈的声音颇有平时二姐的风范,“你看看我的裙子!我这可是皇家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裙子,帝国二公主送给我的,你给我蹭脏了,说一句道歉就能走吗?” “我会赔给你的。”景双有些烦躁,竟然被一条破裙子给牵扯住了。 这裙子设计普通,估摸著是二姐看不上才给她的,也只有她会当宝贝供著了。今天特意穿出来怕也是想炫耀给姐妹们吧。 正主还没发话,边上的姐妹们就已经按耐不住了,“你赔?你赔得起吗?你当自己是谁呢?赔得起皇家设计师的裙子吗?” “就是,也不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破烂!把你家衣柜翻倒出来都比不上皇家设计师的一件!” 景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简朴的裙子,这也是皇家设计师设计的,不过是居家穿的裙子,没那么繁琐华丽罢了。 这群人的目光还真是狭隘。 “不让我赔,那你想怎么样?”景双压低声音,懒得与她们纠缠,只要速度了事走人。 对方身上那件裙子不过被她蹭了一下,既没坏也没脏,纯粹是在找她麻烦。 “你蹭脏了我的名贵裙子,自己的倒是好好的。”贵族千金勾著笑,满脸的恶劣,“姐妹们,帮我撕烂她的裙子,得让她清楚得罪我的代价。” 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少女被撕烂裙子是一件十分侮辱的事,这些人毫不在意,因为此刻的景双在她们眼里是无权无势的普通少女,可以任她们欺凌。 边上的女人们嬉笑著就涌上来,也很乐意做这种事。 景双眉头一压,已经升起薄怒,还没等她动手,边上忽地传来一道制止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能对她做这么过分的事呢?!”伴隨著温火的声音,一个身影咻地挡到了景双跟前。 她还未看清对方的长相,从对方身上飘来的盈盈香味倒是让人心情舒畅,很清新的桂香。 “不过是蹭了一下你们的裙子,我替她赔给你们就是了,別在大街上做这么过分的事。”在她身前的人是有很努力的在指责这些贵族千金们的过分行为,但兴许是声音柔和,听上去毫无威慑力。 少女们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先是一愣,隨后娇笑道:“这不是子安王子吗?你要是来管这档子閒事的话,生气的可就是二公主了,之后她要是针对起来,这个人可就更惨了。” 景双懵了懵。 子安王子?封子安?? 第13章 这就是她二姐的心上人? 这就是她二姐的心上人? 景双立即侧身往前看去,虽只有一个精致的半侧脸,但线条如此细腻温和的脸,无疑问就是她刚刚才在通讯仪上看到的封子安。 本人实在比图像上还要精致,像是从画像里走出来的一般,五官精雕细琢,脸颊柔和俊美,深邃的蓝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散发著纯粹。 安夏气质锋利冷漠,像是一把武器,难以揣摩掌控。 戚崖风流轻佻,像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的宝石,璀璨夺目又耀眼,毫不遮掩自己的光芒。 而封子安则像光洁的白瓷瓶,或是可以轻易折断的,乾净细腻又透著轻薄的脆弱感。 他面对打趣调笑的千金们,蹙眉却丝毫没有凌厉,温懦地辩解著:“我跟二公主並没有什么关係,请不要牵扯到她。” 对方提著裙摆晃了晃,沉默地思索了几秒之后,忽地高傲笑道:“那好吧,看在埃菲王子的面子上,不让你赔了,反正让你赔也是赔不起的。” 千金小姐们眼里透著狡黠的光,笑道:“不如跪下跟我道个歉吧,我就勉强原谅你。” 景双眉头微挑,有被挑衅到。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封子安抬手將景双护在身后,试图与她们几个抗爭。 景双沉默著嘆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捲起了自己的衣袖,一把拉开跟前的封子安,抬眸冷笑,“行啊,我这就来给你道歉。” “那快跪下道歉啊!”千金脸上的笑容还没抬起来,就突然被景双抬手狠狠一耳光打了过去。 猝不及防地一巴掌,恶狠狠地扇在了娇嫩的脸颊上。 平日里高贵优雅的千金们哪有被人这么扇耳光的时候,一眾人愣了一下,被扇的那位顿时尖叫起来,指著景双骂街:“你居然敢打我!!这种下贱的人也敢打我?!” 她的声音瞬间引来了围观的人群以及街道巡逻的保安。 “发生什么事了?” 保安越过人群走到了她们身边,他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位,先是向几位贵族千金以及封子安行了个礼,再瞪向景双,“你给几位小姐们惹什么事了?” “是她们几个挑事在先。”封子安很努力的替景双辩解,作为一个王子,他的確算是善意又温柔了,没有平日里那些王族的高傲。 可兴许是他的星国没什么势力,就连这些帝国的千金小姐们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面的千金直接控诉起来,“是她先目中无人,蹭脏我的裙子,还敢当街打我!” “是吗?”保安疑惑地將视线转向景双,感觉跟前这个被厚重帽子几乎盖住全脸的人有些眼熟。 “对!就是她!”贵族千金尖叫著指著景双大声骂咧,“快点!快把这个以下犯上的贱民给我丟进星牢去!” 星牢二字出现的一瞬间,景双眉间一震,她猛地抬头瞪向对面的千金。 “以下犯上?是在说你自己吗?” 她的面容这才从帽子底下露出。 细细打量揣摩的保安忽地一震,瞳孔颤慄,当著眾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惶恐,“三公主!您怎么在这啊!” 一瞬间,大街上就寂静了。 对面刚刚还在叫囂的贵族千金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什、什么三公主……三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旁边的贵族千金们仔细地打量一下跟前的人,身体立即哆哆嗦嗦地颤抖起来,“三公主……是我们刚才无礼了,不知道是三公主您……请原谅我们的无知……” 景双抬高下巴,眼神冷漠地抬手往下一指,“给我跪下。” 千金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蜷缩著身子。 景双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她们的眼神,犹如刀锋一般让千金们恐慌。 传言中,三公主善良可爱又天真。 跟前这个人却完全相反,浑身上下散发著难以忽视的压迫感,光是被凝视著,背脊就躥上一股寒意。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赔你?”景双悠悠地开口,冷漠的声音让周围大气也不敢喘。 “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我怎么敢让您赔呢,刚才那些不过是我的无知发言罢了,还请公主见谅……”千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贵族在帝国有著很高的地位,即便再高也知道他们头顶是皇室,有著无可撼动的地位隔阂。 皇室能轻而易举的让任何贵族变成低贱的平民,甚至连死囚都不如。 “这会儿怎么又不让我赔了呢?不是要让我跪下道歉吗?不是要把我丟去星牢吗?”景双勾著唇角,冷笑让人发寒。 “是我低贱!是我不知分寸冒犯了公主!请公主原谅我吧!”千金被嚇得声音都变了调,任何高傲的人被踩在脚底下都会有几分反抗。 但在无可比擬的权威面前,她们只会求饶。 景双想,要是有一天看到她那不可一世的二姐景纱跪在她跟前也一定是这副模样吧。 “既然你都说自己低贱了,那也不配穿皇室设计的衣服。”景双抬脚踩在她的裙子上,“脱了。” 千金惨白著脸色,手指哆哆嗦嗦地解开自己外面的裙子。 刚才她嬉笑著想对景双进行的羞辱,转眼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在眾多路人围观的视线里,何等高傲的贵族千金,从小在溺爱里长大的人如今遇到了这样的事,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景双冷笑,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对別人进行羞辱,平时也没少干过这样的事,如今落到自己头上,倒是知道哭了。 “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景双淡淡地说著,还没等千金高兴,她就转眸看向旁边的保安,冷声道:“撕烂她的衣服,把她丟去星牢。她所在的家族,全部发配到荒星,一个也不准留。” “是……”保安颤颤巍巍地点头,很庆幸没有牵连到自己。 贵族千金尖叫著恐慌求饶。 “三公主!是我错了!请原谅我!”她眼泪汪汪地扑腾在地上,华丽高贵的裙子磨蹭了一地,丝毫没有了刚才的不可一世。 景双冷漠地摆开了她的手。 权力真的会让一个人屈服,倘若没有权利,她有一天也会像这个女人一样在地上求饶,但任何挣扎也不会改变结局。 景双再清楚不过。 所以她决定这一世一定要把权力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再那么悲惨的被人摁在地上,拖入星牢。 刻在她骨子里的高傲是不允许她再有那么落魄的一天。 她转身径直离开,不想听到这女人厌烦的哭声。 走了没两步,忽地又想起什么,她回头看去,只见封子安还站在原地。 他混在人群里,除了精致漂亮到格格不入以外,倒真的没什么存在感,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亲民吧。 被景双注视著,封子安一怔,沉默了几秒之后匆匆走了过来。 “原来三公主你也会出城的啊……”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磕磕绊绊地说了这么一句。 景双想起来他应该是在宴会上见过自己的,但自己对他並没有什么印象。 “刚才谢谢你替我说话了。”景双收敛起身上的冷漠,温和地微笑道:“留个联繫方式吧,我下次作为报答请你吃饭。” 封子安垂眸,睫毛之下藏著几分落寞,“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和我这样的人一起不会影响到你的名声吗?” 大概是指他星国无权无势,会落得联邦其他人閒话吧,估摸著还会惹得戚崖不满。 景双清楚,却漫不经心地笑道:“你这样的人是指什么样的人呢?你很特殊吗?” 封子安抬眸看向景双,阳光落进他璀璨深蓝的眼眸里,变得格外耀眼。 他笑道:“公主不介意就好。” 这么好看,却是在权势陶熏下成长到有些自卑的人。 景双都不禁有些怜悯,自己又何尝不是权力的牺牲品呢。 她是一个真正受人宠爱的公主吗? 不是,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封子安想必在星国也好不到哪去,在联邦,没有地位的星国甚至没有选择权。 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匆匆留下联繫方式之后就在街头道別了。 景双回了皇城,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走廊上见女僕跌跌撞撞地跑来找自己,神情急切。 “景双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期间有谁来找你了!” “谁啊。”景双冷冷地拖著语调,她刚刚出去一趟,在街上经歷了那么一遭,现在只想回去休息,对谁来找自己都没有兴趣。 “元帅大人跟戚崖王子啊!两个人听说你不舒服,在休息,都很担心你呢!”女僕比景双本人都还要急切,“你赶紧去看看他们吧,別让他们太担心。” 景双倒是不意外这两个男人会来找自己,她漫不经心地低头顺著自己的长髮,优雅又肆无忌惮的像个玩弄人心的坏女人,“我累了,晚点再说吧。” 女僕欲言又止,这两个可是皇城多少贵族千金盼望著的人,在景双面前竟是如此的没价值,不禁让人唏嘘。 两人正往回走著,远远的就在景双的寢居门口看到了一个人影,对方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想打扰又不敢进去,看上去谨慎又狼狈。 “小王子?”女僕愣愣地出声询问,不敢確认。 那人闻声骤然回头,少年稚嫩未开但十分可爱的脸颊上满是惊慌失措。 他见到景双,有些紧张地揪紧了自己的袖口,吞吞吐吐地喊道:“三姐……下午好啊……” 景双站在原地没动,居高临下地凝视著景朴,满脸冷笑地嘲讽道:“怎么?又按照谁的吩咐来找姐姐玩了?” 她从前可是真的喜爱这个乖巧又可爱的弟弟,对他天真无邪的笑容时,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 当知道记忆里所谓陪伴玩闹的快乐时光都是大姐二姐让他来支开自己的时候,景双心寒到极致。 景朴不敢抬头看景双,稚气未开却很清秀的脸颊上满是不知所措,他声音软懦:“对、对不起……二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帮大姐他们冤枉你的。” “现在就別来跟我说这些了,找你的大姐二姐去吧。”景双冷漠地抬脚越过他直接进屋去了。 哐地一声,门被无情地扣上,景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稚嫩的脸上充满了迷茫,委屈的神情让女僕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其实……其实我知道三姐不像大姐二姐说得那么坏……我也很喜欢三姐……”景朴委屈地揪著自己的衣服,努力不掉眼泪下来,“可我要是不跟著她们那样说,我就会被她们討厌……” 景朴作为小王子,最初的確是被大姐带著的,受到她的影响难以避免,即便如此,景双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仍旧很生气。 十三四岁的少年,为了不被姐姐们孤立,跟著討厌自己的三姐。 这皇室里的事,景双多知道一分都觉得恶寒。 但景双现在已经没办法相信任何人,谁知道景朴现在说的这些是不是大姐二姐教的呢。 她跟这些人的关係已经没办法回到从前。 见景双屋子里没声,景朴擦擦通红的眼睛,转身离开了。 女僕一直贴在门口,就等著景双心软喊开门,但景双始终都没理。 她回头看向那个在窗边漫不经心打磨自己指甲的少女。 这两天倒是真切的感觉到三公主不再是从前那个三公主,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褪去了浑身的稚嫩,多了几分冷漠与无情像是盔甲一般將自己包裹好。 天真又无知的刺蝟,坦率地向亲近的人露出了自己脆弱柔软的腹部,却被最亲的人狠狠扎伤。 她立即蜷缩起来,用浑身的刺將自己全副武装的包裹,不再將信任交给任何人。 “景双小姐……”女僕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道:“您平时都按照陛下的吩咐不出城的,今天怎么想起出去了?” 景双柔软地靠坐在窗边,浑身披洒著金色阳光,嘴角勾著一抹笑,纯洁又艷丽。 “出去了又如何?哼……以后没有人能约束我。” 这轻飘飘的话语里,隱藏著巨大的欲望。 景双垂眸著通讯仪上的三个联繫方式,所有人都可能会成为她的工具。 第14章 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下午时分,跟二公主景纱关係较好的那位千金因为怒犯了景双,而被发配到荒星的事传到了景纱耳朵里。 景纱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柜,將不要的裙子嫌弃地丟到了地上,听完消息后也是头也不回,“在大街上冒犯了景双?哼……那是她活该,不过是个平时打发乐趣的玩意儿罢了,没了就没了…… “倒是,景双今天出过皇城了?” 僕人將下午的事大致不差地告诉了景纱,其中就包括封子安维护景双这件事。 “她见过封子安了?!”景纱音调陡然拔高,整个人立即变得焦躁不耐烦了起来。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到皇城外去呢!引发了事情不说,还跟封子安见面了?!” 景纱气恨得牙根痒痒,“她有了安夏跟戚崖还不满足吗?还要盯上我的封子安!果然昨天的消息还是写的太委婉了啊!” 景纱气急败坏,她因为害怕父皇会调查这件事,只是用景双的消息去挡了挡景伊月的事,早知道就应该写得更恶劣一点,让这个女人名声狼藉。 “不行,她抢走大姐的人就算了,不能就这么看著她也抢著我的人!”景纱提著裙子就气冲冲地往外去了,她一定得想办法给景双一个教训。 景双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便准备去找景纱的麻烦,难得了大价钱调查出了在背后搞事的人是谁,当然也不能閒著。 她没走出去多远,就在园里遇到了安夏。 银河战爭结束之后,作为帝国元帅的他,现在更多的职责是保护皇室,所以每天都会在各个区域游荡,难免会意外地撞上。 他远远地瞥见景双的身影,简单的跟守卫交代了两句之后,便立即走了过来。 面无表情且冷漠待人的帝国元帅,在见到她之后努力的压制著快速奔来的欲望,向她走过来。 “你的身体没事吧?”他上来就是一句询问,视线迅速地將景双打量了个遍,確认她安然无恙。 “没什么事,就是中午的时候不舒服,稍微午睡了一会儿。”景双弯起笑脸,丝毫不在意旁边那些看戏的僕人,嫻熟又自然地拉近了跟安夏的距离,“难道元帅大人是在担心我吗?” 安夏抿著下唇,沉默了几秒钟后淡定地点头,“对。” 这个看上去难以攻破的铁块,在她面前倒是直球打得很快,毫无芥蒂地承认他的所有想法。 这反而让景双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可並不想跟谁有实质性互相绑定的关係,即便是安夏也不可以。 “元帅大人能关心我,真让我感到荣幸,听说你中午去找我了?是有什么事吗?”景双轻笑著转移了话题,余光看著忙碌的僕人偷偷打量著他们,估摸著没多久,两个人的曖昧消息就会传到各个阶层的人耳中。 帝国三公主跟元帅,这可是个非常有討论意义的对象,更何况有一个未婚夫夹在中间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在眾多僕人之中像是约会一般散步,坦坦荡荡却又气氛曖昧。 没一会儿,景纱就气势冲冲地出现在了景双跟前,高傲地抬著自己的下巴,“景双,父亲找你。” 景双倒是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了,眼眸一沉,“什么事?” “具体什么事儿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景纱冷哼著,一副势在必得能看到她笑话的自信。 景双光是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这个人又给自己找了麻烦,她还没算帐,对方就主动送上了门来,倒也正好。 “元帅大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聊。”景双临走还不忘跟安夏打个招呼。 景纱看著两个人相对亲密的关係,不禁翻了个白眼。 安夏这个帝国难以撬动的高墙她都能亲近,又有著戚崖那么帅气的未婚夫,偏偏还要去接近她的封子安,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安夏沉默地点了点头,目送著景双远去。 他能从两人的神情之中感觉到景双又有麻烦了,可他却无力插手皇室的事情。 明明下定决心要保护好景双,却什么都做不到。 无力感,让他心情很复杂。 “父亲,景双来了。” 还是之前那个餐厅,只不过这次少了几个人。 一进屋,景双就看到自家父亲脸上掛著毫不遮掩的怒意,死死地瞪著她。 “怎么了?”景双也懒得偽装,搭著冷淡的语调询问,没有多少耐心。 “你出皇城了?”父亲询问道。 “对。”景双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我以前是不是有跟你说过不要隨便的离开皇城!”皇帝冷冷地盯著景双,“你现在知道自己的处境,就更不能轻易的离开皇城。” “父亲。”景双不耐烦地抬眸看向他,“我这双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爱去哪就去哪,由得著父亲来教训我?” “你!你是存心跟我作对是吧?”皇帝脸色难看,明明以前很听话的小女儿,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叛逆,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挑衅他的权威。 “父亲!她就是故意的!”景纱在旁边趁机煽风点火,“她最近可是越来越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得好好给她禁足了两三个月就知道乖了。” 景双眉头一挑,恶狠狠地瞪过去,“我跟父亲在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你看你看,她也不把我这个二姐放在眼里!”景纱只有在告状的时候会收敛自己的不可一世,像个无辜者一般哭嚷。 景双可最懒得看她这娇柔造作的模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气势汹汹地瞪著景纱,“你还有脸在父亲面前哭我的不是?你对我做的事,我都还没来得及找你算帐呢。 “正巧你把我叫到父亲面前,不如我们好好地算一算?” “你在说什么!能对你做什么事?少来污衊我!”景纱一口咬死不承认。 “呵,这就不敢认了?”景双冷笑,可完全不怕她嘴硬,她手上是有实打实的数据证据。 “你们在说的是什么事?”皇帝还有些跟不上话题,询问。 景双直接將今早通讯仪上的消息摆给他看,“就是这个。” 皇帝的视线扫过通讯仪上显示的消息,脸色一沉。 他因为不想看到关於皇室的流言蜚语,昨天命人去安排景伊月的消息之后,今天就没有打开过通讯仪,完全不知道这条消息的存在。 “这是谁干的?!”他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嚇到了一旁的景纱。 “父亲……我也不知道啊……”景纱哆哆嗦嗦急忙辩解,“估计是她在园里跟那两个人曖昧不清,才会被人拍到发出去吧,都是她不好!” 景纱急忙地將矛盾转移到景双身上。 景双也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单刀直入,“我跟元帅大人有没有什么,这件事另论,不信的话可以找他来对质,现在要关注的可是皇室的消息流露在外这件事,这条关於我的消息能出现,说明皇室內有人往外泄露消息,父亲,这可不是小事啊。” 景双轻而易举的拉高了这件事情的危害,到时候论罪起来,这件事的幕后主手可就麻烦了。 景纱脸色苍白,“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万一是哪个僕人顺手拍摄,然后被有心人刻意放大了呢。” “那这问题可就更严重了。”景双笑意盈盈地欣赏著她心虚谨慎的模样,“今天只是一张我的照片,明天就能是父皇的照片,皇室的舆论却掌握在別人的手里,这还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吗?这是重罪呀。” 景双刻意地压重了罪名。 换做普通人多半是像她口中所述,下场一定很悽惨,但景纱可是皇室公主,最后除了惩罚之外,也就是不了了之罢了。 可在这之前能欣赏到景纱苍白如纸的神色,她就十分愉悦。 一旁始终沉默的皇帝眉头紧蹙,將目光缓缓地抬到了景纱身上,“这件事是你做的?” 景纱眉间一颤,慌不择乱地否认,“不是我啊,父亲你千万別听她污衊我!” 皇帝又將目光转到了景双身上,眉头紧蹙,“景双,你可知道污衊姐姐,不是一件小事。” 会不会被父亲信任这点,景双不抱任何希望,她冷淡地笑著,神情淡然,“若是我没有污衊她,被这条消息污衊的我又怎么说?父亲你该不会是想就这么隨便惩罚惩罚原谅她吧?” 皇帝面色紧绷,浑身散发著严肃庄重,“你也是我的女儿,我绝不准许有人冒犯我女儿的名声,如果真是有人污衊你,我一定重罚。” 皇帝的声音鏗鏘有力,兴许是昨天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好,今天他倒是对景双温和了许多。 但这就让景纱很慌了,她面色惨白,嘴上仍旧倔强著,“景双你够了!休要污衊我!你昨晚跟两个男人在园的事不论,今天就特意出城去跟別的男人约会!父亲!景双这是故意坏自己的名声来拉父亲你的面子啊!” 景纱像是找到了一条出路一般,指著景双咄咄逼人。 “信息站的那条消息说不定也是她自己放出来祸害我的!你为什么那么恨姐姐!为什么不惜做到这一步!” 景双不想在这一套凭空捏造罪名的言辞上跟她拉扯,她知道父亲也没有耐心听,便直接將自己的通讯仪往桌上一甩,“父亲,这是我今天出城的目的,我知道一个公主亲自去调查这种事会给皇室增加舆论,可没有人相信我,我只能自己去调查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实际这话里满是沉重,真正受宠的公主可不会受了委屈之后只能自己跑去调查。 皇帝沉默地在景纱惨白的脸色中拿起了景双的通讯仪,上面有她调查信息站之后的结果,数据信息是从皇室里出去的,再几经辗转之后,调查出信息源来自二公主景纱。 看到这个刺目的结果,皇帝脸色阴沉地看向景纱,声音怒不可歇,“你怎么解释这个结果?这可是你的妹妹!” “父亲……”景纱咬牙切齿,还是不肯承认,指著景双大骂:“这个结果一定是你偽造的!为了污衊我不惜做到这个份上,景双!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景双沉默地微笑著,看父亲的脸色,这个结果在他那的可信度无需多言,她现在只要等著这个泼妇骂街的女人被落魄严惩就好。 皇帝神色复杂地一拍桌子,嚇得景纱闭了嘴。 “父、父亲……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景纱,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皇帝气得抬手欲扇,嚇得景纱惊叫。 他还没下手,门口忽地传来惊呼,紧接著大公主景伊月就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一把挡在了景纱面前,泪眼朦朧地上演著姐妹情深。 “父亲!你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景纱这么做也是为了我!” “伊月,你让开,她这做法实在有失皇室的顏面,传出去还得了!”皇帝怒不可竭,却也没有打景伊月。 景纱就靠著这点蹲在景伊月身后,跟父亲拉扯,“父亲!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实在不忍心看姐姐在外名声狼籍,姐姐日后还是要嫁人的啊!” 两人一起哭一起求饶,情深至极。 看得景双在旁边冷笑,怎么轮到她的时候,就没人帮著她这么哭呢。 “父亲,看两位姐姐哭得这么惨,还是算了吧。”景双嘆了一口气,以退为进,也开始演,“反正这事也只有我一个人受委屈,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再来劳烦你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疏远了她与皇帝的关係,她在帝国无依无靠,甚至受委屈也没人可以撑腰,一想到这个结果还是景双自己冒险去调查的,皇帝脸色沉了下来。 “景双,犯了错的人,即便是公主,也要受罚!” 景伊月眉头一皱,知道苦肉戏对皇帝不管用了,迅速地反应过来,试图將景双拉下水。 “父亲,既然如此,那景双在外私自跟联邦王子搅和在一起又怎么说?她的未婚夫可是戚崖,再与其他联邦王子一起,也是会让帝国与联邦关係紊乱的!”景伊月瞪著景双,拼了命的在她加罪名,说什么就要拉她一起下水。 第15章 你可以依靠我 “对!我可是有证据,有人亲眼看到她出城跟联邦的其他王子在一起!”景纱立即揪住这点不放,开始凭空捏造罪名。 “父亲,戚崖跟景双的关係,可就代表著帝国跟联邦的和平,而戚崖的星国在联邦最有话语权,要是让他们动摇,对我们產生不信任,说不定又会发起战爭!” 將一些私人的小恩怨小关係放大到银河战爭的程度,景纱这是巴不得景双死。 皇帝说到底也是一个中年男人,年轻时大半辈子都泡在星际战爭里,而今安定下来也疲倦了,落得浑身是伤。 帝国皇位继承无关性別,但他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后代还像他一样活在战爭里,儘量保持和平。 所以在帝国与联邦的交际方面,他还是十分用心的。 “景双,你跟联邦的谁见面了?”皇帝果然转头询问,对这件事开始上心。 如若真发现她与其他人有些什么关係,即便不会追究到底也会有斥责且禁足的可能性。 “父亲,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景双很不喜欢自己连人际关係都要被限制,语调慵懒却满是不耐烦。 “当然有关係了!”景纱见缝插针,宛如掌握主动权一般,气势凌人道:“你要是与別的人来往,下次被別人拍到再放出去,可是真的会影响帝国与联邦的关係!” “呵,除了你还有別人会这么有心吗?”景双不客气地冷嘲热讽,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淡然和冷漠,“戚崖一直在外风流隨意,甚至连我帝国的其他公主都纠缠上了,也不见帝国追究,我出去隨隨便便结识个人,就是影响帝国跟联邦的关係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笑眯眯的眼眸落在了景伊月身上,“真要追究也是从某些不检点的人身上追究吧?” 景伊月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神情满是隱忍薄怒,良好的教育让她一向端庄,没有歇斯底里的发脾气,但很显然被这句话刺到了。 “咳……”皇帝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默默地转移了话题,“虽说如此,你还是与联邦的其他王子保持距离为好,我怕会失了你的名声。” “……”景双沉默地凝视著父亲,对他这拙劣的藉口说不出话来。 景纱也趁机嚷嚷,“对啊,我跟父亲提及这件事也是为了你好,妹妹你以后还是离封子安远些比较好,免得你的其他男人会吃醋。” 她语调里满是阴阳怪气,却也不忘记拉远景双接近封子安的可能性。 景双轻呵了一声,二姐就是怕她去勾搭封子安,趁著这次在父亲面前,利用父亲的质疑禁止她接近封子安。 景纱越是这样阻拦,她还非要去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吸引力呢。 “既然父亲你如此怀疑我跟其他人的关係,那就把封子安叫来吧。”景双漫不经心又淡然地扫了景纱一眼,“让他来看看,是谁在背后给他乱扯关係,乱嚼舌根。 “如果我们真的有点什么,最好是免得他再接近我,让他永远不准进皇城吧。” 景纱一愣,死死地瞪著景双。 景双这明显就是仗著她喜欢封子安,在威胁她呢。 咬定景双跟封子安关係不清,封子安可能以后都不会来皇城。 撇清他俩的关係,又让景纱很不爽,抓不到可以祸害景双的点,反而这次告状是自己遭殃。 孰轻孰重,还得她自己在心里掂量。 一时间,景纱脸色很难看。 景伊月兴许也就是知道景纱跟封子安的关係,连忙巧妙的转移了重点,“父亲,封子安那可是联邦的王子,要是隨意禁止他出入皇城的话,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关係,你可以禁足一些自己这边会惹事的人啊。” 她暗指禁足景双,这样就不会有任何跟她相关的舆论產生。 皇帝陷入了沉默,他的確不想让外人牵扯到家室里来,但要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禁足景双的话……又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景双冷眼凝视著犹豫的皇帝,无辜的受害经歷一轮对面言巧语之后,竟还要连同受罚,仅仅因为系在她身上的责任。 景双都不禁想要发笑。 嘎吱一声,餐厅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从门缝里探进来了一个脑袋。 “父亲……”小王子景朴正小心翼翼地往里望著,扫到景双以及大姐二姐之后,立即明白了当下的场面。 “景朴,你来得正好,你说说,你三姐作为一个公主,还有未婚夫,跟別的男人私下见面,是不是该禁足?”景纱赶紧拉上景朴,希望他能转移这次话题的重心,別牵扯封子安,指责景双就好。 又到了他们三个联合的场面,景双眼神冷漠,已经对她这些兄弟姐妹们不抱有任何期望。 景朴迷茫地被拉扯了过来,唯唯诺诺地看了一眼景双,“跟別的男人见面?” “是啊,是啊,她明明有未婚夫,却还跟別的男人见面,怎么说都不应该吧!”景纱趁机怂恿,“要是你的未婚妻天天跑去跟別的男人见面,你也一定会很生气,对吧?” 景朴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他的二姐,再把目光落到对面神情淡然又冷漠的景双身上。 他紧张地揪著自己的衣袖小声道:“可是……可是有了未婚夫也可以交朋友啊?难道有了婚约就不能跟其他人见面了吗?” 他的声音单纯无辜,正是这种询问才能將这个问题简单化,显得景纱多么无理取闹与可笑。 拋弃他们的身份,与非要牵扯上的帝国与联邦的复杂关係之后,强加在景双身上这个罪名实际非常子虚乌有。 景双很意外,景朴这次倒是没有顺从二姐的话来针对她。 “父亲,难道你要因为这个惩罚姐姐吗?”景朴愣愣地抬眸看向皇帝,眼神十分单纯。 皇帝立即轻咳一声,“当然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她在外的人际关係吧,交朋友当然很正常。” “景朴,交朋友是很正常的,跟人过分亲密曖昧不清就不对了,你还小当然不懂这些。”景伊月盯著景朴,怒其不爭,还得自己再加把劲儿。 “说起来,大姐似乎跟戚崖也是交朋友呢?那是要因为这种事而把我禁足,那是不是大姐跟二姐都得禁足啊?”景双脸上带著笑容,气定神閒,“那索性以后整个皇室的人但凡在外跟人亲密了些,就都禁足好了。” “景双!你別胡闹!”景伊月气得牙根痒痒,景双总是会拿这件事来嘲讽她。 明明景双不爱戚崖,还要占著戚崖,害得她不能跟戚崖一起,老提这件事来刺激她。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景双一脸无辜,她已经厌烦了跟这群人拉扯,掰弯理。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够了,你们都大了,我不希望对外有什么关於你们不好的言论,景双也自己有分寸。”皇帝看向景纱以及景伊月,脸上满是不耐烦,“景纱跟伊月都各自禁足两个月,不准再出皇城,也不准再跟任何人接近,管好你们自己。” “父亲,那她呢?!”景纱心有不甘地地指向景双,“您就不怕她哪天给皇室带来不好的言论?” 皇帝沉默地看向景双,一旁的景朴连忙抓住父亲的衣袖晃了晃,“父亲,三姐明明没有犯错,为什么也要罚她?” “没有犯错,我当然不会罚她了。”皇帝摸了摸他的脑袋,避免给最小的儿子造成错误的认知,连忙否认。 “可她……”景纱不依不饶,很是不甘心。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皇帝直接打断了她,“我要去休息了,下次別因为这种小事就跑来找我。” 每次被搅进来都让他左右为难。 “父亲!父亲!”景纱急躁地看著皇帝逐渐离开的背影,怒气腾腾地瞪向景朴,“你为什么向著她?!你眼里还有没有你二姐了?” “可是三姐的確没有犯错啊?”景朴缩著脖子支支吾吾,本来这么多年让他总是跟三姐说谎,心里难安,被发现之后更是羞愧,说什么也不想再被二姐牵著鼻子走了。 “真是个不爭气的东西!”景纱气急败坏,怒瞪了景双一眼,“你少得意,你要是敢抢走我的封子安,我饶不了你!” “对方要是心里有你,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我抢走呢?”景双冷笑挑衅。 她本来对封子安並没有兴趣,若是跟他亲近,能让二姐跳脚,她倒是乐意试试。 “你!你!”景纱脸颊气得煞白。 “要是封子安有朝一日喜欢上了我,那可都是二姐你的错啊。”景双漫不经心地摆手,便转身离去。 被纠缠牵扯了半天,只是让这两个人落得禁足的下场,还让她挺不爽的。 一想到接下来就看不到她们在眼前晃悠,似乎又没那么不开心了。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因为跟封子安意外碰面就能让景纱抓住纠缠不放,要真是亲近,那女人不得死缠烂打吧? 免得多出麻烦,她还是离封子安远些。 走出纠纷吵闹的餐厅,景双站在无人的地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鬆著自己沉闷的心情。 连著两次纠纷吵架,冠在她头上的都是些无意义的罪名,甚至是些令人发笑的理由。 无理取闹地污衊姐姐或是在外与人曖昧不清,有指责污衊她的人,有怀疑她的人,却没有相信她的人。 儘管两次,对方都没有从她这儿討到什么好处,可依旧让景双高兴不起来。 这个她从前觉得无比温暖的皇室,如今冰冷得让她害怕。卸下宠爱的偽装之后,她身边竟无一人。 “果然我还是只能靠自己啊……”景双淡淡地吐息,这两次爭执之中,让她彻底对自己的家族死心。 景双可以確信,这样持续到成人礼的那天,她依旧会死在星牢。 两位幸灾乐祸的姐姐,摇摆不定的弟弟,容易被怂恿,对她没有半分信任的父亲,她能指望谁救她? 景双垂眸凝视著地面自己孤独的影子。 既然没有任何人爱她,那她也没必要再留著那点温情了,彻底死心,做一个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就足够了。 “景双?” 从夜风里飘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微微晃神,景双抬眸望去,是安夏。 临近黄昏的光柔和地笼罩著他,安夏站在那,一身军装挺拔,俊美的面庞上面无表情,黑色髮丝下,双眸中隱隱压著几分含糊不清的情绪。 “你又来啦?”景双笑盈盈地问著。 他总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景双身边,每次都是在她心情不太舒畅的时候。 “下午二公主叫你过去是不是又……”安夏欲言又止。 这是关於皇室的事,他不该多问,但涉及景双,他又忍不住担心。 “就是你想的那样,二姐来找我麻烦罢了。”景双轻声说著,慢悠悠地转身朝著安夏的方向走去。 “可你们以前关係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最近……”安夏还没问完,景双就快步走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长发隨风起舞,鼻尖縈绕著一点淡淡的清香,是从景双身上飘来的。 这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安夏微微一颤,所有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胸膛里的心跳声反应过来之后变得剧烈。 “三公主……”他的瞳孔开始颤动不安。 “你真觉得她们和我关係很好吗?真的觉得她们很爱我吗?”景双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话语无力又沉重,“你作为帝国元帅,即便不知道皇室藏著的秘密,对於我的事,也应该能猜到点什么吧?” 安夏沉默著,没有应声,但这沉默也像是默认了景双的话。 “安夏……”景双肩膀微微蜷缩,身影看上去是那么柔软脆弱,她闷闷的声音里掩盖著无尽的悲凉,听得人心一揪紧。 “皇室里,我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安夏无言地垂眸,凝视著微微依靠在他胸膛上的景双,这般脆弱又无力,像是在向他哭诉,又像是在求助。 他怎么能无动於衷。 “我知道。”伴隨著安夏低沉平稳,无比有安全感的声音响起,他的手似安抚一般搭在了景双的背上,“你可以依靠我。” 第16章 两个男人在为她爭执 像是安夏这种平时不善言辞面无表情的人,一旦从他嘴里吐出来这类的话语,那一定就是真心话。 他的动摇,他的慌张,胸膛里难以忽视的剧烈跳动,景双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安夏到底是怎样对她產生好感的,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喜欢她,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时候喜欢上的。 但是很遗憾。 如果是重生之前的景双察觉到了这份感情,一定会热情又真挚地回应。 而现在…… 景双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 这份感情,反而会成为她手中最为锋利的武器。 她扬起头,满脸的纯真与无辜,像极了温室里的朵,柔嫩脆弱,“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有些难过而已……忘了刚才的话吧……” 她转身欲走,却被安夏抓住。 抓著她的手掌心很是滚烫,坚毅地传递过来温度,他缓声道:“我知道关於你的事,我也知道你在皇室內的情况……很抱歉,你的事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我只是看著,无权插手。” “景双。”安夏的喉咙微微发紧,“你可以依靠我,我能为你做很多,我也愿意为你做很多你需要的事。” 景双有些紧张,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安夏这是上鉤了?这么轻易的就上鉤了吗?还是她会错意了? 她回头望去,跟前这个逆著黄昏光亮的男人,俊美清秀,脸颊轮廓柔和又温暖,他的眼神很认真,他也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景双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可以相信你吗?可以依靠你吗?我害怕我会牵连你,你知道父亲跟姐姐他们不会让我独立,不会让我自由……” 安夏抓著她的手一用力,制止了她悲凉的喃喃自语。 他的眼眸映著夕阳,如火焰滚烫灼烈地燃烧,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情感,“我是为了保护你才站在这里,景双,你可以依靠我。” 温润又沉稳的声音,如此可靠,丝毫不像是景双的同龄人,反而透著满满的风霜感。 可他本人却是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景双套住了,简直像是心甘情愿的主动送上来被利用一样。 兴许,安夏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只是在等候时机靠近她罢了。 这个男人並没有她想的那么单纯好骗。 “那我能给你什么?”景双凝视著他,不觉得这个帝国最强大的男人会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当她的后盾。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不需要任何代价,但……如果真的可以索求的话……”安夏略微一顿,垂下眼眸,这个思索让景双心一紧。 “如果真的可以索求的话,我想要的只有一个。”他喃喃著,缓缓抬起睫毛,逆著光亮凝视著景双的眼眸无比明亮,如波光摇曳,动人至极,“……就是你。” “我?”景双默了默,如果代价单单是很快就会在成人礼死去的自己,而换取这个在帝国拥有无比强大军事权的男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事? “我希望……你能在以后解除跟戚崖的婚约,然后自己选择。”安夏一边低声喃喃著,一边抚摸著手腕上的链子,倒是期待一般地抬起眸子凝视著景双,“选择你想选择的人。” 景双略微一怔,安夏想的比她多,甚至还考虑到她以后婚姻的自由。 选择她想选择的人,是让她以后自由恋爱而不是联姻的意思吧? “好。”景双点头,反正她迟早会跟戚崖解除婚约的,到时候世界上无数美男,她有得是选择。 “那我等你。”安夏看上去平淡的脸上很清晰地浮现出少许开心,“如果你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我隨时都能够陪你,不要再像这样一个人站在这难过了。” “嗯……”景双默默地点头,她其实是在这发呆整理整理思绪而已,並没有多难过。 不过在安夏眼里,她是个柔软脆弱经常会独自悲伤的小可怜,她不介意继续扮演下去。 “景双。”安夏往她身前靠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形盖下来的阴影將景双笼罩其中,他温顺地低头,凝视著景双的眼眸,声音温吞:“我可以抱抱你吗?” 果然有等价交换,他就会立即索求。 “好啊。”景双不假思索,只是抱抱就能套住这个男人,何乐而不为呢。 安夏藏匿在髮丝下的耳朵泛著红,很好地被夕阳的余暉掩盖住,他伸手將景双揽入怀中,轻轻安抚似得拍了拍她的背脊,满足地嘆息道:“以前你安慰我,现在终於轮到我来安慰你了。” 景双顿了顿,很迷茫,没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以前是多久以前?他们以前有遇到过吗? 她对安夏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园里的一面,但那也隨著时间流逝变得很模糊了,那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一概不记得了。 唯一有印象的便是,面前这个高大温顺的男人在幼时是个小哭包,莹亮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汪汪的眼泪,很可爱。 景双懵懵著,但靠在安夏怀里很舒適,隨著安夏安抚的声音,確实缓解了她很鬱闷烦躁的心情。 宽大的胸膛里响著平稳的心跳声,强而有力的手臂,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安全的防护,將景双小心翼翼地搂在其中,帝国元帅这个身份下藏匿的强大不言而喻。 但在景双面前,安夏褪去这身军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黑色微卷的髮丝下,睫毛盛著夕阳余暉的,眼下的泪痣,整齐的军装领口散发出来的清香,都十分令人安心,又朦朦朧朧地透著几分熟悉。 这么优秀的男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视她的呢,她以前完全没察觉到。 景双不禁感嘆。 “景双!”忽地,旁边插入一道突兀的声音,参杂著隱怒,压下温馨的余暉,带来了夜晚的冷。 景双急忙从安夏怀里挣脱出来,转头望去,在缓缓亮起的灯光之下,一脸意味深长地站在那的是戚崖。 他还是那么纯白耀眼,手里拎著一束殷红的束,白配红,光是站在那,画面就优雅又艷丽。 “原来是你啊。”景双淡淡地道,紧张的情绪一瞬平缓了下来,对戚崖,她可是半点紧张愧疚的心都没有,“又是来跟我吵架的吗?” “被我撞见你与別人亲密,你还丝毫不觉得羞愧吗?”戚崖轻歪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梭巡,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勾著几分浅薄的笑意,但不是真的在笑,他在生气,却不自觉地在压抑,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彆扭。 “我羞愧什么?只是与朋友的聚会而已,你平时不也会与朋友这样吗?”景双冷静地应著,实际突然被人叫了一声,她的心还是突突跳。 “我也说过,我以后不会了。”戚崖细声辩驳了一句,便大步走过来,將景双从安夏旁边拽过来,扣在了自己身边,並微笑地挑衅著安夏,“元帅大人,景双是我的未婚妻,以前我们之间有些矛盾,但以后不会有,希望你別再惦记我的人。” 安夏不悦地皱眉,“你对她的动作是否过於粗暴?” 戚崖唇角一抿,微微放鬆了几分抓景双的力道,他回头盯著景双对他十分冷淡的脸,很是不开心,“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今天还特意去断绝了跟以前那些贵族小姐们的关係才来找你的。” “没想到你还挺尊敬我父亲的啊?让你收敛就收敛了,真不错,那我该夸夸你的自觉吗?”景双勾唇微笑,这副模样反而让戚崖觉得她在嘲讽。 “我不是因为你的父亲,只是想自己收敛而已,毕竟以前是確实对不起你。”戚崖闷闷地道,將手里的束塞给了景双,“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带了束看看你。” 景双被香味浓重的束塞了个满怀,她沉默地看著戚崖,又看著怀里的。 看上去还真是浪子回头了? 他这样反而让景双难办,这个人继续浪荡,她还能在以后以此为由断了跟他的婚约,他要是突然回头变得乖巧,景双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为什么?”景双很鬱闷地质问:“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对我好了?明明以前从来没把我当做未婚妻看待的。” “谁知道呢。”戚崖回答得轻飘飘的,他余光瞥了安夏一眼,“兴许是不想看到自己的东西被別人抢走,又或许是因为愧疚,但我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你跟別人亲近。” 他牵起了景双的手,姿態举止一如既往的优雅耀眼,微微垂眸的桃眼无需任何刻意便自带几分微醺的撩人,“景双,我以后会为了你而收敛,只成为你的人,你的未婚夫,就別再生气了,好吗?” 戚崖是常年流连丛的人,他很懂得別人爱听什么,放软的语调,討饶的声音,都让人无比的舒適,很轻易地就破坏了应该疏远的距离。 景双不是普通的女性,对戚崖没有什么幻想,他很耀眼又有魅力,可在景双眼里这些都是减半的。 她漠然地从戚崖那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可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了。” 戚崖很是鬱闷地凝视著她,他可是拒绝了许多美丽的千金而回来围著景双打转,竟然还被拒绝。 果然……景双跟以前不一样了啊,如果是以前的景双,已经被哄好了。 “是因为他吗?”戚崖抬手指向旁边的安夏,“你喜欢的人是他?” 安夏耳朵微微竖起,很期待景双能承认,但又担心她承认带来的影响。 “不是。”事实上,景双否定的很快很决绝,丝毫没有任何幻想的可能性。 “我就知道,放著我这么优秀的未婚夫不喜欢,喜欢这么个不怎么说话的木头有什么意思呢。”戚崖立即展露出笑容,看著安夏脸上微不可见的鬱闷,他心情可愉悦了。 “你笑什么?我也不喜欢你啊。”景双对他毫不遮掩自己的嫌弃,“不怎么说话的木头跟你比,那我可能还是喜欢木头多一点。” “景双……”戚崖肩膀微搭,他低头,凑到了景双跟前,抓住她的双手贴到自己脸颊上,眼眸盯著她,像是在討好一般眯眸轻笑:“现在喜欢我还来得及,你的未婚夫可是联邦最瞩目优秀的男人,你竟然毫不心动吗?” 戚崖的確很好看,优雅精致的脸捧在她的手心里,像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正因为如此,他做错事只要一討饶,就会得到原谅。 这张脸在谁那都好用,唯独景双。 “不心动,快放手。”景双嫌弃地摆手,可真觉得戚崖的魅力点全点在了外表跟地位上,真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会围著他转吗? “戚崖!放手!景双不喜欢你跟她亲近。”一看到戚崖抓住景双,安夏就先急了,刚要过去,就被戚崖护住景双,柔和的桃眼显露锋利,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抱抱自己的未婚妻,帝国元帅也要管吗?別人的家事你有权管?” 安夏一顿,眉头紧蹙。 以前是皇室的事,他没法帮景双,现在又轮到他们之间的婚约在阻碍他吗? 他跟景双之间真的是隔了太多东西,让他不爽。 安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让戚崖也很不爽。 他不觉得他跟景双的婚约能解除,但安夏这个人確实危险,明显对他的未婚妻有所企图,来自对於情敌的敏锐,他对安夏的敌意是非常大。 “元帅大人,希望你下次能离我的未婚妻远点,即便是朋友,也不要做过分亲密的举止比较好。”戚崖微眯眼眸,难得气势凌人了起来。 “景双也有自己的选择。”安夏微抬下巴,並未说太多,但想法已经彰然若揭了。 两个人再次敌对了起来,气氛僵硬又紧张。 景双沉默地盯著他们,开始感到烦恼,她可不想再看到明天又有她的消息登上信息站的版块,让全银河都知道有两个男人在为她爭执。 第17章 三个男人的邀约 “我先回去休息了。”她淡淡地丟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但没走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跟过来的脚步声。 一回头,安夏跟戚崖一起跟了上来,这场面非常熟悉。 “你们干嘛?” “送你回家。”两人异口同声。 “我不需要人护送我回去,都別跟著我,谁跟著我就三天別来见我了。”景双不耐烦地丟下话之后迅速地调头离开了,非常无情。 “看来你们的关係也不过如此嘛。”戚崖忍不住冷嘲热讽安夏,刚看到他们抱在一起,还以为两个人已经进入曖昧阶段了,现在莫名放心。 “彼此。”安夏漠然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调头离去。 一股爭夺感都在二人心里升腾了起来,互相都不想让。 “两个大男人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景双闷闷地嘀咕著,一路快速地回去,很庆幸两个人真的没有跟来。 她无法拒绝安夏,但也不能拉开跟戚崖的距离,这个跟她有婚约的男人还大有用处,但要牵著两个人倒是有点难,得过且过吧。 进房间,躺下,景双长长地放鬆一口气,刚庆幸自己又一次摆脱了这两个人的爭执,通讯仪就忽地闪动了两下,接收到了两份消息。 景双点开查看,沉默了几秒后迅速地关上。 是邀约,明天中午的邀约。 安夏跟戚崖两个人同时发来的,还是一个时间点。 这两个男人是故意的吧?! 在同一个时间各自邀请她去同一个地方,这个攀比心简直彰然若揭。 帝国赫赫有名的两个男人原来这么小肚鸡肠的吗? “算了……睡觉。”景双耷拉著沉重的肩膀,起身去沐浴。 她之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何时才能让自己在皇室內稳定,但今天她確確实实地从安夏那里得到了答案,虽然是安夏主动送上来的,但她已经从一个空有虚名的公主变成了有实权的人。 帝国最有军事权的男人心里是有她的,可如此还不够。 景双站在洒下,长发濡湿,现在闭上眼依旧能回想起那一天,成人礼的冠落在她头上,断绝了她所有的幸福,没有人救她,其中就包括安夏。 她不知道重生前的安夏是否喜欢她,但她没有获救,也就意味著以后安夏兴许也会放弃她。 她要拥有更多可能性,更加稳固的地位,確保没有人能够再次杀死她。 洗漱过后,景双回到了床边,通讯仪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闪烁。 她复杂地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的消息,来自第一次出现在她通讯仪上的名字——封子安。 “明天中午……邀请我,城外见?”景双愣愣地盯著通讯仪上显示的信息,怎么都是明天中午的邀约,这三个人该不会是约好的吧? 想到那个浑身散发著柔和,因为遇境相同,让她蛮有好感的男人,景双舒坦地往床上一趟,快乐地遗忘了这边的邀请,“明天就去见见封子安好了。” 比起去看两个男人爭执,她当然是选择封子安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吸引她那个高傲的二姐。 封子安的星国虽没有什么话语权,好歹也是星国继承人,跟有一定地位的人多混混总是有保障的,万一能因此甩掉戚崖的婚约也是好事。 帝国跟联邦的和平又跟她有什么关係呢,她的命更重要。 抱著放鬆的心態,景双入睡。 每一次睁眼,她都格外地享受初晨的阳光,代表著新生。 “景双小姐,今天有什么事吗?”见景双进餐回来就开始打扮的女僕轻声询问。难得今天景双早早地出门用餐,进食的整个过程也没有搭理另外两位公主,回来就开始挑选衣服,一看就有事。 “要出去。”景双淡淡地应著,挑了两件素净的衣服就开始打理自己的长髮。 女僕连忙道:“今天一早,就有元帅大人跟戚崖王子的人过来送了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想到那两个人,景双蹙了蹙秀气的眉头,隨后摇头,“算了,等我回来看吧。” 说著她便拎上包往外去。 女僕愣愣地看了一眼角落里堆放的礼盒,她见两位大人一大清早就送来了东西,在帝国约会前送东西过来是有曖昧邀请的含义,不需要女方的回覆,只要女方戴著他们送去的东西去赴约,就相当於是一种彼此好感的同意。 一般只有彼此心意相通的人才敢进行这种邀约,而他们两个居然同时送来了东西。 僕人们知道时十分兴奋,那位冷淡无情的帝国元帅居然主动邀请了景双小姐,而同时戚崖王子也发起了同样的邀请,这可是赤裸裸的爭夺。 他们很期待谁会获得景双的芳心,都还以为景双小姐铁定会跟其中一个去见面,结果两个都不是?那还能是谁? 一时间这个消息秘密地在僕人之间传播,所有人都开始好奇景双小姐今天会去见面的对象。 正在皇城里巡逻的安夏早早地將接下来的事安排妥当,准备好一会中午的时候出城。 他把邀请的位置安排在了皇城外最有名的餐厅,帝星最大的人造树就是这个餐厅的主题,那是景双喜欢的,她一定很喜欢,作为他们再次秘密相处的地方再合適不过。 还没到中午,安夏就已经不停地注意时间,准备离开了。 “元帅大人……你这是要去见谁吗?”见安夏难得会不停注意时间,旁边的少帅忍不住询问。 他也是从八卦的僕人那知道了他们元帅的邀请,同时也知道了景双这会早就离开皇城的事,看到难得动心的元帅大人面无表情又蠢蠢欲动的期待著,他都忍不住心疼。 “咳……一会有个约会……”安夏轻咳一声,不著痕跡地隱藏著自己的发烫的耳朵,努力地跟平常一样保持镇定跟平淡,但早早地就暴露了。 “约会是好事啊……元帅大人邀约的女孩子也一定像你一样期待吧?”年轻的少帅疯狂暗示,至少让元帅大人在期待过去之前先確认一下。 元帅看了一眼毫无回应的通讯录,淡声道:“她比较內敛害羞,不过她一定会来的。” “……是嘛。”少帅默默无言地转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等中午休息的时间一到,安夏就迅速地转身离去了。 他穿著军装异常挺拔的身姿走得格外轻快,带著难以压抑的期待。 抵达饭店门口时,他站在门口等待,时不时低头查看通讯仪,等景双回应消息。 一个穿著军装的俊秀男人眼眸温柔地查看著通讯录等待著爱人,无数路过的千金小姐都双眼放光,这是何等养眼又令人心动的画面。 她们跃跃欲试地上前,刚要开口搭话,就见安夏抬头就换上漠然的神情抬眸凝视著她们,一脸冰冷,“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她们悻悻地离开,却又有点不甘心,在附近观望,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会让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等这么久。 然而景双一直没有来。 安夏蹙眉,凝视著通讯录,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发消息过去。 他自我感觉在昨天戚崖来之前,两人的氛围很好,景双应该会来才对,难道是因为戚崖…… 正思索著,他转头打量四周,这才注意到,那些女孩们的视线除了落在他身上以外,还有一部分落在饭店的另一侧,因为人太多,他一直专心在通讯仪跟路口上,压根没注意到。 现在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儘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但戚崖的身影在其中格外的耀眼,他永远都不会遮掩自己的魅力,一身醒目的白色礼服,俊秀挺拔,怀中抱著红色艷丽的,瓣微垂,栗色髮丝在阳光下散发著淡淡的柔光,桃眼一眯,看向任何人的目光都像是含著笑意一般温柔繾綣。 除了安夏。 注意到安夏也在这之后,戚崖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犀利了起来。 该不会……他们在等同一个人吧? 意识到这点后,两个人忽地察觉景双迟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理由,难道她要去赴对方的约?亦是看到对方在这所以不想出现? 不知道是哪个,但两个人都不太想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跟对方吵起来,便各自转头去了离门口较远的地方。 聚集的人群被两人分散,看戏的年轻少女们还不肯走,就想看看今天难得一起出现的两个优质帅哥都在等谁。 然而等了很久,两个人谁也没有等到。 甚至两人都在漫长的等待里怀疑景双已经跟对方走了,时不时就回头去看看对方还在不在那。 確认彼此都还在门口之后,他们才鬆了一口气继续等。 帝国最优质的两个男人光在跟对方竞爭,生怕会看到景双出现在对方那的画面,但完全没有考虑过景双会同时放了两个人鸽子的可能性。 “景双小姐,我在这。”街角一处,传来了封子安温柔的声音,像是轻盈悦耳的小提琴声,异常好听。 景双抬眸看向那个特意站在角落里不起眼地方等她的男人,他穿得很低调,也像景双一样戴了顶帽子,小巧的黑色礼帽让他的气质温吞许多,还特意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咋一眼根本找不到。 景双忍不住笑道:“你怎么站在角落里?” “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封子安走了过来,虽帽子遮去了他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一小部分也依旧看得出他眉眼的清秀。 气质身形好,也依旧会吸引女孩的注意。 感受到来自四周的视线,景双会意地点头,她想封子安也是为了两个人著想,低调行事,不会引起多余的注意,也能让他们自由舒適点。 这一点倒是跟她想法一致,这种细心的举止让景双很舒適。 “特意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景双跟在封子安身后,他选得地方也离皇城远些,也没有什么惹眼的建筑物,来的人少。 中午这个时间也只有两两三三的人在行走,寂静的街道点缀著少许萨菲,殷红的瓣在阳光下更为耀眼,散发著沁人心扉的香,散步倒是正好。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见面之后有些担心你……”封子安低声说著,偷偷地转头打量著景双,视线在她身上流转,带著少许的歉意,“我本不想跟皇室的其他人接触的,免得给她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天实在是没有认出你,才会主动跟你接触的。” “嗯?”景双似乎理解到了什么,但又不確定,便笑盈盈地打趣道:“为什么是我就不接触了?原来我这么嚇人吗?” “不是……景双小姐很耀眼,一般男性都不会討厌你的。”封子安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著,他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安,“是因为二公主的事……所以才约你出来的。” “啊……二姐啊,难道是因为她,你才不跟別的女性接触?那也太憋屈了吧?”景双猜想的没错,以景纱那种个性蛮横刁钻的女人,如果没能得到封子安的回应,一定会在他身边施压,恐怕他接近过的所有女性会被景纱恐嚇过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我听说,她因为你跟我见过面的事找你的麻烦去了……心里很过意不去。”封子安懦声著,满脸的无奈,“也还好你是三公主,要换做其他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確实来找过我麻烦,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僕人们说的?”景双很意外,景纱针对她的事居然流传的还蛮广的。 “不是不是,皇室的事我哪敢打听,是她自己跟我说的。”封子安眉眼满是颤动,提起景纱就一脸不知所措的烦恼,“若不是她说,我也不知道你会因为我而被你父亲指责……因为我这种事污了景双小姐的名声,实在是有愧……所以想请你吃个饭作为补偿,或是你要別的都可以,希望你能別在意这件事。” 他说话很小心谨慎,对景双也很疏远,保持著一定的敬畏。 景双还以为这位被二姐爱慕著的男人突然邀请她出来会是什么事,竟然是为了这种无足轻重的事道歉补偿。 他怕景双因为这件事而记恨他,所以来为自己辩解了? “你很拘泥於我的身份嘛。”景双淡淡地凝视著他,意识到这个明明外表无比耀眼的男人內心却是那么黯淡无光。 第18章 他胸膛因为紧张而起伏的颤动 封子安略微一怔,抬眸看向景双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眼底縈绕著模糊不清的情绪,如雾縈绕,“从小家族就教育我一定要对帝国皇室的人敬重……兴许是习惯吧……” “家族啊……”景双淡淡地喃喃著,封子安的星国在联邦帝国已经没落,兴许就是如此,家族对於他这个继承人施予的压力格外大。 才造就了目前这个低调、沉稳、小心谨慎的封子安,明明是两个人单独出来閒逛,他却如此拘谨,莫名让景双心情不是很舒畅。 “如果是家族的要求,为了家族,你什么都会做吗?”景双偏头凝视著他,询问。 “兴许是的……”封子安疑迟地答道。 “即便是去死也乐意?”景双挑眉。 封子安低下头,髮丝落下的阴影盖住了他的双眸,让他的神情模糊不清,“我作为继承人被养大,已经享受了很多继承人享受的优待,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也是理所应当的……” 景双沉默地注视著他,他的声音如此动摇不安,他本身就很抗拒这件事,若是他像景双被当做弃子死过一回,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才不会像你这样想。”景双定住脚步,蹙眉凝视著封子安,像是辩驳他的想法,又像是在警醒自己,“他们给我的宠爱,不过是为了驯服我,让我为他们去牺牲,诱导的牺牲跟为了他们而自愿牺牲是不一样的,如果是我,是绝不可能为了不值得的家族牺牲,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她声音无比坚毅而沉稳,含著难以琢磨的沉重。 封子安愣愣地凝视著跟前的景双。 在外谣传的那个帝国明珠是个稚嫩天真不懂世事的纯洁少女,根本不会露出这般复杂沉重的神情。 不知为何,目標想法异常明確坚定的景双很耀眼,神情毅然,双眸明亮,不像他这样始终摇摆不定,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安。 “兴许你说得对。”封子安微弯唇角,眼眸里亮起光,十分雀跃动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概是被景双影响到,他的神情开朗了些许,景双十分满意,颇有成就感,她一把拽住封子安的手腕,笑道:“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不要那么拘束,今天就把我当做一个普通人,不是公主,也不是帝国的人,我们去玩吧。” “……好。”封子安很是被动地被景双拉著走,有些慌张无措,却莫名开心。 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用疏远將所有身居高位的人隔离开,生怕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却因此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而景双却能如此轻易地闯入了他的防护。 “我虽然不怎么出皇城,但从不少贵族小姐嘴里知道皇城外的一些景点,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景双毫无芥蒂地拉著封子安一起走,一边跟他叨念一边寻找方向。 “为什么不出皇城呢?这里是你的帝星,我还以为景双小姐会经常出来玩。”封子安跟在她身后,附和著她的话题,看著景双在阳光下轻盈的身姿,甚是惹眼。 “嗯……因为父亲的命令,加上一些不喜欢的东西。”景双抬手指向路边妖冶盛开的萨菲,“那个的味道,我不喜欢,但是皇城外开的全是这种,所以我不会过来。” 封子安的视线落到路边装饰著街道的艷红坛,眼眸微不可见地一沉。 黑月帝国所在的帝星无法种植出其他植物,只有这种萨菲能够在本土上生长。皇室出现的其他朵多半是別的星球种植好之后移植过来,但没多久就会枯萎,所以他们经常更换。 而皇城外的普通子民不会对朵太过在意,大街小巷几乎都是这种萨菲,诡异的香瀰漫著整条街道,在哪都可以闻到。 若是景双不喜欢这个味道的话,来皇城外的確是不太舒適。 “抱歉,景双小姐……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萨菲的味道,还特意把你约到皇城外来。”封子安不知所措地看向景双,又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冒犯到这位高贵的公主。 “你又不知道我不喜欢萨菲,不知者无罪。”景双毫不在意地摆手,白净的脸上笑容明艷动人,“而且这么多年了,再討厌也习惯了。你要是总是考虑那么多,不如想想我难得出来一趟,你该带我去哪才能让我没白出来。” 封子安注视著跟前无比耀眼的景双,眼眸一恍,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柔情似水一般,“我一定会让你很开心出来这一趟的。” 跟前这个人,不像其他皇室的人那么高傲,也不像二公主那样端著架子,她明明是被眾人捧为帝国明珠的高贵之人,却如此亲昵温柔,心思细腻,会让人想对她加倍的温柔。 两人短暂地忘却彼此的身份,在城里奔走。 无比温柔漂亮的王子,跟明艷耀眼的公主,即便是两个人都穿得简朴,遮遮掩掩地混在人群里,却仍旧被注意到。 有人偷偷地注视著他们,有人对这两个郎才女貌的般配感到羡慕,也有人偷偷地拍下两个人的照片,投放到了信息站的论坛里討论。 无声无息之间,两个人这次隱秘的出行却受到了大眾的关注,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帝国的三公主偷偷跟联邦的星国王子出城约会。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两个认识,甚至瞬间传出他们秘密交往已久的曖昧传闻。 在皇城內的僕人们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都愣住了。 他们的公主拒绝了两个男人,竟然是去跟另外一个星国继承人约会了。 而在饭店门口等待景双出现的男人没有等到景双的身影,反而是等来了景双跟別的男人的漫天传闻。 安夏沉默地凝视著通讯仪上的消息,缓缓地拨动著论坛內的图,上面的人儘管穿得简朴,还戴著帽子避免被认出来,可安夏一眼就確认,这就是景双。 这个裙子是她在园里散步时会穿的,这个帽子是她十三岁时从父亲那得到的礼物,她的一切他都一直注视著,十分了解。 但此刻她身边的男人,安夏很陌生,绝对没有在景双身边见过。 他的视线落在了论坛里的討论消息上,许多人都没想到这两位竟然会认识,而且还秘密出来约会,一定是早就有交往。 一时间,眾人就像是確认了景双跟封子安有什么秘密关係一般,热情地討论著传播著,恨不得帝国上下全都知道。 安夏脸色阴沉地站在那,捏紧了手中的通讯仪,盯著图中的景双陷入了沉默。 “看来她是拒绝了我们两个啊。”旁边传来幽幽的声音,戚崖单手拎著垂落的束,整个人看上去很淡然,却又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鬱闷,“我倒是不知道她跟封子安还认识,不过我对她本来就不了解就是了……” 他抬手薅了一把自己的栗色头髮,神情很是鬱闷,“算了,回去了。” 戚崖抬手將塞进了路边行走的回收机器人,顺便看了安夏一眼,想著两个人都不太开心,索性让安夏更不开心了,“说起来,她还在生我的气,不过来就算了,居然连你也拒绝,看来我们在她心里都不如封子安来得重要啊。” 他勾著嘴角,笑得轻挑,非要挑衅了一下安夏,看到他眉间的沟壑更深了才满意离开。 安夏不语地站在原地,在眾人的视线里,他孤零零倔强立在那的身影有些可怜,但也没有人敢上去搭话,就那么注视著他在那站了许久之后,才关上了自己的通讯仪,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景双绝对没有认识很久。 安夏很清楚,他就在皇城,每天从她身边经过,看著她与许多人玩闹,但其中绝不包括这个叫封子安的男人。 这一定是景双最近才认识的人,但正是如此才让他心情更差。 说著只能依靠他,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景双转头就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而放了他的鸽子。 他该怎么相信这只会在他面前装乖的小白兔心里是有他的。 难道是他会错意了吗? 在饭店门口十分惹眼的两个帅气男人,各自站了很久之后都离开了,谁也没有等到。 看戏的年轻少女们都很遗憾。 安夏回到皇城之后,立即被部下以及年轻的少帅围住,他们兢兢战战地观察著安夏的脸色,试探询问:“元帅大人这么晚才回来,一定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约会吧?” 他们也都看到了关於景双的那条緋闻,努力地祈祷他们可怜的元帅大人中午邀请的不是景双。 但安夏略微沉闷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垂眸,手指抚摸著衣袖里扣在手腕上的链子,眼眸里满是动摇,“她没来。” 部下以及少帅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安慰的话该从何说起,但安夏就已经抬脚离开,背影看上去格外落寞。 跟封子安待在一起的景双没有查看通讯仪,也自然不知道她跟封子安见面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帝国。 在简单的游玩了一遍之后,两个人去吃了饭。等回到皇城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封子安將景双送到了皇城的入口,没有进去。 “今天玩得很开心,下次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偷偷溜出去啊。”景双笑盈盈地询问,更多的是打趣,以封子安这种唯唯诺诺的个性不太可能会再次跟她出来。 话一说出口,封子安就略微一怔,犹豫了。 他凝视著景双,站在昏黄的光晕里,本就温柔的面庞被霞光染红。 “我可以吗?”他轻声询问,动摇的眼眸十分恍惚,“跟我这样的继承人一起,你会被传奇怪的谣言,还会被二公主针对,甚至有可能跟你未婚夫的关係產生缝隙,这样也可以吗?” 他询问得小心翼翼。 景双平淡地勾唇一笑,十分平静,“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意,如果你眼里总是在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偶尔也放鬆一下自己,別被家族束缚了。 “我今天跟你一起,很开心,这难道不足以成为我们下次见面,然后成为朋友的理由吗?” 封子安眼眸恍惚,他在疑迟、纠结,不安。沉默的这几秒钟里,他在试图打破他对自己的束缚。 片刻之后,他眼里的情绪缓缓地沉淀了下来,封子安弯眸轻笑,莹亮的瞳孔里如同盛著光,將夕阳映入眼中。 “景双,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作为朋友。” “当然可以了。”景双笑盈盈地点头,跟封子安一起的確很开心,尤其是哄骗著將他从家族的束缚里挣脱出来,就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一样。 “那我有空了会去皇城里看你的。”封子安凑近她,柔顺黑髮之下,是一对像璀璨宝石的蓝眸,晶莹剔透地倒映著景双的模样。 他温柔地低头在景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轻飘飘宛如羽毛一般轻盈,繾綣柔和,“谢谢你,景双,今天我也很开心。” 霞光泼洒下,跟前的人散发著光晕一般朦朧感,曖昧又轻柔。 他身上散发的香气息,轮廓柔和的下巴,从垂落髮丝的缝隙之间闪耀流露的光影,圣洁又温柔的画面恍住了景双的眼。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离別吻,他的呼吸、他胸膛因为紧张而起伏的颤动,他的小心谨慎,都在一瞬被感官放大,刻在记忆里。 景双短暂地心跳加速了。 “下次见。”封子安抿唇轻声道,他面对景双竟还有几分留恋不舍,丝毫没有掩藏,就那样注视了景双几秒后,转身离开了。 景双站在原地凝视著那道被霞光晕染著逐渐远去的背景,愣神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她迷茫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仅仅是因为封子安突然凑近的一个额头吻,浑身的血液忽地加速流动了起来,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她好像能够明白二姐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了。这是让人毫无抵抗力,轻盈如水却十足具有杀伤力的温柔。 第19章 景双摸著自己被亲吻过的地方 景双摸著自己被亲吻过的地方,努力地克制住这突如其来的悸动。 她这种命不由己的人,可没空为別人心动。 沉沉地嘆了一口气之后,景双將这种感觉压了下来。 她转身准备回去,没走出两步,就忽地发现不远处的城门口站立著一个人影。 还是个熟悉的人。 “我倒是想不到妹妹好手段啊,昨天才见面,今天就卿卿我我上了。”景纱扭曲著神情站在那,满脸的愤恨跟嫉妒,“什么时候也教教姐姐怎样勾搭男人啊?” 景双倒是没想到刚才那一幕会被她看到,接下来真是免不了麻烦了。 “二姐才是好性子,不好好待在你的皇城內,倒是有心思在这里来蹲我?”景双冷笑著盯著她,“你当作不知道也就罢了,非要自己凑上来找不痛快,我有什么办法。” 景纱咬牙切齿,气得面容扭曲,大步上前来狠狠地瞪著景双,“你是故意的吗?是为了报復我才故意接近他的吗?” 她音调拔高,满是抑制不住的怒火,“我明明就警告过你离他远点!那可是我看上的男人,谁也不能抢!” 景双不悦地皱眉。 景纱的占有跟嫉妒,迫使封子安不再敢跟任何女性有接触,甚至將自己拘禁在狭窄的封闭之中,不怎么跟人来往。 那么好看温柔的一个人,就因为景纱这点求而不得的嫉妒让他变得脆弱敏感。 而跟前的人打著爱他的名义肆意妄为,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地声称那是她看上的男人。 “你看上的人?谁都不能抢?”景双皮笑肉不笑地弯著嘴角,眼眸里隱隱泛起怒火,“我非要抢,你又奈我何?难不成你还敢像打压欺凌別的女人一样对待我吗? “你有本事就来试试啊!看看到时候会被关在禁闭室的是谁?” 她毫不在意地挑衅著景纱,丝毫没有把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放在眼里。 “你!你敢动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景纱气势汹汹,除了冲景双无能狂怒,她也丝毫没有別的办法。 “即便我不动他,你也不会放过我吧?那我为什么不试著跟他接触看看呢?”景双眯起双眸,欣赏著二姐愤怒扭曲的脸,“你刚刚也看到了,即便我什么也不做,他也愿意主动亲近我,而不像某些人,即便採取强硬的手段,也留不住他。” 这点冷嘲热讽,对景纱十分管用。 她就像是被戳中痛点一样,脸色剎那间就变得惨白。 “你!你这个下贱女人!”景纱气得直接抬手,尖叫著就要扇景双一巴掌。 这里是皇城的入口,平时就有不少人来往,也有守卫,她们虽站得离入口处有些远,其他人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却一直有人偷偷瞧著她们。 这一巴掌扇下来,估计所有人都能看到。 景纱被挑衅得怒不可遏,丝毫没有注意这一点,用力一巴掌甩过去,被景双迅速地抬手挡了一下。 啪地一下,景纱的巴掌打在了景双的手背上,紧接著景双的身体就摇摇欲坠的往后趔趄而去,摔倒在地。 不远处围观的守卫一看到景纱动手,便匆匆地奔过来,將愤怒到极点的景纱往后拉拽。 “二公主你冷静一点!” “这可是你的妹妹啊!” “这里人多,先回去吧!” 有人在制止生气发怒的景纱,有人去搀扶跌坐在地上的景双,还有人试图驱散被吸引而过来围观的群眾。 景纱气得失去了理智,抬手指著景双丝毫没有形象地破口大骂:“你又装是吧!你装给谁看呢?!不要脸的下贱女人!我的东西你也敢抢!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抢我东西的下场!” 边上的守卫们焦急地拦住她,在景纱惹起更多民眾注意之前,將她带进了皇城。 而景双则被守卫们关怀著从地上扶起来,不停地询问:“三公主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要不要去叫人来看看?” 经过中午僕人们的大肆传播,军队里的许多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元帅大人爱慕著三公主。 虽然三公主可能对安夏並无太大兴趣,但这可是元帅大人喜欢的人,多少得优待著点儿。 景双捂著脸颊,泪眼朦朧地摇摇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二姐她没事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们小心些,我担心她迁怒於你们。” “三公主放心,我们会直接把她送回她的寢居,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去找陛下理论。”守卫们恭恭敬敬地把景双迎回了皇城,並且担忧著景双的状况。 尊贵的帝国明珠就那么被人一巴掌扇在地上,怕是多少会引起一些不好的舆论。 景双还温柔亲切的担忧他们会不会被迁怒,公主人虽好,但可惜不爱他们的元帅大人啊。 回到房间之后,景双沉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被扇的还有点疼。 这一巴掌要是落到她脸上,估计得肿上两三天,景纱对待愤恨的人相当狠厉,即便是她妹妹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只是这么稍稍一挑衅,景纱就燥怒成那样,恐怕以往那些追求封子安的女人在她手里下场都很惨。 “不过,景纱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景双思索著蹙眉,背后门外的走廊上有不少僕人来来往往的声音,大家都细声討论著关於景纱发飆打了她的事。 估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皇城上下,也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二公主怎么会突然对三公主发那么大的火呢?” 僕人们的议论声很小,但在安静的环境里,却也可以捕捉上那么一两句。 “早就听说过公主心仪那位埃菲星国的继承人,兴许是因为那件事吧。” “但不管怎么说,在皇城门口突然打了三公主也实在太失礼仪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帝国上下都知道了呢。” 那件事? 景双蹙眉,迅速地打开通讯仪。 果不其然又在信息站的板块上看到了关於她的消息。 是她今天跟封子安出去之后,在路上被人偷拍的图片。 两个人明明都偽装的很好,非常不起眼。 她基本不会出皇城,帝国的子民们不熟悉她,封子安也是个平时低调的人,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认不出他们才对。 想到上次在园里也被偷拍,景双不禁开始往更深的层次思考。 不可能她每次跟人在一起时,都那么凑巧的被人发现然后偷拍传到信息站上。 她这是被人盯上了啊。 上一次是景纱,这一次依旧是景纱? 如果是这么想的话,倒是能理解她为何会出现在皇城门口等景双回去质问了。 “有一还有二,真是不长记性。”景双隱隱有些不悦,是时候该让这个三番两次都针对她的女人收敛一点了。 兴许这样的话,封子安也会舒坦一些吧。 每次都是景纱哭闹著去找皇帝,这次也轮到景双先动手了。 “冬叶。”景双往门外喊了一声,走廊上的议论声小了很多,没一会就进来了个女僕,是常在景双身边照顾的年轻女僕,经常混在皇室各个八卦领域里的人。 “景双小姐,正好,我刚想给你拿点药膏呢。”女僕拿著一个小瓶出现在门口,匆匆地关上门进屋,盯著景双打量:“小姐,你没什么事吧?脸有没有受伤?” 看来她在皇城门前被景纱扇了一巴掌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在女僕冬叶热切的关注下,她淡然地摆摆手,“把你的通讯仪拿过来。” 冬叶迷茫地將通讯仪凑了过去,接著就看到自己的通讯仪上收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转款。 年轻的女僕咻地瞪大了眼睛,茫然无措,“景双小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別辞退我啊!我还想在皇城里工作呢!” “谁要辞退你啊?”景双摆手,耐心地解释道:“拿著这些钱去跟你的小姐妹们聚聚会,务必將今天我跟二姐的事传得更广泛些,描速得再夸张一点,务必传到我父亲的耳朵里,懂我的意思吗?” 女僕愣了愣,思索了几秒后,心领神会地点头,“放心吧景双小姐,这事我擅长,保证让你满意。” 景双微笑著点头。 有这一巴掌,二姐冷静下来之后即便怀恨在心,却也不敢去父亲那里闹事,可景双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若是谣言无法让父亲或者二姐行动,那她就闹得再大一点,搞得沸沸扬扬,让父亲跟景纱都骑虎难下。 她再度拿起通讯仪,准备给上次打探消息的店主预备一条消息,刚打开就余光瞥到了最上面的安夏。 他最后一条发来的消息还是昨晚的邀约。 景双没回,也没去,甚至很快就跟別人有了谣言,不知道安夏会怎么想。 他没来找她,也没有发消息质问,安安静静的,反而让景双有些不安。 不然有空还是去看看他好了。 思索著,景双还是优先给店主发了消息,想必景纱打她的事一出,必定会有人扒出她喜欢封子安而对其他女性做出的恶事,热点消息会从景双的緋闻身上转移到了景纱的丑闻上。 她倒想看看,到时候谁会先坐不住。 晚上的时间正是饭后茶谈的好时间,各种消息流通最快的时候。 很快景纱在城门口打了景双一巴掌的事就在帝星之间流通,即便有皇室內部在一直撤消息,但不知道哪来的秘密幕后在其余地方肆意传播这件事。 没多久论坛里就出现了消息,关於討论景纱为何突然打景双这件事。 眾所周知,景双在帝国子民的眼里是神圣高洁的存在,一直天真可爱不会犯什么让姐姐们生气的事,即便是跟男人出门,在大家心里更多的是跟朋友出去玩耍,他们谈论的方向最多是景双跟谁有更多可能性。 而景纱这一巴掌扇得明目张胆,就引起一些好奇人士开始深究,於是就扯到了今天出现的封子安身上。 这位向来低调行事,內敛又好看的星国继承人在眾人心里还是有些许好感的,跟景双搭在一起,就更像是一对无辜者。 景纱爱慕封子安,且因为封子安纠缠了不少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 那些从前被教训、被遏制,甚至被羞辱的女人们瞬间冒了出来,开始大肆地讲诉这位高贵且目中无人的公主对她们的恶行。 论坛的消息刪了又发,发了又被刪,但热度反而越来越高。 皇室越是这般遮掩,民眾的好奇心就越高,最终景纱之前因为封子安做的种种事都被扒了出来,她在子民心里的地位瞬间跌降。 即便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骂出来,可私下討论的时候难免不了对她的几句嘲笑。 这个期间,景双跟父亲还有大姐一起共进著晚餐,景纱没有来。 烛光摇曳在三个人的脸颊上,景双一直默不作声地低著头进餐,大姐为了不让气氛冷寂就一直在跟父亲搭著话题。 父亲应著,心思却在景双身上。 景双下午被打的事,当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以为景双会来哭闹,让他去惩罚,但景双没有,不仅没有,反而异常安静低调。 不禁让父亲有些愧疚,他明明知道,却没有替景双去主张什么。 他的视线往景双那边瞥,试图找到她脸上被扇的痕跡,但奈何位置的方向只能看到一边,他开始欲言又止,想跟景双聊点什么,让她转转头,一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跟这个小女儿说些什么。 他的確给了景双许多物质上的需求,让所有僕人对她宠爱,让其他女儿们对她一定要疼爱,自己却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他从前认为,只要把这个对帝国有利的女儿哄著就好了,然后忙於与联邦的牵扯,到底是对景双漠不关心了很多年。 “景双啊……”纠结半天,皇帝陛下终於是忍不住缓缓开口了。 他刚想询问下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景双就唰地一下站起身,淡定自若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若无其事地笑道:“我吃完了,就先回去了,姐姐跟父亲慢用。”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无言的皇帝。 “我是不是对景双太不关心了些……?”皇帝不禁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大姐,甚至言语之间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憋屈。 他这个在整个帝国高高在上的尊贵之人,也只有在此刻会感觉到一点委屈。 第20章 这模样,谁看了不会心疼啊。 “父亲,你对她所做的够多了,是她自己无理取闹罢了。”大姐连忙安慰著皇帝,谁还看不出来景双是故意的。 她哭哭闹闹也就罢了,这样冷言冷语,受著委屈不对任何人说,反倒显得她不信任他们这些家人,疏离又冷漠。 作为父亲,皇帝肯定会怀疑自我,在心里进行一个检討。 “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皇帝摇摇头,沉默著进餐,真是越想越怀疑,是不是上次敷衍著景双,让她开始对整个皇室家族不安定了。 今天还跟联邦的其他人来往,各种担忧都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晚饭结束之后,戚崖就被叫进了皇城,跟皇帝陛下私下见了一面。 两个人一凑近,就开始討论关於景双的事。 “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对景双太忽视太冷淡了啊?”皇帝知道景双最近跟其他男人亲近了些,只觉得是戚崖太冷漠,才会传出她跟其他男性的緋闻。 “我已经对她很热情了。”戚崖真是有天大的委屈难以诉说啊,他那张向来都明耀的脸上难得出现沉闷,“是她最近对我太忽视太冷淡了,不仅拒绝我的邀约,还明目张胆地去跟別的男人约会,我这个未婚夫连个陌生男人都不如了……” 皇帝陛下陷入了沉默,不禁嘆气,“她对我也是啊……以前总是会有一大堆事吵吵闹闹地跟我说,最近什么也不提,就连今天……唉,兴许是我以前对她太不关心了吧,她都已经不把我当父亲了。” 帝国最为尊贵的人平常都不会有什么烦心事,可在小女儿身上栽了跟头,如果是银河纷爭或是星球战爭的事,他倒是能研究研究,至於自家小女儿突然疏远冷漠,他可是完全不明白啊。 “我也是……可能她还在生我的气。”戚崖无奈跟著嘆气,他哄过很多女人,自以为很了解小女孩的心思了,偏偏哄不好最近的景双,兴许景双是自那件事之后对他寒了心吧。 “你可得好好对她啊,加把劲,別让她真的喜欢別的男人去了,到时候她要闹著解除婚约的话,麻烦可就大了。”皇帝陛下开始了其他担忧。 “我也想啊,可她对我一点都不在意啊。”戚崖摊手,都不知道如何跟皇帝陛下解释自己的困境,他就开始长篇大论,讲景双对他如何漠视,跟谁谁谁关係好也不搭理他,还拒绝了他的邀约,每次见面都相当疏远,感觉自己在他心里还不如一个街头隨便拉来的男人。 说著说著,竟越想越委屈,他这么受欢迎的人,不管是帝国还是联邦那边,即便是整个银河,放到哪个女人面前不都是被拥戴被爱慕的视线所包围,偏偏在景双面前这么不被待见。 “你也不容易啊。”皇帝听完直摇头,这处境確实艰难,但还是忍不住斥责,“这还是都怪你自己,从前对她不上心,跟別的女人廝混,她现在不搭理也是正常,所以你还是得对她加倍的好,让她相信你確实回了头才是。” 戚崖只能鬱闷地点头,感觉他上赶著贴上去,也只有景双的冷脸。 “至於我这边……也的確是我不作为了,看来明天一早,我身为父亲也需要做点什么了。”皇帝陛下嘆气,挥挥手让戚崖先走了。 两个男人討论了一下各自的难处,进行了检討之后就散去了。 而另一头的景双在看到满天飞各种关於景纱不好的言论之后,就放心地睡去了。 至於她在餐厅不搭理皇帝陛下,是故意的,也是想快点回去用通讯仪看热闹。 可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漠视对帝国最尊贵的男人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隔天一早,二公主景纱就气冲冲地去找皇帝。 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著,看著通讯仪上的言论气得她双眼通红,她知道一定是景双乾的,这个女人不仅污衊她打人,还把过往一些言行扒出来让帝国上下群嘲。 她作为帝国的公主,竟然被一群曾经在脚下求饶的低贱女人们指著鼻子说她恶毒,这根本难以容忍。 “父亲!”她掐著点出现在了餐厅里,皇帝陛下起来的是最早的,这会周围没人,更方便她肆意哭闹,讲诉自己的委屈。 “父亲你得给我做主啊,景双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她昨天污衊我打她不说,还特意找人在信息站那边放女儿不好的言论,女儿以后这还怎么在僕人面前抬得起头啊。”景纱一边哭著一边將通讯仪递到了皇帝面前,可得让他看看这些低贱的刁民是怎么指责她的。 皇帝陛下沉默地扫了一眼通讯仪上面关於她因为封子安而刻薄刁钻的欺凌女性的消息,漫不经心地道:“这些你都没做?” “女儿当然没做啊,女儿贵为公主,怎么会跟一群不起眼的女人抢男人呢,至於封子安……女儿確实喜欢,但也没到跟其他女人抢人的地步啊,这些都是景双故意找人来污衊我的啊。”景纱极力地撇清自己。 “景双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污衊你?”皇帝陛下一边听著一边继续进食,基本也知道她要说点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听著。 “那当然是昨天我见她出去,刚好在城门口遇到了,就隨口问了问她怎会跟封子安一起,毕竟她是有未婚夫的人,在外被人看到可不好,但她竟然大骂我多管閒事,还说跟谁出去不关我的事,联邦跟帝国好不好与她无关。 “我看她这么不懂事,就想教训教训她,谁知道我还没碰到她,她就自己倒在地上说我打她,女儿可真的没打到她啊。”景纱满脸委屈,哭诉著景双的不是。 虽然一大堆假话里只有一句是真话,就是因为这句是真话才更让她气愤,她是想打,可没打到,对方还一口咬定她打了,她要真打了,倒也没这么气,可气的就是如今这事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她就是真的没打到啊。 “教训教训……”皇帝陛下轻哼著,眼神逐渐严厉,“我平时让你宠著她点,让著她点,你倒是好,二话不说就上去教训教训?我让你教训妹妹了吗?” 景纱蹙著眉头一哆嗦,总觉得今天的父亲对她很是冷漠,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哭著,“可我没教训成啊,我压根就没打她,她硬是哭著说我打了,还在信息站上污衊我,父亲你可得相信我啊,景双兴许就是看封子安跟我更亲近才心生妒忌做的这些,女儿凭什么要受这委屈啊。” 她哭得很真实,眼泪一直掉,声音哽咽著,不知情的人看了都要心疼。 皇帝瞅著,忍不住嘆气,刚刚心软了几分,想要说点什么,餐厅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二姐一大早可真是热闹啊。”景双漫不经心地进门,看了一眼在落泪的景纱,越过她坐到了位置上,开始进食。 “景双!你还有脸来见姐姐,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你就那么恨姐姐吗?!”景纱双眼通红地连忙指责景双,即便大吵大闹,只要这事牵扯上了景双,她说什么都是不亏的,就算是惩罚她也要拉著这女人一起。 “姐姐说什么啊,我可不是来见你的,我是来吃饭的。”景双淡然地喝了一口粥,望著满桌的早点很是平静,“姐姐要是哭闹的话,就出去哭,让僕人们好好瞧瞧,在这哭,会影响我食慾。” “你!”景纱咬牙切齿,在陛下面前硬是没有骂出口,就委屈著转头看向皇帝,“父亲,你看看她,她平时都是这样冷言冷语地对我,她还有把我当姐姐吗?她现在可是恨极我了。” 皇帝陛下沉默地看了看冷淡吃饭的景双,別说对景纱这样了,她进来是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啊,景双对他也是一样冷漠好不好。 “咳……景双啊,昨天你跟你二姐发生什么事了?”皇帝陛下实在受不住景纱的哭哭啼啼,开始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不注意就让景双跟著不开心了。 “也没什么,我出去跟人玩,回来被姐姐撞见了,刚好是个她喜欢的男人,姐姐不开心扇了我一巴掌而已。”景双漫不经心地说著,十分轻描淡写,就像是那个受委屈被扇了一巴掌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知道,两个人哭闹爭执只会让父亲不耐烦,这样消息满天飞,她受了委屈却漠不关心的態度才让皇帝陛下坐不住,对他最有效。 “你胡说!我才没有打你,是你自己突然倒在地上,硬说我打了你!”景纱双眼通红,气势汹汹。 景双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转头,“是,姐姐没有打我,是我自己摔倒的。” 景纱一哽,她说的是事实没错,但这会只会让人觉得景双只是懒得跟她纠缠才隨口应付了,这不显得她无理取闹,景双受著委屈不说了嘛。 果然,皇帝陛下的眼神开始复杂了起来,他轻声道:“景双別怕,昨天的事好好跟父亲说说,要是受了委屈,父亲会替你惩罚的。” 景双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她像是在犹豫,却在沉默几秒之后又放弃了,淡声道:“算了吧,父亲,反正结果也只是禁足而已,多禁足两天少禁足两天,又有什么关係呢,我没什么跟父亲说的,就是我自己摔倒的。” 这疏离冷漠的態度,这言行举止里满满对父亲的不自信,让皇帝陛下难得感到慌张。 难道是前两次的隨便敷衍让景双已经不再相信他了吗? “景双!你放心,我绝对会严惩的,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谁能让你受著委屈呢。”他轻声哄著,几乎完全无视了上来申冤的是景纱,一心一意地让景双態度好点。 景双眼眸一湿润,眼瞼微微泛红,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眶微红地转头看向父亲,就已经让这个男人心里极其心疼了。 他一直让帝国宠著爱著的小女儿什么时候轮到受委屈憋著不说的程度了。 “说吧,父亲相信你。”皇帝陛下已经完全偏心,可不管等会景双说什么都完全相信的程度了。 景纱急了,连忙上前拉扯,“父亲!受委屈的可是我啊,景双这是在骗您啊!” 她这么一闹,本来想要说什么的景双立即转过头去,极度委屈地抿著下唇开始倔强了,“是姐姐说的那样,父亲还是別搭理我了。” 皇帝陛下这下直接恼怒了,蹙著眉头瞪了景纱一眼,“我在问景双有你插话的份吗?!有没有委屈我还能辨认不了!你更聪明是吧?那我现在直接让位,你来当女皇?” 景纱慌张一颤,连忙下跪,“是女儿的错!父亲別生气。” 她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以前对景双不管不问的皇帝陛下怎么突然这么偏爱她了,那不过是个帝国的工具,受了那么多恩惠,凭什么还要被这么关心疼爱。 她咬牙眼眸望去,就见双眸通红朦朧的景双凝视著她,微不可见地对她勾了一下唇角,即便什么都没说,这个小小宛如得意的举动瞬间让她大怒,简直憋著一口火气在心里怎么都发泄不出去。 她要有一天被气死,那一定是景双的错。 “来,景双,现在跟父亲好好说说吧,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帝陛下压根没注意到,他一心想哄著景双生怕她是真受了委屈,因为没人帮她才什么都不说,这可让他太愧疚心疼了。 景双抿著唇角,漂亮的眼眸里十分纯真无辜,泪眼朦朧的样子我见犹怜。 她目光微垂,似乎在犹豫,在父亲的鼓励之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被人邀请了出去玩……不知道那是姐姐喜欢的人,结果姐姐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一巴掌……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姐姐喜欢的人出去玩的……” 她说著,小心紧张地看了景纱一眼,像是害怕受惊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细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这模样,谁看了不会心疼啊。 第21章 他睫毛轻颤,声音分外柔和 景纱怒目圆睁,从前这般惺惺作態在父亲面前哭著的可是她,现在倒是被景双学去了,还发挥得淋漓尽致。 凭什么她就要被这套吃死,平白受著委屈。 “父亲!”景纱不甘示弱,用力地挤出了两滴眼泪,哽咽著,声泪俱下,“父亲,你要相信我,我平时什么都让著妹妹,好的都给她,说到底还是把她惯坏了,她非要跟我抢封子安,说我不给就让我好看,我气不过才扇了一下,还没打到她就开始哭。 “父亲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时那么宠她,我哪敢打她啊!” 她哭得那么真,丝毫没有了平时那般心高气傲的样子,在別人面前是目中无人的高贵公主,在父亲面前就是无辜的小绵羊,谁也没她委屈。 景双沉默著看了皇帝一眼,果然这个男人很容易动摇。 景双吸了吸鼻子,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道:“姐姐要封子安就要吧,我本来就是有未婚夫的人,跟他不过是朋友罢了,你非要打我的话,妹妹也无话可说,是我不该隨便跟朋友出去的。” “你再敢说我打你?!我哪里打你了!”一提起这事,景纱就恼怒,她真恨不得现在补上那一巴掌。 景双泪眼朦朧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是……姐姐没打我……都是我自己不好……” 两个人互相演,演得旗鼓相当,只有在中间的皇帝陛下很混乱,他心里自然是偏向景双的,但景纱可会哭惨,总是会哭到这些年父亲对景双最宠而忽略了她们这件事,很迅速敏锐地挑剔了皇帝的愧疚感。 场面十分僵持的时候,餐厅的门忽地被人敲响了。 一个女僕颤颤巍巍地打开了一条门缝,低著头小声道:“陛下,埃菲星国的王子想要见您。” 封子安这个突如其来的出现,瞬间打破了这个僵局,没什么比他这个事件中心的男人的发言更有说服力。 “快!让他快来!”皇帝已经十分头疼了,连忙让女僕去把人喊来。 在一旁哭著的景纱微微一怔,没想到封子安居然会在这个点来见陛下,这可对她十分不利啊。 景双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不甘心地抬眸看向那边捂著脸啜泣的景双,猛地注意到她从指缝里露出的眼睛微不可见地含著笑意,像是在嘲笑著她的处境一般。 景纱眉心一跳,该不会封子安的出现不是意外吧……?她早早就准备好把人叫来了?! 景纱咬牙切齿,可恨自己经歷一晚,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就衝过来了,没先去找大姐商量。 很快,封子安就在女僕的带领下,出现在了餐厅的门口。 他来时气息还有些喘,应该是匆匆赶来。一进来,视线就在餐厅里迅速逡巡一圈,最后紧张地落到了景双身上,注意到她眼眶泛红明显哭过之后,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 “皇帝陛下。”封子安低头行礼,他髮丝凌乱,兴许还是跑过来的,即便如此,也依旧难掩他的柔和气质。 “你来得正好,昨天你跟景双出去……” 皇帝还没开口问完,封子安就匆匆地辩解:“我跟景双小姐只是朋友,昨天也是有事才让她陪我出去一趟而已,我跟她之间並没什么。” 皇帝沉默地点头,他是相信这一点的,不过看封子安能大清早就为了给景双辩解匆匆跑来,即便没什么,他对景双好感是有的吧。 景纱也看出了这一点,又嫉妒又愤恨,自己追求了那么久的人,他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竟然因为短时间的景双而这么慌张,自己到底算什么! “子安……”景纱无辜地喊了他一声,“我就知道你跟她没什么关係的。” 封子安抬眸看著她,瞳孔里显露出无措,他毕恭毕敬地疏远了距离,“还请二公主不要这么叫我,二公主是帝国高贵的公主,不適合与我这个小小的继承人太过亲密。” 喊景双是直呼名字,而景纱就是疏远的二公主,这关係的距离很明显。 景纱瞬间就被伤到了。 “咳,封子安,我问你,昨天你跟景双分开时,有没有看到景纱打景双?”皇帝不想掺和这些年轻男女的关係,只想赶紧解决最重要的麻烦。 “我离开时,没有看到二公主,不过……”封子安略微一顿,抬眸看向旁边的景双,她红著眼眶,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说,和景纱一比,显得那般无辜可怜。 “我相信景双小姐是不会做出污衊二公主的事。” 这话一出基本就站定了景双这边。 景纱一怒,对封子安满眼的失望,开始气急败坏。 “凭什么!我跟你先认识了那么久,你为什么要偏袒这个女人!她就有那么好吗?!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並没有偏袒,只是如实回答,而且我跟二公主並不熟,希望二公主不要误会什么。”他低著头不卑不亢,言语平淡温和,用最平静柔和的语气说著最刺痛景纱的话。 景纱又气又悲,一时间眼眶通红竟说不出来话来。 即便如此她也对封子安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只能將矛头转向一旁的景双,指著她歇斯底里地大骂:“贱女人!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勾著戚崖!吊著安夏!还跟封子安曖昧不清!你到底想要占据多少啊!你不过是帝国的工具,谁把你放在眼里了!你就跟你母亲一样下贱得——” 啪地一声清响,景纱被扇了一巴掌,硬生生地从她嘴里制止住了一些更恶毒的话。 皇帝怒视著景纱,气得手都在抖,“你指著你的妹妹都说些什么!我是让你这样对妹妹的吗?!” 景纱捂著自己通红的脸,眼泪唰地落下,有无尽的委屈说不尽。 “父亲,我还要怎么对她……她不过就是工具而已,享受得已经够多了不是吗?凭什么上天还要给她更好的。” 她嫉妒著景双,也厌恶著景双,无非是帝国的荣誉跟宠爱。 而这些,景双从来都不想要,不过是从出生开始,就无声无息强加在她身上的任务罢了。 “住口!不要再说了!从今开始,你就去禁闭室住著,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皇帝怒不可遏地瞪了她一眼,气得起身就离开了。 “父、父亲……”景纱慌张地想要上前去抓皇帝的衣服,哭著补救,但皇帝径直离开,完全不再理会她。 景纱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模样极其狼狈。 她颤慄著,开始恐慌害怕。 禁闭室是皇室一直流传下来用来惩罚有过失的皇室公主的。 那里面阴冷潮湿,暗不见天日,几乎跟星牢无异,唯一比星牢好点也就是有女僕照顾,一日三餐不是问题,可相对得整日面对墙壁,看不到任何人。 但凡小时候去过禁闭室的皇室子女,立马会对那里產生阴影,说什么都是不愿再去的。而景纱这次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起码得等到父亲解气才行,这让她十分恐慌。 “景双,你没事吧?”一旁的封子安没有去扶地上的景纱,反而去关心景双。 从封子安出现开始,景双未曾多说什么,却贏下了整个局面。 有偏爱她的父亲,有维护她立场的封子安,她只要隨便挤挤眼泪,委屈一下,就会有大把的人心疼。 景纱双眼通红,瞪著那个看似娇弱无辜的景双,咬牙切齿道:“你可真好啊景双,父亲宠你,刚认识的封子安会维护你,你还有个银河无数人追求的戚崖作为你的未婚夫,连帝国最是冷漠无情的安夏都能为你动摇。” 她冷笑著,指著景双的鼻子,恶声恶气:“你明明就受尽了宠爱,还总是自己一无所有的可怜模样,装给谁看呢!” 景双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自己之前掉下来的眼泪。 她现在看上去的確拥有著很多,可这些都像是泡沫一般梦幻,不稳定。只有景双自己清楚,不管她现在有多少宠爱,到她会死的那一天,这些都可能会消失。 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要自己再独自死在星牢。 “姐姐,你羡慕吗?”景双红著眼眶,声音听上去是那般的无辜,“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可你拿得住吗?你凭什么吸引他们呢?凭你的目中无人?凭你的高傲吗?” 她抓住封子安的手,凝视著景纱的眼眸像是质问又像是论罪,“你喜欢封子安,然后用你的爱逼迫到他身边空无一人,你但凡为他考虑,就不应该如此,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活该罢了。” 景纱神情复杂地看向封子安,自己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於这个始终待她谦卑有礼的男人,她还是没什么狠话说得出口。 “是是……你对他好,他现在可喜欢你。”景纱冷笑,似自暴自弃一般喃喃著,然后猛地上前快步冲向景双,抬手就是用力一巴掌。 她不过结果如何,她的高傲绝不允许她被污衊,既然景双咬死她被打了一巴掌,今天说什么景纱都要真的补上这一巴掌。 用力一耳光下去,十分响亮,但景双没有被打到。 这一巴掌,被封子安挡下了。 男人清秀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深深的红印,在他细腻的肌肤上非常显眼。 封子安抬眸沉默地凝视著景纱,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只是那么平静地望著她,温柔缓声道:“我知道,二公主真正生气的原因还是我,是我让你误解太多,如若二公主需要打人来泄火,你应该打我,不要迁怒其他人。” 他不温不火,甚至比生气还来得更可怕。 景纱举著自己的手,掌心颤慄,盯著封子安硬是下不去手。 她知道,她每每教训了围绕在封子安身边的女人后,这个人就会去道歉,然后默默地与其他人保持著距离,同样,被疏离的人里也包括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边警告別的女人,一边贴上去,可最初在皇室庭院里见面,他们都没有那么多芥蒂时,封子安迎著阳光抬眸微笑时,是那般柔和,瞬间融化了她的心。 而往后这么久,她再也没见过。 景纱盯著站在景双身边维护她的封子安。 要说从前对景双的仇视不过是因为嫉妒罢了,而此刻,她是真的羡慕,景双轻而易举地拥有了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咚咚——” 餐厅的门被敲响,隨之外面传来了一道淡然冷漠的声音,“二公主,陛下让我来带你去禁闭室。” 说著,他便推开了餐厅的门。 那道熟悉的穿著军服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安夏抬眸望进来,跟景双通红的眼眸对上视线的一瞬,他愣了愣,隨即扫到了旁边的封子安,脸色微沉了下来。 “二公主,请跟我来吧。”他转眸,无视了景双跟封子安,恭敬地带上景纱就往外走。 前天在园里相遇时,他还快步向自己奔来,满身的急切热情,今天他就假装没看到自己,漠然至极。 景双心情难得鬱闷,他这一看就是生气了啊。 等安夏跟景纱离开后,封子安才鬆了一口气,转头询问景双,“你没事吧?我来之前,你没有被她怎样吧?” 景双微笑摇头,“有父亲在呢,她能对我做什么啊,反倒是你,脸疼吗?” 她说著,担忧地抬手摸了摸封子安泛红的脸颊,这么好看的脸要是顶著一个巴掌印几天不消,多可惜啊。 这小小的举动让封子安一怔,他睫毛轻颤,声音分外柔和,“不是很疼……” “我等会带你去涂点药膏吧,今天还得谢谢你呢,为我急匆匆地赶来。”景双就预料到景纱会不依不饶,来餐厅之前就给封子安发了消息。 要说景纱有什么致命弱点,那必须得是封子安了。 “毕竟你因为我而闹得到处都是緋闻,还因此被二公主盯上,我怎么能不来……”封子安喃喃著,声音又低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肯定会这样,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不敢跟任何女人太过接触,好不容易鼓起跟景双关係好些,隔天立马就出问题了。不禁又让他开始怀疑自我。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景双笑盈盈地凑到他跟前,眼眸里盛满了阳光,格外耀眼雀跃,“以后你就別总是想著这些事了,现在二姐在禁闭室的话,你就自由了,不会有人再约束你了,知道吗?” 封子安缓缓点头,一时被景双眸中莹亮的光恍了眼。 若说,他现在不必那么拘束了的话,是否可以……跟面前这个人,关係再要好一点呢? 第22章 你对我没有感情,但你需要我 一些不该有的情愫在他心里滋长。 封子安垂眸,不敢直视景双莹亮的眼眸,匆匆地撇过头去道:“看到景双小姐没事就好,我也该回去了……父亲知道我突然跑到帝国来兴许会生气的。” “那我送你出去吧。”景双跟在他身后,可不能让一个大清早就为自己奔来的人自己回去,感谢的诚意一定要在。 “那怎么行,万一……”封子安犹犹豫豫,眼神闪躲,声音减小,“万一被人看到了,我们的緋闻估计就消停不下去了。” “有什么关係,隨便他们怎么传,我不介意。”景双满不在乎地摊手,隨后脸上一僵,“该不会是你很在意吧?不想跟我传出奇怪的緋闻?” “不、不是……”封子安埋下头,浸泡在阳光下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氤氳出曖昧的朦朧,“我不介意跟你緋闻,只是担心会对你產生不好的影响,毕竟我……” “你是联邦的人嘛,我知道,我都说了不介意了,你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景双拉著他就往外走,两个人离开餐厅,顺著皇室庭院往外去。 一路上的確有不少僕人们在忙碌,注意到两人之后他们先是行了个礼,接著偷偷地打量著目送了他们一路。 景双跟封子安这两人昨天就在皇城外单独见面,传出了漫天緋闻,今天就一起出现在皇城內,看上去关係格外亲密,这很难不让人对他们之间的关係多想。 “三公主,早上好,去哪啊?”路过园的军队守卫时,少帅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在跟景双互相点头確认之后,便把视线落到了封子安身上。 作为元帅大人的情敌,他们见到封子安就立即开始以刺探敌情的目光將他打量。 “送朋友出皇城。”景双微笑著点头回应,对这个在安夏身边的年轻少帅有印象,刻意咬重了朋友这两个字,可不希望他们误解什么然后去安夏身边说些不该说的。 “原来如此,那三公主早去早回。”少帅意会地点头,景双便放心地带著封子安往城门的方向去。 “唉……”少帅凝视著他们的背影嘆了一口气,“是长得不错……但我们元帅大人也很英俊威武啊,怎么会输给了这样的人。” 他转身欲走,准备继续去巡逻,刚迈出去两步就猛地想起。他们元帅大人从禁闭室回来的话,就应该走城门回来,他们该不会撞上吧? 一想到那个场面,少帅打了个哆嗦,万一碰上了,场面真是尷尬啊,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城门前,一排守卫的凝视下,景双站在出口给跟封子安道別。 今天阳光正好,他的气质也格外温和,凝视著景双的眼眸里满是恋恋不捨,声音满是柔情繾綣,“我有空了再来找你玩?” “嗯。”景双凝视著他点头,总感觉自己被封子安的眷恋给拉扯住了,也想多跟他待一会,再好好聊聊天,但站在城门口,被一排守卫盯著,她也不好跟封子安说太多,或是留太久,只能低声道:“改天我们再出去好好转转,你要好好研究一下皇城外可以玩的地方,我们一起去。” 这种小小的约定很能让人產生期待跟想像,封子安的眼眸里盛满了柔情,他温声道:“下次我一定会让你更开心的。”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气氛很是好。 在一堆守卫直勾勾的凝视下,封子安才恋恋不捨地转身离开。 目送他远去之后,景双才长嘆一口气,说是下次一起去玩,但她每次出皇城都是有事,下次还不一定有空,而且还有个安夏正生气著要哄呢。 她准备回去找找安夏,一转身,就见身后城门口立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一排守卫的最前方,迎著阳光衣服上军勋章微微闪烁著光亮的人,就是安夏。他依旧气息很淡,却很惹眼,黑色微卷的髮丝下,一双眼眸平静而不动声色地凝视著景双,甚至看不出是含著什么情绪。 “我正要去找你呢……”景双心里慌了慌,连忙往他那边靠近了两步,一边说著一边细细地观察著他的情绪。 安夏默不作声地盯著她靠近,气息收敛安安静静的模样像极了正在狩猎的野兽,无形之间散发著压迫力。 “你怎么……不说话?”景双被他盯得有些不適,总感觉安夏在生气,却压著怒气,这副隱忍的模样让她感觉隨时都会爆发一样。 “你想我该跟你说点什么?”他淡声道,態度不温不火,听上去异常平静。 “至少打个招呼?”景双感觉有些棘手了,这个人好像很难哄。 “行。”安夏面无表情的脸上唇角敷衍地一勾,道:“三公主早上好。” “……”景双鬱闷地抿下唇角,隨后一把拉住安夏的手,往皇城內拽去,“你跟我来!” 安夏没有吱声,但也没有反抗,用眼神瞥了部下一眼,简单意示了一下之后就被景双拽走了。 两个人从人来人往的皇城出入口回到了庭院內,游荡了半晌之后,找了园没人的地方停下。 整个过程,安夏都没有出声,任由景双拉著他走动,明明是帝国最无情冷漠的男人,在景双手里乖得像个小玩偶一般。 “咳……”景双定住脚,回头偷偷看了安夏一眼,他逆著阳光,唇角微抿,很標准的生气模样了。 “你生气了?”景双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废话。 “没有。”安夏矢口否认,但神情一览无余。 “因为我没去你的邀约,然后去见了封子安对吗?我可以跟你解释。”景双在脑海里疯狂思索,该怎么解释她跟封子安並没有什么,至於邀约……她真的不想参杂在两个男人的混乱修罗场啊。 “不用解释。”安夏淡淡地凝视著景双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动,他抬手捏了捏景双的脸颊,低下头凑到了她跟前。 明耀的阳光瞬间被他的身影遮挡住,安夏凑得很近,呼吸轻洒在鼻息之间。 明明是曖昧的距离,他却丝毫没有任何侵略的举动,只是眼眸一眨不眨地跟景双对视著,声音温润如水,波澜不惊地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但你需要我,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离开你,你想利用我,隨时都可以,我不会成为你以外之人的武器。” 他的確生气了,因为景双跟其他人亲密,但仍旧没有打算离开。即便知道景双只是利用他,对他没有感情,也不打算拋下她。 “为什么?”景双不禁询问,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安夏如此清醒,却甘愿被掌控在她手里的理由。 安夏眉头微微蹙起,他缓缓地直起身子,阳光朦朧了他的身影,泛起光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低沉又哑然的声音听上去满是无奈与悲凉,“你果然什么都忘记了,关於我的事,全都不记得。” 景双满脸迷茫,她可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关於安夏的事,是小时候的事吗?园相遇那次,还是之前之后?那么久远的事,对於从前无忧无虑的她而言根本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想不起来吗?没关係,不记得就算了。”安夏温柔地轻抚著她的脸颊,將她这迷茫的神情揉去,这会让他更难过。 “对不起……我会努力想起来的。”景双虽然一头雾水,但她会顺势示弱,她抓住安夏的手,满脸不安无助,“以后不要无视我了,我会害怕,除了你,我没有別人可以依靠了。” 安夏眼眸一柔,伸手抱住景双,轻声嘆气安抚著,“我只是有些嫉妒了,在你心里有人比我更重要。” 景双连忙胡编乱造道:“我那天只是有事出皇城,恰好跟他遇到了而已,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安夏略微一沉默,在耳侧响起的声音轻飘飘,他笑道:“即便这是谎言,我也爱听。” 景双眼眸微不可见地一颤,有一瞬的慌张。 安夏到底还是帝国的元帅,在银河战爭里存活下来的男人,他的思维永远是那么清醒,即便被欺骗,也是他自愿的。 这让景双更加好奇了。小时候她跟安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个男人心甘情愿地臣服於她。 可她不管怎么想都只记得幼时安夏哭泣可怜的脸了,甚至连细节跟对话都完全忘记了。 她为什么去园,为什么见到安夏,安夏又是为什么在哭,全都忘记得一乾二净了。 她真是个三心二意的渣女啊,景双不禁在心里感嘆著。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便彼此放开了手。 “我还有工作,要先回去了。”安夏轻抚著她的脸颊道。 “嗯。”景双温顺地点头,她在安夏面前就是全世界最乖的小白兔。 安夏鬆手,便在景双的视线里转身离开了。 景双沉默地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安夏对她的態度还很是明显,注视她的眼神基本是在看爱人,动作也时常很亲昵。 如果这就是利用他的兑换条件的话,她还真是赚到了。 上午送走了封子安,安抚了安夏,景双稍稍鬆了一口气,下午她的房门口就多出了一个人。对方不厌其烦地站在她门前,牺牲自己的色相让女僕进来骚扰她出去。 整个银河,能做这样事的也只有戚崖。 “景双小姐,戚崖王子已经在门口好一会了。”女僕无比热情地凝视著景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怀里的给景双,“而且你看他给你准备了很漂亮的,是我们帝星很少见的啊,他真用心!” 景双面无表情地坐在梳妆檯前梳理著自己的长髮,余光瞥了春心怒放的女僕,冷淡道:“你喜欢是吧?你拿去就是了,让他赶紧走,別来烦我。” “可……可景双小姐,那是你的未婚夫啊,你確定要把未婚夫拒之门外,还要赶走?”女僕神情复杂。 戚崖长得帅气耀眼,又风流隨性,很会討女性的欢心,加上经常出入各种宴会,见过他的女性无一不是芳心暗许。这么受欢迎的人放在哪不都得被人宠著,唯独景双这个让人眼红的正牌未婚妻还会把他搁置在门口不搭理,要是被那些贵族千金或者星国公主知道了,不都得气死。 “未婚夫又怎样,不见就是不见。”景双想也想得到,他多半是看到了昨天景双跟封子安的消息过来抱怨质问的。也就只有在限制她的时候,戚崖才会想到自己是她的未婚夫。 放在手侧的通讯仪响了两声,景双拿起来扫了一眼,是门外戚崖发来的。 光是看文字就可以联想到本人的表情以及声音一般,他没有质问,反而是在示弱放软地询问:“我亲爱的未婚妻,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你確定不出来看看吗?” 景双扫了一眼,就沉默地关上通讯仪丟到了一边。但没一会,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景双……你確定要把可怜的我丟在门口不管,让女僕们指指点点吗?她们指点我就算了,万一认为我可爱的未婚妻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在外碎嘴就不好啦。” 景双默默地凝视著通讯仪,想看看他到底还能发些什么。 “你这样不搭理我,就像是不管被你丟在门口弃养的狗狗,你快来看我。” “我已经腿站酸了,蹲会。” “蹲麻了,坐会。” “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躺下了。” 她很难想像那个总是明艷耀眼,满身光辉的男人会赖在她门口,不停地给她发委屈的消息。但即便如此,景双还是没打算搭理,甚至將通讯仪的声音关闭,搁置在了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这冷漠的態度看得女僕都不知所措。 旁边的通讯仪一直在响著,女僕都忍不住悄悄地挪了出去,把手里的还给了戚崖,“戚崖王子,我建议你还是晚些再来吧,我家小姐现在好像真的没有时间见你……” 她没敢把景双完全没心思理他的事说出来,只能委婉提醒。 戚崖沉默了一瞬,隨后凑近女僕,桃眼微微一眯,满是撩人,“我想问问,景双明天是否有出行?你应该会告诉可怜的我吧?” 对於公主的行程,女僕应该是要谨慎些的,但奈何对她笑眯眯的戚崖实在太耀眼了,女僕一个没忍住就嘴漏出去了。 第23章 舞伴 “景双小姐明天没什么事,估计都是在皇室里晃悠。”女僕呆呆地应著,被戚崖的笑容恍了眼。 “真是感谢,可爱的小姐,这束就送给你吧,你的气质与它很是相配。”戚崖微笑著將递给了女僕,隨后低声道:“我现在就回去了,麻烦你给景双带一句话,就跟她说,明天下午联邦跟帝国的贸易商人们会秘密举行一个舞会,其中就有不少帝国的上层贵族去参与,我相信她愿意做我的舞伴去参加。” 女僕迷茫地点了点头,目送著戚崖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她转身回到房间里,將这句话原样带给了景双,本以为景双会不以为然的,却注意到她听完就怔住了。 “联邦与帝国的贸易商人……?”景双疑迟地確认道,她神情微怔,陷入了沉思。 联邦跟帝国的和平开始后,双方最先接触的就是商业交流,帝国之所以在银河强大,除去军事方面,剩下的便是商业贸易流通十分广泛,在银河根基稳定,掌握了帝国的交易流通,某种意义上也像是掌握了帝国的命脉。 与帝国联邦的商人以及参杂在其中的贵族们交好的话,能够让她在帝国的位置更稳定。 她现在还是帝国的明珠,什么都不会缺,但那些商人们会缺,比如投资,比如信息,亦或是权限。 万一她有一天出什么事的话,即便在星牢里,只要手里拽著无数笔交易,也会有一大帮人想要救她出去,给她创造立身之地。 “景双小姐?”看她愣神思索了半天,女僕疑惑地出声询问:“你有考虑明天去参加戚崖王子的舞会吗?” 景双微微沉默,眉头蹙起,她今天刚刚哄好安夏,回头就跟戚崖悄悄出去的话,被发现就麻烦了。 可……那个舞会必须得去,她一定得独立稳定自己的地位,可以依靠安夏,但不能完全的把希望寄託到他身上。 “去!”景双咬牙答应,既然戚崖会用这个舞会作为条件来诱导她的话,兴许戚崖也隱隱察觉到她在渴求什么。 至於安夏那边……景双反覆思索,安夏说过不会离开她,但也很难確认他的容忍力在何种限度,以防万一……就先去报备一下吧。 隔天一早,景双就先准备好了去参加舞会的衣服,接著匆匆去找了安夏。 “元帅大人?我记得他一大早就被陛下叫去了,好像是今天有什么任务要出城,所以早早过去了,至於这会有没有出城,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刚来。”少帅无奈地摊手,对於他们元帅大人感到惋惜,难得三公主主动找过来,他还因为有事错过了。 “不如三公主你在这等等?我帮你联繫一下他。”少帅拿出自己的通讯仪,试图联繫安夏。但景双在来找他之前就联繫过了,安夏没有反应。 “看来元帅大人又忘记带自己的通讯仪了,他在出任务的时候一般不会带。”少帅看了一会,隨后无奈地嘆气,“如果三公主有耐心的话,可以在这里等等,或是去找找看,兴许他现在还在陛下那。” 景双沉默地点点头,转身往皇帝那奔去。她也没想到这么凑巧,难得她想提前去安夏那说明一下情况,就开始找不到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父亲。”景双奔往皇帝的工作室,这会他穿上了较为正式的服装,坐在黑木桌前一本正经地摆弄著终端。 见景双进来,他连忙关上终端,关切地上前询问:“景双,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景双用视线环顾了一眼皇帝的工作室,没有看到安夏的身影,只能委婉地询问:“我有点事想找元帅大人问问,听说他来了你这,就过来找找看。” “哦,安夏啊。”皇帝点头,“我是叫他来过,有点事得让他亲自去一趟,不过这会他应该已经出城去了。” “这样啊。”景双思索,能让安夏这个元帅亲自去的事,应该不是一般事吧? “父亲,难道出什么事了吗?”景双露出关切的神情,满脸忧虑,“是不是又出什么战爭了?” “不是不是,只是……”皇帝陛下略微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景双提起这事,沉默片刻之后才低声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景双你也知道帝国子民的精神状况……以前就感觉不太对,但一直没有研究出结果,最近有些苗头,是来自於联邦那边,所以让安夏去调查一下。” “联邦……?”景双若有所思,帝国子民的精神状况不好,需要她这个精神药剂的存在,但如果那是人为的话,她这个安抚的存在又算是怎么回事? 皇帝陛下大概也是看出了她的忧虑,轻声安抚道:“放心,你是我的女儿,你母亲亲生的,跟联邦肯定无关,不要想太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父亲开始在考虑她的想法跟情绪了。 景双沉默地点点头,以前没细想,但现在思考的话,会有很多疑虑,她整个帝国子民的精神状况问题都是自然形成或是基因问题,但现在却发现来自於联邦,这明显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但帝国这么多年一直都较为稳定,从没有因为子民的精神问题出过什么事,如果是阴谋,对方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更加详细的消息,父亲没有透漏,她也想不出更多,在跟父亲简单告別一下之后转身出去了,找不到安夏的话就只能暂且放弃,回去將自己精心打扮一下,好准备去参加舞会。 以往皇室的舞会上也有一些贵族们在角落里交流著商业的事,但景双从来都无心顾问,头一次去参加这样正式的商业舞会,还有些紧张。担心她能不能顺利地融入进去。 “景双小姐,戚崖王子来了,在门外,他问你要不要去?”正坐在梳妆檯上发呆时,女僕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景双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我这就来了。” 她不能打扮得太张扬也不能低调,適当地体现自己的存在感,让人多注意她几分。 相比起上次舞会穿的清纯简约的长裙,她这次挑选了裁剪贴身的长礼服,清冷淡雅的高贵紫色勾勒著她姣好的身材,柔顺长发垂落肩头,一点紫水晶装点修长的脖颈,她褪去了浑身的稚嫩清纯,举手投足间更显大方优雅。 出门时,戚崖见到她略微一怔,隨后毫不遮掩地勾唇夸奖道:“我的未婚妻不愧是帝国最耀眼的明珠,隨隨便便一打扮就能气质大不相同,真好看。” 景双脸上稍稍涂抹了些许淡妆,薄唇莹亮,微微一抿,格外娇气诱人,“你是不是见到所有女人都是这么夸奖的?” “以后我只会夸你一个。”戚崖的桃眼愉悦地眯起,泛起一层撩人,“只能怪我以前眼瞎,没发现我的未婚妻这么耀眼,否则我怎么会去流连丛呢。” 景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无情地翻了个白眼,“走吗?” “走。”戚崖很是绅士地向景双递出了一只手。 这个平常总是穿著一身白,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的张扬男人,今天难得收敛地穿了一身黑色礼服,低调却不失气质,跟景双的一身淡紫还有些搭,两人走在一起,瞬间吸引了无数僕人的视线,像是从画像里走出的人,精致优雅又漂亮,十分般配且瞩目。 联邦的风流王子跟帝国的清纯明珠,至少在外人眼里看来,他们就是如此和睦的一对。 “跟你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被很多人注视啊。”景双漫不经心地低头,跟在戚崖身侧走出了城门,每次在皇城的出入口,她都会被军队那群守卫注视打量,而今天则格外热切。 他们元帅大人一不在,三公主就跟著別的男人出门,景双猜测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顶著一大群视线,隨著戚崖进入了帝国城內的移动通道后,她顿时放鬆了许多,鬆了一大口气,不知道那群守卫会误解然后跟安夏说什么,但她已经做好了回去面对安夏冷脸的准备了。 生气就哄,但她肯定得去参加今天舞会的,不能因为男人而耽误她拓展自己的地位。 “你討厌被人注视吗?我倒是挺喜欢的。”戚崖笑盈盈地靠在移动通道一侧,再次专注地打量著景双今天的模样,“他们一定是因为今天的三公主格外漂亮,才会关注你,不用在意那么多。” 景双扯了扯嘴角,漂不漂亮她不知道,但肯定是因为戚崖在她身边,他们才会死死地盯著她。 景双抬手整理著自己的长髮,稍稍放鬆一下紧张的心情,转头跟戚崖提起別的话题,“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带我去那个舞会?” 这会移动通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担心会被旁人听到什么,移动通道这个四方的铁盒子內,只能通过终端连接戚崖的通讯仪,再根据戚崖指定的目的地进行移动,也就知道他知道会去哪。 戚崖笑眯眯地凝视著景双,略微思索道:“大概是感觉吧……你似乎在某些方面很不安,我不太清楚具体的原因,但我经常面对女人,很擅长观察她们,她们一般没什么烦恼的时候才会將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那我该夸你聪明吗?”景双很想说他点什么,但不得不承认戚崖的確很敏锐,他不知道景双为什么不安,但是察觉到了是在权势地位这种方面,所以用这个作为条件试探,景双毫不犹豫地上鉤了,且验证了他的猜测。 “景双想夸我可以直接一点,我爱听你讚美我。”戚崖优雅一笑。 景双抿了抿唇角,“是是,你聪明,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戚崖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他稍稍正色,道:“老实说,从你跟安夏亲近,我就察觉到你不太对劲,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你因此不得不去接近他。那是个你以前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的人,你若是喜欢早就去了,而不是那么唐突的开始。” 戚崖凝视著景双的眼眸十分真挚而热切,少去了他平时的玩味,“景双,我知道你並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接近他有所图,但我也是你的未婚夫,你不必选择依靠外人,可以选我。” 他的声音跟平时总是带著笑意,玩世不恭的调调相比,的確认真了不少。 景双也不是不考虑,她常年不出皇城,帝国与联邦的消息,戚崖一定是比她知道的更清楚的,但很麻烦,一想到安夏跟戚崖一碰面就会兵戎相见,她就嘆气:“算了,安夏会生气。” “你现在已经那么考虑他的情绪了吗?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啊。”戚崖微微皱眉,態度倒是没有那么逼迫景双,可仍旧有些埋怨跟不开心,“是因为我没有他那样强大的军事权力吗?可在其他方面,我能帮你很多,你要知道有些事,你父亲会告诉我,却不会告知他,谁都不会跟自己的武器商量帝国的发展方向的。” “……”景双沉默,倒是知道她的父亲对戚崖很信任,是在联邦眾多星国继承人里最为信任的一个,所以他是景双的未婚夫,具体原因不清楚,她是知道戚崖所了解帝国的事远比她想像的要多,但没想到还会商量帝国的发展方向吗?还真把这个未婚夫当自己人了啊。 “可能是因为你总是泡在女人堆里,对你没什么期待吧。”景双淡然地道,也不会怕会激怒戚崖,她可是还对这个人曾经跟自己的大姐廝混在一起而耿耿於怀呢。 “我都说了以后不会了……”戚崖闷声嘀咕著,“你得相信我真的能为你收心。” “就是这点啊。”景双无奈地对他指指点点,“我能相信一个从前那么风流放荡的人突然之间就说什么为我收心,是你能相信吗?总得有个理由吧?你总不能告诉我,有一天突然开窍,一觉醒来就发现其实这么多年来一直喜欢的都是我,所以一改性子吧?那你还不如说是父亲让你收敛,你才勉为其难將就我来得真实呢。” 戚崖一时间被说得沉默,他抿著唇角凝视著景双,“……如果我说就是这样呢?” 第24章 万人追捧的明珠 景双眉头一挑,露出少许疑惑的神情,脸上写满了不信,“开玩笑也有个限度了,你要真喜欢我,也不会跟我身边的女人搞来搞去了。” 景双否认他的想法,让戚崖很不开心。他向来明艷的面容在灯光下显露出了几分阴鬱,在沉默片刻之后,他无奈地耸耸肩,勾起唇角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算了,等时间长了,你会明白这件事是否真实的。在此之前,我可不会轻易把你让给安夏的。” 果然在戚崖眼里,安夏才是最大的竞爭对手啊。 但在安夏那边,似乎所有靠近她的男人都会被敌视,封子安也不例外。可戚崖完全不在意她跟封子安的消息,甚至不曾提过这个人。 “你知道封子安吗?”景双忍不住好奇询问。这两位都是联邦星国的继承人,一个是强国强势,一个是弱国弱势,但多少都是一体的。 “知道。”戚崖靠著移动通道的墙壁,清冷的灯光从他头顶倾落而下,他淡淡地勾著唇角,笑得浅薄,“你突然提起他,难道是想询问我,你那天没来我跟安夏的邀约,反而跟他漫天緋闻的事后感想吗?” “那倒也不是……”景双默默地转移开了视线,果然这个男人也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感想倒是没什么想说的。”戚崖站直身体,向景双身边靠近了两步,修长的手臂一撑,將景双圈在了墙壁与他之间,他眯起桃眼,笑得十分玩味,混合著柔和的灯光,语调曖昧,“如果未婚妻是在期待我会吃醋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告诉你,我是有点在意。但你只是单纯向我询问封子安这个人,我可没什么印象。” 他笑眯眯地抬手捏了捏景双的脸颊,態度曖昧又亲昵,“我亲爱的未婚妻,我从不担心那种毫无优点的男人会从我手里抢走你,论权势地位,还是言行举止,都是我更胜一筹吧?如若你喜欢他的温柔之处,我也完全为你展现,毕竟你是我心爱的未婚妻。” 景双默了默,淡然地摆开他捏脸的手,勾唇冷笑,“我喜欢你目中无人的自信。” “我也很喜欢,自信会让我容光焕发,而不是像封子安一样缩头缩尾的。”戚崖不知道是没听懂她的嘲讽还是故意装作没听懂,只是笑著一笔带过,还不忘在景双面前叨念封子安的不好,“那个男人除了长得討女人喜欢,脾气好些,倒是没什么出彩之处,而且你不觉得他总是不向人展露他真实的一面吗?用温柔偽装自己的男人最可怕了。” 景双唇角微抿,听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叨念封子安的不是,倒是有些不开心了,“我看你大概是在女人堆里混久了,也变得有些爱背后嚼舌根了。” 戚崖轻哼著微扬下巴,“我这是对情敌的批判,是我作为未婚夫应有的权利,亲爱的,你可不能这么说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双对他这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浑天然自信光芒而闪到无话可说,但她的確感到了无声无息的侵略感,戚崖拉近与人的距离感总是悄然无声的,连此刻两个人的距离过近,她也是陡然才发现的。 “亲爱的未婚夫,你不觉得你靠得有些近了吗?我不觉得我们的关係有好到这个距离的程度。”景双冷冷淡淡地抬眸凝视著他,被光晕朦朧笼罩的戚崖的脸很好看,兴许是因为神情或是眼神,亦或是眼里总是含著的笑意,他周身的氛围有些说不出来的醉意曖昧,对视久了,还会让人晕乎乎的。 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发散机,无时无刻不在用眼神、行为或是神情在撩人,兴许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而是混在女人堆里养出的诱惑本能。 “啊……是嘛。”戚崖懒懒地拖著悠长的尾调后退了一步,微眯的眼眸里流露出少许的不愿,“我可是看到你跟安夏有过更近的距离呢。” “他配你不配。”景双回答得平静自然。 这换做平常人,听到自己未婚妻这么说,多少得自尊心受损,而戚崖只是笑眯眯地一掠而过,自动忽略所有可以伤害到他的言语,“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过我可以慢慢等到我也可以离你那么近的时候。只要你甩不掉我,我迟早都能缠上来。” 景双默了默,当做没听见,她完全不怀疑戚崖这是不是真话,他现在已经够死皮赖脸了。 移动通道叮地一声响起了提醒,靠著墙面慵慵懒懒的两个人立即正色起来,站直身体,端正態度,还不忘扣住彼此的手臂,装出他们关係亲密,是一同前来的舞伴。 移动通道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门外莹亮的光缓缓地落到了两人身前,同时还有无数的视线。在银河最为著名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即便身著低调的礼服,举手投足间也满是难掩的贵气,这是被良好的环境而薰陶出来的高洁。 在满满耀眼奢靡华丽的舞厅里,他们並不是那么耀眼,可视线一旦落到他们身边,就会瞬间被抓住眼球,怎么都挪不开。 如画中走出来神秘而优雅的王子,配上静謐高贵的公主,他们精致的面容上掛著端正的神情,低头浅语,细声微笑,无论男女,光是对视一眼,就会被惊艷到。 “戚崖王子,你终於来了,你身边这位是……?”有不知名的商人上前,有些激动却克制地向戚崖询问,余光隱隱地在漂亮的景双身上飘,毫无疑问是来询问景双的。 “这位?”戚崖眼角含笑,漫不经心地一把扣住景双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边禁錮,大方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景双公主。” 景双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精致的面容上泛起无暇的温柔,“你好。” 这个舞厅里多少明艷娇媚的,在优雅音乐的陶熏下,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香甜,醉得男人们沉醉其中。但看到景双的一瞬间,那些便会黯然失色,显得俗气了些。 跟前的女人,面容娇嫩瑕美,姿態婀娜轻盈,如宝石一般闪烁的眼眸微微弯起,含著笑意地看向自己,几乎是瞬间就能迷得人心神荡漾。这不是普通环境里能养出的娇,这简直是用无数珍贵而堆砌起来的金,珍贵、脆弱又让人忍不住渴求。 “原、原来是三公主……”商人声调微颤,受宠若惊,没想到能有朝一日见到这个帝国宠爱却又神秘娇贵的明珠,他乾乾巴巴地想说点什么,在自己乾净的礼服上下意识地蹭了蹭手心,然后向景双递出手,“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尊贵的公主。” 景双浅笑,莹亮的眼眸里像是含著一层淡淡的雾气,曖昧又迷濛,连声音听上去都那般慵懒迷人,“在这里,我更希望你能叫我景双小姐。” 商人手掌一颤,触碰到景双温暖又洁白的手指,整颗心臟像是瞬间被这只手拽紧一般,呼吸急促,“好、好……景双小姐……” 隨著第一个商人的靠近,其他早早注意到他们的人也立即涌了过来,他们迫不及待地向景双介绍自己,自己在贸易中的权利,自己所拥有的势力,以获取这个美貌少女的芳心。 不论何时,美丽就是对人最大的杀器,即便是平时最清醒,眼中只有利益的商人,也决不能倖免。 他们贪婪地用自己的价值来换取景双的好感。他们望向景双的视线,毫不遮掩地透露著迷恋,可同时又不得不保持清醒,这可是他们绝对拥有不了的高岭之,但只是有幸在这样的距离下接触,就足以让他们念念不忘了。 景双笑著一一回应,她今天的气质与平时大不相同,她的嗓音温柔醉人,她眼里的笑意能揪紧人的心。她仅仅是站在灯光之下,就仿佛被圣洁所笼罩。 戚崖享受著其他娇对他爱慕的视线,也同样享受著男人们对他羡慕嫉妒的眼神,他一直待在景双身边,凝视著她与其他人优雅得体,从容不迫地交流,注视著她漫不经心又散发著欲望地进行著自己的目的,这隱隱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他跟其他男人一样迷恋。 他也是不久之前才发现,这个从前乾乾净净,纯洁得像是白开水一般的未婚妻也可以散发出这样的魅力,灼目耀眼,能让人醉死其中。 她的眼神不再那么单纯普通,也不那么天真,她的试探牵引,她显露出来的脆弱无辜,都是她完美的偽装,用自己最大的优势把自己偽装成诱饵,从別人手中榨取价值。 戚崖想,安夏一定就是这么上鉤的,那次舞会,他可就发现了,景双在故意勾引安夏。 帝国最无情冷漠的男人,在景双面前也跟这些商人没什么区別,不过戚崖可不是,他迷恋的是景双的改变,她笑容之下掩藏的秘密,所以忍不住关注她更多。 正恍神时,身边的景双悄悄地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 低头看去,就见景双掛著那副迷死人的笑容,微微咬牙低声道:“別光盯著我看了,快带我走。” 戚崖这才想起,他们已经被商人们包围了好一会了,景双兴许已经从他们嘴里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以及信任,这个女人开始不耐烦了。 “好好,我这就带你去休息休息。”戚崖心情愉悦地勾住景双的腰肢,向其他人露出歉意的笑容,礼貌道:“抱歉各位,我的宝贝来之前还没用餐,我想她应该饿了好一会了,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借走她一会去吃点东西吗?” 商人们连忙露出歉意的笑容,匆匆让路,怎么能让美女饿肚子呢。 景双无辜地笑著,在戚崖的带领下,迎著眾人的视线去了角落,但即便如此,舞厅里也依旧有人在观望著他们。 景双没想吸引这么多人来跟自己说话的,同时回应很多人的期望,观察他们细微的反应是很累的一件事,兴许她下次来应该穿得更低调一点。 “我今天这身是不是还是穿得太高调了些?”景双一边优雅地切下精美的甜点,一边向戚崖询问。 戚崖坐在旁边支著下巴,用犀利的目光將景双上下打量,隨后给予中肯的评价,“我觉得你还是太低调了,要是再耀眼些,今天没人能把目光从你身上挪开。” “可是跟很多人聊天很累啊,我还特意穿得低调些了。”景双精致的妆容上流露出少许的沉闷,往嘴里塞了两口甜点,缓解下心情。 “我觉得衣服已经很低调了,吸引他们的,是你难掩的气质。”戚崖笑眯眯地解释著,越打量越觉得自家的未婚妻真是漂亮惹眼,像颗散发著温润光泽的明珠,对於惜爱美人又钟情於探寻神秘的他而言,这可是天赐的宝贝。 “气质……”景双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有曖昧撩人气质的美女,可比只是漂亮的皮囊来得有魅力。 “得到有用的信息了吗?这趟舞会,来得还是很有价值的吧?”戚崖趁著景双低头,漫不经心地凑近了她几分,近距离地观赏景双进食。 “嗯……他们需要一些投资,而我不缺钱,有不少互利的合作。”景双抬眸扫视了一眼整个舞厅,咬著甜点的薄唇微顿,嘴角轻盈地一勾,散发著锋利的欲望,“而且这里有不少贵族,都是在帝国內十分有影响力的贵族,帝国强大的构造之一,如果他们愿意相信我,让我更深层长久的介入,就完全符合我的期望了。” “如果你能给他们足够多的好处,他们会乐意的。”戚崖支著下巴,盯著景双这幅目的性很强的模样,放柔声音,缓慢地诱惑道:“如果你选择依靠我,到时候不仅是帝国的贵族,联邦那边的人也都会跟你合作,你的目的会变得更加实现。” 儘管戚崖已经用温柔的声音轻哄著了,但景双还是一瞬平淡了下来。 她瞥了戚崖一眼,“你又怎么能知道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我的需求並没有那么广泛。” 戚崖不为所动地向她伸出手,轻缓又试探地勾住了她的小拇指,“我不在乎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想你注意到,我的价值胜过其他人。” 第25章 交易 景双是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討好上自己,但考虑到之前的种种,她对这个男人还是充满了不信任。 於是便敷衍地一笑,“对未婚夫怎么能考虑到那么多价值相关的东西呢?” 戚崖看出了她的敷衍,单手支顎,耐心地道:“我知道你对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的信任,但今天的舞会只是我带你来互相了解的第一步,往后我们还有更多接触的时间,对吗?” 戚崖清楚,只要他手里还有景双感兴趣的东西,他们的关係就始终不会太疏远。但能不能胜过安夏可就很难说了。 景双淡定自若地將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抬眸注视他的眼神,莹润又温柔,“你说得对,我们兴许还需要对彼此更了解一下。” 有利益横在他们中间的时候,景双还是乐意敷衍他的,换做平时可能都懒得多笑一下。 即便如此,戚崖还是十分乐意看到她对自己笑的样子。 舞会进行到中途,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跳舞也是重要的一环。 大多数人都携带了自己的舞伴来,但也有些人在邀请別人。 一部分人便將视线集中到了在角落里的两个人,他们跃跃欲试,疑迟了半晌后,还是有人鼓起勇气靠近。 最先来的当然是女性,她们很清楚戚崖以往的风格,只要是美貌的女性邀请,来者不拒,某种意义上,邀请到戚崖,也算是变相证明了自己的容貌被认可。 最先来的女性还较为委婉,知道两人的身份,看了一眼景双之后含蓄道:“我有些事想请戚崖王子帮帮忙,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呢?” 她来的同时,角落里还有些其他女性在窥视著。 戚崖有未婚妻她们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从来不妨碍她们跟戚崖交流,以往没见到景双时,还以为这位帝国明珠不过是虚名,否则戚崖怎么会天天跟她们混在一起呢。 而今天,从景双出现在这个舞会后,那些男人的视线就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再也没看过她们,心里多多少少不是滋味。 现在当著景双的面故意来邀约戚崖,也算是一种挑衅。 戚崖微笑著转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进食的景双,打趣道:“那得看我的未婚妻同不同意了,毕竟我现在可是她所属。” 女人尷尬地看了一眼冷冷淡淡的景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戚崖这不知道算不算拒绝,但她肯定不会朝人未婚妻主动开口的。 女人悻悻地离开,回到人堆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视线就齐刷刷地对了过来。 景双假装看不见,不想参与戚崖的人气所惹来的麻烦,只想等一会这趟跳舞热潮过去了,她再好好去交际交际。 但事实就是没那么和平,也没过多久,那堆一起的女性中又走来了一个,她態度可就囂张多了,几乎是明目张胆,直接坐到了戚崖身边。 “戚崖王子,你好久没来找我玩了,是不是最近忙啊?今天难得有空碰到一起,我们去舞池里跳一跳?”她十分主动又大胆,完全无视了景双的存在,直坐戚崖身边不说,还与他贴得很近。 这挑衅换哪个未婚妻都得怒上几分,唯独景双风轻云淡。 她余光瞥了那女人一眼,跟她的低调相比,这女人在打扮上可是费尽心思。 一身明艷的红色露背晚礼服,大腿几乎一览无余,深沟微晃,紧紧地贴在戚崖的手臂上,诱惑性十足。 “咳。”戚崖不动声色地让了几分,避开了她的亲密接触,微笑道:“今天恐怕没空,我得陪我的爱人。” “爱人……”女人嬉笑著,眉眼里全是嘲笑,道:“以往可从来没听你提到过什么爱人啊,好端端的这么约束自己干嘛?世界上漂亮的可多著呢,又何必执著那一朵呢?” 还不等戚崖开口,她就迫不及待地继续挑衅景双,语调里满是阴阳怪气,“高贵的公主大人,您平时也不缺男人吧?就把你未婚夫借给我玩玩又如何?这么约束戚崖王子,难道是觉得自己魅力不足,担心他被別人勾引跑了?” 女人肆意地笑著,脸上写满了刁钻。 景双从容不迫,微笑道:“你要觉得自己有本事能勾引走,你不妨试试?我身边不缺人,也不会像有些人一样没见过男人似的,非一个不可,要是能勾引走,说明他也就是个没定性的废物男人,我倒是巴不得清静些。” 女人脸色一青,急匆匆地抱著戚崖胳膊撒娇:“戚崖王子,你这未婚妻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她说你是废物男人呢……就算是未婚妻,也不该这么说你呀。” 戚崖冷静地將身边贴上来的女人一推,往景双身边凑了凑,表明立场,“我的未婚妻说话怎么会难听呢?她不管说什么都是好听的,就算是骂我也悦耳。” 昔日风流倜儻留恋丛的人转眼就变成了舔狗,这可给女人看呆了。 景双嫌弃地將贴上来的戚崖推了推,冷淡道:“我可没有骂你。” “我知道,你怎么捨得骂我呢,亲爱的。”戚崖不要脸的时候可是令人嘆为观止,跟景双故作亲昵,来打消旁边这女人的想法。 景双脸上的表情微不可见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就看到刚刚还气焰囂张的女人在看到戚崖亲近她之后,脸色变得很差。 “咳……我当然……捨不得骂你了……”景双也迅速地回应著,虽然不是那么自然,但气到那个女人却相当足够了。 这种时候识趣的人就该理所当然的退场,別再来打扰这对天作之合了,但旁边的女人偏偏就不信邪,硬是要跟景双抢。甚至这会儿她就直接撕破脸,也不偽装了。 “三公主,你也知道他以前跟我们关係还不错,老实说你也不喜欢他对吧?你跟外面那些男人的緋闻最近我也有看到,既然你已经有了那么多人,又何必缠著他一个不放呢?”女人气势汹汹地盯著她,颇为囂张,“既然你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麻烦您今后也继续吧?” 她的声音有点大,似乎也不怕別人听到,吸引了不少落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她也毫不在乎。 很难想像有人会在別人的未婚妻面前如此气焰十足,不知道的听著还以为她才是正牌未婚妻呢。 竟然为了一个別人家的男人拉下脸面到这种地步,景双一时间竟觉得她有些可悲可笑。 但周围的人有些多,景双在那些陌生人的眼中还是个温顺柔弱,惹人怜爱的高贵公主。可不能为了这么个人,在这种重要的场合里爭执一些家事。 面对眾人好奇的视线,景双柔弱地抬起双眸,温声道:“我不知道我的未婚夫给你造成了什么错误的印象,但我跟他毫无疑问是有確实的婚约存在的,希望你不要再肖想於我的男人了。” 她落落大方,態度又好,明明是被欺凌的一方,却也格外温柔。反观她对面的女人,虽漂亮,但目光桀驁,气势颇为锋利,明明是抢別人的未婚夫,居然还理直气壮。 这谁看了不站在景双这一边啊。 作为话题牵扯中心的戚崖本来就应该站出来帮景双说话,更是因为刚才她那句“我的男人”心情愉悦大好。 他不假思索地立即起身,直勾勾地凝视著跟前的女人,总是带著笑意的脸上难得正色起来,“我早就与你们杜绝来往,希望你们不要再缠著我了,以后我的心里只有景双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他们看上去是如此的心意相通,在眾人羡慕的视线里,更是天作之合,无比般配。 一袭红衣的漂亮女人这会儿更像个插足绝配情侣的狐狸精了,瞬间就有人按捺不住上前谴责。 “戚崖王子跟景双公主的婚约,可是整个银河都知道,劝你別做些多余的事,伤了大家的和气。” “就是啊,人家景双公主可是帝国的明珠,配戚崖王子正好,你又算什么?” “被高贵的人多看两眼,还真以为自己不得了了。” 面对眾人的嘲讽,女人咬牙切齿瞪著景双,她一旦闹事就会被立马赶出去,根本不敢在这撒泼。 今天这口气她是怎么都得忍下来了。 “帝国公主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你未来也没什么好下场!”女人闷声嘀咕了两句,恶狠狠地丟下话之后转身离开了。 景双很意外,很少有人在知道她身份之后,还敢跟她对著干,更何况她临走之前嘴里吐露出来的那句话让景双很不舒服。 “那女人是谁啊?”景双不禁好奇询问。 “她啊……可能会让你很意外。”戚崖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她是封子安的妹妹,封缕。” 景双一瞬就沉默了,这可真让她意外了,那个个性温柔又弱气的封子安,居然有个这么强势的妹妹。 而且兄妹俩的恋爱也都围著她打转,一个被她二姐疯狂追求,一个对著她的未婚夫疯狂追求…… “景双,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男人?”戚崖脸上縈绕的笑容看上去十分雀跃,“你终於愿意承认我的身份了?” “我只是隨口一说罢了……”景双敷衍地转过头去,並不想搭理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刚才在座的人可都听见了。”戚崖可不管景双现在承不承认,反正他是亲耳听到了,这可足够他乐上好一阵子了。 以前可没有哪个女人单单因为几个字就能让他心情愉悦。 “他们听到了又如何。”景双漫不经心地扫向舞会的人群,淡声:“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跟你——” 她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像是被卡在喉咙一般,尾音都没咽下去。 “怎么了?你有看到什么熟人吗?”戚崖疑惑地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在人群里搜罗了几圈之后,忽地在角落里瞥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个人很不起眼,穿著一身简朴的衣服,头上还戴著帽子,气息十分薄弱,若不是景双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的。 会让戚崖在意是因为,他身影挺拔,几分眼熟,靠著墙,站得笔直,气质非比常人,即便看不到脸,也能让人对其產生探究的兴趣。 但那个人只是在那站了一会,便迅速地转身离开了,混入了舞会的人群里,再难找到。 “景双……你不会对谁一见钟情了吧?”戚崖忍不住弯起嘴角打趣,可很难看到景双会这么忽地一怔,还是因为某个人,他猜想应该是景双见到了熟人。 “不太清楚……也许是看错了……”景双嘴上含含糊糊地应著,压根根本就没听清戚崖在说什么。 她这奇怪的反应,瞬间拉响了戚崖的警觉,该不会她是真的对谁一见钟情了吧!? “你刚看到了谁?”戚崖皱眉询问,心里可说不出来的慌。 “没什么。”景双情绪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她敷衍著,坐回到了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进入了喉咙,才让她刚才一瞬的慌张缓和了下来,但心里仍旧不太冷静。 她在混乱的人群里隨便一瞥,猛地在角落里看到了,似乎穿著便装的安夏。 即便她没有完全看到那个人的容貌,但那个站姿、身形以及帽下露出的脸颊轮廓,景双一眼就认出那是安夏,毫无疑问是安夏! 但安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就算了,他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她跟戚崖?又有没有听到刚才她对戚崖场作戏的那一番话? 景双心突突地跳。 明明两个人並没有什么实际的关係,甚至连跟戚崖这样的虚名都没有,但景双总感觉像是被抓包了一般,心里慌慌的。 “你怎么了?”戚崖难以忽视景双突然的不对劲,忍不住关切询问。 但被景双匆匆打发了,“我去一趟卫生间,马上就回来。” 说著她便起身离去,朝著刚才安夏身影消失的方向寻去。 她说什么都得好好確认一下。 第26章 吃醋 景双穿过人群往舞厅外搜索著。 她也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对这里完全不熟,除去舞厅以外,这里还有许多其他的大小房间,负责食物的后厨,医护室、卫生间,甚至还有被玻璃笼罩出来的阳台。 她在走廊之间穿梭,四处张望著试图再寻到那个身影,但外面的走廊上人也不少,喝过酒、跳完舞的人会来这边閒聊散步,或是单独相处。 景双独自游走的身影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她在戚崖身边时,绝大部分男性都不敢上前去邀约。而此刻她是独自一人,这给了许多人自信心与勇气。 “景双公主。”在一个人相对少的走廊上,有人拦住了景双,是一个眼中带著几分醉意的商人。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了景双,呼吸急促而紧张,磕磕绊绊道:“景双公主,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景双面上掛著僵硬的微笑,並不想被人邀请跳舞,此刻也没有什么时间,於是委婉拒绝:“抱歉,我还有些事要去忙。” 她转身欲走,却发现对方並未鬆手,依旧是死死地拽著她。 回过头去,发现这位商人眼中的醉意十分浓郁,他执意地对景双进行邀请,“要是……要是不想跳舞的话,你跟我单独相处一会儿也好……我想、我想和你多说说话……景双小姐……不、景双公主……我、我很少看到像您这样美貌的人,要是以后见不到你的话,我会很难过的,我……” 他打了个酒嗝,拉著景双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大堆,怎么都不肯鬆手。 景双僵硬著脸上的笑容,並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应付醉鬼,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能帮她。 她稍稍用力,试图挣脱被抓到手腕,但一用力,对方反而抓得更紧了。 “景双、景双公主,你难道是想走吗?请在我这多待一会儿……我还想多看看你……” “对不起,我还有事……”景双皱眉,被紧紧拽住的手腕有些泛疼,甚至因为她的抗拒,商人的举动变得更加粗鲁了些。 “景双公主!请不要离开!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请不要离开……”两人开始拉扯起来,对方几乎是蛮不讲理地將她扣在身边。 “请放开我!”景双微微有些薄怒,如若不是还得给自己维持一个好的形象,她现在就想动手上去给他一巴掌,看看能不能扇醒。 一拉一扯之间,忽地有一只手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两人中间,一把拽开了那人扣在景双手腕上的手,並挡在了景双身前。 “请对这位小姐放尊重一点。”冷淡且平静的声音响起,几乎是如冷水灌溉一般,声音里渗透著丝丝凉意。 景双一愣,抬头只能看到这个人的宽阔背影,但这个衣服以及声音足以让她確定是安夏,心情一瞬间就平稳了下来。 “你……你又是谁啊?”商人眯著醉得迷迷糊糊的眼睛打量著跟前的安夏,他有感觉到跟前这个穿著朴素低调的人不一般,但在酒精的促使下,他毫不客气地大骂道:“快给我滚开!別妨碍我跟景双公主聊天!” 说著他便试图伸手推搡安夏,但刚一抬手,就被安夏一把拧住,顺势將他往墙上一压。 手肘关节的疼痛立即使此人清醒了几分,连忙大呼著疼,让安夏鬆手。 “你知道你刚刚在冒犯谁吗?”安夏幽冷的声音里充斥著无情,“换做其余的任何场合,你的言行举止都足够我把你这条胳膊拧下来了。” “痛痛痛痛……”被摁压在墙上的人哀嚎著。 景双看安夏衣著就知道他是隱秘行动,不想安夏被发现,连忙让他鬆了手,“赶紧放手,算了吧。” 安夏沉默著將对方鬆手,不想被看到容貌便立即拉住景双,往走廊没人的一侧离开。 两人小跑了一阵之后,总算找了个清静地方停下。 一鬆手,安夏便猛地將景双摁在墙上,气息骤然压迫,凑到了她跟前。 “昨天才说我最重要,今天就趁著我不在,跟戚崖跑来舞会了,你们关係进展得倒是挺快。”安夏的声音冷冷淡淡,语调也非常平,但景双就是听出了阴阳怪气的醋味。 她就知道这事被发现了,安夏肯定会生闷气还会吃醋,心里才一直突突跳。 “我说我是有事才来,你会相信吗?”面对安夏压迫力十足的逼近,景双故作镇定地扬起头,试图辩解。这种时候越慌反而越像是她跟戚崖有什么。 安夏平静的垂眸凝视著她,幽深的瞳孔仿佛看透了她掩藏的情绪一般,他伸手拨弄著景双的髮丝,勾到了她的耳后,轻轻安抚,淡声道:“我相信你,虽然相信,可我还是很不喜欢你们一起出入,还被祝福的场面。” “毕竟我跟他……在外是有婚约关係的嘛。”景双微微转移目光,跟安夏对视久了,总感觉自己什么情绪都被他掌控得一清二楚一样。 “嗯。”安夏简单地闷了一声,他凑得很近,儘管没有质问,但周身的烦躁跟不安却十分明显。 景双只能勾起微笑安抚道:“既然你相信我,你就应该清楚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那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嗯……”安夏的应声音调拔高了些,情绪似乎好了许多,景双应该庆幸这个男人真的很好哄。 “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景双匆匆地转移话题。 “调查一项陛下派给我的任务。” “任务?”景双想到了今早父亲跟她提及关於帝国的精神问题,便紧逼著询问:“是不是跟帝国子民精神状况有关的那个事?” 她记得在她成人礼的那天,帝星这个隱患就爆发了,所以她才会被打入星牢。 调查这个问题,也是她摆脱自己命运的一个关键。 安夏沉默著,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机密任务告诉景双,他抬眸往四周环顾了一眼,隨后低声道:“几年前,我们发现联邦中一直有一个神秘的组织通过帝国的贸易线,往帝国运输某样不知名的东西,这半年我就一直在调查,最近截获的一条信息是他们其中一人会来参加这个舞会,所以我来看看有什么可疑人员。” “但今天的舞会有很多来自联邦的人……”景双感觉这几乎是大海捞针。 可提及联邦跟参加舞会的话,景双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今天邀请他来参加这个舞会,且就来自联邦的戚崖。 “你说戚崖会不会……”景双抬眸小心翼翼地確认。 “我很高兴你会怀疑他,但戚崖以及他所在的星国,是我们早期调查的第一目標,现在基本排除了他的嫌疑。”安夏平淡的语调里透著满满的遗憾。 “是这样啊……”景双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便能解释了父亲为什么对戚崖那么信任,会放心地跟他聊许多事情,他在父亲那已经被排除了嫌疑,甚至有可能他还会在联邦之中帮助父亲调查出什么。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今天会把你带来这里。”安夏眼眸略微深沉,又突然转回了这个话题,“你开始与他达成什么合作了吗?” “还没有。”景双回答得果断,又犹犹豫豫道:“但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缠著我,还愿意……帮我,就跟你一样。” 安夏脸上绷了一瞬,声音里满是漠然,“要是真跟我一样的话,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目的都是你。” 这个男人又开始醋了。 景双还没说什么,安夏又继续道:“若是他对你很有用的话,你是不是打算接近他,就像利用我一样?” 景双没有回答。 为了利益,她短时间內肯定不会跟戚崖彻底摆脱关係,安夏恐怕心里也清楚,景双有目的,目的性很强,如果戚崖对她而言真的有用,她是不会因为安夏的情绪而放弃的。 安夏凝视了景双片刻,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在沉默片刻之后,他眼眸微眯,还是似妥协一般放弃,“好吧,我知道了。” 不会让景双困扰,就是他这个工具人的自我修养。 “抱歉,安夏,我现在还不够稳定,我只是想在皇室里稳固我的地位,確保我不会被任何人所伤害。”景双十分真诚,真的只是如此而已,但这在表面风平浪静,实际暗潮汹涌的皇室,已经是个极难的目標了。 安夏並未多言,沉默地抱住了景双。 景双会来到这里,会选择戚崖,足以说明她还是对自己不够信任。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景双安心,让景双怎么相信,他真的可以愿意为了她顛覆帝国。 现在他只能等,等到他们彼此交付信任的那一天。 “再跟我说一遍,你心里最重要的只有我。”安夏幽然著嗓音,淡淡的透著不安,需要一剂定心剂。 景双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將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柔道:“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重要的。” 在需要存活的时候,没有什么比军事权力来得更重要,这是绝对自保的武器。 不管景双想,这句话足以让安夏心情好起来,他起身,放开了景双,眉眼里的淡然丝毫不像刚才抱住景双那般不安。 “你该回去了,消失太久的话,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安夏平静地说著,也在为景双考虑,“我会为你打理好消息,不让太多人知道你来过这里。” “好。”景双微笑点头,她本来也打算再回去之后点钱处理一下这个问题,但安夏考虑得很周全。 “那我回去了?”景双盯著安夏表情,不难猜出他並不乐意景双离开他,去往戚崖身边,但他別无办法。 “嗯,晚上我去找你,聊聊规划。”安夏低声应著。 两人对视一眼便各自在走廊上转身离去,一个继续混在舞厅的人群里,而一个迎著眾人的视线回到了戚崖身边。 “你去了好久。”一回来,戚崖就盯著她打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走廊上被一个醉鬼缠住了,摆脱他可麻烦了。”景双鬱闷地嘆了一口气,伸出自己的手腕,皱眉道:“你看,都给我手抓红了,说什么都不让我走,醉鬼真是太烦了。” “醉鬼?”戚崖眉头一皱,垂眸扫到景双手腕上明晃晃的红印子,连忙拉过来给她揉揉,“你怎么不喊人?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去了。” “我想喊,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景双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不抗拒戚崖给她揉手。 儘管那些盯著这边的女性眼里都快嫉妒得喷出火来,但她毫不在意。 兴许此刻,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帝国与联邦之中最为般配的一对,各种爱慕嫉妒的视线交杂在一起,落在他们身上,其中就有一道格外锋利的视线,从舞厅的角落里投来。 景双轻咳一声,在那道目光变得幽怨之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回自己的手,“时间不早了,我得再去转转,留一点联繫方式了回去,不然会被皇室里一些爱找我麻烦的人注意到的。” “好,我陪你一起去吧。”戚崖会意地点头,优雅地起身,端正地整理一下衣服后,便跟隨景双去见那些商人,也在无形之中向两个区域的人暗示,景双能帮他们很多。 整个舞会其乐融融,一直到后半场才慢慢散去,而在漫长的交流中,景双跟戚崖永远是人群里最瞩目的一对,若不是这是秘密舞会,明天银河信息站必定会是两人的消息。 散场后,戚崖送了景双回去,这样有人问起时,就假装他们今天去约会了,没人会详细追究。 反倒是皇室里一部分僕人十分雀跃,坚定的认为景双跟戚崖的感情终於有了进展,在远处偷偷地观望他们。 再次站在房门前,景双打算匆匆告別之后进屋,戚崖却利索地抵住门口,盯著景双,意味深长地笑道:“亲爱的未婚妻,下次我来找你,应该不会被堵在门外了吧?” 离得较近的僕人们开始扎堆窃喜,戚崖王子终於对他们的公主发起了主动的攻势。 在一眾期盼的目光中,景双略微一默,慢声应道:“……嗯。” 戚崖像是得到一种肯定,雀跃地笑著,凑近景双,耳语道:“希望我们下次这样单独出去,会是一个普通的约会。” “大概吧……看情况……”景双含糊不清地敷衍著,推开戚崖,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我先回去休息了,再见。” “再见。”戚崖优雅地道別,目送著景双进屋。在僕人们欣喜的目光中转身,准备结束今天与景双的约会,然后离场,却在一转头,就跟走廊上一道冷漠又淡然的视线对上了。 “下午好啊,元帅大人。”戚崖唇角一勾,明艷的脸上掛著十足张扬的挑衅。 第27章 竟然有人敢在皇室里袭击她 安夏还是穿著那身军装,没有太过装点,却很显眼。混在走廊上杂乱的僕人堆里,他高挑出眾的身材与长相毫无疑问是他瞩目的闪光点。 银河极其受欢迎的两个人碰到了一起,且都是跟他们三公主有著曖昧传闻的男人,周围的僕人们顿时兴奋了起来。 在一眾关切的视线,安夏不好当眾无视戚崖,他面无表情地隨口应著,“下午好。” 换做以前两个人並没什么话要说,见面也是各走一边,但偏偏戚崖今天心情很好,还很乐於跟安夏聊天,只是內容不是那么友好,“元帅大人,银河战爭结束后,不再派得上用处的军队生活应该很无聊吧?” “还好。”安夏敷衍地应著,並不想在这么惹眼的地方跟他聊些废话。 “虽身居高位,每天的工作也只是在皇城里閒逛而已,元帅的称呼跟守卫队长也几乎没什么区別了呢。”戚崖眯著好看的眸子,一副温和又善意的笑容,看上去是那般轻挑,只有安夏清楚,他夹杂在言语之间的锋利。 “哼。”安夏微不可见地轻哼了一声,冷漠地凝视著戚崖,道:“一些养尊处优没经歷过战爭的人,不理解元帅跟守卫的区別,倒也正常,等到有一天战爭再度开始,你会知道元帅这个称谓背后有多少鲜血。” “哈哈哈,不愧是元帅大人,讲起话来真嚇人啊。”戚崖无辜地笑著摊手,对於挑衅安夏,他很乐在其中的,甚至毫不客气,“不过你也知道,战爭已经结束了,代表联邦的我,跟帝国的景双,未来会成为夫妻,和平就此诞生,且永不破灭,而一些已经没用的武器会慢慢地被淘汰丟进仓库,生锈老死而已。” 他脸上怡然自得的笑在安夏看来是那般刺目,就像是已经拥有了一切。 安夏的眼眸微不可见地一沉,浑身散发出凛冽。 他不在意从小作为武器被培养的自己会有生锈老死的一天,甚至在战爭结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但他绝不允许景双心不甘情不愿的成为帝国的牺牲品,落到这样的人手里。 看著跟前面上挑笑,没见过风霜在温室之中长大的人,这么脆弱,安夏能轻易就掐死他,可掐死了一个,联邦还有无数个这样的王子,景双始终都得不到自由。 “元帅大人,为什么这么凶恶地瞪著我,我难道说错什么了吗?”戚崖淡然地微笑著道。 他注意到安夏眼底縈绕著的危险与阴鬱,在暴力血腥之中长大的人即便到了和平年代,即便是拥有这样精致瞩目的皮囊,他的骨子里可是早就被刻满了桀驁,不会轻易向人低头。 他想安夏现在一定想杀了他,真是个粗鲁的男人啊。 若不是有军事权力,景双一定不会选择討好这个男人的,在银河安定下来之后,让自己稳定的不再是武器,而是势力。他一定得让他可爱的未婚妻赶紧明白这一点,然后甩了面前这个凶恶的男人才行。 两个人都在否定对方对景双的重要性。 “我並没有瞪著你,只是希望戚崖王子在帝国说话时,可以有分寸些。”安夏隱忍著浮躁的怒意,一想到戚崖能正大光明的拥有景双,却丝毫不懂得怜惜她,跟前的人就越发的碍眼。 “元帅大人的权利可真大,连我这个联邦人的言语都要管吗?”明明周围的僕人们都察觉到了安夏情绪很差,开始担忧了,而戚崖看上去始终都是从容淡定。 “我要是能管,兴许能早点抑制戚崖王子在皇室里一些出格的行为。” “……你是指什么?” “你心里清楚。” 安夏抿唇不语,只是盯著戚崖。 戚崖看上去笑意盈盈的,却也有些不爽了。 两人互看不顺眼,还非得在这互相挑衅,彼此心情都很差。引得走廊上的气氛十分凝固,原本乐呵呵看戏的僕人们现在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了。 空气僵硬了片刻之后,两人旁的房门缓缓地打开,景双一脸无语地从里面探头,“你们两个能不能別站在我房门口聊天,打扰我休息了。” 她在屋子里听得很清楚,但实在不想掺和两个男人无端的爭执,假装没听到,奈何气氛越来越僵硬了,她才不得已探头来赶人。 “好。”戚崖最先开口,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笑著,就好像先挑衅安夏的不是他一样,笑眯眯道:“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下次我再约你出去玩。” 他说著,就瞥了安夏一眼,转身离去,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在安夏面前提及今天出门的事。要是不知情的人,就已经以为他们是出去度过了美好而甜蜜的约会了。 僕人们误解了,於是向安夏投去同情的目光,至少在路人眼里看来,安夏跟戚崖抢人,怎么都很难抢过那个正大光明的未婚夫。 “好了,你们也都散了,去工作。”景双催促著僕人们离开,赶紧將这个聚集起来的围观现场遣散。 儘管还很好奇元帅大人跟景双公主一起还会发生什么事,但在催促之下,他们也不得已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只有安夏还定定地站在原地,他沉默地凝视著景双,收敛了刚才一身的戾气,现在只有满眼微妙的委屈。 可是戚崖主动挑衅他的。 当你从一个平时总是面无表情,挺著一身军装十分刻板的人脸上看到这隱隱露出来的心情,很难不觉得他很可爱。 景双忍不住笑著道:“我还以为你很会克制情绪,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他挑衅了啊?” “他讲得你好像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一样,我不爱听。”安夏板著脸道。 “下次你直接无视他好了,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因为小事爭执。”景双笑盈盈地弯起眼眸,很有耐心地轻声哄道:“他无论如何都代替不了你的位置,正是因为知道这点,他才忍不住挑衅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安夏点了一下头,他向来都是冷静的,唯有在景双这件事上,不想退让。 “那晚些时候,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景双询问。 安夏沉默地点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便各自回去,像是没事人一般错开。 景双回到房间之后,便耐心地用通讯仪回復著从舞会上得到的那些商人联繫,他们极其热情地向景双阐述著帝国与联邦现在的贸易线多么的强大,甚至能够掌控整个银河的资金命脉,但这块美味的蛋糕,眾人覬覦,他们才会在私下构建合作,试图联合起来,对各方各面的產业交易进行垄断,可谓是野心极其的大。 这样的想法,如果被一些普通商人知道,一定会加以阻止和谴责,也难怪是私下进行了。 他们的想法很好,但现在他们需要的便是庞大的启动资金,就是投资人,所以才联合拼凑,到时候以股份的方式分给参杂的人,而现在付出的人越多,到时候拿到的股份越多,也在银河这个交易垄断的组织背后有著无比重要的位置。 景双不缺钱,甚至作为含著金钥匙出生的人,她並不看重这个,如果能用她的钱换到她的地位跟命,她能毫不犹豫地挥洒。 景双的豪迈正是商人们所需要的,双方洽谈得其乐融融。 本来今天並没有什么糟心的事,除了看到两个男人在她门口爭执以外,还是过得相当愉快。但在晚餐期间,一桌四个人的情况下,父亲向她开口了。 “景双,你看你二姐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突然之间就被关进禁闭室,她一定很害怕难过,也容易在僕人之间產生言论,我让她给你道个歉,就禁足在家里吧。”烛火映照著父亲有些岁月痕跡的脸,散发著威严,他说是询问,但更像是通知。 景双微微一顿,视线往对面的大姐身上飘去,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她一定是开口替二姐求情了,也不知道讲了什么,就让之前还坚定维护她的父亲又改变了主意。 父亲的动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景双並不觉得奇怪,她沉默著看向大姐,又看向旁边埋头吃饭的弟弟景朴,似乎这件事就已经板上钉钉一样,只要她点头了,愿意承受这份委屈了,就没人在意了。 “父亲,下令送她去禁闭室的可是你,突然这又是怎么了?”景双漫不经心地进食,等待著一个合理的解释。还以为二姐进去一段时间,她能清净一段时间,结果她一天不在这些人身边,他们的想法就会瞬息万变,谁也靠不住。 “是今天一早,景纱就在禁闭室里晕倒了,让人检查之后,发现她似乎长久精神虚弱,情绪不太稳定,不能待在那样的环境里,需要臥床好好休养。”父亲给出较为合理的解释,一边偷偷地往大姐那边看了一眼。 景双唇角微勾,长久精神虚弱?情绪不太稳定?每天在她面前高傲不可一世,大喊大闹的人可真不像是精神虚弱啊。 她看向对面淡定自若,微笑大方的景伊月,多半是大姐在中间做了什么吧,至於景朴…… 她余光扫过去,景朴就无辜地从饭碗里抬头,可爱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景双姐姐……我可不知道这事啊……” 他没有参与,甚至也是刚刚才知道,似乎在之前那次爭执之后,景朴就被大姐踢出了队伍,並不想带上这个小小还会反水的累赘。 “父亲,你知道二姐不喜欢我,她跟我没法待在一起。”景双皱眉,已经被景纱三番两次的找事,每次都闹起来却又不大,已经消磨了她不少耐心,她现在商业那边刚刚起步,稳住了戚崖,並不想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我知道,我会找人看著她,不让她去找你的。”父亲给出了一些无用的保证,甚至在景双眼里看著,都是敷衍。 “你能確保她真的不来找我?”景双对父亲已经极为的失望了,明明是帝国的皇帝,却在女儿面前如此不果断。 “我找人把她看守在臥室里,她也保证她不会来骚扰你的,伊月也会时常去看她的,她……”皇帝还没说完,景双就冷著脸打断了他。 “你这是已经把她放出来了?”景双皱眉,听他的言辞,可不像是在预备做什么,而是自己已经做了什么。 皇帝一默,隨后道:“她今天昏倒的,检查之后我就把她送回了房间。” 所以,景纱其实早就出来了,只不过景双今天不在皇城还不知道罢了,而晚上这个的確不是商量询问,而是通知。不管她同不同意,景纱已经出来了。 景双冷著脸色没有说什么。 景伊月也没有吱声,却一直在暗暗观察景双的反应,不管她说些什么,景伊月都会跟她作对,她总是会想办法把景纱放出来的。 在餐厅里漫长的沉默之后,景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似无奈地妥协一般嘆气,皱眉道:“我知道了。” 她开口的那一刻,对面的景伊月微不可见地勾起笑容,面上的神情很是明艷,“妹妹,你这样想就很好,景纱纵使有不对的地方,你也得忍耐一点,毕竟她是你姐姐啊,都在一个皇室里,你又能把她怎么办呢?” 她笑著,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嘲讽,还参杂著得意。 景双恼怒地一拍桌,在眾人的视线里,转身大步地往外走去,隨后重重地甩上门,將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十分浅显地表达了出来。 任谁看都觉得她是生气妥协了,这才是最正常无力的反应,这甚至会让景伊月更高兴。 景双出了餐厅,迎著月光慢悠悠地往无人的园散步去。 不开心?倒也还好,该在他们面前装一下还是得装的。 她突然意识到,在找她麻烦的不止是景纱一个,不管她把景纱送进禁闭室多少次,景伊月都能观望著再把人捞出来,看上去是景纱在找她麻烦,实际景纱不过是景伊月手里的一把刀。 那她这一次索性得狠点心,一次性解决了。 一想到未来少了两个麻烦人,她心情甚至更好呢。 景纱出来就出来吧,这么好用的刀,她不使使怪可惜的。 晚上了,她该去找安夏聊聊了。想著她便打开通讯仪,想要问问安夏在哪里。 一低头,忽地发现通讯仪的屏幕上倒映出她的身影,她身后,有一个人影在迅速接近她。 “你是谁!?”景双猛地回头,想要闪躲,对方迅速地躥到了她跟前,一伸手,一股电流瞬间躥遍景双全身,意识忽明忽灭,开始逐渐消散。 “你……!”景双恍惚地跌倒在地。 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皇室里袭击她…… 第28章 袭击 受到电流衝击后,景双挣扎地倒在地上,意识忽明忽暗,在逐渐消散。 她试图求救,但喉咙里发不出丁点声响,只能勉强地挪动著手指。 “三公主!对不起!我也是受人指使!”对方袭击她后並未做什么,而是惊慌失措地离开了。 这是有预谋有准备的袭击,但看对方的行动而言,他並不是为了什么而来,更像是报復,在伤害到景双之后,凶手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此时夜色正暗,周围空无一人,皇城內的人,成千上万,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袭击了景双。 景双浑浑噩噩地在地上躺了片刻,便失去了意识。 这种浑身不適,意识涣散的感觉,跟她在星牢里飢饿恍惚到晕厥时很是相似,一些痛苦的记忆立即涌了上来。 景双浑身发冷,感觉她又回到了星牢里,独自一人,在濒死的边缘挣扎。 她吶喊,求救,面前只有二姐嘲笑的脸,不停地在面前扭曲变化著。 甚至慢慢的那些冷漠的脸变得更多,他的大姐、他的父亲、他的弟弟、从女僕到子民,所有人都在漠视她的消失。 景双缩成一团,身体颤抖不已。 她猛地从恍惚中惊醒,月光落入了她惊恐的眸子里。 惊魂未定的眨了眨之后,景双意识到她正被人抱著,朝著某个方向狂奔,一抬眸,视线里便是被汗水浸染的髮丝,以及线条利落的下巴。 对方急促的呼吸,胸腔因疲惫的浮动,你抱著他双臂的触感,奔跑而上升的体温,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景双恍惚地眯起眼,懵了懵后,记忆又浮现了上来。 她被人袭击电晕在去园的路上,而她现在又是…… “嘶——”景双皱眉喘了一声,脖颈处被电的地方有点疼,让她不禁闷哼了出来。 抱著她奔跑的人猛地一顿,停了下来,半跪著缓下身將她放了下来,抱在怀里焦急地低头查看,“景双!你没事吧?” 是安夏急促又慌张失措的声音。 一抬头便能看到,他眉尾下搭,满眼的慌张,因抱著她狂奔,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 “我没事。”景双意识逐渐清醒,噩梦般的情绪也逐渐安定了下来。她抬手摸了摸安夏的脸颊,同样安抚著他的躁动不安,转眸看向四周,“我这是在哪?” “我正想抱你去看医生……”安夏思绪有些乱,他紧紧地抓著景双的手,不敢鬆开,指尖微微颤抖。 “我那边工作刚刚结束就立马跑来找你,但去你的臥室发现你没回去,去餐厅你又刚走,找了一圈,突然发现你倒在没人的地上……还以为……”安夏不再言语,但不安的情绪十分明显,他很紧张。 是因为景双而害怕不安著。 他几乎所有大浮动的情绪都是因为景双而產生,这对於刚刚在餐厅里被冷漠对待的景双而言,很温暖。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景双长喘了一口气,抚摸著自己被电的地方站起了身。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倒在那里?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即便是安夏也根本无法联想到她是在这个皇室里被人袭击了,而以为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我身体没事。”景双摆摆手,环顾四周,“你发现我的时候有没有在我周围看到什么人?” “没有。” “看来真的只是为了袭击我一下啊……”景双摸著脖子上被电过的地方,隱隱刺痛。 能將她击晕,还能留下痛感,也不是什么很显眼的伤口,打完就跑,毫无疑问是一个教训性的报復,而且手段极其幼稚无脑。 “你被人袭击了?”安夏眉头紧蹙,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 整个皇室里都是自己的人,而且他们对帝国的公主向来是无比尊敬的,所有在皇室里工作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也不会有什么帝国以外的人进来。 这毫无疑问是內部有人在针对景双。 “嗯,被人电击了一下,对方只是袭击了我就跑,並没有做別的。”景双偏头,露出侧脖颈上一小块泛红的痕跡,“你帮我看看,应该没有多严重吧?” 安夏皱眉头凑近,看到景双脖颈上的痕跡,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的確是电击的痕跡,都是我管理不当,我一定要好好调查出来。” “不用调查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景双淡然地摆摆手。 “为什么!?”安夏捏紧拳头,神情微露,“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轻易饶恕!” 景双弯起嘴角,对安夏因为她而起的关心愤怒而感到舒心,“我大概已经知道是谁对我做了这件事,心里也有计划,所以我会自己处理的。” 安夏眼眸里满是不开心,闷闷地道:“真的不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我看著你受伤却无能为力插手的话,我会感觉自己很没用……” 他把情绪失落表达的很明显,看上去是一个多么可爱的人,但这件事一旦让他插手,就会闹得天翻地覆,景双很清楚,一个身经战场的人狠厉起来手段会有多极端。 生气起来的安夏,可跟在她面前的安夏不一样。 安夏从来没有把严厉跟冷漠对她过,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我会自己处理的,你的用处是在別的地方,不要浪费在这种小事上。”景双笑盈盈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抚著他。 安夏因情绪紧绷的身体而缓缓地放鬆下来,似妥协一般,“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事一定要找我,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嗯,我会的。”景双微笑著伸手抱住他,发出满足的嘆息。 至少这个皇室里还是有人担心她不是吗? 可每当她试图放下警戒將信任交付给某个人时,就会立即想起上一世的惨状。 如若安夏一直爱著她,上一世的他又在做什么呢?兴许到了某一天,这个嘴里始终只有自己的男人,也会和上一世的人一样变得冷漠吧。 “好啦,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不用去看医生,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吧。”景双只是恍惚了片刻,就立即清醒了过来,她迅速地放开了安夏,一脸平静。 “景双……”安夏怀里空落落的,景双推开他,也就代表著她依旧无法对自己没有信任。 “走吧?”景双轻歪头,无视了安夏眼底的落寞,她很清楚地察觉到了这个人的情绪,却不打算回应。 从重生开始,她就打算將周围的所有人都视为自己的工具,不再赋予信任,即便是安夏也不例外。 “嗯……”安夏闷闷地应著,跟在景双身后往园去。 那是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也是有著两人独特记忆的地方。作为只有皇室经常出入閒逛的地点,到了深夜,这里基本没有人,很適合他们慢悠悠地聊天。 景双將自己打算在银河贸易站落定脚跟的事告诉了安夏,另外也从安夏口中知道了部分商人的底子,了解了哪些人適合交易,哪些人不可信。 安夏对战场上的事很了解,但对商业的事一窍不通,只是能通过自己的手段帮景双查一些东西,其余就什么都帮不上了。 “商人是最狡猾的人,在跟他们合作之前,我得好好的了解接触一下,最直接的办法还是要去实地勘察一下,也许我近期会跟戚崖出去几次。”景双一边盘算著,一边將接下来的行程告诉安夏,免得又突如其来的撞上这位大爷,看他变脸。 “我知道了……”安夏应著声,儘管不情不愿,也只能默许。 景双停下脚步,望著美丽而又静謐的园,月色笼罩之下,两人无声地站在盛开的芬芳之中,画面浪漫又美好。 兴许是想缓解一下他闷闷不乐的情绪,景双岔开话题,笑道:“我还记得小时候在园里遇到你时,你还是个没我高的可爱小糰子,蹲在丛里闷闷地哭,没想到转眼之间你就已经是帝国的元帅了。” 提及幼时的事,安夏的眼眸微微莹亮起来,“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了……”对於那份记忆,她虽然记得,却记得模糊不清,只能隱隱约约地概括道:“你好像是因为什么伤心的事一直在哭,然后我过去安慰了你……这样吧。” 再具体她可能就不记得了,甚至连安夏为什么哭都忘记了。 安夏刚刚提起来的情绪又缓缓地降了下去,他肉眼可见的变得冷淡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景双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难道当天还发生过別的事吗?” 安夏停下脚步,沉默地凝视著她,试图从景双困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越看情绪越低落,最后他也只是淡淡地嘆了一口气,像是放弃了一般轻声道:“你不记得的话就算了。” 说著便闷闷地撇过头去,不再言语。 景双很鬱闷地站在他身侧,她这么试探,当然是想从他嘴里打听到点什么,可对方一提起这个话题,反而沉默了。 那段记忆实在是太遥远模糊了,如果不能从他这儿得到一点提示的话,想靠自己是根本想不起来的。 “你难道就不想跟我回忆一下当时的记忆吗?”景双弯起笑容,仰起头往他跟前凑了凑,璀璨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漂亮的脸上满是亲昵的討饶,这半推半就的撒娇,总是能从他嘴里套到一点什么的。 果然,安夏微微蹙起的眉头缓和了一些,他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军装袖口中,露出那条与他气质不符的手链,璀璨的光辉在月光下如波光闪动。 景双很喜欢,忍不住夸讚道:“真好看。” “你的喜好还是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安夏抬起手,直勾勾地凝视著景双,“你对这个完全没有印象吗?” 景双一怔,没想到这条总是藏在他的袖口里,被他保护的很好的手链竟然跟自己有关係。 她在脑海里迅速闪过跟这条手链相关的信息。 安夏爱慕的女孩子在幼时一个园里送给他的,且他佩戴了多年,也记了很多年。 幼时……园……赠送……难道那个女孩子是自己? 景双可完全不记得她有送过安夏这个,但从审美上来看的確像是她的东西。 她一头雾水,像是確认了一般,立即抬起头看向安夏,支支吾吾,“你说的那个女孩子该不会……” “你果然是连这个都忘记了。”安夏抿著唇角,轻轻地嘆息了一口气,无奈道:“是你,一直都是你。” 景双这下算是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了。 幼时赠送的手链,一直隨身带著,即便是前往战场,也从来没有取下过,这么多年一直对人冷若冰霜,也多半是他心里藏著个人。 景双很难想像他明明怀著爱慕却总是淡定自若地从她身边经过,这么多年来,装作毫不相识,装作冷若冰霜,日復一日,其实都有在偷偷的关注自己。 在园里的那段记忆对安夏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记忆,可景双却完全不记得了。 见景双仍旧一脸迷茫,安夏情绪十分低落,他那双凝视著景双时总是微微闪著光亮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你真的一点点都不记得了吗?” “毕竟也过去了那么多年……我……”景双很无力地辩解著,在记了那么多年的安夏跟前反而更显得残忍。 “我知道了。”安夏又闷声別过头去,景双越说,他越发的往生气的边缘游走了,“反正我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三公主忘记了很正常。” “我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已,多跟你接触,会慢慢想起来的。”景双努力地挽救,但安夏已经不太吃这套了。 他唰地將手链收回了袖口遮得严严实实,面无表情地转头,“时间不早了,三公主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安夏丟完话后,便十分坚毅地转身就走。 换做平时他一定会送景双回去的,更何况今天发生过袭击的事。 景双盯著他离开的背影,有些遗憾,看来安夏还是没那么好敷衍的。 她多少也应该努力的想起当时的事了,否则根本拴不住安夏啊。 可是那么多年前且已经忘记的事,她要怎么才能想得起来嘛。 景双一边想著一边慢悠悠地独自往回走,在发生过袭击之后,她便对周围的声音格外警觉。 走著走著,她又忽地感觉到身后有人影跟著她,与她步调一致,走得十分沉稳,不像是偷偷摸摸在跟踪。 有过被袭击的前例,景双迅速地警惕抬手,通过通讯仪往后悄悄瞥了一眼。 藏在黑暗里的身影很熟悉,是安夏。 他还是不放心地跟来了。 第29章 预谋 果然这个男人说什么还是放心不下她的。 即便总是因为景双忘记了幼时的事而生气,但依旧不会离开。 这样反而让景双更加好奇,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安夏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回到房间门口,景双淡定地朝著安夏藏身的地方挥了挥手,当作晚安道別。 洗漱过后,她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思考未来的一切。 她要在皇室里稳定住自己的地位,確保再次抵达成人礼那天,谁也不能动她分毫。 联合了安夏,再掌控帝国的发展,最后就是剷除掉皇室里对她而言是障碍的人。 景双心里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每次一闭上眼,陷入黑暗之后都仿佛回到星牢。 景纱来看她的那一夜记忆犹新,从她嘴里出来的每一个字,景双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迟早要把这些话还回去的。 隔天一早,景双就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了。 似乎是她的女僕在与什么人爭执,两道声音交杂在一起,朦朦朧朧的都有些熟悉。 “景双小姐还在睡觉,请二公主晚些时候再来吧。” “把她叫起来不就得了,两天不见,姐姐我可是有些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呢。” “可她现在还在睡觉呢……” “反正她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早些起来有什么不好?乾脆我进去找她得了。” “等等!二公主等等!” 景双迷糊地睁开眼,仔细辨认后確认那是景纱的声音。 昨天她才向父亲保证,绝对不会来找景双的麻烦,今天一解放就迫不及待地过来耀武扬威,这女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啊。 景双如今在这个皇室,看到什么奇怪的发言事情都很淡然了,她已经对整个皇室没有任何期待了。 伴隨推门声,景纱格外张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她身上可一点都看不出来精神虚弱状態不好的模样,甚至脸上得意的神情比以往更为明艷。 “我的好妹妹,一大清早你怎么还在睡呢?到底是帝国的明珠啊,有人宠著爱著就是好。”她一张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嘲讽,高傲地提著裙角,踱步到了床边,冷盯著景双睡眼惺忪的模样。 “景双小姐……我有拦过二公主的……但她……”女僕欲言又止,不敢多说什么。 “没什么事,你出去吧。”景双淡淡地摆手將女僕打发了出去。 前些天景纱打了景双的消息在皇室里流传,所以这些下人也多半已经知道她们两个不合了,有些紧张地盯著两人缓缓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景双漫不经心地转头眯起双眸,看向初晨的阳光,打了个哈欠,“二姐起得可真是早啊,一大清早就有心思来找我了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哼。”景纱冷笑著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凝视著景双,“多亏你在禁闭室待了一天,怎么都睡不著,当然得来看看你了。 “以前只把你当个工具人看,真是小瞧你了,原来在人面前装天真可爱的三妹,这么有手段啊。” 景双平静地勾起嘴角,“如果二姐只是来夸我的话,可以晚些时候再来,不要妨碍我睡觉。” “谁是来夸你的!”景纱皱眉,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景双的衣领,眼眸里满是冷意,“多亏你,堂堂二公主竟然沦落到禁闭室那样的地方!而你倒是好啊,从小被一大帮人追捧著,长大了还要抢走了我心爱的人,你何德何能,受尽这样的恩惠。” “二姐要是喜欢,这种恩惠你可以拿去。”景双面上弯著笑容,眼神却十分冰冷。 虚假的宠爱,冷漠的皇室家庭,被视为工具,在二十岁便成为帝国的牺牲品,若是有人愿意接手这样的人生,她巴不得送出去呢。 “那你倒是给我啊!把你的荣誉给我!把封子安给我!你凭什么占有那么多!”景纱被景双平静不为所动的態度气到了,她揪著景双的衣领摇晃,眼神凶恶。 她那么渴求的东西,似乎景双毫不在意,隨手可弃,还总是自己一副一无所有的模样。 “二姐,你要是一大早就来找我麻烦的话,父亲可是会生气的。”景双拨开了她的手,故作刁钻地冷笑著,“没办法,宠爱我的人就是太多了,要是跟我作对的话,封子安一定会討厌你的吧。” 一提及封子安,景纱的眼神略微变得复杂,她死死地盯著景双,周身微不可见地散发著危险的气息,“也是呢……我怎么敢跟妹妹明著作对呢,作为姐姐,我当然也得好好的多照顾一下妹妹了。” 她的语调里散发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配合阴阳怪气的言辞,让人十分不適。 景双很平静,“即便你跟我暗著作对也没用,你以为你派人做的那些小小报復能伤得了我吗?” 她在景纱略微动摇的眼神里弯起冷漠的笑容,“只要我还活著,帝国的荣耀就永远都没有姐姐的份,最好的东西都是我的,最热情的关注也都是我的,而你喜欢的男人,也是我的,你什么都不是。” 景双的一字一句都让景纱的眼神变得冰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可別告诉我昨夜袭击我的那个人不是姐姐派来的,没关係,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没有证据也不会去指责你。”她弯著盈盈的笑容,像个无辜又天真的人,嘴里却吐出锋利,“反正姐姐的这点手段也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罢了,我还活著,还在帝国,你就永远从我手里抢不到任何东西,我可以纵容你这点小脾气的,毕竟你是我亲爱的姐姐嘛。” 她的眼神十分高傲,縈著笑意,这份淡定自若更显得她自信,像是在察觉到景纱只能做些无谓的挣扎之后,对她的眼神里逐渐充满了怜悯与嘲讽。 她的笑容,她的眼神,这一瞬,景纱怒不可遏。 从前对人露出这种眼神的只有她,帝国高贵的二公主,为什么她要被自己一直视作工具废物的人如此藐视。 “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吗!?”景纱恶声恶气地瞪著景双,手指气得在颤慄发抖。 景双轻哼著笑了一声,一边猛戳景纱的怒点,一边隱隱地暗示著,“你还能对我做什么?还能杀了我不成?” “別以为我不敢!你这种人……你这种人就算消失了也没有人会怜悯!”景纱紧紧地攥著自己的拳头,想对景双动手,却又不敢。 正是如此,却反而印证了景双的话,让她的所有怒意都像是小孩子在发脾气一般可笑。 “好了,我亲爱的姐姐,赶紧走吧,我下午还要跟封子安约会,不想浪费休息的时间。” “你跟封子安……!”景纱音调立马变得尖锐了起来,她咬牙切齿,“你这么快就把他勾走了吗?” “反正他跟谁一起也绝不可能跟姐姐一起,不如姐姐就死了那条心把他让给我。” 说著,景双便柔柔地打著哈欠回到了床上,挥挥手,丝毫不把景纱放在眼里,“所以姐姐快走吧,別扰了我下午的时间。” 景双抬手,往外喊了一声,“冬叶!来把二公主请出去,要是她不肯走的话,就去把父亲叫来。” 女僕应声进门,便立马撞上景纱阴沉的脸色,她小心翼翼地道:“二公主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 景纱黑著脸,轻哼后转身大步往外跨去。 她在下人面前態度还算淡定,可心里的焦躁却始终縈绕不去,就让生性高傲的她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景双抢走她的一切?不可能!她绝不可能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相让。 “只要你消失了……只要你消失了,你的一切都是属於我的,包括封子安也……”景纱低声咒念的声音里饱含著杀意,即便是初晨阳光笼罩,她的眼神里也散发著寒意。 把景纱赶出去之后,景双便向女僕招了招手,“最近帮我盯著点二姐的动向,不管他是与人交谈还是找人买什么东西,都要多加注意,然后匯报给我。” 说著,景双便抬起自己的通讯仪,转了一大笔钱过去,目光温柔又亲切,“当然你也可以点小钱让其他人帮你多关注关注,你知道我惹火了二姐,可是很危险的。” 在钱出手这方面,她总是格外的大方,用最简易俘虏人心的方式,让合適的人成为她的眼线。 女僕看著通讯仪上的转帐,双手微微颤抖,景双的价格总让她觉得不多点心思对不起这个钱。 “景双小姐放心吧!僕人们都很乐意帮助你,只要你愿意,他们隨时都能向你匯报一些皇城內的情况!可以帮你盯住任何你想盯的人!”女僕信誓旦旦,很清楚景双想要什么,而他们也能帮到她,这是十分互助的交易。 “冬叶你到底是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果然还是很了解我。”景双忍不住夸讚女僕的机敏。 “毕竟景双小姐可是我的靠山!相比起其他人,我当然更愿意站在景双小姐这边!” 其次就是,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好了,你出去吧,让我继续休息会儿。”景双挥挥手,女僕就乖乖地往外溜达了。 景双重新躺下休息,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让她精神疲惫。 说是跟封子安的约会,只不过是誆二姐的,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封子安了,最近得忙碌贸易线那边的事,恐怕是没有机会再见这个人了。 下午要去也得是银河贸易站了,仔细想想,她还是有很多事要做,可没空把心思像她二姐那样全放在男人身上。 接下来两天,景双得跟著戚崖出入各类贸易站,这个由多商人联合组建,背后又有景双这个巨大的资金库撑腰的秘密贸易组织,短短几天內,已经悄然蛰伏在银河的各条贸易线中,迅速崛起。 景双变得格外忙碌,她每天都会出门,而在无法离开皇城的景纱眼中,並不知道景双是跟谁出去,便因为那天早上的话,在心里默认是封子安。 她理应很狂躁,但这两天却格外的安静。 景双利用钱打通僕人成为皇室的眼线还是十分有效的。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的景纱这两天私底下一直在跟人偷偷联繫,她在私下购买一些银河的灰色药品。 巧的便是她的购买渠道刚好是景双名下的一条贸易线,於是很快就有人把这个购物清单送到了景双的手里,加上皇城內僕人们的佐证,基本可以確认一点。 景纱偷偷购买了一种来自荒星的植物,煲煮成汤会有毒性,並不是很烈,可如果没有防备服下的话,加上时间的催化,是会致命的。 景双冷笑著凝视著手中的购物清单,很清楚景纱终於按捺不住要对她下手了。 从上一次的结果来看,景双也毫不意外,她从不觉得这些姐姐们会对她手下留情。 “你在看什么?”安夏的声音悄然无息地响起在景双身后,她连忙將清单藏了藏,並不想被安夏发现。 “一些贸易的清单啦。”景双笑盈盈的回应著,装作若无其事。 安夏缓缓地点了点头,微不可见地抿起唇角,景双在著手的贸易相关的事,他完全无法插手,景双也不会讲给他听,似乎在这方面他已经对景双完全没用了。 “明天上午我能跟你聊聊天吗?想带你去军队看看。”安夏难得主动的邀请,试图稳定一下自己在景双心里的重要性。 “明天上午我得去贸易站,现在我是这个银河新起贸易线的背后老板,有些事我得亲自去了解,尤其是我刚起步,好多东西都不太懂,得多去问问。”景双耐心仔细地解释著,毕竟她也確实没什么时间跟安夏一起。 “好吧……”安夏缓声应著,几乎是很明显的把失落掛在脸上。 “等我有空了,我就会陪你去逛逛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啊。”景双一边敷衍著道別,一边往回走,在安夏落寞的视线里离开。 她刚一回到房间打开通讯录,准备再好好盘点一下资金流动,就注意到女僕神色异常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景双疑惑。 “景双小姐……刚刚……刚刚公主送来了一碗汤,说是对你的歉礼,让你儘快喝。”女僕支支吾吾地说著,往房间的桌子上指了指,然后小声道:“要不我去悄悄倒了,就说你喝过了?” “不。”景双立即抬手阻拦,等了好几天等的就是这碗汤的到来。 第30章 景双……並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放在哪了?让我看看。”景双一把关上门,大步向前,神情看上去还有些意外的雀跃。 “在……在桌上……”女僕愣了愣,不明白景双开心什么,一直敌对的人突兀地送来了一碗汤,若是不知情就算了,可她们这两天对二公主的盯梢,很清楚地知道她在谋划些什么,这种情况下,景双竟然还能高兴? “我看看。”景双盯著屋子里桌上多出来的一碗汤,仔细地观察打量著,嗅了嗅,隨后缓缓地露出失望的神情,“这只是一碗普通的汤而已。” 她通过那张贸易站送来的购物清单调查了一下那个带著毒性的植物,夹带这种植物煮出来的汤都会带著一股十分诱人的清甜,顏色会比普通的汤稍微夹带一点微不可见地紫色,但今天这碗汤没有。 看来景纱也没那么蠢,直接送来一碗有毒的汤,还是懂得循循善诱的。 “这碗汤没问题吗?景双小姐你確定吗?可二公主她最近似乎怪怪的啊,突然送来一碗汤谁敢喝啊。”女僕嘀嘀咕咕著,刚说完,就见景双满不在乎地端起汤,咕嚕咕嚕地灌进嘴里,然后淡定地放下碗。 “味道还不错,应该是让厨娘做的,这样到时候出什么问题,也可以怪到厨娘身上。”景双已经大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了。 “景双小姐!你怎么突然就喝了啊!得先检验一下啊!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女僕惊慌失措地尖叫著,连忙想要带景双去检查一下身体,就被景双淡定地拒绝了。 “我没什么事,你赶紧將碗送回去,让二姐知道我喝过了。” “可……可你……”女僕实在想不通景双想做什么,在明知来者不善的情况下,居然还以身犯险,但她也只能乖乖地听从命令,“我知道了,我这就把碗送回去,景双小姐你多注意一下身体啊,有什么不適就叫我。” 她端著碗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景双点头,目送著她出去之后,坐在屋子里等待著,刚才那碗汤是景纱主动示好的第一步,她接下来应该还会过来討好,否则就不自然了。 她一边处理著贸易站的消息,一边等著景纱过来,想要在权势地位上获得独立,比她想像的还要难一些。儘管有戚崖的帮助,她结实了一些对她有利的人,但说到底对手是一些商人,对利益最为敏感的人,没有在她手里获得足够多的好处,是不会愿意加入她的贸易站的。 尤其是联邦那边的一部分人,就像是刻意在与戚崖作对一般,一听说她是戚崖介绍过来的,便立即冷脸相对。 “看来联邦內部也相对不和谐啊,到底是多星国组织,没有了对手,就开始內部分裂了。”景双沉思著凝视著自己罗列出来的名单,隱隱注意到,这些不愿意跟她合作的商人似乎都是在星国中较为弱小势力的一方,跟戚崖这个独占一头的星国十分合不来。 如果要获得这些商人的合作想法,兴许得通过別的人拉线,不能靠戚崖了。 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联邦、弱势星国、且是她认识的人,脑子里就只有一个人选,封子安。 “唉……”景双微微嘆了一口气,不是很想將这个人牵扯进自己的事里,如果要让他帮忙这件事的话,要么向他说明一定的情况,要么用谎言包装自己。 安夏身在帝国,本来就知情,戚崖是靠自己的直觉猜测到的,封子安的位置较为独特,景双並不想向他解释帝国內部的事,如果真的要接触,就只能找个合適的理由掩盖过去了。 这意味著,她得对封子安说谎,利用这个人。冲一个毫无恶意还对自己很好的人说谎,很容易让人愧疚的。 “咚咚——”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景双的思绪,“景双妹妹在屋子里吗?” 是景纱的声音,难得能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称呼,倒是让景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发寒。 “在呢,进来吧。”景双应了一声,无声地收起了通讯仪,打算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那我就进来了啊。”相比起前两天她的蛮横无理,今天的景纱礼貌了很多,甚至知道要敲门询问,开门关门的动作也优雅了许多,她进来就先是弯起一个亲切的笑容,隨后才款款地走到景双身边,也没有直接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突然之间转性,跟变了个人似得。 “姐姐找我什么事?”景双盯著她这矫揉造作的姿態,还有些不习惯。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景纱兴许是自己也有些不习惯,讲话很是生硬。 “我有什么好看的。”景双不以为然地摆手,“姐姐要是无聊的话,就去找大姐玩吧,我想她肯定乐意陪你聊些家常,我可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景纱脸上浮现出略微的尷尬,她硬著头皮笑道:“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妹妹还在生我的气,但这两天我也反省过,所以特意过来道歉的。” “你的反省是指没有再找人袭击我吗?那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呢?”景双的冷笑让景纱头皮发麻,她筹措不安。 “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啊……兴许我之前做了一些错事,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你就原谅我好吗?”景纱今天可是非常拉得下来脸,不管景双冷言冷语说什么,她都假装听不见,还一脸亲切,“你要是喜欢封子安的话,姐姐以后就不跟他亲近了,隨你喜欢好吗?” 景双皱眉,倒是没想到她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姐姐真的不跟封子安亲近了?”景双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景纱应著声,脸上努力地挤出笑容。 景双勾起唇角,便顺著她的台阶下了,“那我就不跟姐姐慪气了,反正我们是一家人,也不可能冷战一辈子的,就原谅你好了。” “景双果然是我的好妹妹。”她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顺势坐了下来,露出关怀的神情,“以前没怎么好好的关照过你,我今天还特意吩咐厨娘给你做了碗汤,里面有补药,你尝过了吗?” “嗯,喝过了,味道还不错。”景双微笑著点头,“姐姐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景纱眼底立即浮现出欣喜,她便又继续哄道:“那以后姐姐天天都给你送,你要记得按时喝,好好照顾自己。” “好,我都听姐姐的。”景双乖巧地应著,无声无息之间,她们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態,景双在她跟前是个乖巧可爱很听话的妹妹,这种无形的掌控感让景纱又感觉自己可以贏回局面了。 “对了。”景双笑盈盈地用无辜的眼神凝视著景纱,轻声道:“我虽跟二姐恢復如初,但大姐兴许还討厌我,我怕大姐知道你对我好,也会跟你生气,所以你给我送汤的事,可別告诉大姐啊,我怕她迁怒你。” “嗯,我知道。”景纱点头,她本来也是背著大姐偷偷做的,並不会告诉大姐。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著,维持著这表面的虚情假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个都是表面互相关心,互相表演著姐妹情深,兴许是彼此都不適应,她们聊上一会就笑著彼此告別。 “妹妹,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空了来找你玩。”景纱笑眯眯地握住景双的手。 “好啊,姐姐。”景双温柔地回握。 平时见面就彼此闹脾气的两个人今天难得笑脸相对,且氛围极好,让门口路过的一眾僕人都看愣了。但一等到两个人分开,彼此到了无人的地方后,两个人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各自嫌弃地擦拭著跟对方握过的手。 “冬叶,帮我多注意一下二姐的动向,以后她送汤来了的话,就立马通知我。”景双一边擦拭著手,一边低声吩咐道。 “好。”女僕乖乖地点头。 “顺便……再帮我慰问一下其他僕人吧。”景双漫不经心地勾唇笑著,十分大方典雅,在钱方面,她格外的阔气,也正是如此,僕人们都愿意为她做事,只要皇城內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有人来告诉景双,谁不愿意討一个挥金如土的人欢心呢。 “我知道了。”冬叶殷勤地点头,最近对景双也是嘘寒问暖得紧。 从前对她漠不关心的一批人,如今都在无声无息地对她示好,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他们的確在成为景双势力的一部分。 接下来两天,景双要么是跟戚崖去往贸易站,要么就是跟景纱待在皇城里表演著姐妹情深。 她每天送来的汤,景双都会检查一下之后喝掉,再把碗送回去,以確保景纱放心。 几天下来,皇城內外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两人这种诡异的相处,一时间难以琢磨出她们之间发生的变动。 权当二公主转了性子,开始对景双好了。 景双每天微笑地应付著贸易站的人,又微笑地应著景纱,嘴角的弧度一天到晚都没下来过,都快半永久地掛在脸上了。 “唉,好累啊……”难得清閒时间,景双偷偷溜达到园里散散步,一边处理著贸易站的订单,一边欣赏著园里的风景。 这两天太忙碌,总感觉她似乎忘了什么,走著走著,望著整片巨大的园,她忽地想起,好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安夏了。 上一次分开时还说有空了就去找他,结果忙碌了好几天,都快把安夏忘了。 “现在联繫的话,又要保持笑脸去哄他了,乾脆閒下来了再找他吧。”景双嘀咕著,索性將通讯仪一收,从忙碌中脱身,决定先一个好好地放鬆一下。 她顺著园的小道漫步,望著从其他星国移植过来的繁,帝星能够看到的最多簇也只有皇室庭院,但这些植物在帝星也很快会枯萎,只能不断剷除再移植,以达到团锦簇的效果。 景双很喜欢这里,便从小就来閒逛,所以才会在这里遇到幼时的安夏。 她走著走著,忽地眺望到远处的簇之间,隱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暗色的军装在色彩斑斕的园里独树一帜,加上勋章的点缀,挺拔的身影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谁。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夏,景双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准备上前去打个招呼,刚刚靠近两步,还没出声,余光就猛地注意到,安夏对面还有一个人。 她站在园庭院的阴影里,一身洁白优雅的长裙,姿態端庄温婉,与周围美艷盛开的朵极其相配。 景双一怔,本以为又是帝国哪个看中安夏的女孩子鼓起勇气前去搭訕了,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个人格外眼熟。 ……是她有很多天不见的大姐,景伊月。 景双蹙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偷偷地靠近了几分,努力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元帅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景伊月飘过来的第一句就让景双心头一震。 紧接著就听到她继续道:“我还以为你不记得那时的事了,所以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但你似乎把別人认成了我。” 她娓娓道来,声音十分沉稳淡定。 对面的安夏反应却很冷淡,“我想大公主应该是误解了什么,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呢?她不是完全不记得那时的事了吗?”景伊月声音依旧十分沉稳,她从容不迫的微笑著,从神情到言语都透露著自信。 景双心中的不安,隨著两人的对话逐渐放大。 景伊月怎么会知道送给安夏手链那位他的心上人的事? “她只是忘记了而已……她很快就会想起来的。”安夏淡淡地说著,眉眼里满是低落。 “她真的是忘记了吗?”景伊月眼中的笑容更甚,“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她为什么对那时候的事毫无印象吗?你怎么確定到底是她忘记了还是压根就不是她呢?” “我是不会记错人的。”安夏迅速否认。 但下一秒,景伊月就打断了他的確信,“如果我说我能將那时在园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敘述出来,你会相信你是认错人了吗?” 她微笑著,眼眸温柔。 而安夏跟景双却在同时陷入了慌乱。 景双……並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第31章 我有戚崖解除婚约的意向 伴隨著短暂的沉默,景双迅速地在脑海里整理清楚了现状。 景伊月似乎知道安夏的手链是他原来一直在寻找的爱慕之人送给他的,同时也知道安夏將景双认作了这个爱慕之人。 此刻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告诉安夏,她才是安夏找的那个人? 景双眉头紧蹙,从未有过如此大的不安。 安夏对她如此忠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源於景双记忆里压根不存在的相遇。 这成了她拉拢安夏的最大武器,她跟安夏都默认是景双忘记了而已。 现在要是告诉安夏,他认错了,景双不是不记得,而根本就不是那个人……安夏会不会直接放弃她,转头成为景伊月的人。 景双心臟剧烈地跳动著,她抬眸紧紧地盯著那个沉默不语站立在丛中的男人,他在凝视打量景伊月,也是在思考。 “那你说说看,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安夏绷著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给了景伊月一个机会。 景伊月淡然地弯起笑容,她的从容不迫让她看上去极有自信,缓缓道来的声音也异常柔和。 “那天夜里我睡不著,就偷偷跑到园里去散步,然后在庭院的角落里遇到了一个缩在那里偷偷哭的小男孩。 “他跟我说他不想杀人、不想训练、不想成为武器……他很害怕。” 伴隨著景伊月轻飘飘的声音,安夏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我安慰了他,然后將我的手链送给了他,並且约好隔天再去找他玩。”景伊月望著安夏的眼神无比温柔,任何人都会轻易沦陷其中,“但我隔天就找不到他了,因为你离开了皇城对吧?” 安夏沉默著,却缓缓点了点头。 景伊月知道景双所不知道的事,这足以说明景双是被误认了。 缩在不远处丛背后的景双大气不敢喘,她在脑海里迅速地思考著对策。 她绝不能失去安夏这个有利的武器,若是他站到了对立面去,那將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怎么样?你现在应该相信,你要找的那个人其实是我了吧?”景伊月目光柔和,被团簇拥著穿著白裙的她看上去那么像是安夏所追寻的人。 园、穿著白裙的少女、拥有著那时记忆的人,不管怎么看,景伊月是他要寻找的人这点都毋庸置疑了。 兴许是错觉,两人对视的视线竟不自觉都变得柔和起来,看上去氛围极佳。 “你是怎么知道我將景双错认成你的?”安夏平静地询问著。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其实一直有偷偷在关注你,但你看上去並不记得那时的事,我也就没有打扰,直到最近你跟我的好妹妹关係变得亲近了起来,我也才偶然知道你將她认成了我。” 景伊月凝视著安夏目光温柔无比,又小心翼翼,“我不想你在误会里深陷其中,所以才来向你解释的,也希望妹妹能够清醒一些,不要再假装成你喜欢的人,然后利用你了,这对你来说真是太残忍了。” 她看上去是那么圣洁大方,体贴温柔,言辞里都充满了对安夏的关切,即便景双知道她是故意的,还不得不承认她对自己的包装很完美。 安夏恐怕很难抗拒这样的景伊月,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景双心里十分烦躁,对身边即將失去的人感到无力,为什么偏偏安夏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景伊月呢,还是在这种时候让他们相认了。 “我现在还有些混乱。”安夏垂下头,低声道:“我得去找景双確认一下……明明应该是她才对……” 安夏的声音充满了不確定,还有些失落。 “那你就找她去確认吧,我相信冒牌货怎么偽装也不可能代替真正的那个人的。”景伊月微笑著道,同时余光微微一瞥,猛地跟不远处的景双对上了视线。 她冷笑著,仿佛那句话就是在跟景双说的一样。 景双迅速缩回了脑袋,感到心烦意乱。 “那我晚些时候就去找她聊聊这件事,如果確认了我再来找你。” “好。” 两个人缓声道別之后,安夏离开了,景伊月却並未走,而是站在原地长嘆了一声。 “我的好妹妹,你现在还有囂张的资本吗?心甘情愿帮助你的男人马上就要转头到我这来了,你应该很心慌吧?”景伊月说话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不细声听,还真不知道她在讲什么冷漠的话。 景双沉著脸色走了出来,冷冷地盯著景伊月,“我说你最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原来是藏著掖著去调查我跟安夏的事了啊。” “我不调查又怎么知道你们之间的关係原来如此脆弱呢?”景伊月温婉的眸子眯起,笑盈盈道:“你抢走了我的男人,我让你忠诚的狗也离开你,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景双咬牙,一开始就猜想到景伊月是最麻烦的,但没想到她一出手就让景双进退两难。 “我跟你作对?”景伊月笑著,缓缓地走近了景双,向来温婉优雅的脸上出现了讥笑,“是你非要跟我作对吧?这么多年来,一直好好的当你的工具人不是过得很好吗?跟景纱那个蠢女人一样,安稳的过著日子,什么都別想就能够普通的生活,为什么要想著反抗?还要跟我抢东西?” 她凑近景双,周身满是难以忽视的压迫力,“皇室里掌握实权的公主有一个就够了,任何人试图从我手里抢走什么,我都会让她没有好下场。” 景双与她双眸对视,微微一怔,这才忽地发现,在以前,皇室里的三个公主中,景伊月最为低调,景纱囂张跋扈,景双是帝国明珠,而大姐景伊月扮演著温婉贤淑,而实际,她会影响父亲的想法,操控著景纱作恶,哄著弟弟帮她编造黄烟,还欺骗著景双做帝国傀儡,整个皇室里最有权利的就是这个默默无闻的景伊月。 而这点,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甚至是以前的景双都没发现,真正凶恶的是景伊月,景纱不过是她手里一把刀。 “景双,帝国还是需要你的。”景伊月伸手,温柔地轻抚上景双的脸颊,指甲缓缓地勾过她的肌肤,目光之中微微闪烁著狠厉,“今天只是一个警醒,趁你还没有惹恼我之前,乖乖地来向我认错,我还能饶了你,以后你依旧是帝国的明珠,而不会变成一个……星牢里落魄的公主。” 她尾音落下的瞬间,景双眉头狠狠蹙起。 星牢里落魄的公主,那不就是她上一世的结局吗? 在她失去对帝国的作用后,第一个拋弃她的就是父亲,隨后景纱落井下石,无视她的是帝国的所有人,下了命令的是父亲,可现在想来,谁最能左右父亲?只有景伊月。 “原来是你啊。”景纱的声音带著颤抖的狠意,她瞪著景伊月,拳头捏紧。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立马就在这掐死这个女人,但那样的话,她也会跟著以谋害皇室的罪名被丟进星牢,即便是短时间內死不了,她也会在里面待到成人礼那天,然后被丟弃。 景双瞪著跟前漂亮又恶毒的脸,努力地压抑著自己的怒意,她现在还不能动手,她还不够强大,还没有站稳脚跟。 “景双,这么凶恶的瞪著我做什么?”景伊月不为所动地笑著,“你现在除了低头,可没有什么能力跟我作对,好好想清楚吧,你的命运掌控在谁的手里。” 她冷笑了一声,转身优雅地提著裙角离开,那般怡然自得又淡定。 景双盯著她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復下情绪。 她需要冷静,好好的思考对策,要在不牵连自己的同时报復景伊月,还能把安夏拉回自己身边。 想到安夏,景双心情也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夏,一旦被確认景双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兴许他会转头就去了景伊月身边,到时她更动不了那个人了。 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之后,景双才转身往回走。 刚刚回到房间门口,就猛地瞥到那里多出一个人影,那站在灯光下静謐沉稳得像是一座雕像的男人,此刻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深邃不安,平时都是他先发现景双,但今天他垂眸沉思著,完全没发现景双已经回来了。 要是见面了,就会被问起关於幼时的事,她就会失去安夏这个支柱,最麻烦的还是安夏兴许会到景伊月身边去,景双怎样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现在还不想见到他……”景双神情复杂地喃喃著。 她趁著安夏还没发现自己之前,就先转身离开,去叫了冬叶將安夏支开,再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没多久,安夏又回来了,他站在房门外向冬叶询问道:“三公主回来了吗?” “她……她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元帅大人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转告给我,我帮你告诉景双小姐。”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她回来。” “可不知道景双小姐什么时候会回来啊……元帅大人在这里乾等著多不合適啊……要不你先回去吧,她回来了我去通知你。”冬叶很努力地在让安夏离开了,但安夏不应。 他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门口思索什么,屋子里的景双始终保持著安静。 门內外都沉寂了许久之后,才缓缓传来安夏离开的脚步声,那声音里参杂著许多的沉闷,但让景双鬆了一口气,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安夏,她需要先思考一下对策才行。 “景双小姐。”冬叶从门外悄悄地探头,躡手躡脚地进来之后关上了门,忍不住询问道:“你跟元帅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啊?吵架了?” “倒不是……”景双心情鬱闷地坐在床边,她本来要优先解决的人是景纱,现在这一出,她可是无比紧迫的想要压制住景伊月,必须让她放弃对安夏的拉拢,可这太难了。 帝国最强大的军事权力,仅仅是用轻声笑语,用过往就能拴住的人,谁不想要呢。 “景双小姐,恕我直言啊,你最近对元帅大人是不是太冷淡了点?”女僕並不知道那么多事情,只是作为一个路人视角小小地谴责了一下景双,“你看,虽然戚崖王子是你的未婚夫,可元帅大人也一直在很努力的爭取你,大家都对你们很看好,但最近你经常跟著戚崖王子出入,冷落了元帅大人不说,还这样把他拦在门外,他应该会很伤心吧?景双小姐就算是拒绝,也要明说啊,把人拒之门外,假装不在,他心里是一定很难过的。” “他发现我在屋子里了?”景双复杂地抬手扶额,她也不想,但她实在想不到面对安夏该说什么,也不想从他嘴里听到认错人了这样的话。 “那当然是会发现了,以元帅大人的耐性,如果不是察觉到你不想见他,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离开的。”女僕夸张地敘述道:“你都没看到刚才元帅大人的表情,我可从来没见他那么落寞过,简直就把伤心写在脸上了。 “景双小姐,那可是帝国元帅啊,以前那个谁也不亲近的高冷男人,也就在你这受打击了。” 光是听女僕转述,景双就已经能想像安夏的表情了。他在別人面前都是冷著张脸,在景双跟前,情绪倒是表达的很明显,他能那么明显的露出难过,那一定是真难过。 “唉……”景双难得嘆气,在脑海里思来想去,寻求当下情况的最优解。 果然最麻烦的还是景伊月,即便是安夏真的去了她身边,她也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舒坦。 “冬叶!”景双越想越气,猛地站起了身,神情一下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去找找你的僕人朋友们,儘快帮我在二姐身边散布一条消息。” “景双小姐想传达什么?只要你想散播,保证明天整个皇城都是同样的消息。” “明天务必在皇城內传达,封子安与我情投意合,这两天打算来皇城里向陛下说明,与戚崖抢夺联姻,另外还有,我有戚崖解除婚约的意向。”景双绷著的脸上悄然无声地透漏著狡猾,“儘快让她知道这条消息,传得越真越好。” 第32章 三公主居然做出残害皇室同族的事 “传达你与封子安的消息?那不是会让元帅大人更难过吗?”女僕感到不解。 “这条消息不是传给他听的,而是另有其人。”景双无奈地靠著桌边嘆气,“当下已经没办法顾及太多他的感受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比起封子安跟戚崖王子,还是觉得元帅大人与你更配一些……景双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他吗?”女僕暗搓搓的地怂恿著。 “你之前不还觉得戚崖很好吗?转眼就变卦了?”景双懒懒地盯著她,她现在可对任何男人都没有意思,皇室里可有得是事情让她麻烦。 “戚崖王子虽然也不错,但他的个性你也知道,之前跟大公主还……”女僕猛地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住了嘴,偷偷摸摸地盯著景双。 这皇室內部的事就连吵架也是他们自己关著门吵,在僕人们眼里景双可是还不知道这事儿,说话也格外小心谨慎。 “確实啊,戚崖跟她也……”景双歪头思索著,景伊月还真是爱抢她的东西,戚崖是她的未婚夫,她在暗地里勾勾搭搭,现在又试图把安夏也抢走。 如若不是帝国明珠的代价是成为精神药剂,成为傀儡,恐怕她也很乐意自己亲自上吧。 见景双神情阴鬱了起来,女僕连忙转身,慌慌张张地离开,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隔天一早,景双与封子安的假緋闻就传遍了整个皇城,第一手消息当然是送到了景纱那里去。 “封子安想向景双求婚?就在最近?!”景纱听到消息的瞬间,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她起身急促不安地在屋子里走动著,浑身都写著焦躁。 “怎么会这样,明明他们前两天的关係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的!到底是我小看了景双啊!”她坐立不安,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封子安越来越偏向景双,甚至都已经开始考虑求婚了。 即便只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绝对不想看到封子安跟景双在一起。 “我得快点动手了,我得赶紧……我得赶紧……”她一边闷声嘀咕著,一边迅速地往外走去。 她刚离开屋子没多久,就有人立即往景双屋子跑去,及时將景纱的动向告诉了景双。 “她往哪去了?”景双丝毫不意外,不紧不慢地询问著。 “往厨房去了。”那人埋头回答著,绘声绘色地描述著画面,“我看到她似乎从臥室里拿著什么东西,急匆匆的就往厨房去了,一路上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还走的是小路。” “好,我知道了。”景双笑眯眯地点了一下头,隨后看向旁边正在帮她梳理长发的冬叶,微微扬了扬下巴。 冬夜立即会意地点点头,將这个人领了出去。 没一会冬叶奔了回来,刚进门就迅速道:“我已经给钱把他打发了,小姐,怎么办?二公主肯定是听了传出去的消息,现在来找你麻烦了呀。” “不急。”景双抬眸嘱咐道:“你去帮我把大姐叫过来,就跟她说,我要找她聊上次园里的事,她会来的。” “现在去叫大公主?”冬叶永远不明白景双在想什么,但她也只能匆匆点头,转身立即出去照办了。 景双在屋子里等著,最先到的是景纱送来的那碗汤,看上去与往常没什么区別,稍有不同的便是今天它散发著格外好闻的味道,顏色微微偏紫。 “果然她按捺不住了啊。”景双弯起唇角,莫名还有些放心,假如景纱临时怕了,什么也没做,反而让她下不了台了。 这戏台子都搭好了,临时的道具怎么能缺呢? 皇城外,景双与封子安的谣言漫天乱舞,皇城內的当事人漫不经心,一边悠閒地喝著茶,一边等著人。 没多久,景伊月来了。 她满面春风地推开房间,神情淡然,却又微不可见地带著一丝得意。 “一大清早就叫我来干什么?姐姐也是很忙的。”她还是那身白色长裙,眉目柔和,髮丝柔顺,看著温婉又大方。 “大姐,你终於来了。”景双笑眯眯著起身迎接了她,同时往冬叶那边瞥去一眼,微抬了一下下巴。 冬叶会意点头,迅速地退出房间,並且关上了门。不知何时起,她已经单单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景双的用意。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之后,景双立即收起了脸上多余的笑容,已经对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景双,你特意叫我来,不会真的只是想跟我聊聊天吧?”景伊月轻歪头,从景双身上感觉到了微妙的氛围,她皱眉,一点都不怂,倒想看看事到如今她还能整出些什么样。 “大姐,我可是想坐下来跟你好好聊聊天呢,大姐难道不高兴吗?”景双虽是这么说著,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反而看得人发寒。 “你如果是为了戚崖的事而跟我道歉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听听,別的就算了。”景伊月单手支桌,也不兜圈子,直勾勾地盯著景双,她就想看到景双向她低头,向她认错。 “大姐可真是急躁啊。”景双不紧不慢地抬手指向桌上那碗汤,“你猜这是什么?” 景伊月垂眸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汤,神色有些不耐烦,“你不会特意叫我来,就是让我看这种东西吧?” “怎么会呢?我是特意来请姐姐喝汤的,可是为你特別准备精心而制的汤。”景双语调阴阳顿挫,带著意味不明的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其中有古怪。 景伊月眉头一皱,升起了一丝丝的警觉,“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像刚才所说的那样,请姐姐喝一口汤。”景双慢条斯理地用勺子盛上一点点汤举了起来,眼里盛满了无害的笑意,“作为我的歉意,还请姐姐喝了它。” 景伊月眉头狠狠蹙起,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把打翻了景双手中的勺,恶声道:“你跟我装模作样,你到底想做什么?” “喝汤呀,难道姐姐不喜欢吗?”景双故作一脸无害,偏偏就是这表情,让景伊月很是烦躁。 “景双,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汤能是什么简单的汤吗?”景伊月眯起眼眸,高抬下巴,“別是因为今早四处传了你的谣言,你怕安夏不要你,跟我狗急跳墙吧?” “若真是那样呢?”景双不紧不慢地笑道,看上去可是丝毫没有点著急的样子。 “那可真是我高估你了,如果你就这点能耐,还是乖乖的做姐姐的傀儡,把戚崖让给我,以后不言不语,我保证安夏能回到你身边。”景伊月友好地提议道。 “如果我说不呢?” 景双的话让景伊月刚刚浮现出来的丁点友善瞬间消失的乾净。 景伊月冷脸,“那你就等著眾叛亲离,一无所有吧。” 景双淡然地低头,这次不是拿著一勺汤,而是直接端起了整个碗,笑盈盈地道:“姐姐请喝汤。” 说著她就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景伊月的下巴,將已经凉好的汤大肆地灌进她的嘴里。 她突如其来的操作,景伊月甚至猝不及防,硬生生地被掐著下巴灌了半碗之后,她踉踉蹌蹌地用力推开了景双,满脸狼狈地往后退去。 “姐姐,我的汤好喝吗?” 景伊月恶狠狠地瞪著景双,“你在这汤里放了什么!?” “一点能让姐姐不是很舒服的东西。”景双悠哉悠哉地端著碗,“要是姐姐因为喝著汤不小心死了的话,可不能怪我啊。” “你!你在里面下了毒!?”景伊月一把捂住嘴,嘴里渗透出来的丝丝血腥味让她神情变得扭曲了起来,“你敢毒害我!我可是帝国的大公主!景双!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吗!?我要让你余生都待在星牢里,再也出不来!!” “与其在这里指责我,姐姐不应该立马去看医生吗?要是真的被毒死了,你怎么让我待在星牢里出不来啊?” 景伊月向来端庄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极为扭曲,她指著景双骂骂咧咧,然后迅速地后退,夺门而出。 难得看到大公主如此慌张的模样,僕人们纷纷好奇地探头围观,目送著景伊月跌跌撞撞地离开。 “景双小姐,你对她做了什么啊?”冬叶不解地从门口探头,看到泼洒了一地的汤碗后,顿时就愣住了。 景双小姐把二公主送过来的汤罐给了大公主? “景双小姐,你这……你这……要是大公主因此出事了怎么办?”冬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收拾罪证。 “出事又如何?反正这汤又不是我做的,论罪也轮不到我身上。”景双漫不经心地坐在一旁看著她收拾,可巴不得景伊月出点事,亦或是她去大喊大闹的申冤。 “也对哦……”冬叶呆呆地应著,可实在是想不明白景双非要这么去招惹景伊月的理由。 “对了,景双小姐,要是今天元帅大人还是来找你怎么办?继续拒绝吗?” “拒绝……吧……”景双悠悠地拖著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你要这么拒绝到什么时候呢?总不能天天都躲著他吧?要是吵架了的话赶紧去和好啊。”连冬叶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碎碎念叨。她帮著拒绝,要是每天都看到元帅大人那样鬱闷著脸回去的话,她都要跟著难过起来了。 “那得看他自己了。”景双支著下巴,扭头看向窗外,楼下的园里有军队的守卫巡逻,但其中不见安夏的身影。 若是安夏真的选择了景伊月,兴许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和好。 但很快,安夏就来了。 在冬叶开口拦她之前,他就先冷著张脸低声道:“我是奉陛下的指令来的,带三公主景双去会见他。” 在陛下的命令面前,冬叶可没法用什么理由搪塞他,只能转身回到了屋子里,打算叫景双出来。 她刚一打开门,景双就已经站在了门口,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面对安夏也没有半点动摇。 “我知道了,走吧。”景双垂著眼眸说道,並未抬头看安夏一眼。 安夏抿了抿唇角,满脸不悦地转身,在一眾探头围观的僕人中视线中,將景双带走。 一时间整个皇城內沸沸扬扬。 大公主景伊月被人谋害中毒晕厥了,在倒地之前指控了三公主景双,无数贵族突然集体指责三公主的不是,强烈要求三公主为谋害大公主而付出代价进入星牢,皇帝陛下正因为这件事在大怒。 此刻景双眼前的画面像极了重生之前。 他的父亲高高在上地坐在皇位上,安夏站在一侧面无表情,景双被贵族们包围著,而周围看向她的眼神无一不是质疑。 不过这一次的罪名不再是失职,而是谋害皇室。 “景双,你大姐说你谋害她,而带毒的汤的確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父亲此刻的眼神无比冰冷,带著决绝又带著无可奈何。 景双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这件事成了板上钉钉,他不会对景双有任何维护。 这无声的冷漠,让景双心寒成一片,但她依旧抬眸,让神情中流露出无辜。 “父亲,怎么可能会伤害大姐,你知道我不敢做这样的事的……”景双泪眼朦朧,模样可怜兮兮极了。 皇帝还没开口,边上就已经有贵族,按耐不住替景伊月大声反驳:“大公主可是確確实实的在你的房间里被你用汤灌倒中毒,你还想狡辩什么?” “身为帝国的三公主,居然做出残害皇室同族的事,你这样可是在给帝国丟脸,以后会成为整个银河的笑话!” “大家平时都知道大公主温婉和气,居然对自己的亲姐姐也下得了手!” 他们的指责无比犀利,简直就像是当事人在现场目睹整个过程一般。 景双抬眸望去,无声无息地將这些人记在心里,这些全都是大姐的人,她蔓延在贵族之中的势力,日后必须要根除的。 “三公主还轮不到你们来指责,安静点。”安夏冷声制止,压住了贵族们的詆毁。 大堂內变得安静下来,而剩下的抉择权则在皇帝那里,就此相信还是好好调查,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第33章 二公主作为凶手被送入星牢 “景双。”皇帝陛下眉头紧锁,凝视著下面的景双,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许冷漠,更多的是烦恼,但这份烦恼也无非是景双特殊的身份,对帝国还有价值,所以不好处置罢了。 “医生检查过你大姐的身体,的確中了毒,而且毒素蔓延的很快,如果不是她及时投医的话,现在兴许就已经没了,而那碗汤是你灌给她的吧?” 面对皇帝的质问,眾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对到了景双身上,在这件事上有景伊月的指证,即便景双否认,他们也能立即反驳,这个罪名在她身上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是……是我餵给大姐喝的。”在眾人的注视中,景双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看上去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她泪眼迷濛,“可我也不知道里面有毒,那汤我每天都在喝,我以为是对身体好的汤,才会想要分享给大姐的啊……” 她肩膀微微抖动了两下,然后低声哭泣了起来,“我要是知道……要是知道二姐想要毒害我……我怎么会把汤给大姐喝呢……” 她的哭声响起,同时周围的人一怔。 这有毒的汤,是景纱送给景双的?真正想毒的其实是现在跪在这的景双? 眾人面面相覷,事情的发展忽地变得微妙了起来,看上去和睦的皇室內,关係竟比旁人想得复杂。贵族之间泛起的討论声让皇帝陛下皱眉,他立即抬声道:“把景纱给我带过来!” 安夏应声点头,从一侧离开大堂,他余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缩成一团的景双,神情复杂。 没一会,景纱被人带来了,她看到跪在地上哭泣的景双,神情一滯,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为什么还……” 她以为自己会被带来是因为景双出事了,她今天一整天都缩在屋子里,听到外面僕人们躁动不安,似乎是哪个公主出事了,她以为一定是景双才对,她都做好了辩解的准备,做好了看著景双死亡,自己再受点惩罚,然后洗脱罪名的准备。 一来却看到,景双还好好的在那哭,那中毒的公主是谁!? 她大脑一时间有些空白,看著景双的神情简直像在看鬼一样,脸色惨白。 “景纱!”皇帝陛下不悦的一道声音响起,震得景纱回神,连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父、父亲……” “景双每天都在喝的汤,是你送给她的?”皇帝陛下默了默之后,还是没有直接询问有毒的事,他说什么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们在互相毒害。 “是、是的……”景纱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復现在有些起伏的情绪,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在王座上的父亲,“因为之前跟三妹的关係不太好,我想希望以后跟她和睦些,才特意准备的,希望她能多喜欢我这个姐姐一点。” “那里面的毒也是你下的!?”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面上迅速地凝聚起了阴霾。 “毒!?什么毒!?我给妹妹送的可是好汤啊!怎么会有毒!”景纱惊慌失措地叫喊著,哭得格外无辜柔弱,“我每天都在给妹妹送汤,要是有毒怎么可能今天才出事呢,父亲,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把您的话放在心里,想要跟妹妹关係变好而已啊。” 她在示弱装哭上永远不会输,眼泪掉得真真切切,声音一哽一哽的,看上去可怜至极。 皇帝陛下阴沉的脸色略微缓和了几分,他之前的確担心过景纱跟景双的关係,还让景纱对妹妹收敛些,兴许她就是这样才会去对景双好,这样的好女儿怎么会对妹妹下毒呢。 可是这样的话,就复杂了起来。 景纱声称送给景双的汤没有毒,但景双餵给大姐的汤的確带著毒,这两个人之中可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啊。 “父亲……这好好的汤从我这齣来还没有什么事,到了妹妹那就出了问题,要么是途中出了岔子,又或是在妹妹那……”景纱偷偷地暗示著,也不是没可能是景双为了陷害她而偷偷在汤里下毒再灌给大姐。 毕竟这汤按照寻常来看的话,今天也该是景双喝的,可好巧不巧,没有毒的那一天就是给大姐景伊月喝了,这时机未免也太合適了。 质疑的视线再次落到了景双身上,她依旧是跪坐在那,泪眼朦朧,“我从小就不出皇城,哪知道什么东西有毒什么东西没毒啊,我要是想毒害大姐,我也得弄得到这毒药才行啊。” 皇帝陛下思量著,低头再次查看著医生拿过来的检测信息,这种有毒的植物来自於荒星,而且只有跟汤水之类的一起熬煮才会有效果,而汤可是煮完了才送到景双那去的,不太可能是她。 他抬眸落到了景纱神色,这个二女儿虽然平时个性骄纵了些,但心里还是好的,老惦记著他的话,最近还总是病懨懨的,让他不忍责罚,他不太想去指责景纱,便又道:“景纱,汤是在哪煮的?” “我平时都是让厨娘做的,吩咐一声的事,从来没有进去过。”景纱低声地哭著,无声无息地將线牵引进她准备好的后招。 没能直接毒死景双很遗憾,但至少她还是有办法脱身的,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行事。 皇帝陛下点头,正要抬手把厨娘叫来,只要这个准备好的背锅人被景纱利用合理,这事兴许就翻篇过去了。但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了。 “陛下,封子安来了,说是有一个关於毒物之类的重要信息必须告诉您。”通报的人站在大堂外,没有进来,但传达进来的消息足够让一屋子的人神色异常了。 景纱最先是一愣,隨后猛地转头看向景双,双眸含著怒意,没想到景双竟然敢把封子安牵扯进来! 景双无辜地看了她一眼,她思来想去,只有封子安是告知这条消息是最合適的。 “让他进来。”皇帝陛下抬手应允,脸色也有些异常,目前已经让他进退两难了,不知道封子安带来的这个消息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动。 在眾人期盼与不安的视线里,封子安走了进来。 他低著头,没有与任何人对上视线,內敛又低调,步入大堂內后,先是看到了跪在那的景双跟景纱,愣了一瞬之后,才缓缓地抬头看向陛下,面对这个满是阴沉神色的男人,他乾净的脸颊上没有参杂任何不安,十分平稳地道:“陛下,我有一个交易的动向必须得告诉您。” “说。”皇帝陛下对封子安的印象並不深,只知道是联邦的人,且是二公主喜欢的人,其余印象並没有。 封子安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自己的通讯仪,一条贸易单瞬间显现在了其中,“这是一条来自荒星的交易单,虽是秘密运输,但因为物品是违禁品,所以我特別关注了一下,发现这样东西在前两天传入了帝国皇室之中,觉得有必要跟陛下匯报一声。” 他打开所向眾人展示的,便是那个来自荒星的有毒植物,接收人的信息被秘密处理,但通过贸易站的特殊权限可以看到,是二公主景纱。 一瞬间,大堂內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景纱身上,这可是毫无疑问的铁证,还是由二公主倾心的人送来的,完完全全的打击。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会在你手里……”景纱双瞳颤慄,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封子安,她可是在贵族之间打听过后,听到一条秘密流通的贸易线了才决定从那购入有毒植物的,不应该会有人知道才对,竟然会出现在封子安手里,甚至是他亲自过来。 “你就……你就那么喜欢她吗?那传言难道是真的吗?!”景纱有些崩溃,封子安在知道这个收取人是她的情况下,还是將这条信息送来了皇室,为了保全景双,也为了撇清与她的关係,这绝情与冷漠,可丝毫不像是景纱记忆里那个温柔的人,甚至让她感到陌生。 “对不起,二公主,我是希望你能及时收手,但似乎……我来晚了。”封子安垂眸低声说著,只能这么解释,试图让景纱宽慰一些。 “你骗人!你骗人!你就是因为这个贱女人想对我下死手!我知道你討厌我!你恨不得我消失是吧!我消失了就没人能阻碍你们在一起了!”景纱又崩溃又狂怒地指著他们两个,恶狠狠地瞪著景双,“果然还是对你不够果断!下什么毒,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我得不到的人,你也別想得到!” 她本来还可以辩解,但在看到来的人是封子安的那一刻,理性就已经崩塌了,她指著景双无能狂怒,叫骂著过去想要撕扯她。 但在她动身的瞬间,大堂里有两个人过去了,一个是挡在景双身前的封子安,一个是上前扯住景纱的安夏。他们两个都在竭力地护住景双,不让景纱碰她分毫。 景纱更崩溃了,她全心全意地追求著一个男人都得不到,而景双却轻而易举地被两个人护著,更別提还没到场的戚崖。 “凭什么……你凭什么那么轻易的就得到了……你凭什么拥有这么多人对你好!”她通红著双眼,努力地挣扎,去被安夏禁錮住。 皇帝陛下眉头紧皱,在景纱完全是自曝似得发言下,他也再无办法,只能冷著脸道:“二公主景纱!你贵为公主,却试图谋害皇室同胞,心如毒蝎,罪不容恕,给我打入星牢!三天后——三天后再定!” 他疑迟了片刻,还是没能对景纱下了死令。但转眸的瞬间,就注意到景双在死死地盯著自己,眼里充满了失望与冷漠。 重生前,那个向自己决绝无情下了死令的父亲,在景纱身上却犹豫了,景双无非是再度心寒一瞬罢了,她对这个皇室,早已没有了任何期待。 在贵族们眾目睽睽下的审判,二公主景纱在叫喊之中被拉了下去,打入了星牢,但结果却还得再议。 景双的罪名得到了洗脱,贵族们却很不满意,低声碎碎念著,准备离开,兴许不久之后他们还会回到这里,在大姐的帮助下,景纱可能还会回来。 景双跪坐在那里,面前是高高在上的父亲,身后是被拉去星牢的景纱,明明是同样的走向,景纱做了恶事,还有机会翻身,而她却死在了断头台。 皇室是一体的,这些姐妹是团结的,但唯独她不在其中。 这样,她不甘心,她被人毒害被人诬衊,却依旧像上一世一样便周围的一切无能为力? 景双眼眸微微一眯,瞬间闭上了眼,往身后倒去。 三公主景双在大堂之上晕倒了,在两个人惊慌失措的视线里跌在了地上,引起贵族们的一片譁然,接著她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医生的检查之后,只能確认,兴许是受惊之后的心病。 大公主被毒害还未醒,二公主作为凶手被送入星牢,而三公主受惊晕倒,现在还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一时间皇室內消息四起,帝国內动盪不安,景伊月跟景双的病倒都是因为二公主景纱的所作所为,民眾们纷纷在谴责这位会毒害自己同胞的恶毒公主,同时充满了对大公主以及三公主的怜悯。 景纱的名声在帝国內在迅速恶化。 “景双小姐的身体还不是很好,这会正在睡觉,还不能见人。”冬叶站在门外,拒绝了一些试图前来探望的贵族,这些人之中有许多都是来查看景双是否真的病倒,打探实情。 “没事,冬叶,让他们进来吧……”屋內的景双虚声应著,她躺在病床上,一张漂亮的脸颊很是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看得人很是心疼。 贵族们从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见她这么弱气的模样也不好再强硬著进去,便连忙打了个招呼之后离去。 等冬叶打发了那些人关上门之后,景双才无奈地从床上起了起身,似乎並没有那么虚弱。 “景双小姐,你这化妆技术真不错啊,看上去病懨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中毒了的是你呢。”冬叶连忙夸讚道,往景双身后垫了个垫子。 “总是得使些手段才能让人著急的。”景双懒懒地拖著调,转头看向窗外。 为了装病,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去了,天天躺在这还是有些疲倦的。 第34章 你这样是迟早会失去我的 “你被送回来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晕倒了呢。”冬叶急忙给景双倒了杯水,她在知道景双只是假装晕倒之后也是一愣,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但景双这两天除了在病床上躺著,就是用通讯仪在处理什么事务,看上去可跟从前大不一样,像是在酝酿著什么大事一样。 “不稍微逼迫一些,是没人能改变局面的。”景双淡淡地说著,喝了一口水,唇上一点偽装的白粉被她顺口吞咽了下去,她又接著补上来一点。 景纱的事,势必会被皇城內掩盖,最多一些贵族们知道,但他们是大姐景伊月的人,不会往外传,最多在大姐甦醒后,这件事被当做皇族丑闻掩盖,而景纱又相安无事。 她不会让她们得逞,於是利用自己的病弱扩大风声,再利用自己在外的贸易组织偷偷地传递消息,让整个帝星知道,让银河知道,谁也別想包庇住景纱的罪行,但到此,就需要一点额外的压力使得父亲下命令。 来自帝国內部,亦或是联邦。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冬叶回头看了一眼,將床上的景双遮掩好,確保她看上去仍旧是一副很虚弱的模样,才去开了门。 “她醒著吗?”从门缝里飘进来的是安夏的声音,依旧沉稳平静,听不出波澜。 “睡了……在休息呢。”冬叶连忙否认著,可记得景双现在不想看到安夏呢。 “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不太方便吧……我怕惊扰到景双小姐睡觉。”冬叶犹犹豫豫地有些为难,元帅大人要是再坚持,她可没有什么好理由推脱啊。 “我就看一眼,不会扰到她的。”安夏的声音略低,听上去很是沉闷。 “好吧……”冬叶不知所措地抬手推开门,只能祈祷景双小姐装睡装的像一点。 安夏点头,轻声地走进了景双的房间,他的脚步近乎於没有,但气息却在缓慢靠近。 房间里光亮明亮,开著的窗户外就是景双爱去的园,从这里可以看到庭院也可以看到园,她总是会在这里往外看,安夏很清楚,他不管在皇城哪个位置都会忍不住往这边看。 来之前,他还看到景双往外眺望解闷的身影,过来之后,她便睡下了。 安夏立在床头边,垂眸凝视著景双苍白脆弱毫无血色的面颊,即便他知道这是假的,却仍旧看的他心里一揪,不希望她真的出现这么一天。 “你还想躲我多久?”他淡声说著,声音绵软而悠长,带著些许无奈,“我明明跟你说过,有需要的时候叫我,但你的计划里从来不包含我,寧愿自己冒险,去找封子安亦或是別人,但唯独不叫我……” 他的声音犹如吹进来的风,丝丝凉凉,“我对你而言,是那么不可信任的存在吗?” 景双的睫毛轻微颤动,但她没有睁开眼。 安夏沉默著,凝视著她的面颊,在窗外略微浮沉的喧囂之中缓缓低头,在景双额上落下一吻,“再多相信我一些吧。” 他起身离开了房间,屋子里寂静了好一会,景双才缓缓地睁开眼。 安夏总是让景双相信他,可景双已经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人了,没法说服自己全心全意的將信任託付给任何人。她真想问问安夏,如若真的那么喜欢自己,上一世,他到底在做什么。 可这个问题,这一世的安夏无法回答,景双也没法给他完全的信任。 一想到那天园里的事,景双觉得安夏隨时离开自己去往景伊月身边也毫不意外,所以她来试探看看,在她假意弱势的此刻,谁愿意帮她。 “景双小姐……”冬叶再次从门口探头,小声地道:“戚崖王子刚刚好像路过园了,他要是过来的话,我要不要放他进来啊?” “让他进来。”景双坐起身,靠著垫子摆弄起了通讯仪,作为贸易站的合作人,戚崖是知道她还在处理那边事务的,也就意味著她装病倒的事,戚崖是知道的,没必要多遮拦,反正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那……封子安呢?”冬叶再次小心翼翼地道。 “他怎么也来了?” “我刚看到他跟戚崖王子在园遇到了……两个人好像在聊什么,氛围不是很愉快的样子……”冬叶已经描述的很委婉了,以戚崖跟封子安的个性,多半是戚崖单方面气势凌人了。 “也让他来吧……我还得谢谢他呢。”景双抬手扶额,只希望两个人別同时来。 “好,那其余的人我都打发了吧!”冬叶点头,感觉自己在打发人方面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景双漫不经心地低头翻阅著通讯仪,因为她病倒的事传了出去,一部分人都觉得三公主心性太差,往后她会病懨懨的度过一生了,却不知在银河交通站附近建起的秘密贸易站势力越来越广泛,几乎大部分商人都不知道背后的神秘老板是她。 在外的势力稳固住了,接下来就是贵族势力,她以前都没想过的大姐在贵族之间会那么有支持力,除去了那一部分跟商人都牵扯的贵族以外,其余的古旧贵族几乎都是大姐的人。 曾经银河战爭支撑了帝国压制住联邦的一大势力就是这些贵族们的资金,所以他们如今在帝国有著一定的发言权,除了他们以外的其余贵族在皇室面前上不了台面。 在父亲不靠谱之后,想要独立的在帝国內有著更为稳定的位置,不会轻易被人扳倒,笼络贵族是有必要的。 “帝国……联邦以及贵族……想要活下来真的太难了。”景双悠悠地嘆著气。 “我刚来就听到你嘆气,待在家里就有那么不开心吗?”戚崖笑盈盈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他依靠著房门,手里抱著一束鲜艷的,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明艷,似阳光一般很有活力,跟阴沉沉的景双完全相反。 “什么时候把你关在家里几天,只能躺在床上的话,你就明白了。”景双闷闷地往门外瞟了一眼,很庆幸他不是跟封子安一块来的,单独来的话,倒是能聊一点別的东西。 “我好心来探望你,你怎么態度这么差呢?不开心?”戚崖抱著束进了屋,將插在了景双床头的瓶里,稍稍整理一番看上去就格外赏心悦目了,迎著阳光开得娇艷美好。 “放在这的话,你不去园也能看到了,我还是蛮贴心的吧?”戚崖笑著打趣,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打量著景双的脸,“你这是真把自己搞病了,还是特意这么整的?你的脸憔悴的像是隨时都会走一样。” “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真的搞病了,我对自己可好了。”景双抬手抹了抹唇角的白粉,让自己面无血色,很是苍白的办法就是扑点粉了。 “化的真不错啊,任谁看了不会心疼呢。”戚崖笑盈盈地支著下巴,“我来之前,去了陛下那一趟。” 景双略微一默,隨后缓声道:“去做了什么?” “能去做什么,当然是为了我可爱的未婚妻討公道了。”戚崖轻歪头,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十分耀眼,丝毫察觉不到他言语里的那点阴鬱,“你的行为偶尔会出乎我的意料,我明明在不久之前就把景纱那张贸易单拿给了你,是希望你能堤防她对你不利的。” “我堤防了,而且还利用了,现在让大姐躺在那,心情倒是很好。”景双弯起嘴角,不以为然。 “但你不觉得这样对你自己而言,有些冒险吗?”戚崖唇角微微抿了抿,“万一景纱聪明点,用汤当障眼法,那天没有下到汤里,而是无声无息的在你別的饮食里,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可真的就是你。” “我也是有考虑过的,我不想死,会比你想的要小心点的。”景双总感觉戚崖是过来说教的。 “如果你真的够小心,就不该拿自己的性命犯险。”戚崖的笑容敛去了很多,“我是知道那张贸易单的,听到皇室里有公主被毒害的时候,还以为是你……” “所以你担心了?”景双忍不住笑道,很难想像以前在丛里流连的风流人士竟然会心繫她。 “景双,这不好笑,有人担心你的时候,你应该更重视自己的安全一点。”戚崖难得板起了脸,他眉头微蹙,双手环胸凝视著景双,“我不知道你在急躁什么,想让会危害到你的人消失可以慢慢来,没必要犯险。” “你根本不懂。”景双掐算著日子,在成人礼到来那天,她有很多事要做,她得稳固自己的地位,她要除掉一些想要害她的人,她还得確保自己的工具会为自己所用,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更何况,她可比这些人更重视自己的命,她有分寸。 “算了,反正我问你也什么都不会说。”戚崖无奈地再度弯起笑容,“我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我可是你未婚夫,你总该是比別人更依赖我一点吧。” 景双悠悠地转移视线,有用的时候当然得多依赖一点,但逢场作戏的装关係好,她可真不擅长。 “不准转过头去!”戚崖彆扭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景双看向自己,“我可比你哄骗的其他人好用的多,下次再有牵扯联邦的事,叫我,別叫封子安!” 戚崖可以说是装也不装了,直接点名道姓,可见刚刚他跟封子安在园里一遇,让他十分不痛快了。 “我二姐喜欢他,让他来是最合適的。”景双说的合情合理。 “但你叫我来也可以吧?为什么要去拜託他帮忙,反正你二姐的罪证確凿。”戚崖满脸不乐意跟幽怨,“联邦的人,你信我一个就够了,不要再去牵扯更多了。” “早年你流连丛,现在我流连一下怎么了?”景双漫不经心,“更何况我只是找他帮个忙而已。” 戚崖微眯眼眸,“对於见过一面,第二天就有緋闻的男人,我可不信任你们关係那么简单。”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他是乐意帮我忙的。”景双往后靠了靠,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若是不喜欢看到我跟別的男人关係亲近了,你可以去父亲那解除婚约,眼不见心不烦。” 戚崖有些憋屈跟恼怒,“你明知道我不会跟你解除婚约的。” “那你就忍著吧,就像我以前忍你一样,这可是报復啊。”景双勾著嘴角,明明是个无情的人,偏偏笑得很是无辜。 “我当下对你没什么用处,就冷淡了是吧?” “嗯,没错,所以你不开心,我也不会管的。”景双笑盈盈地点头。 戚崖无奈地盯著她,他可真不知道自己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未婚妻怎么会变成这样,又坏又蛊。 “好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用通讯仪联繫我,我可没有陪聊服务。”景双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赶人了,可能以前她还会为了利益装一下,现在装都不装了。 “我才刚坐下一会,你就想赶我走的吗?你就这么对你的未婚夫?”戚崖非常委屈,他在银河哪个地方都很受欢迎,唯独在景双这里不受待见。 “我想你一定很忙。”景双敷衍地道。 “我可是为了你专程来了一趟皇城,去陛下那里替你说话,又来看你,才坐下两分钟,你就赶我走?”戚崖双手环胸,定定地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我不走,防止一会还有別人来看你,我得再坐一会。” 景双这下可以確信,戚崖就是在堵封子安,他知道封子安一定会在他离开之后来这,故意赖著不走。 男人的小心眼啊。 景双嘆气,往被窝里一缩,“那你就坐那吧,我先睡觉休息一会了。” 她一咕嚕就钻进了被窝,完全不搭理戚崖,任他坐在那无所事事。 “你这就睡了?你不再跟我聊聊吗?我无聊了可是会去找別的女人的,你难道就不担心吗?”戚崖探头望著埋在被窝里的景双,整个人都鬱闷了,“你这样是迟早会失去我的。” 第35章 明媚耀眼,跟耳朵泛起的霞红一样 “反正我也不是那么喜欢你,失去就失去吧。”景双打著哈欠,漫不经心地道,这发言可像极了用完就丟的渣女。 戚崖趴在床边,幽怨地凝视著他,“失去我,可就失去了联邦一部分势力的信任,你確认不再討好一下我吗?” 景双回头跟他对上眼,唇角微勾,“如果你这么容易失去,我光是討好一下也套不住你吧,索性失去就算了,我还可以去找別人。” 戚崖哽了哽,他的未婚妻可真的变得诡计多端了,还水性杨,明明以前那么可爱的。 但不知为什么,看著这样独立张扬的景双,他倒是挺喜欢的,戚崖就是不喜欢贴上来的女人,单单几面几眼就能產生的爱,那可是多廉价的东西,辛辛苦苦追求到手的才是宝贝。 “好吧,你不愿看到我,我这就走了,下次你要是有事求我,可得付出双倍代价!”戚崖起身,无奈地整理著衣服,再次伸手拨弄了一下床头的,“贸易站那边我会多帮你看著点的,最近你可以多专心皇城內的事,你大姐不会放过你的。” “嗯。”被窝里传来景双懒懒闷闷的声音,含糊不清,倒真像是困得迷迷糊糊时候发出来的声音。 戚崖忍不住笑著伸手在被窝上摸了摸,隔著被子揉了揉景双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景双就从被窝里探头,用诡异的目光凝视著门口,最近戚崖跟她的距离感越来越近了,他可是真的开始喜欢景双了,至少景双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爱意,银河人气极高的男人原来这么好钓吗? “景双小姐。”冬叶从门口探头,笑盈盈地眯起眼眸,“景双小姐你最近跟戚崖王子的关係也变得挺好啊。” “是吗?”景双伸了个懒腰,再次坐起来,她是有些无聊犯困了,但还不是睡的时候,躺下只是用来打发戚崖而已。 “我以前很少看到你们那么亲密,怎么说呢?以前你们可一点都像是未婚妻跟未婚夫的关係,尤其的平淡,最近倒真的像那么一回事了。”冬叶兴致勃勃地开始幻想,“元帅大人对你那么好,戚崖王子也对你那么好,我家景双小姐果然是帝国明珠啊!总是什么也不做就能吸引到好男人的注意!” 看冬叶在门口一脸天真的感到骄傲,景双平淡地勾了勾唇角,敷衍地笑著。 什么都不能就能吸引到好男人?才没那么容易,这两个男人都是吃人的老虎,不相对有吸引他们的条件,可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真要说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的话……封子安兴许才是那样的人,平淡低调,不与他们爭夺,像一块放在手心里的暖玉,不起眼却十分珍贵。 “封子安呢?还没有过来吗?”景双抬头问道。 “没有呢,我之前看到他一直在园附近转悠,似乎是想过来但是没过来,戚崖王子离开之后就不知道他去哪了。”冬叶抬头又往园的方向看了一眼,“真希望戚崖王子別又跟他碰到,免得两个人吵架啊。” “大概是戚崖单方面挑衅吧。”景双扯了扯靠垫,换个姿势悠哉地等著,“他在联邦势力之中一人独大,也很受人欢迎,被爱慕的视线包围久了,就会变得自我中心,会本能地打压著其他会与他抢夺的人。” 冬叶思索著,倒还真是那么回事,封子安倒是给所有人的印象都很好,都很温柔低调,几乎提起他的人都是好感,但相对他太低调,总是被戚崖遮住了光芒,如若不是他甘愿低调退让,两个人在联邦之间恐怕是腥风血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冬叶嗖地抬头,一眼望去,就看到一个乾净清澈的男人抱著一束款款而来,阳光披洒在他身上,温和而又耀眼。 他跟冬叶对上眼,微微慌张地避开眼眸,有些不知所措,等走到了景双的房门前后,他才站住,小声地道:“景双……景双公主在休息吗?” “没有。”冬叶立即热情地把他往里迎。 “她现在身体不太舒適,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帮我把这束送给她就好了。”封子安微笑著將手中的递给了冬叶,说著转身就要走,似乎还有些刻意地避开与景双的接触。 “不进来聊聊吗?”景双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让封子安脚步一顿。 “我……我现在应该不是很方便见你。”封子安犹犹豫豫,垂落的眉眼里满是筹措。 “是因为外面一些不必要的风言风语吗?”景双悠悠地嘆了一口气,满是无奈,“我不在意他们谈及我跟你的传言,但如果你介意与我有关係的话,我不拦你离开。” 封子安沉默,犹豫片刻之后,转身进了景双的房间,冬叶立即关上门,让他们能不被打扰的聊天。 封子安一进门,视线就落到了病床上景双苍白的脸颊上,秀气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你怎么病得这么厉害,身体还好吗?” “我还好。”景双笑盈盈地坐起身,“若不是我反应快,喝了二姐的毒汤,恐怕现在会病得更厉害。” 封子安肩膀耷拉了下去,明明很温柔清秀的男人,眉间却总是带著縈绕不去的阴霾,“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向你出手的……你果然还是离我远些比较好。” 他闷闷地说著,完全没有想像过,他也不过是景双用来除掉景纱的工具而已,看他这么自责,景双反而还有些愧疚了。 “没关係,反正现在二姐已经伤不到我了,你就別闷著脸了,你是来看我的吗?”景双轻鬆愉快地转移了话题,可不想让难得的见面,话题都浪费在景纱的身上。 “嗯,我给你带了,我记得你喜欢看。”封子安立即抬起头,雀跃地抱著怀中的束,想要跟景双分享,一抬头就忽地注意到,景双的床边已经多了一束,先一步被插在瓶里,姿態娇艷的绽放著。 “你已经有了啊……”封子安眼里的雀跃又黯然了下去,“想也是,我应该给你带点別的。” “你人来了我就很开心,拿给我看看。”景双不以为然地伸手,封子安默默地过去,將怀里的束递给了景双,余光时不时瞥向旁边瓶里的,他记得刚才在庭院里遇到戚崖的时候,他手里拿著的似乎就是这些,果然他还是不应该来这里掺和。 “冬叶。”景双拨弄著怀里的束,往外喊了一声,“再帮我拿一个瓶过来。” “好。”冬叶应著声,立即去了。 “喜欢吗?”封子安盯著景双,她的面颊在娇艷盛开的旁边显得更为苍白脆弱,明明不久之前还是那么明媚漂亮的脸,这让他更是忍不住自责心疼。 “嗯,我很喜欢。”景双笑盈盈地点头,“我还得谢谢你出面帮我,因为以你的立场是最方便拿出证据的,与二姐认识,却在帝国內並无太多掺杂,会堵住一些人的嘴。” “我能帮上你就好了,毕竟事情还是因为我起来的。”封子安神情复杂,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如果我能帮助你其他的话,我隨时可以为你效劳。” 不知道他这话是如表面那么简单,亦或是有更深层的寒意,景双不敢轻易试探,对她而言,封子安只要保持表面的交际关係就好,不適合作为利益的道具。 “谢谢你,封子安你可真好。”景双面露柔弱地微笑著,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封子安耳根微微泛红,垂下眼眸,闷声嘀咕著,“我哪有你好……你才是最耀眼的。从前我身边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只有你,即便在你二姐针对下也要跟我做朋友,还因此受了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才好。” “至少以后没有人再妨碍你跟別人做朋友,兴许很快你身边就会有很多女性围著你转,就跟戚崖一样。”景双已经差不多预想到那个未来了。 封子安很耀眼,除去他本人刻意低调以外,还有一部分不起眼的原因是因为二姐景纱的压制,如果没了二姐,那些原本就对封子安心生爱慕的女人们恐怕会疯了似得涌到他身边,物极必反,到时候联邦那边大受瞩目的可不一定是戚崖了。 “我的女性朋友有你就够了,只有你是最好的。”封子安弯起笑容,阳光落入他璀璨的眼眸之中透出温和的光亮,他言语透露出来的单纯让这话更有杀伤力。 兴许景双对封子安是有几分利用,但封子安对她是不参杂任何利益的,只是单纯因为好感而接近她。 之前那片刻的起伏这会又忽地涌了上来,景双微微恍惚,封子安的声音总是会让她十分舒適,凝视她的眼眸也分外温柔,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与其他人不同,对景双有些莫名的吸引力。 “景双小姐,你要的瓶拿来啦。”冬叶在门口精神地敲了敲门,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两位。 “嗯,进来吧。”景双回神,往门口望去,“把床头这个瓶,挪到梳妆檯上去,把这些插到新瓶里,放在床边吧。” 冬叶怔了怔,可是那些可是戚崖王子刚刚拿来的,这就挪走换上封子安的,他知道了得生气吧。 女僕头上满满的不知所措,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听话的把原先的瓶挪去了梳妆檯,再把封子安的束插入瓶放置在了景双的床头。 “这样我就能经常看到你的了。”景双对封子安笑眯眯地道。 封子安愣了愣神,有些纠结,“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我更喜欢你的。”景双轻歪头,眼眸微眯,她话语一吐露出去,封子安眼底就立即亮起来,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明媚耀眼,跟耳朵泛起的霞红一样。 “你喜欢就好……” 论无形之间撩人,还得是景双更明快准確,对封子安而言简直是一击必杀。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冬叶连忙悄悄地挪了出去,不敢再多打扰。 她很费解,帝国的元帅大人那么优秀,她装睡,联邦的戚崖王子那般耀眼,她不搭理,却偏偏对一个势力不强大,人也低调內敛的封子安照顾有加,她果然看不懂景双小姐的想法啊。 难道她就是喜欢这一款? “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再带你去皇城外转转?”封子安小心翼翼地拋出邀请。 “好啊。”景双毫不犹豫地接了,封子安变得更开心了。 “我明天也能来看看你吗?”他再度试探,似乎景双的宽容会让他得寸进尺,想要更亲近一些。 “嗯,如果我身体有好转一点的话,兴许可以跟你一起出去走走。”景双也毫不在意,反正最近几天她应该是会很閒。 “好,那我明天也会来找你的。”他眼底的雀跃与笑意几乎掩盖不住。 景双笑眯眯地点头,对他很是包容。 两个再隨口聊了些琐事之后,封子安便离开了,他还得回联邦,並不能待太久。 临走之前他还有些恋恋不捨,跟景双道別了好几次才离开,没了景纱这个枷锁,他眼底的情绪就变得十分明显。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个人来看过景双了,她也有些疲惫了,想休息,於是在封子安离开之后,便让冬叶出去隨便溜达,自己往下躺了躺,准备小憩片刻。 她还得观察观察皇帝陛下那边的反应,晚些时候去找他,悄无声息地再给他施加点压力,决不能让景纱走出星牢。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之后,门口忽地传来一阵细小的脚步声,犹豫踌躇地在门口游荡。 景双睁开眼,今天应该没有谁会再来看她了吧?至少她记忆里已经没有关係那么好的人了,门口的又是谁? “是谁?直接进来吧。”她直接往外喊了一声,门口的脚步声一顿,便立即安静了。 走廊上寂静了片刻之后,景双的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从门缝里探进来一个熟悉的脑袋。 第36章 三个男人的维护 “三姐……你的身体还好吗?”从门口传来软软糯糯的声音,同时景朴从门缝里探头,小心翼翼地盯著病床上的景双。他的视线在触及到景双苍白的脸颊后,眉头皱了起来,甚至有些慌张,“三姐你、你还好吗?你看上去身体好差……” “还行。”景双对於这个最近已经生疏至极的小弟也没什么好態度,一想到从前他们天真要好玩耍的日子都是他被大姐派来敷衍自己的,甚至看到这个人心情就变差了。 “三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景朴没敢进来,而是在门口犹犹豫豫,他伸进来一只手,拎著一个小篮子,里面摆满了新鲜的水果,“僕人说来看望人要带东西,我不知道给你带什么,就带了点水果,是三姐爱吃的。” 景双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放那吧。” 她的冷淡態度让景朴无所適从,只能唯唯诺诺地將水果篮子从门口往里放了放。 这种时候正常人就该意识到景双不待见他了,关上门离开就是,还能避免这种尷尬,但景朴似乎还不懂那么多,没敢进来,一直从门缝里探著脑袋望向景双,湿漉漉的眼眸看上去像是小鹿一般,很可爱。 “三姐,我能进来吗?”他小心询问。 这都直接开口了,景双也不好拒绝了,只能漠然地点头,“进来吧。” “谢谢三姐。”景朴开心地拉开了一点门走了进来,透过门缝,景双瞥到了门外一堆担忧观望的僕人们,他们大概也是担心景双不待见景朴,都在那待机,隨时出主意,见到景朴进去了才露出放心的神色。 帝国最小的王子,虽不及景双那么受宠,但大部分僕人都对他很是关照,毕竟他还小,总是一副很单纯可爱的模样,任谁都不会对他提起戒备心,也包括从前的景双。 景朴挪到了景双的床边,自己搬上凳子坐好,模样乖巧至极,但不安还是没有散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景双懒得跟他说什么,景朴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在漫长的安静之后,景双还是悠悠地嘆了一口气,先开口了。 “为什么突然想到来看我?这也是大姐的命令?” 景朴一怔,稚嫩的脸上满是慌张,“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的,大姐还在睡觉……” 大公主景伊月还在昏迷中,所以景朴这是自己过来的,她当然知道,不过是隨口一问,却让景朴满是纠结,他坐在那,手指缠绕在一起,满是复杂,“我、我知道三姐还在生我的气,是我以前听了大姐的话,对三姐做了坏事,我是来道歉的……” “向我道什么歉,这样你大姐可也是会生你的气的。”景双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向窗外,倒是对自己这个年幼无知又好骗的弟弟没什么期待。 “我以前一直以为三姐是抢走大姐跟二姐东西的坏人,听她们的话来骗你,但是最近,安夏哥哥跟我说了好多你的事,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景朴低著头,眼泪汪汪,“我是一个坏小孩,所以不敢来见三姐,是安夏哥哥说我要认错才能跟三姐和好,我就过来了。” 景双余光微转,落到了景朴身上。 那天晚上,她在园里撞见戚崖跟大姐的事时,安夏的確在身边,他大概也是最清楚皇室內部混乱的一个人,兴许他是希望景双身边的矛盾更少一些吧。 “你听她们说了那么多我的坏话,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好姐姐吗?”景双凝视著景朴,要说討厌,她倒是对景朴没有那么討厌,气是的確有的。 但细想,她从景朴出生之后就一直跟他玩耍,完全不知道自己可爱的小弟到底是什么时候受到了大姐的影响,也算是自己这个姐姐的失责吧。 “我小时候是最喜欢三姐的了……因为大姐跟二姐都討厌你,我以为我也不应该喜欢你的。”景朴颤颤巍巍地抬起眼眸看向景双,“其实我还是一直很喜欢三姐,我怕你从此以后一直討厌我,再也不跟我玩了。” 说到底皇室里最小的王子也不过还是个孩子,並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对景双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大姐跟大姐的影响下造成,他现在意识到错误,乖巧的来认错了,倒是让景双没有那么生气了。 在真正的恶意面前,景朴完全是懵懵懂懂的被引导犯错而已。 “如果你以后不再听大姐的话,我就考虑原谅你。”景双歪头盯著他,“还有如果你想弥补我的话,以后大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及时来告诉我,这样我就不计较你以前骗我的事了。” “好!”景朴立即点头,从进门起就极度不安的脸上终於放鬆了许多。 “嗯,乖孩子,那姐姐就原谅你了。”景双唇角微勾,伸手摸了摸景朴的脑袋,这样也算是在大姐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了。 难得再次看到姐姐对自己露出笑容,景朴整个人一下放鬆了许多,开开心心地去门口拎起自己的水果篮子,“那我给三姐削水果?他们说病人要多照顾才会好得快。” “让僕人来吧,別割到手了。”景双眼眸里泛起温柔,说到底她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小弟弟的,如若没有大姐的影响,他们又怎么会疏离冷战这么久呢。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给三姐削水果的!”景朴倔强地拿起了水果跟水果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削水果,还不忘跟景双聊天,“对了,三姐,你喜欢安夏哥哥吗?” 景双今天不止从景朴嘴里听到一次安夏,忍不住好奇询问:“怎么了?你又被他收买了?” “才不是……是最近安夏哥哥总是会来找我聊天,说很多你的事,我感觉安夏哥哥应该很喜欢你。”景朴嘀咕著,大部分的专注力都落在他手里的苹果上。 “他最近都跟你聊了什么?”景双想到他跟景伊月的事,想到他的手链,他真正喜欢的人並不是自己,心情一下低落了起来。 从那天园里偷听到景伊月跟安夏的话之后,她一直不敢见安夏,生怕他会告诉自己,他要去景伊月身边了,之前对景双的忠诚与温柔都是虚假的。 “就是聊了三姐你啊,说你老是躲著他,不见他,还整天跟別人一起,感觉你快不要他了。”景朴说的单纯简单,但景双已经差不多能想像他说这些话时满脸的沉闷跟委屈了。 像他这样平时在外都是面无表情非常冷漠的人,在找不到景双又无人听他抱怨这些之后,只能闷闷不乐地跑去跟景朴絮絮叨叨。 帝国元帅跑去跟一小孩子嘀咕这些琐事,倒是意外的……可爱。 “那他有没有跟你提大姐的事?”景双小心地询问著。 “大姐?没有啊,他提大姐做什么?”景朴不解地歪头,似乎並不知道相关的信息。 “没什么。”景双摇摇头,转头看向窗外,看来她这么一直躲著也不是办法,趁著景伊月还没醒,和安夏聊聊,兴许还有把他拉拢的机会。 说到底,为什么她毒了景伊月,这个安夏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安夏却完全不跟她生气呢,来见她也没提。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安夏就跟大姐谈妥,已经到她那边去了吗? 那他现在还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跟景朴一样监视她? 各种疑虑又再次上来了,景双除了自己,谁也不信的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 “三姐。”旁边景朴的声音让她回神,她可爱的小弟天真无邪地举起了手里削好的苹果,笑道:“看,我削好了,吃吧。” 这个苹果被削的扭曲,看得出来他很不擅长,但一想到这是景朴努力地为她削的苹果,似乎又变得好看了起来。 她伸手接过,在景朴紧张的注视下咬了一口,隨后笑道:“嗯,很甜。” 景朴立即弯起笑容,格外灿烂,“三姐喜欢吃的话,我可以再削一个!” 景双微笑点头。 这个她极度失望的皇室里,似乎也不是完全腐烂。 另一边,皇室內大堂中,皇帝陛下坐在高高的王座下,眉头紧蹙地凝视著底下站著的几个人。 联邦立场的戚崖以及封子安,帝国的元帅安夏,这三个似乎与他的三女儿都多少有些传言的男人此刻都为了同一个目的站在这里。 他很意外,他那个从前看上去天真不懂世事的小女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与这些人关係这么要好了,只是这三个人彼此之间看上去很不和睦啊。 “陛下。”戚崖率先开口了,“景双是我的未婚妻,她被人预谋毒害,这件事联邦怎么都不能坐视不管,即便这是帝国皇室內部的一些矛盾,但仍旧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可景纱也是我的女儿……即便她犯了错,考虑到帝国上下,我不能对她严惩太过。”皇帝终究还是考虑到皇室的顏面以及自己向来疼爱的景纱,不想太过追究这件事。 要是在大姐醒来之后,表示不追究的话,这件事很快就翻篇过去了。 “陛下,正是考虑到帝国上下,你才应该严惩二公主。”安夏冷著脸开口了,对皇帝陛下的偏爱也感觉不悦,“三公主景双是帝国的荣耀,全银河皆知,如今她被人预谋毒害,结果却不了了之,帝国在银河这么多年来的威严会荡然无存的。” 皇帝眉头蹙得更深了,儘管他们之间看上去不和睦,但在为景双考虑这点上,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但不管怎么说,论公主的罪责,我觉得贵族之间应该也觉得不適,我得等大公主醒了再商议这件事。”皇帝很是烦恼,他並不想对自己的女儿降罪,谋害皇室可不是小罪,一旦定下,景纱的命就不保了。 “可是陛下,不管大公主什么时候甦醒,谋害皇室的罪名基本已经定下,如若大公主一直不醒,皇室一直拖著,这会让银河都会质疑帝国的。”封子安不紧不慢地道:“且因为二公主从前的一些为人处世,贵族之间也不见得都待见她。” “封子安!”皇帝有些恼怒,即便知道封子安讲的是事实,可仍旧觉得有些冒犯,他可是记得定下景纱罪名的证据就是这个人拿来的。 “陛下,我想你误会了,在影响帝国威信之前,与我们联邦之间可能会先起矛盾。”封子安抬头望著皇帝,面对他浑身縈绕的怒气也不为所动,“別忘了,景双公主与戚崖王子的联姻是为了什么,景双公主的安危可是影响著帝国与联邦的关係,而伤害帝国联邦和平契约的人,还想一概而过吗?” 皇帝抿著唇,瞪著封子安,想不到这个平时温和的人,认真起来还挺犀利的。 他余光瞥向了安夏,若是联邦跟帝国出什么问题,帝国也不畏惧,但偏偏作为帝国战力的支柱,安夏此次也是站在景双这边,这几乎是让皇帝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定了景纱的罪,一旦定下来,公示出去,到时候即便是景伊月醒来,表示不追责景纱的话,也无济於事了。 现在要定的可不是谋害皇室的罪名,而是试图毁掉联邦与帝国关係的罪责,这完全是死罪。 封子安显然是怕皇帝陛下有私心,故意將格局牵扯大,让他作为皇帝这个身份的人根本没法包庇景纱。 “如果这件事,联邦……不,作为联邦代表的戚崖表示可以不在意的话,也没必要將事情牵扯那么大吧?”皇帝陛下小心翼翼地看向戚崖,这个他十分相信的女婿,多少希望他能考虑在皇帝的面子上留点情。 戚崖抬眸凝视著陛下的期盼,冷声道:“陛下,与我有婚约的是景双,我的未婚妻,我的爱人,你难道要让我坐视不管吗?如若她被人谋害,我都能不管的话,我想我们之间没有联姻的必要。” 皇帝一哽,无形之间从三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压迫。 第37章 二公主景纱施以裁决 他沉默了半晌,对三人的压迫依旧不肯退让。 一旁沉默许久的安夏再次开口了,“陛下,既然你捨不得二公主,那么你有考虑过三公主以及大公主的感受吗?往后与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在一个屋檐下,她们还能跟从前一样自由地出入皇室,在这里生活吗?” “可她们说到底也是姐妹,这么多年了……兴许……”皇帝陛下疑迟犹豫,他总是会在家事上优柔寡断,让一个收敛了心的中年男人去定自己女儿的罪,他不乐意,但看著子女互相残害,他更不乐意。 “你看景双公主,像是能释怀的模样吗?”安夏精准地点中了一直在装病的景双,即便大公主醒来说她不介意,可景双这模样可不像是不介意。 公主残害同胞本就是帝国的丑闻,如今要是还不加以处决,更是会让人质疑帝国的威信。 皇帝是明白的,所以才会如此动摇,如今在三个人的施压下,他根本无法对景纱挽救什么了。 在漫长的沉默之下,皇帝终於是悠悠地嘆了一口气,声音一瞬听上去苍老了不少,他黯然地道:“残害皇室同胞不是小罪,破坏帝国与联邦的关係也的確是大忌,二公主景纱……心如蛇蝎,狠辣恶毒,打入星牢,三天后公开处刑。” 这声音也不大,十分沉重,但却让三个男人神色稍稍放缓了一下。 看皇帝陛下如此不情愿的样子,显然不来逼迫的话,很快这件事就会在有些人的操控下翻篇过去,以后让景双跟一个隨时会害了她性命的人住在一起,他们可说什么都不愿意。 三人对视了一眼,虽说此刻是利害一致,但出了这大堂,他们依旧互不顺眼。 一离开皇帝陛下的视线,三个人站在走廊外,无视了路过的僕人们,互相打量著。 “封子安,你倒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跟景双关係密切啊?可別忘了,我才是代表联邦与她联姻的人,我才是他的未婚夫。”戚崖上来就毫不犹豫地先打头筹,盯准了跟他同势力的封子安。 对於这个总是默默无闻的男人,戚崖並不在意,但要是跟景双亲近,他可不难怀疑这个人是否想取代他的位置。 “我跟景双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我也只是想要多帮她一点而已。”封子安低声说著,看上去极其无辜简单。 “景双有我帮忙就足够了,这是帝国的事,两位这次过来,显然是多此一举了。”安夏淡淡地垂眸扫视了一眼,对这两位都对景双有著覬覦之心的外来客,他的警觉心可高著呢。 “呵,我过来是多此一举?安夏,別忘了,我才是最应该站在这的人,你又算什么?覬覦三公主,不守本分的元帅?”戚崖微勾唇角,笑得冷嘲热讽,封子安蠢蠢欲动,安夏不可小覷,他这个未婚夫也就一个不留神的注意,就多了两个棘手麻烦的人。 “说到底这也是帝国內部的事,即便两位不插手,我也会解决的。”安夏依旧淡然著张脸,但神色不是很好,他本来想自己过来解决的,但偏偏过来就遇到了这两个人,如果他对景双而言,真的逐渐失去作用的话,指不定哪天景双会真的选择放弃他。 这让他很不安。 “看皇帝陛下刚才的模样,可不见得你一个人搞得定。”戚崖嗤笑了一声。 “那么作为联邦立场的你就能解决问题吗?”安夏不以为然地眯起眸子,“你要是介入,只会让景双更为困扰而已。” “那你作为帝国元帅就不会给她添加困扰吗?別忘了你们什么也不是。”戚崖抬起下巴,作为未婚夫的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安夏不悦,戚崖也不悦。 两个无比瞩目的男人站在大堂门前小声爭执,引起不少僕人的注意,他们偷偷地在四周走动著,很乐意想要围观这个八卦。 戚崖转头注意到四周,不想在这里引发矛盾,便舒展著身体伸了个懒腰,“算了,不在这里跟你多费唇舌了,我要去找景双了。” 他说著转身就要走,却一把被安夏拉住。 “景双今天休息,不见客,还请你不要去打扰。”安夏冷著脸道。 “今天休息?恐怕是只对你一个人休息吧?我可是之前就见到了景双,说不定她现在还在等我过去呢。”戚崖挑著笑,得意的神色让安夏面色更为阴沉。 “她见你了?”安夏沉声道。 “她没见你吗?”戚崖眼底的笑容更甚,从安夏阴沉的脸色上已经得到了答案。 景双看来是有意避开了安夏,却跟戚崖见面了,这很难不说明什么。 “別难过啊。”戚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刺眼了,“兴许她避开的不止是你一个呢?我记得某些人还在我离开之后去找她了呢。” 说著,戚崖转头看向旁边,准备询问询问封子安,却发现在两人计较爭执时,封子安已经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去哪就不必多说。 “居然先过去了,倒是没想要他还挺狡猾啊。”戚崖眉头一皱,迅速地往景双的房间过去。 安夏紧隨其后。 他们都为了景双而去了陛下面前,逼迫的结果也必须通知给景双,但谁先去就是个很重要的问题,第一个把消息传达到的人绝对会让景双另眼相看的。 两个男人一路急匆匆又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景双房门前,刚刚赶到就看到封子安平静地站在房门口。 戚崖一个跨步就上前,怒视著封子安,“你敢自己偷偷过来?” “放心,景双不在。”封子安平静地弯著笑容挥开了戚崖的手,从容不迫。 两个男人探头,的確发现景双不在屋子里。 这个女人不是说要休息吗?不是还得装病吗?怎么突然就离开了呢?这让三个兴冲衝过来的人很失望啊。 帝国外,星牢门前。 星牢单独建立在帝国旁的一颗小行星之上,整个星球都是巨大高耸的钢铁牢狱,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以逃离的地方,这里冰冷阴暗,钢铁包裹整个星球,不见半点星光。 空气中充斥著的死亡与安静,让景双光是再次站在这里都呼吸急促,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慄。 “景双小姐,要不我还是陪你回去吧?你看上去真的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啊?”冬叶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景双的神色。 她看到景双在陪小王子景朴聊完天之后,就忽地出门去了陛下那边,但没一会就回来开始收拾自己,似乎很雀跃地將自己打扮了一番后就要说来星牢看看二姐。可是到了这地方之后脸色就在逐渐变差,兴许是被这可怕的地方嚇的。 毕竟也是个被皇室拥护很好的公主,说不定是第一次来星牢这种骇人的地方呢,她光是站在外面望著这密不透风的地方就已经感觉呼吸不畅了。 “没事,我还要去见见二姐呢,你在这里等我吧。”景双摆摆手,调整了一下呼吸,隨后摆出气定神閒的模样,抬脚走了进去。 她预测到有人会去向皇帝陛下施压,便偷偷溜过去查看情况了,必要的时候她会出现一下,以確保景纱会被定下死罪。好在发展的比她想像中顺利,一確定景纱的罪名,她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给她那骄纵高傲的二姐通知这个信息了。 再度踏入这个阴暗狭窄的区域,景双独自走在灯光昏暗的过道时,仍旧会心悸。 星牢內部的看守很少,外部的军队足以保证没人能从这颗星球上逃离之后,內部便十分幽深寂静,这便是最磨人心態的地方了。在这里待了很久的景双最明白这一点,在黑暗之中独自一人,失去时间观念后,就会不断地陷入迷茫隨后清醒,甚至连自己在这待了多久都会忘记。 距离景纱被关押进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个期间没有人来看过她,她的惨状,景双多少也能想像到了。 雷射围栏內,那平时高傲不可一世的二公主景纱狼狈地坐在角落里,她浑身华丽的衣裙已经变得脏兮兮又破烂,髮丝凌乱地缩在那,一动不动地像是雕塑一般。 听到景双缓缓靠近的脚步声之后,她抬起了头,黯然的眼眸里忽地充满了希望,在逐渐看清来者是景双之后,她眼底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怎么是你来了……”她低声喃喃著,又埋下了头。 上一次她们在这里见面时,在里面狼狈至极的是景双,在外冷笑嘲讽的是景纱。 时过境迁,她们的位置终於对调了,景双忍不住弯起嘴角,意识到她已经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跡,她在慢慢跳脱死在星牢里的命运,於是便有模有样地学著景纱当时的模样,笑道:“二姐,看看你,帝国的二公主怎么能这么狼狈地坐在地上呢?” 二姐不为所动,她极其虚弱又不甘地埋著头,从膝盖之间飘出低沉的声音,“你是特意来嘲笑我的吗?” “怎么会?我是来看望姐姐的。”景双勾著唇角,笑意盎然,“看看你这个平时气势凌人的二公主会在星牢里落得怎样的田地,二姐,你这幅样子也太不堪了吧?” 角落里的景纱像是被话刺到一般,身体簌簌发抖了起来,她猛地抬眸瞪向围栏外的景双,双眸里满是猩红,“你满意了吧?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满意了吧?!都是因为你!我帝国二公主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方!你还有脸过来!” “我怎么不敢过来?二姐你这是咎由自取罢了。”景双抬高下巴,居高临下地凝视著景纱,“毒难道是我逼你下的吗?想害我的想法难道是我逼你產生的吗?你害人害到自己入狱,与我有什么关係?” “明明就是你!”景纱尖叫著爬起来,想要伸手撕扯围栏外的景双,却被雷射围栏拦住,她的模样狼狈至极,甚至披头散髮的样子比平时更为凶恶,“你以为我把你当妹妹吗?!你不过就是帝国的工具!你死了谁会心疼?谁会在意?!偏偏你还要跟我抢东西,抢走大家的注意,抢走我的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狰狞扭曲地勾著唇角,笑得惊悚,“你別以为自己现在能得意了,你在帝国不会有任何人爱你的,大家都把你当做工具,一个迟早会消失的人,你会落得跟我现在一个下场的!” 换做从前,景双兴许还会愤怒还会產生恨意,可现在凝视著在星牢之中狼狈落魄的景纱,她只觉得好笑。 景纱说的的確都是事实,不过那都是上一世的事实,这一世不一样了,她绝不会再次沦落到星牢之中的。 “二姐,你知道吗?”景双垂眸盯著她,眼神冷漠,“父亲已经定下你的罪名了。” 在景纱略微颤动的眼神中,景双平静地向她宣布著这个事实,“二公主景纱,心如蛇蝎,残害皇室同胞,三天后公开处刑。” 她勾起唇角,露出胜利的微笑,“想到三天后就再也见不到二姐了,我还有一点点难过呢。” 景纱怔住,目光有些恍惚,她喃喃道:“父亲是爱的……他不会对我定下罪名的,大姐……大姐也会帮我的,你骗人,你是骗我的!等几天之后我从这里出去,我依旧是皇室的二公主!” “那你就耐心等著吧。”景双眼含嘲讽地笑著,“看看几天之后等你的到底是解放,还是死刑,再见了,我恶毒的二姐。” 说著,她便转身挥了挥手离开。 “景双!你给我回来!快告诉我你是骗我!你是骗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一定是想在大姐来救我之前让我先崩溃,死在星牢是吧!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我会好好活著的……大姐一定会来救我的!” 景纱狰狞恐慌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星牢之中,她的声音满是害怕与无力。 这就是命被掌握在別人手里的结果,景双这一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別人。 第38章 大公主甦醒 在景纱幽怨的声音之中,景双缓缓地走了出来。 冬叶连忙拎著件衣服上前披到了她身上,悄悄地往星牢里查看,小心翼翼地道:“景双小姐,这地方感觉怪不舒服的,阴冷又暗,我们赶紧回去吧,免得你待久了,身体真的不舒服。” “嗯。”景双淡然地应著,回眸再度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兴许是与景纱聊过,看过她在这里狼狈的模样,让她二次坚定,自己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的心。 “回去吧。”她说著,上了回帝星的飞船,透过厚实的窗户望著这座满是钢铁的牢狱星球在银河之中一点点远去。 从阴冷的监狱之中再度回到美丽梦幻的皇室,被僕人们关切地包围,被香的氛围堆砌,这里就是一个巨大而恍人心智的温室,让这些公主王子忘记了现实的残酷。 “三公主你去哪了?大家都在找你呢。” “是啊,刚刚发布了关於二公主的消息,大家都想通知你呢。” “三公主赶紧好起来吧,以后会害你的人再也没有了。” 知道投靠景双有好处的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將景纱的消息告知给她,这在无形之间扩展了她在皇室內的眼线跟势力。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家。”她面上掛著微笑,柔弱无辜又可怜,將受害者扮演得淋漓尽致。 遣散了一堆僕人之后,景双也打发走了冬叶,单独去园里散散步。 现在二公主景纱沦落,大公主还未醒,正是她发展自己势力的好时候,在银河扎根自己的贸易线,与商人及部分贵族打好关係,剩下的便是……解决安夏的问题了。 她慢悠悠地在园里散步,明明她记得自己与安夏的第一次相遇,虽模糊了些,但那时认识安夏的人应该就是自己,至於为什么记不清了,她也不清楚,但要说安夏一直在找的人是景伊月,总是有那么点不对的地方。 但她完全想不起来,也无法给安夏答案,只能一直对他避而不见。可皇室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去呢,只要出去就总是会遇到的。 景双站定脚步,望著远处立在园里的男人。 他一身军装,周身气息锋利而冰冷,与这温和美丽的园格格不入,但他垂眸凝视朵的眼神却分外温柔。 安夏蹲下身,伸出满是茧子的手抚摸著柔嫩的瓣,十分小心又柔情。那是景双很喜欢的,因为帝星无法种植出萨菲以外的朵,所以那是从別的星球移植过来的,不知道名,但白色娇艷很是漂亮,可脆弱又短暂,在帝星的土壤中总是凋零得很快。 就像景双这个人一样。 “你也很喜欢那个吗?”景双平静地出声询问。 安夏一怔,转眸看了过来,穿著军服却被朵簇拥包围的男人,整个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直起身望著景双,却没有靠近,“你终於不躲我了?” “反正总是躲不过去的。”景双嘆息了一声,伸出手抚摸著身侧开得明媚耀眼的,“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儘管问我,但我不一定能给你答案就是了。”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安夏真的意识到她不是要找的人,选择去景伊月身边的话,景双会从此刻开始,將他视为敌人。 她脑海里关於那时模糊的记忆,基本已经確认了她不是安夏要找的人,她没有关於那条手链的任何信息,这还令景双挺遗憾的。 安夏站在那望著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片海,而真正的距离却比想像的还要远。 “是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安夏微微蹙眉,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在此刻更显得他阴鬱,“你已经打算去找其他人了吗?” “没有。”景双抬眸凝视著他,“我说过,在帝国里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怎么可能去找其他人。”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躲著我?我对你而言,连工具的作用都算不上了?”安夏低声说著,眉眼里充斥著不安,他的手紧紧地拽著衣袖里的那条链子,似乎在无声地诉求著什么。 景双默然,她望著安夏,似妥协一般开口,“其实,那天你在这里跟景伊月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她抬手点了点安夏一直捏著的手链,“那个,不是我送给你的吧?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对吧?那你也不会待在我身边了,是不是?一想到你是因为误会而到我身边,这让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你……所以……你也不用再对我示好了,到你该去的人身边去吧。” 景双沉默了下来,她脸上的表情被阴影覆盖,看不清,可身上的不安却十分明显。 安夏蹙眉,凝视著景双的方向,他筹措不安。 两人沉默,望著彼此,在园之中,这个他们最为熟悉的地方。 “你以为大公主是我要找的人?”安夏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充斥著些许无奈,“你觉得我待在你身边,是因为我认错了人?” “不是吗?”景双盯著他,又缓缓地垂眸,有些不敢看安夏的眼睛,“你要找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景伊月,她知道手链的事,知道你的事,也知道那晚的事,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夏快步上前,走到了景双跟前,他眉头紧锁,眼里一片阴霾,“要是早知道你是因为这件事而疏远我,我就应该直接来找你。” 他缓缓地握住景双的手,一点点地捏紧,眼角的痣像是泪一般点缀在那里,声音里充斥著淡然的忧伤,“我要找的人始终都是你,不可能是別人,我不会將任何人认错成你。” 景双抬眸,神情复杂,“可我根本不记得关於手链的事,景伊月却记得。” “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但我要找的人一定就是你,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认错人的。”安夏抓著景双的手显得那般无措,他相信景双,可景双却不相信自己,还要將他往外推,这让他不知所措。 “真的?”景双自己都有些迷茫了,她完全不记得关於那时的事,即便现在面前有一个更可能是的人,安夏都始终坚定是她。 “是你,一定是你。”安夏眉头紧蹙,“若是你怀疑,就赶紧想起来吧,不要因为这件事,就把我往外推,我在找的人只有你。” 这个对外满是冷漠的男人唯独在她面前如此悲怜,那般小心翼翼又谨慎地渴求著她。 景双恐怕在整个银河都再也找不到比安夏对她更好更忠诚的人了。 “可是……”景双扬起眼眸,睫毛在风中轻颤,看上去是那般柔弱可怜,“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找错了,出现了你真正要找的人之后,我该怎么办?我会被你拋弃吗?” “我不会,我绝对不会的。”安夏不知所措地伸手,缓缓地將景双拥入怀里,心悦之人在面前露出如此不安的模样,他怎么能不付出行动,“我是永远不会站到你的对立面的,相信我。” 在这低沉温柔的声音里,沦陷的只有安夏一个人,他在付出信任与忠诚的同时,將自己锁死在了景双身边。 景双轻轻地嘆息了一声,抱紧安夏,她很开心,安夏还是认定了她,还是选择了她,但为了让安夏更沉迷於她,她还得再装装,泪眼朦朧,柔弱无助,都是对安夏最好的武器。 安夏还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她无所畏惧,即便面对景伊月,戚崖也能成为她的武器,她要在皇室里更为稳定,更为牢固,坚不可摧到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绝对不会拋弃你,我也不会背叛你,你永远都可以信任我。”安夏闷闷响起的声音是这般沉稳可靠,似乎还夹杂著乞求。 他知道景双不信任他,正是不信任才会在这段时间疏远他。可安夏已经认真地表態过好几次,请求景双相信他好几次,可景双始终都不愿意相信他,也没有相信任何人,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我知道,我能依赖的只有你。”她轻声说著,声音很是柔弱,却在无形地挑开了话题。 安夏闷闷地收拢手臂,抱紧了怀里的景双,他始终都无法完全得到景双的信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景双变得极其陌生了,这也是他没看好景双的错。 在无声的园里,两人的心思都各不相同,各怀阴鬱。 在景纱预定公开处刑的日子,景伊月醒了。 那个毒给她身体没有造成多大损伤,但让她昏迷了许久,醒来的第一时间,整个皇室都闹腾腾的,上上下下都在庆祝大公主的甦醒,而同时,皇城外也在忙碌景纱的处刑。 景双自然而然也应该去看望景伊月。 “父亲,二妹她不是故意的!父亲你饶了她吧!”还未进门,刚刚到门口就听到景伊月在给景纱求饶,周围还有著不少来看望她的贵族们在帮衬著给说情,但这会让皇帝陛下为难而已。 “伊月啊,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整个银河都知道,现在已经太晚了。”皇帝嘆气著摇摇头,“若是你早点醒的话,这件事还有转机,现在木已成舟了。” “父亲……妹妹只是一时不懂事而已,为什么就……”景伊月啜泣著,即便挽救不回景纱这个好用的刀,她也得装一装姐妹情深,“都怪我,都怪我晕了那么久,我……” 她抬眸看了一眼周围的贵族们,她被毒这件事,显然是意料之外,但没想到这些贵族们也这么废物,这么多人都挽留不住一个景纱,哪怕多耗一下,都能等她醒来再想想办法。 “姐姐別难过。”景双微笑著出现在了门口,唇角勾起了一瞬之后,又立即压下去,露出悲凉的神情,低声幽凉道:“兴许你跟二姐就是这么没缘分吧。” 景伊月猛地抬头,在偽装的虚假眼泪之中,恶狠狠地瞪向了景双。看著她那张虚假偽装的脸,景伊月恶狠狠地咬紧了牙关,仔细想想她不可能晕那么久才对,还那么凑巧在这件事定下之后才甦醒,这个女人一定在背后里做了什么! “姐姐怎么了……一醒来就这么凶恶的瞪著我。”景双露出无辜的神情,一副不敢靠近景伊月的模样,小心翼翼道:“难道你是在恨我给你喝了那有毒的汤?可我也不知道那里面有毒啊,本来那也是二姐给我的……” 说著,她脸上浮现出了难过的神情,惺惺作態到景伊月有些生气,“我怎么会知道平时跟大姐关係那么好的二姐,会突然想要毒害我,结果毒到了大姐身上去呢,命运真是太玩弄人心了……” 她假装抹眼泪,在谁眼里看著不是个感嘆悲凉的女人,唯独景伊月知道,她这话里全都是嘲讽,没一点感嘆。 “妹妹运气可真是好啊,想毒你的汤没毒到你身上,想害你的人马上就要消失了,不愧是帝国的明珠,总是被上天眷顾的。”景伊月盯著景双,虚弱地爬起身,被灌了毒汤,她可是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至於景纱,虽然可惜,但那是她咎由自取,不跟她商量就在暗地里私自除掉景双,结果还害了她,死了就死了吧。 “兴许是上天看我单纯善良,没什么坏心思,也不捨得毒我吧。”景双看著景伊月起来,露出担忧的神色,“姐姐身体还好吧?没留下什么太大的损伤吧?” “托你的福,没什么问题。”景伊月咬著压根说著,一看到景双这副假装露出担忧的样子,然后阴阳怪气的暗喻,她就来气。 偏偏四周人还多,她不能明著说什么,只能强撑著身子走到了景双跟前,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怒视著她,低声道:“我的好妹妹……为了让我睡到今天,你可没少下功夫吧?” 景双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笑的天真无辜,“还是被姐姐发现了啊,你每天的药里,我给你添了不少好东西呢。” 第39章 看上去最是纯洁美丽的花,却带著毒。 她勾著盈盈的笑意,看上去格外无辜,“你该感谢二姐,只要她一天不定罪,你就一天也醒不来,要是一直拖著,兴许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姐姐你了呢。” 景双是绝对不会让好不容易抓住的这次机会溜走,无论如何都要定下景纱的罪,除去一个麻烦。 所以也不过是在本就昏迷的景伊月药里再加上一点微量的毒素罢了,买通厨娘还是很简单的,就像景纱那样。 “你!”景伊月怒视著景双,咬牙切齿。 但在外人来看,两姐妹凑的很近,低声碎语著,醒来就迫不及待的一起聊天,感情很好一般,对此,皇帝陛下也稍微放心了些。 “景双,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景伊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转身大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露出虚弱的模样,“父亲,我今天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了。” “好好,那你就赶紧休息吧。”皇帝连忙遣散了屋子里的人,给景伊月空出清閒的时间。 临走之前,景双还不忘回头向床上的景伊月挥挥手,笑眯眯地离开。恐怕那个女人今天一天心情都不会太好了。 “舒坦多了。”景双漫不经心地散步在庭院之內,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所到之处的僕人们都会礼貌地向她问好打招呼,在不知不觉间,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时常会到她这来匯报一些小消息。 但接下来才是关键了,景伊月会看著她这么悄无声息地在皇室里拓展自己的势力而不做什么吗?恐怕现在向她投以关切目光的人,要不了多久就变成监视的视线了。 “景双小姐。”远远地就看到冬叶在向她招手,一脸迫切兴奋的模样,每次她脸上出现这么期待又雀跃的神情时,多半是有人来找景双了,而且一定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怎么了?”景双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抬眸看向四周,倒是没看到什么人。 “有人来找你!”冬叶的回答不出所料,接著她凑近景双小声地道:“刚刚联邦的封子安过来让我给你传个消息,说他在城门口等你。” “城门口……”景双想起那里可是有不少安夏的军队驻守,恐怕一会又要被人行注目礼了。 “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说是要跟你一起去送二公主一程,再去散散心。” 景双思索著一会也的確要出城去看看景纱的处刑,一起去倒也无妨,便嘱咐道:“要是再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好。”冬叶点头,在景双身边久了,已经熟练地掌握打发人了。 景伊月醒来的日子,也是景纱处刑的日子,皇城外十分热闹,这可是一件大消息大新闻,会有无数其他星球的好事者前来炒热这个话题,安夏今天应该会很忙碌,他必须维持现场的秩序,確保不会出现意外,所以城门口不见他的身影,也不见封子安的身影。 景双发消息过去询问,封子安便发了一个人少的位置过来,似乎也是不想在皇城门口太过惹眼。 景双一边踱步而去,一边望著在外游走的人群,大家都在往广场那边走去。谁也想不到银河和平许多年之后,第一场血腥来自於皇室的公开处刑,被处刑者是皇室的二公主。 皇城外密密麻麻攒动的人群像极了那一天,景双处刑的那一天,但她在星牢里待了太久,已经完全恍惚了,在人声沸腾以及恍惚的视线里,意识不清地结束了一生,直到再度清醒时,便已经重生了。 而今天也是那般的热闹,非同往日的是,在行刑台上的不是她,而是那一夜来嘲讽她的景纱。 “二公主谋害皇室,实在是恶毒啊。” “从以前个性就不好,有这一天也是正常。” “听说这次谋害的是三公主,想不到皇室內的关係如此复杂。” “陛下也是无情,那么多年的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了。” “嘘,不要命了吗?敢说这样的话。” 类似的话,景双隱隱也记得听到过,不过上次话题中心的人是自己。 重生之前的事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梦,在记忆里真切又模糊,直到今天她才確切地感受到,那一切都不是梦,她的確死过一次,就在像今天这样盛大而热闹的广场上,在无数帝星子民的注视下,议论声中,被打上失职的罪名,茫然悲凉的结束。 如今再次站在这里,景双眺眼望去,在看热闹的帝星子民之中,她如此渺小,无数声音上涌,让她胸腔里还是会有些沉闷不適,像是有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她停在了街头不起眼的地方,抬手压著有些闷的胸口,蹙眉凝视著眼前的人群,甚至声音都有些忽远忽近。对这样的场面依旧会生理性的感到排斥与厌恶,不好的记忆让她心底恐慌。 “你没事吧?”身边忽地飘来一道温柔轻飘飘的声音,像是在混沌之中忽地降下一道清澈,让景双舒缓了几分。 抬眸望去,就是封子安分外柔和的眼,他满是关切地低头查看著景双略微苍白的脸颊,眉头微蹙,“你看上去有些不舒服,我带你到安静的地方坐坐吧?” 景双点头,封子安便立即上前拉著她往人少的地方去。 景双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要將胸腔里的沉闷跟不適都排挤出去,便抬眸盯著封子安的背影,他的声音温柔清澈,气息柔和,在恍惚的人群之中格外清晰耀眼,身上还隱隱带著一丝薄荷的清香,让景双头脑清醒了几分。 “人那么多,你怎么自己找过来了?”景双笑盈盈地打趣著,本来也是要去找封子安的,走著走著就停在这了,反倒让封子安过来找自己了。 “看你一直没有过来,有些担心,就去找你了。”封子安回头,轮廓清晰分明的脸颊上,笑容却很柔和,声音也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一般刮过景双心头,“还好你不舒服的时候,我有找到你。” 分不清到底是话语还是声音的安抚,景双觉得舒適了很多,每次在这个人身边就像是打了一针镇定剂一般,所有的不快都消失的乾乾净净。 “我就知道即便你们关係有些不好,但她到底还是与你一起长大的姐姐,目送著亲人的离开,你一定也很不舒服吧。”封子安淡声说著,似乎误解了景双不適的原因,但这也正是他温柔的地方。 “你难道不討厌我二姐吗?”景双可是记得他被景纱纠缠了很久,还因此身边没有一个敢接近他的女性。 “倒说不上討厌,只是觉得她很可悲,太过执迷不悟罢了。” 封子安的神情看不清,但似乎有些无奈跟沉重在其中,景双便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安抚著,“以她的个性,是接受不了余生都被人指著背脊骂的,现在的结局对她而言是正好。” 当然如果景双不在了,才是她最开心最期望的。 而当下景双去看她是为了送她最后一程吗?当然是为了去看她落得跟自己一样可悲可嘆的下场,但这些可都不能跟心思简单温柔的封子安说。 “来,喝点水放鬆一下吧,还有些时间,可以慢慢休息。”並不知道自己手里牵著多么心狠手辣的女人,封子安还一脸单纯地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给景双买了杯清凉舒心的饮料。 “谢谢。”景双笑盈盈地回应,乖乖地伸手接过。她低头吸著略微冰凉的饮料,果汁灌进喉咙以及胃里,总算让她感觉舒適了些。 封子安坐在对面,凝视著景双垂眸安静喝水的样子,她喜爱穿白裙,长发垂肩,会用温顺的眉眼注视著別人,会用纤细的手指勾起脸颊一侧的长髮撩到耳廓后,她弯起的笑顏格外动人,泪眼朦朧时也分外让人心疼。 以她这张无辜单纯的脸是很难有人把景纱嘴里心机狠毒的女人联想到她身上。 看上去最是纯洁美丽的,却带著毒。 “有没有好点?”封子安轻声询问,仔细地打量著景双的脸,试图从她的神情里找到一点疲乏与不適。 “好多了,谢谢你。”景双抬眸,睫毛上盛著阳光,轻轻眨了眨,便像是有细碎的光点在掉落,白净的脸上泛著少女的红晕,无辜柔弱又惹人心泛涟漪,“果然跟你待在一起最舒心了。” 封子安一怔,耳根微不可见地泛红,手有些局促不安地捏紧,“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空出很多时间陪你……只要你不觉得我无趣。”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跟你待在一起了。”景双弯起笑容,乾净清爽,就像是她手中散发著甜味的汽水一样,帝国的明珠用来形容她完全不为过。 封子安心臟砰砰直跳,单纯得像个未经世事的人,本就与女性接触少,在格外有杀伤力的景双面前,根本抵御不住。 他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地道:“我、我……我也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是嘛,那就太好了。”景双笑眯眯地低头咬住了吸管,很是愉悦地欣赏著对面封子安局促不安的样子。 他跟安夏以及戚崖的类型可大不相同,同样的话放在安夏身上,他会立即抱上来,隱忍又难安地向她倾诉自己的想法。戚崖则是自然又嫻熟地表达著自己的爱意,觉得他这么优秀,景双喜欢他是迟早的事。 封子安的不知所措与內敛真的別具一格。 “我今天不太舒適,想跟你一起去可以吗?”景双乘胜追击地打出邀约牌,“我不想一个人去送二姐最后一程,你能跟我一起的话,我可能心情会好一点。” 封子安缓缓地点头,被有好感的女孩子所信任是一件能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两个人都笑眯眯地盯著彼此,在沸腾的人流之中,他们待在角落,像是与世隔绝一般,氛围极好。 在达到景纱的处刑时间之后,景双立即起身,封子安也带著她一起前往了广场中心的处刑台。在已经银河和平之后的星球上,有必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民眾示威与恐嚇,却不会进行古老的血腥处刑方式,所以处刑只是採用一种药物注射而已。 景双在封子安的带领之下,站到了远离广场一些的高高阳台上,从这里可以眺望到下面一片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无一不是来围观在这帝星许久没有进行过的处刑,更何况还是皇室的处刑。 帝国的严厉某种意义上也是在银河占据一方的缘由,只要犯了大错,即便是皇室也不会例外,这点景双很清楚,也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她曾经在这个广场上所受的屈辱,她都会慢慢地从那些害了她的人身上討回来。 “你还好吗?会不会不舒服?”处刑台上还不见景纱的身影,封子安就已经开始担忧起了景双,在不少人心里,她脆弱又弱小,让人止不住怜悯。 “没事。”景双摇摇头,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將罪人带上来的入口,说是不舒服,感觉此刻更多的是难以形容的雀跃,仿佛浑身血液都加速了一般。 曾经她在人群的呼喊之中,而今她站在高高的阳台上看著害她的人死去,她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慄。 “是二公主!二公主被押上来了!” “真的是二公主啊……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结果。” “谋害自己的妹妹,即便是皇室也死有余辜啊。” “二公主明明那么好看,帝国將会又少一位公主啊。” 在一片复杂的声音之中,景纱被军队的人带上了处刑台,无数刺骨的视线让她抬不起头,加上星牢的几天日子,她已经相当落魄难堪了,即便是相貌明艷动人的情况下,人也依旧满身的狼狈。 “终於来了啊。”景双嘴角微不可见地弯起笑容,看著那个对她一直趾高气昂的人被拉上了处刑台,在一眾人的呼喊声被扣住,无力反抗又心有不甘的模样,她很难不开心。 兴许景纱还抱有一丝期望,她略微抬起头在人群里搜索著,寻找疼爱她的父亲,寻找能够帮助她的大姐,亦或是別的什么人。但她的视线在杂乱无章的人群里巡视了一圈后,忽地瞥到了不远处阳台上望著这边的景双。 她如胜利者一般微笑地凝视著自己,旁边还站著自己求而不得的封子安,这一瞬间,这个画面的打击甚至胜过这星牢里痛不欲生的几天。 景纱双眼猩红地瞪著那边,声音嘶哑却喊不出来,极其狰狞而凶恶。 第40章 甜腻的画面,柔软的像是棉花糖 “看来二姐是注意到我了啊。”景双抬起手往那边挥了挥,隨后便低下头来,用手捂住脸颊,肩膀微微耸动著,“希望……二姐能知道我是来送她的吧。” 害她上处刑台的罪魁祸首来送她最后一程,再也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了。 “我想她一定会明白的。”封子安转头,注意到了景双这个似乎是隱隱啜泣的动作,便靠近低声安抚:“別难过啊。” “没事……我没事的。”景双说著,弯著笑意的眼眸从指缝里望出去,盯著那边的景纱,声音听上去是在颤慄,却是兴奋的颤慄,“姐姐现在一定能明白我在想什么的。” 在下面的处刑台之上,景纱被人群包围著,被注视著,她却直勾勾地抬起狼狈的脸颊瞪著景双的方向,在看到封子安靠近景双之后,终於抑制不住地嘶吼怒骂道:“景双!!你个贱女人!迟早会落得跟我一个下场!你迟早会不得好死!皇室里没有人爱你!也根本没有人在你身边的!我一定会看到你落魄的那一天,我一定会看到你死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將眾人的视线引导向了高台之上的景双,任谁都觉得景双是来送她最后一程的,景纱的恶毒痛骂更显得景双温柔善良,即便是害了自己的姐姐,还是不忍心来看看了。 一时间,眾人的偏袒之心便升了起来。 “二公主!你恶毒就算了,还这么没良心呢!三公主好心来送你,你竟然还骂她!” “三公主別难过,你那么善良怎么跟她这样的女人一样呢,別放在心上。” “差不多可以行刑了吧,可別让更多无辜的人受牵连。” “你们闭嘴!你们懂什么!那个女人才是帝国最恶毒的人,心机又有手段!一群无知的蠢货!”景纱竭尽全力地咒骂著,如果眼神能杀人,景双早在这里死上千万遍了。 然而在眾人的视线里,景双一脸无辜,眼瞼微微泛红,看上去隨时会掉下眼泪来,“姐姐……你果然还是恨我,你果然还是討厌我吗?” 她哽咽著,悬泪的模样更令人忍不住偏袒维护,围观的眾人立即嚷嚷了起来。 “你別胡说!三公主可是我们帝国的明珠,最温柔可爱的小公主,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不准詆毁我们三公主!” “三公主也真是惨,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姐姐呢。” 在眾人一致偏袒之中,景纱基本无法动摇任何人的想法,只能恶狠狠地瞪著那边,注视著她嫉妒又恨的女人,看著封子安那么理所当然地站在她身边,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她已经在末路了,仍要在临死前看著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得意,景纱气得双眼通红,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竟有一天被这么一个帝国的工具装模作样的抢走了一切。 “大姐会替你我报仇的,你一定会落得跟我一个下场的,景双,你一定会的。”在景纱不甘心的怨念之中,处刑人上前给景纱打了一针。 她满是怨念的声音忽地轻飘飘地弱了下去,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死死地瞪著景双,一眨不眨。 药效在逐渐起作用,她的意识逐渐恍惚,跟前一大片子民的身影都已经模糊不清,但唯独景双的格外刺目。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景纱不大的声音几乎被掩盖在了人潮里,她即便是临死的最后一刻也在诅咒景双。 曾经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如今却落得这幅下场。 景双才垂眸將整个画面收入眼底,今天出来一趟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恐怕景纱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满是对她的怨念跟恨意,可那又如何?活下来的她才是贏家。 “我带你去散散步吧。”见景双平淡著神情不言不语地从阳台上离开,封子安便立即提议道,又误以为她是因为景纱而心情不好。 “我没事的,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景双蹙眉回头,白净的脸上满是阴鬱,却嘴上说著没关係,不知情的人总是以为她还在强撑。 “如果你心情不好,我隨时都可以陪你。”封子安这种个性的人是更不会放著他不管了。 景双的眼眸之中光亮略微摇晃,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般荡漾,“你要是总对我这么好,真担心我会依赖上你。” 这句话里不知道有几分玩笑在其中,全凭听者自己辨別,但显然封子安就往认真的方向去了,他顿了顿之后,摆上略微严肃的神情,“如果是你的话,依赖上我也没关係,不如说……我想被你依赖。” 这个结果,景双不出所料,却仍旧装出一副惊喜又惊讶的模样,脸颊通红略微含羞地低头,隨后不知所措地抬手,“谢谢,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欲拒还迎这一套,几乎是被景双掌控了精髓,似乎曖昧,但又是朋友的名义,封子安这种较为纯情的人无法抵抗。 “你带我去散散步吧,我现在还不想回皇城。”景双抬起头,氤氳在阳光之中的脸颊格外纯净,明媚动人。 封子安点头,带著景双离开了广场,以免两个人被打扰,去往了幽静的地方散步。 两个人所走的一路上,景双都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转头打量著沿途的风景,很是温顺安静。 封子安在一旁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让景双转换心情,安静许久之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两个人只是静静地走著,散著步。 “我真好奇,为什么帝国內看不到那么多美丽的呢。”景双忽地淡淡出声,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但皇城外的城镇几乎看不到其他,无一不是她討厌的萨菲。 封子安略微一怔,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这有很多种可能性,我也很难判断。” “也是。”景双笑盈盈地转头看向封子安,言语里有几分打趣,“你说帝星上会不会有什么诅咒呢?其他都知道,不能在这颗星球上生存,不然会有危险。” 她这像是酒后胡话一般隨意,封子安却听得认真。 “你觉得有诅咒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诅咒?” 景双略微沉思片刻之后笑道:“比如某一天所有的帝国子民都开始发疯,帝星崩坏之类的?” 封子安思量的极其认真,“以帝国现在的势力,要是真的有一天出现这种情况,我想应该不是诅咒,而是人为吧?” “是啊……人为……”景双悠悠地嘆著气,无声无息地打量著封子安的神情。 景双可还记得从父亲那听到的结果,帝国子民的精神问题是药物影响,但帝国却无从下手,只知道是联邦做的。 这么多年,悄无声息的谋划,还让帝国无所察觉,即便知道了少许信息也改变不了现状,绝非一般的行动。 景双虽然挺喜欢封子安的,可还记得封子安是联邦所属,总是得无声无息地试探一下他的反应才行。 “那你觉得帝国有所危难的话,会是谁的人为导致呢?”景双笑眯眯的话语里夹带著若有若无的试探。 封子安一怔,隨后无奈地道:“景双,现在已经是银河和平的时代了,你不应该整日忧愁这些不必要的烦恼,帝国不会有事,联邦也不会有任何行动,你只要这样快快乐乐的在皇室里生活下去就好。” 他的眉尾微微下拉,夹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知所措,“难道你是觉得联邦的我不应该与帝国的你关係太过亲近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閒得无聊,隨便想想啦。”景双无辜弯起笑容,眨了眨眼。 封子安定住脚步,满脸认真地道:“虽然我不觉得联邦会对帝国做什么,但万一有什么事影响到了你的生活,景双……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他的笑容温柔而又真切,很容易打动人心。 景双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暂且將封子安从联邦的怀疑名单里划掉。 仔细想想这种蛰伏已久的大计划,开始实行的时候,他都还是个小孩子吧,又能与他有什么关係呢,但多接触联邦之中的人会更方便她揪出背后的人。 “子安。”景双忽地用一种甜美柔软的声音喊著他的名字,语调里像是隱喻甜美气泡一般,听得人大脑晕眩。 封子安一怔,立即紧张起来,懵懵著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 “你知道我跟戚崖本来就是联姻,但我並不想拘泥於这些刻板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景双望著他,眼睛里落满斑驳光芒,唇角微勾,曖昧地轻笑,“我想了解更多关於联邦其他人的事,所以以后我能多跟你接触吗?” 她说的很简单直白,都眼睛不像是若有所指了。 封子安垂眸凝视著她,神情略微复杂,看上去没有预料之中的开心,反而相当侷促,“如果我能帮上你的话,我都可以为你做,只是希望你是真的想跟我多待一会。” “当然了。”景双很是无辜地歪头,“难道还能是因为別的原因吗?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存在吗?” “没有,当然是越简单越好。”封子安像是放心了一般地弯著嘴角,凝望著景双的眼眸无比平静而沉稳,温柔沉寂,偶尔会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闪动,但大部分时间,他所表达的情绪都是很简单的。 “我也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时,能够忘记更快不愉快的事,我最喜欢的就是跟你一起的轻鬆吧。”景双快乐地往前跃了两步,隨风起扬的白色裙角如同展翅一般起舞,轻盈又雀跃,会让人一瞬间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我也是。”封子安笑盈盈地跟在她身后,快步地追了上去。 景双喜欢盛放的,封子安会带她去有的地方,帝星內有眾多开的地方很少,所以封子安带她去的每一个地方,景双都很喜欢,且默默地记了下来。 两个人並没有做太多的事,只是閒聊著漫步著,经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簇,这对难得无忧无虑自在的少男少女而言,是最舒心的回忆。 景双自然也乐在其中,不知不觉地便跟著他多逛了会,也从他那知道了些关於联邦的事,比如最强势的星国,最弱势的星国,亦或是一直在中间维持平衡,始终保持中立却常年默默无闻的一个星国,据说那里的继承人体弱多病所以从不会出席任何场合,所以也很少有人见过。 景双想要打探更多,可封子安也並不是那么了解,隨便谈及之后就转移了话题。 两人再次回到皇城前,远远地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守卫,估摸著一过去,对方就会立马注意上他们。 “就送到这里吧,我先回去啦。”景双停住脚步,笑盈盈地挥挥手,免得会有人在安夏造些奇怪的言论,她在回到皇城前就先跟封子安道別了。 “我改天还能再约你出来吗?”封子安每次分別都会非常清晰地在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精致漂亮的人,用湿漉漉的眼神注视著你,眉头微蹙流露出不安与不舍,很难令人拒绝。 封子安总是会反覆地提及下面见面,像是生怕两人之间会迅速產生隔阂一般。 “当然能了,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见面呢?”景双轻歪头,笑得轻盈,封子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变得明媚耀眼。 “那你也可以需要我的时候叫一下我,我隨时都会来。”他轻柔曖昧的声音,混合著夕阳的晕染,再也没有比这更温柔更甜腻的画面,柔软的像是一般。 “嗯。”景双点头,封子安便放心地挥挥手转身离去。 每到这种时候,景双还是不得不感慨,受欢迎的人果然都是有过人之处的,即便封子安的星国不强大,但他这个人却格外的有吸引力,言语、声音以及外貌,基本上也很难有人拒绝这一款了。 但是缺点就是有点笨拙了,这么容易就被她的偽装骗得恍恍惚惚。 景双转身,倒是十分舒心地准备回皇城去,她在皇城里可没什么好心情,也只有跟封子安出来逛逛时会放鬆一下自己。 但偏偏,她一转身,就又在皇城门前看到了熟悉的人,这次也毫不例外地板著脸。 第41章 在你心里,我胜过其他人对吗? “好巧啊……”景双鬱闷地耷拉著肩,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封子安回来,都能精准地在城门口遇上安夏,每次都能看他站在那面无表情地散发著威压,连周围的守卫都不敢靠近。 该不会安夏是故意在这里蹲她的吧? “你跟他……”安夏面无表情地凝视著景双,欲言又止。 景双都做好了解释的准备,但他又沉默了下去,隨后无言地一偏头,假装无事发生,“没什么,你快点回皇城吧,外面不安全。” “……”景双很是无奈地盯著他,很显然他不开心了,还要假装自己很淡定,並不在意,什么都不说,反而让景双难受了起来。 “你確定不听我解释点什么吗?”景双无奈地询问。 “不了,你跟人去了哪我也不在意,我相信你。”虽这么说著,可他眉间微微蹙起的那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不是完全不在意,而是刻意不去询问,可彆扭是依旧存在的,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散发出低气压。 “晚饭之后我找你散散步?”景双歪头轻声地询问,“你难道不想听听我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安夏沉默地点了点头,在眾多部下的视线也不好与景双多亲近,便点了点头,目送著景双进了皇城。 一旁的少帅偷偷地探头过来跟著目送景双离开,小声地八卦道:“元帅大人,你最近跟三公主好像关係比以前亲近很多啊。” 安夏唰地收回视线,严肃地板著一张脸,认真道:“我跟三公主的关係並没有多好,她是公主,我是元帅,普通相识的关係罢了,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少帅还没多说什么,他就自己先解释了一大堆。 “啊,知道了。”少帅会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安夏並不想他们的事变得彰然若揭,可帝国上下都知道他在追求三公主,还遮掩什么呢,比起联邦的什么王子拐走了他们的公主,大家自然是觉得元帅大人跟三公主更般配啦。 而且就那个风流成性的戚崖王子怎么能跟他们威武强悍以一敌百的元帅大人比呢。 对於三公主是会跟戚崖还是安夏更適合这一点,帝国內早就有无数人猜测討论了。 在男性眼里,自然是从战场上归来的安夏比漂亮自恋的瓶王子来得更有魅力,在一部分女性眼里,戚崖温柔优雅很是绅士,且很懂女孩子的心思,同时觉得安夏过於冷漠,难以亲近,因此私下八卦时,总是会有两派之爭。 但跟景双有传闻的男人之中,唯独封子安没什么人在意,毕竟在联邦之中他的地位与人气都比不过戚崖,更是无法与安夏同台竞技。 “唉,会吃醋的男人真是小心眼啊。”景双无奈地嘆著气往回走,忍不住犯嘀咕,“果然还是封子安待在一起舒坦,只要放鬆地玩就好了。” 她刚走回到门口附近,就看到了一个穿著规矩皇家服饰的小小身影在她房门口走动,不远处还有些凑在一起八卦討论的僕人们,他们很是担忧地望著小王子景朴的身影,却没敢靠近。 “景朴?”她一出声,那边的小王子立即转过身来,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惊慌,他不知所措地捏著手里的一束白,小声地道:“三姐下午好啊……” “你在我门口做什么?”景双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余光又瞥向远处的僕人,努力地保持著善意温和的微笑。 “我……我听说你今天身体好多了,来看看你。”景朴乾巴巴地舔了舔嘴唇,缓缓地举起手里的,小心翼翼地试探,“三姐好像喜欢这个顏色的,所以我特意来送给你。” 不知道是安夏的影响亦或是別的,景朴现在似乎是真的想討好她,求得她的原谅,这谨慎又担忧地望著景双的模样非常单纯可爱,所以那些僕人们才会担忧地聚集在附近,万一出特殊情况了,还能去安抚安抚这个可怜的小孩。 “送给我真的没关係吗?”景双微笑著道:“万一被大姐知道了,可能会討厌你也说不定。” 她这可是善意的提醒,以景伊月的性子知道这个派不上用场的小王子转投了景双这边,还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呢。 今天的景纱会被那么轻易的放弃,转而明天这个可怜的小孩不知道会被推出来挡什么刀。 景朴垂下头,用有些低落的眼神凝视著景双,“大姐已经討厌我了……三姐也不肯跟我一起玩吗?” “大姐討厌你了吗?”景双意外地歪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弃了景朴。 “她说二姐会走都是因为我,所以我想去看二姐她都不带我去,还把我赶出来了。”景朴失望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声音里夹带著委屈,“二姐会走是因为我的错吗?” 恐怕是景伊月今天心情不好,撒火在景朴身上罢了,多少也有些景对朴不作为的怒气在其中,可这么一个小孩子哪懂得隨机应变,即便是跟景伊月关係好,也还不到棋子自由发挥的程度。 景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安抚道:“二姐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係,大姐要是討厌你了的话,以后三姐会跟你玩,你可以来找三姐,知道吗?” 景朴眼眸一亮,立即雀跃地点头,“嗯!” 隨后他兴冲冲地將手里的几枝塞给了景双,开心雀跃地问道:“那安夏哥哥能跟我们一起玩吗?” “……为什么这种时候会突然提到安夏啊?”景双都猝不及防。 “因为安夏哥哥好像很想跟你一起玩的样子,总是一个人转悠,然后来跟我说很多你的事,比如你的那位很好看的白色哥哥,比如你出城去玩,比如你跟谁走得比较近,比如你最近完全不理他……”景朴认真地掰著自己的手指一个一个数著,景双听了沉默。 他一个帝国元帅,平时閒得无聊到底都跟一个小孩子嘀咕了些什么啊。 “好了,我知道了,那我有空的时候就找他一起玩,跟你一起好吗?”景双无奈地承诺著。 “好!”景朴露出雀跃的笑容,若不是大姐影响的话,他兴许会是这个皇室里唯一的纯真。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景朴之后,景双抱著回了屋子。 最近送她的男人越发的多了,她屋子里不知不觉地就塞满了许多艷丽的,都开得无比娇艷,但早期一些收到的已经枯萎了,她不得不清理掉。 看著那些枯败的,她不由地想到这些无法在帝星无法盛开的,就像是自己一样,若是自己不求得生存的空间,也终有一日会落得枯萎在这帝星上,今天的景纱就是最好的例子。 “唉,贸易站,改天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最近因为我不在,似乎有些不安定啊。”景双懒懒地靠在窗边拨弄著自己的通讯仪,联邦那边似乎有一些商人察觉到了景双构架的这条隱秘物资流通的存在,最近似乎在暗暗地挖一些墙角,不想让她垄断一方,也在偷偷地组建隱秘的贸易站。 刚好是在她失神装病的期间,会让一部分人十分不安,担忧她这么柔弱的女人是否能长久支持这条线,所以她还是有必要出面去看看的,到时候恐怕又得让戚崖牵桥搭线了。 因为今天景纱处刑,日子特殊,皇城內情况相对严肃,晚饭时来餐厅的只有景双跟景朴,另外两位完全没有消息。这也倒方便了他们姐弟两个聊天。 “三姐,你一会儿会去找安夏哥哥玩吗?”景朴拿著小叉子,戳戳餐盘,好奇地询问。 “有约好一会儿见面,如果你也想一起去的话……”景双还没说完,景朴就立即摇了摇头。 “今天我就把三姐让给安夏哥哥吧,等下次你有空了我再跟你玩。”景朴模样十分乖巧贴心,似乎还有些私心在其中。 景双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毫无疑问,这个人小鬼大的崽,已经被安夏收买了。 “好,那我一会去找你的安夏哥哥。”景双本来也打算找安夏,倒是不在意他们这点小交易。 “嗯!”景朴雀跃地继续吃著饭,两个人在餐厅里的画面柔美又自然,让景双一瞬间觉得,若是皇室只有他们两个倒也还好。 晚饭过后,景双去散步了,在忙碌的一天结束之后,在外忙碌的僕人们基本都去休息了,只有景双这种閒人会在外晃悠,另外便是安夏这种级別的存在吧。 他早早地到了景双的房门附近等著,安静地立在那望著远处逐渐步入夜色的天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严肃地审视著什么。 平时景双不在他身边时,他都是如此沉稳安静,唯有在见到景双时,始终淡然的表情才会出现一丝鬆动,像一块木头,遇到景双才会生。 “你站在那做什么呢?”景双笑盈盈地询问。 一听到景双的声音,安夏迅速地转过头,虽不明显,但脸上一瞬浮起了雀跃,然后快步转身走了过来。 “我在等你。”他低声说著,好看的睫毛垂落下,覆盖著眼瞼,眼神无比温柔。 “我当然知道你在等我,我是问你在看什么?”景双转头顺著安夏刚才望去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快被夜色吞噬的霞光而已。 安夏默了默,隨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我想,有一天也要跟你出去,然后玩到这个时间慢慢回来。” 景双偏头,眼里含著戏謔的笑意,“还在吃封子安的醋呢?在外冷漠无情的帝国元帅原来这么小心眼啊。” “我没有。”安夏无比平静且淡定地否认著,但微垂的眼眸却没有抬起来。 “没有的话,你抬头看著我,好好地看著我的眼睛再告诉我一遍,你没有吃醋。”景双伸手,捧起了安夏的脸颊,定定地凝视著他略微闪躲的眼神。 视线相撞,景双漂亮的眼眸近在咫尺,安夏本想闪躲,却又被深深地吸引住。 “怎么不说话了?”景双捧著他的脸颊晃了晃,她的身高不够,只能抬著头望向安夏,可正是如此,他们在彼此眼中才格外的温柔。 景双含笑抬眸看他,他垂眸注视景双,帝国最为优秀般配的两个人,画面和谐又美好,任人注意到了都会多看两眼。 “我……”安夏张口,眼神不自觉地往別处飘去,“我没有吃醋。” “那你怎么不看我。”景双扬起头凑到了他跟前,跟安夏距离格外的近,几乎是鼻尖碰著鼻尖,能令人耳红心跳的距离,令安夏更为慌张了。 景双肆无忌惮,没有距离感,他还是有的,连忙往外偏了偏头,不经意地露出了自己微微泛红的耳朵,“住手,万一被人看到了,往外传些对你不好的言论怎么办?” “我又不在意。”景双笑盈盈地眯起眼眸,“难道你討厌跟我传緋闻传谣言吗?” “那倒不是……”安夏垂眸,小心翼翼地將视线落到了景双的脸上,她真的没有距离感,甚至像是刻意这么做的,整张脸毫无防备地凑到跟前,隨著呼吸,睫毛像是蝶翼一般轻颤。 是自己喜欢的人在如此近的距离,谁也没办法克制住自己的心跳声。 “元帅大人,你好像很紧张啊,是因为我靠的太近了吗?”景双眯起笑眸,完完全全將安夏略微侷促的反应当做了乐子,看在眼里。 “嗯……”安夏撇开视线,声音轻轻闷闷地应著,“你隨隨便便离一个人那么近,也没太防备了。” “反正你又不会袭击我,对吧?”景双轻挑地笑著,还刻意往安夏跟前凑了凑,语调轻柔,“但如果你真要袭击我的话,我也没法拒绝是吧,毕竟安夏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也不能没有你。” 这轻飘飘的声音吐露著撩人的话,像极了挑逗。 安夏呼吸略微一窒,大脑放空了几秒之后,他认真地將视线放在了景双身上,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像是浮躁的心一下就沉寂了下来。 “那在你心里,我胜过其他人对吗?” 第42章 他很好哄 聊著聊著,对方突然就开始提及这种问题,景双放开他的脸颊,默默地退了回去。google搜索 “当然了。”景双很是果决地回答,不带片刻的犹豫,反而行云流水到让人忍不住质疑。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安夏凝视著景双的脸,但凡从她脸上找到丁点的闪躲,都会让他很鬱闷。 但景双无所谓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道:“你当然在我心里胜过其他人。” 她没有闪躲,回答的也十分直接,这就让安夏很开心了,只是他不知道景双默默地在心里加上了一个目前。 在目前,这个人对她的確是最重要的,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景双……”安夏眼中有明媚的光在摇动,这种隱隱雀跃的神情在他脸上是十分罕见的,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极好。 那么应该也能抵消他下午吃醋的情绪吧。 景双鬆了一口气,安夏目前在她这还是很重要的,换作別人吃醋她可哄都懒得哄,所以刚才那也不算是说谎吧。 “你可要相信我,毕竟帝国內你是我最大的依靠,我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了。”景双用柔软的声音说著娇弱的话,顺便解释,“今天跟封子安出去,也是在外面碰巧遇到的,一起去看了我二姐的处刑而已。” 她一边诉说著,一边解释著。 “儘管她想害我,但说到底她也是我的二姐,其他人不去看,我怎么能不去看呢?”景双脸上的神情儘是忧伤。 “我知道。”安夏点头,缓缓地拉起她的手,“若不是对方要谋害你,你与她绝不会走到这种地步,若是可以,你渴求的实际是和平又安稳的皇室,对吧?” 景双点头,安夏倒確实是懂她的,可惜这个皇室內,没有人想跟她扮演和平的过家家游戏,不重视亦或是想要她消失的,都是她最亲的家人。 这可是莫大的悲哀,儘管景双一直都努力地无视这一点。 “但是没关係,我会帮你,我也会保护你,我能让你放心地去构建你想要的皇室。”安夏轻声地安抚著她犹如湖面涟漪泛起的情绪,无声无息之间给予她更大的安心。 他的神情十分沉稳,眼眸异常坚毅,这便是景双依靠他的理由,他就是景双最大的后盾。 “嗯。”景双反握住他的手,笑道:“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这简短的谈话,让两个人心情都十分的好,但接下来差不多才是他们碰面的正式原因,疏远了这些家常便饭的閒聊之后,就开始了正常话题。 “今天我从封子安那知道了一些联邦的情况,你常年与那边打交道,你知不知道联邦之中有个体弱多病,常年不见外客的联邦王子?”景双拉著他去园散步,在这沁人心扉的地方更適合他们两个谈一些正事。 “我没见过,但的確知道那么一个人,据说他的脾气不太好,因为身体不行,所以在家做生意。”安夏回忆著,缓缓將目光落到了旁边蹲在丛边的景双,“你跟他有什么衝突吗?” 景双摇摇头,“人是没什么衝突,但生意上有一点,我还以为是什么狡猾的老狐狸嗅到了甜蜜的味道,想要过来分一杯羹,结果也是个星国继承人啊,不是老狐狸倒是个小狐狸。”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需要我出面去抑制一下吗?银河交通站多少还是有一些我的势力,兴许我能帮你去压制一下他。”安夏提议道,他可不想景双去接触更多联邦的人了。 景双盯著眼前绽放的朵,歪头思索著,“那就麻烦你了,像这种藏在背后不露面的人,的確是需要压制一下,不然就崛起得太快了。”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安夏看似平静地点了一下头,实际很雀跃,他可是很討厌景双去找联邦的人而忽略自己,明明他也能帮景双很多。 “有你去压制我就放心了。”景双弯起笑容还不忘夸夸安夏,然后继续道:“另外,关於帝星子民身上的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吗?实在找不到源头?” 安夏略微严肃地板起脸,“皇帝陛下秘密组建了一个医事组织用来研究子民身上的病因,但一直没有突破。” 景双皱眉,缓缓地站了起来,“以帝国內的医疗发展不可能研究不出来才对。” 她思索著,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性,帝国的医疗组织內混入了不该混入的人,但既然那是父亲组建的医疗组织,说明挑选的都是帝国內的精英,这样都还是混入了不该混入的人,恐怕…… 景双稍稍一探究便觉得细思极恐,在帝国內悄然无声地实行著这种大计划,对方恐怕是早就做好了一切防备措施。 “这件事急不得,还是慢慢调查比较好,当下我还是稳住自己在外的生意。”景双嘆气,蹲下身继续查看朵,“安夏你到时有空的时候可以多关注一下医疗组织那边的人,看他们与联邦有没有来往。” “好。”安夏点头,他稍稍揣摩了一下,大概也明白景双在想什么。 以帝国医疗实力,还研究不出这样的怪病,极有可能是內部混入了联邦的人,但陛下召集的都是帝国的精英,精英之中竟然能混入联邦的人,恐怕他们的势力早已无声无息地蔓延了进来,一旦清理就必须连根拔起,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安夏。”景双忽地笑盈盈地站起身,手里拿著一枝鲜递到了他跟前,“这是我挑出来的最好看的,送给你。” 安夏凝视著,面前娇嫩雪白的朵,脸上一瞬间浮现诧异跟惊喜,他看著景双蹲在那儿摆弄了半天的,可是完全没想过她会递到了自己的眼前。 虽然只有小小一枝,可依旧让他的情绪一瞬间就浮动了起来。 “不喜欢吗?”景双轻歪头,注视著安夏的安静,平时都是別人送给她,她偶尔也想送点给別人。 她记得在身边的人之中,只有安夏没有送她过,因为只有安夏知道,折掉的插入瓶之中,並没有它在园里活得长久,他会带景双来园,却不会摘下这些给她。 只有安夏是最懂她想法的。 “喜欢是喜欢……”安夏伸手接过景双递过来的,不知所措,又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我会把它插在瓶里,儘量让它活得更长久的……” “不用那么小心,反正园里多的是这种。” “可是……”安夏脸上浮现出了无奈,將这枝脆弱的握在手心里,低声温柔道:“只有这一朵是你送给我的,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他的声音轻到像是喃喃自语,无声地倾诉著什么。 景双凝视著他,勾唇笑道:“你若是喜欢,我以后还可以送你更多。” 他摇摇头,“在此刻,这一枝就是独一无二的,多了就廉价了。” 他垂眸凝视的眼神无比温柔细腻,像是他平时注视景双的眼神一般,若是最近因为景双有任何不开心跟鬱闷的事,在刚刚那一瞬间,就已经在他心头却能清扫而空了。 景双不论何时都觉得,安夏还挺好哄的,他对景双需求的不是那么遥远的东西,而仅仅是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重视。 兴许这也是所有人里,景双跟安夏关係最为亲近的理由,他最清楚景双的需求是什么。 两个人继续散步,在香四溢的氛围里低声討论著周围的琐事,大到帝国,小到一些人际关係,无一不討论一下,话题不断,氛围极佳。 不远处蹲在丛里,捏著两枝举在头顶偷偷围观的景朴稍稍鬆了一口气,看来他的三姐跟安夏哥哥相处得还是很和谐的嘛,这就让他放心了。 他想向景双道歉,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想著安夏那么好,景双应该会很喜欢,就特意拉拢了一下。小孩子的世界没那么复杂,看到谁跟谁玩得好就已经足够了,於是放心地转身,快快乐乐回去,思量著下一次一定要自己好好跟三姐久违地一起玩。 “去哪了?” 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门前,忽地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飘来,让景朴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望去,小小的脸上浮现出难以遮掩的慌张,唯唯诺诺地道:“大姐……你出来啦,我正想晚点去看看你呢。” 景伊月今天神色极差,脸上的不悦也毫不遮掩,换做平时她可能还会换上虚偽亲切的假笑,但今天她直接冷著一张脸出现在了景朴面前,厉声道:“我问你去哪了!” “我……我只是去园里逛逛而已……”景朴被嚇得一哆嗦,抖著声音道。 平时的大姐都会温柔地对他笑的,也绝对不会这样说话,今天他尤其的畏惧面前这个熟悉的人。 “园里逛逛而已?”景伊月冷笑了一声,“怕是去见你的三姐了吧?我稍稍一不在,你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巴结討好她啊?怎么?你也怕变得跟景纱一样?” “我、我没有……”景朴唯唯诺诺地低著头,手指纠结地打颤,“而且二姐也跟三姐没关係,是二姐她自己做错事了。” “才几天不见,你就已经向著她说话了!”景伊月声音一狠厉,猛地伸手一把拽住景朴,恶狠狠地瞪著他,“我是不是从以前就跟你说过,景双不是个好姐姐,她抢走我跟你二姐的东西,还可怜兮兮地博人同情!要是她消失了,我跟你二姐会过得更好!而你现在居然还向著她!” 景朴嚇得一颤,小小的脸颊上浮满了惊恐,“我、我没有……三姐不是那样的人。” “你!”景伊月气得要命,本就情绪不稳定,偏偏景朴还这么不听话,让她脾气一下就起来了,直接扬手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爭气的弟弟。 还没来得及扇下去,不远处忽地响起了僕人的脚步声,似乎在往这边靠近。 景伊月一顿,急忙收了手,瞬间换成一张亲切的笑容,转而蹲下身抚摸著景朴的脸颊,微笑道:“几天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这么不听姐姐的话了吗?” 僕人从拐角处走出来,远远地看到两个人在一起,景伊月正亲昵地对景朴说教,大家都会下意识地觉得两个人关係真不错,即便小王子偶尔会有些淘气,可大姐景伊月一直都是个亲昵柔和的公主,这便是她一直留给人的印象。 只有景朴瑟瑟发抖地被景伊月抚摸著脸颊,完全不敢动弹,他的眼睛惊恐又圆润地瞪著,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他觉得无比陌生的人,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刚刚还凶神恶煞地要打他,下一秒就掛上笑容,一脸亲切。 甚至此刻他看著跟前的笑脸,只觉得毛骨悚然,这只是皮相在笑而已,而那双眼睛里仍旧泛著对他的怒气。 “大、大姐……我先去休息了。”景朴慌不择路地想要挣脱离开,但景伊月死死地抓住他,没有放手。 “別急著走,大姐还有些话没有跟你说呢。”景伊月面上弯著笑容,平静地抓住景朴,低声地道:“以后少跟你的三姐见面,要是让我发现你跟景双亲近了,我就叫父亲把你送去禁闭室,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坏小孩,知道了吗?” “禁闭室……”景朴脸色难看了起来,他不想去禁闭室。 “听清楚了吗?”景伊月弯著笑容狠厉地一捏景朴的手,掐得他生疼。 “知道了知道了!”景朴连忙点头,匆匆地答应著,景伊月这才满意地鬆手。 景朴一溜烟地就钻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没敢多停留,但景伊月毫不在意,她也不指望温柔些这个死小鬼就会听她的话,到底还是威胁跟恐嚇才能把人牢牢拴住。 只要小王子还在自己手里,她就能利用这个人,慢慢地掌控回局面。 “景双,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个皇室里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43章 他们急了 景双打了个喷嚏,忽地寒颤了一下,总感觉有人在背地里念想著她呢。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是不是风吹久了?”安夏关切地询问,连忙將景双往自己身边拉拢了些,他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柔情,“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 “嗯,现在也差不多该到睡觉的时间了。”景双点头,不知不觉间就跟安夏在园里待了这么久,吹著风嗅著香漫步,倒比她想像中的要解压一些。 “我送你回去。”安夏说著便领著她往回走,一路將景双送回了她的房间门口,这种小行为可像极了约会男友,以至於门口附近的徘徊的僕人们都非常欣慰地看著两个人,他们的帝国元帅总算跟景双小姐又亲近了一步,果然帝国的人跟帝国的人是最般配的嘛。 “早些睡觉,晚安。”安夏格外认真又亲昵地说著。 “嗯,我就先走了。”景双相反,则是敷衍懒懒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要进去。 “等等。”安夏叫住了她,在夜色里略微朦朧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柔软,不像是平时那般锋利,“不跟我说声晚安吗?” 这个男人真是仪式感满满啊。景双勾起唇角,认真地道了一声,“晚安。” 安夏脸上这才浮现出满意的神色,眼眸里微不可见地縈绕著笑意,“嗯,去睡吧,我们明天见。” 景双点头,就转身进了屋子,有什么事就明天再继续跟他聊吧,反正除了去银河街交通站她还是有些时间的。 想起这事,景双给戚崖发了条消息,明天约他去银河交通站逛逛,想著回来再跟安夏逛逛园聊聊天,一天就过去了,倒也舒適。 她躺著安稳地入睡了。 隔天一早醒来,景双就一边懒懒地洗漱著收拾著,一边查看著通讯仪,意外地在上面发现了一条新消息。 除了戚崖去交通站的答应回復以外,还有一条封子安的邀请,也是在今天。 “戚崖、安夏、封子安?这时间也太紧迫了吧。”景双神情复杂地凝视著通讯仪,想著交通站一定要去,去完回来跟封子安见一见,然后再回到皇城去找安夏?这样的安排也行,但有点紧迫也有点累,但要是拒绝掉一个人的话,又不知道拒绝谁。 她思索著,將自己整理打扮了一番,隨后决定先出门去找安夏说说晚上再见面的时间,然后去约戚崖。 景双刚一出门,就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门口附近晃悠,一见到景双便唰地一下离去,跑得飞快。但这样景双也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小弟弟景朴。 “景朴?”她喊了一声,景朴反而跑得更快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倒是想起自己还跟景朴约了有空一起玩的,但他怎么一见到自己就跑了呢。刚刚投向自己这边的弟弟,突然就躲著自己,这可不是件好事啊。 景双眉头一皱,就打算追过去,还没走出去两步,旁边就撞出来一个僕人,凑到了景双身边嘀咕了两句。 “大公主正在秘密召集一下贵族去往她的房间,但具体做什么就不知道了。”僕人说完就低头退到了一边。 “知道了,你去找冬叶吧。”景双点头示意,眉头缓缓地蹙起,景伊月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反击她了,找了一堆贵族来肯定是在商议什么,她只能先防备一下,见招拆招,至於景朴会躲著他,估计也是景伊月的主意。 “可不能让他再被大姐拉过去了。”景双快步走动,去找了景朴。 他在刻意躲著景双,却又没有完全把自己藏起来,跑动一会就停了下去,回头看看,一见到景双追过来就又继续跑起来。两个人从庭院里追到了僕人们工作的区域,再到会客厅,最后到了园里。 “你还想往哪跑啊。”景双在一簇丛里找到了景朴小小的缩在一团的身影,便蹲下身来盯著他的后脑勺,温柔道:“你是在跟姐姐玩捉迷藏吗?” 背对著景双的小王子埋著自己的脑袋,支支吾吾道:“不是……我是想跟三姐玩,但不能见三姐……” “为什么不能见三姐啊?”景双知道多半是景伊月的命令,但还是耐心地询问了。 “要是见了三姐,我会被关进禁闭室的。”景朴的声音里满是失落,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看著更可怜了。 “谁说跟我玩就会被关进禁闭室啊?可没有人能对你这么做的。”景双放软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无比温和,“谁要是敢把你关去禁闭室,三姐一定会教训她的。” 景朴偷偷地回头看了景双一眼,又默默地缩了回去,声音鬱闷,“三姐不能跟她打架,她很凶的。” “但是三姐会保护你啊。”景双伸手,揉了揉他小小的后脑勺,“你不相信三姐吗?” 景朴摇了摇头,又转头瞟了景双一眼,“但我不想看到三姐跟她打架,所以我们还是偷偷地一起玩好了,不能让她知道。” “好。”景双点头,景朴虽很小心地一点都没提是谁,但背后原因完全一目了然了。 “那三姐今天能跟我玩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三姐一起玩了。”景朴挪了挪身子,转了过来可怜巴巴地望著景双,他注意到今天的景双是打扮过的,用他聪明的小脑瓜一想,隨后又失落了起来,“三姐今天有事要出门对吧?那我们改天吧。” 可爱的弟弟在面前露出这么失落的表情,景双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呢,更何况,景伊月似乎打算行动,她必须培养好跟景朴的关係,以方便到时候从能他嘴里知道一星半点的消息。 “没关係,三姐今天不出门了,陪你玩一天好不好?”景双轻哄道。 景朴脸上一下就浮现出雀跃的兴奋,从簇里蹦起来抱住了景双,“三姐真好!” 遥远星河之外,联邦所属之中。 一大清早,戚崖就爬起来將自己好好地打扮了一番。距离上次舞会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期间除去他去看望了一次景双以外,她竟然一次都没有邀请自己。 银河最受欢迎的男人,在为了未婚妻而拒绝无数女性之后,结果就是在家无所事事地待了十几天,这个结果谁能想到。以前他可是天天出门,在各个社交场所里游走的男人,如今为了等景双一个邀约等的望眼欲穿。 不过没关係,他等到了,景双主动的邀请,虽然是去银河交通站,一看就是有目的性的行为,但只要两个人一起出门,感情总是能慢慢培养起来的,他作为未婚夫可不想输给另外两个男人。 想著,他便大清早就爬起来收拾自己,本就好看的脸在精心打扮之后更是耀眼,桃眼微微一眯,就能轻易俘获任何少女的心。 收拾完之后,戚崖乖巧地坐好等景双出门来找他的消息,等著,一条新消息弹了出去。 [今天有事不出门了,改天再说吧。] 一大早起来的熊熊热情在一瞬间就被浇灭了,她甚至连不来了的原因都不说明一下,直接就是一个有事不来了。 戚崖什么时候在女人那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眉头紧蹙,复杂沉思,连一旁的僕人看了都不禁怀疑是什么重要的星国大事让这个继承人感到愁苦了。 他开始思考,景双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放弃了自己的邀请,因为这个期间另外两个男人的趁虚而入吗! 戚崖瞬间打开了安夏的聊天框,联邦与帝国总是会有表面的来往,他们的联繫方式自然是有的,但从未聊过。可戚崖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天天在景双身边转悠的安夏,他正思索著要如何刺探军情时,对方倒是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今天约了景双出去?] 戚崖拿著通讯仪沉思,安夏这是过来嘲讽被拒绝了的他?不太对,他不是那种个性的人,要是会嘲讽他都能嘲讽很多次了,难道…… [难道你也被拒绝了?] 安夏迅速地发了回復,但只是难以揣摩的“……” 这下戚崖可以百分百確认,安夏不是来嘲讽的,估摸著也是被突然拒绝了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若不是安夏,剩下的就只有……封子安? 景双竟然为了封子安而拒绝他跟安夏?这不太合理,他说什么都不能接受,便火速地点开了封子安的聊天框。 很好,又是一个从来没有打开过的聊天框,他竟然为了景双而厚著脸皮去联繫自己平时绝对不会联繫的人。 [你约景双出去了?] 他忐忑地思索半天,最后还是直接地询问了。 那边回復也很简单。 [是的,但是刚刚被拒绝了。] 戚崖一下就放鬆了,还好景双不是为了封子安而拒绝他,但接著他又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跟景双关係较为亲近的三个男人都邀请了她且都被拒绝了。 那她是因为什么而爽约?难道景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了新欢??? 戚崖起身,开始不安地在屋子里走动,看得旁边的僕人都不禁替他捏了把汗,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的继承人这么烦恼,是什么大事吗? 他在屋子里走动了好几圈,思索了许久之后,决定將其余两个人都拉到了一个聊天频道,三个人在沉默片刻后,开始简短地询问了一下彼此,基本確认景双是在同一个时间突然拒绝了三个人的邀请,显然事出有因。 另外两个人的想法跟戚崖也差不多,这很难不让他们脑补出,有一个比他们重要的男人突然对景双发出了邀请,然后景双果断地拒绝了他们三个,甜蜜地跟其他人跑去约会了。 安夏跟封子安的邀请就算了,戚崖的可是正事!景双不可能突然爽约了正事,那一定是个比正事还要重要的人。 一时间,三个人心里都略微忐忑不安了起来。 [我去找找看。] 安夏发完消息之后就离开了,他就在皇室,离景双最近,他是最先能確认到景双行踪的人,便火速地去了。 另外两个光是坐著等消息也很不安,反而越等越心急,也纷纷起身了,他们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比他们还重要! 皇室的庭院里,景双一身白衣,温婉可人地坐在庭院的桌子边,手里握著一大束草草。这些杂物经过她的双指,缓缓地变成一圈编织整洁漂亮的环。 “准备好了吗?”景朴手里握著一把从守卫那里拿来的剑,没有开封的剑,有些沉重地在手里挥舞著,“从现在起,我就是银河最强大的男人啦。” “小王子!小心点!別摔倒了。”旁边的僕人们慌慌张张,生怕景朴不小心弄伤自己,到时候大公主跟陛下都是要怪罪的。 “別担心,他这个年龄的小孩活泼些很正常,磕磕碰碰一下也无伤大雅。”景双在一旁笑著,將编织好的环戴到了自己头上,“景朴看,现在我是你要来拯救的公主了。” 巧笑嫣兮的少女配上环,画面真是极度美丽的。 景朴开开心心地挥舞著剑扑了过去,“三姐真好看,三姐是银河最美丽的公主!” 他刚要扑到景双跟前,忽地后领一把被人揪住,景朴疑惑地扑腾了两下,然后不解地喊道:“是谁啊!”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安夏凝视的目光,当即一缩脖子,小声地道:“我没偷偷地跟三姐玩……” 不知为何,看到安夏他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总感觉抢了安夏的一点什么。 “没关係。”安夏平静地鬆开了景朴的衣领,转眸扫了一眼四周,除了僕人与景朴以外,没有陌生的人,他再度將目光落到了戴著环的景双身上,若是之前有什么不安,在看到她现在平静温婉又开心的模样,一下就稳定了下来。 原来只是在跟弟弟玩啊,果然景双除了忙碌在外的事以外,偶尔也会像个普通少女一样眷恋亲情的嘛。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44章 现在叫一个回来也不晚吧 景双疑惑地举著手里的环,看了一眼呆愣的弟弟,又看了看安夏,轻咳一声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拒绝了安夏的见面是为了跟弟弟玩,儘管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结果还是被撞见,这下可很难解释了。google搜索 “过来看看而已。”安夏平静地应著,余光再次扫了一眼现场,確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彻底放心,“碰巧路过,你们不用在意我。” 景双若有所思地盯著他,她特意找了平时没人路过的地方,还能那么刚好的被安夏碰巧路过,那可真是巧了,要说安夏不是故意找过来的,她都不信。 “你已经碰巧路过了,现在是不是也该走了?別打扰我跟弟弟一起玩。”景双朝著景朴伸了伸手,立即把他叫了过来,有被安夏嚇到的景朴连忙凑了过来,姐弟相拥,画面美好而静謐。 看著不大的小王子扑在景双怀里,安夏一时间还有些羡慕,竟然对一个小孩子產生了些许的敌意。 他抿了抿自己乾涩的嘴唇,无奈地道:“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景双对他也没有说明跟解释,反而直接让他走,这多少有些让人鬱闷了,以至於安夏的身影看上去格外落寞。 他离开了,景双鬆了口气,景朴也安心了一些些,他还很担心安夏哥哥突然就把三姐带走呢,好不容易腾出的一天玩耍时间又没有了。 “好,现在多余的人走了,我们继续玩吧。”景双雀跃地哄著景朴开心,看得一旁的僕人们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帝国尊贵的元帅大人在景双这也只是多余的人,这要是被正主听到了,即便是再冷漠无情的人多少都会受点伤吧。 几人之间的气氛再度快乐了起来,小王子挥舞著沉重的宝剑,由僕人们扮演星际海盗,掠走景双这个公主,场面刚刚活跃起来,正准备上演星际王子大战星际海盗时,忽地有人注意到,一旁的丛里投来一道幽怨的视线,丛的深处隱隱有一个人的轮廓缩在那一动不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谁!”警觉的僕人连忙大喊著,指著那边怒道:“躲在那偷看三公主跟小王子做什么呢!” 一瞬间,眾人的视线就都集中了过来,景朴再度紧张起来,他可害怕是大姐派来监视他的人,要是被发现了的话,他会被送去禁闭室的。 “三姐!”景朴慌张地往景双怀里一扑,畏畏缩缩地望向那边,小声道:“会不会是大姐的人……” 景双面色微不可见地一沉,安抚性地摸了摸景朴的头,“別怕,让三姐去看看。” 说著,她脸色阴沉地起身,带著两三个僕人往那边走去,一边靠近,一边低声威胁道:“趁我脾气还不错的时候,赶紧自己出来,等会要是我亲自把你揪出来,可就不止是隨便惩罚一下那么简单了。” 景双的声音响起,簇里簌簌摇晃了一下,接著缓缓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摇了摇,响起熟悉的声音,“別,我自己出来。” 听到声音,景双一怔,蹙起了秀气的眉头,有些薄怒道:“出来!” “是是是,我这就出来……”戚崖有些狼狈地从簇里钻出来,精致优雅的服饰上沾染了草草的碎屑,但人依旧那么明媚耀眼,即便是狼狈些也是个装点。 他跌跌撞撞地爬出来,仍然不忘礼貌性地弯起笑容,轻鬆又愉快假装无事发生地给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大家午好啊。” 景双黑著脸很是无语地望著他,难以想像一个银河最受欢迎的人,联邦的星国继承人,会从一个簇里钻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地观望著她们,很丟人啊。 “戚崖,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偷窥的习惯?”景双不悦地皱眉,她可是很少把嫌弃的表情如此明显地摆在脸上,这对自尊心有点强的戚崖王子而言可是不小的打击。 “我……我只是看到你们玩得正热闹,不好打扰而已……”戚崖尷尬地弯著嘴角,他原本確认一下这里有没有其他男人再决定去留,结果还没確认就被发现了。 “你来帝国做什么?有事?”景双不以为然地挑眉,其实多少猜到了戚崖会藏在旁边簇里的理由,怕是跟安夏碰巧路过这里的理由是一样的吧。 “我……”戚崖脑瓜子转得极为迅速,顺理成章的就编好了理由,“你不是今天约了我去银河交通站嘛,所以我一大早就过来了,在皇室里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过,只是隨便逛逛之后来到了这里,听到你们玩耍的声音过来看看而已。” “我不是发消息跟你说——” “是是,你发消息了,不过我看到的时候比较晚,人已经在帝国內了。”戚崖弯著笑容,满脸无害,“也只是临时过来看看,打算一会就走的。” 说著,他的眼珠子缓缓一转,视线落到了景朴身上,声音略微变得咬牙切齿,“哪想到你是在跟弟弟玩啊。” 因为弟弟,而临时爽约,这多少是让他有点嫉妒的,得是多重要的弟弟,才能拒绝了他这个银河最受欢迎的未婚夫啊。 景朴站在景双身侧,小心翼翼地望著戚崖,两个人望著彼此的视线里多少是带著点敌意的。 戚崖有点嫉妒这位年纪不大就可以拐走景双的小弟弟,景朴在意戚崖的出场方式嚇到了他,而且比起戚崖,他是更支持安夏跟景双一起的。 一时间两个人望向彼此的视线里硝烟瀰漫。 “三姐!我不喜欢这个人!”景朴瞬间发挥了自己小孩的特性,扑到了景双怀里,对戚崖发出了抗议。 他可是还记得这个人以前是跟大姐一路的,虽然现在不是了,可这个人也肯定是来抢走三姐的,那都是敌人了,他可不能让三姐被人带走,迅速赶走。 戚崖脸上的神情微妙地一抽,有些气不过,“小王子,即便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我可是你三姐的未婚夫,能合理地出入帝国,以后你即便不愿意还是会经常看到我的,这可是没办法的事啊。” 他笑盈盈地说著,脸上的表情可欠揍了。 景朴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了起来,这个人可以抢走他的三姐,还可以出入他家,可说什么都不喜欢了。 “不行!我还是不喜欢这个人,三姐!我们去別的地方玩吧,我不要看到他!”景朴十分强势,对方不走,他就带著三姐走,反正今天景双可是答应了陪他玩的,他倒要看看这个人一会还会不会厚著脸皮跟过来。 但偏偏戚崖这会脸皮就很厚了,在景双相关的事物上,他永远不会退缩,便无赖地勾著嘴角笑道:“我来都来了,当然得跟我的未婚妻多待一会,你们也应该希望我留下来一会吧?” 说著,他望向了旁边的几个僕人,女性疯狂点头,男性犹犹豫豫,毕竟对方可不是一般的身份,他们哪敢摇头啊。 “你看,大家都很乐意跟我玩。”戚崖无辜地摊手,一副很是欠打的嘴脸,“你要是不愿意跟我碰面的话,不如你自己去玩吧。” “你!”景朴被气得眼泪汪汪,小孩的脑子转得没有大人快,只能委屈巴巴地仰头望著景双,“三姐……” “知道了知道了。”景双无奈地摸了摸景朴的脑袋,抬眸看向戚崖,“你是特意来跟我弟弟吵架的吗?欺负小孩做什么啊?” “明明是他先欺负我。”戚崖理直气壮,“谁让他一见到我就说不喜欢我的,明明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景双眉头一挑,轻笑道:“哦?那以前他对你是什么样?在大姐的命令下跟你同仇敌愾吗?” 一提及到以前的事,戚崖顿时就怂了,语调畏畏缩缩地嘟囔著,“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而且明明他也反水了,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老是惦记著我的那点事。” “他可是小孩子,你是小孩子吗?”景双不悦,“管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在我生气之前赶紧自己走,別逼我去让安夏赶你走!” 这个命令对戚崖是的確有点威胁的,先不说他的確不想惹景双生气,其次真要是惹生气了,被安夏这个情敌赶出帝国的那可太丟人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自己走就是了。”戚崖嘟囔著,眼神幽怨,他在確认景双不是因为什么男人而拒绝他,仅仅是因为小王子的话,倒是安心了许多,隨时回家都可以。 以前星际风流的男人转眼在景双面前就变成了要求极低的怨妇,僕人们都看愣了。 安夏元帅就算了,戚崖王子也变得如此,他们这三公主的驯服能力一绝啊。 “快走吧,改天有空了,我会再约你的,等著吧。”景双在赶人走之前,还特意丟了颗甜枣,虽然还是个不知道何时兑现的邀约,但足够戚崖的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只是把邀约延后了而已,他们迟早都会单独出去的嘛。这么一想,他便开心了许多,肉眼可见地带著笑容挥了挥手,很是乖巧地离开了。 “唉……”目送著戚崖离开之后,景双沉沉地嘆了一口气,先是安夏,后是戚崖,她光是拒绝了一下之后,这两个人就忙不迭地跑过来確认什么,这些男人在没钓之前都是很正常的人,一旦上头了之后意外地有些黏人。 但今天她拒绝了三个,不会一会封子安也…… 景双特意查看了一下通讯仪,封子安很简单地回復了一下她的拒绝,说是没关係,他一个人去散散步也可以,接著就没有了消息。 这么看著的,拒绝了封子安难得的邀请,让他一个人散步还有些心里难安呢。 “三姐,你在看什么啊?”景朴好奇地抬起眼眸眨了眨。 “没什么,我先陪你玩吧,都是刚才那个多余的人打扰了我们,我们现在继续。”景双淡定地將通讯仪一关,拉著景朴继续。 俩姐弟快快乐乐,只有旁边的僕人默默地在心里记下来了。 景双名单上多余的人又添了一位,这两个单拎出来,可是银河数一数二的人物啊。戚崖的事跡不必多说,即便是安夏那样对外人冷冰冰的人,都还是会有不少贵族千金们对他芳心暗许,主动邀请亦或是暗地里偷偷打听的可不少,也真亏他这么多年在情感上没有一点动摇,最后却在景双身上被吃得死死的。 他们三公主以前那么单纯一人,怎么就做到突然这么强势了呢。 “你们几个愣著干嘛?还不过来当海盗?”景双头戴著环,身著白衣,一副无比圣洁的模样,偏偏一开口,就带著一股子无形的强势,些许命令感让她给人的气质与以往大不相同。 现在比起公主,更像是个女王? 僕人们一边揣摩著一边乖乖地过去了,在三公主的凝视下哪还能不陪著小王子闹腾呢。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景朴玩得很尽兴,但为了不让大姐发现他消失这么久,他还得回去在她跟前转转,对此他是不情愿又难过。 “三姐,我不想看到大姐,我现在看到大姐就害怕。”景朴玩累了,坐在石凳上闷声嘀咕著,稚嫩的脸颊上满是不开心。 对面的景双温柔地注视著他,低声道:“別怕,要是她想对你做什么,三姐会保护你的。” 小王子眨了眨眼,自然是相信他三姐的。 “她要是让你做什么,你记得要来告诉我,以防你大姐偷偷做坏事知道吗?”景双抚摸著他的脑袋,声音轻柔似海妖一般轻哄,“只要你相信三姐,三姐就能从大姐手里保护你,皇室还会跟以前一样快乐,没有任何烦恼。” “嗯。”景朴乖乖地点头,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喜欢现在的三姐,明明还是一样的脸,一样的笑容,却变得格外有安全感有魅力。 “快回去吧,別让大姐发现你来找我了,按照我说的那样说给她听,她就不会怀疑你了。”景双温柔地轻声催促著,景朴便立即跳下了石凳点了点头。 “那三姐,我先走啦。”他挥挥手,在僕人的带领下雀跃地离开了。 景双长舒一口气,总算陪景朴度过了一天,现在她也稍微度过一点自己的时间了。 想著,她便低头打开了自己的通讯仪,现在叫一个回来也不晚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45章 送你的礼物 景双拨弄著自己的通讯仪,现在去银河交通站是不太可能了,跟安夏去逛逛的话……似乎今天也没什么想要再聊的了。记住本站域名 她翻著自己的通讯录,最后將目光落到了封子安之前发来的消息上。他在半个小时前发来了一则消息,是他一个人去散步的消息,附带了一组美丽海的图,表示他真想跟景双一起来看看。 景双翻开了那些美丽的海图片,下午时街道的人流以及天空,每一张都看上去心旷神怡,的確很想让人出去转转,不如说封子安安安静静不闹,同时又在分享自己的事物让她很舒適,而且现在也很想去跟他出去散散步。 她试探著发了一句询问,看看他现在在哪里,是否有空来跟他去散个步。 那边立即就回復了过来,说自己现在正在皇城外的街道上,这边有晚霞,还有许多人流跟商铺,若是景双想来,他立马过去找她。 两个人的意见一拍即合,不论何时都能快速回復消息又温柔细腻的人,很容易让人感到舒適,这一点是任性的戚崖跟敏锐的安夏都做不到的。 “好,就去看看吧。”景双一收自己的通讯仪,匆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发了僕人们之后就朝著皇城外去了,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冬叶,要是安夏来了就说她有事出去了,可不能让这个男人疑神疑鬼的。 “可是景双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要是太晚的话,会让人担心的,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冬叶忍不住询问道,以往景双出去都能在天黑之前回来,可很少这么晚了还单独出去,说到底还是皇室的公主,什么人都不带就往外跑还是很危险的。 “我只是出去散散步,很快就回来的,別担心,至少会在平常睡觉的时间前回来的。”景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便压低帽檐快速地往外去了。 皇室里还是很少有人像景双这样低调的出行,不带任何保鏢,只身出入,冬叶难免有些担心。 此刻天色昏黄,晚霞晕染了一片,街道上的路人都在朦朧的橘光之中行走,夜风微袭,画面美好而静謐,是皇城內所没有的画面,看著一望无际的天空下,人流涌动的確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也的確是很適合人散步的时间。 “你在哪?”景双通过通讯仪询问,抬眸望向周边的人,她到达了封子安指定的地点,就在皇城出入口附近,但没有看到封子安。 “你往后看看?”通讯仪那头传来了封子安的声音,同时朦朧杂吵的人流之中也隱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飘了过来。 她诧异地一转头,一束艷丽芬芳的递到了自己跟前,香扑鼻,背后便是封子安无比柔和的笑容,清秀的脸上映著夕阳,更添几分柔情,“这是我特意从之前经过的园摘给你的,我知道他们在帝国內开不了多久,就摘给你看看的话,兴许下次去就凋零了。” 景双伸手接过跟前的,她喜欢这些柔情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很难去改掉习惯,每每看到艷丽盛开的边心情就会大好,“其实你不必摘给我,我有空了就会跟你一起去看的,在凋谢之前。” “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有空,帝国內的期却比你想像的短,兴许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看了。”封子安脸上流露出少许的遗憾,也许他是在暗示景双不是会那么容易会跟他出去,就像是今天一样,隨时都会拒绝他。 要说戚崖跟安夏被拒绝之后的不开心是直白以及克制的,封子安的不开心是无声无息地藏在话语里的,隱隱还透著那么一丝嚼不透的味。 “若是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他低声暗哑地如此诉说著,眼眸里无声地流漏出少许的渴求,但很快他又不安地转眸,结结巴巴地试图给自己刚才的话找补,“我是说,想每天都能跟你一起去看……因为……跟你一起很开心……” 他的尾音越来越低,像是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眉眼也越来越失落,“抱歉,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这么想而已。” 似乎从前因为景纱的原因,封子安有些失了与正常女性的距离感,还参杂著一点谦卑在其中,这种將自己放在最低端而进行发言的行为倒是让景双觉得他很可爱。 “没关係啊,因为我也想跟你见面。”景双勾起笑容,总是不以为然地消除与他之间的距离以及差异感。 封子安抬眸,眼里映著霞光,又变得很是柔和,“景双要是也喜欢就好。” 他看上去谦卑有礼又儒雅温柔,偶尔却有些小动作透漏出他在景双跟前的紧张,除此之外非常完美。 封子安对於今天被突兀拒绝的事没有明確地表达出关心,他假装无事发生地跟著景双去散步逛街,又在聊天之中无形地询问她今天过得开不开心之类的事。 那种隱忍克制又小心谨慎的模样倒是意外地有趣,景双便故意道:“今天跟一个朋友玩得不错,非常开心,若不是他临时有事,兴许我现在也没空过来吧。” 封子安略微一怔,隨后会意地点了点头,眼眸里有些失落,“一定是你很好的朋友吧?” 为此还拒绝了戚崖跟安夏,怎么想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任谁听了不会產生危机感呢。 “嗯,是挺重要的,是我生命之中少数重要的人。”景双笑盈盈地回答道。 是有著血缘关係的弟弟,还是目前看上去愿意站在她这一边的弟弟,怎么能不重要呢。 封子安显然误解了,神情开始肉眼可见地看上去不安了,他想询问更多,又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隱晦自然的询问,抿了抿唇后,便偏头看向了一侧街道上的路人,显然进入了自我怀疑且失落的状態。 “咳。”景双笑眯眯地盯著他少许鬱闷的侧脸,开始思索著怎么顺理成章地把真相告诉他,毕竟今天只有封子安没有去过皇城,並不知道她是在跟弟弟玩。 “其实我今天……”景双开口,已经打算解释了,刚刚一启唇,封子安就忽地抬手指向了街道的一侧。 “你看那边,有卖小饰品,似乎是些从银河传进来的商品,我之前路过,觉得还挺好看的,我们过去看看吧。”封子安回头,像是刚才的鬱闷忽地一扫而空,现在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指著街道那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铺子开心地询问著。 “那就去看看吧。”景双勾唇微笑,忽地感觉不解释好像也没什么,便跟著封子安过去了。 里面是些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像是小女生会喜欢的东西,换做以前,景双肯定也是喜欢的,只是现在比起街边这些璀璨华丽的小东西,她还是喜欢更加有价值的物品。 “你看这个,很適合你,我之前路过的时候就感觉你戴著一定很好看。”封子安拿起一条淡蓝色散发著朦朧光泽的水滴形状的宝石项链,放在了景双的手心里。 这条项链相比起別的宝石的华贵耀眼,更为低调,散发著淡淡的光泽,朦朧而梦幻的水蓝色,像是一滴眼泪,非常的符合景双的爱好。 “的確是我会喜欢的项链啊……你还蛮了解我的喜好嘛。”景双很是意外地举起来细细查看,很精细漂亮,而且很適合她平时的穿著,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因为是你的事,我当然会多关注一下。”封子安小心翼翼地查看著景双的反应,確认她的確很喜欢后,便低声道:“我想买下来送给你当做礼物可以吗?” “为什么?我自己可以买啊?”景双不以为然地举起来放在晚霞下看,水蓝色蒙上一层橘光,更为的漂亮了。 “我、我只是想送给你一件礼物而已。”被拒绝的封子安又局促不安了起来,没想到送个东西也会被拒绝。 “又不是我生日,为什么要送给我礼物?”景双倒是知道他是想討好自己,但这么僵硬又笨拙的方式属实是有点不自然了。 被反覆质问的封子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憋著沉默了半天之后只能脸颊通红地道:“我想送你一件你喜欢的东西,以后你要是戴著它来见我,会让我很开心,就当做……当做是友好的证明?” 他这藉口乾巴巴又生硬,几乎掩盖不住他的小心思。 “確认是友好的证明,而不是喜欢的证明吗?”景双打趣地拎著项链晃悠,缓缓地凑近他,眼里满是戏謔,“要是我以后一戴著它就想起你了怎么办?你难道是故意让我经常想起你?这样还能算作友好的证明吗?” 景双本以为封子安会不知所措的反驳,但他意外地沉默了下来,像是默认了一般。不想反驳於是选择了沉默,可以说是景双说的都全对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封子安抬眸看了她一眼,景双收起脸上打趣的笑容。 “好吧,就当做你送给我的礼物好了,这条项链我收下了。”景双不想太过於逼迫他,就直接將项链带到了脖颈上,转了转,“怎么样?好看吗?合適吗?” 总是身著白衣白裙的少女,偶尔在身上点缀上些许清纯的水蓝色,会更显得漂亮,更何况此刻在霞光下缓缓转圈走动,一顰一笑,隨风舞动的每一个裙角都异常的迷人。 景双只知道自己在男人眼里很好看,却不知道那是一种清纯又蛊人的魅力,几乎很难有人能抗拒。 “不好看吗?”景双歪头,见封子安怔在原地,便出声询问。 “好、好看……”封子安一恍神,连忙拿出通讯仪扫了项链上面的信息,付款之后就可以直接带离。 “谢谢了。”景双抚摸著自己纤细脖颈上的项链,似乎很满意,这份满意也会让封子安很满足,让人心甘情愿为她付出还能感到开心的就是景双最大的武器。 “你真的很適合它。”封子安望著那条项链出神,看著它戴在景双的脖子上会格外的满足,而且是在显眼的地方,会有种奇妙的感觉升上来。 怎么说呢,用男人的感觉来描述的话,就是在喜欢的东西上做下了自己的標记,一种拥有感, “你都盯著看了半天了,就那么喜欢吗?”景双抬手落在自己的项链上,垂眸轻笑,“不然你拿回去自己戴好了。” “不不……你戴著更合適。”封子安摇头。 两个人散步,散著散著开始往人少的地方去了。 他们所喜欢的园总是会在一些人少的地方,没了城市的喧囂与打扰,这些会比皇室之中绽放的更为耀眼,这也是他们总是会出来逛逛,寻找新的园,散散心聊聊天的原因,整个过程都是非常美好的。 “这一片没有来过啊?”景双望著四周,注意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远离皇城外的一部分区域会没那么人热闹,但相对安静的城区还是少的,而这一片只有安静的田地跟风的声音,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也没有来过这边,但是看之前信息站的消息上说,这一带附近有个温室,里面种满了一些罕见的,所以我特意过来找找看。”封子安疑惑地翻找出自己在通讯仪上看到的消息,的確是一个很漂亮的温室里种满了许多景双没有见过的草,一下就引起了她的兴趣。 “还要去找找看吗?现在似乎天色不早了,你一会得回去了吧。”封子安看了看通讯仪上的草,又犹豫地看向景双。 “去找找看吧!”景双想起自己明天还得去银河交通站,兴许还会有些事要忙碌,未必会有时间再来找这些好看的草了。 不如说封子安展示出来的草的確是她非常喜欢且感兴趣的种类,很难看了之后就这么直接回去的,她今天可就是出来散步看草的,连重头戏都不看直接回去也太亏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46章 二次袭击 “那我们就一起去找找吧。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封子安笑盈盈地收起了自己的通讯仪,“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些的。” 景双若有所思地品了品,“难道你平时閒的时候都是在研究这些吗?” 研究景双会喜欢的东西,比如草,比如项链,那他的一些空閒时间几乎都被景双所占有了。 “咳……倒也不是,只是刚好我也喜欢相关的东西罢了。”封子安匆匆地找了藉口解释著,依旧看上去那么不自然。 “那我就勉强的相信你吧。”景双在他这层笨拙又拙劣的藉口面前,只能当他是害羞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走,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道路两侧的田变得朦朧,在寂静无声的氛围下,更添了几分不真切。 “温室是前面那个吗?”景双眯起眸子远远地看到不远处的確树立著一个不大的温室,刚好就在路边,加上周围都是田,它的存在变得合理了起来。 “应该就是那个吧。”封子安也有些不確定。 两个人往前走去,抵达了温室边,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似乎里面没人,也没有开灯。”景双站在门前有些遗憾地道。 “我记得这里是隨时开放观赏的公共温室啊,应该能进去吧?”封子安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推了推,门並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缓缓地打开了。 “的確能进,那里面应该也有灯的开关吧。”景双雀跃了几分,便立即进去试图寻找灯的开关。 她刚刚踏进去两步,忽地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明明是一个种满草的温室,可进来之后没有闻到丁点草的芬芳,甚至空气中满是尘土的味道,像是一个废弃许久的荒芜之地。 “封子安,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景双没敢再进去,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 她刚刚后退了一步,身后猛地传来一道闷声,像是人的声音,紧接著有重物落地的声响。 “封子安?!”景双慌张地回头,只见一个黑色的人,高高地举起什么东西猛地往她头上一砸。 猝不及防地一下,景双满头眩晕地缓缓倒在地上。 这个袭击她的黑衣服的人让她感觉有些熟悉,看服装的话,像是上一次在皇室里拿电枪袭击她的那个。 但那不是景纱派来袭击她的吗?如今景纱都不在了,他又是听谁的命令?景伊月?那个女人这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袭击她了吗? 再多的猜测景双已经无力思考了,只是眼皮沉沉地看著同样倒在身侧的封子安,缓缓地失去了意识。 “景双睡了吗?”皇城內,安夏平静地站在景双的房门前,跟前是女僕的阻拦。 “三公主她……”冬叶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房门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景双小姐可是说好会早点回来的,但这会儿已经临近她睡觉的时间了,景双小姐还没有回来。 “我知道这个时间,她一般都快睡了,不会出来见我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替我向他道一声晚安。”安夏平静地说著,叫不到景双倒也不意外,他今天有些忙碌,这个点儿来本身就已经太晚了。 他刚刚一转身,就猛地被冬叶拉住。 “不是的,景双小姐何止没睡,她到现在这个时间都还没有回来。”冬叶慌里慌张地把景双下午出门的事告诉了他,还说了她现在晚归,迟迟没有回来的痕跡。 “景双小姐从来不会这么晚没有回家的,而且她一般到了睡觉的点就会回来,今天这种事之前都没有发生过,我有些担心。”冬叶脸上满是愁苦,不知道景双是不是在外遇到了什么事。 安夏眉头缓缓蹙起,“她又一个人去皇城外了?” 景双明明可以带守卫,但她每次都要一个人出去,想也知道她偷偷出去是跟谁见面。 “什么时候出去的?到现在几个小时了?”安夏一边向冬叶询问著更详细的消息,一边开始军队那边的分队寻找景双的下落。 他知道景双喜欢一个人跑出去,也知道这样危险,会时常让军队的人多注意一点,但凡看到景双独自出门的话,都派一个人跟著过去,在暗中確认她的安危。 “元帅大人,我们派去跟隨三公主的人也失了联繫,我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跟去的人先一步被处理了。”从通讯仪那头传来了少帅的声音,让安夏本就不悦的神色变得更为阴沉了。 “我知道了,你们派人便装去城里打听她的行动轨跡,逐一排查她去过的地方,看看最后消失是在哪,我马上就过去。”安夏冷静地顺著通讯仪安排了那边的事务,顺带安抚了一下脸色苍白的冬叶,“別担心,景双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带回来的,倘若有人敢对她做什么,我保证整个银河都不会有他的安身之地。” 说著,他便转身大步往外去了,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军服以及笔直的身影会格外让人有安全感。 昏暗的温室內,景双缓缓地睁开眼来,视线里有些暗,一时让她还有些不適应,等慢慢地习惯了之后,她才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转头打量著四周。 她还在那个昏暗的温室里,並且被绑在了一个椅子上,身侧还有一个人也被绑著,似乎是昏迷过去的封子安。 周围没有半个人,甚至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太清,屋外也寂静无声。 “封子安!醒醒!”景双喊了喊,试图叫醒还在沉睡的封子安。 她当时脑袋挨了一下,直接晕了过去,现在脑袋也是嗡嗡的,虽然额头渗出了血跡,可不是很严重,换到封子安就不太清楚了。 “醒醒!你没事吧?”看到旁边的人稍微动了一下,景双连忙询问著,担忧地凝视著。 “头好痛……”封子安闷了一声,缓过神来之后,声音变得急促慌张,“景双!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他们怎么样?” “没有,我只是被绑著而已。”景双安抚著,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想要凑到封子安旁边,两个人都被绑著,怎么都得想办法解开身上的绳子。 两个人在黑暗中艰难地挪动著自己的椅子,试图离彼此更近一点,可到底还是太艰难,挪动了半天也只凑近了一点,但让景双稍微看清了一点封子安的脸,他的头也被重创了一下,额头渗著血跡,比景双严重多了。 “你没事吧?”景双担忧地望著他,开始后悔天黑之后拉著封子安跑到这来了,哪想到突然就会遇到袭击啊。 “没事,只是有点晕而已。”封子安轻嘆一声气,“都怪我,没有提前调查好就带你过来了,这里荒废著,可根本不像是有草的样子,还莫名其妙的被人袭击了。” “没关係,温室是意外,这些人可不是意外。”景双望向门口,“这些人是衝著我来的,应该是一路跟著我过来,只是碰巧这里是个好下手的地方罢了。” “但他们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得趁著他们回来之前赶紧……”封子安刚一紧张,温室外就忽地传来了少许的人声,脚步很轻,近乎於没有,但他们在交谈,还不止一个。 接著一点光亮在温室外的门口晃动,门缓缓地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袭击他们的人。 景双蹙紧眉头,之前都是在黑暗里一闪而过,没有记下特徵,而这一次景双能够好好地辨认他们的服饰了。 是一身黑衣,从头包到了尾,肩膀上有一个红色的圆形標誌,腰间挎著各类型的小武器,比如棍棒、电枪或是匕首,还有一些雷射枪。 来的人有四五个,並不多,混在人群里监视他们正好,若是好好打扮一下一路跟过来,他们还的確很难注意到,脚步很轻的话,靠著黑衣在夜色里跟隨他们,这一路没发现也正常。 为首的人將整张脸都包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景双。 屋子里有了灯光之后,景双才发现这里是真的破败荒芜,怕是很久都没有人来了,这样別说等人来救他们,就是死在这了,都得好几天才被发现吧。 景双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想因为紧张而打乱她的思绪,便主动开口询问道:“说吧,跟了我一路到这,谁的人呢?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盯著她,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封子安,犹豫片刻,缓缓地抽出了手中的匕首,道:“对不住了,三公主,我们也不想对你动手,只是你的存在妨碍了我们主人的计划。” “你们的主人,大公主?”景双轻哼著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在这里偷偷解决了我,就不会查到景伊月的头上吗?之前你们在皇室里那一趟,我就已经把你们的消息偷偷记录下来告诉了我的女僕,如果我今天出什么事,有麻烦的第一个就是景伊月。” 黑衣人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有所思索,之前他们能出现在皇室內袭击景双的话,就极有可能是皇室內的人,或是跟皇室內部有关係的人,以前她以为是景纱,现在看来景伊月才是背后真正的凶手,因为招惹了景伊月的事,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景双了。 黑衣人的片刻沉默,旁边的封子安忍不住开口了,“你要是杀她,就必须得灭我的口,可我一旦死在了帝国境內,到时候就是帝国与联邦的矛盾了,別说大公主,整个帝国都不会好过的。” 封子安是憋著口气,认真地辩解著,以他的个性是不会觉得微不足道的自己死了会给帝国与联邦带来什么影响,现在这么说,多少会让对方忌惮些。 “我可没说我是大公主的人,而且……而且今天她要是不死,完蛋的可是我们,大不了之后再处置你!”黑衣人眼神变得一凶神,儘管还有片刻的犹豫,但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猛地朝著景双刺去,非常果断。 “景双!”旁边的封子安一慌张,晃著椅子猛地朝著景双撞去,两人碰撞到一起,景双轰然一声歪倒在地,反而是跌过来的封子安硬生生地挨了那一匕首在肩膀上,血腥味瞬间瀰漫在空气之中,让景双喉间一窒。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啊!”黑衣人明显一慌,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被护住的景双以及血流不止的封子安。 要真是让封子安死在这,他们可就麻烦了,联繫到帝国与联邦两边,这件事绝对会闹大。 温室內氛围正焦灼著,屋外忽地响起了人声,有人急匆匆地进来在黑衣人耳侧叨念了两句什么,接著几个人看上去很是不安地对视了一眼。 “算了,先走。”为首的人嘀咕了一声,立即转身往外奔去,几个人匆匆地离开了现场,还不忘收拾自己的痕跡,眨眼之间,杂乱的温室里就只剩下封子安以及景双两个人。 “封子安!你没事吧!”景双有些慌张地喊了一声,她这个角度看不到封子安,只能嗅到血腥味,不知道他被刺到了哪里,有些惊慌。 在对方突然刺刀过来的时候,这个人竟然毫不犹豫地挡了下来,景双都愣了一瞬,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血腥味飘起之后,才回过神。 “我没事,你別担心,我没压到你吧?”封子安声音轻飘飘的有些虚,像是吸著气,他动了动身体,试图將自己从被椅子压著的景双身上挪开,却有些吃力,一动就牵扯到伤口,以至於他倒抽了一口气。 “你、你先別乱动,外面好像有人来了,你先等等。”景双紧张地制止了他,抬眸再次望向温室的门,刚才那批人匆匆地离开肯定是因为什么意外。 能够想到的便是这一次急匆匆地赶来的大批人对刚才那些人是个威胁,极有可能是来救她的。 温室那扇老旧的门轰然一声被人踹开,一个笔直挺拔的熟悉身影赫然出现在了那里。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47章 我不会再让今天的事发生的 “景双!”安夏紧张的声音伴隨著明晃晃的灯光一闪而过,整个漆黑的温室里陡然被照亮。google搜索 “我在这。”景双被椅子压在下面,看不到情况,只能应著声,听到那道沉重急切的脚步声迅速过来,走到了两人旁边。 安夏蹙著眉头看著现状,先是伸手查看了一下封子安的伤势,確认他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抬手一把將他掀到了旁边,查看底下的景双,“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什么伤?” “没事。”景双摇摇头,转头看向旁边倒在地上的封子安,扬了扬下巴,“对他温柔一点,你的伤是因为我才受的,赶紧带他回去看看。” “我知道。”安夏匆匆地替景双解开了绳索,再让部下给封子安解开了绳索,一併带回去。 “检查现场,不要漏掉丁点线索,敢绑架公主的人,我势必让他付出代价!”安夏一把抱起景双,冷著脸对底下的人吩咐著,便匆匆將景双往外外。 她没有受伤,还能被安夏贴心地抱著回去,封子安受了伤,只能被部下无情地扛回去,以至於景双一路都很担忧封子安的伤势,会不会被磕碰到之类的。 “別碰到他伤口了,小心一点。”景双望著身后跟来的两个人,忍不住嘱咐著。 “你现在倒是心疼他了,往这边走的时候怎么就不考虑一下那个伤可能会出现在你身上呢。”安夏很是不悦,他现在还是有些生气,景双跟封子安出来,却遭受到了不知名人的绑架,儘管现在景双没有受伤,封子安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明知道景双是公主,会被人盯著,在那么晚的时间还跟她出来不说,竟然不带一点防卫,安夏怎么想都觉得封子安肩上的伤还是太轻了。 “我也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啊。”景双缩起了脑袋,她重生前都没有出过皇城,也更没有被人袭击过,而重生后出皇城也都没有事,更何况…… “更何况我每次出皇城的时候,你不都是派了人偷偷跟著我吗?”景双沉闷地嘀咕,这种情况显然是意外,也让她稍稍有了点防备。 安夏定住脚步,看著怀里的景双,盛著月光的睫毛根根分明,却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那只是我的最低措施,因为你不喜欢,我才没有让更多人跟著你的,但你偶尔也有点自己身处於危险之中的自觉吧?不是每次遇到危险都不会受伤的。” 景双能明確感觉到安夏很生气,一是因为很晚了还跟封子安出来,二就是遇到了危险。 她感觉安夏更多的生气是来自於景双遇到了危险,但安夏却不在身边,可他不在身边的原因又是景双自己偷跑出去,以至於他现在鬱闷又不想对景双发脾气,只能沉著声向她抱怨。 “我保证,没有下次。”景双点头,她也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今天没死在温室里,完全是运气好,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也不会让他们有下次。”安夏眼神阴鬱,抱著景双快步地回皇城,今天这事他可说什么都要调查清楚。 能够伤害景双的隱患,不能存在。 “似乎是上一次在皇室里袭击我的那批人,我原本以为是景纱的人,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景伊月的。”景双略微思索著,拽了拽安夏的袖子,“没有確切的证据,还是不能把这件事扯到她身上,你先暗中调查著,不要轻举妄动。” “难道就让我这么看著能够伤害你的人就在皇室里走动吗?万一下次是出现在你的房间呢?”安夏的眉头越蹙越深,他少有的明显表情,简直把不开心写在了脸上。 景双伸手,缓缓地抚平了他眉间的沟壑,温柔轻哄道:“放心,我会有所防备的,今天的事,就算你不计较,我也会记仇的,我一定会让今天的事付出代价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异常的坚毅,安夏沉默著,没有再应声,只能先按照景双的要求,去调查但不要动,先查清楚这批人的真实来歷,抓住死死的证据了再去找景伊月的麻烦。 安夏偶尔觉得景双无比重视自己的性命,她的一切盘算都是为了生存,偶尔又觉得她会拿自己的命冒险,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那你答应我,今天的事不准再出现第二次。”安夏站到了皇城前,他垂眸盯著怀里的景双。再往前,就会有许多人在焦急地等待景双回去,届时就不好再討论这些事了,他必须现在就说清楚。 “嗯,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景双点头,向他保证。 安夏默默地应了一声,便抱著景双进入了皇城。 出去寻找的部队以及焦急等待的僕人们都一拥而上,將景双团团围住,关切地询问,热情地送她去检查,担忧她的状况,迅速地將景双接回了她的房间。 而封子安则被送到了医疗部,检查伤口再包扎,要等两个人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之后,才会对他们询问情况。 整个皇城里热热闹闹,但景双遭遇的事仅仅在皇城內传播,被陛下明令禁止往外传,便不会被更多人知晓。 “景双小姐,来吃点东西,你还没吃晚饭吧?”冬叶给景双收拾洗浴之后,再给她备上了可口的饭菜,本来这个点厨房的僕人们都休息了,因为景双还急匆匆地爬起来为她准备。 房门外,一堆担忧的脑袋在那里晃悠,想询问她的情况又怕扰到景双,只能在门外徘徊。 “封子安呢?”景双抬眸询问,她只是在温室里打了个滚,身上脏兮兮的,以及有些受惊而已,但封子安可流著血,现在让她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饭,她可耐不住性子。 “景双小姐先吃饭,子安王子那边有元帅大人照顾呢,你放心吧。”冬叶安抚著,將热腾腾的饭菜往前推了推,让景双先进食。 景双沉默地拿起筷子,思索著,就是让安夏去照看,她才更不放心吧,让情敌照看受伤的情敌? “嘶——”在包扎的时候,安夏手一个不小心用力,封子安的伤口就溢出了鲜血,让他眉头紧蹙。 “需要包扎紧点,伤口才不会感染。”安夏平淡著张脸一本正经地道。 他粗暴的手法看得旁边一眾医疗人员都皱眉,要说安夏没点私心在里面,他们都是不信的,本来好好的活,元帅大人突然就要亲自上阵,他们拒绝不得,只能在旁边看著封子安受苦。 “我没想过会让她遇到这种事,我只是带她去想去的地方逛逛而已。”封子安一边脸色惨白地蹙著眉头,一边试图解释著,但安夏充耳不闻。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封子安的说辞在安夏的沉默以及阴沉脸色面前根本毫无影响力。 “你觉得还有以后吗?”安夏包扎好之后拍了拍自己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封子安,他的脸被灯光笼罩,沉浸在阴影之中,“以后我可不会再让来歷不明的人再带著三公主出城了,即便出城,也休想再两个人一起。” 不管是他跟去亦或是守卫跟去,都不可能再出现两个人单独出去的情况,封子安是想都別想再约景双出去了。 “我知道了。”封子安妥协地点头,认错態度良好,换做一般人可能也就原谅他了,唯独安夏冷著脸转身就走。 “包扎好之后就接受审问吧,关於公主遇险的事,你可脱不了关係。”他丟下这句话就离开,留下受伤的封子安以及一屋子的医疗人员面面相覷,元帅大人果然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啊。 “子安王子,你別在意啊,元帅大人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只是今天心情有些差而已。”医疗人员连忙安抚了一下封子安,给他准备后续的药,確认他的伤不会有什么意外。 “嗯。”封子安缓缓地点头,凝视著安夏离开的地方,看来以后他很难在安夏的眼皮子底下跟景双有什么接触了。 “好了,我吃完了,现在我能去看看封子安了吗?”景双匆匆地进食,將晚餐一扫而空,整个吃饭的过程有不少人来看她,一些认识的贵族或是不熟的贵族,还有皇帝陛下也过来简单慰问过,唯独景伊月没有来。 一吃完饭之后,景双就立马站起身,冬叶还没来得及拦,她就飞速出去了,很担心封子安的状况。 “去哪?”刚一到门口,她就与过来的安夏撞了个满怀,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景双就往屋子里带,“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你也受到了一些惊嚇,应该早点休息,而不是去见別的男人。” “我只是过去看看他的伤势而已。”景双挣扎著,但在安夏面前无济於事。 “他的伤势你去看看就能立马好吗?別给医疗的人添麻烦。”安夏將景双摁回了屋子里,然后拽过一把椅子拖到了景双对面坐下。 “这么晚了,你不让我去看別的男人,自己倒是过来坐在我面前不走?”景双意外地挑眉,看安夏这么庄重严肃的模样,她还有些不习惯。 “我只是过来询问一些事情的。”安夏拿出自己的通讯仪,向景双盘问今天整件事的经过。 景双也很老实地说明了,当然对为什么在閒下来之后跑去找封子安这件事含糊其辞了一下,不管什么原因都交给了想去散散心看的理由上。 安夏认真地听著,一边做著记录,“他先是用你的爱好蛊惑你出去,然后买你喜欢的东西送给你,放鬆你的警惕,接著再用你的爱好把你骗到没人的地方去,不知道原本打算做什么,但出现意外,你们两个一起遭受了袭击。” “……”景双沉默著,事情的经过是他说的这样,但偏偏用这种描述,感觉就像是犯罪过程一样。 “封子安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嘆著气,想要改掉安夏这个先入为主的观点,但安夏充耳不闻。 “你有没有看到袭击你的那部分人有什么特徵?” 景双思索,描述了她勉强记得的服装,以及肩膀上红色圆形的图案。 “若真是上一次在皇室里袭击你的人的话,恐怕这是个直属於某人的秘密组织,跟帝国皇室有所牵扯。”安夏蹙眉思考著,再一次明白景双的敌对方就是皇室里,不止是景纱,也不局限於景伊月,所以她才需要安夏的帮助。 这也足够说明,目前为止,安夏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棋子,是戚崖以及封子安都比不了的。 “唉,是啊,我觉得跟景伊月脱不了关係,若不是景伊月的话……倒真是更可怕了。”景双勾唇嗤笑著,最差的情况就是这与景伊月无关,她还有些不知道藏在何处的敌人。 安夏面色浓重地望著景双,“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再让今天的事发生的。” “今天只是意外而已,但我总感觉今天的那些人很奇怪。”景双抬眸望著屋內的灯光思索,“我总感觉他们不是真的想杀我,要真是想杀的话,直接在我晕倒的时候来一刀就好了,非要等我醒过来,跟我聊两句了才动手。” “而且……”景双越思索越觉得奇怪,“我跟封子安也不是第一次两个人出去了,平时去的地方虽然不到那么荒芜,可人也的確少,他们要是想动手早就能动手了,总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点在里面,我还得想想。” “嗯。”安夏缓缓点头,伸出手摸了摸景双的髮丝,沉声道:“但你不能再犯险了,我听到你没回来的时候,心都绷紧了,很害怕……” 景双抬眸望著安夏的眼,他的脸色一直在阴霾之中紧绷著,那份紧张从见到景双开始就没放鬆过,他的確很担心景双。 但越是这样,反而让景双更加好奇了。 “安夏。”景双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凝视著他,缓缓地道:“我们打个比喻,假如陛下突然下令让你带我去星牢,你会去吗?”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48章 我会为你顛覆帝国 安夏一愣,没想到景双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地点头,“会,因为是陛下的要求。记住本站域名” 景双唇角勾起一丝无奈,“那倘若陛下把我发配要星牢,是要处死我呢?” 安夏再次一默,眼神变得阴鬱,“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竭尽所能地救你。” 景双若有所思,“但要是皇室里有人阻挠,想方设法地让我死,且最后成功了呢,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你会看著我死呢?” 景双只是儘可能地重现上一世的各种可能性,但一开口,安夏眼神变得十分不悦,他声音变得闷闷的,“我不会看著你死,但倘若真的有你死的时候,说明我也一定身陷囹圄,没能救到你的我也不会活著。” 景双沉默了片刻,想起上一世,她从被关进星牢之后就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仅仅知道的一点,也是从最后临別前的景纱口中得知,但那个女人的话根本不能相信,等她从星牢里出去那天,也是处刑的时候,那时她已经意识不清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还看外界的情况呢。 兴许,安夏是有想过救她的,只是没能成功,皇室里可还有想让她死的人,景伊月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安夏救她,这一世她是提前有了防备,但上一世,所有人都毫无预料。 “那我最后再问一句。”景双抬眸定定地凝视著他,“倘若我真的死了,我因为皇室里的人死在了处刑台上,你还会效忠帝国吗?” 安夏眼神微微一暗,余光打量向四周,这种被人告发了极有可能是大罪的话,景双居然毫不避讳地说了。 確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安夏伸手握住了景双,眼神坚毅,“倘若你因为皇室而死去,我不会效忠帝国,我还会顛覆整个帝国为你报仇。” 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从向来认真的安夏嘴里出来,变得格外有可信度,他的神情、眼神无一不在向景双传达他有多真挚,以安夏的实力与威望,兴许他真的办得到。 毕竟这个人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他的任何血性危险,可说到底这个人可是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真的吗?”景双从他那抽回了自己的手,凝视著他的眼睛,“你能保证,假如我有一天死了,你会为我顛覆帝国吗?” “我不想你死。”安夏皱眉,神情看上去还有些薄怒,“你为何总是以自己死为前提?我知道皇室里有人想害你,你也在反抗,所以我想帮助你,確保你没有任何危险,你若是真的死了的话,我怎么办……倘若顛覆了帝国,可你不在,我又能怎么办?你以为我是想统治帝国吗?” “所以那只是万不得已的措施,即便我不在了,我也不想帝国的某些人好过。”景双弯起嘴角,用手捧起安夏的脸,近距离地欣赏著他难得摆到面上的怒意,“別生气,我知道你不想我出事,我也一样,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 安夏点头,倒是气消了一点,他抬手,覆盖住了景双捧著他脸颊的双手,常年握著兵器变得粗糙的双手將景双小小又娇嫩的手掌包裹在其中,“我会保护你的,就像这样。” “嗯。”景双弯起嘴角,似乎对安夏的信任又添了一分,她相信这个男人目前为止是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但谁也预料不到以后的事,所以她不会把心交给任何人。 “景双小姐……”冬叶悄悄地从门口探头,“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她暗示安夏该走了,元帅大人在这,景双小姐都不睡觉,景双小姐不睡,她也不能睡,只能在外面兜兜转转,回来之后,这两个人还在甜甜蜜蜜。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安夏起身,向景双道別,“晚安,放心睡吧,我会让守卫在四周巡逻,確保你在皇室內是安全的。” “好,晚安。”景双笑盈盈地將他送出了房间,才长舒一口气。 “景双小姐,你跟元帅大人的进展很好嘛。”冬叶笑嘻嘻地关上了房门,准备伺候景双睡觉。 “也就那样吧。”景双漫不经心地梳理著自己的长髮,凝视著镜中的自己。今天是她重生后少有的失態,大概是因为跟封子安一块出去,毫无防备地被袭击了一回,被威胁,又被封子安保护,看著他流血受伤,心情会很差。 今天若不是封子安也在一起,恐怕她真的会死在那,也许是重生之后太过顺风顺水,她的警觉心都差了许多,但往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封子安真的没事吗?他的伤口有好好包扎过吧?”景双忍不住回头询问,她甚至都不能去看看伤势。 “放心吧景双小姐,我替你去看过了,他被包扎之后,因为天色太晚了,暂且在皇室里住下了,你要是担心,就先好好睡觉,明早去看他。”冬叶安抚著,便给她准备洗漱的工具。 今晚皇室里是不可能安静的下来,景双屋子的附近会时不时有守卫巡逻,轻而缓的脚步声就让她十分不安定,她虽是討厌被袭击,但也討厌房屋周围有人走动,说什么也是睡不好了。 她就索性在天亮之后就匆匆起床,去找封子安看看情况。 “你真的是不可理喻!这么做是为什么!”刚刚一到封子安休息的门口,就猛地听到里面传来了景伊月的声音,还异常的愤怒,“怎么?別跟我说你真是喜欢上她了?都到了可以为她受伤的程度?可真亏景纱以前瞎了眼,喜欢你这么个容易为情感动摇的废物!” 景双眉头一皱,景伊月可真是閒,大清早就能跑来骂封子安,还非得提及景纱,这是昨天计划没得逞,拿封子安撒气是吧。 她连忙跨步过去,出现了门口,冷盯著里面景伊月的背影,“大姐可真是有空啊,大清早不来看你的妹妹,跑来这骂人,这就是皇室大公主的风范吗?” 景伊月一默,转头看向景双,“你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有什么可看的?” “是啊,我还好好地站在这,姐姐应该很失望吧?”景双不为所动地上前,直勾勾地盯著景伊月,“没有刺到该刺到的人,跑来找封子安撒气?” 景伊月皱眉,不耐烦地偏头,“我可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你遇险跟我没关係,別牵扯到我身上。” “最好是真的没有关係呢,要是让我逮到证据,到时候可由不得姐姐否认了。”景双笑著咄咄逼人。 景伊月勾唇冷笑,“你儘管在我身上查,你要是能查到点什么,我可以跟妹妹到父亲面前走一趟。” 说著,她就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最好是真的查不到什么。”景双嫌弃地转头,將目光落到了病床上的封子安身上,他因为失血而脸色惨白,肩上还包扎著,整个人看上去格外脆弱。 “你这样得罪你的大姐,没关係吗?我担心她还会对你做什么。”封子安还担忧地询问她。 “不怕她。”景双无所谓地一摆手,坐到了封子安的病床边,“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怎么被她训也不还口的啊?” “没关係,我打了止疼,现在没什么感觉,至於大公主……我觉得我还是不好反驳她什么的……”封子安怏怏地低下了头,“她是因为二公主的事跟我生气吧。” “她有什么好冲你生气的,景纱本来就是因为她自己自作自受罢了。”景双嫌弃地撇嘴,封子安这种弱气的性格真的很难纠正。 “嗯……”封子安淡声应著,也不好多说什么。 “能走动吗?我带你去园里散散步吧,坐著恢復得慢。”景双试图伸手把他搀扶起来,但被封子安笑著拒绝了。 “我只是肩膀受伤而已,又不是腿伤,当然能走动了。” 他起身,景双担忧地在他身侧看著他,两个人刚准备往外去,一个陌生的人忽地走了进来,还带了两三个守卫。 这是一个看上去中年的男人,穿得正统又严肃,握著一根手拐,面容上有些苍老的痕跡,但眼眸格外有神,贵气又优雅的中年男人,还隨身带著守卫,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三公主早安。”一见到景双,这个男人便优雅地行了个礼。 “你是……?”景双对这个人完全没印象,似乎也不是帝国內的某个贵族。 “他是我父亲……”旁边的封子安忽地出声了,脸上满是敬畏,“父亲……抱歉,还得你亲自来接我。” 封子安的父亲,那便是埃菲星国的国王了,难道感觉跟一般贵族不一样,气质就大不相同。 “没事,我也只是顺道来看看三公主而已。”这个中年男人微笑著看向景双,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上一次见到三公主,还是在很多年以前,你是个在襁褓之中的婴儿,现在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我非常放心。” “你小时候见过我吗?”景双有些愣,她是记得她出生时,帝国与联邦还未和平,大约在十六七岁时,两边才达成了和平的约定,也是因为安夏的功劳。 还未和平时,刚出生没多久的她不太可能见过联邦的人才是。 “当然见过了,虽我是联邦的人,但我认识你的母亲。”跟前的人微笑著。 这倒是景双完全不知情,原来她的母亲还认识联邦的人。 “父亲……既然你来接我了,我就先跟你回去吧。”封子安似乎不太想景双跟他父亲太过接触,急匆匆地提议道。 “好。”男人点头,微笑著出了门,在外面等著。 “看来我是不能跟你一起去园散步了。”封子安面露遗憾,隨即提议道:“不过可以等我伤好了,我们……” 他声音又是一顿,眼眸里有些落寞,“大概我们之后也没法那么自由的一起出去了,那便等我伤好了,我来找你到皇室的园里赏吧。” “嗯。”景双点头,轻声安抚著,“等你伤好了,想出去玩总是有办法的,大不了带两个守卫。” 封子安勾唇轻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景双的长髮,“那我会努力养好伤的。” 他出门,隨著父亲一道离开了,因为肩臂有伤,恐怕短期內不会再出门了。 对方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才受得伤,景双决定在这段期间就在通讯仪上好好跟他聊聊,帮他打发打发时间。 她转身往回走,想著今天差不得去跟戚崖去银河交通站办正事了,便拿出通讯仪准备先联络联络戚崖,手头的消息刚刚一发出去,对面忽地就响起了一道接收的消息。 景双一抬头,赫然发现戚崖就站在她的房门口。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景双很是诧异,她刚刚才想发消息过去呢。 “听说我的未婚妻遇险了,我不得著急地过来看看吗?”戚崖歪头,將景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看上去这也没什么事嘛,稍微放心了一点。” “我当然好著呢,受伤的是……”景双声音一顿,怕戚崖又会开始莫名其妙地吃醋,便转移了话题,“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父亲已经严令禁止这件事往皇城外传。” “我作为你的未婚夫,当然身份特殊一些,放心,联邦那边除了封子安,就只有我知道了。”戚崖漫不经心地踱步到了景双跟前,笑意盈盈地盯著她,“我的小未婚妻跟別人出去怎么还那么危险呢,下次记得带好守卫,我可不想过两年娶了个墓碑回家。” 看样子,他是知道事情的原委了,这下跟前的笑容总是感觉莫名添了几分酸味呢。 “咳,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我会有所防备的。”景双悠悠地转移著话题。 但戚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甚至笑意更深地道:“当然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以后我也会多堤防的,不管是你遇险,还是某些不该约你的人约了你出去。”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49章 是景双送的,安夏也不会喜欢这些吧 他话里意有所指,可以说是把针对封子安写在了明面上。记住本站域名 景双沉默著,替封子安感到担忧,一次出行,他因为景双受伤不说,还因此被安夏跟戚崖针对了的话就太惨了。安夏好歹是帝国的,可戚崖就是联邦人,跟封子安所属同一势力,还偏偏是势力中头部跟尾部的位置。 “你……”景双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替封子安说了说话,“他为了我受了伤,你可別去欺负他。” “你现在倒是很担忧他嘛,关係已经这么好了?”戚崖醋得更厉害了,轻声哼哼著,满脸写了不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未婚夫呢。” “我找他也是有事嘛,是关於一些你触及不到的范围。”景双摊手,“他再怎么样也不能代替你的位置啊,你非要针对一下对我有用的人?” “只是利用吗?你没对他產生不该有的感情吧?”戚崖双手环胸,小心翼翼地盯著景双的反应,可是一点都不想失去景双心里的位置,联邦这边重要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我能对他產生什么感情?你难道希望我產生点感情?”景双不悦的皱眉,开始反客为主,“別拿你那点小心思来揣测我,你以为我是你吗?见一个爱一个?” “那倒不是……”提及自己的过往黑歷史,戚崖的语调立马低了下来,变得怂怂的,轻咳一声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封子安这个人……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单纯,你看你二姐就知道了,喜欢上他的女人会很惨的。” 景双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一个水性杨的人去讲一个单纯人的风言风语,便转身道:“要么跟我去银河交通站,要么你现在就回去,多余的话就別跟我扯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未婚夫呢,明明以前你是很可爱的……”戚崖鬱闷地嘀嘀咕咕著,但还是飞奔了过来,“是你有求於我,怎么还这么傲气呢。” “你要是不愿意带我去银河交通站走动走动的话,我不介意自己去,也不过是多对那些人费些心思罢了。”景双说得倒是轻巧,但从上次商贸舞会就足够看得出来,景双一旦对外发散她的魅力,很难有人不上鉤,戚崖若真让她自己去银河交通站这种地方想办法,指不定明天自己又多了几个身居高位且对景双很有作用的情敌,到时候自己未婚夫的地位又岌岌可危了。 “我带你去就是了,能帮上你,真是我的荣幸。”戚崖笑眯眯地说著,还是忍不住闷闷地嘆气,他一个联邦谁人不爱的风流王子,怎么现在就被景双吃得死死的,不仅当做工具没好眼色,他还上赶著凑过来呢。 “你不乐意去的话,我也不拦你。”景双勾唇微笑,笑得很是温婉。 戚崖连忙摇头,跟景双一块出了城。 虽这一次是跟戚崖一块出来,但有了昨天的事,一出城门,军队便立即有人迅速地跟了上来,以不打扰到景双的方式跟在她身后,隨著他们一路去了交通站。 银河交通站是整个银河最为繁荣的空间站,这里不仅仅是作为各个星球的中转站点,同时也是各大星球交易流通的脉络点,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的绝大多数商人,都会跟这个地方的人打好关係,確保自己未来的商品不会在此处受到限制。另外若是贸易线出了什么问题,来这里也可以得到极大的解决。 这里是许多商人的命脉,也是许多商人的难点,任何跟利益有牵扯的地方,都会存在私下交易,若是没打点好,以后的日子就会难过很多。 最好的方法就是,带著权势有人脉的人来这里打点打点。之前安夏已经替景双来这过这里,帝国的部分不需要担心,而剩下的便是联邦那边了。 一踏入这个巨大又满是建筑的星球,景双就很是诧异地抬起头,望著天空,准確来说,是银河交通站的室顶。 这个星球与星牢的相似之处是整个星球都被建筑包裹著,但这里不是监狱,而是巨大的控制站,以及商城、传输站等等通道纵横交错地遍布整个星球,一眼望去,除了高楼耸立,管道交错以外几乎看不到一点自然的天空,连从头顶飞过的也並非小鸟,而是飞行的摄像机。 本几乎大面积都是楼层覆盖,这颗星球上横穿楼宇之间的传输通道又极其脆弱,以至於整个星球都像是处於室內的状態,看不见天空,只有炽白的灯光,以及广阔的地板。 街上行走的人也各式各样,来自於不同的星球,不同的阶级,也怀有各不同的目的。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景双站在戚崖身侧小声地嘀咕著,作为银河最强大的帝国,三公主的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回想起上一世,她甚至连皇城都没有出过,第一次到这竟然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感慨,她从前到底是活得多狭隘。 “你怎么会是第一次来这呢?”戚崖也有些诧异,但他仔细想想景双以前的確没有离开过帝国,甚至连皇城都不怎么出,便兴致勃勃地道:“反正都来了,我带你去逛逛吧!” 景双平静地凝视著他,“我是来做正事的,又不是来玩的。” 戚崖轻哼了一声,本来有些遗憾,隨后注意到景双看向周围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显然很雀跃,封子安都能天天带她出去逛逛,他一个未婚夫怎么就不行呢。 “正事可以慢慢做,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去逛逛了,等我带你去办完正事了,你一定要跟我去逛逛了再回去。”戚崖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她的手,便朝著交通站最大的控制台走去。 跟这些与金钱打交道的人攀谈没什么难点,只要你足够有权势,给的钱够多,在他们这自然顺风顺水,无论什么货物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同时还能小小地添加一点好处,打击一下敌对的贸易线。 景双此次来一是跟这里的人打个交道,另外则是记得联邦之间还有一条贸易线是其他人早早构建出来的,跟戚崖不熟且没有什么交道的竞爭方,那条传闻幕后老板是个在家养病的弱气联邦继承人,景双还是多少有点兴趣的,便稍稍向贸易站的人打听了一下,果不其然,没人见过。 打听的途中,景双还特意把戚崖支远了些,但偏偏这个人还竖起了耳朵努力地听,还被回头的景双逮了个正著。 “原来你现在不止养成了偷窥的爱好,还喜欢偷听啊?”景双若有所思地看著这个站在墙壁边,一脸若无其事,实际全部注意力都在墙后的男人,真觉得他离那些少女们心中仰慕的王子形象是越来越远了。 “咳,没有啊。”戚崖淡定地否认著,又忍不住凑到景双旁边偷偷地打听道:“联邦里有人妨碍你的生意?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看?那个什么王子我是没有见过,但你要是想见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找找。” “欺负了封子安,又想去欺压个病患是吧?”景双就知道戚崖在联邦势力里一头独大,平时个小星国他就没放在眼里,对那些个继承人也是呼风唤雨的,要不是景双身边有个帝国强大势力的安夏在,兴许这个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未婚夫的位置有点动摇了。 “我只是想起,我好像也没见过这个人而已。”戚崖无辜地摊手,“都是联邦势力的继承人,我约他出去见个面,他总不至於还拒绝我吧?” “就別欺负人家病患了,他不出门不就是代表不方便出门嘛。”景双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这个人的贸易线明明在联邦或是银河之中都非常稳固强大,但偏偏毫不起眼,如果不是碰巧跟我的贸易线撞上,都没什么人察觉到,这得是个什么样低调的人才能这样偷偷壮大呢。” “你是不是对他好奇了?”戚崖警觉地凝视著景双,脸上逐渐浮现出鬱闷,“要是发现对方还挺好说话的,你是不是打算跟他联个手,然后在银河发展你们强大的贸易线,以后拉扯什么人也用不著我了,然后把我这个联邦王子甩手丟到別处啊?” 他这一连串的猜测让景双无话可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犯嘀咕呢。 “是啊。”景双轻飘飘地丟了一句,转身就走。 戚崖连忙赶了过来,赖在景双身边,不依不饶,“你现在是连敷衍我一句都不肯了是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景双不以为然,在交通站里兜兜转转,试图寻找有趣的地方看看再回去,难得出来一趟,又是被军队跟著又是被戚崖烦著,她都快没什么兴致了。 “我带你去转转吧,你总是需要我这个嚮导的吧?”戚崖围绕在景双身边,脸上的笑容明媚又討好,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一个帅气的男人围著一个面容不悦却漂亮的女人打转,怎么看都像是小情侣吵架了。 “那就……勉强让你带我转转吧。”景双勾著唇角,一脸故作高傲地向戚崖伸出手,“你可得小心点,要是把我弄丟了,可就是帝国与联邦之间的麻烦。” 戚崖笑眯眯地牵过景双的手,优雅地行了个礼,“遵命,三公主。” 作为银河最大的交通站,这里不仅有各个星球的货物流通,还有不同的人旅行停留,因此设有不同星球的文化习惯,这些都是景双没有接触过的,便兜兜转转著在所有区域转了一大圈,最后停留在了商品区。 “你来趟银河交通站就想带点伴手礼回去?”一旁的戚崖看到景双好奇打量著商品区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虽然现在个性变化了许多,但说到底景双还是景双,某一部分上还是懵懵懂懂,很可爱的。 “倒也不是,想起皇帝里有一个男人为我付出很多,但还从来没有收过我送的东西呢。”景双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眸,凝视著商品区,一一扫过所有店面,在挑选最合適的。 戚崖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应该是说的安夏吧?不然还是谁呢? 景双难得出来一趟,居然还记得给安夏带东西?! “看来你还挺惦记他啊。”戚崖闷声哼著,双手环胸跟在景双身后,嘟嘟囔囔著,“你怎么不给你未婚夫买点啊?” 景双若有所思地眯起笑眸,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能跟他比吗?人家可比你重要的多了。” 戚崖一怔,景双居然如此直白地就说了安夏比他重要!!?没爱了这是,这是已经完全不重视了! “那又怎样!”戚崖倔著彼此硬气道:“反正以后会跟你结婚的也是我,他再重要也没我重要!” “那可不一定。”景双淡淡地摆手,“我极大可能会陪他度过一生,陪他到老,你我都未必能走那么长久呢。” 她说著,忽地停在了一家商品面前,“这里的东西很好啊,很適合他。” 戚崖眉头一蹙,快步上前一把拦在了景双跟前,气势汹汹地瞪著她,“我不准你给他买东西!什么陪他度过一生,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这是明著告诉我,以后你要跟別的男人过?” 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不小心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有人偷偷地把视线飘了过来,围观著这两个看上去像是吵架了的情侣。 “这里是外面,你一定要因为这点小事跟我闹?”景双不明所以地摊手,“你是连我身边的所有男人都要吃醋吗?” “別人就算了,安夏不行。”戚崖斩钉截铁,他不是很把封子安放在眼里,但安夏就另当別论了。 “我有说要给安夏送东西吗?”景双抬手指向一侧的商品,“你確认安夏会喜欢这些?” “你明明刚才还说要给他送……”戚崖一边理直气壮地说著,一边转头,將视线落到了旁边的中老年人商区,忽地一下就沉默了。 大概,即便是景双送的,安夏也不会喜欢这些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0章 谋害你的在联邦 “你说的很重视且大概会跟他度过一生,陪他到老的男人……”戚崖面向跟前的中老年人商区陷入了沉思。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是我父亲啊,不然还能是谁?”景双不以为然地摊手,她总不能老是看著景伊月他们在父亲面前装模作样,让她一个人当冷漠无情的坏女人吧,难得出来了,当然得给他带点什么回去意思一下。 “哦哦……原来是陛下啊。”戚崖长舒一口气,放鬆了许多,便笑著道:“即便是陛下的东西,那我也买一份吧,陛下对我那么好,当然得多孝敬他。” 戚崖满心欢喜地拉著景双进了商区,觉得只有这种时候,他们才有点未婚夫妻的样子,一起出来玩,一起买伴手礼回去,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但显然景双没有想那么多,她也无所谓戚崖的高兴,隨便挑选了两件之后便打包走了。 “真的不再多逛逛吗?”戚崖很是遗憾,他可难得能跟景双出来待这么久,也就是逛逛然后买点东西就回去了的话,很可惜啊。 “改天再逛吧,要是一口气把这里逛完,我以后来这里就只剩下正事了,那多无趣啊。”景双轻笑,脚步轻盈雀跃,看上去很开心。 这兴许就跟得到了一块美味的蛋糕一样,捨不得一口气吃完要慢慢品尝是一样的吧。 景双在这方面,偶尔也还是像个普通少女一样嘛,没怎么离开过帝国,难得到了外面来,所以四处都是新鲜感,很开心。 “既然我也买了伴手礼,那我一会也跟你一起去见见陛下,这样你的出行就会变得合理起来了。”戚崖可是记得景双將自己在外的生意都对帝国隱藏了起来,总是需要他这个挡箭牌来掩盖掩盖一下行程的。 “好。”景双点头,戚崖在她身边做工具人倒是做得越来越称心如意了,已经能够替她想很多了。 两个人刚刚回到皇城门口,就见平时聚集著一大堆守卫的门口,今天少了一半的人,而剩下的一半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站得笔直,而是低声交头接耳地討论著什么。 安夏的军队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能让他们发生变动的,一般是皇城內出了大事。 景双眉头紧锁,感觉有些不妙,难道她刚刚离开,皇城內就发生了什么? 她迅速上前询问,“皇城內出了什么事?” 被问话的守卫面色有点难看,他小心翼翼地道:“是……是陛下突然病倒了……” 景双一怔,帝国的皇帝,整个帝国最为核心的人物突然之间病倒了,这意味著帝国可能即將迎来变动。 她都还没稳固下来,就发生这样的事,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景双迅速地往皇城內奔去,戚崖紧隨其后,两个人一路回到了皇庭內,去了陛下的臥室。 此刻消息还没有往外传,但皇城內已经有些动盪了,不少皇室內的人以及贵族都纷纷前来看望陛下,也有军队驻扎在附近,確保他的安全,整个皇室內一时间沸沸扬扬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联邦或是整个银河。 银河帝国的根基突然动摇了,陛下膝下只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二公主已经被处刑,小王子又还年幼,若陛下有什么万一,接任帝国的极有可能是大公主以及三公主。 帝国也有女皇的先例,让女儿继承皇位並没有什么不適,但更多的还是男性继承,当下小王子还年幼的情况下,陛下就病倒,这会让景伊月跟景双的关係变得更加针锋相对。 “父亲……”景双匆匆地赶到了陛下的臥室前,聚集在门口的那些人连忙让开了,让景双以及戚崖进了屋。 大公主景伊月以及小王子景朴已经在他的床前哭泣了,满脸是担忧,陛下虽脸色苍白著,但还在安抚著这两位。 “父亲,你怎么突然……”景双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跟戚崖手里还恍然地拎著带回来的伴手礼,结果就出了这事,让她一时间也有些慌。 “你们回来了啊,景双这是去哪了啊?”陛下脸色很差,却也不忘招呼赶过来的景双,“別担心,我只是稍微生病了而已,像我这个年纪的人,生病是常事,以前没怎么生病反而才怪呢,兴许是人老了,也扛不住了吧。” 景双一边听著一边走到了床边,小王子乖乖地给她让了个位置,退到了一边,好方便戚崖也过来看看。 “陛下,说什么老了啊,你身体还好著呢,”戚崖將自己的伴手礼放到了一边,“今天我跟景双出去玩时,还给你带了东西,等改天你好了,就能用上了,不过是个生病而已,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是啊。”陛下点头,將目光落到了沉默的景双身上,摸了摸她的长髮,“景双现在已经学会自己走很远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待在皇室里的小公主了。” 他望著景双的神色无比复杂与深邃,“我的小女儿真是在我没有察觉到的时候,长大了很多啊……” 景双望著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虽两人之间满是冷漠与谎言,但这个人终究是陪伴她最久的人,突然之间倒下,还是会让她伤心的。 “好好养病,帝国还需要你。”景双轻声说著,声音很轻,但足够陛下浮现出笑意。 “我当然没那么容易倒下了,我还要看著你到二十岁成人礼,然后跟戚崖结婚呢。”陛下脸上浮现出期待,离景双的二十岁成人礼並没有多久了,通过联姻,帝国跟联邦会变得更为稳固,下一辈就无需再经歷战爭了。 “嗯……”景双眼眸微垂,看上去並不是那么开心与期待。 成人礼那天並不会迎来开心,她也不会跟戚崖结婚,若是处理不好,等来的只有末路而已,这个她在上一世无比期待的日子,这一世只有畏惧而已。 “父亲,景双也不是小孩子,你不必那么担心她。”一直在旁边被冷落的大公主景伊月开始忍不住插话,“成人礼还早,你这段时间只要慢慢待在病床上休息就好,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说著,便回头看了景双一眼,眼里含著笑意,“至於父亲病倒这个期间,帝国的事都先交给我处理,这我已经跟父亲商量好了。” 景双一怔,没想到景伊月动作这么快,看来门口那些急匆匆赶来的贵族们也没那么简单了,这女人可真会钻空子。 “我想著你大姐比较稳重,而且跟外面的人关係都很好,让她暂且处理著帝国內的事务会方便点,你就跟戚崖好好培养著感情,不要担心这些事了。”陛下还一脸宽慰的表情望著景双跟戚崖,“你们也很少两个人一起好好出去玩耍。” “嗯。”景双淡然地点头,现在聊这些已经定下的事也毫无意义,真让她忙帝国內的事,她也忙不过来,也只是稍微有些不悦而已。 “好了,你们都先走吧,我再跟戚崖好好聊一会就休息了。”陛下往身后的垫子上靠了靠,伸手挥了挥。 景双跟景伊月拉著景朴识趣地离开,只留下戚崖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两个人谈论了什么,但屋外的三个人氛围不是很和谐。 “你这运气可真好啊,正巧父亲倒下的时候,我不在,让你揽了帝国的大权。”景双余光一瞥,冷笑著凝视著景伊月,“平时你跟那些贵族们走得那么近,也不是单纯的偽装你温婉贤良的形象啊。” 没有外人在,景伊月也懒得装,轻哼冷笑著,“你也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跟那些商人掺和在一起能给你带来什么?堂堂一个帝国公主,居然去涉及那些平民的交易,真是没出路。” “大公主一直生活在皇城里,目光也变得狭隘了啊?”景双不为所动地嘲讽回去,“我这条路子有没有用,你很快就知道了,在帝国生根,不止是权利跟名望就足够了的,还得需要钱,能够打动人心的钱。” “你以前我会缺那点小钱吗?我在帝国內会有大批贵族给我送钱,你就看著你在外的那点小生意当你的三公主吧。”景伊月甩手走人,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好处,她也懒得跟景双口头爭论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呵,正因为你是大公主才会有人討好你罢了,等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谁会看你。”景双不悦地转头,她可是很清楚这点,所以必须做好自己一无所有的那一天,能从皇室全身而退,保全自己的准备。 “三姐……”旁边的景朴慌张地拉扯了一下景双的衣袖,“父亲会快点好起来吗?” 兴许现在整个皇室里,也只有景朴是真正的在担心皇帝而已,其他人多少参杂著一些算计跟揣测在其中。 “放心,他还没老到会一下病倒不起的地步,等改天,他好起来了,就会来陪你了。”景双蹲下身,安抚著景朴,正巧身后的门也开了,戚崖在里面谈完话往外走了。 “小王子,你的確不用太担心,你父亲好著呢。”戚崖也顺势加入了安抚景朴的阵营里,却被景朴嫌弃了。 “三姐,我先走了啊。”景朴匆匆地转身离开,不愿多看到戚崖。 “小孩子还真是记仇啊。”戚崖也很不开心,明明他自己现在还在景伊月身边走动,居然还嫌弃他这个以前跟景伊月有曖昧关係的男人。 “小孩子才爱恨分明,哪像成年人有时候不得不因为一些事放下自己记恨的事。”景双拖著懒懒地语调道著。 “你都还没度过成人礼呢。”戚崖笑著转移了话题,景双已经成年了,但皇室的旧传统是在二十岁时举办一个成人礼,非年龄上的成人,而是精神上的成长与独立,是大多数人都很嚮往的节礼。 但景双一提及这个,便会神色难看,“不提这个,父亲在里面跟你聊了什么?” “这个我暂且不能说,被要求保密,不过的確是很重要的事,我也没有预想到他会跟我聊这个呢。”戚崖自己也匪夷所思,讲得云里雾里的反倒让景双迷茫。 “算了,不说你就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跟我去了一趟银河交通站了。”景双有些疲倦地揉揉脑袋,已经想回去休息了。 “不客气,我的未婚妻,如果改天还需要我,隨时都可以叫我。”戚崖故作亲密地拉著景双的手,优雅地亲吻了一下,依旧是一套哨的告別之后,换做是別人兴许会兴奋会心动,景双则毫无波澜,抵抗力极高。 “那就改天见了,景双。”戚崖也不在意地摆摆手,在景双注视下转身离开了。 “唉……”戚崖离开之后,景双沉沉地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侧的走廊尽头,“你们还真是喜欢搞这些小动作啊?” 安夏不知道何时站在那,但显然是刚才看到了戚崖的一切小动作,男人们的爭风吃醋,也就这点小招了。 “我可从来没有过。”安夏默默地走了过来,往陛下的房间看了一眼,便拉著景双去散散心了,“关於上次袭击你的那些人,有些调查想要给你听,去没人的地方。” “是哪里的人?景伊月的?”景双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总感觉一会听到什么消息都不会觉得惊讶,心里早有预测。 “不,结果恰恰相反,不是帝国的任何人,是联邦的。”安夏回头看了景双一眼,从她的神情上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惊异。 “联邦……我在那边应该没什么招惹到想要除掉我的人才对?而且我接触且关係亲密的应该更不可能了。”景双陷入了费解,这下看来还真跟景伊月说的一样,想要害她的另有其人。 安夏忽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景双,將视线定定地落在她身上,“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太高兴,但有没有可能,就是你接触且关係亲密的某一位呢?” 他这话一瞬间就指向了封子安以及戚崖两个人。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1章 砸不死人 景双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戚崖害她是为什么?事到如今才想著除掉她,然后去往景伊月身边,不太像,毕竟他们很久没联繫了。 封子安就更不可能了,唯一跟他有联繫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他除掉了景双没有任何好处。 安夏沉默不语地打量著景双的神情,开始淡然敘述道:“你上次所看到的那群黑衣人,他们肩上的图案,来自於联邦一个秘密组织,而这个组织隶属於一个联邦的王子,而恰好,你身边的那两位,都是王子。” 景双皱眉,若安夏的调查已经到很明確的地步的话,基本不太可能是他判断失误,也就是说不是封子安就是戚崖? “我遇到危险的那天,封子安跟我一起,还为我受了伤,不太可能是他,我觉得……戚崖更有可能?”景双说实话不太想往他身上猜,很难想像他在自己面前的一切表现都是偽装。 “我的想法倒是恰恰相反,封子安更有可能性。”安夏不为所动地凝视著景双,想法异常坚定,“戚崖我调查过,他是属於和平的一方,想法在联邦之中,更倾向於跟帝国结盟,所以以前他即便不太喜欢你,也没有拒绝与你的婚约,也是为了两方势力,事到如今你们关係好了,他就更不可能对你做什么,而破坏两方盟约了。” “封子安的话……他对我下手也没有任何好处啊……”景双仍旧费解迷茫。 安夏紧绷的面容微微鬆动,“你不愿怀疑他,是因为相信他吗?你之前明明不相信任何人的,也不相信我……” 这就是安夏觉得封子安的可怕之处,安夏之前跟戚崖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博得景双的信任,但短时间內,封子安居然让景双不愿意怀疑他,安夏怎么都对这个人放心不下来。 “倒不是相信他,只是……只是不愿意承认我放下戒心的人会背叛我……”景双无奈地嘆气,“总之在没有確切的证据之前下定论还太早,我会多注意一下他的,你也再试著调查更准確的证据吧。” “嗯……”安夏闷闷地应著,明显不太开心,但他也没觉得凭一己之见就能改变景双的想法,便默默地安静了下去。 “对了,联邦之中似乎还有一个人应该是对我有敌意的。”景双忽地想起来,迅速道:“联邦里不是有一个体弱多病从来没有人见过,且刚好也跟我是生意上的竞爭对手的王子吗?” 安夏愣了愣,倒是想起了这么一个人,若是生意上的竞爭对手的话,倒的確可能性是比景双身边那两个要来的危险一点。而且潜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见过的王子,能是什么性格谁也拿捏不准。 “我会暗地里去调查调查这个王子的,你也多注意一下身边,不管是戚崖还是封子安都要多注意一点,不要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了,不要跟任何人一个人单独出去。”安夏板著脸严肃地叮嘱著,对那两位联邦情敌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好,我知道。”景双无奈地勾起笑容。 “另外不要担心你父亲,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安夏向景双靠近了一步,微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长髮。 “我又没担心他,我担心一个对我漠不关心的父亲做什么……”景双彆扭地低下头,她重生就是来復仇整个皇室的,哪想到都还没復仇到他身上,这个人就先倒下了。 “我知道你对整个皇室都有些厌恶,但若是可以,你还是希望这里能像个普通家庭对吧?没有人想害你,你又怎么需要对自己的至亲之人动手呢。”安夏轻声缓缓敘述,悄无声息地將景双心里那一点点想法勾勒了起来。 “他们哪算什么我的至亲之人,就是全都消失了,我也不会难过的。”景双神情复杂地偏过头去,“你要是没有別的话说了,我就先走了啊,今天很累了,想早点休息。” “嗯,去吧。”安夏淡然地目送著她离开,同样是行走在园芬芳之中的身影,如今的景双却没有幼时那般轻盈快乐。 儘管景双自己不承认,他却很清楚,他所认识的那个景双,是在皇室里无忧无虑玩耍的三公主,即便发生了很多事,她对这里也仍旧抱有期待。 皇帝的病倒给帝国添加了许多忧愁,僕人们也闷闷不乐的。 景伊月接手了一些事物之后,开始更为频繁地跟亲王贵族们混在一起,他们在商议密谋著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父亲。”病房中,昔日庄严的皇帝此刻只是面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这已经好几天了,却仍旧没有见好转。旁边的景伊月在为他喝药,她小心翼翼地拭去皇帝嘴角的一点汤渍,担忧地询问道:“最近有感觉身体好一点吗?” 陛下眉头紧蹙地摇摇头,“整天昏昏沉沉的,都没什么精神,想出去散散步了,你去叫景双来,我想去她常去的园里走走。” 景伊月微笑的神情一闪而过不悦,隨后又漫不经心地道:“父亲,叫她来做什么,自从你病倒,她每天都在往皇城外面跑,忙得很,基本见不到人,更別说来看看你了。” 皇帝陛下微微嘆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兴许她还是不喜我吧……还生气精神药剂那件事。” “她有什么可生气的,父亲给她的已经够多了,是她自己不知足罢了,我看她根本没把整个帝国放在心上。” 说著景伊月还假装复杂忧愁,“她那么討厌我,以后要是没人帮衬我,指不定还天天折腾我,所以父亲可一定要好起来,不然女儿跟景朴以后在皇室里的日子是没办法过的。” 她有一句没一句地提著未来,虽没有说得那么直白,却足够让皇帝开始担忧日后他们的生活了。皇室內不和,大公主跟三公主一直有矛盾,至於矛盾从何而来,陛下心里也是清楚的。 “她也是因为戚崖的事跟你生气,你就多让著她点,好好地跟她道歉,时间久了,姐妹俩的关係自然会好起来的。”陛下也无可奈何,只能劝说著在他心里十分温婉贤良的大公主。 “她原谅我倒还好,她要是不原谅我,恐怕……我日后会落得跟景纱一个下场。”景伊月垂眸啜泣著,哭得惹人心疼,让皇帝陛下都不禁开始思量了。 万一他真的突然不行了,这皇位该交由谁? 大公主与三公主不合,交给大公主,恐怕会对三公主不公平,也会让她更加討厌这个皇室,而且她还与联邦有婚约。 但要是交给三公主,她恐怕会苛刻对待大公主。 明明他还好好著,但偏偏就忍不住开始担忧,一烦躁,又更不舒服了。 “皇室里还是景朴好啊,哪个姐姐都喜欢,没我们那么多心思。”景伊月有意无意地嘀咕了一声,暗示了一句。 若是在大公主与三公主之间难以抉择的话,小儿子的確是个选择,虽然现在他还小,但兴许等他以后真的病去时,小儿子已经变得独立了。 “是啊,景朴还小,心思也单纯些,他应该会对你们两个都很好。”皇帝陛下不自觉地喃喃著,隨后他摆摆手,长嘆了一口气,“算了,现在还不是聊这些事的时候,你帮我去看看景双回来了没有?我还有些事想跟她聊聊呢。” 景伊月默默地放下了药碗,“知道了,但她要是不肯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她转身往外走去,一出了皇帝的房门,整张脸都阴鬱了起来,这两天她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著这个躺在床上没什么用的人,但他嘴里总是叨念著景双,时不时就要去把景双叫来,还不知道会在背后地商量著什么。 “就那么疼爱您的小女儿啊,什么好的都想留给她是吧。”景伊月愤恨地咬紧了牙关,她可是说什么都不会通知给景双的,好不容易轮到她掌握了在皇室里的实权,才能跟那个被眾多势力包围著的女人拼一拼,怎么可能还会把这个权利也交给她。 她沉著脸往外走了两步,正巧看到走廊尽头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那里聊天,一个是令她厌恶的景双,一个是令她有些意外的景朴。 一见到景伊月出来,景朴连忙飞奔著离开,但跟景双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景伊月脸色沉了沉,看来他这个不爭气的小弟已经站到景双那边去了,这皇室里的废物她真是一个都指望不得。 看著往这边过来的景双,景伊月冷声將周围的僕人们都遣散了下去,两个人在走廊上碰了面。 “我要见父亲。”景双对景伊月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一碰面便立即冷声道:“我得知道他的病情怎么样了。” “你想见父亲,父亲未必想见你呢。”景伊月抬高了下巴,气势凌人地瞪著景双,“父亲刚刚吃过药,已经睡下了,而且他最近心情不好,也不想见到你。” “到底是他不想见,还是某些人不让我见?”景双眯起眼眸,“景伊月,你別趁著父亲病弱,在他耳根子旁边吹些有的没的,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在皇室里只手遮天吗?” “能不能你试试就知道了。”面对景双的怒气,她不以为然。 景双多半猜到她已经在打皇位的主意了,哪怕父亲没出什么事,仅凭这几天的照顾,她恐怕在父亲心里又升了几分好感,还不知道单方面的在父亲面前风言风语了她多少句。 “你若是不让我见父亲,我就自己进去了,別到时候丟了你的脸面。”景双懒得与她在这里爭执,大步上前就准备去往皇帝的房间,刚刚往前跨了两步,景伊月就猛地上前拦住了她。 “说了父亲刚刚吃完药,要休息,景双被不识好歹,要是父亲的身体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这个女人高傲又气势凶狠,与景双针锋相对的模样可跟平时在別人面前装出来的温婉模样差太多。 景双可最討厌她这幅两面三刀的样子,直接冷声道:“大姐,趁我还跟你好好说话之前,你最好自己让开,別到时候父亲没出什么事,你倒是出事了,可就別怪妹妹狠了点啊。” “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像景纱那样对我?我可跟景纱不一样。”景伊月冷笑。 两个公主站在走廊上,互相眉头紧皱,冷著脸,氛围极其的差。 景双已经有几天没见到皇帝了,前两天来,拦得不是僕人就是贵族,这些不確定是不是大姐的人,景双没有为难,但今天她从景朴口里得知,景伊月特意下令不让景双靠近,可是毫无疑问的確认了,就是这个女人在跟她作对,那她也没必要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我最后再重申一遍,让开。”景双已经没什么耐心了,音调极低。 “我就不让呢?你又能对我怎么样?去哭著叫你勾搭的男人们来帮你?呵。”景伊月不以为然地嘲笑著。 景双沉默地拎起了手里的袋子,“你猜这是什么?” 那个袋子看上去拎得都是一些慰问品,一个个精美的铜盒里装著些討喜的东西,也无非是要送到父亲面前,去说两句话而已。 “这是什么,我不感兴趣。”景伊月有些不耐烦地摆手。 景双唇角一勾,笑道:“这是马上要落到你头上的东西。” 她说著,猛地甩起袋子,一把甩向景伊月,有些沉重的盒子飞击到了景伊月的脑袋上,她尖叫又措手不及地闪躲,模样狼狈至极。 “景双!你疯了吗?你敢这么对我!!”景伊月一边闪躲一边怒骂指责,“你这哪里还是公主!我看你就是荒星出生流氓丫头!” “是是,我是荒星出生的工具人,不配做您这位高贵公主的妹妹,所以姐姐现在可以让给了吗?”景双一边敷衍地应著,一边刻意地甩著沉重的袋子往景伊月身上砸去。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她袋子里撞得都是可重的东西,砸不死人,但绝对能在身上留下淤青。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2章 她付出了代价,要到了权利 “你你!”景伊月气得直抖,她连忙尖叫著喊人,不一会就有僕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阻拦住了两个人。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抓住她!快把她给我抓住!”景伊月指著景双直叫,一堆僕人犹豫了片刻,便向景双奔去。 景双趁机奔向了父亲的房间,在景伊月悲痛的尖叫声中,闯了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正躺在床上小憩的皇帝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疑惑地抬起头,正巧看到了景双进来,便笑道:“你终於是来看我了啊。” 没想到景双还没过来,身后的门口又扑进来一个狼狈至极还哭哭啼啼的景伊月,一大堆僕人聚集在门口,硬是没有敢进来。 “父亲,你看看她!她居然这么对姐姐,以后这皇室里,怕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啊。”景伊月双眼通红,向父亲展示自己身上被砸的痕跡,哭得极其的低声,一边小声啜泣著,一边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既哭著显了委屈,又没有太过吵闹让人不適。 皇帝疑惑地看了一眼景伊月,將目光投向了景双,“这是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景双不以为然地走到了皇帝的床边,將带给他的东西一一放下,理直气壮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父亲而已,谁知道大姐一直拦我,我气不过,才拿东西砸了她几下,要不是这样,我根本就见不到父亲呢。” “……”皇帝一时间无言了,公主拿东西砸公主属实没有礼仪了些,但没想到景伊月居然在拦景双过来见他,这也让他很意外,看来他女儿们之间的矛盾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你为什么要拦著你妹妹来见我,我不是还让你特意去让她来见我吗?”陛下思索著,还是优先处理了最重要的问题,向景伊月质问。 “我……我只是想让她在一个合適的时间来看看你,她总是挑在你休息的时间来,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让她打扰了你呢。”景伊月抬起眼眸,满脸的失望,“我替父亲的身体著想也是错吗?” “那倒不是……”陛下一时间也不好去责备景伊月,便把目光投向了景双,“你也是,怎么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去打你姐姐呢,都是皇室的公主,不能这么没有礼仪。” “是姐姐先不对,她也不好好跟我说,光是不让我来见你,也不说为什么,我当然以为姐姐是討厌我,才不让我来见父亲啊。”景双彆扭地转过头去,眼眶微红道:“我想来见父亲有什么错吗?” 两个人都把皇帝陛下的软肋都拿捏住了,都是在为他好的情况下,去责备任何一方都是对另一方不公平,但都是为他好,还要都去责备的话,他也觉得对不住两个小女儿,尤其是在失去景纱之后,他已经不想再看到皇室內的任何矛盾了。 “算了,今天的事就算了。”皇帝陛下无奈地摆手,“既然景双来了,就让我跟她出去散散步聊聊天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皇帝陛下如此开口了,这件事就不会再继续下去了,景双只是装委屈掉两滴眼泪就结束了,而景伊月还带著一身狼狈,被砸的地方还泛著疼,让她十分不甘心,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景双一眼,满脸不甘地起身。 “是,父亲,那我就先走了。”她埋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显然不悦是肯定的。 景双微笑著目送著景伊月狼狈离开的背影,心情格外的好,便將陛下从床上扶起来,领著他去园里散步。 僕人们本来要跟来,却都被皇帝遣散了,只能让一两个守卫在远处跟著,景双一看这情况,就是要跟她聊很隱秘的帝国內事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跟你单独出来走走了。”皇帝陛下现在身体弱了些,但在园里走动走动还是可以的,他望著这一片已经被修整完好的园,悠悠地嘆了一口气,“还记得小时候,这片园也是因为你喜欢才修建起来的,说著要跟你一起赏,但我也一次都没来过……” 人到了这种时候,总是会復盘一些过往,皇帝一再回想过往,剩下的便满是对这个小女儿的亏欠。 “没关係,我很喜欢这个园,我经常来这里就足够了。”景双望著眼前的,这样的园只有皇室里有,是因为她喜欢外来,而討厌遍布帝星的萨菲,所以萨菲遍布整个帝星,却唯独没有在皇室內盛开。 这也算是父亲曾经对她宠爱的证明吧。 “是啊,你从小就很喜欢,但偏偏不喜欢帝国內开的萨菲,我只能为你开拓了这片园,让你在里面玩。”皇帝念及过往,声音变得沉稳而沧桑,“还记得小时候,你就爱一个人在这里玩,有一天还突然说你在这里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但是没两天,你又哭得撕心裂肺的,说你朋友不见了,然后往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个朋友。” “朋友?”景双眉头微蹙,她可完全不记得这样的事了。 “是啊,你虽然没有多提,但看上去很喜欢那个朋友的样子,我也没见过,只是知道你经常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拿过去,然后又拿回来,最后一次提起他,也是因为他突然离开了。”皇帝伸手摸了摸景双的长髮,目光温柔,“你大哭了一场之后,就把这件事忘记了,看来这么多年,你也的確没有想起来过,如此是很伤心的事,想不起来也罢了。” “离开的朋友,然后忘记了……”景双神情复杂地望著这片园,该不会她忘记的那个朋友,就是安夏吧?可她的確不太记得这件事了,只记得跟安夏的初遇,后面就…… “你后面有遇到那个朋友吗?”皇帝见景双神情疑惑,便开口询问,“我记得你跑来跟我说,他很可爱,总是躲在丛里哭,所以你经常带东西去哄他,我想应该也是哪个僕人家的小孩偷偷溜进去的吧,你若想找,现在应该也找得到。” “不、不用找了……”景双现在无比確认,那就是小时候的安夏了,安夏要找的人就是她,只不过关於那时候的事,景双是丁点都不记得了。 皇帝陛下悠悠地嘆了一口气,目光有些闪躲,“其实那时候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我也是有过想给你找的,但那时联邦与帝国的战事正紧,我也实在分不开心,等有空的时候,你就已经把那件事忘记了。” “嗯……”景双还是记得的,在幼时,联邦与帝国还未和解,但安夏上了战场之后,才真正给予了联邦一定的威慑力,才导致双方选择用联姻的方式和解。 现在这么想来,和解是因为安夏,但因为安夏,景双跟戚崖之间进行了联姻,所以他一定很討厌戚崖吧。 再按照时间推算一下的话,安夏会突然离开皇室,恐怕也是去参加了培训,他那时恐怕是军队从哪个荒星捡回来的战爭遗孤,隨后被帝国利用培养成了一把武器。 这么仔细一回忆,景双脑子里倒是有了些许模糊的片段,但依旧不清。 见景双沉默了下来,皇帝陛下还有些不安,他喃喃道:“其实我还是想跟你聊聊,关於你身份的问题。” 讲了一些前奏,用一些回忆铺垫,接下来就是重点了,景双立即回神,想看看父亲带她来园真正要谈的事。 “你也知道你对帝国的作用……父亲並非一直把你当做工具看待,你也是我的女儿,我只是因为太忙碌,没有时间对你好罢了。”皇帝陛下磕磕绊绊地说著,景双沉默地听著,点点头,等待著他这些开场白过去。 “不管如何,关於帝国子民的症状一直都是隱性的,没有爆发而已,这也是我一直最不安,最放心不下的事。”他悠悠地嘆著气,语言十分苍白,“说起来我也是无用,这么多年了一直调查不清楚原因,也没有解决方案,即便哪天突然爆发了,我也无法应对……” 景双不以为然,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悄无声息侵蚀帝国的计划,从病因,到帝国信赖的医疗组,全都被联邦潜入,未来的確会爆发,也的確很突然,那时毫无应对方案的他,只会將所有罪责都怪在自己身上而已,往好处想,她父亲现在还知道来找她商议了,而不是对真实情况一瞒到底。 “所以父亲需要我做什么?我能帮上帝国什么?”景双直接询问道,他一定是对景双有所求,才会这样特意来找她商议这件事的。 “因为我现在身体已经不好了,对帝国很放心不下,希望你能介入帮助医疗组。”父亲目光恳切地凝视著景双,只有她能抑制住病源,那么景双身上一定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只要对她的身体进行稍微调查的话…… 可不管怎么说,將一个皇室公主沦为实验调查对象,属实不妥,而且景双也一定不愿意。皇帝很清楚,所以一直没有这么做,事到如今,恐怕是真的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不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后,帝国在一夜之间崩塌吧。 “介入帮助医疗组,父亲確定不是让我去配合他们当实验对象吗?”景双十分简单直白,目光淡然又沉稳,没有愤怒跟失望,反而叫皇帝陛下很是不安,他的女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真的变得沉稳了许多。 “我……我也是希望帝国未来能够在银河稳固……”皇帝陛下嘆气,他也知道景双不会同意,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来询问一下罢了。 “帝国的未来啊。”景双眯起眼眸,以她目前的感觉来看,若是父亲离开了,帝国並不能在银河长久,帝国上下的子民被不知名的病因掌控在联邦的手里,而帝国內也被无声无息地侵蚀,这样持续下去,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父亲离开了,帝国的权利被景伊月掌控,等到景双成人礼的那天,帝国上下疯魔,景伊月无力管理,只能將景双处死,接著联邦入侵,帝国崩塌。 至於安夏,恐怕在景双被处死之后,最大的可能性是反叛,跟他最討厌的戚崖联手,跟著摧毁帝国。 不管怎样,一但在景双的成人礼之前,没有找到原因,最倒霉的就是帝国上下的子民…… 景双忽地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怎么了?”皇帝担忧地望著她,此刻难以揣摩出景双的想法。 “父亲。”景双忽地板起脸正色道:“我同意配合医疗组调查帝国的病因,但相对,这个调查组的所有权利都必须给我,不管我做任何事,你都不要插手管,我做任何裁决,你都不能反对,帝国上下在任何跟医疗组相关的事上,我都必须是最高的权限。” 皇帝陛下一愣,一是没想到景双会同意,二则是她的要求也不小,只要与这件事相关,都必须听她的,某种意义上,她甚至高於自己。 “父亲,你愿意相信我吗?”景双静静地凝视著他,“我不会让帝国在银河消失,我也会让帝国未来的发展更好。” 也许她自己也是无意识发言,但这话听著,像是在索要一个很珍贵的位置。 “好。”思量之后,皇帝终於缓缓地点头,“只要你能帮帝国消除这个隱患,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现在也是孤注一掷了,他毫无办法,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特殊的景双身上,这个人到底还是他的女儿,若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信任了,帝国也迟早会完,皇室迟早会崩塌。 “谢谢父亲。”景双稍稍鬆了一口气,她付出了代价,要到了权利,但这是值得的。 她只是突然之间开窍,想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注意过的问题。 为什么上一世成人礼上爆发病情的的时候,帝星一片混乱,出事的有贵族有帝星子民,却唯独没有皇室內部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3章 一针见血 帝星上这莫名的病因,一定有一条非同一般的感染源,且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感染上的。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本来这件事也是很对不住你的,但是皇室,整个帝星都需要你,我也无可奈何。”皇帝看向景双的目光满是慈爱,“你也是我疼爱的小女儿,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让你参与到病源调查的项目之中的你,但景双,只有你在帝国是特殊的。” “我知道。”关於这点,景双自己也很好奇,她为何能压抑住帝国子民的病,又为何会在突然之间失效,自己与整个帝星到底有怎样密切的关联。 “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让安夏帮助你解决,至於你大姐那边……我会先跟她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你们起衝突。”皇帝已经在替景双盘算好之后的事了,也难免不了,到时候景双的权利会与景伊月的权利起衝突,考虑到事情的优先权,自然是景双的权利要更高一点。 皇帝让景双参与医疗组调查帝国病因的事,某种意义上也是给了她抗衡景伊月的权利,目前来看他也是在试图端平两个女儿的水。 “希望到时候大姐不要为难我才好。”景双悠悠地嘆了一口气,虽是说得这么无奈,但结果她想也清楚,只要著手调查,怎么可能不跟她碰上,到时候免不了矛盾。 但那又如何,现在在帝国里,她才是权利顶层,景伊月不过是帮著处理帝国事务而已,等父亲身体好转了,她依旧会变成她那个普普通通的大公主。 “放心,我会让她不要太为难你的。”皇帝怕景双不安心,还给予肯定,確保景双在这件事的调查之中不会有任何阻碍。 “父亲也放心,我一定会调查出帝国的病因的。”景双勾唇轻笑。 为了帝国也为了她自己。 两个人在园里又聊了一会琐事后,景双將父亲送回了他的房间,接著去散步,没一会,自己的通讯仪上就接受到了父亲发送过来的权限通知。 在帝国介入调查一些事,还是得向一些不熟悉他们的人出示自己的权限资格,景伊月拥有的是事务上的审批权限,而景双拥有的,是全部。 这事,要是被景伊月知道了,她应该会相当生气吧。 想著,景双散步的心情更好了。 隔天,景双就开始正式介入了帝国秘密成立的这项调查组,既是配合调查的对象,也是最高管理人,而安夏则是听从她发配的二把手,替景双解决一些她不熟练或是难以解决的事。 “你確定要配合医疗组进行实验调查吗?”安夏来的时候,站在景双的房门前,一脸深沉,感觉比起她拿到了高权限,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忧。 “我有分寸,而且帝国內部迟早得进行清洗,现在就是时候了。”景双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之前她知道帝国的医疗组织已经被侵入,没有权利也没有证据去做点什么,而现在,她有了权利,且无需证据,可以將帝国上下好好的整治一番了。 安夏轻轻地嘆息了一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道:“反正我在你身边,倒也罢了。” “我对医疗组的人並不熟,一会还需要你帮我介绍一下人啊。”景双轻笑著歪头,觉得他这个帝国元帅还真是多功能啊,从前帝国的战爭需要他,战爭结束后,他转而从別的方面为帝国效劳,了解帝国上下的秘密事物,还能作为帝国的核心支柱,帝国还真是不能少了他这个人。 “嗯,我会替你介绍的,另外你之前让我去暗地里调查一下医疗部的哪些人跟联邦有秘密往来,我也调查过了,一会介绍的时候,可以让你注意一下。”安夏一边领著她去往帝国的秘密医疗部,一边向她说明著情况。 景双让他去调查的事很多,他可一样没耽搁。 “安夏你可真厉害啊,帝国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景双不敢感嘆,她可真是在小时候空手套了一个便宜又好用的死忠工具人。 “还不都是为了你。”安夏闷闷地嘀咕著,他虽本来在帝国也有些陛下吩咐的事务,但因为景双才深入调查了解更多,为了景双,他也跟帝国牵扯越来越深。 “那不是很好嘛,为了我而忙碌,然后等帝国的危机解除了,我们两个就能更放心的在帝国生活了。”景双轻描淡写地一句,却充满了让人无限畅想的美好未来。 不如说,那也是安夏所期待的未来,帝国无人敢犯,他跟景双相安无事地在帝国內度过余生,没有烦恼跟矛盾,若是没有戚崖的婚姻在的话,兴许…… 想著那样的未来,安夏不禁加快了脚步,“那就快走吧。” 帝国这个调查子民病因的秘密医疗组织一直没有对外公开,包括病情,帝国子民也完全不知情,也是为了不在帝国上下引起恐慌。 进入这个医疗基地,则需要一定的权限,除了安夏这种参与调查者以外,就只有景双以及皇帝这种特殊的权限存在者才能进入。 景双上一世可从来不知道,皇城內还有这样一个地下基地存在,通过通讯仪扫描进入,內部开阔明亮,有著许多她完全不知道的机械器具在其中,还有许多穿著白大褂的医疗人员走动,他们注意到安夏之后,会点头问好,但看到景双之后,目光都变得疑惑了起来。 皇室內的三公主,谁人不知,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景双没有理会他们困惑的视线,只是跟著安夏一路到了基地最里层,这里聚集了几个医疗组织的负责人员,来自帝国上下所有精英的医疗人员,也是调查病因的核心人员。 景双对他们很陌生,至少完全不认识,他们发现景双的出现也是一愣,隨后有人不满地道:“元帅大人,这里好歹也是帝国机密之地,你怎么能私自把三公主带到这里来呢?” 安夏跟景双一直保持著的曖昧关係,帝国上下皆知,他们几乎都以为安夏玩忽职守,把自己喜欢的人带过来参观参观,完全没有想过她上任的可能性。 景双抬眸,注意到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他长得很普通很低调,脸上压著一副大大的眼镜,跟其他人相比,可以说是把不满都写到脸上了。 “安夏。”景双盈盈地勾起嘴角,像是无伤大雅地打趣笑道:“原来你在帝国这么不受尊重啊,看来你这帝国元帅当的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 她转眸向安夏看去,一脸无所谓地挑笑道:“一旦帝国的人不尊重你这个元帅了,说明你离退休也不远了。”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是熟人的玩笑话,实际听著是能知道她在暗讽这人不尊重帝国元帅的存在,这种猜测都能有的话,也足以说明安夏在他们心里,就是个玩忽职守会做出被女人哄著带进这里的蠢人。 另外也透漏了一点。 帝国的子民不可能不尊重安夏,安夏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帝国的威严,能有人当面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这个人帝国心的含量度有多少了。 安夏漠然,也没有將这件事挑大,毕竟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只是抬手指向旁边的景双道:“陛下的命令,从今以后整个医疗组织的最高权限者不再是陛下,而是三公主,任何事都要听三公主的。” 眾人听完这个消息皆是一愣,便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了起来。 从这个医疗组织建立起,陛下就没有再插手,全权交给他们研究,毕竟陛下也不懂这个领域,而安夏只是作为陛下的传话人,以及这里的秩序跟守卫,倒也正常,如今怎么还突然把权利交给一个从来没有踏入过这里的三公主呢。 “元帅大人,可是三公主对这个领域毫不了解,我们要听她的话,研究未必比我们自主研究进展得快啊。”刚才那个人又开始说话了,目的也十分明確,想要在景双来的第一天,就从她口里得到自主研究的命令,那往后到底的研究还是做什么都很难说了。 只要他们咬住景双不懂,会妨碍他们的研究,正常人兴许都会让他们自主研究,不停地报告进度跟结果就够了,但景双不会。 她毫不畏惧眾人的目光,轻盈地往前踏了一步,注视著眾人,目光看上去无比清澈单纯,丝毫不像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大家放心,我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我作为帝国的精神药剂,肯定到时候得配合大家研究,实时跟上你们的进度,就能大家一起研究结果了。” 眾人再度一默,景双的情况,他们的確清楚,但景双贵为公主,就不应该来当研究对象,这是对皇室一个莫大的耻辱,如今陛下肯下这个命令,想必也是有很大的顾虑了,景双愿意来参加更是让他们想不到。 作为研究对象,景双自然是要参与到他们的研究过程的,这恐怕无法自主研究了,而且有了景双这个新的研究对象,帝国的精神药剂,他们怎么都得有点结果了。 “三公主,您贵为公主,让我们对你进行研究,实在是不妥,这得我们再去向陛下商议一下。”有人也还是忍不住继续委婉周旋,到时候他们到陛下面前好好一说,指不定就让陛下犹豫了。 “不了,不必劳烦各位。”景双微笑著抬起手,声音从轻盈天真逐渐变得庄严沉重,“我想各位都知道父亲的身体状况,我不希望你们再去打扰父亲,即便我现在已经是这里的最高执权者,你们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景双淡定地无视了他们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转头看向安夏,“元帅大人,我想为了帝国的未来,整个医疗组织都必须加快进度,所以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必须加快研究进度,我会在这个基地里准备各位休息的地方,也会给各位提供食物,希望大家能儘快研究出结果,也好早日解开帝国的烦恼,也让你们回家。” 她这毫无疑问是软禁研究,要是一辈子研究不出结果,就可能被景双一直关在这里,这可就让他们著急了。 “三公主!你怎么能一来就做出这样的事呢!我们是研究人员不是奴隶,谁也每天待在这里研究啊!”几个人之中有人急了,那几个联合著嚷嚷了起来,其余几个在思索著,相对安静。 “这是为了帝国,你们有什么话可说?”景双挑眉,现在看反应,安夏即便不说哪几个与联邦有点往来,她也一目了然了。 “就算了为了帝国,也能这么要命啊,一直待在这里研究,跟强制我们研究有什么区別啊,这样根本不会有任何进度的!”不满声渐大,显然其中有人急了。 要说出不去,会带来什么影响,那便是这里的一切研究进度,都无法传达到外面了。 “各位。”景双不紧不慢地注视著他们,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你们捫心自问吧,从帝国发现这个病,挑选你们到这研究后,你们有过什么作为吗?这么多年了,没强制你们研究,你们也没有任何进度啊?作为医者,还是为了帝国而在研究的医者,你们不觉得为帝国蒙羞吗?” 一部分人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这个组织的確存在了很多年,当年招揽他们进来时,各位在帝国都有一定名气了,而且作为皇家的秘密医疗人员,心里当然会有些傲气。 即便曾经年轻有为,到现在也都有了不小的年纪,吃著帝国的饭,为帝国研究,没有任何进展之后,就开始无意识地浑浑噩噩度日了,反正研究不出结果,也依旧能从帝国拿著高昂的薪水,不知不觉间大家都怠惰了。 眾人一时间的目光都有些沮丧,这些事他们也清楚,只是藏著假装不存在,但景双今天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4章 怎么我的未婚夫就不是你呢 “为帝国研究的前提,我们也是普通人,谁被封闭式地软禁在这里,能够专心研究?”依旧有人在不满的反驳,基本就是那几个人了。google搜索 景双无所谓地摆手,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可以选择离开这里,不再为帝国效力,但我事先说好了,日后你们的工作也不会再得到帝国的任何帮助。” 聒噪声很大的一群人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不会离开这里,但也不满於这样的情况,在半威胁的状態下,只能妥协。 眾人神情复杂地凝视著景双,倒是没想到三公主竟比自己想像中犀利许多,传闻中那个天真浪漫不懂世事的小公主可不是这样的啊。 “趁著我现在还有心思跟你们谈,想走的可以直接说,在军队的监控之下收拾完东西直接走,之后要是中途说什么出去,可就来不及了。”景双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明明刚才反对声那么大,脾气硬气极了的人,这会都安静了,一个个又都不肯离开这了。 “都不肯走是吧?那我就默认你们是同意我的要求了。”景双微笑著勾起唇角,一脸无害地向他们伸出手,“那么为了帝国的未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也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了。” 一部分人沉默著上来握了握手,另一部分十分犹豫,但最后也还是上来意思了一下,其中格外醒目以及跳脚的就是那个戴著大大眼镜框的男人,看上去是这几个人之中最为年轻的,恐怕也是最有傲气的。 “之后,我会通知你们住的地方,然后配合你们研究,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通过军队联繫你们的家人,可以在这几天给你们送进来,之后可就不准了,所以各位赶紧整顿整顿,准备好研究吧。”景双笑眯眯地同他们说明了最后的要求,接下来便是等他们整顿好,就可以开始重新研究了。 整个研究室,除了安夏跟景双以外,其余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景双也不在意,借著去看看其他地方的理由,隨著安夏离开了。 “刚才反驳生最大的那位,曾经在帝国小有成就,十分年轻就被陛下挑选了进来,叫贾仁,经过我调查,基本可以確认他私下跟联邦那边有联繫。”安夏出了那边,便淡淡地跟景双说著。 “看出来了。”景双也毫不意外了。 “为什么不趁机把那几个目的不纯的人踢出去呢?”安夏抬手,一边跟路过的人打招呼,一边轻声询问著景双。 两个人所到之处,吸引了不少研究员的注意,无非是注意景双,考虑到以后要多见面,景双都微笑著打了招呼。 “留著他们还有用,把他们封闭在这里,再往外处理好消息,也是为了不惊动联邦那边,另外研究那边,得架空他们的权利,我必须从外面再招一批新的研究员,不是帝国的,也不是联邦的,最好是来自不起眼的星球,在研究所里再开闢一块小地方,两边同时进行相同的研究,看看到时候的结果。”景双漫不经心地张望著这里,明明是一个这么好的地方,却被这些人用来消磨时间,也太浪费了。 “我会秘密处理的。”安夏点头,帝国的病因调查必须提上日程,加紧研究,尤其是在皇帝病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银河內估计会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最近要忙的事还挺多。”景双掰著手指一一数著,“要在皇室里注意我大姐的动静,要管理贸易站的订单,要配合研究所的调查,还有寻找袭击我的那批人,我可真是个大忙人啊。” “多注意联邦的动静,袭击你的人就在联邦,也可能就在你身边,皇室我会多帮你照看的。”安夏看向景双的目光变得复杂,不知不觉间,景双身上扛著许多的压力,但他也只能努力分担一小部分。 “我会的。”景双微笑著点头,她也必须儘快搞清楚,联邦里到底是谁想害自己。 “这个期间,你配合研究的话,身体能够承受吗?我记得起码是要抽血的……”安夏目光越发担忧,他自己上战场,满身伤口血流成河,一丁点都不在意,但景双要是被人抽了点血,他就无比担忧,经常配合研究,会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之类的事。 “倒也还好吧,我多注意休息就是了。”景双满不在意地摇头。 安夏幽幽地嘆了一口气,拉著景双在研究所里熟悉熟悉地形,逛了一圈后便离开了。 研究所的整顿隔日就进行,由安夏负责,同时他也对所有研究员的家里进行了监控,確保研究所的事不会往外泄露,对送进来的东西也一一进行了检查,果不其然在搜寻了一些往外联络的设备在其中,都被扣下。 “唉,这些人也真够明目张胆的,就真不怕被我发现身份吗?”景双检查了一下安夏派人送来的物件里,都是一些小小的信息传输设备,显然是有人想从研究所往外传输资料,他们虽儘量隱藏了,但层层筛选下来,始终都是藏不住的。 到时候再一排查这些物品的所属人,不就揪出內鬼了吗? “兴许他们还没意识到我已经发现医疗组里有混入联邦的人,毕竟也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了。”景双闷声嘀咕著,漫不经心地將那些小物件们都聚集到一起,晚点让军队一併处理了,这会她还有贸易站的订单要处理呢。 她做的这条贸易线已经逐渐成型壮大,但仍旧有竞爭对手,那位从未露面,一直在暗中妨碍她的秘密老板,不仅调查不到身份,也没有任何信息,唯一能让景双查到的便是,他的订单签名是az,一个莫名其妙的代號,就像只是隨便一取,首尾相连的字母罢了。 要说他神秘到什么程度,景双可真是意外。 她让安夏去调查,让戚崖去试探,让封子安去打听,这位贸易线幕后老板,某位星球病弱的王子,结果却让人很意外,那位星球上,並没有这个人,也不存在病弱不能见人的神秘王子,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掩人耳目而捏造的身份。 也就是这条贸易线背后的老板神秘到谁也查不到来源。 接著,景双再去调查了一下这条贸易线的过往,意外地发现它存在了很久,恐怕在景双涉及商业之前就存在,只是一直默默无闻,连通所有荒星,横穿联邦,接通帝国,这绝非一条普通的贸易线,恐怕还是一条银河部分物品无法正面流通的灰色线。 “真是不得了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景双匪夷所思,一边愣神著处理订单,一边查看著其他人发过来的消息,她有预感,这个人在联邦绝对不简单。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对手,感觉你不需要在意那么多,兴许对方只是不愿交际罢了。”封子安发来消息,他也帮忙打听了一下,对调查不到的结果也只能表示遗憾。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景双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封子安了,会忍不住担心他的伤势。 但封子安会笑著发来一张自己的自拍,坐在漂亮的里,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可以出来走动了。 “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还能跟你像之前那样悠哉地出去散步,或是在皇室的园里散步。”封子安还是跟之前一样很期望跟景双待在一起,景双想了想最近要忙的事,只能遗憾地拒绝。 “抱歉,最近有点事要忙,父亲生病了,我得照顾,暂时不能出去了。” “皇室的园里也不可以吗?”封子安的遗憾已经从文字就清晰地透露出来了。 “等你的伤完全好起来了的话,兴许可以,所以赶紧养伤吧。”景双安抚著,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兴许是最近安夏也变得忙碌的关係,她都没在庭院里看到安夏走动的身影了,大家都在忙,封子安在养伤,也只有戚崖閒得无聊。 半个小时前,戚崖还因为没有帮景双打听到那位神秘王子的消息而感到遗憾,然后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一定得调查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然后就销声匿跡了。 通讯仪响了两声,封子安发来了新的消息,隔著屏幕,每个字都充斥著温柔繾綣,犹如耳语一般曖昧,“可我这段时间都见不到你的话,会很想你。” 这个人平时当面聊天,会十分害羞,说这样的话也磕磕巴巴,打字时想必也一定犹豫纠结了好久,指不定刪刪减减过后才发出来的。 果不其然,他又迅速而紧张地补发了一句,“抱歉,刚才的消息不算,你忙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欲拒还迎,封子安在这点上可以说是浑然天成了。 景双笑盈盈地点了跟他视频的邀请,画面闪烁片刻之后,封子安终於犹犹豫豫地接了。 画面一打开,不是封子安的脸,而是一大片漂亮的,接著封子安才害羞地从背后冒头,露出小半张脸,低声道:“本来想去散步的话,把这个送给你,现在只能这么给你看了。” “没关係,我很喜欢。”景双单手支顎,笑道:“反倒是你养伤,应该是我带去看你才对,但最近父亲病倒了,我也不好离开皇城,所以就不能去看你了,不过我可以这样视频看看你。” “这样就好,这样我就满足了。”封子安点头,已经看得出他很满意了,他將通讯仪拿近了些,大半张脸凑到了屏幕前,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宛如璀璨宝石的蓝眸,清澈透亮,勾著光亮的髮丝垂落而下,脸颊十分温柔又圣洁。 “你能看到我吗?”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屏幕跟前凑,像是要透过通讯仪钻到景双这边来一般。 “能看到,不如说你凑太近了,我现在只能看到你的脸了。”景双止不住地笑道。 屏幕上的人连忙不知所措地后退,声音有些低,“我没有跟人用这个联繫过,所以有些不懂,抱歉,刚才接的时候也接了半天……” “没关係,我可以常跟你用这个联繫,即便不见面,我们也能见到。”景双笑盈盈地说著,很是愉悦地欣赏著屏幕上的封子安,本人在眼前时,能够感受到他真切的气息与魅力,而通过屏幕的感觉又不一般,像是在欣赏一幅完美的画作,精致的人坐立与漂亮的中,背后就是窗户,光影勾勒著他的轮廓,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而朦朧,分外好看。 谁能拒绝脆弱美丽得像是白瓷瓶一般好看的人抱著眼巴巴地凑到屏幕前跟自己说话呢。 “似乎坐远了,我就不太看得清你了。”封子安端正地跟通讯仪保持距离,確保景双能够看到自己,但他又忍不住往屏幕上凑,试图仔细看看景双,这种纠结复杂的情绪让景双忍不住笑出声,让封子安更窘迫了。 “那我我那个屏幕前凑一凑?”景双將通讯仪拉近了一些,確保封子安能够看到自己。 “嗯……”封子安安静地点头,坐在那望著通讯仪,似乎就这么坐著,他也能坐一天一般,倒更像是一幅画了。 贵族家脆弱漂亮的小少爷,內敛害羞,不善与人交际,因为家族问题,还有些自卑,景双看著看著,觉得那些追隨戚崖的女人们真是没眼光啊,封子安这种类型不必戚崖那种隨时开屏的公孔雀来得有魅力吗? 封子安还温柔贴心不会出轨呢。 景双支著下巴悠悠地嘆了一口气,忍不住喃喃道:“都是联邦的王子,怎么我的未婚夫就不是你呢。” 封子安一怔,整个人愣住了。 景双急忙改口,“开玩笑而已,我是说你比戚崖好多了,更適合当男朋友。” 这样辩解似乎也不太对,景双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找补。 她正纠结著,就见屏幕那头的封子安幽红地將头埋进了束里,飘出闷闷的声音,“我也是这么想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5章 诬衊皇室可不是小罪 他的声音很轻,透过屏幕传过来,难以捕捉,但景双还是听见了。google搜索 “我刚才只是隨便说说,你不要当真。”景双迅速地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但封子安却莫名认真了起来,他抬眸直勾勾地凝视著景双,声音里游荡著难以掩盖的委屈。 “是我就不行吗?果然还是因为我太弱小了吗?”他浑身那股子脆弱感又立马透漏了出来,仿佛景双现在说任何拒绝的话,都能让他伤心。 “倒不是那样……”景双下意识地委婉交往,轻声地温柔道:“跟我联姻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因为其中没有感情可言,不过是势力需求的產物罢了,但在此之外的其他人反而更能坦诚真心地交流感情不是吗?” “如若真与我联姻的是你,兴许我们现在关係也不会这么好呢。”景双笑意盈盈地支著下巴,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实际还有些紧张,封子安总是唯唯诺诺的,但偶尔也真的会打直球,直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他闷声喃喃著,似乎在认真地琢磨思考其中的意思,沉默半晌之后,终於是含糊不清地点头,仿佛想清楚之后满意了一般,眼底从新浮现出光亮,“景双说得对,我们未必需要那样的相遇方式。” “嗯。”景双隔著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打算就此转移了这个话题,她现在可是要专心保命搞事业的人,即便是有好感的人,也绝对腾不出空去谈恋爱。 但封子安却无声无息地继续將话题牵引了回来,“但若是要在联邦选一个的话,我会比他跟你的关係更好吗?” 封子安这个状態景双很熟悉,安夏也有过,是因为不安而对自己產生的动摇,恐怕他也无意识地在心里与戚崖爭取高低,这也是对景双有好感或是有更多情感的表现。 “如果非要在联邦选一个的话。”景双略微一顿,提起了封子安的好奇心,她轻缓而神秘地道:“当然是一个心思温柔细腻,对我很好,还会保护我的人。” 她没有明说是谁,但封子安的神色一瞬间就明亮了起来,两个人隔著屏幕笑著,氛围极佳,也只有完全不知情的戚崖受伤罢了。 “等你不忙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去找你的,我想见你。”封子安歪著头,趴在桌子上盯著屏幕上的景双,目光无比柔和,今天的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显露出自己的情感,非常温柔地向景双阐述著,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害羞闪躲跟刻意隱藏,这倒是让景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想见你的时候,我也一定会找你的。”景双点头,考虑到封子安的伤势以及她最近恐怕会很忙,估计没什么时间,只能先用话语安抚著。 但这就已经让封子安很满足了,他像个得到果的小孩,一脸期待地点头,笑得很开心,“那我等你。” “嗯。”景双微笑回应,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非常熟练地对应周围的人了,不管是用言语搪塞还是笑容敷衍,一切都变得得心应手。 通话结束之后,景双继续去处理贸易站的订单,在外面眼里看来,三公主是个要么一直往外去要么一直待在屋子里不走动的閒人,不是出去玩,就是在房间里窝一天,最近连陛下也不怎么去看望了。 而与之相反,景伊月则变得无比强势又耀眼。 她在得到一些势力之后,迅速地拉拢了一些权贵,扩大了自己的势力,总是在无声无息地密谋著什么,两位看上去不太和平的公主,在最近几天,竟然意外的和平,皇室里唯一不安寧的便是陛下的病情似乎越来越重了。 前几天,他还能去园里逛逛,后面几天就躺在床上走不动了,等景双知道消息时,陛下已经昏睡一天了,而病情加速的恶劣却被掩盖得极其好,即便是同在皇室里的景双也是后知后觉,还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將这个消息带给了她。 “你確定有人说父亲的病情已经加重到醒不来了?”景双噌地一下起身,蹙著眉头,询问著消息的来源,是一个负责陛下汤药的女人,她唯唯诺诺地悄悄来报告了这个消息。 “是、是的……大公主不让我们告诉其他人,说是会对帝国有很大的影响,一直都让我们说陛下很好,只是在休息,但实际陛下……”这个女人惶恐地颤了颤,恐怕是看著陛下的病情忽地变得如此严重,他们却还瞒著不报,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们恐怕会被牵连算罪。 “我知道了,你別告诉过其他人你来过这里,我会去看看父亲的。”景双烦恼地在屋子里转悠著,怎么想都不应该这么快加速病情,她前两天还去询问了父亲的病,並且被告知已经在好转了,她才放心去处理別的事。 景伊月早有预谋,从一开始就打算將这件事隱瞒到底?为什么?她打算做什么? “冬叶,帮我去叫小王子来,我有急事要问他。”景双一边不安地在屋子里走动著,一边连忙吩咐了女僕,她一定得知道景伊月到底有什么打算。 “是。”女僕点头,急匆匆地往外去了。 景双越想越复杂,最后还是通知了安夏,如果有必要的话,她得强行去往父亲的病房亲自看他一眼才行。 几分钟后,景朴来了,同时安夏也来了,两个人一同进了景双的房间。 突然之间被景双急匆匆地叫来,一大一小都以为是景双出了什么事,进门就先围著她转了一圈,確认她安然无恙之后才著急地询问出了什么事。 “出事的不是我,是父亲。”景双压著耐心將刚才的事跟他们讲了一遍,並且將父亲可能病危的情况转达给了两个人。 “父亲……难道大姐她……”景朴皱眉,一张稚嫩的脸颊变得惨白,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哆哆嗦嗦。 “景朴,你大姐跟你说了什么吗?”景双也感觉很不妙,她只能蹲下身,耐心地询问小王子。 “三姐……大姐前两天,突然跟我说……”景朴抱著自己的胳膊抖抖瑟瑟,“说要是哪天父亲不在了,她跟那些贵族的叔叔们,会让我成为帝国的皇帝,这样以后我跟她就是帝国最尊贵的人了,没有人能够再欺负我们……” 景朴无辜地扬起脸,泪眼朦朧,“三姐,父亲会像大姐说的那样不在吗?” 他无辜又颤抖的弱小声音背后是一个让人不禁背脊发寒的阴谋,从景朴这样年幼无知的小孩嘴里讲出来更是让人心寒。 景双抬眸,与安夏对视了一眼,显然皇帝的病加速得那么快,背后有原因,敢做这样的事,景伊月显然是在无所畏惧地搏命,她敢说这样的话,就一定敢做这样的事。 “安夏,我现在就要去看看父亲,以防万一,我过去的时候,你带人去检查一下药房,检查一下父亲平时喝的药。”景双冷著脸站起身,她知道这个皇室內足够冷漠,却没想到有人的心能够毒到这种程度。 想要扶年幼的弟弟当工具人上皇位,於是便害死了生病的父亲?景双上一世可想都不敢这么想。 “嗯。”安夏也板著脸点头,意识到了这个小小的消息背后所带来的危机感,他立即转身出去,带著人去检查药房,同时给景双留了一些人,確保她能够强行地进入陛下的房间。 “景朴,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放心,父亲不会有什么事的。”景双临走之前,安抚了一下颤抖害怕的景朴,將她交给了女僕之后,自己出门,带著安夏留给她的军队往陛下的房间去了。 安静的景双无比冷漠,浑身上下都透著不易靠近的气息,路过走廊,无数僕人想要打招呼,在看到她之后都莫名地开不了口,只是望著景双顶著阴沉的脸色直直地奔向了陛下的房间,身后紧隨著的军队,让人意识到,恐怕皇室里又要闹出什么事了。 “三公主,这里是陛下的房间,他此刻正在休息,你不要前去打扰。”刚刚走到陛下的房门附近,就立即有僕人上前来拦,面对景双也丝毫没有畏惧,话语言辞里都满是底气,显然背后有人撑腰。 景双眯起眼眸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只说一遍,给我让开。” 她的声音无比的冷冰,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不禁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僕人有些畏缩地怂了怂脖子,思量著,还是有命令在身,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道:“三公主,这里是陛下的房间,你不能——” 他还没说完,景双身后的人就猛地上前,一肘將他击倒在了地上,皱著眉头大骂道:“放肆!三公主你一个小小的僕人也敢拦!眼里还有没有点对皇室的敬畏了!” 那人被一下击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大家平时不过在皇室里工作工作,只是有点体力,哪打得过这些真正上战场的人啊,第一个人一倒下,后面看守的人就立马怂了,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都给我让开!三公主要去见陛下,你们凭什么拦!”安夏培养出来的人,可十分听从景双的命令,也不让景双下这场子,上去抡了一下之后,就立马替景双竖起了威严,“皇室的三公主,尊贵得很,她要不是善良,明天处刑台上掛得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还不给我滚到一边去的话,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不长眼的,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那人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缩到了一边,命令归命令,也不能丟了命啊,真要计较起来,陛下肯定是站在景双那边的,哪会管他们这种皇室里如同螻蚁的人啊。 景双轻哼了一声,目不斜视地从那个狼狈的僕人身边走过去,浑身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与傲气。 但刚刚一到门口,门忽地就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的人是景伊月。 她看了一眼门口被嚇得四散而逃的僕人,也毫不意外,只是安静地出了房门,隨后轻轻地扣上了父亲的房门,对景双微笑道:“妹妹,这是第二次了,最近父亲可没有要唤你,你这次要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来打扰父亲,惊到了他休息,到时候他病情加重,你可怎么负责?” “他要真的只是因为我的打扰而病情加重,我是无话可说,父亲要是真的別的不该有的原因而病情加重,我可就得跟姐姐好好算帐了。”景双眼眸犀利,对景伊月毫不客气。 但面前的女人却淡定自若,对景双突如其来的大闹也没有任何惊慌,只是勾唇笑道:“我还是劝妹妹不要隨便诬衊我比较好,诬衊皇室可不是小罪啊,即便是妹妹你,兴许也得落个去禁闭室的下场。” 景双下顎微抬,懒得废话,“是不是诬衊,我进去就知道了。” 她刚一动身,走廊的另一侧忽地躥出来几个人影,堵在了皇帝的房门前,看上去像是一支私人队伍,属於个人的军团。 他们出现的瞬间,景双这边军队的人也立即全员警惕了起来,皇室里不可能突然出现这么多外来者。 “妹妹別害怕,这都是一些贵族姥爷们借给我用的私人小队伍罢了,毕竟上一次,我在这皇室里挨的打,实在是太丟面子了,让他们笑话了好一阵呢。”景伊月笑盈盈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却无声无息地泛起恶毒。 之前因为拦景双去路,而被她打的仇,她记著呢,正是记著,所以这次是有备而来了。 “你倒是准备充足啊。”景双也挺意外的,看来景伊月跟贵族层的关係已经彻底打好了,甚至还敢带人在皇室里走动,皇室里眾所周知是军队的守卫领域,这显然是在跟安夏对著干,也就是跟景双敌对了。 “毕竟我可没有妹妹狠毒,只能多点自保手段了。”景伊月笑得一脸无辜,今天可说什么都不会再让景双进去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6章 做错事肯定是要反省的 “是是,我狠毒,姐姐才是天真善良又无辜的人。google搜索”景双满脸无语地敷衍著,也感到头疼。 在皇室里这样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但她不能在这里耽搁,得进去看看父亲的情况,今天怎么都得在皇室里闹大了。 双方兵戎相见,氛围极度的差,景双跟景伊月身后的人都各自警惕著对方,僵持在了这里。 “硬闯吧。”伴隨著景双的一声嘆息,身后军队的人立即上前与他们纠缠在了一起,部队对峙部队,仅仅是压制还不能真的让皇室里出点血腥,这对两方而言都是困难的。 一闹起来,僕人们都被嚇得四散,而景双还想趁乱钻到父亲的房间去,结果被景伊月赌了个正著。 “这次可不会那么轻易地让著你了。”景伊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地拽住,眼神狠毒,“皇室里有一个公主就够了,妹妹实在太多余了。” “这点,我也是同感。”景双勾著唇角,笑得虚假,“姐姐对我而言也是多余的。” “呵,那可巧了,但很可惜呢,只要父亲一去,就没人能护著你了。”景伊月眯起眼眸,笑得很是刻薄,“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到这来,但父亲你是怎么都別想挽救回来了,几天之后,皇室將会翻天覆地,而到时候取得皇室权利的人,將会是我。” 景双眉头狠蹙,厉声质问,“难道父亲的病跟你有关?” “景双啊,你是变了很多,但还是不够狠,不狠就迟早会成为输家。”景伊月毫不在意地嗤笑著,低声道:“你以为父亲这种常年征战的人,身体会很差吗?不稍微让他服用点东西,他怎么肯倒下呢。” 景双一怔,她只当是父亲老了,身体差了,但没想到竟然是景伊月在其中做了什么,下毒? 这个女人竟然能狠心到为了权利对自己的父亲下手,她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皇室。 “景伊月,你真是心狠手辣啊。”景双咬牙切齿地瞪著她,她无论如何都得让这个女人消失,否则一旦让景伊月拿到了权利,景双毫无疑问会跟上一世一样,在星牢里落得悲惨下场。 双方的爭执进退两难,让情况越闹越大,没一会,就有两方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方是安夏,一方是听闻皇室里闹起来而急著来阻止的贵族们。 两位公主带人在陛下的门前吵闹起来,可真是丟了皇家的脸面,贵族们脸色难看至极。 “这都是做什么呢!”老贵族们气得说不出话来,陛下刚刚倒下,皇室里就乱成这样,这传出去,以后帝国在银河都没什么威严了。 “是妹妹先带人来打扰的,我只是为了不让她干扰父亲养病。”景伊月抬手让手底下的人停了下来,同时先发制人的告状了。 景双也摊手,摆出一张无辜的脸,“我只是来看看父亲,姐姐却不让我进去,每天將父亲藏得严严实实,我严重怀疑姐姐才是在干扰父亲养病的人。” “我可说了,父亲好好的,也没有传唤你,你贸然前来,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景伊月这次可十足的有理,毕竟可是景双先带人过来的。 “我也是担心父亲的安危,若不是听到了一星半点关於父亲病情不好的传闻,我也是不会来打扰的。”景双转眸看向安夏,试图向他寻求调查药房的情况,时间来不及的话,也可以把药方之类的带出来,临场检查。 安夏点了点头,但眉头却是微蹙的,反应有些说不清。 “病情不好的传闻?”景伊月嗤笑道:“父亲在我这能有什么不好的?景双,现在这里有这么多贵族们在呢,你可说话小心点,污衊皇室,即便是你,也得去禁闭室待上两天吧?” “是啊,陛下在大公主手里照顾得好好的,三公主谨言慎行啊。”老贵族们摇摇头,也是对此十分不相信的。 “那正好,元帅大人从药房里拿来了父亲服用的药方,我们调查调查就知道了。”景双不悦,说到底父亲突然之间倒下就是景伊月暗中搞的鬼,那么他身体日渐变差,也一定跟他吃的药有关。 “景双,你这么堂而皇之地当著眾人的面,说我害父亲,还要调查我,你明显是有备而来,想要陷害我的。”景伊月双手环胸,十分的不悦。 “药方是从药房里拿来的,父亲每天吃的药都是你准备的,那里进进出出的可都是你的人,我要怎么陷害你?”景双不紧不慢地撇清了关係。 “行。”景伊月转身,面向了所有的贵族们,“你们可都听到了,妹妹说父亲吃的药是我负责的,如果有责任,就一定是我的责任了,但要是这药方没什么问题,你当眾污衊我,试图给我构陷罪名的事怎么办?” 她转头狠瞪著景双,毫无疑问,不管事情怎样,她一定要把景双拉下水。 “该怎样就怎样。”景双无所畏惧,药方没问题,代表父亲没事,有问题,也可以顺势拉景伊月下台,多少也是不亏的,至於自己,总是有办法从禁闭室出来的。 “行。”景伊月唇角勾起一丝笑,“那就让药师检查我的药吧,不管是药方还是药本身有没有问题,都可以。” “让我去找药师。”景双可信不过景伊月的人,能对父亲的药做手脚,整个皇室里的药师,她都信不过。 想著,景双便转头让安夏去医疗组隨便叫一个人过来,不管怎么说,最差也是联邦的人,但联邦的人至少不会听从景伊月的命令。 安夏点头,便让人去了,接著他缓慢地挪到了景双身边,轻声道:“我到了药房之后,就让军队的药师临时检查了一下,他说没什么问题,但军队的药师平时处理一些外伤,他对药本身的製作成分也不太確定,所以还是要好一点的药师二次確定。” 景双点了点头,她相信这个药方一定是有问题的,父亲的突然倒下,而且加速恶化,若不是景伊月在背后搞鬼,她是不信的,一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狠心到连父亲都下手,她就感到恶寒。 上一世,她孤苦无依地死在星牢了,一定就是这个女人在皇室里做了什么。 她恨景双的荣耀,恨景双抢走了她的人,也恨景双本身的存在。 但此刻的景伊月却没什么任何不安,她淡定自若地站在对面,优雅大方,镇定得就像是一会检查结果怎样都跟她没关係一般,这反倒让景双不適了。 难道她提前更改了药方?还是景双拿到的药方不对?亦或是……整个皇室里跟医疗有关的都是景伊月的人?她为什么这么镇定? 在沉默之中,时间悠长地流动,接著安夏带来的人来了,景伊月应该不知道医疗组的存在,毕竟父亲一直是瞒著所有人的,景双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人是医疗组的其中一个,虽不確定具体身份,但对方若是什么都不知情,只是让他检查药的话,他也不可能偏向其中一方,那么检查的结果就一定是公正的。 在双方都沉默了片刻之后,这个人抬起头,缓声道:“我检查了病因单,检查了药方是否適配,也检查了药本身的成分,结果都是没问题,这个药方配得上病,成分也完全正確。”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寂静了,尤其是景双这方。 “你確定?”景双皱眉,死死地盯著那个人,脑子里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便立即反驳道:“也可能是父亲的病单不对,我强烈要求他亲自去检查父亲!” 这样也能確认到父亲的状况。 “妹妹,你可真是死心不改啊,就非要打扰父亲吗?”景伊月不悦地轻哼了一声,隨后笑道:“不过算了,既然妹妹这么想见,闹到这种程度都想见,那就让你见见吧,毕竟接下来几天,你要去禁闭室了,可就真的见不到了呢?” 她笑著,抬手让自己的人撤离,指向了父亲的房门,“那就各位跟我一起来见见吧,让大家好好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好好照顾父亲。” 她的坦然跟无所畏惧,都让景双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安。 在眾人的凝视下,景双带著安夏进入了父亲的病房。他有战爭后遗症,房间是特殊处理过的,隔音很好,基本不会被外面的声音吵到。 景双进去的时候,父亲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听到开门声,以及涌入的人声之后睁开了眼,並且疑惑道:“景双?你怎么突然来了?” “父亲!你身体没事吧?”景双急匆匆地奔到了床前,关切地询问著,他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但显然没有景双知道的那么差,什么昏睡两天,这根本就不对。 “倒是还好,只是每天提不起什么精神,睡得也很差罢了。”皇帝伸手摸了摸景双的长髮,“这两天有些累,所以也就没有叫你,你应该是想我了吧?” “父亲,她何止是想你啊,她因为见不到你,都在说我害了父亲呢,今天带著那么多人非要闹著进来,还当面污衊我毒害父亲呢。”景伊月脸上掛满了委屈,身后的一眾人全都是她的证人。 父亲愣了愣,可没想到会这样。 “父亲,你先別说话,我让人给你检查检查。”景双抬手,连忙让身后的医师给父亲检查,看看是否对得上病单。 眾人再次一度沉默,寂静无声地等待著结果,皇帝陛下的身体状况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医师上前,当著眾人的面检查,隨后再拿起病单反覆確认,最后公布了结果。 “他的病情跟病单確实对得上,比想像中健康一些,应该是有在好好照顾病人。”此言一出,景伊月毫无罪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眾人的目光唰地聚集到了景双身上,像是在谴责与审问一般。 “这下你放心了吧,知道姐姐我可是无辜的了吧?”景伊月弯起嘴角,笑得傲气。 “怎么会这样……”景双皱眉,紧紧地凝视著跟前的人,她刚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都是刻意的在引导景双怀疑她,那么……今天来给景双通知这个消息的那个僕人,也是景伊月的人? 先让人来给了误导消息,然后自己再亲自加深了景双的猜测,就为了这场公然示眾的陷害。 “景双,你大姐怎么会害我呢……你一定是在皇室里待的太不安了。”皇帝无奈地嘆气道:“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不想看到你们爭执,这会让我为难的。” 景双这齣陷害景伊月,很难不让人猜测景双是为了打压她而刻意为之。 “父亲,我看她是在皇室里天天见到我会不安,乾脆让她去禁闭室待两天反省清净一下,否则我这个做姐姐的每天都来这么一趟,真是遭不住啊。”景伊月委屈巴巴地说著,同时看向了身后的贵族们,“而且今天她闹腾,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污衊皇室,父亲该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景双也只是担心我而已。”父亲嘆著气,看向景双的眼神里满是不舍。 “一天担心就可以这么闹,那以后天天担心,是不是天天都可以陷害我啊。”景伊月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目露不满,“父亲,我怎样都无所谓吗?你就只管她?” 这让她十分嫉妒,从前的父亲可能会稍微偏爱景纱一些,因为她会討巧,而对其他女儿都是漠不关心,即便是表面宠爱的景双也一样。 不知何时起,这个女人身边围满了人,有戚崖的爱不够,还跟封子安和安夏扯在一起,小王子景朴对她示好,如今连从前对她冷漠的父亲都慢慢地偏爱了起来。 她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以后这个皇室里恐怕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禁闭室哪是景双能待的地方啊。”皇帝忧愁地嘆气,摸了摸景双的长髮,退步道:“不如就禁足吧……做错事肯定是要反省的,景双。”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7章 非你不可 景双扬起头凝视著皇帝,倒是没辩解什么,没想到父亲竟然愿意为她说情,似乎他也变通了很多。记住本站域名 亦或是他很需要景双,所以不得不保她,不管哪样,皇帝陛下现在是向著景双的,这是好事。 反观景伊月那边,脸色铁青,皇帝陛下的禁足选择让她十分不满,按照以往,景伊月兴许会退让一步,不会主动惹陛下不高兴,但今天她很意外的倔强,直指向景双,大肆道:“父亲,你可想好了,今天她都能当著所有人的面污衊我,不管不顾我在皇室里的尊严,而你还包庇他,以后她还会犯更大的错误,皇室里的规矩都让她给坏了,以后帝国也不要什么脸面了,全都是景双说了算了!” 她身后的一大帮贵族们连忙附和道:“对啊,景双公主这么做,按照皇室里的规矩就是要去禁闭室的,这考虑到被污衊的大公主,更应该多关几天,陛下能说禁足就算了呢。” “而且景双公主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犯这个错了,上一次是一个人打扰你,这一次是带著元帅大人一起胡闹,下一次还指不定……”那人还没说完,就被安夏面无表情地盯了一眼,连忙住了声。 “父亲,你可都听到了,大家的意见跟我一样,即便是这样,你还要包庇著景双吗?”景伊月气势汹汹,这一次显然是有备而来,不管是怎么都查不出问题的药方,还是来得极其迅速的贵族们,亦或是来歷不明的假消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诱导一般,將景双往这个火坑里推,从一开始这都是算计好的。 眾人的视线集中到了景双以及陛下身上,陛下沉默著,將目光投向景双,满是为难跟犹豫。 安静许久的景双,终於起身,缓慢地开口了,“我这次的目的就是查看父亲的状况,若我只是危言耸听倒也罢了,只要父亲没事就好了,然后关於这次打扰到父亲,以及……大公主的事,我的確应该进禁闭室反思,不用你们爭执,也不用父亲为难,我会自己去的。” 此言一出,安夏跟陛下都有些急,但景双十分淡定,漠不关心地转头望向景伊月,“只是今天的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景伊月冷笑了一声,对她的话毫不放在心上,慢条斯理道:“那妹妹是打算进去住几天啊?” “姐姐想让我进去住几天啊?”景双不紧不慢地將选择权交给了景伊月。 “这事的事闹这么大,你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过分吧?”她弯著笑容,说得轻飘飘的,但一般皇室里娇贵的人哪受得住在里面待十天半个月的,在星牢里待过的景双很清楚,景伊月这就是巴不得她死在里面。 即便景双到时候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这十几天里,也足够她將皇室的权利掌握其中了。 景双还没应声,皇帝陛下就先怒了,他用手掌一拍床头,怒视著景伊月,“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的妹妹吗?!” “是妹妹先不待见我!”兴许是日子也不长了,景伊月最近也懒得装什么贤良淑德的大公主了,直接跟父亲硬气地正面反驳著:“这同样的事放在我身上,你还会这样包庇我吗?恐怕景双假装哭一哭,掉掉眼泪,你就立马把我丟去禁闭室了吧!就像那时候对景纱一样!” “景双只是担心我而已,跟景纱又有什么相同的性质,而且明明就是你先欺负的景双,抢她应有的人,否则她又怎么会针对你!”皇帝陛下可还记得之前景伊月跟戚崖的事呢,要论起一切的开端,可都是景伊月起的头,她现在被景双记恨著,不也是理所应当嘛。 一提到这件事,景伊月顿时就咬牙切齿了起来,她不会当著眾人的面吵闹这件事,但父亲能再度在她面前提,显然是已经站到了景双那边去了,明明以前他还会包庇景伊月的。 “行行……反正我哪里都不如景双,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我一样都不配,隨你们怎么处置吧!”景伊月气急败坏地转身就往外走去了,也不管这些贵族也不管景双,径直地离开。 门外被丟下的贵族们面面相覷,彼此望著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大公主这个事件中心的人去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沉默了半晌之后,他们只能先后跟皇帝陛下道別,表示皇家的事他们也不好掺和,之后就匆匆离去了, “唉,她最近越来越能闹脾气了。”皇帝陛下嘆著气,拉著景双的手,满脸忧愁,“我知道她想要的都是你的东西,但她没法代替你,景双,以后帝国需要的还是你。” “嗯。”景双点头,她也忍不住担心了,最近的景伊月越发的囂张跋扈,没有了之前的內敛隱忍,似乎像是突然没有隱藏自己的必要了,这是不是代表著她做好了什么准备呢? “安夏,以后景双就交给你了,你要保护好帝国,也保护好三公主。”陛下拍了拍景双的手,抬眸望向一旁安静沉默的安夏,帝国的疆土防卫,与帝国的精神守护,这两个將会是帝国最重要的人,有他们在,会让陛下放心很多。 “我会的。”安夏缓缓地点了一下头,表情十分凝重。 “景双,为了对外交代,你也就去禁闭室隨便待两天吧,想出来隨时都可以出来,父亲不会让你在里面受苦的。”皇帝陛下安抚著,小声地道:“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医疗组那边的事,你知道你大姐二姐妒恨你的最大原因,不是你拥有些什么东西,而是她们无论做什么都是无法取代你在帝国的位置,你是帝国不可或缺独一无二的人。” “我知道。”景双点头,她一直都知道这点,所以之前还很討厌这个自己在帝国的这个重要性,让她没有一个正常完整的家庭,但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皇室早已支离破碎,她又还能挽回什么呢。 “父亲早点休息吧,照顾好自己,过两天我就来看你。”景双轻声安抚著,现在也对著一个养育自己这么多年,病躺在床上的人翻不起什么旧帐,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好,你去吧。”父亲露出宽慰的笑容,目送著景双跟安夏一起出门,在临走之前他又忽地不安地叫住了她。 “景双。”这个在帝国总是庄严的男人难得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虽从前对你不够好,但你要相信,你就是我的女儿,我从来没有不爱你,只是在意的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 “嗯,我知道,父亲,我也不討厌你。”景双勾起的微笑让这个老男人放鬆了许多,他笑著点点头,景双便带著安夏离开了他的房间。 出到外面之后,景双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眸逐渐低沉,声音也有些压抑,“安夏,我被算计了,不得不去禁闭室待两天了。” “我能帮你调查点什么?”安夏转眸望著景双紧绷的神情,此刻的景双像个易炸的煤气罐一样,浑身都散发著危险。 “不,我大致都想通了。”景双抬手扶住自己的突突跳的额头,思绪虽然乱,却也理得清,“从上一次来看父亲时,我就很意外,为什么景伊月会特意拦我,明明让我去看看父亲对她没什么好处与坏处,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就在预谋了。 “先是竭尽全力地拦我去见父亲,似乎在告诉我,父亲的房间里藏著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然后特意安静几天,不动任何风声,再突然派一个人来误导我,引起我上次的回忆,怀疑她有阴谋,接著过来查看。即便是见面之后,她也一直在暗示我,她有阴谋,她有计划,加深我的想法,给我编织一个谎言,让我深陷其中,然后叫来贵族,当著父亲的面再坦露自己的无辜。” “嗯。”安夏缓缓点头,这要是没有防备的话,的確会中招,尤其是景伊月利用的就是景双对自己的怀疑。 “但我有一点想不通。”景双仰头望著天空,“见面时,景伊月跟我说,以父亲的身体怎么可能突然倒下,这句话让我无比確信是她对父亲做了什么,现在想来,这句未必是谎话。”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安夏,“你的军队里应该还有一些年纪比父亲都还大的老兵,他们都应该不会在这个年纪突然倒下吧?” 安夏点头,“因为常年出入战场,身体很强壮,除非是什么大病,否则……” 说著,安夏略微一顿,对,除非是大病,否则以皇帝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倒下得这么突然,但反之,如果真是大病,他们怎么会检查不出来? 景伊月那张隨便拿出来的病单,景双是不太可能会信任的,但为什么她从医疗组里叫去的人也检查不出来?这样隱性到人突然倒下,以及帝国內顶级医师都查不出来的病,很奇怪吧?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景双这么一提出来,似乎让整件事忽地有了一个难以解开的谜点。 只有两个可能性,一、皇帝陛下的身体的確有很严重的问题,谁也没有查出来,兴许与帝国內子民的病情掛鉤。二、调查他的所有医师,都有问题,大家知而不报。 “安夏,之前让你帮我从荒星上搜集新的医师秘密加入医疗组的事要加快进度了,我有些担心父亲的身体。”景双蹙紧了眉头,因为不管以上哪种可能性,皇帝陛下的身体都是一定有问题的,而帝国內的医师她暂时都无法信任。 “我会儘快去办的!”安夏点头,也逐渐察觉到了严重性,万一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陛下的病情越发的严重,到时候影响的会是整个帝国。 这会不会也是景伊月计划的一部分,用於陷害景双的事件也是在遮掩住另一件事? 景双脑袋里一片混乱,但她马上就去禁闭室了,在那个地方见不到任何人,还不得不通过通讯仪处理著贸易站的事,她可是越来越忙了。 “爭取在我出禁闭室的那天,让我带人去检查一下父亲的身体,大不了就是再进一次禁闭室,但父亲的身体要紧。”景双嘱咐著,安夏点著头,两个人暂时定下了小小的约定,起码两天后再见。 考虑到联邦现在那边有怀疑对象,她也无法拜託其他人去做这件事,选来选去,最后能帮上她最大忙的还得是一直在她身边的安夏。 “最近要你做的事可能有点多,但我能够依靠信任的只有你了。”景双拉住安夏的手,怕这位主会因为事情太多而有压力或者烦恼,她有必要在分开之前安抚他一下。 “嗯。”安夏淡淡地点头,表情並看不出来有什么乐不乐意的反应,只是很平静地接受著景双拜託给他的事。 “也许是我要求给你的太多了。”景双轻歪头,放柔了声音微微试探道:“若是你觉得有压力了,我可以让其他人帮你分担一些,除了帝国机密相关的事情之外,戚崖那边兴许也能帮上忙。” “不。”安夏忽地眉头一蹙,反手紧抓住景双的手,“不需要其他人,我就够了,你的事我全都可以做。” “不会有压力吗?好几样事都在同时进行,你也很难喘口气吧?”景双面露无奈,“而且你还得管理好军队,军队若是出事了,才是最大的麻烦。” 安夏却很不开心,“你找我代表你需要我,我对你有帮助,如果连这点小事你都要去找別人,我就太没用了。” 景双勾唇微笑,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安夏对他的粘著性还是很高的,似乎怎样他都很乐意在景双身边,的確是比联邦的人更方便,但偶尔一些联邦的事情,还得是联邦的人来调查更好。 景双想著,兴许要是有什么需要戚崖或是封子安帮忙的事,得悄悄瞒著安夏才行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8章 我很喜欢景双,也绝不跟她解除婚约 毕竟这个男人很容易吃醋,稍微一点跟其他人沾边的关係,他就能立马记住。记住本站域名 “你在禁闭室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门卫,那也是从军队出去做看守的人,他们知道你……咳,你跟我是一起的,你不会太为难你的。”安夏轻声地说著,言辞里满是担忧跟谨慎,禁闭室这种地方对他是无所谓,不过是环境寒苦了些,没人说话稍微自闭一点,但对於景双而言绝对不是个好地方。 他光是想想,就止不住的担忧,又对景伊月多了一份仇视。 “没关係,那地方……总是比星牢好的。”景双说得轻描淡写,微垂的眼眸里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安夏蹙著眉头,神情紧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景双偶尔的言辞总让他感觉这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经歷了什么苦难,可他的记忆里,景双一直在皇室里待得好好的,只是某一天突然…… “景双。”安夏轻声地试探著询问道:“你去过星牢吗?” 没想到安夏会突然这么问,景双轻微一颤,隨后悠悠地转移了目光,“没有。” 安夏的眉头瞬间紧皱,景双这是说谎的表现,她去过,她一定去过,但自己记忆中她並没有去过才对,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去受过苦的。 “唉。”安夏轻嘆了一声,伸出手,缓缓地將景双拥入自己的怀里,低声喃喃著,抚摸著她的长髮,“若是你没去过就好,但你若是去过……我会保证不让你再去第二次。” “嗯……”景双轻声应著,她也不会再让自己去第二次,去那里的,只会是她的仇人。 “我会儘快帮你找到新的合適人选组成医疗组,我们两天后见。”安夏恋恋不捨地放开了景双,目光里满是依恋,若是因为忙碌而两天不见,並没有这么难过,可因为去禁闭室而强制两天不见,他就很抗拒了。 “好,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景双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缓解著他的情绪,这个人在別人面前总是绷著脸,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任何想法,但唯独在景双面前如此心安理得地表达著不情愿与不开心,这也代表著他很信任景双吧。 两人分开,安夏会去军队交代管理一下之后,独自前往荒星秘密地寻找医疗组的人,而景双则会在禁闭室里待上两天。 她对禁闭室並没有什么好记忆,这里阴冷潮湿幽暗,即便是白天也见不到半点光亮,一个人在这就是待一天,手边什么都不会有,待久了,连时间都不会忘记。 但这一次景双去,待遇却意外的好,首先是向来对谁都严肃无比的守卫,对景双意外的热情,意外的好。 “三公主放心,元帅大人交代过,不能让你在我这受半点委屈,我当然是给你妥善准备好了一切。”退休的守卫脸上除了风霜,还满是雀跃,很是开心地拉著景双进入禁闭室,开始一一介绍。 “你看,元帅大人说这里太潮湿了也很暗,我就准备了火炉,不仅房间里光亮很充足,还很暖和,床也是刚换的新床,希望您能睡得习惯。”他一边说著一边整理著房间的东西,这里看上去都是刚买的,为了景双而特意布置准备的。 “我们元帅大人可贴心了,什么都替你想到了,怕这里空气不好,还特意砸了个窗出来。”守卫指向本来四面都是冷墙的地方突然多出来的一扇窗户,“这可是我熬夜加急改出来的窗,临时修缮了一下,虽然没皇室里的那么好看,但能將就著用,希望三公主不要嫌弃,这可是元帅大人跟我的心意。” “嗯,谢谢了。”景双微笑,对这里的变动倒是很意外,她可做好了在这边无所事事的准备,为了能有点事做,她还提前打通的关係,让自己的通讯仪能够带进来,处理一些事务,现在看来也很多余的,安夏这就是让她换个地方住嘛。 “三公主满意就好啊,为了能让你在这舒心地住下,我们元帅大人可是考虑了很多,也跟我商量了很多,像元帅大人这样年轻有为,又心思细腻的男人不多了啊,哈哈哈哈。”守卫无声无息地在向景双推销他们的元帅大人。 安夏跟景双的关係,皇室里上下皆知,戚崖又印象很差,这些个从僕人到军队全都是支持安夏跟景双在一起的,儘管戚崖是陛下的命令,他们不能明著说什么,这暗暗地向景双推销推销元帅总是可以的吧? 这些小心思也是一目了然。 景双微笑著点头,不动声色地接纳著守卫的热情推销,他满意之后,也自然离去,让景双一个人好好的休息。 “元帅大人有事暂且离开了皇城,但过两天他就能回来,就能来看您了,希望三公主不要在意,好好的在这里先过著啊。”守卫还生怕景双不知道安夏离开了,特意嘱咐了一声,以证明安夏是有事离开了,而並非不来看他。 景双面上保持的笑容也快要僵硬了,这些她当然知道了,但没想到守卫还如此贴心地告知,就有那么想要把安夏塞给她吗? “那三公主就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守卫也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便行礼之后退离了禁闭室。 门一关,外面的过道变得漆黑了下来,正常而言,这会景双的房间也该伸手不见五指,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之中,什么也做不了,至少大多数来过禁闭室的人都是这个印象,但这会,她的房间通透明亮,家具样样齐全,甚至还准备了打发时间的书架,不够就去窗口看看风景,这比起面壁思过的禁闭室,更像是换个房间住。 “唉,没想到我也有被人这么偏爱的一天啊。”景双悠哉地躺在柔然舒適的沙发上,也不知道安夏对这个房间做了什么,潮湿阴冷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没有青苔的气味,反而泛著香。 景双都確信,现在她哪怕自己要去星牢住著,安夏都能直接把星牢改造成另一个皇室。 “好,稍微处理一下贸易站的事吧,还有得忙呢。”她嘀咕著打开了通讯仪,本来想接著处理一阵外面的事,但兴许是这里环境太多了,温暖舒適有芬芳,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刚刚处理了一会贸易站的订单,就感觉很放鬆,想要睡觉。 “下次可不能让安夏这么做了啊……”景双闷声嘀咕著,打著哈欠往柔软的沙发里蜷缩著,缓缓地睡去了。 另一边,不知道禁闭室已经改成什么样的景伊月,说明景双这会已经在禁闭室了,端著茶杯品了一口,止不住地冷笑,“那个地方那么差,像她那样高傲的女人应该待不了多久吧,这会一定难受极了。” “是,就该让她好好地去禁闭室受点苦。”旁边的僕人附和著,轻声说道:“不过这三公主现在人气真是高啊,昨天她进禁闭室的消息一传出去,今天就有人想来看她呢,我早上刚拦住了一个封子安,这会戚崖王子也要过来,没想到她现在这么受男人欢迎。” “戚崖来了?”大公主端著茶杯的手略微一顿,望向茶水的眼眸十分深沉,自从之前皇帝陛下禁止他们再见面的命令之后,戚崖一次都没来见过她,明明在景双將这件揭开之前,戚崖对她是那么的温柔。 虽她对所有女人都很温柔,但自己可不是其他人那么廉价,她是皇室里尊贵的大公主,跟戚崖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凭什么景双非要横插一脚,跟其他人曖昧不清的同时,还抓著戚崖不放呢。 “好久不见他了,而今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我的,景双现在在禁闭室,父亲病危,我在皇室里管理事务,他也应该能想清楚,以后谁才是能跟他长久的人吧?”景伊月不悦地皱眉,低头品了一口茶。 他们这个皇室真是不幸,大姐二姐喜欢的人偏偏都喜欢景双去了,这个女人独占天下好处,还不肯分她们一点,即便有朝一日死在星牢那也是活该。 “大公主,这会戚崖王子还没走,你要去看看他吗?说不定他现在回心转意了呢。”旁边的僕人偷偷地怂恿著,大公主嫉恨景双的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戚崖吧,作为帝国无可或缺的核心,她才能跟戚崖联姻,即便她不喜欢戚崖,也非要抓著戚崖不放,让大公主十分仇视。 “也是……戚崖是个聪明人,而且他以前从没有在一棵树上待那么久,这阵子因为景双收敛了那么多,也差不多该忍不住了吧。”景伊月点头起身,以她的魅力跟权利不应该钓不到戚崖,更何况那本就是个风流待不住的人呢。 她去了景双的房门口,大概戚崖也是听闻景双去了禁闭室,而禁闭室不准外人进入之后便离开了,可皇城守卫那边还没有见到他离开,兴许还在皇室里。 景伊月兜兜转转了一圈,仍旧没有遇到戚崖,她正准备放弃回去时,忽地在自己房间附近,看到了他。 许久未见,戚崖还是那么明艷耀眼,精致帅气到像是一幅画卷,白衣俊秀的人捧著一束美丽的,垂眸沉思时,安静內敛,让人忍不住驻足,抬眸轻笑时,桃眼微眯醉人,能勾得人芳心暗动。 很难有人在戚崖刻意的挑拨之下还能沉稳住。 “大公主,好久不见啊。”戚崖靠著走廊的柱子,怀里抱著束,他注意到景伊月之后便抬眸笑著打了声招呼,璀璨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发梢,似乎眼底也落入一抹光亮一般,十分耀眼。 景伊月面上十分淡定,却忍不住有些紧张,她即便寻遍整个银河,都肯定找不出第二个这般耀眼,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的男人,而这样在整个银河都很受欢迎的人,放在景双身边,她却丝毫不懂得珍惜。 “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景伊月努力地维持著面上的淡定,言语坦然,像是普通人见面一般,她可不能被戚崖牵著鼻子走。 “我能因为什么在这,当然是来见你的啊。”戚崖勾唇轻笑,嗓音温柔迷人,那双眼眸注视著景伊月,瞳孔之中倒映著她的身影,他一步步地走到了景伊月跟前,低头凝视著她的脸,手指勾过她耳侧的一缕髮丝,在指尖轻轻地摩挲著,曖昧又撩人。 “好久不见,但大公主依旧这么美丽动人,这么漂亮珍贵的女人放在皇室里不见天日,真是浪费啊。”他言语间嘆息的不像是假的,他说的也的確不像是假的。 景伊月的確很漂亮很温婉大方,但还是內敛了些,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从前他来者不拒,倒是无所谓。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近在咫尺的呼吸撩拨得景伊月有些慌张,她抬手挥掉了戚崖把玩她髮丝的手,后退了一步,故作镇定地道:“事到如今,你可別想著回到我身边,那天你拒绝我的话我都还记著呢,现在就算是来求饶,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戚崖能够想通,放弃景双,到她身边,他们联姻,还能保持帝国与联邦的关係,而帝国內,她也將是最有权力的人。 “嗯,你说得对,我也没想过你会原谅我。”戚崖轻笑著,將手里的抱到了一侧,特意腾出了右手,轻抚过景伊月的脸颊,“你是知道,我討厌帝国与联邦的联姻,我也一直不喜欢我跟景双绑定著这个关係。” “谁让你一直都不跟父亲提出解除婚约的,你现在要是去解除的话……”景伊月轻偏头,但没有拒绝戚崖抚脸的曖昧动作,也在无意之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戚崖眼眸微眯,凝视著景伊月在她面前柔软內敛到像个普通女人的模样,很难想像就是这个人让他的宝贝景双去了禁闭室。 他唇角勾起嗤笑,接著道:“但那都是以前的想法,现在,我很喜欢景双,也绝不跟她解除婚约。”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59章 景双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的人 戚崖的语调与声音都还很柔和,可眼神跟话语却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景双是我的未婚妻,也是银河我唯一认可的对象,不是任何其他人能取代的。google搜索” 景伊月眉头紧蹙,脸色瞬间浮现出了不悦的神情,“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一边不肯放弃你的未婚妻,一边又想跟我重归旧好?” 戚崖眉头微挑,隨后笑得轻挑迷人,“大公主,我想你是误会了吧。” 他的语调悠悠地降低,盯著景伊月的眼神暗藏锋利与危险,“从前,我跟大公主兴许还可能是朋友,如今,一个会伤害我爱人的女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了。” “我会跟你重修旧好?”他曖昧抚脸的动作缓缓地落到了景伊月的脖颈上,骤然用力一掐紧,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我只是来警告你的而已,別再动我的人,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永远也不可能代替景双,但你要是伤害到了她,我会让你以及你的帝国都不得安寧。” 他的话句句都冰冷刺骨,扎到了景伊月的心,一瞬间她脸上满是悲凉与痛苦,分不清是被掐住脖颈窒息而產生的疼,还是被戚崖毫不留情蔑视打击產生的痛,原本微微雀跃的心情一瞬间就跌落了谷底。 “是嘛……风流成性的你竟然也有转性的一天。”景伊月强忍著难受,咬牙切齿却又眼中含泪地怒视著戚崖,“別告诉我,你是真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才短短一阵子时间,你就被迷到晕头转向,这可不是以前的你。” “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喜欢的人?以前再风流隨性,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在遇到喜欢的人会沦陷很正常。”戚崖不以为然地掐著景伊月的脖颈逼得她节节后退,贴在了走廊冰冷的柱子上,“正因为景双是独一份喜欢,你给我小心些,但凡她有任何问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凭什么……”景伊月含恨道:“原本你跟许多人廝混在一起也就代表你不属於任何人,凭什么景双能够让你喜欢,让你在意!整个银河,你喜欢任何人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喜欢上景双!唯独她不行!” 戚崖勾唇嗤笑了一声,“因为她是你的妹妹?她跟你出生在同一个皇室,所以决不能抢你的东西?” 他缓缓地低头,凑到了景伊月的跟前,眼神冷漠地注视著她悲凉的神情,“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我是心甘情愿到她身边的,她值得,而你不配。” 说著,戚崖便猛地一甩手,放开了景伊月,“大公主,看来我们从前的相处真是给了你太多的误会,那么现在我重新来宣告一下,我,戚崖,帝国三公主的未婚夫,也將是会和她度过余生的人,从与她联姻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想过会跟其他人在一起,即便是原来没喜欢上景双时的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看似风流成性,但从定下婚约时开始,就打算跟景双度过余生,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景双,这个想法都不会改变,某种意义上,他对景双倒是意外的坚定。 “就因为婚约……你就打算將自己的一生都交给她?”景伊月苦笑著抚摸著自己的脖颈,踉踉蹌蹌地顺著柱子缓缓地滑了下来,低声喃喃著,“如果那时……与你定下婚约的是我……你会与我结婚吗?” “当然会吧,我对约定是很忠诚的。”戚崖不以为然地摆手,“不过幸好,景双才是我的结婚对象,而不是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他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狼狈至极的大公主,转身便离开了。 得知景双是因为大公主而去的禁闭室之后,他是特意来找大公主的不痛快的,现在目的达到了,他自然也就要走了,见不到景双让他很遗憾,但若是从此能让景伊月对他死心,倒也不错。 戚崖离开,只剩下景伊月独自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她摸著自己被掐的地方,戚崖的冰冷的眼神与话语歷歷在目,明明从前的戚崖是那么的温柔,对所有人都保持著微笑,像是一缕阳光笼罩所有迷恋他的女人,从未对任何人,也未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是景双改变了他,不……像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会喜欢景双的,景双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让景伊月承认自己比景双差,甚至钓不住一个喜欢的人,她绝不承认。 “一定……一定是婚约的关係……若是那时候,我再坚持……与戚崖定下婚约的是我,是我的话……”景伊月神情复杂地將脸颊埋进了掌心里。 帝国与联邦定下和平的约定时,父亲是有曾犹豫让谁跟戚崖联姻,毕竟他是有三个女儿的。 那时景双懵懵懂懂,並未想那么多,景纱有自己的心仪之人,而她正喜欢著戚崖,便立即奔到了父亲面前,从未跟父亲討要过任何东西的她,难得主动开口想要求得这份婚约。 “不,景双比你更合適。”父亲在听完她的话之后,冷淡地拒绝了她,“景双在帝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由她跟戚崖联姻是再適合不过。” “但是父亲……我、我喜欢戚崖,妹妹跟她並没有什么感情,我作为大公主应该更合適一些才对。”景伊月努力地想要说服父亲,但丝毫没有用。 即便在父亲知道景伊月喜欢戚崖之后,他为了帝国的未来考虑,依旧选择了景双。 这便是后来,父亲知道景伊月跟戚崖暗地里廝混在一起时也没有太多惊异的原因,他早就知道,景伊月芳心暗许於戚崖,却无动於衷。 “没错……都是父亲,都是父亲造就了这一切,要不是他把戚崖给了景双,我怎么会一无所有!我怎么会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无法拥有,老顽固!老东西!都是因为你!”景伊月难得失態地在走廊上破口大骂,她的双眼通红,被仇恨悲痛与嫉妒沾满了脑子。 远处有僕人寻著声在靠近,她在地上蜷缩了几秒之后,缓缓地起身,迅速地整理著自己的仪態,擦乾了眼角的泪。 “大公主!你身上这是什么了?”僕人一过来就看到了身上灰尘扑扑的景伊月,连忙上前替她整理乾净,同时也注意到了景伊月微微泛红的眼角,她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地低头替她打理乾净。 “父亲睡下了吗?”景伊月平视著前方,面无表情地询问著。 “还没有,刚刚还在屋子里跟僕人聊天呢,在询问……三公主的状况。”僕人小心翼翼地说著,不敢看景伊月的脸。 “嗯,我知道了。”景伊月平静地应了一声,抬手拦开了清理的僕人,低声道:“我去看看父亲,跟他敘敘旧,你们就別过来了,一会我会亲自去给他餵药的。” “是。”僕人连忙,应声离开了。 景伊月独自站在走廊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刚刚还沉浸在悲痛之中,这会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不如说浑身散发著阴鬱与难以靠近的气息,她大步地朝著皇帝的房间去了。 推开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门,满屋子都是药味,而病床上躺著的,便是她面颊虚弱苍白的父亲。 “你来啦。”见到景伊月的出现,他还是开心的,笑著招招手道:“唉,每天躺在这怪无趣的,真想出去走走。” “父亲还病著呢,不能出去。”景伊月淡然地坐在床边,手头端著一碗汤药,轻轻地调理吹冷。 “也是,身体突然之间就变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皇帝轻嘆一声气,望著这个阴暗的房间,开始想念从前的日子了,“最近感觉自己的身体时好时坏,偶尔感觉自己没有生病,偶尔又感觉快要不行了,兴许是人老了吧。” “以父亲的身体怎么会突然老呢。”景伊月勾唇微笑道:“父亲好歹也是常年征战的人,若不是身体出了大问题,可是能活很久的。” “兴许就是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吧,偶尔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岁数了。”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今天的感觉倒是比昨天更好,兴许在慢慢恢復,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应该会好的更快,每天闷在这屋子里,脑子都浑浑噩噩的了。” “不行,医生说父亲得静养,不宜走动。”景伊月將手中的汤药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微笑地凝视著皇帝,“父亲,刚好我来,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我们父女俩个倒確实是很久没有好好聊天了,你说吧。”皇帝也正巧在这屋子里待的闷得慌,四肢发软无力,又不能去外面走动,他便只能偶尔跟进来的僕人聊聊天了。 “是关於戚崖的。”景伊月淡然开口,皇帝却瞬间沉默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要找我聊什么呢,关於他的话,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景伊月端正地坐在床前,脸上的微笑保持得很端正完美,倒莫名地透出一股说不清的阴冷,“父亲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討厌景双?” “无非就是因为一些东西罢了……你身为大公主,跟妹妹在意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你们姐妹俩和平相处,皇室里谁多谁少不是一样的嘛。=。”皇帝不太愿提起这个事,想要转移话题。 “呵,倒確实,在父亲看来,这些小事不过是如此,一直耿耿於怀的我倒是小心眼了。”景伊月抬眸直勾勾地盯著皇帝,嘴角弯著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我现在跟景双不合,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父亲你造成的,我对她的记恨,对皇室的记恨,对你的记恨,全都是父亲的错,如若有一天皇室因为我而崩塌,那都是因为父亲你。” “你在说些什么啊……”皇帝有些不悦地皱眉,“皇室会好好的,你也別在意那么多,跟景双好好相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景伊月摆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捏成拳,她的怒意已经快在这张微笑的脸上抑制不住了,声音微微有些咬牙切齿,“父亲,事到如今,您还没觉得自己有错,还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了是吗?” “不过就是个男人罢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 “不过是个男人。”景伊月嗤笑著,双瞳微微颤慄,声音在逐渐变大,变得凶狠,“父亲你当年明明就知道我喜欢戚崖!在我主动要求的情况下,你还是把他给了景双!你有考虑我的心情吗?你真的有在意我们皇室里几个女儿的想法吗?景双愿不愿意?我愿不愿意?你根本不在意!你只想著帝国!即便现在也是如此,因为我跟景双的关係会影响帝国,你便一味地要求我忍让,要求景双忍让,呵,你真的以为我们现在能够像普通姐妹在这皇室里生活吗?不可能了,我们的关係早就崩坏了,而罪魁祸首就是你!” 她很少在人面前发脾气,在皇帝面前更是如此,一直扮演著温婉贤良的大公主形象,为得也是让父亲放心,在被拒绝跟戚崖联姻的那一天,她都不曾大哭大闹,那不该是大公主该做的事。 但现在她后悔了,会哭闹的孩子什么都有,她忍让只会让自己的心变得越发的扭曲。 “我承认……我那时的確没有考虑过你们的心情,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景双跟戚崖的婚约也早早定下,整个银河皆知,难以更改,你还要父亲怎么样?”皇帝无奈地嘆息著,声音里满是沉重,他知道愧对景伊月,却不知道怎么弥补,她要的,现在也给不了。 戚崖喜欢上景双,是绝不会跟景双取消婚约的,到时候又强塞给景伊月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是……我知道现在已经什么都挽回不了。”景伊月垂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地放鬆下来,“我知道只是抓著过去的事没有意义,实际行动才是最可靠的,不管是对帝国的报復,还是对父亲的报復,比起怨恨,还不如直接动手来得快。”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0章 阴谋前奏 “报復……”皇帝陛下的脸上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你就这么討厌父亲吗?” “呵,我对父亲何止是討厌。记住本站域名”景伊月冷笑,伸手端过一旁的汤药碗,慢条斯理地搅动著,低声喃喃道:“我可是时刻都恨不得父亲消失,只要父亲消失了,我还能慢慢地把一切不正確的事都拉回到正轨上,也没有人再偏爱景双而冷落我了,这皇室没了父亲,反倒会更好呢。” 皇帝怔住,面色惨白地盯著冷静而又端庄的景伊月,这是她平时的样子,也是她最为冷漠的样子,她的无情跟平静反而让皇帝陛下异常慌乱。 “我可是你的父亲!我养育你长大,你却想让我消失?”他看向景伊月的眼神逐渐变得愤怒。 “对,没错,父亲即便现在对我有什么怨言,也已经晚了。”景伊月不以为然地弯著嘴角,將手中的汤药碗递到了皇帝陛下的跟前,“父亲,喝药吧。” 升起的警觉让皇帝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么仇恨他的景伊月却每天都在悉心照顾他,她所谓的报復兴许早就在进行了。 “你这药……”皇帝陛下疑迟著,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毒害自己,但这个想法一旦升上来就很难挥去。 “怎么了?这可是父亲常喝的药。”景伊月笑意盈盈地眯起眼眸,“父亲要是不喝的话,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药等会再喝,我想让景双过来聊聊。”陛下面对跟前的人有些说不出的寒意涌上背脊,便转过头去。 “父亲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想著景双啊。”景伊月端著药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直勾勾地盯著皇帝,“父亲今天恐怕是见不到景双了,您別忘了,她今天可是到禁闭室去了。” 皇帝一怔,连忙道:“帮我去把她叫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不如父亲就跟我说吧,兴许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交代了。”景伊月笔直地站在他的床头,端著药碗的手蠢蠢欲动,这让皇帝陛下感觉十分不妙,他转身想要翻下床,身体却提不起半点劲。 这幅狼狈挣扎的模样被景伊月看在眼里,她也无动於衷,甚至淡然道:“父亲,別挣扎了,你每天喝的药里都有特殊的成分,確保你能好好的待在房间里,今天谁也不会来这里,你也跑不出去的。” “你!”皇帝陛下怒视著景伊月,终於发了脾气,“你到底想怎样!就因为一个男人,你竟然想要毒害你的父亲吗?!” “在父亲心里,就是因为这点小事罢了,那就当做是为了一个男人吧。”景伊月低头,伸手一把掐住了皇帝的嘴,满脸的失望,“算了,我已经不指望父亲你能说出什么能让我回心转意的话了,您还是安静地闭上嘴,然后消失在帝国吧,后面的一切事,我都会为你打理好的。” 她说著,猛地將嘴里的汤药灌进了皇帝陛下的嘴里,不顾他的挣扎以及狼狈的呼救,將这碗汤药灌进了他的喉咙之中。 床上的挣扎由剧烈变得缓慢,接著缓缓地沉寂了下去。 景伊月直起身,平静地凝视著床上惊恐地瞪著眼的男人,帝国的最威严的皇帝最后以这种狼狈的方式离开,真是可笑。 “唉,该处理后事了。”她放下药碗,擦了擦自己沾满药物的手,转身走到一侧打开了自己的通讯仪,联繫了某个人。 “我已经让父亲消失了,虽然有点急促突然,但你可以实行你的计划,跟我一起掌控帝国上下了吧。”她一边擦拭著自己的手指,一边同通讯仪那头的人聊著。 “现在还不行?为什么?”景伊月蹙眉,满脸不悦。 “非要等到成人礼吗?”景伊月嗤笑了一声,无奈地道:“你们这些男人果然没一个靠谱的,那就这样吧,我会先管控著些帝国的。” 她满脸不悦地结束了对话,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帝陛下,冷勾嘴角,“果然一个两个都会为了她打转,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这个女人重要还是帝国更重要。” 待在禁闭室的景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午,醒来时精神奕奕,似乎做了一个梦,但记不太清了,她从重生之后很少睡得这么舒適,结果竟然是在禁闭室这样的地方。 “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景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开启了通讯仪,安夏没有发消息过来,但封子安跟戚崖倒是发消息来了。 一个是说想来看自己,结果无望而归了,另一个则是待在家养伤太无聊,想跟自己聊聊天。 醒来就得应付男人的消息,得是多累的一件事啊。 景双一边半眯著眸子臥在沙发上一边回著消息,比起戚崖,当然是先回復了封子安。 不因为別的,景双是个记仇的人,即便现在的戚崖再好,她也仍旧记著这个男人跟景伊月混在一起过,有些事不是时间过得久一点就能忘的。 “听说你去了禁闭室?”封子安那头的消息满是关切,“那个地方不是皇室的惩罚室吗?你做了什么?怎么会进那样的地方呢。” 景双心情复杂,便简略地聊了一下昨天的事,进禁闭室的缘由,封子安开始更担忧了。 “那个地方一定环境很差吧,你在里面待的怎么样?是不是又暗又不舒服?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进去陪你。”隔著屏幕,他的消息满是落寞,“要是我能帮上你什么就好了。” “没关係,我现在这很好,不是还拿著通讯仪跟你聊天吗?”景双安抚著,感嘆著封子安的迟钝与后知后觉。 那头沉默了许久之后,忽地发消息询问,“既然是惩罚,应该不会允许你带这些,难道是有人帮你做了什么吗?” 他大概是察觉到安夏在其中帮了景双许多,但没有直接问。 景双的確认回答再次让他感到无力,“我也想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帮你做点什么,但我很多时候都无能为力……” “你能陪我聊天就好了。”景双支著下巴迅速地回了过去,“跟你聊天,我会很开心的,能帮上多少不重要,只要待在一起舒服就好了。” “景双……”那头又安静了,隨后轻轻地发过来一条询问,“我跟景双现在算是好朋友了吗?” “嗯。” “那我能经常去找你吗?我想跟你的关係变得比现在更好一些。”他隱隱地试探,话语里满是小心翼翼,所谓的关係更好一些,显然是一个暗喻,他总是很难把想法浮於表面,不过景双倒是听得懂。 “你想要变得多好呢?”景双一边处理著贸易站的订单,一手回復著封子安的消息,在偷閒聊天的时候,也不能忘了工作。 “我想……”那头犹犹豫豫,发完一条消息之后就安静半天,他试探了又试探,最后还是普通地发来了一句,“比现在更好。” 景双一时间都忍不住发笑,她还以为封子安终於准备对她展开攻势了呢,结果还是隱晦了起来。 “那就试试看吧,时间长了,关係总是会变好的。”景双敷衍地回应著,换做之前,她可能还有心思撩拨打趣一下,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她得专心帝国內的事,恐怕没有什么时间跟封子安更多进展了。 “嗯……”封子安那头的消息看上去很失落,景双正准备回上两句,忽地发现自己的通讯被切断了。 “嗯?”景双疑惑地摆弄著通讯仪,探头往门外走廊喊了一声守卫,试图恢復通讯,但意外地,来的不是之前那个安夏的人,而是景双无比陌生的一个新守卫。 “抱歉,三公主,在禁闭室不能有通讯是规矩。”新来的守卫面无表情地凝视著景双,对她屋子的改动並没有什么发言,但对通讯倒是冷漠地回应了。 “之前那个守卫呢。”景双蹙著眉头,凝视著跟前的人,多少也能猜想到这是谁派来的,显然景伊月就不打算让她好过。 “他被暂时派遣到了別的地方,三公主所住的这两天,由我来看守,之后就会恢復正常,还请三公主不要为难我。”守卫淡定地解释著,也显然不打算多说別的什么。 別的都无所谓,但是切断了通讯,这就让景双非常难受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景双烦躁地摆摆手,让守卫离开,自己再回到了房间里。 景伊月要是真的想让她在禁闭室不舒服,早就应该插手禁闭室的一切事务了,哪还能轮得到现在才来管,只是换了守卫,切断了通讯,其余一切正常,她这难道是不希望景双在这里得知外界的消息?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有什么打算吗?”景双烦躁地到了窗边往外张望,看不到皇室內的情况,偏偏安夏也不在皇城內,出去帮她寻找新的医师了,这仅仅两天的禁闭室之旅,她能搞出些什么呢。 景双嘆著气,回到了房间里,开始摆弄著书架打发时间,希望正聊著天的封子安不会觉得她突然不回消息。 帝国皇帝一夜之间病亡,在景双待在禁闭室的当天夜晚,这条消息还未出现,隔天一瞬之间传遍了整个银河,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帝国上下人心惶惶,一是因为帝国的支撑突然倒下了,二则是还未有新的皇帝人选,这个期间皇室內恐怕会动盪。 一大清早,所有贵族聚集到了皇城內,安夏也被火速地召了回来,景朴到位,最后被通知到的才是被关在禁闭室里的景双。 消息抵达禁闭室时,景双刚刚甦醒,正在搭理著自己的长髮,前来敲门的不是守卫,而是安夏。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才一天就找到了?”景双很是意外地看向门口的安夏,刚刚开口打招呼,就立马注意到他不是很好的神情,脸色微微一沉,立即询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安夏神情复杂地望著景双,满是无奈地耷拉著肩,“昨晚,陛下病逝了,今早放出来的消息,我不在皇城內並不知道详情,似乎是大公主的僕人发现了,现在所有贵族都来了,先准备下葬,隨后再处理皇室內的继承权。” 景双微微一怔,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有些懵,她都已经让安夏出去寻找新的医师来检查父亲的身体,之前也好好的,至少不像是隨时会去世的样子,她才刚刚离开父亲一天,刚刚进入禁闭室,立马就出了这样的事,一切都像是算计好的。 皇帝去世,皇室內產生变动,帝国的继承还未选定,突如其来的压力就降了下来。 “我知道了。”景双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情绪却躁动不安。 “我现在得带你去大堂,跟贵族以及皇室子女们商议陛下的下葬,等会……希望你能冷静些。”安夏看得出来景双的情绪在听到父亲去世的瞬间就紧绷了起来,他知道景双不是那么没理性的人,但还是没忍住关切地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景双绷著脸应了一声,跟著安夏离开了禁闭室。 熟悉的大堂里,气氛无比凝重,她认识或是不认识的贵族们都来了,最前方坐著的是面无表情的景伊月以及在小声啜泣的小王子景朴,以及一个陌生的棺材。 在无数人的视线里,景双出现在了门口,迎著眾人的视线走上了前。 “我想看看父亲。”景双立在棺材上,冷静地出声道。 “想看就看吧。”景伊月淡定自若地说著,丝毫不慌。 景双走上前,打开了棺材的一侧,她理想中,至少父亲是闭目祥和地睡去,这是帝国皇帝应有的尊严,但实际打开之后,她看到的是一个被毒害之后,面色发紫,满脸惊恐的难以闭目的死状,景伊月甚至都不遮掩一下。 景双的手背上一瞬间就浮起了青筋,她从未如此愤怒过。 “大家都看过了?”她忍耐著,转头询问,隱忍克制现在不向景伊月发火。 “是的,大家都看过了。”景伊月勾起唇角微笑著,冷静的她自己满大堂熟视无睹的贵族,唯有在哭泣的小王子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也除了他,这里全都是景伊月的人。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1章 我在帝国,便只有你可以依靠 “对父亲的遗体,你们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景双站立在棺材前,冷静地凝视著满大堂的人,怎么都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眾贵族纷纷转头,保持沉默,以至於这里除了小王子的啜泣声,再无別的声响。 “妹妹还想大家说什么?”景伊月站起身,微笑地凝视著景双,缓慢地踱步到她身边,伸手扣上了皇帝的棺材,轻笑道:“如你所见,父亲是病逝的,大家都有目共睹,还能说什么呢,毕竟整个银河都知道父亲病了许久,一直都还未好转。” “景伊月。”景双咬著牙齿,怒视著她,“你倒是真的做得出来啊,我只是稍微不在一会,你就下得了这样的毒手!你为了什么?就为了这帝国?”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找你来,只是按照流程商议一下父亲的遗体安葬而已,並不想听妹妹说什么。”景伊月歪头,依旧保持著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轻笑,“还是说,妹妹希望外界知道,帝国三公主因为父亲去世伤心过度而失了神智?” “你要是在这里发疯,大家可都看著呢。”景伊月淡然地说完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妹妹坐吧,普通的安葬流程並不需要你做什么,好好地待著吧,现在还不是你生气的时候。” 景双瞪著她,看了看在门口附近的安夏,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小王子景朴,这里几乎都是景伊月的眼,即便她在这里跟景伊月生气对峙,也无法让真相能够公布,反而会將这件事越演越烈。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冷静。 景双深呼吸了一口气,抬眸跟在门口的安夏对视了一眼,转身去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来的整段时间,她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父亲去世的消息来得太突然,景双是怎么都想不到景伊月如此果断狠辣的下手了,甚至来不及等到她让安夏找新的医师回来。 贵族们正经地在商议著皇帝的遗体该怎么处理,整个大堂除了一道一道熟练的对答流程以外,也听不到別的声音,直到最后一道重点来了。 “陛下去世的过於突然,未能宣布皇室之中由谁来继承皇位,不过我们在陛下的房间之中找到了他留下的信,其中就有关於皇位的继承人,这信將暂时由大公主保管,一周之后,將会在陛下安葬结束之后,通过投影向整个帝国上下宣布。”拿著信件的人面无表情地將所谓的继承人信函交给了景伊月,甚至中途没有一个人质疑,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何要交给景伊月保管。 不如说,这封信的真实性也有待参考,只要这里的人咬定这封信就是从陛下的房间里找出来的,谁又能质疑呢。 景双的目光紧锁在景伊月身上,她完全是准备妥当了才下手,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好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吧,父亲的葬礼將会按照流程在这一周內瞬间进行,而继承人將会在下个星期向整个帝国宣布,请诸位回去吧。”景伊月站起身,平静地宣布结束,將贵族们遣散,並让他们將这个消息带出去,宣布给整个帝国或是更遥远的地方。 目送著贵族们离去之后,景伊月转头笑看著景双,“妹妹,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景双眉头紧锁地凝视著她,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在哭的小王子,便抬手安抚道:“先別说了,去安夏哥哥身边吧,我跟大姐还有事要聊。” 景朴点点头,眼泪汪汪地往外面去了,不多时,整个大堂里只剩下景伊月跟景双两个人。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景双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没有靠近景伊月,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对她动手,然后明天三公主发疯的消息就会传出去。 “妹妹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景伊月无辜地摊手。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別给我装模作样了,你这会难道还怕我出去向所有人宣布,父亲是你毒害的吗?”景双不悦地皱眉,隱忍的怒气也在持续地积攒。 “妹妹,说话可要讲求证据,谁能证明父亲是我毒害的呢?帝国的医师能证明父亲是死於毒吗?贵族们能证明父亲是死於毒吗?光凭你说可不行,难道你还要將父亲的尸体扛到所有帝国子民面前,让他们好好分辨一下是不是毒害的?”景伊月漫不经心地掩唇笑道:“即便你证明了父亲被毒害而死,又怎么证明是我害死的呢?” 景双已经不想跟她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她已经很清楚,景伊月在口风上做到了很好的防备,所有见证人都是她的人,景双再怎样也无法向其他人传达这件事了。 “我只想问你,父亲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你毒害的。”景双冷静而又耐心地说著,“就当是让我死心吧,我怎么都不觉得父亲仅仅是你昨天才毒害的。” “啊……確实。”景伊月懒懒地回应著,看上去漠不关心,“以父亲的身体当然不会是一朝一夕就立马死去了,我早就给他下了毒药,只不过药性不强,会让他每天待在房间里动弹不得,然后需要一个时机再让他死而已,若是我不做点什么,那个老顽固还不知道活到多少岁呢。” 她就坐在皇帝的棺材旁,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好像下毒的人不是她一般,这幅游刃有余又无情的反应,任谁看了都会火大。 景双蹙眉,暗自捏紧了拳头,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你早有准备。” 说著,她便直起身,转身往外走去。 “嗯?只是问一个这个就走了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更多吗?比如父亲死之前说了什么?有没有对你的事感到悔过,又或是有没有向我求饶呢?”景伊月笑盈盈地说著,她很想看到景双难过的神情,痛哭流涕又忍不住向她发怒的表情,但她却那么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就走了,这反倒让那个景伊月十分不爽了。 “就这么走了啊?”她凝视著景双离开的背影,转头拍了拍皇帝陛下的棺材,“父亲,看来你的所有女儿对你都非常冷漠呢,不过这也是你咎由自取。” 她成功除掉了自己的一个障碍,却不是那么痛快,不知道是否跟未能看到景双落泪或是发怒的反应有关,让她挺不爽的,但令人愉悦的是,一周之后,她將成为帝国的新主人,谁也拦不住,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让景双跪地求饶。 “三姐……”一离开大堂,景朴就哭著扑到了景双怀里,他没有多说什么,但兴许都知道了,虽然还不到成熟稳重能够独立的地步,但小王子也不是个小孩子。 “我知道。”景双无奈地伸手抚摸著小王子的脑袋,感到沉重,一旦景伊月的计划顺利进行,帝国就没有他们的好日子。 “景双,一周之后……”安夏欲言又止,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没有预料到,从皇帝的突然病倒开始,就是景伊月的计划开始,她买通了帝国上下的医师,跟所有贵族串通一气,为了能够顺利下手,还提前准备了计划,將景双这个碍事者丟进了禁闭室,趁著安夏不在皇城之际,立马採取行动,杀死了帝国皇帝,瞒天过海,再偽装一个不存在的继承书。 一周之后,皇帝下葬,当著帝国上下宣布她是继承人的话,帝国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我知道,不会让她得逞的。”景双垂眸嘆气,重生之后,起初她只想自己在帝国內扎稳根基,確保在成人礼之时,她不会重蹈覆辙,但现在看来,她的局势反而越来越动摇了,帝国的病没有解决,反倒开始了皇位的爭夺,她並不想爬那么高,却在无形之间不得不爬那么高。 “以后,皇室里只有我们姐弟是家人了。”景双轻轻地嘆息著,摸著景朴的脑袋喃喃著,语调里满是沉重。 小王子在景双怀里哭了很多,最后被僕人带了回去,留下景双跟安夏两个人。 安夏的势力在於军队,而景双则在外有十分稳固的资金流动,但反之,帝国內的权势基本都被景伊月掌控住,那些个亲族已经完完全全跟景伊月是串通一气的,只要他们咬定景伊月是继承人,谁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现在景双被逼到了悬崖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釜底抽薪,在当下这个大局已定的环境里,从景伊月那封所谓的继承书上动手,但这异常的难。接近景伊月难,她也隨时可能无视继承书的存在,直接宣布。 二、景双联合安夏,採取武力反抗,但那样的话,帝国內訌会发生动盪,让联邦窥视,景双在帝国內的名声也会极其地差,无法让子民们信服。 不管哪种,对景双而言都是有难度的。 景双拉著安夏去了园,一边散步一边商议著对策。 “我虽然不希望你在帝国內的名声变差,但似乎带著军队反抗是最合適的,帝国的军事权都在我手里,即便她有贵族势力,只要强硬拿下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安夏一边走著一边说著,语调很低,显然很纠结。 “我不在意名声问题,我担心的是帝国內訌之后的其余问题。”景双很是纠结,本来这个方案应当是最好的,但偏偏,帝国有一个掌握在联邦手里的病因存在。 “等你替代了景伊月的存在,我会帮你守好帝国的,不会让联邦任何人有机可乘的。”安夏转头望向景双,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在这之后收好帝国,迫不及待地解释著。 “不、不是这个问题,我怕到时候帝国子民突然犯病,即便是军队守著也会大乱。”景双摆手,眉头皱得紧紧的,只有她知道,她的成人礼快到了,要是真的產生帝国內訌的话,短时间內结束不了的。 等她成为帝国女皇的那一天,就已经离成人礼极其的靠近了,到时候帝国子民犯病,有人趁机侵占,帝国一定会失守,她看过帝国上下犯病的样子,她知道那样的帝国一定防不住任何人。 “帝国的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未必会那么碰巧的在反叛结束之后呢……”安夏不是上一世的安夏,自然是不知道景双的担忧,他注视著景双神情复杂的脸,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那么……选择方案一的话,我兴许帮不了你什么了,只能在出现意外的时候保护你。”安夏微微耷拉下肩。 方案是较为和平的解决,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近景伊月,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期,接近她,且更改她手里的继承书,只有她信任的人可以办到,而景伊月没有信任的人。 虽没有信任的人,却有一个能够让她在意动摇,且放下戒备的男人。 毫无疑问是戚崖,这件事只有戚崖能够办到。 但……拜託戚崖这种事,也就意味著景双得去找戚崖,那个男人即便是景双的未婚夫,也是一个相当会算计的男人。 “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不安的表情,这样我也会不安的。”景双面露无奈,她当然知道安夏在想什么了,只能伸出手拍了拍他耷拉的肩膀,然后伸手抱住他。 “我说过,帝国內,我只有你能够依靠,你就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她试图向往常一样安抚他,但今天的安夏格外彆扭。 他回抱住了景双,声音却闷闷的,“戚崖可是联邦的人。” 这么久了,安夏可总算注意到这句话的重点了,没错,帝国內,他的確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但帝国外,就不一定了。 景双对於他的突然开窍,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闷闷的心情倒是突然好了许多。 她拍了拍安夏的肩,將脑袋搁在了他怀里,听著他胸膛里闷闷浮动的心跳声,“是啊,但我永远也不能去联邦不是吗?我在帝国,便只有你可以依靠。”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2章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未婚妻 她含糊不清的情话对安夏永远都是有效的,怀里抱住的人微微放鬆了一些,他在极其地克制自己向景双宣泄更多让她有压力的情绪,只能默默地收敛著。记住本站域名 “如果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隨时都可以到我身边,我会为了你反叛帝国。”安夏的声音鏗鏘有力,一如既往地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相信你。”景双笑著,在心中长长地嘆了一声,果然到最后只有武力才是最让人放心靠谱的存在,只要安夏不会背叛她,她就还有底气存在,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反叛失败,她无法待在帝国,但只要逃得及时,她依旧还是有办法,但她不会就此罢休,她这一世绝不会再活得那么狼狈了。 “希望你是真的相信我。”安夏垂眸,抱紧了怀里的景双,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在其中。 “我当然相信你了。”景双笑著回应,这种话从她嘴里出来都是格外轻鬆的。 安夏不安,她也没有办法,但安夏的感觉是对的,景双除了自己以外,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 夜幕降临之后,皇城內变得格外安静,皇帝的去世没有迎来巨大的悲凉也没有迎来动盪,然而带来了比以往更为诡异的沉寂,所有僕人都小心翼翼,像是察觉到暴风雨即將来临一般,变得格外谨慎。 景双在当天晚上,就联繫了戚崖,他已经知道了皇帝的去世,正准备慰问景双。 为了方便通话,景双提前支开了僕人们,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打开通讯仪便开始联络戚崖。 “晚上好,景双,你那边还好吗?”一连通影像,戚崖就见昏黄的房间里,景双支著一盏灯,坐在沙发上凝视窗外,眉头紧锁,一脸愁苦的模样,却十分安静。 戚崖很少见到她这样的反应,立马有些著急地安抚道:“別难过……皇帝陛下身体早早变差,总是会有离开的一天,只是这一天比较早而已。” 景双转过头,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眉头紧锁,眼眸里在昏黄的光亮下像是闪烁著不安的情绪,看得人格外心疼,“如果他真的只是普通的离世,我倒也没有这么难过,我好恨我那天为什么没有在他身边……” 她偏头,努力地藏著自己眼中晃动的泪光,但声音却十分明显地暴露了她的情绪,这种隱忍克制,尤其是平时冷淡的景双忽地露出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產生保护欲。 “景双,皇城里发生了什么?难道皇帝陛下不是正常地离世吗?”戚崖的声音紧张了起来,他迅速地张望四周,確认没有人之后,拿著通讯仪到了房间的角落,跟景双细声交谈。 “我……”景双转眸看向通讯仪上显示著的戚崖,神情复杂,又小心翼翼地道:“我可以相信你吗?皇城內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吗?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当然是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余生要一起度过的人,我怎么不会站在你这边。”戚崖不假思索地急切回应著,就算景双不这么问,他也会主动表达態度的。 景双沉默了,她偏头不语,反而变成戚崖主动,循循善诱道:“我知道你没那么轻易相信別人,更何况我是联邦的人,但景双你要相信我,我比起战爭,我更倾向於和平,我也更想未来跟你度过,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景双披洒著灯光的睫毛微微一颤,像是被他这话打动了一般,眼里泛著泪光看向戚崖,“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的父亲他……他不是生病离去,而是被毒害了……凶手是……是……” 景双哽咽著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戚崖已经猜到了。 “景伊月?”他蹙眉询问。 景双掩面点了点头,泣不成声,“我只知道大姐討厌我,却不知道她也那么恨父亲,她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趁我不在毒害了父亲,联合帝国內的贵族,试图成为继承人,若是大姐真的成为了帝国的继承人,我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姐那么討厌我,她一定……她一定也会像毒害父亲那样毒害我。” 景双泪眼朦朧地抬起头,声音微颤,怜到人心坎里去,“我好害怕,却不知道怎么办……” “別怕別怕,我会在你身边的。”戚崖急促地安慰著,开始认真地帮景双思考对策,“要是帝国內都是她的人,恐怕很难改变她是继承人这件事了,要不然我赶紧娶了你,你到我联邦来吧。” “我还没有成人礼,帝国的女孩子到了成人礼才能去嫁去別的地方,恐怕大姐会一直用这个拴著我。”景双面露难过地缩成一团。 “那……”戚崖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对策,景双是帝国的人,若是要解决这件事就必须从帝国內部下手,最差的结果就是动用武力。 他谨慎地抬眸,询问景双的意见,“若是……若是我跟安夏里应外合,能不能將你从里面救出来,或是让你到达更安全的位置呢?” 这也是安夏原本考虑的,但因为有帝国子民的病因存在,景双觉得这太过於冒险了,不能给外人可乘之机,帝国就绝对不能大乱。 “我还是不希望帝国內发动战爭的,到时候对你、对我,还有对安夏都不好,而且安夏也不信任你……”景双假装犹豫地思考之后还是摇摇头,“我跟你一样,更希望银河能够和平,所以才与你联姻,你一旦动的话,帝国与联邦的和平条约就作废,会影响我们的未来。” 戚崖一怔,没想到景双居然还认真地思考过他们的未来,在他不知不觉间,景双也开始认真为他们以后的事做打算了呢。 这让他更想帮景双从这水深火热之间脱身,便更著急了。 “那能怎么办呢,我记得一周之后就会宣布继承人吧,这么短的时间內,你也不可能从中做什么来改变局势。”戚崖开始变得跟景双一样烦恼了。 景双凝视著通讯仪那头的戚崖,轻缓又自然地诱导道:“今天我听到他们说,从父亲的房间里,找出了一封继承书,一周之后就会当著所有子民的面宣布继承人。” “继承书?”戚崖皱眉,“既然陛下是被毒害的,事出突然他不太可能留有继承书,那是不是偽造的?” “我也不太清楚,但既然她要通过继承书这个仪式来对外宣称,那么,继承书就是一定很重要的东西。”景双更深一步地解释著,並没有直接说出计划,反而是给出条件,让他自己思考。 “那这继承书在哪?兴许我们可以从这个下手,从根本上改变结果。”戚崖立即联想到了一起。 景双沉默地偏头,似有犹豫一般缓缓地道:“在大姐手里……由她保管著,我们根本没办法接近她。” 这下连戚崖都沉默了,他也是想到了这个女人不会信任任何人,刀枪不入,唯一有可能趁虚而入的兴许只有自己。 “这下愁了啊……”戚崖嘆气道:“我前天还因为你进了禁闭室的事去找她发火了,跟她撇清了关係,她现在应该见都不想见我,不然的话,我兴许还能接近她去做点什么……” “原来你还因为我去找她了吗?”景双诧异,对这事本身是无所谓的,但还是会装出很感动的模样,“果然对我最好的还是只有你。” 她这轻飘飘的话语让戚崖的心也跟著被撩动。 “不过很快,我就要去星牢了吧……大姐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关起来甚至可能杀了我,到时候谁对我好也没有用了……”景双接著吐出沉重的话语,让戚崖刚刚浮动的心又变得难过了起来。 “我……”戚崖眉头紧锁,看著通讯仪那头坐在昏暗房间里的景双,委屈难过地將身体缩成一团,小小又可怜的模样,他作为未婚夫,作为喜欢她的人怎么能不作为呢。 他虽从前是个浪子,没有对谁这么在意过,可正是如此,一旦在意了,深陷其中就很难全身而退,他说不清对景双现在的感觉是什么,知道她不是那么信任自己,这正代表著她没有安全感,脆弱。他就越发地想要靠近景双。 “兴许只要我回过头去向景伊月求得原谅,这个计划还是行得通的吧。”戚崖闷声地喃喃著,他不是很乐意这么做,毕竟之前才对她恶语相向,转头再去討好实在不是他的作风,而且很丟脸,但为了景双,还是生命安全这样的大事,他丟点脸忍忍又如何呢。 “不行,这太为难你了,她现在一定很討厌你,恐怕会对你很差。”景双面露难过。 “为了你的话,我可以,你要相信我对女人的掌控程度,她一定会再次对我敞开心扉的。”戚崖无奈地笑著,他不是很想对景双在这种事上表达自己很擅长,但他的確很擅长。 “我只是担心你。”景双柔柔弱弱地担忧著,面露关心。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戚崖凑近通讯仪,望著那边的景双,“等帝国安稳了,你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了,要记得我们的婚约,成人礼之时,你会如约嫁给我,好吗?” “嗯。”景双不带犹豫地点头,“我会记住你为我做的一切。” 戚崖这才放心地点头,有了景双的承诺,他就能放开了去接近景伊月,想到是为了景双,为了他以后的未来,在那个女人那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呢。 “谢谢你,戚崖。”景双满脸感动地凑近了通讯仪,昏黄的光亮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声音格外地温情,“你凑过来一下。” “做什么?”戚崖不解地靠近通讯仪,以为景双是有什么秘密的话要告诉他。但他刚刚一凑近通讯仪的影响前,就见景双放大的脸忽地隔著屏幕亲了他一口,小小的亲吻声在他凑近之后,格外清晰地从通讯仪里传进他的耳朵里,在大脑之中被无限放大。 她以前从来没有对戚崖做过这样亲密的举动,有需要的时候,她会笑意盈盈地示弱偽装,或是谈条件,不需要的时候她会一脸冷淡,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本身就很抓人了,再这么突如其来地一下,根本抵抗不了,即便是戚崖都是一震,瞳孔微颤。 “刚刚的……你可以再来一下吗?”他迫切地询问,太过突然跟梦幻,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以啊,你的我的未婚夫嘛。”景双凑近通讯仪,再次小声地啾了他一口,这小小的举动简直像在戚崖嘴里塞了一颗果,甜得他发晕。 景双有求人的时候会变得格外会撒娇勾人,但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份魅惑力,高傲的小鸟突然放低身段蹭了蹭他的脸颊,这谁受得了。 “我明天就去皇城,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被甜晕了头的男人没有理智,他无比恳切地向景双保证著。 他眼中的热情以及难以言喻的躁动,像极了情竇初开的人,任他以前勾搭过的任何女人看了都会皱眉,那个片叶不沾身的风流王子怎么转眼就被人抓得死死的,甚至变得了一个对恋爱防御力如此低的人。 “我相信你,戚崖。”景双凑在通讯仪跟前,用黏黏糊糊的声音温柔而又轻缓地吐露著声音,“我现在能够依靠的人只有你了,我想……我想能够顺利地跟你结婚。” 她的偽装从温柔的神情到曖昧的眼神,黏软到如同枕边情人的言语以及让人能够妄想的承诺,对戚崖都是受用的。 果不其然,那个在银河风流成性,如同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发散器的男人心甘情愿地向她低下了头,用其他女人从未见过的神情,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宣誓著对她的保护与宠爱。 “景双,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未婚妻,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3章 谁在攻略谁? 他的声音无比温柔,任何人听了都会沉醉其中。google搜索 景双微笑地注视著他,面露柔情,似乎也跟其他人一样深陷其中,她低声道:“我相信我们未来一定会在一起。” “好。”戚崖应著声,对这美好的承诺跟幻想充满了期待。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今天让我感觉很疲惫。”景双轻声喃呢著,昏暗的房间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满是脆弱感,戚崖连忙点头。 “去吧,早点休息,我明天去皇城,我不会让我们之间的未来被任何人打扰的。”戚崖这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跟景双的距离这么近,她显露出自己的无助与脆弱,对戚崖產生信任,两个人互相依靠,这种近距离更容易產生曖昧。 “好,戚崖,晚安。”景双温柔地说著,便伸手关掉了通讯仪,屋子里仅剩的光亮暗下去了。 “啊……”景双沉沉地嘆了一口气,慵懒地在椅子上舒展著身子,刚才的柔情跟温柔眨眼消失。她可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一个坏女人啊,美好的谎言信手拈来,还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轻而易举地哄著这些人为她奔忙。 好不容易从来一次,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將自己的未来许诺给戚崖。 那么接下来,要如何对付景伊月,就只能隨机应变了,看戚崖是否能给她带来帮助,实在不行的话,只能退而求其次跟安夏跑路,她总是有办法的。 正思索著明天会如何发展之后,忽地通讯仪上再次收到了联络消息,来自封子安。 景双轻嘆一声气,尷尬放鬆了没几秒,不得不再度打起精神,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打开了通讯仪。 “晚上好。”她接通了封子安的联络,通讯仪上显露出封子安的脸,很是明显地將担忧写在了脸上。 “景双,你……”封子安犹犹豫豫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像是在下定决心做什么大事一般,格外谨慎地道:“景双,我听说了帝国发生的事,你现在感觉如何?” “不是很好。”景双单手支顎,真要说的確不是很好,因为景伊月施加的压力过大,她甚至来不及悲伤一下父亲的去世,就不得不开始未来的发展,这种时刻处於不安的状態的確让人非常不適。 “想也是……”封子安低声喃喃著,低下了头去,“在这种事上,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真要说的话,我也很难跟你產生什么共鸣来安慰你,毕竟我父亲他……” “你父亲怎么了?”景双想起了那个中年男人,似乎跟她过世的母亲有点关係,但这么多年来她却从来不知道,似乎在联邦之中也是一个相当值得注意的人。 “你也知道我们星国的情况,在联邦势力之中日渐步入衰弱,父亲很著急,所以时刻叮嘱我,训斥我,但我没办法成长成他想要的样子,我们之间的关係並不是很好。”封子安凑在通讯仪前,敘述的声音听上去比景双这个刚刚没了父亲的人还要难过,“我偶尔在这个星国內会非常有压力,很想逃……” 景双想了想,似乎封子安的处境的確不是很好,作为星国继承人,还是在联邦中势力並不强的星国,他一定从小就接受了不少训斥,长大之后还被帝国的二公主缠上,恐怕这事,父亲也还得训他,以至於这个人没有什么朋友,也很少跟女性来往,单纯乾净得像一张白纸一样。 “你也不容易啊。”景双悠悠地嘆著气,如若不是帝国才是她的家,她偶尔也挺想逃的,摆脱这些纷爭,不作为三公主,不参与皇室的矛盾,仅仅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在某个星球上生活,兴许会比现在復仇快乐很多。 “所以我想……”封子安抬眸望著通讯仪,低声道:“要是你哪天觉得待在帝国里累了,兴许我们两个可以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一起生活,不必在意帝国亦或是联邦那么多事,只有我们两个……”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很是內敛,能说出这种话对他而言就已经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们两个?”景双略微一怔,没想到封子安能突然向她表態,想要带她走,这十足地让景双意外了。 “我、我只是听说……你在帝国內处境不是很好,我想如果你在那里觉得累了,有压力了,或许可以来找我。”他只是期待地注视著通讯仪这头的景双,却也在无形之间给景双开闢了一条新的道路。 若是没能扳倒景伊月,跟戚崖去联邦,寻求一个安定但不会那么幸福的生活,跟安夏反叛帝国,不一定能成功,成功了也未必安定,跟封子安逃离这里,也许会有一个安定也幸福的未来。 不论是哪种,她未来的选择又多了,在她处境艰难的时候,这些男人都纷纷给出了不同的未来,但景双还是想博博看,扳倒景伊月,她坐上帝国女皇的位置,自己选择,才是她想要的。 “谢谢你,封子安。”景双低声温柔地说著,比起应对戚崖,她这会要显得更为自然一些,“我没想过你能鼓起勇气决定带我走,这让我很开心。” 她知道封子安的个性,也没能觉得他能给予自己什么帮助,但这个人若是能为了她做一些大胆的行为,就足以证明景双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幸福一些。”封子安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了通讯仪的屏幕一下,就仿佛这样能碰到景双一般,他眼底的光亮格外动人,能柔到人心坎里去,“我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帮你很多,但我对你没有任何索求,即便我们逃离之后你想去寻求自由也可以,我只是想带你逃离让人烦恼的地方。” 景双对他没有太多的利用跟期望,封子安也通过对她没有利益的交往来索求什么,他们的关係相比其他两个人更为简单一些,更像是朋友,但又没有那么单纯。 “我知道,若是真的到了那种时候,我想我会愿意跟你离开帝国的。”景双笑意盈盈地点头,若是在心里对人卸下防御有排行的人,封子安一定排在第一。 “那你早点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你的。”封子安再次確认地点头,他总是表现得非常卑微,但能为景双掏出十分,他就一定会掏出十分。 “好,你也早点休息。”景双点头,关上了通讯仪,懒懒地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身体,格外放鬆地倒在了沙发上。 她跟三个人聊过之后,心情各有不同。 跟安夏严肃地討论未来,对以后充满了紧张感,对安夏有信任,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跟戚崖聊天,表演的成分最多,也最累,她知道戚崖在为他回头,却已经对这个人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利用的成分也最多,但戚崖是当下最有用的人,她必须得哄著。 至於封子安,她一开始就没觉得这个男人能为她做什么,他能鼓起勇气过来,反倒让景双很是意外,放下一切,逃离这里的畅想的確让人感到轻鬆,压力也稍微缓解了些。 若封子安不是联邦的人,而是身处帝国,恐怕她会喜欢这个人多於其他人,但当下她只想解决帝国的烦恼,等以后才能彻底静下心来解决一下她因为利用而牵扯过来的这些人。 那么,帝国內会怎么发展呢? 景双疲惫地將头埋在沙发里,大脑一片浑浑噩噩的便倒头睡去。 隔天一清早,冬叶就来了房间,看见倒在沙发上的景双,呼天抢地地就跑了过来,惊慌失措地拉著景双摇晃,“景双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躺在沙发上啊!你该不会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吧!” 换做平常,她是会伺候景双洗漱睡觉的,昨晚上被提前打发走了,她也就没有再过来,哪知道就一天,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就趴在沙发上睡了呢。 “別吵,我还没睡醒。”景双声音黏黏糊糊地摆了摆手,被冬叶强行地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那也不能在沙发上睡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冬叶脸上满是担忧,考虑到最近皇城里的事,以为景双是因为皇帝陛下的去世而颓废无力,便稍微温柔了些,“要不你洗漱一下去床上小憩一会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景双半眯著眼眸,含糊不清道:“早上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倒也没什么,就是戚崖王子来了皇城,这会正在会客厅,我会去转告他,你还在睡觉的。”冬叶可是记得景双对戚崖的態度一直都含糊不清,来了不会立马见面,邀约也得看心情,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他来了就大呼小叫地通知给景双。 “戚崖已经来了?”景双一下清醒了过来,睁开双眼看向窗外,初晨的阳光明媚耀眼,让她一时间有些睁不开。 “是啊,这会在会客厅,兴许一会就来找你了吧。”冬叶点头,刚刚说完,就看到景双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匆匆地去洗漱去了。 “景双小姐?”冬叶疑惑地跟在她身后,陷入了沉思。她果然还是偶尔猜不透景双小姐在想什么,明明之前对戚崖王子冷冷淡淡的,她总以为景双小姐要跟元帅大人好上了,怎么突然又对戚崖王子好了呢? “没事,別管我,我就是洗漱一下,帮我去找件衣服,我一会去见他。”景双一边说著,一边收拾著刚刚起床而凌乱不堪的自己。 冬叶去找了衣服,回头见洗漱完毕的景双坐在了梳妆檯上,打理著长发,又给自己简单地化了一个妆,不知为何她没有掩盖自己憔悴的神色,反而在下眼瞼以及鼻尖扑了少许的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一般,惹人怜爱。 “景双小姐,你这样怎么见人啊,看上去也太憔悴了吧。”冬叶满是担忧,景双突然之间的逆反行为让她很是不知所措,这位平时出门可都是会把自己打理得很好的。 “你不懂。”景双平静地凝视著镜中的自己,虽然不如平常那么光彩耀人,但这略微苍白的脸颊透著少许憔悴,微微泛红的眼眶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状態不是很好,更何况知情的戚崖呢。 “我可真是个谎言成性的坏女人啊。”景双凝视著镜中的自己低声喃喃著,一边感嘆一边起身换衣服,看得冬叶一头雾水。 但很快,冬叶就知道景双的目的了。 戚崖找过来时,景双刚刚换完衣服,很朴素洁白的服装,看上去不像个公主,像个刚刚起床且状態不是很好的邻家少女。 敲门声刚刚响起,冬叶还没来得及去开门,景双就自己去了。 她推开房门,初晨的阳光落在她娇艷却略微憔悴的面颊上,眼眸里含著少许悲凉,眼瞼泛红,楚楚可怜到极致,声音哑哑的还有些低沉,“你来啦……” 冬叶就站在后面,她一眼就看到那个平时总是笑盈盈面对所有女性,时刻带著戏謔跟玩味,非常不正经的男人眼神在一瞬间就变了,对此刻的景双充满了柔情与怜爱。 “你是不是没休息好?”戚崖低声询问,手掌托起景双苍白的脸颊,眉头紧蹙。 “没有,只是起得有些早而已。”景双偏头否认著,托著光亮的睫毛微微轻颤,柔软又脆弱,像是一个美丽的画卷。 她想要给戚崖的印象就是易碎感,她的確给到了,而戚崖的反应也是她想要的,对她充满了怜爱,把心疼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不要为难自己,你还有我可以依靠。”被勾起保护欲的戚崖也格外的温柔,拇指抚过她的面颊,轻声嘆息著,给予她安全感。 景双轻声应著点头,柔柔弱弱又十分可怜。 只有在后面注视一切的冬叶看呆了。 那个冷冷淡淡的三公主化身柔弱小可怜,而风流倜儻的戚崖王子也变成了温柔体贴宛如男友一般的存在,这两个人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谁在攻略谁?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4章 利用我接近你 “我一会得去找景伊月,所以提前来看看你。记住本站域名”戚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满是嘆息,“兴许接下来几天,我们就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碰面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景双眉头紧蹙,眼里满是脆弱跟无辜,她神情纠结万分,半晌之后才抬眸注视向戚崖,“要不还是算了,这样太委屈你了,明明你不喜欢她,却还得……” “没关係,这算是弥补我以前的债吧,也算是补偿对你的亏欠。”戚崖一直以来都很想在这方面跟景双道歉或是弥补,但景双防得密不透风,也丝毫不肯接受的样子,如今她这样近乎於被迫的接受戚崖的帮助,反而让他很开心。 “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隨时可以停下,我会另想办法的。”景双也体贴万分,考虑了戚崖的情绪。 “为了你的话,我可以。”戚崖点头,也更加坚信了他接下来的行动,不情愿的事是可以为了景双而改变的。 两个分之间的氛围极佳,谁看了能够感受到这浓稠而甜蜜的空气,不得不羡慕这对未婚夫妻,但后面的冬叶越看越迷糊,景双小姐突然对戚崖王子好了,戚崖王子也回头是岸了,虽然回头了,却还是要去找景伊月? “那我就先去了,我怕待久了,她会误会什么。”戚崖一脸温柔地说著冬叶完全摸不著头脑的话。 但接下来景双的反应更是让她困惑。 “不行,你不能就这么去找她。”景双急忙拉住了戚崖,显然有话要说。 戚崖眼中一喜,有些惊异地道:“你还是捨不得我去到別人身边。” “额嗯……是那样没错。”景双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但你既然决定要去的话,我觉得还是要谨慎一点,才能够更合理顺畅地接近她。” “怎么说?”戚崖是觉得之前才刚对她冷言冷语之后再突然去找她有些突兀,才更容易在景伊月受到嘲讽,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得更自然一点。”景双直接拉起了戚崖的手,“我们装作爭执,大吵一架,你打我一巴掌之后就走,这样差不多就可以让她信任你了。” “……我怎么捨得打你。”戚崖不情愿地摇头。 “只是假装而已,看著差不多就行了。”景双认真点头,她也不想真的被打啊,但以她的猜测,景伊月一定在她附近安排了眼线,从她门口路过的任何一个僕人都有可能是,所以做戏要全套,否则大清早来找完景双就去找景伊月,怎么看都很怪。 “那……好吧,我们就……”戚崖酝酿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景双,让他跟景双吵架,即便是假装的,也还是让他难以適应。 他刚思考著该说点什么,摆什么表情,对面的景双就陡然冷了脸下来,分分钟变得冷漠,直勾勾地凝视著他,声音颇大地怒道:“你果然现在还想著她啊!” 她突然之间的变化还让戚崖有些懵,但景双继续道:“这么久过去了,我还真的以为你回头了,你心里只有我,结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是个女人就勾搭撩拨,在外面廝混就算了,你凭什么看中她而嫌弃我?” 她这话里,不知道有几分是指责从前的戚崖,但戚崖此刻还不得不硬著头皮接话。 “你太无趣了,不如她有韵味,要不是我们是有婚约在身,我怎么会討好你。”戚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板起脸,“之前是对你好,是皇帝陛下的命令,而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你真是!”景双眼眶微红,气得身体微微颤抖,看上去又悲又怒。 戚崖於心不忍,刚想说两句温和的话,景双就猛地转过头去,“算了,你走吧!父亲不在了,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也管不了你!但婚约我是绝对不会解除的!那是父亲订下的!即便他现在不在了,我也不会违背这份婚约。” “行啊,你要是不肯解除,我可就跟以前一样了。”戚崖故作无所谓地转身离开,景双气得直抖。 晨起忙碌的僕人们都纷纷看在眼里,默不作声,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接著戚崖离开,景双站在门口望著他远去,眼神像是望著爱慕之人一般,却又夹杂著悲恨,直到目送著戚崖离开后,景双才转身回到了屋子內。 冬叶一脸愁苦地凑到了景双身边,闷闷地喃喃道:“景双小姐,你跟戚崖王子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都演上情景剧了,我可是更支持元帅大人啊。” “跟他?”景双脸上的大悲大怒都一收,又恢復到了冷淡,疑惑地瞥了冬叶一眼,“我跟他什么时候关係好了?” 说著,她便到了梳妆檯边坐下,还得卸妆洗洗脸,回去补个觉才行。 “可你刚刚明明跟他眉来眼去,还你儂我儂呢!”冬叶正义凛然地记录下了刚才的一切,虽然戚崖王子是很不错啦,很帅气很迷人,但她作为一个帝国的子民,当然是更支持元帅大人了,本来都感觉跟元帅大人都可以成了,怎么能看著景双小姐突然红杏出墙。 “逢场作戏罢了,哪来的情意。”景双不以为然地对著镜子卸妆,不由地嘆气,想要利用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当工具人,还真是不容易,各方各面都得做完善了,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他,想跟他有未来。 这两天她还得尤其谨慎,多观察一下景伊月那边的情况才行。 “逢场作戏,是指你们刚才演的那些吗?你们之前那可不像是什么逢场作戏啊……”冬叶站在一旁嘟嘟囔囔著,那眉来眼去的可真了。 “你看我现在像是对他有情意的样子吗?”景双摆著一张冷淡的脸回头看向冬叶,“这才是本我,不会爱任何人的三公主。” 她说著,打了个哈欠往浴室去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帮我去大公主附近转转,盯著点她那边的情况,等我醒了就来匯报一下。” “好。”冬叶乖乖地点头,也知道皇帝陛下离世之后当下的状况,不过这两天僕人们都忙著举行陛下的葬礼,忙得不可开交,也无心八卦皇室內两位公主的战爭,当然冬叶这边贴身女僕是特殊的,她也正想去看看,在景双小姐面前乖巧温柔的戚崖王子在大公主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早上三公主跟戚崖王子吵架的事很快就传遍了皇城內,似乎戚崖王子之前对景双公主好只是因为陛下的命令,如今陛下不在了,他便想解除婚约,但三公主不肯,两个人便闹僵了。 陛下的葬礼是由大公主负责,不过一些忙碌的事都是僕人在处理,她负责管理帝国內大小事务,手头是有些忙碌,但派人盯梢著景双这边的事是足够的,两个人早上一部分对话被清晰地传达到了景伊月这里,自然是关於他们爭执的部分。 “戚崖起初对景双態度很好,但聊著聊著,两个人就突然吵架了?”景伊月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喝著茶,漫不经心地听著眼线匯报过来的情况。 “是的,戚崖王子想要解除婚约,但三公主不肯,现在正在僵持中。” “解除婚约……”景伊月端著的茶杯略微一顿,“他之前还说著喜欢景双,绝对不会跟她解除婚约,怎么转眼就要解除了?” “似乎之前对三公主好,是皇帝陛下的命令。”僕人耐心地解释著,將自己听到的部分做了理解,转达给景伊月。 “现在父亲不在了,戚崖就自由了,他便立马去找景双解除婚约了啊。”景伊月喃喃著,这么听著倒也合理,“我就说,从前那个对所有人都好,却谁也不爱的戚崖怎么就会突然喜欢上景双呢,如果是父亲的命令,倒能够理解了,果然,他还是那个他,是无比耀眼却谁也无法拥有的人。” 景伊月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细细地品著自己的茶。 她喜欢的戚崖就是那个在女人堆里十分耀眼,像是一轮明月,眾人仰望,却谁也不可及,谁也得不到他心的男人,若是那么轻而易举地沦陷在景双那里,反而让她难以接受,她不会比景双差,即便沦陷也应该是她这里。 “大公主,需要我去联繫戚崖王子吗?”僕人眼力见很好,便试探地问道。 “不用去,你继续去监视著景双就好,戚崖那边不用管。”景伊月摆摆手,让僕人下去了。 她安然地坐在那喝著茶,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明艷了。 戚崖会去找景双解除婚约,说明他也不想將余生浪费在这个即將变得废物的公主身上,他是个聪明的男人,他会知道现在来討好谁,跟谁定下婚约,才是对联邦最有利的。 摆脱了父亲,即將拥有帝国的皇位,还能在那之后除掉一直碍眼的景双,还能让戚崖在她身边的话,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未来了,她只是想想,就已经迫不及待迎来一周后的继承人典礼,她终於能够让皇室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大公主,戚崖王子来了。”门口响起了僕人的声音,让景伊月从片刻的幻想里回过了神。 “让他进来吧。”景伊月毫不意外,端庄地坐著,面上冷冷淡淡地吩咐了一声,情绪却有些微不可见的兴奋。 之前高不可攀,对她冷言冷语的戚崖终於肯回头到她身边来了,她可得好好的跟他算算之前的帐,发泄一下的自己的不满,让他补偿自己。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接著房门被推开了。 景伊月独自品茶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便是拉著屋子里的窗帘的,有些暗,但氛围静謐美好,让她觉得很舒適。 这会戚崖进来,房门微微打开,阳光便从门门缝里璀璨耀眼地落进了屋子里,同时还有戚崖的身影,十分的璀璨明艷。 他还是跟景伊月从前印象中的一样,精致优雅,整个人浸泡在阳光里,像是自带那层光辉一般,分外惹眼。不管是唇角勾起的几分笑意,还是微眯的眼眸,都带著能让理性消失的朦朧醉意。 笑著走过来的戚崖是景伊月在世上最难抵抗的人。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坐在暗暗的屋子里喝茶啊。”戚崖態度平静自然,丝毫不像是他们之前吵过架,走进屋便慢悠悠地到了窗户边,拉开了屋子里的窗帘。 “我不喜欢太刺眼的环境。”景伊月不悦地皱起眉,却没有去阻拦他。 “不喜欢刺眼的环境,但喜欢耀眼的我?”戚崖回头,像是看透了景伊月的想法一般,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阳光还倒映出景伊月的身影,这双眼此刻就像是她的专属一般,只有她。 景伊月略微恍神,立马意识到自己又被戚崖给迷了一下,便轻咳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也真亏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明明之前还让我不要再纠缠你,这会你倒是自己过来了。” “之前那是有苦衷的。”戚崖弯著唇角,凑到了景伊月身边,漫不经心地抬手勾过景伊月端著茶杯的手,借著她的杯子品了一口茶,“但现在我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因为父亲而顾忌,所以对我说那么多无情的话?你以为我还会原谅你吗?”景伊月面带不悦地將杯子放到了桌上,冷盯著戚崖,“戚崖,我可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你的话,我可都还记著呢。” “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戚崖风轻云淡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单手支顎靠在桌边笑看著景伊月,“如果我来你这,可以给你带来一条有用的消息呢?” “那得看是多有用了。”景伊月不以为然。 “是关於景双的。”戚崖垂眸,用手指勾著景伊月的杯子晃悠,“你是否知道,她借著自己是我未婚妻的身份,想让我帮她,利用我接近你。”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5章 双面间谍 景伊月脸上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抬眸看向旁边怡然自得的戚崖,一时间神情复杂,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这么直接地说出了这么重要的话题,“你確定这是你能告诉我的话?” “有什么不能。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戚崖一脸平静,满身风轻云淡地靠在景伊月身边,“你知道我是討厌被女人束缚住的,我对景双是有些好感,但还没好到会被她利用的程度,而且当下陛下已经不在了,我也没必要再遵循陛下的命令对她言听计从。” 他支著下巴,眼眸里含著笑意,紧紧地凝视著景伊月,声音曖昧又迷离,“没有了约束之后,我当然更想追求一些我原本就喜欢的东西。” 一脸平淡地吐露出原因,又顺理成章地对她吐露情话,这反倒让景伊月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比如……?”即便半信半疑著,景伊月还是受到了他的蛊惑,不自觉地顺著他的话题接了下去。 “比如……”戚崖勾起了景伊月的手指,“一些从前不得不放弃的人。” 他温柔的声音,小小曖昧的举动,都十足彰显他的控场能力,进门没一会就已经把控住了景伊月说话的节奏,按照以前的景伊月,这会基本会对她言听计从,但兴许是因为之前被戚崖冷漠对待过,她今天还稍显理性,一把从戚崖那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得不放弃的人,那就肯定不是我这个主动黏上去让你感到烦恼的人吧。”她轻哼了一声,面上一副平静又淡定的状態,迫不及待地端上茶杯品一口来恢復情绪,打断了戚崖这个小调情,“我们还是来谈谈,你跟景双的事吧,她让你接近我做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无非是皇室里的一些事嘛。”戚崖悠悠地嘆著气,一脸无趣地偏过头,“我不是很想討论她的话题,那个女人太过得寸进尺了,事到如今也不肯跟我解除婚约,还非得在那么多人面前跟我爭执。” 说著他嫌弃的嗤了一声,充满了对景双的嫌弃跟无语。 “你想跟她解除婚约?”戚崖的循循善诱对景伊月也十分有效,一提到这个话题,她立马来了兴趣,“你是真的想跟她解除婚约?你们之间的婚约可是联繫著联邦跟帝国的关係啊。” “是啊,的確联繫著帝国与联邦的关係。”戚崖悠悠地嘆了一口气,转眸跟景伊月对上视线,他立即挪了挪身子,正视著景伊月,唇角的笑意依旧魅人心惑,“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在你们皇室战爭里,我可以帮助你,而你也可以帮助我解除婚约。” “仔细说说?”景伊月眉心一跳,她预计到戚崖要说什么,不如说猜测到了,她有些紧张,自己的猜测是否会验证,这种好事突然发生还让她有些梦幻。 “你跟景双敌对,我跟景双有婚约关係,你想剷除她,而我想跟她解除婚约,那么我们就是一路人,就是互帮互助的合作关係了。”戚崖肆无忌惮地开始发表自己的想法,跟景伊月不谋而合,却又稍显意外。 “她让我接近你,我会假装答应著,实际你可以利用我反接近回去,在她身边做个间谍,等你成为帝国的主人,我跟她的婚约解除,然后与你订婚,就能变得合情合理,也依旧能够维持帝国与联邦的关係,这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是好事。”戚崖给出的理由跟条件都是让景伊月根本无法拒绝的。 能控制住景双,获得优势成为帝国的主人,之后还能跟戚崖订婚,这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算是交易,甚至全是好处。 “你不愿意跟景双维持这个婚约,难道就想跟我维持?”景伊月半信半疑地试探,她知道戚崖並不喜欢她,更不可能跟她订婚,这种做梦一样的条件从戚崖嘴里出来,真的会让她瞬间质疑。 “怎么可能。”戚崖唇角的笑意扩大,满是浪荡公子的不屑,“我是不可能被任何女人束缚的,即便是帝国美貌的女皇也不行,我们的婚约只会维持表面,合作关係明白吗?之后谁也別干涉谁,仅仅是为了帝国与联邦关係的表面婚约而已。” 这是他所谓的合作关係,也完全符合了他从前的个性,景伊月反倒放心了。 戚崖要是突然愿意放弃景双,而跟她订婚,景伊月可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合作关係倒也不错。”景伊月优雅地弯起嘴角,镇定自若地端起茶杯细品,眼眸里微不可见地闪过精光。 喜爱自由且流连丛的戚崖,她是喜欢的,她更想把这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占为己有,对戚崖而言,他们这兴许是合作关係,可到时候她成为了帝国女皇,跟戚崖有了这段婚约,可就由不得他像以前那样了。 不过这样的打算现在是不能说的,她只能笑眯眯地点头,看著作为暂时合作对象的戚崖,觉得自己赚了。 “这么说的话,你是答应了?”戚崖见景伊月態度变得十分温和,她放软就是她妥协,只要两个人不计较之前的事,戚崖有得是办法把她哄住。 “毕竟跟你合作对我而言也没坏处不是吗?”景伊月点头,放下戒备之后,话自然就多了些,“说实话,我还是很忌惮景双的,她身边有安夏,就代表帝国的军事权在她那边,即便我现在做好了一切防备,也免不了她有狗急跳墙的可能性。”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景伊月微笑著歪头,“你选择了我的话,就代表联邦到时候会帮我的对吗?” “当然了。”戚崖提及安夏,脸上的笑容就变得僵硬了,声音也咬牙切齿,“若是可以为了你而跟安夏敌对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这位元帅大人吃点苦头的。” 当然,为了景双,他一定会这样,可如果是为了景双,这种事基本不会发生。 “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对任何女人说出情话,每次说得都真情切意的。”景伊月放鬆地往戚崖那边凑了凑,眼眸微眯,“恐怕也是对景双说了不少吧?” “说是说了。”戚崖一脸无辜,“但她就是块木头,完全没用,还因为我跟你曾经的关係,一直把我拒之门外呢,谁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妻跟別的男人关係曖昧,还总是对自己冷淡呢。” 戚崖的抱怨是真的,所言也全都是真的,由此,他的不满听上去也格外真切。 “也是,以你的性格,只有你拒绝女人,哪能接受女人拒绝你呢。”景伊月放心地点头,她心里的戚崖就是那个个性高傲又迷人的风流王子,谁也无法专属的存在,让她相信戚崖真的喜欢景双,不如戚崖跟景双逢场作戏来得真实一些。 “所以我的未来就全看你了。”戚崖轻笑著勾住景伊月的手,轻吻在她的手背上,“我未来的女皇陛下。” 他有利益存在的温柔,以及亲昵的称呼,都让景伊月格外开心。 “那你就是我的尊贵的王。”景伊月柔柔地倒在戚崖怀里,再度听到这个人的心跳声,不禁感到安心,“至少这段时间,我们的关係能恢復到从前吧?你不计较你之前跟我说的话,你也当作是补偿,稍微对我好一些,好过任何女人。” “当然。”戚崖轻声应著,这让景伊月格外愉悦。 她那可怜的二妹,跟景双作对,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自己的命,一无所有,只能狼狈地在广场上大喊大叫著离开,甚至因为毒害皇室的罪名,之后不能提及关於她的任何事,不被任何人所哀悼。 而自己可跟她不一样,她能除掉景双,从她那抢回自己的爱人,还能拥有帝国,拥有一切,她会代替景双,成为帝国万眾瞩目的那个人。 “晚些时候,我还得去找景双,告诉她,我顺利地混到你身边了,这样她应该就能对我放下戒心了。”戚崖若有所思地观察著景伊月的反应,抱紧了怀里的人,故作幽怨地嘆气,“那个女人,不仅不肯跟我解除婚约,还真是对我有不小的要求。” “我该感谢她这个提议,否则你也不会回到我身边。”景伊月很满意,更满意在於,她跟景双抢了那么久的东西,最后景双的未婚夫还是主动到她身边来,选择她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戚崖抬眸望向阳光正好的窗外,语调轻柔曖昧到让人感到甜蜜,“她知道你我以前的关係,至少在她心里,我们免不了是一路人,对我肯定没有那么信任,我回去只是告诉她,我顺利接近了你的话,她会不会对我有质疑呢。” 景伊月被戚崖自动將自己跟他归类到一起还是开心的,但冷静想了想,如果自己是景双,肯定会质疑戚崖。 “那就给她带一点似乎有用的情报回去,让她相信你就好了。”景伊月直起身,平静而优雅地往自己房间的一侧走过去,从自己整齐华丽的梳妆檯下打开了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不起眼的信封,捏在手里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戚崖支著下巴,不假思索道:“所谓的继承书是吧?” “她都告诉你了?”景伊月也不意外,帝国內的基本情况,既然她要戚崖过来,也不可能不告诉他。 “对啊,她似乎有些忌惮这个,但这个应该是偽造的吧?她忌惮也没用啊。”戚崖拖著懒懒的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的確是偽造的,但这东西並不是毫无用处。”景伊月捏著继承书又放了回去,“虽然是偽造的,但上面是模仿了父亲的字跡还有他的公章,是检验的话,很难检测出结果的,独一无二的一份,毕竟这份继承书到时候要公开的,我自然是下了些功夫。” “哦~”戚崖缓缓点头,大概是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样的继承书偽造起来一定是很麻烦的,而且现在陛下去世,公章更是秘密保管了起来,这个对外宣称了的继承书就是独一份,就算是假的,所有人都承认它的存在,它也已经跟真的没有区別了。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景伊月在短时间內也很难再偽造出第二份了。 某种意义上,在当下的格局里,这就是一份真的继承书。 “你只管回去把这些告诉她就好了,比如继承书的位置,里面的內容,她会相信你的。”景伊月懒懒地回到了戚崖的怀里,告诉了些他有用的消息,自然也是要討得一些好处的,但这会她只想赖在戚崖怀里,享受自己重新拥有这个人的感觉。 “但把这些告诉她没事吗?既然这么重要,她一定会对继承书下手的。”戚崖不动声色地垂眸盯著怀里的景伊月,贴心地开始以景伊月的立场开始思考问题。 “不要紧,她要是来偷走就更好了,我可以抓个现行,降罪给她,再提前把继承书公布,反倒是更方便我了。”景伊月懒懒地蜷缩在戚崖的怀里,“我的房间外面可全都是藏著的看守,进出这个房间的也都是自己人,一旦有陌生人出现,就会立马被擒住,她就是想拿走,也很难办到。” 景伊月既然会对外宣布了继承书的存在,就一定是做好了十足的防备的。 “我明白了。”戚崖点头,默默地將这些信息都记下,要怎么应对,只能回去跟景双再討论了。 “总之她那边你就放心吧,她需要利用你,即便以前多么不信任你,这会也不得不依靠你。”景伊月抬眸,手指挑起了戚崖的下巴,“毕竟你是唯一能够接近我的人,她这个算盘打得还是很好的。” 戚崖微怔,嘴角缓缓勾起笑容,“你说得对。” 即便之前景双对他那么不想原谅,但现在的景双只能依靠他,一想到安夏派不上用场,景双怎样都只能选择他之后,戚崖的心情十分的好。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6章 修罗场难以避免 “既然她是刻意让你到我这来的,你多待一会也没关係吧?”景伊月眯著眼眸,看上去有几分沉醉,靠在戚崖怀里也丝毫没有平时那副端庄优雅亦或是气势凌人的模样,整个只是处於恋爱中的少女罢了。记住本站域名 “多待一会倒是无妨,但我晚点还是得回去的。”戚崖轻挑地勾著景伊月的下巴,一脸无所事事地打趣询问道:“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不论何时见你,都是一副对我格外心动的样子。” “这可是秘密。”景伊月笑盈盈地答著,对別人无法拥有的东西抱有占有欲,某种意义上也不是那么纯粹的恋爱吧,只是单纯想要拥有,亦或是见不得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去了別人那,多种复杂的情绪掺和在一起,造就了景伊月现在的情感,加上戚崖本身又很有魅力,这种情感就变得更为极端了。 “秘密啊。”戚崖若有所思地喃喃著,兴许他想不透景伊月为何喜欢他,就想他琢磨不透景双以前为什么不喜欢他一样吧。 这样对他痴迷的態度,很难在景双身上看到,即便看到,兴许也是装出来的,当下景双这种欲言又止曖昧不清的依赖反而让他更著迷。 “想什么呢?”见戚崖有暂短的恍神,景伊月略微不悦地勾了勾他的下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只管想著我就好了。” 戚崖面露柔情地低头,“遵命。” 应付其他女人是一件轻鬆事,但应付景伊月没那么简单,这个女人的心思还是极为敏锐的。 在那待了一下午之后,好不容易从景伊月那出来的戚崖靠在景双的椅子上,懒懒地嘟囔著,“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黏人呢。” 对面的景双平静地给他泡上了一杯茶,“小別胜新婚吧,对她冷淡之后又对她示好,你若即若离的態度让她更喜欢了。” “是这样吗?”戚崖歪头,抬眸看向旁边沏茶的景双,“你怎么就没反应呢?” “我当然有反应了,只是並不明显而已。”景双弯起唇角微笑,“你难道要我对你在大姐房间里待了一下午的行为作出评价吗?这兴许是你不太爱听的长篇大论。” “能作出长篇大论,你这是吃醋了吗?”戚崖闷闷的情绪捎带愉悦了起来,盯著景双开始揣测,“你上午的时候明明还很热情,这会回来,面对带有情报的我还这么冷淡,是不开心了?” “有,也可能没有。”景双故意保持著曖昧神秘的调调。 兴许戚崖自己没有察觉到,他用在景伊月身上那套,景双也在用,若即若离,態度曖昧不清,显然对他们两个都很受用。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琢磨啊,不过没关係,以后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地了解你。”戚崖也不紧不慢,他很清楚景双当下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么他们经常碰面是免不了的,攻略嘛,是细水长流的事。 “所以为了你以后能有更多的时间了解我,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从景伊月那打听到了什么吗?”景双坐在了戚崖的对面,歪头凝视著他,很是乖巧老实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这幅可可爱爱的样子也很是让戚崖心动,他轻咳一声,收敛了態度,开始认真地跟景双解释关於景伊月那封继承书的事。 “她应该了很大的心思来偽造吧。”景双听完眉头直皱,“这封继承书之后是要公开鑑定的,她能如此自信的偽造这种东西,一定是下了功夫的,研究父亲的字跡,再偽造公章或是找时机偷拿公章私盖,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在她准备的如此周全的情况下,她手里的继承书就会变成真的,具有影响力了。”戚崖紧紧地凝视著景双皱眉思索的样子,她认真思考问题时,身上的偽装会少去几分,格外专注的样子非常好看。 “是啊……那么我也只能从她那份继承书下手了,原本还以为只是隨便偽造出来掩人耳目的,如今看来她是真的想在这个继承书上下文章了。”景双神情复杂地偏头,“现在我要么毁了那份继承书,要么在她察觉不到的时候更改那份继承书,別无他法。” “我觉得毁是不容易的,她一定会把继承书看守的很好,如果是更改兴许还有办法。”戚崖缓缓地伸手,搭在了景双的手背上,轻轻握住,“而且我在她身边,也可以帮你。” “嗯。”景双缓缓点头,毁的话的確不好做,如果景伊月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也可以將景双毁掉继承书的行为视作反叛帝国,那跟选择安夏的方案没什么区別,偷偷修改或是別的,就只能选择戚崖了。 不知道戚崖是否有掺杂私心在其中,但景双的確选择这个是最好的。 “既然修改的话,那就必须得到原件。”景双抬眸看向戚崖,眼眸里有光亮在动容,“这个有些危险,只能拜託你。” “我很乐意为你效劳。”明明是去做危险的事,但戚崖格外雀跃开心。 “但是修改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但这个期间,为了不让景伊月起疑心,必须先做一份差不多的仿造品放在她那,而且这种东西不能在帝国亦或是联邦之间做……必须去没人知道的荒星偷偷进行。”景双垂眸思索著,这个戚崖肯定是不能去的,只能另外找人。 大约猜到了景双的意思,戚崖眼眸微微一沉,“你想去找谁?” “我认识的人基本都是帝国与联邦內的,所以最好是找一个平时不起眼的。”景双大致思考了一下,似乎的確有那么一个愿意为她效劳且符合要求的人。 “我不准。”戚崖脸一垮,不开心了起来,“我不想你跟那个人有太多的联繫。” “我都没说要去找谁呢……”景双无奈地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戚崖闷闷地后倾,靠在了椅子上,“无非就是封子安嘛,他在联邦里存在感低,也不怎么引起帝国的注意,跟景伊月不熟,也基本不会被她注意到,的確是非常合適的人,但我不想。” 作为一个平常会让女人之间互相爭风吃醋的人,难得在景双这吃別人的醋,且非常明显。 景双理应要哄的,但正事上可將就不得別人的小脾气,便笑眯眯地反问道:“那你有更合適的人选吗?” 戚崖一默,迅速地在脑子里思索著,极力地想要找出一个比封子安更合適的人选,但似乎也没有。 “如果你实在不想这件事封子安去做的话,我就让安夏去吧,虽然他惹人注目了些,但我相信他可以低调行事的。”见戚崖不情愿,景双退而求次,把话题转到了安夏身上。 “他就更不行了!”作为戚崖的头號情敌,戚崖第一个反对。 “那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至於我亲自去吧?”景双无奈地道。 戚崖摆著脸,就算极不情愿也只能折中,“那还是封子安吧……” 只能在安夏跟封子安之中选择一个的话,戚崖就乐意选封子安了。 “那就封子安吧,我只是联繫一下他,並不会有过多的接触的。”景双微笑著安抚著,实际不过多接触也不可能,想要拜託对方为自己做事,肯定是有些甜头掺杂在其中的,而他们渴求的正是自己。 適当的討好对景双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对戚崖可能就难以接受。 “嗯……”戚崖闷闷地应著,他可是男人,还是跟安夏以及封子安同一立场的男人,怎么想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提要求机会吧,真是便宜了封子安了。 “別担心,我是你的未婚妻,未来一定会跟你一起,不会对其他任何人心动的。”景双还是一如既往,轻飘飘又淡定地说著戚崖爱听的话,即便是谎言也编造得极其自然熟练。 对戚崖也格外受用,他的神色立马好转了起来。 但也就几秒钟的事,接著门外就传了女僕的声音,清晰明亮还带著雀跃,“景双小姐,元帅大人来找你了。” 戚崖刚刚好起来的神色唰地又暗了下去,写满了不悦,他坐在椅子上,一脸复杂地望著门口,“进来啊,让他直接进来。” 景双甚至都来不及开口避免这个修罗场,戚崖就主动约战了,其实还格外囂张。 “好……”门外的女僕听到了戚崖的声音,略微有些疑迟地应著,然后唯唯诺诺地去了。 没一会,门外再度传来了脚步声,是两个人的,那道沉重的步伐一听就是安夏的,连景双都有些无奈地嘆气,不知道一会怎么应付这两个人。 “元帅大人,景双小姐在屋子里,你直接进去就好……另外戚崖王子也在。”女僕贴心地在安夏进去之前,打了个预警,免得一进去四目相对会非常尷尬。 “……嗯。”安夏默默地应了一声,听上去十分平静。 门嘎吱一声打开,安夏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身沉稳的气息,即便见到戚崖出现在景双的房间里,面上也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眼神里有情绪一闪即逝,难以捕捉。 “元帅大人,不知道你突然造访我的未婚妻,有何事啊?”戚崖轻挑地靠在椅子上,淡定自若的这里仿佛是自己家一般,一边品著景双沏的茶,一边挑衅。 “有正事与景双商议而已。”安夏无视了他的挑衅,也知道当下情况异常,忍著性子看向了一旁的景双,“你之前要找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且安排进了医疗组,你晚些时候可以去找他们。” “我知道了。”景双点头,想到帝国內部还有医疗组研究病源的事就不禁头疼,她要处理的麻烦事可真多。 “医疗组?什么医疗组?”戚崖歪头询问,可不允许这个人跟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小秘密存在。 “是我原本打算帮父亲看病,帝国內都是大姐的人,我当时怀疑了他们,所以请安夏帮我去荒星寻人的……”景双面露少许哀伤,无声无息地掩盖过了这件事,“不过人还没寻到,父亲就没了,只能暂且把他们安排下,之后想办法遣散吧。” 她不知道戚崖对帝国內部的事了解有多少,但兴许他不知道医疗组的存在,还是尚且对他隱瞒了。 “原来是这样啊。”触及到景双的难过事,戚崖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他转头看向安夏,“既然元帅大人要匯报的事已经匯报结束了,就还请你不要打扰我跟未婚妻难得的共处时间好吗?” 安夏眉头微微一挑,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接下来我跟景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商谈,涉及到帝国內部的机密,还是请戚崖王子不要打扰到我跟景双的正事才对。” “正事可以之后再商议,现在是私人时间,不要劳累到我的未婚妻。”戚崖不甘示弱。 “景双不是那么感情用事的人,而且不一定跟你在一起就不劳累。”安夏无声无息地冷嘲热讽。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的未婚妻啊,一口一个景双,叫的真是亲热,这是元帅对公主应该有的尊称吗?”戚崖不悦地挑事,他可烦透了这两个人之间不该有的亲密度,却又无可奈何。 “景双喜欢我这么叫她,而且跟她也不是元帅跟公主那么简单的关係。”安夏目不斜视,回答的十分直接,气势凛然到好像他才是那个未婚夫一样。 “景双!”戚崖皱眉,气冲冲地转头看向旁边安静的景双,“是他说的那样吗?你喜欢他这么叫你?” 正在喝茶看戏的景双略微一怔,这把火果然还是烧著烧著,就烧到了自己身上啊,修罗场根本避免不了。 “咳……”景双轻咳一声,脑子里光速转动,思考著如何回应,“景双只是我的名字而已,喊我名字算不上特殊称谓吧?” 正常来说是如此,但考虑到元帅跟公主之间应当是尊称,两人互喊名字就变得非同一般了起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7章 我一定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是吗?”戚崖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你会让一个僕人喊你的名字,而不尊称为公主的吗?” “僕人……”景双偷偷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不是很好的安夏,“元帅的位置怎么能跟僕人相比呢……” “元帅不也是帝国的僕人,至少,不会是帝国的主人吧?”戚崖意味深长地挑衅著,正常人这会都多少还有些怒意,安夏已经算相对平静的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就算是僕人,我也是景双的僕人,而给予我直呼她名字权利的就是景双自己。”安夏冷冷淡淡地说著,即便面上没什么表情,神情里也带有一丝微妙的理直气壮,“在帝国內,只有我拥有这种权利,这足够特殊了。” 戚崖不悦地轻哼了一声,只有景双在旁边稍微无语,连喊个名字两个人都能为此爭论起来,这些个元帅啊王子的,在她面前统统降智,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五岁。 “那么元帅大人,即便你是景双的人,你也应该要懂得分寸,不该打扰的时候不要打扰。”戚崖还是致力於把安夏赶出去。 安夏依旧是不为所动地站在那,“我是景双的人,所以只为她考虑,在正事处理完之前,不会顾虑其他人的想法,除非是景双要求我出去。” 他很固执,戚崖也很固执,两个人便同时將目光唰地集中到了景双身边,目光幽怨。 “景双,我们可是难得聚在一起,而且我的也是正事,你应该知道让谁出去吧?”戚崖没有强迫她下命令,但也算是暗暗的威胁了。 “景双,即便不选择某些不懂得收敛的人,我也依旧能够帮助你。”安夏冷著眼眸,戚崖稍一强势一点,安夏就立马趁机打压,试图让景双放弃选择戚崖,这就让戚崖更不爽了。 景双甚至都来不及说什么,戚崖就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只会武力解决问题的人,能有什么帮助?景双当下需要的可不是你,一些碍眼又没用的人就別在这里晃悠了。” “我没用,就不见得某些人有用了,武力虽然粗暴了些,但不论任何时候都是有用的。”安夏的气势也稍微变得咄咄逼人了些。 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感觉如果不是在景双面前,这两个人兴许都得打起来,虽然戚崖打不过安夏。 “唉。”景双悠悠地嘆了一口气,端著自己的茶又细细地品了一口,想要这些人和谐相处是根本不可能的,但偏偏景双当下的確需要他们的帮助,便不得不在沉默嘆气之后,看向了两人,选择调解。 “安夏,你暂时出去吧。”景双一开口,戚崖就雀跃了起来,但还没高兴两秒,又唰地沉了下来,“关於正事,我之后会单独找你討论的。” 这下轮到安夏微妙的开心,戚崖不悦了起来。 “好,那我之后来找你。”安夏点头,满意点瞥了戚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你们要单独討论正事吗?”戚崖目送著那个轻快的背影离开之后,闷闷地嘀咕著。 “我跟你现在不也是在单独討论正事吗?”景双弯起唇角,笑得非常平静,免得爭执起来,总是得雨露均沾的。 “话是这么说……”戚崖还是很不开心,他怎么能跟安夏平起平坐呢!他可是未婚夫啊!这样他不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別嘛。 “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吗?”景双笑盈盈地支著自己的下巴,玩味地笑道:“我只是跟其他人聊聊正事你都要吃醋的话,以后结婚了,你是不是还要禁止我跟其他男性见面啊?” “那倒不会。”提及结婚的未来,戚崖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几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跟其他人走得太近,尤其是安夏……” “你觉得帝国元帅跟公主会发展什么吗?我们之间只是主僕关係罢了。”景双相当平静又淡然地解释著,同时不忘安抚著戚崖那点小情绪,“你会跟自己的下属谈恋爱吗?跟他討论正事的时候觉得不应该单独一起吗?” “不会……”戚崖顺著景双的思路来讲,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话是这么说,但他怎么总感觉不太对呢,景双跟安夏的关係还要更加……更加亲密一些,不只是主僕那么简单。 “好啦,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跟別人保持距离的。”景双伸出手勾住了戚崖的手指,轻轻地晃悠著,“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种轻哄的语调,加上少女特有的小动作,很容易让人心软,加上这可是景双在哄他,戚崖即便心里还是有些憋屈,但立马就好了。 说是要聊正事,但实际他们的討论在安夏来之前就结束了,关於之后的行动景双还没有確认,那么剩下的时候就是陪一陪戚崖,然后把他打发了,之后再去找封子安帮忙,跟安夏討论討论怎么发展,明天还得去医疗组看看新来的人,景双还是有许多事要忙的。 “我们去散散步吧。”景双微笑著提议道,她仔细一盘算,自己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也只能趁著现在只是敷衍戚崖的时候抽空去园里喘口气。 “去哪散步啊?”戚崖立即端正地坐好,有些雀跃的期待,这可是景双难得对自己主动的邀约。 “就只是去园里散散步而已,我们基本没怎么一起吹过晚风聊天吧?”景双说著,就直接起身拉上戚崖往外去,暂时打发不走这个人,就得学会自己放鬆了。 “要是被景伊月看到了的话……”戚崖略微犹豫,跟景双逛园是不错,但他更想去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 “反正你都是以那种理由接近的她,看到了就说你在跟我匯报情况。”景双对戚崖所谓的双面间谍理由而接近景伊月的计划还是非常满意的,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非常会拿捏女人的心思,除了自己。 “说是这么说,但万一到时候碰到了,你我难得相处的时间就……”戚崖总是没法跟景双两个人一起,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悠哉地聊天相处。 “应该是碰不到的啦。”景双不以为然。 她是感觉这个时间点,不太可能会在外面遇到景伊月,而且那个女人也不常去园。 但今天似乎运气不好,她往园里走了没两步,就在园的小道上遇到了景伊月,不远处就是曾经戚崖跟景伊月私会的亭子,显然她会出现在这里,是来缅怀过去的,却没想到会遇到跟戚崖一起的景双,一时间,三人目光相对,氛围顿时就冷了下来。 只是三个人站在这里,关係却无比复杂。 曾经跟戚崖有过曖昧不清关係的景伊月,如今跟戚崖是表面合作关係,曾经跟戚崖是彆扭闹僵的关係,当下才是真正的合作人。 对双方而言,似乎戚崖跟对面现在都是合作关係,她们还都得偽装自己跟戚崖的联繫。 “咳……”景双轻咳一声,真是后悔自己来了园,但换个思路想,是不是可以把戚崖丟给景伊月,自己跑出去透透气呢。 “妹妹真是好兴致啊,还有空跟你的未婚夫出来散步。”景伊月面带笑容地亲切问候著。 景双不为所动了拉住戚崖的手臂,“毕竟我还是得跟未婚夫培养培养感情的。” “可我今早还听到你们两个吵架的事,没关係吧?”景伊月意味深长地询问,显然是明知故问来挑衅的。 景双脸色一沉,故意將不悦摆在了脸上,“我跟戚崖的事还用不著大姐来操心,毕竟他是我的未婚夫,以后还有很长时间一起的,有些小摩擦是很正常的事。” “你这么想,可戚崖就未必这么想了。”景伊月將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戚崖身上,语调悠长而绵软,“说不定他早就把心思在了其他人身上呢。” “即便他对有些人稍微好些,也未必是真心实意的。”景双这句话可是真话,只不过在景伊月听来是她的妄自菲薄罢了。 “哼,你就当是那样吧。”景伊月当下没把景双挑衅的话放在眼里,她基本已经觉得景双现在彰显任何跟戚崖关係好的证明都像个跳樑小丑。 “戚崖,你现在心里只有我对吧?”景双故意朝向戚崖,当著景伊月的面试探询问。 这让戚崖有些懵了,他要是答应吧,会让景伊月不开心,可不答应吧,兴许景双也会生气,而且景双为什么还要故意当著景伊月的面挑衅询问这种事,万一露馅了怎么办呢。 短短沉默的几秒钟,戚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回答的可能性,他想著景双这么刻意的问话,应该是要表演给景伊月看的,那他就更应该配合了。 “当然了。”戚崖缓缓地点头,伸手一把將景双抱入怀里,趁著景伊月还没来得及生气,在景双看不见的视角里,伸手勾住了景伊月的手指,对著她轻声道:“我心里只有你。” 抱著景双,拉著景伊月的手,这句话情话可以属於任何人,就看听的人是怎么想的了。 戚崖自认为他处理得很好了,至少景伊月是满意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景双勾唇微笑,立马脱离了戚崖的怀抱,然后打了个哈欠,“今天跟你逛得也差不多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可……”戚崖一怔,可他们不是才刚刚出来嘛! “我先回去睡了,你也记得早点回去啊。”景双拍了拍戚崖的手,趁著他来不及反应,就迅速地转身离开了。 “那、那我也……”戚崖想要偷偷溜走再去找景双,但还没动就立马被景伊月拉住了。 “都难得在这里碰到了,你陪了她却不打算陪我吗?”因为刚才戚崖曖昧不清的情话,景伊月现在的心情很好,可不会就这么放戚崖离开的。 “……但马上天色暗了下来,我得早点回联邦了。”戚崖脑子转得再快,也找不到合適的推脱理由,景双居然就这么把他丟在这,丟在了景伊月面前。 “没关係,晚些时候我会让人送你回去,实在不行,今晚在皇城內休息也是可以的,反正皇城內客房很多。”景伊月拉著戚崖的手轻轻晃悠,不依不饶,而以他们当下的关係,戚崖也不该拒绝景伊月。 “好……”戚崖面上微笑地应著,实际好想现在就冲回去拉著景双质问,她怎么敢!就这么放心自己的未婚夫在別的女人面前吗?还是在曾经有过曖昧关係的女人面前。 转眼一想,景双这是否在试探他呢?又或是信任他才会放心地离去呢? 这是考验? 戚崖沉默著,眉头微蹙,思考了半晌后,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便豁然开朗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景伊月疑惑地歪头,见戚崖从眉头紧蹙的烦恼变成忽然之间的雀跃,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揣摩,他以前是內心戏这么多的男人吗? “没什么,只是想到之后会跟你相处,很开心罢了。”戚崖不假思索地敷衍著,大概是因为表情的確是开心的,景伊月便也没有想那么多。 戚崖暗暗地握紧了拳头,既然这是景双给他的考验,那他一定会给景双满分答案的,一定得告诉她,自己除了她以外,心里没有任何其他女人,即便是笑脸相迎也绝不动心的! “啊……好睏啊。”景双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摆弄著通讯仪,她刚刚处理完贸易站的订单,接下来差不多该联繫封子安了,晚些时候还得去找安夏。 去偽造继承书的事还没有著落呢,她还有的忙。 她刚刚一打开通讯仪,就收到了戚崖发来的消息,她做好了面对质问的准备,结果打开就是一句没头脑的话。 “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消息很简短,除了这句话就没了。 景双沉默著,没有回应,默默地切出了聊天框,第一次对戚崖的脑迴路感到了迷惑而无法作答。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8章 不要对我说假话 她自认为对身边这些男性是有些了解的,但偶尔也有摸不透他们想法的时候,这种时候,景双一般都选择无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沉默地切出了聊天框,打开了封子安的聊天页面,他们上一次聊天还是视频通话,那头的封子安无比雀跃地在鼓舞她,即便是没有退路了还可以选择跟他逃跑。 在这一点上,封子安倒是让景双很喜欢,他做不到帮什么大忙,只能选择给景双另外一条退路,虽这条退路不是那么完美,至少符合了景双心中的某一部分幻想。 假如这一世,她依旧失败了,至少她不会沦落到星牢里死亡,还可以被人带著去星际流浪。 她不是那么眷恋帝国的荣耀,也不在意公主的位置,只是想和平的生活,没有皇室纷爭,没有这么多仇恨与琐事,但目前看来,皇室里是无法满足这一点,她只能离开这些纷爭,或是直接成为这里的主人,將这里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思索著,她拨通了封子安的聊天框,试图在那头跟他说些什么,即便不是找他帮忙,景双偶尔与他聊天,也是开心的。 “景双?”一接通通话视频,那头立即传来了诧异的声音,封子安认真地將脸凑到了屏幕跟前,眨了眨,隨后开心地弯起笑顏,“景双,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聊聊天不可以吗?”景双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她的確是很想跟封子安聊天,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开场白。 “我也刚好想跟你聊天呢!”封子安面上始终带著笑容,像是跟景双说说话就足够开心了,他欢喜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动了动,笑意盈盈地道:“看,我的手臂快好了,现在已经不太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了,兴许过阵子,我就能够去找你了。” “是嘛。”景双拖著下巴凑到屏幕跟前,仔细地凝视著那头的封子安,“看上去是好了不少……你没事我倒是有些放心了,不过……” 她犹豫地稍微一停顿,准备开始自己找他帮忙的计划,封子安也从景双这略微一顿里听出了疑迟的味道,连忙追问,“怎么了?你最近有什么事,我们不能见面吗?” “稍微有些忙,最近手头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去做,兴许短时间內都抽不出什么空。”景双蜷缩在沙发上,抱著自己的膝盖,模样相当怜人,“我得去帝国外一趟,而且很匆忙,大概是没空见你了。” “你怎么会去帝国外呢?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你一个人?”封子安面上肉眼可见地急了起来,在这种时期突然离开帝国,很难保证帝国內会发生什么,这显然是一个危险的举动,先不说景双一旦离开,景伊月会立马想著占领她的权利,而且景双独自一人离开帝国也很容易遇到危险啊。 “……其实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我也很犹豫。”景双悠悠地嘆著气,“就是有些烦恼,才会来找你聊聊天,每次跟你聊完天,心情就会特別的好,所以这次也打算在出发前来跟你聊聊。” 她的神情语气都十分自然,只是哀愁跟烦恼,却没有任何想要封子安帮忙的意思。 “等等,你真的要一个人离开帝国?到底是什么事啊,其他人不能做吗?”封子安慌张无措,恨不得立刻从通讯仪那头钻过来好好询问。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详细说这件事,毕竟这事关帝国的局势……”景双面露苦涩,紧紧地凝视著封子安,“我能够信任你吗?” 这疑问句让封子安皱著眉头点了点脑袋,一脸严肃,“当然了!你隨时都可以信任我,让我去帮忙任何事都可以,我想为你所用,我……我不想看著其他人能为你做些什么,只有我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我能做的只是带你逃跑的话,这也会让我很难过的。”封子安闷声嘀咕著,向来温柔的脸上难得布满了愁云,似乎他是真的有些著急地想为景双做些什么。 “那……我应该可以告诉你。”景双悠悠地拖著语调,似乎很沉重犹豫,在短暂地沉默之后便选择向封子安开口解释,她越是犹豫之后开口,越是显得这份信任难能可贵,封子安也听得格外认真。 “偽造继承书……”他听完,神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这毫无疑问属於是帝国內的机密事件了,也怪不得景双会犹豫要不要將这件事告诉他,现在看来,她说了,就代表对封子安很是信任。 “景双。”封子安正色起来,让他柔和的脸颊轮廓看起来也锋利了许多,“你不方便出帝国,这件事也不能让其他人去,否则都有可能给你带来危险,那就让我去吧。” 景双还没开口说什么,他自己就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了,“我跟景伊月不熟悉,当下的局势她也更不会注意我,只会把重心都放在帝国內,如若是可以的话,我想为你做这件事,即便我没什么人脉,但我会竭尽所能地在最短的时间內为你偽造一份继承书送过去,方便你的计划进行,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当然相信你。”景双不假思索地回应著,眼眸里含著非常明显的感动,“我原本有些担心,如果你帮我,就代表著你会被牵扯进来,我不想把麻烦牵扯到你身上的,你能为我做什么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怎么会不相信你。” 她似乎在被封子安的行为感动,可言语却又感动了封子安,这种双向的好感输出很容易让一个人沦陷,更何况是封子安这样防备心很低的男人。 “这件事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內为你做到的。”封子安用力点头,一瞬间身上背满了责任感。 他越是这么认真严肃地对待,反而让景双稍微有那么一丝丝良心的责备,她终於是把刻意的利用放到了封子安身上,但即便有些良心不安,她依旧会选择这么做,帝国內的事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谢谢你。”景双温温软软地说著,模样格外惹人怜爱,她笑著凑到了通讯仪跟前,还不忘用美好的话语让封子安更为认真,“我想如果是你的话,真有不幸的那么一天,我一定会选择跟你走,但在这之前,我还是希望我们没有浪跡银河的可能性,毕竟我很喜欢我们现在的状態。” “……嗯。”低防御的封子安脸颊幽红地点了点头,脖颈微微瑟缩著,似乎是害羞了,“我也很喜欢我们当下的状况,儘管我们见面很困难,但偶尔见到你一次,我会非常开心,非常的珍惜跟你的每一次见面。” “若是可以的话,我想等一切结束了,再跟你去赏,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候,好吗?”封子安抬眸凝视著她,眼中满是期待,这般小心翼翼又雀跃,眼神跟希望都像是易碎的玻璃,掌握在景双的手里。 “好啊。”景双笑著点头,再次轻而易举地许下了承诺。 答应了戚崖未来跟他一起生活,答应了封子安以后一起看,她答应这么多,以后爽约的时候,这些人一定很恼火吧。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景双也已经不会再依靠任何人了。 “那我会立马去给你办这件事的,我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绝对会在短时间內完成的!”封子安再次向景双保证,生怕她会质疑自己的可用性。 “好。”景双温柔地点头,“我相信你。” 再也没有什么比心悦之人的信任来得安心了,封子安眼眸之中满是难以掩盖的柔情,喜欢的话简直就要呼之欲出了。 “我……我想我该休息了,明天……明天我一定会跟你匯报进度的。”他犹犹豫豫地凑在画面前,安静了半晌,还是什么情话都没说,只是不知所措地埋著头,“等你安稳了之后,我想在单独见面的时候,跟你说一些很重要的话……” “我会好好记得,到时候等你的。”景双已经猜到他会说什么,但当下也假装不知地点头,然后目送著封子安关掉了通讯仪。 景纱喜欢的是一个多么脆弱柔软又內敛的男人,的確跟普通男性不一样,这么容易被骗又单纯,遇到景双这个满嘴谎话的坏女人运气也真是差了些。 面对一个单纯无辜的人用谎言进行利用,即便是景双多少都有些良心不安呢。 正走神著,门外传来闷闷的敲门声,突然之间响起,甚至都没有脚步声。 “谁?”景双皱眉望过去,这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的门外,该不会刚才的话都被听去了吧?她明明让冬叶在门外看守的。 “是我。”门外响起的是安夏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是闷,跟敲门声一样微小而沉重。 “原来是你啊……”景双捏了把汗,是安夏的话她倒是能理解这人为何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门口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上前去打开了门,一开门就面对上了安夏略微阴沉的脸,看来他是真的听到了刚才的话啊。 “来了有一会了,听到你在通话就没打扰你。”安夏低声地回应著,瞥了屋內通讯仪一眼,“跟我去医疗组看看?” “好。”景双应著声,转身关上了门,跟在安夏身后往医疗基地过去了。 明明安夏听到了她跟封子安的对话,却什么都没有说,要说他不在意吧,他脸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要说他在意吧,他始终都保持沉默,对刚才听到的一切绝口不提,反而让景双很不適应了。 “刚才的聊天你都听到了?”景双轻咳一声,打算主动出击,可不能让这个人有事憋在心里,然后產生了隔阂。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都清楚,只是些誆骗他的话而已,若是不这么做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安夏冷静地答著,面上並无太多表情,景双用人的套路,他是知道的,毕竟他自己就是心甘情愿被骗的那一个。 “是这样没错……你不生气?”景双还是觉得他说的风轻云淡,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当然会生气了,谁听了不会生气。”安夏闷闷地瞥了景双一眼,他都已经克制自己不提刚才的事,假装一切没有发生,景双居然还自己主动打开了话匣子,非要聊这事,这样他怎么藏得住自己心里那点憋屈。 “只是言语上给予的信任而已,我只是想让他们为我做事而已。”景双这可是在拿自己的未来给他们空有的幻想,她可从来没打算兑现承诺的。 “我知道,虽然知道……”安夏彆扭地嘟囔著,“但一想到你对每个人都那么柔情的说话,好像会跟他们度过余生一样,还是很不开心。” “你知道我那种说话的调调以及模样才是虚假的,我没有对你这样过,就足够证明你才是我最信任重要的。”景双其实是有的,在一开始的时候,是这么勾搭安夏的,但在知道安夏了解她的目的以及本性之后,就懒得偽装了而已。 “你难道没发现,你现在跟我说的这些,也跟他们差不多吗?只是没那么虚假而已,更自然罢了。”安夏幽怨地盯了景双一眼,“我明明就不是你最信任最重要的人,你只信任你自己,还总是跟我说这种话,是怕我对你生疏吗?还是怕我会突然放弃你?” “你越是反覆强调这些,越代表你不相信我。”安夏转头直视前方,言语跟身影都格外地坚定,“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你不用担心我会突然离开你,即便我不是你最信任最重要的人,我也一定会为你付出一切。” “……哦。”安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景双也没什么好说的,安夏不需要她甜言蜜语的偽装,这反而也让他不开心,那她还省事了。 但安夏还真是了解她,即便景双小心翼翼,还是被安夏摸透了,什么都没说,就知道她话语里的真假。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69章 一毫米的微笑 “虽然你知道这是假的,但你……不喜欢听吗?”景双悄然无声地试探著询问,余光偷偷地打量著安夏的脸,试图从他几乎不动声色的表情看出一点情绪。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安夏沉默著没有吱声,神情有些鬆动,他好像很纠结。 知道是假的,但其实还是想听的,甜言蜜语的好话从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谁不爱听呢? “安夏。” “嗯?” “我喜欢你。”景双確认安夏有所鬆动后,迅速地补充了一句。 话飆出去的一瞬间,安夏脚步一顿,脸上怔住了,他耳朵微不可见地泛起了幽红,一脸严肃地盯著景双,“不要这么隨便地对人说喜欢!” “你不爱听吗?” “爱听。”安夏不假思索地一答,一脸镇定地补充道:“虽然爱听,但我不想你说得这么隨便!” “我可没有跟其他人说过呢,只跟你说过。”景双弯起笑眸,隨便对人说出喜欢,对她而言不是难事,可对听的人来说,可是一次暴击。 “真、真的?”安夏目光微微恍惚,声音都变得飘了起来,“只跟我说过?” “嗯。”景双用力点头。 安夏恍了恍神,默默地转过头去轻咳了一声,“別想骗我,你跟他们也时常这么曖昧不清的,谁知道你说没说过。” 他是开心的,但开心又彆扭,景双的直球偶尔会让这个人难以招架,心臟乱跳的时候,还得说些疏远的话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可真的没跟他们说过啊……”景双很委屈,她这话可是真真的,安夏反而不信了。 两个人之间的閒话话题隨著进入医疗基地之后打住,这里是非常正式的场合,他们也不再適合聊这些小家常的对话。 刚进门没多久,景双就注意到医疗部门口附近添加了一扇新的门,门口什么都没註明,仅仅是突兀地多在那里,而门前站著一个景双很是陌生的脸,是个很年轻的男人,长相清秀,眉眼乾净,满身的稚嫩,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帝国精英的老成员环境里。 “元帅大人,这么晚了你还过来了吗?”他一见到安夏出现,便立即收了手中的文件夹,匆匆地过来问好,同时余光一瞥,注意到了旁边的景双。 医疗部內的氛围变得比上次来还要僵硬,有不少人正在偷偷地窥视著那扇门以及这个年轻人,大致从氛围来看,这个男人兴许是安夏新招医疗部的人,所以引起了原本老成员的敌视吧。 “为了配合医疗部的研究,还有介绍,我把景双公主带来认识一下。”安夏转头,抬手指向身侧模样清纯甜美,周身散发著温和的景双。 “三、三公主?!”对方一愣,脸上满是错愕,急急忙忙地行礼,显然没有想到安夏旁边这位看上去很年轻清纯的女孩子会是帝国医疗部当下的执权人。 “不用那么在意我的身份,以后是要常见面的,行礼就免了吧。”景双笑眯眯地摆手,也很意外这么年轻的男人居然真的是安夏找来的医疗部成员,既然是安夏找来的,那么他在研究方面一定是过关的。 “是,三公主……”对方匆匆地点头,刚才还敢打量,这会头都不敢抬了。 “招来了新成员,那么整个医疗部的研究就要正式开始,一同研究了,你们拿到了医疗部之前的研究资料了吗?”安夏面无表情的询问著,同时余光瞥向了医疗基地內的其他人。 “拿是拿到了,刚才正在確认,不过……似乎有空缺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忙碌,有所遗漏……”跟前的人颤颤巍巍地说著,言辞十分谨慎,但原因也阐述得很明白。 “遗漏?”景双眼眸轻眯,这可不一定是什么遗漏啊,面对新招来的成员,不得不公开以往的研究结果,他们多少是有些不服气不肯接受的,藏著掖著些,也是合情合理的。 “跟我来。”景双可面对这帮子没什么用又全是內鬼的人没有好感,直接带著这个年轻人跟安夏大步流星地朝著原本医疗部成员的资料室去了。 “三公主!”里面这会正好有人,一见到景双进来,连忙行礼,对方也只是某个研究员的助理,面对安夏以及景双这种级別的人物还是有些颤颤巍巍。 “这个。”景双伸手拿过新人手里残缺的资料,一把甩到了对方脸上,冷声道:“给我重新整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觉得这个资料室你们也没有资格进来了。” “三、三公主!”对方嚇得连忙跪下磕头,闷声道:“这些资料也不是我整理的,我们这些助理也接触不到一些核心的信息,如果要拿到完整的资料,资料室这边就是没有的。” “不在这边?”景双倒是有些意外,还以为整个医疗基地的调查进度是一样的,实际最为核心的內容只有那几个精英成员手里有,也就代表著具体做了怎样的研究,研究结果与过程只有他们知道,而最后呈现给陛下的结果也全凭他们说了算。 “唉。”景双不由地嘆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好好分解一下这些人在医疗基地內的权利,到底是调查了那么多些年,这地方可几乎被他们一手囊括。 “在资料室吵什么啊?”门外正巧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接著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进来了,一见屋內的几个人,神色顿时有所变动,连忙低头,“三公主,元帅大人,你们这么晚了怎么还会在这……” “自然是过来看看,免得有些人在基地里搞些小动作,我也不知道。”景双笑眯眯地凝视著他,抬手指了一下地上的资料,“你来得正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资料是不全的?” “那个是……”这位上次就十分囂张跋扈对景双十分不敬的人,景双记得他是叫贾仁,算是几个老资歷的成员里较为年轻的人了,心里比起其他人也多几分傲气的,他理直气壮地答道:“给一些来歷不明的新人看,没必要拿出那么核心的资料,看著也没什么能力,知道点浅显易懂的东西就够了。” “来歷不明的新人。”景双冷哼了一声,到底是这些人没把她这位新的执权人放在眼里,陛下一去,他们就没了原本的主,而当下的景双他们也不放在眼里,就硬气了起来。 “你们是陛下招进来的,因为陛下那时是这里的掌权人,而如今这里我才是掌权人,我招他们进来,他们就是跟你们一样的医师,不分什么老资歷跟新人,都是一样为我做事的。”景双微扬下巴,凝视著他,“你是不想为我做事,还是不想为帝国做事?” “那倒不是。”这个人在这里待惯了,肯定是不想离开的,即便对景双不是那么认同,也不得不缓和了一下態度,“我只是觉得他们刚来就接触那么核心的资料不合適,而且来歷不明的,很难保证是哪里来的人,得適应一下才能给他们看。” “我挑选的人,你们有什么意义吗?”安夏冷声质问,对方一下缩了脖子。 “他对你们而言是来歷不明的人,所以不配看以前的资料。”景双冷笑,“你们对我而言,也是来歷不明的人,你们也不太应该看那么重要的资料吧?那我说以后这些资料不归你们保管,也是可以的吧?” “三公主!那可是我们多年来研究出来的!”这人急了,那可是他们资歷的代表,一旦失去了这些研究结果,他们也变得跟那些刚来的人没什么区別。 “我说了,现在这里我是掌权人,一切都由我说了算,不管你们从前研究了什么,今后的研究方向都是我说了算,我让你们保管,是给你们几分面子,不让你们保管,即便是你们研究得又如何?”景双气势凌人,言行举止与她相当稚嫩简单的模样完全不同,十分有皇家的掌权人风范。 “是……”这人即便对景双再多不满跟怨言,也始终脱不了景双才是这个地方的主,即便看上去稚嫩又简单,这么年轻,他们也不得不低头。 景双说完,轮到安夏施加威压了,他一开口就带著相当锋利的危险,“我让你们交资料,你们不交全,恐怕是现在也不把我的话当做命令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是对帝国的不敬,我会按照军规处置你们。” “是是是!”对方连忙点头,景双再高傲再气势不饶人,也只是一个下命令的,凶凶他们罢了,大不了將他们赶出去,但安夏可就是真来狠的了。 “现在立马回去给我整理资料,五分钟之间大堂见,少一点內容,我就让安夏把这里好好整顿。”景双也相当会借安夏的威风,表情凶恶地瞪著地上的人,“还不快去!” 贾仁脸上满是彆扭,真恨自己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挨了骂,挨了恐嚇,还让景双囂张了起来,很是不爽却又不得不起身匆匆地回去整理资料了。 这里的人对新来者有再多的不满,但若是安夏跟景双撑腰,他们以后也不敢再说什么。 “谢谢元帅大人,谢谢三公主。”旁边始终保持沉默的小年轻也被嚇到了,没想到看上去相当温和柔软的小公主也有这狠厉的一面。 “不用客气,你们是我找过来的人,就是为我工作,不用看这帮子老成员的脸色,有什么事以后直接跟安夏说就好了。”景双拍了拍安夏的背,“他就是这里的第二个主人,一切听他的。” “是……”小年轻点头。 “什么第二个主人,要是让那些人听到了,会觉得我以下犯上的。”安夏闷闷地嘟囔著,虽然心里很开心景双这么放心他,可面上还是得说一下的。 “我是这里的大主人,你是二主人,你听我的,他们听你的,这就差不多了嘛,哪有什么以下犯上的。”景双笑眯眯地说著,实际是觉得她说三句也不如安夏恐嚇一句来得管用,这个地方还得是安夏管著才行,反正有什么事他也一定会来找自己匯报的。 “算了……隨你心意吧。”安夏面上似无奈一般地说著,“你要今晚上就正式运行这里吗?” “嗯,反正人都到了,能够调查出帝国的病因就越快越好,我之后也不一定能抽空应付这里。”景双点头,她要忙的事很多,应付景伊月是当下最重要,但这里也马虎不得,要是没有安夏帮忙,她还真忙得两头跑。 “倒也行吧……”安夏应著声,没见有些愁苦,这里正式运行起来,也就代表著这一次的研究会附带上景双这个存在,免不了会抽取她的血液样本跟试验品一起研究,兴许还得景双本身参与实验,有进展倒还好,没进展的话,她会很累吧…… “干嘛愁眉苦脸的啊。”景双伸手搓了搓安夏的脸,“这里交给你的话,我就放心了,不用担心那么多。” “我没有愁眉苦脸。”安夏没有反抗她的搓脸行为,只是闷声答著。 “明明就有!”景双转头看向旁边不敢说话的小年轻,“元帅大人脸上就是有写满烦恼是吧?” 被询问的小年轻一愣,在他眼里,元帅大人可一直都是一个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也正是总是一个表情才显得他冷漠,难以揣测,三公主到底是哪里看出他愁眉苦脸的了…… “我……我对元帅大人没那么了解,还不太看得出来。”他谨慎地回答著,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合適。 景双唇角一勾,凑到安夏身边,小声地道:“果然还得是我最了解你啊。” 安夏眉头微微一挑,这话他听著还是很开心的,景双是了解他的。 “你看,他现在很开心啊,都笑了呢。”景双连忙指著他询问旁边的小年轻,“你看不出来吗?” 小年轻皱著眉头,认真地观摩著他们面无表情的元帅大人,兴许是开心了……?总感觉的確是笑了呢,嘴角的弧度比刚才上扬了一毫米。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0章 你们两个脸好红啊 “元帅大人的心思我还是很难揣摩的……”小年轻默默地谢绝了这个话题,全当是跟前两位在打情骂俏吧。google搜索 “你看你,老是板著脸,你底下的人都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了。”景双再次搓了搓安夏的脸颊,明明她就感觉这张脸上有很多情绪,偏偏其他人就是发现不了。 “这未必不是好事。”安夏淡声应著,也不是那么想被其他人揣摩心思,他只要景双看得懂就足够了。 “算了,反正我能明白你在想什么就好了。”景双淡淡地挥手,打开资料室的门往外看了一眼,她一会有话要说,这会外面正在收拾,那位去拿完整资料的人也匆匆地赶了回来,正在外面整理著,连同几个其他老资歷的成员一起,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 “等我今天宣布这里正式开始之后,就得你帮忙照看著点了,最近帝国內的其他事,你暂时都不用管了,有特殊情况,我会找你的。”景双透过窗户往外监督著他们,还不忘叮嘱安夏。 “嗯……”安夏很清楚,景双要是选择和平一点的解决方案,就不太需要他,但万一出什么岔子,安夏就是景双最强的后盾。 “还有记得不要吃醋,我最重要的肯定是你。”景双回头还不忘补充一句,省得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自己偷摸著在心里彆扭还不说。 “我才不跟他们计较。”安夏闷闷地嘀咕了一句。 旁边缩著脑袋的小年轻不敢吱声,这是他能听的吗?什么不要吃醋,什么不跟他们计较,吃醋就算了,他们是谁啊!!他很好奇,但完全不敢问。 “好了,我看外面收拾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景双一把拦住安夏的手,拉著他往外去了,后面的小年轻也连忙跟上。 三公主跟元帅大人一出来,外面的人立即整齐一划地站好,不敢怠慢。而先前气势囂张的贾仁也面带怨气地拿著完整的资料递交给了景双,站到一边去了。 景双匆匆阅览之后,就交给了小年轻,让他一会自己去核对,等人到齐之后,医疗基地的大堂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对在景双与安夏身上。 “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了,除了一些新来的人,大家应该都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景双淡淡地开口讲著,在灯光下,她娇艷的脸颊保持著平静的表情,不卑不亢。 “这个地方,是父亲召集组建起来的,各位曾经也都是父亲的人,但当下全都归我管,对我的一些安排,想必也有些人持有反对的意见。”景双微不可见地瞥了角落里那群老成员一眼,慢悠悠地將视线扫过所有人,落到了新成员身上。 “但既然现在这里的执权者是我,各位就要听我的,大家一心同体,才能让研究顺利。”景双从安夏身边,慢慢地踱步离开,走到了小年轻跟前,拿过了他跟前的资料,一边翻阅著一边前往了老成员的身边。 “你们之前的研究结果,我都稍微看了一眼,虽然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与实验,但最后都无济於事,並没有对帝国子民的病有任何改变,起初研究结果还各式各样,方向也不同,但近几年几乎没什么结果,方向也停滯不前,有多少懒惓在里面,我就不细说了。”她的目光微抬,看向了这些老成员,过於犀利的言语让这些人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景双一合资料,转身又慢悠悠地回到了安夏身边,她乾净简单的身影在眾人的视线里轻飘飘地走来走去,最后停留在了安夏身旁,娇小怜人的身影在安夏格外沉稳的身影旁,倒真有公主与骑士的韵味。 “以前大家的研究方向是你们自由探討的,这样很浪费时间跟精力,所以从今以后,这里的所有人都研究同一个题材,方向也必须一致。”景双低头打开了自己的通讯仪,往眾人面前一摆,“研究帝国的土壤,是否含有特殊成分,让种出来的植物具有毒性。” 这一主题让研究所的人皆是一愣,这帝国的土壤他们以前是研究过,但研究的是土壤本身是否跟帝国子民的病有所牵扯,但並没有想过植物这一层。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人从皇城內的园里,送进来各式各样由帝国土壤培育出来的植物,包含草树木以及菜类,另外配合你们的实验,我还会给你们一点我的血液,让你们检测我的血液跟帝国子民的血液是否有反应,且今后我也会时常参与研究。”她讲得风轻云淡,但在场的人都满是惊愕。 帝国尊贵的公主参与实验,且配合实验,这可是以下犯上了,从前她不知道医疗基地的存在,陛下也没有想过让她参与其中,但现在不仅確定好了研究方向,还能有公主的配合,这绝对会在短时间內有所突破的。 “三公主,您真的会配合我们的实验吗?”有人畏畏缩缩地询问,“这实验不仅会抽取你的血液,兴许还会给你注射一些什么……这万一伤害到了你的身体,我们可承担不起啊……” “所以说,我也会参与实验,我会自己判断怎样的行为危险,以及怎样的行为不危险,到时候不管我出什么问题,都不会追究到你们身上的,这是为了帝国。”景双的声音鏗鏘有力,从她这个单薄娇弱的身体里发出来显得格外有力量,一时间也鼓动了一些人。 “三公主放心,我们也竭尽全力为了帝国而研究的。” 这可是尊贵的皇家人士都参与进来了,为了帝国做出牺牲,他们又怎么能不努力呢。 “好,明天开始,医疗基地正式研究,你们所需的材料都可以找安夏要,需要我时,也可以通过他来找我,我自己也会时常来这里的,今晚大家就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这里正常运转。” 景双拍手,让各位都散了回去,唯独留下了安夏刚刚寻来的那批新人,去了他们单独的研究室。 为了让这些人跟原本成员的研究不共通,安夏也是特意给他们腾出了单独的研究室,设备齐全,样样都不比外面差。 “听好了。”一进入这个单独的研究室之后,景双迅速地摆正了表情,一脸严肃地望著跟前这些人,认真道:“你们也清楚,在有原本研究基础上,我来找你们並不是让你们跟他们进行相同的研究,而是另外一个进程。” “他们的主题是帝国的土壤与植物,而你们的范围则更小更精准。”景双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將上面的植物展示给了眾人,“你们要研究的,不止是土壤,还有萨菲。” “这……可是帝国上下全都有的啊,而且一直开在帝国內的,这要是有什么问题……”对面的眾人大概也意识到了景双这个主题的危险性,连忙点头。 “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到你们研究的方向,我会让他们將萨菲混入其他种里一起送进来,但你们要研究的仅仅只有萨菲而已,其余的都不要管,且不能让外面的任何人知道你们的研究方向,要装出研究一致,知道吗?”景双凝视著他们,她相信这群安夏召集来的人,这些人跟安夏一样,有著很重要的位置。 “知道了!”对面的人整齐一划地点头,也对这些研究各位重视。 景双再简单跟交代一下事情后,配合他们抽取了一些血液作为研究,再去其他成员那里逛逛,天色就已经很晚了,她也得离开了。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萨菲有问题的?”安夏走在景双身后,默默地注视著这个在黑暗之中行走的白色身影。 “跟父亲聊天时意识到的,至於为什么只有萨菲有问题,这个我很难跟你说。”景双弯著笑容,她可跟安夏说不了,未来的某一天,帝国全民病情爆发,而唯独皇城內没有问题,原因是什么呢?皇城內与外面最大的不同就是,帝国內没有萨菲,有的只是景双喜欢的其他种,这些在帝国的土地里种不出来的,反而让皇城成为了帝国內最安全的地方。 “你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安夏微微嘆著气,跟在景双身后,他到现在连景双是什么时候突然从一个天真浪漫不问世事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会哄骗算计,不得不为自己谋算的女人都不知道。 “即便我有很多秘密,但我以后一定会跟你说的。”景双笑盈盈地弯著眸子,兴许她这也是一种许诺吧,至少她当下是没法跟安夏开口提上一世的事,会被立马当成病人也说不定。 “我也等你会主动告诉我的那一天。”安夏缓缓点头,“以及你能想起关於我的事。” “说起这个。”景双立马雀跃了起来,“我原本对你是否找错了人始终都是半信半疑的,后面我从父亲嘴里確认到了,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的確是我,似乎是你离开之后,我太伤心难过,大哭一场之后就忘记了。” 景双无奈地摊手,幽然嘆气,“景伊月会知道,多半是那时我对她没有防备,都跟她说了吧,差点就让她冒认我了。” “……”安夏意外地没有应声,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埋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突然安静下来,反倒让景双不习惯了,她嗖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安夏,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的脸,发现他沉浸在黑暗之中的脸颊微不可见地泛著红,垂落的眼眸里满是不知所措。 “你突然害羞什么啊?”景双不禁笑道,帝国人人不可靠近的元帅大人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个纯情的人。 “我都不知道你会忘记我是因为我离开之后你太伤心难过了……”安夏轻声诉说著,声音无比温柔眷恋,他不知所措地抬手,捂住了自己满是情绪流动的眼眸,声音闷闷的,耳根子都红透了,“原来你那时是这么重视我啊……” “咳……什么、什么重视啊!”他这么一说,景双都跟著不知所措起来了,脸颊忽地烧了起来,那时的记忆变得含糊不清也不全,但仔细一想,自己在从前最为单纯的时候,能为他大哭,对他恋恋不捨,那必定是喜欢的,至少小时候的感情比现在要纯粹吧。 但没注意就没注意吧,安夏这么脸颊通红地害羞提起,氛围立马变得曖昧黏著了起来,就像是景双对安夏做了什么令人不知所措的事一般。 “小孩子哪谈得上什么重视不重视的,只是突然没了一个喜欢的朋友所以难过而已……”景双想要摆脱这奇奇怪怪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努力地试图解释,反而越解释越显得笨拙。 普通的朋友离开,她哪会那么哇哇大哭到失忆,这不更显得安夏重要吗? “嗯,我知道。”安夏轻飘飘地应了一声,就当是顺口应了景双的话,重不重要他心里知道,偷著乐就好了。 “我也不记得那时……算了。”景双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默默地选择结束这个话题,可焦灼的氛围却没有因此消失,之后的过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有斑驳光亮的走廊上,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走著。 过分安静的氛围里,他们只听得到彼此的声音,脚步声,呼吸,连视线感都变得比平时更为清晰。 简短的一段路,感觉比平时更为漫长。 “景双小姐!你终於回来啦!”远远地,冬叶注意到景双的身影之后,连忙挥舞著手招呼,这才让沉默的氛围有所突破。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安夏停在门口,轻声地说著。 “嗯,你也是。”景双点头,也故作镇定地回应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转身准备离开,冬叶忽地没头脑地冒出一句。 “你们两个怎么了?脸都好红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1章 深夜与人私会 正准备离去的两人脚步一顿,陷入了沉默。记住本站域名 “我只是回来的时候走热了而已。”景双无比確信地点头。 “我也是。”安夏跟著应了。 两个人都试图表现出平淡,但偏偏他们的面色都非常显眼地透著红,氛围也格外的曖昧。 “是嘛。”冬叶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眸,凝视著两人。 “就是如此,我先回去睡了。”景双匆匆地丟下一句之后回了屋子留的安夏跟冬叶在房门口。 “两位这是怎么了啊……”冬叶迷茫地望著景双迫不及待衝进房间里的身影,转而將目光落到了安夏身上,“元帅大人,跟三公主的进展如何?最近我看她跟戚崖王子走得近,还有些担心你们呢。” 安夏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眼,“没什么可担心的,你只要照常待在她身边就好,有什么特殊情况跟我匯报,至於她跟戚崖……多留意些。” “是。”冬叶谦卑地点头,目送著安夏离开后,便转身匆匆地进屋了。 安夏在意了景双很多年,从银河战爭结束,联邦与帝国和平后,他便回到了帝国內,帝国的琐事结束之后,他便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寻找幼时跟自己有过约定的小公主,又比如实现与她的约定,但遗憾的是,他发现回来之后,景双已经不记得他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会遵守自己的约定,守护在她身边,偶尔有必要的话,得知道她的一些情况,那么安排自己的人在她身边照顾,了解近况,也是合理的吧。 安夏不打算让景双知道这点,他只想静静地观望著,守护便好。 “景双小姐,我还是觉得元帅大人比较適合你啊,还得是帝国內最强大的男人才配得上你,而且他对你总是比其他人特殊。”冬叶一边帮景双梳理长发,一边在她身侧吹著耳边风。 “你以前不是还觉得戚崖不错吗?最近又怎么老是跟我提安夏?”景双漫不经心地从镜子里看了冬叶一眼,这个肤浅的小女僕,最近戚崖蛊不住她了,又开始往安夏身边凑热闹了。 “戚崖王子是真的不错啦……但还是元帅大人好!”冬叶確信地点头,完全不敢说,论聊天她是更想常看到戚崖王子的,正常结果还得是元帅大人吧。 “戚崖也好,安夏也好……他们对我都有很大的用处,但我偶尔想要喘口气的时候,在他们身边都放鬆不下来。”景双淡声嘟囔著,余光瞥了旁边的通讯仪,“在有权势与利益的人身边,倒也不是那么舒坦。” 冬叶半知半解地点著头,全当刚才的话没听见了,这让元帅大人知道了可多难过。 帝国皇帝去世之后,银河之间的確有了许多不安分的动静,景双在贸易站除了能获得一些流动资金跟人脉以外,更多的收穫是消息。 她在知道一些蠢蠢欲动的小星国之后,就会通知给安夏,那边的军队就会有意无意地施压,防卫好帝国的一切,那么安夏的职责也就多了一份,医疗基地以及军队管理。 戚崖得哄著景伊月,肯定是少不了陪著她,大多数时候借著来看景双的名义然后去了景伊月的身边,这让一些不知情的人对戚崖產生了一些反感,还有对景双的怜悯。 而剩下的封子安则应著景双的要求,去秘密寻找能够偽造继承书的人。 景双在等,能够合適动手展开计划的时机,而等待途中,时间也越发地变少。 所有人都在忙碌之中,看上去平淡的一日度过,时间却越来越紧迫,离宣布继承人的时间也近,连皇城內忙碌著的僕人们都越发地在意这件事。 终於在第四天的夜晚,景双收到了封子安的消息。 “我已经拿到了秘密偽造的继承书了,现在就在皇城外。” 正准备小憩一会的景双猛地坐起来,拿著通讯仪认真地凝视著这条消息,然后匆匆起身换衣服准备出去。 “景双小姐,你这是打算去哪啊?”瞧见刚刚准备休息的景双突然就起身,冬叶还有些迷茫,她都打算回去睡觉了,结果景双还突然要出门。 “你不用管,我一会就回来,你好好地待在这等我回来就是。”景双匆匆地披上外套,拿著通讯仪就出了门。 “哦……”冬叶乖巧地应著,望著景双出门的方向,这得跟元帅大人匯报一下吧。 晚上走动的僕人並不多,大家基本都去休息了,还能在皇城內走动的基本是夜晚巡逻的守卫,景双对他们的行程再了解不过,匆匆地避开了所有人就溜达著往皇城出入口去了。 “三公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来啊?”皇城出入口附近的都是军队的人,也自然都是安夏的人,即便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只要不是被景伊月的人注意到就好。 “我有些事要出去办,一会就回来,你们不用管。”景双摆摆手,匆匆地交代。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多危险啊,我派个人跟你一起吧。”军队的人可注意景双的安危了,这位尊贵的人稍有不慎,元帅大人可得跟他们发脾气。 “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景双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直接摆手就迅速地离了皇城。 封子安发来的消息就在皇城附近,也是他们之前常常在皇城外见面的地方,离皇城並不远,也相对隱秘,很合適聊天。 景双只是出个皇城,封子安可是这么晚从联邦匆匆赶回来,比她麻烦更多。 “抱歉,久等了吧。” 景双已经最快速地从皇城里出来了,但还是让封子安多等了会,他一个人站在街道的角落里望著景双来,看上去孤零零又不安全。 “没事,你来的时候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吧?”封子安微勾唇角,绽放出笑容,却又难以掩盖自己的不安,他手里紧紧地握著要交给景双的东西,兴许是第一次涉及这么重要的事情里,他很是紧张。 “过来没什么人知道,即便有也是安夏的人,问题不大。”景双点头,环顾四周,谨慎地往封子安身边靠了靠,“让你牵扯进这么麻烦的事里帮我,一定费了你不少心思吧……” 封子安笑而不语,只是捏紧了手里的东西,抬眸凝视著景双,他向来柔情明亮的眼眸有些微妙的复杂,“景双,我不介意为你犯险,但我有些担心你的安全,这份继承书……对帝国而言很重要,大公主要是知道了,稍有不慎,你兴许会有生命危险,即便我是想支持你的,但看到这个东西还是怕你出事。” 他很担心景双,毕竟对他而言,权利並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他想要的仅仅是景双好好的而已。 “我知道危险,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跟她抢,她也会对我赶尽杀绝,我还不如跟她抢到底,保障自己的安全呢。”景双也不过是被迫犯险罢了,能好好的待在帝国,她又何必闹这么大,她说到底也並不是那么看重权利。 “是啊……”封子安悠悠地嘆了一口气,眼眸里满是落寞,“若不是帝国皇室內不和,你又怎么会被逼到做这种事呢,如果成功了,你將是帝国女皇,没有人再威胁到你,但若是失败了……” “若是失败了,不是还有你带我逃跑吗?”景双弯起笑容,打断了他的不安,“我可是记得你说过要带我逃跑的,因为你这么说了,我才能放心的去做我想做的事啊。” 封子安一怔,隨后缓缓地露出笑容,“也是,我都向你这么保证了,还这么不安,岂不是让你也没有安全感了吗?” “嗯,所以不要老是摆出这么担惊受怕的样子,我没事,帝国也没事。”景双笑意盈盈地向他伸出手,“而我也会记得你为我做的一切。” 封子安筹措不安,却也还是慢慢地將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景双,他在夜色里深沉如湖水的眼眸满是复杂,“我尊重你的决定,也会支持你的,但你也要记得,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也能为你做些什么。” “好。”景双点头,接过封子安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跟帝国內如出一辙的偽造书,样式字跡连同公章都有,十分齐全,即便是现在景双拿到手里,一时间也很难分辨真假。 在短短几天就做出了这么以假乱真的东西,封子安还挺有门路的,看来她是找对人了。 “怎么样?是否跟帝国內的一样?我去找人之前就仔细研究过帝国过往对外公开的继承书样式,这个可不可以用?”封子安小心翼翼地询问著。 “嗯,完全可以!”景双笑著点头,也让封子安不安的眉头舒展开来。 “能帮上你就好了,我很怕被人察觉到不对而连累了你。”他轻轻喘著气,情绪似乎很是紧张。 景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用笑容缓和他的情绪,“別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也会好好的。” 这个人的一字一句里都是对她的担忧跟关心,让景双感觉到自己的確是在被他重视。这么胆怯的人因为自己而变得勇气,会莫名让人感觉很温暖。 可能也就感动了个几秒钟,忽地就不合时宜的从旁边插过来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氛围。 “这么晚了,三公主跟联邦王子凑这么近,被人注意到可就不太好吧。” 景双一怔,转过头去就见安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附近,悄然无声地立在那注视著他们。 “原来是安夏啊……”景双微微鬆了一口气,她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有被嚇到,脑子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安夏的声音后倒是安心了。 “要是其他人看到了,可能就麻烦了。”安夏冷冷淡淡的说著,凝视著封子安的目光却没有那么冷静。 “看到了就装作是深夜私会吧,总是能混过去的。”景双拽紧了手里的东西,没反应过来安夏是指她跟封子安深夜见面的事。 “深夜私会……你倒是无所谓啊。”安夏的脸色略微一沉,表情没什么鬆动,但浑身散发著的气息就不太妙。 “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景双匆匆转移了话题。 “听军队的人说你晚上独自一个人出了皇城,我怎么能放心。”安夏冷著脸大步走了过来,余光一瞥封子安,就把景双从她身边拉了开。 “我能有什么危险,我是来找封子安拿东西的。”景双浅浅地暗示了一下手里拿著的东西,扬了扬下巴,“封子安帮了我很大的忙呢,我也得小心点出来,所以也没有提前跟你说。” “即便如此,你也应该再谨慎一点,要是被景伊月的人注意到你深夜一个人出了皇城就麻烦了。”安夏绷著脸,反应很是冷淡。 “那倒也是。”景双本打算回去之后再稍微处理这件事,但现在安夏来了,倒是方便她了。 “现在东西也拿到了,该回去了,我等会跟你一起回去,就算被知道你出了皇城,跟我一起也好解释。”安夏做事考虑周全,来也是有备而来,就算是打扰到了封子安,也让人无话可说。 “嗯……”景双偷偷地看了封子安一眼,大半夜来送东西,还得被安夏来打扰,冷落无视,她心里还有些愧疚,便细声道:“麻烦你这么晚来一趟了……我们下次有空了再见。” “好。”跟安夏的冷脸相比,封子安神情倒是没有那么犀利,面容温和地笑著点了一下头,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安夏的突兀出现以及打扰。 “那我先走了。”景双挥挥手,跟著安夏离开,回头不忘多看两眼站在夜色里的封子安。 封子安沉默地笑著挥手,目送著景双被安夏带离。 只是简短的碰面,也要被人打扰,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么难得珍贵。 他轻轻地嘆息著,“果然我还是更想与你一起,不被任何人打扰,理所应当的见面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2章 为景双做事,总是那么不容易 他沉浸在夜色里的眼眸十分黯然,充斥著不明的情绪。google搜索 皇城门口的军队守卫看著景双公主被他们的元帅大人领了回来,两个人一路边閒聊先回去,氛围格外温馨的样子,惹得这些人忍不住上前询问:“元帅大人,你这么晚跟三公主是去哪了啊?” 安夏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倒是景双主动提了,“我难得有空,跟安夏约好去外面转转了。” 她笑容靦腆而温柔,像是一个在热恋之中而娇羞的少女,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出去是去偷偷约会了。 眾人心领神会地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实际瞭然於心,对他们的元帅大人充满了欣慰,可算是有进展了。 “好好看守。”安夏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闷声嘱咐了一声之后,就拉著景双迅速地离开了眾人的视线。 “看样子今晚我出去的事能够好好的掩盖住了啊。”景双笑眯眯地注意著那些人的目光,即便是有人在意这件事,得到的结果也无非是跟安夏出去,没人会想到是从封子安那拿东西。 “嗯。”安夏轻声应著,虽然被景双说著两个人去约会了,但一想到她是出去单独跟封子安在一起,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你还不开心呢。”景双真是拿这个小心眼总是爱彆扭的男人没办法,“我可说了,我是出去拿东西,又不是真心想跟他见面什么的……”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不是很信任他,上次你跟他出去还遭遇到了袭击,那些人来自联邦,我不会信任联邦的任何人。”安夏对这件事可谓是相当记仇,有段时间了,即便景双安然无恙,出事的是封子安,他还惦记到现在。 “即便你不是那么信任他,但他现在对我而言,的確是有用的,他可帮我弄到了很重要的东西。”景双不敢將怀里藏著的东西拿出来,大概暗示一下就可,当下他计划的发展不是因为戚崖就是因为封子安,全是来自於两个联邦的人,安夏更是无话可说。 “你想的话,我也能够帮你这些,只是……”安夏自己越说越鬱闷,他可以,只是没有那两个人方便罢了,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包揽景双的所有事。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想帮我,你的重心不是在这些小事上面,你还有很重要且他们无可替代的位置呢。”景双一把抱住安夏的胳膊,满脸无辜地扬起自己的脸颊,目光清澈而温柔,“不管你担心多少次,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是他们两个怎样都无法代替的人。” 这些话从景双的嘴里吐露出来,即便不是百分百的可信度,可只要是有一半,安夏就会很开心,他的眼神跟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那你答应他们的事,也不要兑现。”安夏轻声地嘀咕著,即便景双到时候对自己也一样冷淡,他也不愿意景双真答应著做戚崖的未婚妻。 “我可没有那么傻。”景双轻轻地嗤笑了一声,语调轻佻得像是坏女人一般,她本来就不打算兑现自己的任何承诺,要是兑现工具人的承诺,那他们还算什么工具人。 安夏轻声应著,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总之將景双送回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下次出门不要这么隨性,起码做好准备。”安夏轻声叮嘱著,但凡是跟景双相关的事,他身上可丁点冷漠的味道都没有,反而叨叨念念的烦琐极了。 “好了,我知道了,也谢谢你今晚上帮我省去掉一些麻烦了。”景双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过安夏的脸颊,柔声道:“安夏晚安。” 她只是这么轻轻用手指撩拨,也没有过分的举止,但这细腻缠绵的触碰反而像是在脸颊上留下一个吻一般,令人不舍。 安夏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景双就那么隨手一抚,动作轻柔流畅地转身,笑眯眯地进屋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回味著脸颊上这一丝薄弱的触感。 他从前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公主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个撩人於无形的小妖精呢。 安夏抬手摸著脸颊,脚步沉重地转身回去了。 儘管是无意,可隔天关於安夏跟景双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城去深夜约会的消息还是在僕人之间传开了,明明当时只有皇城前的军队守卫知道,却莫名流进了僕人堆里。 “似乎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十分甜蜜,兴许是有碍於皇城里人多眼杂,所以才特意跑出去的吧。”前来匯报的人一边说著,一边偷偷地抬眸注意著跟前两位的脸色。 景伊月风轻云淡,听著这个消息也不为所动,倒是她旁边的戚崖神色有些异样,但没有流露於表面。 “景双一直都跟安夏走得很近,即便是我也看得出来,安夏似乎对景双很重要,不管是利用的成分,还是有情感在里面,她的確是很重视安夏的,为了討好他,跟他出去深夜私会一下倒是很正常。”景伊月眯著眼眸意味深长地说著,考虑到利益层面,景双的一举一动倒是合理,谁不想只是用自己的美色哄哄,就能拴住一个掌握强大军事权的男人在身边呢。 若不是安夏对她不感兴趣,也完全不相信她的任何话,景伊月都是乐意的。 她也不是没尝试过,试图將安夏骗到自己身边,但那个男人过於固执,抓著景双不放,她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放弃,將这个人视为敌对方了。 说著说著,景伊月就注意到对面的戚崖沉默著没有吱声,即便隱藏得很好,景伊月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悦。 “怎么了?”景伊月笑眯眯地伸手搭在戚崖的手背上,“跟我在一块不开心吗?还是说听到你的未婚妻与安夏廝混在一起,你吃醋了?” 戚崖略微一怔,隨后迅速地板起了脸,冷声道:“我好歹是她的未婚夫,她竟然不顾我的顏面跟別人勾勾搭搭,还让皇城內的僕人都知道了,她是不是最近看我跟你走得近,故意找些事情来让我难堪啊!” “兴许是呢。”景伊月懒洋洋地往戚崖那边靠了几分,目光缠绵繾綣,“我还以为你是吃醋了呢,原来是生气啊,不过正常,哪有人放著你这样优秀的未婚夫在身边,还去勾三搭四的呢,也只有我那三心二意的妹妹会这样了。” “她何止三心二意啊,我估计她身边的人远比我想像的多。”戚崖这句话多少有些真的鬱闷在其中。 “別生气,真要说的话,你们可是差不多的。”景伊月拖著自己的下巴,姿態优雅地注视著戚崖,意味深长地笑著,“你可別忘了,在我看来,你可是比她更为心,你所接触的女人比她接触的男人少吗?” 戚崖一下哽住了,想到自己从前的黑歷史,一下也说不出话来,可能景双就是因为这点,之前才一直不搭理他的吧! “算了,从前是从前,她现在要跟谁一起也隨她,反正我对她也没什么期待,比起那个冷淡的女人,还是你好啊。”戚崖悠悠地將话题转到了景伊月身上,眼神在眨眼之间就变得温柔,眼眸轻眯,自带一层迷濛醉人的撩人之意,“你不会跟她一样对我爱搭不理吧?” “你这话问的可就是不信任我了。”景伊月温润的唇里轻嘆出一口无奈的气,趴在桌上,长发散乱,媚眼如丝,“我对你的热恋持续了那么久,那么热烈,你觉得我会轻易放弃你?我不仅不会放弃你,我还会牢牢地把你拽到手里,任谁也抢不去。” “我以后可是要去寻求自由的,你是想怎么把我拽在手里?”戚崖支著下巴靠在桌边,凝视著模样无比娇弱无辜的景伊月,也没有把她的话怎么放在心上。 “关於这个啊……那得看看到时候的情况了。”景伊月漂亮的眸子里微不可见地流露出的柔情像是丝线一般將戚崖缠绕,温柔且致命,“若是你爱上別的女人,我就让那个女人消失,若是你想离开我,我就把你关起来,谁妨碍你在我身边,我就让谁不得安寧,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像现在这样在一起。” 她这言语里满是占有欲,不带一丝掩藏,甚至听得戚崖有些背脊发凉,忍不住滴了冷汗。 “你这玩笑话倒是有些另类啊……不像你平时会说的……”戚崖隱隱地试探,可不敢明著问这是不是真心话,毕竟以景伊月的性格,真有这种极端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这当然是玩笑话了,我偶尔也是会像那些贵族小姐们一样开开玩笑的。”景伊月平淡地说著,將这个话题一带而过,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些什么想法,但就刚才那一点,就足够戚崖敬而远之了。 “是嘛。”戚崖喝了一口气,压了压惊。 景伊月盯著他,像是在打趣一般道:“不过你要是喜欢这种带有攻击性与束缚性的女人,我也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你保持现在这样就好,我挺喜欢的。”戚崖毫不犹豫地略过她的询问。 “你要是喜欢景双那种冷冷淡淡,对你爱搭不理的,我倒是也可以勉强为你如此。”景伊月微扬下巴,继续询问。 “你要是觉得我喜欢那种女人,我可以回头去找她,不必在你这浪费时间。”戚崖反客为主,摆起了脸色。 景伊月立即赔笑著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別人面前端庄优雅的大公主在戚崖面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两人正提著景双,外面就忽地有僕人的通报,“大公主,景双小姐似乎往这边来了,估计没一会就找过来了。” “她来找我干什么?”景伊月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难得最近戚崖总是在她身边陪她,可不想被那个女人来打扰。 “这就不清楚了,您是让她进来还是出去见她?”外面的人询问。 景伊月看了戚崖一眼,不太想让戚崖跟景双见面,三个人一起准没什么好气氛,指不定还会被景双以未婚妻的名义拉上戚崖走了。 “我出去看看吧。”景伊月立即站起身,笑眯眯地在戚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你在这等我吧,我一会就回来。” “好啊。”戚崖不假思索地点头,“我也正巧不想看到她呢,你赶紧去把她打发了吧。” “嗯。”看到戚崖想法与自己一致,景伊月满心欢喜地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景伊月一离开,戚崖就迅速地起身到了门口观望,確认她跟僕人离去的身影,也確认门口附近没有多余的人,便鬆了一口气,“可算走了。” 景双来是提前约好的,为了在適当的时间支开景伊月,而今早,景双也已经將偽造的继承书交给了他。 这份继承书咋一眼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但毕竟不是景伊月那份精心偽造经得起推敲辨认的继承书,稍稍拿去一確认就能发现问题,他得赶紧调换,將那份继承书拿去给景双才行。 在正式开始之前,戚崖打开了自己的通讯仪,一边装作无意地在屋子里閒逛,查看她房间里的摆设,一边確认她屋子里有没有隱藏的监控,他印象中是没有的,但免不了万一。 稍稍了一点时间后,戚崖大致確认这屋子里没有监控,也用通讯仪瀏览扫描了一遍之后,他才走向了景伊月的梳妆檯。 下面的格子是有锁的,但毕竟是曾经有过一段曖昧关係的人,景伊月也总是对他不保密任何东西,密码这种东西也是如此,是景伊月常用的秘密,戚崖还记得,打开的也极其顺利。 继承书还是跟上次一样装在一个信封里,完好地躺在这个不大的抽屉里。 戚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小心翼翼地將继承书兑换,在儘量不改变东西的大致位置的情况下,还得注意门口隨时都有人路过或是进来的可能性。 为景双做事,总是那么不容易。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3章 又是两个男人赖在屋子里 他躡手躡脚地將继承书调换,再藏起来,揣进自己怀里。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將抽屉拉回去之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心了下来。 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后,戚崖心里仍旧忐忑不安,於是再度起身,在屋子里閒逛,二次检查起摄像头。 这一次忽地在门口附近检查到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看范围,仅仅笼罩门的出入口,这也应了景伊月的话,她十分警醒出入她这个房间的所有人,也在外面安排了守卫监视,任何陌生人都不可能靠近她的房间。 也只有戚崖是如此安全又合理的间谍,这要是出了问题,景伊月第一个怀疑的只有戚崖了。 “只能说,怪你对我太信任了吧。”戚崖凝视著那整个屋子里唯一的摄像头,不由地嘆了一口气,景伊月输在戚崖爱的是景双,以她这样的盘算,若不是景双早有防备,早早地拉拢了他,兴许整个帝国还真的为她所控。 回到座位后没一会,景伊月回来了,带著满脸怒意地一把打开了房门,进屋就很是幽怨地道:“气死了,她这三公主的位置坐久了,还真当自己是颗明珠了,当下这种情况,她居然有脸来跟我叫囂什么。” 说著,她就气呼呼地坐到了戚崖旁边,似乎在景双面前被气得不轻,进屋第一件事不是跟戚崖说什么,而是生闷气。 “怎么了?”戚崖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想不到景双把她喊出去周旋,居然能把她气回来的。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因为景双啊。”景伊月阴沉著脸,一把抓住戚崖的手,“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事到如今了还说什么你是她的未婚夫,怎样都不会把你放手的,她配吗?不过是一桩父亲当年强行许下的婚约而已,迟早能给她解除了。” “原来是因为这种事生气啊。”戚崖不由地弯起嘴角,这事景伊月是生气的,在他听来反而很悦耳,这无声无息地代表著景双对他的少许占有,也是重视他的吧。 “什么叫这种事啊。”景伊月眯起眼眸,“你难道就不在意吗?她可是依旧不打算对你放手,只要她想栓著你,这婚约是怎么都解除不了的。” “不还有你吗?”戚崖微笑著反握住景伊月的手指,细细而温柔地摩挲著,目光柔情,“我能解除婚约的指望可就是你了,你要是受了她的气,受了她的挑衅,不冷静了,我们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听他这么说著,景伊月倒是缓缓地冷静了下来,神情逐渐温和,对戚崖此刻这温柔难以抗拒,一想到这个人若是属於自己,就会对自己一直这么温柔,她可说什么都不会让给景双那个贪心的女人。 她身边有那么多人对她好,她还不知足,把戚崖栓在身边,却又不对他好,不肯让给自己,那她就只好从景双身边抢走了。 “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把你从她身边抢走,决定不让你们被婚约拴住的。”景伊月目光里满是柔情,为了戚崖也为了自己,这帝国上下都必须是她的,绝不能让景双那个女人占去分毫。 想著,她便柔柔地倒在戚崖的怀里,满足地嘆息了一声,“你现在在我身边,就让我感觉非常安心,想到此刻你是我的,出去你还是她的未婚妻,让我很是生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正大光明的以未婚夫妻的关係走在外面呢。” “这事,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期盼了,从前父亲妨碍我们……后来景双又妨碍我们,可但凡想妨碍我们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消失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做。”景伊月目光悠悠,声音却无比坚定,“帝国一定是属於我们的。” 戚崖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景伊月一直执念著他,执念久了,都有些疯魔了,兴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把视为妨碍的父亲毫不犹豫地毒害,而对待景双,她估计也是一点不留情。 若是就这么放任她们敌视下去,景双一定会有危险,好在他现在参与进来了。 “別担心,帝国一定会属於我们的。”戚崖轻声地安抚著,抬眸望了一眼窗外,时间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早点把怀里的继承书拿给景双才行。 “我在你这里待了很久了,也该回去了,”戚崖直起身子,也將怀里的景伊月推到了一侧,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她,“我想是为了你,一会我还得去景双那看看,她现在估计也在气头上,指不定会透漏点什么计划出来。” “你要去景双那?”景伊月很是不悦,她才回来跟戚崖待上一会呢,这人转头就不得不去景双那。 “我也不想去啊,但是没办法,为了你我的未来。”戚崖的温柔跟无奈兼备,以至於景伊月討厌却又拒绝不得,只能默默地应著声点了头,“那你明天早点来看我,为了补偿我,你得多跟我待上一会。” “好。”戚崖点头。 “可不许跟她太亲近。”景伊月不情愿地起身,將他送出去,临走都还不忘叨念。 “嗯,我会的。”戚崖点头,用温柔的言语將她哄著,便顺利地在景伊月的目光之中脱身。 一离开,戚崖就迅速地揣著怀里的继承书往景双那边去了,十分匆忙且急促,生怕路上出了一点问题,亦或是景伊月察觉到不对了,连忙赶到了景双房门前。 “景双。”他敲了敲房门,想到刚才跟景伊月爭执过的景双这会心情也不是很好,他得赶紧拿著继承书来哄哄,当著景伊月的面说了景双的不好,也总是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但跟前的房门一打开,出现的不是景双怒气冲冲或是不悦的脸,而是不知所措的封子安。 唰地一下,戚崖的脸色就暗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戚崖冷著脸凝视著他,相当不开心了。 “我是被景双叫过来的。”封子安怔了怔,微微侧身让他进来,同时也露出了坐在里面的景双。 看到景双,让戚崖心情稍微好一点,但还是冷冷地从封子安身边挤过,进了屋子里去。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景双脸上没有他想像的不悦,反而神情淡然而温和,“是不是我调离她那会的时间不够,所以回来商量商量?” “时间是够了,但我听她说,你和她吵架了,所以回来看看你。”戚崖默默地在桌子边坐下,不著痕跡地避开了封子安,凑在景双身边,“她气得不行,你看上去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啊。” “我能有什么事,反正跟她吵架的话题无非是你,她得不到你,著急又生气,而我跟你可是有婚约的。”景双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眼前的茶杯,这些都是本意的话,她的確是无所谓,只是跟戚崖聊天,本能地提著些关於婚约的事,把他哄著点,一开口就忘了旁边还有个封子安。 戚崖是稍微开心了点,封子安鬱闷了下来。 “你说是找我来有事,不是让我听你们两个討论婚约的事吧……”他的声音很明显低沉了下去,不开心却没有那么明显。 “咳,不是,我是找你有事才叫你来的,毕竟有些事情也只有你能做了。”景双无奈地笑著,关於找封子安去偽造继承书这点,戚崖可是知道的,所以她才放心大胆地让两个人在这交接。 “那……继承书?”封子安抬眸看了戚崖一眼,“顺利拿到了吗?” 被封子安瞅了一眼,戚崖相当硬气地一把从怀里摸出继承书拍在了桌子上,“这点小事对我来说算什么,当然拿到了。” 封子安无话可说,景双也有些意外,她以为从景伊月那摸出这东西很难,不管怎么说,景伊月应该是对这东西相当防范的,就算是戚崖多少也会有些难度,所以她在外面儘量拖延了,还以为时间不够,特意跟景伊月爭执吵架,拉长了话题。 “她对我没什么戒心,而且我跟她……”戚崖想要提一下关於密码他都知道的事,一想到这个事可能又牵扯出他们以前曖昧过的关係,便临时闭了嘴,“没什么,反正就是拿到了。” 他反应过来,安静了下来,旁边的封子安却忽地敏锐地捕捉到了,缓缓地道:“应该不止是没有戒心那么简单,应该是她的东西跟习惯你都了解,所以才能这么迅速,戚崖王子应该是去了她房间很多次,才会这么熟悉,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到了。” 他声音语调不紧不慢,不像是刻意提出来,而是临时想到,缓缓地喃喃出来。 说出来之后,他表面上很是紧张,下意识地看了戚崖一眼,被瞪了后,缓缓地將视线挪到了別处去。 装作无心地戳了戚崖的痛处,也只有封子安才能这么一脸无辜地办到了,什么温柔如水的人,都是男人,谁没点占有欲,谁又能真的平静的看自己喜欢的人跟別人好呢。 “也是。”景双勾著唇角,不知道是何心情,淡淡地笑著,伸手拿过继承书检查了一番,但两份继承书的差別就是一个经得起鑑定,一个经不起鑑定,现在拿在她手里也看不出区別,跟她之前看到的继承书也没什么区別。 “只是修改名字的部分,短时间內是可以办到吧?”景双试探著向封子安询问。 “还有三天,排除掉去换的那一天,有些紧迫,但应该来得及。”封子安点头,“最差的结果也就是鑑定的时候出了问题,这张继承书作废,但景伊月也拿不出第二张继承书了,剩下的就是……” 景双意味深长地点头,她本来也不指望这张继承书能为她提供什么帮助,只是坏掉景伊月利用这张继承书登上帝位的计划,之后就是她们两个权势的问题了。 一方面是帝国內的贵族,一方面是军事,总是得有胜的一方。 “那这张继承书就麻烦你了。”景双將继承书交给了封子安。 景伊月费尽心思,谋害了皇帝,早早地偽造了继承书,拉拢各位贵族替她说话,只要到了宣布继承人的那天,这张继承书就能成为她最有利的东西,现在景双毁了,也算是以防万一。 但做这些仍旧是不够的,她还需要更加保证自己的处境。 “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办的。”封子安点头,小心地將继承书收好。 正事聊完了,接下来三个人就沉默了。 封子安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想走,而戚崖也算是正事办完了,但也不想走的程度,景双面对两个男人都不是很想他们继续留在这。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后,戚崖优先开口了,“封子安,景双交代你的事也交代过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还有些事想跟她说,不著急。”封子安淡定自若地开口了,“你才是,继承书都已经交给我了,你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我也还有些事要说,也不著急。”戚崖不以为然。 又是两个人赖在她屋子不肯走的状况,上一次是安夏跟戚崖,这一次是封子安跟戚崖,什么时候再来次封子安跟安夏就齐全了。 景双无声地嘆了一口气,决定主动开口,“我明天还有些事要去忙,你们有事也明天再说吧。” “但我明天还得去忙继承书的事呢,短时间內应该没有空来。”封子安眼眸流露出少许可怜兮兮的神情,“就一会,我跟你说完就会回去的。” “那你说啊。”戚崖直勾勾地盯著他,“你说,说完就赶紧走,我也有事要说呢。” “……我不想当著你的面说。”封子安很是不情愿,这个人真是一点他跟景双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给,防得紧。 “你不说的话,我也不方便说了啊,那咱们在这僵著可不好。”戚崖理直气壮地抬高了下巴,“而且你有什么不好当著我面说的事?这可是我的未婚妻,你总不至於有什么曖昧的悄悄话不能告诉我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4章 我跟你合作 封子安瞬间沉默了,这话题他是接不下去了。google搜索 戚崖相当不悦,但又没法当著景双的面去赶他,毕竟这人还得为景双办事呢,两个人只能彼此盯著彼此,谁也不想说话。 景双悠悠地嘆了一口气,她遇到的这些男人总是会在这件事上小肚鸡肠,明爭暗斗,跟她多待一会又如何,反正她也只是口头上应付应付,还能真促进感情不成? “你们都早点回去吧,我想休息了。”景双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懒懒地敷衍道:“要真有什么话不想当著彼此的面说,就直接回头给我发消息吧,反正用通讯仪隨时都能保持联繫。” “但我想跟你当面说……”封子安犹犹豫豫,在戚崖面前提不起气势,却又很想跟景双亲近些。 “那戚崖你就……”景双只能转头试图把戚崖赶出去,刚刚开口,戚崖就抿著唇角,双手环胸往椅子上一靠。 “我不。” 一个联邦王子,平时在別人面前何其优雅何其风流,在景双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使劲彆扭吃醋。 他精致的面庞上笼罩著满满的不悦,死死地盯著封子安,就跟他槓上似的,“他不走,我就不走。” 这人在倔强的时候,脾气十分硬,景双烦恼却毫无办法,只能再度將目光转向好说话的封子安身上。 “你也看到了,今天不是时候,等改天我们有空的时候,见面说吧。”景双努力地勾起温和的笑容,放缓语调,像是在轻哄一般,“反正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再见面的不是吗?何必急这一会呢。” 封子安不是脾气那么硬的人,也容易哄,景双都主动放缓语气,柔和劝导,他也只能默默地点头,非常顺畅地吃下景双哄人的这套。 “那我们下次单独见面的时候再聊。”他轻轻勾著唇角,脸颊在灯光下分外柔和,是与戚崖不同的魅力,温润如玉。 “好。”景双点头,笑眯眯地看著封子安起身,將他送到了门外。 “早些休息。”他轻声说著,临走之前,还不忘瞟戚崖一眼。 “慢走不送啊。”戚崖得意地掀著唇角,不等封子安先走,就拉著景双回屋,一把关上了房门,相当无情。 “你对他的態度就不能好点吗?那可是对我有用的人。”景双对这些个男人的小心思感到头疼,怎么一个个在外面万眾瞩目相当迷人的男人们在她面前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能对情敌多好?”戚崖不以为然地拉著景双的手回了桌子边,两个人独处,他就足够开心。 “你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跟我说?”景双无所谓被他拉著手,也无所谓独处,反正她现在只想快点搞定帝国的事,对这些男人都没兴趣。 “我天天都能跟你见面,哪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不想封子安跟你独处罢了。”戚崖笑眯眯又隨性地道:“以后我要天天守著你,可不准再有任何人在我不在的期间接近你。” 景双冷静缓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面对戚崖这浑然天成的情话也不为所动,“你要是早点这么想,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情敌。” “以前没发现我的未婚妻这么有魅力嘛……”戚崖悠悠地转移了目光,气势也弱了几分,他也是在景双跟安夏接触之后,才发现他这小未婚妻不为人知的一面,以前明明就是个爱笑又天真的小公主而已。 “是啊……以前的景双谁会注意呢,哪像现在这么多人护著。”景双沉沉地嘆气,目光也变得深沉了起来,这些人喜欢的是现在聪明会算计的景双,神秘的女人总是会有吸引力,但若是可以,景双只想当个没有任何纷爭与烦恼的小公主,什么帝国明珠跟女皇,她也没有那么想要这些。 “以前的景双我当然也是喜欢的,只是没现在那么多的喜欢。”戚崖一见景双神色不是很好,连忙补充了下去,故意扮乖巧地凑到她跟前,声音轻哄道:“现在的景双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看看我,以前那么多人喜欢,现在可没什么人喜欢了。” “你还想要多少人喜欢?景伊月还不够吗?”景双唇角微勾,“再给你多来几个景伊月?” “景伊月的话就算了,但如果是多来几个你的话,我倒是乐意,以后一周七天,每天一个景双陪著。”戚崖眯眸笑道,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会灼灼生辉的宝石,在灯光下格外璀璨,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万眾瞩目,但此刻,他的眼眸里所倒映的只有景双的身影,而往后也都是如此。 “你这话到底跟几个人说过呢。”景双忍笑道,戚崖的情话比自己的还要顺畅自然,没少跟人说吧。 “当然只有你。”戚崖轻歪头,眼眸里流露出少许纯粹,“以前一周七天可能都是不同的人,但现在我只想是你一个。” 景双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將他这种紧紧凝视自己的视线推到了一边去,“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忘记你以前的事吗?”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戚崖抓住景双的手指,拖著懒懒的语调,轻声討饶,“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看向其他任何人,只注视你,就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景双无比淡然地点头,“那就勉强原谅你吧。” 她理所应当地回应,语气神情都无比自然,她若是因为这件事与戚崖大吵一架,將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兴许她真有原谅他的一天,但有些情绪磨久了,也懒得再提了,而有些记忆造成的伤害,也会难以忘却。 戚崖心满意足地从景双这里討到了让他开心的回应,就能放心地回去了。 景双送出门,戚崖亲昵地抱了抱她,嘱咐她赶紧回去休息之后离开。 他最近跟景伊月待在一起,心情偶尔不是很好,应付不喜欢的女人,还得听她说景双的不是,这让他很烦躁,但又不得不做这差事,毕竟是为了景双,可今天跟景双浅浅地聊完天,心情倒是一下愉悦了不少。 然而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在刚刚离开皇城,准备回到自己的星国时,他在交通站遇到了封子安。 这个人应该早早离去的人,不知为何还没有走,而是微笑地站在那个出入口,等著戚崖的出现。在夜晚人来人往的交通站里,他站在角落並不起眼,戚崖却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你怎么还没走?”从前戚崖都没正眼瞧过这个人,联邦之中耀眼的王子有他一个就够了,而跟前这个人,星国实力不强,没有发言权,且总是不与人来往,似乎身边一个同龄人都没有,即便上前去搭话,也总是面带微笑,用温和的善意將自己包裹得完好,以至於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想法。 以前威胁不到自己,他也懒得在意,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这个人跟景双的关係已经走得那么近了。 安夏就算了,好歹他是真的对景双有用,至少在实权上与自己势均力敌,这点戚崖也不得不承认,至於封子安到底是为什么,他可一点都想不通,这人难道比自己都还会撩拨女人芳心不成? “当然是在等你。”封子安面带微笑,平静地应著。 “等我?”戚崖眉头一蹙,“我跟你关係什么时候好到要一起回家?” “抱歉,让你误会了,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回家,只是来提醒你一些事情而已。”封子安弯著唇角,因为戚崖的靠近,也有些人注意到他们了,这个人总是自带吸引力,封子安才不喜欢跟他在一起。 “呵,你提醒我什么?我又是有什么事碍著你了?”戚崖轻挑地勾唇冷笑,对跟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男人十分不在意。 “是关於安夏的事,你难道不想听听吗?”封子安缓慢地踱步到了角落里,漫不经心地望著交通站来来往往的人,目光深沉,“我原本並不想那么在意她身边那些人的关係,可安夏的存在多少让我有些忌惮,你难道就不在意他跟景双的距离?” “我在意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被戳到了痛处,戚崖有些不悦,他哪能不知道安夏跟景双的距离比他这个未婚夫都还要近,只是安夏对景双有用,他也没有办法而已。 “我想你是不得不在意吧,你自认为是景双无可替代的未婚夫,总是对我敌视,实际等未来帝国安稳,安夏才是你最大的威胁,他现在是帝国的支柱,以后也依旧是帝国的支柱,只要他还在帝国一天,还是景双信任的人一天,你就永远也代替不了他在景双心里的位置。”封子安缓缓敘述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內容却是戳中戚崖的实话。 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只是对安夏无可奈何。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安夏的威胁,我不必你来提醒。”戚崖静静地凝视著他,多少也知道,跟前这个人也是同样在忌惮安夏。这个面上斯斯文文的人,还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有个提议,你我都是联邦的人,我们是比起安夏,应该算得上较为亲近的一派,如果我们合作,是能够將安夏踢出景双心里的位置。”封子安依旧保持著那副微笑的神情,甚至说出这些话时,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丝毫。 “我们合作?你想对安夏做什么?景双很重视他,光是我们两个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他的位置的。”戚崖嘴上半信半疑地说著,心里也蠢蠢欲动,论排位置,肯定是安夏最先,但如果安夏没了,就是他最重要,封子安算得上什么呢,到时候利益最大的肯定是自己。 “是啊,他的確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但据我观察,景双很討厌人背叛她,若是有人背叛了她,她可没那么容易原谅。”封子安微不可见地眯起眼眸,凝视著戚崖,他是在提议计划,也是在说戚崖。 背叛过景双的人,他做过的那些事,景双从来没有忘记过,也只有戚崖自己觉得那都过去了。 盘算著利用戚崖,踹掉安夏,剩下的就只有他而已,封子安本不想参与这些事情里,老老实实地跟景双岁月静好就够了,可一次次被安夏打扰,一次次被戚崖打扰,他连个跟景双安静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已经厌烦了这种不安定的状態。 “怎么样?你我合作,让景双不再信任安夏,对他仅仅只有利用就足够了,这样不会影响景双,也会让安夏失去威胁。”封子安慢悠悠地说著,语调事不关己,他的平淡,反而让戚崖看上去有些几分紧张。 “我先不管你到底打算对安夏做什么,但万一这事让景双知道了,没能成功或是怎样,我在她心里可就再也无法挽回了。”戚崖现在的情况正在慢慢好转,景双应了他的承诺,他也在为景双努力著,只要帝国的情况好起来,景双就始终是他的人。 现在让他冒险做些危险不討好的事,他才没那么轻易动摇。 “你难道真觉得你在景双心里还有什么可挽回的吗?”封子安悠悠地嘆气,无奈地笑著,甚至笑容里有几分嘲讽,“你要是觉得安夏对你不是威胁,不会改变景双的想法,你就这么下去吧,到时候帝国安稳,安夏用武力作为后盾,怂恿景双不跟你结婚的话,我看你有什么办法。” 说著,他便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戚崖心一颤,一瞬间的確警觉了起来。 安夏是帝国的支柱,安夏的话,景双肯定听得进去,万一真的被他说动了,景双反悔,他可真的是没办法。 动强,帝国有安夏在,用软,安夏天天都在景双身边,指不定说他些什么。 横竖这个人都是威胁,要是能让他失信於景双,对自己是有利的。 短短片刻的功夫,戚崖心里闪过无数个想法,最后还是缓缓地抬眸,看向封子安,“我跟你合作。”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5章 那个继承书是假的 封子安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缓缓地点头,笑眸眯起,“你能这么想就很好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之后关於如何进行计划,我会联繫的。”他幽然地摆摆手,確认戚崖的想法之后就转身离去,“下次见了,戚崖王子。” 不知为何,此刻与戚崖交谈的封子安,与平时在景双面前稍有不同,没那么软弱,没那么卑微,也似乎没有那么温柔。 他的笑容里充满了温和的算计,一言一行都似乎把控住了戚崖的心思,这让戚崖非常不爽,可自己的確十分忌惮安夏的存在。 “希望……景双不会知道这件事。”他悠悠地嘆气,蹙著眉头快步往回走。 陛下的葬礼已经差不多到尾声,而距离宣布继承人的时间还有两天,这个期间,景双一直注意著景伊月那边的动静,白天处理贸易站的消息,晚上前往医疗基地,监督著那边的进程。 景伊月暂且没什么动静,但医疗基地的確不简单。 景双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单独小房间里,手头拿著两份报告,一份是关於帝国土壤培育植物是否带有特殊成分的报告,另外一份是自己单独招来研究萨菲的小组,两份报告截然不同。 关於土壤问题的报告里,研究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其中就包含了萨菲,但结果显示確实正常。 另外一份单独研究萨菲的报告里,包含了帝国土壤培育萨菲以及其他种的结果,显示只有萨菲之中含有特殊的成分,通过香传播,在进入人体之后残留,但这种量是十分细微的量,只有经过日积月累才能慢慢地在人的体內形成致病的因素。 而当下,这个小组正在从萨菲里提取出这种元素,试图跟景双的血进行融合试验,结果还不知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样?”坐在一旁的安夏探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两份报告,对景双突兀的沉默还感到不知所措了。 “这个医疗基地里被深入的人比我想像的多啊,那一帮子老成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这是在挑衅我吗?”景双举起了手里的报告结果,“虽然研究时间並不长,他们找不出萨菲的问题也就算了,至少会给我一点別的结果来敷衍我一下吧,结果显示是全部都正常。” “种无问题,土壤也正常,看来他们是想赶紧结束这个方向的研究了。”景双皱眉,“既然我都定了这个方向的研究,他们还给我装模作样,是故意给我难堪吧。” 安夏的眼眸缓缓变得深沉,浑身散发出凛冽,“要我帮你去教训一下吗?” “……暂且不用,现在我还不想把萨菲相关的信息透漏给他们,就暂且让他们这么研究著吧,等我解决了帝国的事,我再来好好跟他们算这个帐。”景双不满地轻哼著,垂眸再次看向萨菲的研究结果。 这种会无声无息地散发出微量的毒素,需要经过日积月累才能变成一个大问题,而萨菲种植在帝星已经十几年了,从景双懂事时就已经开遍了整个帝国,这如果是阴谋,怕是一个她出生时就存在的阴谋了。 而自己,为何能抑制住这份毒素,似乎也不简单,以前只能猜想到一点,而如今越发地证实了她的想法,自己恐怕与这个还在帝国联邦纷爭时期就定下的阴谋有著莫大的联繫,但她却完全不知。 “唉……十几二十年前的事都能牵扯到我身上的话,这谁能发现啊……”景双悠悠地嘆气,上一世帝国在一夕之间崩坏,这种结果是漫长的酝酿而成,帝国根本无力反抗,但这一次,她兴许能够改变结果。 问题,一定就出在联邦,但目前她还完全不知道如何启动帝国子民的病源,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压制帝国子民的病情,只能暂且走一步算一步了,而这个阴谋背后的人,也始终不见得真面目。 “景双,你有什么別的烦心事吗?”安夏注意到了景双不明所以地闷声嘀咕,也注意到了她沉闷的脸色,轻声地询问。 “有一些难以明说的事,我需要自己研究一阵子之后才能告诉你。”景双轻嘆著气,將研究报告锁进了抽屉里,这个房间只有她跟安夏能进来,平时没有人能进来,她倒是暂且能放心地把报告放入这里。 “是我都还不能知道的事吗?”安夏眼眸一暗,有些难过。 “是你暂时还不能知道的事,但以后一定会知道的。”景双笑著伸手,揉了揉安夏的脸颊,“好好一个帝国元帅,就別总是垮著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 “我没有垮著脸。”安夏认真地回应,在別人眼里,他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差別,也只有景双能够淡定地分辨出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没有垮脸,也没有不高兴。”景双笑盈盈地说著,手指还是戳著安夏的脸颊,她倒是很喜欢这种亲昵却不过分的举动,这个男人跟她同龄,但脸上的风霜痕跡却不是她这个一直娇生惯养的公主能比的。 景双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以及后来战爭结束,他带著自己的军队面无表情地回到帝国內接受功勋的时候,那之后他就常常出入园,或是自己会去的地方,不知不觉间,那个小哭包就长大成了自己完全陌生的男人了。 而这个期间,她在皇室里当著自己的公主,安夏则一直在星际战爭里游走,时间是同样的,但两人的经歷完全不同,兴许安夏也经歷过与自己上一世那般痛苦的回忆吧。 “嗯……”安夏轻轻地应著,任由景双搓著他的面颊。 “好了,我该回去联繫一下封子安了,不知道他现在把那封偽造的继承书怎么样了。”景双起身,打算暂且离开医疗基地,刚刚起身,安夏就跟在了身后。 “你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放心吗?”安夏仍旧对联邦的质疑念念不忘。 “也没办法啊,戚崖在景伊月身边,而你是帝国的人,此刻出入帝国外的任何地方恐怕都会被监视。”景双垂眸,悠悠地嘆气,“以我当下看他的状態,他应该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之前他还替过我受伤呢。” “可我那时候调查出来试图伤害你的组织就是联邦所属,从那之后,他们就完全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伤害过你,我有些担心而已。”安夏低声说著,“我还是忍不住对他担心。” “那你觉得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呢?”景双微笑著歪头,“他的目的是我,还是整个帝国?” 安夏沉默著摇摇头,这种事还是不能隨便猜。 景双对他不以为然的原因,无非是即便他对自己有目的,那个目的极大概率是自己,而自己的目的是帝国,她不会对一个只是对自己有想法而有些小心思的男人那么忌惮,更何况这是一个对帝国有利的男人呢。 “虽然如此,但我看他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安夏认真地说著,还不忘补充一句,“戚崖也是。” 以景双的观察来说,这三个人算是互看都不顺眼,只是封子安表现没那么明显,他多少也是有些对其他人的不满在其中的,只是这个人不善於表达,也不想把一些不好的情绪表露给她,藏著掖著,但其实小心思也是一堆堆的。 “我知道,我本来对联邦的人都不会那么信任,我当下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只有你而已。”景双笑眯眯著道,快步往回走。 明天,就是最后空閒的一天,后天则会对外宣布继承人,她当下忙著帝国內与景伊月爭夺的事,可没有空去管这些男人们的想法,事业最重要。 “好……”安夏再次被敷衍了,但他也只能默默地点头,先想著帝国的事了。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最近多注意一下军队的情况,我感觉景伊月防范的很紧,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这边的空隙的。”景双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安夏,她可记得这个人最大的用处还是军队,不敢让他做了太多別的事而分了心。 “我会的。”安夏定定地站在景双的房门前,身影挺的笔直,“我想帝国安稳下来之后,你能好好地处理一下你身边的人际关係,该断绝的断绝……即便是我也可以,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太好。” “我知道啦。”景双忍不住笑著,安夏应该是唯独为她考虑这种事的人了吧。 “那我回去了。”安夏目光深邃,在她房门口恋恋不捨,毕竟景双最近一直在忙著事,待在一起也是在聊正事,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一起逛逛园然后閒聊了。 不知不觉,他们都变得忙碌起来,也回不到之前还有空爭风吃醋的时候。 “去吧。”景双挥挥手,目送著安夏离开,然后轻嘆一声气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处理人际关係,她当然想过,毕竟利用过的工具人太多,等帝国安稳下来之后,肯定会来找她麻烦的,只是暂且还没有想过到时候怎么清理而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是之前封子安送给他的,戴了有一阵子了,最近为了见面的时候能让封子安安心,她都一直戴著。 实际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琐碎的东西一直戴在身上,回家的时候就会悄悄取下来。 戚崖嘛,有些事就註定她不会再选择这个人。 到时候帝国安顿了,她恐怕会很烦恼了。 宣布继承人前的最后一天,先皇的遗体已经葬下,整个处理流程都是景伊月一个人包办的,她还特意喊了许多人一起將棺材送入了专门为皇室立碑的星球,安排得体体面面,同时也不忘彰显自己作为帝国继承人多么合適。 前去的人有皇室有贵族,也有负责后续工作的僕人,所有人回来的时候,十分热闹。大家忙碌完之后,终於能閒下来歇口气,然后开始討论,帝国的继承人將会是谁。 本来按照先皇的想法,应该会是景双的,毕竟这是他一直很宠爱的小女儿,整个银河都知道,但景伊月之前又包揽了帝国內很多事务,且处理得当,跟贵族们关係又很好,加上一封神秘的继承书在那,双方的可能性都很大。 猜测小王子景朴的人很少,毕竟当下景伊月跟景双的可能性已经完全盖过了他。 “我觉得啊,还得是大公主啊,大公主年长,而且成熟,帝国的继承人不能光看先皇更看好谁,还得看谁更合適吧。”有僕人细声地討论著,以旁观者僕人的角度来看,大公主温婉贤淑,是最佳的人选。 “我也是这么觉得,最近先皇不在,帝国內的事都是大公主在处理,完全没有问题,至於三公主嘛,她好像有別的事要忙,基本没有过问帝国內的任何事,连先皇的葬礼都没有参与过,毕竟是被宠大的公主,在独立方面兴许差了点。” “是啊是啊。” 这些僕人们都不觉得还年幼的小王子景朴能够参与其中,当著他的面,也不介意討论这些。 景朴听著很是不开心,忍不住嘟囔道:“三姐比大姐合適多了,大姐才不能做帝国的继承人呢,继承人是三姐才行。” 旁边的僕人们笑了,“小王子,这继承人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毕竟得看继承书啊。” “继承书……”小王子脸色难看了起来,吞吞吐吐,“那个继承书是假的……上面写的全都是假的。” “嘘嘘,小王子可別胡说,那可是大公主从先皇房间里找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僕人怕他说错话,连忙阻拦,“以后可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 “可父亲的继承书本来就没有放在房间里啊……”小王子不开心地嘟囔著,他討厌这群看不懂真相的僕人,便闷闷不乐地飞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6章 唯一的指望 远远跟在后面,跟前面那群人保持距离的景双,注意到了景朴的离去,忍不住上前询问僕人,“一会还有午宴呢?景朴怎么就自己回去了?” “他……小王子似乎心情不太好,急匆匆地就回去了。google搜索”僕人连忙解释道。 “也是,从父亲的葬礼上回来,心情能好到哪去呢。”景双看著父亲的棺材下葬,又看著景伊月站在眾人面前,以大公主的身份安抚著眾人,讲述著父亲离去以及自己的悲痛,让她心情也变得差了起来。 整个银河谁悲痛都很正常,唯独景伊月在这虚情假意,看得她很不开心。 “三公主一会要去午宴吗?若是去的话,兴许你可以顺便將小王子一起带过去。”僕人轻声地说著,“他最近心情不太好,连我们的话都不怎么听了。” “午宴啊……”景双略微沉默,到时候肯定要跟景伊月面对面坐著,面对那张脸,她恐怕也吃不下什么,便摇摇头,“午宴我就不去了,到了时间的话,你就试著带景朴去吧,但他若是不愿去的话別勉强。” 小王子虽然年龄还小,但知道的事可不少,他不愿意见面景伊月也是正常的,估计这会心情跟景双一样差,能忍著不在眾人面前提及什么事就已经很稳重了。 “是……”僕人轻轻点头,不禁有些为难,这午宴本来是皇室內的家族聚会,结果三公主不去,小王子也不去,到时候大公主恐怕会很难堪吧…… 景双不想在回去的路上跟景伊月撞见,以及说些什么,便转身去园散步了。 封子安那边已经有了消息,正在將偽造好的继承书加急送了回来,而戚崖也大概会在下午时分来到皇室,混到景伊月身边,將继承书再次调换回去。 景双无法预想到明天的场面会是如何,任何可能性都会存在,毁掉了继承书,景伊月也不会善罢甘休,最差的结果就是在帝国內跟景伊月对立,引发帝国內战。 恐怕景伊月也不会就那么任由安夏威胁到她,也会有所准备。 谁胜谁负,就完全看明天的变动了,能做的景双都已经儘量做了。 她悠悠地嘆著气,慢慢地朝著园走去,没想到重生之后依旧如此不顺,面对帝国子民病情的压力,还得解决內訌问题,在成人礼到来之前,她在意的事情要一一解决,才能让自己不再重蹈覆辙。 只是想获得平稳的生活,却是这么不容易。 走著走著,景双就忽地在园里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安夏。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医疗基地或是军队那边负责他们皇室回城后的安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景双疑惑地放缓了脚步,往旁边微微一侧,注意到了他对面站著个更熟悉的人。 安夏跟景伊月在园里碰面,这似乎是一个熟悉的场面,上一次看到他们两人碰面是景伊月试图告诉安夏自己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大概是没有成功的,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景双隔得有些远,他们这次站的地方较为空旷,她不敢贸然上前,怕被发现,只能远远地窥视著两个人的动静,听不到谈话的內容。 安夏会跟景伊月见面这点就让景双十分诧异,至少在她印象中,这两个人没有什么理由见面,一股疑惑悄然无声地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他们对话的样子似乎很平稳,双方都很淡然,谁都没有情绪波动,像是普通的两个人在交谈。 景伊月说完之后,就淡淡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留下的安夏一个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景双疑惑地注视著景伊月的远去之后,快步朝著安夏的位置走去,她不喜欢有什么疑惑藏在心里,打算直接询问两个人为何会在这里。 稍稍一凑近之后,安夏就立马注意到了景双的存在,转头看向了这边,“你怎么在这?” “我过来散散步而已,恰巧遇到了你们在这里聊天。”景双面上不为所动地保持著微笑,轻声询问道:“没想到还能看到你们碰面,很意外,你们聊了什么?” 安夏微微启唇,面带犹豫,正常而言,他不会隱瞒景双任何事,但此刻他却很是意外地沉默了一下之后,无奈缓声道:“我也不知道,她把我约到这里来,只是告诉我关於你小时候的事,说你失忆是因为你难过我的离开,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她怎么会突然把你叫出来,聊我的事?”景双皱眉,这不太像是景伊月会做的事,而且论当下的时间点,两个人的关係,这种话题未免太突兀,怎么都不合时宜。 “是,我也很纳闷,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安夏无奈地摇头,“虽然不知道她把我叫出来做什么,但的確就是说了这些。” 景双心生疑虑,她若有所思地盯著安夏,“只是说了这个就离开了?” “嗯。”安夏点头,在景双的眼神里察觉到一丝质疑,她却什么都没有再问。 “那就很奇怪了,不过这个时机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吧,不要再跟她见面了。”景双缓缓地转移了话题,她当时隔得有些远,並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安夏这么说的话,她也只能这么相信。 儘管有疑虑,但这份疑虑也只能暂时存下了。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些,但的確只说了这些。”安夏默默地补充解释著,但景双只是点了点头,並没有再多言什么。 “我知道了,我散会步就回去了,你也去忙你的事吧,晚点我还得做別的事呢。”景双淡淡地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安夏无言地凝视著她,他看得出来景双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当下这个时机,两个人碰面还只是聊这么些没头没脑的话题的確可疑了些,但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你注意安全。”安夏低声碎念了一句,在景双的视线里离开了园。 “景伊月这突然是什么毛病?”景双闷闷地嘀咕著了一声,莫名有些不爽,还有些不安,心烦意燥地在园里散了步之后,就转了回去。 下午时分,封子安跟戚崖碰过面了,两个人交接了继承书之后,戚崖就来了皇城。 这將是破坏景伊月利用继承书登上皇位的最后一环,景双作为调离景伊月给戚崖空出时间的人选也必定会前去找景伊月。 她在確认戚崖去了景伊月那边没多久之后,便找人通知景伊月,自己来找她了。 那个女人即便极不情愿见她,也不得不来见她,景双现在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在她的监视范围內,更何况是主动要求见面的事呢。 中午的午宴是景伊月一个人度过的,这会餐厅刚刚收拾完毕,没什么人,很適合她们两个人见面,离景伊月的房间也有些远,来回有些距离,怎样都能让戚崖时间足够调换了。 两个人单独见面的时候,彼此情绪都不太好,景双是看到了景伊月跟安夏见面,而景伊月是因为被打扰了她跟戚崖独处的时间,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前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且略微薄怒。 “上一次找我,是为了戚崖来找我吵架的,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一些关於男人的无聊琐事,我可不奉陪。”景伊月坐在位置上,靠著自己的椅子,一副气定神閒的態度。 “如果不是为了琐事来找你,还能是因为什么?现在整个帝国都在姐姐的监视范围,我也更是什么都做不了,我还能因为什么事找你呢?”景双故意装作不悦地盯著景伊月。 “呵,这次又是为什么来找我?因为戚崖最近来皇城都不来找你,只到我身边?”景伊月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把玩著自己的长髮,作为第三者,態度却桀驁,“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戚崖吧,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又何必拴著他不放呢?若是你能和平地跟他解除了婚约,我还能考虑之后对你好点。” 景双勾起冷笑,景伊月巴不得她死,所谓的好点也不过是换个好点的星牢吧。 “大姐,帝国上下可全都知道我才是戚崖的未婚妻,你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你想要帝国就算了,连我的未婚夫,我將来的容身之所都不放过,你就这么贪心吗?”景双不会在景伊月面前展露自己的任何攻击性,让自己看上去就是那么毫无计划,且打算利用戚崖作为跳板確认自己未来会在联邦生活稳定了。 “贪心?说到贪心,妹妹你才是最贪心不是吗?”景伊月弯著唇角,模样端庄又优雅,“你既然知道自己有戚崖这个未婚夫,为什么还要跟安夏牵扯不清呢?” 对方突然提到了安夏,反而让景双有些意外了,这个人以前可对安夏从来不关心的。 一想到之前他们在园里见面,景双忽地敏锐了起来,“我跟安夏……” “我知道,你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係嘛。”景伊月慵懒地打断了她,“他以为你是他要找的人,而你就藉此利用他的权利,两个人之间完全就是利益来往,你也不过是拴一个有用又忠心的人在身边而已嘛。” “只是……”景伊月眯起眼眸,略微一顿,“你自认为忠心的人,未必对你那么忠心,他既然能为了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帮助你,也一定会为了他要寻的人而背叛你的。” 景双心头浮现出阴霾,感觉十分不悦,却又说不出为什么,“你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的意思而已。”景伊月笑盈盈又淡然地道:“稍微说多了,希望你別那么在意。” 说著,她就缓慢地站起身,优雅地向景双摆摆手,“如果你只是要聊的话题就这些的话,我就回去陪我的戚崖了,我建议妹妹你最好还是多注意一下你身边的人吧,別唯一的指望突然有一天就叛变了呢。” 她言语里全都是意有所指的嘲讽,这更加加深了景双的不安,她说的绝对就是安夏。 安夏跟景伊月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变动吗?为什么景伊月突然之间能如此目中无人地嘲讽她跟安夏之间的关係呢,明明她之间最为忌惮的就是安夏的存在。 景伊月离开,留下景双一个人坐在餐厅里。 本来是来拖延时间的,拖延是拖延了一阵子,但拖延完之后,景双本就不快的心情变得更差了。像是一块石头堵在胸口,怎么就舒畅不起来。 她起身想要去找安夏聊聊,却不知道该如何提起这个话题,直白的告诉他,我现在对你的信任有所动摇,你需要解释什么吗? 可她本来就应该对安夏不完全信任才对,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安夏是信任且依赖的状態了吗? 若是安夏都有背叛她的可能性的话,兴许她就直接做好明天跑路离开帝国的准备了。 想著,景双悠悠地嘆了一口气,离开了餐厅,往外踱步了一会,就在附近遇到了正在独自走动的景朴,他正无所事事地蹲在一盆草旁边盯著发呆。 在父亲离去之后,他也很少出来走动,景双一直在忙碌也根本无暇顾及他,难得两人在这里碰面,景双便提起精神,笑眯眯地上前去打了招呼。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閒逛?平时跟著你的僕人们呢?”景双停在他身边,低声询问。 景朴听到声音,缓缓地扬起头,整张稚嫩的脸颊上一点活力都没有,闷闷不乐的,“三姐,如果继承书上写了大姐是继承人的话,她就会成为继承人吗?” “如果继承书没问题的话……正常而言是的。”景双倒是没想到景朴居然在思考这么沉重的话题,还以为他只是在不开心父亲的离去罢了。 “那要是继承书有问题呢?是不是大姐就不会是继承人了?”景朴疑惑地歪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有问题的话,她就確实没法按照继承书上的那样成为继承人了。”景双犹犹豫豫地开口,她可不想跟自己的小弟討论这么严肃的话题。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7章 帝国未来的皇 “可大家要是都不知道继承书有问题怎么办?”景朴迷茫地抬起眼眸,“那样谁都没办法阻止大姐成为继承人了。记住本站域名” 这也是景双之前烦恼的问题,所以她可想尽办法让继承书出问题,只是当下希望能够顺利罢了。 “没关係,大家会知道继承书有问题的。”景双微笑著摸了摸景朴的脑袋,“只要她手里那份是假的,就没有人会承认她是继承人。” “嗯。”景朴缓缓地点头,还是闷闷不乐的,不知道这个年龄的小孩忧心忡忡这么多事做什么,景双便不得不拉起他的手,安抚著。 “別考虑这么多烦恼的事了,最近三姐都没有好好陪你玩,我陪你玩一阵子吧。” 景朴立即露出开开心心的笑容,欢喜地点头,起身准备跟著景双走,还没走出两步,后面又忽地响起了熟悉的人声,叫住了景双。 “你这是打算跟小王子去哪呢?”戚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景伊月那里出来了,正笑眯眯地往这边来。 一看到戚崖出现,景朴脸上立马写满了不悦,往景双身后藏了藏,十分不待见戚崖。 “小王子对我还是这么警惕啊。”戚崖无奈地摊手,他最近出入景伊月身边,估计这位小王子都知道,在他眼里的事没那么复杂,估计是以为戚崖又转头去投靠景伊月了吧,那就必定是敌人。 “你不要靠近三姐!你是坏人!我不喜欢你!”景朴认真地朝著戚崖喊著,但戚崖全然不在意。 “你不喜欢我,可你三姐喜欢我啊,她可是很乐意跟我见面的。”戚崖摊手,他跟景双还有正事要聊呢,哪是这么一个小孩耽搁的。 “三姐!不要跟他一起,他最近一直跟大姐一起呢。”景朴怨念地盯著戚崖,死死地拽著景双的衣服不肯撒手,“我们不要理他,我们去別处玩。” 景双无奈地耷拉著肩,戚崖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她可刚刚拉上景朴要去陪他玩一会,这人就过来了,可戚崖的是正事,明天就是宣布继承人的日子了,她怎么能不询问一下状况呢。 “景朴,你先到旁边等一会好不好,我跟戚崖哥哥有话要说。”景双只能无奈地低头摸了摸景朴的脑袋,“我马上就聊完,然后跟你一起玩,你只需要在旁边等一会就好。” “我不!”景朴倔强地拽著景双的衣服,“我也要在这,我是不会让这个人跟三姐单独相处的。” “……”戚崖满脸写著无语,这个小鬼头可真会打扰他,要不是这是景双的弟弟,他铁定拉黑名单了,可正因为是景双的弟弟,他才得耐著性子,以后要是景双跟他一起了,这小鬼头可是要天天见面的。 “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特別要说的事,我就简单交代一下吧。”戚崖满脸无奈地选择了妥协,然后凑近景双低声道:“你交代的事已经办完了,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信封不是封子安交给我的,而是安夏转而交给我的,他这一环,也是你的安排吗?” 景双一愣,隨后摇摇头,“不是……他今天有別的事要忙,不应该要去接手信封才对。” 按照正常而言,封子安进行偽造之后急速送回来,然后戚崖接手,直接去景伊月那,怎么会突然多出安夏转交。 “不过没关係,安夏是自己人,就算是转交也可能是中途出了什么事,他才意外接手的。”景双蹙著眉头,也不得不暂时选择相信他了。 “你倒是信任他啊。”景双冷静应对倒是让戚崖不爽了,“可你们的信任本来就建立得莫名其妙,就算是帝国的人也不能完全信任,现在帝国被瓜分势力,你这边不稳定,难免掺杂一些有心之人,你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我都信任了他那么久,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质疑他,用人不疑才行。”景双神情复杂,她现在可是被景伊月监视著,只能每天在家管理一下自己的贸易站,然后抽空去往医疗基地查看进度,此次之外根本出不了皇城,更別说亲自去负责继承书的偽造,她有心而力不足。 “你是信任他,在我看来,他对你的想法可不稳定呢。”戚崖抱著胳膊,不假思索地道:“我之前还看到他跟景伊月在一起秘密聊著什么,很难说他对帝国內的另一位公主是不是抱有同样的忠心。” “景伊月?”景双再度皱眉,神情严峻,“你也看到他跟景伊月一起过?” “我也来过皇城这么多次了,当然能看到了,我本身想知道他们怎么回事的,但帝国元帅跟公主聊天我也不能过去打扰,每次两个人都在没人的地方聊著什么,我也很难不多想啊。”戚崖盯著景双逐渐变得复杂阴沉的神情,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还以为那是你安排的,跟我接近景伊月一样,难道不是吗?” 景双沉默地摇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身边的景朴忽地用力拽住景双的衣服摇了摇,“三姐不要信他的话!安夏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天天都在皇城,可从来没有见过安夏哥哥跟大姐说什么,他一定是想要詆毁安夏哥哥!” “我詆毁他做什么?”戚崖面色淡定地摊手,“我现在跟你的三姐才是一路人,安夏即便我不情愿承认,他也是一路人,我詆毁自己人做什么?” “谁知道你想干嘛呢!你是不是听了大姐的话,才这么对三姐说的!”景朴怒气冲冲,却又对他们之间的复杂关係不了解,只能彆扭地抓著景双,试图为安夏辩解,“三姐,安夏哥哥是最喜欢你的了,他跟我聊天都只有你,不可能跟大姐是一起的,你要相信安夏哥哥啊。” “我知道。”景双伸手摸了摸景朴的脑袋,轻轻地嘆息一声,“兴许他跟景伊月见面,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是个聪明人,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计划的。” “是啊……”戚崖懒懒地拖著调,“人当然是有自己的私心嘛,比起未来那么不稳定的被人掌控,还不如趁现在这个混乱的时间,自己掌握一切,未来不管是权利还是喜欢的人,都不必衡量那么多了。” 戚崖这不知道是否无心的话,一瞬间点醒了景双。 安夏在战爭多年,对帝国肯定是忠心的,但同时他有无可动摇的军事权,当下帝国內部混乱,谁是继承人还不確认,作为帝国支柱的他若是有心,他完全可以由著自己的武力而篡夺皇位,自己登帝。 若是帮助景双成为女皇,未来高高在上,变得无比尊贵的人未必会选择他,可若是他自己成为了皇帝,景双无论如何都能够成为他的人,即便逃出帝国,他的势力也依旧盘根交错在银河。 对安夏而言,帮助景双成为女皇,不如他自己成为皇帝来得便利。 因为这个人从来没有露出那样的一面,也丝毫没有展露这样的想法,他的所言所行都是忠心景双,以至於景双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她没想过,未必安夏就没想过。 若是安夏有这样的心思,且在悄然无声地付出行动呢。 景双一时间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她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一旦產生质疑,就得为之后的最差结果做打算。 “景双,要不要我帮你?”戚崖缓缓地试探道:“虽然这件事让联邦插手不太好,但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若是明天有势力涌动,想要顛覆帝国,我也能为你做点及时的防御,你觉得呢?” 景双陷入了沉默,明天若是跟景伊月有大动作,安夏的势力就是她的后盾,但若是她让戚崖去堤防安夏,不信任安夏的话,极有可能给自己造成麻烦。 要么相信安夏,不怀疑他明天会不会反叛自己,放任他的行动,要么相信戚崖,怀疑安夏会有反叛的举动,提前去制住他。 不管哪样,自己都有风险。 沉默了片刻之后,景双只能嘆气著摆摆手,“让我先考虑一下,晚点我再跟你做回復,你先回去吧。” “……行。”戚崖应声,景双没有果断地选择他,而仍旧对安夏抱有一些信任,让戚崖很是不爽。 果然封子安说得对,安夏的威胁很大,不及时剷除他的话,以后帝国稳定下来,这个人一定会抢夺自己在景双心里的位置。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戚崖略微一顿,拉起了景双的手,深沉道:“明天要是有万一的话,还有我在呢,你不必那么担心,即便帝国没有你的归宿,联邦也会有的。” “嗯……”景双轻轻应声,有些心不在焉,这副稍许迷茫的样子也让她浑身充斥著让人有保护欲的破碎感。 戚崖幽幽地嘆气了一声,余光瞥向旁边一直警惕盯著他的景朴,忍不住嘀咕道:“景朴,不要多嘴,我可真的是在帮你三姐考虑。” “我才不想跟你这个坏人说话呢。”景朴彆扭地转头,不想对戚崖多说话。 戚崖便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三姐……”见戚崖离开,景朴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注意到了景双不是很好的神色,“你放心,安夏哥哥一定是在意你的,才不会跟大姐混在一起呢。” “嗯。”景双缓缓点头,面露倦色,“景朴,等明天结束之后,三姐再陪你玩好吗?现在三姐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三姐去做什么啊……”难得有空一起又要在戚崖走之后分开,景朴不情不愿。 “去找你安夏哥哥聊聊天。”景双轻声道,她听完戚崖的话,心里很不舒服,现在是怀疑安夏不是,不怀疑他也不是,她不想將这份憋屈藏在心里,然后安静一晚上,明天也依旧筹措。 索性在今晚去找安夏,一口气將所有矛盾都解决,明天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定下想法后,不管什么结果她承担时,都不会觉得后悔。 “好!去找安夏哥哥好啊!三姐你去吧!”一听到是去找安夏,景朴立即鬆口了,面上没有刚才任何的不情愿。 “三姐明天忙完之后一定会来找你的。”景双笑眯眯地摸了摸景朴的头,“三姐明天一定不会食言。” “好!”景朴用力点头,“我相信三姐!” 景双点头,亲自將景朴送回了他的房间后,转身去找了安夏。 关於安夏最近跟景伊月见面的事,关於安夏转交了继承书的事,亦或是戚崖的猜测跟她心里的不安,她全都要当著安夏的面一一询问。 景双用通讯仪联繫了安夏,但那边不知道身在何处,还没有回应,景双就只好自己去找安夏,皇城门前、园、医疗基地,所有她知道安夏会常去的地方,都一一去查看了,但全都没有。 最后她打算去安夏的房门前等待时,却意外看到了他,在自己的房门前,同景伊月在一起。 走廊上灯光朦朧,四周寂静无人,他们面对面站在一起,冷峻的帝国元帅同端庄典雅的大公主,看上去是那么適配,氛围以及周围的无声都是那么的刚好。 安夏不知道在听她说什么,很是安静,只是垂眸凝视著她的模样,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景伊月说完之后,便笑著眼眸看向他,往安夏跟前凑了凑,模样亲昵可人。 安夏没有闪躲,但唇角微微往下抿了几分,不知道说了什么,景伊月便挥挥手,转身离去了。 这个碰面的时间並不长,兴许只有几分钟,但在远处凝望著一切的景双却感觉很是漫长,注视著两人一起,呼吸的每一秒都被放长了一般。 安夏望著景伊月离去之后,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这会很晚了,他忙完了一切,也该回去休息了。 转身的一瞬间他余光瞥到了的熟悉的身影,注意到了远处站在黑暗里的景双。 她时常穿著白裙,即便在黑暗里也非常明亮耀眼,安夏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8章 选择谁,每一步都变得无比重要 景双很少会在这个点出现在安夏的门口,咋一眼,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微微一愣,便立马辨认出,那就是景双,只是十分安静內敛地站在黑暗里而已。记住本站域名 “景双?”安夏略微疑惑地询问了一声,匆匆地转身往她那边走去,“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景双沉默著,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询问他,即便是刚才的那个画面也是如此,但偏偏人到了面前,话到了嘴边,她却反而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只是过来看看,就撞见了你跟景伊月在聊天。”景双垂眸低声说著,声音软糯无辜,“你跟她碰面的时候,我总是会碰巧在附近呢。” “我跟她碰面也没几次,刚好两次你都在而已。”安夏眉头微蹙,景双还没问,他就主动且迅速地解释著,“她刚才来找我,也是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当下选择她放弃你比较好,但我没有听,拒绝了她之后,她就离开了。” “景伊月明知道你不会答应,怎么会突然来找你说这些呢……明明她以前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这个……”景双耷拉著肩,穿著白裙的单薄身体在安夏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我哪知道她最近怎么回事,总是莫名其妙地来找我,明明之前也不怎么跟我来往啊。”安夏也闷声嘀咕著,很是鬱闷。 他说完,便缓缓地把视线落到了景双身边,注意到了她不是很好的神色,从刚才起就格外低沉的声音,让安夏感觉有些不妙,“你该不会怀疑我跟她之间有什么吧?” “只是最近经常看到你跟她碰面,难道有些在意。”景双脑子里各种想法疯狂打转,不知道该试探他的想法,还是直截了当的询问他未来的意图。 “我都说了,最近就两次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碰巧来找我的时候,你都在。”安夏缓缓地弯下了他高大的身躯,低头凑在景双跟前,有些不知所措地安抚道:“你相信我,我最近真的没有怎么跟她碰面,即便她给我再多的好处,我也不会到她身边去的。” “真的?”景双抬眸,唇角微抿,带著难以抑制的委屈,兴许本人都没察觉到,她现在情绪外露得厉害。 “嗯!”安夏用力点头,稍微鬆了一口气,虽然景双很在意这件事,但往好处想,景双是在意他的,不管这层在意里究竟有几分利益在其中,可现在的景双就是需要他,担心他会离去。 “可我从別人嘴里听说,你们经常碰面啊。”景双没有因为安夏的直白而轻易放下怀疑,反而唇角抿的更直了,直勾勾地盯著安夏,“光我看到,就已经有两三次了,从別人嘴里听说,恐怕还不止,你怎么说,我都不要相信你跟她之间没有牵扯。” “什么人说了!”安夏脸色唰地沉下来,“你听谁说我跟景伊月见面了?” “这个与你无关。”景双淡淡地撇开了眼眸。 “当然与我有关。”安夏沉浸在夜色里的眼眸非常的不安,“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了这些,但我跟景伊月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她任何一点都比不上你,她也永远都替代不了你,她拿什么好处跟我交换,都没有你重要。” 安夏的言语总是这么直白简单,能轻易地击碎人的防御。 景双一时间也陷入了复杂,按照戚崖跟景伊月的话而言,安夏太可疑了,可安夏本人却是否认得这么厉害,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不管安夏到底跟景伊月有没有牵扯,景双想知道的事只有一件。 她沉默片刻后,抬眸望向眼前的安夏,死死地注视著他的双眸,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情绪,认真地道:“安夏,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別的打算?” “別的打算?”安夏一怔,一时间还有些跟不上话题。 景双也不想跟他打哑谜,直接开口询问:“你也知道,帝国的武力支柱是你,若是你想,不管明天我跟景伊月到底谁更胜一筹,你都能在之后补刀,带著你的军队反叛,坐上皇帝的位置,而不管你到底是跟景伊月有牵扯,还是听我的话,到了那时你都无所畏惧,谁也没法再反抗你,包括我也不可以。” “比起现在任由我摆布,以及我许诺的不安定未来,成为皇帝,掌控帝国,掌控我,对你而言才是更为方便且简单的吧。”景双蹙著眉头,略微复杂地看著他,忍不住自嘲道:“你也知道我不会多信任你,换做我是你,我都更愿意走那条路,而不是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死磕。” 她的话说完,两人之间也隨即陷入了沉默。安夏不语,景双也不说什么。 她说的的確是实话,能戳人心窝,让人无言反驳的实话,安夏不回应不否认,兴许也是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即便是一瞬也好,光是想像这个未来,就足够让他心动了。 比如受景双摆布,还是成为帝国皇帝,掌控景双才是最好的。 “怎么不说话了?因为我说的都是对的吗?”景双面露丝丝难过,看来戚崖说的是对的,安夏的確有这样的打算。 “你对我一直都这么不信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夏淡淡地垂落下眼眸,瞳孔之中倒映出景双的身影,她的处境就跟她现在一样,只身一人站在黑暗里,不知道在与什么作斗爭,也浑身秘密。 “我的確这么想过。”他缓声喃喃著,抬手勾过景双脸颊一侧的髮丝,目光微微恍惚,“但这样美好的未来,只有我会幸福快乐,你不愿意,你也不会开心,即便我把你留在身边,用武力控制你,用权利拴住你,反而会让我们之间更为疏远。” “景双,我想留住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心,我想要小时候那个无忧无虑,快乐的三公主,而不是始终露出笑容,亦或是只能用虚假的笑容应对人的景双。”安夏眉宇之间的深沉,反而让景双一时间看不透彻了。 “他们想要的是我的人,而你想要的是我的心?”景双只能隱隱约约地这么感觉著。 “不,我想要的是小时候的你回到我身边而已。”安夏轻轻地嘆息著,“没有任何烦恼,很快乐,还记得我们誓言的你。” 景双沉默了下来,安夏的目光比其他人更长远,他的所求也与其他人不同,这兴许就是他让景双觉得安心以及独特的原因。 “你真的不打算做帝国的皇帝吗?”景双不確认地再次询问。 “如果是你非要我做的话,我无所谓,但我只做你所在国度的皇帝,若是没有你,將毫无意义。”安夏的声音无比清冷且淡然,对权利他心如止水,没有波动。 “那我成为女皇的话,你也没有任何异议吧?”景双在反覆地確认安夏的想法,这个人如果不忠心,將是很大的麻烦,如果他忠心,则是最锋利的武器。 面对景双的再次质疑,安夏闷声喃喃著,“你果然还是难以完全信任我啊。” 说著,他单膝下跪,牵起了景双的手,月光朦朧,灯光披洒之下,他目光虔诚地望向景双,黑色的瞳孔之中只有她的身影,声音波澜不惊,“那我再次向你宣誓,我此生都是景双的利刃,任何时候,都不会对你有反叛之心,你將是我唯一的主人,唯一的女皇,我的命,我的血只会为你而挥洒。” 像这么正经的话,景双还是第一次从安夏嘴里听到,一时间还有些不適应,她匆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安夏死死地拽住。 “你要我虔诚,却又不要我对你袒露心意,是不是太为难我了些?”安夏唇角微微弯起,用力地握住景双的手,“不管明天结果究竟如何,我都会一直陪著你,你成为女皇,我跟著你,你要我反叛,我义不容辞,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带著你远离帝国,去往无人的荒星,陪你东山再起。” “只要你不会先丟下我,我就绝不会弃你。”安夏的一字一句都无比诚恳,任是心再冰冷的人都会有所动摇。 景双本不打算再完全相信任何人,也只將他们作为工具人利用,却唯独安夏,即便在察觉到她所有想法之后,也仍旧不会离开她,她甚至都不需要用谎言和面具去偽装。 “这可是你说的。”景双悠悠地握紧了安夏的手,定定地凝视著他,“可不要后悔。” “肯定不会。”安夏放鬆地弯起笑容,牵著景双的手起身。 他们似乎聊了很多,但又没说什么,总之关係缓和了起来。 “不要再跟景伊月见面了,她最近总是主动接近你,我担心她有什么目的。”景双还不忘提及刚才见到景伊月的事。 “我知道,我也有心避免,但她是大公主,来找我,我总不能掉头就走吧。”安夏面露无奈,他可儘可能地保持著冷漠了,谁知道对方还能一脸平静地主动往前凑呢。 “就算避免不了,也要避免,你们刚才……”景双伸出手指比了个小小的动作,“你们刚才离的那么近,任谁看了都觉得你们之间关係不一般吧。” “哪有啊……”安夏耷拉著肩膀,向景双靠近了一步,气息瞬间便压迫到了她身边,“不过是这么近而已,这个距离还是有些分寸的吧?” 景双抬眸凝视著跟前近在咫尺的安夏,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止,因为这骤然压近的距离,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压迫力,若是陌生人,会感觉心慌跟不安,但若是熟悉的人,会感觉很安心。 “这个距离,你都不觉得近吗?”景双微微往前凑了凑,脑袋几乎贴到了安夏的胸口,瞬间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曖昧了起来。 “这个距离换做关係好一点的人,都可以亲吻了吧?”景双不知道是有有心还是无心,这话,曖昧到撩人。 安夏略微一怔,黑色微卷的髮丝下,耳根悄然在夜色里泛起了红。 “咳……你这么说的话,的確是,我下次会注意的。”安夏轻咳一声,微微往后退了退。面对景双主动,总是会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他先靠近,他先发起攻势,一旦景双主动一步,他反而怂了。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我们得早点休息。”安夏后退了几步,跟景双保持著安全距离,让自己的心跳以及发热都迅速地降下来。 “说的也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呢。”景双微微点头,比起想办法用心拴住跟前的利器,还是明天的正事要紧,只要试探到了安夏的想法,她明天就能放心了,至於戚崖那边,就暂且不管了吧,她选择相信安夏,就不会让戚崖有所动静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安夏主动提议道,平时两个人办完事,都是安夏送景双回去的。 “不,今天就算了,我想一个人散散步回去,有很多事需要独自思考冷静一下。”景双淡淡地摆手,她对於戚崖以及安夏的话,还需要再思量一下,最近的事太多,已经忙碌到她没办法静心整理一下事了。 “好,那你回房间了跟我发消息。”安夏认真地点头,还不忘叮嘱。 景双勾著唇角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转身便开始往回走了。 她一边踏著星光散步在安静的皇城庭院里,一边放空思绪。 她重生是为了让自己这一世能够活的更舒服,不让自己再次死的不明不白。虽然目前浑浑噩噩的,但她的確有所进展,知道帝国的病情,知道一直以来在针对她的是大姐景伊月,也知道联邦那边不稳定,而改变所有的节点,都锁定在明天。 一想到如此,她就冷静不下来,这一次虽然不至於沦落到星牢的地步,可一旦让景伊月上位,她依旧好不到哪去,该信任谁,选择谁,每一步都变得无比重要。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79章 谁是继承人? 景双不管如何,当下选择相信安夏的概率要比防著他大一点,最后回去,也没有跟戚崖说什么,一切照常。记住本站域名 至於戚崖所说的那些,她只能暂且拋到脑后,不去想这些,等帝国安定下来后,她才有空来清理这些复杂的关係。 然而景双的沉默,让盯著通讯仪未能等到景双决定的戚崖很是复杂。 景双到最后也没有让他去防著安夏,也就意味著,她比起相信自己,更选择相信安夏。那么作为未婚夫的自己,一直以来又算什么呢。 封子安说得完全对,只要安夏存在,他就不能在景双心里占据什么位置。 戚崖缓缓地关掉通讯仪,面对著一片黑暗,暗暗地下了决心,他依旧会帮助景双,只是安夏绝对不能留。 隔天,皇城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连接帝国上下的设备到帝星的每一处,为的就是在全帝国子民的面,宣布继承人的事。 景双早早地起来梳妆,转眸望著窗外忙碌的僕人们,上一次她看到这么盛大热闹的场景,是在自己的成人礼。 帝国尊贵娇宠的三公主的成人礼,自然是无比瞩目的,当时父亲还连接了帝星以外的投影,为的是让银河所有人目送她的成长,但结果,传遍银河的只有她的罪责与帝国的混乱而已。 如今想来,景双依旧笑不出来,帝国上下的混乱,只能错怪在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身边,对她处刑,也依旧改变不了帝国什么,但父亲依旧做了这个选择,也就代表著当时他实在对帝国无能为力,才会听了景伊月那些胡言乱语,將她处刑。 今天虽不是景双的成人礼,但如此盛大相似的场面,总是让她有些不安。 “景双小姐,不知道今天谁会是帝国的继承人。”冬叶望著窗外的人忍不住喃喃担忧著,“要是大公主是继承人的话,以后我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啊,毕竟她那么不喜欢你。” “是啊……”景双垂眸,也忧心忡忡,若是继承书不管用了的话,景伊月会进行怎样的反应呢? “三公主,大公主邀请去你参加继承人仪式。”门口来了个僕人,毕恭毕敬地向景双道,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人都来齐了吗?”景双平淡地询问著,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有些紧张,来源於上一世的畏惧。 “是的,帝国上下的贵族,以及与您有关係的联邦者,都来了。”僕人们连忙回答著。 “安夏呢?”景双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发之后,就站起了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元帅大人正在安排帝国內外的守卫,一会就会到达仪式场內。” “我知道了。”景双点头,望著窗外深呼吸了一口气,將所有不安定的情绪都排挤了出来。 此刻她不是上一世的景双,而是这一世的三公主,拥有一定依仗,而无所畏惧的人。 皇室继承人的选择將是整个帝星都会关注的仪式,同时也会让不少帝国以外的星国注意著,所以此刻出现在眾人面前,也就代表著出现在整个银河面前,未来承担著帝国的重任,不再作为一个普通简单的公主而生活。 “景双,你可真慢啊。”早早的到达之后,景伊月忍不住嗤笑道:“难道是担惊受怕没睡好,才会来得这么晚吗?” 景双没空搭理景伊月的閒话,而是转头站在了帝国皇城外的高台上,面对底下无数子民的注视,无数设备的投射,稳住了自己的心態,向他们展露微笑,像个普通人一样漫不经心地打著招呼。 “哼,装模作样。”景伊月懒懒地轻哼一声,余光瞥向了一侧坐著的贵族们。 她可早早地打点好了一切,贵族们的支持,皇城內的口风,以及绝对挑不出毛病的继承书,今天景双怎么都不可能会代替她成为继承人的。 但她抬眸看向那个面带笑容轻鬆又淡然的女人,莫名地升起了一点不安,她以为她这种防范下,景双一定会担惊受怕,然后试图做点什么,但意外的是这几天都很平静,所有的监视都只能看到她跟她那些曖昧不清的男人们接触,除此之外没有別的举动,甚至都没有出过皇城。 果然以为安夏在身边就什么都不考虑了吗? 景伊月思索著,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抬手招来了一旁的僕人,低声道:“去把继承书拿来,我確认一眼。” “是。”僕人点头,便匆匆地转身去了。 这继承书一会要交给皇家鑑定员,確认真偽,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提前拿来看上一眼,確保万无一失。 “景双,这继承书一直放在我这,你没什么怨言吧?”景伊月故意向旁边已经坐下的景双开始挑衅,“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可就有失了公正性啊。” “大姐说什么呢,从选择继承人开始,就没了公正,我又何必在意一个继承书呢。”景双冷淡地应著,对景伊月的拱火挑衅全然不在意。 “说起来,拿去公开鑑定之前,你要不要看一眼呢?毕竟马上就要对外开放了,你提前知道也没关係吧?”景伊月抬手,將继承书拿过来的僕人连忙递到了她手上。 景伊月转而將继承书往景双那边伸了伸,“怎么样?大姐我让你先看看父亲的选择如何?” 景双耷拉著眸子,丝毫不回应景伊月的任何挑衅,抬手將继承书抵了回去,“我相信父亲的选择,也没必要看这继承书。” “你相信,我可没那么相信他,我相信的只有我手里的这份继承书而已。”景伊月漫不经心地在景双面前,將那份继承书缓缓展开。 这是她偽造的继承书,自然是要熟悉一点的,而上面的名字毫无疑问还是她的。 这么多天,这份继承书没有离开过她的房间,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变动,景伊月瞥了一眼,確认上面的名字还是自己的之后,便放心地交给了僕人,“好了,拿去吧。” 看来景双是不打算对继承书做什么,她这么安静,这么淡然,是因为底牌是安夏才会如此不把她的计划放在眼里吗? 景伊月轻哼了一声,眯眸望向远处,她既然知道安夏会为了景双做什么,又怎么会不堤防著点呢。 这会迟迟未到的不止是安夏,还有戚崖。 “大公主,时间差不多了,元帅大人跟戚崖王子还没到,需要等等吗?”僕人们確认今天皇城內邀请的人数之后,及时向景伊月通报。 “不必等他们了,反正结果如何对他们没有影响。”景伊月淡淡摆手,“一切正常开始。” “是。”僕人点头离去。 景伊月余光瞥向旁边的景双,果然她在听到安夏没有及时到场之后,神色略微有些异样。 今天跟景双牵扯不清的男人们,来的也只有封子安一个人罢了。 她还以为景双会更聪明一点呢,结果就是个只会依靠自己底牌而什么都不做的废物女人,一旦被抽掉了安夏这张牌,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景伊月心里的不安顷刻间就挥去,满怀雀跃地直接抬手,“开始吧,宣读鑑定继承书,在全帝国子民面前宣布下一任皇帝。” 无数设备启动,开始向银河各处投影,到场的帝国子民也纷纷开始期待討论了起来。 景伊月气定神閒,像是以往在人前扮演的优雅大公主那样,在眾人的视线里,缓缓地走到了设备面前,开始了自己华丽辞藻堆砌而成的开场白。 景双端正地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抬眸看了一眼今天的天气,是个不错的晴天,跟预计的一样。 “父亲的离去,我也十分悲痛,但帝国的责任不得不有人来承担,所幸的是父亲在时日不多的时候早已在皇室內决定好谁成为帝国的继承人,减少了皇室的纷爭,於是今天我们就聚集在此,一同见证帝国未来的皇帝。”景伊月面对眾人的一字一句都婉转动人,不丟她大公主的端庄,也不少她对父亲离去的悲痛,十分得体。 旁边的僕人及时地拿出了继承书,交到了皇家鑑定员手中,歷代皇室继承书鑑定都是对外公开的,以至於谁也无法在其中做手脚,亦或是买通鑑定员,继承书的真偽也会在此刻敲定,往后再也什么问题都会一概驳回。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小小的信封被拆开,从里面拿出了皇室的继承书,接著鑑定员缓缓地对设备展示上面的內容。 毫不意外,皇室下一任继承人,是景伊月,眾人喧譁,但唯独景伊月跟景双波澜不惊,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子民们对继承人不会有任何异议,接下来便是鑑定。 所有人都紧紧地注视著镜头,只要这份继承人鑑定成功,那么大公主將会成为帝国未来的女皇。 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景伊月本人也稍显紧张,她確认这份继承书不会出意外,但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一系列鑑定结果出来,继承书没有问题。 鑑定员宣读的那一刻,底下一片沸腾,景伊月也难以抑制自己面上的喜悦,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一般,格外兴奋。无比欣喜之余还有些一丝担忧悄然而过,就这么顺利吗?景双真的完全不反抗吗?成为继承人就是如此简单吗? 她刚刚担忧完,旁边的景双就忽地站了起来,一脸平静地道:“我有异议。” 眾人的视线一致落到了景双身边,作为继承人最有力的竞爭人之一,她有异议也是正常的,眾人便安静下来,想看看这位想说什么,比起平淡如水的一套流程,大家更期待一些戏剧化的事情出现。 景双平静地走到了投影仪跟前,面向眾人,声音清冷地缓缓说著,“父亲离去时,我不在身边,而这份继承书也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找到的,之后一直被交给大姐保管,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一下,这让我怀疑这份继承书的真实性。” 她的质疑在景伊月的意料之中,为此她也早就做好了对应。 “这份继承书不止是我一个人找到的,而是当时在场的贵族们都有见证,我们是一起在父亲的房间里找到的。”说著,景伊月便將视线投向了旁边的贵族们,这些贵族们纷纷点头,为景伊月佐证。 “没错,继承书的確是来自先皇的房间,是我们在得知先皇去世之后,一起去查看的。” “那么继承书一直在大姐手里保管,我完全没有接触到过,谁知道这个继承书会不会被有心人碰过呢?”景双不依不饶地继续纠缠。 “继承书在我手里保管,也是因为我最合適,毕竟我是大公主,而继承书一直好好地被我收起来,直到今天为止,都没有打开过,即便我想对继承书做什么,也有鑑定员確保那是真的,妹妹你不能因为继承人是我,就这么针对姐姐。”景伊月冷静地应对著,景双的反抗在她意料之中,她只要让她哑口无言,谁也不能再对这份继承书说什么。 “行,我只要確认了,继承书是真的,且始终在你那,也没有人任何碰过,就无话可说了。”景双淡淡地摆手,“我只是担心继承书的真偽而已,姐姐能成为继承人我很开心,並没有什么针对。” 景双说完,便微笑著坐下了,不打算再说什么。 就这么结束了?景伊月皱眉,她还以为景双会在这一点上更死缠烂打一点,她却意外地针对一下就不再说什么了,这可是她除了安夏以外唯一的突破点,她真的不再反抗一下? 景伊月儘管有不安,但当下一切都已经敲定,继承书是真的,上面也的確是景伊月的名字,没有閒人接触过,也是从先皇房间里找出来的,一切都这么合理,严丝缝合,没有任何漏洞。 “那就確认了,帝国的继承人是我,接下来將会把继承书公布给子民们確认,没有问题的话,明天起,就是我便是帝国的女皇了。”景伊月声音高昂兴奋地宣布著,难掩自己喜悦的神色,抬手便让一旁的人將继承书拿出去,通过投影仪投给所有人。 僕人点头,匆匆地將继承书拿出去,架在了阳光下的架子上,再安排摄像对焦。 然而一切都没有处理完,底下忽地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喧譁。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80章 继承仪式的混乱 “我看错了吗?那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继承人是大公主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 “我刚刚看的確是大公主啊,难道继承书有问题?” 面对底下民眾的喧譁跟质疑,景伊月眉头紧蹙,等到僕人將继承书的內容投放到了公屏上之后,忽地发现,上面的名字不是景伊月,而变成了景双。 明明刚才这个继承书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景伊月的名字,不管是景伊月再三確认还是鑑定员的鑑定,都没有任何问题,的確是景伊月的名字,眨眼之间,这就变成了景双的名字,且在是大庭广眾之下,谁也无法避免。 “赶紧给我拿回来检查!”景伊月立即出声阻拦了僕人对继承人的传播,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景双,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那么善罢甘休,但为什么,刚刚还没有任何问题,突然之间名字就发生了变动呢。 在眾人的注视下,僕人火速將继承书送回到了景伊月身边,由她反覆確认,书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变,唯独她的名字变了,而鑑定员再次鑑定,也没有任何问题,就像是这个改动,仅仅在他们没注意的期间就完成了。 是被调换了继承书? 景伊月只能想到这个,但是在什么时候呢?她在仪式开始之前,还好好地检查了一下继承书,没有问题,接著由鑑定员宣读,也没有问题,到鑑定依旧没有问题,唯独在示眾时出了问题? 景伊月脸色略微阴沉,缓缓地瞪向了刚才拿著继承书出去的僕人,“是不是你!刚才趁大家不注意偷换了继承书!” “我……我没有啊……”僕人慌张地解释著,今天在场接触继承书的所有人都是景伊月的人,以免景双有任何举动,她早就將这里的一切都处置好了,儘管不相信,她还是不得不怀疑是自己手下的人被收买了。 “给我检查他身上!”景伊月不悦地下令,当著所有人的面,如果不好好解决这个事的话,根本无法顺利收场,以及给帝国子民一个交代。 僕人不知所措地被摁在地上,搜遍了全身,他没有离开过眾人的视线,也不太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內就將继承书藏了起来,但他身上確实没有继承书。 “肯定是被他藏起来了,给我搜现场!”景伊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不能承认手里这份已经被改过的继承书,只能试图寻找她的那一份,但无论她让手下怎么寻找,都找不到第二份继承书,也怎么都找不到写著她名字的那一份。 上面的变动与喧闹都被底下的民眾看在眼里,而投影转播也一直没有结束,以至於整个银河都在关注这个事件,大家都在等著一个交代,景伊月要是处理不好,无法下台,最后只能承认这份继承书。 从始至终,景双都淡定地坐在一旁看著景伊月焦虑,无视她瞪过来的凶狠眼神,无视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反正她一直坐在这,也不太可能是她出的手,就看景伊月自己怎么办了。 现场搜不出来,不太可能是被人调换了继承书,大家的著重点就只能落在景伊月手里这份莫名变动了名字的继承书上。 她蹙著眉头,硬著头皮,不得不出来盘算著如何收场。 “诸位……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故,父亲的继承书原本是写著我的名字,但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变动成了三妹的名字,我想一定是这个继承书出了问题,今天的继承仪式暂且就——”景伊月还没有说明完,景双就突然从后面站了起来。 “大姐,你之前说过,这继承书是从父亲房间里搜寻出来的,也一直存放在你那里,没有被任何人碰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显示的是你的名字,但既然最后呈现的是我的名字,大姐也应该按照父亲的意愿,宣布我是继承人才对。”景双故意扮作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神情复杂地凝视著景伊月,“继承书的名字是大姐,你面对我的质疑都要承认这份继承书的存在,可继承书一旦变成了我的名字,大姐就不愿承认了吗?” 景伊月咬牙切齿,知道景双不会就此罢休,只能忍气道:“怎么会呢,只是这份继承书的確不太对,我担心是不是在我没注意的时候,被有心之人调换了,想要好好的检查而已。” “可刚才鑑定不是没问题吗?”景双勾唇微笑,“既然没问题,就说明这个继承书是真的,大姐就应该按照上面的名字宣布我是继承人才对。” 景双理直气壮,她可是一开始就让景伊月承认了这份继承书的存在,现在出了问题,景伊月想要突然否认这份继承书也难。 “这……这继承人不是小事,也不能光凭你我就说了算,关於继承书要不要好好再调查一下,我觉得还得是看看大家的意见。”景伊月说著,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前来的贵族们身上,好在她准备的足够充分,即便景双试图给她难堪,她也会想办法试图自己下台的。 被景伊月注视著的贵族们在接收到信號之后,开始纷纷发言了,本应该一致对外的眾人,意外地出现了一些分歧。 “我觉得大公主说得对,继承人不是小事,这是关於帝国未来发展的重要仪式,要是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还是得暂停今天的仪式,好好调查一下再进行。” “先皇都去世许久了,帝国的事不能没有人来管理,继承书经过鑑定,也的確没有人看到更换,就说明这份继承书从始至终都是这样,至於上面的名字为何在无人知道的时候更换,兴许这也是先皇的意思吧。” “帝国的事一直都是由大公主在处理,之前是她处理,接下来不管多久她依旧能够处理,还是继承人更为重要,继承书是不是先皇的意思,谁也不知道,还是得好好调查。” “我更倾向於尊重继承书,三公主一直是先皇最爱的女儿,这份继承书的结果合情合理,而且在更改名字之前,是经过一致认可,只要没问题,就有效。” 原本串通一气的贵族们,几乎都是景伊月面熟的人,在临时需要派上用场时,却突然產生了內訌,一部分支持景伊月,一部分人支持景双,双方开始辩论,然后僵持不下。 景伊月愣了愣,咬牙切齿地瞪向旁边安安静静的景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继承书动了手脚,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她这边的人也买通了,这几天看上去一直待在皇城里什么也没做的景双,到底是背著她做了多少准备!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继承仪式突然就停下了呢?” “继承书既然经过鑑定有用的话,就可以生效吧,只要认准最后的名字就可以了啊。” “是啊,而且先皇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三公主,这点大家都知道,是三公主也毫不意外的。” “僵持了这么久,该不会是大公主不情愿吧?” “应该不会吧?大公主之前面对三公主对继承书的质疑不是无比確认吗?这会轮到名字不是自己的,就开始否认继承书了?” “大公主平时看著挺端庄稳重的,果然还是有点野心在里面,想要皇位,跟自己的妹妹偷偷竞爭吧。” “这谁知道呢,但帝国的继承仪式闹得这么僵,还是传播给整个银河,说实话闹久了还有些丟人呢。” 靠近前排的一些细碎声音飘了上来,让景伊月更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怒意,和她越发明显的阴沉神色相比,景双看上去很是淡然。 “给我把传播影像的途径关了!帝国內的影像也统统关闭,把所有来的子民都立马赶出去!”景伊月不想再继续耗费在这个没有结果的討论上,咬牙切齿地一声令下,在仪式会场外,匆匆地躥进来了一批人,像是军队的守卫,又像是银河的流浪兵团,绝非一个正规地方出生的人,今天却意外地出现在了帝国內,这些人穿著没有见过的制服,跟原本安夏的守卫碰面立即起了衝突。 “我们的命令是让继承仪式顺利进行,守卫皇室成员,突然驱赶民眾不在我们的范围內。”將整个会场围成一圈的军队守卫面对这些突然出现的队伍纹丝不动,丝毫不让他们对內的民眾出手。 这让两个队伍起了衝突,更是让民眾对皇室的继承仪式感到了担忧,对大公主强制赶人,结束仪式的手段更是不满。 其中也免不了对大公主竟然有私人军团这件事的质疑,但当下景伊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底下对她持有反对意见的人更多了,喧闹声更大,让景伊月更是不爽,她精心维持了许多年的端庄形象,在今天的逼迫下已经逐渐快维持不住了。 见底下沸腾的人群,以及僵持喧闹,疯狂阻拦她部下的军队守卫,景伊月怒视著他们,狠声道:“你们统统给我让开!这是大公主的命令!” 但底下的人纹丝不动,守卫们面对气势汹汹来歷不明的私人部队也没有任何发言,只是笔直地站在那,像是一堵墙,將整个会场围住,保持著这里的进展。 “你们这是想违抗大公主的命令吗?!你们效忠的对象是帝国!是皇室!竟然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你们难道是想反叛帝国吗?!”景伊月勃然大怒道,若不是不想在民眾面前撕破了脸,她早就下令让自己的人將这些安夏的军队成员全部宰了。 “我们没有反叛帝国的想法,我们效忠的就是帝国,所以更不会退让,让继承仪式顺利进行就是我们的任务。”年轻的少將面对景伊月的怒视,没有丝毫的慌张,波澜不惊地淡声回应著。 他们曾跟著元帅在银河征战,跟联邦军团敌对,任由死伤在眼前都临危不惧,又怎么会害怕一个温室里养出来的娇花所发出的恐嚇言论呢。 “你!”景伊月咬牙切齿,现在她可是骑虎难下了,无法打断继承仪式,也就是让景双登上皇位,若是不想景双登上皇位,她就一定得打断这个仪式,可当下看情况,她不採用武力的话,根本不可能打断这个仪式。 所幸的是,她安排在仪式会场外的军团人数很多,都是她这些年暗暗地纠集的人,而现在,作为首领的安夏不在这里,帝国军队的核心队伍也不在这里,她若是强硬的话,兴许能压制这些人,就算是用武力登上皇位,她也一定要登上皇位! 景伊月下定决心后,眼神在一瞬间变冷,充满了狠厉跟杀意,她猛地一抬手,一声令下,“即便是伤及无辜,也要把这些人赶出去,至於军队的人,不用顾及他们的性命,就当是给元帅一个教训!” 下令的瞬间,底下的军团立即行动起来,跟军队的人交战到了一起,引得民眾慌张逃窜大叫,这会也不得不迅速离开了,好好的继承仪式,眨眼之间就沸腾不止,混乱不堪。 景伊月冷笑著凝视著下方,缓缓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瞪向了景双。 在她们周围的那些僕人瞬间卸下偽装,开始走动,牵制住贵族,牵制住皇室內的侍卫,顺便要控制住景双。 既然她都採用武力解决麻烦了,那么直接杀了景双,就能免除后患了吧。 周围的人在眨眼之间就开始行动,景双迅速地反应过来了,也早早地在身边安排了保护自己的人,她猜到景伊月会狗急跳墙,但没想到她这么果断迅速。 对方刺杀的人一行动,站在景双身边的守卫就冲了上去,景双迅速逃跑。 明明在进场之前,所有人都经由守卫搜身,確认没有携带武器,但对方依旧是从怀里摸出了刺杀的匕首,冲向了景双。 对方是衝著杀人的目的来的,而景双这边只是负责保护景双逃跑,双方暂且的交手,守卫迅速被杀。 景双趁乱跑了出去,却发现这里远远比自己想像的混乱,所有安排守卫的地方,都被景伊月的人突袭了,没有一条能安全逃离的方向。 第81章 乾脆的消失在帝国吧 今天將会是皇城最为混乱的一天。 儘管影像不再对外传播,子民们也不会知道后续皇城內的情况,但景伊月的选择必定会让她的名声变差,可她当下已经不在意了,鱼死网破甚至想让景双直接消失。 “安夏去哪了呢……”景双离开继承仪式的高台,就迅速找了没人的地方將自己藏了起来。 正常而言,这群不知名的军团在出现的时候,安夏就应该带著人来阻止才对,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难道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景双心有不安,这边的一切都跟她预想的差不多,在顺利的进行,接下来只要等安夏出现,带著他的军队镇压景伊月的人马,然后景双就可以以景伊月反叛的罪名將她关入星牢,自己上皇位也是名正言顺,可如今…… 景双匆匆地拿出自己的通讯仪,试图联繫到安夏,周围混乱不堪,有不少景伊月的人在找她,她一边躲藏一边注意著通讯仪,却也没有等到安夏的回应,好好的计划却突然在这个节点卡住,难道真的跟之前戚崖说的一样吗? 安夏早就有反叛的心?他昨晚的说辞都是假的?他是故意等景伊月压制住景双,她的人马消耗费解,帝国没有反抗之力后才出现吗? 一些不安的情绪縈绕心头,以至於景双注意力不太集中,她一边逃跑躲藏,一边查看著自己的通讯,模样无比狼狈。 当下整个皇城內,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找到了!”远处有人忽地发出惊叫声,接著人声迅速朝著景双这边奔来,景双一惊,也顾不得通讯仪上的回覆,匆匆地想要离开这里。 但身娇体弱的公主哪逃得过这群训练有素的人,很快,景双被一下扑倒在地,身后的人十分果断,几乎是想也没想地拿著武器冲了上来。 “安夏!”景双抬手抵挡,不期望却也本能地喊了一声。 周围忽地安静了下来,隨即有人应声倒地。 景双惊喜地抬起眼眸,却发现来救她的人不是安夏,而是气喘吁吁的封子安。 他在今天也有携带自己的人,加上不是景伊月的目標,倒是顺利地跑了出来,也能够及时来救景双。 “你没事吧?”封子安一脸担忧地將景双从地上拉起来,转眸环顾四周,“安夏怎么不在你身边,他不是应该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吗?” “我不知道,兴许是他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景双眉眼深沉地凝视著自己的通讯仪,那头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依旧没有回应。 “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在你身边呢!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封子安脸上难得浮现出急躁,气息不稳地对安夏进行了谴责,“而且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意外呢,难道他另有打算?” “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景双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安夏会选择她这一环上,之前一直以来都十分顺利的,唯独今天……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加上之前种种买下来的质疑,景双很难不对他產生什么想法。 “景双……”封子安神色复杂地凝视著她,“这种时候你还要选择相信他吗?若是你一直没有等到他出现,你难道要就这么被景伊月抓住吗?” 他伸手抓住了景双的手,“当下皇城实在是太危险了,安夏可以不管你,我却没有办法,若是你还有什么打算,等先脱离了危险再想办法,现在我无论如何都要確保你的安全,跟我暂且离开皇城吧。” 他不由分说地拉上景双逃走,儘管擅作主张,却是当下最佳的方案,两人也早做过约定,若是计划失败,走投无路,封子安愿意带著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帝星,起码保住性命。 景双沉默地被封子安拉走,临走之前余光瞥了一眼刚才那些追过来的人,意外地发现这些人跟之前在皇城內外袭击过景双的人一样,她记得当时安夏调查过,这些都是联邦的私人部队。 景伊月还跟联邦的人有牵扯? 这个猜测让她一瞬间不寒而慄,帝国重要的內部成员如若是跟联邦有牵扯的话,恐怕是真的要命。 景双脑海里迅速闪过之前一些事情,她记得在父亲生前,要调查他的身体状况时,是从她的医疗基地找的人来检查,里面虽说有联邦的人,但那时景双认为联邦的人再怎么也不会莫名地帮著景伊月说话。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联邦与景伊月有牵扯,因此谁也查不出来帝国子民的病因,也不知道父亲的病因,就是因为如此,她才因为那件事,被景伊月丟入了禁闭室,害得父亲去世。 这背后的牵扯若是细细思考,甚至让景双背脊发寒,帝国內部早已被有心之人扎根,若是这么放任下去,腐败是迟早的事。 “等一下!”在即將离开皇城时,景双忽地停住了脚步,一把扯回了自己的手。 “景双……怎么了?现在帝国危险,你不能再待在这里啊。”封子安脸上浮现出担忧,面对安静的景双,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但帝国需要我。”景双站在无人看守的皇城入口前,眼眸微垂,身后是混乱不堪的皇城,她可以无视然后跟著封子安离开,她却没有。 “我这一世不止是为了苟且偷生,不仅仅是为了活著,若是就此让景伊月登上皇位,我一生逃命,重生將毫无意义。”景双低头喃喃著,像是在劝解给自己听一般,“我不能离开,现在还不是离开帝国的时候。” “但你回去会有危险啊。”封子安没听懂景双在嘀咕什么,但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觉得景双此刻不应该回去。 “不会的,我相信安夏,我既然选择了他这个赌注,我就不能临时怯场,否则我先前的一切都功亏一簣。”景双缓缓地抬眸,眼里写满了冷静,一字一句都格外的沉稳,“我还是要回去。” “景双……”封子安神情复杂地望著她,一时间有些筹措,“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你依旧要选择他是吗?比如相信我的选择,你更相信他对吗?” 景双缓缓地点了点头,“抱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逃跑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封子安沉默地凝视著景双,肩膀似妥协一般缓缓地耷拉下来,语调无奈,“我明白了。” “抱歉,我不能跟你离开了,但在帝国稳定下来之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们可以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没有那么多烦心事的聊天閒逛。”景双弯著唇角,转身摆了摆手,“等帝国安稳下来,就没有那么多选择与相信的问题了。” 说著,她便转身独自踏入了皇城。 封子安立在那,安静地望著景双的背影,他不该喜欢上那么一个有韧性的人,即便是这种时候她都要想著往回走。 “那我就最后相信你一次吧……”封子安低声喃喃著,语调里满是无奈。 喧囂的皇城內,帝国的所有军队平时都驻扎在同一个地方,每天训练,小部分轮迴去皇城做守卫,大部分留在基地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而安夏原本也打算在仪式开始之前,带著自己的人到附近去驻守,防止特殊情况。 但意外的是,他们甚至来不及到达场地內,就已经遇到了特殊情况。 “上午好啊,元帅大人。” 一出门,安夏就发现整个军队基地已经被人团团包围了起来,能悄然无声地避开皇城守卫进入这里,且將这里包围起来,皇城內绝对有內鬼混入。 安夏面色不悦地凝视著对面的戚崖,冷声道:“你想做什么?你知道耽误了去会场,影响的可是景双。” “我当然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你要是就这么过去的话,影响的可是我的计划。”戚崖肆无忌惮地带著人堵了安夏,不让他的核心部队前往会场那边,虽然人数不多,却似乎都是精英,足够拦住他们的去路。 现在这个时候,这边是绝对不能闹起来的,否则也是给景双的计划添了麻烦,让景伊月早早的知道了景双的打算,安夏即便不爽,也只能先耐著性子,跟戚崖交涉。 “你要是想来找麻烦,平时的任何时候都可以,但现在不行,我如果不去的话,一会闹起来,就没人保护景双了。”安夏绝对是一脸认真地跟他说明著事情的严重性,但戚崖漠不关心。 “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想景双受伤,那边自然会有人替你保护她,但今天,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去会场的。”戚崖淡然地看了一眼此刻的时间,“这会仪式差不多开始了吧?不知道景双看到你没有去,会不会心生不安呢。” “你到底想怎样!”安夏不悦了起来,他好声好气地忍著性子跟戚崖解释,对方还是不听,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绝对能带著军队给这个不知分寸的王子吃点教训。 可偏偏当下,他还不能出声,这要是闹起来了,景伊月那边还没开始,就已经会来防范安夏了,还是说……戚崖就是代替景伊月来防范他的? “景双跟我说,你接近景伊月只是利用,现在看来,未必是利用啊,难道这么久了,你最终还是要为了景伊月背叛景双?”安夏直勾勾地盯著戚崖,但凡现在从他嘴里知道一点点这个人有背叛景双的心,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人今天活著离开皇城。 “为了景伊月?怎么可能。”戚崖冷声嗤笑道:“要是为了景伊月,我甚至都懒得到这里来见你,又何必大费周章到这里浪费时间。” “既然你也是为了景双,为什么要妨碍她的计划!”安夏不悦地瞪著戚崖,果然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是对景双最为忠心的人,这些不靠谱又对她持有占有欲的人,他迟早得扫清。 “正是为了景双,我才会到这里来。”戚崖缓缓地眯起眼眸,收起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冷望著安夏,“你可真好啊,不论如何,你都是她最相信最重要的人,你在她身边最久,也完全不担心她登上帝位后,会不会选择你,你自然是什么打算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地待在她身边,望著她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我在她身边最久?”安夏难得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意,“你我都是银河战爭结束之后与景双相遇的,你作为联姻对象与她长久接触时,我也不过刚刚从战场上回归罢了,別忘了,你作为联邦王子早就与她相识,这么多年来,我是她最相信的人?你为何不反思一下,明明身为未婚夫的你才是她最应该信任的你,她却不得不选择我,是为何?” 戚崖脸色一冷,又被戳中了痛处。 从前他討论这个联姻,也不喜欢似乎是在皇室里被娇宠长大的三公主,对於毫无趣味,不沾染半点污秽的纯净公主,他更喜欢独立自强的女人,结果兜兜转转了许久,才发现他的未婚妻就是他想要找的人。 那发现时,已经太晚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景双都记在心里,即便表面说著已经不在意了,他们还有更多的未来,可戚崖时刻都能察觉到,他以前胡作非为,跟景伊月的认识,以及被她发现这件事,那都是一根拔不掉的刺,一直扎在景双的心里,即便他们真的有未来,两人之间也始终因为这根刺而无法得到信任。 “是啊,我不像你,那么受她信任,我即便再怎么努力,怎么示好,都无法像你一样,只要表达一下诚意就能让她相信你。”戚崖喃喃自语著,眼神越发地变得阴沉,“所以,只要你在,景双心里就不可能只有我一个,感谢你对她那么忠诚,但也为了她,麻烦你乾脆地消失在帝国吧。” 第82章 胜者为王 围绕著基地的军团在戚崖音调逐渐变得低沉之后,瞬间有所行动。 安夏这边的人及时做出了反应,双方兵戎相见,硝烟瀰漫,隨时能在皇城內开战也不为过。 只有在人群中心的安夏跟戚崖凝视著彼此,不为所动。 “你今天是一定要在这儿拦著我吗?”安夏面上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手已经缓缓摸向腰间的武器。 “如果只是拦著你的话,那多没意思,我想要的……是让你彻底消失。”戚崖笑眯眯地再次重复道。 杀意也从他这咬牙切齿的字缝里溢出。 远处的继承仪式上忽地传来了喧譁声,人群的躁动声在迅速地往皇城外涌动,显然是出了什么意外。 “看来景伊月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啊,估计这会儿没忍住,已经向景双发起袭击了吧,不知道在这儿多耽搁一会儿,景双会不会受伤,还让我有点担心呢。” 戚崖轻描淡写的语气里,不经意地描绘出景双不是很安全的环境。 安夏是负责在今天镇压皇城,保护景双的人,若是一直被拖在这里,景双不仅计划会失败,人也会遇到危险。 安夏神情猛地一紧,嗖地拔出自己腰间的武器朝著戚崖奔了过去。 他本不想跟这位与景双在合作的人刀剑相向,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景双最重要。 “別与他们缠斗,拖住他们就行了!”戚崖反应迅速地挡住安夏的攻击,一边朝著周围的军团施了命令。 今天他们的目的就不是那么单纯,戚崖说著不影响景双的计划,这会儿却在这儿拖住了重要的他。 安夏咬牙切齿地怒视著他,他在这儿多耽误一秒,景双就有可能多一份危险,若是景双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绝对饶不了面前的人。 但比起戚崖到底想怎么制裁自己,他更在意景双的安危。 “你们別管我,全力突破重围,去往三公主身边,无论如何都要维持皇城秩序,保护三公主。”安夏心里有慌,面上却不为所动,声音无比冷漠地下了一道命令。 他核心的军队在接收到元帅大人命令的第一时间,不论接下来会如何,都一定会誓死完成这个命令。 在获得权限之后,军队毫不收敛地攻击著戚崖的军团,如破土之势迅速地衝出了他们的包围,朝著皇城奔去,当下他们的第一命令就是皇城与三公主,不会在这里多停留。 而戚崖的军团即便放跑了,那些人也毫不在意,没有去追,反而留下来將安夏团团围住。 “果然跟封子安说的一样啊,安夏在听到景双有危险之后一定会优先让军队过去,而自己留下,倒是什么都让他算计到了。”戚崖略微有些不爽,但他按照封子安之前教他的那样说。果然能顺理成章地將安夏留在这里。 他一个人,面对戚崖所带来的整个精英军团,即便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元帅,也招架不住吧。 被团团包围的安夏没有半分慌张,只是淡然地握著自己的武器站在那里,静静地望著人群之外的戚崖,声音与眼神都无比冰冷。 “你口口声声说想要获得景双的信任,但今天这件事,景双知道了,是绝不会再信任你的。” 像是被戳到痛处一般,戚崖眉头直跳,喃喃著的声音不如平常那般温柔,满是狠厉,“是啊,是啊……所以今天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知道的。” 他抬起手对著周围的人一声令下,“今天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一定要杀了他!” 人群瞬间冲了上去,將安夏的身影淹没其中。 景双回到了皇城,她一路逃跑过来,再回到这里,却仍旧没有看到安夏出现,即便嘴上说著期待,心里还是有一瞬间的不安,安夏会不会带著他的军队出现仍旧是个未知数,好好的计划却出现了这样的异常,他是打算临时叛变,放弃景双吗? 之前关於他与景伊月接触的种种回忆顿时就浮现了上来,一些猜测也油然而生,让景双一时间处於迷茫状態。 若是今天安夏不来,景伊月用武力登上皇位,景双若是想要復仇,就只能选择戚崖,暂时蛰伏了。 “快来啊,不要让我失望。”景双扬起头,望著眼前无比混乱的皇城,她重生前期盼有人救自己时,心情都没有如此热切。 景伊月的人还在皇城內骚动,若是她镇压住了在这里驻守的帝国守卫,接下来掌控一切就不是问题,景双悠悠地嘆了一口气,將自己掩藏好,从混乱的纷爭之中,捡起了一把武器,悄然无声地向著景伊月的方向去了。 在身陷囹圄之后,景伊月索性放弃了常规的登位手段,狂妄又自信地站在高台之上,望著底下的纷爭,感到无比雀跃。 本来她还挺担心安夏的存在,结果在昨天,戚崖突然表示愿意帮她阻拦安夏,而现在,安夏被拦,他派来的部分守卫即將撑不住,帝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景双也应该已经被杀了,现在谁也不妨碍她成为帝国的女皇了。 心情正兴奋高昂之时,身后忽地传来了一句轻飘飘的声音。 “你的眼里恐怕只有皇位,而没有帝国,父亲若是真的在世的话,也不会选择你成为继承人的。” 景伊月一怔,这是景双的声音,她错愕地回过头,见景双不知道从哪换了一身带血的军团衣服,悄然无声地站在那。 她还以为这个人早就被她派去的人追杀了,即便没有被杀,也应该会逃跑,却完全没想到她还会回到这里。 景伊月反应迅速,立即抬手叫了人,悄无声息的军团。立即上前摁住了她。 “大可不必这么防著我,反正我是主动回来的,哪也不会去了……”景双低声喃喃著身上写满了失落 “你是特意回来找死的吗?”景伊月勾唇冷笑,这会她身边的人已经困住那些贵族,將他们押送到了皇城內的房间单独关在一起,可她招招手,隨时都有人回来,景双手无缚鸡之力出现在这里,无疑是来找死。 景伊月倒是並不在意景双能不能逃跑,他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表示她没有任何退路,边抬手让身边的人放开了她。 “不会看到安夏没有来援救你,背叛了你,你就心灰意冷,主动来寻死了吧?” 景双一脸淡然地轻嘆一声气,神情凝重,声音低沉地喃喃道:“是啊……我又怎么会想到,一直对我表达忠诚的男人,突然会转头到你那边呢,到底是我眼光太差,看错了人啊。” 景伊月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怔,隨即勾起笑容,態度傲慢,“你自以为掌控人心態,让三个男人围著你团团转,却想不到最后身边一个帮你的人都没有。” “看来我確实是没有活路了。”景双一脸沮丧地说著,身影悄无声息地往景伊月身边靠近。 “我特意返回来也並不是真的想来寻死。”景双脸上露出无辜,凝望著景伊月,“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你清楚我对帝国的重要性,你要是杀了我会对帝国造成影响。” “所以?”景伊月猜到她要说什么,故意停顿反问,她可太期待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向自己低头求饶的样子了。 “因为我希望……姐姐你能够……”景双脸上满是复杂与不情愿,她声音断断续续著,白净的脸颊上满是苦楚。 “你如果是想要求饶的话,可得有点诚意。”景伊月面上期待与兴奋的神情越发明显,冷冷地盯著景双,“如果你愿意好好低头求饶的话,姐姐我倒是可以考虑看在这么多年,情分上饶你一命。” “我……” 景双脸上掛著不情愿,还没开口,景伊月就先发制人,冷声道:“既然要有诚意的话,你起码先跪下跟我说话吧?” 景双眉头紧蹙,沉默不语。 “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到,你还想活命?”景伊月傲慢地抬起了头,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她。 景双脸上的表情在纠结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妥协一般放下,低声弱气道:“求饶跪下都可以,但在那之前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哦?什么话?” “这是事关帝国的秘密,我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景双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站在那警惕著她的军团守卫。 “帝国的秘密……”景伊月不以为然地嗤之以鼻,“你我都在帝国,你身上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是关於我与帝国的联繫呢?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唯独我对帝国是最重要的吗?”景双悄然无声地拋出了诱饵。 景伊月眼眸微眯,她只知道,景双对帝国子民的病情有帮助,这么多年来却不知道为何只有她有这样的效果,也正因为景双的这份独特,让她有了景伊月一直耿耿於怀的地位,她怎么能不好奇? 景伊月抬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那个守卫,“你出去吧。” 军团守卫点头,便退离了这里,留下景双跟景伊月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这么多年来,你对帝国独特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景伊月微笑道:“你要是老老实实交代,我確实能够考虑留你的命,让你作为帝国的工具人活下去。” “好,我这就告诉姐姐。”景双乖巧温顺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景伊月旁边,在她耳侧低声道:“我对帝国独特的原因当然是……” “我没有你能够为了皇位而对亲人下手的恶毒。” “你!”景伊月勃然大怒,刚想叫人进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猛地被一把捂住了嘴。 “姐姐,愿你见到父亲的时候,能够好好的为你做过的事磕头认错。”景双面上带著微笑,猛地从怀里掏出之前捡来的武器,对著景伊月来上一枪。 那两个人身边没有半个守卫,景伊月。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捂住了嘴,甚至连求救的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骤然被景双偷袭。 她临终前的眼神里含著无数的怨恨,死死地盯著景双。 任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景双也带著相同的果断与恨意,面上装作求饶,却是抱著杀她的想法来的。 但杀了她之后呢?她不可能在这么多守卫面前成功从这里脱身,这將是一个鱼死网破的局面,两个人谁也別想从其中全身而退逃的好处。 景双沉默地握著手里的武器,至少她让自己的仇人都消失了不是吗?倒是比上一世活得好。 远处皇城內的纷爭还未停下,安夏提前派来的军队。即便是训练有术经歷过战爭,却仍旧因为人数不足而扛不住。 实在没有援军的话,这样下去皇城覆灭也不足为奇。 “安夏……”景双站在眺望台上,望著底下混乱交战的双方军队,她心中。原本抱著的那一份期待,隨著时间的流逝也慢慢的消失殆尽。 看来安夏是不会出现啊。 想著,她便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 兴许一出门,就会被军团杀死,但她继续待在这里也无济於事。 “援军到了!” “是元帅大人手下的军队!” “太好了!元帅大人终於来了!” 身后忽地传来振奋人心的呼喊,更多人声朝著这边涌动,捲入了纷爭之中。 景双回头,发现一只庞大的军队从军队基地那边涌过来,以铺天盖地之势在镇压那些来歷不具名的军团。 安夏的军队来了,他来的有些迟,但总归是来了,这样皇城就有救了。 景双站在眺望台上,努力地试图从混乱的人群中找出安夏的身影,但人海茫茫,她怎么都没找到。 “大公主!不好了!帝国的军队——”外守卫的军团察觉到情势不妙,匆匆地进来准备匯报,却错愕地发现景伊月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军团的人瞬间对著景双举起了枪。 第83章 帝国元帅深受重伤 他抬枪的举动格外果断,景双也本能地举起了武器,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门口的守卫却在还没来得及开枪的情况下,忽地倒地,接著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三公主,没事吧?” 出现在那的身影是安夏军队的人,景双曾经见过几次,是常跟著安夏出入的少帅,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然后迅速地进来,带著景双往外走。 “三公主,元帅大人的命令,优先保护你,这里不安全,你暂且跟我来。” “安夏呢?他为什么没有来?”景双有些紧张地询问,安夏的军队来了,安夏却没有来,加上今天迟迟未到,难免让景双有些怀疑出了什么事。 “元帅大人他……”少帅思索了几秒,然后迅速果断地道:“三公主別担心,元帅大人是去调查这次袭击的军团去了,你也可能注意到了,这次袭击皇城的军团,跟以前袭击你的那批人是一样的,都来自联邦,这次皇城叛乱恐怕有联邦的人插手其中。” “我注意到了。”景双缓缓地点头,她只是没想到景伊月会跟联邦的人联手,想来她之前在皇城里遇到袭击,跟封子安一起时遇到的袭击,都有可能是景伊月安排的。 而联邦那边,到底是谁在跟她联手,也隨著她的死亡而消失,剩下的就得看看,能不能抓两个活的回去拷问出来了。 “皇城內到底有多少联邦的人侵入呢。”景双目光复杂地被少帅带到了安全的地方,由他们的保护起来,而剩余军队的人则全力去镇压皇城內的混乱。 那些军团的人明明在发现景伊月已经死亡后,却没有慌乱撤离,而是训练有素,像是仍旧在接受著命令一般,一部分人留下来牵制著军队,一部分悄然撤退离开。 没有一会,皇城內就平息了下来,虽然一片混乱,但的確安稳了下来,继承仪式没能顺利进行,景伊月联合外者叛乱死亡,剩下的继承人就得在景双以及小王子景朴身上確认了。 虽然极大概率是景双,却也免不了有心之人想要选择年幼的景朴来操控。 “三公主,我们抓到了一个活著的联邦军团之人,要不要带去军队基地拷问信息?”这会安夏不在,他们的命令全都会来询问景双。 “带去吧,小心点,別让他死了。”景双低声淡淡地回应著,目光一直眺望向远方,现在皇城內平息了,她却仍旧没有等到安夏回来。 “三公主別著急,我们这批是驻守在皇城內守卫,所以不知道元帅大人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一会核心部队的人收拾完残局之后,就知道元帅大人那边怎么样了,到时候问问就行了。”少帅作为一直有意帮安夏拉扯住景双的人,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安抚她的。 “嗯。”景双缓缓地点头,现在皇城混乱,的確还有很多事要做,收拾尸体,寻找线索,然后打扫皇城上下,最后在对外给出一个结果,通知到帝国上下,这些不仅安夏要忙,景双也得忙。 她还得安抚好帝国上下的子民,皇城人的僕人,以及贵族,还有她的弟弟景朴。 儘管有些担心安夏的情况,但忙碌起来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场皇城的叛乱由景伊月的死亡结束,接著上下打扫了整整两天,才让血跡彻底消失在皇城內。 贵族们对景伊月的死亡有所在意,原本是景伊月一派的人仍旧不太愿意选择景双,之前站在景双对立面,现在倒回来选择景双也不会有什么好处,他们就只能做別的选择。 景双不会在意他们那么多的想法,匆匆將他们送回去休息,这场混乱里,大家都累了。 但直到整个皇城上下都恢復如初,大家忙完也都陆续去休息,包括军队那边都逐渐整顿下来之后,安夏的消息才传了过来。 “三公主,安夏大人找到了,在皇城外找到的,深受重伤,陷入重度昏迷中,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消息传来的时候,景双正要休息,门外就已经有军队的人来报告了。 “送到哪去治疗了!”景双噌地一下起身,立即往外走去。 “景双小姐,你还是休息一下再去看吧,这两天你都忙著没怎么休息呢。”冬叶急匆匆地想要阻拦她,但景双根本听不进去。 “我们暂且去医疗基地叫了两个医者过来,三公主觉得不合適的话,我们可以另外再寻人,但元帅大人的伤势等不得。”门口的人老实地匯报著,“另外,军队那边的人也说明了他们迟到的缘由,还请三公主亲自去听。” “医疗基地人我得亲自过目,那里可不是所有人都靠得住。”景双匆匆地披上了一个外套,大步朝著军队基地走去,眉头紧蹙。 她就知道发生了意外,但没想到安夏这种人居然也能受到重伤,如果不是有人有意针对他的话,他根本不会到这种程度。 在忙碌之后本应该浑浑噩噩不太清醒的大脑,此刻思路却异常清晰,在听到安夏受伤之后,她的精神无比振奋,安夏现在无法依靠,她只能自己独立起来,处理所有的事,依靠了安夏一路,她也必须自己做点什么。 在抵达军事基地之前,景双想像过安夏的伤势会如何严重,但实际到达之后,情况却让她触目惊心,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像是要下死手一般致命,甚至这么多伤口,像极了他无法反抗而被凌迟了一般。 景双的眼神唰地沉了下来,目光转到了旁边那个正在匆忙治疗的人,是安夏亲自从荒星捡回来的年轻医者,稍稍放心了一些。 “三公主,从元帅大人的伤势来看,他应该是一个人抵挡住了很多有心杀他的人,否则以元帅大人的实力不可能受这么多的伤,即便是当年在战场时,都不曾这么严重过。”少帅匯报时,脸色也很差,包括整个军队基地上下,神色都很是不好。 他们的主心骨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们多少也有些不舒服。 “问了当时支援的军队了吗?到底是为何安夏会迟迟不来,反而受伤?”景双带著他们去往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免得吵到安夏的治疗,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之后,就面对满屋子的人,开始询问。 “问了,他们说是……在刚刚准备去往仪式会场时,就有人带著军团的人阻拦了他们,似乎想將他们拦在那里,是元帅大人下了命令,让军队优先过去,然后自己留在了那里,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少帅说著的时候,周围一部分人脸上留下的惭愧,虽是安夏自己的命令,但他们没有及时回来援救也是疏忽了,把主將一个人留在敌人的包围圈里,可是一般人都无法做到的,只能是因为命令,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那……当时带著军团去拦的人,是谁?认识吗?”景双眉头微微皱起,她原本想著对方去阻拦安夏,一定是在破坏她的计划,但对方没有拦住军队,只是拦住了安夏,且只对安夏有著杀意,那就与她的计划无关,对方只是想让安夏死,这明显是带著私仇。 面上是帮景伊月做事,实际却对安夏抱有敌意的人,且与联邦有关係,就算少帅还没说,景双心里多少都有了人选,却难以置信。 “是……您的未婚夫,戚崖王子。”对方吐露出来的名字却稳稳的验证了景双的想法。 联邦的人,最近跟景伊月走得近,又对安夏抱有敌意,就只能是他了。 景双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没有这么恼怒过,她是没想到戚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事,杀死了帝国的主心骨,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就因为一些私人的感情? “现在。”景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立马派人去联邦那边,把戚崖王子给我请过来,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说。” “是。”军队的人匆匆点头,然后应声去了。 其余人稍稍鬆了一口气,考虑到这位是景双的未婚夫,且一直是他们元帅大人的情敌,他们多少有些担心,三公主会因为私情而不对那位进行处罚,他们即便有怨言也只能憋著,眼睁睁地看著元帅大人被袭击而无法做什么。 出身军队的他们一旦对联邦的人做什么,都是毁坏双方的和平条约,双方的核心人物做这样的事就算了,身为士兵,他们绝不能。 “你们先去休息吧,换班把帝国上下看守好,现在是特殊情况,不能再让人趁虚而入了,另外戚崖到了就来通知我吧。”景双挥挥手,让屋子里的人先出去。 “那我们送三公主回去休息?”军队的人试探著,总不能把这么娇贵的人留在这种全是男人的地方,现在因为安夏受伤整个军队基地的氛围都格外不好。 “我就在这里休息吧,要是安夏有什么特殊情况,记得通知我。”景双摆摆手,这里原本就是军队的休息处,她在这里小憩一会也无妨,若是安夏有什么事,她还能第一时间知道,现在就算是回到房间去,她也无法安心睡觉的。 “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喊门外的人就好了。”屋子里的人纷纷退了出去,景双关上灯,裹著被子靠在床边小憩。 贵族那边也受到了惊嚇,还需要安抚,而帝国上下都还在等皇城的消息,明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不能在这里太疲惫,儘管很担心安夏那边的状况,她也不得不强迫自己休息。 如今皇室里只有她跟景朴两位皇族血脉了,而弟弟还年幼,面对帝国上下的稳定,面对联邦的虎视眈眈,她都不得不抗下这些压力。 若是安夏再没了,她承受的压力將会更多,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现在是最难熬的日子,但只要熬过去了,她就会轻鬆很多。 但从重生开始,她就註定无法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將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三公主了。 天亮之后,军队的人前去联邦,请到了戚崖,將这会害得元帅大人重伤的罪魁祸首带到了帝国。 安夏到底是帝国的主心骨,帝国不会轻易將他重伤的情况传到外面,所以戚崖被请时,也並未被告知到安夏重伤的事,只是帝国现在安稳下来了,景双想要见他。 这话听上去,像极了帝国平静之后,景双想要实现当初的约定,来找他商议帝国未来的发展一般,他便高高兴兴地来了。 但是一进入皇城,他就立马察觉到了氛围不对,皇城上下都是驻扎的守卫,而所有人在看到他之后,眼神凶恶,能这么严肃地凝视著他,显然是因为安夏出了什么事。 戚崖当然希望安夏能出什么事,他死了,景双就没有別的依靠了,而作为未婚夫,他將是景双唯一的依靠。 为了让安夏能死,他当时特意將奄奄一息的他丟到了皇城外,但不能给他最后一击,否则杀死帝国元帅,会破坏帝国与联邦的额合拼,但只是混乱袭击的话,倒还有迴转的余地。 他一路被带到了军事基地,却不是景双的房间,这让戚崖有些疑惑。 而到了军事基地前,他也没有被带进去,而是有人进去通知了景双,天才刚亮没多久,景双还在军队基地,也就意味著她在这里休息了一夜,能有什么事让景双在这里休息一夜呢?他能想到的只有安夏。 难道他还没有死? 正思索著,景双从里面出来了,她面色有些苍白,初晨多穿了一件外套,是一件与她格格不入的军队大衣,因为尺寸不合,显得她整个人格外娇小柔弱,被笼罩在军队大衣之中,楚楚动人。 “你来啦。”景双走过来,面色除了苍白些,倒很正常,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一时间倒让戚崖分不清她在想什么。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戚崖担心地上前询问,同时抬眸看了基地大门一眼,没有看到安夏的身影倒是让他放心了许多。 第84章 斩断情愫 景双唇角微勾,面上的情绪模糊不清,她只是淡淡地笑著,“如果安夏的军队能够及时赶到的话,我又怎么会有受伤的可能性呢。” 戚崖略微一怔,目光有些闪躲,“就算是及时到了,现场那么混乱,也难免有受伤的可能性,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景双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缓缓地向戚崖靠近了两步,娇艷的面颊上满是捉摸不透的笑意,像是亲昵,又像是面具一般冷漠,“你要是真的担心我,考虑我的安危,你又为何要去阻拦安夏?难道不是在你的嫉妒心之后才是我的安全吗?” 戚崖缓缓地將目光落到了景双身边,“你都知道了啊。” “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拦住安夏,不让他来帮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景双后退一步,双手环胸,死死地盯著戚崖,“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觉得我们以后都没有必要见面了。” “景双。”戚崖皱眉,余光瞥向了军事基地那边,“你的计划不是顺利进行了吗?景伊月不在了,你也没有受伤,帝国內少了竞爭对手,你的皇位不会被任何人抢夺,而我们也能像以前一样,你的一切都没有因为安夏受到影响,为什么要对这一点不放?” “我是没有受到影响,安夏呢?你伤害了我的帝国元帅,就打算这么结束?”景双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满是难以掩盖的怒意,“安夏是我的人,你一直都知道,他也是我帝国的支柱,他要是受伤或者没了,你知道这会让帝国处於多危险的状態吗?” “戚崖,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只是偶尔会在女人的事上犯错而已,没想到你——”景双不禁冷笑,仔细想想,他还是在女人的事上犯错了,不过是因为景双而已。 见到景双生气,戚崖缓缓地放鬆了神情,试图向景双解释著,“即便他不在了,作为你的未婚夫,我也能够保护你,保护帝国,现在联邦与帝国是和平关係,你不用担心这些的,就算不依靠安夏,我也能够成为你的支柱。” “你?”景双冷著脸,“你到底还是联邦的人,怪我以前对你太信任,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因为会因为个人的想法,对阿奶动手,以后呢?我身边有任何我信任可用的人,危及到你的地位,你是不是都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暗地里悄悄地把他们抹除了呢? “你这样,还想成为我的支柱?”景双脸上写满了嘲讽,“即便你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比不过有著大局观的安夏的。” “景双!”被她这么冷著脸贬低嘲讽的戚崖也难免有些生气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我才是以后会跟你度过余生的人,你可以依靠的你,你现在因为安夏指责我,说到底你心里最重要的不还是安夏? “要是我没有除掉他,你是不是最后会选择他?无论我帮你做了多少,我对你表达多少次诚意,你都不会原谅而相信安夏?” 景双不以为然地抬起了下巴,冷眸微眯,“不然呢?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值得让我信任的?” “我明明是为了你才做这样的事,现在他死了,你倒是因为他这样一个,对你不是那么忠心,跟景伊月搅合在一起的人,而对我发火!”戚崖可从没有在女人这吃过这么大的亏,被利用被榨乾价值,到头来还是不如她身边其他人,只是为了自己除去一个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却要被景双如此指责。 戚崖再一次认清,封子安说的是对的,安夏在景双心里的確有著不可动摇的地位,幸好自己把他除掉了,否则以后指不定联邦跟帝国因为这个男人变成什么样。 “我因为他而对你发火,不仅仅是因为你伤害安夏的原因,而且我相信他没有跟景伊月搅合在一起。”景双不打算將安夏目前的处境告诉戚崖,免得他觉得不甘心,再下第二次手,也以防安夏重伤的消息传达到了外面去。 “你就那么信任他?”戚崖在此之前已经竭尽全力给景双暗示安夏不忠诚的想法,到头来还是没用,这两个人的关係,或是说景双对安夏的信任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我信任他,超远信任你,你为何不反思一下自己做了什么?”景双不想跟戚崖兜圈子,这次帝国內的事件会变得这么混乱,可远不止戚崖阻拦了安夏那么简单。 “我做了什么?我就只是阻拦了安夏而已,为了不妨碍你的计划,我是特意让他的军队离开的,我做什么都还是顾虑了你的。”戚崖除了安夏这一个问题,可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过错。 “是吗?”景双脸上浮现出不悦,戚崖承认伤害安夏承认得落落大方,但是关於他身边那些来歷不明的人,倒是不想解释什么啊。 “你知道吗?”景双认真地盯著戚崖的神情,將他脸上的表情跟反应仔仔细细地凝视著,“你带去伤害安夏的那些人,与皇城里景伊月那些人,都是曾经袭击过我的人,且隶属於联邦的组织。” “景伊月是帝国人,她能有这个军团的帮助,一定是跟联邦的人合作了,而跟这些军团的人有联繫的联邦人,只有你,戚崖。”景双咬字微微变得沉重,她不是很情愿相信戚崖会是一直以来想杀她的人,但戚崖看上去是跟这件事脱不了关係,是最大嫌弃人。 “他们是联邦所属的军团?还袭击过你?”戚崖脸上瞬间浮现出了诧异,隨即皱眉,认真地道:“景双,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已经不太相信我了,但我真的不认识那些人,是我要求景伊月配合我的计划,她特意將这些人拨给我的,以为我会利用这些將安夏的军队阻拦在那,这样她的计划才会顺利进行,我真的完全跟这些人没有关係。” “都是景伊月的人?”景双脸上的不悦与不耐烦越发地明显了,“景伊月是帝国的人,她就算再怎么也无法培养出隶属於联邦的军团,她跟联邦的人合作是毫无疑问的,而她最亲近,接触的联邦人只有你,你现在一句不认识,就可以把这个锅扣在一个已经无法开口的人身上了吗?” “景双!我真的不知道!”戚崖有些急切地一把抓住景双的肩,“那些人真的是景伊月拨给我的,我的目的也只是阻拦安夏,我为什么会想要杀你,我要是想杀你,我又怎么会因为你去袭击安夏呢?” “接著混乱,剷除了大公主,自己带人解决掉了帝国元帅,最后再抹除我这个最有可能登上帝国的继承人,帝国就会陷入最为虚弱的状態,这对联邦而言,不是最好的结果吗?”景双盯著戚崖,从他不顾计划对安夏出手,跟景伊月牵扯不清,跟联邦军团有来往,一切一切都让景双无法再相信从他嘴里出来的半个字。 “我真的……我真的不认识那些人,景双你相信我。”戚崖急切至极,“我一直都是帝国与联邦的和平派,我不想挑起战爭,这样才能跟你有未来,而且剷除安夏的计划,最先是封子安提议的!”戚崖匆匆地解释著,急急忙忙地拉扯出封子安,“对,有可能这是封子安的计划,他也是联邦人,他也对安夏很忌惮,他平时在你面前的样子才是装出来的,说不定他才是这次真正的凶手呢。” 景双耷拉著肩,面上淡然冷漠,“封子安跟景伊月並没有什么关係,他即便向你提出对安夏出手,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策划的,你联繫景伊月,你带人去找安夏,你差点让我的计划毁灭,你甚至差点害死了我,而封子安甚至冒著危险来找我,想要带我离开皇城,比起他想杀你,我觉得你更想杀我的可能性比较大。” 景双一系列的篤定让戚崖面上满是错愕,他就因为一点小小的嫉妒,就让自己在景双这里完全失信,明明在此之前他都已经幻想好跟景双的未来,终於要解决他们之间的隔阂了,因为安夏,结果却是如此。 “你已经完全不相信我了吗?”戚崖目光恍惚地盯著她,“即便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对你如此忠诚,你也不打算相信我的话吗?” “你是我未婚夫与你对我忠诚,跟我要不要相信你的话有什么关係吗?”景双冷漠地凝视著他,“而且,以后你也不会再是我的未婚夫了,现在帝国是我做主,我宣布你我的婚约解除,以后帝国联邦的和平条约结束。” “景双!”戚崖脸上带著怒意,一把抓住了景双的手,“你即便赌气,即便因为这件事对我生气,你也不能拿帝国的未来开玩笑,你要是跟我解除了婚约,联邦那边早就蠢蠢欲动的人一定会趁著安夏不在而对帝国发动袭击的。” 他神情复杂地凝视著景双,声音里满是恳求与卑微,“袭击安夏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不想与你解除婚约,为了你,也为了帝国,你再考虑考虑吧,现在帝国危险,一旦被袭击,你也更危险,与我保持婚约的关係,我就是你的庇护伞。” 他抓住景双的手,深情款款地诉说著,目光恍惚地凝视著景双冷漠的脸,她对戚崖的神情无动於衷,没有丝毫反应。 “我不需要你这样不忠诚的庇护伞,我也不需要依靠与你的婚约来保证帝国的安危,我可以一个人撑起帝国,即便没有你也没关係。”景双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从今往后,你与帝国的我,再无任何关係,无论你们是想攻击帝国,还是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而你跟我景双再无任何瓜葛!” 景双的冷漠从重生开始就已经定下,她在看到戚崖跟景伊月有牵扯的时候,就没打算选择这个人,一个会背叛,眼里只有自己的男人,是无法与她走到最后的,而背叛跟不忠,是景双绝对不会原谅的行为。 “景双!”戚崖不依不饶地想要上前来拉扯,死死地再度抓住景双的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你身边的人,你信任利用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再说半个不字,但你我的婚约不能解除!这么多年了,即便最初我也是有不情愿的,但我从未想过解除我们的婚约。” 他高大的身影在景双面前一下变得卑微弱小,声音那般低沉而无辜地討饶著,“我从订下婚约,到见到你时,我就做好了余生跟你一起的准备,不论是平淡,还是真的喜欢你,我都认定你了,好不容易,你终於肯承认我了,现在我终於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你却要解除婚约!我不认同……明明在帝国稳定之前,你是愿意跟我在一起的!你现在要因为安夏!要因为那个已经死了男人而拒绝我吗?” “戚崖,即便你不认同,你也不得不认同。”景双定定地站住,没有果断地甩手离开,她的声音十分沉淀,没有了曾经的天真,像是冷清的潭水,在面临冬日寒风之后,不再能温暖起来,“感情与婚约,都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想结婚,我却不想,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你在一起,所有对你示好的话,都是骗你的。” 戚崖怔住,“从一开始……是从什么时候?你说的话全都是骗我的吗?” “一开始,就是从……”景双缓缓地回过头来,她冷淡的双眸之中倒映出戚崖的模样,“从我在那天夜晚里,见到你跟景伊月在一起时。” “那时在那的所有人,除了景朴,我一个都没有原谅,所以她们现在都长眠了,而你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了。”景双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她,缓缓地將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心里抽了出来,“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戚崖,我那迷遍全银河风流瀟洒的未婚夫。” 第85章 平分秋色 她曾经满是天真笑顏的娇艷脸庞上满是冷漠,漫不经心地转身,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军衣,初晨的风有些丝丝凉意,与景双无情淡薄的话相比,这点寒意都不算什么了。 “景双……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原谅我吗?”戚崖不知所措,恼怒、烦躁、又悲凉的复杂情绪揉合在了一起,他没有再去抓景双冰凉的手,已经承受不住再一次被甩开,他只是紧紧地站在景双身边,小心翼翼地望著她。 这双曾经迷倒银河无数少女的桃花眼,在景双的冷漠前有些黯然失色,他在景双身边久了,缺少了隨性,没有了意气风发,不再似曾经那么万眾瞩目,向所有人散发自己的光辉。 怕景双在意自己过往的风流,戚崖收敛了许多,基本只围著景双打转,也不再敢与其他女性有来往,他从耀眼璀璨的人变得平淡普通,这也是景伊月曾经恼怒景双的原因。 可这些,都是景双的报復而已,戚崖为她而改变了,失去了光辉,最后还是得不到景双的原谅,从一开始,景双对他的报復就与其他人不同,纠缠诱惑,再加以利用,完成自己的一切想法后,拋之脑后。 只是这一天,比景双想像的要来得早而已,因为安夏的变故,但这只是早晚的事。 “对,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原谅你,兴许还要在更早之前,我就决定跟你断了关係,你跟景伊月的事只是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而已。”景双垂眸盯著地面,声音缓缓敘道。 她长发娟丽,眉眼清纯,弯起笑顏时,如夏日河畔,引得人心神荡漾,冷漠时,就是一潭幽深的湖水,寒人心肺。 她用这样平淡的神情,冷漠的语调,所说出来的戳人的话,更具有杀伤力,她无所谓的模样更加验证了她对戚崖的无情,从一开始,她心里就没有戚崖这个人,所有的幻想与甜言蜜语都是特意营造给他的。 这漫长的梦与期待让戚崖一瞬间失言,甚至说不出什么指责她的话。 景双会变成这样,要怪谁呢?当然是怪他自己。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帝国了,现在帝国上下可都见不得你在这。”景双语调淡淡幽幽,说得也是轻描淡写。 戚崖沉默半晌之后,才淡声道:“如果帝国与联邦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你还是可以选择我,即便只是表面关係也可以帮到你,唯独我不想破坏银河条约这件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景双没有再应声,只是安静地沉默著。 戚崖便默默地转身离去了,帝国上下对他无比仇视的目光,都不及景双冷漠的眼神,明明他是为了在景双这更加稳定,关係却反而变得一塌糊涂了。 “三公主,他终於走了啊,你们刚才聊什么了?有没有问出他为什么要伤害元帅大人?”一见景双回来,少帅连忙凑过来询问,若不是因为银河条约在,他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伤害他们元帅的人。 “他伤害安夏,也是因为一些私人的情感问题而已。”景双悠悠地嘆著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已经跟他解除婚约关係了,明天就会通知给全银河,今天还有一些別的事要做。” “三公主你跟他解除婚约了?”周围耳尖的人瞬间愕然,一直持续了这么久的婚约,竟然突然之间取消了,同时也代表著帝国跟联邦的关係有可能再度变得紧张起来,然而景双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什么?还能因为什么!一定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子伤害了元帅大人,三公主毅然决然地为了元帅大人,跟他斩断了关係。 这么看来,在三公主心里,果然还是他们元帅大人更胜一筹啊。 “嗯,婚约是会解除的,但当下还是不要外传,我先进去看看安夏的情况。”景双平淡地摆摆手,这么多年来的未婚夫,说不要就不要,且一点悲凉难过的表情都没有,是一个多么坚强稳重的女人啊,一定很重视他们元帅大人! 无视了一大堆士兵的揣测想法,景双淡然地披著军衣进了军队基地里,晚些时候她还得去面见贵族们,討论帝国未来的决策,也无疑是关於帝国的继承人是谁了,在此之前,她必须看看安夏,才能放心地过去。 “怎么样了?”景双站在门口,向旁边看守的士兵询问了一声。 “那位年轻的医师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倒是一直让我们拿东西进去。”士兵脸上出现了少许筹措不安,“他看上去很年轻,似乎阅歷不是很丰富,让他为危在旦夕的安夏大人救治真的可以吗?我有些不放心。” 景双平静地站在门口,听著里面传来的少许动静,似乎依旧很忙碌,便转过身去,“你们就放心相信他吧,相信他就是相信你们元帅大人的选择,毕竟他可是安夏亲自挑选回来的。” 本来还有少许筹措的士兵在听完之后缓缓点头,变得放心了起来,“我明白了。” “我还有些事要去办,你们把这看守好,不许可疑的人进来,在我回来之前也不许我以外的任何人来看望安夏,知道吗?”景双压了压声音,下著命令。 周围的士兵立即行礼,大声地回应著命令。 景双裹著军衣便往外走去了,她娇弱的身躯与这军衣並不相称,但此刻穿著,便能让全体军队感到安心,即便当下帝国混乱,元帅重伤,但三公主会抗下帝国所有,穿著安夏军衣的景双便是等同於安夏存在一般,他们只管听从景双的命令即可。 贵族们在帝国安稳下来之后,便急不可耐地前来找景双商议继承人的事,同时也叫来了年幼的景朴,似乎不想让这件事变得那么顺利。 大厅之內,比以往安静了许多,坐在皇室位置的人,从原本的五个也变成了两个,孤零零的座位上只有景双跟景朴两个人並排坐在一起,面对当下有些混乱的帝国,让谁去承担这份压力,都是有些为难。 “三公主,当日那份继承书在之后,我们进行认真的检验,发现那的確是一封假的继承书。”原本是景伊月一派的贵族们,將之前那封继承书呈递了上来,如今这继承书无法为景伊月谋得利益之后,对景双也是废物。 “这继承书上面,分別有过大公主与您的名字,本按照最后的显示,应该您是继承人,但因为继承书是假的,现在也没有了效果,这继承人的位置,还得有待商议。”他说著,分別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这里不是景伊月余下的人,就是跟景双有点牵扯的贵族,也算是平分秋色了。 而景伊月不在之后,他们这些人更是不能让景双成为继承人,否则这些个站在景双对立面的人,都得危险,於是他们迅速而果断地转头选择了景朴。 “小王子虽然年纪还小,但帝国歷代大多数皇帝都是男性,现在还差了些火候,但三公主跟我们加以辅导,以后必定是帝国的好皇帝。” 而另一派人立马站出来反驳,“你也说了小王子还小,那他现在能做什么呢?让帝国的重担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尤其是当下这种混乱不稳的时期,我觉得还是三公主好,帝国是大多数是男性皇帝,但也有过不少女皇,三公主沉稳聪明,足够撑起帝国的重担。” “三公主之前有意跟大公主竞爭,这份假的继承书上面最后也是三公主的名字,如果不是说三公主有参与其中,实在很难让人信服,一些使用手段而成为继承人的女皇,我觉得未必是明智的选择。” “那让一个孩子承担帝国的重担,就是明智的选择吗?” “孩子始终是会长大的,而且三公主离成人礼还有一阵,若是她已经到了二十岁成人礼的话,倒的確合適,但可惜了。”对面的人已经不择手段地诡辩,丝毫不想给景双任何机会。 任他们怎么爭吵,挨坐在一起的景双跟景朴都平平淡淡地看著,没有任何纷爭。 终於他们僵持不下了,於是便转头看向这两位,询问道:“不知道两位对继承人的位置有什么想法?” 景双果断直接,“我觉得我比景朴更適合成为继承人,他还太小了。” 景朴跟著点头,“我也觉得三姐比我合適,我还不想成为皇帝。” 双方的意见一致,反倒让对面那些替景朴辩驳的人有些下不了台面了,他们便紧巴巴地询问景朴,“小王子,你现在不想,未必以后不会后悔,在没有继承书的情况下,你们谁都有可能成为继承人,不要因为那是你的姐姐,就谦让她。” “我没有谦让她啊,三姐就应该是继承人嘛。”景朴回答的理直气壮且理所当然,“而且有继承书啊,继承书上面的名字就是三姐。” “不不不,小王子,那份继承书是假的,是有心之人偽造的,为的就是让三公主成为继承人。” “才不是呢,我有一份父亲亲自交给我的继承书,上面就是三姐的名字。”景朴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让场面上安静了,包括景双在內都愣住了。 “父亲给过你一份继承书?”她诧异道。 景朴缓缓点头,“对,在父亲去世之前,他曾经交给了我一份,说是等他不在之后再拿出来,我本来想拿出来的,结果发现大姐那莫名其妙有一份,就没说……” “快快快!小王子,快带我们去看看那份继承书!”景双这边的人一听便立即狂喜了起来,本来没有继承书还有些愁人,对面咬定不鬆口,想要让景双顺利登上皇位有些困难,但如今有继承书的话,可就另当別论了。 “小王子……你確定那份继承书是先皇给你的……?”景伊月这边的人神情复杂,可是真没想到还有一份真的继承书就藏在皇室里。 “是的,是父亲给我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鑑定,这次可不会出现换名字的情况了。”景朴並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打算与景双竞爭皇位,便简单直白地说了,接著招招手,“你们隨我来,我可以拿给你们看。” 眾人面面相覷,一部分人兴奋,一部分人不安,大家都面色凝重地隨著景朴去了他的房间,只有景双一直垂眸思索著什么。 她没想到有一份真的继承书在,那也就意味著父亲早早地做好了决定,但更没想到的是,上面的名字是她,那个总是对她无比冷漠不关係的父亲,最终还是选择了她成为帝国的继承人,也许其中有景双特殊的关係,亦或是別的,她也无从得知,但这份突如其来的继承书却让她很是欣喜,各方各面来说,都是天降甘露。 “喏,你们看。”景朴从自己的秘密箱子里讯处了父亲给他的继承书,展开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包括字跡也的確是先皇的字跡,不过考虑到之前也出过假的,景伊月这边的人立即要求先去鑑定一番確认真偽,免得在二次继承仪式上再出问题。 “那就拿去鑑定吧,不过一定要让人严加看守,免得中途出了什么不该出的问题。”景双仔细地瞧过了继承书,这份极大概率是真的了,景朴也不太可能为了让景双上位而自己亲自去想办法偽造一份,这对他来说还是太难。 正是如此,景伊月那边的人才为难,看来当下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景双成为女皇了。 这些人沉默之后,一部分选迅速离开,以后不跟景双打照面,避著就是了,而另一部分人迅速地转投向这边,试图获得景双的好感来转变立场。 “三公主,当下帝国之前经过了混乱,帝国內部需要一定的修缮,子民们的安抚费,军队那边的整顿费,都是不小的数目,这对刚刚上位的你而言,应该有些艰难,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来諂媚的贵族目的格外明確,只要达成了一次交易,就是合作关係,以后景双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景双沉默地盯著他,眉头微微一挑,他该不会觉得拥有一个长期收入来源贸易站的自己会缺这点小钱吧? 第86章 变数 景双眼中的不屑完全浮於表面,摆出淡淡的嗤笑表情,“这倒不必了,帝国还不至於虚弱到安抚费都需要你们来出。” 那人兴许猜到景双有些傲气,也不急不忙地继续道:“我知道帝国不缺我这点小钱,但眼下只能先处理好帝国內的事,等整顿好了,才能安排继承人仪式,您才能登上皇位,得先安抚民眾,整顿帝国,才能再登上皇位,在此之前您可无法通过帝国內部的资金来对帝国做什么啊。” “谁说我要动帝国的资金了?”景双不以为然,“我当然清楚帝国当下没有继承人,在没確定继承人之前,我都没有权利以公主的名义去动用帝国的一分一毫,所以,我只能自掏腰包了。” “您平时也不过是在帝国內转转,偶尔出皇城走走,三公主未免太小看一个帝国的消耗了,当下帝国需要的可不是您自掏腰包就能解决的啊。”在绝大多数贵族眼里,景双是比不上一直以来都跟贵族们接触,十分成熟稳重的景伊月的,这位娇贵的小公主能跟景伊月平起平坐,抢得继承人的位置,无非是背后有元帅大人撑腰,没有丝毫独立性。 这在这些个人眼里,就是他们向景双諂媚的最好时机,在登上皇位之前就对她进行帮助,之后再借用著这次帮助套关係,没有独立性的三公主一定会依赖他们,任由他们在背后操控。 “我明白,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说了帝国还不需要动用你们,就给我老实回家待著吧。”景双在他们目的彰然若揭的眼神之下,逐渐没了耐心,不想把时间耗费在这些琐事上,她得迅速解决完帝国的事,然后去看看安夏那边的情况。 “……”景双的冷漠一下让跟前的人无所適从,现在还没成为继承人就已经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以后更是不得了。 “三公主还是考虑考虑吧,现在答应,就是一拍即合的事,之后您再想找我,我可就真的在家老实待著,不太想出门了呢。”对方的言辞里满满是威胁,现在景双不答应,等她之后意识到麻烦,就算是亲自登门拜访,他也是要甩脸色给这个小丫头看的。 “那你不如现在就回家去,近期帝国混乱,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的人找上你呢,在家待著安全。”景双意味深长地冷笑,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丝毫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 在继承书出完鑑定之后,她就得通知给帝国上下,同时將那天来继承仪式的民眾安抚好,以免他们人心惶惶,而关於安夏的事,她也必须严格对外隱瞒他受伤的事,在安夏好起来之前,帝国还不能乱。 “三公主,您回来啦。”军队基地门前的人见到景双出现,就立即欢喜地迎了上来,早起从这齣去,忙完还会回到这里,这不论是谁都看得出,他们三公主果然是在意元帅大人的。 “安夏怎么样?”景双轻声询问著,面上的表情有些紧张,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三公主您回来得正好,刚刚医师从里面出来,正想把元帅大人的情况告诉给你呢。”士兵连忙报告著,將景双拉入了军队基地里。 忙碌了一晚上的年轻小医师这会正在进食,一会就得去休息,他刚刚忙完,脸色还有些憔悴,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吃著东西,边上一大堆士兵围著他,在询问著关於安夏的事,以至於他吃饭都力不从心,脸上的神情满是疲惫跟无奈。 “你们都先出去吧,別打扰他休息。”景双进去之后,將这些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们赶了出去,才从中间解救出苦不堪言的小年轻。 “三公主。”见到景双,他匆匆忙忙地起来行礼,被景双摁下了。 “你先告诉我,安夏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景双在安夏被找回来之后才收到的通知,到的时候这边就已经在医治了,她都没能多瞧上一眼情况,只是远远地看著就已经察觉到伤势的严重,很难不担心。 “三公主放心,元帅大人出入战场,身体与平常人不一样,虽然伤势是不太妙,但他自身的意志力很好,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慢慢餵养恢復的话,就能好起来的,完全没有危险。”小年轻生怕景双担心,连忙將情况交代了一遍,著重强调了没有危险这个问题,让景双放心。 “那就好……”景双稍稍鬆了一口气,轻声喃喃著,有些如释重负。 “另外,我还有一件別的事,要告诉给您。”小年轻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转头四望了一眼,確定最近的位置都没有什么多余的人之后,便凑近景双小声地道:“三公主,之前不是研究出帝国土壤与萨菲花结合,会长期且缓慢地释放出毒素,侵害帝国子民嘛,最近我研究出了解法。” “研究出了?”景双很意外,这个人比自己想像中能干,不如说是之前的医疗基地有联邦的人混在其中,就算能研究出来,他们也未必会让实验顺利进行,果然排除掉內鬼之后,这个问题就能迅速解决。 “是的,我从三公主的血液里提取出了一种特殊成分,然后加以研究,实验出了一种能够抑制住萨菲花的抑制剂。”小年轻神情凝重,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景双对帝国的作用,还有些迷茫,“起初我还纳闷,为什么三公主你会配合研究,成为实验对象,现在看来,三公主你对帝国很特殊,只有你的身体里有这种抑制剂的成分,像是在你血液里隱藏了很多年一般。” “这个我知道,现在这种抑制剂能够量產吗?抑制子民病情有多大的效果?需要多长的时间?”景双当下已经没有空去调查自己为何这么特殊,她只想赶紧在帝国出混乱之前,研究出解药。 “长期根除的话,现在肯定办不到,但应对突发症状进行抑制的话,倒是可以量產。”小年轻確信地点头,“如果三公主需要,我们那个组可以全力为三公主製作出来,就看三公主目前需要多少了。” 景双略微陷入沉思,隨后缓缓地抬眸道:“一整个继承仪式的人数就够了,在几天后的继承仪式上使用,可以吗?” “有些困难,但可以!”小年轻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在当天竭尽全力交付给您的。” “嗯……”景双稍稍鬆了一口气。 当下帝国混乱,安夏受伤,而继承书没问题的话,几天之后大概就会是她的继承仪式,这莫名让景双觉得很不安。 上一次她这样出现在眾人面前,成为主角时,就是在成人礼上,但这一世发生了诸多的变动,她在没有迎来成人礼之前就要成为女皇,想必联邦那些人不会放过当下这个使帝国崩坏的时机。 其他人不知道,可景双清楚,他们一定会做点什么,在那之前,她必须防范,否则重生一世带来的记忆帮不上忙,岂不是白重生了。 结束这个严肃的话题之后,景双去看了安夏,只是隔著门远远地看了一眼,怕打扰到他。 安夏还在养伤,需要一段时间休息,没有醒来。 这个期间,景双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也没法把全部心力都关注在安夏身上,她得安抚帝国的子民,让他们清楚帝国没什么事,內乱也已经解决了。隨著继承书出了鑑定结果,继承人的消息一併传达给了他们,这会让他们更为放心。 上一次继承仪式上出了事,引起全银河的关注,而这一次再度开启继承人仪式,会让更多居心不良的人特別关注,守卫需要比之前还要多。 安排完之后几天的种种事情后,景双疲惫地往屋子的方向走,她在清楚安夏没事之后,也不用那么频繁地往军队基地跑,今天就难得回自己房间休息。 但还没回到房门口,就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 “你怎么会在这?”景双走近,確认自己没看错之后,才疑惑地出声询问,站在她房门口的不是別人,是有几天没见的封子安,上一次两个人分別还是在皇城门前,景双回头选择了安夏。 “我很担心,所以过来看看。”见到景双后,封子安脸上浮现出少许的欣喜,快步走了过来,“那天之后,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反应,来皇城,他们也不通知你,我找也找不到你,几天了都不见你回来,所以很担心,只能在这等著。” 封子安的目光將景双上上下下地打量,確认她没事之后才放心了下来,“现在帝国怎么样?你有压力吗?有什么我能够帮助你的吗?” “目前倒是不用。”景双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自己的通讯仪,她这两天的確有些忙碌,没有查看通讯仪上的消息,倒是把封子安给忘了,“你来找我,怎么会没有人通知你呢?” “他们似乎对我十分冷淡,以前就很冷淡了,但最近不知为何,进来就一直盯著我,说话也不回应,即便是说来找你的,也没有人帮我通知你,兴许是目前帝国內情势紧张吧……”封子安也很是困惑,声音缓慢而低沉,大概也有些不知所措,“我有些担心,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这样来看你。” 景双大致猜到了,因为戚崖袭击了安夏的缘故,这会他们对所有联邦人都格外警觉,也是在所难免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之后我会多注意一下你的消息的。”景双面露歉意,也不知道封子安最近来来回回了几天,她因为没有回来住,都在军队基地睡觉,完全不知情,没想到皇城內的僕人竟然也没一个通知的。 “我看到你没事就好了,只是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封子安环顾了一眼四周,確认周围没人才將目光落到了景双身上,“安夏他没事吧?听说是重伤?我有些担心他不在之后,你一个人能不能支撑住帝国,若是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打探联邦內部的动静。” “我现在一个人也没关係,现在帝国不稳定,依靠你一个联邦所属的人,会让子民对我有所怀疑的。”景双无奈地悠悠嘆气,“所以你最近也不要来皇城里找我了,有什么事通讯仪联繫就好了。” 封子安略微一怔,脸上流露出些许悲凉,“我们现在连见面都如此艰难吗?” “没办法,因为我解除了跟戚崖的婚约,之后帝国跟联邦恐怕会陷入僵持的状况,我不想给你以及我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景双抬眸定定地凝视著封子安,“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皇城里的人都不接纳我了,是因为你跟戚崖解除了婚约。”封子安眉头略微皱起,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声音喃喃著,“那我们以后別说经常在眾人跟前碰面,就是在私下也几乎不可能了,一旦被人注意到我们有来往,恐怕对你我都不好。” “是啊……所以子安,很抱歉不能实现跟你的约定了,但通讯仪的话,我们还能经常联络,即便不能常见面,也希望我们不会太生分了。”景双这也算是暗暗地委婉拒绝了封子安,不管是情势所迫还是计划之中,她都得好好打理一下身边的关係,免得再出现安夏这样的事。 戚崖已经做过类似的麻烦事了,她拒绝得很果断,但封子安还算温和,也不像是会做衝动事的人,她便委婉些了。 “嗯……”封子安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缓缓地应了,目光之中难掩失落,低声喃喃:“我从你回到皇城时就意识到会这样,不过是我忍不住多期待了一下而已,果然我还是抢不过他啊。” “你说安夏?”景双是没想到会这会从他嘴里听到安夏,果然这些人多少都是有些知道安夏在她身边的重要性的,似乎戚崖也这么说的,唯独景双自己迟钝了些。 第87章 安夏只是景双一个人的帝国元帅 “除了他还能是谁呢,你心里始终都没有过戚崖吧?我是从来没觉得他会占据你的。”封子安淡淡地嘆著气,语调十分沉稳淡然,少了以前那几分筹措跟温吞。 “你最后到底还是选择了安夏。” 景双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的低声委婉地道:“我是因为目前银河局势不稳,才会特意跟你避开,而戚崖也是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若只是那样就好了。”封子安平淡地弯著嘴角,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要是还能用通讯仪联繫的话,我会稍微放心一些,但我们以后不能常见面,真的会让我非常遗憾。” 封子安悠悠地嘆著气继续道:“之后你继承仪式,我能够来参加吗?想亲眼看看你登上帝国皇位的样子。” “那时我会邀请联邦一些人的,你自然也会受邀,放心吧。”景双点头,封子安也没再说別的什么了。 似乎两人之间一下就生分了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看到你没事就安心了。”封子安略微动身,朝著景双挥挥手,再次凝视著景双的神情,似乎还在期待她能说点什么挽留的话,但她只是一样表面笑著,然后挥挥手。 “我送你出去吧。” 这话也算是作为离別,掐灭了封子安的所有希望,以后他们就不再是联邦王子跟帝国公主那般简单,见面也不会那么自由,下一次碰面,景双就是帝国尊贵无比的女皇了,岂是他这个无望星球的继承人能够妄想的? 封子安嘴角弯著苦涩,点了点头,便跟景双一起踱步往外去了。 之前受伤的时候,景双还说过,等他伤好了,他们可以来皇室的花园里逛逛,隨后便是帝国的紧张时刻,只能延后,而现在看来,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两人在一眾警觉的僕人视线里,抵达了皇城出入口前,那里的守卫也格外认真地盯著封子安,如临大敌,这股锋芒的监视感,即便是以后想来,恐怕也是待得不舒服。 “你的继承仪式时,我一定会来的。”在眾人的视线里,封子安弯著嘴角留下这样的话之后,便转身离去了,白色的背影看上去格外单薄脆弱。 景双却是头也不回地就转身离开,回到了皇城內。 她重生后,多少是有点薄情寡义,对这些人更多的是利益的牵扯,即便曾经对封子安有少许好感,在帝国与联邦不合时宜的身份前,这份好感也会被消磨掉。 非要说她有什么重视的,便是利益跟微量情感掺和在一起的安夏罢了,她还需要这个男人,且永远不会担心这个人会背叛於她。 本该回去就立马去休息的,跟封子安聊了那么一小会后,反而有些睡不著,几天之后就是继承仪式,她想报復的人都不在了,帝国子民的病情这个大问题也有所突破,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却仍旧有一丝隱隱的不安。 直到现在,景双也仍旧不知道,在帝国瀰漫的阴谋,她的特殊之处,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什么也不知道的登上皇位,抑制住帝星的病情就可以了吗? 景双漫步著,走著走著便到了军队基地外,这会时间不早了,安夏也还没有醒,她来这边也只是浪费大家的精力,却仍旧不自觉地逛到了这里。 重生之后要说信任过谁的话,封子安她的確是信任过的,安夏也是如此,戚崖没那么信任,却也是利用过,在这三个男人之间依次排序的话,安夏的確要胜过封子安,是因为安夏对她的帮助更大,但若是以后帝国和平了,她选择自由了,心里还会选择安夏吗? 是依旧有利益掺和其中,还是纯粹因为情感而选择他呢?景双自己也变得不太清楚了。 景双悠悠地嘆了一口气,拢了拢自己的衣领,转身准备回去。 刚转头准备离开,身后就忽地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三公主,您来得正好,不打算进去看看吗?”站在门口守卫的人,欢喜地朝著景双招了招手。 “不了,我该回去休息了。”景双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是吗?那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再来看看元帅大人也不迟,毕竟他才刚醒呢。”守卫嘟囔著便准备进去了。 景双猛地诧异转身,望向了那边,“安夏醒了?” “是啊,您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您出现在这就是来看望元帅大人的呢。”守卫停住脚步,连忙向她招了招手,“快来,正巧这会儿大家都在询问他的状况呢,我想元帅大人现在想见的一定是您。” 景双呼吸略微急促,还有些紧张,本以为他过阵子才能醒来,这个期间隨时都有可能再出现別的危险,现在甦醒,倒是让她放心了很多。 “我这就去看看他……”景双轻声说著便快步往里面走去。 因为安夏的甦醒,此刻整个军队基地里都无比热闹,安夏的休息室前人满为患,大家都挤著脑袋想要进去看看他的情况。 “让开,都让开点!三公主来了!”门口的守卫连忙呼喊著將跟前的人都扫了开,把景双往里面带。 一听是三公主来了,这些人便纷纷识趣地后退,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景双被顺理成章地推进了安夏的房间里。 “两位慢慢聊,我们去给元帅大人准备一些吃食,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將景双塞入一个房间后,他们就立马退去,留下了单独空间。 说著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景双进屋便將视线落在了床上的安夏身上,他的神色还很苍白,身上的伤口都大大小小的缝了线,此刻还不易走动,就只能躺在那儿望著景双。 “我刚刚在听他们匯报帝国內当下的状况。”安夏的声音变得暗哑又虚弱,“景双,抱歉,我那天去晚了,没让你受伤或是受到惊嚇吧?” “受伤倒是没有,惊嚇是免不了的了。”景双轻飘飘地嘆著气,便往安夏床边走去,坐到了他身边。 “因为你的军队没有及时出现,我可是差点就被人刺杀了。”景双也是毫不客气地抱怨。 安夏略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了不知所措,“当时是出现了一些意外……” “我知道。”景双双手环胸,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我不生气你的迟到,但我生气你当时的选择。 “戚崖与我合作又如何,你应该清楚在我心里计划才是第一位,你就算当时意外在那里打死了阻拦你的戚崖,我都不会怪你,你却因为他而妨碍了我的计划,我受到了惊嚇,你还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得不偿失。” “那好歹也是联邦的人,考虑到当下你与他的关係,帝国与联邦之间的关係,我就本不能对他做什么。”安夏当时的选择还算明智,但太明智的结果就是让自己一身伤。 “你说得对。”景双慢悠悠地拖著调子,“我也是考虑到他与我的吩咐,时常会妨碍我的计划,所以我已经与他解除婚姻了。” “你跟他解除婚姻了?”安夏瞳孔微微震盪,有些不可置信,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景双本来就不曾把戚崖当做自己人。 “当下这个情况,选择与他解除婚姻还是有些鲁莽,医疗基地那边没出结果,你还没有登上皇位,我也还在受伤中,应该等帝国更加稳定一点之后再跟他……”安夏喃喃著,忍不住替她操心。 景双不假思索地打断了他,“我当然知道了,但我不想留一个不完全忠於我的人在身边。” “不管怎么说,你这么迅速果断的立马拋弃了他,只会显得你行事鲁莽且义气用事,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安夏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缓缓地抬头看向了景双,“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才这么迅速果断地跟他断了关係?” “不完全是。”景双面上十分平静,倒真是看不出来是不是因为这个。 她没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也就是存在因为安夏受伤所以生气地斩断了戚崖的联繫这种可能性的吧? “景双……”安夏的声音一下就变得柔和曖昧了起来,他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与兴奋,“不管怎么说,解除了婚约以后你都是自由的,可以选择,你想选择的人了。” “咳……是啊。”景双继续补充道:“还因为跟戚崖解除了婚约,当下帝国跟联邦的关係变得紧张了起来,为了考虑子民们的想法,我不得不跟封子安保持距离了,这下別说是选择想选择的人了,我也几乎是没得选了啊。” “你跟封子安也……”安夏错愕,他才昏睡了几天,怎么一醒来就发生了这么多好事呢?看来这伤受得也是值得的。 “不过我当下只想等帝国稳定再考虑別的事。”景双一边说著一边漫不经心地拿过床头的水果,用小刀细细地切好,装到了盘子,“医疗基地那边有了结果,且在研究抑制住病情的药,而几天之后就是我的继承仪式。” 景双將装著水果的盘子递到了安夏的面前,“但在这之前,我有一些你可能会难以置信的话要告诉你,结果不论你相信还是不相信,都不会影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这是为了避免你疑惑,给你隨便解释一下罢了。” 安夏愣了愣,接过景双的水果盘,端庄严肃地坐好,顺便往嘴里塞了一口切好的苹果。 “我要说的话,得从我上一次死亡前开始……”景双的话题前奏就一下让安夏陷入了迷茫,但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怀疑人生。 景双告诉安夏,自己重生过,重生前帝国发生了什么事,对应了接下来帝国有可能会发生同样的事,自己能察觉到萨菲花有问题,也无非是因为亲眼確认过,病症爆发时,唯有皇室是安全的。 自己重生前在星牢里经歷了什么,重生后,之所以性情大变,又是为了什么。 从他嘴里吐露出来的一字一句,都极其像是一个已经疯了的人所说出来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但景双就是那么平静且冷淡的敘述完了,而安夏也一直都是安静地听著。 他很早以前就察觉到景双藏著什么秘密,是一个能让她个性骤然转变的秘密,却没想到是如此迷离又悲伤的故事。 “上一世,你在星牢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安夏不禁对她提出了询问,景双那般痛苦的在星牢里求生,他不可能无动於衷。 “我不知道,因为我在里面完全没有外界的任何信息,不过我以前也问了你这个问题,你的回答是……” “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去救你,没有救到你就一定是有人在阻碍我,若是我就那么看著你消失的话,我会让帝国为你陪葬。”安夏再次重复了一遍,基本意思不差,即便是现在他的想法也依旧没有改变。 所以景双相信,上一世,安夏的確为她努力了,只是景伊月一手遮天,他们都察觉得太晚,所以无能为力罢了。 “景双。”安夏掀开身上的被褥,缓缓地从病床上爬起了身。 他跪在床前,眉头紧蹙地凝视著景双,目光深沉,缓缓地牵起了她的手,“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经歷了那么多苦难,我却无能为力,而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也在你的身边,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苦楚,我留著这条命不仅仅是为了活著,还能为了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即便是再次牺牲,也不论何时。” 他的目光坚毅而诚恳,不仅相信了这宛如疯言一般的话,还为此做出了保证。 景双偶尔都会被安夏的忠诚而惊异到。 “那么你就好好的留著你这条命,陪我登上荣光,护我一生周全吧。”景双反握住了安夏的手,这小小的一个举动像是肯定了安夏的一切。 即便景双改变了,却也仍旧是他紧紧追隨,不肯放弃的人,她的改变也是自己没能兑现承诺,保护好她的结果,这一世,安夏只是景双一个人的帝国元帅。 第88章 最后的约会 “我一定会赶紧养好自己,然后护你周全的。”安夏恳切地彻底承诺著。 “嗯,不过这种事也勉强不得。”景双將他扶回到了床上,“离我的继承仪式还有几天,这么短的时间內你也不可能完全好,不过只要你还活著,就会是对其他星国的威胁,他们也暂时不会对帝国如何的。” “但我还是有些担忧。”安夏在听完她所说的那些之后,倒是能够明白景双略微急切的想法。 上一世在景双的成人礼上发生了变动,这一次虽然不到成人礼,但成为继承人,登上女皇的位置,跟成人礼有一个相似之处。 那就是在那个时间,帝国上下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將集中在景双身上,不会被其他任何人分了心神。 一直以来,景双是如何抑制帝国子民的病情不得而知,她也从来不怎么离开皇城,但当下他们也不得不往认知传播上猜想。 只要认知到景双的存在,就可以抑制住病情,而开启病情的诱因,也很难说不会是与之类似的东西。 “医疗基地那边已经研究出了抑制剂,这点不需要担心,但令我稍微在意的其实是別的东西。”景双说著,便轻轻地附耳到安夏旁边,悄悄地说了一大堆话。 安夏神色严峻地听完之后,有些意外地抬眸,“你似乎比我想像中更为清醒一些,有些我没有想到的东西,你居然都能想到了。” 景双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角,“若是没有足够的冷漠,我早就像上一世那样死在星牢里了。” 说著她便站起身,“我要跟你说的就这些,在继承仪式开始之前,你务必养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她自己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又忽地回过了头,笑道:“你要养好了自己,目送著我登上皇位才行,这是我的命令,听到了吗?” “……嗯。”安夏应著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恍惚。 景双摆摆手,说著她便离开了,身影轻飘飘地消失在了门口。 没几秒门口就凑满了士兵们好奇的脑袋,人头攒动著,迅速地往屋子里瞟。 “元帅大人,你们还聊得挺久啊,感情应该很好吧!” “三公主肯定跟我们元帅大人关係好啊,哪是那些个只是长得帅些的王子比得上啊。” “就是,帝国的人还是跟帝国的人最配啊。” 眾人笑嘻嘻地打趣著,將目光落到床上的安夏身上,才忽地惊异道:“元帅大人,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安夏板著一张脸,冷声应道,將门口的人轰了出去后,静静地平躺在病床上,回味著她刚才的话。 【你要听从本公主的命令,变成一个强大独立的人,保护好你自己,然后再来保护我,听到了吗?】 景双真要说的话,跟小时候比,也没有变太多,还是能从简单的一句话让他心神荡漾许久。 在帝国上下整顿的这几天,外界传了不少关於安夏的消息。 有人传在那一天,安夏被不知名的军队杀死,目前皇城內一片大乱。也有人传,他现在失踪,下落不明。甚至还有他重伤,成为植物人,臥床不起。 一系列的言论引得原本在银河蠢蠢欲动的星国都跃跃欲试。 而帝国却没有对这些言论有过任何的回应,即便是有人试图寻找帝国內的子民询问,也是被他们笑著匆匆带过,觉得他们那无比强大的帝国元帅不太可能出问题。 这个期间,军队基地內也十分严格,不对外透露任何关於內部的消息,景双也开始忙碌继承仪式上的一切。 隨著时间的流逝,帝国內的氛围变得越来越紧张,会有一些人陆陆续续地提前到达帝国,准备参加继承仪式。 原本联邦的人不应该会再参加,但现在戚崖跟景双解除婚约的事还未对外公开,联邦那边大概也只有几个人知道,对外界而言她们还是正常的关係。 只有帝国的人清楚,在继承仪式那一天,景双会正式宣布这件事。 “景双。” 在继承仪式开始的前一夜,戚崖来了。 昏暗的走廊上没有什么人,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叫住了景双。 “怎么了?”景双淡淡地看向他,没有过多情绪,这种平淡普通的感觉,反而更显得他们之间疏离。 “听说安夏的情况不是很好,在当下这个节骨眼上,你真的要选择解除我们的婚约吗?即便只是维持表面的利益,我也不会介意,我真的不想与你彻底断绝联繫。”他还是在重复那些话,语调言辞都格外深情,却丝毫打动不了景双。 “戚崖,我想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且再无可能。”景双回答得十分平淡,且果决。 戚崖脸上浮现出失落,却也毫不意外了,从说出这个决定开始,他就没觉得景双会回头,只是总是会忍不住有所期待罢了。 “如果你没別的事,就赶紧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我还有要忙的。”景双不想与他说太多,刚见面就淡淡地挥手准备离开了。 “那你能最后再信任我一次吗?”戚崖抬眸望著景双准备离去的身影,缓声询问:“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你,如果你相信我,它对你而言会是个帮助。” 景双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我都已经打算要拋弃你了,你事到如今还跟我说这些是打算让我因此对你回心转意吗?”景双冷淡著眼眸,“如果你抱有这种想法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我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我已经確认的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只是看著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希望你再出什么意外罢了。”戚崖缓缓地走了过来,凑到景双身边低语了几句,隨后便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景双怔在原地,在脑子里细细地消化他刚才留下来的话,这消息可是出乎她意料外的有用。 走廊不远处,封子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凝望著两人,无声地注视著景双的身影,隨后也安静地离开了。 他们这场见面像是没有发生一般,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碰面,谁也不知道的时候结束。 帝国內陆陆续续地来了人,景双一一去安排,忙碌到很晚之后才得空休息,而明天会有更盛大隆重的场合需要她。 昏暗的房间里,景双坐在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通讯仪,沉默许久之后还是给封子安发去了消息。 “明天在仪式开始之前,我能先跟你聊一下吗?” 那头很快传来了回应,答案是可以。 景双长舒一口气,便放下通讯仪,本想安心地睡下,却仍旧有些睡不著。 她重生一世,若是顺利,將一切都压在了明天,若是顺利,她將会成为女皇,以后不会再被任何人所欺压,若是不顺利…… 景双微微嘆了一口气,往被窝里缩了缩,若是不顺利的话,就算是这一世努力了那么久,也白活了。 这一夜里,帝国与联邦內看似和平,却也是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上一次继承仪式,皇城內混乱不堪,因为景伊月,陷入了地狱一般的场面,士兵死伤无数,且伤及了许多的僕人,而第二次继承仪式,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天微微亮起,皇城內就热闹了起来,僕人们收拾著场地,安排著到场人员的位置,给贵族们安排座位,又一一邀请了联邦的人员,等到时间正好后,才安排子民们到场,准备將画面投影到整个帝国。 这一次继承仪式的人来得少些,大家也多少因为上一次而有些怕了。 景双隔著窗户远远地望著那些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打扮著自己。作为今天的主角,她必须得体入场才可以。 “三公主。”门外传来了僕人的报告,“医疗基地那边派人来说,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已经放置在场內,且昨晚就通过运输线,往帝国的各个地方都运输了去,就算出什么事,也只有一小部分人会出问题,应付得过来。” “我知道了。”景双平静地摆摆手,看来关於帝国子民的病情得到了妥善的解决,这一世她可不会突然面对一大群人的发疯,而使得帝国混乱了。 屋子里没安静几秒,又响起了另外僕人的声音,“三公主,贸易线那边传来消息,你要调查的东西,路线已经查明。” 景双往旁边的冬叶身上看了一眼,冬叶立即明了地去了门口,將那份通讯仪拿了进来,递交到她手上之后,再给她梳理头髮。 “看来跟我预想的一样啊……”景双垂眸盯著通讯仪上的信息,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像是有些失落一般。 冬叶没有敢往通讯仪上多看,只能安静地继续给景双收拾头髮。 “剩下的就看安夏那边如何了,等他准备妥当,我就可以出发了。”景双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妆容髮型变化並不大,只是比以前要稍微稳重了一些,依旧显得她娇艷动人,浑身上下透著柔弱。 “三公主,继承仪式还有一会才开始呢,你这么早要去哪啊?”冬叶疑惑地询问,转头看了一眼时间,离继承仪式的时间可还早著呢。 “去稍微处理一下我的人际关係,免得以后给帝国添加麻烦。”景双漫不经心地垂眸拨弄著自己的长髮,目光恍惚,“冬叶,一个一直都对你很好的人,如果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地接近你,你会原谅他吗?” “这……得看这目的多不纯了。”冬叶不以为然地耸肩,“如果是小事就算了。” 景双沉默地盯著自己的发梢,陷入了安静。 若是小事也的確是算了,但要是大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三公主。”门外再度传来了僕人的声音,今天景双的房门前,显得格外热闹,“元帅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你要安排的事已经安排好了,確认万无一失。” “我知道了。”景双淡声回应著,自己的装扮也差不多处理好了,便缓缓地站起身,凝视著镜中的自己。 她没有將自己打扮得很隆重,得体的礼服加上適当的髮型,反倒显得自己像是要参加舞会或是约会一般清雅,但对景双而言就足够了。 “冬叶,一会在继承仪式上见吧,我还有別的事要做。”景双匆匆地向冬叶丟下一句命令之后,抬脚往门外走去。 “景双小姐,真的不需要我跟去吗?我很担心会出现上次一样的事。”冬叶忍不住跟在景双,要是再让这位出了什么危险,可就麻烦了。 上一次继承仪式,她就没有跟去,结果可混乱了,她就是怎么找都没找到景双,去找安夏也找不到,担心得不行。 “没关係,这一次安夏跟我一起,不会再出什么事了,而且我要去做的事有些不好对外公开的隱秘,你最好是別来。”景双丟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的房间,顺著热闹的走廊朝著安静无人的地方去。 “你已经到了吗?” “嗯,在等你了。” 通讯仪那头传来了封子安的消息,在继承仪式即將开始的前夕,大家都无比忙碌,谁也没有注意到景双独自悄然无声地往花园去了。 作为平时嫻雅赏花的地方,基本只有景双以及打理花草的人去,这会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是个无比適合两人单独相处聊天的地方。 景双喜欢的地方,自然是被打理的最好的,远远地望去,一片沁人心扉的花海,隨风摇曳,令人心情愉悦,而在花丛之中,站立著一个纯白无瑕的身影,迎著阳光站立著,身影温和而柔美,更是赏心悦目。 封子安很適合花,也同样適合很喜欢花的景双,但从两个人的个性而言,封子安是很適合陪伴景双的。 “你在这等了很久吧?”景双笑盈盈地出声询问,封子安便迅速地转过头来。 他適合恍人眼眸的夕阳,也適合初晨璀璨的阳光,不管何时,这个人站在阳光下都是赏心悦目的。 “没有等很久,只是在想,你邀请我来皇室花园散步的约定,总算是实现了啊。” 第89章 情深义重 景双弯著嘴角,笑容也无比温和,快步往那边走去,到了封子安的身边。 凑近之后倒是很清晰地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雀跃与期待,他应该很开心今天这次见面。 本来他都被景双拒绝了,两人之间似乎以后都將隔著帝国与联邦这个身份,但突然之间景双就约了他,还是在继承仪式开始前这么重要的时刻,兴许他们之间的关係还要迴转的余地。 “我在所有人之中,最喜欢的就是跟你一起散步看花,我也很喜欢花。”景双缓缓地蹲下身,手指轻轻地抚弄著花瓣,眉眼温柔,“若是说联邦里,跟谁待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舒服,且忘了身份的话,应该只有你。” 封子安略微一怔,垂眸凝视著蹲在花簇旁的景双,“我也很喜欢看你跟花在一起的样子。” “是吗?”景双笑意盈盈地抬眸,漂亮的眼眸在阳光下格外璀璨,“但是真可惜啊,以后我们都不能像这样待在一起了,你的联邦的星国王子,而我则是帝国的女皇,我们之间水火不容。” 封子安眉头微蹙,“你既然跟戚崖解除了婚约,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吗?若是我们之间连接了婚约,帝国与联邦之间的关係就不会改变。” “真的不会改变吗?”景双唇角勾起无奈又悲凉的笑容,“难道不是在我们缔结了关係之后,帝国上下突然混乱,而我这个女皇无能为力,只能求助於联邦,你就能带著你的星国趁虚而入,掌控帝国的核心权利,以此壮大你们的势力,亦或是索性取代帝国,成为联邦之中最强大的存在?” 封子安神色瞬间变得不悦了起来,“景双,我们之间何时会牵扯到这么深的结果,我又怎么会取代你,取代帝国呢?” “是啊,你不过是跟我一样的同龄人,那么深的计划,怎么会是你呢?任谁都是不可能联想到你的。”景双没有抬头去见封子安,语调却格外的沉重,“在联邦之中看似无力的人,实际没那么简单吧?封子安?一直在贸易线与我作对的那个银河商人,其实就是你吧?” 景双缓缓地抬眸,將视线锁定在了封子安的脸上,“其实我应该早点想到的,az,看上去也不过是收尾字母而已,其实倒过来呢?子安,就是你的名字吧?” “景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银河商人?我並没有参与任何交易线……”封子安迅速地否认了,脸上还有事少许的疑惑,“你今天很不对劲,你找我,就是找我这些?”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找你聊什么?”景双缓缓地站起身,直视著他的脸,触及他的眼眸与神情,不放过他丝毫动摇,“你当然不会承认这个身份,因为这个身份背后,牵扯著一个巨大的阴谋,与你有关,与你的星国有关,你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承认。” “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贸易线,对方的名字兴许只是碰巧与我的似乎有些联繫呢……”封子安脸上满是无奈,看上去是那么无辜,景双却不为所动。 “那你要听听我的猜测吗?我为何要把一个毫无联繫的商人与你掛鉤。”景双缓慢地在他身边踱步,声音轻缓而温柔,丝毫不像是在质问人什么。 “我其实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过你的任何不是,因为你太无辜太乾净了,站在一个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你的位置上,毫无权力又个性卑微,是適合谈恋爱却不適合干大事的人,但这些印象,是你一开始就试图展现给我的,对吧?” 景双笑盈盈地质问,封子安却没有回应,脸上的不知所措稍减,神情逐渐变得稳定。 “我最开始真的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你,甚至从未想过你这么一个惹人怜的人,背后却牵扯那么大,甚至真的因为,我被人袭击那一次,你替我抗下一个刀伤而感动,真心觉得你是一个愿意为我付出的人。”景双肩膀微微耷拉下来,脸上浮现出无奈,“其实那次约会,到遇到伤害,都是你策划的。” “你知道我喜欢花,所以故意把我往没人的温室引,那些来行刺我的人其实都是你的人,不惜让你受伤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博得我的信任,事实上也確实成功了,直到昨天为止,我都完全没有怀疑过你。” 景双慢悠悠地嘆气,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丟给了封子安,“你送给我这个,我很喜欢的项炼,也是揣摩著我的性格来的,看上去是无意路过小摊,然后送给我的东西,实际是你早早准备的,按照我喜欢的风格,准备了一条我会喜欢的项炼,然后早早地在里面准备了监听器,能够从我身边获取帝国內的情报。” 封子安面对景双甩过来的项炼无动於衷,隨它落到地上,也没有去捡。 “里面的监听器我已经取出来了,你应该用他听到了不少我的计划,比如我面对景伊月偽造继承书的事,比如安夏受伤的真实情况,明明我从未对外公布过安夏的情况,你却在跟我聊天的时候,知道安夏是重伤,如果不是我事后反应过来,兴许根本察觉不到问题。”景双弯著嘴角,像是无害地凑到了景双旁边,目光温柔,“你对我的事知道得太多了,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太不单纯了。” “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想要获得你的好感而已……”封子安沉默著,缓缓地吐露出了这么一句,在景双的质问面前却显得苍白。 “是吗?难道不是为了时刻监视我这个帝国精神抑制剂的状况吗?与我关係亲密之后,好在帝国出问题了接手我的位置。”景双的询问始终带著微笑,却反倒让人背脊发寒,“你明明跟景伊月合作了,却还是时刻帮助我,为的不就是让我排除一切对手后,再通过我获得帝国的权利?” “我什么时候跟景伊月合作了,明明继承书的时候,我是帮了你的。”封子安不悦地辩驳。 “是啊,你当然是帮我了,那时候景伊月在你眼里都是弃子了,你派了你的私立部队去帮助她,是因为知道我这边有所准备,你在我被袭击的时候,那么恰好的出现在我身边救了我,然后试图带我离开皇城,也是怕我在混乱之中出了意外,影响你的计划。” “你碍於安夏的存在,还让戚崖去抹杀安夏,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策划的,你连这个也想否认吗?”景双歪头凝视著他,隨著景双开始这些长篇大论之后,封子安脸上的柔和也逐渐消失。 “你继承於你父亲毁灭帝国的计划,跟景伊月保持合作,跟景纱曖昧不清,都是为了得知帝国內的情况,你后面因为景纱在妨碍你,於是利用我抹除了景纱,然后接近我。偽装自己,利用你的私人部队给自己打造感情,稳固我们之间的信任后,再帮助我剷除掉景伊月,最后毁掉我。 “在今天的继承仪式上,你其实是做好万全准备过来的,帝国子民一发疯,你就带著你的军团围剿了我,一举多得帝国的势力。”景双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封子安的沉默。 “告诉我,这么多年来,联邦不断往帝国运输的毒花,都是通过你那条贸易线对吧?混杂在正常的萨菲花里,经过漫长时间,让帝国变得不再正常的人,是你对吧?封子安。” 景双最后一声冷漠的询问,让封子安缓缓地抬起了眼眸,同样是璀璨明艷的阳光,此刻却变得有些毒辣,如同封子安的眼神一样。 “为了我的星国,为了父亲的计划,我不得不这么做。” 景双勾唇冷笑一声,她原本还抱有期待的,这么离谱的猜测,都甚至没有確切的证据,怀疑不过是从她注意到封子安对安夏的伤势开始,然后到戚崖说出袭击安夏的主犯之后,景双才开始將所有怀疑的事往封子安身边靠拢,且发现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 甚至她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只要封子安不断地否认,她最后也是没有办法的。 可现在这个人承认了,还十分果断,让他们之间的所有信任跟情感都崩塌了。 让景双恨了那么久的帝国计划,一直以来都隱藏的凶手,其实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边,只是那么的不起眼,让人难以怀疑罢了。 “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是你精心安排的吗?”景双自暴自弃的询问,试图从中找出他们之间不参杂利益的那一点关係。 “是,那是你第一次出皇城,也是我接近你的唯一机会,你罚去荒星的那位贵族小姐,是我安排的。”封子安垂眸,很是老实地交代了。 景双哑口无言,果然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的不纯粹。 “在皇城里暗杀我的人,以及在温室里袭击我的人,都是你的人对吗?”景双耷拉著肩,只是在向他一一確认罪行罢了。 “在皇城里暗杀你的那次,只是为了让你认为袭击你的人是皇城里的,这样第二次袭击,你就不会怀疑我了,加上受伤,你怎么都不会怀疑那些都是我的人。” 封子安的老实回应,反倒让景双的心越来越凉。 “你跟景伊月是从什么时候合作的?” “在遇到你之前。” “你让戚崖去伤的安夏?” “没错。” “那你……”景双略微一顿,“你想带我逃离皇城的时候,是真心想带我远离这些纷爭,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吗?” 如果封子安想要的是帝国的权势,那时候带她走也是一个选择,没有必要杀她,算是在一连串的算计与阴谋之中,他唯一的动摇。 “是,我是想过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得到帝国,但……”封子安唇角缓缓地勾起冷笑,“你不是选择了安夏吗?所以我就放弃了,反正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我一起,你对戚崖所说的那些哄人的话,与我说的那些话,不都是把我们当做工具吗?你將我视作工具,我目的不纯的接近你又如何呢?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封子安的冷嘲热讽犹如一道冷水泼到了景双的心上,让她彻底对这个男人丧失了信任。 “是啊……我们都不是好人,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打算,只是看最后,谁胜谁输罢了。”景双脸上缓缓地浮现出无奈,“而今天就是出结果的一天。” 封子安面无表情的凝视著景双,“我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被你发现,那你又打算如何处置我呢?很快帝国上下的病情会爆发,你无法管控你的子民,就只能依靠我,景双,你身边那些人最后只有我能够帮助你,即便是安夏,现在也已经什么都帮不了你了吧?”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著我依靠你?”景双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他到底对自己有情义,还是说全都是利益。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的一丝一毫吗?”景双蹙眉,“我还会再相信一个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我的人吗?” “你没得选。”封子安缓缓地在景双身边踱步踩过那些花草,他也丝毫没有怜惜,只是平静地凝视著脚下这些廉价却美丽的存在,“帝国与你,最后都將会是我的,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景双沉默了几秒后,幽幽地嘆了一口气,“看来我们之间也就到此为止了,封子安。” 隨著景双一声嘆息,花园四周顿时传来了脚步声,不知道隱藏在何处的帝国士兵瞬间將整个花园团团围住,不给封子安任何离开的机会。 “景双,在现在这个时间,你確定要將我困在这?到时候有麻烦的只是你而已。”封子安十分平静地盯著景双,没有丝毫慌乱,“只要我愿意,今天的继承仪式谁都无法好过,但你要是现在肯向我低头,我会看在对你的最后一丝情分上,放过整个帝国上下。” 第90章 女皇的忠诚元帅 封子安向来都淡然,不管是被人蔑视,亦或是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慌乱,此刻也是如此,他手里捏著帝国的命脉,能够掌控帝国上下,即便是对景双的威胁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这么满不在乎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从景双正式进入医疗基地时,就不会再往自己身上戴任何多余的东西了,而封子安送她那条携带监听器的项炼从来都没有监听到过医疗基地的情况。 安夏又处理得妥善,没有让里面的消息走漏出去半点,甚至即便他们试图往外传递消息,传递的也不过是假消息而已,联邦那边所知道的就是景双已经清楚帝国子民的情况,却没有解决办法,仍旧在研究当中。 面对封子安的淡定,景双更显得平静。 “是吗?那就让我们试试看吧,今天到底是你成功顛覆帝国,还是我能稳稳地坐在皇位上。”景双无情地抬手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兵就瞬间涌上来,將封子安摁压住。 “把他给我秘密遣送到房间里去,別让任何人发现了,然后按照你们元帅大人安排的那样,让医疗基地的人来。”景双冷眸凝视著封子安,在此刻已经彻底对他寒了心,即便面对他的怒视,也无动於衷了。 “是,三公主!”军队基地的士兵可早就看联邦的人不爽了,更何况在知道这一位才是害得他们元帅大人受伤的人,他们態度就更差了,毫不客气就押著封子安就避开皇城內的耳目秘密离开。 景双站在原地凝望著封子安的离去,缓缓地蹲下身,將地上被踩踏的花扶了起来,现在看来,自己所中意的那个与自己意见相同,且爱好相同很是温柔的男人只是封子安给她展露出来的幻想罢了,又哪里真的有那么符合她心意的人呢。 “三公主,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去继承仪式了,元帅大人也早早地在那边等著你。”旁边负责景双安全的士兵低声提醒著,生怕错过了时间。 “我知道了。”景双缓缓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之后,抬脚往继承仪式那边去了。 今天邀请的人除了封子安以外,全部到场,不过是帝国来围观的群眾少了一些,人最多的还是联邦的来客以及帝国內的贵族。 在联邦来凑热闹或是看情况的人之中,戚崖以及封子安的父亲格外显眼。 戚崖从景双出现后,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而封子安的父亲也从景双出现后,不停地在询问身边的守卫,大概是清楚封子安之前离场是去见景双,而现在景双回来了,封子安却没有回来,让他心里浮现出了少许不安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派去保护他的人,完全没有动静吗?”已经中年的男人即便是脸上有些著急,却也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只是压低声音不停地询问身边出去寻找的人。 “抱歉,我们去了那附近寻找,但什么人都没有,不管是王子还是保护他的人全都莫名失踪了,不知道去向。”他旁边站著的僕人也是著急,继承仪式人员全部到场,仪式也要马上开始,封子安却没有回来,很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 “肯定是帝国的人扣押了他,怕是我们的计划提前暴露了。”中年男人皱眉,抬眸直勾勾地盯著景双,在继承开始之前,准备打断,试图先搅乱这场继承仪式,却在刚刚准备起身的一瞬间,身后忽地伸来一只手,將他稳稳地压在了座位上。 “你好啊,埃菲星国的王,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们公主的继承仪式。”身后响起的身影无比沉稳而冷静,却是那么年轻,在中年男人听到的一瞬间,神色就忽地变动了几分。 “我想您应该见过我,曾联邦与帝国对立时,我作为帝国的元帅,与您的军团见过几次,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安夏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倒是更显得威严。 中年男人皱眉,既然安夏能精准地出现在他身边,来盯住他,也毫不意外,封子安那边出了问题,以及他的计划也败露了。 “我当然知道你,帝国元帅,安夏,年轻有为的男人,可是我那笨儿子比不得的。”中年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地镇定道:“不过即便是我那笨拙的儿子,也能在这么多年来无声无息地潜入帝国,元帅大人,你確定要在当下这个时机抓住我的儿子吗?” “作为元帅的你应该知道,帝国早许多年前,就被一种莫名地侵蚀了帝国上下,直到三公主出现才好转,而若是我想的话,今天,將在三公主如此重要的仪式上重现当年的事了。” 安夏满不惊喜的勾唇微笑,抬眸凝视著高台之上的景双,看上去那么温和柔软的人很少会在人前露出那般庄重严肃的神情,此刻的確不像是一个公主,而是真正的女皇了。 “很抱歉打断你的计划,但我真的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的继承仪式,而我也劝你放弃你这个打算比较好。”安夏跟景双对视一眼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缓缓地低头,凑到了这位王的身边,“先不说,我们帝国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手段,您的计划已经在帝国实行不了,其次便是,若是你真的启动了这个计划,恐怕你的埃菲星国,再也没有一个正常的继承人来继承您的位置了。” 安夏漫不经心地缓缓敘述著,却让这位王的脸色越来越差,“我记得你们安排的这个病,一旦发作,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若是没有及时治疗,甚至会影响神经,从此之后变成疯子。您等会真的能及时找到您的儿子,为他治疗吗?” 埃菲王脸色一冷,迅速地询问道:“你们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 “我们当然是无法对他做什么,毕竟他今天也是帝国尊贵的来客,只要帝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我们自然是能把他平平安安地送回去,若是帝国不小心出现了意外,帝国没事,倒是你的儿子有事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谁能想到一个正常的人突然就发了疯?”安夏的语调一点阴阳顿挫都没有,硬是让这一长串的威胁变得十分危险。 破坏帝国的计划已经实行不通,而自己唯一的继承人还在他们手里。 听安夏的意思,他们恐怕是研究出了什么,让封子安也沾染上了那样的病,一旦这个中年男人狠下心来,启动了他原本的计划,就极有可能没有摧毁帝国,反倒让自己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继承人,得不偿失。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今天能让子安平安地离开帝国吗?”在短暂的权衡考量之后,作为星国之王,他还是选择了稳妥的方案。 “这还不够,让你待机在帝星外的军团全部撤离,我们才会相信你的確是不打算再对帝国產生威胁。”安夏冷冷地命令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一会继承仪式开始之后就去一趟,让你带来的军团,全军覆没,只是那样的话,你今天也別想顺利的离开帝星。”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他的脸色极差无比,自己悄悄埋伏在帝星四周的军团被发现不说,计划也破灭,现在甚至自己的继承人都被扣押了起来,他倒是小看了帝星当下的这些人了。 果然让子安接近皇室的人,让他们互相內斗到只剩下景双还是不够的,从一开始他们该堤防的就是现在即將登上皇位的人!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了?继承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一旦开始,你还没下定好决心,可就没得选了。”安夏用冷淡而平静的声音无声地施加著压力,让埃菲星国的王格外恼火,却毫无办法。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让军团撤离,你们也不要动我的儿子!”他压低声音不情不愿地答应著,便拿出了自己的通讯仪。 没一会,就有士兵匆匆地向安夏匯报了帝星外监视的情况,的確那些潜藏著的军团已经离去了。 “怎样?可以了吧?”埃菲星国的王很是不悦,但安夏却微不可见地浮现出笑意。 “希望帝国与联邦未来也能像今天一样保持和平。”说罢,安夏就从他身边悄然无声地退离去了,而恰好,景双的继承仪式开始了。 今天的景双格外耀眼,在眾人的注视之下,她站在继承皇冠之前,凝望著眾人,將继承书展示给了所有人。 面对所有人热情的视线,旁边人对底下的宣告,景双全都听不进去,她匆匆地扫了一眼埃菲星国王的位置,没有看到安夏,但那个中年男人这会正瞪著自己,倒是让景双清楚了他们的计划成功了,而剩下的就是登上皇位即可。 自重生以来,景双一颗一直悬著的心在此刻莫名地缓缓放了下来,甚至有一丝雀跃,她的未来终於不需要在不断的思考跟担忧之中度过了。 “现在,请我们帝国尊贵的元帅大人,亲自为女皇陛下,戴上皇冠。”旁边一道声音忽地打断了景双的走神,接著从一侧缓缓地走进了安夏的身影。 他依旧身著军装,庄严而冷峻,看似无表情的脸上,只有景双看得出来,夹带著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安夏伸手接过皇冠,一言不发地站到了景双的面前,在景双以及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地戴到了景双的头上,接著向景双伸出手,单膝跪下。 “我尊贵的女皇陛下,我在此当著帝国上下所有人前宣誓,我將终生为您效命,守卫您的安全,此生都將伴您左右,人与命皆是你的所有物。” “女皇陛下,愿意让我成为您此生最依赖信任之人吗?” 这套看上去是平常宣誓的词,在两人之间却如同告白一般,倒是让景双略微一愣,一眨不眨地盯著跟前向她伸出的手。 他这是在忙完自己的事之后,迅速地过来討好处吧? 景双慎重地轻咳了一声嗓子,隨后缓缓地伸出手,搭上了安夏的手,淡声道:“我允许你今后常伴我左右,为我效忠,帝国上下独你一人。” 安夏一怔,不假思索地一把捏住了景双的手,生怕多疑迟一秒,她就会反悔缩回去。 景双这个回答,也算是回应了他的想法吗? 安夏也没有空去揣摩她的想法,新的女皇登位,帝国上下同庆,这一次没有出任何意外,顺理成章地完成了继承仪式,倒是让一下前来看热闹的联邦人员有些失望了。 却没想到,安夏离开以后,却没有结束。 景双还定定地站在那里,面对著传播整个银河的投影仪,慎重地宣布道:“今天除了我登上皇位以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宣布给整个银河。” 刚刚准备离开的眾人,忽地又竖起耳朵,想看看是什么大事,台下眾人期待,唯独戚崖一言不发地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不想听,也不想看到安夏跟景双在一起互相信任宣誓的样子,帝国內已经没有任何他能留恋的人了。 “我宣布,与联邦的戚崖王子,解除婚约。”景双无视了戚崖的离开,依旧当著所有人的面,慎重地宣布了这件事。 宣告一出,满座震惊,包括银河之內也都会诧异,景双跟戚崖的婚约一旦解除,就代表著帝国跟联邦的和平结束,新的女皇刚刚登上皇位,还未稳定帝国,就敢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 不少猜忌跟疑惑都充斥在大家的脸上,景双却不打算给出任何回应,直接结束了继承仪式。 之后他们两人到底是为何解除婚约,就任由银河的人猜去吧,而景双则要以新的身份去释放封子安了。 一打开关押封子安的秘密房间,埃菲星国的王就急不可耐地进去查看封子安的情况,反倒是封子安很是淡然地坐在里面,望著头戴皇冠的景双,以及站在她身侧的安夏,很清楚,继承仪式已经结束了,他的计划也结束了。 “你不打算再对我说点什么吗?”景双望著封子安起身,沉默地隨著他的父亲打算离开,他浑身的气质也隨著不再偽装而发生了变化,看上去格外內敛。 “我等著,安夏没能守你的那一天,联邦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封子安只是淡淡地丟下这句话之后瞥了安夏一眼,隨著自己的父亲离开。 他的离开跟戚崖一样安静,反倒让景双安心了许多。 帝国即便未来与联邦变得僵持,只要有安夏在,对方也不会轻易来犯,而自己没有了任何竞爭对手,平稳地坐在了皇位上,不用在猜测任何人,提心弔胆的过每一天,一想到如此,她的神情就放鬆下来。 “我总算在你脸上看到了跟从前一样的表情了。”安夏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她,忍不住低声道。 “从前的表情?”景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瞬间反应过来,安夏的这个从前,怕是指他们小时候的事。 “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对吗?”一提起这事,安夏脸上就浮现出了无奈,满是失落,“恐怕我此生都再也见不到我想见的景双了。” “……我会想起来的,会慢慢想起来的,我还有別的事要去忙,以后再说吧。”景双匆匆转头,准备逃避这个话题。 “现在可没有什么事要忙的了,你不必像以前那样总是考虑那么多,都是女皇了,也该静下心来好好回忆一下我们小时候的记忆了吧。”安夏跟隨在景双身后,忍不住对这件事叨念了起来。 安夏追隨了景双一路,为的是什么?就是小时候两个人的约定,可现在景双登上女皇了都还想不起来这个约定,安夏有些不开心是难免的。 “我迟早会想起来的,不著急。”景双无声地嘆了一口气,试图先敷衍著,將这个话题略过,她解决完帝国最重要的事之后,倒的確是没有什么事去做了,可也暂时不想討论这个话题。 “现在不著急,以后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了,不再需要我的时候还会著急吗?”安夏的声音很低很闷,將自己的不安跟委屈都充斥在其中。 景双耷拉著肩膀,悠悠地嘆气,定住了自己的脚步,回头一眨不眨地盯著安夏,“你还是对这件事很不安吗?你觉得我一天没有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就迟早会像放弃其他人一样放弃你吗?” 安夏面对景双的询问,也十分平静,“不会吗?我觉得在你眼里,我只是比他们稍微幸运一点。” 景双无奈地沉肩,隨后抬眸,大步靠近安夏,踮起脚尖就轻飘飘地凑上去,在安夏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一个吻。 “你比他们幸运了不止一点,至少我从来没想过亲一亲他们。”景双轻歪头,认真地注视著安夏的脸。 他有些错愕,微捲髮丝下的眼眸之中闪烁著动摇,以及耳尖微不可见地迅速泛起了红。 “那你……还是得儘快想起来才行。”他似妥协一般缓缓放柔了声音。 “好!”景双勾唇微笑,声音鏗鏘有力地应著,隨后欢快地转身,大步朝著餐厅去了,今天一大早景朴就说要帮她庆祝呢。 至於她压制安夏果然还是行的,这个人可比其他人好哄多了。 “我会等你的,等到你想起来的那一天。”安夏小声嘀咕著,跟在了景双身后。 安静的走廊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阳光笼罩,轻柔的白裙与庄严的军服落在地上的投影相得益彰。 即便很多年后,联邦与帝国依旧不合,却也没有任何人敢对帝国那位看似娇弱的女皇不敬,任谁都知道,她的身边养了一只安稳內敛,却格外凶狠的疯犬。 是唯独在女皇面前格外温顺的忠诚元帅。 第91章 番外 整个银河皆知,帝国最尊贵的三公主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天真浪漫,不懂世事,最为单纯亲人,不管是子民还是僕人,都格外喜欢她。 实际却没人知道,僕人整日放任小公主乱跑,皇帝无暇管顾,所谓的明珠也不过是独自被捧在高台上,享有最尊贵的名號,却无人问津的小女孩而已。 “我想去花园里散散步,但是一个人害怕,可以跟我一起去吗?”年幼的景双拉扯著僕人的衣服,低声恳求著。 “三公主,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回房间睡觉吧,花园里有什么好散步的。”僕人不耐烦地敷衍著,便匆匆將她塞回了房间,然后自己提前去休息了。 “可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也没人说话,很无聊啊。”景双站在被关上的房门前独自嘟囔著,却也没人听了。 这个时间,就算是去找她几个皇室里的姐妹,也是没人搭理的,景双在屋子里兜转了一圈,还是自己打开了房门,决定去花园里走走。 夜晚的花园很安静,漫天星河下,花香四溢,即便没有人让她有些害怕,却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只是一个人来这,总是无聊了一些。 她本以为今晚上来这里,也只是閒来无事逛逛就得回来了,却刚刚踏入这块区域,就听到了小小的啜泣声,像是小孩子在哭。 景双愣了愣,怎么大半夜还会有人闯入她的领域呢? 她一边寻找著,一边悄悄地顺著声音摸了过去,在靠近几步,刚想探头看一看时,隱秘的花丛里就忽地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了靠近的景双。 “谁!”那道哭泣的声音停止,转而是警惕稚嫩的声音,景双一个趔趄就被一同拽进了花丛里,跌在地上。 “你是谁啊?”沁人心扉的花香之中传来了稚嫩清甜的声音,景双抬眸望去,是一个似乎跟她同大的男孩子,眼睛通红地坐在花簇之中。 他头髮细细软软又微卷,皮肤有些粗糙,似乎经歷了风霜,但眼眸却乾净明亮,倒映著星河,格外漂亮。 “我叫景双,是三公主哦,这里是我的花园。”景双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小花园里见到了陌生的面孔,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还非常主动地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叫安夏……”刚刚从荒星被老兵带到了这里,安夏对公主的身份並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回应了她的自我介绍。 见对方愿意搭理自己,景双更开心地凑近了些,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安夏哭红的眼眸,“你怎么会在这里哭啊?是在这里迷路了吗?” 安夏沉默地摇摇头。 “那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安夏再度摇头。 “有人欺负你了?” 安夏沉默,但也只是摇摇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景双有些泄气,这个小孩好像比自己想像中不爱说话。 安夏垂著脑袋,安安静静地拨弄著地上的花,將自己的烦恼隱瞒了起来,对初次见面的景双没有那么抗拒,却也警惕。 景双就只好打住了这个询问,主动地跟他聊起了自己平时的一些事,转移了这个话题。 景双絮絮叨叨了很久,他也只是安静地听著,没有说什么,但情绪却好了很多。 两个人不知不觉在花园里坐了很久,直到她注意到时间。 “啊,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睡觉了。”景双匆匆地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安夏拽住了裙角。 “明天你还会来这吗?”安夏仰头询问,面上依旧没什么大表情,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 “当然了,这里可是我的花园!”景双给予肯定的回答,安夏便鬆开了她的裙角。 景双挥挥手,便匆匆地离开了。 隔天夜晚,景双没有再烦著僕人陪她去散步,倒是让僕人们感觉轻鬆了,一早將景双送回房间之后就离开了,给了景双足够充足的时间偷溜出来找安夏玩。 安夏也总是比景双早到,坐在那里等著景双。 他从一开始的沉默,变成慢慢地讲诉自己的事,告诉了景双自己是从战后荒星被老兵捡回来的,过阵子会去接受训练去战爭,可他畏惧战爭,作为荒星之上的战爭遗孤,安夏不想去参与星球的纷爭,所以受到了老兵的训斥,才会在这里偷偷哭。 “你一定要去参加战爭吗?”被养在皇室里的花朵,景双並不了解战爭的残酷,也无法理解因为战爭而变得孤独的安夏。 “我没得选……”安夏垂眸,低声喃喃著。 “那你要是不去会怎样?” “会死掉吧,我会被重新丟回荒星死掉。” 景双微不可见地皱眉。 “我父亲说,参加战爭的士兵都是很强大的人,你去参加战爭也会变得很强大吗?” 安夏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 “那你变成强大的人不就可以保护你自己了嘛。”景双很是努力地鼓励道:“只要你变得强大,就再也没有人能逼迫你去做你討厌的事了!” 安夏沉默地偏过去头,“可我不想去。” 景双便正儿八经地叉起了腰,“我跟你说,我可是皇室的公主,整个皇室的人都要听我的话,所以你也要听我的话。” 她很是努力地摆起架子,然后对安夏道:“你要听从本公主的命令,变成一个强大独立的人,保护好你自己,然后再来保护我,听到了吗?” 安夏一言不发地盯著跟前这个摆著娇气架子的女孩子,她一看就是没有经歷过风霜的温室花朵,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但她小心翼翼盯著安夏的神情,似乎想要鼓励他,可又很笨拙的办法,让安夏却感觉安心。 “是为了保护你吗?” “嗯!”景双用力点头,“你一定要变强,然后平安回来保护我,向我证明,你变成了一个独立强大的人!” “而且父亲允许我以后嫁给强大的人,如果你变得强大了,等你回来找我,我就嫁给你!” 怕条件不够,景双甚至气定神閒地补充了一句。 但所谓的嫁娶对他们这时而言,都十分陌生,两人都没有在意。 安夏转过头去,面对景双的鼓舞也很是平淡,“我不一定能平安回来。” “不行!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然后来娶我。”景双彆扭地一把拉起他的手,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我们拉鉤了,就是约定了,你要是不想听我的话,就等你变得强大了再来拒绝我!” 安夏面对被景双拉著的手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地注视著自己的小拇指,就当这个约定是自己的目標与支柱,试著从残酷的战爭上回来吧。 “我……我明天可能就……”安夏抬眸,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景双,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他刚刚启唇,想要把这件事告诉景双,就见跟前的女孩突然伸手一把將他压进了花丛里。 “嘘,別探头出来,有僕人来找我了!”说著,景双就匆匆忙忙地起身,朝著有光亮的地方去了。 “三公主!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可嚇坏我了!” “我出来走走嘛。” “快跟我回去,要是被发现你一个人出来,我可是要倒大霉的。”僕人烦躁又匆忙地拉上景双,將她带走了。 安夏无声地从花簇里探头,连道別都来不及。 但许久之后,安夏都一直记得拴在自己小拇指上的约定,变得强大独立,保护好自己,再保护好景双。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冷漠,就能平稳战爭,那时,他便能回到皇城內,再次见到景双了。 只是没想到,等他从稚嫩哭包一步一步变成帝国沉稳乾净的帝国元帅时,在花园里再次见到了天真浪漫的景双。 她笑顏依旧,只是不记得与自己的约定了。 “景双。”安夏稳重地站在正在忙碌的景双身边,冷不丁地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景双急急忙忙地应著,头也不抬,没想到成为帝国女皇之后要忙碌的事比她想像中多。 “你还记得小时候在花园里,你说的……” “在想了在想了,我很快就会想起来的。”景双头也不抬地应著,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她最近敷衍的越发得心应手了。 “真的吗?”安夏的音调低沉了下来。 景双无奈地从百忙之中抬头,脸上写满了无辜,“你难道不信我吗?我每天都有在睡前努力抽空一分钟回忆你小时候的事呢!” 她说著,伸手勾起了安夏的小拇指,晃了晃,“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想起来的,所以別著急。” 一勾完手指,她就立马转头继续忙碌去了,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安夏沉默地垂眸凝视著自己再度被勾起的小拇指,又是一道飘忽不定的誓言,让他忍不住沉沉嘆气。 他真是爱上了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看来他还得陪她走很久,才会到视线他们幼时约定的那一天,他要娶到这个每天心都在事业上的帝国女皇还有些难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