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带球跑的前妻又争又抢又勾人》 第1章 前夫哥出息了 “阿婉,抱紧我的腰——” “抬高点好不好?” “阿婉,喜欢吗?我这样,还是更加喜欢这样——”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迴荡在乔婉辛的耳边,带著压抑又粗重的喘息,性感得要命。 那张脸,又模模糊糊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额头和脖子上沁满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闪烁著摇晃的灯光,缓缓滴落。 落在他狭长的眉峰上,高挺的鼻尖上,再缓缓下移,在他性感又突出的喉结上来回滚动,最后滚到锁骨上,没入了结实又紧致的胸肌之下—— 他的薄唇带著火,他的腰身遒劲有力,他的指尖上是厚厚的茧子—— 不行了—— 乔婉辛觉得自己脑子中尘封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真。 就好像昨天晚上才做过一样。 身体里一直压抑的渴望似乎被唤醒了。 她的血液都是滚烫的。 乔婉辛觉得自己浑身都好像烧起来一般,呼吸都越来越紧促,越来越压抑。 她想睁开眼,但是眼皮似乎有千斤重一般,不管她怎么费劲,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 热。 好热。 热得她满脑子都是前夫哥那张性感又禁慾的脸。 不是,这春梦的后劲这么大? 太热了,太难受了。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仿佛在水里头洗了一遭一般,四肢发软,意识混沌。 “救我,傅行州,救救我,我好难受——” 乔婉辛咬著唇,几乎是用本能地呢喃出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名字。 “傅行州——” 痛苦之中,乔婉辛死死咬紧了唇瓣,然后,尝到了一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道。 疼痛和血腥味,让乔婉辛咻的一下,睁开了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熟悉的,被缝了好几次的麻帐子。 盖在她身上的,是一张红色的鸳鸯被,很厚实,將她捂得那是严严实实的。 乔婉辛尝试著坐起来,然而,浑身沉重,四肢软绵,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她的嗓子如同被火烧了一般,身子也是,仿佛隨时隨地都能烧起来。 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回到什么时候来了? 就在她混沌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爭执声。 “婉辛呢?是不是又生气跑出去了?我都说了,你单位那个主任四十岁了!肚子又大,头髮又掉光了,满脸痘痘,坑坑洼洼的,婉辛是不可能看得上的!” “她那个人,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她就爱看脸!对著王主任那张脸,婉辛可能连饭都吃不下去,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他?你这简直就是乱点鸳鸯谱!” “乔明远,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是,你妹子是长得漂亮,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呢!” “人家王主任还没有嫌弃她那病殃殃的身体,还带著两个拖油瓶呢!又不是什么黄大闺女了,有什么好挑的,人家王主任能够看中她,那是她走了运了!嫁过去就能当现成的奶奶了,以后就是享福了!” “再说了,她那前夫一家子都回来了,不仅平反了,那傅行州还升职了,听说风光得很!她当初跟傅行舟离婚的时候是怎么做的?跟傅家闹得那是多难看啊!傅家的人肯定对她恨之入骨的!” “这下子好了,人家一家子风风光光回来了,返聘的,官復原职的,更上一层楼的,连升三级的,人家傅家动动一个手指头,就能將咱们这些小嘍嘍给捏死了!我好不容易转正了,可不想被她牵连!” “所以,这门婚事,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她要是不答应嫁给王主任,那她就收拾包袱滚出去,反正我是容不下她了!” “白灵,你这话说得过分了啊,那是我亲妹子!你给她介绍对象可以,但是你好歹也要问过婉辛的意见,也要她答应才行啊!她不答应,难不成你还將人绑了嫁过去是不是?” “你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你怎么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再说了,那王主任家里也有两个孩子了,婉辛带著两个孩子,他能答应婉辛两个孩子也跟著嫁过去?” “那指定不能!我已经跟老太太说了,让她在乡下找个好人家,那种不能生育的,將她两个孩子送走就是了,也亏不著她那两个拖油瓶。” “那两个孩子是婉辛的命,她绝对不能答应的!这种事儿急不来,再说了,傅家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乔明远,我要说你天真还是蠢,当初傅家下放的时候,你为了跟傅家撇清关係,可是你亲自带著革!委!会!过去抄家的!当时你將人家祖宗牌位都给砸了,你没忘吧?” “当时傅行州被打得就成一口气了,跪在地上求著你妹子不要离婚,你妹子怎么羞辱人家的,你没忘吧?” “现在傅家风风光光回来了,你说傅家会不会报復咱们?所以,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赶紧將你妹子嫁出去!咱们好撇清关係!” “但是婉辛,她指定不能同意,总不能逼著她嫁,实在不行,让她先带著两个孩子回乡下避避风头也行——” 乔明远还是忐忑,悠悠地嘆了一口气。 “回乡下?就她那病殃殃的身子,回乡下指不定要饿死!跟著王主任好歹还能吃香喝辣的,我都不知道你们脑子在想什么!” “看脸,看脸能当饭吃啊!傅行州那张脸倒是长得好,那当初人家下放的时候她为什么要离婚啊,为什么不跟著人家去下放吃苦啊!” “那不是为了——” 外头的爭执声越来越大,乔婉辛混沌的脑子却是越来越清楚了。 她居然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前夫哥一家子刚刚平反回京的那一年! 这一天,她做鬼都不会忘记! “好了,乔明远,那是你妹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做了不了主!在这个家,我就是个外人嘛!就当是我自作多情瞎操心了!你自己回头跟她说吧!我不管了!孩子马上放学了,你赶紧去接孩子去!” 外头,白灵冷声结束了这次爭执。 乔婉辛心里头的恨意瞬间涌了上来。 她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其实,她刚才就已经在自己的茶杯里头下了药。 而且早就已经约好了那个王主任。 她现在只要支开大哥,等会儿,那个王主任就会偷偷从后门进来,摸进她的房间—— 第2章 孩子是他的种 上辈子折磨了她整整一辈子的痛苦画面瞬间淹没了乔婉辛的意识。 等大哥接到孩子回来,那王主任已经得逞了,白灵假惺惺地劝著乔婉辛,说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让乔婉辛赶紧嫁给王主任。 乔婉辛当时气疯了,拿著水果刀就將那胖子刺伤了,差点闹出人命来。 那死胖子没有娶成她,恼羞成怒,到处散布谣言,说她是出来卖的,还將她腿根有一颗红痣的事儿都说了出去。 这事儿传到了傅家的耳里,傅行州听见了。 流言蜚语加上一连串的误会,乔婉辛不堪重负,最终带著两个孩子躲到了乡下。 大病一场,丟了半条命。 死了之后,乔婉辛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本苦情文里头的女主。 这本苦情文的核心,就是要对她虐身虐心,让她和男主因为一个误会,双方都不张嘴,反覆拉扯,反覆错过,双重痛苦,互相折磨,虐死她为止! 这作者,特么的缺大德了! 纸片人就不是人是不是? 还有那堆变態读者,她都不想出声! 到底是什么缺德玩意喜欢看这种弱智剧情啊! 谁来为她生啊! 不行,乔婉辛不能再重蹈覆辙,过上辈子那种憋屈到死的傻逼人生了! 既然觉醒,这辈子的走向,要由她自己来决定! 她不能让白灵得逞,不能让那死胖子玷污了自己—— 只是她现在药性上头,浑身瘫软,別说跑出去了,就是稍微动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行,那我先去接孩子了,回来再说。”乔明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伴隨著拉凳子的声音。 乔婉辛急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不能让乔明远就这么走了—— 他要是走了,自己这样子,肯定跑不出去的—— 乔婉辛急得不行,目光瞥到了床头的瓶上,她心一横,直接咬住了舌尖,尝到了好大一阵血腥味—— 咬舌尖,痛得她眼泪瞬间飆了出来,几乎是一个激灵。 这个短暂的清醒,让乔婉辛有了一丝丝的力气,她艰难地伸出手,猛地將床头的瓶一推—— 这个动作,用尽了全力。 瓶哐当一声,跌在了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而乔婉辛,也因为这个用尽全力的动作,从床上滚了下来,发出了噗通一声的闷响。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外头正要转身离开的乔明远果然被吸引住了注意力。 “什么声响?”乔明远往乔婉辛的房间走去。 “没什么,可能是外头的野猫跑进来了,你赶紧去接孩子啊。” 白灵心知肚明,这绝对是乔婉辛那个死丫头弄出来的声响,不过她还是想要强行狡辩,拉住乔明远。 然而,不等她挡在乔明远跟前,里头就传来了乔婉辛压抑的呻吟和痛呼。 这下子是挡不住了,乔明远皱著眉头,推开了乔婉辛的房间门。 一股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乔婉辛此时躺在了地上,她双手都攥著瓶碎片,那碎片將她的双手扎得那是鲜血淋漓,就连脸上也是血跡斑斑的,也有划伤的伤口,看起来整个人都是血—— 脸上,手上,衣服上—— 都是血。 “婉辛!婉辛!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乔明远嚇了一跳,急忙上前蹲下来,看著乔婉辛各处伤口都在流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先捂住哪个了。 乔婉辛是故意的。 她摔下来,正好落在瓶碎片上,费尽力气將自己的手掌给扎破了。 流血,让她的思绪更加清醒了一些。 乔明远虽然没有白灵那么心狠手辣。 不过他耳根子软,什么都听白灵的。 她怕自己哪怕惊动了乔明远,乔明远也会在白灵的逼迫下妥协。 毕竟上辈子,他就为了保住白灵的工作,跪在自己的跟前,,哀求自己不要闹到派出所去。 所以乔婉辛不敢赌。 她右手还攥著锋利的瓷片,抵在了左手手腕的位置。 因为疼痛,她浑身发抖,眼底之下满是猩红。 乔婉辛死死盯著白灵,咬牙切齿道:“她给我下了药,要,要让王主任上我的床,送我去医院,不然,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她將那片瓷片攥得更紧了,死死抵在了手腕的位置上。 她两只手掌本来都已经蹭破了,全是血,这么一用力,那血更是溅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就十分的触目惊心。 乔明远都被嚇住了,白灵也愣了一下。 乔明远愤怒地抬起眼,瞪了白灵一眼,骂道:“白灵!你是不是疯了!婉辛,先將这丟了,你的手全是血——我先给你裹住,你別激动——” “我,我那也是为了她好,她再不嫁人,等傅家回过神来,她想嫁都嫁不成!回乡下,那地方,她能活下去吗?再说了,你不为她想,也要为咱们这个家想一想,到时候傅家真要报復起来,我们两个的工作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 白灵咬了咬牙,冷哼道。 乔婉辛没有放开手里头的瓷片,越发的用力,那血是越流越多。 她死死盯著白灵,咬著牙道:“我真要死在这里,傅家照样报復你们!你让那王主任爬我的床,傅行州也饶不了你!” “呵呵,你还想著傅行州呢,你也不想想当初离婚的时候你们闹成什么样,人家现在对你只有恨!你可別痴心妄想了!” 白灵冷嘲热讽。 “你要是识趣的,就乖乖地跟了王主任,王主任好歹保你衣食无忧呢!真要等傅家想起你来,不仅你自己吃苦头,我们也要被你牵连!” 白灵恶狠狠地剜了乔婉辛一眼。 这死丫头真能折腾。 都下了那么烈的药了。 她居然醒了! 还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傅行州再恨我,那两个孩子也是他的种!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再说了,你让我跟那个死胖子,我还不如死了,我死了也不会让他得逞的!乔明远,你不送我去医院,我就死在这里!” 第3章 净整些不值钱的玩意 乔婉辛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迷糊了。 她不知道是药效再次上来了,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总而言之,她浑身都在发抖,抖得厉害。 但是右手攥著的那块瓷片,她是片刻都不敢鬆懈。 她是抱著必死的决心。 乔明远若是不送她去医院,她是真的会割腕的。 “婉辛,你別衝动,哥送你去医院——哥这就送你去医院!” 乔明远看著乔婉辛身下那一大滩血,嚇得都有些结巴了,急忙上前,將乔婉辛从地上抱起来。 白灵见乔婉辛是真的豁出去了,也不敢拦著。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服气,冷哼了一声,道;“你说那两个拖油瓶是傅家的种,人家傅家就要认了?当初闹成那样子,人家傅行州要不要那俩个拖油瓶都说不定呢!” “你偏要作是吧?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回头王主任反悔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你够了!你偏要逼死她是不是!”乔明远大吼了一声,抱著乔婉辛火急火燎地走了。 乔婉辛见乔明远跑出了家门,脑子里头绷著的那根线这才彻底断了。 她意识早就扛不住了,一双满是血的手也痛得发抖,这会儿鬆懈下来,两眼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乔婉辛醒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乔明远那张满是愧疚,又带著一丝懦弱的脸。 她缓缓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 两只手,缠得跟个猪蹄一样的。 那纱布可谓是包得严严实实的。 蹭破的脸上也上了药,还掛著水。 一大股消毒水的气味直衝鼻腔和脑门,熏得乔婉辛的脑壳都有些发晕。 她討厌这股消毒水的味道,討厌医院的味道。 因为上辈子,她离开京城后,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她因为被白灵算计,被侮辱,再加上傅家那边传来了傅行州再娶的喜事,她觉得无顏面对傅行州,也不想打扰他的新生活,所以带著两个孩子远走乡下。 她本来就因为生孩子的时候亏了身子,身体一直不好,大病小病不断,加上鬱结於心,在乡下的日子更是不好过,直接一病不起。 为了两个孩子,她强撑著身体,用药越来越多,身子越来越差。 最后还是没熬过三十五岁,撒手人寰。 死的时候,她两个孩子早就已经輟学,为了救治她,女儿更是早早跟村长的儿子定了亲,拿了彩礼钱给她做手术,可惜,最后人財两空。 儿子本来成绩优异,因为后面几年,她实在撑不起来干活,也只能早早去学了木工,撑起家庭的重担。 相反,虐死她之后,她两个孩子也要继续虐,为了彰显虐这个元素,傅行州那边的继子继女跟她的两个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儿子女儿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服,高烧跪下来求大夫治病的时候,傅行州的继子继女吃著西餐喝著洋酒逛著百货大楼。 她女儿被村长儿子家暴的时候,傅行州的继女正在跟高官儿子订婚,团锦簇,甜甜蜜蜜。 她儿子因为工作意外弄断了手的时候,傅行州的继子正在指点江山,加官进爵。 上辈子当局者迷,死了之后,她才觉醒意识。 觉醒之后,乔婉辛惊了,怒了,炸了,决定不干了! 什么虐文女主,什么苦情戏,她特么的不演了! 女主男主都不长嘴,一个误会耽误终生,直到她死了,男主才知道真相?却已经阴阳两隔! 她现在马上立刻去告诉傅行州,她跟他离婚,就是为了保住肚子里头的双胞胎! 女主清高自傲,哪怕穷死饿死,都不准孩子去找傅家要一分钱? 什么玩意!凭什么傅行州给別人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顿顿吃肉,他亲生的儿子女儿就要吃不饱穿不暖? 这辈子,她就是要又爭又抢—— 孩子她要,家產她要,钱她要,名她要,就连男人,她也要! 乔婉辛捋顺了脑子里头的思路,这才冷冷地抬起眼,直勾勾地对上了乔明远的视线。 虐文女主嘛,全世界都可以虐她。 上辈子,除了被傅行舟虐,被女配虐,被社会虐,这亲哥亲嫂子也没少虐她。 不过现在,乔婉辛不干了! 那死傻逼剧情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两眼一黑。 为什么要给她设定成这种傻逼又窝囊的性格? 別让她知道作者是谁!她绝对要囊死那个傻逼! 把她当小日子整是吧? “婉辛,你醒了?” 乔明远见乔婉辛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著她脸上手上全是纱布,还打著吊针,心里头忍不住发虚,摸了摸鼻子,低声问道。 “托你媳妇的福,还没死,还捡著一条命,可真是谢过你们两夫妻的不杀之恩了。” 乔婉辛冷声说道。 这话一出,乔明远脸上的心虚更加明显了。 他一紧张,就开始摸鼻尖,那目光更是上下左右的乱看,摇摆不定,低声解释道:“我知道你嫂子这次做得是过分了一些。不过她也是为了你好——大家都是一家人——” “够了,乔明远。为了我好?你能不能別扯了!我要是將你送到东巷那个刘寡妇的床上,让你卖身,以后咱们家就能顿顿吃肉了,你干不干?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要不要?” 乔婉辛直接了断地打断了乔明远的话,冷笑了一声。 那刘寡妇是个快两百斤的胖子,虎背熊腰,还是个杀猪的。 乔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起来。 他再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这次的確是白灵做得太过分了,回头我好好说她,让她给你道歉。” “得了,道歉干什么,净整些不挣钱的玩意,你要是实在觉得对不住我,让她赔我点医药费吧。我这身子本来就不好,还流了这么多血,起码得让我输两瓶营养费补回来吧。” 乔婉辛冷声道。 “好,我给你,我这就给你。” 乔明远当即掏出了钱包,从里头掏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乔婉辛。 然而,乔婉辛只是冷冷地睨了一眼那十块钱,冷声道:“十块钱,你打发叫子?我的清白,我的命,就值十块钱吗?” 第4章 水灵灵地碰见了前夫哥 乔婉辛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冷酷的语气跟乔明远说话。 所以乔明远愣了一下。 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乔婉辛,动了动唇瓣,这才声音微哑道:“婉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婉辛冷哼了一声,道:“我什么意思你没有听懂吗?我嫌少!我这身体本来就差,流了这么多血,还中了药,你说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抵消我受的苦吗?” 这次的事情的確是白灵做得太过分了,乔明远没脸反驳。 “那你想要多少,才能消气?” 乔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已经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乔婉辛每一次都是因为他这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所以每次在都选择粉饰太平。 但是现在,她决定不受这个窝囊气了。 越选择忍气吞声,白灵只会越发的得寸进尺。 “我不要你的钱,我会报警的。她给我下药,证据確凿,她是犯了故意伤害罪的,我要让她去坐牢。” 乔婉辛冷声道。 这话听在乔明远的耳里跟晴天霹雳也差不多了,几乎炸了他一个外焦里嫩。 乔明远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目瞪口呆地看著乔婉辛,好像她撞邪了一样。 “婉辛?你疯了?那是你亲嫂子!她是过激了一些,但是她的出发点——” 乔明远又开始了老一套。 “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 “她只是行为过分了,但是本心不坏?” “这些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先用语言洗白她,我不买帐,就开始道德绑架,我们是一家人?” “乔明远,你给我省省吧,我受够了!我特么的受够了!她要给我下药,她要將別的男人弄到我的床上,这是犯法的!这是在犯罪!我就是要告她,我就是要让她去坐牢!” 乔婉辛气得声音也都尖锐了几分,不得乔明远说罢,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竭力斯底地开始控诉。 上辈子,如果不是白灵这一波骚操作,她怎么会死得这么早?她两个孩子怎么会那么惨! “婉辛,我知道她不对,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对不起,我先代替嫂子向你道歉,这样,我们会好好补偿你的,好不好?你別意气用事,这种丑事,宣扬出去了,大家都不光彩,你说是不是?” “你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两个孩子想一想,这事儿要是闹出去了,哪怕你是清白的,但是你管得了外头的人怎么说吗?这些年,两个孩子遭受的流言蜚语还少吗?” 见乔婉辛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乔明远的脸色多了几分谨慎,甚至开始搬出孩子来打感情牌。 不过两个孩子也的確触动了乔婉辛的神经。 对,孩子。 她两个孩子还在育红班呢。 要去接回来。 就白灵那个人,她指定不能给她接孩子的。 她的孩子啊—— 乔婉辛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恨不得当即跑过去將两个孩子紧紧地抱在怀中。 “这事儿没完。你先去將云起和云舒接回来,让他们两个吃了饭。”乔婉辛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目光冷冽地看著乔明远,命令道。 见她没有再嚷嚷著去报警,乔明远心里头稍安。 他也知道这一次白灵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激怒了婉辛。 不过婉辛一向都是个软性子的人,只要好好说,她肯定可以原谅白灵的,將这事儿翻篇的。 “天冷地冻的,你赶紧去,接回来先让他们吃饱饭,我把这瓶液输完再回去。” 乔婉辛现在还输著液,上辈子缠绵病榻的痛苦实在是太深刻了,她也不想跟自己的身体作对。 刚才將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都是逼不得已的。 她现在,比谁都惜命。 但是孩子也重要,只能暂且使唤使唤乔明远了。 毕竟,这都是他们夫妻欠自己的。 “好,那我先去接孩子回家吃饭,你注意身体。” 乔明远心里头其实是暗暗鬆了一口气,急忙应了下来。 “给两个孩子买点好吃的,买只烧鸡,云起念叨好多日了。” 乔婉辛目光冷冷地扫著乔明远那张还没有收回去的大团结,意有所指道。 “好。我这就去买。”乔明远这会儿是有求必应了,绝对不敢忤逆她的意思了。 “赶紧的,免得他们等急了。”乔婉辛催促道。 乔明远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乔明远走远后,乔婉辛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刀片刮过一般,又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难受得要死。 桌子上连杯热水都没有。 得自己去外面倒。 但是她又还在输液。 总不能拔了针头吧? 这药水大半都是消炎的,她双手伤口这么大,不消炎的话,回头要是发烧了,折腾的还是自己。 乔婉辛想要逮个护士什么的,帮忙给自己送杯水过来,但是等了十几分钟,连个人影都没有。 没办法,她嗓子实在是快要冒烟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自己举著吊瓶,走了出去。 然而,乔婉辛做梦都想不到,就在她这么狼狈不堪的时刻,一出门,居然就水灵灵地碰见了她现在最不想碰到的人。 前夫哥。 不,前夫哥一家子。 五年了。 虽然她也从外人的只字片语中知道,前夫哥一家子平反回京了,而且是风风光光回来了。 但是她想不到再次重逢,会这么猝不及防。 不怪她一眼能够认出来,实在是前夫哥长得太过出挑了。 气质出眾,在本来就没有多少个人的医院大堂,更显得鹤立鸡群一般。 他身上穿了一身挺拔的军装。 是了,听说他还立功了,连跳三级来著。 现在已经是军区最年轻的首长了,前途无量。 而且听说有个大领导的女儿对他青睞有加,似乎是好事將近。 刚刚还闯入她春梦中的那张俊脸就这么突然又生硬地闯入了乔婉辛的眼帘。 眉眼还是那样的眉眼,冷厉的眉峰,深邃的双眸,不苟言笑的时候严肃又冷硬。 高挺的鼻樑,菲薄的双唇,尖锐的下頜线,完美的轮廓,修长脖颈,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一身挺拔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是相得益彰。 人靠衣装,衣装衬人。 “行州哥,你能帮我抱一下睿睿吗?他睡著了,太沉了。” 第5章 这就是毒妇的下场吗 就在此时,一个窈窕婀娜的身影突然闯入了乔婉辛的视线中。 来人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连衣裙,一双洁净小皮鞋,一头又黑又直的头髮,面容姣好,声音温柔。 “给我吧。” 傅行州淡淡地点了点头,从她手里头接过了一个敦实的大胖小子,稳稳噹噹地抱在了怀中。 “行州哥,这次多亏你了,实在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姑娘笑语盈盈地看著傅行州,目光和神色中满是依赖和感激。 “小事,在乡下的时候我们多赖你照顾了,而且我妈也有些不舒服,顺路。” 傅行州抱著孩子,声音沉静,虽然隔得远,但是乔婉辛还是听得十分清楚。 她睨了一眼傅行舟怀里头抱著的那大胖小子。 再想想自己那两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心里头一阵阵的发堵啊。 虽然乔婉辛死了之后觉醒了意识,但是她也只是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个虐文,自己是个虐文女主,这书的主线就是换著样换著人来虐自己。 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会儿,她大概能猜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和傅行州抱著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对照组了,不过对他们的身份讯息,前因后果那是一概不知。 这该死的作者,她真的想给作者寄刀片! 可能是察觉到了乔婉辛的目光,本来低垂著眉目的傅行州忽然抬起眼,深邃而锐利的目光突然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乔婉辛可不想顶著这一脸的伤口还有两只肿得跟猪蹄似的手跟前夫哥相见,当即诚惶诚恐地避在了一边的柱子上。 然而,人倒霉起来,那真是喝水都塞牙缝。 乔婉辛本来藏得好好的,眼看著傅行州他们都要离开了,突然身后响起一道惊呼:“小心——” 乔婉辛的注意力这会儿全在前夫哥身上呢,压根来不及回头,就觉得脚上一滑,整个人用一种异常滑稽又狼狈的姿势瞬间被撞飞—— 她摔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无可避免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乔婉辛的身上。 她本来想要將头髮弄下来,遮住自己的脸,然后趁著傅行州和其他人都没有认出她的时候赶紧溜走。 然而,她刚尝试用双手撑著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就触动了双手的伤口,痛得她顿时一个呲牙咧嘴,並且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 就在乔婉辛表情管理失控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搭在了她的手臂上,稳稳噹噹地將她扶了起来。 乔婉辛就这样猝不及防,面目狰狞,滑稽又好笑地跟前夫哥来了个四目相对。 救命,还不如不要重生! 乔婉辛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让世界毁灭。 这剧情简直比傻逼作者给她设计的原著剧情还要傻逼! 傅行州深邃暗沉的目光也有几分凝滯,伴隨著他那张严肃冷峻的俊脸都有一丝僵硬。 虽然时隔五年。 虽然此时此刻乔婉辛的脸上涂满了药水,药粉,还贴了不少的止血贴,不过乔婉辛好歹也算是方圆几里叫得出名字的美人,这张脸还是极有辨识度的。 就是从前红润白净,肤如凝脂的脸现在乾瘦了,凹陷了,甚至頜骨都有些突出来了。 就是从前纤儂合度,前凸后翘的身段此时已经清瘦得过分,身上都没有几两肉,连带著胸脯都有些缩水了而已。 反倒是前夫哥,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仍然抗打,颇有几分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感觉。 眉眼深邃,五官挺拔,气质凛冽,而且哪怕是下乡五年了,肤色居然没有黑太多,反而是一种充满了阳刚气息的小麦色,將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英气硬朗,比从前那种儒雅温润的公子哥形象添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 更让人著迷了呢。 相比之下,就越发显得此时的乔婉辛自惭形秽了。 “哎哟,这不是我那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前嫂子吗?怎么,这难道就是毒妇的下场吗?” 就在乔婉辛尷尬得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响在了耳边。 迎面对上的,便是一个青春靚丽,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漂亮小姑娘。 是傅行州的妹妹,傅行灩。 当初傅家下放的时候,她才十三岁。 现在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傅家人的五官都有几分相似,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长相,反而有一种女生男相的感觉,英气,利落。 以往在傅家的时候还有一些小姐脾气,经常哭唧唧,下乡几年,反倒磨练出了几分坚韧的感觉来。 就像一株菟丝变成了参天大树一样。 叫人刮目相看。 “当初我们家落难的时候,你那是连坑带踩的,急不可耐跟我们撇清关係不算,还要让你大哥亲自带著人来抄了我们家,连太奶奶的牌位都摔烂了呢!” “我还当你攀了多高的高枝呢,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该不会是嫁给了那种喜欢喝酒又打人的男人,时不时就將你打一顿吧?” “嘖嘖嘖,都打成这个样子了啊?看起来还真是叫人身心愉悦,通体舒畅啊。” 傅行灩小嘴叭叭的就是一通输出,那声音简直跟说书似的,抑扬顿挫,有声有色,本来就將目光投向这边的群眾瞬间变身吃瓜群眾,兴致勃勃地盯著乔婉辛。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反正乔婉辛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本来站在不远处没动的傅母听了傅行灩的话,向来雍容优雅的人顿时三步作两步走了过来,站在了傅行州的身侧。 傅母也黑了一些,但是身上那股贵妇气度丝毫没改,眼皮一抬一垂,就有了几分睥睨的感觉。 淡淡地睨了乔婉辛一眼,傅母都没拿正眼看她,反而再次从身侧那个姑娘怀中抱过了她怀中的孩子,十分亲昵道:“哎哟,好睿睿,我的大孙子,雪儿,让我抱著吧,这小子挺沉的,你抱著怪累的吧。” “灩灩,跟你小嫂子拿药去吧,拿了药咱们就回去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浪费口水呢。” 小嫂子,大孙子—— 完全是一家人的姿態。 第6章 第一回合不能输 “得咧,小嫂子,咱们赶紧去拿药吧,让我哥开车过来,现在咱们回来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不过你跟某些人可不一样,当初我们家在乡下那么苦,你都陪著我哥熬过来的,你简直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嫂子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要让我哥给你补一个盛大的隆重的婚礼,他要是敢对你不好,咱们全家都饶不了她!” 傅行灩挑衅地横了乔婉辛一眼,故意拔高了声音道。 傅行州挺拔的眉心拧了拧,目光淡淡地扫向了傅行灩。 他突出而性感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 傅行灩直接一脚踩到了他的脚上,然后又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哥,你赶紧去开车啊,还愣著做什么!” 傅母也急忙咳咳了两声,补充道:“没错,行州,赶紧去开车吧。” “嗯。” 傅行州只能敛起了自己清冷的目光,简洁利落地嗯了一声,然后直接转身,往外面走了。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没有再回头看乔婉辛一眼。 见傅行州走了,傅行灩眼底的囂张更加浓了几分。 她故意挽住了身侧那姑娘的手,示威一般看著乔婉辛,冷哼道:“乔婉辛啊,你是不是觉得你跟我哥离了婚,我哥就得一辈子当光棍,留在乡下翻不了身了?” “呵呵呵,很可惜,我哥爭气啊,没有如你所愿呢!我哥不仅翻了身,我们全家都翻了身!” “不止如此,我哥还遇到了小雪姐这么好的人!人家出身比你好,文化比你高,长得比你漂亮,心地还比你善良!” “我哥当初在乡下那么难,小雪姐都没有嫌弃,陪著我哥走出来了!不仅如此,在乡下的时候,小雪姐还对我们各种扶持,帮忙,真心实意跟我们一家人度过了难关!” “只有小雪姐这样的人,才配当我的嫂子啊,才配得上我哥!” “这么说来,当初还要谢谢你捧高踩低,落井下石,恨不得置我们全家於死地,那么冷血无情,翻脸不认人,让我哥彻底死心,要不然我哥怎么能遇到小雪姐这么好的人呢?” 傅行灩那小嘴一张一合的,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不过,乔婉辛当初为了让傅行州跟自己离婚,说得可比这些难听多了。 什么,你別扒著我下地狱,让我跟你去乡下受一辈子的苦。 我当初看上你只是因为你这张脸,现在你被打成这样,都快要毁容了,脚又受伤了,跟个瘸子似的,我看著就倒胃口。 感情?感情算个什么东西?我跟別的男人结婚了,也能培养出感情来,谁都一样,傅行州你没有还是什么不同的。 还有,你床上的技术真的很差,每次都弄得我很痛!那么蛮横,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现在下乡干农活挺適合你的,野蛮人就应该当泥腿子,一辈子干苦力! 不止傅行州,乔婉辛当初可是將傅家全家上下都骂了一通。 就连八十岁的傅老爷子也重炮出击。 比如,整天捧著个破茶壶吧唧吧唧的,看著一堆破书附庸风雅,不举报你举报谁啊?你这下放,下得那是一点不冤啊! 认识两个字真当自己是什么老学究了,研究了一辈子,还不是没有研究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架子摆得倒是挺足的,吃顿饭还要三催四请的,真当自己是地主老財了? 当时直接將傅老爷子气出心梗来,差点去见阎王。 还有经常板著脸的傅父,爱买衣服的傅母,经常哭唧唧的小叔子,有点公主脾气的小姑子,连带著傅家养的狗都不能倖免! 傅家几代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哪里试过被人家指著鼻子骂的滋味?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家人! 还是平日里头宠著惯著,一颗真心捧著的孙媳妇啊! 当时,傅家对乔婉辛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深恶痛绝,痛心疾首。 所以哪怕时隔五年,傅行灩想起来还是想要朝著乔婉辛吐口水。 不过家教和素养让她做不出这种埋汰事儿,只能对著她动动嘴皮子,阴阳两句。 就连向来优雅大气的傅母也忍不住咳咳了两声,附和道:“好了,灩灩,都过去了。人在做天在看,雪儿这样的好人,值得我们真心相待一辈子,至於那种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小人,自然也有她该得的下场。” “这人啊,还是不要赶尽杀绝的好,毕竟,十年河西十年河东的,命运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是啊,灩灩,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了,咱们也不是什么瑕眥必报,小肚鸡肠的人,太过咄咄逼人,反而让別人笑话了。” 周书雪拉住了一脸恨意的傅行灩,语笑盈盈,神色温柔,挡在了傅行灩跟前,有些抱歉地看著乔婉辛,低声道:“这些大姐,灩灩年纪小,说话也是心直口快的,有些话难免有些刺耳,得罪人,你原谅则个,不要放在心上。” 这副姿態,已经儼然是一副新嫂子的模样了。 他们是一家人,乔婉辛此时只是一个外人了。 上辈子,乔婉辛就是因为被玷污,加上听闻了周书雪跟傅行州好事將近的谣言,这才下定决心远走乡下的。 但是,这会儿,乔婉辛已经活了两辈子,別说傅行州跟周书雪还没有怎么著呢,哪怕真要举办婚礼了,她也得爭一爭,抢一抢。 哪怕不为男人,也要为了两个孩子。 这辈子,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让自己的孩子流落街头,吃不饱,穿不暖,周书雪的孩子却能靠著傅行州,锦衣玉食,前途锦绣! 这是她跟周书雪对峙的第一回合,她不能输。 她毕竟跟傅家人都相处过,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性格。 他们都跟傅行州一样,是吃软不吃硬的。 乔婉辛暗暗垂下了眉目,酝酿了片刻。 再抬起眼的时候,乔婉辛的眼底已经蓄满了眼泪。 泪光闪烁,加上她满脸的伤口,看起来更加的悽惨动人,楚楚可怜。 她的声音哽咽,但是没有哭出声,反而强顏欢笑一般扯了扯嘴角,道:“看著你们过得好,我也为你们高兴,行州他,他能遇到良人相伴,我也祝福他——” 说罢,她转过身,带著那莹莹泪光,满身伤痕,一瘸一拐,身影寥落地走了。 傅行灩:“........” 傅母;“.......” 第7章 那是她罪有应得 她们两个的话说得是不是重了一些? 傅行灩和傅母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丝的羞愧来。 她们两个现在跟当初落井下石的乔婉辛有什么区別! 不过,那都是她罪有应得! 谁让她当初那么坏的! 傅母和傅行灩仅用一秒钟就说服了自己。 见乔婉辛已经走远了,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周书雪。 “小雪姐,对不起啊,刚才將你拉出来当挡箭牌了,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要气气我那个落井下石,捧高踩低的前嫂子!” 傅行灩冷哼了一声。 傅母也低声道:“是啊,小雪,实在是抱歉,我们两个太衝动了,刚才不应该將你拉扯进来的,让你看笑话了。” 周书雪脸上带著柔柔的笑意,完全没有丝毫介意的想法,反而爽朗大方地说道:“伯母,灩灩,你们见外了不是?这几年来,你们帮我这么多,我都还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们呢?” “再说了,我心里可是十分乐意跟你们成为一家人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 说实在的,周书雪跟乔婉辛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乔婉辛是属於那种清冷淡雅的,话比较少,有种靦腆的秀气。 而周书雪,温柔明媚,大大方方的,是比较让人討喜的性格。 傅母和傅行灩这些年也將她对傅行州的好放在眼內,对她这个人也是比较认可的。 奈何傅行州就跟块木头似的,根本就滚不动。 她们都觉得周书雪是拋媚眼给瞎子看,他是一点风情都不解啊! “周睿,周睿的药好了,谁是家属?” 就在此时,一个护士忽然站了起来,拿著扩音器喊道。 周书雪急忙上前,从护士手里头领回了药。 “伯母,灩灩,我们走吧,別让行州哥等久了。” “伯母,睿睿是不是很沉?要不然还是我抱著吧,你別累著了。” 周书雪轻声细语地开口道,简直让人如沐春风。 傅母怀中抱著的周睿,是周书雪的侄子。 周书雪的哥哥早年因公殉职,嫂子也改嫁了,父母下放改造的时候,身体也不好,所以周睿一直跟著周书雪。 也正是因为如此,周书雪耽误到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嫁人。 “不沉,一点儿都不沉。能抱著这么个大胖孙子,那是我的福气啊。” “睿睿这孩子可討喜了,要是能给我当孙子,我天天抱著他都愿意。” 傅母掂了掂怀中的周睿,乐呵呵地调笑道。 “伯母你说的这是哪里话,能有你和傅爷爷疼爱他,那是睿睿的福气才对。” 周书雪的回答得体大方,说著话,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外面,傅行州的车就停在外头。 一行人上了车,一路上,诡异的,竟然谁都没有开口。 傅行灩和傅母是心虚,一路都在盯著外头的风景看。 这么多年,傅行州一直都没有提起再婚的事儿,而且对周书雪这么一个大美人的示好视而不见,心里头想著什么,不言而喻。 要是让他知道她们两母女刚才对著乔婉辛口出狂言,而且是一派胡言,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 傅行州呢,一直都是不多话的人,除非要紧事,否则若是没有人主动开口问他,他一般都是三缄其口的。 最后,还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周书雪打破了车子內诡异的静默。 她装作不经意地抬起眼,看了傅行州一眼,这才低声道:“刚才那位姐姐,就是行州哥的前妻啊?其实她长得这么挺漂亮的,怪可惜了。” 她这么唏嘘,后座的傅行灩当即就不服气了。 “小雪姐啊,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心底那么善良的啊,那个女人,嘖嘖,可坏了。” “当初她嫁给我哥的时候,我们家里人对她多好啊,那真是捧在手里头怕摔了,含在嘴里头怕化,什么好吃好用的都先紧著她。” “结果,我们家一落难,她就迫不及待撇清关係,离婚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举报,抄家,哪样都跟她脱不了关係,就连我们家养的旺財她都不放过!” “她居然骂我们家旺財胆子小,不敢捉耗子,是条怂狗!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那捉耗子不是猫的事儿吗?我们家旺財可是一条狗啊!” “別提了,提起她我现在都牙痒痒的!这种毒妇,谁家娶了她,算是谁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傅行灩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傅行州的眉心轻不可察地拧紧了几分。 此时,周书雪更是嘆了一口气,道:“算了,灩灩,都过去了,虽然我心里头也有些替行州哥鸣不平,不过现在看她那副样子,估计再嫁之后也不好过,要不然也不会受那么多的伤。” “就算是仇人,过成这样子,我都得心疼她。大家都是女人,她一个二婚的女人,肯定也过得不容易的。” 周书雪话音刚落,傅行州开著的车子忽然猛地来了一个急剎车。 吱呀一声,十分刺耳。 傅行州开车一向都十分的稳当,所以大家都猝不及防,被惯性冲得往前摔,就连本来在傅母怀中的周睿都被惊醒了。 “姑姑,我要姑姑——我要姑姑——” 周睿一睁开眼,见抱著自己的是傅母,而不是周书雪,当即就开始大哭大闹起来。 他虽然只有五岁,不过十分胖,几乎有六十多斤了,那胳膊腿都是一节节的,加上天冷,他穿得又十分的厚实,老大的一团了,这么一挣扎起来,傅母就抱不住他了,还被他踢了几脚。 “睿睿別闹了,姑姑在前面,马上抱你。”傅行灩急忙安抚哇哇大哭的周睿,並且试图將周睿从傅母的手里头抱过来。 然而,招呼她的却是周睿的胡挠乱抓,这小孩子手劲儿大得很,直接將傅行灩的脸都挠出几道印子来了,火辣辣的疼。 “我不要你,我要我姑姑,姑姑——我要姑姑——” 周睿胡蹬乱抓,哇哇大哭,声音震天的响。 “好了,睿睿,別闹了,姑姑来了,来,姑姑抱著。”周书雪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磕著额头的事儿了,急忙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將周睿抱在怀中。 “那个,行州,我们先走回家,你抱睿睿回去吧,小雪一个人抱著他,怪沉的。”傅母从车上下来后,叮嘱道。 第8章 叫行州叔叔爸爸 傅行州从车上下来,摔车门的声音有些大,淡淡地睨了傅母一眼。 “还愣著干什么?人家小雪一个小姑娘,抱著这么个大胖小子,不累啊?当初在下乡下的时候,哪次我和你爸头痛身热,不是小雪过来看的?不是她帮忙跑前跑后,嘘寒问暖啊?” “我跟你说啊,做人,最要紧是有良心,你可不能学著你那个前妻啊,你看她现在遭报应了吧?嫁了个打她的男人了吧?那打得鼻青脸肿的,我都不忍心看。” 傅母絮絮叨叨的。 傅行州看著她的目光更冷了,冷颼颼的,就跟眼底之下夹杂著冰渣子一样的。 “算了,伯母,我自己抱著睿睿可以的,你別为难行州哥了,行州哥今天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吧。” 周书雪见傅行州不情不愿的,急忙站出来解围。 “睿睿,跟傅奶奶还有行州叔叔,灩灩姐姐说再见。”周书雪带著微笑,一点都不介意地看著傅行州,眼底仍然是盈盈的柔情和笑意。 “我不要再见,要行州叔叔抱,抱我回家——我要骑在行州叔叔的头上骑大马!”周睿摇了摇头,直勾勾地盯著傅行州。 “赶紧抱睿睿回去啊,你这么大个人,难不成还跟孩子计较!孩子都生病了!”傅母对周书雪这个儿媳妇那是相当满意的,一直都想要撮合她跟傅行舟,见周睿都这么说了,当即推了推傅行州。 “没事的,行州哥,我抱著睿睿就可以了,天气也冷,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周书雪善解人意地开口道。 “不要,姑姑,我要行州叔叔抱,我要骑大马!”周睿又闹了起来。 傅行州眉心仍然是微微紧蹙著的,冷著脸,眼底之下有些冷淡。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周睿都哭起来了,他上前两步,直接从周书雪怀中將周睿接了过来,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肩头上。 “耶耶耶,骑大马了,马儿驾驾驾,快快跑——”周睿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当即兴高采烈地笑了起来。 “行州哥,你別纵著他胡闹,睿睿,不准抓叔叔的头髮,小心抱著叔叔的脖子,要不然会摔下来的。” 周书雪急忙跟了上去,在身后,她静静地看著傅行州高大挺拔的身影,宽阔厚实的肩膀上放著周睿。 在路边昏暗的灯光下,这一大一小的背影被拉得老长了。 周书雪眼底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如果—— 如果时光可以停留在这个瞬间。 就好了。 傅行州虽然不苟言笑,经常冷著脸。 但是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对傅行州的性格了如指掌了。 他面冷心热,而且心思细腻,稳重,有担当,实在是当丈夫,当爸爸的不二人选。 想到今天在医院出现的乔婉辛,周书雪的心里头其实是有些微的波动的。 尤其是傅行州上前將乔婉辛抱起来的那个瞬间。 不过想到乔婉辛那张惨烈的脸,还有她那风吹就倒的瘦削身形,周书雪对比了一下自己。 她比乔婉辛更加年轻,更加漂亮,而且家世更好,尤其是还有这五年来同甘共苦的感情作为基础。 这乔婉辛,应该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周书雪心里头稍安,再次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傅行州將周睿送回到周家。 周家父母以前下放的时候屋子也被抄了,这会儿平反回来了,住的是租的房子。 傅家的房子当时虽然被抄了,但是傅行州立了大功,这房子又给回来了,算是奖励。 所以为了方便走动,周家就在傅家隔壁租的房子,隔的並不远。 见傅行州送周书雪和周睿回来了,周母急忙站起来招呼,道:“傅首长来了?吃饭了吗?这趟可真是辛苦你照料小雪和睿睿了,我去给你端饭菜来,坐下来一起吃吧?” “周伯母你言重了,大家都是左邻右舍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还像以前那样,叫我行州就是了。” “家里煮了饭的,我就不打扰了,回去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的。” 傅行州並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將周睿放到了周书雪的怀中,然后客套地跟周母寒暄了两句便转身走了。 他都说了有很多事儿要处理了,周家要是再留他,倒是显得太刻意了,所以周书雪目送著傅行州走远了,这才关上了门。 坐下来后,周母双眸灼灼地盯著周书雪,这才道:“怎么样?现在咱们都回京了,你有没有趁机跟傅家那边提一提你跟行州的事儿,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这婚事也要抓紧办了。” “再说了,现在傅家是鲜著锦,烈火烹油的时候了,傅行州又年轻有为,长得俊俏,我听你爸说,军区那边可有不少的大领导都问他的婚事呢,你得抓紧一些了,可千万別让他给別人给抢走了,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妈说得对,別的事儿都可以缓缓,这事儿得抓紧,你也不小了,再耽误下去了,找不到更好了,行州那孩子的人品担当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也別嫌弃人家是个二婚的。” 周父放下了手里头的报纸,也抬起眼看向了周书雪,神色严肃道。 “姑姑,你是要嫁给行州叔叔吗?”周睿喝著汤,听著大人聊天,突然抬起眼来,看向了周书雪。 “是呢,睿睿喜欢行州叔叔当你姑父吗?” 周书雪摸了摸周睿的头,这才笑著问道。 周睿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拧著眉心,一张笑脸皱成了一团。 思索良久后,他这才低声道:“可是我看人家结婚之后就会生小宝宝的,姑姑,你要是生了小宝宝,还会要睿睿吗?还会对睿睿好吗?” 对著周睿认真又脆弱的目光,周书雪的心里头顿时瀰漫起一股酸涩的滋味来。 心酸,苦涩。 她看著周睿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温柔了,亲了亲他的小脸,道:“当然,要是姑姑嫁给了行州叔叔,以后你就当姑姑的孩子,叫行州叔叔爸爸,叫姑姑妈妈,姑姑永远都爱睿睿,永远都会对睿睿好的。” 第9章 你的孩子是宝我的是草 说回到乔婉辛这边。 她在傅母和傅行灩的攻击中用了以柔克刚的法子,没有选择跟她们吵起来,反而露出了自己最脆弱最可怜的一面。 不过等到病房后,她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想到傅行州刚才与周书雪站在一起,那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一般的般配画面,心里头酸得要死,连带著眼眶都酸了。 她差点没有忍住真要哭出声了。 不过,最后,乔婉辛还是生生克制住了。 哭起来只会让她头晕,她现在这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了。 就算要哭,她也要在傅行州跟前哭。 眼泪也是一种武器,必须要掉得有价值。 乔婉辛等著针水输完之后,这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乔家。 她今晚本来是要住院的,但是乔婉辛实在太想念两个孩子了,几乎是望眼欲穿地看著那两瓶针水输完的。 一秒钟都等不及了,回去的时候还奢侈了一把,叫的是三蹦子。 然而,还没有推开门,乔婉辛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哭声。 是她女儿,乔云舒的! 乔婉辛心口猛地一跳,急忙推开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让她心如刀割的一幕。 院子中,昏暗的灯光下,女儿云舒蹲在水井边上洗衣服,哭得眼睛红肿,而儿子云起更是被罚站在角落处,浑身都湿透了,正在打著颤,嘴唇已经青紫了,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著抖。 而她的两个侄子乔阳和乔星还拿著用竹子自製的水枪,继续拿井水滋滋地喷著云起。 这天冷地冻的! 云起的衣服都湿透了,已经瑟瑟发抖了,乔阳和乔星还在用水滋他。 而云舒,大冷天的,一直在洗衣服,那衣服是全家人的衣服! 这活儿本来一直都是她乾的,她不过去打了个吊瓶,住了半天院,大嫂居然就迫不及待地將活儿分到她女儿的头上了! “野种,你就是个野种,奶奶说了,马上就將你们两个卖到乡下去,让你去乡下给人家放牛!还有你妹妹,让她给人家当童养媳去,一天打三顿,三天饿九顿!” “就是,还敢瞪我,滋死你这个野种,贱种!有爹生没爹养的野种!哈哈哈——” 乔阳和乔星对著乔云起口出恶言,一边將水量加满,劈头盖脸地继续滋水给他。 乔云起的脸上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惨白如纸,快要晕过去了。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瞬间簇拥起一团火来,烧得噼里啪啦的,將她脑子里头所有的情绪都烧得灰飞烟灭,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 “谁跟你们说他是野种!谁教你们欺负他的!谁准你们这么欺负他的!” 上辈子被剧情裹挟,乔婉辛对这种小孩子之间的玩闹都是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最多只能在孩子委屈哭泣的时候抱著他们,安慰他们。 但是此时此刻,觉醒之后的乔婉辛只觉得心胆俱裂,怒上云霄。 她猛地上前,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了,直接一手揪住了一个恶作剧的侄子,然后直接將他们摁在了女儿洗衣服的大盆子里头。 那洗衣服的木盆很大,本来是用来给孩子洗澡的,两个孩子躺进去都躺得下。 而且因为洗衣服,木盆里头的水是装满的,乔婉辛將那两个兔崽子摁进去,那两个兔崽子冷得当即就开始打哆嗦,扑腾了起来。 乔婉辛这会儿是真的气炸了,极致的愤怒,导致她伤口的疼痛都麻木了,一点都没感觉。 她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教训一顿这两个兔崽子! 乔阳和乔星也想不到一向纵容他们,对他们逆来顺受的乔婉辛会突然动手,而且这入秋的水,那也是寒得刺骨了,他们两个冷得要死,开始不断地扑腾挣扎起来。 但是他们两个越是挣扎,乔婉辛就越是使劲,死死地將他们摁在了木盆里头,尤其是头,这样一来,他们不仅是冷,还窒息,呼吸不过来,有了一种溺水的体验。 到底是七八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就嚇得崩溃大哭大叫起来。 这两个兔崽子平日从她两个孩子碗里头抢食,吃得那叫一个腰圆膀子粗的,哭起来那声音也洪亮,震天响,很快就將屋里头的人给惊动了。 白灵是最先跑出来的,紧跟在后面的是平日里头將这俩个大孙子宠得不知道天南地北的乔母。 见乔婉辛居然將她们的心肝宝贝死死摁在了水里头,两个孩子不断在哭喊,扑腾,简直是心胆俱裂,目眥欲裂。 “乔婉辛!你疯了!你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白灵顿时发出了尖锐爆鸣,慌慌张张地冲了上去,一把狠狠地推开了乔婉辛,將水里头两个孩子捞出来,紧紧抱在怀中。 “乔婉辛,你这个毒妇,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的孩子!这大冷天的,你要弄死他们是不是!” 白灵一边狠毒地冷眼剜了乔婉辛一眼,一边又对著紧跟在身后的乔母大喊大叫道:“还不赶紧去拿火盆子和衣服过来!” 乔婉辛被白灵推了一个踉蹌,不过她迅速站稳了。 她冷笑一声,同样冷冷地看著白灵,咬牙切齿道:“你的孩子就是宝,我的就是草吗?你也知道是大冷天啊,我女儿自己蹲在这里洗一大盆的衣服,还要被你儿子欺负!我儿子被你们罚站在这儿,还要朝他喷水!” “哎哟,她是女孩子,洗洗衣服怎么了?这活儿不得从小就开始学著干啊,你对你嫂子大声嚷嚷什么,是我让她洗的!” “这女孩子从小就要学著干家务活儿啊,要不然以后嫁到婆家去,不得遭人家嫌弃啊。再说了,你儿子罚站,那是因为他偷吃东西嘛,小时候偷针,大了偷金,这不得惩治他啊?怎么我帮你管教孩子,还管教出错处来了是吧?” 乔母已经慌慌张张地拿了火盆子和乾净的衣衫过来了,並且狠狠地瞪了乔婉辛一眼,恶狠狠地骂骂咧咧道。 第10章 妈妈我是不是野种 乔母一边骂著乔婉辛,一边手忙脚乱地將乔阳和乔星拉了过来,心疼万分地將两个孙子搂在怀里头,给他们换衣服。 “大宝小宝,来,赶紧到奶奶这里来,烘烘身子,赶紧將衣服换下来,哎哟,这小脸白得,心痛死奶奶了。” “姑姑坏,我討厌姑姑,奶奶,我不要姑姑住在我们家里,我们將姑姑赶出去好不好?” “没错,我討厌姑姑!討厌姑姑,討厌她两个野种!我们將姑姑赶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他们了!” 乔阳和乔星被乔婉辛摁在水里头呛了许久,那种窒息的恐惧还挥之不去,这会儿心里头对乔婉辛多少是有些畏惧的,不过见自家妈妈和奶奶都出来撑腰了,顿时又觉得腰杆子直了,开始伸手指著乔婉辛和乔婉辛搂在怀中的两个孩子,大呼小叫起来。 “好好,將她赶出去,马上將她赶出去,让她欺负我们大宝小宝!將他们三个都赶出去!” 乔母顺势附和道。 乔婉辛这会儿也拿了乾净的衣服过来,帮著乔云起换上了,还將自己的外套脱掉,裹住了女儿。 乔云起听乔母说要將他们赶出去,本来就没有血色的小脸蛋变得更加白了。 他眼底之下闪烁著晶莹的泪光,但是强忍著,没有让泪水掉下来,咬著唇,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妈妈,我真的是野种吗?我真的没有爸爸吗?我问过老师 ,老师说过,一个人是不能生出孩子的——” 以往他每次问起他爸爸,妈妈都是敷衍,逃避这个问题的。 乔云起期待地看著乔婉辛,期待从她嘴里头听出反驳的话。 对上儿子这几乎破碎的目光,搂著仍然在抽泣发抖的女儿,乔婉辛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要碎掉了。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这到底是什么傻逼原著剧情啊。 上辈子,她是怎么容忍的?她到底是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著別人这么欺负欺辱她的孩子的。 上辈子,她一辈子都没有让孩子跟傅行州见过面,一直到她死,她都仍然选择隱瞒了孩子他们的生父讯息,不希望孩子去找傅行州,不希望破坏傅行州的生活—— 然而,傅行州却在原著中给別人养孩子!將別人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锦衣玉食的! 想到刚才在医院,傅行州抱著那个孩子,那温情的一幕,乔婉辛只觉得心口刺痛,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不行了,想到这儿,乔婉辛又想给作者寄刀片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你当然不是野种,老师说得对,一个人怎么能生出孩子来了?你们爸爸只是去干活了,现在你们爸爸回来了,妈妈明天就带你去见爸爸。” “以后,云起和云舒也是有爸爸的孩子了,爸爸会给你们撑腰的,你们再也不会受欺负了,再也不会有人骂你们是野种了。” 乔婉辛紧紧搂住自己的两个孩子,低声安慰道。 “真的吗?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孩子就是好哄,乔婉辛不过说了两句话,乔云起和乔云舒两人当即就不哭了,双眸亮晶晶地看著乔婉辛,眼底是不可抑制的喜悦和期盼。 乔婉辛还没有开口,旁边的乔阳和乔星先听到了,当即冷哼了一声,用手指著乔云起,骂道:“当然是假的!你妈妈骗你的!你是有爸爸,不过你爸爸是黑五类,臭老九!早就死在乡下了!” “就是,你要是认了你爸,你也是黑五类,臭老九,你要被打死的!你还不如当个野种呢!野种贱种孬种,略略略略——” 乔阳和乔星有了白灵和乔母撑腰,別提多囂张了,不仅对著乔云起做鬼脸,甚至还隱隱挑衅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刚才的暴涨的怒火压根就没有平息,不过是要先给孩子换衣服,所以暂时休战了。 乔阳和乔星一连串的野种就像是一把火摺子,瞬间將她满腔的怒火再次点燃了。 她將乔云起和乔云舒护在了身后,並且刻意推远了些许。 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上前,左右开弓,抡圆了胳膊,狠狠地给了乔阳和乔星各两个大嘴巴子。 乔婉辛的两只手掌都缠著纱布,她觉得影响了自己的发挥,但是扇下去的时候,那是一点力度都没有收著,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將那两个兔崽子直接抡到了地上。 乔婉辛觉得还不解气,直接一脚就朝著他们的屁股踹上去,骂道:“云起和云舒不是野种,我看你们两个更像是野种,不,野人,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野人都没有你们野!” “嘴贱玩意,不会说话嘴巴可以缝起来!” 刚才那两巴掌总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不过这两脚踹上去倒是结结实实的。 乔阳和乔星当即痛得哇哇大哭起来。 她动作太快了,白灵和乔母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孩子大哭了,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乔婉辛,你要造反啊!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今天白灵的事儿没成,跟那王主任是又点头又哈腰的道歉了大半天,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见乔婉辛居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做低伏小,甚至还胆大包天地对她的孩子动手,顿时就炸了。 白灵面色阴沉,怒火中烧,猛地衝出去就要揪住乔婉辛的头髮,跟她拉扯。 “放心,少不了你的,今天的帐我还没有跟你算呢!你反倒还欺负起我孩子来了!我跟你没完!”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就在白灵朝著自己扑过来的时候,也毫不客气,顺手就从角落旁边抄起了一把扫帚,狠狠地对著白灵的双脚下扫过去。 白灵哪里想得到乔婉辛这么不讲武德,居然还拿武器,猝不及防,被她狠狠一扫,也摔在了地上。 而且好巧不巧,正好將她躺在地上撒泼的两个儿子给压了个正著。 乔阳和乔星哭得更大声了。 白灵的腰椎也结结实实摔了一下,只听见了咔嚓一声响。 相当的清脆。 第11章 一顿饱饭都混不上 “啊啊啊,妈妈,你压到我们了,好重,你赶紧让开!” “是啊,妈妈,你坐到我肚子里了,我肚子好痛!” 乔阳和乔星当即大声嚷嚷起来。 白灵也知道压著孩子了,她想要费劲地站起来,或者是挪开身子。 然而,腰椎尾骨那一处,她稍微动一动,就痛得像是从身体里头裂开一般。 痛得根本就站不起来。 两个孩子还在哇哇哇大哭。 乔明远本来在屋子里头的,也被吵得匆忙跑了出来。 一看院子这个热闹,乔明远都直接傻眼了。 白灵痛得冷汗淋漓,又气得火冒三丈,见乔明远还愣在那里,当即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是个死人吗?还不赶紧过来將我扶起来,你妹子出息了,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了,將我打成这样!” 乔明远急忙上前,將白灵扶了起来。 然而,这一下,白灵更是痛得失声就尖叫了起来。 “啊,好痛,我的腰,我的腰好像断了——” 白灵大哭大叫道。 乔明远也被白灵这么大的反应给嚇著了,急忙看向了乔母,道:“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妈,你赶紧去啊。” 乔母愣了一下,这才连声应了下来,火急火燎地出门去请大夫了。 乔明远將白灵抱进屋子里头去了。 乔阳和乔星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也想不到乔婉辛这一次居然这么狠,不仅对他们动手,还跟他们妈妈也干起来了,一时之间有些懵,目光惊疑不定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也不客气,直接目光冷厉地锁在他们的脸上。 乔阳和乔星哪里见过乔婉辛这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加上经过了刚才一遭,这下子是嚇了一激灵,拔腿就想走。 “给我站住!” 乔婉辛冷冷地厉喝一声。 乔阳和乔星呆若木鸡,也不敢跑了,静静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乔婉辛居高临下地睨著他们,冷声问道:“刚才你们奶奶说云起偷吃才被罚站,是怎么回事?” 云起和云舒两个孩子从小寄人篱下,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许多,为了不让自己为难,两个孩子也都学会了报喜不报忧,如果她问云起和云舒,两个孩子肯定会主动承认错误,接受惩罚,粉饰太平的。 所以乔婉辛才选择逼问乔阳和乔星。 乔阳和乔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纠结。 “说!不说我又將你们两个摁进洗衣服的盆子里头你信不信!”乔婉辛咬牙威胁道。 乔阳和乔星嚇得再次一个激灵,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那溺水的滋味,绝对是不好受的,尤其是对於六七岁的小孩子来说,这一遭都能让他们对洗澡盆子生出心理阴影了。 “他,他就是偷吃!我爸爸买了烧鸡回来,奶奶说了,只给我们两个吃,他们只能吃今天早上的剩菜!吃饱之后,我就看到他偷偷摸摸地在厨房里头偷吃了!” 乔阳理直气壮地指著乔云起。 “是,他偷吃,我就告诉奶奶了,奶奶说他是贼,是小偷,就应该罚站!”乔星也补充道。 烧鸡! 那烧鸡分明就是她让乔明远买给自己的孩子吃的! 乔婉辛气得几乎要两眼一黑。 “妈妈,你別骂哥哥,也別打哥哥,哥哥没想偷吃的,是我没有吃饱,是我馋了,我都好久没有吃过肉了,我想吃,哥哥才偷给我吃的,哥哥一口都没有吃,都进了我的肚子!” 见乔婉辛沉默了,乔云舒生怕乔婉辛会惩罚哥哥,急忙拉住了乔婉辛的裤腿,低声哭了出来。 “妈妈,你不要打哥哥,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贪吃了——” 乔云舒泪光朦朧地看著乔婉辛,双眸红透。 “妈妈,你別怪妹妹,是舅妈给妹妹的饭太少了,她才吃不饱的,妹妹本来有一碗饭的,但是舅妈说了,要剩下一点餵鸡,所以將妹妹的饭扒掉了一半,她才吃不饱的——” “偷东西的是我,跟妹妹没有关係,你別骂妹妹,求求你了,妈妈,我罚站没关係的,我继续站,站够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乔云起也拽住了乔婉辛的另一边裤腿,双眸哀求地看著她,低声抽泣道。 乔婉辛简直是心如刀割。 她简直是造孽!造孽啊。 她將孩子带到了世界上,连一顿饱饭都不能让孩子吃上! 她这个妈,当得简直是罪大恶极。 上辈子,为了吃饱穿暖,云起早早去打工,为了凑钱治病,云舒將自己卖了给別人拿彩礼钱。 她的两个孩子这么懂事,这么好,她都做了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剧情,要这么虐待她的孩子啊! 既然她现在觉醒了,从此之后,她不会再让他们受一点苦! “乖,不怪你们,怪妈妈,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用,让你们受苦了。” 乔婉辛一手一个,紧紧地將两个孩子抱在了怀中,眼眶也不由自主地酸涩红透了。 但是她忍住,没有哭出声来。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哭,是战斗!是护住她的孩子!是让孩子吃饱穿暖! “没吃饱是吧?妈妈给你做吃的!来,赶紧进屋!” “以后,谁都不能惩罚你,知道吗?还有这衣服,咱们也不洗!” 乔婉辛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一把踹翻了放著一堆脏衣服的另一个木盆,然后拉著儿子和女儿进了屋。 她直接去了厨房。 那烧鸡就放在碗柜里头,故意放在了最高一层,就是让两个孩子够不著的。 乔婉辛打开了锅,里头剩饭已经没有了,就只剩了一点烧鸡。 她又翻箱倒柜一般,拿出了一大把的麵条。 开了炉子,放了水进去。 水开之后,乔婉辛將麵条放了进去,加了猪油,盐,又往里头打了整整六个鸡蛋! 那鸡蛋也是用篮子吊起来的,別说她两个孩子够不到,她都要搬个凳子上去拿。 真是防贼一样啊。 那烧鸡已经冷了。 这会儿煮麵条,乔婉辛將剩下的全部放进去了,煮一下,正好跟麵条一起吃。 一大锅的麵条,里头放了烧鸡肉,六个鸡蛋,满满当当的,放盐放油的时候乔婉辛也没有吝嗇,煮出来那是香喷喷的。 第12章 一顿六个鸡蛋你怎么敢的 乔婉辛拿出碗来,给云起舀了满满一碗,又给云舒也舀了满满一碗,最后剩下的才舀到了自己的碗里头。 “吃。吃饱饱的,要是不够,等会妈妈再给你们煮。”乔婉辛看著儿子和女儿,沉声说道。 那碗里头臥著的鸡蛋,完完整整的,而且还是两只。 还有煮热的烧鸡肉,发出了浓郁的喷香味道。 乔云起和乔云舒平时哪有这种待遇,那鸡蛋都是外婆藏起来的,每天只给乔阳和乔星煮,有时候是红鸡蛋,有时候是鸡蛋羹,有时候是水煮蛋,有时候是葱煎鸡蛋,但是他们连一点鸡蛋沫儿都不能碰。 只能吃剩饭,菜汤。 有时候舅妈还要从他们碗里头扒出去,说是要餵鸡。 “妈妈,你还没有吃饭呢,你和妹妹吃吧,我已经吃饱了。”乔云起默默地咽了好几下口水,但还是懂事地將面前的麵条推到了乔婉辛跟前。 他看著乔婉辛脸上和手上的伤口,心疼万分道:“妈妈你还受了伤,听舅舅说流了好多血呢,你要多吃两个鸡蛋补补。” “那,那我的鸡蛋也给妈妈吃,我只吃麵条和汤就行了,妈妈,你要赶紧好起来,要不然,要不然舅妈又要赶走我们的。” 乔云舒也诚惶诚恐地看著乔婉辛。 他们母子三个寄人篱下,白灵但凡不高兴,让他们收拾铺盖滚蛋那是常有的事儿。 已经让两个孩子都有些应激了。 为了不让乔婉辛为难,两个孩子在这个家里都是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家里有什么活儿,餵鸡,摘菜,洗菜,洗洗刷刷,扫地,他们都是抢著乾的。 不止如此,还得经常受乔阳和乔星两兄弟的欺负。 轻则谩骂,重则挨揍。 云起是哥哥,为了保护妹妹,经常一个人抱著妹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为了不让乔婉辛担心,经常不敢吭声。 乔婉辛心里头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但是当著孩子的面,她也不敢太过表露情绪,只能尽力扯出了一个微笑来,道:“妈妈碗里头有呢,妈妈打了六个鸡蛋,咱们每个人都吃两个,还有这些肉,大口吃,咱们要全部吃完!” “赶紧吃,吃得饱饱的,才能有好身体,念书,保护妈妈,快吃。” 乔婉辛催促道,並且自己先拿起了筷子,挑起了一大筷子的麵条放到了嘴边,热气腾腾地吃了下来,並且故意吸溜了一下,道:“嗯,好香啊,这是我吃过最香的麵条了。” 两个孩子果然抵抗不住诱惑,也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麵条了。 一口下去,乔云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嗯,妈妈,好好吃!这个麵条好香啊!” “是啊,妈妈,这个汤都好好喝,有肉的味道!太好吃了!我都不捨得就这么吃完了,我想留著一半,明天再吃,可以吗?” 乔云舒吃了一小口麵条,又吃了一小口汤,同样双眸亮晶晶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心里头的心酸简直是无法形容。 不过是一碗鸡蛋面而已,居然能够让她两个孩子视若珍宝。 她发誓,她一定要让两个孩子过上不缺鸡蛋的日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留著到明天就不好吃了。明天咱们吃別的,妈妈带你们去吃牛肉麵,牛肉餛飩,牛肉馅饼,好不好?这些全部吃掉,吃饱饱的才好睡觉。” 乔婉辛说道。 “真的吗?真的带我们去吃牛肉麵吗?还有牛肉馅饼?妈妈,那咱们有钱吗?把钱光的话,外婆和舅妈会將我们赶走的吧?” 乔云起前半截还兴致勃勃的,后半截又低落了起来,双眸中满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忧心忡忡。 “妈妈有钱,你不用担心,以后,我再也不给他们交钱了,咱们娘三个,以后每天都要吃香喝辣的,顿顿都要有肉!” 乔婉辛信誓旦旦道。 乔婉辛其实是有工作的。 她就在家附近的一个挺大的国营饭店当收银员,是正式工,工龄也挺长的,一个月有四十块工资。 不过先前几年,孩子小,乔母帮她带孩子,一个月四十块钱,她要往家里交三十八块,否则乔母就不答应帮她照料两个孩子。 而且两个孩子因为是双胎,体弱多病,每次生病,乔母就要当甩手掌柜,让她自己请假照顾,所以一切的评优,奖金都跟她无缘了。 但是自从今年,孩子上了育红班之后,她手头就宽裕了起来。 她工资提高了八块钱,现在每个月有四十八块了,但是她没有跟家里说。 而且孩子上了育红班之后,她交的工资就从三十八块变成十八块了,就当是抵扣房租,还有伙食费,乔母刚开始是不同意的,白灵也不同意,骂了她好几次。 不过乔婉辛態度很强硬,说育红班要学费,而且她还会经常从饭店带一些剩下的好菜回来,所以乔母他们虽然不满意,也不敢对她太过分。 这样一来,她一个月就能攒下三十块了,加上之前几年来每年攒的三五十,她手上现在一共有存款一百六十八块钱。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抠抠搜搜的將钱攒下来,最后却全用来看病了。 得不偿失! 这辈子,她要抱著过一天好日子算一天的想法,绝对不能再亏待自己和两个孩子! 还不等两个孩子因为乔婉辛这个承诺而高兴,厨房的门就被猛地踹开了。 是乔母闻著味儿过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乔婉辛扔在垃圾桶里头的六只鸡蛋壳,再一看,就看到了乔婉辛他们母女三人碗里头臥著的烧鸡肉,还有鸡蛋! 乔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脑袋上,怒火噌噌的就冒了起来。 “乔婉辛,你这个赔钱货!你要作死啊!一顿六个鸡蛋,你怎么敢的!” “这日子明天不过了是吧?啊?赶紧將鸡蛋麵条端过去给你嫂子大哥吃,他们两个的,端过去给大宝和小宝吃!” 乔母当即面色阴沉地命令道。 两个孩子被乔母这个大嗓门嚇得当即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惶恐不安地看著乔婉辛。 第13章 从今天开始护食 乔婉辛没有放下筷子,反而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乔母,那眼神中藏著一种无声的冷淡和寒意。 “大声嚷嚷什么!吃几个鸡蛋怎么了?云起云舒,別害怕,坐下来,继续吃,趁热吃,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乔婉辛沉声道。 上辈子,乔婉辛虽然也知道乔母重男轻女,吸著自己的血去补贴大哥一家,但是总归念著她是自己的母亲,而且帮自己带大了两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对乔母虽然不太亲近,不过向来敬重,从来没有反驳顶撞过她。 但是这辈子,她决定不忍了!別说是她妈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她继续委屈自己了!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你是要造反是不是!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吃一个也就算了,你一顿敢吃六个鸡蛋,你也不看看你那两个拖油瓶配吗?” 乔母气急败坏地指著乔婉辛母子三人骂骂咧咧的,就差將唾沫星子喷到乔婉辛脸上了。 乔婉辛啪的一下,將手里头的筷子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她眼底之下簇的一下跳出了两团火焰来,死死盯著乔母,冷声道:“是啊,他们不配吃,我这个当女儿的也不配吃!我们寄人篱下,低人一等!” “我们就只配吃剩饭剩菜,跟鸡鸭抢吃,只有你亲儿子,亲儿媳妇,亲大孙子配吃鸡蛋,配吃肉,配吃饱!” 乔婉辛这么火辣地呛了她一通,乔母反倒是有些哑口无言了。 “我也不是不让你吃,你打一个意思意思就得了,这六个鸡蛋,都够家里吃一顿了!这钱是大风颳来的啊,这么糟蹋,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乔母噎了一下,目光顿在乔云起和乔云舒的碗里头,看著里头的肉和鸡蛋,还是肉疼得厉害,但是也不敢再骂难听的话了,只能拧紧了眉心道:“他们两个刚才不是吃了饭?这么大一碗麵能吃那么多吗?他们两个吃一碗就是了,这一碗我端给大宝小宝吃吧。” 乔母说著,就要伸手去乔云舒跟前將那碗麵条端走。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碗,乔婉辛已经拿起了筷子,狠狠地往她的手背上。 乔婉辛这几下敲得那叫一个狠,乔母的手背上当即就浮起了几道红色的印子来。 乔母也痛得当即缩回了自己的爪子,对著乔婉辛怒目而视。 然而,乔婉辛的目光比她还要凶狠。 “想吃,自己做,別抢我孩子碗里头的!你再敢抢,別怪我將碗都掀翻了!” 乔婉辛冷声道。 乔母见乔婉辛態度坚决又冷淡,本来想要骂她一顿的,但是想到今天晚上,她那发疯的举动,又是打孩子又是撕嫂子的,也不好將她往死里得罪。 想来应该是白灵今天那事儿做得太过分,彻底伤了她的心,加上晚上那俩拖油瓶又哭了一通,她才发疯的。 毕竟等会儿那大夫给白灵看完病,还得叫她付钱,所以乔母只能先將这口气生生忍下了。 “不吃就不吃,一碗麵条有什么好稀罕的,你赶紧吃,吃完去你大哥那儿,他找你呢!” 乔母冷哼了一声,又恶狠狠地剜了乔云起还有乔云舒一眼,这才板著一张脸转身走了。 乔云起和乔云舒被乔母那凶狠又厌恶的眼神看得又是一个激灵。 乔婉辛看得心里头又是一阵抽搐的心疼。 乔母偏心,那是她两辈子都知道的事儿。 她对乔明远两个儿子就一口一个大孙子大宝贝的,但是对自己两个孩子,非打即骂。 帮她带,也只是为了那三十块钱,平日里头她在家的话,也就敷衍装装样子,她不在家,经常虐待孩子。 两个孩子对她很是恐惧,都已经应激了。 “別怕,以后,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打骂你们,剋扣你们的口粮,委屈你们的,赶紧吃,等会那两个兔崽子该来抢吃了。” 乔婉辛对乔母那点小算盘,那是了如指掌的,她明里抢不过,指定会在背后让乔阳和乔星过来討要鸡蛋吃的。 就想著她是个大人,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乔云起听劝,听了乔婉辛的话,当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乔云舒是女孩子,吃东西本来有些慢吞吞的,但是她一向以哥哥马首是瞻,所以见乔云起加快了速度,她也学著乔云起的样子,急忙加快了自己吃东西的速度。 果不其然,厨房的门很快被再次推开了。 乔阳和乔星两个果然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不巧,等他们跑到门口的时候,乔云起和乔云舒正好將最后一口鸡蛋吃完了,而且还是当著他们的面儿咀嚼,吞咽,连汤都喝了个一乾二净。 等他们猛地咽下嘴里头的口水后,乔云起和乔云舒的碗里头已经空空如也了。 乔婉辛手上有伤,吃得慢,而且还在吃鸡蛋。 乔阳和乔星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乔婉辛,那鸡蛋煎得两面金黄,而且还是放了猪油去煎的,那味道自然不用多说,香得不行,两人又忍不住咽了两下口水。 “姑姑,我也要吃鸡蛋,你把你碗里头的鸡蛋给我。”乔阳率先开口道。 以往,乔婉辛往给自己的孩子买什么东西,都会连带他们两个的份儿,他们两个吃得快,最后反过来又要抢乔云起和乔云舒的,乔婉辛都会让云起和云舒再给他们分一点。 更別说自己碗里头的了,他们只要开口,乔婉辛从来没有拒绝过。 不过这一次,乔婉辛却当著乔阳和乔星的面,吧唧吧唧了嘴巴,吃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最后直接一个鸡蛋直接放到了嘴里头,连点渣渣都没有剩下。 “好吃,太香了,这煎鸡蛋真香啊,可惜,我吃完了。” 乔婉辛吃完后,还对著乔阳和乔星露出了一个遗憾的微笑。 “你们想吃啊,让奶奶给你们做。” 说著,她將最后一口汤也喝掉了,將空空如也的碗底翻出来,给他们看了看。 果不其然,乔阳和乔星的馋虫被勾了起来,顿时发出了尖锐爆鸣,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第14章 撕烂她的脸 乔阳和乔星两个哭著跑去找乔母了,乔婉辛从来没有觉得这哭声如此美妙动听。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乔云起已经乖乖地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妈妈,你的手受伤了,我来洗碗。” “我可以洗我自己的。”乔云舒也语气软糯地说道。 乔婉辛看了看还不到自己小腹处高的两个孩子,两个都是对这种活儿驾轻就熟的样子,心里再次泛起了些许疼痛来。 她直接拉过了两个孩子的手,道:“放著吧,让外婆洗,她在家每天閒得屁事不干,又要拿我的家用,还不给我干活,哪有这么美的事儿?咱们洗洗脸漱口睡觉去。” 乔云起:“......” 乔云舒:“......” 孩子都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著乔婉辛,震惊中,又带了几分惊悚。 他们觉得妈妈今天太不一样了。 不仅打了乔阳和乔星,將他们两个摁进水里给自己出气。 而且还打了舅妈,还骂了外婆,还护食! 现在,居然还不让他们两个干家务活,说留给外婆做! 这样的妈妈—— 实在是太让人喜欢了! 如果妈妈可以一直这样子,就好了! 那他们两个將会变成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子,哪怕没有爸爸也行! 乔云起和乔云舒四目相对,龙凤胎的默契脑电波瞬间对接成功,美滋滋地想道。 “妈妈,其实他们骂我野种,也没有关係的。因为妈妈,你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乔云起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看著乔婉辛,发自肺腑地开口道。 “是啊,妈妈,我觉得,肯定是因为妈妈你太好了,所以才让我们没有爸爸的,不过没有爸爸也没有关係,我们也愿意当你的孩子。” 哥哥话说得那么好听,乔云舒自然也不能认输,当即闪著布灵布灵的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乔婉辛,语气软糯糯地开口道。 乔婉辛心里头软得简直是一塌糊涂。 “你们不是野种,你们是有爸爸的,不仅有爸爸,而且有爷爷奶奶,有太爷爷,有小姑姑,小叔叔,他们只是下乡干活了,不过现在回来了。” “等到合適的机会,妈妈就带你们去找爸爸,不过妈妈跟爸爸已经分开了,以后也不一定会在一起,到时候你们可以选择跟著爸爸,或者跟著妈妈,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妈妈都会跟以前一样爱你们的。” 乔婉辛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死死捂住傅行州的身份讯息,反而开诚布公地跟孩子坦白道。 孩子只是小,不是傻,他们肯定可以体谅自己的。 她现在的想法是为了孩子,打算挽回跟傅行州之间的夫妻关係,最好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但是当初闹得毕竟太难看了,而且傅行州也走了五年,五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所以她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不过乔婉辛觉得,哪怕最后,她跟傅行州最终还是分开,孩子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得到父爱。 而傅行州,作为父亲,他也有知道孩子的权利。 她绝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重蹈覆辙,替傅行舟和两个孩子做决定。 “妈妈,就算我有爸爸,我最爱的也是你。” 乔云起听了乔婉辛的话,思索良久,最终一脸凝重地宣布道。 乔云舒就是个学哥精,当即也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道:“妈妈,我也一样。” “妈妈,你放心,如果爸爸不要你,那我们也不要爸爸,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乔云起反覆思考了乔婉辛刚才那番话,再次郑重地保证道。 乔云舒不假思索,十分乾脆道:“妈妈,我也一样!” 乔婉辛噗嗤一下被逗乐了,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道:“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也爱你们,走,咱们赶紧休息去。” 她提了热水过来,让两个孩子擦了擦身子,又洗了脚,最后让他们上床,盖上了被子。 看著两个香香软软,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宝贝,乔婉辛觉得自己心里头的幸福满得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她的两个宝贝,是傻逼作者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作者:“......”勿再cue,谢谢。 刚安顿两个孩子睡下去,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乔婉辛,你今天是不是疯了?我让你去你哥那里,你哥有事儿找你呢!你躲在房间里头做什么!赶紧开门!” 又是乔母。 外头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没有骂完,乔婉辛就猛地拉开了门。 乔母本来还在拍门,乔婉辛这猛地將门打开了,她差点被惯性带得直接摔进去。 还是扶著门板,这才稳住了。 乔婉辛冷冷地看著乔母,骂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叫什么?他有事儿找我,我就要过去了,他的话是圣旨吗?” 乔母见乔婉辛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又被噎了一次。 她狐疑地看著乔婉辛,只觉得这死丫头片子今天就像是中邪了似的。 不仅懟天懟地的,动手也一点都不含糊。 大半夜的,乔母也困了,两个孩子还要她带著睡觉,也不想再跟乔婉辛吵闹,只好冷著脸道:“你將你嫂子推在地上,摔断了腰椎,大夫来看了,你不得赔偿药钱啊?你赶紧过去將钱给大夫。” 呵呵,合著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要钱的。 乔婉辛本来就不高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之下还猛地闪过了一抹冷厉。 她也懒得搭理乔母,直接关上门,直奔乔明远那屋去了。 还没有进屋子,就听见白灵骂骂咧咧的:“乔明远,你妹子將我害成这样子,刚才大夫的话你都听见了吧?要休养三个月!” “三个月,我上班怎么办?工资怎么办?我不管,你必须要让她给我赔偿医药费,工资,还有让她请假在家照顾三个月!” “否则,这事儿没完!我饶不了她!她居然还敢对大宝小宝动手!真是要翻了天了!这个贱人,气死我了!你马上將她喊出来,我要打她,我要撕烂她那张脸!” 第15章 带著野种认祖归宗? 乔婉辛冷笑一声,直接一脚就將乔明远和白灵那屋的门给踹开了。 哐当一声,巨大的声响,將屋子里头的乔明远还有白灵都嚇了一跳。 白灵现在只能趴在床上,见到乔婉辛过来了,那双眼更是恨不得直接喷出火来了! “乔婉辛,你这个贱蹄子,不要脸的贱人,毒妇,你还有脸来!” 白灵恶狠狠地盯著乔婉辛,脸色阴沉地骂道,恨不得將世上最恶毒的语言都用在了乔婉辛的身上,还泄愤似的將手边的枕头都扔了过去。 “白灵啊,你也別生气,我已经骂了她了,让她过来將大夫的钱给了,还有你这个医药费啊,误工费啊,这些肯定都要赔偿给你的,她手上要是没有那么多钱,我就让她明儿去单位借来!” 乔母见乔婉辛刚才气势汹汹的,生怕她又跟白灵闹起来了,眼巴巴地跟在她身后,当起了和事佬。 在白灵那儿赔了笑脸之后,她又恶狠狠地剜了乔婉辛一眼,命令道:“你看你这事儿闹得!赶紧给你嫂子道歉!还有將刚才我说的那些,都给你嫂子赔了,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乔婉辛也是被气笑了。 她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站在白灵的床边,睨了白灵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原来是叫我来算帐的啊,那好啊,咱们就好好算一算。” “医药费,误工费,是吧?我可以给,但是今儿,她给我下药,还跟別人密谋要跟我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儿,咱们先算一算。” “这事儿对我造成了精神伤害,身体伤害,这涉嫌包办婚姻,合谋耍流氓罪未遂,以及故意伤害,我咽不下这口气,要不咱们去派出所算个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 这话一出,白灵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就像是染了一层锅底灰一般,黑了个彻底。 乔母一听乔婉辛居然要闹到派出所去,那脸色,比白灵的还要难看,看著乔婉辛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撕了她一样。 但是为了要钱,她还是强忍著脾气,打圆场道:“婉辛啊,你嫂子也是一时糊涂,其实她心里头也是为了你好的!你可不能不识好歹啊!” “那傅家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当初咱们跟傅家闹得多难看啊,这傅家要是报復咱们,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啊!她也是为了你著想,为了咱们一家人著想,这才出了这么个餿主意,你別往心里去啊!” 乔婉辛却丝毫不给面子,冷冷道:“一时糊涂?要不是我突然醒了过来,真被那王主任霸王硬上弓了!我这一辈子就毁了,她这哪是一时糊涂,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她真这么怕傅家,她怎么不自己嫁给王主任啊,她嫁出去了,傅家再怎么报復,也报復不到她头上啊,既然她说那王主任条件这么好,那她自己倒是嫁过去啊!” 白灵趴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瞪著乔婉辛。 乔婉辛接著说道:“还有,她平时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我两个孩子的,你们都心知肚明。今天她摔断了腰椎,那是她活该!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出,误工费更是想都別想!” “真要跟我算,我还想跟你们算算这些年,我交的家用,伙食费,你们钱没少拿,反而將我两个孩子养得瘦骨如柴,一两肉都没有,买了烧鸡,一块都不给我孩子吃,让我孩子饿著肚子洗衣服,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乔母见乔婉辛如此强硬,急得直跺脚:“乔婉辛啊,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我帮你带大了两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倒打一耙了是不是??你嫂子现在这样,你不出点钱,说出去多难听啊。” 乔婉辛冷笑一声:“难听?她平时对我做的那些事,说出去就不难听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钱我一分都不会给,要是她不服气,咱们就闹到妇联,闹到街道办,闹到派出所去!我看到底谁有理!” 白灵一听要闹大,心里头隱隱就有些发慌了,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急忙扯了扯乔明远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说几句。 乔明远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看了看乔婉辛,又看了看白灵,最后只能硬著头皮对乔婉辛说道:“婉辛啊,你嫂子她確实做得不对,但她现在这样,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不管啊,你就当是看在哥的面子上,出点钱吧。毕竟大夫刚才也说了,你嫂子伤的挺严重的,要休养三个月,哥一个人要养两个孩子,压力也挺大的。” 这话真是將乔婉辛给逗笑了。 她一脸失望地看著乔明远:“乔明远,我问你,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明明答应我,將我孩子接回来,给他们买点好吃的,让他们吃饱的,结果呢,你儿子大口吃烧鸡,我儿子女儿吃剩饭,这剩饭还不能吃饱,还要分一半餵鸡!” “我每个月往家里拿那么多伙食费,隔三差五从饭店带肉带菜回来,你们哪次不吃?你们怎么好意思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一家子好手好脚的,那衣服是我洗,家务是我干,我不过才出去半天就奴役我女儿来洗衣服,我女儿才几岁?你们到底脸不脸红?” 乔婉辛將乔明远懟得哑口无言。 “哼,现在傅家回来了,就说我们欺负孤儿寡母了,当初大著肚子赖著家里不走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欺负你啊!死皮赖脸的赖在我们家!” “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哪家的姑娘离婚之后还在娘家住这么久的,你寄人篱下就应该有点眼色,这么点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你该不会以为傅家的人回来了就有人给你撑腰了吧,就冲你之前对傅家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闹得那么难看,傅家的人不报復你,你都要烧高香了,你还在痴心妄想跟人家傅行州重归於好呢,带著孩子认祖归宗是吧?你做梦吧你!这两个野种,人家认不认还不一定呢!” “既然你说得那么硬气,那你们娘仨都给我滚出去啊!从我家里滚出去!我倒要看看,傅家还要不要你这个毒妇,认不认你那两个拖油瓶!” 白灵冷笑了一声,面目狰狞地咒骂道。 第16章 又见前夫哥 她就是看乔婉辛任劳任怨,勤快忍让,而且每个月还往家里交三十八块,这才一直容忍她们住在家里的。 本来今年开始,她交的钱少了一半,白灵就老大不高兴了,现在好了,傅家回来了,而且是风风光光回来的,最近这段时间,她和乔明远的单位里头已经有不少閒言碎语了,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暗暗排挤他们了,就因为他们得罪过傅家。 她好心好意为她介绍一门好亲事,免得让她被傅家报復,她居然还不领情!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既然这么样,都撕破脸了,这个家,她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她得让乔婉辛滚,马上滚!免得傅家到时候报復的时候还牵连他们! “好了,都是一家人,都別说得那么难听!大家一人退一步,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是闹笑话吗?” 乔明远当即又当起了和事佬来,看了看白灵,又看了看乔婉辛,低声下气,窝窝囊囊的。 “乔婉辛,你嫂子说得对,哪有离了婚的姑娘在娘家住了几年的!你现在这说这话,你好意思吗?你对得起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给你带孩子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打死你——” 乔母见乔婉辛居然软硬不吃,这口水都说干了,愣是不肯掏钱,气急败坏地抄起了旁边的一个鸡毛掸子,就要往乔婉辛身上打去。 “妈,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乔明远紧紧拧著眉头,当即上前,挡在了乔婉辛跟前,低声劝说道。 “你倒是为她著想,她心里头想过你吗?这个死丫头,真真是赔钱货,她非要咱们家闹得鸡犬不寧的,才安心是不是?是不是你离婚了,自己日子不好过,也非要闹得你哥嫂家庭不幸福,你心里头才平衡啊?” 乔母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著乔婉辛,避开了乔明远,仍然气冲冲地想要將鸡毛掸子狠狠砸在乔婉辛的身上。 “够了!妈,別闹了!我名儿还要上班呢!这钱,我自己出就是了!婉辛,大哥知道嫂子和妈有些地方做得是不对,特別是今天的事儿,咱们一人退一步,都別揪著这事儿不放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是一家人呢。” “这钱,我自己出,你嫂子今天做的事儿,我也希望你原谅她一次,既往不咎,好不好?” “妈说得对,你两个侄子还小,难不成你真要闹到鸡犬不寧,让哥哥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吗?” 乔明远疲惫不堪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幽幽地嘆了一口气,语气哀求地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看著乔明远这副窝囊样就觉得来气,但是这大半夜的,她也不想继续吵下去了,而且,她就算搬出去,也需要一点时间,她得好好谋划一下,怎么样让孩子名正言顺地给傅行州见面—— “行,乔明远,我看在一母同胞的面子上,再给你几分薄面,不过我希望你们记得,我也不是软柿子,不会再隨便任由你们搓圆捏扁的,你们以后对我客气点,对我两个孩子客气点,否则,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乔婉辛给了乔母和白灵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冷冷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真是要造反是不是?真以为傅家回来了,有人给她撑腰了?她在痴心妄想什么?” 白灵被乔婉辛那个警告的眼神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跳起来去打她两巴掌,但是奈何腰椎断了,只能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好了,你能不能少说一句,她说得也有道理,她就是跟傅家闹得再难看,她也给傅家生了两个孩子,傅家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 “咱们这日子要是想要稳稳噹噹地过下去,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两个孩子的面子呢,都对他们客气一点,今天晚上我就说你了,让他们吃两块肉怎么了?又吃不完!” 乔明远冷著脸,瞥向了白灵。 白灵气得直接冷笑了一声,道:“哎哟,这世上的好人都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乔明远菩萨心肠呢,现在玩成恶人了,所有坏事都是我的做的了!” “仰仗他们?你在想屁吃呢!什么僧面佛面,真当人家傅家缺那两个拖油瓶?我可是听说了,人家傅行州现在已经是首长了,多少大领导,社会名流,想要跟他结亲,人家十八岁的姑娘都娶得,还能要她一个残败柳!” “傅行州要是娶了別人,人家不能再生孩子?到时候,这两个拖油瓶,就成了碍眼的,挡路的,会有什么下场,你们自己想想清楚吧!” 白灵冷哼道,然后趴在床上休息了,懒得搭理他们。 乔母和乔明远听了这话,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又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啊。 是啊,傅行州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人家要什么样的姻缘和好姑娘找不到啊。 到时候,这两个孩子的处境,那可就尷尬了—— 这两个孩子,终究是个祸患,得好好想个法子安置了才是—— 这边乔婉辛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又静静地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又是亲又是抱的,失而復得的喜悦让她倍感幸福。 只要孩子还在她身边,只要孩子好好的,她愿意原谅这个世界。 然而,好景不长,睡到半夜,乔婉辛身侧的乔云舒就开始咳嗽了起来。 乔婉辛敏锐的察觉到,怀中的孩子浑身都滚烫了起来。 她本来就睡得不踏实,半睡半醒的,这下子是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了。 拉了灯,一看,女儿的脸蛋果然通红通红的,呼吸都有些不正常的紧促。 乔婉辛伸手一探,滚烫不已。 发高烧了。 乔婉辛又伸手探了探乔云起的额头。 没有乔云舒的那么滚烫,不过也是轻微发热了,呼吸有些沉闷。 肯定是刚才一个打湿了衣服,一个蹲在地上洗衣服,外头风那么大,著凉了。 这两个孩子因为是双胞胎,加上她怀孕的时候条件艰苦,没有吃到什么营养,所以体质底子差,隔三差五就不舒服,这一次,又被这么折腾,怎么可能会没事? 乔婉辛心急如焚,急忙拿出了外套穿上,又给两个孩子摇醒,穿得严严实实的,然后直接骑了乔明远的自行车,將孩子一个放在前面,一个坐在后座,这才火急火燎地领著两个孩子上医院去了。 然而,乔婉辛那是做梦都想不到,在医院,她又猝不及防,毫无防备,水灵灵地碰上了前夫哥! 第17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医生,我孩子发烧了,高烧,赶紧帮我看看。”乔婉辛抱著乔云舒,一手牵著乔云起,神色焦急地来到了急诊,拉住了一个医生。 “医生,我们家孩子怎么样?严重吗?” 就在此时,一道同样焦急的嗓音也响在了耳边。 乔婉辛错愕地抬起眼,就对上了一张焦躁的,不安的,而且还让她出乎意料的脸。 这张脸背后,是一张更加让她出乎意料的脸。 周书雪,还有陪同在她身后的傅行州。 傅行州显然也没有料到在这儿再次看到她,深邃暗沉的眼底之下闪过了一丝错愕。 尤其是视线触及到她怀中抱著的乔云舒,还有靠在她腿上睏倦得闭目养神的乔云起时,更是神色深沉了几分。 不过,这会儿,云舒缩在乔婉辛的怀里,云起因为冷,也戴著帽子,围巾,將烧红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面貌。 周书雪也注意到了傅行州跟乔婉辛之间的眼神交匯。 但是现在,她暂时没有心思计较乔婉辛,她的注意力都在周睿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车回来的时候周睿著凉了,所以睡到大半夜,周睿就发起了高烧。 她爸妈年纪大了,大晚上的出来也不方便,而且傅行州有车,她只能叫傅行州送自己过来。 “医生,我们家睿睿怎么样?严重吗?”周书雪比乔婉辛来得早,周睿已经进了诊室了,她等了好一会,心急如焚。 “是发高烧,比较严重,需要打针退烧,將孩子抱过去旁边病房吗?我安排护士过去打针,这是缴费单子,先去缴费。” 医生沉声道。 “行州哥,麻烦你帮忙抱一下睿睿去打针,他非常害怕打针,劲儿又大,我肯定摁不住他的!我先去缴费。”周书雪紧紧攥著自己的包,低声道。 傅行州的目光这才从乔婉辛的脸上收了回来,静默的目光之下看不清任何的情绪,只沉声嗯了一声,隨后进了诊室,將周睿抱到旁边的病房去了。 “医生,帮我看看我两个孩子,我两个孩子著凉发烧了,特別是我女儿,烧得很严重,很烫。” 乔婉辛过来的时候就心急如焚了,这会儿更是焦灼不安地看向了医生。 然而,周书雪却挡在了乔婉辛跟前,道:“医生,麻烦你先给我们孩子安排打针退烧吧,我们是军属,是可以依法优先的,这个没有问题吧?而且我们家孩子已经烧得晕厥过去了,很严重,大姐,麻烦你等一等吧,我看你两个孩子精神还挺好的,应该不严重吧?” 怎么不严重?她都觉得怀中抱著的孩子烧得滚烫不已了,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让乔婉辛整个人都心惊胆战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乔婉辛还想开口,医生已经頷了頷首,道:“这位同志,你先带孩子进诊室等候一下,我先给刚才那位小朋友配个针水,他们是军属,是可以优先的,希望你理解。” 军属,优先。 理解,乔婉辛是理解。 但那分明是用了傅行州的证件的,傅行州的亲生孩子现在在她的怀里头髮著烧。 他的优先权利,却给了別人的孩子。 “妈妈,我想喝水,不舒服——” 然而,乔婉辛眼下却连伤春悲秋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赶紧將孩子抱进了诊室中。 她將云舒放在了凳子上坐著,低声安抚道:“云舒乖,你先坐著等医生,等会儿医生就来了,云起,你在这里陪著妹妹,妈妈去外面给妹妹倒杯水进来,好吗?” 乔云起平时就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 这会儿因为生病,有些蔫蔫的,不过还是乖巧地应道:“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乔婉辛这才快步走到了外头倒开水的地方,拿著杯子,端起了热水壶,往杯子里头倒了一大杯热水。 她手上还缠著纱布,动作有些不方便,不过想到女儿发烧需要多喝水,乔婉辛还是费力又小心翼翼地將杯子端了起来。 正要转身,她的后背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杯子里头的热水当即洒了出来,渗入了她手掌上的纱布中。 这热水虽然不是刚刚烧出来的,不过还是滚烫的,这一下,烫得乔婉辛当即失声痛呼,手里头的杯子也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 撞到她的人当即连声道歉。 乔婉辛在痛得齜牙咧嘴中抬起眼,映入眼帘的,又是那张熟悉的的脸。 真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又是周书雪。 “怎么了?” 乔婉辛抽气的瞬间,一道挺拔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傅行州听见声音,出来了。 “行州哥,睿睿怎么样?打了针了吗?我想给他倒点水吃药,但是太急了,撞了一下这个大姐,烫了她的手一下。” “姐,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去找医生看看,看看这手伤得重不重,这医药费,我赔给你。” 周书雪一脸歉意地看著乔婉辛。 傅行州的目光还顿在自己的身上,乔婉辛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毕竟,他的目光压迫感太强了。 锐利,审视,而且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凛冽。 乔婉辛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肯定是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脸上有伤,双手还烫得钻心的痛,脸色狰狞,不断抽著凉气。 她倒是想直接两巴掌扇到周书雪脸上去,但是想法很激盪,现实很操蛋。 她现在痛得就要死了,本来手掌上面就有伤,又被烫著,再不及时处理,她这手算是废了。 而且女儿还等著喝水呢。 乔婉辛这会儿是连搭理周书雪的功夫和欲望都没有了,她强忍著疼痛,捡起地上的杯子,打算冲洗乾净再倒一杯。 然而,就在她想要动作的时候,手上的杯子被一把夺了过去。 “这手还要不要了?被烫伤了,还不去找医生拆开纱布看看。” “你男人是死了吗?让你一个伤患大半夜的,带著两个孩子来医院?” 傅行州冷著脸,神色冰寒,语气也同样带著寒意,紧绷著一张脸,替乔婉辛將水杯用开水烫了一遍,然后再倒了一杯水,替她端著。 第18章 我要行州爸爸 傅行州冷著脸,神色冰寒,语气也同样带著寒意,紧绷著一张脸,替乔婉辛將水杯用开水烫了一遍,然后再倒了一杯水,替她端著。 乔婉辛刚才被烫得手掌钻心的痛,都没有哭,但是傅行州这句话出来,酸涩的感觉却是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她差点没有忍住当场落泪。 最后,乔婉辛还是迅速低下头去,將自己泛红的眼眶给遮掩住了,声音沙哑道:“麻烦你了,帮我端到诊室,谢谢。” 她先走了一步,傅行州紧隨其后。 周书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著傅行州端著开水,跟著乔婉辛离开了。 她眼底下当即漫上了一股冰寒冷色。 乔婉辛回到诊室,医生也刚好回来。 乔婉辛急忙道:“医生,麻烦你帮我女儿看看,她烧得厉害,浑身都在发烫,儿子也在发烧,他们两个身子骨比较弱,能不能用温和一点的方式退烧?要是打了针的话,她们就得感冒不断,一直折腾——” 医生正要开口,傅行州却神色凛冽道;“先帮她看,她的手刚才烫著了,本来手上就有伤,那纱布还不弄下来,里头不知道要烂成什么样子。” “先帮孩子看,孩子已经烧了好一会儿了,来的路上骑著自行车来的,又吹了好一会的风——” 乔婉辛坚持道。 医生为难地看著傅行州。 “你先给孩子看,我帮她拆纱布。”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傅行州沉声作出了决定。 他目光深邃而坚决地看向了乔婉辛,用不容商量的语气沉声道:“坐下来。” 医生將简单的医药箱地给了傅行州。 傅行州半蹲了下来,神色凝重地给乔婉辛將手掌上面包扎的纱布解开。 他虽然是冷著脸的,但是动作却是十分的轻柔,仔细。 不过饶是如此,拆到最后,那层纱布陷入了血肉里头,还是痛得乔婉辛直抽气,甚至红了眼眶,泪都飆了出来。 “这么痛,还这么不小心!本来就伤了,还去端开水,怎么,你们家的男人是死了还是残了,不能用?” 傅行州冷哼了一声。 就在乔婉辛神识恍惚,想著应该如何回答他的时候,他拧著眉心,一个狠心,將手掌上面血肉黏连著的纱布直接拆了下来。 本来就伤得不轻,又烫伤了,乔婉辛的手掌现在简直是血肉模糊,异常的狰狞可怖。 哪怕是傅行州这样见惯了大小外伤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忍心。 但是,这手掌必须消毒,然后止血,消肿,包扎起来,要不然肯定要发炎溃烂的。 傅行州全程都紧紧蹙著眉心,给乔婉辛消毒之后,又撒上药粉,最后包扎了起来。 动作熟练,已经尽全力做到了最小心翼翼,速度最快。 全程,乔婉辛都没有敢闷哼出声。 將自己嘴唇都咬烂了,直接咬出血了。 痛得她清瘦的身躯都有些打颤了。 好不容易包扎好,乔婉辛站起来的时候,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倒过去。 好在傅行州眼疾手快,直接用铁臂稳稳噹噹地扶住了她的腰身。 哪怕穿了外套,那腰身也是纤细得几乎可以用盈盈一握来形容。 瘦得真厉害,好像吃不饱饭一样。 那下頜尖锐得跟刀削出来的一样。 本来温婉秀美的一个人,都显出几分苦相来了。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烂男人啊。 把她养得真差。 傅行州本来就冷淡的眼底愈发的深不可测了,幽暗幽暗的,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叫人对上了,都忍不住有些触目惊心。 乔婉辛对上的,就是他这样的目光,看得乔婉辛心里头都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应该,很恨自己吧,看到自己过得这么差,说不定还会觉得大快人心,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快意。 不过他本性高洁,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举动而已。 而且还心底纯良,忍不住伸出了援助之手。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乔婉辛低声道谢道。 “不碍事。举手之劳而已。”傅行舟抿了抿薄唇,声音和態度都相当的冷淡。 “医生,我两个孩子怎么样?” 乔婉辛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纠结和伤春悲秋,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的身体。 “两个都是三十九度半的高烧了,需要打针退烧才行。你们將孩子抱到隔壁的病床上放著,我配好针水就过去给他们打退烧针,还要留院观察。”医生说道。 “好的。”乔婉辛听到三十九度五的高烧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憔悴的脸上满是担忧。 她正要过去將女儿抱起来,傅行舟却已经先她一步, 稳稳噹噹,轻轻鬆鬆地,一手一个,將两个孩子都抱在了怀中,直接走向了隔壁病房。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手臂却异常的结实粗壮,哪怕穿著厚实的衣服,也能依稀看得清楚若隱若现的肌肉轮廓和线条。 两个孩子在乔婉辛的手上抱得相当的吃力,而且她一下子,是抱不动两个孩子的,只能抱一个。 但是在傅行州的手里头,两个孩子却轻巧得就像是两个小玩具似的,那轻鬆又怡然的態度,简直让乔婉辛有些瞠目结舌了。 不知道两个孩子是烧得太昏沉了,还是血缘关係使然,平日对陌生人挺抗拒的两个孩子,在傅行州的手里头,却乖巧得不像话,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怀中,哼唧都没有哼唧一声。 这一幕,简直让乔婉辛的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 就在她慌神的瞬间,傅行州已经进了诊室,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到了床上。 医生紧隨其后走了进来,手里头拿著配好的针水。 两个孩子虽然也很害怕打针,但是怕乔婉辛担心,一声不吭,只痛得眼底飆出了泪。 “好了,打了针马上就能退烧了,我们家云起和云舒真棒,太棒了,明天妈妈给你们买大白兔奶吃好不好?那是给云起和云舒的奖励。” 乔婉辛將女儿搂在怀中,又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声音温柔地安慰道。 听到大白兔奶,两个孩子黯淡的目光瞬间闪亮了一瞬。 乔婉辛这才察觉傅行州还在病房中。 她转过头,目光有些闪烁纠结地抬起目光看著他,正要开口,一道响亮的哭声忽然插了进来。 “行州哥,睿睿非要闹著找你,我——”是周书雪抱著周睿进来了。 周睿脸上掛满了泪水,猛地从周书雪的怀中探过身子去,死死抱住了傅行州的脖子,声音沙哑道:“行州爸爸,抱!我要行州爸爸——” 第19章 你要嫁给行州叔叔 周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死死靠在了傅行州的肩头上,哭得声音都已经暗哑了,沙沙的,发著高热的小脸蛋,也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异常的可怜。 “我刚刚给他吃了药,他从小到大最怕吃药了,所以这会儿心里头肯定恨透我了,根本不要我抱,只要你。” 周书雪看著傅行州的目光有些无奈,也有些抱歉,低声解释道。 “不要姑姑,姑姑坏,不要吃药,药苦!好苦!要行州爸爸带我骑大马,行州爸爸抱我走,不要姑姑,不要吃药——” 周睿声音暗哑地撒娇道,死死抱著傅行州就是不撒手。 傅行州紧紧拧著俊挺的眉心,不知道为何,目光居然鬼使神差地往乔婉辛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而,乔婉辛这会儿是压根就没有时间搭理她。 她用两个杯子將开水晾开了,正小口小口地餵著两个孩子喝水。 刚刚餵完一杯子的水,医生就拿著药进来了。 “乔云舒和乔云起的药,先给他们吃一包,四个小时之后再吃一包。” 医生將药递给了乔婉辛。 听到两个孩子的名字,傅行州的目光瞬间就暗沉了几分,目光甚至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锐利又灼热地盯著乔婉辛。 乔婉辛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呼吸猛地一紧,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眉目。 就连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了,快促了几分。 “来,云起,云舒,把药吃了。吃了药,马上就能好了。” 乔婉辛迅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低声说道,並且將药粉加入热水,搅拌之后分別递给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將眉心拧得皱巴巴的,不过一声不吭,將那黑乎乎的药粉一口气就喝掉了。 喝完之后,乔婉辛急忙又倒了水,让两个孩子喝了下去。 两个孩子也都乖乖地喝水,也不哭,也不闹。 旁边的周书雪见乔婉辛两个孩子居然就这么乖乖地吃了药,別说哭闹了,连哼唧都没有哼唧一声。 她双眸中瞬间带了羡慕和佩服,看向了乔婉辛,道:“姐,你这两个孩子真听话啊,这药这么苦,他们居然也不吵闹,就这么乖乖喝下去了,你教得真好啊。” 乔婉辛对这个周书雪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她也是个体面人,人家夸自己的孩子,自己总不能一声不吭吧。 “他们两个从小身体不好,吃药那是家常便饭的事儿,可能习惯了吧,你孩子养得壮实,应该不常生病,所以才怕吃药。” 乔婉辛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傅行州的目光仍然顿在乔婉辛的脸上,目光深邃,暗沉,极有压迫感。 乔婉辛虽然儘量將注意力放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不去回望傅行州的审视,但这种无形的压迫仍然縈绕在她的头顶,让她觉得不自在。 她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带著孩子回傅家,但是眼下这个时机,明显不合適。 “行州哥,睿睿吃了药,你看看他有没有出汗退烧了?如果退烧了,我们就可以先回去了,你明天还要去上班呢,要是再在这儿耽误时间,明天就太辛苦了,我会心疼的。” 周书雪见傅行州的目光一直毫不避讳地落在乔婉辛的身上,心里头很不是滋味,甚至涌起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来,当即转移了话题。 “行州爸爸,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医院了,我不要生病了——” 周睿听了周书雪的话,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在傅行州的怀中挣扎了起来,睁著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著傅行州,抽泣著哀求道。 傅行州伸出手,探了探周睿的额头还有后颈。 他已经有些微微的出汗了。 傅行州的手重新从周睿的后颈后拿出来后,手指上面已经是薄薄的一层濡湿。 “退烧了。出汗了。” 傅行州淡淡地看向了周书雪,沉声道。 周书雪急忙上前一步,靠近了傅行州,拿出手帕,替他轻轻地擦了擦手掌上面的汗。 两人姿態亲昵,傅行州怀里头还抱著个孩子,怎么看都怎么像一家三口。 “那我们先回去吧。”周书雪將傅行州手上的汗给擦掉了,这才低声说道。 “回去咯,行州爸爸,我们坐大车子回去了,我最爱坐你的大车子了,你昨天送我去育红班的时候,我的同学可羡慕我了,你的大车子太威风了!” “行州爸爸,明天我也要你送我去育红班,好不好?” 周睿一听说可以回家了,刚才那双含著泪可怜巴巴的双眸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来,满眼期盼地盯著傅行州。 “好了,过来姑姑抱著吧,不能总是麻烦行州叔叔的,行州叔叔明天还要上班呢,没有时间送你去育红班的。” 周书雪当即伸出手,要將周睿抱起来。 然而,周睿却双手死死搂住了傅行州的脖子,丝毫都鬆懈,冷哼了一声道:“我不要姑姑,我要行州爸爸!我就要行州爸爸抱著我回家,送我去育红班!” 傅行州的脸色不太好看,目光中除了冷淡,还有一丝淡淡的不悦。 周书雪是知道傅行州的性子的,也不好操之过急,只能压低声音道:“睿睿,你听话好不好?不能乱叫爸爸的。要不然行州叔叔会生气的。” 然而,周睿却当即拔高了声音,道:“我都听见爷爷奶奶说了,你要嫁给行州叔叔的,等你们结婚,以后你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我就要叫!爸爸,爸爸,行州叔叔就是我的爸爸,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的,我也要有!” 周睿的声音很大,整个病房都迴荡著他坚决的嗓音。 乔婉辛也听得清清楚楚的。 “行州哥,睿睿现在生著病,我也不好骂他,他这个孩子,要是骂重了,晚上又得偷偷哭,这身体又好不了,麻烦你帮我哄哄他,我们先回去,好吗?” “行,那我们先走吧。” 傅行州並没有回头多看乔婉辛他们母子三人一眼,既然拨不开睿睿,他也没有跟个孩子计较,直接抱著他,就出了门。 不过,周书雪出门的时候,倒是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婉辛。 虽然乔婉辛没有看她,但是周书雪觉得,她肯定会听见睿睿说的话。 也好,睿睿说的其实也是她的心里话。 希望这个女人,能有些自知之明吧,孩子都这么大了,总不能来坏她的好事了吧? 第20章 那就是我的爸爸吗 傅行州他们走了之后,本来闹哄哄的病房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乔婉辛刚才一直都低垂著眉目,但其实,她眼角的余光將一切都看在眼內。 傅行州抱著那个孩子,哄著他,陪在周书雪的身侧—— 真的很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光鲜亮丽,温馨动人。 而自己,满身的伤痕,带著两个骨瘦如柴,还咳嗽发烧的孩子,真的很狼狈又落魄,跟丧家之犬没有什么区別。 要说心里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头现在压抑沉重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无比的沉闷,酸涩。 虽然乔婉辛在觉醒重生后就打定了主意,要爭抢一番,傅行州,她想要,傅家的亲情,人脉,资源,她通通都想要。 这些本来就是属於她孩子的。 但是现在,看到傅行州和周书雪这亲密无间的样子,她心里头难免会觉得有些没底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虽然没有像原著剧情中描述的那样,被玷污,然后缠绵病榻。 但是她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身体底子差了,比不得以前青春靚丽了,那是事实。 而且当初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做了那么多让人难堪的事儿,她和傅行州之间,真的还有可能吗? 而且,这是一本被设定好的虐文。 哪怕她觉醒了自我意识,那她就真的能改变整个故事的走向吗?不会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控制人设和剧情吗? 乔婉辛的脑子顿时变得乱七八糟的。 “妈妈,那就是我的爸爸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有些沙哑和犹豫的嗓音突然徐徐响起,就跟一个晴天霹雳似的,直接炸在了乔婉辛的耳边。 是乔云起问的。 他有些憔悴和睏倦的双眸清澈明亮地看著乔婉辛,一本正经地问道。 乔婉辛心里头很是震惊,她都不知道孩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怎么猜出来傅行州是他爸爸的? 这血缘关係,真的有这么奇妙吗? 才见面一次,乔云起居然就猜出来了?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有些口乾舌燥,脑子也是乱糟糟的。 不过对著儿子认真严肃的目光,她还是迅速调节了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两口气后,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乔婉辛还是直接承认了,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会知道,他就是你爸爸?” 乔云起听乔婉辛承认了,小大人一样的深沉的双眸中明明白白地闪过了一抹失落来。 他神色和声音都很是黯淡,道:“他真是我们的爸爸?可是他已经有了別的孩子了,他还会要我们吗?” 乔云舒本来困顿得都快要睡著了。 听了乔婉辛和乔云起的话,也忍不住睁开了睏倦不已的大眼睛,声音有些有气无力道:“是啊,妈妈,爸爸已经有了新的孩子了,而且刚才那个孩子还说,他要结婚了,他应该不会再要我们了吧?” 两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眼底的哀伤直白地刺痛了乔婉辛的心口。 乔婉辛很想要开口安慰安慰两个孩子。 但是她又应该说什么呢?她能跟孩子打包票,说她一定可以將他们的爸爸抢回来,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叫他爸爸吗? 她不敢啊。 当初她跟傅行州离婚的时候闹得多难看啊。 哪怕傅行州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他亲生的,也不一定会重新接纳她的。 而且如果傅行州真要跟周书雪结婚,那周书雪能容得下她两个孩子吗? 如果周书雪容不下她两个孩子,要让孩子受委屈的话?那孩子认回傅行州就真的一定比跟著她更好吗? 乔婉辛越想,心里头越想,话到了嘴边,却又吐不出来。 最后,还是乔云起先反应过来,挤出了一抹笑意来,反过来安慰她道:“妈妈,你別慌张,没事的,就算爸爸不要我们,我们也能好好的,以前我们都没有爸爸,不也一样过来了吗?” “我们也不是非要爸爸不可的,妹妹,你说是吗?” 乔云起握住了乔婉辛的手,虽然声音不高,但是却很坚定,相当沉稳。 她的儿子啊,从小就是有担当的孩子。 上辈子,他可是十岁就卖身去当学徒了,一直挣钱撑起这个家,给她治病。 这辈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两个孩子再重蹈覆辙,像上辈子那样吃苦的。 “你们爸爸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不管他跟妈妈最后的结果是如何,他一定会对你们好的。” “那是你们的爸爸,他对你们好,是你们应得的,你们也要接受他,他现在还不知道妈妈生下了你们,所以以前的日子他缺席了,那也不是他的错,你们不要介意。” 乔婉辛最终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也缓缓平静了自己的情绪,低声解释道。 “妈妈,你是想要將我们给爸爸,然后不要我们了吗?” 乔云起从小就比较早熟,听了乔婉辛的话,眼底之下闪烁著一丝担忧,低声问道。 乔云舒听了这话,也驀地瞪大了双眸,有些惶恐不安地看著乔婉辛,低声道:“妈妈,我们可以不要爸爸的,哥哥说得对——” 不等女儿说完,乔婉辛当即就一把將两个孩子紧紧抱在了怀中,低声道:“傻孩子,妈妈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们呢。你们永远是我妈妈最宝贵的宝贝。” “妈妈这辈子,都会爱你们,陪著你们长大的,直到你们以后不需要妈妈了。” 乔婉辛一字一顿地保证道。 “那我们也会陪著妈妈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乔云舒被乔婉辛保证的语气安慰道,这才凑起唇,在乔婉辛的下頜上亲了一下。 “是的,妈妈,我也会一直陪著妈妈的,我要快点长大,以后保护妈妈。” 乔云起也保证道。 “乖,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宝贝,妈妈的宝贝真乖。妈妈爱你们。” 乔婉辛刚才因为周书雪和傅行州而涌起的苦涩和难过好像瞬间被孩子的甜言蜜语给治好了。 心里头乱糟糟的情绪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这日子,哪怕再差,也不会比上辈子更差了。 她两个宝贝还好好在身边,只要她保重好身体,好好工作,好好爱孩子,她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的。 乔婉辛低声哄著两个孩子,让孩子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最后自己也累得沉沉睡了过去。 她並不知道,她睡著之后,有一个一直守在窗外的身影默默走了进来,然后拉起了被子,严严实实地给他们母子三个,盖好了,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21章 前夫哥真是体面人 乔婉辛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摸摸孩子的额头,后颈,又起来餵了一次药,给孩子喝了两次水。 最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还是孩子醒了,才將她叫起来的。 “妈妈,我肚子好饿。” 乔婉辛睁开眼,就对上了女儿可怜兮兮的眼神。 她昨晚吃了第二次药才退烧的,嘴唇都有些乾裂了。 乔婉辛折腾了一夜,完全没有进入深度睡眠,所以这会儿简直是头痛欲裂,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甚至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低声道:“好,先喝点水,妈妈马上去买早饭回来给你吃。” 乔婉辛说话的时候,顺手就探了探乔云舒和乔云起的额头。 谢天谢地,两个孩子的体温都已经降下来了,没有再像昨晚那样滚烫了。 她昨晚將外面的一个开水壶都拎进来了,因为孩子时不时就要喝水,还在瓷杯里头晾了一大杯的凉水,要喝的时候只要倒点热水进去加热就能喝了。 乔婉辛倒了一大杯水,母子三人都喝了。 她正要去医院一楼的食堂买点早饭上来,这个时候,外头忽然走进来一个护士,手里头拎著两个饭盒,沉声道:“是乔婉辛同志吧?外头有人给你送了这个。” 护士將两个饭盒放在桌面上,便要转身走了。 乔婉辛有些惊讶,道:“这,是谁送过来的?” 有谁会对她这么好?给她送早饭呢? 昨天她跟乔家闹了那么一出,乔明远和白灵肯定对她恨之入骨了,怎么会给她送早饭? “是个年轻男人,穿著军装,长得挺俊的,还交待了一句话,让你放心吃。” 护士说罢,转身走了。 这话一出,乔婉辛脑子里头当即浮起了傅行州那张俊美清冷又严肃板正的脸来。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送早饭? 难道是今天又陪著周书雪和周睿来复诊,见自己这个前妻实在太过落魄狼狈了,於心不忍,顺手给她买了一份? 她早就知道傅行州是个人品正直,心思细腻的男人。 但是她想不到,傅行州这么豁达,自己五年前做得那么绝情,他居然还能放下成见,施捨她一份早饭。 还是说,他真的要跟周书雪结婚了,幸福的人,是有资格对过去说原谅的。 自己过得好,也就不太计较了。 乔婉辛的心里头一时之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縈绕在心头。 不过,既然傅行州都已经送了早饭过来,那她不吃白不吃。 毕竟现在她的钱也不多,得在刀刃上,孩子的住院费还没有缴呢,还有医药费,也是一笔开支。 她还想要搬离乔家,所以现在是能省就省。 乔婉辛思索间,已经打开了饭盒。 两个饭盒都是属於那种高的,里头还有夹层。 一层放著皮薄馅大的小笼包,小笼包里头的油都已经透出来了,將外层的皮都浸透了,冒著腾腾的热气,一看就极有食慾。 下面一层,是比较清淡的粥,应该是咸骨粥,上面还洒了葱,也冒著香气。 另外一个都夹层上面放著一些清淡的咸菜,是醃黄瓜和萝卜,带著醋酸味,很是开胃。 下面那层则是大只的饺子,同样是皮薄馅多,乔婉辛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喜欢的馅儿,牛肉酸菜馅儿的。 “哇,妈妈,好香啊,这早饭也太丰富了,这是我吃过最丰富的早饭了。” 乔云起和乔云舒到底才四岁出头,正是爱吃的年纪。 而且昨晚刚刚大病了一场,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的,这会儿退烧了,胃里头空空如也,看著这么丰富的早饭,都忍不住狂咽唾沫,食指大动了。 “来,小心些,喝点粥,再慢慢吃饺子和小笼包,这咸菜你们不喜欢吃就不吃,留给妈妈吃。”乔婉辛將粥所有早饭都摆在了桌面上,然后將粥分成了三份。 刚好三碗粥。 这粥燉得软绵稀烂,跟咸骨的味道融为一体,大米香混合著咸骨的味道,搭配著酸辣可口的酸黄瓜和酸萝卜,真的让人胃口大开。 还有那饺子和小笼包,也是味道適宜,咸淡正好,每一只都是皮薄馅大,汁水丰盈。 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分量其实是多了一些的,但是最后母子三人全部都消灭掉了,一点都没有剩下的。 吃了早饭之后,乔云起看著乔婉辛手上包扎的纱布,当即主动捧著饭盒道:“妈妈,我去洗,我能洗乾净的,你手上受伤了,不能碰水。” “我也可以帮忙的,妈妈,我去帮哥哥。”乔云舒也反应了过来,屁顛屁顛地跟著哥哥一起,哥哥將饭盒洗乾净之后,就递给了乔云舒,乔云舒接过来,然后装进去,拧好。 洗好了饭盒,装进了刚才护士拎进来的布袋子里头,乔婉辛这才带著孩子去诊室又量了一遍体温。 確认孩子退烧后,又开了两天药,这才去窗口缴费。 然而,她报出名字的时候,里头的护士直接道:“乔云舒和乔云起的医药费和住院费都已经缴过了,拿著药回去按时吃药就可以了。” 缴过了? 乔婉辛想起今天吃的早饭,脑子里头当即又浮起了傅行州的脸来。 前夫哥还帮她给了医药费呢,真是个体面人啊。 也好,这样一来,也省得她绞尽脑汁想理由去找傅行州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藉口吗? 只是,她得赶紧將身体养好才是,总不能带著一身伤病去找前夫哥啊。 她是要去旧情復燃的,不是去卖惨的。 乔婉辛心里头盘算著,这才拿著药,领著两个孩子出院了。 而这边,一夜未归的傅行州从医院折返回到傅家,打算换身衣服去上班。 然而,还没有进门,就被猛地窜出来的傅母拦住了。 傅母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傅行州,拔高声音道:“老实交代,昨晚一晚上没有回家,上哪儿去了?在小雪那儿过夜的?” 第22章 白得两个大孙子 傅行州当即轻不可察地拧紧了俊挺的眉心,眼底淡漠的目光还带著几分疏离和冷淡,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对人家姑娘家的名声不好,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 “哎哟,这有什么名声好不好的,你怕对她名声不好,你跟她结婚不就行了吗?” “小雪跟我们在乡下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人品,能力,还有对你的心思,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知根知底的,又不嫌弃你是个二婚的。” “人家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正好睿睿跟著你们两个,这儿子都有现成的,咱们家白捡了一个大孙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母长吁短嘆,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说到这现成的孩子,傅行州疏冷的眼底闪烁了几分异样的光。 乔婉辛也带了两个孩子。 而且还是一男一女,不仅大孙子有了,小孙女也有了。 他妈不是天天念叨著要孙子孙女吗? 这不是现成的吗? 她现在过得那么差,如果—— 想到这里,傅行州猛地抬起眼,欲言又止地看向了傅母。 “你看著我做什么?人家小雪一个黄大闺女能够看上你一个二婚的,那都是咱们祖上烧了高香的,你还拖拖拉拉的,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难不成你心里头还惦记著那个毒妇!我跟你说,只要有我活著一天,我但凡还能喘气,那毒妇这辈子都別想再踏入我们傅家的大门!” 傅母拔高了嗓音,理直气壮地剜了一眼傅行州。 “怎么了?妈,怎么跟大哥吵起来了?大哥现在才回家?昨晚不是陪小雪姐送睿睿去医院了吗?你陪著小雪姐在医院待了一夜啊?” “哎哟,看不出来噢,大哥你还是挺贴心的,你跟小雪姐到底什么时候把话说开,赶紧將婚礼提上日程啊,我想给小雪姐当伴娘。要是等我结了婚,我可就不能当伴娘了。” 傅行灩这个时候也从楼上下来了,兴致勃勃地围了过来。 听了傅行灩这话,傅行州本来就拧著的眉心当即拧得更紧了。 他幽暗清冷的目光咻的一下就落在了傅行灩的脸上,带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锐利又不满。 傅行灩从小就怕她这个大哥,冷不丁被傅行州剜了一眼,当即就有些怂了,急忙道:“我又没有说错,我婚期马上都要提上日程了,你还不跟小雪姐定下来啊,小雪姐可是姑娘家,你可別耽误人家。” “就是,灩灩一个小姑娘都懂得的道理,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懂啊,人家小雪跟在你屁股后头转了那么多年了,你可別再耽误人家了!” “咱们挑个好日子,两家人坐下来,好好把话给说开了,將婚期正正经经地提上日程,早日將小雪娶过门,生个一男半女的,这日子可不就有盼头了吗?” 傅母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然而,傅行州却神色冷淡道:“我没有耽误她,我跟她说的很清楚,我不会跟她结婚的。你们別乱点鸳鸯谱了。” 说著,傅行州冷著脸进了屋,径直走到了客厅中间的茶几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这话一出,简直就像是炸了雷一样,傅母当即就惊声叫了起来:“傅行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你是不是疯了?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还不想结婚,你当自己是十八二十的小伙子吗?”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不想跟小雪结婚是吧?那行,我给你物色別的姑娘,你马上给我去相看,一个看不中就看第二个,两个看不中,就看第三个,我就不信了,京城这么大,还找不到一个你看得上的姑娘了!” 傅母气得几哇乱叫,指著傅行州的手指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傅行州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手中的那杯茶,这才淡淡地抬起眼来,看向了傅母,沉声道:“妈,你別瞎操心了,我不想结婚,也不想去相看,我就这么著,挺好的。” 这话一出,傅母气得那简直就是想要直接吐血了。 她三步作两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傅行州有些皱巴的衣服,狠狠地瞪著他那张俊美又冷静的脸。 看了好几眼,实在没有忍住,一个嘴巴子直接呼了上去。 “你说的是人话吗?哈?老傅,你听听你儿子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什么意思?他要这么寡著过一辈子?” “你实话跟我说,你心里头是不是还惦记著那个毒妇?也就你心里头还对她念念不忘,人家肯定早就改嫁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一窝了!” 傅母气得咬牙切齿的。 “没有一窝,就两个,我昨晚在医院碰著她了。”傅行州声音有些沉闷地开口道。 “噢!噢!噢!我就说,以往小雪叫你都叫不动,昨晚那么好心送她和睿睿去医院呢,合著是衝著別人去的啊!” “那昨晚在医院待了一夜,也是陪著那个毒妇?不是我说你,傅行州你脑子里头是不是进水了,你什么身份?你跟人家什么关係,別说她进医院了,她就是现在死了,跟你有个什么关係啊?轮著你去陪吗?” 傅母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再一个大嘴巴子呼到傅行州的脸上去。 见傅行州將傅母气得不轻,旁边的傅行灩当即上前,一把扶住了傅母,也加入了战斗的行列,瞪了傅行州一眼,道:“哥,你是不是疯了?小雪姐哪儿比不上乔婉辛啊!那乔婉辛不就仗著一张脸长得好看吗?她跟小雪姐根本无法比啊!” “再说了,她现在脸也不好看了,我昨儿见著她了,那脸上手上全是伤,肯定是被男人打的啊,就她那个德行,捧高踩低,落井下石,平日里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哪个男人娶了她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怪不得她要挨揍的啊。” “再说了,你也亲眼看到了,人家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你也该死心了,小雪姐多好啊,又年轻又能干,对你也是一腔真心,你这个人这么就那么轴呢?” 傅行州静默了一瞬,目光深深地看著傅母和傅行灩。 两人都以为他听进去了,正要继续加大火力劝说,他却冷不丁道:“刚才妈说了,娶了周书雪,能白捡个大孙子,但是我要跟乔婉辛重归於好,那咱们家不是白得两个大孙子吗?还是龙凤胎!” 第23章 全家討伐的对象 这话一出,傅母差点两眼一黑,当场吐血。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忍住暴揍儿子的衝动。 很可惜,三个深呼吸过去了,还是没有忍住。 “你这个窝囊玩意,我打死你!”傅母最终气得嘴角一抽,直接扑上去,就抓住了傅行州的衣领,要大巴掌往他脸上招呼。 傅行州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傅母的手腕,沉声道:“妈,你冷静点。说话就好好说话,別动手动脚的,我等会要上班去新单位报到呢,脸上留了伤不好看。” 傅母差点要炸了,咬牙切齿地骂道:“我给你留点伤就不好看了,那你惦记著前妻就好看了,还是一个差点害死你,害死全家的毒妇!” “我今天將话撂在这儿了,你敢去找乔婉辛,我就吊死在大门口,吊死给你看!” “就是!哥,你太不像话了,你看你把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你要是敢再去找乔婉辛那个毒妇,那你就是我们全家的罪人!当初她是怎么对我们的,你都忘了是吧!” 傅行灩狠狠地冷哼了一声,一副跟乔婉辛势不两立的模样。 “老傅,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儿子这么犯浑,你也不管管吗?” 傅母被傅行州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言论气得心口噗噗直跳,这会儿捂住胸口,又一个眼刀扫到了傅父的身上去,要將他拉入战斗中。 傅父这会儿正在吃早饭呢,手里头还拿著个油条,手里头的豆汁也只能被迫放下,推了推自己眼眶上的眼镜,一脸懵逼道:“他,他做什么了?” “你们两父子都要將我气死是不是?他惦记人家的媳妇,还叫没做什么吗?是不是非要等到他做出伤风败俗的事儿,等別人家都指著咱们脊梁骨骂,你才要管啊?” 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而且傅行州是那种道德观念很强烈的人,並没有真的想要跟乔婉辛发展什么不正当关係。 “行州,你妈说的,是真的?” 傅父顶著傅母杀人似的目光缓缓站了起来,装模作样以手作拳抵在了唇边咳咳了两声,一脸严肃冷沉地审问道。 傅行州的眉心拧紧,眼底之下浮起了一丝无奈来。 “妈,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没想过跟她重归於好,也没有想过去打扰人家现在的生活。” 他昨天晚上留下来,纯粹是看不过眼乔婉辛现在过得这么悽惨。 一个伤患,还带著两个生病的孩子,她男人居然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呵呵,说的还唱的还要好听呢。不想跟她重归於好,不想打扰她的生活,那昨天晚上为什么在医院陪著人家一个晚上啊,还夜不归宿?拉小手了吧?说小话了吧?有没有抱著人家痛哭,给人家诉诉这几年来的相思之苦啊?” 傅母一脸信你对前妻没心思还是信我是秦始皇的样子。 “啊?你昨晚跟她在医院一个晚上啊,这名不正言不顺,孤男寡女的,传出去的话实在是不好听。”傅父听了傅母的话,也当即拧紧了眉心,一脸不认可地看著傅行州。 傅行州这会儿觉得自己就是他爸妈手里头的犯人。 审犯人还没有这么仔细的呢。 眼看著快到时间去上班了,他只能速战速决,如实道:“没有的事儿,我就是帮她端了一杯热水,因为她手伤了,又带著两个孩子在医院看病,行动不便,我就是在门外守了一会儿,我们两个人,並没有任何的交流,她也不知道我在医院。” 听了这话,傅父和傅母还有傅行灩都震惊了。 一家三口表情目瞪口呆,目似铜铃,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了。 他在门外守了一会儿—— 人家压根不知道他在医院—— “这特么还不如偷情呢!合著是你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啊!咱们老傅家,还出了个情种呢!”傅母彻底被儿子打败,恨铁不成钢地捂著胸口,痛心疾首,无言以对! 傅父意味深长地睨了傅行州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嘆息。 傅行灩目光灼灼,欲言又止,最后诚恳地建议道:“那个啥,大哥啊,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你前妻呢?你还是考虑考虑小雪姐吧。” 顶著全家鄙夷中又带著一丝同情的目光,傅行州脸上火辣辣的。 唯有傅老爷子这个时候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杯,清了清嗓子,道:“行州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要是她过得实在艰难,就送点东西钱过去帮一把吧。”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总归是做过一场夫妻,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 “爸,你疯了?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说你的了?”傅母第一个不同意,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敢送钱给她,除非我死了!,我们家的钱,就是捐了,撒了,餵狗了,都不给她!” “就是!就她那样的人,现在过得这么惨,那都是活该,那是罪有应得,那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傅行灩也补充了一句。 傅行州跟老爷子还有傅父三个男人面面相覷,眼底都闪过了一抹无奈来。 “她一个女人家,当初的行为都是出於自保,倒也没有这么罪大恶极吧?”傅老爷子有些尷尬,摸了摸鬍子,然后捧起了一个茶壶,习惯性地往杯子里头倒茶。 “她说你老不正经,把自己当地主老財,整天捧著个茶壶,吃顿饭还要三催四请,吃个饭还挑三拣四,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不好的,端著封建的架子,喊著开放的口號,不举报你举报谁啊!” “等你下了乡去,天天吃土豆窝窝头,看你还有没有那个喝茶的心思,还敢不敢挑肥拣瘦!” 傅母冷哼道。 傅老爷子想到了农场的土豆,每天都吃,蒸著吃烤著吃燉著吃煮著吃炒著吃,一大股土豆味儿瞬间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他宣布,他这辈子,最恨的食物就是土豆了! “没错,那等趋炎附势,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妇人,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可怜!她就算是被人家打死了,日子过不下去了,饿死在我们跟前,我们也不能多给她一个眼神!” 傅老爷子瞬间倒戈,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拍桌子。 第24章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这说得是不是太过了些?”傅父有些不赞同地看向了傅母和傅行灩,“都过去好几年的事儿了,再说咱们家现在不是因祸得福了吗?” “要是錙銖必较,瑕眥必报,倒是显得咱们傅家有些小气了,有些不好看。” 傅父也拧了拧眉头,有些不赞同地开口道。 “爸,她当初说你整天捧著书本研究,那眼睛戴著的镜片比碗底还厚,眼睛都快瞎了,结果啥东西也没有研究出来,一把年纪还跟年轻人竞爭岗位,霸占著位子不放,倚老卖老的事儿你是一点都不记仇啊?” “他还说你写的论文里头五百个字就错了三个,她一个高中生都能挑出来,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文化,都是装出来的!” 傅行灩补刀道。 这话一出,傅父本来严肃刚直,不偏不倚的脸色瞬间割裂。 “咳咳!她就是头髮长,见识短,如果当初不跟行州离婚,会闹成这样子吗?还有这样的下场吗?她就是没念过多少书,心里头的底蕴不够,这才行差踏错,做出这种无法挽回的事儿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命运,这就是她的命运,行州,你要尊重她的命运,不能强行去改变,你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傅父翻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傅行州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爸和爷爷。 秋风瑟瑟,他惊觉,自己的背后居然空无一人。 “傅行州!你听见了没有!”傅母和傅行灩见他发愣,忍不住异口同声地来了个狮吼功,大喊道。 傅行州差点嚇了一个激灵,只能板著脸道:“知道了,不会给她送钱的,行了吧?” 反正偷偷送,她们也不知道,他回来之后涨工资了呢。 他们怎么说都行,毕竟娶过乔婉辛的人不是他们,跟乔婉辛睡过一个被窝的人也不是他们。 他就是看不得乔婉辛日子过得这么落魄,这么悽惨,当初他跟乔婉辛结婚的时候,可是发过誓的,要让她这辈子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衣食无忧的。 总不能因为离了婚,他的誓言就不作数了啊。 傅行州暗暗在心里头琢磨著,这才回房间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衣服,往单位去报到了。 这边,乔婉辛在医院又换了一次药,这才领著两个孩子出院了。 她手上的伤还挺严重的,所以只好去自己上班的饭店请了三日假。 “又要请三日假啊,你怎么事儿那么多啊,你要是实在干不了,你乾脆辞工算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经理冷冷地剜了乔婉辛一眼,有些不满地开口道。 原先的经理是个女的,不过刚刚怀孕回去休息了,这个经理是新请的,特別的严格。 这个社会风气,一个离过婚,还带著两个孩子的女人,不管怎么看,都是格格不入的。 遭受別人异样的目光,也是在所难免的,挨欺负,那更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这个经理,本来是想要將自己媳妇一起带进来这个饭店的,但是没有岗位了,更是想方设法要挤走乔婉辛了。 “请假三日,那要扣二十块钱啊,你一个人请假,你知道要给饭店带来多少麻烦吗?”陈经理冷声道。 乔婉辛一个月只有两天假期,一个月上满28天才不到五十块钱。 她平均下来一天才二块钱多一点。 请假三天,扣十块钱已经是顶天了。 现在这陈经理居然要扣二十块。 简直就是黑心透了。 黄世仁都没有他能剥削的。 而且乔婉辛现在正是要钱的时候,她跟家里闹成那个样子,搬出去是早晚的事儿。 这二十块钱,都能够找个好点的大院子住了。 就这么白白地给扣掉了,乔婉辛自然是不服气的。 “陈经理,我一天都工资是两块多,请假三日,而且是有正当理由请假,总共也就扣七块钱,你凭什么剋扣我二十块?” 乔婉辛气不过,冷冷地看著陈经理,质问道。 “你请假三天,不干活,扣你七块,那是理所应得的,但是总不能你请假了,饭店就不开了吧?饭店不得让另外的人顶上你的岗位啊,这里要支付的工资又七块多了,总共是十四块了,另外六块钱算是你补偿饭店因为你请假而导致的损失,合情合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经理厚顏无耻地看著乔婉辛,冷声道。 “你这帐目这么算,以后还有谁敢请假?难不成陈经理你就没有个头疼身热,红白喜事的时候吗?” 乔婉辛咬牙切齿,据理力爭。 然而,陈经理却只是给她一个不屑又鄙夷的眼神。 “我请假,也不用跟你请,你这么能耐,那你先当了这个经理再说。现在我是上级,你是下属,你的工资和假条都得由我来管,你要是实在觉得气不过,不公平,那你別干了唄。” 陈经理有恃无恐,甚至有些挑衅地看著乔婉辛打著绷带的手。 他就是故意的。 这乔婉辛要是受不了他的刁难,一气之下辞职了,那就太好了,他就能够名正言顺將自己媳妇招进来当收银员了。 要是乔婉辛选择忍气吞声,接受了扣二十块钱,那也不错,他啥也不干,就能將这笔钱中饱私囊。 然而,乔婉辛权衡利弊之后,並没有让他如愿。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道:“那我不请了,我照常上班。” 手上绑著纱布,已经换了两次药了,现在也没有觉得多痛了,她的工作还算轻鬆,就是收钱找钱,也不是什么粗重活计。 只要咬咬牙,还是可以坚持的。 “你刚才说请假,现在又不请了,乔婉辛,你以为我这个当经理的很閒是不是?你耍猴玩呢?” 陈经理想不到乔婉辛最后居然选择不请了,眼看著到手的二十块飞走了,顿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面色冰寒地横了乔婉辛一眼。 乔婉辛已经不像上辈子那样被剧情操控了,上辈子的她凡事都是逆来顺受,默默咽下肚子里头的。 现在,她觉醒了自己的意识,是自己应得的,她就要勇敢去爭取!绝不低头,绝不软弱! 她也不怕陈经理的冷眼和呵斥,脊背挺直,冷声道:“你作为管理层,这是你的分內事,我不跟你说,跟谁说?还是说陈经理只想拿工资,不想干活?” “你要是不想乾的话,那我去找李副经理了,这活儿你要是不想干了,有的是人想干!” 第25章 把事情闹大 “那我现在就去找李副经理,问问他,我到底能不能请假,我请三天假是不是一定要扣二十块,我不想被扣钱,现在我不想请假了,是不是不能上班了?” 乔婉辛一字一顿说道,转身就要离开陈经理的办公室。 “你个臭婊子!轮得到你教训老子!”陈经理也想不到一向软弱窝囊的乔婉辛居然突然变得这么硬气了,以往就是在她头上拉屎,她都只会忍气吞声的。 今儿居然不吃哑巴亏了,甚至还顶撞他。 陈经理当即怒火中烧,一把拽住了乔婉辛的衣袖,一巴掌就往她脸上扇了上去。 这一巴掌,陈经理扇得很急,很猛,啪的一声之后,乔婉辛的脸上当即就浮起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来。 乔婉辛的皮肤白皙,所以这个印子显得更加的突兀。 那陈经理见状,自己也是先愣了一下。 虽然他心里是有气,也確实想要將乔婉辛挤兑走,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打人,他也没有理。 陈经理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心虚,虚张声势地冷哼了一声道:“看你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的份上,不容易,我也不为难了,这一次请假就扣你十块钱,赶紧麻溜地滚蛋!” 然而,这一次,乔婉辛却没有跟以往一样忍气吞声,息事寧人了。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这陈经理的手劲大得很,她脸上本来就有伤,这会儿估计已经肿起来了。 乔婉辛抬起眼,目光异常冰寒地看著陈经理,锐利中,甚至还带著一丝挑衅。 不等陈经理反应过来,乔婉辛忽然猛地將自己脸上的伤口撕开,她脸上的伤口本来就没有癒合,这会儿撕开了,加上这一个巴掌印,显得尤其的狼狈惨烈。 乔婉辛就顶著这样的一张脸,猛地转过身,並且出其不意地抽泣了起来。 她一边拔高了声音抽泣,一边脚步坚定地往后厨走去。 他们饭店的后厨是在屋子的后院,后院里头好有个鱼塘,经常备著鱼的,有时候天晴,他们杀鸡杀鱼,洗菜备菜的都在院子里头进行,地方宽敞,做事也方便。 这会儿大早上的,正是饭店最忙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在后院干活。 吃早饭的吃早饭,备料的备料,洗菜的洗菜,安排工作的安排工作。 乔婉辛就这么捂著脸,直接从屋子里头跑了出去,直奔那个池塘—— 她是哭著的,而且哭的声音不小,这么伤心欲绝的样子直奔池塘,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意图了。 乔婉辛在饭店里头也算是老人了,而且平日跟个老黄牛似的,能帮忙的活儿绝对不会推脱,所以在饭店的人缘还是可以的。 “婉辛,你做什么?哎哟,你这是想要做什么?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一个跟乔婉辛关係比较好的同事黄大姐当即就猛地放下了手里头的活儿,衝上去死死拽住了乔婉辛。 乔婉辛本来只是双眸含著泪,低声抽泣,黄大姐这会儿上来拉住她,她就放声大哭了起来,並且挣脱黄大姐,还是要去跳鱼塘,哭著道:“黄大姐,你放开我,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你让我跳了吧——” 她一哭,黄大姐將她脸上那狼狈又狰狞的伤口还有巴掌印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黄大姐死死揪住了乔婉辛,旁边也有两个相熟的身子来帮忙拉住了乔婉辛,將她摁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的。 “哎哟,傻闺女啊,你这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的同事了,肯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这命可只有一条,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两个孩子想一下。” 黄大姐苦口婆心地劝道。 “是啊,婉辛,有什么过不去的,你可以说出来,让大家都帮忙想想法子,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你两个小孩子这么聪明可爱,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另外两个同事也都低声安慰道。 乔婉辛哭得更厉害了,泪眼朦朧,声音哽咽,举起了自己绑著纱布的手,哭著道:“我这两只手受了伤,昨晚孩子又发烧,我在医院守了一夜,医生让我好好休养一下,否则这双手就要废了,两个孩子现在还病著呢,也要人照顾,我就想著请三日假——” “谁知道陈经理说,我要请假的话,要么就让我別干了,让我捲铺盖滚蛋,要么就要扣二十块钱,我抗爭了两句,他就一巴掌扇到我脸上来,打我——” “我们孤儿寡母的,活著本来就不容易,全靠这么点工资养家餬口,现在孩子病了,开销更大了,家里又没有个能帮忙的人,我要是丟了这工作,我们娘三个那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与其到时候冷死饿死被別人糟践死,倒不如我自己投了这池塘,死得还算是痛快——呜呜呜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那陈经理刚才也觉得乔婉辛是有些不对劲了,就跟转性了一些。 他忙不迭跟著出来,正好听见了乔婉辛这一段哭诉。 陈经理的脸色当即就目瞪口呆,面如菜色了。 他刚才之所以敢大声胡胡咧咧的,就是吃准了乔婉辛是个哑巴吃黄连的性格,有什么事儿都忍气吞声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乔婉辛不仅不忍了,还要將事儿闹大。 这事儿闹出来,他还有什么脸在这饭店做下去啊? 陈经理只觉得一股怒火瞬间就衝上了天灵盖,熊熊烧了起来。 “乔婉辛,你特么的,你这个婊子,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经理怒火上头, 这会儿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赶紧扑上去撕烂乔婉辛的嘴。 然而,陈经理扑过来的时候,乔婉辛又嚇得尖叫了一声,浑身发抖起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哭著道:“陈经理,我,別打我,你別打我,我害怕——” 乔婉辛脸上的印子还清清楚楚呢,又是伤口,又是瑟瑟发抖的,陈经理凶神恶煞,面红耳赤的,这一幕对比鲜明,活生生就是个持强凌弱的恶棍欺负寡妇啊。 但凡有点血性的人,谁能忍? 第26章 你还想跟你哥爭家產 “陈大昌,你想做什么?你真当这个饭店是你的了!眼里连王法都没有了是吧?你还敢隨隨便便动手打人,派出所是你们老陈家的人开的是吧?”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 是总经理来了。 陈大昌见总经理来了,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是青紫交错,异常的精彩起来。 “王总经理,这都是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见总经理黑著的一张脸简直堪比锅底灰,陈大昌急忙点头哈腰地諂媚一笑,慌慌张张地解释道。 “误会啊,是你打了人家女同事是误会,还是逼得人家女同事想要自儘是误会啊?” 总经理目光冷肃地扫了坐在地上崩溃哭泣的乔婉辛,目光落在陈大昌脸上的时候更是阴沉犀利,带著审问的姿態。 “陈经理,你太过分了!婉辛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了,她受伤,孩子生病,请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这是要將她往死路上逼啊。” “请假三天,要扣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否则就要捲铺盖滚蛋!陈经理,你好大的官威啊,你还不给別人活路啊!他们母子三个人全靠这份工作撑著,你不仅是要逼死她一个人,你是要害死三条人命啊!” “这也就算了,还打人,总经理你看婉辛脸上的巴掌印,他一个当经理的,就能隨便打同事吗?那他是不是都可以隨便打我们啊?” 旁边两个拦著乔婉辛自尽的大姐对著陈大昌怒目而视,愤怒控诉。 乔婉辛不语,只是一味地抽泣,偶然抬起眼,目光怯弱地看著陈经理,然后紧接著又浑身发抖起来。 王总经理气得脸色铁青。 “陈大昌,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无视饭店的规章制度也就算了,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也就算了,你还敢动手!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总经理厉声呵斥道。 陈大昌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了。 他刚才怎么就中邪了似的,往那婊子脸上打了一巴掌呢。 “王总经理,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陈大昌急得满头大汗,点头哈腰地辩解道。 “够了!我耳朵没聋,我眼睛也没有瞎!我自己会听,自己会看!陈大昌,你严重违反了饭店的规章制度,欺辱同事,滥用职权,扣除这个月的工资,一半上交,一半给这位女同事作为补偿。” “这位女同事,你要请假是吧,別哭了,將假条拿过来,我亲自给你批,一分钱工资不用扣,將身体养好了,再回来上班。” 王总经理铁面无私地开口道。 乔婉辛眼泪朦朧地看著王总经理,连声道谢道:“谢谢总经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王总经理最后给乔婉辛批了五日的假期,而且见她一身的伤口,还特地让厨房拿了两板鸡蛋给她带回家。 乔婉辛又是千恩万谢,这才拎著鸡蛋回去了。 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吃。 如果不是闹了这么一场,她请假,就得扣钱,在陈大昌那儿受的窝囊气也只能忍下来了。 但是闹了这么一场,她请假不仅没有扣钱,还多了两日假,还得到了陈大昌的补偿,还得了两板鸡蛋。 这一巴掌,挨得真值得啊。 没有白费她故意激怒陈大昌那个死胖子。 也多亏了她有了上辈子的记忆,知道今儿王总经理会过来巡查。 否则,哪怕她闹得再大,陈大昌还是能一手遮天的。 乔婉辛回到了家中。 两个孩子还病著,今天就没有送去育红班,刚才从医院出来,她就让两个孩子回家补觉了。 她回家后,却发现两个孩子压根就没有睡觉,反而在院子里头干活呢。 一个扫地,一个在摘菜。 而乔母,这会儿正翘著个二郎腿在院子里头晒太阳呢。 乔婉辛本来稍微转晴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 听见开门的动静,本来闭目养神的乔母也醒过来了。 “哎哟,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死在外头不回来了呢,不认这个家了呢。” 乔母看到乔婉辛,当即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两句。 她还在生气乔婉辛昨儿没有赔偿白灵医药费的事儿。 不过见乔婉辛手里头拎著两板完整的鸡蛋,那尖酸刻薄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买鸡蛋回来!昨晚你们一顿吃了六个鸡蛋,我都想弄死这两个拖油瓶了!” “这鸡蛋赶紧给我,我先放起来,以后不准给他们吃那么好了,也不看他们受不受得住,这鸡蛋吃下去,昨晚儿就发烧了是吧?他们就没有那个吃香喝辣的命,就该吃点剩饭剩菜,这好吃的,进了他们的肚子,那都是糟蹋东西!” 乔母冷哼了一声,絮絮叨叨地从凳子上起来,就要去接过乔婉辛手里头那两板鸡蛋。 然而,乔婉辛却没有直接將鸡蛋给她,反而扬起手,结结实实地往乔母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乔婉辛,你这个贱蹄子,你是不是疯了!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你敢打我,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乔母愣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乔婉辛居然真的打了她一巴掌,当即捂住脸,惊声尖叫道,指著乔婉辛骂骂咧咧。 “我打你怎么了?大清早的,你吃屎了吗?满嘴喷粪!我两个孩子还病著,你凭什么让他们干活!” “还有,这鸡蛋,我就是买来给我孩子补身体的,只给他们两个吃,他们两个爱吃多少吃多少,旁的杂七杂八无关紧要的人,一个也別想碰我的鸡蛋!” 乔婉辛冷冷地盯著乔母,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我看你是要翻了天!连你老娘都敢打!看我不打死你!” 乔母气得半死,猛地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往乔婉辛的身上招呼下去。 然而,这扫帚还没有挥下去,她就被乔婉辛轻飘飘的一句话给镇住了。 “我爸当初死的时候,怕你欺负我,在这房子上面加了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吧?” 乔婉辛冷静地开口道。 乔母手里头的动作一僵,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什么意思?你这个死丫头,你还想跟你哥抢房子是不是?我们让你们住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跟你哥爭家產,你还是个人吗?” 第27章 败家玩意 乔母本来看著乔婉辛的目光就不太良善,这会儿更是可以说是张牙舞爪,目眥欲裂,面目狰狞了。 乔婉辛不为所动,面上只有冷漠,淡淡地开口道:“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什么叫抢?那上上面本来就有我的名字,有乔明远的名字,这房子本来就是一人一半的,他是爸的儿子,我也是爸的女儿,一人一半,很公平。” “所以,你也別老是说什么这房子让给我们住,说我们寄人篱下,住在娘家什么的,这些话,我不乐意再听见。这房子本来就有我们的一半,我们母子三个,只住了一个房间,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你要是再將我激怒,我不介意找人將这房子的一半给卖掉!” “你敢!你这个死丫头,你是要翻了天是不是!哪有已经出嫁的女儿继承娘家的东西的,这房子哪怕有你的名字,也是你哥的!你別做梦了!你敢抢这房子,我死给你看!” 乔母也不知道乔婉辛最近是撞了什么邪了,本来任劳任怨的一个保姆,这几天就跟鬼上身了一样,又是吵架又是打架的,现在还想抢房子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老天爷啊,那死鬼也是的,当初他发什么疯,非要將乔婉辛的名字加在上面。 这房子,本来就应该留给儿子的啊! “你死不死的,我压根不在意,你要是想死,现在就从这水井跳下去,我连眼睛都不眨,从小到大,你重男轻女,偏心乔明远偏得没边,桩桩件件,我已经懒得说你了,你现在还想奴役我的孩子,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给你养的奴僕!再看见你指使我孩子干活,我就不是一耳光这么简单了!” 乔婉辛冷哼了一声,直接走过去,將乔云舒手里头摘的青菜还有乔云起手里头费劲拎著的扫帚狠狠扔在了地上,还发狠地踩了两脚,道:“云起,云舒,走,妈妈给你们做早饭去。以后,这家里的活儿,你们一点都別干。” “不管是什么活儿,是谁让你们干活儿,都不准干,只有妈妈叫你们干的活儿,你们才需要干,其他人,一概不理,听明白了吗?” 乔婉辛心疼地看著两个孩子脏兮兮,还冷得通红的小手,耐著性子,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两个孩子向来都是十分懂事听话的,当即就点了点头。 乔母听了乔婉辛这番话,更是气炸了,直接指著乔婉辛骂道:“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啊?乔婉辛,你是不是疯了?我现在教你孩子干活,你不谢谢我就算了,你还教孩子偷懒耍滑,这干点活儿,还能將他们干坏了是吧?” 乔母骂骂咧咧地去捡起扔在地上的青菜。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直接將在院子树下玩儿泥沙的大宝和小宝一把拎著衣领提了起来,冷声道:“乔阳,乔星,你们两个,將这院子给扫乾净!不扫乾净,等会別想吃饭!” 乔阳和乔星自从昨天被乔婉辛教训了一次,这会儿看到乔婉辛还是有些怂的,不敢再跟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他们两个只好捡起来扫帚,胡乱扫了起来。 这派头,就是没有干过活儿的。 这哥俩,比乔云起还要大两岁呢。 “给我认真点儿,要是扫不乾净,就用手捡!將这叶子一片片给我捡起来,捡乾净了!”乔婉辛见他们那死出,忍不住拧紧了眉心,忽然厉喝了一声。 乔阳和乔星嚇得当即僵在了原地,嘴巴一扁,可怜兮兮地看向了乔母。 乔母气得简直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这乔婉辛是真的疯了! 居然敢欺负她两个大宝贝,大孙子。 “別干別干,这活儿不用你们干的,赶紧去將书包拎出来,要去上课了,赶紧的,奶奶先送你们去学校。” 乔母急忙抢过来乔星和乔阳手里头的扫帚,催促道。 两个孩子如蒙大赦,平时都要拖拖拉拉哭哭啼啼去上学的,今儿也不敢了,麻溜地跑到了客厅,將书包背起来。 “你给我等著的,等我將孩子送到学校再回来跟你算帐!” 乔母恶狠狠地用手指指了指乔婉辛,还不忘叮嘱道:“你不是要去做早饭吗?赶紧给你嫂子也做一份,你將你嫂子腰椎都推断了,你反正不上班,合该好好伺候你嫂子!赶紧的!” 吩咐完这话,乔母这才一手拉著一个孩子,匆匆忙忙地將乔星和乔阳送到学校去了。 “来,我打点热水,你们洗洗手,先等一会,妈妈给你们做了早饭,吃完之后再吃药,然后回房间好好休息。” 乔母走了,乔婉辛冷硬的脸上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轻声细语地跟两个孩子说道。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乔婉辛打了热水给两个孩子洗了脸,又將手脚都洗乾净了,这才去厨房弄了早饭。 她刚才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一点瘦肉,所以今天的早饭是煮了瘦肉鸡蛋粥。 这对於两个孩子和乔婉辛来说,都算是比较奢侈的早饭了。 不仅放了满满当当的瘦肉,还打了三个鸡蛋,上面撒了一点小青菜和葱,粥也煮得粒粒分明,看起来就十分的有食慾。 平时他们煮的粥都是清粥,低头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自己影子那种。 这一次,乔婉辛煮的却是十分浓稠,只有少量的粥汤,其他都是米。 “来,小心,別烫著了。”乔婉辛给两个孩子都盛了满满一碗粥之后,剩下的全部扒拉到了自己的碗里头,吃了个乾乾净净,连锅都洗了。 “你煮了什么?这么香?”正將锅洗好,乔母就回来了,她那鼻子就跟狗鼻子一样,灵敏得很,探头探脑地看了进来。 果不其然,又在垃圾桶里头看到了鸡蛋壳,乔母瞬间就怒了,指著乔婉辛骂道:“你这个败家玩意,你煮个早饭居然放三个鸡蛋!这日子是不是不过了!” “你给你嫂子送早饭过去没有!你是不是聋了?” 乔母声音震天响。 乔婉辛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道:“咋咋呼呼的做什么?说话能不能小点声!我为什么要给她送早饭,她给我送过没有!” “我不仅放了三个鸡蛋,我还煮了二两瘦肉呢!鸡蛋瘦肉粥,味道可好了!” 说罢,乔婉辛当著乔母的面,直接將剩下的那篮子鸡蛋挎著,带著两个孩子直接回了房间,啪的一声,直接將门给关上了。 第28章 来找你算帐的 乔母眼睁睁地看著她拎著那一篮子满满当当的鸡蛋走了,气得嘴都歪了,尤其是这厨房里头还充盈著浓郁的鸡蛋瘦肉粥的香味,那味道,是真的香啊,也是真的馋人。 这瘦肉粥吃不到也就算了,就连鸡蛋都被她拎走了,还將房门给关上了,摆明了就是要藏起来吃的,不给他们吃了。 实在是气人。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么精明算计了! 以往她从饭店带回来的肉菜粮油,都是拿出来大家敞开了吃的。 乔母气得咬牙切齿,白灵的屋里头却当即传来了一阵阵谩骂声。 乔母不敢得罪白灵,想到白灵现在还饿著肚子,紧赶慢赶地弄了一碗刚才乔阳和乔星吃剩下的红薯粥端了过去,放到了白灵的床边。 白灵的腰椎伤得有点严重,现在是坐也不是,站著也不行,只能趴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 乔明远將她挪到了床的侧边,然后又在她跟前放了一个矮桌子,將饭菜放在这矮桌子上,她可以自己吃。 看到一碗冷掉的红薯粥,白灵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她当即对著乔母开始怒骂起来:“死老太婆,你也趁著我现在受伤欺负我是不是?我刚才明明闻到了鸡蛋和肉味,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吃好吃的,却让我一个伤患吃红薯粥?” “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我现在可是受了伤,不得吃点好的补回来吗!我怎么说也为你们乔家生了两个儿子,是你们乔家的功臣!你居然敢这么欺负我!” 乔母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平时她在家里,就差將儿子一家四口当成太上皇和祖宗供起来了。 就这样,白灵还对她不满意! “没有,你別误会了!那肉粥是乔婉辛那个贱蹄子煮的,她两个孩子昨晚发烧了,去了医院一趟,今儿两个都没有去上学,她也没有上班,在家照顾那两个拖油瓶呢!” “那两个小贱种的身体向来不好,这次估计也是病得不轻了,她是下了血本了,买了二两瘦肉和两板鸡蛋回来,煮了粥给他们吃。” 乔母一张脸訕訕地解释道。 白灵一想到乔婉辛母子三人吃的是鸡蛋瘦肉粥,自己却要吃红薯粥,非但没有给乔母好脸色,反而越发的恼恨了,语气恶狠狠道:“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乔婉辛那个贱蹄子和那两个贱种吃这些吃东西!” “就算你不抢来给我吃,也应该给大宝和小宝吃啊,你这个当奶奶的有什么用?大宝和小宝昨天晚上就吵著要吃鸡蛋了!她买了两板鸡蛋回来,你不知道弄给大宝小宝吃,没有肉,再怎么也给我弄个鸡蛋粥吧?” “这清汤寡水的红薯粥,吃了还反胃烧心,狗都不吃!赶紧去给我煮点鸡蛋粥来!放多几个鸡蛋!她反正买了两板鸡蛋,进我的肚子总好过都进了那两个贱种的肚子!” 乔母无奈地跺了跺脚,道:“我刚才也想將鸡蛋弄来给你吃,起码燉个红鸡蛋让你补补身子,快些好起来,但是那个贱蹄子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她將那鸡蛋拿进房间锁起来了!” “这会儿他们母子三个都在房间里头休息呢,我总不能撬开锁进去拿吧。你先將就吃点吧,我中午再去割点肉回来给你煮,好不好?” 乔母觉得乔婉辛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 她总觉得—— 有些邪门。 “这破玩意谁吃!反正我不吃!狗都不吃,你爱吃的话你就吃!”白灵气得直接將桌子上的红薯粥直接砸在了地上。 乔母看得简直是两眼一黑,哀嚎道:“哎呀,祖宗啊,你不吃就不吃,砸了干什么啊,这——这真的是造孽啊——这都是粮食啊,这可是要折福的啊——” “够了,別再唧唧歪歪的了,那乔婉辛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赶紧去一趟我娘家,。將我大哥二哥还有大嫂二嫂都叫我来!我要找乔婉辛算帐!” 白灵目光冷厉地扫了一眼乔母,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乔婉辛,真当自己娘家没人了是吧!將自己伤成这样,那医药费不赔偿就算了,还连两只鸡蛋都不捨得给她吃!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乔婉辛! 乔婉辛也配了有消炎药,孩子也还有药片,母子三人吃饱喝足后,又吃了药片,躺到了床上补眠。 昨晚在医院折腾一夜,今天早上去请假又是一出风波,乔婉辛只觉得异常的心力交瘁,抱著两个孩子,一下子就沉沉地睡过去。 一觉睡醒,乔婉辛才发现,外头天色都暗了。 她猛地从床上起来,就发现两个孩子早就醒了,正乖乖地坐在床边的桌子跟前,乔云起在看书,乔云舒在练习数字。 两个孩子都微微拧著眉心,聚精会神,但是举手投足间却又小心翼翼的,儘量放轻动作,不吵著她睡觉。 乔婉辛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异常的感动又温暖。 “妈妈,你醒了?”云舒最先发现乔婉辛坐了起来,声音奶声奶气的,还特意放低了声音,道,“是不是我写字的声音太大声了,將你吵醒了?” 乔婉辛轻声一笑,道:“没有,妈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哎哟,现在居然都五点钟了,午饭也没有吃,你们肚子饿了没有?怎么都不叫醒妈妈?” “妈妈,我们肚子一点都不饿,早上吃得真饱,要是每天都可以吃得那么饱就好了。”乔云起一本正经地看著乔婉辛,由衷地感嘆道。 乔云舒也信誓旦旦地拍著小肚子道:“是啊,妈妈,我一点都不饿,我早上吃得可饱了,这是我吃得最饱的一天了!要是每天都有肉粥吃,我愿意一天只吃一顿饭!” “云舒,你瞎说什么呢,怎么能天天都有肉粥吃,肉可贵了,妈妈一个人挣钱,不容易。”乔云起拧著眉头,低声叮嘱道。 乔婉辛听了两个孩子的对话,心酸得难以言说。 她正要开口,这个时候,外头却忽然响起了震天的拍门声。 “乔婉辛!我知道你在家!给我开门!你敢欺负我家妹子,我们来找你算帐了!” “你有本事做出那天打雷劈丧良心的事儿,你有本事你开门啊!” 第29章 白灵娘家人来撑腰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天天吵吵闹闹的,没个消停。 要不是她现在手还伤著,孩子还病著,还没有精力和时间和去找新房子,她真想马上搬出去了。 听见外头那震天响的拍门声和吵闹,两个孩子的脸上当即就染上了一丝惊恐来,齐刷刷地看向了乔婉辛,眼底之下都不约而同地浮起了不安来。 乔婉辛真觉得心疼得要死了。 她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髮,然后摸了摸孩子的头,低声安慰道:“云起,云舒,別怕,没事的,妈妈能应付,別害怕啊,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妈妈肯定会將你们保护好的,好吗?” 乔云起和乔云舒这才点了点头,不过外头拍门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猖狂,乔云舒还是有些慌张,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乔婉辛的衣摆。 乔婉辛看向门外的时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紧绷著一张脸,猛地打开了门。 “拍什么?不知道这是別人家吗?狗叫什么?好好说话不会说是吗?” 乔婉辛神色冷冽地呛声道。 外头拍门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两个都长得腰圆膀粗,虎背熊腰的,脸上还带著一股蛮横的凶相。 不过是一个长头髮,一个短头髮。 乔婉辛认得这两个人,短头髮的是白灵的大嫂,长头髮的白灵的二嫂。 “呵哟,你还敢开门呢,我以为你干了亏心事,躲在房间里头当缩头乌龟了呢!” 白灵大嫂冷笑了一声,目光鄙夷地扫了乔婉辛一眼,当即阴阳怪气地嗤笑道。 “就是,敲了大半天都不开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头藏了野男人呢。”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灵二嫂的目光也阴惻惻地瞥在了乔婉辛的脸上。 两人都是趾高气扬和漫不经心的態度。 毕竟乔婉辛以往在这个家里都是唯唯诺诺的態度,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亲戚,有什么事儿能忍就忍,不敢撕破脸的。 所以她们两个都有恃无恐。 不过她们怎么都想不到,现在的乔婉辛,已经不是当初的乔婉辛了。 “嘴巴那么臭,吃过屎了是吧?怎么满嘴喷粪?”乔婉辛的面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会儿更是瞬间铁青,严肃又冰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冷声反驳道。 “哎,你这个死贱人,你骂谁吃屎呢!你看我不撕烂了你这张破嘴!”白二嫂愣了一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当即就气炸了,就要扑上去跟乔婉辛廝打起来。 然而,旁边的大嫂却一把拽住了她,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呵斥道:“好了,別丟人现眼的了,咱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先说正事。” 白灵二嫂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顿住了动作,不过还是恶狠狠地瞪了乔婉辛一眼。 “我也跟著大宝和小宝一起,叫你一声小姑,灵儿她大哥二哥也在厅里头了,请你过去,咱们好好说说,你打上灵儿的事儿,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吧。” 百灵大嫂的眼皮轻轻抬了抬,冷声说道。 乔婉辛就知道这两个泼妇过来,肯定不是走亲戚那么简单的。 原来在这儿等著她呢。 人家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她要是不过去的话,这一家的赖子泼皮肯定是要吵得鸡犬不寧的。 “云起云舒,你们在房间先看一会儿书,等会儿妈妈做好饭再端进来给你们吃,乖啊。” 乔婉辛不想带著孩子出去看她骂街,叮嘱了一声。 她两个孩子向来听话,虽然都很担心她,但还是乖巧无比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乔婉辛这才关上门,跟著白灵大嫂二嫂来到了客厅中。 乔母这个老太婆平日里头是非常省俭的,这客厅的灯平时都不捨得拉,今儿倒是早就拉起来了,亮堂堂的。 乔婉辛来的时候,乔母正在给白灵大哥和二哥倒茶水。 乔明远也下班回来了,端端正正地坐著,脸色有些焦灼。 反而是白灵的大哥和二哥,还穿著钢厂的工服,带著一身的油渍,跟两个大爷似的瘫坐在凳子上,翘著二郎腿,喝著茶。 见到乔婉辛进来,白灵大哥和二哥的目光顿时就不约而同地移到了乔婉辛的身上,那目光,就跟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落在乔婉辛的身上,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婉辛,你来了,坐下吧。” 乔明远有些忐忑地站了起来,还扯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凳子,示意乔婉辛坐在自己身侧。 不过乔婉辛没有领情。 她现在对乔明远那么点儿兄妹情谊早就烟消云散了,她淡漠地看著乔明远,十分疏离道:“我就不坐了,有什么事儿赶紧说事儿,我孩子还没有吃饭呢,得赶著给孩子做饭去。” 这话一出,白灵的大哥当即哐当一声,將自己手里头的茶杯直接搁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巨大的一声声响。 他目光冷冰冰的,嗓门也大,粗声粗气道:“你这是什么態度?听说你將我妹子给打伤了,腰椎都断了,现在要休养好几个月呢!有没有这个事儿?” “大哥,这里头其实——”乔明远急忙开口解释。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窝囊废!我妹子嫁给你,你就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她一个出嫁的姑子,一个离了婚的弃妇,居然还敢回来娘家作威作福!都是因为你这个窝囊废惯著的!” “现在我妹子伤得这么重,她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这事儿,没完!” 白灵大哥气势汹汹地骂道,粗暴地打断了乔明远没有说完的话。 乔明远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只能訕訕地住嘴,脸色仍然是十分焦灼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面无表情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既然都承认了,那这事儿,你必须承担责任!我妹子现在躺在床上,得歇好几个月,这几个月的误工费,医药费,损失费,这些你都得赔偿!” “而且,这几个月,你还得好好地伺候她!这是你惹出来的事儿,你必须给负责!” “我问过你妈了,你妈说医生让灵儿休息三个月,这三个月,每个月就算五十块赔偿,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总共你赔偿两块钱吧。” “我知道你有工作,要上班,照顾不了三个月,那这三个月,我二弟妹可以过来照顾灵儿,但是你得给我二弟妹开工资,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一个月就开四十块吧。” 白灵大哥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第30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呵呵,这如意算盘打得,这算盘珠子都直接蹦到她的脸上了。 一个月开四十块,照顾三五个月的,一两百块钱了,还要另外赔偿两百块。 她一年的工资都得搭进去了。 乔婉辛嘴唇勾起了一抹淡漠的冷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行啊,没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白灵大嫂和二嫂当即就相视一眼,眼底都是隱藏不住的笑意和欢喜。 她们来的时候,灵儿还说这贱丫头转了性子,跟撞邪一样,没有以前那么好对付了,让她们谨慎些呢。 现在看来,他们都高估乔婉辛了。 他们几个人就往这儿这么一杵著,那死丫头心里头早就嚇得胆儿都破了,哪里还敢造次? 这不是乖乖地答应了吗? 白灵大哥和二哥心里头也高兴得不行,差点就要当场笑出声来了。 为了掩饰住自己的欢喜,白灵大哥故意用手作拳,抵住了嘴唇,咳咳咳了两声,这才装模作样地开口道:“算你识相,大家都是一家人,要是闹得太难看,难免也影响感情,你既然肯答应赔钱,看来你还是懂得道理的。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就这么著吧。” “老二媳妇,晚上你就留下来照顾灵儿,对了,这个赔偿的钱,你可以慢慢给,但是这个照顾的工资,你得先拿出来。” “是啊,这照顾病人,可不是什么轻鬆的活儿,我家里也有一大家子等著吃饭呢。你得先把这工资给我拿来。” 白灵二嫂冷哼了一声,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乔婉辛赶紧掏钱。 然而,乔婉辛这会儿却不著急了,她不急不慢地坐了下来,目光中带著不动声色的嘲弄和讽刺,这才缓缓开口道:“这钱啊,的確是应该给的,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现在算完白灵那边的,该算我这边的了。” “她跟別人合谋,给我下药,要让她们单位的王主任来爬我的床,害得我自救的时候弄了一身的伤,打了针,还住院了。” “她故意伤害我的人身自由,危及了我的身体健康,名誉损失,还设计故意强姦未遂,这里我有两个解决方案。” “第一,我去派出所报案,医院那里留了我的病歷,可以证明我的確中了不乾不净的药,她在哪个大夫手里头买的,我也心中有数,医院的医生和大夫都可以成为我的证人,可是说是铁证如山,没得狡辩的,我去了派出所,她肯定要判个一年半载的。” “第二,跟你们说的一样,我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不报案,但是我精神损失,身体上遭受的损失,折算成赔偿,赔偿给我,我也不多要,给我五百块就行了。” 乔婉辛甚至还有心情抿了一口茶水,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这话一出,白灵的大嫂和二嫂当即就炸了。 “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怎么?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都差点被嚇傻了,那药物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我也要请假在家歇息,不能去上班,我两个孩子还指望我一个人养著呢。我要五百块怎么就成了抢了?” “白灵就受了那么一点伤,她还不是要这么多吗?怎么,她白灵的命就金贵?我的命就这么贱啊?” 乔婉辛冷声反驳道。 白灵的那些娘家人瞬间一时语塞,都被懟得哑口无言起来。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白灵说得没错,这死丫头不像以前那么好对付了。 伶牙俐齿,张牙舞爪的。 而且,她刚才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爽快,本来就是打算耍他们的。 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掏钱赔偿。 醒悟过来后,白灵的大哥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了乔婉辛一眼,骂道:“好你个小贱人!我妹妹给你介绍婚事,那都是为你好,你却將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將她害得受伤,这口气,我一定要替她出的!” “就是,我们家小姑都是为了你好,你一个离婚的弃妇,在娘家吃住这么久,她没有將你赶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非但不感恩,居然还害她,你这个丧良心的,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明白道理!” 白灵的大嫂也反应了过来。 这软的是不行的,必须来硬的了。 他们这么多人,人多势眾,一人一个耳刮子扇过去,也得让这死丫头低头了! 报公安? 將她狠狠教训一顿后,將她锁在家里就是了,他们倒要看看,她怎么去报公安! 白灵大嫂冷哼了一声,直接给白灵二哥和二嫂也使了一个眼色。 四人都心领神会,呈包围状,將乔婉辛围了起来。 “大嫂说得没错!我们都是灵儿的娘家人,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被欺负的!这个公道,我们一定要討回来的!” “你敢对她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真当我们这些娘家人都死了是不是!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说罢,白灵的大嫂和二嫂先扑了过来,就要对乔婉辛动手。 乔婉辛当即连连后退了两步。 她心里头重重一跳,也意识到了他们想要干什么。 这是软的不行,想要来硬的了。 要屈打成招,用暴力逼迫她同意赔偿了。 她要是不同意的话,就別想走出这个门了。 乔婉辛心里头隱隱一慌。 她一个弱女子,想要对付好几个大人,那是完全没有一点胜算的。 事到如今,她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厨房中。 那里头还烧著柴火。 实在不行,她只好跑过去將屋子给点著了。 这样一来,谁都跑不了! 就在白灵的大嫂和二嫂逼近乔婉辛,要拽住她的头髮,然后扇几个耳光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有力又急促的敲门声。 乔明远面对这种场面,几乎都要窒息了。 他跟白灵结婚多年,也清楚白灵娘家是什么人,那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乔婉辛一个女人对上他们肯定是要吃大亏的,但是他也有心无力—— 这敲门声,对乔明远来说简直是让他如蒙大赦了。 他急忙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 乔明远急忙起身,小跑著过去,特意將门拉到了最大,大剌剌地打开了。 外头,站著两个配枪的,身穿著军装的年轻男人。 第31章 我们首长吩咐的 “同志你好,请问乔婉辛同志是住在这儿吗?”其中一个看到乔明远后,率先开口问道。 找婉辛的? 乔明远迅速想到了乔婉辛那个最近高调回京的前夫。 傅行州。 傅家的人? 看到这个阵仗,乔明远的脸色都忍不住僵硬了一瞬。 乔家的前院不大,所以客厅也可以將门口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白灵那几个娘家人看到外头那两个年轻的军装男人,脸色也顿时变得极为不自然起来,就连刚才囂张的气焰都消退了几分。 “同志?”见乔明远脸色僵硬,良久没有出声,另一个警卫员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句。 “啊,是在这儿。婉辛——” 乔明远急忙回过神来,对著客厅中的乔婉辛招了招手。 乔婉辛的目光淡淡掠过了挡在她跟前的白灵大嫂还有二嫂。 白灵大嫂和二嫂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將道让开了。 乔婉辛这才缓缓上前,来到了门口。 “我是乔婉辛,两位同志找我有事吗?” 乔婉辛的手心其实已经捏了一把汗。 如果不是这两位同志及时出现,她现在已经被白灵那几个娘家人摁住打了。 这两位同志简直是她的救星。 “乔同志是吧?我们首长吩咐我们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其中一个同志开口,另一个同志急忙將车里头的东西搬了下来。 有三袋大米,三袋麵粉,还有很多鸡蛋,腊肉,油也有两桶。 这是来—— 扶贫的? 乔婉辛脑子里头当即冒出了这个念头来。 她不认识什么首长,这让送东西过来的,自然是傅行州了。 先是在医院送早饭,帮她缴了住院费,现在又差人送了这么多米麵粮油过来。 乔婉辛自然也没有自恋到觉得傅行州是对她念念不忘,还想跟她重修旧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不过是因为傅行州这个人本来就人品好,见她这个前妻现在过得这么落魄困顿,看不过眼,所以能帮一把是一把而已。 紧跟在后面过来的乔母看到这么多东西,两眼都放光了。 这么多东西,都够他们家半年不用买米麵粮油了! “乔同志,你看这些东西,我们帮你搬到哪里?” 那两个小同志看到乔婉辛的双手都绑著纱布,当即沉声开口道。 乔婉辛还没有开口,身后的乔母已经按耐不住了,雀跃道:“来来来,搬到那个房间,两位同志,我给你们带路,这鸡蛋和腊肉我帮忙拿进去就行了。” 乔母挤上前来,就要越过乔婉辛伸手去接过那上好的腊肉还有一大篮子的鸡蛋。 那篮子很大,里头的鸡蛋起码有六十个呢! 还有那腊肉,肥瘦相间,成色相当好,起码也有二十斤。 而且还有腊肠,还有一只腊火腿。 就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聘来了呢。 这些好东西,甚至钱都买不到呢。 乔母也是认识几个大字的,那上面都贴了两个大字!特供! 然而,乔母那只手还没有伸过去,乔婉辛就狠狠一脚踩在了乔母的脚尖上,然后狠狠碾压。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你踩我做什么!”乔母痛得当即缩起脚,齜牙咧嘴地哀嚎道。 乔婉辛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没看著你呢。” 她这才抬起眼,看向了那两个同志,道:“两位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东西我不能收,你们拿回去吧,跟你们首长说,谢谢他的心意了。” “对了,还有,你们帮我传达一句,他的饭盒还在我这儿呢,我洗乾净了,明天就拿过去还给他。” 乔婉辛特意拔高了嗓音,脸色沉著道。 这话,她就是故意说给白灵那些娘家人听的。 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乔婉辛已经心知肚明了。 她特意跟这两个同志说明天將饭盒拿过去还给傅行州,白灵那些娘家人再想对自己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了。 “你这死丫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著了,这么多东西,这都是好东西啊,你凭啥不要啊!” 乔母这会儿都顾不上自己的脚痛了,当即咬牙切齿地指著乔婉辛骂道。 那两个同志的脸色也有些迟疑,看了看乔婉辛,这才低声道:“乔同志,你收下吧,你让我们將东西拿回去的话,在首长那里,我们不好交差啊。” “就是,人家好心好意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你不收下,这不是让人家白跑一趟吗?你好意思吗?赶紧的,將东西都拿进屋去!” 倒也不是乔婉辛清高。 傅行州是孩子爸爸,这些好东西够他们母子三人吃上一整年了。 如果她们母子三人现在是单独住在外面的哇,她肯定会收下的。 但是现在—— 前有狼后有虎的,收下这些东西,不是便宜了白灵吗? 这些好东西,她寧愿餵狗了,都不愿意便宜了白灵那个毒妇! 乔母和乔婉辛的意见不统一,那两个同志更为难了,欲言又止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没有理会乔母,语气坚定,斩钉截铁地开口道:“两位同志,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但是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收,劳烦你们拿回去了。” “对了,別忘了跟你们首长说,明天我就去还他的饭盒。谢谢你们了。” 乔婉辛十分客气,还对著两个小同志鞠了一躬。 那两个小同志见乔婉辛態度坚决,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只能將东西重新放回车里头,走了。 乔母气得差点要吐血。 “你这个败家玩意,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啊!这么多好东西!” “啊?那么多的好东西,那腊肉,火腿,腊肠,鸡蛋,那都是特供的东西!那米麵粮油吃了你是会拉肚子是吧?” “就这么让人家拿回去了,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个败家玩意!” 乔母无能狂怒,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乔婉辛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懒得搭理她。 她回到客厅,冷冷地扫了一眼白灵那几个娘家人,不紧不慢道:“几位亲戚商量出个章程来了吗?是不是要公事公办?该怎么办?咱们赶紧的將这事儿解决了吧?” 白灵大哥二哥都在钢厂干活,她大嫂在肉联厂,都是国营的大厂子,这乔婉辛的前夫回来了,他们也听白灵说过了,本来以为乔婉辛之前做的那么过分,肯定要被傅家报復的,她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 但是刚才那两个警卫员过来对她的態度可就很微妙了,让人忍不住多想。 第32章 最温柔的表情说最恶毒的话 这傅家平反回京的事儿,最近在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他们住得又不远,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傅家以前本来就是权贵,听说现在比以前更加风光了。 人家要是还掛念著跟乔婉辛的夫妻之情,他们得罪了乔婉辛,那不是撞上铁板了吗? 傅家想要对他们这些升斗市民,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吗? “这,小姑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传出去,不好听啊。咱们还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白灵的大嫂见风使舵,急忙呵呵一笑,粉饰太平。 “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跟妹夫可是亲亲的兄妹,这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那有什么算帐不算帐啊,咱们也就是怒火上头,衝动了一点,也就是嚇唬嚇唬你的。” 白灵的大哥也当即附和道。 “是啊,一家人 不说两家话,咱们都是亲戚呢,怎么可能真的叫你赔钱呢,只是嚇唬嚇唬你的,这灵儿既然都嫁到你们家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都是亲戚,不太好插手的。”白灵的二哥也都回过神来了,訕訕地说著场面话。 “对,这都是你们的家事,我们专门过来一趟,这態度到位了,让灵儿心里头明白我们这些娘家人会给她撑腰的,那就行了,至於这事儿怎么解决,还是要看你们的,妹夫,我们就先回去了,家里孩子还等著吃饭呢。” 白灵二嫂匆忙说了一句,拉拽了其他几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见白灵那几个娘家人都走了,乔婉辛眼底溢出了一抹冷意来。 她看向了乔明远,道:“你还要算帐吗?不算的话我就去做饭了。” 乔明远被乔婉辛那失望中又带著嘲弄的目光看得简直是无地自容。 他这个当大哥的,当得实在是太过窝囊了。 让白灵的那些亲戚进门来,还要对著他妹子指手画脚,骂骂咧咧的。 婉辛会对他失望,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事先並不知道他们要来的——婉辛,真的对不住。”乔明远只好心力交瘁地道歉道。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除了说对不起,你还能说別的吗?如果刚才,不是傅行州派的人过来了,这会儿我已经被他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你也照样会眼睁睁地看著我被为难,然后再在我受了伤害之后说一声对不起而已。” 乔婉辛冷声嗤笑道,没有再看乔明远的面色,冷著脸去厨房了。 厨房里头乔母煮了粥,放了鸡蛋的。 她见乔婉辛进来,当即护食地端起了那一锅鸡蛋粥,冷哼道:“这是给你大嫂恢復身体吃的,你可別打这锅粥的主意!你都藏了那么多的鸡蛋,別想吃我的!” “你的?你这买鸡蛋的钱是谁给你的?我记得,乔明远和白灵从来没有给过你一毛钱吧!” 乔婉辛冷声说罢,没有再搭理她,打开碗柜,拿出了一些掛麵,开始烧水煮麵。 等麵条煮好后,她这才喊乔云起拿了好几个鸡蛋过来。 起锅烧油,放了不少的猪油,然后煎了六个荷包蛋。 每碗麵条放了两个荷包蛋,乔婉辛让两个孩子端著,进房间里头吃了。 猪油煎荷包蛋的味道那是最香的,整个屋子都能闻到,闻到都能勾起人的馋虫。 乔星和乔阳吃著嘴里头只有一点点点鸡蛋味儿的粥,闻到这味道,自然是不依了,当即鬼哭狼嚎起来。 “奶奶,我也要吃荷包蛋,好香,我要吃荷包蛋!” “没错,我也要吃荷包蛋,我看到那两个拖油瓶的饭了,他们吃麵条,每人都吃了两个荷包蛋,又大又黄,我也想吃!” 乔母头痛欲裂。 乔婉辛说得没错,她身上没有钱。 乔明远和白灵是从来不会给她钱的。 家里的鸡蛋,米麵粮油那些都是乔婉辛给买的。 现在乔婉辛將鸡蛋藏起来了,她上哪儿要鸡蛋? “你们想吃,找姑姑给你们做!去你姑姑房间哭去!”乔母烦不胜烦,只能骂道。 乔星和乔阳实在馋得不行,居然真的放下了筷子,跑到了乔婉辛的房间去。 乔婉辛没有锁门,两个孩子推开门,正好看到乔婉辛他们母子三人正在吃麵条。 那麵条煮得刚刚好,不硬不软,还放了一把青菜。 臥在麵条上面的两个鸡蛋,油香金黄,看著就忍不住当即狂咽口水。 “姑姑,我也要吃鸡蛋!你给我们也煎两个鸡蛋!”乔阳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乔云起和乔云舒碗里头的鸡蛋,忍不住开口道。 “姑姑,我要吃三个,我好饿,奶奶做饭不好吃,我也想吃鸡蛋面。”乔星也附和道。 若是换了上辈子,乔婉辛从来不跟孩子计较。 她不管买什么,做什么,都是一视同仁的,让两个侄子吃的甚至比自己孩子都要多。 但是现在—— 呵呵,不好意思了。 “嗯,这个鸡蛋真好吃,油滋滋,香喷喷的,里面还是流心的呢,一口鸡蛋,一口麵条,太香了,真的太香了。” 见乔星和乔阳盯著自己的碗,乔婉辛还特意当著他们的面咬破了一个鸡蛋,然后又吃了一口麵条,吃的津津有味,还忍不住故意吧唧嘴。 乔星和乔阳本来就被香味勾得馋虫乱爬了,这会儿看到乔婉辛这么吃,更是忍不住狂咽口水。 “你们两个想吃啊?” 乔婉辛看向了两个侄子,故意问道。 乔星和乔阳忙不迭连连点头,异口同声道:“想吃。” “想吃啊,让你们奶奶,妈妈,爸爸,给你们做去啊,我的鸡蛋,可不是给欺负我孩子的熊孩子吃的。” “你们天天趁我不在家欺负云起和云舒,我餵狗都不给你们吃!” “不止这个鸡蛋面,明天我还要买烧鸡,买烧饼,买肉包子,买大白兔奶,买曲奇饼乾,买水果,以后这些东西,我统统都不会再给你们吃!” 乔婉辛轻轻勾唇,用最温柔的表情,说著最狠的话。 果不其然,乔星和乔阳愣了好一会,这才明白乔婉辛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后,两个熊孩子哇的一声,又开始鬼哭狼嚎地跑了回去,直接缠著乔母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我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面!” “我还要吃烧鸡,烧饼,肉包子,大白兔奶,曲奇饼乾——” 乔母:“........”不是,刚才只是要鸡蛋,怎么去了一趟,要的还更多了啊。 这——祖宗啊,作孽啊! 第33章 原来是我们不配 这边,傅家。 身穿著一身挺拔军装的傅行州回到家中的时候,傅家还没有做好午饭。 傅父在厨房里头铲子都快要抡冒烟了。 傅母在客厅和傅行灩两个人正剥著豆子。 傅行州进门的时候,將灯打开了。 傅母和傅行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一身挺拔的制服,宽肩窄腰大长腿,乾净的侧脸,瘦削的下頜线,严肃却又俊美的五官,在灯光之下简直是完美。 “大哥,你今天这一身真好看,有没有多的制服?给我一身,我在家改改尺寸,我也想穿。”傅行灩这个顏狗简直是招架不住,当即就放下了手里头的豆子,笑嘻嘻地迎了上去,还给傅行州倒了一杯茶。 “胡闹,这是制服,这是战士和军人的灵魂,哪能让你隨便改隨便穿?” 傅行州喝了半杯茶,神色严肃地呵斥了一句,驳回了傅行灩这个请求。 傅行灩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去,继续剥豆子了。 傅行州从自己的口袋里头掏出了两个信封,直接递给了傅母,道:“这是今天单位奖励的奖金,你收著吧。” 傅母打开了其中一个信封,清点了一下,里头有些可以去百货大楼换东西的票据,卡劵,还有十二张大团结,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总共价值一百六十多块钱。 “英勇的傅行州同志,鑑於你在下乡中表现出色,智勇双全,推进了我军在xxxx领域中的发展和进步,特颁发,奖状一张,现金一百二十八块,百货大楼购物券三十八块,另外,特供大米三袋,麵粉三百斤,鸡蛋六十八个,油两桶,大火腿一只,腊肉二十八斤,腊肠八斤,以资鼓励!” “奖金一百二十块,购物券三十八块在这里了,傅行州同志,请问你那三袋大米,三百米麵粉,六十八个鸡蛋,两桶油,还有大火腿,腊肉,腊肠呢?在哪儿呢?” 傅母慧眼如炬,直勾勾地盯著傅行州,言辞清楚,一字一顿地问道。 傅行州压根都没有看那封表扬信,也不知道上面会將他的奖品写得这么清楚明白啊。 对上傅母饶有兴致的目光,他脑子突然宕机,空白一片,想要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那些东西,他都差警卫员送到乔婉辛那儿去了。 但是他妈已经严令禁止他不准再去联繫乔婉辛,不能帮助她的。 要是让他妈知道这东西送到乔婉辛那儿去了,还不得气得將家里给拆了。 怎么办?怎么解释?怎么掩饰? 傅行州平时面对多少敌情和危机都转得过来的脑子今儿突然就卡住了,愣是转不动了。 就在他急得火上眉梢的时候,外头突然进来两个警卫员。 先后从车上,將三袋大米,三百斤面,两桶油,火腿腊肉鸡蛋腊肠等东西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搬了回来,放在了客厅。 “吶,这东西不是在这儿吗?你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傅行州见这东西完封不动回来,心里头其实已经坠到了谷底了。 乔婉辛没收。 她不肯收自己的东西。 是她不肯收,还是她男人不肯收? “报告首长,我们將东西送到乔同志那儿去了,但是她不肯收,让我们都带回来了,而且乔同志还让我转告你,明天她会將你的饭盒送回来!” 警卫员小杨朝著傅行州行了个笔直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地报告道。 傅行州:“.......”他这个时候,不说话,他也不会將他当成哑巴的!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傅行州气得要死,本来不苟言笑的一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灰。 他狠狠剜了小杨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话很多,你知道吗?给我滚!” 莫名躺枪的小杨:“.......” 不是,他怎么感觉到首长刚才的目光像要杀人一样? 难道是怪他將事情办砸了吗? 但乔同志坚决不肯收,他有什么办法? 不行,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垂死挣扎一下。 “首长——”小杨小心翼翼地看向面色阴沉的傅行州,垂死挣扎地弱弱开口道。 傅行州的死亡凝视落在他的脸上,言简意賅地开口道:“说!” 小杨嚇得几乎一个激灵,不过还是壮著胆子解释道:“首长,真不关我事,我真的按照你说的跟乔同志说清楚了,而且东西也都送到门口了,我还要帮忙搬进去,但是乔同志態度十分坚决,就是不肯收,还让我將东西拿回来——” 傅行州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简直是精彩纷呈,五顏六色。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滚出去了!滚!” 傅行州磨了磨牙,从后槽牙挤出了这句话来。 对上傅行州嫌弃又吃人的目光,小杨忙不迭地退出去了,可以说是跑得飞快,他跑步比赛的时候都没有这个成绩。 “哎哟,原来这东西不是给我们吃的啊?真可惜了,这东西送到人家门口,人家没要呢。”傅母挤出了一抹冷笑来,目光冷冷地瞥了傅行州一眼,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揶揄道。 “是啊,这特供的好东西,这哥哥的奖品,战利品,原来是我们不配了。”傅行灩当即也附和道。 “那这些好东西拿回来了,倒是叫我们难做了,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该如何是好啊?” 傅母学起了林黛玉,装腔作势地看著傅行州,还摁住了心口的位置,做出了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啊,哥哥,你倒是说话啊,这东西,我们配吃吗?我们是吃好呢,还是不吃好呢?若是吃了,我们会不会不配?若是不吃吧?会不会又显得不识好歹,伤了你的心呢?” 傅行灩也盯著傅行州,发出了灵魂拷问。 傅行州头都要大了,真想直接撂下一句爱吃不吃,然后跑到房间去默默地生闷气。 然而,他现在已经是快三十岁的离异男人了,不是三岁。 平日在家,本来就要靠降低存在感和努力做家务维繫那点儿微薄的亲情,他要是敢这么做,他妈明天今晚就敢跟他断绝关係,明天就敢將他扫地出门。 就在傅行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伯母,行州哥,灩灩,你们都在呢?没吃晚饭吧?我们家今天晚上包了饺子,特意包了行州哥最喜欢吃的牛肉馅儿,还有伯母喜欢的酸菜馅儿,灩灩你喜欢的茴香馅儿也有,蒸熟了的,我特地送过来的,你们趁热吃。” 第34章 我就要行州叔叔 是周书雪,她一手牵著周睿,一手拎著一个饭盒。 进屋后,她笑语盈盈,轻车熟路地將饭盒放在了桌面上,拧开了。 刚刚蒸熟的饺子,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有外人在,傅母和傅行灩也不好再接著酸傅行州,注意力都落在了周书雪送来的饺子上了。 “哇,好香,小雪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还特意包了这么多种馅儿,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傅母急忙堆出了笑意,又从茶几上面的盒子里头拿出了瓜子还有大白兔奶,饼乾之类的递给周睿。 “谢谢傅奶奶。”周睿接过了零食后,连声道谢道。 “哎哟,睿睿真乖,你跟你姑姑送饺子过来,奶奶还没有谢谢你呢,你倒是先谢起奶奶来了,真乖。”傅母摸了摸周睿的头,十分欢喜地说道。 周睿將零食揣在兜里头后,当即小跑著跑到了傅行州的脚边,然后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行州叔叔。”周睿抬起头,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傅行州,软语哀求道,“行州叔叔,明天你跟我姑姑一起去育红班接我好不好?开大车子去!” 傅行州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为难,沉声道:“行州叔叔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班,明天有个训练。” 这话一出,本来还笑眯眯的周睿顿时就扁了扁嘴,几滴眼泪都在眼眶里头打转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行州叔叔,睿睿求求你了,睿睿想要你去接,要不然班里的同学都会说睿睿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会欺负睿睿的,你要去给睿睿撑腰!求求你了,行州叔叔——” 周睿含著眼泪,声音哽咽,又是撒娇,又是哀求。 那副可怜的样子,看得傅母心都要碎了。 “哎哟,咱们睿睿才不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呢!谁家孩子这么没有教养啊,这都是胡说的!” “来来,赶紧来傅奶奶这里,傅奶奶抱抱啊,要不这样吧,傅奶奶明天跟你姑姑一起去接你好不好?”傅母急忙上前,想要抱起周睿安慰。 然而,周睿却不耐烦地猛地將她一推,依旧不依不饶地缠著傅行州:“不要,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就要行州叔叔去接我!我就要行州叔叔,行州叔叔不答应我,我明天就不去育红班了,以后都不去了!” 周睿直接撒泼似的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哭嚎起来。 傅母被他冷不丁地推了一下,这半大的小子力气还是不小的,险些一个踉蹌,幸好周书雪就站在傅母身侧,急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傅母。 见周睿在地上撒泼打滚,周书雪本来洋溢著笑意的脸上瞬间僵硬,脸色变得异常的尷尬起来。 “周睿,你给我起来!不准你这么胡闹!行州叔叔的工作很重要,他没有时间陪你胡闹!”周书雪拧著眉心,眼底闪过了一抹隱隱的怒火,朝著周睿冷声呵斥道。 然而,她这么一骂,周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哭得越发的厉害,那震天响的哭嚎声,几乎要將房子掀翻了。 震得在二楼的傅爷爷还有在厨房里头忙活的傅父都走了出来。 见周睿在客厅的地上撒泼打滚哭嚎不止,傅爷爷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还推了推老镜,道:“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大胖小子怎么哭了啊?” “是啊,睿睿,怎么了?跟傅爷爷说?別哭了,赶紧起来,傅爷爷今天烧了鸡腿,来,跟傅爷爷去吃鸡腿好不好?” 然而周睿一句都听不进去,只用那双含著眼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傅行州,哭著道:“不要,我不要,我就要行州叔叔去接我——” “呜呜呜呜,行州叔叔不去接我,那我明天不去上育红班了,以后都不去了!” “周睿,你別得寸进尺了!我真是给你脸了!” 周书雪气得要死,当即猛地上前,一把揪住了周睿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周睿自然不肯,就像是一条跳上岸的鱼一般,不断地扑腾,挣扎。 周书雪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周睿的脸上,骂道:“你给我闭嘴!” 这一巴掌下去,周睿老实了一个瞬间。 紧接著,他那白净的脸上就浮起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来。 周睿眼里本来含著的几滴眼泪瞬间爆棚了,那眼泪满得直接溢出来了。 他死死盯著周书雪的巴掌,不哭了,咬著嘴唇,整个人开始颤抖。 “睿睿,姑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周书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自己居然打了孩子,而且是当著那么多的人面上打的。 这孩子从小自尊心最强了,最是要强。 他非要缠著傅行州去育红班接他,也不过是因为不想因为没有爸爸妈妈被其他小朋友看不起,嘲笑。 他就是想要证明自己是有爸爸妈妈的,哪怕是假的。 所以才会这么胡搅蛮缠的。 然而,她非但不理解他,还打了他。 周书雪这个道歉一点用处都没有,周睿气得眼红髮红,目光发了狠,拔高声音道:“我恨你!姑姑!我恨你们!” 说罢,周睿猛地转过身,跑出去了! 傅家一眾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对著周书雪道:“小雪,你赶紧追出去啊,孩子生气了,等会跑出去怎么办?” 周书雪只能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意来维持自己尷尬的脸色。 “没事的,他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肯定是自己跑回家啊,等会儿回到家我好好哄哄就是了,谁让他一直胡搅蛮缠为难行州哥的,这孩子可不能惯著的。” “哎哟,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傅行州你也是的,你下班反正跟小雪是顺利的,你去接他一趟怎么了?这孩子可都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就跟我们亲孙子一样的,你一个大男人,你去接他一趟怎么了?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天大的事儿!” 傅母想到周睿刚才那个眼睛通红,气得发抖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第35章 她到底哪里好 傅行州拧著眉心,道:“我也没有说不答应啊,不过我明天都不知道几点下班,要是答应了,我做不到呢?那不是让孩子失望吗?” 他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 而且他这个工作性质,很多突发的情况,他怎么能隨隨便便打包票? “没事的,行州哥,我理解你的,是孩子不懂事,跟你没有关係的,伯母,你也不要说行州哥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吃晚饭了。” 周书雪心里头到底还是惦记著周睿,开口要走了。 “哎哟,小雪,你包了两个饺子还特地送过来,这样吧,老傅,你今儿不是烧了鸡腿吗?赶紧装一点,让小雪带回去啊,顺带能哄哄孩子,睿睿最喜欢吃你烧的菜了。” 傅母將饭盒里头的饺子倒出了一个碟子装著,又催促著傅父將饭盒洗乾净,往里头装上鸡腿,递给了周书雪。 以前下乡的时候,他们两家有什么吃的东西经常都这样交换著吃,已经是惯例了。 周书雪接过了饭盒,道:“那我先回去了,睿睿能吃上伯父烧的鸡腿,这气肯定也消了。我也能蹭蹭睿睿的口福,伯父做菜实在太好吃了。” “哎哟,你喜欢吃的话,明儿来家里吃饭就行了,带著睿睿,我多买几个菜,正好行州今天发了不少的奖品,这些腊肉腊肠火腿啊都可以做来吃,大家一起尝尝鲜。” 傅母客套地招呼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书雪寒暄道,这才拎著饭盒回去了。 等周书雪走了,傅家也正好开饭了。 別的不说,周书雪这包饺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馅儿调得恰到好处,那饺子更是个个都圆滚滚的,白胖胖的。 “嗯,这饺子真是好吃,小雪这孩子还真是心灵手巧啊,包个饺子还能想著送过来让我们尝两口,真是太贴心了,不像某些人啊,单位发了大包小包的福利,卯著劲儿倒贴別人,那是一丁点都不想著家里老小啊。” 傅母又忍不住意有所指地瞥向了傅行州,继续开始阴阳怪气。 傅爷爷和傅父不明所以,还有刚刚从学校回来的老三傅行清也蒙在鼓里。 “是啊,还是小雪姐好啊,做个饺子还能送过来让我们尝尝味儿,可不像某些人,胳膊肘净往外拐,只想著外人。” 傅行灩也幽幽地嘆了一口气,附和道。 傅行州现在是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了。 他不语,只是一味地往自己的嘴里扒饭,甚至连菜都不敢夹。 “妈,二姐,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听不懂?”傅行清一头雾水,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是啊,老婆子,你又唱什么大戏?这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傅父也忍不住拧著眉心问道。 “呵。” 傅母直接冷笑了一声,“想知道啊,问你的好大儿啊,问问他今天都做了什么丟人现眼的事儿啊!” “我昨天已经三令五申警告过他了,不准再去找那个毒妇!他倒好,今儿单位发的米麵粮油鸡蛋肉,全都让小杨送到別人家里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也亏得那个毒妇有自知之明,没有收!小杨这才將东西拿回来了!人家要是收下了,哪里还有我们的份儿啊,我们恐怕连这些东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倒不是计较这么点东西,只是那个毒妇值得吗?她当初是怎么落井下石的,你们没有忘记吧?要不是她,咱们家下乡那几年能过得那么惨吗?他差点就死了!他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还眼巴巴给別人送东西呢!” “越说我越生气,这饭都吃不下了,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头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死心眼的蠢货啊!” 傅母那是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拿手指头直接戳到傅行州的眼睛上了。 一桌子人的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傅行灩都不敢拱火了,生怕將傅母气出个好歹来。 “不行!我真的是受不了了!从明儿起,你就给我相亲去!你既然看不上小雪,那就看看別人,我就不信了,整个京城这么大,就没有一个你看得上眼的!” 傅母最终猛地一拍桌子,一锤定音道。 傅行州差点被饭噎死了,一听傅母这话,终於忍不住放下碗,拧著眉心看向了傅母:“妈——” “別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要是不答应,从今儿起你就当个孤儿!”傅母疾言厉色地说道。 “傅教授,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傅行州也是没法了,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这是家,不是法院,这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傅母咬牙切齿地回道。 傅行州:“........” 他本来还想要据理力爭的,但是傅行灩和傅行清两个人在桌子底下拼命踢著他的腿,示意他闭嘴。 为了家和万事兴,傅行州只能夹了一大筷子的菜,塞进自己的嘴里头,將自己的话堵住了。 “你不开口,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们单位里头有好几个同事,都对你印象不错,回头我让他们安排介绍。” 见傅行州不吱声了,傅母总算是满意,重新拿起了筷子,沉声道。 傅行州:“........”他没有答应,但是他也不敢拒绝。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她安排的时候再想办法躲出去就是了。 傅行州不语,只是一味地乾饭。 傅母心满意足,以为他终於屈服了,继续吃起周书雪送过来的饺子。 “这饺子真好吃,哎,小雪多好啊,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那乔婉辛到底哪儿能比小雪强?我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 傅行州:“........” 算了,继续乾饭。 亲生的,亲生的,忍著。 这一顿饭,傅行州吃得简直比在部队还要快。 吃完饭,他洗漱之后,回到了房间。 躺到床上后,他习惯性地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打开钱包,里头放著一张已经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中,他穿著军装,挺拔俊美,身侧的女人穿著一身红色的旗袍,腰身婀娜,笑容温婉,亲密无间地靠在他的肩头上。 是他和乔婉辛的结婚照。 他妈问他,乔婉辛到底哪里好,其实他也说不出,他没有接触过別的女人。 他只是觉得,作为妻子,她很好,很合他的心意。 第36章 她想傅行州了 乔家这边。 乔婉辛跟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后,又餵了一遍药。 孩子的抵抗力和恢復能力都很好,休息一天后,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乔婉辛拿著书本给孩子讲了好几个故事,才將他们两兄妹给哄睡了。 孩子睡著后,今天睡了大半天的乔婉辛却毫无睡意了。 她轻轻地看著手里头拿著的那本书,这书,还是从傅家带出来的。 她很喜欢看书,但是在乔家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除了她爸会在她过生日的时候送她一本书作为礼物之外,她极少能够接触到自己想要看的书。 但是傅家的藏书就很多,嫁到傅家之后,她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家里的书房。 那整整齐齐的书架子,一本本的书,都是她的心头好。 她不仅每本都珍之重之地看著,而且看完之后还要將那些卷边的泛黄的纸张仔仔细细地收拾好,端端正正地搁置好。 然而,傅家出事之后,那一个书房的书,几乎都被毁掉了。 傅家下放后,连房子都被查封了。 她回去过一次,在窗外看著她曾经最爱待著的那个书房。 里头的书几乎都被烧掉了,只剩下零星的两三本,也都缺页的缺页,掉封的调封了,就连傅行州特別为她打造在书房里头的鞦韆也都被破坏了,绳子和木板身首异处,就连上面套著的软垫子也都被拿走了。 那一天,乔婉辛站在窗外,流了半天的眼泪。 天黑的时候,她从窗子爬了进去,將地面上没有烧掉的三本书都捡回家了。 一张张纸张擦乾净,卷边的页面费劲地抚平,压好,又重新做了书封。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其中一本书,就是傅行州在和她结婚一周年的时候送给她的。 上面有傅行州亲手写的字。 赠予吾妻婉辛,傅行州。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陪著乔婉辛度过无数个孤独又漫长的夜晚。 那几个用钢笔写下的字,甚至都被她抚摸得褪色了。 昏暗的灯光下,乔婉辛再次凝神看著那一行字,脑子里头又浮起了在医院的时候,傅行州蹲在她跟前替她处理伤口的模样。 其实那个时候,她有偷偷地打量傅行州。 甚至还偷偷地將记忆中的傅行州跟眼前的傅行州作了比较。 他似乎比以前清瘦了一些。 是的,下頜线更加锋利清晰了,显得鼻樑都更加的高挺了。 也黑了一些。 傅行州的皮肤以前挺白的,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温润如玉的儒雅感觉,就像是一个矜贵的世家公子。 但是现在,经过五年的打磨,他褪去了那种温润儒雅的贵气,变得更加的沉稳,內敛了。 麦色的肌肤,粗糙的,满是厚茧子的手心。 他的手触碰她的伤口的时候,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苦。 他这五年在乡下,肯定是受了很多的苦的。 他的手上有纵横交错的伤痕,深的浅的,疤痕和厚茧触目惊心。 乔婉辛那个瞬间,其实有点想哭的。 又痛,又酸涩。 但是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又急又乱,她脑子昏昏沉沉的,连怎么哭都忘记了。 乔婉辛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那行字上,一滴水珠落下,在纸张上面晕开,將本来就有些褪色的字跡晕染得更加淡了—— 她想傅行州了。 想他温暖的怀抱,笨拙的情话,还有他贴心的所有—— 想他们度过的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 窗子外头,月色清冷而明亮,天有点灰濛濛的。 此时此刻,各怀心事的两人,沐浴在同一片月色下。 乔婉辛和傅行州的距离其实並不远,却好像又很远。 次日一早。 乔婉辛准时醒来,给两个孩子穿得严严实实的,要送他们去育红班。 她没煮早饭。 母子三人出门的时候,乔母已经煮好了鸡蛋面。 这鸡蛋面是昨晚乔星和乔阳一直闹著要吃的,哭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乔明远实在是受不了,给了乔母两块钱,让她今天一早去买鸡蛋回来,给他们煮鸡蛋面。 见乔婉辛没有煮早饭就出门了,乔母忍不住脸色鄙夷地睨了他们一眼,然后阴阳怪气道:“还以为多捨得吃呢,今儿怎么不造六个鸡蛋一顿了!” “我还以为你傍上了大靠山,从此就能吃香喝辣的,顺带还能让我沾点光呢。看来倒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听了乔母的话,正在吃著鸡蛋面的乔星和乔阳急忙也护食地抱住了自己的碗,目光警惕又戒备地看著乔婉辛。 “哼,我们今天也有鸡蛋面吃,我们也不给你们吃!”乔阳得意洋洋地用筷子夹起了一个鸡蛋,炫耀给乔云起看。 “就是啊,奶奶也给我们煎了鸡蛋,这个鸡蛋真的太好吃了,等晚上回来,我们还吃鸡蛋,吃蒸的鸡蛋羹,一口都不给你们吃!饿死你们,馋死你们!” 乔星也记仇,故意拔高了声音,也对著乔云舒狠狠地瞪了一眼。 “哎哟,赶紧吃,吃完上学去了,別跟这两个有爹生没爹养的贱种计较,他们这辈子都吃不上三个菜,这鸡蛋得趁热吃,要不然等会就不好吃了。”乔母想到昨天两个孩子闹得那么大声,那乔婉辛愣是一只鸡蛋都不肯拿出来,心里头也是满满的一肚子。 乔婉辛本来都不想跟这两个熊孩子一般见识了,但是乔母说了这话,她又不爽了。 她这辈子,绝对是怎么高兴怎么来的,一点窝囊气她都不想受。 “我今儿没煮早饭,是因为我要带云起和云舒去吃好吃的,这天儿太冷了,吃鸡蛋没有什么滋味,等会儿我们去吃羊杂汤麵,还要加点烧卖,那才好吃呢。” “羊杂汤麵你们吃过吧?就是之前我带你们去饭店那里吃的,那麵条是手擀麵,不软不硬,又有嚼劲,那羊杂汤更加不用说了,我们饭店的羊杂汤做得是最好的,热气腾腾的,里头全是料,羊肉片,各种羊杂,又香又暖,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还有那个烧卖,我也带回来吃过的,里头全是肉,一口一个,別提多香了。” 第37章 算你识相 “你们晚上吃鸡蛋羹是吧,那我晚上就带云起和云舒去吃羊肉锅子,羊肉锅子你还记得吧?天冷的时候我们最喜欢吃了,每次都是我从饭店带回来的羊肉,刷一刷就能吃,沾满麻酱,吃著可香了呢。” “可惜啊,你们是吃不上了,我们娘仨在外头吃饱了再回来了,你们慢慢吃你的鸡蛋羹吧,我一点都不稀罕。” “走咯,云起,云起,我们去吃羊杂汤麵和烧卖了,晚上等你们放学,咱们再去吃羊肉锅子。” 乔婉辛也故意拔高了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这才拉著乔云起和乔云舒出了门。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我不要吃鸡蛋面,我也要吃羊杂汤麵,我要吃烧卖!” “对,晚上不要吃鸡蛋羹了,我也要吃羊肉锅子,我要吃肉!凭什么他们能吃肉,我们只能吃鸡蛋!” “哎哟,祖宗啊,真是造孽啊,乔婉辛你个死丫头,你嘴巴怎么就那么贱呢,你等我得空的,看我不撕了你那张破嘴!” “大宝小宝乖啊,別哭了,大冷天的,这哭起来容易感冒啊,別哭了,赶紧吃了早饭,咱们去上学,晚上奶奶买肉给你们吃,好不好?” “不要晚上,现在就要吃,现在就要去吃羊杂汤麵,要吃烧卖,我要吃羊肉锅子,你不给我们做,我们不去上学了,就哭,就哭——” “祖宗啊,我现在上哪儿要钱给你们做这些啊,赶紧吃了还得去上学呢,不上学的话,以后要当文盲的啊。” “不要,就不要,不去上学了,要吃羊杂汤麵——”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你带个孩子,天天让孩子哭得死去活来的,我这本来就腰痛心烦,一天到晚都在哭,你到底在干什么?吃乾饭的吗?带个孩子都带不了!你要是带不来你就滚回乡下去,我让我妈来带!” 这孩子又哭又闹的,吵得白灵都受不了了,直接吼了一声。 乔母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头直接恨死乔婉辛了。 这死丫头,贱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给她找事!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行,她非要给乔婉辛这死丫头一点顏色看看才是! 乔母眼底闪过了一抹怨毒的神色来。 这边,乔婉辛听著身后的哭嚎声和吵闹声愉快地出了门。 经过一处卖馒头和包子的摊位前,乔云起忽然顿住了脚步,看向了乔婉辛,道:“妈妈,要不你给我们买个馒头吧。这馒头看起来又松又软,应该很好吃的,给妹妹买一个红的,我要一个白馒头的。” 乔婉辛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虽然也听见了。 但是他觉得,如果真的为了跟乔阳和乔星斗气就去吃羊杂汤麵和烧卖的话,那就太亏了。 那样吃一顿,得不少钱呢。 这钱,他们都能买好些麵粉和鸡蛋,吃好几顿了。 “对啊,妈妈,给我们买个大馒头吧,我们早饭吃一半,中午饭吃一半,就可以了。这样省钱。” 乔云舒也顿住了脚步,抬起眼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看著两个懂事的孩子,心里头简直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滋味杂陈,心酸难忍。 “傻孩子,只吃半个馒头怎么能吃饱?你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吃点好的,只有吃好了,你们才能长得高,长得快,长得壮实,就会少生病,妈妈也不用经常请假,就能安心地挣更多钱,让你们日子过得更好了。” “你们別担心,妈妈手里有钱呢,以前是妈妈太傻了,给你外婆交了那么多家用,结果那些钱,都將別人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却让我的孩子吃不饱!以后妈妈不会再这么傻了,妈妈挣的钱,必须都在你们身上,別人一个子儿都休想!” “今天说好了,让你们吃羊杂汤麵和烧卖的,那妈妈必须要说话算话的!走,咱们去吃好的!吃饱了再去上学!” 乔婉辛牵著两个孩子的手,直接就进了自己做事的那家国营饭店,点了三碗羊杂汤麵,又点了一笼烧卖。 她是熟人,后厨的人给他们的都是肉又多,汤又满的,就连麵条都比別人多一些。 母子三个吃得肚子滚圆,別提多满足了。 吃饱喝足之后,乔婉辛这才將孩子送到了育红班。 她还在休假,不过她觉得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癒合了,有些痒,已经不太痛了。 她没有回家,反而在外头转悠了起来,打算找个合適的地方,和孩子搬出去。 乔家乌烟瘴气的,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打算继续给乔母交钱了。 搬出去,那是早晚的事儿的。 再说到傅行州这边。 一觉睡醒,洗漱了一番,他正要像往常那样穿著制服去单位上班。 然而,双手触及到衣柜里头的制服时,却又突然缩回了手。 他脑子里头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昨天小杨说的话。 他说,乔婉辛今天要將上次吃早饭的饭盒拿过来还给自己。 那就是—— 那就是他们今天肯定是要见面的。 要是光穿著制服,他会不会显得太凶了? 面也冷,整个人严肃又冷峻,有些不近人情。 平时训练的时候,他们都说自己像是跑了十个媳妇的人。 活阎王一样。 那他,那他要不要换一身? 傅行州在衣柜里头挑来挑去。 一共换了三身衣服。 先是只穿了一身灰蓝色的衬衫,搭配黑色西裤。 有点彆扭。 又换了一身灰色的。 又好像太过老气了。 最后,折腾来折腾去的,还是选择了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长裤,还穿了皮鞋。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笔直,挺括,精神。 头髮也特意梳起来,弄了点髮蜡。 油光鋥亮的,倍儿有范。 傅行州就这么神采奕奕地下了楼。 傅母见到他一改平日那副老气横秋死气沉沉的样子,居然还特地打扮了一番,这才有些满意了,忍不住道:“算你识相,还知道收拾收拾,有个人样,今天晚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姑娘跟你一起吃饭,可別丟了我的人,丟了我们老傅家的人。” 傅行州:“........” 第38章 她是个惯犯 “你看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有早餐吗?还不赶紧去吃了早饭上班去!” 傅母见傅行州一脸惊愕地盯著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哼道。 “我晚上没有时间去陪姑娘吃饭。”傅行州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心虚,不过还是言辞清晰,態度坚决地回绝道。 反正相亲这个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的。 要真是开了,以后就没完没了的了。 他又没有那个心思,对人家女孩子不公平,自己也烦不胜烦。 所以必须坚决拒绝。 “你没有时间?那给那个毒妇送米麵粮油怎么就有时间?你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要干?比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还要重要?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別怪我不客气!” 傅母冷冷看著他,咬牙切齿道。 傅行州拧紧眉心,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没有时间了,不能再跟她胡搅蛮缠的了,要不然得迟到了。 焦灼中,傅行州忽然急中生智,道:“你昨晚不是让我陪著周护士去接睿睿吗?我如果下班早的话,就去一趟,这样一来二去,哪里还有时间?” 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傅母也想起了这一茬,这才饶了傅行州一次,道:“那也是,那就再说吧,人家小雪不容易,这孩子是我们看著过来的,也都相处了这么多年了,我是真心喜欢她的,你就不能再认真认真考虑考虑吗——” 又老调重弹了。 傅行州急忙道:“我来不及吃了,我去单位了。今儿要骑车过去的。” 说罢,他就像是有老虎跟在身后一样,匆匆忙忙出了院子,直接骑上车,一溜烟似的走了。 傅母哪里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气得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道:“这混帐儿子,真的是,我到底啥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啊!我的大孙子啊——” 傅行州到了单位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小杨。 想到昨晚被挤兑得顏面扫地的场景,傅行州看著小杨的目光就想刀人。 小杨只觉得头皮发麻,甚至隱隱察觉到有一股杀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抬起眼,朝著傅行州敬了个礼,声音洪亮道:“首长早!!” 傅行州咳咳了两声,本来想直接借个由头让他去跑个负重二十公里的,但是想到他昨儿说的话,又觉得他罪不至死。 “昨儿,你送米麵过去的时候,乔同志真说了今天给我还饭盒?” 傅行州坐了下来,假装忙碌地拿出了一堆文件,超绝不经意地开口道。 小杨站得笔直,十分肯定地回道:“对!乔同志是这么说的!她说今天要过来,將饭盒还给你!” 听了小杨的回答,傅行州本来隱隱的期待更明朗了几分。 就连昨晚那种修罗场的困窘和尷尬都消淡了一些。 “下去忙吧。”傅行州大发慈悲,饶了小杨一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小杨虽然不知道首长的心情为什么突然又变好了一些,整个人都比刚才显得眉目慈善了不少。 不过,他心里头还是暗暗鬆了一口气,再次敬礼道:“收到!” 小杨出去后,傅行州开始工作。 不过今天工作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久不久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面的手錶。 时间过得特別慢。 每次看时间的时候才过去二十分钟,有时候甚至是十五分钟。 这等待,挺煎熬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等待,越焦灼。 一直到整个上午都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乔婉辛来还饭盒。 傅行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等到下午的工作时间也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乔婉辛的身影。 傅行州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灰。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可能乔婉辛要上班呢,要等到下班之后才有空过来呢。 他手头的事儿明明都已经做完了,但是傅行州还是留在了办公室没走。 又等了一个小时,已经下午六点了。 他手腕上的手錶已经被自己盯出儿来了,乔婉辛仍然没有过来。 傅行州觉得自己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果然,女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他在一个坑里头那是栽了一次又一次啊。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就说过会爱自己一辈子,会陪著自己,跟自己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 但是她食言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惯犯! 她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骗子!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说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根本就不守信用,不尊重承诺! 更好笑的是,他居然信了!他特么的居然信了! 傅行州,你才是最好笑的! 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怎么还敢相信那个女人的!你受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下一次,她就算哭著求著跪著,说她错了,他都绝对不再原谅她了!绝对不再正眼看她一眼了! 她就算是穷死饿死病死,就死在他的跟前,他都不带抬一下眼皮子的! 他说的!他发誓! 他再相信她,同情她,怜惜她的话,那他就是狗! 哼! 傅行州在心里头唱了好大一齣戏,恨海情天,爱恨纠缠,都在他脑子里头演绎了一遍,並且最后以发毒誓作为终结。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外头传来了小杨的声音:“报告!” 傅行州拧紧了眉心,冷声道:“进。” 小杨推开门,沉声道:“首长,外头有个女同志找你,要不要——” 小杨的话还没有说完,定睛一看,本来坐在座位上面的傅行州已经不见踪影了。 小杨:“.......”刚才好像有什么飞过去了?不愧是首长,这反应能力就是快,他们望尘莫及啊! 傅行州一听说有个女同志找他,刚才在心里头髮的毒誓瞬间都拋之脑后了。 他满怀期待,兴冲冲地跑到了外头,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然而,看到站在里头的人时,傅行州隱隱带著喜悦的脸色却瞬间僵住了。 “怎么是你?” 傅行州脱口而出,声音微冷。 接待室里头坐著的人,是周书雪。 她也回到部队任职,在军区做护士,跟傅行州在同一个军区。 “行州哥。你下班了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是昨天回去后睿睿哭得很厉害,他一直闹著想要你去接他,所以我才冒昧过来的,你要是顺路下班回去的话,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接一下睿睿?” 周书雪姿態卑微地看著傅行州,低声请求道。 第39章 我不是野孩子你才是 此时,小太阳育红班中。 一大堆小朋友正在操场上坐著游戏,等待家长前来接。 突然,一声突兀的谩骂响起。 “滚开!我们不跟野孩子玩!你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你是野孩子!我们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才不跟你这种野孩子一起!我妈妈说了,没有爸妈的野孩子都是孤儿,是扫把星,可晦气了!” “就是!我们都是有爸妈的孩子,我们不跟野孩子玩!不跟孤儿玩儿!我们不要你做游戏!你赶紧滚开!” “没错,你是野孩子,我们不要你玩儿,他们两个也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是贱种,你去找他们玩儿,你们都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哈哈哈哈——” 正在做著老鹰捉小鸡的小团队突然停了下来,好几个小男孩子指著其中一个孩子谩骂道,发出了排斥的信號。 那个被排挤的小男孩,不是旁人,正是周睿。 周睿被推了一下,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 那几个孩子还不罢休,继续推搡著周睿,將他往乔云舒和乔云起的位置推过去,起鬨道:“咱们班有三个野孩子咯!野孩子,贱种,你们两个有新的玩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对对,你们三个都是野孩子!都是没有爸爸的野种!哈哈哈,砸死你们这三个野种——” 那几个孩子起鬨著,忽然从地上抄起了泥沙,泥土,还有小石子,直接往乔云起和乔云舒的身上砸过去。 乔云起和乔云舒在育红班经常被排斥,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乔云起站起来,將乔云舒护在了怀中,低声道;“没事的,妹妹,別害怕,哥哥会保护你的,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嗯,我不怕,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朋友,不需要跟他们一起玩。” 乔云舒眼底有些失落,不过她也不想让哥哥担心,对著乔云起努力挤出了一抹笑意来。 周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都嚇傻了。 他睨了一眼乔云起和乔云舒。 他们的头上全是泥沙,还有些孩子將泥巴涂在乔云起的衣服上。 他们还拽乔云舒的头髮。 他不想被这样欺负。 原来没有爸爸的野孩子是要被欺负的。 他不要被欺负。 周睿眼底惊慌,在那些孩子又要上来推他的时候突然大声叫道:“我才不是野孩子,我有爸爸妈妈!我跟他们不一样!” “你撒谎,你没有爸爸!你爸爸呢?你叫你爸爸来接你!”其中一个孩子囂张跋扈地说道。 周睿急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熟悉的引擎响起,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十分瀟洒地停在了操场不远处。 傅行州和周书雪先后从车上下来。 周睿的眼睛瞬间一亮,兴奋不已道:“那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我才不是野孩子!” 说罢,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一般,他猛地朝著傅行州跑了过去,大声叫道:“爸爸,妈妈!” 傅行州刚刚站稳,周睿就已经扑上来了,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眼底有泪,委屈巴巴地哀求道:“行州爸爸,你抱我起来好不好?” 傅行州將他抱了起来。 周睿挑衅地看著不远处那群孩子,然后一溜烟从傅行州的怀中溜了下来。 他跑了回去,对著班里头的小霸王道:“看,那就是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爸爸还有大车子呢!我才不是野孩子!” 他炫耀道。 “哇,他爸爸好高,好帅,还开著大车子呢!那个大车子也太酷了吧!” “是啊,好羡慕周睿,他可以坐这样的车子回家!这也太好了吧!” “就是,那车子好酷好大,我也想要这样的车子和这样的爸爸——” 本来对周睿的谩骂和质疑瞬间变成了夸讚和艷羡。 “那以后,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了吧?”周睿心里头很受用,脸上洋溢起笑意,看向了那小霸王。 “可以,你有爸爸妈妈,当然可以跟我们一起玩了。”小霸王看了看不远处的吉普车还有姿势挺拔,面色冷厉的傅行州,当即服软道。 “好!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了!你们都要听我的,谁最听话,到时候我就让我爸爸开那个车带你们去兜风!” 周睿得寸进尺道。 “好!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小霸王也很艷羡周睿,顿时服服帖帖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乔云起和乔云舒却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傅行州脸上。 乔云舒和乔云起的脸上都闪过了一抹震惊。 “你撒谎,那不是你的爸爸,那分明是——” 乔云舒气不过,当即伸手指著周睿,拆穿了他的谎言。 这话一出,周睿的脸色顿时一白。 傅行州的確不是他的爸爸。 但是这个小贱种怎么会知道的? “你胡说!那就是我的爸爸,我就是有爸爸,你没有爸爸,也看不得別人有爸爸,你妒忌我!你才是撒谎精!” 周睿刚刚被捧到了天上去,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掉下来的。 如果他的谎言被拆穿,他就要被所有同学欺负。 他绝对不允许! 恼羞成怒加上著急,周睿猛地上前,將站起来的乔云舒狠狠一推。 乔云舒本来就瘦小,哪里是周睿的对手,当即就跌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你这个没有爸爸的野种,你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周睿目光凶狠地瞥了一眼乔云舒,还要衝上去教训她。 然而,乔云起哪里会准许他这么欺负自己的妹妹。 就在周睿扑上来的时候,乔云起忽然猛地出击,狠狠一口咬在了周睿的手臂上。 乔云起的动作快准狠,直接將周睿的手臂都咬出血来了。 周睿想要跟乔云起廝打起来,但是乔云起虽然瘦小,但是从小干活,力气挺大的,將他摁得死死的,他完全没有丝毫的胜算。 周睿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哭得惊天动地的,当即惊动了正在跟老师聊天諮询周睿在校情况的周书雪。 周书雪猛地抬起眼,就见乔云起將周睿摁在地上,当即沉下脸,快步走了过来,冷声呵斥道:“你这孩子,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打人呢!你怎么能打人呢!” 第40章 这俩孩子是安全隱患 “呜呜呜呜呜呜,他咬我!他把我胳膊都咬出血了!” 周睿见周书雪过来给自己撑腰了,当即哭得更加大声了,还將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將伤口露了出来。 果不其然,他的手腕上赫然是一个带著血丝的牙齿印,清清楚楚。 周书雪见周睿被摁在地上打,本来就生气了,现在看到周睿胳膊上那个清晰的齿印,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了。 见乔云起还在摁住周睿,她怒火中烧,猛地上前,一把揪住了乔云起的衣领,將他狠狠地拖了过来,神色严厉地盯著乔云起,骂道:“你这孩子,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能打人啊?” “你妈妈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跟別人动手呢!还下这么狠的手!真的是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你將我们家睿睿的手臂咬成这样子,都出血了,他都痛得哭了!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家里人来接你没有!我今天非要在这里等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不要脸的家长,能够教出这么蛮横的孩子来!” 周书雪气得脸色赤红,对著乔云起一通臭骂。 乔云起哪怕心性再成熟,也不过是个小孩子,面对著周书雪这样的疾言厉色还有批评,脸上还是会下意识闪过一抹惊慌来。 乔云舒就更別说了,见周书雪衝上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和哥哥闯了大祸了,死死地拽住乔云起的衣摆,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了起来。 乔云起见乔云舒这么害怕,也只能硬著头皮將妹妹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不让周书雪看到妹妹。 “姑姑,我的手臂好痛。” 周睿见有人过来替自己撑腰了,当即就高兴了,虽然说著手臂痛,看著乔云起的目光却带著一丝隱隱的挑衅。 “睿睿乖,这个伤口先不处理,我要等他妈妈过来,跟他好好算帐!居然敢咬你,我看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周书雪看著周睿手臂上面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 但这个伤口是证据,她只能等会儿再处理。 这件事情非常严肃,她必须要处理妥当,否则周睿以后在育红班肯定是要被欺负的。 “你们两个一起欺负我们家睿睿的是不是?” 周书雪扫了一眼乔云起和躲在他身后的乔云舒,冷声问道。 乔云舒嚇得再次抖了一抖,揪著乔云起衣摆的手越发的用力了,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不关我的妹妹的事!是我打了他,是我咬了他!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妹妹没有任何的关係!” 对上周书雪那冷漠又严厉的目光,乔云起其实也是害怕的,但是妈妈说过,他是哥哥,他是男子汉,他一定要保护妹妹的。 所以,哪怕害怕,哪怕紧张得双脚併拢,哪怕惊慌得狂咽口水,乔云起还是挺直了脊背和胸膛,咬牙说道。 “呵呵,你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啊,还挺讲义气的呢,你说跟她没有关係,就没有关係啊?睿睿,她有没有份儿一起欺负你?” 周书雪冷笑了一声,直接看向了周睿,问道。 这话一出,周睿的脸上其实是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心虚的。 毕竟先动手的人其实是他。 他刚才还拽了一把乔云舒的头髮。 將她扯得面目狰狞,几乎要哭出声了。 然后,乔云起才扑过来咬他的。 但是他可比乔云起精明得多了。 他才不会这么老实地將这事儿说出来。 说出来,姑姑就不会站在他这边,偏袒他,替他撑腰了。 他只能说都是他们的错。 “她,她也有份,他们一起欺负我。”周睿眼珠子骨碌一转,当即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周书雪,低声说道。 他刚才大哭了一场,声音还有些抽噎的,眼珠子上面还掛著泪,这副可怜的模样看得周书雪简直心都要碎掉了。 “睿睿別怕,有姑姑在,这个世上,谁都不能欺负你,谁欺负你,姑姑就教训谁!” 周书雪摸了摸周睿的头,低声安慰。 等她再抬起眼的时候,眼底却仿佛淬了寒冰一样,冷得透骨。 她冷冷地盯著乔云舒,冷声道:“你给我站出来,告诉我,为什么欺负我们家睿睿!” 乔云舒的胆子本来就小,这会儿已经嚇得眼泪哗哗掉了,她死死咬著嘴唇,摇了摇头,声音呜咽道:“我,我没有——” “还敢撒谎?我们家睿睿从来不说大话的!他都说你有份欺负他了,你还不承认?你一个小姑娘,心眼居然这么多!你给我出来!好好说清楚!” 周书雪勃然大怒,当即就伸手,狠狠地將乔云舒从乔云起的身后拽了出来。 乔云舒本来就惊慌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同濒临绝境的鵪鶉,这会儿被她一扯,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乔云起见她欺负乔云舒,哪里还能忍。 他猛地上前,再次狠狠一口咬在了周书雪拉扯著乔云舒的手上,目光冷冷地盯著她,警告道:“你不准欺负我妹妹!” 周书雪冷不丁被他咬了一下,痛得皱眉,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猛地扬起手,狠狠一个耳光抽在了乔云起的脸上,骂道:“你这个兔崽子,你真是反了天了!连我你都敢咬!” “你们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太没有教养了!不仅欺负同学,连大人都不放在眼內!你们给我等著!”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够教出这么囂张跋扈的孩子来!” 周书雪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面红耳赤,手指微颤,指著乔云起。 正好这个时候,傅行州领著学校的主任过来了。 刚才周书雪看见两个孩子打架,就当即跟傅行州兵分两路,让他去找负责人,她先过来制止孩子。 “周同志,这是学校的林主任。”傅行州沉声介绍道。 “林主任是吧,这两个孩子什么情况,太刁难了,他们將我家孩子摁在地上打就算了,我过来制止,他居然將我也咬了!” “这两个孩子的家长来了没有?他们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这种孩子怎么能放在学校,这对其他孩子来说就是个安全隱患啊,他们要是隨时隨地打架,弄伤別的小朋友怎么办?” 第41章 情敌见面冤家路窄 周书雪挽起了衣服袖子,將自己手腕上面的伤口还有周睿手臂上面的伤口都露了出来,展示给林主任看。 林主任看了看周书雪和周睿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乔云起和乔云舒。 这周睿的家长开著军用吉普来的,两人的穿衣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 而乔云起和乔云舒两个孩子,经常连学费都要拖欠。 林主任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不能得罪谁。 “周睿家长,真的是对不住,这是我们学校管理的疏忽。这两个孩子情况比较特殊,是单亲家庭,就跟著他们妈妈一个人过活的。” “这教养和素质方面有些缺陷,也不足为奇。不过你放心,我们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的,让你放心將周睿小朋友放在我们学校念书。” 林主任对周书雪露出了諂媚的笑意来,点头哈腰地开口道。 听林主任说这两个孩子是单亲家庭,只跟著妈妈过活,不知道为何,傅行州突然就觉得眉心重重一跳。 他下意识地低垂下眉目,越过了周书雪,看向了站在她跟前的那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穿的衣服都很旧,洗得发白。 这大冷的天,那样厚重的衣服,却不算保暖,料子並不好,里头可能连絮都没有。 两个孩子的手都是通红的,头髮和后背满是泥沙,看起来十分狼狈。 脏兮兮的。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闯了祸,做错事,所以两个孩子都將头垂得低低的,盯著脚面,连个侧脸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两个耷拉著的颓丧的小脑袋。 “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本来单亲家庭也不应该歧视他们的,大家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但是这两个孩子动不动就咬人,攻击人,就算我同意让他们继续留在学校,其他家长也不一定能同意。” “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过来,我们家睿睿还不知道要被他们咬成什么样子呢!太过分了!这都出血了!这两个孩子的家长来了没有?这事儿我必须当面跟她说清楚才行!” 周书雪冷声道。 听周书雪的语气,是想要逼著这两个孩子退学了。 林主任虽然明白周书雪不能得罪,但是要让他逼走两个学生,他也是不情愿的。 毕竟,多两个学生,就多两笔学费。 “周睿家长,你先消消气,等他们妈妈过来,我们再好好斟酌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这样吧,先让这两个孩子给周睿同学道歉,你看怎么样?” 林主任和稀泥道。 周睿和自己都被咬伤了,这事儿肯定不能善了的。 道歉那是必须的。 赔偿那也是必须的。 “行吧,先让这两个孩子给睿睿道歉,这事儿要是给我们家睿睿造成什么心理阴影的话,那就麻烦了。”周书雪神色冷淡道。 “云起,云舒,你们两个赶紧上前来,给周睿同学道歉,大家都是同学,不能吵闹,不能大打架,不能霸凌的,你们咬人,是不对的!知道没有?” “来,跟我学,要诚恳向周睿同学道歉,说对不起,你们再也不会这样做了,周睿同学原谅你们了,大家就还是好同学,好朋友,明白吗?” 林主任咳咳了两声,苦口婆心地劝道。 然而,他倒是好说歹说了,乔云起和乔云舒两个孩子愣是不动弹,仍然是死死低著头,只啪嗒啪嗒掉著眼泪,也不吭声,也不动作。 这—— 就尷尬了。 林主任脸上的笑容顿时都有些僵硬了。 “云起,云舒,老师跟你们说话,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这样太没有礼貌了,等会儿你妈妈来了,老师可是要实话实说的!赶紧给周睿同学道歉,听见没有!” 顶著周书雪和周睿的目光,林主任压力颇大,只能咬牙切齿地重复道。 乔云起这才慢吞吞地抬起眼,双眸中满是泪光,却仍然倔强道:“我不道歉,我没有做错!” 傅行州的目光本来就盯著乔云起和乔云舒,乔云起猛地抬起眼的时候,正好跟傅行州的目光四目相对。 看到傅行州,乔云起眼底的泪光瞬间闪烁了一下,闪过了一抹受伤的破碎来。 他没有错。 是周睿先动手的。 他妹妹也没有错。 周睿就是撒谎精。 那不是他的爸爸。 那明明是—— 明明是他和妹妹的爸爸。 他记得很清楚的。 他在医院见过他。 那明明就是他的爸爸啊。 但是他爸爸没有保护他,却帮著別人一起来欺负他。 他討厌爸爸! 触及到乔云起的目光,傅行州的心口突然猛地一痛,好像被一根针狠狠刺伤了一般。 就在此时,林主任突然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声音:“云起云舒妈妈,你可算来了,你赶紧过来,你孩子今天可闯大祸了!” 这话一出,周书雪,傅行州,连带著乔云起和乔云舒都不约而同地抬起眼去,看向了林主任目光的方向。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匆忙赶过来接孩子的乔婉辛。 听了林主任的话,乔婉辛脸上当即闪过了一抹焦急。 而傅行州和周书雪,看到乔婉辛,两人脸色各异,心思更是各异。 傅行州眼底深沉了几分,如同一潭见不到底的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而周书雪的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复杂的迟疑来。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刚才林主任说,这两个孩子是单亲家庭,只跟著妈妈过活—— 而且看这两个孩子的身形,年纪,虽然偏瘦小一些,但是跟傅行州当初下放的时间—— 不会吧? 不会的。 这乔婉辛当初跟傅家决裂,闹得那么难看,以至於下乡几年,傅家人提起他都是咬牙切齿的。 她这种虚荣自私,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女人,哪怕当时怀孕了,应该也会打掉吧。 她怎么可能愿意生下行州哥的孩子呢。 这孩子,肯定不会是行州哥的。 至於她为什么独自一个人抚养孩子,这只能说是她命不好吧。 丈夫出事了,或者是被拋弃了? 周书雪心里头千万个念头在挣扎,不过抬起眼看向乔婉辛的时候,已经恢復了平静了,故作熟稔道:“是你啊?原来你就是他们的妈妈,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呢。” 情敌见面,冤家路窄。 第42章 谁说的是真的 乔婉辛现在可没有心思跟她閒话家常,交流情敌心得。 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她刚过来就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情绪都不对。 乔婉辛的心先驀然沉了几分。 走近之后,看到孩子头髮上的泥沙,衣服后面的泥巴印子,还有脸颊上的巴掌印,眼底的泪和委屈,惊慌,不安—— 乔婉辛简直是心胆俱裂,气得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都特別的听话,从来不会主动惹事的。 这副模样,一看就是被欺负了! “林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乔婉辛强行按耐住自己內心的躁动和冷意,极力平静了下来,看向了林主任。 林主任急忙道;“是这样的,刚才周睿同学家长来接他的时候,看到云起將周睿摁在地上打,而且將周睿的胳膊都咬出了一个血痕来,周睿家长很生气,我让他们两个给周睿同学道歉,他们两个也不愿意。” “你看,你家孩子將我们家睿睿咬成这个样子,我制止了他,他居然將我也给咬了!你们家孩子可真是大胆,连大人都不怕,如果不是我及时来到,还不知道我们家孩子要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儿呢。” “也不是我偏袒自己家里的孩子,不过你这孩子真的要好好教一教了,这样子隨便动手,將人家咬出血来,其他家长怎么会放心让他们待在学校跟自己的孩子一起读书?” 周书雪將周睿和自己手腕上的伤露了出来。 乔婉辛蹲下来,將乔云舒和乔云起轻轻搂在了怀中。 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將乔云起脸颊上的红印子看得那是清清楚楚的。 这红印子总不能是孩子自己挠的吧? “云起,你跟妈妈说,这脸上的巴掌印怎么来的?谁打的?”乔婉辛冷声道。 乔云起低声道:“是那个阿姨打的,她把妹妹嚇哭了,我咬了她一口,她就打我了。” “那你跟这个同学打架,是怎么回事呢?因为什么打架呢?你跟妈妈说。”乔婉辛的语气冷了几分,不过语气仍然保持耐心和温柔,轻声说道。 乔云起拧紧了眉心,声音清晰道:“他说那是他爸爸妈妈,妹妹说他撒谎,说那不是他的爸爸,他就生气了,扑上来扯妹妹的头髮,妹妹嚇哭了,我就咬了他。” “那个阿姨看到我咬他,就过来將我拽出来,他还撒谎,说妹妹欺负他,那个阿姨要教训妹妹,妹妹嚇哭了,我就咬了阿姨,阿姨就打了我。” “林老师让我给他道歉,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做错,所以我不愿意道歉。” “妈妈,我保护妹妹,是做错了吗?妹妹都嚇坏了。嘴唇都咬烂了。” 乔云起低声说道。 乔婉辛绝对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孩子的。 她將乔云起头髮上的泥沙都抖乾净,將他后背的泥土都擦掉,这才低声道:“那你头上的泥沙和泥巴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弄的,他们说,说我和妹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是野种,不能跟他们一起玩。” 乔云起本来是不想说这些的,因为说出来后,妈妈肯定会担忧的。 是现在,他只能如实说出来了。 乔婉辛眼眶酸涩,眼泪几乎瞬间就要滚落下来了。 她的孩子,受了太多委屈了。 “这些同学家长,你听见了吗?” “第一,是你家孩子先欺负我女儿,我儿子是为了保护我女儿,才跟他动手的。” “第二,你作为一个大人,恃强凌弱,听信你孩子的谎言,就问责我女儿,將我女儿嚇哭,我儿子也是为了保护我女儿,才对你动手的。” 乔婉辛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这才冷眼看向了周书雪,沉声说道。 “你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我刚才敘述的事实,是从我的视角来说的,现在你儿子敘述的过程,也是从他的视角来表达的,但是事情到底是如何,我们都不能听信一个孩子的一面之词吧?这是不是有失公允?” “你觉得你家孩子说的都是事实,我也觉得我们家睿睿不会说谎,公有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都肩负著为人父母的责任,我理解你的心情,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心情,现在受伤的是我家孩子。” 周书雪的態度也很强硬,冷声说道。 “你家孩子受伤了,难道我家孩子就没有受伤吗?我女儿被拽掉的头髮,扯散的扣子,我儿子脸上的巴掌,还有被误解,羞辱,恐嚇的委屈,这难道就不是伤害吗?” 乔婉辛同样不让分毫,冷声说道。 “林主任,你来评评理,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解决?”周书雪拉著周睿的手,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傅行州,站在傅行州的身侧。 她故意靠得很近,颇有一种一家三口的亲昵模样。 “这个——” “云起妈妈,周睿同学受的伤的確比较严重,都出血了,这位家长也是出於爱护孩子的心思,才情急之下对云起动手的,希望你谅解一下——” 林主任的心本来就是比较偏向周睿的,毕竟背景摆著这儿,周睿,肯定是他得罪不起的角色。 既然要息事寧人,那自然是要挑软柿子捏的。 “噢,所以林主任的意思是,他们家的孩子比较宝贵,受了伤,就得兴师动眾,我们家的孩子就比较贱,受了伤,就得忍气吞声,是这个意思吗?”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眼底冷芒四射,毫不退让地看著林主任。 林主任的心思被她这么直白地拆穿,脸色有些訕訕的尷尬,正要开口打圆场,身旁的傅行州却沉声道:“这样处理的確是有失公允。” “作为大人,应该给孩子立一个榜样,是非对错,必须要有明確的界限和准则,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事情始末。” “睿睿说的是一个样,他说的又是一个样,她相信她的孩子,我也相信我们家的孩子,这怎么能掰扯得清楚?再说了,孩子年纪小,忘性也大,表达不清楚也是有的。”周书雪拧著眉心道。 第43章 没理都要硬三分 现场的气氛有些僵硬。 乔婉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傅行州。 不过她的目光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收了回来,只低头盯著自己跟前护著的两个孩子。 傅行州俊挺的眉心轻蹙,当即就提出了解决的法子。 “这样吧,这里不止只有周睿和云起两个孩子,围观的孩子有好几个呢,让这些小朋友过来。” “將这些小朋友分开几米,互相听不见他们说的话,然后让老师跟他们去问他们,谁將真相说出来,奖励两颗大白兔奶。” “小孩子虽然会胡说,但是事情刚刚发生,而且人多,总能拼凑出真相的。” 听了傅行州的建议,林主任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 有解决的法子还好,如果没有解决的方法,双方在这里吵个没完没了的,到时候遭殃的肯定是他这个值班的。 “林主任,麻烦你了。” 傅行州抬起眼看向了林主任,示意他多叫几个老师过来帮忙。 林主任麻溜地下去办了。 很快,操场上的十几个小朋友就分开了,每个老师负责三个小朋友,拿著大白兔奶去询问了。 乔云起和乔云舒乖巧地站在乔婉辛跟前,两兄妹紧紧牵著小手,好看又澄澈的大眼睛远远地打量著林主任走到每一组老师身侧,听他们问话。 周睿也站在周书雪的跟前,不过他的脸色可没有乔云起和乔云舒那么平静,他整个人十分的忸怩不安,小动作很多,时而瞥向林主任那边,时而又看看傅行州和周书雪,时而又扭著手指,咬著嘴唇,整个身子来回地扭动,拽著周书雪的衣摆。 “姑姑,我们回家了,我肚子饿。” 周睿又拽住了周书雪的手,低声哀求道。 周书雪安抚道:“睿睿別急,咱们等一会,先把事情解决好了,再回家,好吗?” 周睿更加不安了,气愤地拽著周书雪的手来回拉扯著,动作很急切,又跺了跺脚,道:“不行,我肚子好饿了,我快要饿得晕倒了,我现在就要回家,我就要!” 最后三个字,已经有些尖锐了。 周书雪继续安抚道:“睿睿,听话,等一会,等一会我们坐行州叔叔的大车子回去,然后给你买奶油蛋糕,好吗?你不是最喜欢吃奶油蛋糕吗?” 说到奶油蛋糕,周睿的脸色这才稍微和缓了一些。 他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周书雪,这才开口道:“那等一会你一定要给我买奶油蛋糕!不准骗我!不准食言!” 周书雪点了点头,十分肯定道:“好,姑姑肯定给你买,绝对不会食言的。” 周睿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傅行州刚才是站在这边的,但是林主任过去之后,他也跟著林主任过去了。 不一会儿,傅行州和林主任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傅行州平日里头经常都是板著脸的,不苟言笑,一如既往的严肃,冷峻。 见他走近,周书雪急忙开口道:“行州哥,怎么样?孩子们怎么说?” 傅行州抿了抿薄唇,深邃严肃的目光过分锐利地落在了周睿的脸上。 “林主任,你说。”傅行州沉声道。 “周睿家长,是这样的,我们已经跟在场的孩子了解过了,除了有两个同学胆子小,说得有些语焉不详之外,其他小朋友的口径都很统一。”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刚开始周睿同学说自己爸爸有大车子,云舒同学突然插了一句嘴,说周睿同学撒谎,当时云舒同学的原话是,你撒谎,那不是你爸爸!” “然后周睿同学就回骂了两句,並且扑了上来,拽住云舒同学的头髮就要打她,云起同学是为了保护妹妹,然后將周睿同学摁在了地上,周睿同学反抗,挣扎,云起同学就咬了他。”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的,这么说来的话,是周睿同学先动的手。这样吧,几位家长都卖个一个面子,小孩子嘛,打打闹闹都是很正常的,以后大家还要一起上学,一起相处的,让三位同学互相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大家看怎么样?” 林主任见风使舵得就是快,当即就打著哈哈,想要粉饰太平。 刚才本以为是乔云起先动手的,他可是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要给周书雪一个交待,道歉,赔偿都少不了。 现在事情反转了,是周睿先动手的,他又搬出了另一套说辞来。 周书雪本来以为周睿说的就是真相,是乔云起和乔云舒先欺负他的,但是想不到事情急转剧下,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周睿不仅撒谎在先,被戳穿了之后又动手在后,人家孩子只是为了保护妹妹才咬他的—— 不过,人心都是偏的。 哪怕是周睿先动手,但是周睿受的伤就是比乔云舒的重。 她不过是被周睿拽了一下头髮,但是周睿却是被乔云起结结实实咬了一大口,连血都出来了。 “大姐,林主任既然都这么说,那这事儿,我们也各退一步,虽然我家睿睿先动手是不对,但是他下手是很有分寸的,只是跟你家孩子玩闹一下。” “你们家孩子就不一样了,那是下了死手的,又是將他摁在地上,又是咬了他一大口,你看,这血都出来了。” 周书雪抬起眼扫了乔婉辛一眼,姿態有些傲慢地说道。 一副自己跟乔婉辛和解的话,是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还真是没理都要硬三分啊。 可能是因为有人撑腰吧,这腰杆子就是硬啊。 不过, 乔婉辛重生一回,可不是为了像上辈子那样当苦情女主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家孩子扑上来拽我女儿的头髮,我女儿应该乖乖待在那儿,隨便他拽,隨便他打,我儿子最好就站在旁边无动於衷,不要插手,甚至还要给他加油助威?是这个意思吧?”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目光同样不友善地回望了周书雪。 这话懟得周书雪甚至都有些哑口无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话说得未免有些难听了,你这是想要解决问题的態度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当时我也不在他旁边,我也阻止不了这事儿的发生啊。” 周书雪懟不过乔婉辛,目光倒是有些委屈地看向了傅行州,语气还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行州哥,你跟大姐是旧相识,你说句公道话啊。” 第44章 得理我就不饶人 “这是孩子跟孩子之间的事情,没必要扯其他人。你儿子先动手,就是不对,我儿子下手再重,那也是为了保护他妹妹,我儿子没有错。” “要解决事情的態度也行,让你儿子给我女儿道歉!如果我女儿愿意原谅他,那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如果我女儿不愿意原谅他,那这事儿永远都没法过去,你儿子永远都是个恃强凌弱,欺负小姑娘的混帐,坏蛋,兔崽子!” 乔婉辛神色严肃,言辞犀利。 这基本跟指著周书雪的鼻子骂她没有教养好孩子没有区別了。 尤其是当著傅行州的面。 当著学校那么多老师,小朋友的面儿。 周书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恼羞成怒,却又不能发作。 她只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极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推了推缩在自己跟前的周睿,声音严肃道:“周睿,给你同学道歉!说你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让她原谅你一次。” 周睿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而且这么多同学看著呢! 他要是道歉了,服软了,以后在班里还怎么混下去? “去啊。”周书雪见周睿僵著身子不动,又推了他一下,催促道。 周睿气得脸上那是青白交错,又急又恼,最后急中生智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神色夸张,大声嚷嚷道:“我,我肚子好痛——我不舒服——姑姑,我们快回家吧,我肚子真的好痛——” 周书雪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来这么一招。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觉得相当丟人。 “好了,周睿,不要闹了,我命令你马上给她道歉,否则今天晚上你別想吃饭了!” 周书雪冷声呵斥道。 她神色严厉,沉下脸来,目光肃冷,周睿也有些慌张了。 “姑姑——”周睿还想垂死挣扎。 “道歉,马上!”周书雪不容商量地命令道。 周睿只能不情不愿地上前去,连正眼都不看乔云舒,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低声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请你原谅我。” 乔云舒压根都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只能听到个对不起。 她抬起眼,有些疑惑地看著乔婉辛,低声道:“妈妈,我要原谅他吗?” 乔婉辛蹲在乔云舒身前,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道:“你不用问妈妈,你想原谅他吗?原谅他,这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了,以后你们还是好同学,可以跟其他同学一样,继续一起玩耍,学习。”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原谅他,以后就当不认识他,漠视他,远离他,儘量不要跟他有交集。” 乔婉辛分析道。 乔云舒拧著秀气的眉头,仔细思虑了好一会。 隨后,她目光坚定地看著乔婉辛,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那我不要原谅他,他好凶,我討厌他!” “那好,那咱们就不原谅他。” 乔婉辛顺应了她的意思,沉声道。 这话一出,旁边的周书雪和周睿脸色都不约而同地变得相当的尷尬,难看起来。 这简直就是被当眾处刑。 “大姐。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事儿很正常,你没必要这么小气,这么耿耿於怀吧,再说了,我们家睿睿不是也受伤了,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 周书雪冷哼道。 “这歉也道了,既然你不愿意接受,那就算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周书雪不耐烦道。 乔婉辛这才站了起来。 她看著周书雪,声音淡漠道:“小孩子之间的事儿可以算了,那大人的呢?你打了我儿子一巴掌,这还没有算呢。” 她没理都要硬三分了,现在得理了,自然更加不饶人了。 大庭广眾之下,周书雪觉得自己已经够丟人了。 她一时之间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对上乔婉辛冷厉尖锐的目光,周书雪的脸色瞬间僵硬,只想要直接找一道地缝钻进去算了。 这梁子,算是这么结下了。 但是当著傅行州的面,她总不能仗势欺人,逃避这事儿。 傅行州的性子刚直不阿,她要是这么做了,那之前几年在他那儿刷到好感,都得败光了。 形势逼人强,周书雪只能尷尬不已地看著乔云起,低声道歉。 “小朋友,对不起,刚才阿姨是太著急了,这才打了你一下,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你原谅阿姨,好吗?”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放下身段跟他一个小孩子道歉了,而且还是正儿八经地道歉的,这茬儿总算是能过去了吧? 然而,乔婉辛却比她预想的还要胡搅蛮缠。 “他是个孩子,不懂事,所以刚才我说只要他道歉了,事儿就过去了,但是你可是个大人,你也不懂事吗?你打了人,还想要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揭过去了?” 乔婉辛冷笑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你別太过分了!虽然我们是有错处,但是你的孩子不是也动手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无辜吧?” 周书雪也是被她气著了,当即面红耳赤地反驳道。 乔婉辛对她也没有好脸色,冷声呛著道:“周同志,我们家孩子就是无辜的!如果你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被疯狗咬了一口,你不赶走那只狗,就要被咬死,你也会打死那只疯狗的!” “那你说,你好端端被咬了一口,哪怕將那只疯狗打死了,你无辜不无辜?” “你居然骂我们是疯狗!你太过分了!”听了乔婉辛这番话,周书雪气得脸色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我只是举个例子,你自己要对號入座。我只是想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打了我们家孩子,就是要拿出態度来!” “那你说,你还想要怎么样?”周书雪气得不行,从后槽牙里头挤出几个字来。 “第一,你让他打你一巴掌,他力度没有你大,你们就扯平了!” “第二,你给他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乔婉辛冷声道。 “闹了半天,原来是要钱啊,你早说啊。要多少?” 周书雪自然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蹲下来,让乔云起甩她一巴掌啊。 这要是传出去了,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赔钱是吧,可以。 但是这钱,她给得也不能痛快,她就是要羞辱羞辱乔婉辛。 “五十块钱,够了吧?挨一巴掌,顶得上你一个月工资了!他也不吃亏了!” 她从包里头掏出了五张大团结,狠狠地砸在了乔婉辛的脸上。 那钱从乔婉辛的脸上散落,掉在了地上,散得到处都是。 第45章 心眼子比菠萝都多 乔婉辛的脸色一瞬间就僵硬了,紧紧绷著脸。 旁边站著的傅行州本来不想插手孩子之间的事儿的,但是事情发展得越来越离谱,已经开始变成两个女人之间的事儿了。 他蹙紧了眉心,眼底闪过了一抹冷凝,当即就往前了两步,正要呵斥周书雪这个態度,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是乔婉辛。 她猛地上前,动作利落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周书雪的脸上。 啪的一声,巴掌清脆,声音响亮。 周书雪的头都被她打得往旁边偏了一下,脸上更是当即也浮起了一个红色印子来。 傅行州的动作顿时微不可察的僵住了。 刚才,乔婉辛他们落在下风,他本来想要站在这里说句公道话的。 但是现在情势又不一样了,她动手了。 那他还是暂且当个旁观的透明人吧。 傅行州这么想著,將自己刚刚弹出去的那只脚又缩了回来。 “一个耳光,五十块钱是吧?周同志既然觉得这五十块钱这么好赚,分量这么重,那我也给你这个机会,这五十块钱,你自己拿回去吧,你打我儿子一个耳光,我打你一个耳光,这事儿就算是扯平了。” “你——”周书雪本来以为乔婉辛现在这么落魄,她都拿出五十块钱了,乔婉辛肯定会选择妥协的。 所以才故意將钱扔在地上,故意想要羞辱她一番的。 顺带还能让行州哥看到她为了钱低下头颅,卑躬屈膝的样子。 她完全没有想到,乔婉辛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居然还有这份骨气。 那可是五十块! 別说乔婉辛了,要不是今天刚好领了工资,她也不能隨隨便便拿出五十块钱来。 “这个价格,是你自己出的,这话,也是你自己说的,周同志总不会是那种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又当又立又双標的贱人吧?” “放在自己身上,就觉得別人挨一巴掌,拿到五十块钱是赚大了,是天上掉的馅饼,轮到自己身上,就觉得是別人对你的羞辱,是人身攻击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周同志你不会是这种人是吧?” 乔婉辛眼底甚至带了一丝明晃晃的挑衅,直勾勾地看著周书雪,不紧不慢地拔高声音道。 她这会儿可是將周书雪脸上的愤怒和恨意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完全一点儿迴旋的余地都没有给周书雪,当即就拔高了声音,將她后面的话都给堵得死死的。 周书雪要是不將这五十块捡起来,將这事儿翻篇,那她就成了又当又立又双標的贱人了! 周书雪完全没有想到乔婉辛这么难缠,这么牙尖嘴利。 这个时候正是接孩子的高峰期,不少家长都过来接孩子了,这边闹得动静这么大,围观吃瓜的人越来越多。 眾目睽睽之下,周书雪被乔婉辛反將了一军,气得心口都开始隱隱作痛了。 她甚至都想要直接拉著周睿拂袖而去了。 但是现在,她巴掌也挨了,骂也挨了,要是再不將这五十块钱捡起来,那就真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那可是五十块钱,不是五块,五角! 周书雪甚至都后悔自己刚才手贱了,她刚才甩的要是三块五块,这会儿,她绝对可以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了。 乔婉辛,你好,你好得很! 今天的仇,她绝对会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周书雪气得微微颤抖,一分钟內,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五十块。 不过好在,旁边拽著她衣服的周睿,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她声音沙哑咬牙切齿道:“睿睿,將地上的钱捡起来,咱们回家去。” 好在,这会儿周睿没有掉链子。 他是坏的,又不是傻。 虽然年纪小,但是他也知道,钱是好东西。 周睿急忙將地上五十块钱都捡了起来。 看著周睿將钱捡起来了,周书雪气得毫无血色的脸上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许。 她紧紧攥住了周睿的手,脑子转得飞快。 她也是个聪明人,今天这亏她已经吃了,而且也落了下风。 是她技不如人,她认了。 不过,她不会轻易认输的。 她还得找回场子。 周书雪酝酿了一下情绪,眼底瞬间泛红,挤出了几滴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傅行州,已经收敛了刚才跟乔婉辛的剑拔弩张,声音柔弱而沙哑,道:“行州哥,我们,我们回去吧。” “是我这些年来,一直忙著学习,进修,工作,挣钱,疏忽了对睿睿的教育。” “睿睿不是我的亲生孩子,只是我哥和大嫂留下来的孤儿,不过我既然接过了这个担子,我就应该好好抚养教育他的,他是烈属,我不能让哥哥嫂嫂蒙羞。” “是我做得不够,这才发生了今儿这事儿。我有错,这都是我的应得的,我,我应该引以为戒。” 周书雪说罢,不经意地垂下了眉目,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副淒楚又自责的模样,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她这番话虽然不长,但是瞬间就扭转了围观群眾对她和周睿的厌恶印象。 原来她只是周睿的姑姑,不是妈妈,一个小姑娘,教育孩子难免会疏忽的。 原来周睿没有爸爸妈妈不是因为他是野孩子,是因为他是烈属,他爸爸妈妈都牺牲了,那他也太可怜了。 周围人本来鄙夷厌恶的目光都瞬间变得悲悯和怜惜起来。 反而觉得乔婉辛刚才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过是两个孩子小打小闹而已,这也太上纲上线了。 小心眼。 斤斤计较。 各种不好的字眼窃窃私语,或轻或重落入了乔婉辛的耳边。 而周书雪牵著周睿,走向了傅行州。 只要他们上了傅行州的车子,扬长而去,就算是完美地收拾了这个烂摊子了。 那在其他小朋友和家长,甚至老师眼里,乔婉辛虽然贏了,却也落下了不好的印象。 不得不说,不愧是苦情文里头专门给男女主製造误会的恶毒女配啊,这心眼子比菠萝都多。 不过乔婉辛既然都战斗到这会儿,绝不可能功亏一簣的。 第46章 前夫哥人还怪好的咧 周书雪这么装腔作势,无非就是想要在傅行州跟前作无辜的形象,拉满存在感。 她偏偏不让她如愿。 乔婉辛牙一咬,心一横,两眼一黑,直接就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晕倒。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乔云起和乔云舒两个孩子见乔婉辛晕在地上,著急忙慌去扶她,但是两个孩子怎么能扶起来乔婉辛,又急又慌,当即大哭了起来。 傅行州眼角的余光其实一直都在若有若无地落在乔婉辛的身上。 所以,乔婉辛刚才身子一晃,他就没有忍住挑了挑眉。 这会儿更是眼疾手快,在乔婉辛跌倒在地上的前一秒,一把捞住了她的腰身,结结实实地將她抱在了怀中。 傅行州回来之间后,跟乔婉辛已经见过了两三次。 他观察力向来敏锐,自然能一眼看得出,乔婉辛比以前瘦了很多。 但是真真切切將人抱在怀里,才能够直观感受得到,比他所预料猜测的,瘦得还要多。 以前,乔婉辛的身段算是丰腴圆润的,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 但是现在,几乎已经落形了,只剩下皮包骨似的。 本来妍丽娇俏的长相都已经不在了。 傅行州忍不住再次拧紧了眉心。 她的男人,真的將她养得很差。 傅行州看向了还在旁边惊慌失措的两个孩子,低声道:“你们跟我来,我送你们妈妈去医院。” 这两个孩子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但也很瘦。 然很慌张,很害怕,看著他的目光还有几分惊疑不定,不过最后还是乖巧地跟上了他的脚步,费劲地爬上了车。 看著这两个小不点,傅行州又忍不住在心里头埋汰起来。 那男人不仅当丈夫不行,当爸爸也不行。 两个孩子也养得很差。 他真的想不懂,这种男人怎么会有媳妇和孩子呢? 她倒不如当初跟著自己下乡去呢—— 虽然傅行州已经在心里跟自己说过千万次,自己是男人,要大度,但此时此刻,真的跟乔婉辛重逢了,他到底也是个俗人,心里也难免会有怨气。 傅行州將乔婉辛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副驾驶上,还顺手拉好了安全带。 两个孩子被傅行州安置在了后座。 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缓缓离开学校。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隨著车子的前进,没有关紧的车窗中漏进来一丝丝的冷风。 乔婉辛紧紧垂著的眼帘下,睫毛动了动,双手也忍不住攥了起来。 好了,这一局,她起码是贏了。 周书雪亲眼看著傅行州將她抱上车,这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气急败坏呢。 真爽啊。 不过爽也就爽了那么几秒。 剩下的便是漫无尽头的尷尬了。 这—— 刚才晕的时候倒是挺乾脆的,现在,她应该找个什么节点和姿势醒过来呢? 而且,她现在跟傅行州这关係,这局面,还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啊,她应该说什么好呢? 乔婉辛脑子里头百转千回,来回挣扎。 然而,就在此时,傅行州的车子却缓缓停了下来,紧接著,一道醇厚又清冷,充满了磁性的低沉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离学校挺远的了,別装了。” 乔婉辛:“.........” 他居然看出来自己是装的? 不是,他都看出来自己是装晕的了,居然没有拆穿她,反而还將她带走了。 不得不说,前夫哥人还是怪好的咧。 乔婉辛也没有法子了,只能硬著头皮,缓缓睁开了双眸。 果不其然,她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一双幽暗而清冷的锐利眼眸。 傅行州正在直勾勾地看著她。 乔婉辛本来就尷尬的脸色瞬间不可控制地滚烫了起来,泛红了。 她双手尷尬地抓紧了底下的车座,这才咳咳了两声,换了个端正的姿態坐正了,还忍不住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髮。 啊,好尷尬啊。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她今天跑了一整天,想要找个好点的院子租下来,直接闷出了一身的汗臭味。 而且外面风大,她这头髮也被吹得乱七八糟的。 乔婉辛刚才坐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忍住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 果不其然,她现在这副尊容,还真是狼狈得不忍直视。 这—— 这么多年没有见了,第一次重逢的时候,她满身伤痕跌在地上。 第二次见面,她孩子发烧,自己大半夜眼袋又青又黑地从被窝爬出来的,穿著个烂袄。 第三次见面—— 哎,不提也罢。 乔婉辛觉得,自己以前跟傅行州那点儿耳鬢廝磨的情分,恐怕都要在这几次见面的狼狈形象中消磨殆尽了。 造孽啊。 她这是见一次,就给自己日后的勾搭上难度啊。 “乔婉辛,我在问你话。” 见乔婉辛没有回答自己,只一个劲儿的眼神飘忽,小表情乱飞,傅行州当即再次拧紧了眉心,沉声开口道。 乔婉辛已经刻意將自己的目光转向了窗外。 她心虚,不敢跟傅行州对视。 不过傅行州的目光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哪怕转过去了,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竟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为什么要装晕,那肯定是因为不想看著周书雪小人得逞,在她面前处於上风啊。 因为她要跟周书雪抢男人啊。 抢一个自己曾经不要的,拋弃的男人。 但是这话,打死乔婉辛她也是没脸说出口的。 就在这种尷尬得恨不得真的晕死过去的时刻,乔婉辛的喉咙中忽然涌出了一股噁心感来。 她急忙捂住了嘴巴,猛地打开车门冲了下去,站在路边就乾呕了几下。 但是她还没有吃饭,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虽然没有吐出东西,不过紧跟在她身后下车的傅行州,还是给乔婉辛递了一块手帕。 乔婉辛有些抱歉地看著他,声音微哑道:“我晕车,那个,那我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不劳烦你了,刚才还是要谢谢你。” 傅行州本来藏著深沉担忧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这是要过河拆桥了啊? 这一招她玩得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一句谢谢就將他给打发了? 傅行州脸色铁青又阴沉,目光染了几分冷厉,不可置信地看著乔婉辛,咬牙切齿道:“就一句谢谢?” 第47章 变得更气人了 乔婉辛对上傅行州的质问,脑子顿时宕机了一下。 愣了好一会,她这才略有些迟疑道:“那,那难不成还要请你吃顿饭吗?” 吃饭? 吃饭也可以。 她跟那两个孩子都瘦成皮包骨了,家里指定也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吃的。 能够带他们吃顿好的,也行,起码今天是能填饱肚子的。 再说了,吃饭的话,他可以多点几个菜,等菜上来的时候,他们也能说会话。 “吃饭,也行。” 傅行州咳咳了两声,压住了眼底有些明显的喜悦和期待,故作矜持道。 然而,乔婉辛脸上的神色却僵硬了一瞬,然而很是为难地拒绝道:“你看我现在,过得也不是很好,还没有发工资呢,可能请不了你一顿饭。” 傅家以前家底厚,跟傅行州结婚后,他们出入的都是西餐厅,大饭店,一顿饭都能顶得上乔婉辛半个月工资了。 她还真是请不起傅行州一顿饭。 傅行州:“.......” 这女人怎么说话的? 跟他吃饭,难不成还要她掏钱吗? “我下乡这么多年了,吃得不讲究,隨便吃碗麵条也行。” 傅行州从后槽牙里头挤出了一句话。 乔婉辛:“.......”他在点自己,他肯定是点自己,他在埋怨自己没有跟他下乡呢! 他这个话的意思就是,他傅行州一个公子哥,现在都能吃路边摊了! 她怎么就不能下乡? 乔婉辛本来就尷尬的脸色,此时此刻更尷尬了。 “那个,我今天,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要不咱们改天吧?”乔婉辛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她都还没有想好,要是傅行州翻旧帐的话,她该怎么应付呢! 傅行州:“.........” “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谢谢了,真的。” 趁著傅行州没有开口,乔婉辛急忙打开后座的车门,將两个孩子抱了下来,然后匆匆忙忙地一手拉著一个,走了! 没错!走了! 傅行州站在原地,直到他们母子三人的身影往一处拐角消失了,这才直接给气笑了。 刚才要利用自己的是她。 现在急不可耐地要跟自己撇清关係的也是她! 女人,还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生物! 什么请不起,什么不舒服—— 呵呵—— 这么多年,別的地方一点没有长进,倒是变得更加会气人了! 傅行州越想越气,最后直接踹了一下轮胎,这才冷著脸回到了车上,发动车子。 这边,乔婉辛拉著两个孩子脚步匆匆地走了好一会,这才放慢了脚步下来大喘气。 哎哟妈呀,这男人,几年不见,变得更有压迫感,更强势了。 跟他站在一块儿,乔婉辛都觉得自己站姿都忍不住立正了。 “妈妈,你没事了吧?还有不舒服吗?” 乔婉辛刚刚停下脚步,乔云起就皱著一张笑脸极为认真地看著她,满脸都是担忧。 “妈妈,是不是我和哥哥不听话,將你气得晕过去了?我保证,以后都不跟同学吵架了,哪怕他撒谎,我也不会拆穿他了,他说那个爸爸是他爸爸,那就给他吧,我只要妈妈就好了——” 乔云舒显然也被嚇著了,有些惊魂未定地看著乔婉辛,眼眶有些红红的。 这一次,两个孩子是真的嚇坏了。 乔婉辛蹲下来,摸了摸孩子有些通红的脸颊。 天气冷,两个孩子脸上都有些乾裂了。 得擦点润肤的茶油才行了。 “没事,妈妈没事,这一次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做错0件事!” “还有哥哥,做得特別棒,保护了妹妹,没有让妹妹受伤,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儿的话,不仅要保护妹妹,还要学会保护自己,绝不能让自己受伤,知道了吗?” 乔婉辛露出了一抹笑意,神色坚定地安抚著两个小孩子。 “妈妈,我知道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爸爸他不要我们了,我要快些长大,这样才能保护好妹妹和妈妈!” 乔云起言辞坚决,目光坚定地宣誓道。 这—— 这就尷尬了。 “爸爸也没有不要你们,只是我跟你爸爸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们现在就先当自己不知道他是你们的爸爸,可以吗?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会处理好的,可以吗?” 乔婉辛真诚地看著两个孩子,开口请求道。 两个孩子虽然听得那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们向来对乔婉辛都是有求必应的,所以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乔云起和乔云舒的肚子都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乔婉辛当即就打住了这个沉重的后头,语气轻快道:“哎哟,我们家云起和云舒的肚子饿了,走,妈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你们想吃什么?要吃烧鸡吗?还是大肘子?红烧肉?还是吃羊肉锅子?” 乔婉辛说的这些,平日里头哪怕是过年过节,家里都吃不上。 乔云起和乔云舒到底是个孩子,提起吃的,刚才心里头那些不安瞬间就消散了许多。 “我想吃烧鸡!上次舅舅买回来那个烧鸡可香了,我闻著味儿一直都在咽口水!”乔云舒当即说道。 “那好,那咱们就去吃烧鸡,到了那儿再点一个別的菜,点一个哥哥喜欢吃的地三鲜,怎么样?” 乔婉辛拉著两个孩子,就往旁边的一家饭店走去。 今天早上已经在她工作的那家吃过了,晚上她想要换换口味。 领著孩子走进去,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店里头的人还挺多的。 乔婉辛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只烧鸡,一份地三鲜,还要了一个拍黄瓜。 烧鸡有点油腻,酸爽的拍黄瓜,正好用来解腻了。 要了三碗米饭,这地三鲜正好下饭。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烧鸡还是热气腾腾的。 乔婉辛撕了两只鸡腿,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大鸡腿。 当然,她也不委屈自己,两个鸡翅膀掰扯下来,自己吃了。 母子三人吃著饭,吃著热菜和鸡肉,热气腾腾,其乐融融。 而此时,一辆军用的吉普车就停在窗外不远处,隔著窗子和车窗玻璃,傅行州牙都要咬碎了。 他开车经过这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特地倒车回来,停了下来,重新看了一遍。 没有看错。 就是乔婉辛那母子三人! 第48章 被抓个现行 两个孩子一人一个鸡腿,吃得那是满嘴流油。 乔婉辛也盛了满满一大碗饭,大口吃肉,大口扒饭。 以前跟他结婚的时候,他还得每天变著法子从外头买些好吃的回来哄著她,让她多吃点呢! 这会儿一个地三鲜一个拍黄瓜就吃得那么香了! 什么没有发工资,请不了他一顿饭! 什么身体有些不舒服,改天! 果然,都是骗人的! 这里一顿饭不比路边摊一碗麵要贵吗? 他看她吃得挺香的,还不舒服,还没胃口呢! 这该死的女人!气死他了! 傅行州气得咬牙切齿,紧紧攥著方向盘的双手都忍不住泛起了些许的青筋来。 他本来想要一脚油门直接离开的,但是想了想,傅行州忽然拔了钥匙,打开车门,下车了。 他直奔这饭店的大门口。 门口有服务员,看了傅行州一眼,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这些同志,现在店里头满座了,要不你坐后院喝杯茶,等等?” 傅行州目不斜视地扫了乔婉辛一桌一眼,语气四平八稳:“有认识的,我拼个桌就行了。” “得咧,你请坐。” 服务员转身去拿碗筷和菜单了。 傅行州跟服务员说话的时候,乔婉辛就看到了。 她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僵住了,紧接著,就是青白交错,精彩纷呈。 简直比捉姦都要精彩。 不是,这饭店的方向跟回傅家那也不顺路啊。 这傅行州是怎么路过这儿的? 乔婉辛死死地头低了下来,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內心还在祈祷他说的熟人不是自己。 但愿他没有看到自己,他路过这儿是因为跟別的朋友约好了吃饭的。 然而,老天爷似乎没有听见她的祈祷,傅行州沉著一张脸,径直就走到了她的对面,然后坐了下来。 乔婉辛简直都要石化了。 但是她还是强顏欢笑地挤出了一句话:“好巧啊。” 傅行州脸色疏冷,不咸不淡道:“不巧,我从这儿看,还寻思自己看错了呢。” “毕竟刚才你可是亲口跟我说,没发工资,请不起我一碗麵,而且身体也不舒服,胃口也不好。” 说罢,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乔婉辛手里头拿著的鸡翅膀上,然后又掠到了乔婉辛跟前那一大碗吃了一半的米饭上,最后才落在了乔婉辛嘴角上蹭的油渍上。 乔婉辛被他这直勾勾的目光扫了一圈,真是恨不得找一道地缝钻进去了。 她脸上火辣辣的,只能甩锅给两个孩子。 “那个,我是不想吃来著,但是孩子非要吃,说是馋烧鸡了,又哭又闹的,我只能来了。” “那个,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来都来了,我请你吧,你看看要加个什么菜。” 事已至此,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乔婉辛只能硬著头皮招呼道。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也將菜单和碗筷拿了上来。 傅行州扫了一眼,要了几个比较香口的菜,都是適合小孩子吃的,又多要了一碗饭。 傅行州每报一个菜名,乔婉辛就肉疼一分。 这儿的菜都不算便宜。 本来他们母子三个,一个烧鸡,一个地三鲜,一个拍黄瓜是刚刚好的。 现在他一上来,一连点了四五个菜。 他们肚子里头都装得差不多了,再吃也吃不下多少了。 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將那么多菜都吃完的。 这指定是要剩下的。 她倒不是捨不得给傅行州吃,只是现在处境不一样,挣钱艰难,该该省省才对啊。 算了,他今天也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起码將周书雪给气著了,吃就吃了。 乔婉辛只能在心里头安慰安慰自己。 菜一上来,乔婉辛的脸色又有些微妙了。 这里头有两道菜,是她以前最喜欢的。 一个酸甜排骨,一个红燜羊蝎子。 自从傅行州坐下来后,两个孩子也变得有些拘谨了。 时不时抬起眼偷偷打量他一眼,但是又不敢开口说话。 乔婉辛也变得异常的沉默。 一时之间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傅行州,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 那锅羊蝎子上来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筷子去夹了最好的那一块,就要放在乔婉辛的碗里头。 然而,夹到那块肉之后,傅行州的动作瞬间又僵硬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坐在一起吃饭还能说是拼桌。 要是给她夹肉的话,就有点越界了。 这是不对的。 现在,她是有夫之妇,哪怕日子过得不好,他也不能这么做的。 心里挣扎了片刻,傅行州最后將那块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而乔婉辛虽然一直都没敢抬头正面直视傅行州,但到底是这么多年没见了,而且还是自己一直藏在心底心心念念的人,所以眼光的余光是一直都在若有若无地留意著他的。 见傅行州的筷子夹住了那块肉,其实,乔婉辛的心里头也激盪了一下。 他们新婚那两年,可以说得上是蜜里调油的。 她爱吃这个菜,所以傅行州经常会买羊蝎子回来。 傅父还特意去跟一个老师傅学了怎么做这道菜。 他做出来的羊蝎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吃起来又香又辣,让人意犹未尽。 下饭下酒都是一流。 以往,这锅菜每次一上来,他都会將最好的那一块夹到自己碗里头的。 为此傅母还曾打趣过他。 但是现在,这一块肉放在的不是她的碗里头了。 乔婉辛倒不是贪吃那一块,只是那种难以言说的酸涩和失落几乎是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急忙低下头去,大口扒饭,將嘴里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 要是当著他的面就哭出来了,那就更难看了。 傅行州见乔婉辛和两个孩子的脸色都不好看,似乎並不欢迎他的到来,心情也一下鬱闷到了极点。 五年了。 看来是真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她似乎是真的开始新的生活,哪怕这新生活比不上跟自己在一起时候的优越,甜蜜。 哪怕扎人,哪怕落魄,但她似乎已经接受了。 他的归来和执著,显得多余而突兀。 一时之间,那股难以言说的心酸和落寞铺天盖地將他覆盖笼罩。 几乎要让傅行州觉得窒息。 就在此时,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尷尬又僵硬的气氛。 第49章 给妈妈拿著花 “妈妈,我,我想去洗洗手,你带我去好吗?” 是乔云舒。 她吃烧鸡,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渍。 这个时候正噘著满是油的小嘴,將油乎乎的双手伸出来,递给乔婉辛看。 “好,来,妈妈带你去。” 乔婉辛伤春悲秋的情绪瞬间回笼到现实,对著傅行州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眼神后,总算主动开口跟他说话了:“你吃著,我先领她去洗洗手。” 傅行州朝著她点了点头。 人比较多,乔婉辛怕有人会撞到云舒,所以將她直接抱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到了里面,乔云舒还上了个厕所,又洗了脸,洗了手,擦得乾乾净净的,乔婉辛这才领著她出来。 然而,桌位上,却只有乔云起一个人坐著,他已经吃饱了,坐得端端正正的,小模样还挺严肃的。 乔婉辛愣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刚才坐过的凳子。 他的筷子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一碗米饭已经吃得乾乾净净了。 只是他点的菜,除了一块羊蝎子,其他的一个都没有动。 “爸爸走了,还给了我这个,说给妈妈,让你拿著。” 乔云起將一个纸包递给了乔婉辛。 是一张旧报纸包起来的。 她將纸包放到桌子底下,避了避人,偷偷看了看。 里面全是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的大团结。 整整五十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五百块。 哪怕是对傅行州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他刚刚回到京城,一切都要打点,都要安置,也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乔婉辛將纸包紧紧攥著,看向了乔云起,匆忙叮嘱道:“你看著妹妹,让妹妹吃完后面的饭。” 交待了云起,乔婉辛將钱放在了口袋里头,手也插进口袋里头,神色匆忙地走出了饭店。 然而,外头灯火昏暗,人流如织,哪里还有傅行州的身影? 就连他原先停车的地方,车子也不见了。 乔婉辛左右张望,环视了一圈,最后愣在了原地。 手里头的钱似乎会烫人,將她的眼眶都烫红了。 乔婉辛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眼泪已经流了自己满脸。 泪珠折射著街边的灯火,异常的刺眼。 乔婉辛擦了一把眼泪,等视线清明了些许,又重新仔细打量了一遍。 还是没有傅行州的身影。 就好像他刚才的出现,是一场梦,一个幻影似的。 然而,口袋里头另一只手攥著的那个纸包却是扎扎实实,稜角分明的。 她上辈子在电视里头经常看到一句话,说男人的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既然傅行州出手这么大方,一下子能捨得给她五百块。 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那她所想的事,是不是就还有机会? 还有两个孩子等著她照顾,乔婉辛也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继续低落下去。 深呼吸几次后,调整了脸色,她这才重新回到了饭店。 剩下那么多菜,自然是吃不完了,她也不能浪费,统统都打包了。 拎了整整三个袋子。 甚至还冒著滚烫热气。 这儿离乔家不远,乔婉辛拎著这么三大袋子的菜回到家,手腕都还是有些泛酸了。 她在路上就跟两个孩子先打好招呼了,他们晚上吃的什么,打包带回来的东西,全都偷偷藏到房间,明儿乔婉辛还得休息一天呢,她留著吃早饭。 总之,也不能便宜了乔母还有白灵他们。 本来计划得欢欢喜喜的,然而,乔婉辛做梦都想不到,回到乔家,看到的会是眼前这样的光景! 她的房门本来是锁上的,但是这会儿,锁都给砸了,房门敞开。 里头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前几天刚刚洗过的床单和被子上面印了好几个黑色的鞋印子。 放著衣服的箱子柜子全部都被打开了,就连书桌的抽屉都被拉开了。 孩子的衣服还有她的衣服,散得到处都是。 本来放在旁边一个矮桌子上面的两板鸡蛋不翼而飞了。 最让乔婉辛火冒三丈的是,她收藏的那两本书,被扔在了地上,而且还撕烂了好几页。 那可都是她的宝贝! 那都是傅行州送给她的! 乔婉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气红了。 好在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將存著藏在床下面的一个鬆动的地板砖里头,要不然都要让她搜刮出来了。 还有抽屉里头的零钱,本来还有十几块钱的,好在她今儿出门的时候想著带孩子吃顿好的,所以全都带走了。 要不然现在就鸡飞蛋打了! “妈妈,这,这家里是遭贼了吗?房间怎么这么乱啊?” 乔云起和乔云舒都嚇了一跳,忍不住低声问道。 “是啊,遭贼了,还是家贼!”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眼底瞬间升起了一抹杀意来。 “云起,云舒,你们先將衣服都放到箱子里头,我出去一趟。” 乔婉辛从书桌的抽屉里头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大剪刀,怒气冲冲地就杀了出去。 经过厨房的时候,里头传来了一阵浓烈的韭菜煎蛋的香味。 她稍微扫了一眼,餵鸡的槽盆里头放著差不多十个鸡蛋壳儿呢。 平日里头乔母炒鸡蛋做鸡蛋汤都可吝嗇了,一人一个鸡蛋都不捨得放。 现在偷她的鸡蛋就这么捨得了。 真是好笑。 乔婉辛直接衝到了客厅。 这个时候,乔母和乔明远还有两个孩子正在吃晚饭。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奶奶,这个韭菜炒鸡蛋好好吃,特別好吃,我明天还想吃。” “不,我不想吃了,我要吃荷包蛋!” 乔阳和乔星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又吵吵嚷嚷地闹了起来。 “好好好,都可以,那明天奶奶就做一个韭菜炒鸡蛋,做一个荷包蛋,两道菜咱们都做,这鸡蛋啊,管够。” 乔母十分豪爽地开口说道。 “偷別人的鸡蛋,吃得那么香吗?还管够,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都厚!那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拿,你就吃!一把年纪了,还要不要脸了!” 乔婉辛气得要死,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直接將那把剪刀插在了桌子上。 第50章 教训乔母 这一下,当即嚇得桌子上的人都一个激灵。 乔母双手一抖,碗里头的汤都给洒出来了。 她猛地抬起眼,见是乔婉辛,这才脸色阴沉的骂道:“要死!你这个混帐,你是不是疯了?好端端地吃著饭,你插个剪刀做什么?”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目光锐利又冰冷地盯著她。 那冷沉沉的神色看得乔母心里头都忍不住有些隱隱心虚起来。 她先声夺人般冷哼了一声,道:“你瞪著我做什么?你要是没吃饭,就坐下吃饭!” 乔明远推了推自己鼻樑上面的眼镜,也装模作样地劝说道;“是啊,婉辛,坐下吃饭吧。” 要是换了以往,乔婉辛也就给乔明远两分薄面,不再追究这事儿了。 但是现在—— 惺惺作態的乔明远在她眼里就是个屁。 乔婉辛一句废话都没有,將剪刀拔了出来,然后两只手摁住了桌子,一把將桌子给掀翻了。 上面的饭菜连带著锅碗瓢盆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乔阳和乔星两个孩子吃得正欢呢,突然被掀了桌子,手里头的筷子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半空,隨即看著家里养的那条狗摆著尾巴过来,几口就將地上的饭菜给吃乾净了。 他们的鸡蛋—— “呜呜呜呜,奶奶,我要吃饭,我还没有吃饱!我没有吃饱!”乔星当即將筷子一扔,就在地上又是跺脚又是大叫道。 “我还要吃鸡蛋,我还要吃鸡蛋!姑姑坏,姑姑是大坏蛋,我要打死姑姑!”乔阳更加的激动,当即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就攥著拳头冲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將手里头寒光闪烁的剪刀猛地举起来,语气森冷地看著他,冷笑道:“来啊,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將你的头髮剃成光头!將你的新袄剪个稀巴烂,你来啊。” 乔阳对上她那邪恶又阴冷的目光,居然被嚇得顿住了。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了乔母。 乔母还没有从乔婉辛掀桌的震惊中回应过来,这会儿见乔婉辛还恐嚇她的宝贝孙儿,当即火冒三丈,指著乔婉辛大骂道:“你这个混球,你要作死是不是!连饭都不让別人吃了,我们是杀人还是放火了,就这么碍著你的眼了是吧?” 恶人先告状,还告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是活久见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谁让你偷我的鸡蛋的!你问过了我了吗?我同意了吗?你就敢吃我的鸡蛋!还將我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我的书也给弄烂了!你这跟杀人放火有什么区別!你这是做贼!你这是偷盗!” 乔婉辛疾言厉色地骂道。 “你这个丧良心的白眼狼,我一把屎一把尿將你养大,还一把屎一把尿地將你的孩子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这个当娘的,吃你两个鸡蛋,还成贼了,还成偷盗了!你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里去,你也不占理!” “你那书本是镶了黄金是不是!弄坏你的又怎么了!你两个侄子翻翻你的东西又怎么了!你还要跟两个孩子计较是不是!一家人,你说这种话,那你赶紧卷了铺盖滚出去,咱们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乔母的声音是一句比一句高,那態度也是越发的蛮横。 乔婉辛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一家人是吧!行啊,一家人做什么都不能计较,做什么都不犯法是吧!行啊——你给我等著!” 乔婉辛怒极反笑,乾脆利落地转过身,大踏步衝进了乔母的房间。 乔母心里头顿时浮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来,急忙也火急火燎地跟著乔婉辛。 “你这个天杀的,你想做什么——” 乔母骂骂咧咧地追著乔婉辛。 乔婉辛一句废话都没有,衝进乔母房间后,径直就打开了她的衣柜,然后將她的柜子里头珍藏的好几身厚重的袄子,猛地拽了下来,直接用剪刀狠狠绞烂了。 乔母一只脚踏进房门,就看到了这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 这些袄子,可都是乔母的心头好。 她吃的可以省,用的可以省,但唯独喜欢穿几件好的衣裳。 这些袄子,可都是她省吃俭用,从手指缝里头抠出来的钱买的。 有好几件,她都收藏了二三十年了。 那都是她的精神寄託啊。 看著这些华丽的袄子,她仿佛就能看到年轻的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天杀的——” “你这个混帐,我要杀了你,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看著自己的心头好在乔婉辛的剪刀里头变得七零八落,那剪刀剪的不是袄子,剪的是的她的心啊。 她的心肝,她的宝贝,她的命根子啊! 乔母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当初乔父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伤心!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毁了我的书本,我剪你两件衣服,咱们就算是扯平了,你嚷嚷什么啊?” “不是你说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计较什么啊?” 这刀子不割在自己的身上,她倒是上下嘴唇一碰,轻飘飘的,这会儿鬼哭狼嚎的做什么? “你这个白眼狼,当初我就应该让你留在人贩子手里,我就不应该千辛万苦將你找回家!你这个天杀的,没良心的,你这个,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要弄死你!” 乔母这会儿是真的气狠了,整个人都要疯了,看著地上那一堆的破布,大吼了一声,就扑了上去,要撕扯乔婉辛的头髮。 乔婉辛自然不能乖乖地等著她扑过来打人,侧身避开,乔母收不回力度,整个人哐当一下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痛得又捂住了小腹。 “我劝你不要招惹我。以前你哄著我骗著我,交了那么多的家用,背地里头虐待我的孩子,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了。” “但是现在,你再敢在我面前摆威风,耍手段,就別怪我拉著你们同归於尽了!你要是识趣的,我会儘快找地方搬出去,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乔婉辛再次扬起了那把寒光闪烁的剪刀,冷声说罢,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乔母回过神来,坐在地上那一堆碎布上面哭天抢地的,直捶心口,哀嚎不断—— 第51章 找个人將他们给卖了 乔婉辛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朝抄著剪刀出了门。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匆忙赶来的乔明远。 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了。 乔明远及时剎住了脚步,一脸担忧地看著乔婉辛,低声问道;“婉辛,没事吧?妈她就是那个性子,你別跟她一般见识,这事儿的確是妈做得不对,我代她向你赔礼道歉,你別放在心上。” 他总是这样,总是装出一副很担忧自己的好哥哥模样。 但是,也永远只有一个模样而已。 实事是从来不做。 以前,乔婉辛觉得乔母和白灵是恶人。 但是现在,她觉得,这样虚偽又懦弱的乔明远,才是最大的恶人。 “好了,乔明远。別摆出这副为我著想的姿態了,看似为了我好,实则每次都让我吃哑巴亏,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代替她道歉,我就要忍气吞声將这件事揭过去了?” “否则,我就是斤斤计较,我就是小肚鸡肠,我就是咄咄逼人!亏是我吃的,好名声全落在你身上了!”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你怎么不將那鸡蛋的钱赔给我啊!你怎么不將她弄坏我的东西赔给我啊!你当自己是谁能啊,你有天大的面子?轻飘飘一句话我就要给你面子?” 乔婉辛这个时候怒火上头,逮谁喷谁,这乔明远非要往她枪口上面撞,那也別怪她嘴下不留情了。 乔婉辛如珠连炮地对著乔明远一顿轰炸,乔明远直接给炸傻了。 在他的印象中,乔婉辛是属於那种文雅秀丽,温婉柔顺的性格,哪怕被欺负上头了,也会顾全脸面,能忍则忍。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说,她都绝对跟泼妇两个字搭不上边的。 但是现在,乔婉辛这全身带刺,火力全开的样子,真的跟村口那种胡搅蛮缠,没理取闹的泼妇一模一样。 乔明远向来自詡体面人,被乔婉辛喷得这么一无是处,顿时就觉得羞愤难当,无地自容,面红耳赤的。 他愣了好一会,这才訥訥自语一般开口道:“我赔给你。” 乔婉辛也不含糊,直接摊开手:“十块钱!” 除了两板鸡蛋偷走了,房间里头很多东西都弄脏弄烂了,她要十块钱那是一点都不过分! 十块钱? 她这摆明了就是抢! 不过乔明远既然要打亲情牌,总不好说出的话又往回收,只能咬了咬牙道:“我去房间给你拿钱。” 乔明远撂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乔婉辛闹了那么一通,就连屋子里头的白灵都听见动静了。 见乔明远冷著脸进了房间,白灵又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一天到晚的你们家到底在闹什么?还让不让人过安生日子了!两个孩子一直在哭!你妈到底会不会带孩子!” 乔明远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拉开了抽屉,从里头抽出了一张大团结,沉默不语地走了。 “哎,乔明远,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是不是?这三更半夜的,你拿钱做什么?你给老娘站住!” 白灵又怒斥了一声。 不过乔明远还是像没听见一样,气得白灵戳著他的脊梁骨又是一顿谩骂。 乔婉辛本来也没有指望乔明远真的给她赔钱的,毕竟乔家这一家子是个什么玩意,她现在已经心知肚明了。 所以当乔明远將一张大团结递给她的时候,乔婉辛还生出了一种意外之喜的感觉来。 她也不客气,一把將钱揣在了兜里头。 “你放心,我找到地方,马上搬出去,这破房子,虽然记了我的名,但是看在这么多年兄妹的份上,我也不跟你抢。” 乔婉辛对乔家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了,淡漠著一张脸开口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乔明远急忙解释道。 “好了,不管你是个什么意思,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下去了,只能说咱们之间的亲情缘分淡了些吧。” 乔婉辛懒得再看著乔婉辛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拿著钱,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哐当一下將门给关上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明天她还有一天休息的日子,她明天必须找到地方搬出去! 正好今天那些被乔母翻乱的东西也懒得再收拾了,直接拍乾净一股脑装进箱子里头得了,省得搬东西的时候还要弄一遍! 乔婉辛收拾的时候,窗子外头还时不时传来乔母和白灵的谩骂声,偶然还夹杂了孩子的哭声,十分的热闹。 乔婉辛乾脆將窗子也关严实了。 这才得了片刻的清静。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白灵和乔母这会儿已经恨她入骨了。 白灵刚才跟乔明远大吵了一架,將乔明远气得去睡书房了,她一直在砸东西,乔母没办法,只能进来收拾屋子,连带著劝她。 白灵眼里含著眼泪,咬牙切齿道:“那乔婉辛是不是疯了?她不將这个家闹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是不是就不甘心?” “我们让他们住了这么多年,她交点家用怎么了?她请別人带孩子难不成就不要钱?现在是家用也不交了,菜肉也不往家里带了?吃她两个鸡蛋还大发雷霆,闹了这么一通,还要赔钱?” “她是不是想上天?她真以为傅家回来了,有人给她撑腰了是不是?腰杆子硬了是不是?要不是我腰还伤著,我真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脸!” 乔母想起刚才乔婉辛將自己那些珍藏的袄子都剪碎了一地,也恨得恨不得手撕了乔婉辛,眼底都是怒火。 她附和道:“都怪明远心软!他就跟他爹一样,被那死丫头灌了迷魂汤了!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回来!就应该让她大著肚子在外头冷死,饿死,流浪街头!” “之前看在她每个月往家里交几十块钱,还能拿不少菜肉回来,我这才容忍她在家里住这么久的!现在,她是一分钱都不交了,还天天闹得家里乌烟瘴气的,我也是容不下她了!” “既然她看不上你安排的亲事,那也別怪我这个当妈的心狠了,我明儿就托人打听,在乡下找个好人家,將她嫁出去!最好找个不能生的,连带她那两个拖油瓶也带过去,彩礼钱还能多要一些!” 乔母眼底闪过了一抹阴毒和算计。 她已经说得比较委婉了,说是嫁,其实就是卖。 既然那死丫头防贼一样防著他们,一点好处都占不到了,那就只能狠狠心,卖了他们,狠狠捞一笔了! “妈,都听你的,不过,你得瞒著些明远,別人他坏了你的计划——”白灵想到那天自己买的那些药,压低声音道,“我那个柜子里头还有药,到时候让他们吃了,保证人事不知,等醒过来,都到乡下了——” 第52章 离家出走 与此同时,周家。 周书雪最后是跟周睿从学校走回来的。 她眼睁睁地看著傅行州將乔婉辛抱上车,还连带著那两个野种,坐上了傅行州的车子扬长而去。 她当初气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傅行州看不出来,但是那贱人拙劣的演技却骗不过她这个当护士的! 那个贱人分明就是装的! 然而,傅行州带著乔婉辛他们走了,留下来,丟人的是她! 她觉得她这辈子的脸面,都在今天丟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周书雪阴沉著一张脸,拽著周睿一路走回来,心里头恨得几乎要將乔婉辛撕成一片片的! 刚回到家门口,周睿却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並且狠狠瑶了她的手腕一下。 周书雪痛得猛地甩开了周睿,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狠狠往周睿的脸上也扇了一巴掌。 “你发什么疯?咬我做什么?你这么能耐,刚才怎么没有將那两个小野种打死!” 周书雪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骂著周睿。 周睿挨了一巴掌,委屈得要死,他同样委屈又愤恨地瞪了周书雪一眼,哭著道:“你將我的手腕拽红了!还要,你骗人!你骗我!” 看到周睿手腕上面果然有一圈红印子,周书雪的怒火这才消停了不少。 肯定是自己刚才在路上气急败坏的,这才用力过猛,將周睿给拽痛了。 她心里头顿时浮起了一股愧疚感,声音和態度也软了几分:“我又怎么骗你了?” 周睿双眸满是眼泪,目光凶狠地瞪著周书雪,哭道:“你就是骗我!你就是骗我!你刚才说过,回来给我买小蛋糕的!刚才路过蛋糕店的时候,我一直叫你,一直叫你,你就是装作没听见!” “你就是骗人的!你是小狗!我討厌你!討厌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周睿说到气愤的地方,一边哽咽,还一边激动地指著周书雪。 周书雪刚才满脑子反反覆覆的都是傅行州抱著乔婉辛离开的那个画面,哪儿还有心思听他说话?没將他掉在半路已经不错了。 不过,这会儿她虽然理亏,但是总不能在周睿跟前认错吧? 周书雪只能敷衍道:“那,那明天再吃好不好?明天去上学的时候姑姑再给你买吧。这回家马上就要吃饭了,吃了蛋糕就吃不下饭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奶奶今天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好不好?” 以往这一招对周睿都挺有用的,一听说有好吃的,他肯定就会兴高采烈地跑进厨房去看了。 但是今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周睿也犟了起来。 他死死瞪著周书雪,那目光中甚至还带了一丝凶狠。 “不,我不要明天吃,我现在就要吃,是你答应我的,你说过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现在就要去买!” 周睿不依不饶道。 周书雪头痛欲裂,烦躁得不行。 “我说了,明天给你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赶紧给我进屋去!” 周书雪的心情差到极点,哪儿还有心思跟他去买蛋糕?只能板下脸呵斥道。 “我不!我就要吃蛋糕,你不给我买,我就不回来,我也不吃饭!” 周睿跺了跺脚,仍然哭著道。 周书雪烦不胜烦,一把將周睿拽了过来,就要將他拖进去。 然而,周睿却拼命地剧烈挣扎起来,一把挣脱了,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周书雪顿时傻眼了。 这臭小子,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周睿!”周书雪气愤地大喊了一声。 然而,周睿却像是没有听见她喊一样,还是继续往前跑。 周书雪也著急了,对她来说,虽然是回到京城,不过周睿还小,他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他对这边根本就不熟悉,这要是乱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睿睿,姑姑错了,姑姑现在就带你去买蛋糕,你等等姑姑好不好?” 周书雪急忙追上去大喊道。 但是周睿这会儿已经不稀罕那破蛋糕了,他一下子就没影了。 周书雪追了好几步,发现看不到周睿了,脸色这才彻底慌了。 “睿睿!睿睿!” 周书雪拔高声音大喊了两声。 然而,她左右环视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周睿。 周书雪的脸色这下瞬间煞白,一点血色都看不到了。 “书雪,你在这儿干什么?睿睿呢?”正好这个时候周父和周母买菜回来了。 “爸妈,睿睿跑不见了!他闹著要吃蛋糕,我说马上吃饭了,不给他买,他一生气,就跑出去了!都没影了!”周书雪著急地说道。 “哎哟,你这孩子,真的是,他不就想吃个蛋糕,你买给他又能怎么了?那孩子气性大,他对这边又不熟悉!”周母当即抱怨道。 “好了好了,赶紧找孩子要紧,这里有两个路口,我和小雪分头找,你在家里等。”周父皱著眉头道。 周书雪和周父急忙找出去了。 然而,两父女出去找了一圈,却还是没有找到周睿。 两人都抱著周睿可能已经跑回家的想法又折返了回来。 然而,回到家里,却只看到在门口紧张张望的周母。 “睿睿没有回来吗?”周书雪问道。 周母急得跺了跺脚:“没有回来啊。” “爸,你找到没有?” “一路找一路喊的,没有看到人!” 周父也很著急。 周书雪这会儿慌得都有些想哭了。 她刚才怎么就那么混呢? 他不就想吃个蛋糕,买给他就是了。 她拿孩子撒什么气呢? “这天马上要黑了,要赶紧找到他,去多叫几个人帮忙,要不然等到天黑,就是不被拐子拐走,他在外面也得冷死。”周书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了周父。 周父去叫隔壁两家邻居,周书雪跑到傅家,把事儿跟傅家说了。 傅家本来就是看著周睿长大的,急忙全家出动,去帮忙找孩子了,傅行州也不例外。 大家兵分几路,拿著手电筒,纷纷叫著周睿的名字。 傅行州和周书雪是一队的,他有车,开著车能找的地方多一些。 开出了一段儿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人,傅行州忽然拧紧了眉心,问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的?” 周书雪只好將原因含糊其辞地说了,说是他想要吃蛋糕。 傅行州当即调转车头,往这儿附近几家蛋糕店找过去。 第53章 勾引傅行州 “在那儿!” 果不其然,周书雪很快就在路上的一家蛋糕店看到了缩在店门口的周睿。 周书雪几乎要喜极而泣,就要下车。 然而,傅行州却制止了她,道:“我去吧,他刚跟你吵了一架,你过去的话,说不准他看到你又跑了。” 周书雪也觉得依照周睿的性格,的確会有这个可能,只能按兵不动,抱歉道:“那麻烦你了,行州哥。” 傅行州下了车,大步往周睿走过去,周睿本来是垂头丧气缩在角落的,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头一看,见到傅行州,他当即撒腿就要跑。 然而,傅行州的动作比他更快,就在周睿窜出去的时候一把將他拽了过来,就逮住了。 周睿剧烈挣扎了起来,对著傅行州就是拳脚相加,又抓又挠又踹又咬的,还大哭大叫:“放开我,我不要回家,我再也不回去了——” 这混小子一身的肉,浑身的力气,傅行州拽著他虽然不费劲,但是脸上脖子上还是被他留了几道抓痕,都出血了。 周书雪见傅行州逮住了周睿,急忙也来帮忙,连声安抚道:“睿睿,都是姑姑不好,姑姑错了,姑姑给你道歉,是姑姑不守信用,姑姑现在给你买,不买小蛋糕了,咱们买一个大蛋糕,让睿睿吃个够!好不好?” 周书雪猛地抱住了周睿,连声保证道。 周睿在外头晃荡了一两个小时了,又冷又饿,刚才也只是一时气性上头,这会儿被周书雪抱著,又软语安慰了,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呜呜呜,坏姑姑,坏姑姑——”周睿低声哽咽道。 “是姑姑坏,都是姑姑不好,姑姑以后再也不骗睿睿了,走,咱们赶紧去买蛋糕好不好?” 周书雪这次差点嚇得脚软了,这会儿周睿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她也愿意摘下来给他了。 周睿到底是个小孩子,刚才在外面徘徊那么久,看到里头的蛋糕,闻著里头烤麵包发出的香味,早就馋得流了一地口水了。 这会儿可算是跟周书雪重归於好了,被周书雪拉著,进去买了好些麵包,小蛋糕,还有奶油蛋糕出来。 周书雪和周睿回去的时候,坐的是傅行州的车子。 周父和周母他们还分散了几路在找孩子呢,傅行州將周书雪和周睿放下之后,开著车將其他人都告知了,说是孩子找到了。 等他忙活完,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出来,已经夜深了。 傅行州正要擦擦头髮躺下,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洗完澡出来本来只穿了裤子,上身是光著的,听见敲门声,傅行州急忙应了一声然后找了一件衬衣一边披上,一边繫著扣子。 系了四五个扣子之后,他这才打开了房门。 不过,开门的瞬间,傅行州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僵硬。 因为外头站著的人不是家里人,而是周书雪。 “行州哥,要睡了吗?” 周书雪手里头拎著个医药箱,抬起眼,目光温柔地看著傅行州脖子上还有脸上的几道抓痕,十分抱歉道,“刚才睿睿闹脾气,將你的脸和脖子都抓伤了,我刚才就注意到了,想著过来帮你处理一下。” 傅行州脸上和脖子上面的抓痕的確还挺严重的,他现在都觉得有些火辣辣的。 不过现在已经夜深了,让周书雪一个未婚的小姑娘进他的房间,这行为不合適。 “不碍事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被个孩子挠几下,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这天也不早了,你明天也要上班呢,早点回去休息吧,別折腾了。” 傅行州委婉地拒绝了周书雪的好意,就要关上房门。 然而,周书雪却堵住了门口,不肯离开。 大半夜的,她一个姑娘家,亲自拎著医药箱来他的房间。 周书雪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傅行州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年轻的,血气方刚的男人。 自从五年前下乡,他跟乔婉辛离婚之后,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 她就不相信,傅行州一点点那个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她也知道这样是自轻自贱,这种手段是上不得台面。 但是没有办法,下午傅行州抱著乔婉辛离开的那一幕,给她的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也让她觉得了危机重重。 她已经围著傅行州转了这么久了,那么多年的苦都熬过来了,总不能在傅行州柳暗明的时候让別人摘果子吧? 所以,她绝不能让乔婉辛有任何机会抢走傅行州! 她不能再矜持下去了,必须先下手为强,彻底將傅行州套牢了! 周书雪这么想著,当即在心里头下定了决心。 她双眸含情脉脉地凝视著傅行州,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隨后,她当著傅行州的面,缓缓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扣子。 “行州哥,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行州哥。” 说话中,周书雪就要解开第二个扣子。 傅行州也想不到她突然变得这么大胆,他知道周书雪的心思,但是一直以来,他都可以拒绝和避开她了,一直都让她找个未婚的,甚至还主动给她拉过红线,介绍手底下的未婚小伙给她—— 但是这周书雪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根筋,非想撬走他这棵有主儿的树。 就在周书雪想要伸手抱住他的时候,傅行州当机立断,冷著脸將她推到了门口。 “周同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合適,今天的事儿,我就当没有发生,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傅行州冷声警告道,然后毫不留情地啪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周书雪的手还放在第二颗扣子上面,就被推了出来。 差点碰了一鼻子的灰。 她本来以为,自己都当著他的面宽衣解带了,她长得又不丑,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的。 那乔婉辛她今天也打量了好几次,著实看不出她到底哪里比自己好的。 论容貌,她也不差,也算是清秀佳人。 论身段,她也挺好的,也算是前凸后翘。 论性情,她更是聪明温柔,討人欢喜。 为什么傅行州就是看不到她?就是不肯接受她? 周书雪气得脸都青了,死死咬著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 明明,明明在乡下的时候,他对自己和周睿也是百般照顾的。 每次周睿生病,村里头没有诊所,他都愿意披星戴月,骑著自行车送他们去镇上。 每次村里头那些农活,干不完,他也愿意伸一把手,甚至连带著全家都过来帮忙。 为什么回了京城之后,明明日子更好过了,前程更好了,他却越发的疏远冷漠起来了。 肯定是因为那个贱人出现了——肯定是因为她勾引了行州哥—— 不行,她不能让那个贱人跟行州哥复合,她一定要將那个贱人的想法死死扼杀在摇篮中! 行州哥,必须是她的! 第54章 周书雪从中作梗 次日一早。 乔婉辛起来后,將昨天从饭店打包回来的羊蝎子锅给加热了。 添了一点水,加热的时候咕嚕咕嚕的直冒著香气。 快好的时候,她往里头下了一大把的麵条。 其实,要是能够弄点玉米饼子或者卷,放在上面贴著,一锅出的时候那才叫好吃呢。 用玉米饼子和卷蘸点儿汤汁,配著那香香辣辣的羊蝎子吃,那才叫一个香呢。 不过乔婉辛今天起得稍微晚了一些,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弄饼子和卷了。 她送孩子上学后,还要去找房子呢。 她昨天已经找了一圈了,没有特別满意的,如果今天实在是找不到的话,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妈妈,你煮了什么?好香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乔婉辛刚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將乔云起和乔云舒叫起来了,而且弄了热水给两个孩子洗漱。 两个小不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自理能力还是不错的,洗漱,穿衣服,这种日常的小事都能自己完成了。 “就是昨晚打包回来的羊蝎子,妈妈放了点青菜和麵条去煮,已经盛出来了,赶紧来吃,吃饱饱的,咱们就去学校了。” 乔婉辛招呼道。 “是爸爸昨晚点的羊蝎子,好香啊,不过爸爸昨晚就吃了一块就走了,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乔云起坐下来后,抬起了一张清秀的小脸蛋,十分认真地看著乔婉辛。 “怎么会呢?云起和云舒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们?不过爸爸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是他的孩子,妈妈还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跟他说,等妈妈跟他说了,他肯定会很喜欢你们,对你们很好的。” 乔婉辛解释道。 乔云舒倒没有乔云起那么纠结,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跟前的碗里头,正大口大口夹著麵条吃,大口大口啃著肉,吃得可香了。 有爸爸,没有爸爸,她觉得都不打紧。 只要每天有妈妈,有哥哥,有肉吃,就很好了。 羊蝎子锅的味道挺大的,所以乔婉辛是在厨房加热的。 难得的是,乔母今儿居然没有来骂骂咧咧。 难不成是昨晚剪了她的袄子,伤心过度,给气病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正好乐得清静。 乔婉辛吃完早饭后,拉著两个孩子,有说有笑地去了育红班。 以往,她只要將孩子送到育红班,看著他们进去,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今儿,她来到育红班的时候,发现林主任居然等在门口。 看到她后,林主任有些抱歉地走了过来,道:“那个,云起云舒家长,我有些事儿要跟你说一下的,你带著两个孩子跟我过来一趟办公室吧。” 乔婉辛一头雾水,不过还是领著两个孩子过去了。 “请坐吧。” 到了办公室,林主任轻轻带上门,还算客气地招呼道。 乔婉辛心里头顿时就涌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林主任就十分抱歉地看著乔婉辛,道:“这位家长,是这样子的,昨天你们家孩子在操场跟周睿同学打架的事儿,被很多家长都看到了,影响很不好。” “而且那个周睿同学的身份十分特殊,是烈士遗孤,所以有家长举报了你,说你作风不正,败坏社会风气,你两个孩子在咱们学校,会影响其他孩子,教坏別的孩子——” “学校上面领导都给了压力,所以我也很难做,希望你可以谅解一下,给你两个孩子办转学吧。” 这消息,对於乔婉辛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直接炸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林主任,昨天的事儿,你全程都在场,我的孩子才是受害者,这对我的孩子太不公平了!” 乔婉辛愤声道。 林主任还是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影响非常不好,是有家长举报了你,而且这两个孩子,的確是父不详,我很难向上面交待啊。” 现在的风气可不像后世那么开放。 身世不明的孩子,的確是作风不良,败坏社会风气的。 但是,她两个孩子在这儿读书,碍著別人什么事儿了? 乔婉辛简直是有苦没处说。 “主任,两个孩子在这里念得好好的,要转学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儿,你能不能容我点儿时间,等我先联繫好別的学校?” 这年头,想要转去其他幼儿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来,幼儿园稀少。 二来,很多幼儿园都是一些大单位大厂子附属的,外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没有关係,根本就没有名额。 “云起妈妈,真的是很抱歉,上面给我的任务,是让你今天就必须办妥转学。真的不好意思了,请你支持支持我的工作。” 林主任说话的语气虽然很是客气,但是態度却十分的强硬。 乔婉辛也知道既然林主任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肯定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至於为什么有家长举报她作风不良,说她昨天的事儿影响不好—— 乔婉辛又不是傻子,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在后面从中作梗了。 “行,那就办转学吧。” 乔婉辛也没有继续纠缠,配合林主任办了转学手续,然后领著两个孩子从学校出来了。 他们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周书雪领著周睿来上学。 周书雪踩著一辆很新颖的自行车,见到乔婉辛,她特意停下了车子,然后將周睿从车子上抱下来,道:“睿睿,学校到了,自己进去吧,今天要好好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姑姑。” 周睿背著小书包,一蹦一跳地进去了。 周书雪看著周睿进了学校,这才转而看向了乔婉辛牵著的两个孩子,故作惊讶道:“哎哟,这快到上课时间了,大姐你还领著两个孩子去哪儿呢?不上课吗?” 她眼底里头都是满满的得瑟和挑衅。 乔婉辛就知道是她暗地里头动的手脚。 昨天那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早知道这贱人这么犯贱,这么噁心人,昨天打的时候就应该使出洪荒之力,直接抡圆了胳膊,抽她一个大嘴巴的,將她嘴都打烂。 “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別一口一个大姐的,我知道你想要上赶著给傅行州当小的,你想跟我这个当前辈的討要经验,学习学习。” “不过吧,我不乐意教化你呢!原因我觉得,就你这种货色,当大的吧,你不够资格,当小的吧,也轮不到你。” 乔婉辛冷冷地看著周书雪,缓缓凑近了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55章 孩子有亲爹 周书雪脸上本来洋溢著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眼底之下当即闪过了一抹阴冷来。 这个贱人!气死她了! 不过,周书雪昨天刚从乔婉辛这儿吃了亏,这会儿就算气得將手攥成了拳头,也是生生按住了,没有动手。 她极力平復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不管我当大的,还是当小的,哪怕我没有机会,那也轮不到你了。” “你有那么功夫替我操心,倒不如想想,怎么给你孩子找个好点的幼儿园吧,这要是孩子上不了学,你带著两个这么小的孩子,估计也没有办法去工作挣钱吧?那怎么办呢?是不是要一家子抱在一起饿死啊?” “大家都是女人,我其实也不想为难你的,我倒是认识一家幼儿园还有名额的,就是离这儿远了一点,不过学费不贵,挺適合你孩子的。你要是肯真心实意地跟我赔礼道歉,我就高抬贵手,將你孩子介绍过去。” 周书雪眼底倨傲地睨了一眼乔婉辛,志得意满地说道。 將乔婉辛那两个野种从这个学校赶出去,並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她的最终目的,是要乔婉辛对她低头认错,赔礼道歉,报了昨日的侮辱之仇! 而且,她说的那个幼儿园,是在偏远的郊区,只要乔婉辛的孩子去那边念书了,为了孩子,她肯定要搬到那边去住的。 这样一来,她跟傅行州,就几乎见不著面了。 这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儿。 看乔婉辛现在这落魄又狼狈的处境,她註定要跟自己低头的。 然而,周书雪想不到的是,乔婉辛居然还拒绝了。 “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孩子上学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乔婉辛冷著脸回绝了周书雪,拉著两个孩子就要离开。 见乔婉辛这么不识好歹,周书雪可气得够呛,她双手抱胸,对著乔婉辛的背影冷笑了一声,道:“你逞能可以,但是也不能耽误了孩子啊。” “两个孩子跟了你这种妈,本来没有个亲爹养著,已经够惨了,这应该上学的年纪,要是再因为你那该死的高傲和自尊,连个学都没得上,那可真是太惨了。” “你也是当妈的人了,不是十八,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孰轻孰重,你可得掂量清楚啊。” 周书雪讽刺道。 乔婉辛本来都想走了。 但是这周书雪说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愧是恶毒女配,添堵这方面简直是一流啊。 她都不让自己好过,乔婉辛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直接转过身来,看著周书雪,忽然拔高了些许嗓音,这才一字一顿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孩子是有亲爹的,那就更轮不到你操心的,应该操心的,是他们亲爹啊。” 撂下这句话,乔婉辛这才拉著两个孩子,走了。 气得留下来的周书雪一脸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异常的精彩。 这个死贱人,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孩子有亲爹?让亲爹操心?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在暗示两个孩子是行州哥的吗? 怎么可能! 她肯定是在故弄玄虚,故意迷惑她,气她呢! 如果孩子是行州哥的,她当初又为什么非要跟行州哥离婚? 这个毒妇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见行州哥现在衣锦还乡,前程似锦了,想要將这两个孩子栽在行州哥的头上?让行州哥帮她养孩子? 这女人果然是好歹毒的心思!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周书雪当即多留了个心眼,去到办公室后,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了好些关係,帮忙调查乔婉辛和她那两个孩子! 乔婉辛懟周书雪的时候虽然腰杆子很硬,语气也很硬。 但是从学校出来后,她的心情还是跌到了谷底。 周书雪说得一点都不错,现在可不是后世,找个幼儿园可不容易。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幼儿园,要么孩子关在家里,要么是她失去工作。 她的假期今天就结束了,她得儘快给孩子找个合適的幼儿园—— “妈妈,你別哭,就算没有书念,也没事的,哥哥认识好多字了,他可以在家教我啊。” 见乔婉辛神情萎靡,乔云舒忽然晃动了一下乔婉辛的手,开始安慰道。 乔云起也急忙道:“是啊,妈妈,没事的,我们不去念书也可以的,不去育红班,还能给你省下一点钱,让你不用那么辛苦。” 看著两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乔婉辛本来就五味杂陈的心更是酸涩难当了起来。 她两个孩子这么乖巧这么可爱,上个幼儿园而已,就碍著他们的眼了吗? 太欺负人了。 为母则刚,现在不是她伤春悲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给两个孩子找到幼儿园,让孩子可以安心念书。 “云起,云舒,你们別担心,那个学校也不太好,咱们不去念了,妈妈肯定会再找一个正好的幼儿园的!让你们念书念得更好,更加高兴!” 乔婉辛保证道。 两个孩子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为了让乔婉辛心里头的內疚感没有那么重,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妈妈最棒了!我们相信妈妈!” 乔婉辛的心里顿时暖融融的,脑子也在飞快的思考了起来。 她刚才那番话虽然是为了刺激周书雪,不过同时也给自己提了个醒。 她当初让孩子进育红班都是託了饭店领导的关係的。 现在,想要让孩子找个更好的幼儿园,靠她自己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她只能去找傅行州了。 傅行州在部队,而且职位不低,肯定有法子弄到军区幼儿园的名额的。 哪怕傅行州现在是单身,没有名额,傅父和父母都是研究院的,他们那边肯定也有幼儿园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先给孩子找个念书的地方。 只是昨天晚上,她跟傅行州都闹得那么尷尬了,如果不將孩子的身世告诉他,他还会愿意帮忙吗? 如果就这样直接將孩子的身世告诉他,他能接受吗? 先不说他能不能接受,这年头又没有亲子鑑定,而且两个孩子都隨了她的长相,他能不能相信孩子是他的,那都是一回事—— 如果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还將她当成了利用孩子让他当接盘侠的恶毒女人,那怎么办? 第56章 人都见不著 所以,现在,她应该找个什么藉口让傅行州帮忙,才是个大问题。 乔婉辛思来想去,最后猛地想起,上次傅行州送早饭的那个饭盒还在自己那儿呢! 她可以藉口还饭盒,去探探他的口风! 当然了,当初人家將饭盒送过来的时候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早饭,乔婉辛自然不能就这样还个空荡荡的饭盒回去。 她得有诚意。 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明白的。 所以乔婉辛领著两个孩子去供销社买了一些肉菜回来。 既然有求於人,那就要有求人的態度,再怎么说也要做几个傅行州喜欢吃的菜送过去,才好意思向人家开口是吧? 不过到了供销社之后,看著那些琳琅满目的菜肉,乔婉辛忽然有一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因为她脑子使劲地回想了一番,都没有想出傅行州喜欢吃的菜式是什么。 结婚那两三年,在她的印象中最深刻的,傅行州吃过最多的东西就是她的剩饭剩菜。 再想想昨天晚上在饭店,傅行州隨手点的就是她喜欢吃的菜,乔婉辛突然就觉得有些心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算了,將就做吧,反正他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乔婉辛最后隨便挑了几样菜,没敢买太多,因为昨天打包的菜还有剩呢,不能太过铺张浪费了。 该省省该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买了菜,乔婉辛领著两个孩子回了乔家,让两个孩子自己在房间里头练字,然后去厨房忙活了。 奇怪的是,这会儿明明是做饭的时间了,乔母居然不在厨房里头做饭,家里头静悄悄的,就连经常骂骂咧咧的白灵见她回来,也只是瞪了她一眼,没有懟天咒地的。 正好乐得清静。 乔婉辛在厨房里头忙活了起来。 她燜了米饭,做了一个红烧排骨,另外两个就是素菜了,一个腐竹木耳炒辣椒,一个三鲜豆腐。 傅行州单位吃饭的时间是规定的,她要是去晚了,傅行州说不定就吃过午饭了,所以她將饭菜弄好之后,先装进洗乾净的饭盒里头,剩下的热在锅里头,叮嘱了孩子一声,便出门了。 乔婉辛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乔母就躡手躡脚地进了厨房。 见她在锅里头剩了不少的菜,乔母贪心地拿来一个大碗,將里头的菜铲走了不少,剩下的,这才往里头洒了一把药粉,然后又用铲子拔了拔,和均匀了之后,这才端著碗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乔婉辛找到傅行州的单位,门口的人员通报了一声,將乔婉辛放了进去。 进去之后,傅行州的办公室外面还有接待室。 是小杨將她领进来的。 “乔同志,首长还在开会,你请稍等一下。” 小杨还给乔婉辛倒了热水,十分的恭敬客气。 乔婉辛诚惶诚恐地接过了热水,急忙道:“你忙你的,我在这儿等著就行了。” “好,你有什么需要的话,隨时叫我。” 小杨又客气地退了出去。 不巧的是,小杨退出去之后,正好碰上周书雪。 周书雪昨晚被傅行州当面拒绝了之后,仍然还不死心。 她今天特意带了些上好的药膏过来,打算给傅行州赔礼道歉的。 不管怎么样,明面上总不能將关係给闹僵了。 她是个聪明人,如果跟傅行州的关係不能进一步,那就只能先退一步,回到好邻居,好战友的位置上,这样还能等待合適的时机继续出手,若是將关係闹僵了,那就只能让傅行州对自己敬而远之了。 周书雪脑子里头已经將说辞都反覆斟酌了两遍了,看到小杨后,当即扬起了笑意,问道:“杨同志,行州哥在办公室吗?” 小杨也是认识周书雪的,一来周书雪就是军区里头的护士,二来,周书雪跟傅行州是邻居,两人平日里头也经常有来往,连带周父他也是认识的。 “周同志,首长不在办公室,去行政楼那边开会了,估计还要有个十几分钟才能散会。你找首长有急事?如果是急事,我可以去通报,如果不是急事,那就请你在接待室稍等,正好接待室有个女同志,我不太好招呼,你帮我招呼招呼。” 小杨也是在乡下跟著傅行州一起上来的,跟周书雪相处的时间也比较久了,对她完全没有设防,一股脑的就將事儿抖搂出来了。 周书雪迅速抓住了小杨话里的重点:“女同志?来找行州哥匯报工作的?” “嗨,不是咱们军区的,是私事,看著像是来给首长送饭的,拿著饭盒呢。”小杨神秘兮兮地一笑,眼神中的曖昧相当明显。 其实他知道得更多,首长之前还让他送了不少东西去给那位乔同志呢,不过人家乔同志没要。 而且,听说,那乔同志之前跟首长有一点恩怨情仇,他不是很清楚,也不好拿出来跟周书雪说。 送饭的? 周书雪的脑子也转得飞快。 她上午才使了手段將乔婉辛两个孩子从育红班赶出去了,她中午就来给行州哥送饭了? 呵呵。 她想要找行州哥帮忙,她偏不让她如愿。 “那是行州哥的客人,我不好招待,你好好招待著吧,我等会儿再来。”周书雪面色不动,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不过,她並没有回自己工作的地方,反而去了傅行州开会的行政大楼跟前,静静等候。 乔婉辛来等行州哥,给行州哥送饭,她偏要拦住行州哥,让她见不著人。 她倒要看看,连人都见不著,乔婉辛那贱人怎么开口叫行州哥帮忙! 这边,乔婉辛浑然不知道周书雪的小心思。 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缓缓喝了半杯热水,有些百无聊赖打量起这个接待室来。 接待室很简单,除了一张喝茶的桌子,就是几张简单的长凳子。 墙上贴了不少的標语,除此之外,最醒目的,应该是摆在里头的两棵绿植了。 没有什么看头。 桌子旁边有个架子,上面摆了报纸。 乔婉辛干坐了十几分钟之后,实在是坐不住了,只能拿了报纸来看。 然而一连一整叠报纸都看完了,还是不见傅行州回来。 乔婉辛看了看上面的掛钟,已经一点半了。 两个孩子还在家里没有吃饭呢,这会儿肯定饿坏了。 乔婉辛有些焦躁地站了起来,找到了刚吃完午饭回来的小杨,问道:“同志,麻烦您帮我找傅首长通报一声吧,我这时间有点不宽裕了。” 第57章 门被人从外头锁上了 小杨想不到傅行州居然还没有回来,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不对啊,按照行程表上面的安排,会议这个时候应该早就结束了啊? 难不成又被什么事儿绊住脚了? “你稍等,我马上去通报一声。”小杨急忙客气地说道。 乔婉辛目送著小杨离开了接待室,有些焦灼地看著墙上的钟表。 十五分钟之后,小杨额头上冒著些许细密的汗珠回来了。 他十分抱歉地看著乔婉辛,道:“乔同志,不好意思,麻烦你再等等,我们首长还有別的事儿要忙,暂时抽不出身来。” 乔婉辛已经有些著急了。 她倒是可以继续等,但是两个孩子还在家里饿著肚子呢。 没办法,当妈了之后,对孩子那都是牵肠掛肚的,不是怕孩子饿著就是怕孩子冷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那他大概还要多久?”乔婉辛看向了小杨。 小杨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神色,道:“不好意思,乔同志,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首长是领导,我无权过问的,希望你理解,要不我再给你倒杯水,你吃点茶果,再等等?” 小杨说著,当即翻箱倒柜,將接待里头能够端上桌的东西都端上来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都想卖艺给乔婉辛助兴了。 小杨又不是傻子,前两日傅行州才命令他將单位奖励的福利全部送给了这位乔同志,人家拒绝了之后,首长那个面色黑得都堪比锅底灰了。 现在人家主动找他来了,他要是不將人留著的话,回头首长的脸又该黑了。 不过饶是小杨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是留住了乔婉辛二十分钟。 差不多快两点了。 乔婉辛频频张望了十几次,仍然没有看到傅行州的身影。 她实在是坐不住了。 而且,乔婉辛也不由得多想了起来。 这傅行州到底是真的有事儿,还是在对她避而不见呢? 毕竟那天晚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趁著她带女儿去洗手间,就不告而別了。 应该是不想再看到她了吧? 之前离婚的时候闹得那么难看,重逢的时候,傅行州没有像傅母和傅行灩那样对她恶言相向,冷嘲热讽,已经是他大度了。 她怎么能够奢望將这事儿轻易揭过去,还向他求助? 她也是走投无路了,这都是病急乱投医了。 想到这里,乔婉辛满心的酸涩和苦闷。 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小同志,我家里还有事儿,就不等傅首长了,这是傅首长的饭盒,我做了些饭菜,他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吃了吧,这饭盒,麻烦你替我还给他了。” 说罢,她將桌子上的饭盒拿了起来,交到了小杨的手里头,直接转身离开了接待室。 “哎,乔同志,你都等了这么久了,你再等等吧,我们首长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 小杨只觉得手里头那个饭盒异常的烫手,想要追出去吧,职责所在,又不能离开岗位,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乔婉辛离开了。 乔婉辛从接待室回到乔家的路上几乎都是小跑著回来的。 果不其然,回到家,饭菜还在锅里头,乔母已经在家里了,正在收拾吃完午饭的残羹剩饭餵鸡。 她两个孩子饿著肚子就在院子里头玩泥沙,那个位置正好对著吃饭的桌子。 也就是说,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著他们吃完了午饭。 她都跟乔母闹成这样子了,她也没有指望乔母还会帮她照料孩子,不过真看到此情此景,乔婉辛心里头还是说不出的心寒。 她已经找到房子了,吃完饭,马上就搬出去! 这个家,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妈妈,你回来了!我肚子好饿,我想吃饭——” 见乔婉辛回来,乔云舒当即拍了拍两只手掌上面沾著的泥沙,朝著乔婉辛扑了过去。 “怪妈妈,妈妈回来晚了,你们两个饿坏了吧?妈妈这就给你们弄饭吃。” 乔婉辛拉著两个孩子进了厨房。 奇怪的是,要是换了往常这个时候,乔母指定要阴阳她几句的,但是这会儿瞅了她一眼,居然没有出声。 呵哟,这太阳难不成打西边儿出来了? 收拾了一通,居然老实多了,转性了? 乔婉辛心里头嘀咕了一声,进了厨房,掀开锅盖,里头的菜起码少了一半。 得。 她刚才的话说早了。 死性不改。 怪不得不敢阴阳她,合著偷了她的饭菜,心虚。 马上都要搬走了,乔婉辛也懒得再去计较这点饭菜了。 她將饭菜热了一下,招呼两个孩子吃了午饭,吃饱之后,便回房间去收拾行李了。 这些年她过得实在是太穷了,所以家当没有多少。 唯一多的,便是有些衣服了。 而且这些衣服大部分还是当初跟傅行州离婚的时候从傅家带出来的。 那些衣服不管是料子还是款式,都是上好的,大部分都是去裁缝店定製的。 “妈妈,我好睏,我想睡觉。”两个孩子本来也跟著乔婉辛一起收拾自己的衣服,但是刚收拾了两件,乔云起忽然就频频打起了哈欠来。 “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妈妈自己收拾就行了。”乔婉辛温柔地回了一句,却发现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她並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是这会儿,却频频打起了哈欠来。 困,太困了,一股困意瞬间袭了上来,乔婉辛觉得自己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了,甚至还有点头晕的感觉。 她以前带著两个孩子轮流餵奶熬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困,这种困,有些诡异。 乔婉辛脑子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实在受不了,嘎巴一下就软在了床陷入了昏睡—— 乔婉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本来天光大亮的白天也被沉沉的夜色替代了。 两个孩子也在她的旁边,呼呼大睡。 乔婉辛想要起来,但是脑壳昏沉,整个人都发软。 最后,她还是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让痛意刺激了一下,这才费劲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双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爬过去。 从床边走到门口,几步路,乔婉辛爬得无比的艰难。 好不容易爬到了门口, 乔婉辛想要从下面打开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拉不开。 门,被人从外头锁上了! 第58章 爸爸,救救我妈妈 与此同时,傅行州终於结束了医护区领导极力邀约他进行的野外急救,作战急救以及隱蔽急救等等方面的讲座。 从医护区出来后,天都已经黑了。 傅行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算看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再下班,却看见小杨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而且更叫他觉得诡异的是,小杨手里头还拎著一个保温饭盒。 “你站在这儿要饭不太合適吧?我今天没给你任务吧?食堂没饭吃了?” 傅行州淡淡地瞥了小杨一眼,声音低沉道。 小杨自认为自己又办砸了一件事儿,不过还是抱著手里头的烫手山芋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那个,首长,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先別生气——” “说。” 看著小杨期期艾艾的模样,傅行州面色微冷。 “你看这个饭盒,它眼熟吗?”小杨提起了那个饭盒。 傅行州连正眼都没有瞧他,冷声道:“说人话。” 神色都冷厉了几分。 小杨一个激灵,如实道:“今儿乔同志来送饭盒了,还在接待室等了你两个小时,看样子是找你有事儿的,不过你一直在开会。” 这话一出傅行州的脸色瞬间僵硬。 他静默了良久后,这才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头挤出了一句话来:“你就不知道进去通报一声吗?又不是什么机密会议!” 他怎么就挑了个这么蠢的警卫员! 傅行州气了个半死,转身就往外头走。 走了三步,他忽然又猛地折返回来,一把將小杨抱著的那个饭盒抢了过去。 小杨:“.......” 其实他想要进去通报来著,但是周同志不是守在外头吗?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首长开会—— 不过小杨不敢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首长指定忍不住要踹他—— *** 再说回到乔婉辛这边,她使劲推了好几次,那门锁在外头哐当哐当的声音便尤其的清晰。 但是门却是纹丝不动。 一股极致的不安瞬间蔓延了她全身。 她妈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想要將门砸开,但是她现在全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乔婉辛费劲地回过头去,便能看到自己两个孩子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云起,云舒——起来,你们起来——能听见妈妈叫吗?赶紧起来!” 乔婉辛声音沙哑而焦灼,不断呼喊著。 然而,两个孩子却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仍然在昏睡。 乔婉辛又不是傻子,到了这个份上,她当然知道,刚才自己的那阵困意还有俩个孩子说困,根本就不是没有睡好惹的祸,是有人往他们吃的饭菜里头加了东西! 她妈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她,乔婉辛还不至於这么慌,然而,两个孩子也中药了—— 这才是让她感到绝望的。 乔婉辛这会儿急得简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再次使劲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咬了一口,借著痛意,让自己的意识清晰些许,费劲地攀到了床上,用尽全力拍著孩子的脸,摇晃著两个孩子。 “云起,云舒,醒醒啊,你们两个赶紧醒醒!” 乔婉辛一直摇晃,一直焦急地叫著两个孩子。 万幸的是,两个孩子总算是睡眼惺忪地睁开了双眸。 看到满头大汗的乔婉辛,两个孩子双眸懵懂,睡意仍然很重。 “妈妈,要吃饭了吗?我不想吃饭,我还想睡觉。” 乔云起再次打了一个哈欠,又重新合上了双眸。 “云起,赶紧醒醒!云起!” 乔婉辛见乔云起又昏睡了过去,心急如焚,將嘴唇都咬出血了,使劲地摇晃著乔云起。 但乔云起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刚才吃午饭的时间又晚了,他饿得不行,所以吃了满满一大碗的饭菜,吸入的药量也比较多,这会儿是这么摇都没有反应了。 反而是乔云舒,她从小脾胃弱,而且比较挑食,这两天吃得太好了,油水足,刚才吃午饭的时候只是吃了一碗白饭,菜还是乔婉辛夹到她碗里头,哄著她的。 所以乔云舒吸入的药量比较少, 这会儿已经缓过来,见乔婉辛將嘴唇都咬出血了,乔云舒从床上起来,拿自己的袖子给乔婉辛擦了擦,奶声奶气道:“妈妈,你嘴唇出血了,肯定很疼吧?” 见乔云舒的动作自若,乔婉辛原本绝望的心思这才稍微镇定了些许。 “云舒,你能站起来吗?你站起来。” 乔婉辛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乔云舒虽然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妈妈要叫自己站起来,不过她还是听话地从被窝里头站了起来。 看到乔云舒能够站起来,乔婉辛这才燃起了希望。 她脸色严肃,看向了乔云舒,声音镇定而严厉道:“云舒,你听我说,外婆在妈妈的菜里头下迷药,妈妈现在全身发软,动不了,门也外婆锁上了。” “外婆肯定是想要將我们三个卖了换钱,你刚才吃的菜最少,只有你可以站起来,现在只有你可以救妈妈和哥哥了,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 “你將那个凳子搬到窗户下面,爬上去,慢慢从窗户那里爬下去,然后从后门跑出去,直接跑到学校旁边的那个派出所那里,那里有公安通知,妈妈经常跟你说的,你记得吗?” “看到公安同志,就跟公安同志说,说妈妈和哥哥被绑架了,有人贩子,带著公安同志过来救妈妈和哥哥,你听清楚了吗?记住了吗?” 乔婉辛目光灼灼地盯著乔云舒。 “妈妈,我记住了。”乔云舒见乔婉辛这副样子也有些害怕,但是她很听话,咬著唇瓣点了点头。 “好,你快点,按照妈妈说的做。”乔婉辛也费力地帮女儿將凳子挪到了窗子底下。 好在乔云舒平时经常帮著家里干活,所以动作很麻利。 她踩著凳子,很快就爬到了窗户上,將窗子打开,然后噗通一下跳了下去。 看到乔云舒跳下去,乔婉辛这才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然而,不等她鬆一口气,外头便响起了乔母尖锐的谩骂:“死丫头,你往哪儿跑!给我站住!” 糟了!乔婉辛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只能用尽全力大喊道:“云舒!快跑!” 乔云舒被乔母嚇了一跳,本来都愣了一下,但是听见乔婉辛的声音后,她拔腿就朝著后门跑了出去。 乔母也猛地反应了过来,撒腿就追了上去。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你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 乔母一边追著,一边恶狠狠地恐嚇著乔云舒。 乔云舒到底年纪小,本来就紧张害怕,眼看著乔母就追上来,当即嚇得腿脚一软,一个趔趄跌在了地上。 然而,乔云舒抬起眼,便正好对上了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 她情急之下,大喊道:“爸爸!救命啊!救救我妈妈!” 第59章 她亲爹不是个东西 没错,乔云舒看到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傅行州。 傅行州从小杨那里得知乔婉辛来找过自己,拿著个饭盒就开车过来了。 刚刚从车上下来,就迎面撞上了乔云舒摔在了地上,对著自己撕心裂肺地喊著爸爸。 傅行州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也隨之一愣,向来严肃冷峻的脸上都浮起了一抹错愕和不可置信来。 他正要走过去將乔云舒抱起来,却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是追上来的乔母。 她一把將跌在地上的乔云舒拎起来,然后狠狠一巴掌打在乔云舒的屁股上。 乔云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並且拼命挣扎了起来。 “你丫头,小小年纪就学会偷懒耍滑了是不是!让你洗碗,你跑出来做什么!” “见到个人都叫爸爸,我看你是想爸爸相逢了!你睁大眼睛看看,人家不是你爸爸!你爸那个负心汉还在外头风流快活呢!” “现在想要爸爸了?问你妈要啊,谁让你妈当初那么恨嫁,闭著眼睛逮著个男人就嫁!嫁到那种不负责任,只顾自己风流快活的负心汉,自己跑到外面去吃香喝辣的,让你们母女几个在我这里蹭吃蹭喝的!” 乔母毕竟也跟傅行州当过几年亲戚的,虽然傅行州跟五年前相比,晒黑了一些,身形也结实了些许,不过乔母还是一眼认出了傅行州。 听见乔云舒叫了那一声,更是嚇得乔母心胆俱裂,整个人都差点一个激灵。 要是真让这个死丫头跟傅行州相认了,哪儿还有她什么事儿啊? 而且傅家知道了她这些年这么欺负这两个孩子,日后指定没有她好果子吃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个死丫头跟傅行州相认! 乔母脑子转得飞快,急忙上前將地上的乔云舒拽了起来,还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骂骂咧咧地咒骂道。 傅行州也大踏步上前,拦在了乔母的跟前。 “伯母,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打孩子呢?孩子哭得这么厉害。” 傅行州紧紧拧著眉心,神色严肃,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乔母心里头其实有些慌的。 但是现在,只能硬著头皮將傅行州打发走了。 否则,让傅行州知道自己干的事儿,自己不仅钱不到,还得去吃牢饭。 她可不想去吃牢饭。 “这死丫头不听话,让她洗个碗,她耍脾气打烂了碗,还跑出来了,我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乔母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乔云舒的嘴,將她紧紧箍在自己的怀中,不让傅行州看到她的脸。 “孩子刚才叫我爸爸,她——”傅行州眉心紧促,神色冷冽地盯著乔母,沉声问道。 乔母訕訕一笑,急忙解释道:“傅首长,这孩子不懂事,你別见怪,说来这孩子也是命苦,当初她妈跟你离婚,流言蜚语不少,她怕人家说閒话,病急乱投医,隨便就抓了个男人结婚了。” “谁知道她那个亲爹啊,就不是个东西,刚结婚三个月,就捲走她的钱跑到港城去念书了,一直当甩手掌柜,不仅不给家里寄一分钱,就连两个孩子出生也没有回来看过!” “这孩子天天念叨著要找爸爸,看见个男人都想叫爸爸的,你別放在心上。回头我好好教训她!” “还哭是不是!还哭是不是!你想要你爸,那得你妈有本事,將人叫回来啊!你別隨便见到个人都叫爸爸,你有那福气吗?你就叫!” “你跟你妈妈一样,都是吃苦的命,轮不著你们享福!谁叫你妈那么恨嫁,非要嫁那个混帐!你也不听话,你也该打!” 乔母骂骂咧咧地诅咒著乔云舒,一只手是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一点劲儿都不敢鬆开,生怕孩子说出什么惹得傅行州怀疑。 乔云舒被乔母夹在腋下,又被死死捂住了嘴,不管她怎么呜咽挣扎,都是无济於事。 她不断扑腾著,但是她扑腾一下,乔母就狠狠拧著她的屁股,痛得她飆眼泪。 “伯母,不管她是谁的孩子,到底还小,別动手了,孩子都哭了。”傅行州看著乔母这么折磨孩子,心里头就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般,难受得要命,忍不住拧紧了眉心劝阻道。 他甚至想要伸手將孩子抱过来。 然而,乔母却连退了好几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那个,傅首长,你,你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就回去教训孩子了。没办法,她妈管生不管教,就知道往我老婆子这里一扔,家里好几个孩子呢,我也看不过来。” 乔母訕訕地笑了笑,试探性地开口道。 傅行州的眸色暗沉了几分,这才声音微沉道:“婉辛在家吗?我想跟她见个面。” 让他进屋了,那还得了? 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进屋的。 乔母这会儿心乱如麻,已经隱隱有些慌了。 但是为了不吃牢饭,她还是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即扯谎道:“傅首长,实话跟你说,婉辛还没有回来呢,她今儿跟一个男人出去相亲了。” “刚才我也说了,她那两个孩子的爸不是个东西,一直在外头,从来没有回来过,这些年吧,她也一直在物色別的合適的男人,这是她的大事,我也不好拦著。” “她今天晚上也说不定会不会回来的,我得进屋管孩子了,傅首长你还是请回吧。” 乔母说罢,拎著乔云舒进去后,啪的一声,还將门给关严实了。 她都这么说了,那傅行州但凡是个有骨气有血性的男人,应该也不会再惦记乔婉辛了吧? 不过乔母还是提心弔胆的,进了屋子,就拿了一团破毛巾,將乔云舒的嘴巴死死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的,又在她身上泄愤似的掐了好几下。 她將乔云舒五大绑后,这才打开了乔婉辛的房门,將孩子推了进去,然后还恶狠狠地剜了乔婉辛一眼,凶神恶煞地警告道:“乔婉辛,你要是想少受点儿罪,劝你最好老实点儿,你越是折腾,你这两个孩子就越受罪。” 第60章 那是你的孩子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还是不是人?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衝著我来,我是你生出来的,我欠你的,跟我的孩子没有任何关係!” 乔婉辛见女儿满脸眼泪,还被五大绑起来,披头散髮地呜咽著,心痛得都快要碎掉了,瞪著乔母,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也知道你是我生的?这古话都有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软著不能让你听话,我只能来硬的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看重这两个孩子,我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她家儿子早些年被野猪伤了命根子,不能生,所以人家不仅要你这个儿媳妇,连带这两个拖油瓶也要去当孙子了。” “等会人家就来接你,你嫁过去,安安生生地跟人家过日子,虽说是个傻子,但是家底不差,不缺吃不缺喝的,还能养你两个孩子,你就偷著乐吧。” 乔母趾高气扬地说道。 不能生,傻子—— 乔婉辛几乎两眼一黑,就要生生晕死过去。 怪不得要给他们下迷药呢! 这哪是找什么好人家,这分明就是將他们母子三人打包卖了! 她本来以为她妈最多也就是重男轻女,势利眼,爱占小便宜,想不到,她连这么穷凶极恶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乔婉辛怒火中烧,但是这会儿却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大声呼叫都缺乏力气。 乔云起还在昏睡,乔云舒是清醒著的,这会儿已经被这场变故嚇得有些瑟瑟发抖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自救。 乔婉辛左右环视了一圈,最终將目光落在了床底下摆著的两盏煤油灯上。 那里还有火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点火了。 只要著火了,就会有人看见,就会有人来救火。 他们才有可能得救。 不过,他们也有可能会烧死—— 但是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赌乔母捨不得到手的钱,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烧死。 乔婉辛费劲地爬过去,想要將煤油倒出来,点燃床边的窗帘。 然而,就在她刚刚爬到床底的时候,房间外头的锁却再次传来了响动。 是开锁的声音。 “我得先验验货,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是不是傻子吧?要不然到时候弄回去了,买家不要,我岂不是要赔本?” 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凶神恶煞地传了过来。 乔母拉了灯,极力推销道:“你验嘛,怎么可能缺胳膊少腿,这都是好好的,模样还標誌,还念过高中呢!是个文化人。” “这两个孩子长得也水灵,还是一男一女,上哪儿找这么合適的?我还嫌弃你给的钱少了点呢,我要是单卖,我都能卖三千!你才给我两千三,我少挣七百块钱呢!” 乔母冷哼了一声。 乔婉辛目眥欲裂,双眸血红地瞪著她。 从小到大,乔母对她就很是漠视,只看重乔明远。 只有她爸对她好。 她本来以为乔母只是单纯的重男轻女。 现在看来,她对自己是完全没有一点血脉亲情。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来。 將自己的亲女儿,亲外孙,打包卖给人贩子。 还一副卖亏了的样子。 见乔婉辛死死剜著自己,乔母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回瞪了乔婉辛一眼,道:“你瞪我做什么?老娘对你够好了,要不是为了让你跟你两个拖油瓶不分开,老娘还能多挣七百块!” “是还不错,还挺年轻的,这两个孩子的成色也不错。”那个男人戴著一顶帽子,压得很低,脸上还系了一个脸巾,作的是少数民族的打扮,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阴冷,將乔婉辛母子三人如同货物一般打量了一番,这才点头道。 “这货你也验过了,那咱们就赶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你动作麻利些,我给我们弄了点迷药,不知道药效有多久,等会药效过了就麻烦了,而且我儿子马上要下班回来,被我儿子发现的话,也麻烦。” 乔母催促道。 那男人见乔婉辛和两个孩子的成色都特別好,想必买家肯定是满意的。 这一趟能挣不少呢。 “行。” 那男人点了点头,摸出了自己的包,將两千三百块钱点给了乔母。 乔母又谨慎地点了两遍。 確认是两千三百块,一分钱都没有少,这才满意了。 这一笔钱,够他们换个好点的新宅子了。 也算没有白养这个死丫头一场。 “你赶紧將人弄出去吧,从后门出去。”乔母催促道。 “你先抱那个男孩子,我抱这个女孩子,回头再將大人弄到你的车上。”乔母安排得滴水不漏,指挥道。 乔婉辛急得都快要吐血了。 就在那个男人要到床上去抱乔云起的时候,乔婉辛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抱住了那个男人的大腿,死死地在他的小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乔婉辛恨不得从那男人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那男人想不到乔婉辛会突然发难,痛得当即痛呼了一声。 “你不是说给了迷药吗?怎么还有劲儿!”那男人低咒灵一声,一把拽住了乔婉辛的头髮,想要將她推开。 然而,乔婉辛此时此刻,脑子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鬆开他。 不能让他將孩子抱出去! 她要拖延时间,拖到乔明远下班回来! 乔明远平日里头虽然虚偽又清高,但是总不至於做出这种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事儿来。 “鬆手!给我鬆开!” 那男人推了几次,都没有將乔婉辛推开,又狠狠甩了乔婉辛好几个耳光。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被打得头晕耳鸣,脑瓜子都在嗡嗡作响。 然而,她还是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鬆开。 乔母见乔婉辛又闹腾了起来,怕乔明远会下班到家坏了她的好事,所以先將昏睡的乔云起抱了出去。 她又折返回来,道:“我先將这个女孩子抱出去,然后回来跟你一起,將她弄出去,你要不將她打晕吧,免得她等会儿大喊大叫。” “行。臭婊子,撒开!”那男人骂著,又狠狠打了乔婉辛好几个耳光。 乔婉辛其实已经距离晕过去已经不远了,药效加上被打,神智已经渐渐恍惚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房间的门被猛地踹开了。 巨大的响动,让乔婉辛渐渐涣散的神智吸引了过去。 门口处,身穿军装的傅行州面色冰寒,將配枪拔了出来,对准了那个男人:“不准动!” 一直强撑著的乔婉辛牙关一松,眼泪汹涌而至,看著傅行州,用尽力气喊道:“救孩子,傅行州,那是你的孩子啊!” 第61章 这是他的女儿啊 是他的孩子? 孩子是他的? 这个消息无疑在傅行州的心里头炸了个大雷,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向来沉静內敛的双眸闪过了一抹惊喜和错愕,直勾勾地盯著乔婉辛。 喊完这句话,乔婉辛彻底瘫软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她回望了傅行州的目光,满头冷汗,嘴唇已经咬烂了,声音嘶哑道:“孩子——儿子,儿子被抱出去了——” 乔婉辛这话一出,旁边的乔母当即脸色一慌。 她也想不到,傅行州居然会闯进来。 她刚才都那么詆毁乔婉辛了,他居然还愿意管这档子的閒事! “那个,傅长官,你別听她瞎扯,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爹另有其人,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就別掺和了——” “我就是想给这个死丫头找个好人家,她那是死活不听啊,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哎,这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都是为她好——” 乔母试图混蒙过关,打著哈哈。 “她要卖了我们!救,把孩子还给我——” 乔婉辛双眸血红地瞪著乔母,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女儿还在她手里头攥著—— 她怕乔母狗急跳墙,会伤害女儿。 儿子被抱出去了,不知道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自己又浑身都在发软。 现在,她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傅行州的身上了。 她只希望,傅行州对她的人品多一点信任,千万不要信了乔母的鬼话。 “把孩子给我。” 傅行州神色严肃冷峻,冷冷地看著乔母。 乔母被他这冰寒刺骨的眼神嚇了一跳。 好好的事儿,就这么被搅和了。 她也有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孩子要是还给他们了,自己和人贩子都跑不脱了。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要吃牢饭,说不定家里还得遭人贩子的报復。 乔母心慌不已,双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冷汗浸湿了脊背。 那个人贩子被傅行州用枪指著,已经嚇得腿脚发软了。 他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看向了乔母,声音颤抖道:“军爷饶命啊,饶命啊,不关我事啊,都不关我的事儿——” “这生意我不做了,你把钱还给我!你赶紧將钱还给我,我这就走——” 人贩子本来只是想要挣点钱,可没想將自己的命给搭进去,急忙就瞪了乔母一眼,想要將钱拿回来。 这钱都进了乔母的口袋了,想要她掏出来,那简直是割她的肉! “我再说一遍,將孩子还给我!”傅行州上前一步,枪抵在了那个人贩子的脑门上,厉声命令道。 那人贩子抖如康筛,几乎都要尿出来了。 “大姐,钱我不要了!只要你让他放我走,这钱给你了——” 钱以后还能挣,保命要紧!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乔母一听说他钱不要了,人也可以留下来,本来绝望的心思也当即活络了起来。 “孩子在我这儿,你,將人放了!否则我將你女儿掐死!” 乔母来了精神,双手环在了乔云舒纤细的脖子上,神色凶狠地瞪著傅行州。 她也不是蠢货,只要人贩子跑掉了,人和孩子都在这儿,他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要卖孩子。 她还白得两千块。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让傅行州放了人贩子! 傅行州深深地看了一眼被乔母掐住脖子的乔云舒。 孩子已经被嚇得失魂了,双眸都无神了。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收了枪,冷声道:“不要伤害孩子,我可以將人放走。” 那人贩子见傅行州收了枪,简直是如蒙大赦,就像是从鬼门关里头转了一圈似的,当即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乔母分神看向了外面,就在这个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几乎都看不清傅行州的动作。 他猛地上前,一个手刀,狠狠砍在了乔母的颈侧,乔母痛得哀嚎,手一松,孩子就已经被傅行州单手抱了起来,紧紧搂在了怀中。 都不等乔母反应过来,几乎是在下一秒,啪的一声枪响。 傅行州的枪准確无误打在了狂奔而出的人贩子腿上,那人贩子噗通一声,直接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紧接著,小杨带著一大队公安从外头涌了进来。 小杨怀里头还抱著昏睡的乔云起。 “首长,孩子中了迷药,没有什么大碍。” 小杨当即稟报导。 傅行州將乔云舒身上的绳子还有堵在她嘴里头的破布弄开,然后將孩子结结实实地抱在了怀中,低声安抚道:“不怕,不怕,爸爸来了。爸爸来了。不要怕。” 乔云舒已经嚇懵了,双眸无神,双眸迷茫地看著傅行州,嘴巴张了张,本来是想要哭的,但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不怕,爸爸在,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谁也不能欺负你。” 傅行州看到孩子这个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攥紧了。 这是他的孩子啊。 这是他的女儿啊。 他都见过孩子好几次了。 他应该早就认出来的。 他真该死啊。 他应该早一些认出来的。 他要是早一些认出孩子,那孩子就不会受苦了! “不怕,不怕,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 傅行州心疼得要命,拍了拍孩子的后背,低声爱抚道。 也许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一直处於失魂状態的乔云舒总算是慢慢回魂了,哇的一声大声哭了起来。 这哭声,简直就像是细细密密的尖锐针头,直接將傅行州的心臟扎了个稀烂。 让他心疼得几乎都要窒息了。 这是他的女儿啊。 他的孩子。 这些年,他们都受了多少苦头啊。 向来冷硬严肃的傅行州,此时此刻,竟然忍不住泛红了眼眶。 “婉辛,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听见枪声拔腿跑回家的乔明远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了门口,见屋子里头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喘著粗气问道。 乔母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见到乔明远,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猛地拽住了乔明远的衣摆,声音慌张道:“明远,你,你跟你妹妹好好说说,这都是,这都是误会啊,我都是为了她好的,我——” 第62章 你压根不是老娘亲生的 小杨带来的公安同志已经將那个人贩子给控制住了,小杨一手抱著乔云起,静候在旁边等待傅行州的指示。 傅行州安抚好怀中的乔云舒,这才將孩子放在床上,將地上脱力的乔婉辛也扶了起来,沉声道:“你看怎么处理这事儿?” 乔母到底是乔婉辛的亲生母亲,所以他得听一听乔婉辛的意见。 乔婉辛现在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傅行州及时赶了过来,这会儿,她和两个孩子已经被乔母那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卖到乡下了! 她双眸血红,气得浑身颤抖,抬起眼,目光充满恨意地盯著乔母。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乔婉辛真的想衝上去跟她打一架,然后拎著她的领子质问她到底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毒辣? 哪怕她也是个女的,那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她的孩子,也是她的亲外孙啊。 “她跟人贩子合谋,买卖人口,这是大罪,让公安同志秉公处理吧。” 乔婉辛冷冷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可是你的亲妈啊!你居然想让我去坐牢!”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是说到天王老子那里我也有理!”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送你亲妈去坐牢,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这个白眼狼!你活该被男人拋弃!你以为你找到靠山了是吧?就你做的那些事儿,你还想让孩子认亲爹,你做梦呢!” “你跟那姓徐的结婚的事,他知道吗?你跟人家离乾净了吗?你给人家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现在知道让孩子认亲爹了!当初不是嫌弃人家是黑五类,臭老九吗?你不要脸!” “乔婉辛,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你就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贱货,你这两个孩子就是野种!你活该被男人拋弃,我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个好人!你这个贱人,你个婊子!烂货!” 乔母看著门外有两个公安走了进来,而且掏出了手銬,当即气急败坏地指著乔婉辛破口大骂,骂到激动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扑上去撕扯乔婉辛的头髮。 完全是一副恨不得置她於死地,恨不得乔婉辛下十八层地狱的样子。 在乔母要將她两个孩子卖给人贩子的时候,乔婉辛心里头那点儿母女情分已经彻底消散得一乾二净了。 这会儿,见乔母面目狰狞地大喊大叫,她想要扑上来,但是傅行州就站在乔婉辛身前,神色冷厉,不动如山。 乔母连乔婉辛一根头髮丝都没有碰到。 乔婉辛冷冷地盯著她,用同样冰冷刺骨的声音道:“你骂,你儘管骂,你这会儿不骂,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骂了,你贩卖人口,等著牢底坐穿吧,你就是死在大牢里头都没有人给你收尸。” “婉辛,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妈毕竟是你的亲妈,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就是了,何必闹到要去派出所的地步,这家丑不可外扬,是不是?” 乔明远见自己亲妈和自己亲妹妹撕破了脸皮,闹得这么不可开交,而且还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顿时觉得头痛欲裂。 他忍不住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了乔婉辛,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乔明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偽,慷他人之慨啊。卖的不是你媳妇,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是吧?如果今天她卖的是你的媳妇,是你的孩子,你还认不认这个妈!你还能不能將门关起来一家人说开!”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牢,她坐定了!赃款就在她的口袋里头,两千三百块钱!人贩子就在外面!人赃並获!我看她怎么狡辩!她就是买卖人口!她就是卖女儿卖外孙,她不是人,她是个畜牲!” “我没有这样的妈!她是你妈,不是我妈!” 乔婉辛气得整个人仍然在发抖,因为过於激动,嘴唇又出血了。 她死死剜著乔母那张狰狞无耻的脸,恨不得当即站起来,狠狠给她几个耳刮子。 要不然,难泄她心头之恨! “你不认我这个妈?我特么还不想认你呢!事到如今,老娘实话告诉你,你压根就不是老娘亲生的!” 乔母怒意上头,破罐子破摔,也不再瞒著乔婉辛了。 “妈,你胡说什么!婉辛什么时候不是你亲生的了?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话你也乱说!”乔明远眼看事態发展得越来越离谱,忍不住崩溃地大吼道。 然而,乔母却冷笑了一声,报復似的盯著乔婉辛,冷声道:“她就不是我生的!你忘了是不是?五岁的时候,我带你和妹妹去庙里赶集,人太多了,妹妹走丟了。” “那个时候你爸出差了,你妹妹走丟了,又是因为我贪玩去赌了几把,你爸最疼爱你妹妹,將你妹妹当成命根子似的疼爱,我怕他回来打死我,所以我一直在找。” “但是找了好几个月,一直找不到,眼看你爸马上出差回来了,最后我没有办法,这才从人贩子那里买了个差不多的姑娘回来冒充。” “所以你以为,为什么从小到大,我一直疼你,家里的活儿什么都让她干,好吃好用的都紧著你,只给她吃剩饭剩菜,稍有不顺心就打骂她。” “就是不知道这个贱胚子,贱蹄子给你爸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爸天天护著她,又是送她去念高中,又是给她找了门好亲事!要不是你爸,我早就將这个死贱胚子卖了!” “我一想到她在家好吃好喝的过著好日子,你亲妹妹不知道被卖到了哪儿,我这个心啊,就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乔母说著,顿时捶著胸口大哭大喊起来。 乔明远也愣住了。 他也想不到,里头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乔婉辛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就说—— 她就说乔母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这么恨她,这么厌恶她—— 乔婉辛抬起眼,直勾勾地看向了乔明远,声音嘶哑道:“是不是有这事儿?你妹妹小时候是不是走丟过?” 乔明远当时已经五岁了,已经记事儿了,当初妹妹的確走丟了,他妈寻了好几个月才找回来的。 这瞒不了。 他只能点了点头。 乔婉辛只觉得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双眼也是一阵阵的发黑,激动之下,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咙,生生晕死了过去。 “婉辛——”晕过去前,她听见的是傅行州低沉又著急的嗓音。 第63章 不能给爸爸添麻烦 医院病房內。 乔婉辛仍然昏迷不醒,医生检查过之后,给她安排了输液。 “她脉象有点乱,是气急攻心,而且身体底子亏损得比较严重,气血差,还有些营养不良,最好住院观察几天,醒了之后,要好好调养,才能將身体养回来。” 乔云起也躺在乔婉辛旁边的病床上,同样处於昏睡中,傅行州也让医生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什么大碍,等他睡醒了之后,多给他喝点水,小孩子恢復能力快,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医生检查后,叮嘱了傅行州两句,这才退了出去。 等医生走了之后,病房中便只剩下傅行州和乔云舒两父女了。 虽然乔云舒刚才跑出去求救的时候叫过爸爸,但是这会儿回过神来了,看到完全陌生的傅行州,脸色还是有些彆扭。 她乖巧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时不时抬起一双清亮的大眼偷瞄了傅行州两眼,又时不时神色焦灼著急地看看躺在病床上的乔婉辛和乔云起。 傅行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冷厉严肃。 怕嚇著孩子。 他甚至极力挤出了一丝温柔的神色来,看向了乔云舒,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缓,放低:“来爸爸这儿好吗?” 乔云舒本来是坐在凳子上,傅行州朝著她招了招手,並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乔云舒坐到自己的怀里来。 乔云舒白净而漂亮的小脸蛋上当即浮起了一抹害羞的緋色来。 她以前看过育红班很多小朋友都是被爸爸抱在怀中的,有的甚至可以坐在爸爸的肩头上面骑大马。 每每看到这种场面,她都会觉得很羡慕。 现在,她的爸爸也回来了,她的爸爸也要將她抱在怀里。 但是乔云舒看著傅行州那样严肃又陌生,还带著隱隱青色胡茬的脸,却觉得很是彆扭。 她垂下了浓密细长的睫毛,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欲言又止地看了傅行州好几次,最终在傅行州充满期待的目光下,靦腆害羞地摇了摇头。 拒绝了傅行州,乔云舒觉得本来就尷尬的气氛更加尷尬了,只能无助地用手指扣住了自己毛衣上面掉出来的线头,缠绕著手指,一边玩弄著,一边频频看著床上的乔婉辛和乔云起。 妈妈,哥哥,快点醒吧。 她和爸爸两个人坐在这里,感觉好奇怪啊。 她也不知道应该跟爸爸说什么。 如果哥哥醒了就好了。 哥哥最会说话了。 肯定可以跟爸爸聊天的。 乔云舒心里头打鼓。 傅行州见乔云舒不愿意来自己的怀里,深邃暗沉的眼底当即闪过了一抹明显的失望来。 不过他跟孩子才见过几次面,孩子怕生,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还是小姑娘,他向来习惯冷著脸,哪怕收敛了些,但是看起来肯定特別凶,特別严肃,小姑娘没有被嚇哭,已经是十分勇敢了。 嗯,不愧是他的女儿,胆儿就是大。 傅行州心里头还夸讚了乔云舒一句,这才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喝水?” 乔云舒的肚子还真饿了。 她中午吃的本来就少,而且又哭了那么一场, 肚子现在已经空空落落的了。 不过,妈妈从小就跟她说过,不能给別人添麻烦,更不能跟別人要东西吃。 这样不礼貌,会让別人討厌的。 “要喝水吗?想吃什么东西?爸爸让人给你买回来?” 见乔云舒静默了一会儿,傅行州又温柔地开口道。 乔云舒缠绕线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看傅行州,最后还是乖巧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不,不用。我,我不用。” 她不想给爸爸添麻烦,更不想爸爸討厌她。 她忍一忍就行了。 反正在舅舅家里,她每次肚子饿的时候都可以忍到妈妈下班回来的。 然而,乔云舒实在是太饿了,她话音刚落,肚子就不爭气地咕嚕咕嚕地叫了起来。 而且声音还特別大。 乔云舒虽然年纪小,但是早慧,已经懂事了,所以对上傅行州看过来的眼神,只觉得十分的尷尬,脸上都火辣辣,红彤彤的。 她咬了咬唇瓣,恨不得跑到乔婉辛的怀里缩起来,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傅行州说话了! “傻孩子,肚子饿要跟爸爸说,等会儿饿坏了知道吗?你平时喜欢吃什么?爸爸让叔叔去给你买回来,好吗?” 傅行州以为是自己脸色太冷了,所以女儿才不好意思跟自己开口,只能越发的將语气放柔和了,柔和得已经不像自己的声音了。 乔云舒的肚子又咕嚕咕嚕地叫了起来。 这会儿是藏都藏不住了,忍也忍不了了,而且都被爸爸听见了。 她一张脸尷尬得通红,都不好意思直视傅行州的目光了,只能低垂著眉目,低声道;“我们没有吃晚饭。” 傅行州仍然温柔地看著她,轻声一笑,道:“好,爸爸这就让人给你买吃的过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乔云舒急忙抬起眼,连声道:“都可以的,只要填饱肚子就可以了,我和哥哥都很好养活的。” 傅行州站了起来,將站在门外守著的小杨叫了进来。 “去给孩子买点吃的,儘量適合小孩子吃的,清淡,又要有营养的。” 傅行州叮嘱道。 小杨拿了钱,下去了。 然而,一会儿,小杨又丧著一张脸回来了。 “首长,太晚了,医院的食堂都关了,外面的饭店也都关门了,也没有看到什么小摊子卖吃的。” 听了小杨的话,乔云舒急忙站了起来,看向了傅行州,声音有些犹豫道:“我,我也不是太饿,我明天早上再吃也可以的。” 傅行州看著孩子懂事又忍隱的样子,心里头很难受,忍不住拧了拧眉心。 “傻孩子,肚子不能饿,会將胃饿坏的,你別担心,这是大人的事儿,爸爸会想办法的。” 傅行州摸了摸乔云舒的头,低声安抚道。 那目光和语气,简直都要温柔得滴出水来了,看得小杨那是目瞪口呆。 “这样,你开车到供销社买点乾粮吧,我看两个孩子瘦小,看看有没有进口的奶粉,买一罐,再买点其他能填饱肚子的,稍微先垫吧垫吧。” 傅行州沉声道。 第64章 陌生的爸爸 小杨出去后,傅行州又给乔云舒倒了一杯温水,蹲在她的身侧,將水递到她的嘴边,低声道:“来,喝两口水,爸爸试过了,不烫了。” 乔云舒看著蹲在自己身侧的傅行州,他將水杯凑到了自己的嘴边,模样谨慎,小心翼翼的。 乔云舒心里头还是觉得怪怪的,有点点彆扭地双手接过了水杯,低声道:“我,我自己喝就可以了。” 她接过了水杯,小小尝了两口热水。 的確不烫,刚刚好。 乔云舒这才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 喝完水,她本来要从凳子上下来,將水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但是傅行州察觉了她的想法,当即接过了她手里头的杯子,长臂一伸直接放好了。 “谢谢——你。” 乔云舒本来想说谢谢爸爸的,但是这会儿,她突然觉得爸爸两个字很烫嘴,动了动唇瓣,愣是没有叫出这两个字来,只能生生地转了个弯。 傅行州自然也看出了乔云舒的侷促和彆扭来。 他抬起眼,伸手轻轻摸了摸乔云舒红彤彤的脸颊,轻声问道:“怎么不叫爸爸了呢?刚才不是叫了爸爸的吗?” 他现在想到刚才乔云舒叫的那一声爸爸,还有一种灵魂激盪,心臟颤慄的感觉。 这话一出,乔云舒本来就火辣辣的脸上,更热,更烫,更红了,神色也更加的侷促彆扭了。 啊,好尷尬啊。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乔云舒浓密得如同小扇子般的眼睫毛不断地眨动著,藉此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幸好,就在这个尷尬到让她不知所措的瞬间,乔云起醒了,並且发出了好几声紧促的咳嗽来。 “哥哥醒了!哥哥!” 乔云舒当即从凳子上麻溜地滑了下来,小跑著跑到了乔云起的身侧,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 乔云起一直都处於昏睡中,所以对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一无所知。 他见自己躺在病床上,乔婉辛也躺在病床上,而乔云舒居然跟爸爸在一起,顿时就有些懵了,双眸闪过了一抹迷茫和不解来。 “云舒,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乔云起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越过了乔云舒,落在了她身后的傅行州脸上,眼底的疑惑越发的深重了。 乔云舒虽然年纪小,但是敘事很清晰,她顿了顿,这才脸色严肃道:“是这样的,外婆想要卖了妈妈和我们,叫来了人贩子,你和妈妈都吃了迷药晕过去了,我没有晕,妈妈让我从窗子爬出去找公安叔叔帮忙。” “我跑出去的时候遇到了爸爸,然后爸爸带人来將人贩子抓住了,救了我们。妈妈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还在打针呢。” 乔云起听了这话,俊秀的眉头当即紧紧蹙了起来,问道;“那妈妈没事吧?妈妈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她受伤了没有?” “妈妈没事,很快就醒过来了。你呢,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傅行州沉声道。 他的神色虽然冷峻而严肃,但是那张脸,却让乔云起莫名觉得有一种安全感,觉得心里安定。 “哥哥,来,喝水。刚才医生叔叔说了,让你醒过来就要多喝水,就能好了。” 乔云舒已经將自己刚才喝过的那杯热水双手端了过来,捧到了乔云起的跟前。 乔云起的確觉得嗓子很乾,接过了妹妹递过来的水杯,也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大口,將一大杯水都喝完了。 见乔云起將水喝完了,乔云舒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乔云起的耳边,神秘兮兮地开口道:“这个水,是爸爸给我倒的,他,他还让一个叔叔去买东西给我们吃呢。” 说完之后,乔云舒眨巴著一双清亮的大眼睛,紧紧盯著乔云起,想要得到哥哥的回应。 乔云起还没有开口,门就被敲了两下。 傅行州让进之后,小杨就推门进来了。 “首长,东西买回来了,这是进口的奶粉,供销社没有太多合適小孩子吃的东西,我隨便买了一点儿,有饼乾,有大白兔奶,还有这个,泡麵,用热水泡一下就能吃,很能填饱肚子!我这就给两个孩子弄过来。” 小杨邀功似的將大白兔奶还有饼乾那些都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去拿了开水壶,將泡麵还有奶粉都泡上了。 这奶粉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泡麵的味道却十分霸道。 这一泡开,整个病房都能闻到香味了。 乔云舒肚子本来就饿,闻到这香味之后更是忍不住拽了拽乔云起的衣摆,低声道:“哥哥,好香啊,我们还没有吃过泡麵呢,真香啊。” 乔云起也吸了吸鼻子。 的確很香啊。 看著两个小孩子悄咪咪的互动,又时不时紧张地看自己几眼,有些不安,又有些害羞的样子,让傅行州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化掉了。 这是他的孩子啊。 他的儿子,女儿。 两个孩子,都很好。 “好了,云起,云舒,过来,先吃点东西。” 傅行州也知道跟孩子相处的事儿著急不来,只能徐徐图之,循循善诱,將感情慢慢培养起来。 反正来日方长。 傅行州招了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吃泡麵,喝牛奶。 两个孩子都很乖巧,乖乖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相都很斯文。 “好吃吗?”傅行州眉目温柔地凝视著两个孩子,低声问道。 两个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尤其是乔云舒,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了,道:“好吃!太好吃了!我第一次吃泡麵呢!以前只听班里的同学说过!原来是这个味儿的!” “慢点吃,小心烫,喜欢吃以后爸爸经常给你买,还有別的口味儿的,下次多买些。”傅行州沉声道。 “首长,你也没吃晚饭,要不我给你弄一包吧?两包吧?” 小杨见两个小孩子吃上了,这才猛地想起,傅行州也还没有吃饭呢。 傅行州將两个小孩子刚才的对话都听在耳里,而且女儿说喜欢吃这个,那他就不吃了,將剩下的泡麵留给孩子下次吃。 “我那个饭盒还在车里,里面有饭菜,我將就吃就行了。” 现在的饭盒都不保温,那饭菜中午送过来的,到这会儿早就凉透了,不过那可是乔婉辛亲手做的。 他总不能浪费了。 小杨將饭盒从车里头拿了上来后,傅行州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两个孩子吃得正欢,傅行州也在床边找了个位置,將饭盒打开,吃起了冷饭冷菜来。 他刚开始动筷,病床上的乔婉辛忽然动了一下。 乔婉辛头痛欲裂的睁开眼,就对上了傅行州那双深邃清冷的眼眸,还有他手里头捧著的那个熟悉的饭盒—— 第65章 这女人真的是不会照顾自己 傅行州也察觉到了乔婉辛的目光,他从冷饭冷菜中抬起眼,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一瞬间难以言说的不知所措。 乔婉辛只觉得头痛欲裂,如同有尖锐的细针在刺著她的头一般。 混沌的神智慢慢回笼,她的目光先有些焦灼地环视了一圈,见两个孩子都好好地坐在凳子上吃著东西,悬著的一颗心这才缓缓落回来原地。 她从孩子的热食上敛回来视线,静静落在傅行州凛冽沉静,却又內敛冷峻的脸上。 “那饭菜都冷了吧?怎么还吃上了?” 乔婉辛咳咳了两声,声音微哑地开口道。 “食堂已经关门了,对付一口,再说了,这饭菜都好好的,不能浪费了。” 傅行州將手里头的饭盒放到旁边的柜子上,站了起来,道:“我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你先躺著別动。” 傅行州对乔婉辛作了个躺著的手势,然后动作麻利地转身去叫医生了。 他的背影宽厚挺拔,身影修长俊朗,光是一个背影,都叫人充满了安全感。 乔婉辛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泛酸。 见傅行州出去了,乔云起和乔云舒圆溜溜的眼睛对视了一眼,当即放下了手里头的美味,噔噔噔地跑到了乔云舒的床边,一左一右地伸长了脖子,凑到了乔婉辛的耳边,作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妈妈,爸爸给我们买了泡麵,还衝了奶粉给我们喝。这个泡麵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我端过来餵你!”乔云舒先按耐不住,兴致勃勃地说道。 “对!这个奶粉衝出来也挺好喝的,甜甜的,热热的,我听老师说过,奶粉可有营养了,喝了能长高长大,还能变聪明呢!妈妈,我端过来给你喝!”乔云起也当即附和道。 乔云舒看到两个小傢伙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头一直悬著的大石总算是稳稳落地了。 她一直担心傅行州会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多两个孩子,甚至可能会不承认两个孩子—— 现在看来,他对两个孩子应该会挺好的。 两个孩子看起来也很喜欢他这个爸爸。 这对於乔婉辛来说,是个很好的开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有傅行州接受了孩子,她想要的才能慢慢实现—— “妈妈不饿,你们赶紧去吃,將牛奶都喝完。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乔婉辛急忙开口道。 两个孩子平时在育红班被老师奖励一颗果都要拿回家跟她分享,现在吃到了自己从来没有吃到过的泡麵和牛奶,那肯定是想要跟乔婉辛分享的。 两人还想要强烈安利乔婉辛,让她好歹都要尝尝,这个时候,傅行州带著医生回到了病房。 见到傅行州,两个小傢伙又悄咪咪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麻溜地回到了凳子上坐好,乖乖地继续吃著麵条,喝著牛奶,好像刚才的事儿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到这一幕,乔婉辛都觉得有点忍俊不禁了。 她眼底带了一丝笑意,抬起眼的时候,发现傅行州正双眸灼灼,眸色沉沉地盯著她看。 乔婉辛眼底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总而言之,有一种陌生的忸怩,兴许是有些害羞,兴许是有些无措。 乔婉辛迅速低下了头,垂下了眼帘。 傅行州发现, 乔云舒长得跟乔婉辛特別像。 就连这个低眉垂首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的。 “医生,她现在已经醒过来了,麻烦你替她检查一下。”傅行州声音沉稳,態度谦逊。 乔婉辛觉得,光是听见傅行州的声音,就让人觉得特別的安心。 他完全就是一副主心骨的样子。 想到上辈子的孤苦无依,还有重生这段时间接踵而来的意外,现在看著傅行州站在病床前,顶天立地地样子,乔婉辛心绪复杂,眼眶也有些泛酸。 不过,她克制住了这股情绪,配合了医生的检查。 “整体来说,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你身子亏损很严重,各方面都比较虚弱,我建议你住院静养几天,而且出院之后,各方面的滋补都要跟上来,趁著还年轻,能补回来的就最好,否则隨著年纪越大,以后毛病会越来越多。” 医生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乔婉辛上辈子饱受病痛的折磨,这辈子,她肯定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的,所以医生的话,在她耳里,绝对是圣旨一样的地位。 “药房还开了药,现在先吃点药,家属跟我去药房那边拿药吧。” 医生看了傅行州一眼,走出了病房。 傅行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跟著医生出去了。 很快,他將西药拿了回来,还有温度正好的热水,还有一碗瘦肉粥。 “先吃药,食堂关门了,买不到什么吃的,这粥还是我从值班的医生那里要来的,想著给点钱的,但是人家没要。” 傅行州沉声道。 乔婉辛伸出手要去拿水杯和药丸吃药。 但是她的手掌本来就有伤,刚才跟人贩子撕扯的时候又伤到了,右手掌上面全是伤口还有黑血,伸出去的时候,不知道牵扯到哪个伤口,痛得乔婉辛当即皱起了眉心,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来。 “我来。”傅行州视线锐利地落在了乔婉辛受伤的手掌上,忍不住紧紧拧起了眉心。 这手掌之前在医院还是他给包扎的,他已经很小心,用了最好的伤药了,怎么又弄成这样子了。 这女人,真的是不会照顾自己! 傅行州端起水,坐到了乔婉辛的床边,然后將药片放到了她的嘴边,水也递到了她的嘴边,將药餵了下去。 吃了药,傅行州又端起了旁边那碗温热的瘦肉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凑到了乔婉辛的嘴边。 乔婉辛的脸都忍不住悄悄滚烫了起来,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緋色。 “我自己吃就行了。” 乔婉辛低声说道。 傅行州的晚饭都没有吃完呢,那饭盒还在旁边搁著呢。 然而,傅行州並没有將勺子给她,反而神色严厉地睨了她一眼,沉声道:“手都成这样了!不要了吗?张嘴!” 第66章 我们必须谈谈 对上傅行州严肃冷峻的目光,乔婉辛只能默默垂下了眼帘,张开嘴。 傅行州將一碗粥直接给餵完了。 两个孩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 还是乔云舒先反应过来,她忽然咯咯笑出声来,道:“妈妈羞羞脸,还要餵饭!老师说大家都要自己吃饭,谁还要餵的,就是羞羞脸!哈哈哈,妈妈羞羞脸!” 乔云起也扬起了自己空空的碗,道:“妈妈你看,我和妹妹都自己吃完了!一点都没有剩下!我还能自己洗碗呢!” 乔婉辛被两个孩子揶揄,本来就不太自然的脸瞬间爆红了起来。 还是傅行州轻笑了一声,替她解围了。 “云起和云舒真棒,自己吃得这么干净,妈妈是手受伤了,没有办法自己吃饭了,就像你们平时生病了一样,你们生病的时候,妈妈是不是也餵你们?也要照顾你们?” 乔云舒和乔云起这才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四只清澈又明亮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乔婉辛。 “那妈妈,你要乖乖吃饭,乖乖吃药,快点好起来噢,我先带妹妹去洗碗了。”乔云起出声道。 以往他在家里吃了饭,饭碗一般都是自己洗的。 但是天这么晚了,而且现在大冷天的,水冷。 傅行州制止了他,沉声道:“碗放在那里吧,等会儿爸爸用热水一起洗,这天怪冷的,免得將手给冻坏了。” 乔云起有些犹豫地看向了乔婉辛,在询问她的意见。 乔婉辛目光温柔地看著乔云起,点头道:“你爸爸说他洗,那就让爸爸洗吧,你们擦擦嘴,赶紧睡觉吧,明儿还要去——” 说到这儿,乔婉辛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也是昏了头了,都习惯每天叫孩子早睡的时候都这么说了。 都说明儿还要去上学。 但是今天,他们已经被学校赶出来了。 孩子明天,没有学可以上了。 乔婉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僵硬起来。 果不其然,乔云起当即就捕捉到了乔婉辛话里的意思,他双眸跃起了一抹欢欣和惊喜来,满怀期待地看著乔婉辛,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妈妈,我们明天可以去上学了吗?还是在原来的学校吗?还是妈妈给我们找了新的学校?” 这话一出,乔云舒那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同样满怀期盼地看著乔婉辛,奶声奶气道:“妈妈,真的吗?我和哥哥明天可以去上学了吗?那我要早点睡觉!我要考一百分!” 对著孩子这兴致勃勃欣喜期待的样子,乔婉辛简直是如鯁在喉。 她从来没有欺骗过孩子,向来都是跟孩子有商有量,实话实说的。, 但是实话,总是太伤人了。 她这会儿,只觉得喉咙里头被湿水的堵住了一般,连音节都发不出来。 坐在旁边的傅行州看出了乔婉辛脸色有异,站起来,上前將两个孩子的鞋子给脱掉了,沉声道:“你们先睡觉,上学的事情等爸爸安排,你们原来读的那个学校不太好,爸爸给你们找个好的学校,好吗?” 这个消息,对两个孩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两个孩子都双眸亮晶晶地看著傅行州。 乔云起想到先前在学校发生的事儿。 他爸爸,不是要跟別的阿姨结婚,並且有了新的小孩子了吗? 他真的还会愿意帮他们找好的学校吗? 乔云起虽然年纪小,但是早慧,而且他跟傅行州相处的时间不长,很难相信傅行州隨口而出的话。 不过,他是他的亲爸爸,乔云起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相信他一次的。 “真的吗?”乔云起问道。 “真的,赶紧睡觉吧。”傅行州勾唇,对著两个孩子露出了一个温情的笑意来。 “啊,太好了,可以去上学了,谢谢爸爸,有爸爸真好!” 乔云舒实在太高兴了,这一声爸爸,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说了之后,她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顿时有些害羞了,当即拽过了被子,將自己的小脸蛋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傅行州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看到两个孩子,傅行州简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软成一摊水了。 “不用谢谢的,爸爸为你们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说谢谢。” 傅行州目光温柔地回望了乔云舒从被子缝隙中悄咪咪露出来的一双眼眸,轻声说道。 他替孩子严严实实地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將柜子上面的那个饭盒里头的冷饭冷菜全部都给吃完了。 吃完后,他连带著乔婉辛吃的碗,两个孩子吃的碗,杯,筷子,全部收拾起来,转身出去了。 一会儿,傅行州就將洗得乾乾净净的碗筷杯子重新拿了回来。 等他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 睡著了。 到底年纪小,哪怕经歷了惊心动魄的事儿,也能迅速消化,並且很快揭过去。 但是大人就不一样了。 乔婉辛根本就睡不著。 傅行州进门后,乔婉辛的目光就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傅行州將手里头的东西放好,又拿来毛巾將湿漉漉的手擦乾净。 这个时候,乔婉辛的声音才微弱地响起:“今天,真的谢谢你。多亏了你。”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傅行州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过一秒,他接著將双手擦乾,这才又瞄了一眼床上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没有任何的反应,睡得很沉。 傅行州这才搬来了一个凳子,坐到了乔婉辛的床边。 他眸色暗沉,目光灼热,眼神锐利地盯著乔婉辛。 静默了好一会之后,他这才声音沉静而严肃地开口道:“我们必须谈谈,乔婉辛。” 乔婉辛知道这个躲不掉。 她心里忐忑,不过还是硬著头皮抬起眼,回望了傅行州冷厉得过分的目光,气势先弱了几分,低声道;“好,你说。” “首先,学校的事儿,是怎么回事?” 傅行州想谈的事儿,那可多了,但是也急不来,只能一件一件解决。 “学校说,说那天孩子的事儿闹大了,影响太大了,孩子出身不好,父不祥,影响学校的声誉,败坏社会风气,所以建议我们退学了。” 第67章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乔婉辛也没有添油加醋的,脸色平静地实话实说道。 “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怎么父不详了?”傅行州拧紧了眉心,目光锐利地落在了乔婉辛的脸上,声音也染了几分凛冽寒意。 他的语气也难免染了几分责怪的意味。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如果乔婉辛没有和自己离婚,那孩子出生就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怎么会父不祥,怎么会背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什么影响学校的声誉,什么败坏社会风气,两个孩子去念个书而已,碍著谁了? 乔婉辛一时语塞,抬起眼,有些无措地看了傅行州一眼。 她双手忍不住攥紧了被单,这才微微嘆了一口气,轻声道:“其实,我们没有离婚的时候,我就知道怀孕了,我怀的是双胞胎,医生跟我说,双胞胎如果去了乡下,那边没有医院,如果胎位不正,就是九死一生。別说孩子没法安全生出来,就连我都有可能丧命。” “而且当时的形势太严峻了,如果我不跟你离婚,隨你下乡的话,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得到出生。下乡之后,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的,我不敢赌,我想著,跟你离了婚,哪怕你们在乡下再怎么样,起码,起码我还能为你留两个孩子。” 这一番话,乔婉辛憋了足足两辈子。 如今,终於是当著傅行州的面,將埋藏在心里头的话,一五一十,一字一顿地告诉了他。 “我知道我考虑的也有很多不周到,但是当时,已经是我能想得到最好的办法了。” 乔婉辛说罢之后,顿了顿,这才幽幽吐出了最后一句话来。 这话一出,傅行州也静默了良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是有点怨乔婉辛的。 毕竟离婚这几年,他过得也不算太好。 尤其是刚刚离婚那一年,他几乎丟了半条命。 但是,在看到乔婉辛那清瘦而苍白的脸,抱怨和责怪的话,却又死死卡在了吼中,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那生下孩子之后,怎么没有给我写信?我当初给了你地址的,你应该早些告诉我,起码这几年,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傅行州动了动喉结,最终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来。 乔婉辛想到这些年来,她受的委屈和苦楚,本来一直压抑著的酸涩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眶瞬间一红,就连鼻尖都红了。 “我,我写了,但是,但是没有寄出去。” “一是刚开始那两年,查得严,我不想让孩子背上黑五类和臭老九的標籤,所以不敢跟你联络。” “二来,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政策会不会有变动,如果我写信给你,你心里牵肠掛肚的,日子过得反而更加不好。” “瞒著你,你在那边,万一遇到合適的,也能继续过下去——” 听了这话,傅行州气得嚯得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目光错愕又复杂地掠了乔婉辛好几眼。 他很想说两句重话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乔婉辛心目中,居然是这么靠不住的人。 同床共枕好几年了,夫妻之间,连这么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媳妇不在身边,就能隨便找个女人过日子的男人吗? 他就那么不值得託付吗? 然而,触及到乔婉辛泛红的眼眶和鼻尖,还有她眼底的隱约的泪。 傅行州想要脱口而出的重话又生生卡在了喉咙中,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气得直接在病房里头转了好几圈,又频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復了心绪,重新坐了下来。 “我问你,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了这种事儿,云舒碰上了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將孩子的身世藏著掖著?前面几次见面,为什么没有跟我说孩子的事儿?你难不成从来没有打算过让孩子跟我相认?” 傅行州尽力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也尽力將自己的语调放柔和了些许。 但是没有办法,他这个人天生就是个冷脸,尤其是现在,眉心紧蹙,薄唇紧抿,就连眉毛都压得很低,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乔婉辛上辈子的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到最后她死了,傅行州都不知道自己有两个孩子。 但是,这辈子,她是打算让孩子认爹的,只是不知道是自己脑子不好使,还是这该死的原著剧情对她的人设操控太强,她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开口。 她抬起眼,对上傅行州那冷冽深沉的模样,她觉得,如果她说是,傅行州一定会控制不住掐死她的。 而且,她这辈子,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跟傅行州和好的。 她不能因为这事儿,跟傅行州產生隔阂。 哪怕她在这件事上的確做得有所欠妥,也不能让傅行州因此怨她,而是要怜惜她。 乔婉辛可算是有些心眼子了,脑瓜子转了转,两行眼泪就这么滑了下来。 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加上最近总是吃药,脸色惨白,这么两行眼泪滑下来,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淒切动人。 “本来是想跟你说的,但是你身边——你身边不是有人了吗?” “这些年,的確也是別人陪著你吃苦过来的,我,我总不能当初你落难的时候就离婚,你现在有前途了,我又贴上来,那人家得怎么说我啊?” “你要是在乡下又结了婚生了孩子,我將这消息告诉你,不是给你添麻烦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希望你过得好的,我总不能,总不能只顾自己痛快,不顾你的处境——” 说到这里,乔婉辛哽咽了两声,將脸埋在了双手中,哭得肩头都一抽一噎的。 虽然有几分演的成分在,但这担忧也是她上辈子確確切切的顾虑,而且上辈子,她也因为这些顾虑和各种误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其实,乔婉辛是个很要强的人。 上辈子缠绵病榻落魄狼狈的时候她没有哭。 重生之后,遇到各种各样的事儿,被白灵算计,被同事欺负,被乔母卖掉,她都没有流泪。 但是此时此刻,对上傅行州质问的眼神和不算重的语气,她的眼泪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都堵不住,汹涌而来,滚滚落下。 很快,她一张脸就全被打湿了。 傅行州见乔婉辛突然哭得这么凶,脸上的神色也当即僵住了。 他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慌张,慌忙低声解释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第68章 让行州哥帮她养孩子 乔婉辛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仍然双手遮住脸,轻轻抽泣著。 她的声音其实很小,很压抑,很忍隱。 然而,越是压抑忍隱,落在傅行州的眼中,便越是心疼。 他急忙再次开口解释道:“我身边没有人,这些年来,我一直一个人,在乡下的时候过年过节值班的都是我。” “上次在医院,是因为周同志的孩子生病了,他们晚上又没有车,我妈让我帮忙送来医院的。” “上次在学校,也是因为她孩子闹著不肯上学,我妈让我去接一趟给他撑腰。” “在乡下的时候,周同志的確照顾了我妈挺多的,我不好拒绝,不过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拒绝的,並且跟她说得明明白白,不会让你和孩子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 傅行州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头髮誓了。 恨不得將一颗心掏出来,让乔婉辛好好看看,这颗心里头有没有装了別人。 她居然还说自己身边有人了,还揣测他在乡下又是娶媳妇又是生孩子的。 他简直比竇娥都冤。 反而是她,她那个母亲先前说她跟谁结婚,別人卷了她的钱跑出去港城读书了,那又是怎么回事? 结婚,是拿了证吗? 那现在?她跟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是有名无实,还是已经离了婚的? 傅行州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头。 但是见乔婉辛哭成这样,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提。 算了,忍著吧,来日方长,先將人哄好吧。 “婉辛,別哭了,等会孩子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傅行州凑近了些,掏出了一方柔软的手帕,轻轻拿掉了乔婉辛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你说你跟周同志清清白白的,那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今儿去学校的时候,她已经跟我明说了,云起和云舒上学的事儿,就是她动的手脚,她就是不乐意让云起和云舒跟周睿在一个学校,还假惺惺地跟我说,可以去郊区帮我找个幼儿园。” “我工作在这边,去了郊区念书,我怎么兼顾孩子和工作?如果不去,两个孩子又没书读,我跟她无冤无仇的,要不是为了你,她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 乔婉辛抬起眼,眼底还嗪著莹莹泪光,委屈而可怜地看著傅行州,那眼神难过得几乎都要碎掉了,声音中哀怨又缠绵。 这辈子,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跟傅行州復婚,这周书雪就是最大的阻碍。 她得让傅行州儘快看清楚周书雪的真面目。 她既然敢针对自己,敢对她孩子做出这么噁心的事儿来,她就別怕自己跟傅行州告状。 反正她说的都是事实,也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 傅行州可以不给自己撑腰,但是他是孩子的亲爹,他必须给他的孩子撑腰! 果不其然,听了乔婉辛这话,傅行州的脸色越发的凛冽清冷了,似乎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孩子念书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部队里面有幼儿园,我去要两个名额,到时候孩子在里面念书,我也能方便照看。” 傅行州沉声道。 乔婉辛唱了这么一出大戏,等的就是傅行州这句话。 她当然知道部队里面的幼儿园比外面的幼儿园好得多了,又安全,学的东西还全面。 而且傅行州现在是有权有势,他的孩子在里面念书,任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欺负她的孩子了。 再也不会有人敢孤立霸凌她的孩子,骂她的孩子是野种,也有爹生没爹养的拖油瓶。 乔婉辛咬了咬唇,这才发现,自己的唇瓣都已经被咬烂了,这么轻轻一碰,又出血了。 她痛得低声嘶了一下。 傅行州也注意到了她鲜血淋漓的唇瓣,急忙道:“別咬了,嘴唇都烂了,我去拿点药给你重新包扎一下,你先休息。” 其他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谈。 现在,將她的身体调理好,才是燃眉之急。 傅行州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去拿药。 “行州。” 就在傅行州走到门口的时候,乔婉辛忽然喊住了他。 傅行州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乔婉辛刚才苦情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这会儿露出了一个略带娇羞的笑意来,声音温柔道:“谢谢你,有你真好。” 这话,多少有些含情脉脉的意味了。 说完这句话,乔婉辛似乎也害羞了,躺了下来,拉过被子將自己的脸挡住了。 这动作,就跟乔云舒刚才喊了爸爸之后一模一样。 傅行州眼底也隱隱浮起了一些笑意,不过面色如常,仍然是冷峻疏离的。 他只是抿了抿唇瓣,並没有应答,挺直腰背,出了病房。 直到走到乔婉辛看不见的地方,傅行州才顿住了脚步,靠在了墙边,双手捂住了脸,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脸色。 他的脸,都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那笑意更是压都压不住了。 傅行州啊傅行州啊,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你能不能稳重些? 真是没出息。 傅行州在心里埋汰了自己两句,这才深呼吸两下,去拿药了。 因为乔婉辛唇瓣和手上的外伤都挺严重的,配药用了些时间。 等傅行州拿著药回来,乔婉辛也已经睡著了。 他忍不住放缓了动作,躡手躡脚靠近了乔婉辛,拿著签,小心翼翼地帮她的唇瓣和手掌都上了药。 上完药后,傅行州又给两个孩子盖了盖被子,这才拉了灯,就靠在乔婉辛的病床一侧,静静地守护著他们娘三个。 相比病房中的温馨安寧,岁月静好,此时此刻,傅家的气氛却是安静得可怕。 因为周书雪深夜到访,將一叠资料放在了桌面上。 “伯父伯母,爷爷,灩灩,我其实也不是想要多管閒事的人,但是这些年,你们对我和睿睿太好了,帮了我们家那么多,我如果不说,我心里难安啊。” “也是碰巧,今天我上班的时候看到乔同志去找行州哥了,我回到办公室就这么隨口一提,办公室一个大姐也看到她,觉得她眼熟,这才將之前的资料拿出来给我看了一下。” “她当初跟行州哥刚离婚,就跟军区一个军医领证登记了,这是登记的记录,后面那个军医因为成分问题被迫离职,听说是去港城深造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来,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行州哥一回来,她就上赶著献殷勤,我觉得,她是想要將那两个孩子栽在行州哥头上,让行州哥帮別人养孩子了。” 周书雪这份资料和这番话,简直就是平地惊雷,將傅家炸得乱成了一锅粥! 第69章 爸爸不好当啊 次日一早。 乔婉辛就在病房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中惊醒了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沉静冷峻,就连睡著都紧蹙著眉目的严肃脸。 乔婉辛的目光瞬间就放缓了下来,最后小心翼翼地停驻在傅行州俊美的睡眼上。 他的眉目一如既往的冷厉,甚至比前几年还多了几分凛冽的压迫感。 哪怕闭著双眸,光是看那眉目之间的弧度,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高挺的鼻樑,菲薄的双唇,还有尖锐的下頜线,勾勒成一张让她心神激盪,情绪起伏的俊脸—— 此时此刻,傅行州就趴在她的床边,发出均匀又克制的呼吸声。 乔婉辛的记忆瞬间恍惚。 回到了他们结婚的那几年中。 每次睁开眼,她就能在枕边看到这张脸。 同样沉稳的气息,同样冷峻的睡眼,同样让她心跳加速的人—— 这个画面,她等了两辈子,是真真的恍若隔世了。 他靠得很近,这一张俊顏,几乎是在乔婉辛跟前放大了,所以乔婉辛看得很清楚,他的额前,有一根调皮的白头髮,明显比其他头髮要长一些,就垂落在他的额角上。 鬼使神差的,乔婉辛忽然伸出手去,想要將那一根格格不入的头髮帮他撩起来。 然而,就在乔婉辛伸手的瞬间,傅行州本来紧闭著的双眸忽然睁开了。 因为职业习惯,所以哪怕傅行州昨晚一夜没有睡好,这会儿也迅速清醒了过来,眸光灼灼地望进了乔婉辛的眼眸中。 四目相对,气氛尷尬。 尤其是乔婉辛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不过,乔婉辛也迅速回过神来,她目光落在自己伸出去的手掌上,硬生生地开始扯道:“你给我包扎的?我昨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感觉到?” “嗯,可能是失血过多,所以睡得特別沉。” 傅行州声音沉静地应了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他给乔婉辛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唇边。 傅行州这个动作很明显,就是要就著这个姿势餵她喝完这杯水。 但是乔婉辛却觉得很不好意思。 昨晚她伤著,手痛,让他餵也就算了。 但是今天,他都將自己的手给包扎好了,她也没有觉得疼了。 还让他餵的话,多少有些彆扭了。 被孩子看到的话,又要闹笑话。 “喝水。” 见乔婉辛仍然抿著唇,没有张嘴,傅行州声音微哑地开口道。 乔婉辛抬起眼看他,低声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著,她双手捧过了杯子。 傅行州俊挺的眉心拧在了一起,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来。 不过在这个时候,另一张床上的乔云起和乔云舒也醒了过来。 “妈妈——” 乔云舒率先从床上滑了下来,直接赤著脚就跑到了乔婉辛的床边,声音软糯糯地开口叫道。 乔婉辛正在喝水,目光慢了一步,傅行州已经发现乔云舒没有穿鞋子了。 他大步过去,单手將女儿从地上搂了起来,声音刻意柔和了几分,沉声道:“先穿鞋子,这样容易著凉。” 说著,傅行州將乔云舒重新放在了床边,然后將她的鞋子拎了起来,帮乔云舒套进去。 他双手替乔云舒穿鞋子,而且因为孩子太矮,只能蹲在床边。 穿鞋子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了鞋子上面的各种补丁,还有破旧的地方。 他的脸本来就冷肃,这会儿更不好看了,显得阴沉而严厉。 乔云舒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爹还不熟悉,对上这么一张脸,明显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求助似的看向了乔婉辛,声音弱弱地开口道:“妈妈——” 那惨兮兮却又强撑著镇定的小模样,几乎下一秒就要瘪著小嘴巴哭出声来了。 乔婉辛跟她朝夕相处,一眼就看出了女儿眼底的不安。 她急忙露出了笑意,低声安抚道:“嗯,妈妈在呢,你要喝水吗?穿好鞋子再来喝水,然后我们去吃早饭。你想吃什么?是麵条还是包子?茶叶蛋,油条?” 乔婉辛故意用吃的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傅行州有足够的时间帮她穿好鞋子。 果不其然,乔云舒的注意力当即就落在了早饭上。 “我,我能吃一碗豆腐脑吗?我要吃甜的!”乔云舒奶声奶气地开口道。 “甜的豆腐脑不好吃!我想吃要咸的!咸的才好吃!”乔云起这会儿已经麻溜地给自己穿好了鞋子,噔噔噔地跑到了乔婉辛跟前,接过了乔婉辛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好几口热水,然一脸认真地看向了乔婉辛。 “妈妈,你说是不是咸的豆腐脑比甜的好吃?” “不是,咸的才不好吃呢!甜甜的才好吃!” 乔云舒总算是穿好鞋子了,她想要从床上跳下来,但是傅行州的动作比她更快,伸出一只手,將她从床上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这么亲昵的接触让乔云舒顿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那张小脸瞬间泛起了红彤彤的红晕来,並且故意跺了跺脚,拔高了嗓音,以掩饰自己此时此刻的扭捏和害羞。 “不是,就是咸的才好吃,吃甜的,会得蛀牙!等你有蛀牙了,就不能吃甜的了!” 乔云起小脸皱了皱,一脸严肃地看著乔云舒,坚持反驳道。 “妈妈,你说啊,你说到底是咸的好吃还是甜的好吃!” 乔云舒说不过他,只能跑到了另一边,拽住了乔婉辛的手腕,摇晃了一下,撒娇似的追问道。 乔婉辛忍俊不禁,但是又不得不当起端水大师,沉吟了好一会,这才模稜两可道:“我觉得甜的有甜的风味,咸的也有咸的別致,不分上下,各自有各自的特色。” “爸爸,你说!你说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乔云起显然对乔婉辛这种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非要跟妹妹比出个高低来,转而看向了傅行州。 “爸爸,甜的好吃!你说是不是!”乔云舒见哥哥居然还不服输,又追问起爸爸来,当即也著急了,又噔噔噔地跑了过来,拽住了傅行州的一只手,摇晃了起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从下而上仰望著傅行州,再次撒娇道。 傅行州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咸甜之爭,看著儿子一脸严肃的认真模样,再看了看女儿娇娇软软撒娇的模样,顿时觉得为难了起来。 这—— 爸爸也不好当啊。 他救助似的看向了乔婉辛。 第70章 带孩子回家 他这是第一次面临这种难题,如果他说甜的好吃,那就得罪了儿子,如果他说咸的好吃,又要惹恼了女儿。 还真是哪一边都得罪不起,怎么说都不对啊。 看著傅行州左右为难的神色,乔婉辛更加觉得忍俊不禁了。 她眼底都忍不住泛起了些许了的笑意来,急忙替他解围,道:“爸爸他不喜欢吃豆腐脑,他从来不吃豆腐脑的,所以根本不知道咸的好吃还是甜的好吃。” 这话一出,果然將两个孩子的注意力瞬间带偏。 “爸爸,你没有吃过豆腐脑吗?豆腐脑可好吃了!甜甜的,滑滑的,嫩嫩的,真的很好吃!等我过新年拿到压岁钱,我请你吃好不好?” 乔云舒眨巴著自己那双清亮透彻的大眼眸,一脸虔诚又认真地看著傅行州,软糯糯,甜滋滋地开口道。 “爸爸,我也请你吃,豆腐脑最好吃了!尤其是搭配烧饼,油条也可以!一口下去,热热的,烫烫的,咸咸的!真的很好吃!” 傅行州:“........”不是,这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啊? 还是没有绕开甜咸豆腐脑这个点啊!这个豆腐脑,他是非吃不可了是吧? 傅行州再次求救似的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虽然希望两个孩子可以多些跟傅行州相处,培养培养感情,但是傅行州应该还要去上班,可不能將正事给耽误了。 “好了好了,云起,赶紧带妹妹去洗洗脸,洗漱一下,妈妈去给你们买早饭,爸爸他还要去上班呢。” 乔婉辛轻声道。 乔云起是哥哥,虽然只早出生了不到半个小时,但是平时很有哥哥的样子,照顾妹妹也有模有样的。 他乖乖地嗯了一声,然后拉著乔云舒去洗脸了。 “我去帮他们洗脸吧,免得烫著了。”傅行州急忙站了起来,就要跟上两个孩子。 但是乔婉辛叫住了他,眉眼温柔道;“你別操心了,他们自己能行的,你不是还要上班,先去忙正事吧。” 傅行州顿住了脚步,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了乔婉辛的脸上。 他双手叉腰,隨后深深地嘆息了一声。 “照顾你们,就是我最大的正事。” “我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我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像样的正事?” 其实傅行州本来想说媳妇孩子的,但是他又想起了乔母之前说过乔婉辛跟別人结婚的事儿。 他也理不清现在乔婉辛到底是他的媳妇,还是別人的媳妇,所以这个话,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乔婉辛见他一本正经地盯著自己,感觉他是在暗暗说自己没有將孩子照顾好。 好吧,他说的是实话,她的確將两个孩子养得很差。 她完全反驳不了。 见乔婉辛没有开口,傅行州又动了动唇瓣,这才沉声道:“你別操心孩子的事儿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我先去给你买早饭,等会儿我回去换个衣服,將孩子带回去了,家里请了阿姨,先將孩子放在家里,阿姨会做饭给他们吃。” “等我去单位沟通好上幼儿园的事儿,明天就將他们送去上学,可以吧?” 傅行州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过最后,还是询问了乔婉辛的意见。 乔婉辛现在自己还要在医院输液,起码还要躺几天。 一个病號,自然不能將两个孩子放在医院让她看著的。 而且医院鱼龙混杂,病人多,细菌也多,空气都不多。 孩子年纪小,抵抗力也差,在医院更容易交叉感染。 再说了,乔婉辛已经將孩子的身世跟他说了,她私心也是想要让孩子跟傅行州多待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的,这样哪怕傅行州跟她不能和好如初,起码孩子能够跟著他。 孩子跟著他这个亲爹,可比跟著她强多了。 她自然不能反对。 “听你的。” 乔婉辛垂下了眼帘,虽然心里有些担忧孩子去到傅家这样陌生的环境会不適应,不过最后还是將心中的担忧生生吞了下去。 两个孩子很懂事很听话,傅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哪怕再怎么膈应她,那也是傅行州的亲生孩子。 总不至於会对孩子怎么样。 “那我先给你买早饭垫垫肚子,等会儿我回去之后找个人来医院照顾你,再给你送家里做的饭菜。食堂肯定是没有家里做的好吃的,也不够有营养。” 傅行州沉声说罢,当即转身,大踏步离开了病房。 乔婉辛拒绝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 她觉得,吃吃医院的食堂就可以了。 而且他將孩子带回家了,就她一个人躺在这里输液,也算是很好的休养了,清閒自在的,哪里还用得著特意找个人来照顾她?还要专门给她送饭的话,那岂不是太过麻烦了? 傅行州刚出去,两个孩子就漱口洗脸出来了。 “妈妈,爸爸呢?” 乔云舒出来后,在病房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傅行州的身影,圆圆的大眼睛当即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失落来。 爸爸是走了吗? 他都没有跟她和哥哥打一声招呼,就这么走了? 啊!她爸爸真没礼貌! 乔婉辛轻轻一笑,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你爸爸去买早饭了,等会儿,爸爸要將你们带回爸爸家里,因为妈妈还要在医院输液,你们一直待在医院不太好,你们愿意吗?” 虽然傅行州已经做了决定,而且乔婉辛也不反对他的决定,不过这事儿还是要跟孩子商量好的。 如果孩子实在不愿意的话,还是要以孩子的想法为准。 乔云舒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就看向了乔云起。 乔云起眼底也闪过一抹犹豫。 他有些紧张地看向了乔婉辛,低声道:“妈妈,那你说,爸爸家里人,会喜欢我和妹妹吗?” “我们家云起和云舒这么听话可爱,爸爸的家里人肯定会喜欢你们的。” “那爸爸家里都有什么人?他们,他们会难相处吗?跟,跟外婆一样?”乔云舒眼底也有些慌张,抬起眼看向了乔婉辛,低声说道。 “爸爸家里有太爷爷,有爷爷,奶奶,有二叔,有小姑,还有其他亲戚,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不会跟外婆一样的。你们放心。” “妈妈,我还是有点害怕,能不能让哥哥跟著爸爸回家,我在医院陪你,我就在旁边练字,不会打扰你休息的,好吗?” 乔云舒靠在乔婉辛的身侧,拉著她的手腕,低声撒娇道。 “云舒不愿意跟爸爸回家吗?”乔云舒这话一出,傅行州正好拎著早饭进来了,目光深邃地看向了乔云舒。 第71章 別人的孩子狗都不养 乔云舒被逮了个正著,小脸蛋瞬间通红,又羞又恼地將脸埋进了乔婉辛的怀中,不敢再抬起眼看傅行州。 对傅行州的问题,更是避而不答,就当作自己没有听见一样。 看著女儿圆圆的脑袋在自己怀中不安地蹭来蹭去地撒娇,乔婉辛就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女儿的头,声音越发的温柔,低声哄著道:“舒舒,你爸爸跟你说话呢,要有礼貌,回答爸爸的问题。” “舒舒不喜欢跟爸爸回家吗?但是爸爸家里准备了很多很多好吃的,特別是甜的豆腐脑,要多少有多少,想加多少就加多少。” “还有大白兔奶,曲奇饼乾,中午还能燉鸡腿,还有醋排骨,总之你想吃什么都有。这样子,也不愿意跟爸爸回家吗?” 傅行州蹲了下来,平视乔云舒。 傅行州说的这些东西,都对乔云舒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终於还是忍不住,从乔婉辛的怀中將头抬起来。 这一抬,正好就对上了傅行州带著笑意的双眸。 “真的有这么多好吃的吗?”乔云舒眼巴巴地看著傅行州,不可置信地低声问道。 “真的有,你还想要吃什么,爸爸都让人给你买,吃的也可以,玩的也可以。”傅行州神色严肃而认真地回答道。 “你看,爸爸很有诚意,很希望云舒跟著回家,要不云舒和哥哥今天就给妈妈放一天假,让妈妈好好躺著输液,你去爸爸家里玩玩,好吗?” “到了爸爸家里,如果玩得高兴,云舒就待久一点儿,如果玩得不高兴,到时候再让爸爸將云舒送回妈妈这儿,可以吗?” 乔婉辛见女儿这小吃货已经开始动摇了,急忙添了一把火,加把劲劝说道。 “那,那好吧,哥哥,你会跟我一起的,对吗?” 乔云舒总算是被乔婉辛说服了,不过还是有些顾忌,忍不住看向了乔云起,寻找熟悉的安全感。 “嗯,妈妈你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照顾好她,保护好她的,你安心休息,打针吃药,赶紧好起来。” 乔云起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拍著胸脯保证道。 “好。云起真棒。”乔婉辛点了点头。 “早饭在这儿,有什么事儿叫医生,那我先带两个孩子回去,等会让人过来。”傅行州见两个孩子都答应跟自己回家了,心里头暗暗鬆了一口气,这才將买回来的早饭都放在了床上的摺叠小桌子上,沉声交待道。 乔婉辛到底还是有些担忧孩子,轻声道:“如果孩子不適应,就让人送回来,慢慢来。” 傅行州自然懂得她的意思,嗯了一声,这才一手抱起了乔云舒,一手牵著乔云起,道:“跟妈妈说再见。” 乔云起和乔云舒乖乖地跟乔婉辛打了招呼,这才跟著傅行州走了。 父子三个一离开,本来热热闹闹的病房瞬间就变得空落落的了。 这种落差,还挺让人觉得难受的。 乔婉辛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傅行州买回来的早饭上。 热腾腾的豆浆,已经將吸管都插好了,直接喝就可以了。 乔婉辛尝了一下,是她以前经常喝的,少的,就是还有些烫嘴。 除了豆浆之外,便是包子了。 现在医院的食堂比较简单,没有太多种类可以选择。 而且她的手不方便,吃豆浆和包子比较容易,吃粥,吃麵条那些都话,就比较费劲儿了。 乔婉辛小口小口地吃完了这顿早饭,顺带將脑子里头乱糟糟的思绪稍微理顺一下。 她得好好想想,这辈子,应该怎么好好地过下去。 尤其是跟傅行州的关係—— 老天爷既然给了她觉醒的机会,她总不能再稀里糊涂地被剧情操控,然后哭兮兮地过完一生。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儘可能地对自己好,让自己快活,幸福。 这边,傅行州將两个孩子放在了后座,然后发动车子,回到了傅家。 此时,傅家的气氛仍然不太好。 本来应该各自去上班的时间,然而,傅父,傅母,甚至傅行灩都还在家里。 就连习惯了早上去散步的傅老爷子都没有去散步,而是一杯接著一杯地给自己斟茶喝茶,颇有借茶消愁的意味。 傅母频频张望门口,最后气得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那个狐狸精到底给傅行州灌了什么迷魂汤!气死我了!他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他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他是不是要將我们傅家的脸面全部都丟光了,踩在地上,还要来来回回踩好几脚,他才满意啊!” “他是嫌弃我们傅家当初还不够丟人是不是!是不是啊!气死我了!我真的要气死了!” “跟有夫之妇纠缠不清,然后还要帮別人养孩子是不是!他怎么就那么伟大呢啊!啊啊啊啊!那可是別人的孩子啊!別人的孩子,就是多尔袞都养不熟啊!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啊啊啊啊!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別人的孩子,狗都不养!” 傅母气得顿足捶胸,仰天长啸。 “哎哟,你別这么激动,这没凭没据的事儿,行州又不是十几岁了,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他要做什么,心里头肯定是有数的,你也別將儿子想得那么蠢啊。”傅父真怕他老伴儿一下將自己给气死了,急忙给从老爷子的茶壶里头给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傅母的跟前。 傅母气得嗓子都要冒烟了,一把將茶杯夺过来,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將茶杯狠狠搁在了桌面上。 那力度之大,震得桌子都晃了一下。 老爷子看得直皱眉头,心疼得不行:“哎哟,我那个茶杯可值钱了,我那么多珍藏的古董,就只剩下这么一套了,你悠著点儿啊——” 败家玩意! “爹啊,你还惦记你这破茶杯,你孙子都要被人家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他真给別人养孩子,到时候別说你茶杯了,就是整个傅家都要改姓了!都得跟別人姓了!” 傅母气急败坏道。 “他是单纯,他又不是蠢,你刚才都说了,別人的孩子,狗都不养,他不至於吧——”傅老爷子比傅母淡定得多,冷哼了一声。 话音未落,外头就传来了汽车声。 傅行州回来了。 傅家人当即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 果然是傅行州,他打开车门后,先自己下了车,然后绕到了后座,直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將两个孩子领到了门口来。 傅家眾人:“.........” 第72章 这是你的亲孙子 傅行州领著两个孩子进了屋,当即就能感觉到屋子中气氛僵硬而诡异。 不止他感受到了,两个孩子也感受到了。 两个孩子本来就拘谨,这会儿更加侷促紧张了,尤其是乔云舒,当即就缩在了乔云起的身后,一只手还无助地拽住了乔云起的衣摆,像只躲起来的小鵪鶉。 傅老爷子脸色僵硬,端著茶杯和茶壶的双手微微颤抖,那茶壶和茶杯都发出了噹啷噹啷的声音来。 傅父目光乱飞,左顾右盼,实在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傅行灩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了。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傅母了。 果然,上天给了你一个听话的丈夫,就会赠送给你一个不省心的儿子。 她想到昨晚从周书雪那儿看到的资料,还有周书雪说的那番话,气得差点要当初撅过去。 “云起,云舒,来,叫人,这是太爷爷,这是爷爷奶奶,这是小姑。” 傅行州蹲了下来,贴近女儿,声音温柔地给两个孩子介绍道。 “太爷爷好,爷爷好,奶奶好,小姑好。” 乔云起和乔云舒向来乖巧听话,听了傅行州的话后,当即软软糯糯地开口,声音脆甜地一一打著招呼。 你別说,那乔婉辛虽然人品不咋的,但是的確是实打实的美人胚子,这两个孩子长得那也是相当好,粉雕玉琢,五官精致,男孩子俊秀清贵,女孩子清丽秀美。 傅家人呆若木鸡,纷纷动了动唇瓣,却一时之间俱都失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周书雪已经將乔婉辛再婚的申请表和登记的资料都拿过来让他们看过了。 而且,周书雪也都跟他们说过了,说乔婉辛是打算將这两个孩子栽到傅行州头上,让傅行州替她养孩子的。 但是哪怕如此! 对著这两张纯净可爱的俏脸,对著两个软软糯糯的孩子,他们还是说不出任何重话和难听的话来。 “傅行州,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啊,是不是?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你才高兴?” 良久的沉默后,傅母只能声音颤抖地发出了一声窝囊的怒吼。 之所以窝囊,是因为她將声音压到了最低。 怕声音太大了,嚇著別人家孩子。 “妈,你不是一直想要孙子吗?这就是你的孙子,一下子有了两个孙子,而且儿女双全,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吗?你气什么啊?这不是你天天念叨著要的孙子吗?” 傅行州一头雾水地看著傅母,看著自己身侧两个孩子,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和满意。 傅母气得瞬间失声! 她要的是亲孙子!是姓傅的亲孙子!是他傅行州的亲生孩子啊! 而不是他顶著一片绿油油的顏色替別人养孩子啊! “我是要孙子!我要的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生孩子!”傅母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头挤出了一句话。 傅行州脸上笑意不减,语气也出奇的温柔,道:“这就是我的亲生孩子,这就是你的亲孙子,云起,云舒,爸爸先去上班了,奶奶今天休假,你们先跟著奶奶,王妈,你先给两个孩子做早饭,然后烧好午饭后送到人民医院203病房去给婉辛。我先去上班了。” “妈,你看好他们两个啊,你不是一直念叨要亲孙子吗?你可得好好带著他们啊。我先去上班了。” 傅行州一边换上了乾净的衬衫,一边走出厨房,对著里头忙活的保姆阿姨嘱咐了两句,又交待了傅母两句,临出门的时候还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叮嘱道:“在家听奶奶的话,想吃什么,要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最喜欢小孩子了。等爸爸下班回来,知道了吗?” 两个孩子乖乖点了点头。 傅行州这才心满意足地上了车,一脚油门,去单位上班了。 徒留下傅母看著那两个孩子在风中凌乱。 这——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什么意思啊!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让他不准复合,不准复合,他倒好,不止要复合,还要替人家养孩子!他是不是要气死我!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傅母见傅行州车尾气都看不到了,这才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欲哭无泪地看著傅父。 傅父拧了拧眉心,这才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儿声音,那,那可能人家有难处,你没听行州刚才说,他妈妈住院了,在医院呢。” “那——” 那是她活该! 那关她什么事儿啊! 她凭什么给乔婉辛那个落井下石的毒妇看孩子啊! 啊啊啊啊,凭什么啊? 凭她当初捧高踩低,差点害死她儿子吗? 凭她当初翻脸不认人,將他们傅家所有人都踩得一无是处吗? 凭她不到十天就跟別人登记结婚吗? 啊?凭什么啊? 傅母满肚子的委屈,但是对上两个孩子明亮清澈的眼神,却又全都堵在了喉咙中,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该死的乔婉辛! 她人品那么差,凭什么生出两个这么漂亮俊俏这么有礼貌,这么乖这么软糯的孩子啊? 凭什么啊!啊!!!!! 傅母在心里吶喊咆哮,脸色扭曲。 她一点都不想帮那个毒妇带孩子!!! 她要把这两个小鬼赶出去,她要掐死这两个兔崽子!!!! 对!!!掐死!!! 傅母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到!!! “奶奶,我们可以吃早饭了吗?我肚子好饿……” 就在这个时候,乔云起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声音清晰地开口道。 对上这小男孩水汪汪,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 顶著这清澈,懵懂,信任中又带了一丝惶恐,紧张,试探性的目光。 傅母,瞬间变脸。 “唉,吃早饭是吧?奶奶这就给你们端上来,你们先到桌子这里坐著。” “家里做的有包子,有酸菜馅的,有白菜馅的,有大葱猪肉馅的,有小米粥,有白粥,你们想要吃啥呢?” 傅家其他人:“……” 不是说別人的孩子狗都不养吗? 第73章 別打我哥的主意 乔婉辛吃过早饭后,又是吃药又是输液的,一直都是躺在床上。 这百无聊赖的感觉,竟然让乔婉辛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来。 说实在的,这些年,这居然是她最清閒的时候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为了生计奔波,乔母虽然拿了钱给她带孩子,但也仅仅只是在她上班的时候帮她看著,孩子但凡生病,她都是要请假自己送去医院,自己照顾的。 哪怕孩子没有生病,下班后,她回到家也要做饭,洗衣服,餵饭,给孩子洗澡,然后还要教孩子看看书,写写字,甚至孩子睡著之后,还要时不时起夜,给孩子倒水,掖被子等等。 不仅身体不得歇息,就连精神也一直是紧绷著的。 怕工作没有做好,会被刻意刁难她的上司以各种理由扣钱,怕自己请假太多,被同事排斥,怕孩子时不时又会生病,既要钱,又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然而,此时此刻,她不仅身体得到了解放,可以好好躺著休息,就连精神都可以有片刻的鬆懈。 哪怕心里有些担忧孩子去了傅家会不適应,但是她对傅行州的人品和傅家人的人品还是十分信任的。 他们再怎么也不会为难孩子的,而且会將孩子照顾得很好。 她可以暂时將思绪放空,好好睡一觉。 思绪放鬆下来,乔婉辛果真捧著两张报纸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还是病房门被刻意粗暴地推开时,才將她惊醒的。 乔婉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居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她从早上七点钟就睡回笼觉,居然一直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这是她这几年来睡得最长,最沉的一个觉了。 “你怎么好意思的!乔婉辛!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无耻和厚顏!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的!啊?” 一道破防又略带尖锐的嗓音陡然响起,將乔婉辛的思绪拉了回来。 乔婉辛这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抬起眼看过去。 是傅行灩。 她手里头还拎著那个熟悉的饭盒。 “还要我来给你送饭!你真是好大的脸啊!怎么不把你饿死得了!你这种毒妇,就应该饿死在医院!就应该没有人给你收尸!” “这有这种下场,才配得上你这么糟糕又低劣的人品!还要我来给你送饭!还要我妈给你带孩子!你凭什么啊!啊?乔婉辛,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配吗?啊?你配吗?” 傅行灩气了个半死,恶狠狠地剜了乔婉辛一眼,咬牙切齿地骂道。 她真的要被她大哥给蠢死了! 他是不是被这个毒妇灌了迷魂汤了? 都离婚了!还管这个毒妇的閒事! 怪不得这个毒妇打蛇隨棍上,想要將那两个孩子栽给她哥!让她哥给自己养孩子! 不行!她不同意!她绝对不同意! “乔婉辛,我警告你!我给你送饭,那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我哥之所以给你送饭,是因为看你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不容易,不好看你饿死了!我哥他心肠软,性子好,但是不代表我们家是好欺负的!” “你想让我哥给你养孩子!想让我们家给你养孩子!当绿毛龟,当缩头乌龟!那是不可能的事儿!我现在郑重地严肃的警告你!不可能!听见了吗?” “你赶紧吃了饭出院去,將你那两个兔崽子领走!我们家不可能给你养孩子!我哥跟你也绝对没有可能了!你別再打我哥的主意了!” “我哥现在前途大好,我们家现在是鲜著锦,烈火烹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一个带著两个孩子,结过两次婚的女人!你別做梦了!” “想嫁给我哥的女人从军区大门排到我们家门口都数不过来!多少清清白白心地善良有文化有內涵的好姑娘等著我哥!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你识趣的,就自己离我哥远一点!別等我们对你动手!” 傅行灩居高临下地站著,对著乔婉辛就是如珠连炮的一通输出,脸色严厉,语气恶劣。 这已经是傅行灩最凶神恶煞的模样了,这已经是她想到过的最难听的话了。 乔婉辛再怎么厚脸皮,也是个女人,她都骂得这么难听了,她但凡要点自尊都应该灰溜溜地带著那两个小兔崽子离她哥远远的吧? “我看看,弄了什么好吃的。” 然而,让傅行灩想不到的是,乔婉辛居然异常的平静,甚至连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跟她吵起来!而是十分自然地打开了饭盒。 里头燉了滋补的鸡汤,还特意放了她爷爷珍藏的人参去燉的,说是补气的。 然后还炒了三个菜。 一个是小炒黄牛肉,用干笋炒的。 一个是清蒸水蛋,还放了一点肉沫。 一个是拌三丝,萵笋丝,土豆丝,胡萝卜丝,都是清脆爽口的,加了一点点点的辣椒,有微微的辣味,但是又不至於太辣,用来开胃的。 香喷喷的白米饭,蒸得粒粒分明。 香气扑鼻,荤素搭配,有肉有汤。 “嗯,好吃,这汤好甜,菜的味道也是咸淡適中,有锅气,又好吃,一尝就知道是王妈的手艺。” 乔婉辛尝了一口汤,又吃了两口菜,这才夸讚道。 傅行灩愣了一下,隨即见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当即就炸了。 她怎么有脸的? 啊? 几年不见,这死女人的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了! 要知道,她当初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她叫一声嫂子,她都能羞得满脸通红的! “你还好意思提王妈?啊?你怎么有脸的?你就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羞愧吗?啊?你怎么有这个脸的?” “当初我们家落难的时候,连王妈都愿意跟我们去乡下!后来爸妈將她劝走了,后来王妈还给我们寄了好几次东西呢!” “王妈只是我们家里的一个做饭的阿姨!一个佣人!只是领著一点工资干活的!而你!我爸妈对你比我这个亲女儿都要好!更別说我哥是怎么对你的了!” “你连王妈都不如,你怎么好意思提王妈的?啊,你这饭菜是怎么吃得下去的?乔婉辛,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第74章 他们是龙凤胎 傅行灩属实是被乔婉辛的无耻给气著了,一张娇俏动人的脸蛋涨得通红,气到失语。 乔婉辛仍然慢条斯理地喝著汤,吃著饭菜,丝毫没有因为傅行灩的翻旧帐就受到良心的谴责。 “你还吃!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怎么吃得下去!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你知道我哥当初在乡下受了多大的苦头吗?” 傅行灩真的要气疯了。 她为她哥感到不值得啊! 太不值得了! 凭什么乔婉辛当初拍拍屁股就走了,现在他们家好了,她又不要脸地贴上来! 更气的是,她哥那么猪脑子居然一点都不计较! 她哥不计较,她计较!她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当初生孩子的时候,也大出血,差点死了。我也吃了很多苦头。”乔婉辛见傅行灩气得扎扎跳的,只好挑了挑眉,抬起眼,平静地开口道。 “你生孩子大出血关我哥什么事儿?关我们什么事儿!你没死都是你命大的,那都是你的报应!” 傅行灩气得口不择言,用最恶毒的话谩骂道。 “孩子是他的,什么叫不关他的事?哪怕当初我是离婚了,是逃避了下乡,但是这些年,我一个人將他的孩子生下来,养活了,带到这么大,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他是孩子亲爸,现在他条件好了,我让孩子跟著他回去,有什么错?他难道没有责任养孩子吗?” 乔婉辛看向傅行灩,沉声说道。 “你真是——你真是叫我开了眼界啊,你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这种话你都能说出来!那孩子是我哥的吗?你就往他身上栽!” “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早就再嫁了!跟一个军医领了证!那孩子压根就不是我哥的!压根就是別人的!你就是被男人拋弃了,自己养不起孩子,现在见我哥条件好了,找我哥当冤大头的!” 傅行灩拔高声音咆哮道。 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这个女人真的好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我是跟別人领过证了,那你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著急领证,我不领证,孩子能有名正言顺的名分生下来吗?能上户口吗?” “孩子不是他的,我能栽他身上吗?我家里又没有龙凤胎的基因!你也是有文化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两个孩子那可是龙凤胎!到底是谁带的龙凤胎基因啊!”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不再搭理傅行灩,直接低下头吃饭了。 傅行灩一肚子的火气,一肚子的话,瞬间被堵得死死的。 她和自己二哥傅行清就是龙凤胎! 她爸和她小姑也是龙凤胎! 他们傅家有龙凤胎基因! 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啊,乔婉辛那两个孩子,是龙凤胎呢—— 她念过书,她是文化人,她知道这个—— 怀上龙凤胎的机率是很小很小的,大部分都是要靠基因遗传的。 乔婉辛家里是没有这个基因遗传的。 但是她却生了一对龙凤胎—— 而且她还说那对龙凤胎是她哥的—— 是她哥的—— 难道真是她哥的? 傅行灩瞬间哑火了。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她哥的—— 那当初乔婉辛非要离婚,是为了保住孩子吗? 她跟別人领证,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 就在傅行灩胡思乱想,左右脑博弈的时候,乔婉辛已经慢条斯理地吃饱了。 她今天躺了大半天,所以不算很饿,那汤只喝了一半,饭菜也是吃了一小半,还剩下大半。 剩下的,乔婉辛打算盖起来,晚上再吃就是了。 省得还要別人再送一趟过来。 她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是这是傅行州的好意,她既然已经决定哎要跟傅行州重修旧好,她就不会拒绝傅行州对她的好意。 “我吃饱了,谢谢你送饭过来,这剩下的菜我晚上吃就可以了,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乔婉辛將饭盒的盖子全部盖上,沉声道。 吃饱了? 这么快? 傅行灩猛地回过神来。 她见那饭盒里头饭菜还有汤都剩了很多,忍不住当即拧紧了眉心,冷声道:“你剩那么多,那么浪费?你当我们家的钱和粮食都是大风颳来的?” “那都是我爸妈和我哥用命换来的!赶紧给我吃完了!” 傅行灩冷声命令道,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但是因为傅家基因好,她长得明艷又漂亮,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完全让人討厌不起来。 “真吃不下了,我也不浪费,我晚上吃就行了。” 乔婉辛沉声道。 晚饭吃剩菜冷饭? 她哥还不得当场拿她表演一套军体拳给乔婉辛助兴下饭啊? “你给我多吃些!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离开我哥之后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吧?” “王妈辛辛苦苦燉了两个小时的鸡汤!我大老远给你送过来,你就对付两口?你特么寒磣谁呢?” 傅行灩怒气冲冲地上前,直接拧开了饭盒,將鸡汤端了出来,重新放到了乔婉辛跟前,霸道地命令道:“饭菜我都不管了,我带回去热热晚上给我哥吃得了,这汤你必须给我喝完了!” “我真喝不下去了,饱了。”乔婉辛无奈拒绝。 “我警告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喝不喝?你不喝你信不信我回家灌给你两个孩子!將他们撑死!” “对了,他们今天已经吃了三个肉包子,喝了两碗小米粥,午饭又吃了一个鸡腿,一个鸡翅,吃了一碗饭,又吃了一只芒果,一个曲奇饼乾,一个小蛋糕!” 傅行灩凶巴巴地说道。 乔婉辛:“.......”好可怕的威胁。 “好好好,我喝,我喝完还不行吗?” 她只能端起鸡汤,强撑著胃口,將鸡汤给喝完了。 这鸡汤滋补,她现在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她喝就是了! 见乔婉辛將鸡汤喝完了,傅行灩总算是满意了。 她冷著脸收拾了饭盒,冷哼了一声,道:“你刚才说的鬼话,我是一点都不信!这孩子是不是我哥的,我肯定会查清楚的!如果你敢骗我们——” “如果孩子不是我哥的,你等著瞧吧!我肯定会狠狠报復你的!报復你两个孩子的!” 傅行灩撂下狠话,这才晃荡著高马尾走了。 她拎著饭盒回到家,傅母就迫不及待迎了上来,道:“灩灩,不是让乔婉辛来接走孩子吗?她人呢?你有没有跟她说啊!咱们家可不是傻子,绝不会帮她养孩子的!” 第75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 傅行灩看了看正在客厅乖乖画画的乔云起和乔云舒,又看了看心急如焚的傅母,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静默片刻,她这才欲言又止道:“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个真是我哥的孩子?真是我的亲侄子,亲侄女,真是你的亲孙子孙女?” 傅母直接一个暴栗打在傅行灩的头上,骂骂咧咧道:“你疯了是不是?你忘记昨儿小雪是怎么说的了?你跟你哥一样,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了是不是?” “这两个孩子要是你哥的,我——我——我——” “我今天晚上不吃晚饭!我明天晚上也不吃晚饭!我这个月都不吃晚饭!我今年都不吃晚饭!” 傅母思来想去,下定了决心,发了一个对她而言比较严重的毒誓! 傅行灩都被她这个毒誓给震惊住了,嘴巴张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傅母:“真的吗?” 傅母冷哼了一声,道:“当然是真的!小雪那资料都是板上钉钉的!她跟你哥前脚离婚,后脚就跟別人领证了!这种女人,她怎么可能会生下你哥的孩子?” “如果当时她发现怀了你哥的孩子,她肯定会千方百计將孩子打掉的!根本不可能生下来!” “这种蛇蝎心肠,落井下石,贪慕虚荣,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你指望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养大两个孩子,还等著你哥回来,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天荒夜谭!” 傅母气得咬牙切齿,说得斩钉截铁,字里行间都是对乔婉辛人品的质疑和鄙夷! 傅行灩刚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龙凤胎基因几个字对她的震撼和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她觉得不能光是她一个人在承受这份拉扯和左右脑博弈的挣扎。 “妈,你还记得我跟二哥是什么吗?”傅行灩深呼吸了两口气,直勾勾地盯著傅母,问道。 “你傻了?还是以为我傻了?你们两个龙凤胎啊,想当初在医院將你们生出来的时候,那可是那个医院独一份,院长都亲自给我接生,那些个医生护士都纷纷想沾沾我的喜气呢——” 傅母提起这事儿,还是觉得骄傲。 “那你看他们两个,跟我和二哥,是不是有点相同之处?” 傅行灩指了指在客厅玩耍的乔云起和乔云舒。 乔云起正在帮乔云舒削著铅笔,动作小心翼翼的,但是每一下都异常的稳重,完全是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哎呦,虽然我对乔婉辛有些意见,但是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太会生了,这两个孩子可太听话了,你跟你二哥小时候將家里闹得那是天天鸡飞狗跳的,皮得不行,这两个孩子的性格反而跟你大哥有些相似,都特別安静——” 傅母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嘖嘖称奇道。 这两个孩子要是真是她亲孙子,那该多好啊—— 傅行灩见傅母越绕越远了,忍不住跺了跺脚,拔高声音道:“妈!亏你还是个教授呢!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遗传性!基因的遗传性啊!乔婉辛家里没有龙凤胎的基因!你说她是怎么生出这两个孩子来的!” “奶奶,我能要一个有顏色的笔吗?我想將这个画成红色的!”就在这个时候,乔云舒迈著小碎步噔噔噔地跑了过来,站到了傅母跟前,奶声奶气地举起了手里头的画,低声问道。 傅母的思绪迅速被乔云舒给转移了,她急忙夹起了嗓音,態度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和宠溺:“乖宝,有呢,不止有红色,还有黄色,紫色,什么顏色都有。奶奶这就给你拿。” 傅行灩:“.........”嘴上说得挺硬的,不给別人养孩子,那声音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了,对她和二哥都没有这么温柔! 哼! 傅母口嫌体直,已经去將画笔拿了出来,弯腰递给了乔云舒。 “谢谢奶奶。”乔云舒双手接过了画笔,然后高兴地跑到了乔云起身边,道,“哥哥,你看,好多顏色!你这个树叶可以画成绿色!” “我不,我这个是秋天的树叶,这个要画成红色和黄色!” “哪有红色的树叶啊?这树叶都是黄色的!” “有的,你忘了吗?妈妈之前带我们去公园,那里就有红色的树叶!” 两小只低声爭执了起来。 两小只粉粉糯糯的娃娃,就连吵架都是那么可爱。 傅母看得满脸都是姨母笑。 “灩灩,你看他们两个,可真像你跟行清小时候,你跟你二哥小时候也经常吵嘴,你非要贏,每次你吵输了就哭鼻子——” 说到这里,傅母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她脑子里头电石火光地想起了刚才傅行灩说的话。 龙凤胎! 龙凤胎基因! 她小儿子和小女儿是龙凤胎! 老傅和他妹妹也是龙凤胎! 往上一辈子,她公公还有大姑奶奶也是龙凤胎! 她还记得当初跟老傅生行州的时候,老傅满脸疑惑地跟她说过,他们老傅家有龙凤胎的基因,几乎每一代都有人生龙凤胎的! 老傅当初还因为傅行州不是龙凤胎而充满了遗憾。 后面生了行清和行灩,他別提多得瑟了! 老傅家有龙凤胎的基因遗传! 而这对孩子也是一对龙凤胎! 四捨五入,这两个孩子就是老傅家的种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灩灩,灩灩——我——那个——你们——他们两个——” 傅母回过神来,忍不住激动地跺了跺脚,语无伦次地看向了傅行灩。 傅行灩瞭然於心,摊了摊手,这才道:“你说过,你今年都不吃晚饭的。” 傅母直接又是一个暴栗敲到她的头上。 “我没说过!哎哟,这两孩子长得可太好了,我就说,看著那么眼熟呢,跟你和你二哥小时候可真有几分相似呢!” “那个啥,王妈,晚饭记得多做几个菜啊,给孩子弄点好吃的,燉鸡腿啊,烧鲍鱼啊,还有做点小甜品啊,算了,我今天閒著也是閒著,我来做吧。” 傅母喜笑顏开地嘀咕道。 “那,那辣椒炒肉还做不做了?不是让我晚饭做辣一些,將两个孩子给辣哭吗?”王妈满脸疑惑地看著傅母。 傅行灩瞪大双眸看向了傅母,不可置信道:“妈,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就是两孩子!” “那晚上到底要做几个菜啊?灩灩,你不是让我晚上燉汤的时候放点儿生,让婉辛吃了过敏拉肚子吗?” 傅母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样不可置信地看著傅行灩:“傅行灩,你怎么这样子啊!人家可还是个病人呢!” 王妈淡定地给了她们娘俩一个眼神,低声嘀咕道:“不过我也就听听,我可没有打算做,那俩孩子啊,一看就是行州亲生的,我才不傻呢。” 傅母:“.......” 傅行灩:“........” 第76章 行州哥你別被她骗了 乔婉辛的晚饭是傅行州亲自送过来的。 还是那个熟悉的饭盒。 傅行州將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的时候,里面的饭菜还是烟雾繚绕,热气腾腾的。 明显比今天中午傅行灩送过来的还要滚烫许多。 傅行州身上还穿著军装,病房的灯光不算亮,但是乔婉辛將他风尘僕僕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衬衫更是一丝不苟繫到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俊朗的眉眼略有些严肃,不过深邃的眸光却又暗藏著温柔。 “我刚才问过医生了,你最好再臥床休息两天,多输几瓶营养液,对你身体好。”傅行州沉声道。 “我假期明天就结束了,要去上班,不过就是坐著收收钱,不碍事,我下班再来打吊针。”乔婉辛还是挺看重这份工作的,毕竟工资福利都还不错,而且她已经算是老员工了。 如果丟了工作,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好。 傅行州点了点头,道:“那我明天早些来送你上班。” 他这个姿態太理所当然了,乔婉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不顺路,饭店离医院就几分钟的路,我走过去就行了,你照顾好孩子就行了。孩子今天在你家还好吗?” 虽然是乐得清閒,不过到底是乔婉辛头一次离开孩子这么久,心里头到底还是牵肠掛肚的。 “挺好的,我妈这两天正好休假,可以带著。饭吃得不错,也乖,不是在看书就是画画,没怎么调皮。” “就是刚才想跟著我来医院看你,我妈考虑到医院病菌比较多,而且她身体比较弱,拒绝了,有点不高兴了。” 傅行州语调平缓,向她报备了两个孩子的状况。 “別说她不適应,我都有些不適应,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乔婉辛露出了一抹有些乾巴的笑意来,就要伸手去端起饭碗吃饭。 不过,她的手还没有拿到筷子,傅行州的动作就比她先快一步,將勺子和汤碗都端了起来。 他神色凛冽而沉静,却又姿態自然而熟稔,仿佛再自然不过道:“我来。” 说罢,傅行州將汤用勺子舀起来,吹了吹,这才凑到了乔婉辛的唇边。 这是要餵她。 但是她的手掌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而且傅行州今天拿过来的饭菜和汤,比早上傅行灩拿过来的还要丰盛。 汤是人参燉老鸽子汤。 菜也是三个。 一个海参蒸鸡蛋,一个红燜羊肉,还有一个清炒杂菇。 不止样式丰富,而且分量多。 真要让傅行州餵著自己吃完这顿饭,起码都要吃三四十分钟。 就—— 还挺尷尬的。 “我,我自己来吧。我的手已经没啥事了。”乔婉辛抬起眼,眼底闪过了一抹隱约的害羞来,低声说道。 然而,傅行州的脸色丝毫不变,沉声道:“张嘴。” 强势又霸道。 乔婉辛抬起眼,目光忸怩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傅行州的脸色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仍然保持著餵她的姿势,將汤放在她的唇边。 两相僵持,最后,乔婉辛没办法了,只能妥协,张开唇,將那口汤喝了下去。 见乔婉辛將汤喝下去了,傅行州这才拿著勺子又舀了一勺,再次餵到了唇边。 乔婉辛还是觉得很彆扭,再次开口道:“你也还没有吃饭吧?我真的可以自己来,你也要吃饭吧?” 然而,傅行州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紧紧抿著薄唇。 他不语,只是將一昧地投餵。 乔婉辛看他这个架势,是一定要餵完这顿饭了,所以乾脆放弃了挣扎,乖乖张嘴。 喝了半碗汤之后,傅行州这才开始一口饭一口菜的,继续投餵。 乔婉辛今天在病床上躺了一天,而且中午吃得也很撑,吃了三分之一之后就实在吃不下去了。 “我吃饱了,好撑了,真的吃不下了。” 乔婉辛伸手揉了揉的肚子,低声道。 傅行州看著剩下的那么多饭菜,垂下了眼帘,沉声道:“吃得太少了,多吃点。起码將汤给喝完。” 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 “汤是特意让王妈用人参燉的,燉了两个小时,放了滋补的药材,对你身体有好处。” 乔婉辛当然知道。 她也很想赶紧將这个破败的身体补起来,让自己更加健康,更加丰腴。 但是长期吃不好,导致她的胃口变得很小了。 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我知道,但是这会儿真的吃不下去了,我撑得很难受。” 乔婉辛有些抱歉地看著傅行州,低声解释道。 “那就再多喝两口。” 傅行州作出了让步。 每顿饭多吃两口,慢慢的就能吃得多些了。 “我真的——吃不下了,呃——” 乔婉辛是真的半口都吃不下了,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两人爭执的情景还有彼此之间的对话,一分不差地落在了窗外的周书雪眼中。 她手里头攥著自己昨天晚上让傅家人看过的资料,不由自主地用力攥紧,攥得纸张都全部变了形,皱巴巴的,如同她此时此刻被攥紧的心臟一般。 难受。 愤怒。 不甘! 难受的是傅行州对乔婉辛这样的温柔小意,体贴入微,就连神色和姿態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宠溺! 愤怒的是乔婉辛如此人品低劣,明明是有夫之妇,却还在欺骗行州哥!想要让行州哥替她养孩子! 不甘的是,自己辛辛苦苦陪在行州哥身边这么多年,熬过了这么多年下乡的苦日子,行州哥却总是看不到她!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周书雪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 她眼底火光跳跃,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冲了进去。 周书雪推门的动作太大了,正在爭执不下的傅行州和乔婉辛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看向了门口。 “行州哥!你別再被她骗了!她就是在骗你,利用你!將你当傻子耍呢!” 周书雪將手里头的资料递给傅行州,並且狠狠地剜了乔婉辛一眼,咬牙切齿道:“你明明已经跟別的男人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行州哥!” “还將你两个孩子送到傅家去!让別人给你养孩子!你脸皮怎么那么厚!你一个有夫之妇,你还不要脸!” 第77章 你说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 周书雪气得脸色狰狞,要不是当著傅行州的面,她真的想要狠狠地撕破乔婉辛那张故作柔弱的脸,让傅行州好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行州哥,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清楚!这是她跟別人登记的资料!这是她摁的手印,亲手签的字,总不能是我冤枉她的吧!” “她明明有丈夫,她的孩子明明有亲爹,却想要栽到你的头上,让你给她养孩子!她简直就是心思叵测,心怀不轨,心术不正!” 周书雪咬牙切齿地控诉道。 傅行州本来温柔內敛的眉目瞬间沉了下来。 他视力很好,所以周书雪放在桌面上的那份资料,他看得那是清清楚楚的。 不止他看得清清楚楚的,就连乔婉辛也看清楚了。 这份资料,她虽然不知道周书雪是怎么弄来的。 但是—— 这份资料是真的。 乔婉辛下意识地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 她眼底闪过了一抹忐忑来。 傅行州,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也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周同志。你逾矩了。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有任何关係。而且这里是医院,她是病人,你声音很大,影响到她休息了。” 傅行州並没有去拿那份资料,只是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又冷漠地看向了周书雪,他眉心紧蹙,眸光深邃而暗沉,明显对周书雪的突然闯入很是不满。 傅行州这个反应,是周书雪做梦都想不到的。 她本来以为这份资料甩出来,傅行州肯定会因为被欺骗而感到愤怒,甚至当场和乔婉辛撕破脸,质问她,怒骂她的,最好动手扇乔婉辛两个耳光,那才叫解气呢。 毕竟,哪个男人愿意顶著这么大一片的绿油油替別人养孩子呢? 然而,让周书雪失望至极的是,傅行州非但没有这些反应,反而还用责怪的目光看著她。 对上傅行州那冷淡疏离的目光,周书雪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堵住了一般,又气又压抑。 她气得眼眶都泛红了,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直勾勾地看著傅行州,声音也带了几分颤音:“行州哥,你怎么还怪上我了?是她在骗你啊!她在骗你,在利用你!你还看不明白吗?” 傅行州神色严肃,语气斩钉截铁:“她没有。她说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在养我自己的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听了傅行州这话,周书雪差点绝倒。 她气得几乎都要失声了,口不择言道;“你是不是疯了?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她跟別人都结婚了,她现在是別人的媳妇!是有夫之妇!” “那两个孩子如果是你的,別的男人怎么可能愿意跟她结婚?谁会愿意养两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啊?而且如果孩子是你的,她根本就不会跟你离婚的!” “但是她不仅跟你离婚了,而且跟別的男人登记结婚了!那就说明孩子肯定不是你的,是別人的!只不过她是被別的男人拋弃了,现在日子不好过,而且你刚好回来了,前程大好而且还顾念著当初的一点情分,所以她就欺骗你,利用你!” “行州哥,我拜託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別被她骗了,別上了她的当!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挽留她,又是怎么被她害得差点丟了半条命吗?” 周书雪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將唾沫星子直接喷在乔婉辛的脸上。 “我不是傻子,我自己会判断真相,她都说孩子是我的了,那肯定是我的!那她怎么不说孩子是別人的,怎么不找別人养孩子啊?” 傅行州见周书雪这么激动,都觉得有些无语了。 乔婉辛哪怕是骗他,那骗的也是他,养孩子的也是他,又不是骗她!又不是她养孩子,她那么激动做什么? 碍著她什么事儿了? 周书雪:“......”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她现在就被气笑了。 她像是不认识傅行州一般,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眸。 她这会儿甚至都怀疑傅行州是个智障了。 他这个脑迴路,这个智商,到底是怎么年纪轻轻的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他在说什么?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被人家戴了绿帽子,当了冤大头,他似乎——似乎还蛮高兴的啊。 甚至自豪上。 绝了。 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不是往乔婉辛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脸上狠狠扇两个耳光了,而是想要使劲摇晃一下傅行州的脑子,看能不能將他脑子里头的水给摇出来。 周书雪差点被气得当场吐血。 她倒抽了好几口凉气,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將自己崩溃的情绪给稳住了。 她儘量平静地看向了傅行州,这才沉声提议道:“行州哥,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相信的话,我有一个建议。港城那边有一门先进的技术,可以鑑定亲子关係,只要你跟孩子的头髮就行了,我单位可以將样本寄过去,鑑定一下。” 这话一出傅行州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一般,比刚才她闯进来的时候还要冷凝,几乎是目光如冰地看向了周书雪。 傅行州这个人本来就长得严肃,平时不言不语的时候就足够冷峻了,这会儿沉下脸来,更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周书雪都忍不住心里隱隱开始发慌了。 不过想到自己是为了他好,周书雪又將自己心里头那点儿紧张压了下去,挺直了腰背,看向了乔婉辛,道:“乔大姐,你没有意见吧?港城那边的技术非常先进,是不是行州哥亲生的孩子,只要鑑定过后就能真相大白了。” 周书雪觉得,孩子肯定不会是傅行州的,所以她提出这个建议,乔婉辛必定会反对的。 她不敢做这个鑑定。 然而,让她再次想不到的是,乔婉辛没有反对,反对的是傅行州。 “可以啊,做个鑑定吧,行州,这样跟你家里人掖好交待。”乔婉辛一口就应了下来。 然而,傅行州却抿了抿薄唇,冷声道:“不需要。既然你说孩子是我的,那孩子就是我的。” 第78章 跟她领证的那个男人 乔婉辛倒也想不到傅行州会这么说。 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能够在周书雪面前说出这句话,那就是赤裸裸明晃晃的维护了。 说实在的,乔婉辛心里头还是挺感动的。 她抬起眼,目光温柔流转,静静地看著傅行州冷峻严肃的侧脸,眼底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欢喜。 “行州哥!这事情可大可小!而且我们现在也有鑑定的途径,你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啊。我也是为你好。” 周书雪又被气得喉咙一堵,几乎要失控尖叫起来。 不过这里是医院,她还是忍住了,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不做鑑定,就胡乱將孩子领回去,对傅伯父,伯母,还有灩灩他们都不公平吧?” 然而,很可惜,傅行州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神色冷漠道:“我自己的事儿,我心里有数。跟別人没有关係,尤其是你,更加没有关係。” “她要吃药休息了,你可以走了。还有,以后不准来骚扰她,打扰她。明白吗?” 傅行州目光如炬地扫了一眼周书雪,態度坚决,神色冷凝。 他这么不留情面,周书雪的脸上也掛不住了。 而且心臟还传来了一阵隱隱的抽痛。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傅行州对自己虽然也没有多热情,但是绝不会像此时此刻这般不耐,冷漠,甚至有种严厉的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半路杀出来的乔婉辛! 她陪著行州哥熬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贱人却突然横插一脚,想要连盆都端走!她绝对不允许! 周书雪也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她不敢正面硬扛傅行州,只能將怨恨而冰冷的目光转而恶狠狠地落在了乔婉辛的脸上,冷声道:“做人,得讲良心,別做太多亏心事了,这亏心事做多了,那可是会有报应的。” 乔婉辛听了周书雪这阴阳怪气的话,忍不住冷笑道:“是吗?很可惜,我问心无愧,当然了,我觉得这句话还是送给你比较合適。” 毕竟,她可是连孩子都要计较陷害的人。 她做的那才叫亏心事呢! 周书雪气得脸色扭曲,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才离开了病房门。 囂张是吧? 她真以为行州哥会替她撑腰,就这么肆无忌惮了。 就凭这女人当初对傅家做的那些落井下石的事儿,她就不信傅家能够接纳她! 都不用她动手的,自然会有人出面料理她的! 她只要拭目以待就行了。 周书雪走后,傅行州这才重新坐到了凳子上。 可惜,天气冷,被周书雪这么搅和了一通,那汤碗里头的汤都已经微凉了,表面上已经有些油凝结了。 不能喝了。 “吃不下,那就不吃了,先把药吃了。” 傅行州似乎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给乔婉辛重新倒了温热水,然后將药拿了过来。 乔婉辛吃了药。 嘴里头瞬间变得有些苦涩。 “你,你还没有吃饭吧?你不回家吃饭吗?我真的不用特別照顾,我自己可以应付得来,你看著点儿孩子就行了。” “这就吃。” 傅行州敛回眼底的冷凝,端起了乔婉辛的剩汤剩饭剩菜,用的也是乔婉辛刚才吃饭的筷子和勺子,动作利落地將剩下的饭菜全部给吃光了。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乔婉辛看得却心里酸涩,有一种滋味难言的感觉。 “那个亲子鑑定,还是做一下吧,取点头髮的样品就可以。她说得对,做个鑑定,对你有交代,对你家里人也有个交待。” 她也不想孩子背负著什么谣言和野种的骂名。 既然已经告诉他了,那让孩子堂堂正正地回到傅家,对孩子才是最好的。 这话一出,傅行州这才抬起了一直低垂的眼帘,静静地凝视著乔婉辛的脸。 他的目光锐利,灼热,又直白。 看得乔婉辛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有些扭捏地伸手,挽起了自己垂落的头髮,又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被子。 “你想说的,只有这个?没有其他想要跟我说的吗?” 傅行州静默良久后,这才动了动唇瓣,声音冷沉而严肃。 乔婉辛一愣。 她抬起眼,这才看清楚,傅行州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注视著刚才周书雪拿过来的那份登记资料。 她跟別人的结婚登记资料。 “资料,是真的?”傅行州见乔婉辛垂下了眼帘,心里头顿时涌起了一抹难言的烦躁来。 他並不想去知道他离开之后,她跟別的男人的事情。 任何事情。 他都不想知道。 如果知道了,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不知道,他还能自我安慰。 “是真的。 乔婉辛也没有打算瞒著他。 “为什么跟他结婚?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问出这话的时候,傅行州都觉得自己心臟在一抽一抽的,又闷又痛。 他跟她刚刚离婚那段时间,他一直都走不出来。 情绪低落,绝望,颓废。 但是她,怎么能这么快就跟別的男人领证结婚呢? 果然—— 她心里头自己的位置,只有一点点。 现在,如果不是想要他养孩子,想要让孩子过得好一点,她恐怕也不会跟他坦白的。 “当时,我在路上因为怀孕,晕倒了,是他救了我,他说我这胎怀得比较凶险,他是妇產科的医生,正在学习剖腹產的手术,但是因为下乡的政策,他也要面临下乡。” “当时,我也想要给孩子一个身份,上户口,所以我提议我们可以领证结婚,这样一来,他不用下乡,可以继续留在单位学习,而孩子也可以名正言顺生下来。” “我生孩子的时候因为胎位不正,大出血,最后是剖腹產的,多亏了他,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恐怕就跟孩子一尸三命,死在產床上了。” “我妈,我养母说,说他捲走我的钱,拋弃我,什么的,都是造谣的,那个时候他单位那里有一个难得的名额,可以去港城学习先进的剖腹產技术,他很想去,但是他家里拿不出钱,我正好手头有些积蓄,为了报答救命的恩情,我才拿了些钱给他,让他去港城学习的。” 乔婉辛低声解释道。 “那他走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有办离婚手续?”傅行州眉心轻蹙,声音仍然染著几分冷意。 第79章 他在她心里就那么糟糕 傅行州本来还算克制的神色说到这里都冷冽了几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乔婉辛的脸,目光因为太专注,显得过分的锐利和强势。 乔婉辛被他这目光看得甚至生出了一种无力招架的感觉来。 她情绪稍微紧张起来,就忍不住要轻咬唇瓣。 这个小动作,傅行州很清楚。 所以,就在乔婉辛有些无措地想要张嘴咬住唇瓣的时候,傅行州的动作先她一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 傅行州的指腹上满身厚重的茧子,捏在她的下頜上,有一种很粗糙的摩挲感,粗糲,厚重,还带了几分曖昧。 乔婉辛猛地抬起眼,对上了他深邃暗沉,见不到底的眸光。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脸顿时就觉得火辣辣的了。 她觉得傅行州的目光很烫人,烫得她都不敢直视。 所以乔婉辛几乎是瞬间就低下头去了。 “別咬了,唇上的伤口昨晚才涂了药,这会儿还没有好呢。”傅行州见她低头,觉得她是不想面对自己,也有些疏离抗拒的意味,所以语气越发的冷凝,顺势鬆开了自己手,垂落在身侧。 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骨节发白。 这死手,伸得可真快! 嚇著人家了吧。 傅行州眼底闪过了一抹懊恼。 乔婉辛也能察觉到傅行州现在的情绪波动。 其实傅行州一般都是个情绪很內敛,沉著,而且克制的人。 他能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说明他是真的很介意这件事。 乔婉辛也觉得这个事情做得不地道。 虽然是有名无实的结婚。 但是她確確实实跟別人领证了,这也算是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傅行州不能接受这是正常的。 她也有些紧张,藏在被子底下的双手也忍不住再次攥紧了床单。 “如果离婚,他就不能去留学了。出去学习的条件,就是必须已婚。” 乔婉辛垂著眼帘低声解释道。 这个年头,出境是非常非常严格的。 背景,资质,各种各样的条件。 而且这是单位公派的名额,单位也会害怕你在外面学了先进的技术就留在外面了。 所以对条件审核更加的严格。 如果有妻有儿留在家里的,那大部分的人还是会选择回来的。 傅行州也属於这种单位的,所以对这方面还是能够理解的。 “那他现在回来了吗?什么时候约出来,先把离婚手续给办了。”傅行州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紧紧拧著的眉心,这才不容商量地开口道。 “刚开始,他给我留了学校的地址和电话的,但是后来——失联了。” “我现在也联繫不上他了,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乔婉辛说到这儿,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了。 但事实就是这样子。 刚开始他出去的时候给自己留了地址和电话的,刚开始他还从那边寄了一点小人书回来,说是给孩子的礼物。 但是后来,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写信过去,也是石沉大海,不见回音。 “所以这个手续,可能办不了——” 乔婉辛说到最后,声音和语气都有些底气不足了。 办不了手续,她就是有夫之妇。 傅行州这种道德底线极高的人,让他跟一个有夫之妇搅和在一块儿,那纯纯是对他人品和家教的挑战和挑衅啊。 他肯定接受不了的。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本来坐在旁边的傅行州都忍不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傅行州动了动薄唇,想说什么的,但是突出而性感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將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病房里踱步转了三圈。 平復了情绪之后,他才站在了病床跟前,重新坐了下来,目光深沉冷凝地落在乔婉辛的脸上。 乔婉辛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著,都有些紧张的。 她又忍不住想要咬唇瓣了。 但是目光对上傅行州的眼神,生生忍住了这个衝动。 她只好將手里头的被单攥紧了些。 想开口打破这个尷尬的气氛,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傅行州先开口。 他声音暗哑低沉,道:“那你想不想办离婚手续?” 乔婉辛肯定是想的啊。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见乔婉辛这个態度,傅行州心里头那副躁鬱的闷气稍微消散了些。 他这才缓缓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声道:“这件事我来办,你別掛念了。” 乔婉辛知道他肯定有法子的。 起码他能查得到人是死是活,去了哪儿。 其实,徐子谦是个好人,她还是希望他能够活著的。 而且他是个医术很好,很有医德的医生。 他活著,能够造福很多人。 乔婉辛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好。” 见乔婉辛答应得这么干脆,傅行州心里头压著的那股沉闷鬱气再次消散了些许。 她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孩子要出生,肯定是要个身份的。 而且,她都说了,只是走个形式,只是互助互利。 至於他们两个当时领证,是怎么样去拿资料,签字,有没有走得太近,有没有住在一起,有没有其他—— 算了。 都过去了。 人应该往前看,怎么能总是纠结过去的事儿? 哪怕她真的再婚,怎么找了个领证—— 没有到事,乱想什么! 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一个女人,怀著孩子,想要活下来,都不容易。 傅行州强行將自己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 深呼吸。 深呼吸。 调整情绪。 傅行州儘量让自己不掛脸。 不过饶是如此,他面上仍然是有些冷凝,紧绷著情绪,看起来僵硬而冷肃。 乔婉辛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这才低声道:“刚才周同志说了,你们单位有渠道可以做亲子鑑定的,要不你还是跟孩子一起做一个吧。” “等鑑定出来,对你有个交待,对你家里人也有个交待。” 傅行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冷沉地看著乔婉辛:“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这么样的人吗?” 怀著孩子的时候觉得他不能託付。 现在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又觉得他会疑神疑鬼,担不起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吗? 他在她心里头,就这么糟糕? 第80章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块儿? “不是的,我知道你相信我,相信孩子,但是做个鑑定,对大家都好,我既然让孩子跟著你回家,我也不希望孩子被指指点点,被怀疑身世” “做个鑑定,不只是为了你和你家里人心里安心,更是为了孩子,这些年,孩子因为身世,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乔婉辛低声解释。 想到周书雪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样子,乔婉辛也是恨从心中来,恶从胆边生,不由得咬了咬唇瓣,眼眶就红了。 “你看,在育红班,周同志隨隨便便的,就能让他们两个被学校赶出来,连个幼儿园都没得念。” 说到这儿,她声音带了几分哽咽。 三分真情,七分造作。 但是从傅行州的角度看下去,她眼眶泛红,眼底泪意盈盈,声音哽咽。 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楚楚可怜,柔弱无依。 叫他的心都已经揪成一团了。 周书雪暗中动了手脚,让他的孩子被学校开除了。 孩子不仅是没书读这么简单。 最重要的是孩子受到的伤害。 父不详,野种,作风不好,影响不好。 这种种言论,指责,太过沉重了。 根本不是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可以承受得住的。 傅行州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冷硬了,就像是风雨欲来之前的阴翳一般。 他抿了抿薄唇,最终妥协让步,道:“好,我明天回单位的时候,將样本带过去,做一个。” 见他让步了,乔婉辛可算是鬆了一口气。 她就怕傅行州这个人太过刚直,怕自己心里头会有刺,所以不肯去做这个鑑定。 殊不知,这个鑑定,就是她孩子的身份证,就是她孩子的免死金牌。 她孩子本来就是傅行州亲生的,本来就是傅家的人,她是一点儿不怕去做这个鑑定。 反而怕他不肯做。 “还有孩子读书的书,你也別操心,明天一早,我带孩子先去原先那个学校,让他们公开给孩子道歉,再给孩子送到部队的学校去。” 傅行州冷声说道。 他傅行州的孩子,轮不到別人指指点点! 他必须要让那个学校的负责人对孩子道歉! 还有在背后从中作梗的周书雪,也要付出代价! 乔婉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 真好啊。 她的孩子,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那个主任当时,是当著孩子的面说的那些话。 孩子虽然小,但是不傻。 这些话,肯定会让孩子心里难受,对孩子心理健康有影响的。 现在傅行州给孩子撑腰,能够让那个主任给孩子道歉,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至於周书雪这个始作俑者—— 哪怕傅行州现在看在两家情面上,不会对她太过分。 不过只要种下这根刺,让傅行州知道周书雪针对过孩子,为难过孩子,就能够在傅行州心里撕开一个裂口—— 总而言之,周书雪在他眼中,就不会再是一个好后妈的形象和人选了。 她不止要让傅行州知道这事儿,还有傅家所有人—— 他们都得知道周书雪的真面目。 乔婉辛心里暗暗发誓。 不过,这事儿得慢慢来,一时半会是急不来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让傅行州跟孩子建立起感情。 虽然是亲生的,但是感情这事儿,也要慢慢相处才能培养出来的。 傅行州对孩子的感情越深厚,孩子以后的地位就越稳固,日子就能过得越好。 傅行州才是孩子最大的靠山。 所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利用一切的机会,创造一切条件,让傅行州跟孩子多相处,多培养感情,让那个周睿毫无插足的余地!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带两个去幼儿园报到,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儘量多看著些孩子,尤其是女儿,她胆子小,需要多些安抚,才敢在陌生地方睡觉的。” “云起虽然心里也会害怕,不过他从小比较早慧,而且他要照顾妹妹,所以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你让他们两个睡在一起,不要分开,这样他们能早些適应。” 乔婉辛抬起眼,露出了一抹笑意来,神色温柔地叮嘱道。 然而,这话一出,傅行州的脸色却僵住了。 她这个意思是让他回家去带孩子,让她一个人在医院待著? 但是傅行州本来是打算在医院陪著她的。 孩子固然重要。 但是孩子哪有媳妇重要? 而且家里除了住校的行清,连带王妈,都有五个大人了。 五个大人,还搞不定两个这么听话的孩子吗? 还要他回去吗? “对了,云舒晚上有时候睡得太沉了,有尿也不知道起来的,有时候会拉裤子,所以睡觉之前不要让她喝太多水,最好睡前让她拉个尿。” 乔婉辛再次叮嘱道。 傅行州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不过,他忍住了。 咳咳了两声,傅行州这才抬起眼,沉声道:“还有没有其他要注意的?” 乔婉辛想了想,补充道:“两个孩子都有些怕黑,要不晚上还是亮著一盏小灯睡吧,等他们以后熟悉环境了再关灯,要不然我怕他们会哭。” 傅行州点了点头,这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出去了。 乔婉辛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回家带孩子去了。 看著他挺拔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一直紧张地攥著被单的双手总算是鬆开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从靠著的枕头上躺下来。 心口还一直剧烈地跳著。 多年没有跟他单独相处了,就这么一会儿,说实在的,她居然觉得挺紧张的。 又回到了当初刚刚相亲之后独处的时候,面红耳热,心跳加速的感觉。 然而,就在乔婉辛大舒一口气打算休息的时候,傅行州居然又推开房门,重新走了进来。 乔婉辛驀然瞪大双眸,这才声音弱弱地开口道:“你,你落东西了吗?” 傅行州摇了摇头,道:“我打了个电话回家,跟他们说了。” 什么意思? 打了个电话回家?跟他们说了?那他呢?他不回家了吗? “那,那你?那你呢?” 乔婉辛差点咬到了舌头,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留下来照顾你。” 傅行州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自然地开口道。 “我,我不用照顾的,你还是回去照顾孩子吧,看著孩子比较好一点儿。他们就跟你比较熟悉一点。” 乔婉辛还是想促进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的。 他留在这儿算怎么个事儿啊。 他得去带孩子,去看著孩子,照顾孩子,这样才能培养感情啊。 急得她心里头都几哇乱叫了。 然而,她这番话出来后,傅行州却一个字没有听进去,反而目光灼热地盯著她,眼底闪过了一抹受伤的表情,声音明显低落了几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块儿啊?” 第81章 遐想连篇的姿势 这话说得—— 好吧,她现在的確是有点不適应呢。 跟他在一起,心跳都不受控制,总是脸红耳热,呼吸紧促,整个人都有点忸怩,没有那么自在。 虽然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而且同床共枕好几年。 但是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隔了整整五年没有见面,没有音讯,没有任何的接触。 只能靠著彼此之间的回忆活著。 他这突然回来了,乔婉辛总觉得有一种跟最熟悉的陌生人相处的感觉。 怪怪的。 不过,这些话,乔婉辛说不出来。 对上傅行州那暗淡的目光,乔婉辛都觉得自己好像是罪大恶极了,忍不住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眸,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啊。” “你一直催我回去。” 傅行州声音低沉,態度直白地控诉道。 “我担心孩子。孩子需要你。”乔婉辛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柔弱了几分。 “孩子已经有四五个大人看著了。你更需要我。”傅行州声音坚定,態度更不容置疑。 昨晚这儿是有一张多的病床的,云起和云舒两姐妹睡在上面,傅行州是坐在凳子上,趴在乔婉辛的床边睡的。 本来今天晚上,孩子不在这儿了,他是可以睡隔壁那张病床的,但是不巧,那张病床今天来了个病人。 这会儿检查去了。 等会儿人家还要回来的。 所以他留下来的话,只能继续趴在床边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乔婉辛还觉得怪心疼的。 “这儿没有床睡,你明天又要上班,休息不好很辛苦的。” 乔婉辛低声道。 “我在乡下的时候牛棚都睡过,草垛子也睡过,稻草堆也睡过,就连深山野林也睡过,这个算什么?” 傅行州淡淡开口。 乔婉辛:“.......”她觉得他这话別有深意,但是她又没有证据。 好吧,既然他想要留下来吃苦,那就隨他吧。 毕竟有个人照顾她,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傅行州待在身边,她还挺有安全感的,有一种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的感觉。 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彆扭和微妙。 但是乔婉辛觉得自己早晚都要克服的。 毕竟,她现在可是抱著想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想法去相处的。 “那,那行吧,麻烦你了。”乔婉辛道谢道。 “我先去拿药过来,给你换药,那些护士很多新来的,技术不嫻熟,力度也重。” 傅行州见她答应自己留下来了,心里头刚才那点儿不悦和委屈顿时就烟消云散了,而且还变得有些甜滋滋的。 “好,辛苦你了。”乔婉辛再次客气地道谢道。 她跟自己这么生分,傅行州顿时又拧了拧眉心。 但是触及乔婉辛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他最终只是动了动突出而性感的喉结,抿了抿薄唇,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算了,这种事儿急不来。 得慢慢来,循序渐进才是上上策,不能操之过急了,免得將她给嚇著了。 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两个孩子了,她这性子跟当初没有结婚的时候还是一样。 容易害羞,容易胡思乱想,稍微碰一下,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眼睛瞪大,神色惶恐,脸红耳热的。 他轻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去找护士拿药了。 傅行州很快將包扎需要的各种药物拿了回来。 他將凳子拉近了一些,先將乔婉辛受伤比较严重的双手重新拆掉了纱布,然后清洗一下,再次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很小心,能有多轻柔就做到多轻柔,乔婉辛几乎都感觉不到疼痛。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傅行州低垂著眉眼,认真专注,而且小心翼翼的样子。 板著一张严肃冷峻的脸,如临大敌一般。 她看得神识都有些飘远了,目光也忍不住迷离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傅行州忽然抬起眼,看向了她,沉声道:“额头上还有伤,躺下来。” 他这么一抬眼,乔婉辛盯著他的目光都来不及收回,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被他逮了个正著。 傅行州本来严肃冷沉的眼底明显浮起了一丝笑意来。 乔婉辛窘迫的目光变得更加狼狈了。 她急忙移开自己的眼神,慌慌张张地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免得等会消毒水和药粉溅进眼睛里头。” 傅行州那张英俊硬朗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声音温柔地叮嘱道。 不过乔婉辛还是听到了他语气中的一丝揶揄! 他在调侃自己刚才盯著他看! 乔婉辛的脸瞬间爆红。 但是她盯著人家看那是事实,被逮了个正著,又反驳不了。 她只能破罐子破摔,直接闭上双眼,躺著装死。 “要是疼的话,就跟我说。” 傅行州低声说道,这才动手给她额头和脸上的伤口消毒。 这话说得—— 怎么跟新婚夜时候说的一模一样啊。 乔婉辛闭著眼睛,耳边是他均匀有力的呼吸和心跳。 鼻子间縈绕著的,是属於他整个人清新凛冽的气息。 听到这有歧义的话,她脑子里头忍不住想入非非,想歪了。 本来就爆红的脸,越发的热了,一片緋色,几乎都能煎熟鸡蛋了。 傅行州替她处理脸上和额头上的伤口,怕溅到眼睛,所以动作要越发的小心,自然要凑得更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是气息交缠,呼吸相闻了。 见乔婉辛的脸越来越红,就连耳后根和脖子都红透了,而且她还是躺著的!就躺在他跟前,还是闭著眼睛—— 这个姿势,实在让傅行州脑子里头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以往,他不肯关灯的时候,乔婉辛就是这样的。 全程闭著双眸,不敢睁开看他—— 他忍不住动了动喉结,眸色也暗沉了几分。 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偏差了一分。 “脸怎么这么红?都当妈的人,还这么容易害羞?”傅行州极力压下自己脑子里头的遐想,咳咳了两声,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乔婉辛本来就紧张,一颗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上了,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睁开眼来,想要瞪他一眼—— 正好傅行州在撒药粉,一睁开眼,药粉就跳了一些进眼睛。 乔婉辛哎哟了一声。 “怎么突然睁眼了,弄进眼睛了?赶紧睁开,我给你吹吹。”傅行州低下头,就要掰开她的眼皮帮她將里头的药粉吹出来。 就在他低头的这个瞬间,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外头齐刷刷地来了一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傅行州和乔婉辛这个曖昧又叫人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姿势—— 第82章 傅行州你这个禽兽 “啊!傅行州你这个禽兽!人家还病著呢!你是不是人啊?你要干什么啊?” 傅行灩震惊的声音瞬间响彻病房,並且她眼疾手快,两只手,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跟前一个孩子的眼睛。 那动作几乎是电石火光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的。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行州,你——你真是,你真的是——你这样也太不像话了。” 紧跟在身后的傅母也忍不住很嫌弃地皱起了眉心,露出了一个十分不赞同的表情。 “就是啊,这是病房呢,这是公共场合,你大小也是个军官,你得注意影响啊。” 傅父也咳咳了两声,背著手,语重心长地教训道。 “年轻人,就是不像话,不像话啊。”傅老爷子抬起眼看著房顶上的点灯,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乔婉辛:“.......” 本来在傅行州跟前丟脸就算了。 现在好了,直接在傅家全家人面前社死了。 傅行州还是將她眼底的药粉吹了出来,她狼狈不堪地从床上起来,眼睛还是有种异物感,所以乔婉辛使劲地眨了眨眼,那种不適的感觉让她眼泪哇哇哇流了出来。 傅行州將手上拿著的药粉还有消毒水归置好,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傅家人就看到了乔婉辛不断地流著眼泪。 傅家人惊了,怒了,炸了! “不是,哥!你干了什么啊?怎么,怎么將人弄哭了?”傅行灩虽然对乔婉辛有些意见,但是那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她可没有那么没品,报復她什么的。 但是现在,她哥!一个大男人,居然將人家弄哭了! 在医院!在病房!在病床上!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受伤的病號! 禽兽! 畜牲! 这不是她大哥! 她不承认! “行州!你做什么啊?你太过分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是个男人,是个军官,你怎么能做出这等畜牲不如,禽兽不如的事情啊!你要气死我啊!我打死你!” 傅母也被镇住了。 乔婉辛哭得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还穿著病號服! 眼眶通红! 可见她儿子將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她是做了一些对不起她儿子,对不起他们傅家的事儿。 但是—— 退一万步来说,她也只是为了自保,那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可以埋怨,可以记恨,但是不能报復啊,不能恃强凌弱啊,更別说做出强迫女人这等没品的事儿了。 “傅行州,这次我也不能帮你了,你一个大男人,哪怕人家千般不是万般不对,你也不能跟一个女人较劲啊,你不能去为难一个女人啊。我们傅家没有你这种厚顏无耻的人!”『 傅父也是气得不轻,指著傅行州的手指头都微微颤抖了,义正词严地呵斥道。 傅行州將医药箱合上,一头雾水地看著他们:“不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儿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就要被逐出族谱了?开除人籍了?” 又是禽兽又是畜牲又是没有他这个人的。 他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你都將人家欺负哭了,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是个男人吗?人家怎么说,怎么说也生了两个孩子,你,你太过分了!”傅行灩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声音尖锐地斥责道。 “我怎么欺负她了?我给她处理伤口,药粉不小心弄进眼睛了,我给她吹了吹,我怎么她了?”傅行州一脸无语。 乔婉辛还以为刚才傅家人对傅行州那一番指责,是因为傅行州鞍前马后地来照顾自己。 毕竟之前闹得那么难看。 傅家人肯定是恨透了自己的。 见傅行州不计前嫌,对自己这么好,他们心里肯定是有意见的。 所以乔婉辛刚才嚇得垂下眼帘,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都已经想好了,不管傅家人怎么骂她,怎么指责她,她都认。 但是,话题一转,他们居然以为傅行州將自己欺负哭了? 所以刚才是在给自己討回公道。鸣不平? 她简直是受宠若惊。 “他说得是真的,刚才,就是在给我处理伤口,不小心弄到眼睛了,我想要將眼睛里面的药粉弄出来,这才一直流泪不止的,他没有欺负我。” 乔婉辛也急忙解释道。 这话一出,傅家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的尷尬。 咳咳咳,他们—— 他们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这不是打扰了人家培养感情吗?旧情復燃吗? 要不是他们突然闯进来。 说不定人家两个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这会儿都已经亲上了。 怪不得傅行州脸那么臭呢。 “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那个,开个玩笑,都是开玩笑的。”傅母率先反应了过来,这才横了傅父一眼,示意他上前去。 傅父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但是迫於淫威,不得不厚著脸皮上前,將自己拎著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 “那个,婉辛啊,听说你住院了,孩子在家闹腾,一直不肯睡觉,吵著要找你,我们轮番上阵,都搞不定,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送过来打扰你休息的,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这是一些补气血的,你拿回去燉汤喝,对你身子好。” 是一盒上好的胶。 是特供的。 普通人有钱都买不到。 “这——这太贵重了,我也没有什么大毛病,这怎么好意思?”乔婉辛当即受宠若惊道。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拿著吧,还有这些,也是给你的,孩子的也有,別亏了身子了。” 傅老爷子咳咳了两声,也將自己手里头拎著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 是进口的奶粉,大人的,小孩子的,都有,好几罐。 这些东西也是要走渠道才能买的。 孩子今天才送到傅家去,他们晚上就买了这些东西。 可见肯定是託了人,欠了人情的。 这亲子鑑定都还没有做出来呢。 傅家人就送了这么多东西来,乔婉辛觉得受之有愧。 “我,我还要念书呢,没有什么钱,就不给你买东西了,不过我可给两个孩子买了不少玩具呢。”傅行灩冷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 “不用的,你帮我带孩子,已经很辛苦了。今天孩子闹腾了吧?”乔婉辛看著两个孩子,心里百感交杂。 孩子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都是簇新的。 头髮也是洗过了,脸蛋和双手都是白白净净的。 而且小肚子还鼓鼓的,明显是吃撑了。 “也没有什么,这两个小鬼还挺听话的,就是晚上怎么哄都不肯睡,睁著眼睛要找你,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送过来了。”傅行灩仍然傲娇。 “好了好了,他们有名字,谁叫小鬼了?你们带不来就算了,我自己带,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等乔婉辛开口,傅行州忽然站了出来,冷著脸赶人。 第83章 我要跟妈妈一起睡 “哎呦,怎么还赶人呢,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我们就是来看看婉辛身体怎么样的。” 傅母见傅行州冷著脸赶人,忍不住嘖嘖出声,对著傅行州努了努嘴,就差直接对他翻白眼了。 “你们这么多人,声音也大,反而影响了她休息。”傅行州面无表情道。 傅母和傅行灩听了他这带著满满家属感的发言,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嫌弃。 “好了好了,我们走就是了,不在这里碍著你的眼了。云起,云舒,奶奶先回家了,明天要去奶奶那里吃饭噢,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傅母对著傅行州虽然没有好脸色,但是转而看向孙子孙女的时候却是喜逐顏开,瞬间变脸,就连声音都忍不住夹了起来。 “云起,云舒,跟奶奶再见。”两个孩子进了病房,就直接一左一右跑到乔婉辛身侧了,见傅母他们要走了,乔婉辛急忙摸了摸孩子的头,示意他们跟傅母道別。 “奶奶再见。爷爷再见,太爷爷再见,小姑姑再见。”云起和云舒两个声音甜甜地开口,还乖巧地摆了摆手。 这两个孩子又乖又可爱,长得也十分的俊俏,不过一天,就已经將傅家上下老小的心都给俘虏了。 “哎。云起再见,云舒再见。”傅父和傅老爷子一向都喜欢板著的脸也忍不住笑出了褶子来,对著两个小孩子也同样幼稚地招了招手。 唯独傅行灩保持高冷,走在了最前面。 傅家人就像是一阵风,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了,独留下一盒盒堆起来的好东西。 病房恢復了安静。 不过相比刚才的曖昧和尷尬,现在多了两个孩子,反而添了几分温馨来。 “妈妈,打针痛吗?” 乔云舒先脱掉鞋子缩在了乔婉辛的身侧,將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被子里头,只將小脑袋露了出来,双眸里头满是心疼地看著乔婉辛,奶声奶气地问道。 云舒一趟下来,乔婉辛就闻到了她身上软香奶香的味道,似乎还多了一些香皂的味道,可见是刚才洗过澡了。 乔婉辛看出女儿对她的担忧,急忙摇了摇头,温柔道;“不疼的,护士姐姐给妈妈轻轻地扎进去的,只要不乱动,就不痛的。” “可是看起来很痛的样子,我要多吃些饭,將身体吃得壮壮的,再也不要生病了,这样就不用打针了。”乔云舒皱著眉心,一本正经地说道。 “云舒说得对,妈妈以后也要多吃些饭,吃得壮壮的,这样就不生病了,我们大家都不要生病。”乔婉辛觉得女儿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生物,目光落在女儿白白净净的脸上上,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云起呢,今天在奶奶家里乖吗?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捣蛋?” 乔婉辛又看向了乖乖坐在凳子上的儿子,温柔地问道。 “哥哥吃饭了!吃了两碗饭呢!吃得可多了!奶奶给哥哥一个大鸡腿!哥哥就將大鸡腿给我了!哥哥太好了!后面奶奶又给哥哥一个大鸡腿!我们两个都將鸡腿吃完了!” “奶奶做的鸡腿太好吃了!还给我们做小蛋糕吃了!不过第一次做的蛋糕做坏了!都烤焦了!奶奶的脸还脏了!哈哈哈哈,像个大猫一样,我本来想笑的,但是哥哥偷偷给我说这样不礼貌,我就忍住了!” “后来奶奶又问了王奶奶,王奶奶教她怎么弄的,小蛋糕后面就成功了,香香甜甜的软软的,我和哥哥都吃了两个!肚子都快撑爆了!” “刚才过来的的时候我想要將小蛋糕拿过来给你尝尝的,但是奶奶说冷了,你生病,不能吃冷的,说是下次你回家再给你做呢!妈妈,真的好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小蛋糕呢!” “在奶奶家里太好了,吃饭的时候他们一直给我和哥哥夹菜,全部好吃的都放在我和哥哥的碗里!全部让我们先吃!” 乔云舒本来就是个小话嘮,这会儿更是兴奋得剎不住车了,恨不得將今天所有的事儿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分享给乔婉辛。 “那云起呢,喜欢在奶奶家里吗?” 乔婉辛也没有忽略儿子,目光温柔地落在儿子略有些严肃的小脸蛋上,问道。 乔云起虽然没有乔云舒那样將喜悦溢於言表,不过眼底也浮著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都是放鬆的,轻声道:“喜欢,奶奶和爷爷很好,太爷爷也很好,姑姑给我们买玩具,爷爷给我们看了很多小人书,还有很好的画笔,纸张,让我们画画,我看了一天的小人书,爷爷说明天再给我带新的,保证我每天都有新书看!” 说到最后,乔云起的语气都忍不住上扬了。 他喜欢看小人书。 但是现在购买的渠道不多,而且小人书特別贵。 乔婉辛也只有每次发工资的时候才能给他带两本,让他解解馋。 但是现在回到傅家,他每天都能够有看不完的小人书。 而云舒每天都可以吃到自己喜欢的饭菜,还有人特意给她做甜点。 再也不用像在乔家那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乔母和乔星乔阳吃好吃的,他们只能吃剩饭剩菜。 乔婉辛心里头一时百感交杂。 想到孩子先前在乔家受的苦,更是辛酸难言。 “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要去幼儿园报到了,妈妈还在生病,也要休息了,我们先睡觉,好吗?” 一直在旁边跟个背景板似的傅行州见自己实在插不进去母子三人的世界,只能咳咳两声,强行打断了这个温情的场景,提醒道。 乔云舒精得很,当即用两只手紧紧地抱住了乔婉辛没有打吊瓶的那只手,拔高声音道:“我,我要跟妈妈睡在一起!我今天晚上就在妈妈怀里睡了!” 这张病床很小的,肯定是睡不下三个人的。 只能睡两个。 所以刚才她就赶紧脱掉鞋子钻到妈妈被窝里头了。 虽然爸爸—— 爸爸也挺好的。 但是她还是不想跟爸爸睡在一起。 爸爸的脸色有点冷—— 她看著还怪害怕的。 还是妈妈好。 她从小到大都是跟妈妈睡的。 乔云起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房间里头有另一张床,妹妹跟妈妈一起睡了,那他就只能跟爸爸一起睡了。 乔云起抬起眼,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脸色严肃冷硬的傅行州,心里头也忍不住有些打鼓了。 他目光哀求地看向了乔婉辛,语气弱弱道:“妈妈,我也想跟你一起睡,我睡觉很乖的,只要一点点地方就行了——” 第84章 爸爸讲故事哄睡 站在旁边被两个孩子嫌弃个彻底的傅行州:“.......” 乔婉辛看了看满脸哀求的儿子,又看了看像个八爪鱼一样缠著自己的女儿,也有些哑然失笑,只能抬起眼看著傅行州,道:“旁边那张床,好像有人住的。要不你还是回家吧,明天早上你来早一点接他们,晚上我们娘三个挤一挤就行了。” 刚才只是儿子和女儿嫌弃,不愿意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现在好了,媳妇也嫌弃他了,还要將他赶走。 傅行州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刚才就跟护士打过招呼了,將这个病房腾出来了,就住你一个人。” “这床这么小,怎么挤得下三个人,晚上孩子要是踢被子,得將你的管子给踢掉。” “这样吧,云起,你跟爸爸睡,爸爸给你讲故事,就讲你今天看的那个西游记后面的故事,好不好?” 傅行州再怎么说也是个在部队里头待的,虽然是科研兵,但是怎么说也是学过兵法的,他就不信自己还对付不来一个小孩子了。 果不其然,乔云起虽然有些害怕傅行州的冷脸,但是一来,乔婉辛的確还在输液,这小床躺不下三个人。 二来,他今天看的小人书后续,他也的確很想知道。 他有些摇摆不定,下意识地抬起眼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本来就有意让傅行州和孩子多些相处,培养培养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所以当即推波助澜道:“爸爸说得对,那你就跟爸爸一起睡吧。爸爸看过很多很多书,故事说得可好了。” 乔婉辛都这么说了,乔云起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半推半就地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低声道:“那,那我跟你一起睡吧。爸爸。” 这一声爸爸,喊得虽然跟蚊子哼哼似的,但是傅行州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虽然看过很多书,但是此时此刻,都难以用言语描述出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儿子喊他爸爸了! “好,那过来吧,我关灯了。” 傅行州再次深呼吸了两次,调节了自己的面色和心情,免得在孩子面前丟脸。 他帮乔云起脱掉了鞋子,然后拉了灯,这才躺到了病床的一侧,拉过被子,將自己和被子盖了起来。 “你今天看到哪里了?跟爸爸说一下,爸爸接著给你讲。” 傅行州儘量压低了声音,放缓了语气,低声道。 “我今天看到孙悟空大闹东海,將海龙王的龙宫弄得乱七八糟的了。”乔云起忐忑的心思瞬间就被故事转移了,低声道。 “噢,好,孙悟空大闹了东海龙宫,见到了海龙王,海龙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將自己的兵器库打开,让孙悟空挑选一件趁手的兵器——孙悟空看来看去,就没有满意的——” 黑暗中,傅行州的声音清越沉静,充满了男人独有的磁性。 这故事说得那也是跌宕起伏,丝丝入扣,两个孩子都不由得听得著迷了—— 傅行州一直说到口乾舌燥,嗓子都有些痒了,这才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后,这才发现躺在自己身侧的儿子早就已经发出了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 睡著了。 “云起睡著了,婉辛,云舒睡著了吗?” 傅行州看向了隔壁的那张床,低声问道。 然而,整个房间中,只有细细的呼吸声,並没有人回答他。 看来乔婉辛也被他讲故事给哄睡著了。 傅行州哑然失笑,眼底浮起了一抹温柔的光来。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 走到乔婉辛的床边,借著窗外的朦朧灯光,果然看到两母女抱在一起,已经睡著了。 乔云舒的脚还有乔婉辛输液的手都露在外面。 傅行州將女儿的双脚轻轻放在了被子里头,然后又给乔婉辛的输液的手调节了一个好的角度,让她能够更舒服一些。 她的针水很快就要换了,他得看著。 等这瓶营养液打完之后,他还得换一瓶掛上去。 所以傅行州还不能睡。 他就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看著乔婉辛那张清丽秀美的脸。 虽然藏在阴影中,但是傅行州仍然可以將她的眉眼一寸寸描绘出来。 一直只能在照片和梦中看到的人,现在就这么活生生躺在他的跟前,发出绵长而轻柔的呼吸声。 就好像新婚那几年,每次睡醒,都能够在枕边看到的场景一样。 而且,现在,还多了儿子和女儿。 她给自己生了一对乖巧又俊俏的儿女。 傅行州的心忽然柔软了下来,如同被一波波涌上来的春水洗涤著一般。 他忽然凑近了一些。 很近了。 只要他低头,就能吻上乔婉辛的眉心。 就像是以前无数次的清晨,他起来上班,而她还在熟睡中一样。 只要稍微低头,就能將一个轻吻落在她的眉心。 傅行州目光深邃暗沉。 然而,最后,他只是动了动突出的喉结,重新回到了凳子中坐好。 他克制住了这个衝动。 不著急。 他得慢慢来。 他会慢慢靠近,然后再次走进她的生活。 他做过一次,他知道怎么做。、 他成功过一次,这一次,他也会成功的。 黑暗中,傅行州暗沉的眼底闪过了势在必得的冷芒。 一夜好梦。 乔婉辛还是被孩子叫醒的。 “妈妈,起床了,爸爸和哥哥已经起来了。” 乔婉辛睁开眼,就对上了顶著一头乱糟糟头髮,睡眼朦朧的女儿。 乔婉辛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已经拔掉了。 肯定又是傅行州拔掉的。 他动作那么轻,她居然毫无察觉。 她抬起眼,傅行州已经给儿子穿好鞋子和外套,又过来,给女儿穿上了鞋子。 “我妈让人送早饭过来,你先洗漱,我带孩子洗漱,然后吃早饭,再去幼儿园。”傅行州沉声道。 他光是站在这儿,就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她什么都不用管,不用去想了,他都会安排妥当。 乔婉辛和孩子洗漱完吃了丰盛的早饭,是鲜虾餛飩还有滷牛腩。 吃完早饭,她上了傅行州的车,送孩子去幼儿园。 乔婉辛本来以为是去新的幼儿园,然而,没想到,傅行州居然带著他们来到了先前那个育红班。 第85章 要一个公道 不止是乔婉辛觉得疑惑,就连两个孩子也觉得很诧异。 乔云起紧紧蹙著眉心,眼底泛起了一抹浓重的担忧,伸手拽了拽乔婉辛的衣摆,低声问道:“妈妈,我们还要回来这里上学吗?” 可是那天,那个林主任说,他们没有爸爸,不能在这里读书。 那现在,他和妹妹有爸爸了,是可以回来这里读书了吗? 是这个意思吗? 乔婉辛还没有开口,傅行州声音沉静地回答了乔云起,沉声道;“不是的,我们要去爸爸单位的幼儿园念书,来这里,是要办一点手续。” 傅行州这么说,乔婉辛倒也没有多想,部队的幼儿园本来就十分严格,要办多一些手续,也无可厚非。 她拉著女儿的手,乔云起跟在傅行州的身侧。 傅行州本来也想要拉住乔云起的手的手,但是乔云起却避开了,並且小声地拒绝道:“爸爸,我自己走就行了。我可是男子汉。” 傅行州哑然失笑,连连点头道:“好,你是男子汉,你自己走。” 傅行州领著乔婉辛和两个孩子,直接来到了林主任的办公室。 见到乔婉辛和两个孩子,林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下意识地觉得,乔婉辛带著两个孩子过来,是要求情的。 不过,他虽然觉得两个孩子没有书念很可怜,但是自己的饭碗更重要。 他可得罪不起,要整他们的人啊。 “云起妈妈,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让你们转学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来找我也没有用啊,你还是请回吧。” 林主任脸上闪过了一抹难色,但还是態度强硬地赶客。 “我们今天不是来求情的。”傅行州神色冷肃而严峻,站在了乔婉辛跟前,目光略带几分冷意地看向了林主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这是——”林主任也认出了傅行州来。 这不是周睿同学的家长吗? 怎么跟著乔云起妈妈一起过来了? 不是,那天好像乔云起妈妈晕过去,也是周睿同学这位家长送到医院去的? 难不成两人之间还擦出什么火来了? 林主任心里头惊疑不定,不过傅行州的气场太过强大了,而且气势凛冽,神色冰寒,他也不敢多嘴,只能让开了位置,让他们进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傅行州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发號施令一般看向了林主任,道:“去將学校的校长给我请过来,他应该接到通知了吧?” 见傅行州面色不善,林主任心里头就已经开始打雷了。 不过他这个人就是欺软怕硬的典型,见傅行州態度这么强硬,他反而不敢作妖,只能恭恭敬敬道:“你稍等。” 校长是单独的办公室,不是在一楼,而是在楼上。 不过,林主任也不敢耽误太长时间,很快就將校长给请过来了。 “是傅长官是吧?我老早接到通知了,本来想要在门口迎接你的,谁知道你来得这么早,是我失敬了,失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矮矮胖胖的男人,在门口就看到傅行州了,急忙诚惶诚恐地走了进来,主动与傅行州握手。 林主任看得目瞪口呆的。 那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周睿的家长来头这么大?连校长都要这么諂媚? 但是乔云起两姐妹已经转学了啊?这是还不罢休吗? 还要来算帐吗? 但是看那长官跟乔云起两兄妹的姿態又很是亲昵,不像是要来算帐的样子啊? 林主任都有些懵逼了。 “小林,你愣著做什么?还不给几位贵客上茶?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真是的。” 校长跟傅行州打过招呼之后,这才不满地横了一眼林主任,沉声道。 林主任如梦初醒,急忙去沏茶,倒了茶。 然而,他將茶水端到傅行州跟前的时候,傅行州却拒绝了,沉声道:“林主任客气了,茶水就不必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为什么要让我两个孩子退学?” “我两个孩子因为我的工作有保密因素,所以不方便在各种资料上面填写我的身份信息,但是我两个孩子这么乖巧听话,在学校也没有闹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为什么就对学校的声誉有影响了?” “他们两个,是我跟我太太名正言顺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就作风不良了?败坏社会风气了?怎么就影响到其他家长和孩子了?我今天特地过来,就是要林主任给我一个说法的。” 傅行州面色严肃而冷厉,目光更是锐利地落在林主任的身上。 林主任这会儿才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刺背。 他只觉得脊背发冷,汗流浹背了。 这—— 这不是周睿同学的家长吗? 怎么又成了乔云起和乔云舒的爸爸了? 別说被傅行州盯著的林主任觉得压力山大,就连站在旁边的校长都觉得气氛压抑。 “小林,你说话啊,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同学念得好好的,怎么就劝著让人家退学了呢?还扯出这么一堆的屁话来?” 校长现在只想明哲保身,这事儿是林主任做的,他扛著,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那,那都是一场误会,都是误会。也是我工作的疏忽,没有调查清楚,就轻易下了决定,这才闹出了这么大一个误会来。” 林主任急忙堆出了一个討好的笑意,看向了乔婉辛,低声道:“云起妈妈,你应该跟我说孩子爸爸是在保密单位的啊,这样就不用闹出这么大的误会了。” 乔婉辛觉得有些好笑。 当时那个情况,就算她扯出孩子爸爸是保密单位的这种理由,也不见得这林主任就会相信。 只会认定她是胡编乱造的而已。 “既然是保密单位,怎么能隨便往外说,他过来,是请示了上级领导,得到批准,才可以往外说的。”乔婉辛淡淡地开口道。 “既然都是误会,那我们重新给云起和云舒同学办入学手续就好了,这样吧,我给他们调到最好的班级,让我们这儿最好的老师带著,你们看行吗?” 林主任极力找补,点头哈腰地开口道。 “是啊,我们换个班级,我也会吩咐老师,给他们两个特殊的照顾,一定会尽全力教好孩子的。”旁边的校长也当即附和道。 然而,傅行州脸上的冷意丝毫不减,神色越发的冷肃严峻了。 他稍微挑了挑眉,冷声道:“不用了,我已经申请了单位的幼儿园,我们会转学。今天我带他们过来,是特別要一个道歉和公道的。” 第86章 行州哥你什么意思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哪一位家长投诉到你们这里,说我孩子妈妈作风不正,败坏了社会风气,说我两个孩子来路不明,影响了学校声誉?” 最后两句话,从傅行州的嘴里头说出来,显得异常的冷。 这—— 林主任嚇得虎躯一震,这会儿是真的冷汗频出了。 这要是將那位家长兜出来,他可就真的是两边都討不著好了。 “傅长官,这件事,的確是我们学校处理得不合適,隨便听信一点风言风语,就將您两个劝退了,是我们的责任,我让小林给你们和两个孩子赔不是。” 校长也不是傻子,见傅行州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样子,急忙也站了出来打圆场,低声下气地周旋道。 林主任急忙看向了乔婉辛和两个孩子,正正经经地鞠躬道歉,十分诚恳道:“云起妈妈,云起,云舒,实在是对不起,都是我处理不当,伤了两个孩子的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的疏忽。” 乔婉辛跟傅行州好歹也是夫妻多年,这会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这是给自己,给两个孩子撑腰来了。 他说得没错,孩子的確需要这个道歉和公道。 “你確实应该道歉,但是你的道歉,我们不接受。” “別的家长孩子在这里读书,我的孩子也在这里读书,大家的地位都是平等的。” “凭什么別的家长投诉,我两个孩子就要退学?而且我孩子的身世或者爸爸是谁,其实並不影响其他孩子在学校读书吧?” “他们又不是打架斗殴,又不是身患恶疾。说到底,是你们学校势利眼,捧高踩低而已。” 乔婉辛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林主任,声音也染了几分寒意。 那天他逼著云起和云舒转学的时候態度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也没有这么好听。 乔婉辛这话说出来,林主任当即面红耳赤,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尷尬了。 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找到缝钻进去。 “我爱人说得很对,不管我在哪个单位,我两个孩子乖巧听话,从不主动惹是生非,当日跟周睿同学闹矛盾也是他动手在先,说到底,我两个孩子做错了零件事。” “而你们学校,却对没有做错事的同学作出了劝退的处理,这就是大错特错。今天你道歉,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这事儿没完,我要见那位投诉的家长,请你立刻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我要她亲自给我的孩子道歉,而且你们学校也同样要对她的孩子作出劝退的处理,否则,別怪我不讲情面,將事情闹大了。” 傅行州目光冷厉地落在林主任的脸上,態度坚决地开口道。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要追究到底。 要见那位家长,要当面对质,要对方当面道歉。 不能和稀泥,也不能打圆场,更不是可以隨意糊弄过去的。 林主任这会儿是真的要麻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了校长。 这事儿已经不是他能可以做主的了。 校长也很头痛。 但是这位主儿来头太大了,他是真的开罪不起啊。 再不极力挽救,他这个学校就不用开下去了,不用在京城混下去了。 “你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去打电话啊!你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啊,一天天的,真不省心!你这个工作还能好好做吗?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 校长狠狠地瞪了林主任一眼,骂骂咧咧道。 林主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急忙点头哈腰地去打电话了。 “傅长官,你消消气,喝杯茶,这事儿是小林办砸了,回头我扣他几个月工资,那个,之前令千金和令公子交的学费,我也让小林给你们退回去,就当是给两个孩子赔礼了。” 校长亲自给傅行州倒了茶,双手端到了他的跟前,仍然舔著笑脸道。 傅行州这一次可算是伸手,將茶杯接过来了,浅抿了两口。 不过,没有开口。 校长又转而给乔婉辛倒了茶,还拿了些奶和饼乾哄著乔云起和乔云舒。 林主任打了电话后不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外面来的,果然是个熟人。 周书雪。 还带著周睿。 看到傅行州周书雪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错愕:“行州哥,你怎么在这儿?” 隨后,她才看到了坐在傅行州身侧的乔婉辛,还有那两个孩子。 周书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就像是锅底灰一样。 呵呵。 她没有猜错。 这个女人,果然去找了行州哥去当靠山。 那两个野种被学校去劝退了,她肯定是找不到好的学校的,所以这不將行州哥请过来了吗? 想要让行州哥出面,让这两个野种再回到学校来念书。 要不然林主任也不会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了。 估计是林主任不敢得罪她,要问过她的意见,才敢让这两个野种重新回来。 做梦呢。 她是不可能点头同意的! 这两个野种,不配跟她的睿睿在同一个学校念书! 看到周书雪进来,傅行州本来就冷沉严肃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极有压迫感:“是你投诉了云起和云舒,说他们身世不明,影响学校风气和声誉,所以建议林主任將他们退学的?” 他想不到,这周书雪,居然这么恶毒! “这不是事实吗?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身世不明,谁知道是哪来的野种。这种身世,不就是作风不良吗?不就是影响社会风气吗?” 周书雪傲慢地冷哼了一声。 “而且,这两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动不动就打架,连大人都敢咬,一点家教都没有,这样的孩子放在学校,跟个定时炸弹没有什么差別,还是退学了稳妥一些。” “行州哥,你可千万別被她骗了,那资料我相信你也看过了,这两个孩子——就是野种,不是你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要被她利用了。” 周书雪作出了一副为他著想的样子,满脸担忧地叮嘱道。 “那周睿同学,他也打架,而且还撒谎,主动攻击別人,他是不是也是个定时炸弹?是不是也需要退学?” 傅行州眉眼中蕴藏著巨大的怒意,目光锐利,气势凛冽地逼问道。 “行州哥,你什么意思?”周书雪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第87章 她要跟乔婉辛不死不休 “我什么意思?第一,你公报私仇,睚眥必报,因为孩子之间闹点儿矛盾,跟两个孩子斤斤计较,给周睿立了一个很坏的榜样!” “第二,你玩弄权术,仗势欺人,拿著一点儿鸡毛蒜皮的缘由对別人赶尽杀绝,心里黑暗,面目狰狞!” “第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云起和云舒是我的孩子,他们是我的亲生孩子,马上就要改姓傅,迁进我的户口!请你以后对他们尊重一些!” “第四,也是最后一点,我要求你当面给婉辛和两个孩子道歉,另外,如果你是拿住那天孩子爭执的事情作为理由找茬,那么周睿也是事件的参与者,既然我两个孩子最后是被劝退处理,我要求,学校对周睿作出同样的处理!” 傅行州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冷峻严肃的人,而且这一次,周书雪的確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所以这会儿气场全开,严厉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周书雪又惊又气,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她眼底瞬间就浮出了莹莹的泪,咬著唇,死死回望著傅行州。 “你是什么意思?你真以为孩子是你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她就是骗你,利用你的!你现在,你现在要为了这两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让睿睿退学?” “睿睿可是你从小看著长大的!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算是个什么东西?” 周书雪气得口不择言,压抑著哽咽出声。 “他们是我的孩子,姓傅,是我骨肉,我的后代。我再说一次,向我的孩子和婉辛道歉,这次让周睿退学,只是小惩大诫,给你一个警告,你应该也不希望我將事情闹到单位去吧?” 傅行州压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態度坚决冷厉得叫周书雪不寒而慄。 周书雪知道,傅行州他绝对是可以做得出的。 真要闹到单位去,那她的工作和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睿睿以后就更加难了。 周书雪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豆大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然而,傅行州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不动如山,神色冷厉。 周书雪清楚他是什么性格。 今天她要是不道歉,他能够马上当著她的面给单位的领导打电话,让领导过来评评理。 所以今天,她必须道歉。 周书雪忍著屈辱,看向了乔婉辛,低声道:“对不起,乔同志,这一次,是我狭隘了,给你和孩子造成了麻烦,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周书雪深深鞠躬,向著乔婉辛和两个孩子。 这副饱含了屈辱和羞愤的模样,跟那天在门口趾高气扬傲慢得意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乔婉辛觉得自己乳腺都瞬间通畅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那可真是太爽了。 “你的道歉,我听见了,不过我不接受,如果道歉有用,那我孩子受过的伤害算什么?”乔婉辛抬起眼,淡淡地睨了周书雪一眼,神色冷淡道。 这话一出,本来就气得刷刷掉眼泪的周书雪更气了。 恨不得直接上前,狠狠两个耳光抽在乔婉辛那张狐狸精一般的脸上! 但是傅行州还在旁边站著。 她不敢。 也不能。 “行州哥,我已经道歉了,她还要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求她原谅吗?”周书雪哽咽出声,楚楚可怜地看著傅行州。 傅行州面无表情,神色丝毫未变。 “你道歉,那是你应该做的,她不接受也是她的事。不能强求。” 就这么明晃晃地给那个贱人撑腰!偏帮著她! 周书雪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道歉也道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这样,大家都不用退学,傅长官,你看可以吗?” 校长也不想一下子丟了三个学生,只能舔著脸看向了傅行州,諂媚地说道。 周书雪也不想退学。 毕竟想要再找个合適的学校也不好找。 而且她在部队的工作是走门口进去的,还没有转正,部队的幼儿园也没有名额给她。 “行州哥,校长说得对,我是诚心道歉的,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这事儿就算了,好吗?” 周书雪眼泪朦朧地开口道。 “不行,我已经给孩子找了其他幼儿园了,而且你们学校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我觉得——误人子弟。” 傅行州冷声说罢,这才看向了校长,道:“记得务必秉公处理,我不是好糊弄的。” 说著,他这才看向了乔婉辛,道:“我们去新学校报到。” 乔婉辛领著两个孩子,跟著傅行州,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林主任汗流浹背,只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看向了周书雪:“周同志,麻烦你来这边办个退学手续吧——” 周书雪的目光死死剜著乔婉辛清瘦的背影,眼底猩红,恨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乔婉辛! 贱人,这个死贱人! 她要跟乔婉辛这个贱人不死不休! 她今天是受到的屈辱,她一定会千倍万倍地还给她的!一定! “姑姑,姑姑——退学是什么意思?我不能去幼儿园读书了吗?姑姑,幼儿园为什么不要我念书?是因为我跟那两个贱种一样,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吗?” 就在周书雪神色恍惚的瞬间,周睿忽然眼眶红红地抓住了她的衣摆,仰起头看著周书雪。 对上周睿受伤的眼眸,周书雪急忙狼狈地敛起了眼底冷厉的恨意。 她的心几乎都要碎掉了。 她放缓了语气,低声安抚道:“不是的,睿睿,怎么会呢?咱们家睿睿,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了。我们不读这个幼儿园了,是因为这个幼儿园不好,咱们再找一个更好的幼儿园去读。” “那我要读军区的幼儿园,上次我跟爷爷去看过了,那里可威风了,还可以打枪呢!我想要打枪!” 周睿眼底当即浮起了兴奋的神采来,兴致勃勃地说道。 军区的幼儿园,那不是谁都能读的。 而且她现在还没有转正,根本就没有名额。 要不然她也用不著將睿睿送到这儿来了。 她爸妈虽然是平反了,但是现在年纪太大,也都退休了。 他们也弄不来名额。 “姑姑,我要读军区的幼儿园,好不好?我就要去军区幼儿园!”周睿见周书雪表情为难,神色恍惚,急忙又摇了摇周书雪的手,哀求道。 对著周睿哀求的神色,周书雪咬了咬牙,道:“好,睿睿放心,姑姑肯定將你送进军区幼儿园念书的。” 乔婉辛那两个野种都能进去,她的睿睿凭什么不能进去? 第88章 到底是买的还是偷的 乔婉辛跟著傅行州来到了军区的幼儿园,又填写了一些资料,两个孩子就正式入学了。 就连书包,本子,还有各种文具都是傅行州准备好的。 乔婉辛昨晚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她都不知道傅行州是什么时候购置了这些东西的。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傅行州本来就是个做事极为细腻的人。 “哇,妈妈,这里好好玩!好大!好气派!而且我看到了,图书阁那里有很多小人书!”乔云起转了一圈,兴奋得无法克制,看著乔婉辛的眼神都是雀跃兴奋的。 “云舒呢?喜欢新学校吗?”乔婉辛看向了女儿。 乔云舒比较含蓄一些,但是也对新的幼儿园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妈妈,我看到了,饭堂好大呢,而且阿姨们在燉红烧肉,还有南瓜馒头,看起来真好吃。” 乔云舒的注意点儿和乔云起完全不一样,惹得乔婉辛和傅行州同时发笑。 “你这个小吃货,眼里只有吃的,你们进了新的学校,要认真学习,多些认字,要好好听老师的话,知道了吗?”乔婉辛叮嘱道。 乔云起和乔云舒同时点了点头。 “爸爸的单位就在那里,你们要是有事儿,就让学校的警卫员去找爸爸,知道了吗?知道爸爸叫什么名字了吗?”傅行州也看向了两个孩子,头一次生出了一种身为人父的责任感和担忧来。 “知道,爸爸叫傅行州!我早就知道了!我在妈妈的书本看过你的名字!”乔云起当即拔高声音,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话一出,傅行州的目光当即有些深沉地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被他这专注灼热的目光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脸色緋红,这才低声道:“我刚才问过老师了,孩子是四点半放学,我要六点钟才下班,你几点下班?他们放学了是去你办公室待一会儿还是你让家里人来接回去?” “在我办公室待著就行了,我也是六点钟下班,我下班了一起带回去。我跟小杨说一声,每天四点半来接他们过去就行了,你可以安心工作。” 傅行州沉声道。 “那晚上再说,我要赶回去上班了。”乔婉辛垂下眉目,看了看手錶的时间,跟孩子说了再见。 两个孩子也乖巧地跟她道別,然后跟著傅行州去找老师了。 乔婉辛赶在上班前的五分钟,回到了饭店。 然而,她想不到,她的工位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乔明远。 见到乔婉辛,乔明远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狼狈的羞愧。 他推了推眼镜,这才放下了自己手里头的筷子。 为了等乔婉辛,他点了一碗汤麵再吃。 这会儿也吃得差不多了。 “婉辛,你回来了?吃早饭了吗?要不我再叫一个汤麵,你先吃点东西?” 乔明远低声问道。 乔婉辛脸色很冷淡,道:“吃过了,不劳你费心了。” 明远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面对乔婉辛这个態度,变得更加僵硬了。 但是却不得不硬著头皮道:“婉辛,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儿的,你能,去一趟派出所吗?妈想见你。” 乔明远压低了声音,语气和態度带著哀求的意味。 呵呵,她就说,乔明远来肯定是没有好事的。 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还见她,更加没有好事儿。 “我没有时间啊,我要上班,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上班时间。” 乔婉辛拿著抹布,將收银台上面的所有东西都擦了一遍,仍然冷淡地回了一句。 乔明远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沉默片刻,他这才低声道:“那我等你下班。” “婉辛,我知道妈这次做得很过分,也伤透了你的心,我不指望你原谅她,但是派出所那边的公安同志,也需要你过去一趟,才能將这个事情理顺,弄清楚,你怎么都要走一趟的。” 乔明远自知理亏,语气卑微。 乔婉辛没有答她,继续埋头工作,。將抽屉里面的零钱清点清楚,端著笑意,站在了收银台跟前。 为了乔家这些破事,她已经请假好几天了,不能再请假了。 他要等的话,那就等著吧。 想不到乔明远也坚持,一直等到乔婉辛中午休班,又神色为难地上前来,哀求道:“婉辛,你过去一趟吧,就当是我这个当哥的求你了,她是有千错万错,但是她怎么说也把你养大了。” “如果不是她將你从人贩子那里买出来,你现在指不定被卖到哪儿山沟沟去受苦了。你可以记恨她,我也不奢求你跟我们重归於好,但是她现在就想要见你一面,將话跟你说清楚,你就走一趟吧。” 乔明远那神色,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虽然撕破了脸,但是事情的確没有说清楚。 乔婉辛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从人贩子手里头买回来的,还是乔母偷出来的。 她也想要问清楚。 乔婉辛有一个半小时的休班时间。 她眼底带了几分冷意,看著乔明远,道:“行,走吧。” 见她终於是鬆口了,乔明远心里头可算是鬆了一口气,急忙道:“行,我载你过去,我骑了车过来的。” 他忙不迭去推车了。 乔婉辛坐在后座,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乔明远跟公安同志说了几句,很快就有一个女同志过来,將乔婉辛带到了一个乔母被拘留的地方。 两人之间的对话,都是隔著铁窗的。 见到乔婉辛坐下来,里头的乔母很是激动。 她在里头待了两个晚上了,睡不好,吃不好,这会儿披头散髮的,就跟个疯婆子似的。 “乔婉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蹄子!你敢將老娘告到派出所来,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你赶紧撤诉,让他们將我放出去!” “老娘给你指派一门婚事,怎么了?你是我养大的,我要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没有你拒绝的的余地!我哪儿做错了!我怎么就贩卖人口了!” 乔母猛地衝上来,紧紧揪住了铁窗,恨不得自己衝破铁窗,扑到乔婉辛跟前,撕破她的脸皮,將她剥皮抽筋。 乔婉辛脸色反而平静了。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心里头还会有失望,怨懟,甚至不甘。 但是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她对乔母,就只剩下憎恨了。 “我问你,我到底是你从人贩子手里头买回来的,还是你偷出来的?我的亲生父母,在哪儿?” 乔婉辛冷冷地盯著乔母,声音冷漠。 第89章 你还想嫁两个男人? 看到乔婉辛这副冷漠的神色,乔母忽然癲狂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前俯后仰,目光疯癲地看著乔婉辛,道:“你想知道啊?行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撤案,你去跟公安同志说,你就是不愿意听从安排嫁人,这才扯出什么人贩子的弥天大谎来的。” “我没有贩卖人口,我就是单纯给你安排了婚事!听到了没有!知道了没有!” 说到最后,乔母的目光和语气都冷厉了起来,凸著一双眼白过多的眼镜,死死盯著乔婉辛。 “只要你撤案,让我出去了,我就將你的身世告诉你!”乔母冷哼道。 她觉得,用这个拿捏乔婉辛,她肯定会妥协的。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乔婉辛的脸色仍然冷淡疏离,甚至连反应都很平淡。 “你不愿意说啊,那算了。那我只能当我是你偷来的了,我回头跟公安同志多告你一条罪状,偷孩子,回头数罪併罚,足够你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你还想出去过好日子啊?你做梦吧!” 乔婉辛眼底也闪过了一抹冷厉,甚至还带了一丝报復的挑衅。 这话一出,乔母眼底果然浮起了一抹癲狂的恨意来。 “你敢!你这个天打雷劈的贱蹄子!贱人!!我可是养大了你的!你也不怕遭报应!你这个脚底流脓,头顶生疮的贱蹄子!你敢!你会遭报应!你绝对会遭报应的!” 乔母死死攥著铁窗,双眸怨毒地盯著乔婉辛,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她恨不得將世上最恶毒的词语都拿来诅咒乔婉辛! 乔婉辛仍然很淡定,语气淡漠道:“我会不会遭报应,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你的报应,我是看到了。你即將牢底坐穿,一辈子都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永远都再也看不到你的亲儿子,亲孙子了,而且你的儿子,你的孙子,都会被你连累,以你为耻,被別人戳著脊梁骨骂。” 这话果然戳中了乔母的痛处。 她发疯地摇晃了一下手里头攥著的铁栏杆,脸色变得更加的狰狞和癲狂了。 “你放我出去!你赶紧撤案,將我放出去!”乔母失控地尖叫道。 “你这话留著跟公安同志去说吧,我这就去多控告你一条罪状,那就是偷孩子。”乔婉辛冷笑道,当即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乔母见乔婉辛这么冷心冷肺的,当即就慌了。 她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她本来以为乔婉辛还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乔婉辛。 只要稍微威胁威胁她,再拿她的身世当诱饵,她一定会妥协的。 她一定会去撤案,將自己弄出去的。 但是想不到,这个死丫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而且还要去控告自己偷孩子! 这年头偷孩子可是重罪啊! 要是真的数罪併罚,她別说出去了,能不能活著都是个问题。 “婉辛,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其实你就是妈亲生的孩子啊,大家都知道的,那天只是妈气急了,这才口不择言的,真的。你真是妈亲生的。” 乔母急忙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妈真的知道错了,妈给你跪下来了,以后你要嫁给谁就嫁给谁,妈真的再也不管你了,真的!你看在咱们母女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原谅妈一次吧。妈以后再也不敢了!” 乔母哀求道,当即隔著铁窗,噗通一下给乔婉辛跪下来了。 然而,乔婉辛的脸色仍然没有丝毫的鬆动。 这会儿乔母说什么她都不会再信了。 她不相信,如果她真的是亲生的,乔母能这么偏心眼,能这么折磨她,欺负她,连带欺负她的孩子。 所以,那天乔母情急之下说的,就是真相。 她不是乔母亲生的。 而且乔明远也都证实了,她小时候的確走丟过许久,后面才找回来的。 这个年头,丟了的孩子想要找回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乔母跪地认错,只是怕遭受牢狱之灾。 “就算我是你亲生的,就算你没有偷我回来,你想要卖掉我去乡下,卖掉我的孩子,那都是铁一样的事实,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是不可能鬆口撤案的,你既然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跟公安同志慢慢说吧。” 乔婉辛见从乔母嘴里问不出什么关於自己身份的有用信息,也懒得跟她吵下去,直接站了起来,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乔母忽然惊声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徐子谦的消息吗?当初他给你写过信,不过被我烧掉了!” “你以为现在傍上傅家就有靠山了是吧?要是我没有记错,你跟那个徐子谦还没有办离婚手续呢!难不成你一个人,还想嫁两个男人?” 乔母咬牙切齿道。 乔婉辛果然顿住了脚步。 乔母见她僵住了动作,当即就得意地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来。 当初她烧掉那个徐子谦的信,只是捨不得乔婉辛每个月给回家里的几十块钱。 毕竟有了这几十块钱的帮衬,他们家里的日子的確好过不少。 一年几百块呢,她怎么捨得让乔婉辛走呢? 所以她才偷偷將信给烧掉了,让徐子谦跟乔婉辛断了联络。 想不到现在倒成了自己保命的手段了。 乔婉辛要是想跟傅行州復婚,那就要先跟徐子谦办离婚手续。 那她就必须要跟徐子谦联络上。 “你真的是,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无耻,更加可怖。” 乔婉辛转过身,冷冷地看著乔母,一字一顿道。 乔母冷笑出声,眼底满是明晃晃的嘲弄和得意:“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你想要知道他的消息,那你就马上撤案,將我捞出去,我就將他的消息告诉你。” “否则,你这辈子都別想再跟他联繫上了,那你这辈子都別指望跟傅行州復婚了!你觉得,人家傅行州愿意无名无分跟你在一块儿?就算他答应,傅家也不能答应,他那个单位也不能答应吧?” 乔母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然而,她做梦都想不到,乔婉辛只是冷冷地睨了一眼,然后一字一顿道:“那真是可惜了,我寧愿不跟傅行州復婚,我寧愿一辈子都找不到徐子谦,我也要看著你牢底坐穿,得到你应有的报应。” 第90章 乔明远的警告 这种先给她希望,再將她狠狠推落悬崖的感觉是最为致命的,乔母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整个人都愣住了。 直到乔婉辛直接瀟洒地转身离去,只乔母才反应过来,在原地崩溃地吼叫,恶毒地谩骂起来。 而,乔婉辛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別说回头了,就连个停顿都没有。 她出去后,又跟公安局同志说了自己是乔母偷来的,虽然时间久远了,但是公安同志还是表示自己会尽力去查。 正好那个人贩子是个团伙,他供出了不少的同伙,他们可以顺藤摸瓜查下去。 乔婉辛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外头日光刺眼,刺得她眼眶有些发酸。 但是她眨了眨,一滴眼泪都没有。 从今之后,她不会再为这个家,再流一滴眼泪了。 她再也没有所谓的娘家了。 乔婉辛心如止水,情绪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乔明远就等在派出所门口。 不止是他,还有白灵也搀扶著还没有大好的腰肢来了,正目光凶狠,双眸灼灼地盯著乔婉辛。 见乔婉辛出来,白灵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色,理直气壮地问道:“妈呢?不是让你將妈捞出来吗?都是一家人,你到底还要作到什么时候啊!你就算不是亲生的,这么多年,你吃的饭,穿的衣服,还有妈辛辛苦苦帮你带大两个孩子,难不成都是假的?” “乔婉辛,做人不能太没有良心了啊,那可是你妈啊,你將自己妈送去蹲大牢,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你赶紧去將妈给捞出来啊!我这腰伤还没有好呢,妈不在家,洗衣服做饭送孩子全是我,你是要累死我是不是?” 白灵劈头盖脸,如炮连珠地开口道。 乔明远眼底也闪过了一抹错愕。 他本来以为,乔婉辛既然答应跟她来派出所,那肯定是已经原谅了乔母的。 而且乔婉辛一直都是个心软的人。 看到乔母被拘留在里面受苦,她肯定会更加心软的。 只要她心软了,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只要她撤案,乔母这事儿就可以揭过去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他想不到,乔婉辛居然是一个人出来的。 然而,乔明远也自知道这一次的確是乔母做得太过分了,他也不好意思说出让乔婉辛不追究的话来。 他看了看乔婉辛,眼底有一丝挣扎,低声道;“婉辛,你真的忍心让妈在里头待著吗?” 乔婉辛冷冷地看著乔明远,道:“她都忍心將我和两个孩子卖掉,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了,以后不用再去找我了。” 见乔婉辛居然这么绝情,白灵当即就激动了。 “好啊,你个小贱人,你真狠心啊,你这是要將我们一家子往死里逼啊!你要恩断义绝是吧!那你赶紧去將房子的手续给办了,你都不是他们乔家亲生的,你凭什么占个名字!” “办了手续,你麻溜地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带著你那两个拖油瓶给我滚出去啊!你滚啊!” 白灵本意是想要逼迫乔婉辛低头的。 她觉得乔婉辛带著两个孩子,本来就艰难,搬出去也没有地方住。 这样逼她,她说不定就要为了孩子就范了,將乔母捞出来了。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乔婉辛相当的乾脆,看向了乔明远,道:“我还有四十分钟,应该可以办好,咱们去办了吧,那房子,確实没有我的份儿。我晚上下班,就去將东西都搬出来。” 从此以后,她就可以跟乔家完全撇清关係了。 乔明远想不到乔婉辛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而且还要搬出去。 这是真的打算跟乔家恩断义绝,划清界限了。 “婉辛,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你別听你嫂子的,她就是口直心快,家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们没有赶走你的意思。” 乔明远急忙解释道。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妹,他也不想跟乔婉辛闹得太难看了。 还是想要挽回这段关係的。 然而,乔明远这话一出,白灵却直接开始拆台。 她猛地伸手推了一把乔明远,冷声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都做得这么绝情了,你还当人家是好妹妹啊!你是不是有病!” “你现在马上去將房子的手续办了!將这个贱人赶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 乔明远的脸上当即闪过了一抹难堪的神色来。 “走吧,將手续办清楚。”乔婉辛对这个家没有任何的留恋。 其实,就算她是乔家亲生的,她也从来没有惦记那个房子。 这手续早晚都是要办的。 乔明远没法,只能在白灵恶狠狠的注视下,跟乔婉辛一起去办了手续。 撤掉了乔婉辛的名字后,两人从办事的单位出来,乔明远和乔婉辛工作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 分道扬鑣,那是註定的事儿。 “婉辛。我真没有赶走你的意思,你要住在家里,住多久都可以。我知道这次,妈是伤透了你的心,我也不指望你原谅她,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乔明远神色挣扎而为难,看著乔婉辛,低声说道。 乔婉辛的反应很淡漠,道:“不必了,我下班之后会去將东西收拾出来,以后我们再见,就当是不曾认识过吧。” 既然要断,当然是要断得乾净一些。 听了乔婉辛这话,乔明远的眼底浮起了些许痛苦,夹杂著自责。 犹豫了片刻,他这才抿了抿唇,低声道:“婉辛,我知道我这个当大哥的很不尽职,从小到大,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你听我一句劝,不要跟傅行州復婚。” “之前傅家被下放,就是上面有人暗中操作的,有人针对傅家,现在傅家回来了,估计这风光也是曇一现。” “你要是不想受到牵连,最后还是跟傅家撇清些关係,不要凑上去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言尽於此,你以后,好好保重。” 乔明远说到最后,眼底隱约有一丝泪闪烁而过。 有人针对傅家?会是谁? 乔婉辛还想追著乔明远问个清楚的,但是乔明远这会儿已经骑上了自行车走了,只给她留下一个落寞而紧绷的背影。 她得找个机会,跟傅行州说一下,让他有个防范才是。 第91章 我们住在一起不合適 晚上六点,乔婉辛准点下班。 这个点儿,傅行州应该已经下班將孩子带回傅家了。 孩子在傅家,她是完全不用操心的。 她已经租了新房子的,所以乔婉辛打算先回乔家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搬到新房子去安顿下来先。 孩子如果愿意留在傅家过夜,就让孩子留在傅家过夜,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再將孩子接回来。 然而,乔婉辛刚交完班给搭档,走出饭店门口,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军用吉普车稳稳噹噹地停在门口。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车侧,眉目俊美而清冷,左手一个孩子,右手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背上都背著崭新的小书包,神色兴奋雀跃,满眼都是欢喜。 看到乔婉辛出来,乔云舒和乔云起忍不住都挣脱了傅行州的手,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乔婉辛的大腿:“妈妈!” “你们怎么来了?”乔婉辛弯下腰,一手抱住了儿子,一手抱著女儿,又分別在两个孩子脸颊上亲了一口。 “爸爸说,要接你回家去一起吃饭!奶奶给我们做了很多很多好吃!然后,然后我们陪你一起去医院打营养针!” 乔云起双眸亮晶晶地看著乔婉辛,高兴地说道。 这两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做梦一样。 突然有了爷爷奶奶,有了爸爸。 换了幼儿园。 而且下课的时候,爸爸还会来接他们。 爸爸高大英俊,还开著军车,还是军官! 而且对他和妹妹特別特別好。 爸爸的家里人对他们也特別好。 什么好吃的,都要夹到他和妹妹的碗里头,让他们先吃。 他们想要什么,爷爷奶奶和爸爸都会给他们买! 哪怕是完全用不上的小人书! 完全不像在外婆家里一样,只能吃剩饭剩菜,还要挨打挨骂,还要干活。 昨天他们两个在奶奶那里,他们想要洗个碗,奶奶都嚇坏了,怕他们烫著,怕他们摔著,还怕他们会累著—— 这日子真好啊。 他希望爸爸永远都不要离开他们,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那样,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和妹妹,欺负妈妈了。 看著两个孩子眼底的喜悦,乔婉辛的心情也忍不住明朗了起来。 孩子高兴,她这个当妈的,就有一种由內而外的幸福感。 乔婉辛站起来,这才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 “你先带孩子回去吃饭吧,我那边租了新房子,还要过去收拾一下,才能安置好,就不去吃饭了。” 这话一出,傅行州本来带著隱约温柔笑意顿时僵住了。 “我想了想,家里地方大,两个孩子晚上又非要跟你一起睡,已经让王妈收拾了一个最大的房间出来了,以后你就住在家里吧。” 说到这里,傅行州生怕乔婉辛会多想,急忙又咳咳了两声,给自己找补了一下,补充道。 “这样,也方便我们一起照顾孩子。” 乔婉辛的脸色也有些微微的僵硬。 她拧了拧眉心,眼底闪过了一抹歉意,这才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的,我,我现在这个身份,跟你住在一起,不合適,对你不好。” 毕竟现在的社会风气,她孩子没有填写父亲的身份信息,都能是作风不良,败坏社会风气。 如果让有心人知道她一个有夫之妇,跟傅行州出双入对,而且还住在一起,举报傅行州乱搞男女关係的话,也足够傅行州喝一壶了。 她是想要跟傅行州复合来著,但是不差在这一时半刻的,她可不想连累了傅行州。 乔婉辛这话一出,傅行州俊美的脸上脸色也越发的僵硬起来。 乔婉辛看出了他眼底的挣扎,当即露出了一抹欢快的笑意,道:“当然了,孩子跟著你住倒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他们两个乐意,他们两个愿意跟著你睡就跟著你睡,愿意跟著我睡就跟著我睡。” 乔婉辛想著,这样总算是给傅行州的一些安慰,而且还有利於他们培养父子之间的感情。 谁想到她这话一出,傅行州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孩子倒是已经先反应过来了。 乔云舒当即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声音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抬起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妈妈,我,我要跟你一起睡。我就睡一点点地方就可以了。” 乔云起也反应了过来,抿了抿唇,也伸手拽了拽乔婉辛的衣摆,低声道:“妈妈,我也想要跟你一起睡,那个,天气冷了,你和妹妹的脚都很凉,要跟我一起睡才暖和的,我是个小火炉!” 乔婉辛:“.......”这两个傢伙拆台拆得也太快了。她现在好尷尬啊,怎么办? 乔婉辛不语,只能干笑了两声,都不敢去看傅行州此时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好,跟著妈妈睡就跟著妈妈睡,爸爸又不是什么人贩子,不会將你们从妈妈身边抢走的。” 傅行州哑然失笑,安抚了孩子之后,这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脸色,看向了乔婉辛,道:“那我先帮你將地方安置妥当吧,你一个人,太慢了,我们收拾好后,再一起去吃饭,你看可以吗?” 虽然这些年他们娘仨没有閒钱购置什么东西,但怎么说也有三个人,一些被子衣物,也不少了。 傅行州是开车来的,一车子拉过去,总好过自己一会儿一会儿地搬。 “那就麻烦你了。” 乔婉辛又不傻,有人帮忙搬家,难不成她还没苦硬吃啊,自然是一口应了下来。 “应该的,上车。” 傅行州一手抱著一个孩子,先將孩子抱上来后座,关好了车门。 乔婉辛坐在副驾驶。 车上,两个孩子嘰嘰喳喳地跟乔婉辛分享著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乔婉辛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答著,傅行州向来不多话,但是遇到合適的话题,也偶然插一句嘴。 气氛非但不尷尬,反而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车子很快就停到了乔家。 “我们也要帮忙搬家!”乔云起和乔云舒也一前一后跟乔婉辛下了车,兴高采烈地喊道。 乔婉辛也没有阻止他们,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进了屋子。 乔云起和乔云舒是走在前面的,刚进院子,好几个泥巴团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接二连三地飞了出来,先后砸在了乔云起和乔云舒的身上。 第92章 爸爸给你们兜底 乔云起和乔云舒当即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头髮,衣服都被泥巴弄脏了! 最要命的是,他们今天刚刚背上的新书包也被弄脏了! 这可是爷爷奶奶给他们买的新书包啊! “哈哈哈,拖油瓶,臭野种,打死你们!打死你们!让你们欺负我奶奶!我打死你们!” “就是!打死你们两个拖油瓶,死野种!小白菜啊地里黄,一出生啊只有娘!有爹生啊,没爹养!” 乔星和乔阳从角落里头窜了出来,哈哈大笑,两人手里头都还拿著团好的泥巴团,囂张又得意地看著乔云起和乔云舒,肆意嘲弄。 乔云起和乔云舒气得整个人都隱隱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这两个熊孩子!真是没完了! 乔婉辛气得双眸一扫,就看准了院子里头的扫帚。 她正要抄起扫帚,好好招呼一下这两个兔崽子,身侧的傅行州却看出了她的意图,一把挡在了她的跟前,制止了她这个动作。 傅行州看向了乔云起和乔云舒,目光坚定平静,却蕴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云起,云舒,被別人欺负了,不能坐以待毙,要打回去。” 傅行州沉声道。 “可是——可是打架的话,会给妈妈惹麻烦,就像,就像是上次那样——” 乔云起两只拳头早就紧紧攥起来了,整个身子紧绷,极力忍耐著自己的情绪。 他其实可以打贏乔阳和乔星。 他们两个虽然个头大,但是力气可没有他大! 他从小就帮妈妈干活,力气可大了,可不像他们两个废物,吃饭还要餵呢! “不会的,只要是別人欺负你,不是你恃强凌弱去欺负別人,那爸爸就能为你兜底。” “上次你也没有给妈妈惹麻烦,最后那个同学的家长还有学校的领导不是给你们道歉了吗?” “你不仅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也要好好守护自己的尊严,要做个有血有肉的男子汉。他们羞辱你,而且出手打你,你就得打回去!” “所以你要相信爸爸,现在,你就可以打回去!给自己好好出这口气!” 傅行州的目光深邃暗沉,专注而灼热地看著乔云起和乔云舒,声音温和沉静,但是却带著隱隱的冷厉和严肃。 乔云起和乔云舒听懂了。 爸爸说让他们打回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给自己出气! 不只是面对乔星和乔阳! 而是面对任何人! 不能有任何人欺负他们! 乔云起忍耐乔星和乔阳很久了,现在有傅行州给他撑腰,他眼底也染了几分冷厉。 “哎哟,两个拖油瓶居然背了新书包,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背这么好的书包吗?” “就是,赶紧將书包脱下来,让给我们!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是我们的!” 就在乔星和乔阳像往日那样得意洋洋,又看中了乔云起和乔云舒背上的新书包,想要上手抢的时候—— 说时迟,那是快,他们两个的手都还没有挨到乔云起的书包,乔云起猛地发力,一把狠狠地將乔星推到了地上。 乔云起人虽然个头小,但是爆发力极强。 而且乔星根本想不到哪怕往他嘴巴里头塞鸡屎都会逆来顺受的乔云起敢跟自己动手。 他毫无防备,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你这个小野种,你居然敢推我哥哥!我打死你!”乔阳越发的愤怒,但是他其实不敢惹乔云起,所以转而冲向了更弱小的乔云舒,想要打乔云舒。 但是乔阳做梦也想不到,向来胆子极小,只会哭哭啼啼的乔云舒居然也敢还手了。 她居然从地上抄起了扫帚,然后举著扫帚,用尽全力朝著乔阳的脸上懟了上来。 那扫帚是扫院子的,上面沾满了鸡屎,这么往乔阳的脸上懟过来,乔阳当即蹭了一身一脸的鸡屎,臭得乾呕了起来。 乔云舒还不罢休,用那扫帚追著乔阳狂追猛打,一边气势汹汹地大骂道:“我才不是野种!我有爸爸!我爸爸可好了!我有爸爸!” “你敢抢我奶奶买的新书包!我打死你!还弄脏我的新衣服!我要打死你!你是坏孩子,你是王八蛋!我不怕你!” 乔阳被打得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相比乔阳,乔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因为乔云起將他推在地上之后,就一把狠狠坐在了他身上,然后將他手上的泥巴球狠狠糊在他的脸上,连嘴巴也没有放过。 乔星想要反抗,但是根本不是乔云起的对手。 乔云起直接掐著他的脖子,让他憋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看他不敢反抗了,乔云起这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从他身上起来,冷声道:“以后,不准再欺负我和妹妹!否则我將你打死!” 乔星觉得屈辱又痛,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两个祖宗,你们又干什么了?能不能让我喘口气啊!你们是不是怕你老娘活得太久啊!” 白灵听了哭声,拿著锅铲就从厨房里头冲了出来。 “妈妈,他们打我们!好痛!呜呜呜——” 乔星和乔阳哭丧著一张脸告状。 见两个儿子被欺负成这么个熊样,白灵怒火中烧。 “乔婉辛,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欺负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白灵双眸迸发出极度的怒意,猛地衝上来,就要揪住乔婉辛的头髮跟她撕扯。 然而,还不等她抓住乔婉辛的头髮,乔婉辛的动作比她更快。 她快准狠地扬起手,乾脆利落地啪啪啪啪好几声,直接在白灵脸上来了一个连环耳光。 左右脸上各三巴掌,又对称,又解气。 白灵整个人都懵了。 白灵啊地尖叫了一声,不服气地又要衝上来。 乔婉辛眼疾手快,再次然后直接扬起手,又是啪啪啪啪好几个巴掌的连环抽,打得白灵一张脸直接肿了起来。 “我也忍你很久了,以前是看在家和万事兴的份上,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再招惹我,我就將以前你从我这里占的便宜连本带利討回来!” 白灵披头散髮,双眸猩红,像个疯婆子一样,死死剜著乔婉辛,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但是脸上火辣辣的,不敢再衝上去了。 乔婉辛打得手心发麻,她揉了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转而看向了身侧的傅行州。 “你不止为孩子撑腰,也会为我撑腰的,对吧?” 第93章 搬新家 傅行州回望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点了点头,沉声道:“当然。” 白灵在旁边將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气得几乎都要炸了。 但是傅行州哪怕不动手,光是往旁边一站,挺拔俊朗的身躯,刚毅冷静的一张脸,稍微挑了挑眉,那目光如同夹杂著冰碴子一般,压迫感十足。 她又接连挨了乔婉辛十几个耳光,这会儿脸上痛得都要麻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能动手,就只能动动嘴皮子了。 她怨毒地看著乔婉辛,口不择言地骂道:“好本事啊,我真是小看你了,乔婉辛,你还真是好本事啊!一个有夫之妇,还能让傅长官给你鞍前马后的,这手段,真是好著呢。” “还有这两个孩子,傅长官你现在这么护著,真当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好歹也是当过一场亲戚的,我可提醒你,当初你下乡都没有十天,她就带了別的男人回家了!” 白灵不遗余力地挑拨离间。 她觉得,但凡傅行州是个男人,听到这种话,都肯定按耐不住,要跟乔婉辛生出隔阂的,但凡气量和肚量小一点儿的,都得当场闹起来。 然而,傅行州的做法却是让白灵大失所望。 他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看著乔婉辛,道:“给孩子擦擦头髮和衣服上的泥巴,我先去帮你收拾东西。” 乔婉辛见白灵消停了,乔星和乔阳更是被云起和云舒一招制服,这会儿缩在了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这才觉得通体舒畅,拽了晾在院子里头的毛巾给两个孩子头髮还有身上的泥巴都擦乾净了。 这毛巾是他们的,这会儿也不打算要了,擦了泥巴之后就扔了。 “乔婉辛,你真以为他能认你这两个野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儿,你就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你还有没有点脸面了?” “再说了,你跟那个徐医生以前拉拉扯扯的,这会儿还没有掰扯明白吧?又勾搭一个傅行州,还真是忙活得很啊,怪不得可以搬出去了呢” “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到时候被人家扫地出门了,还不得灰溜溜地卷著铺盖回来?” 白灵在这个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哪怕碍著傅行州在,不敢再动手,也要在言语上占点便宜。 乔婉辛都懒得跟她废话,只是冷冷地抬起眼,不紧不慢道:“你是不是脸上是痒痒啊?刚才没有还没有扇爽?还是说,你觉得老婆子一个人在派出所太孤单了,想著陪她去?” “你当我是个傻子?那老婆子给我们下的药是从哪儿弄来的?从哪儿买的?你当我不知道?” “我刚才扇你十几个耳光,已经是看在乔明远的份上了。你再將我惹急了,就別怪我將你送到派出所去跟老婆子作伴了!” 她虽然拿不出证据来,不过她可太理解白灵这个人了。 又贪又坏,又蠢又毒。 老婆子给他们下药,联繫人贩子直接將他们卖去乡下这事儿,她就不信这里头没有白灵的手笔。 果不其然,察觉到乔婉辛满眼的冷芒,白灵本来狰狞又不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还浮起了一抹慌乱来。 她也不敢再跟乔婉辛纠缠下去,赶紧拉著两个孩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毕竟现在的乔婉辛有人撑腰了,可不像以前那样好拿捏了。 惹急了她,她这要报了公安,查出什么来的话——她就完了! 见白灵灰溜溜地走了,乔婉辛这才带著两个孩子回到了房间,將自己和孩子的东西统统打包,让傅行州搬到了车上。 他们三个人的东西最多的就是一些衣服,被子之类的,另外还有一些锅碗瓢盆,总而言之,反正傅行州开车来的,乔婉辛自己买的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了,绝不留下来便宜了白灵。 就连厨房里头炒菜的铲子,筷子,还有洗菜的篮子她都搬走了。 白灵看得咬牙切齿的,但是这会儿又不敢得罪她,只能用將目光化作利剑,一遍遍地凌迟著乔婉辛。 不过乔婉辛懒得搭理她。 最后就连鸡窝里头的几只鸡,乔婉辛都直接薅走了。 这都是她钱买来的。 本来是想著生鸡蛋给两个孩子补补身体的。 结果这鸡蛋大多数都进了乔阳和乔星的肚子,她两个孩子是味儿都闻不著。 不一会儿,一家四口就收拾出满满一车子的东西。 乔婉辛租的小院子距离这儿也不算太远,没办法,她得上班,总要挑个上班近点儿的地方。 她先前交钱的时候已经打扫过一遍了,开门之后,整个小院都是乾乾净净的。 不大,只有两间屋子,一个堂屋,一个厨房,还有一个独立的厕所。 院子更是小,种菜几乎种不了,只有一口井,还有一点空余的地方摆个桌子就差不多了。 “这些东西我慢慢搬,你先帮我將床装起来。这是大件儿,我弄不来。”下车后,乔婉辛看向了傅行州,开口说道。 “都让我来,你搬些轻点儿的就行了,將这些衣服拿进去归置好,还有这些零碎,其他都我来。”傅行州挽起了袖子,不容商量地开口道。 乔婉辛都来不及回答,他已经扛著床板和床脚进屋了。 他刚才本来是穿了外套的,这会儿將外套脱到车里头了,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挽起了半截袖子,能够隱隱约约看得到他结实的肌肉线条还有因为用力而突出的血管。 似乎整个人比以前要强壮了不少—— 乔婉辛脑子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老脸一红,又急忙生生压了下去,招呼两个孩子道:“来,云起云舒,帮忙將这些小的搬到屋子里头去,可以吗?” “好,妈妈,我们也来帮忙!我们的衣服可以自己拿进去!”乔云起和乔云舒一口应了下来,也兴高采烈地加入了搬家的行列中。 乔婉辛將一些生活用品分门別类地放进了厨房,客厅,衣服那些因为傅行州还在臥室装床,所以都先堆在另一个房间里头。 她甚至还烧了炉子,生起了火。 烧水之后,泡了茶,烫了碗筷,又杀了一只鸡。 她在厨房里头忙活,傅行州在臥室里头哐哐噹噹地干活,两个孩子在小院子里玩耍,时不时妈妈妈妈地叫两声。 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溢满了这个新租的小院子。 第94章 留著他的东西睹物思人? 因为已经很晚了,所以乔婉辛宰了一只比较嫩的鸡。 她在饭店干收银,有时候厨房的帮厨请假,她也经常需要去帮忙,所以杀鸡很利落,十五分钟就能收拾好一只鸡了。 將鸡砍成小块,然后放了油盐,少许的白酒薑丝炒香了,然后加入水,再淘了两杯米去,准备简简单单地煮个鸡粥。 这大冷天的,能够喝上两碗热乎乎的鸡粥,整个人都会变得暖和起来。 锅里汤烧开之后,米还要用大火稍微再煮十几分钟就好了。 煮粥的时候,乔婉辛又將小厨房又收拾了一通,將带过来的米,面,鸡蛋,油盐酱醋都统一摆好。 就在此时,院子里头忽然传来了两个孩子哈哈大笑的声音:“哈哈哈,爸爸是落汤鸡!” “没错,爸爸是落汤鸡,爸爸淋湿了!爸爸我也想要淋雨——” “不行呢,这天气,淋湿了要感冒的,这个水龙头坏了,爸爸先把这个水龙管给修好。” 傅行州声音温和地回道。 乔婉辛见粥差不多了,关了火,这才往院子中走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傅行州结实阳刚的背。 他身上的衬衫被坏掉的水龙头滋出来的水给浇湿了,白色的衬衫紧紧地贴在了背部,本来隱隱约约的肌肉轮廓这会儿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紧实的线条,硬朗的肌肉,麦色的肌肤—— 不管哪一处,都充满了阳刚奋发的力量。 看得乔婉辛一张老脸当即就发起热来了。 傅行州用扳手將水龙头给拧好了,又重新开了两次,確认水龙头可以正常出水,正常开关之后,这才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来,正好就对上了乔婉辛狼狈往回收的目光。 呃—— 前面,比后面看起来更让人面红耳赤啊。 他脸上,脖子上也全是水珠。 因为热,衬衫前面两颗扣子被解开了,隱隱约约可以看得到里面结实精壮的胸膛。 衬衫贴著肉,显得他的腰身肌理分明,遒劲有力。 乔婉辛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了。 “我,我给你拿条毛巾。” 乔婉辛急忙转过身去,在另一个房间的行李中翻出来一条乾净的新毛巾。 “你擦擦头上的水。” 乔婉辛將毛巾递给了傅行州。 傅行州擦了擦脸上,脖子上,还有头髮上的水。 然而,身上的衣服太湿了,黏糊糊的,很是难受,傅行州也在这个时候被冷风吹得当即打了个喷嚏。 “你这衣服太湿了,该感冒了,我,我给你找身衣服换下来吧。” 乔婉辛拧紧了眉心,当即又进了房间,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了一身衣服递给了傅行州,催促道:“你赶紧去换吧。” 傅行州的裤子湿得不算多,但是上衣是全湿透了,不换的话,肯定待不下去了,但是他刚才看到,乔婉辛已经煮饭了。 他忙活了这么久,要是不能留下来陪他们娘几个吃顿饭,那就太亏了。 所以傅行州没有意见,拿著衣服就去房间里头换上了。 也是一件白衬衫,黑色的西裤。 他换上来后,上衣有些紧,裤子也刚刚到脚踝。 但是勉强能穿,而且还是好看的。 “还挺合適的。”乔婉辛觉得傅行州这挺拔的身板,这笔直的双腿,这宽肩窄腰,真的是穿什么都好看,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然而,傅行州忽然冷不丁地问道:“这衣服谁的?” 这话一出,乔婉辛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这衣服—— 是—— 徐子谦的。 而且,还是她给做的。 呃—— 这事儿说来话长。 乔婉辛也是手比脑子快啊。 她怎么还能留著徐子谦的东西呢? 刚才收拾的时候就应该扔了啊。 但是这衣服还怪好的,料子都是挺好的,徐子谦又没有穿过,扔了也怪可惜的。 见乔婉辛脸色不妥,一阵阵的变幻,傅行州本来清冷的俊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拧紧了眉心,语气染了几分冷意:“这衣服,是姓徐的?” 乔婉辛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他都走了这么久了?你还留著他的衣服,睹物思人呢?” 傅行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几乎是从喉咙里头挤出了一句话。 满腔的酸涩涌上来,让他觉得呼吸都有种陈醋的味道。 “不是,这衣服,他都没有穿过,我给他做好的时候,他都已经出差了——” 乔婉辛急忙解释道。 这还不如不解释呢,一解释,傅行州直接要炸了。 整个人的气氛都瞬间低沉了一个度,脸色也越发的冷凝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乔婉辛,那双深邃暗沉的眼里全是委屈:“你做的?你还亲手给他做衣服呢!我们结婚那么多年,你都没有给我做过衣服!” 乔婉辛:“.......”不是,真是越描越黑了。 她跟他结婚那会儿,家里条件好啊,他工资高,家里也有钱,想要穿什么都是直接去百货大楼买的,哪里需要动手做啊? 后来,生了孩子,她又没钱,孩子需要穿的衣服又多,所以这才不得已买了料子学著做衣服的。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乔婉辛看著傅行州的黑脸,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早知道这衣服就让它烂在箱底里头了。 她真是手贱啊。 拿出来干什么啊? “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怎么个狡辩法。” 傅行州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伤透了,生无可恋,目光黯然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连声道:“那会儿,那会儿孩子出生了,不是穷吗?买不起那么多衣服,这才学著做衣服的,以前我都不会做,我怎么给你做?” “那你就给他做啊?他凭什么啊?”傅行州声音都气得隱隱有些发颤了。 “他——他那会儿,是给孩子买了很多东西,买了提高抵抗力的奶粉,因为那个时候我奶水不够,孩子抵抗力又不好,他託了关係给孩子弄来的。” “后面,后面因为这事儿他还被举报了,然后罚了半年的薪水,我觉得对不起人家,就想著还点儿什么礼,又没有多少钱,想著他要去外面读书了,要穿两身像样的衣服,这不就给他做了。” “不过后面孩子太闹腾了,我做得太慢了,都来不及送给他,他就走了,所以这衣服还是新的,他没有穿过。” 乔婉辛摁住了脑子里头乱糟糟的想法,总算是前因后果给解释清楚了。 虽然一切都情有可原。 但是傅行州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呵,那他人还怪好的咧。那奶粉多少钱,等他回来我还给他。” “那这衣服既然是给他做的,他都还没有穿过,我穿了,是不是不合適啊?” 乔婉辛:“........” 第95章 你以为是餵猪吗 看著傅行州这夹枪带棒的样子,乔婉辛尷尬得都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了。 乔婉辛脸上火辣辣的,支支吾吾,无助得就像一个男人。 情急之下,她又咬了咬唇瓣,道:“你,你別生气啊,这衣服他都没有穿过的,你穿了就给你吧。大不了到时候他真的回来,我再给他做一套新的吧。” “你还要给他做新的?我就只配穿旧的?”傅行州被她气了个半死,甚至都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乔婉辛抬起眼,惊疑不定地看著傅行州痛心疾首的俊脸,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真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感觉自己现在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你说话啊?”傅行州见乔婉辛抿紧了唇瓣,而且又开始下意识地咬著唇瓣,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一想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姓徐的,傅行州就气得心肝都隱隱作痛,瞥了乔婉辛一眼,气呼呼地开口道。 乔婉辛又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著傅行州。 她说?她还说?这会儿都越描越黑了,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的了!她这会儿是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所以乔婉辛默默地看了傅行州一眼,最后选择了沉默。 傅行州见她连句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了,本来就气炸的心肺,越发的气恼了,咬牙切齿道:“怎么?被我说中你的心事了?跟我无话可说了?我就只配穿旧的,他就要穿新的?还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他是新人,我就是旧人了唄?” 乔婉辛:“........”不是,他是怎么扯到新人旧人的话题来的? 早知道这衣服就让它烂在箱底里头了!她就不应该將这破衣服拿出来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乔婉辛懊悔又纠结,气氛尷尬又僵硬的时刻,多亏了她的好大儿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乔婉辛的大腿,抬起眼,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汗津津的,笑著问道:“妈妈,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吗?不用再跟外婆还有舅舅舅妈他们一起住了?” 乔婉辛急忙拿过毛巾蹲下来,替乔云起將他脸上的汗水擦乾净,这才声音温柔耐心地回答道:“是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那,那爸爸家里呢?爸爸也说他家里是我们的新家,那我和妹妹应该住爸爸家里还是住这里?” 乔云起虽然早慧,但是有些问题还是搞不懂,一脸认真地看著乔婉辛。 傅行州本来就深邃的目光听了这个问题之后更是暗沉了几分,同样直勾勾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盯著他们两父子齐刷刷的视线,脑子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丸辣!又是一个送命题! 就在乔婉辛绞尽脑汁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乔云舒软糯糯,奶呼呼的嗓音十分適时地响起:“妈妈,好香啊,我闻到肉的香味了,你煮了什么?我们可以吃饭了吗?我肚子好饿。” 本来今天说好去奶奶家里吃饭的,但是小孩子忘性大,折腾了一通,早就將这事儿忘得一乾二净了。 奶奶做的饭,还不知道做的是什么呢。 但是妈妈刚才杀鸡了,那可是乔云舒亲眼看到的。 看到了不算了,现在还闻到味儿了。 真香啊。 “妈妈煮了鸡粥,来,洗洗手,咱们赶紧吃饭了。”乔婉辛拿著毛巾,又给乔云舒也擦了擦脖子上,后背上的汗水,又打开傅行州刚刚修好的水龙头,让两个孩子洗了手。 站起来后,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跑到桌子边上等著了,还异口同声地看向了傅行州,招呼道:“爸爸,来吃饭了!妈妈煮的粥可好吃了!” 乔婉辛也回过神来,脸色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意,看向了傅行州,道:“你也辛苦大半天了,今天暂时没时间做什么像样的饭菜了,就简单煮了个粥,你要不喝几碗再回去?” 难得有机会坐下来一家四口吃一顿饭,傅行州自然不能错过的。 他虽然心里头还对乔婉辛给徐子谦亲手做衣服,而且这衣服还收藏了这么久耿耿於怀,不过还是十分体贴道:“那我去厨房將粥端出来。” 他去端了粥,乔婉辛就拿碗筷。 粥还是傅行州盛的。 第一晚就盛给了乔婉辛,然后是云舒,再是云起,最后才给自己盛。 乔婉辛一看,她和两个孩子的粥碗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鸡肉。 而傅行州自己碗里头的,全是米,那肉更是少得可怜。 她心里头顿时就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动容和温暖来。 这个男人,真的一如既往的好。 结婚那几年,每次饭菜上菜,她喜欢吃的,也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碗里。 他单位有时候会发一些时令的水果或者新兴的零食作为福利。 甚至开会时候发的,他都会带回家给她尝尝鲜。 从来不会吃独食。 乔婉辛用筷子,將自己碗里头的大半肉拔到了傅行州的碗里头。 傅行州突然抬起眼,暗沉的眼底隱隱跳跃著火光。 “我今天,吃得有些撑了,吃不下那么多肉,还有孩子也是,晚上了,他们两个脾胃比较差,不能吃太多肉,要不然消化不了,晚上又得积食,发烧。” 乔婉辛看向了云舒和云起,道:“云起,云舒,將你们碗里头的肉夹点儿给爸爸,別吃太多肉了,吃几块就好了,要不然消化不了。” 两个孩子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肉吃,但是十分听话。 哪怕是云舒这个小吃货,十分不情愿,不过还是乖乖地將碗里头的肉夹了好些分给傅行州。 傅行州没有带过孩子,自然不知道里头还有这样的学问。 他看著自己碗里头突然多出来的肉,神色认真地看著乔婉辛,道:“我以为给他们吃得越多越好,他们就会长得越快,越好。” 乔婉辛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清雅,秀丽,温婉,动人。 撩动他的心弦。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別的女人,可以给他。 就像是一颗石子砸在他的心湖上一样,总是可以盪出一圈圈的涟漪来。 就在傅行州有些是失神的瞬间,乔婉辛调侃道:“你以为是餵猪吗?只要给它们吃得多,就能长膘啊?” 第96章 我那么大两个孙儿呢? 乔婉辛这话一出,两个孩子也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眼底闪过了一抹诧异。 乔云起也没有听清楚,只能听见乔婉辛说餵猪,也忍不住插嘴道:“爸爸,你还会餵猪吗?那你可真是厉害!我听我同学说过,说猪吃得可多了!” “他说他妈妈是乡下来的,餵猪的时候每天都要去割猪草,还有什么菜叶啊,南瓜啊,总之猪什么都吃!而且还要吃很多!一天要吃好几顿呢!可难餵了!” 乔云起一本正经地说道。 乔婉辛正要开口,傅行州已经面色如常地接住了儿子的话茬,道:“你同学说得对,猪吃得可多了!” “爸爸下乡的时候也餵过猪,每天要去地里头捡那些人家不要到红薯,南瓜,土豆,將烂掉的地方稍微削掉了,然后放到大锅里头,跟猪草,青菜叶那些一起熬煮,煮熟了,然后用桶拎著,倒进了猪的食槽里头,猪就撒欢似的吃!” “吃的时候弄得满地都是,可脏了,还要拎水去给他们洗澡,冲洗,要不然就很臭。而且在乡下,拎水不能像我们这儿,直接从水管冲洗,还要去河里打水,或者是水井打水,一桶一桶地提回来。” 傅行州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清越明朗,又带著一种男人独有的磁性,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就像是讲故事一样。 乔云起和乔云舒自然没有经歷过这种事儿的,所以听得可入迷了。 “那爸爸,猪咬人吗?”乔云起听了半晌,又忍不住从粥碗里头抬起眼来,迷惑地看著傅行州。 傅行州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猪是杂食动物,什么叫杂食呢,就是什么东西都吃,有些动物是食肉动物,它只吃荤类,不吃草,比如老虎,有些食草性动物,它只吃草,不吃肉,比如兔子,但是猪就是肉也吃,草也吃。” “它不仅咬人,它还吃人呢,爸爸下乡的时候就听村里头的人说,有一户人家的猪饿急了,从猪圈里头跑出来,將放在院子里头的一个小孩子给吃掉了。” 这话一出,可將两个孩子给嚇住了。 手里头的勺子都不动了,抬起眼不可思议地看著傅行州。 尤其是乔云起,惊声道:“猪还吃小孩子呢?” “嗯!所以猪也算是一种危险动物,不能轻易逗弄,性格也不温顺。”傅行州一脸严肃地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爸爸,你餵猪的时候不害怕吗?”乔云起又问道。 傅行州轻笑道:“只要给猪吃饱了,它也不会追著大人咬的,而且爸爸是大人,还是个强壮的大人,猪它也知道恃强凌弱,不过恃强凌弱可不是好品质,你们千万不要学它噢。” 两个孩子听傅行州讲的这些见闻倒是津津有味的。 但是乔婉辛听在耳里,却很不是滋味。 在她的印象中,傅行州一向是个富贵人家的翩翩贵公子,哪怕是当兵的,但是他是科研类的技术兵种,虽然平时也会有一些训练任务和体能要求,但是占比不大,大部分都是在搞研究。 所以傅行州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人,身上也有一种儒雅的书卷气,平时工作接触最多的也是书本还有一些资料。 她完全不敢想像,像傅行州这样的文化人,刚开始到乡下,让他会餵猪,他当时会有多么崩溃。 更不敢想像,傅行州这样的高知分子去河边拎水回来冲洗猪圈,洗刷猪屎,他心里头的落差和无望会如何折磨撕扯他。 然而,傅行州就这么熬过来了。 他没有被击垮。 他勇敢地適应了自己的处境和落魄,又在绝境之中另闢蹊径,一跃打破了困局。 虽然傅行州现在回来了,但是他打猪草,洗猪圈,餵猪,那些经歷是实实在在的。 那些苦,也是实实在在的。 在他最难,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她非但没有陪在他身边,反而还给他添了伤害—— 虽然是为了让他放手离婚,虽然是为了保住孩子,但是现在乔婉辛想起来还是觉得羞愧,觉得汗顏。 她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傅行州。 乔婉辛心里百感交杂,不知不觉就將一碗粥见底了。 傅行州虽然在跟孩子聊天,顺便科普一些孩子不认识的东西,但是眼角的余光始终都注意著乔婉辛。 见她的粥吃完了,又顺手將碗端了起来,就要给她盛第二碗粥。 乔婉辛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拉住了他的手,道:“好了,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乔婉辛手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手掌上的伤也好了不少,所以这次拉住傅行州的手,两人之间是肌肤相触的。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傅行州手上的粗糲。 不止是掌心和手心的茧子,就连整个手掌的皮肤都有一种微微带著刺儿的感觉。 相当相当的粗糙。 他刚才说的那些经歷,瞬间就有了实感。 乔婉辛突然就觉得眼眶发酸,有一种想要流泪的衝动了。 她像是被烫著了一般,赶紧將手缩了回来。 “弄到你手上的伤了吗?还痛吗?” 傅行州敏锐地察觉到了乔婉辛的眼眶微微泛红,担心她手心上面的伤,急忙沉声问道。 乔婉辛也不想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显得自己太过窝囊又没有出息。 她已经將自己和两个孩子养得很差了,而傅行州却將自己和傅家一家人都养得很好。 她跟傅行州比起来,实在是对比惨烈。 她不能再这样差下去了,她也希望自己在傅行州跟前是光彩照人,熠熠生辉的。 就像傅行州此时此刻在她心里的形象一样。 乔婉辛急忙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微笑道:“行州,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担心,云起,云舒,你们今天晚上想跟爸爸回家住,还是留在妈妈这儿跟妈妈住?” 其实乔婉辛这话问得是纯粹多余的。 不过傅行州还是有些期待地看著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当即心虚地躲开了傅行州期盼的目光,躲在了乔婉辛的身后,低声道:“我跟妈妈住。” 云起先反应过来。 “我,我也要跟妈妈住,爸爸,明天我还会继续喜欢你的,但是我要跟妈妈睡——” 乔云舒也低声嘀咕道。 傅行州也有预料,交待了乔婉辛他明天来接孩子后,又帮乔婉辛收拾了桌子,將碗都洗乾净了,这才开车回去的。 回到傅家,傅家眾人对傅行州简直是列队欢迎,所有人都出门来迎接了。 然而,见傅行州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身后压根就没有跟著孩子,傅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是?我那么大两个孙儿呢?” 第97章 周睿来求助 他们一家子老早就做好了饭菜在这儿等著,就是为了等傅行州將两个孩子接回来和和美美团团圆圆高高兴兴地吃个饭的。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將傅行州给盼回来了,结果孩子没有回来?? “对啊,孩子呢?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天杀的,傅行州,你该不会是还没有適应当爸的角色,將孩子给落在育红班了吧!” 傅母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声呼叫了起来。 “是啊,行州,是不是忘记將孩子接回来了?天都这么黑了,两个孩子待在育红班肯定会害怕的,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当爸的啊,想当初你爸我二十岁就当了爹,也没有像你这么冒失的!” 站在傅母身侧的傅父也忍不住皱著眉指责道。 傅行州:“........”不是,他怎么说也是个军官,难不成看起来这么像个傻子吗? “孩子没回来,在婉辛那边了。” 傅行州沉声道。 这话一出,傅家所有人期盼的眼神都瞬间暗淡了下来。 傅行灩和傅老爷子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傅父和傅母愣住了片刻,这才从下而上睨了傅行州一遍,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不是,孩子不回来,你一个人回来干啥啊?谁稀罕你啊!” 傅母说罢,还给傅行州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回屋吃饭去了。 “就是!哼!~”傅父也嘲弄地冷哼了一声,跟著傅母进屋去了。 傅行州:“.......”不是,他现在是有家也不能回了是吧?早知道刚才在婉辛那边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还不乐意回来呢! 傅行州气得直接在外头深呼吸了两次,这才进了屋。 这个时候,傅家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傅行州已经吃过晚饭了,所以打算直接上楼洗澡休息了,然而,他刚要抬脚上楼,傅行灩就突然良心发现了,抬起眼看著他,道:“哥,不吃饭啊?” “我在婉辛那边吃过了,跟孩子一起吃的。”傅行州说到这儿,还与有荣焉,语气中带了一丝丝的小得意。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下次你要是自己回来,不带孩子回来的,你也就乾脆別回来了!省得看著你闹心!” “我那么大两个孙儿你不知道给我带回来!老娘特意做了那么大一桌子菜!这不白瞎了吗? 傅母气冲冲地横了傅行州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傅父本来正兴高采烈的大口吃肉的,听了傅母这话,有些怂地缩回了自己的筷子。 他弱弱地抬起眼看了一眼傅母,低声问道:“那,那这肉,我们还能吃吗?” 傅母正在气头上呢,他非要往枪口上撞。 傅母直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吃,怎么不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吃,怎么不撑死你啊!” “跟你儿子一个德行!你儿子就是隨了你!那脑子里头除了吃还能有点儿別的事儿吗?都不知道我家大孙儿今天晚上能不能吃饱!” “我真是看著你们都饱了!你们傅家从老到小都是,没有一个聪明的!怪不得人家乔婉辛不给孩子回来呢!回来了也是跟著你们学蠢了!气死我了!” 傅母气得脸色铁青,毫不客气的就是一通输出。 饭桌上的人那是大气都不敢出,默默低头扒饭,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也有不长眼的,比如家里养的老狗旺財。 见饭桌上大家都在吃东西,都过了饭点了,它还没有吃上呢!旺財忍不住衝著傅母呜呜呜地叫唤了两声。 傅母狠狠地瞪了旺財一眼,骂道:“叫什么!饿著你了是吧!真是物隨主人,少吃一顿都不行!” 旺財:“汪汪汪汪汪——” 其他人:“........”听不懂旺財在说什么,但是可以听出来是真的委屈了。 好可怕啊,连家里的狗都要挨骂! 傅行州被阴阳得脸上都有些害臊了,急忙主动去將狗盆拿了过来,给旺財弄了饭。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得吱呀一声响,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傅母定睛一看,居然是周睿。 这大冷天的,周睿就穿著一件单薄的里衣,冷得小脸通红,嘴唇都有些发紫了,整个人还忍不住瑟瑟地在发著抖。 “哎哟,睿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穿著一件衣服就跑出来了?”傅母见周睿的眼睛上还掛著泪珠,急忙站了起来,走到了周睿跟前,低声问道。 周睿看了看傅母,又看了看傅行州,忍不住撇了撇嘴,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了。 “行州叔叔,我姑姑,我姑姑摔倒了,不能动了,你快去救我姑姑!!”、 周睿可怜兮兮地看著傅行州,声音哽咽道。 “啊!怎么好端端的还摔倒了呢!哎哟,很严重吗?”傅母惊声道。 “都不能动了,肯定很严重啊,哥,你赶紧去看看啊!周伯伯和周伯母好像回乡下办手续了,家里只有小雪姐和睿睿!这小雪姐肯定是摔得很严重了!要不然睿睿也不能自己跑出来的!” 傅行灩也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著急地看向了傅行州! “是啊,行州,赶紧去看看。”傅母也催促道。 “行州叔叔,你快去救我姑姑,快去啊——” 周睿也著急慌忙地上前,拽住了傅行州的衣摆。 傅行州抿了抿唇瓣。 他冷静地看著周睿,沉声道:“你姑姑是在哪里摔倒的?为什么摔倒的?” 周睿咬了咬唇,这才费力道:“在浴室,浴室摔倒了,洗澡的时候摔倒的。” 傅行州沉静的脸上染了几分微冷,他看向了傅母和傅行灩,道:“你们听见了吧?周同志是在洗澡的时候摔倒的,也不知道穿没穿衣服,我去,不合適,你们两个去看看吧。” 傅母和傅行灩也想不到周书雪是在浴室摔倒的。 傅行州说得的確有道理,他一个男人,贸然过去,的確不合適。 如果是之前,他们还想要撮合周书雪和傅行州的话,他们肯定会逼著傅行州过去的,就像之前逼著傅行州帮忙带睿睿去医院一样。 但是现在—— 乔婉辛都给傅家生了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了。 让傅行州跟別的女人走得太近,不合適。 太不合適了。 “你说得对,我跟灩灩两个过去看看就是了,你不合適。” 傅母当即应下,招了招手,让傅行灩过去,一把抱起了周睿,道:“睿睿,赶紧的,我们去看看,灩灩,你將那个应急的医药箱带上,免得小雪磕著碰著哪儿了,正好处理一下。” 第98章 那就是我哥的孩子 傅母风风火火地吩咐道,抱著周睿先出门了。 傅行灩一边匆匆忙忙嚼著嘴里头的饭,一边往家里放著医药箱的柜子跑去。 傅行州眼疾手快,已经將医药箱从柜子上面取了下来,递给了傅行灩。 傅行灩小跑著跟上了傅母。 两母女神色著急地来到了周书雪家里,傅母从旁边的凳子上顺手拿了件外套,让周睿给穿上了,一边穿著外套,一边问道:“睿睿,你姑姑呢!小雪?小雪你能听见吗?” “小雪姐!小雪姐你在哪儿啊?”福兴艷將医药箱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也拔高了声音叫道。 但是屋子里头空荡荡的,周书雪並没有回答。 周睿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道:“姑姑在那里!” 傅母顺著周睿的方向,往浴室走去。 到了门口,浴室的门是关著的,里头亮著灯。 傅母上前敲了敲门。 还不等傅母开口,里头就传来了周书雪带著哭腔的声音:“行州哥,是你吗?我的脚好像动不了了,你直接推门进来吧,我没有锁门——” 傅母这才咳咳了两声,声音拔高了些许,道:“是我,小雪,那我进去了。” 她推开了浴室门,周书雪身上只稀鬆地裹了一条宽大的毛巾,头髮还是湿漉漉的,艰难地坐在了平时给周睿洗澡的小凳子上。 见进来的是傅母,周书雪的眼底飞快闪过了一抹异样神色来。 不过,浴室里头刚刚放过热水,这会儿还是热气瀰漫,白烟腾腾的,傅母完全没有注意到周书雪的眼神。 “是摔倒了,还是崴著了?哪里痛?”傅母问道。 演戏要演全套,尤其是对傅行州这种这么较真的人,幸好周书雪为了找这个藉口骗他过来,也是下了血本了,真的將自己的额头磕伤了一点。 “刚才洗澡的时候地滑,没有注意,狠狠摔了一跤,整个人都麻了,站也站不起来——”周书雪倒抽了一口凉气,作出了一副极为痛苦的样子。 “哎哟,这额头,都流血了,是脚崴了,还是伤到腰了,感觉哪里痛?我扶著你,看能不能用力自己起来?” 傅母一边问道,一边招呼了福兴艷:“灩灩,赶紧进来,一起將小雪扶著出去。” 傅行灩走进浴室,也看到了周书雪额头上头破血流的样子,乍一眼看过去,还是挺严重的。 “哎哟,小雪姐,你怎么摔成这个样子了,还是我妈有先见之明,幸好我拿了医药箱了,我们去客厅包扎一下。” 傅行灩在另一边,两母女小心翼翼地架著周书雪,这才从浴室走出到客厅,让周书雪坐在了沙发上。 见周书雪只裹著一条毛巾,傅行灩急忙又拿了外套让她披著。 “好在我哥没有过来,让我们两个过来了,要不然小雪姐这会儿多尷尬,多难堪啊。”傅行灩一边周书雪披上衣服,还一边嘀咕道。 周书雪將她这话听得那是清清楚楚的,恨得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刚才在浴室看到傅母和傅行灩进来的时候,她还能自欺欺人,可能傅行州晚上在单位加班了呢,还没有回家。 不过听了傅行灩这话,周书雪是彻底心死了。 傅行州在家! 而且周睿去求助的时候,他也听见了! 可是他就是不来!而且还是他指派了傅母和傅行灩过来的! 她故意弄了这么一出,就是想要让周睿去將傅行州叫过来,然后刻意勾引她的。 乔婉辛那个贱人不就是仗著自己体弱多病,靠著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这才將傅行州勾搭得七荤八素的吗? 她心里头著急,所以想著来个东施效顰。 她都想好了,等傅行州过来,进了浴室,肯定是要將她抱起来的。 等傅行州將自己抱起来的时候,她就趁机將身上的毛巾弄掉,让傅行州看了个光,再紧紧地抱住他。 傅行州是个正人君子,都將自己看光了,他肯定会对自己负责的。 而且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就不信,自己都脱了个精光,紧紧抱住他,钻进他的怀里头了,他还能忍得住? 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別管什么乔婉辛,乔婉苦的,都得靠边站了! 周书雪自以为自己是环环相扣,算无遗策了。 然而,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傅行州居然没有露面!反而打发了他妈和他妹过来! 她唱了这么大一齣戏,简直就是拋媚眼给瞎子看了! “小雪姐,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这个要消毒,然后上点药。”就在周书雪心里头愤愤不平,將傅行州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傅行灩打开了医药箱。 她额头上面的伤是真的,自己磕著墙壁撞出来的,的確是要处理。 周书雪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过她现在关注点不在自己的伤口上,全在傅行州的身上。 傅行州今天为了给那两个野种撑腰,居然逼著自己去幼儿园道歉,还害得睿睿被退学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傅行州愿意当绿毛龟,將那两个野种当成亲生的,傅家人未必愿意替別人养孩子,而且还是这种將傅行州蒙在鼓里当傻子似的,让他们养孩子。 傅母和傅行灩一直都很喜欢自己,一直都想要撮合自己跟傅行州,所以现在,她必须要让傅家其他人都跟自己站在同一个战线上,这样才能对付乔婉辛! “伯母,灩灩,行州哥他將乔同志两个孩子弄进了他单位的幼儿园,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周书雪在心里头铺垫了一会,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道。 “我那天都已经將乔同志再婚的资料给你们看了,那两个孩子,就是乔同志跟她现任丈夫生的,行州哥这样子替別人养孩子,而且还將孩子弄到自己单位的幼儿园去了,跟一个有夫之妇牵扯不清的,这影响会不会不太好啊?” 周书雪装出了一副忧心忡忡,极为傅行州考虑的模样,嘆了一口气说道。 她本来是要闭著眼睛的,但是为了观察傅行灩和傅母的脸色,这会儿也顾不得了,直接睁开了眼。 然而,周书雪想不到,她刚刚睁开眼,傅行灩就激动得手一抖,那消毒的是双氧水直接弄到了她双眼里头来了—— 火辣辣的,又刺激又痛! “哎哟——”周书雪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对不住,小雪姐对不住,你赶紧洗洗,啊,对不住,我手抖了,不过你刚才说错了,那不是別人的孩子,那就是我哥的孩子啊——” 第99章 做个亲子鑑定 傅行灩一边手忙脚乱拿了水过来给周书雪洗眼睛,还一边不忘较真地纠正道。 周书雪也是个倔的,双眼还火辣辣地痛著呢,眼泪哗哗地流著,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语气坚定道:“伯母,你该不会也信了吧?” “那怎么可能是行州哥的孩子啊——这——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她就是想要將两个孩子栽给行州哥,让你们帮忙养孩子——” “这孩子要是行州哥的,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婚?她当初都那么对行州哥了,你们觉得以她的人品会一个人独自生下行州哥的孩子,並且自己抚养长大吗?”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她肚子里头的孩子是行州哥的,她丈夫怎么可能愿意跟她结婚?那男人又不是傻子,你说是不是?” 周书雪费劲巴拉,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傅母脸色凝滯了片刻,满脸慎重,目光严肃。 周书雪见她听进去了,喜不自胜,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欢喜,趁热打铁道:“我也是不想看著行州哥被利用,连带著你们一家子都被骗了——” 不等周书雪说罢,傅母幽幽开口,语气坚定无比道:“不是的,小雪,你错了。” “灩灩说得对,那就是行州的孩子,那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 周书雪:“.........” 她都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她不可置信地想要瞪大双眸,但是眼底的双氧水刺激还在,她根本就睁不开双眼,只能眼泪哗哗哗地流著,气得声音都些微颤抖了:“伯母,你——你开玩笑的吧?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抱孙子,但是行州哥还年轻,等他找到了自己的正缘,要孩子,那是多简单的事儿啊——” “没有开玩笑,那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我已经確认过了。”傅母毫无反驳的余地,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那眼神和语气,坚定得堪比入党的时候。 周书雪都呆住了,訥訥自语道:“你怎么確定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两个孩子是龙凤胎,灩灩和性情也是龙凤胎,老傅和他妹妹也是龙凤胎,老爷子和姑奶奶也是龙凤胎,我们傅家啊,世世代代,每一辈都有龙凤胎的基因,这个是遗传的!” “所以,婉辛那两个孩子,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啊!他们是龙凤胎啊!” 傅母信誓旦旦地说道。 “没错!那两个孩子就是我哥的孩子!就是我哥亲生的!所以我哥將他们送到单位的幼儿园,那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的事儿!小雪姐你就別操心了!”傅行灩也胸有成竹地补充道。 周书雪一言难尽地看了看傅母,又抬起眼,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傅行灩。 她就说,傅行州怎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乔婉辛的鬼话,上赶著去当接盘侠。 那智商,感情是遗传的啊。 这傅家的人,蠢的不止一个傅行州。 是全家都这么蠢啊。 也怪不得乔婉辛胆子那么大啊,敢让別人的孩子认傅行州当爹! 还真的是一个敢说,一家人敢信啊! 她看,傅家这些人是想要孙子想疯了吧? “对哦,我厨房里头还烤了小蛋糕,云起和云舒特別喜欢吃我做的小蛋糕,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要不然等会儿烤糊了!” 傅母见周书雪的额头也止血了,急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如梦初醒道。 “啊,对,我答应了要亲手做两个文具盒给他们放笔的,我布料和拉链都弄回来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弄了,小雪姐,你小心点。” 傅行灩也猛地记起来,匆忙收拾了医药箱,和傅母火急火燎地走了。 周睿听了他们的话,当即冷哼了一声,看向了周书雪,道:“姑姑,我也要吃傅奶奶做的小蛋糕,我也想要灩灩姑姑做的文具盒,我的文具盒都烂了!我去问他们要!” 说著,周睿就要衝出去追上傅母和傅行灩。 然而,周书雪却冷著脸,严厉地呵斥了一声:“你给我站住!不准去!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能主动问人家要东西!只有人家给你,你才能要,你开口要,那就要乞討,你是叫子吗?” 周书雪罕见对他这么疾言厉色,周睿当即给嚇住了,不敢动了。 但是想了想,他委屈地当即流下了眼泪来,抽噎道:“姑姑你骗人,你明明说过,要嫁给行州叔叔,然后你们两个就给我当爸爸妈妈的,那样傅家所有人都是我的亲人,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有我的份儿——” “但是现在,行州叔叔有別的孩子了,他不会给我当爸爸了!傅奶奶还有灩灩姑姑也要去疼爱別的孩子了,他们也不疼我了!我討厌他们!我也討厌你!” 周睿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朝著周书雪大吼了一声,一溜烟跑回房间去了。 很快,房间里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周书雪头痛欲裂。 也不知道是刚才撞得太狠了,还是被周睿给气得。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傅家那一家子傻白甜,就这么相信了乔婉辛,就这么欢天喜地地开始替別人养孩子了。 甚至疼爱那两个野种,超过了跟他们看著长大的睿睿。 不行—— 她不允许! 傅行州是她替睿睿选好的爸爸,他必须娶她! 傅行州和傅家,他们都得睿睿的!都是睿睿的垫脚石! 看来,她得拿到那两个小野种的样本,做一个亲子鑑定了! 等她將亲子鑑定甩到他们的跟前,看他们还怎么自欺欺人! 周书雪眼底闪过了一抹冷芒,这才走到了电话机跟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主任,我想做个亲子鑑定,加快加急的那种,可以帮我安排一下吗?”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主任,我明天就將样本送过去。” 第100章 睹物思人 乔婉辛和两个孩子在新家睡得那叫一个香。 次日一早,还是敲门声响起,才將她惊醒的。 乔婉辛看了看自己放在床头边上的手錶,这才手忙脚乱地起来,並且轻轻拍了拍睡得同样香的两个孩子,连声道:“云起,云舒,赶紧起来洗漱了,哎哟,妈妈今天睡过头了,你们还要去幼儿园呢。” 外头又传来了规律的拍门声。 “来了,来了。”乔婉辛穿上外套,匆忙来到外头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人,是挺拔而板正的傅行州。 他今天头髮上好像还抹了一点儿啫喱,整整齐齐地往后梳起来,露出了一张严肃冷峻,却又异常英朗清雋的脸。 身上穿著的是单位的制服,不过衣服笔挺,裤子笔直,一丝一毫的皱褶都看不到。 就连鞋子都是鋥亮的,一点的灰尘都看不到。 总而言之,整个人,有一种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感觉。 显年轻。 乔婉辛都愣了一下。 傅行州这精心打扮,神采奕奕的模样,显得这个时候穿著一件旧袄,下身一条补丁裤,披头散髮,还没有刷牙洗脸,说不定眼里还有眼屎的自己就异常的滑稽了。 “你,你来这么早啊?”乔婉辛打了个哈欠,趁机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去了。 没脸直面他啊。 “我想著要接送孩子,还要送早饭过来给你们,吃早饭又要耽误一会儿,所以来早一些。” 傅行州自然不能跟她说,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睁眼等到天亮的。 满脑子都是她和孩子。 根本就睡不著。 “爸爸来了?是爸爸!真的是爸爸!哥哥,今天我们又可以坐大车去幼儿园了!爸爸的大车可太酷了!我最喜欢了!” “我也喜欢,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跟爸爸一样开大车!不,我要开飞机!在天上飞来飞去!呼呼呼呼——” “哈哈哈,哥哥想开飞机,那我,那我长大了想,想当一只鸟,我比哥哥飞得还要高——” 乔云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著两个娇憨可爱的孩子,傅行州的眼底满是隱约的宠溺和笑意。 他將手里拎著的两个饭盒放到了桌面上,招呼道:“云舒,云起,赶紧洗漱之后过来吃早饭,今天奶奶一大早就起来给你们做早饭了,还特意交待了爸爸,要问你们合不合胃口,好不好吃。” “好咧,我爱吃奶奶做的饭,奶奶手艺可好了!”乔云起当即麻利地回答道。 “我爱吃奶奶做的小蛋糕!奶奶做的小蛋糕特別好吃!”乔云舒也不甘落后,拔高声音,就是要压过哥哥一头。 “那你,你先招呼孩子吃早饭,我去换身衣服。”乔婉辛轻声交待了一句,然后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髮,顶著一个跟鸡窝似的头,匆匆忙忙地回到了臥室。 乔婉辛梳头髮的时候,看著柜子门上的镜子,乱糟糟的头髮下,她的脸上泛著緋红,目光还带了几分羞涩。 都两个孩子的妈了,居然还有那种少女怀春的感觉。 乔婉辛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將脸上那种滚烫的感觉压了下去。 不过女为悦己者容,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 她从衣柜里头挑了一条顏色比较鲜亮的旗袍穿上了,然后又將压箱底的大衣拿了出来,穿在外面。 头髮梳理顺了之后,直接盘了起来,弄成了髮鬢,还用了一枚簪子。 这枚簪子,还是当初傅行州出差的时候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一枚原木色的桃木簪子,上面的造型很別致,而且打磨得很好,光滑细腻,一丝一毫的粗糙感觉都没有。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料子,但却是傅行州给她买的东西里头,乔婉辛很喜欢,很珍视的一件。 昨晚傅行州不是说他留著徐子谦的衣服要睹物思人吗? 今天她就將这枚簪子明晃晃地戴到头上,告诉他,她的確有睹物思人。 整理好仪容仪表,乔婉辛这才打开了臥室的门,走到了客厅。 行州还有两个孩子都已经吃上早饭了。 乔婉辛出来的时候,傅行州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眼,看向她。 看到乔婉辛今天的打扮,傅行州本来深邃暗沉的眼底也瞬间掠过了一抹光彩来。 乔婉辛固定在发间的那枚簪子,傅行州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买的。 当初他去外地交流学习的时候,路过一个路边的摊子,看这簪子手工好,造型比较特別才买回来的。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当时买回来,就想著让她当个小玩意玩著的。 想不到她居然一直留著—— 傅行州昨天晚上因为那套衣服酸涩了一个晚上的心底好像突然就变得有些甜滋滋的了。 “妈妈,你快来吃早饭,奶奶做的炸酱麵特別好吃!还烤了小蛋糕和小饼乾让我带回学校,饿的时候就偷偷吃两个!” 乔云舒就是个小吃货,吃到好吃的,就高兴得手舞足蹈。 她右手拿著筷子,吃得满嘴是油,右手还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就是——就是有点辣——斯哈斯哈——” 乔婉辛忍俊不禁,急忙拿出乾净的手帕替乔云舒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油渍还有炸酱,笑著道:“慢慢吃,你是女孩子,要注重一下吃相,不能吃得嘴角到处都是的,要慢一点吃。” “孩子还小,没关係,能够自己拿筷子独立吃饭,已经很厉害了。”傅行州说罢,將一个饭盒递给了乔婉辛,也是炸酱麵,不过看起来,比乔云舒和乔云起吃的那一份又带了一点不同。 色泽更加的鲜艷,香味更加的扑鼻。 “这个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我记得你吃炸酱麵喜欢吃辣一点儿,所以给你加了辣椒的,我怕孩子吃不了太辣,所以另外做的。” 傅行州有点献殷勤的感觉。 然而,乔婉辛的脸色却顿时就僵住了。 她眼底闪过了一抹窘迫,低声道:“我——我现在不能吃这么辣的东西了。肠胃不好,吃这些会胃痛。” 这话一出,傅行州脸上的神色也瞬间僵住了。 他眼底也迅速闪过了一抹无措来。 不过只有一瞬间,他就飞快地压了下去,將自己那一份换到了乔婉辛跟前,道:“那我跟你换一下,你吃我这份。”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乔婉辛拧著眉心,“我自己去做点清汤麵吃就可以了。” 第101章 爸爸也亲妈妈一下 “这都做好了,別浪费了,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吃点辣算什么,在乡下的时候很多不吃的东西也吃了。”傅行州为了证明自己,当即拿了筷子,低著头就扒麵条。 他用最快的速度干完了一碗麵。 然后被辣得喉咙出火,眼眶含泪,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还不断地咳嗽。 为了不在乔婉辛和孩子面前丟脸,他全程一直低著头,本来想吃完直接去水龙边上漱漱口的,但是傅行州还是低估了这辣椒的威力。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被辣得一直咳嗽,越咳嗽,越觉得辣,泪都要飆出来了。 “喝点水。”乔婉辛急忙將自己的水杯递给他。 傅行州这会儿也顾不得丟脸不丟脸了。猛地灌了一大杯的凉水,这才將那股火辣辣的感觉稍微压了下去。 “让你別逞能,辣得汗泪都出来了。”乔婉辛见傅行州满头大汗,满脸通红,顺手拿手里头的毛巾替他擦了擦。 “爸爸的嘴巴肿了!好像被蜜蜂蛰了一样——爸爸,痛不痛——我给你呼呼——” 乔云舒见傅行州的嘴巴肿了起来,忍不住凑近了他,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往他的嘴巴上吹气。 小心翼翼,一脸认真的样子。 傅行州察觉到一阵轻轻柔柔的风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刷过一般,脸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谢谢云舒,爸爸不痛了。”傅行州將乔云舒一把抱起来,重新放在了凳子上,轻声道。“来,赶紧吃早饭,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你肠胃差,吃凉的,等会肚子又要痛了。” “吃完饭,爸爸送你去幼儿园,你昨天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那里的冰葫芦很好吃吗?不过昨天晚上卖完了,今天晚上下课,爸爸给你买冰葫芦。” 傅行州轻声细语地哄著女儿。 “爸爸,我吃完了!我先去洗碗了!”这个时候,乔云起放下了筷子,当即就要收拾碗筷。 他很小就自己收拾碗筷,帮著乔母干家务了。 “云起,放著,爸爸来洗,你去收拾一下书包就行了。”傅行州倒也不是说宠溺孩子,只是这天冷,哪怕用热水,孩子洗了碗,沾了水,容易开裂。 他昨天就已经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手都是乾巴巴的,根本不像是小孩子的手。 他心疼。 “谢谢爸爸。”云起乖巧地將碗筷放在了原位,还客气地跟傅行州道谢了,这才转身去收拾书包里。 “云舒,哥哥去收拾书包了,你也要赶紧的,不能总是让哥哥等你的,知道吗?”乔婉辛一边吃著傅行州让给她的那份炸酱麵,一边眉目温柔地叮嘱道。 乔云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头扒著面,塞进去一大口,然后鼓起腮帮子,费劲地嚼著,吞咽下去,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一般。 乔云舒总算是將麵条给吃完了。 她欢快地撂下了筷子,然后双眸亮晶晶地看著傅行州,道:“爸爸,我也吃完了,那我的碗,是不是也是你洗?” “当然,所有人的碗都是爸爸来洗,来爸爸给你擦擦嘴,你也去收拾好书包,爸爸去洗碗,大家分工合作。怎么样?” 傅行州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笑著道。 “我——” 乔云舒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下,这才弱弱地开口道:“我觉得,我还能吃一个小蛋糕。我想再吃点儿——” 乔云舒也已经吃碗麵条了,那麵条虽然不辣,但是大早上的吃著还是有点乾的,她正在喝水,听了乔云舒这话,差点將嘴里头的水给噗嗤一下喷出来。 不过,她忍住了,生生將那口水给咽了下去。 差点没將自己咳死。 “没事吧?”傅行州见乔婉辛咳得厉害,都面红耳赤的了。没忍住伸手替她顺了顺背。 乔婉辛自己也不断地拍著胸口,这才將气顺了下去。 “不行了,这么大一碗麵,你肚子都鼓起来了,你要是再吃小蛋糕,又要肚子痛了,这小蛋糕带著,要等一会儿才能吃,先消化消化。” 乔婉辛板起脸看著乔云舒,十分严肃地说道。 乔云舒却一点都不怕她,还想要挣扎一下,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著乔婉辛,哀求道:“那,那我不多吃,就吃一口好不好?妈妈?就吃一口好不好?这个也太香了,我就想要尝一尝。” “行吧,那就吃一小口,尝尝味道。” 不等乔婉辛回答,傅行州已经將一个小蛋糕拿出来,放到了乔云舒嘴边。 乔云舒当即机灵又敏捷地咬了一大口小蛋糕,趁著乔婉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麻溜地从凳子上滑下去,跑进房间去收拾书包了。 乔婉辛也没有想到他们两父女还有这么一出,都惊得目瞪口呆了。 女儿都已经跑掉了,她只能將目光转到傅行州的身上了。 瞪了傅行州一眼,骂道:“傅行州?你怎么能这么惯著孩子?” “这算什么惯?她只是想要吃一口小蛋糕,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傅行州理直气壮道。 乔婉辛:“.......” 她还要说几句的,但是傅行州也麻利地收拾了桌面上的碗筷,转身去洗碗了。 乔婉辛:“........” 两个孩子很快蹦蹦跳跳地背著新书包出来了。 “妈妈,我们要去上学了。”乔云舒这个鬼灵精,完全装作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甜甜糯糯地开口。 “好,那你要认真读书,吃饭的时候不准挑食,这小蛋糕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知道吗?”乔婉辛蹲下来替女儿弄好了书包的带子,又將衣服鞋子都整理了一下,叮嘱道。 “知道了,我是全世界最乖的宝宝,昨天老师都表扬我了!说我吃饭最快,最乾净!”乔云舒骄傲地说道。 “好好,你是最棒的宝宝。爸爸在等著了,赶紧过去吧。”乔婉辛笑著道。 “嗯啊,妈妈再见。”乔云舒当即在乔婉辛的脸上吧唧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別。 “妈妈再见。”乔云起也凑近了乔婉辛,也轻轻亲了亲乔婉辛的脸颊。 乔云舒走向傅行州,忽然一脸严肃道:“我和哥哥都亲了妈妈,爸爸,你也亲妈妈一下!” 第102章 不要白不要 这话一出,傅行州和乔婉辛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乔云舒,目光又猝不及防地在半空相撞了,只有狼狈地將目光收了回来,尷尬得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两人虽然是同床共枕几年的夫妻。 而且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不过怎么说也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了。 重逢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曖昧的身体接触,更加没有时间,没有条件敞开心扉交流一次。 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状態,就是那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状態。 相处起来吧,有些忸怩,有些尷尬,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现在女儿突然喊上这么一句,不尷尬就有鬼了。 傅行州看著天上的白云,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瞥向乔婉辛。 其实他倒是相亲,就是有贼心没有贼胆。 怕乔婉辛会觉得自己过分的亲密会太过冒犯。 乔婉辛盯著地上,恨不得从地上盯出一道裂缝来。 啊啊啊啊啊,好尷尬啊,好彆扭啊。 云舒啊云舒,你可真你妈的好大儿啊。 不过,傅行州如果真的亲上来,顺了孩子的意思,她最多也就一笑而过。 她能怎么著?她总不能打他吧? 两人睡都睡过多少回了,她又不至於这么三贞九烈的。 “爸爸,妈妈,我们赶紧走吧,快迟到了!迟到的话,老师会让站到讲台上面唱歌的,我不会唱歌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个尷尬到几乎窒息的气氛中,乔云起忽然抬起眼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急得跺了跺脚,催促道。 “啊,好好,赶紧的,你们赶紧去学校吧,我,我也去上班了。” 乔婉辛也反应了过来,附和著云起,也催促了一句。 傅行州的目光有些仓促地从天上收了回来,淡淡地看了看云起。 云起啊云起,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大儿啊。 本来他都已经鼓起勇气了。 只要稍微上前一步,稍微低头,就能在乔婉辛的侧脸上轻轻亲一下了。 错失良机! 傅行州只能抱起了云舒,轻声应了应,道:“要不我先送你去上班吧?” 那上了车,就更加尷尬了。 “不用了,云起都说快要迟到了,我,我走过去就一两分钟的事儿。你赶紧送孩子上学去吧。” 乔婉辛急忙催促道。 她目送著傅行州父子三人上了车,发动了车子,还对著傅行州和两个孩子挥了挥手再见,这才將家里的门给锁上了,去上班了。 傅行州稳稳噹噹地將车子开到了幼儿园门口。 两个孩子还小,自己打不开车门,所以傅行州又绕到了女儿这一侧,將车门打开了,然后將乔云舒从车子上抱了下来。 乔云起也是从这一边下的车边,他自己背著书包,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傅行州將车门关上了之后,这才一手抱著云舒,一手牵著云起,往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有將孩子交给等候在门口的老师,傅行州本来洋溢著淡淡幸福笑意的俊脸就瞬间僵硬,就连本来愉悦的眼底都瞬间迸发出冷厉的寒芒来。 因为他在门口,看到了两个很不想看到的人。 周书雪,还有周睿。 而且周睿已经背上了书包,看样子是要在这儿读书了。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周书雪还没有转正,是拿不到这里的幼儿园名额的。 她和周睿能出现在这儿,估计是拜託別人,拿了別人的名额。 想到之前在幼儿园,周睿跟云舒云起闹的不愉快,傅行州的脸色愈发的冷厉严肃了。 这个周书雪,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傅行州本来想要越过周书雪和周睿,直接將两个送进去的,並且他等会还要交待小杨给这儿的负责人打个电话,让负责人告诉老师一声,將周睿分到別的班级去,儘量不要放在云起和云舒的班级里头,防患於未然。 然而,周书雪和周睿却似乎是专门等在这儿,堵他还有两个孩子的。 等傅行州领著两个走近,周书雪当即就迈开脚步迎了上前,挡在了他们跟前。 傅行州神色微冷,目光严肃地看向了周书雪。 周书雪率先带著满满当当的歉意和笑意开口了,道:“行州哥,我和睿睿等了你们好久了。” “上次的事儿虽然我已经道过歉了,但是思来想去,我也觉得自己太衝动,做得太过分了。” “这次睿睿也调到这个幼儿园了,以后三个小朋友还是要在一起念书的,所以我决定和睿睿在郑重地对两个小朋友道一次歉,希望他们可以握手言和,以后能够愉快地在一起读书玩耍,別伤了大人的情分。” “这是两盒积木,这是我特意託了人买回来的,是洋货,这个可受小朋友欢迎了,这一盒拼起来是个大客车,这一盒拼起来的话是个小园,送给两个孩子作为赔礼的礼物。” 周书雪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的诚恳真切,而且这两个玩具的確是价值不菲,又送到了两个小朋友的心坎上。 傅行州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两个孩子非常喜欢。 “云起,云舒,这位阿姨和周睿同学想要再跟你们正式道歉一次,还准备了道歉的礼物,你们要接受吗?” 傅行州將怀中的云舒放在了地上,轻声问道。 云起和云舒从小到大物质极为匱乏,哪怕乔婉辛手头宽鬆一些的时候,奖励他们的只能是新鞋子,新衣服,或者带他们出去吃一顿好吃的,都是这种十分务实的奖励方法。 他们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一件完全属於他们的玩具。 因为哪怕有玩具,乔星和乔阳都会抢走,占为己有,或者玩腻了,玩到缺胳膊少腿了,才会丟回去给他们的。 所以对於两个孩子来说,这两盒积木对他们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小孩子忘性大,他们两个也不太记仇,这事儿已经过去几天了,他们早就忘记了跟周睿发生矛盾时候的不愉快了。 “云起,云舒,以后周睿跟你们又要在一个学校念书了,你们原谅周睿,以后大家一起读书,一起玩儿,当好朋友,好不好?” 周书雪说服了自己,儘量用温柔的笑意面对这两个小野种,又推了推周睿,道:“睿睿,跟云起和云舒道歉吧。” 周睿心里虽然委屈得要命,而且是老大的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照做:“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跟你们吵架打架的,你们原谅我吧。” 第103章 周书雪寄走样本 周书雪寄走样本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起当即端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率先开口道:“好,我妈妈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以后只要你不撒谎不打架,你就是好孩子了。” “对,我们原谅你了!”云舒双眸一直盯著那盒精致的积木,同样大方地说道。 “那太好了,谢谢你们宽宏大量,这个玩具,你们好好拿著噢,这是阿姨给你们的道歉礼物。”周书雪大鬆了一口气,站起来,將两盒玩具递给了云舒和云起。 云舒和云起接过玩具的时候,她装作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其实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从两个孩子的头上拽走了两根头髮。 她动作快准狠,而且她是站在傅行州跟前的,挡住了傅行州的视角,所以傅行州根本看不到她对孩子的动作。 “爸爸,这个玩具你想放到车上,我们回家再玩,可以吗?”乔云起和乔云舒对这个赔礼道歉的礼物那可以说是相当的满意了,奶声奶气地徵求傅行州的意见。 现在傅行州对两个孩子基本都是有求必应的,就算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都要想办法弄下来了,別说拿两盒玩具了。 “好,那爸爸先帮你们放到车上,下课了再回家玩,赶紧进去上课吧。”傅行州接过了那两盒玩具,温声说道。 “爸爸再见。”乔云起和乔云舒异口同声地跟傅行州挥了挥手,这才欢快地走进了幼儿园。 见云起和云舒进去了,周书雪也看向了周睿,低声道:“睿睿,快进去吧,你要记得答应姑姑的话,要听话,认真读书,不要打架生事,知道吗?” “知道了,姑姑。” 周睿也跟著云舒云起进了幼儿园。 傅行州並没有打算搭理周书雪,他將两盒积木放进了车子里头,准备上车离开。 然而,周书雪却是穷追不捨,忽然喊住了他:“行州哥,等一下。” 傅行州顿住了脚步,神色严肃,语气微冷:“周同志,你还有別的事吗?” 周书雪走近了傅行州,拍了拍傅行州的肩膀,假装惊讶道:“不好意思行州哥,我看错了,我以为刚才树上掉了个虫子下来,是我眼了,只是一片叶子。” 她的確从傅行州的肩头上拍下来一张树叶子,傅行州也没有多想,只冷声道:“谢谢。” “不客气的,行州哥。行州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该不会还在怪我吧?” 周书雪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有些哀怨地看著傅行州。 傅行州却没有正眼看她,只冷淡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两家情分份上,过去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不过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就別怪我不念情分了。” “行州哥,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已经知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周书雪咬了咬唇瓣,垂下眼眸,模样委屈地低声辩解道。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行州没有再回答,直接上了车,扬长而去。 、 直到看著傅行州的车子渐渐消失,周书雪这才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那手掌中,赫然躺著三根头髮。 她从包里头拿出一个小小的塑胶袋子,將这三根长短不一的头髮装了进去,然后直奔自己的工作单位。 “主任,这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我要检验的样本,我要加急加快,多加点钱没事儿。” 周书雪直截了当地將样本递给了主任,冷声说道。 “放心吧,小周,我这就给你安排,最迟五天就有结果了。” 哼。 她倒要看看,等检验的结果出来,乔婉辛那两个野种,还怎么有脸一口一个爸爸地叫著!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將这份鑑定结果亲手甩出来之后,傅家那些人的表情了! *** 再说乔婉辛回到了饭店,认真地整理了一下收银台的卫生,端著职业的笑意,开始了一天的新工作。 一天转眼过去,到了傍晚时分,便是一天最忙的时候,客人纷纷前来吃饭,要羊肉汤的,牛肉麵的,各种饺子,牛肉饼,涮锅子的,吃铁锅燉的,还有上包间点菜的—— 大堂都坐满了,厨房后面也是热气腾腾的,大师傅铲子和汤勺都要抡冒烟了,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交织成热烈的烟火气。 大堂和后厨忙了起来,乔婉辛这儿自然也不会很清閒。 结帐的客人一波接著一波。 还有不少单子是有加菜的,一点都不能弄错。 但凡弄错了数目,多的要重新盘帐,少了就要自己掏钱。 收银这个活儿,虽然比较轻鬆,但是责任还是挺大的。 就在乔婉辛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一抬眼,忽然就看见白灵领著乔星和乔阳两个孩子,目不斜视,直衝著她来了。 乔婉辛皱起了眉心,眼底的烦躁已经可以溢出来了。 她跟乔家已经撕破脸了,闹成这样子,白灵带著她两个孩子,总不能是给她送温暖来了。 必然是来找茬的。 现在饭店这么忙,这么多客人。 她可真是会掐时间啊。 果不其然,那白灵领著一双儿子,进了饭店之后,直接噗通一下,娘三个就给乔婉辛跪下来了,然后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开始唱大戏。 “婉辛,我这个当嫂子的求求你了,你就当是做好事,做善事,求求你让妈从派出所出来吧!” “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接送两个孩子,回家还要洗衣服做饭,我真的忙不过来啊,上次你推了我一把,害得我算锥劳损,我现在还绑著纱布,我是强撑著在忙活啊。” “哪怕妈有千错万错,退一万步来说,妈也將你养大了,养育之恩大於天啊,哪有將自己妈送去坐牢的,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婉辛,我给你磕头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我让两个孩子也给你磕头,只要你点头,只要你让妈出来,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们全家都会感念你的大恩大德的!” 白灵这一齣戏唱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真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整个大堂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乔婉辛和白灵。 就连饭店里头端菜的同事也都忍不住疑惑地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只觉得怒意直衝天灵盖。 她愣了一下,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將抽屉锁好了,钥匙揣在身上,然后一言不发地直奔厨房。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头多了一把寒光凛冽的菜刀。 第104章 我要知道乔婉辛所有事儿 白灵本来以为自己唱这么一出大戏,迫於压力,乔婉辛肯定会就范的。 她都已经想好了,乔婉辛不答应跟乔母和解,她就天天来闹。 这是个饭店,是要做生意的,她天天来闹,肯定要影响生意的。 她就不信,没有人能够管管乔婉辛! 然而,白灵做梦都想不到,乔婉辛敢拎著菜刀就冲了出来。 而且那把菜刀还是寒光闪烁的,几乎可以照得出人影来,一看就锋利得很。 “你要闹是吧?来,我陪你闹啊。我特么还没有报公安,让公安去查你呢!你还敢闹到我面前来了!” “好啊,来啊,你当我真的怕你了是吧?你敢跑到我单位来闹,想要我丟了工作,我现在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同归於尽!反正我孩子现在有人养了,我什么顾虑都没有了!” 乔婉辛冷笑了两声,直接抄著菜刀就朝著白灵砍了过去。 乔婉辛可不是装装样子的,是直接抡圆了胳膊,就將菜刀劈过去。 白灵也想不到以前那个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乔婉辛会突然变得这么疯。 这一刀要是劈到她身上,她可就血溅当场了。 哪怕不死,也要缺胳膊少腿了。 “啊啊啊啊,杀人了,有没有人管管啊,杀人了!“ 白灵嚇得当场失声尖叫,而且一手拉著一个孩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那些客人本来是在看热闹的,见乔婉辛抄出菜刀要砍人,当即忍不住出声了。 “有话好好说啊!妹子,先把那菜刀收起来啊,这要是磕著碰著了,可不是说笑的。” “是啊,我刚才听她说是你嫂子,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別动刀动枪的啊。” 两个吃饭的婶子插嘴劝解道,甚至有一个想要站了起来,上前劝架。 然而,乔婉辛当即一个冷厉的眼神杀了过去,將那个婶子钉在了原地。 “谁敢上来拉架,我就砍谁!我谁都不怕!谁来搅和我的工作,我就跟谁拼命!来啊!来!” 乔婉辛拔高了声音,气势凛冽的大喊道。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挥了挥手上的菜刀。 那婶子本来想要做好事多,但是看到那菜刀的寒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又重新乖乖地坐回到了凳子上。 她是有些看不过去,但是那毕竟是菜刀啊。 这要是挨上一刀的话,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啊。 “还有谁要说公道话的,要来拉架的啊,来啊,都来,我直接一刀一个!先把你们这些多管閒事的劈死了,再收拾这个贱人!” 乔婉辛声音冰寒,面色狰狞,就像是从地狱来的活阎王一般。 看到她这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谁还敢来拉架啊。 倒是有人想要打电话去派出所的。 但是电话就在乔婉辛边上呢。 他们绝对敢相信,他们要是真敢过去,还没有碰到那个电话,就已经挨上一刀呢。 为了不相干的人,不值得啊。 所以大堂所有的客人纷纷都低下头猛地扒饭夹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一样。 白灵拉著两个孩子,这会儿已经退到门口了。 见没有人上来多管閒事,乔婉辛这才冷著脸看向了白灵。 “自从你进了我们家的家门,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我。” “剋扣我的家用,欺负我,欺负我两个孩子,占尽我的便宜,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了!” “现在,你们想要卖了我们母子三人,將人贩子都叫进家里了,还给我们下了药!我报警,那是天经地义!她坐牢,那是罪有应得!” “你居然还想要道德绑架我,要我平息此事,不追究她的责任?你真是做梦!” “你再来胡搅蛮缠,影响我生活,影响我工作,我倒不如跟你同归於尽了!反正我已经忍够了!受够了!!去死吧!你给我去死!” 乔婉辛大喊了一声,就抄著菜刀,直接往白灵身上劈下去。 两个孩子嚇得直接大哭了起来。 白灵刚才就一步步往外面退了,见她扑了上来,当即嚇得拉著两个孩子连滚带爬地往外面逃,並且大喊救命。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啊啊啊啊,有没有人管管啊!” 白灵不要命地狂奔,不要命地大喊。 乔婉辛看著白灵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就这么点儿胆子,还敢来滋事。 她压根就没有打算追上去,这会儿饭店正是最忙的时候,离不得人呢。 乔婉辛收回了菜刀,重新回到了收银台上。 本来闹哄哄,十分热闹的大堂,见她回来后,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个客人期期艾艾地上前,声音都忍不住有些磕磕碰碰的:“我们,结帐,三號桌。” “三號桌总共是八块五毛三,谢谢。”乔婉辛当即端出了职业又標准的笑容,声音清晰地开口道。 客人拿出了一张大团结。 “收您十块,找您一块四毛七,请拿好。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乔婉辛笑容满脸,声音温柔,仿佛刚才抄著菜刀要砍人的场面不过是一场幻觉而已。 眾人:“.......” 这边,白灵拉著两个孩子不要命似的狂奔,直到她跑出去好远,跑到双脚发软,浑身发沉,完全没有力气了,她这才发现乔婉辛压根就没有追上来。 疯婆子,这个疯婆子! 她刚才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的! 白灵嚇得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就连裤子都尿湿了。 这会儿,哪怕乔婉辛没有追来,她也不敢再去饭店滋事了。 真要挨了一刀,她可就玩完了。 不划算,不值当啊。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孩子怎么办? 白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两个孩子也被嚇得不轻,一直在旁边哇哇哇地哭著。 白灵平稳了情绪之后,这才狠狠瞪了一眼两个孩子,骂道:“別哭了!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跟你爸那个窝囊废一样,一点胆子都没有!” “別再哭了听见没有!福气都叫你们两个给哭没了!” 白灵气恼地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带著两个孩子,准备回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嫂子,你请留步。” 白灵转过身去,便看见一个身穿著高端羊毛大衣,鋥亮皮鞋的年轻姑娘缓缓走近,对著她直接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我想要知道那个乔婉辛所有的事情,你看这个,够吗?” 第105章 菜刀在手镇住所有 乔婉辛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她赶走白灵之后,就麻利地站在了工位上,继续收银。 当然,为了防止白灵像个泼皮无赖地继续来骚扰她,她那把菜刀还是搁在收银台上。 就等著白灵还是还回来的话,她就抄起菜刀继续追出去,直到追到她不敢来为止。 不过,按照她对白灵十几年的了解,她就是个纸老虎,一旦跟她玩儿真格的,她恐怕就不敢来了。 她怕死,还怕痛,还特別会算计,很明显,捞乔母出来这事儿,跟自己受伤相比,那肯定是自己受伤更要紧。 果不其然,乔婉辛料得那是分毫不差。 接下来,白灵都没敢再露头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乔婉辛的错觉,今天晚上来吃饭的客人吃得都特別快,而且结帐的时候也是特別爽利。 她记得有一个老顾客,是个在大厂子当財务的,每次来吃饭,非要跟她磨蹭那两分钱。 总是要她抹零的。 每次都要跟乔婉辛磨好一阵的嘴皮子。 本来按照规定,乔婉辛是一分钱都不能抹的,抹了要她自己补上去。 但是那大姐实在太能磨了,每次有个几分钱的,乔婉辛都子自掏腰包给她抹掉了。 但是今天,她结帐的时候是三块七毛六分钱,这一分钱,按照道理,这大姐应该磨蹭好一会,非逼著她抹掉的,但是今儿,一反常態,她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乔婉辛说三块七毛六分钱的,她就爽快地给了! 还有一个大叔,也是个老顾客了,差不多一周要来两次,一个月起码要来上十回的。 每次来吃饭,结帐的时候都会苦口婆心地劝说乔婉辛带著两个孩子跟了他,还要吹嘘一下自己那个铁饭碗就跟镶了金似的,保证乔婉辛跟了他之后顿顿都吃香喝辣,喝酒吃肉的。 而且每次乔婉辛拒绝之后,找零的时候还有趁机摸一把乔婉辛的手。 但是今天,那大哥来结帐的时候,只是看了乔婉辛一眼,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老调重弹,甚至找零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拿了钱就走,也没有摸乔婉辛的手。 乔婉辛莫名觉得工作效率都高了。 平时她一般都要折腾到七点左右才能下班,今儿居然五点半就可以交班了。 就连交班的时候,本来那个同事平时仗著自己是领导的亲戚,总是要指挥乔婉辛將帐目算清楚,还要按照她喜欢的习惯將钱摆好放,然后又要喝点茶,又说自己没吃饭,每天都要刻意拖乔婉辛十几二十分钟之后,这才姍姍来迟地接过钥匙的。 今儿那个同事也是一反常態,笑容满脸地看著乔婉辛,道:“乔姐,我来就行了,你到点儿了,你赶紧回家吃饭吧,钥匙给我就可以了。” 乔婉辛都觉得有些玄幻了,目光有些错愕地看著她。 “那我走了。钥匙,还有帐目我都点清楚了,没有买单的单子都压在这儿,数目我都算好了。”乔婉辛说道。 “得咧的咧,交给我就行了,你赶紧回家去吧,要不然孩子等久了,要饿肚子了。”那同事十分善解人意地回道。 乔婉辛心里头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拎著包,就要从工位上离开。 不过等她转身的时候,那同事弱弱地喊住了她:“乔姐,那个——这个菜刀,是厨房里头的,还是你自己的?要是厨房的,我帮你拿进去吧。” 乔婉辛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她抄出来的那把菜刀还一直放在那儿呢!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今天做事都特別顺利呢! 敢情是这把菜刀的锋利啊! 这可真是镇店之宝啊! “那菜刀本来就是我之前在帮厨的时候自己买的,就搁那儿吧,別动!” 乔婉辛对著同事幽幽一笑,叮嘱了这一句,这才转身下班去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出了饭店,乔婉辛还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就在此时,一辆熟悉的军用车缓缓停在了她身侧。 车窗本来就是打下来的,隔著车窗,傅行州那张熟悉又俊美的冷脸又出现在乔婉辛眼前。 “顾客多给钱了?这么高兴?上车吧。”傅行州沉声说道。 乔婉辛绕到了副驾驶那一边,打开了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比顾客多个钱还要高兴,回家咯!”乔婉辛眼底还有唇边仍然掛著笑意,愉快地开口道。 她这副愉悦得溢於言表的样子,比这段时间来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多了几分鲜活的感觉。 傅行州忍不住从后视镜中多看了她两眼。 还是太瘦了。 脸上頜骨都锋利了。 身上也没有几两肉。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乔婉辛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但是他娶回家后,就变著法儿投喂,哄著骗著让她多吃。 最后养得圆润了不少。 手感都更好了。 现在,恐怕又要重蹈覆辙,继续努力投喂,才能变回之前的巔峰时期了。 傅行州在心里默默嘀咕,嘴里的话也脱口而出:“我单位又发了些福利,路上还买了菜,我爸妈今天有应酬,我就不回家吃了,顺带给云起和云舒做顿饭吃,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昨晚去將锅端出来的时候已经粗略看了一下厨房,东西实在是简陋。 储备的食材就更少了。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好点怎么行? 所以,他今天特意將家里好些东西都搬过来了,又买了不少。 他说是单位发的福利,就是怕乔婉辛会拒绝,所以提前堵死她的嘴。 而这边,乔婉辛想著,傅行州肯亲自下厨给孩子做饭,也是培养他和孩子亲子感情的一种途径。 自己顺带还能蹭点吃呢,何乐而不为呢。 她知道,傅行州是个正人君子,她现在跟徐子谦还没有联繫上,手续都还没有办妥,他指定没有点儿什么其他想法的。 他来家里做饭,纯纯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作为孩子的爸爸,这是他的权利。 她上辈子是傻了才拒绝傅行州行使这种权利,將他往外推,最后將別人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前途光明,自己的孩子一个去当童养媳,一个去卖身打黑工。 第106章 前两口子各怀心思 “那可太好了,云舒总是说我做饭不太好吃,每次都挑食,现在换你做做,看她挑不挑食。”乔婉辛压下心里对前世的腹誹,笑著应道。 没拒绝他。 也没有找藉口將他赶走。 那就证明,自己还是可以踏入她的生活了。 今天是做饭,多做几天,不就可以留宿了吗?傅行州在心里头盘算著。 这个不能急,得循序渐进。 他是学过兵法的人,他要有手段,有计谋,恩威並施,严防死守,將自己的幸福牢牢地抓在手中! 这前两口子,各怀心思,想的那是天南地北的,却又不谋而合,做的事儿合在了一处。 这怎么又不算是另一种心有灵犀呢。 “妈妈!我跟你说个事儿!那个坏阿姨今天给我们赔礼道歉了!这是她给的赔礼!” “对!对!那个周睿,又跟我们在同一个幼儿园了!不过没有在一个班!” 乔婉辛跟傅行州刚说完话,坐在后座的乔云起和乔云舒就忍不住抢先跟乔婉辛说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儿,还將手里头的积木盒子举起来给乔婉辛看。 接受这个消息的时候,乔婉辛脑子都宕机了一下。 这周书雪和那周睿两个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呢! 她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换了幼儿园,她居然又穷追猛打跟到了那儿! 难不成这就是剧情的威力吗?他们这一辈子都要纠缠不休吗? 见乔婉辛的脸色愣住了,乔云起和乔云舒本来兴高采烈的脸上也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乔云起看了看乔婉辛,这才低声道:“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我们拿了坏阿姨的东西?” “妈妈,这玩具我们还没有拆开,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明天我们就还给坏阿姨,跟她说,我们不原谅她!”乔云舒也急忙补充道。 乔婉辛见两个孩子脸色都凝重了起来,急忙扯出了一抹笑意来,道:“妈妈没有生气,既然你们已经原谅他们了,那就原谅他们一次吧。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不过,要是他下次还敢欺负你们,你们要勇敢地反击,不能让自己处於弱势,被欺凌,知道吗?”乔婉辛说道。 “知道了!妈妈,我会保护好妹妹的,谁都不能欺负妹妹!”乔云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起真乖。”乔婉辛讚赏地看著儿子。 乔云舒见乔婉辛没有生气,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稳稳落地了。 说实话,她眼馋这个玩具很久了。 从上车之后,就一直爱不释手地放在手里头把玩著,这会儿跟乔婉辛交待清楚了,乔云舒才弱弱地开口道:“妈妈,那我,那我可以將这个玩具拆开玩儿吗?” 乔婉辛听了女儿这话,心里头其实是很心酸的。 都怪她这个当妈的不够有本事。 她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像样玩具。 如果他们有大把的玩具,今天也不会为了一件別人赔偿的玩具就作出了让步。 “这个玩具我检查过了,是没有开封的,应该不会动什么手脚。” 见乔婉辛抿著唇静默,傅行州补充了一句。 “那想玩的话就拆开玩吧,这是她给你们的赔礼,你们有权做主。”乔婉辛回道。 “不过我觉得还是回家再拆开吧,你要是在车上拆开,等会弄掉了一个,你就拼不好了,你说是吗?” 乔婉辛又补充了一句。 乔云舒本来都已经想去撕掉包装盒了。 听了乔婉辛这话,她又停顿了一下。 “妈妈说得对,这里头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组成的,如果弄丟了一个,到时候就拼不出上面这个图案了。”乔云起也劝道。 乔云舒从小到大最听哥哥的话了。 连乔云舒的话,她都没有那么听。 对她来说,哥哥的话就跟圣旨一样。 “那我还是再等一下,回到家再拆开吧。哥哥,等我们回到家,我们就比赛,看谁先拼好,好不好?”乔云舒目光带笑,十分期待地看向了乔云起,说道。 不等乔云起回答,驾驶座上的傅行州就率先开口道:“这个主意不错,如果谁贏了,爸爸就奖励一件礼物作为彩头。” “太好了!我一定会贏的!”乔云起作为男孩子的胜负欲当即就被激发了,雄心壮志地说道。 “哼,你才不会贏!我肯定比你快的,不信的话,咱们就等著瞧!” 乔云舒也不服气,冷哼了一声,同样壮志满怀地开口道。 一家四口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回到了乔婉辛租住的小院子。 傅行州將车子停好后,乔婉辛负责打开后座的车门,带著两个孩子下车,还將他们的书包拎了下来。 而傅行州则是负责將后座的各种东西都搬了进来。 乔婉辛本来以为他就买了一点菜的,说是单位发了福利,福利应该没有多少东西的,不是一袋米就是一桶油。 但是见傅行州走了一趟又一趟的,直到傅行州將所有东西搬到厨房后,乔婉辛到厨房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 这不是发福利,这是发了一个供销社吧。 大米有一大袋,她进去的时候,傅行州刚好將大米倒进了米缸里头,一个大米缸,倒得满满当当的,够他们娘三个吃两三个月不是问题了。 白面两袋,而且是最大斤数的。 鸡蛋就不说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总之一个大篮子放不下,还剩下好些,傅行州只能拿了一个大碗放了起来。 另外,油有两桶,酱油,醋,等东西也有。 这些还不算,就连菜单,案板,炒菜的锅铲,汤勺,还有炒菜的锅,炉子,傅行州都给弄了新的。 除此之外,腊肉有十几掛,腊肠有两大掛,还有腊火腿,排骨等等乾货。 另外有鱼乾,腊鸭,熏鸡,熏鱼,腐竹,豆皮,木耳,菇,干海参,胶,鲍鱼,等等—— 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一样样分门別类,將乔婉辛这个不大的厨房瞬间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你们单位——”乔婉辛看得那是嘆为观止,一时之间都组织不出什么合適的语言来了。 她憋了半天,这才接上了话茬:“这是財大气粗,豪横啊!” “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我放在客厅了,你拿去浴室归置一下,我弄好这个马上淘米煮饭,洗菜炒菜,最多四十分钟就可以吃上饭了。” 傅行州已经自来熟地披上了围裙。 她那围裙还是自己刚刚开始学裁缝的时候胡乱拿旧衣服弄的,他一米九的高个子穿起来,显得特別的滑稽。 看著傅行州挺拔修长的身影在这小厨房里头各种忙活,乔婉辛只觉得有一种说不上的暖意从心头溢满,从眼眶溢了出来。 第107章 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这些年,好多次午夜梦回,她都曾经梦见过这个场景。 现在,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距离上一次,她亲眼看著傅行州做饭,已经过去整整五年多了。 乔婉辛看得都有些出神了,甚至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来。 “你有其他事情要忙的吗?要是没有的话,就帮我打打下手,我怕孩子饿了。” 傅行州费劲地系好了围裙,忽然冷不丁地转过身来,开口道。 “啊,我,我没事,我帮忙洗菜吧,要洗哪些?”乔婉辛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应道。 “这些胡萝卜还有土豆帮忙洗一下,等会我削皮切丝,炒肉丝。” “我来削皮吧,你先弄別的。” “那我先把饭煮上,再把汤滚上,今天做个比较简单的汤,胡萝卜丝鸡蛋汤,就做两个菜,会不会太少了?” 傅行州一边淘米,然后將米饭放到炉子里头煮上了,一边侧过目光问乔婉辛。 这话问得乔婉辛都有些脸红了。 有汤有肉有米饭有热菜,肉丝炒胡萝卜土豆丝,萝卜丝鸡蛋汤,换了以前,她和孩子一个月都吃不上五顿这么好的。 如果不是在饭店干活,经常可以买点便宜的熟菜回家打打牙祭,两个孩子甚至可能一个月都闻不到肉味。 “很好了,有汤有肉有菜,孩子跟著我的时候,这样的菜都吃不上呢。” “我有时候去上晚班,他们在家都是吃剩饭剩菜。” 乔婉辛低声感嘆道。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她让孩子跟傅行州相认,这个决定绝对是正確的。 起码孩子能吃好,能上单位的幼儿园。 还有人撑腰。 这些都是跟著她的时候得不到的。 “让你们吃苦了,是我这个当爸爸的失职。”傅行州见乔婉辛提起往事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淡淡的自嘲,心里十分的难受,拧紧了眉心低声道。 “跟你有什么关係,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能力,没有给他们好的生活,是我的失职。我说这个,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乔婉辛急忙解释道。 “不是的,婉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傅行州忽然沉声打断了乔婉辛的话。 “你一个人怀著两个孩子,而且在当时的环境,想尽办法,將他们生了下来,而且一个人尽了最大的努力,將他们养大,还將他们教育得这么懂事,听话。” “这都是你的功劳。你是个很了不起的妈妈!所以,你没有失职,也没有对不起孩子,失职的是我,是我没有顾虑周全,让你们受苦了。” 傅行州静静地看著乔婉辛,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他的目光专注而灼热,態度诚恳而坚定。 乔婉辛被他这么盯著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微微发烫。 就这个失神的瞬间,她手上突然一痛。 乔婉辛猛地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弄到手了,其中一个手指头当即冒出血来了。 她刚才一直都在削皮,跟傅行州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停下。 “哎哟。” 她后知后觉地拧眉抽气,就要去捂住自己流血的手指。 但是傅行州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將乔婉辛受伤的手指头举起来,含在了嘴里。 乔婉辛也没有想到他上来就跟以前的处理方式一样一样的,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 就在这个曖昧又尷尬的时候,厨房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插了进来:“傅行州!你不讲义气!今天晚上爸妈还有爷爷去应酬!王妈都不做饭!你居然撇下我一个人在家!” “你倒是媳妇孩子热炕头,你想过你妹妹一个人在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吗?你还是个人吗——啊——我那个——我来得是不是太不是时候了?” 傅行灩愤怒的斥责夏然而至。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厨房里头的这一幕,脸色僵硬,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是—— 傅行州他速度这么快—— 这就亲上了? 啊? 不是! 这不是厨房吗? 他们两个要在厨房里头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做饭的地方吗? 啊!他们是不是想把孩子生在厨房里头啊? “姑姑,你快来教我们拼这个积木,我们都不会弄!”就在这个时候,傅行灩的身后又插入了一道软软糯糯的嗓音。 是乔云舒追上来了。 傅行灩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乔云舒的双眸,神秘兮兮道:“別看,小孩子会长针眼的。” 说罢,她装模作样地咳咳咳两声,一脸鄙夷地看著傅行州,警告道:“你行行好,注意点儿吧,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呢,真的是——” 站在旁边本来就脸红耳赤的乔婉辛一张脸更是火辣辣的了。 她急忙解释道:“我,我就是弄菜的时候切伤手了——他,他在帮我止血呢。” “噢!” 傅行灩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好小眾的止血方式,不是,傅行州你一个当兵的,你学过紧急处理吧?当时军医是这么教你给別人止血的吗?” 傅行州:“........”他觉得傅行灩不说话的话,也没有人会当她是个哑巴的。 “你今天话太密了。” 傅行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才低下头,用手帕將乔婉辛受伤的手指头缠住了。 不过刚才伤得比较深,还是有红色的鲜血迅速沁出来,將帕子染了一点顏色。 “哎哟,还让人家给你做饭呢,你好大的架子啊,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叫妈妈做饭的,还害得人家切伤手了,嘖嘖嘖——” “走咯,姑姑带你们拼积木去,我今天晚上也要在这里吃,赶紧烧我的一份!” 傅行灩说著,一把抱起乔云舒,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傅行州:“.......”他饭都已经煮上了! “你先捂住伤口,我去拿药还有纱布,帮你包扎一下。”傅行州低声叮嘱道。 “算了,没什么事儿,我自己去弄一下就行了,你赶紧煮饭吧,你妹妹来了,再多做一个菜吧。”乔婉辛之前在后厨帮忙,这些擦伤削伤都是常事,她也没有那么矫情,所以急忙拦住了傅行州。 “不行的,还是要处理一下。”傅行州不同意。 “我会处理的,我自己弄一下就行了,你赶紧做饭吧,孩子都饿了。”乔婉辛想到刚才那一幕,现在还有点社死,她都不知道等会出去之后怎么面对傅行灩,哪里还敢让傅行州再去给她处理伤口? 她催促了傅行州一句,不等他答应,就捂住伤口低著头,走出了厨房。 第108章 哥哥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男孩子 她压根都不敢经过客厅,直接绕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后,她那张脸,烧得已经可以煎熟鸡蛋了,又热又烫。 乔婉辛双手捂住脸,低声哀嚎了一声,努力將脸上的臊意给压了下去。 调整了神色后,她这才拿出胶布给自己处理了一下手指上的伤口。 “妈妈!你快来看!我拼成了一个大卡车!好威风的大卡车!” 乔婉辛刚刚处理好伤口,门外就传来了儿子兴高采烈的拍门声,还带著一种满满的骄傲感,一听就是等著乔婉辛表扬他的。 “好咧,妈妈这就去看。” 乔婉辛当即將自己从刚才丟人的画面中拉出来,调节了一下情绪,站起来打开了房门。 一拉开房门,外头就是乔云起亮晶晶的双眸。 “妈妈,你快来看!看我的大卡车!”乔云起迫不及待地拉起了乔婉辛的手,就往客厅的桌子小跑过去。 “小心点儿,別摔著了。”乔婉辛急忙叮嘱道。 “噔噔噔!乔师傅开大车出发啦!滴滴滴,滴滴滴!” 乔云起兴奋地拿起自己拼成的那辆大卡车,用手控制著大卡车往前开,作出了一副车子正在行驶的样子。 “这是云起自己拼的啊?云起真厉害!”云起从小就是个特別早慧成熟的孩子,乔婉辛还是头一次看到孩子这么高兴,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她的眼底也忍不住浮起了笑意,毫不吝嗇地竖起了大拇指夸讚道。 “就是我一个人拼起来的,我看著这个图纸上面,很快就拼出来了,你看妹妹还没有拼好呢!她还跟姑姑两个一起拼呢!她们两个人都还没有拼好!我贏了!” 乔云起揶揄地睨了一眼还在埋头苦拼的傅行灩和乔云舒。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比我早出生!你比我大,所以才比我拼得快一点点点点而已,我也马上就要拼好了!” 乔云舒听乔云起向妈妈炫耀自己,忍不住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你们才拼了那么一点儿,想要拼好的话,还要很久很久很久噢!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说,哥哥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男孩子,我就考虑一下帮你拼起来! 这样你就可以玩了!” 乔云起十分淡定地睨了一眼乔云舒和傅行灩跟前乱七八糟一堆散沙似的积木,傲娇地说道。 “哼,臭小子,你別太狂了!我们两个人难不成还比不上你啊?” 傅行灩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作为大人的自尊都被狠狠侮辱了,同样不服气地抬起眼,冷哼了一声。 “就是,我跟姑姑两个人肯定可以拼好的!我们拼出来会更加严实,更加漂亮!妈妈说过,慢工出细活嘛。” 乔云舒也不想卑躬屈膝向乔云起諂媚低头,所以十分有骨气地拍著胸脯说道。 “那我就看著,看你们两个能不能拼好。”乔云起得意地笑了一声。 “妈妈,爸爸刚才说,我们两个拼积木,谁先拼出来的话就奖励一件礼物作为彩头的,这个话还算数的吗?我是不是可以想想,要爸爸给我买什么了?” 乔云起忽然抬起眼,看向了乔婉辛,一本正经地问道。 “爸爸说话肯定是算数的,你既然贏了,那你就可以想想,让爸爸给你买什么礼物了。”乔婉辛摸了摸儿子的头,轻笑出声。 乔云舒听到这里,有些不高兴了。 她抬起眼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傅行灩,声音有些奶凶奶凶的:“姑姑,都怪你,刚才我说是这样子拼的,你非要那样子拼,我就说你弄错了!” “现在好了,我输了,我没有礼物了,我也要想要爸爸的礼物——” 傅行灩的脸色瞬间僵硬。 尤其是乔婉辛还在场呢!这多少有点丟人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礼物,你爸爸那眼光,他的礼物都不咋样的,我们都是女孩子,姑姑到时候偷偷给你买一件礼物作为补偿,行了吧?” 傅行灩为了堵住乔云舒的嘴,只好低声哼哼道。 “那你要说话算话!”乔云舒这才抬起眼正眼看了傅行灩一眼,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虽然输了爸爸的礼物,但是在姑姑这里又讹了一件,也不算亏。 “当然,我说话最算话了,赶紧拼吧!”傅行灩催促道。 “云起,那你再玩一会儿,妈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乔婉辛见傅行灩一直死死低著头,不敢抬眼看自己,知道她现在肯定是觉得尷尬,所以也没有勉强她,又去厨房了。 刚转身,就听见身后的傅行灩和乔云舒絮絮叨叨地说:“啊,不对啊,这样也不对。” “这个小玩意到底是怎么弄的啊!这也太难了!” “要不,你还是问问你哥哥吧?” “要我帮忙也行,你得说哥哥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哥哥,最勇敢的哥哥,最好的哥哥。” “啊,乔云起,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赶紧来帮我拼好!要不然我就跟妈妈说你欺负我——” 乔婉辛差点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不过孩子之间的打闹,她一般都是放任发展让,让他们自己解决的,不会轻易参与。 她回到厨房的时候,傅行州的已经將菜都切好了,已经开始准备炒菜了。 “我看看有要帮忙的。”乔婉辛想到刚才那个小插曲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种熟悉的陌生感她终究是要克服的,总不可能一直扭扭捏捏地跟傅行州相处,所以还是扬起了笑意,主动开口道。 “我一个人做两三个菜很快的,你就等著吃就可以了,还是出去外面等著吧,这里油烟大,免得熏著了。” 傅行州一边沉声回答,一边起锅烧热。 乔婉辛见油锅冒出白烟了,傅行州这才放油,然后单手打鸡蛋,將好几个鸡蛋打进了锅里头。 他明明是同时打了好几个鸡蛋,但是乔婉辛一看,到了锅里头,居然个个分明,都是完整的荷包蛋呢! 將荷包蛋煎好,傅行州用锅铲直接將所有的鸡蛋都扒拉到了一边,將切好的白萝卜丝倒进去,用另一边炒软了萝卜丝,然后加入薑丝,再浇入开水。 那水进了热锅,滋啦一声,一阵白烟升腾之后,乔婉辛就见锅里头的汤已经是奶白色一片了。 第109章 哇是大学生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行云流水,动作利落。 傅行州的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匀称,所以他做的每个动作,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这个是快手汤,鸡蛋和萝卜丝都是熟的,水也是烧开的,只要稍微烧滚,就可以转到砂锅里头了。 转到砂锅之后,傅行州正要往里头撒上一把葱点缀一下,乔婉辛急忙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这个还是不放了。你女儿不吃葱,撒进去的话等会又要挑出来,太麻烦了。你要是想放的话,我先给她打一碗出来,剩下的你再放。” 乔婉辛说道。 “那,那就先打一碗出来吧,要不然这个葱就浪费了。菜里面我就不放了。”傅行州应道,又已经手脚利落地开始炒第二道菜了。 起锅烧油,將醃製好的肉丝放到锅中爆炒变色,然后加入胡萝卜丝和土豆丝,稍微翻炒至断生就可以盛出来了。 这个菜就是不能炒得太久,吃的主要是一个爽脆的口感。 本来就是想要做两道菜的,但是因为傅行灩来了,所以傅行州又加了一道尖椒炒腊肉腊肠。 取了小块腊肉切成薄片,混合了一点儿腊肠,加上不太辣的尖椒爆炒,特別下饭。 他记得以前乔婉辛很爱吃辣菜,但是她现在不能吃太辣,所以傅行州只做了一个微微辣的口感。 两菜一汤做好,乔婉辛帮忙將饭菜端到客厅。 “云起,云舒,灩灩,洗手吃饭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婉辛將凳子拉出来,招呼道。 “好的,妈妈,我这就去洗手。”乔云起玩了玩具好一会,已经有些祛魅了,而且傅行州的手艺这么好,饭菜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他肚子里头的馋虫早就咕咕咕叫了。 乔婉辛一叫,他就麻利地放下玩具去洗手了。 乔云舒的积木才刚刚弄好,现在正在兴头上呢,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將玩具放了下来,从凳子上下来,跟著乔云起去洗手了。 傅行灩听见乔婉辛叫她的小名,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彆扭,不过还是乖乖去洗手了。 等傅行灩上了桌,乔婉辛已经將盛好的饭放到了她跟前。 傅行灩脸上更不好意思了,有些彆扭地哼哼道:“谢谢。” “不客气,没什么菜,你多吃点饭。”乔婉辛虽然之前被傅行灩奚落过几次,但是她怎么说也比傅行灩大好几岁,而且还是长辈,总不能跟她计较,她既然来了,而且对她两个孩子这么好,她自然是要好好招呼的。 “你嫂子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应?还有没有礼貌了。”傅行州也將汤端出来了,见傅行灩低著头吃饭,忍不住拧紧眉头低声呵斥道。 傅行灩抬起头,目光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傅行州。 她本来想直接懟傅行州的。 但是没办法,碗里头的饭太香了。 正所谓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啊。 她也不好太过戳傅行州的心窝子,只能较为委婉地冷哼了一声,道:“我说谢谢啦,你没听见。” 再说了。这哪还是她的嫂子啊。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只能算是个前夫。 自己只能算是个前姑子。 不过后半段的话傅行灩没有说出来。 算了,等会戳中他的痛处,不让自己吃饭就完犊子了。 人是铁饭是钢啊,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灩灩现在是大姑娘了,你別说她了,灩灩赶紧吃菜吧,云舒,云起,给姑姑夹肉吃啊,姑姑可厉害了,是大学生呢,你以后也要向姑姑学习,考个大学,当大学生,知道了吗?” 婉辛打圆场道。 “哇,真的吗?姑姑你是大学生啊,那你可太厉害了!我们老师说,大学生都是文曲星!可有文化了!” 乔云起听了乔婉辛的话,当即一脸惊讶地从饭碗中抬起头来,满眼都是艷羡和钦佩地看著傅行灩。 “真的吗?姑姑你怎么不跟我说!我有个大学生的姑姑,那可真是太厉害了,我明天要去跟我所有的朋友炫耀!说我的姑姑是文曲星下凡!姑姑你赶紧吃菜。” 乔云舒也被大学生三个字给镇住了,同样崇拜又带了一点儿与有荣焉的感觉,十分虔诚地给傅行灩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肉丝。 两个孩子提供的情绪价值简直是满得要溢出来了。 傅家是书香世家,傅行灩从来不觉得自己考上个大学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这两小只的反应,可真是太叫人稀罕了。 稀罕得她都恨不得明儿直接將他们揣到书包里头带去学校了。 “没有没有,没有这么夸张的,你们还有一个小叔叔,他也是大学生,而且他去北方那边读大学了呢!读出来就直接为国家效力呢!他才是咱们家读书最厉害的人!” 傅行灩虽然被夸得心怒放,不过当著傅行州的面,她也不敢太放肆,只好將自己二哥傅行清也拉出来夸了一夸。 “哇,我还有一个小叔叔吗?我都没有见过!他跟爸爸长得是不是很像?”乔云起兴奋地问道。 “呃,他跟我长得比较像,我跟他也是龙凤胎噢,就跟你和妹妹一样的。他是哥哥,我是妹妹,他比我早出生一点点,你也是哥哥,云舒是妹妹,你也比云舒早出生一点点。” 傅行灩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叔叔?我还没有见过小叔叔呢。他会像姑姑和爷爷奶奶他们一样,喜欢我们吗?”乔云舒双眸闪闪地看著傅行灩。 很明显,她对於大家都是龙凤胎这件事,十分有共鸣,所以对素未谋面的傅行清也十分感兴趣。 “大概还有几个月吧,等到过年,他就放假回来了,可能会更早也说不定的。不过你们放心,你们这么乖巧可爱,这么聪明伶俐,他肯定十分十分喜欢你们的。” 傅行灩打著包票道。 “好了,先吃饭,饭菜要凉了,小孩子脾胃不好,吃凉的容易积食拉肚子,先等他们吃完饭。” 傅行州及时打断了他们说话。 虽然才认回孩子没几天,不过傅行州已经儼然一副成熟奶爸的模样,照顾起孩子也是得心应手的。 “对了,那个,那个我想跟你说,我三天后要举行一个小的晚宴,爸妈说摆几桌,为了庆祝我明天正式入学的,我想邀请你也一起去。” 傅行灩忽然若有若无地瞥向了乔婉辛,彆扭地哼哼道。 第110章 帮我擦擦汗 乔婉辛倒是想不到傅行灩会邀请自己去她的入学晚宴。 她愣了一下,急忙露出了一个笑意,道;“既然灩灩邀请了我,那我肯定要去的,就是不知道定在哪个饭店?” 见乔婉辛应得这么干脆,傅行灩脸上忸怩的神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过依然还有三分傲娇,四分端著,以及三分漫不经心。 “我就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隨口邀请你一句,反正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儿,去不去隨你,我也没有很在意。” 傅行灩哼哼道。 乔婉辛跟傅行灩好歹也是姑嫂一场,对她这个性格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现在,要治她这傲娇性子,也用不著自己出手了。 “云起,云舒,姑姑邀请我们去吃晚饭,庆祝她考上大学,你们想不想去呢?要是去的话,那你们可要给姑姑准备一份礼物呢。” 乔婉辛笑了笑,转而看向了两个孩子,温柔开口道。 “想去!我们想去!”乔云起和乔云舒现在都还沉浸在傅行灩是个大学生的震惊和崇拜中呢,怎么可能会不想去参加她的升学宴呢? “姑姑,我,我给你买一个特別特別好的礼物!我要把我所有的压岁钱都拿出来!给你买一个最好的!最好的礼物!”乔云舒年纪虽然小,但是人情世故方面还是拿捏得死死的,当即决定自掏腰包,给傅行灩送上大礼。 “那我,那我也给姑姑买一个礼物,不过我的压岁钱没有太多,送的礼物肯定没有姑姑送给我们的好,希望姑姑不要嫌弃。” 乔云起也摆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十分老成持重地说道。 傅行灩看著这两个小宝贝,被萌得心里都软成了一团,哪里还记得要保持傲娇啊? 她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哎哟哟,你们两个只要来了,姑姑就特別特別特別高兴了,根本不用送什么礼物的。” “你们两个咋这么可爱啊!嗯啊嗯啊!姑姑香一个!” 傅行灩吃得油滋滋的嘴亲了一下乔云舒,又亲了乔云起,只觉得自己左拥右抱,心里头那个美啊。 “好了好了,你那嘴巴都是油,將他们脸都弄脏了。”傅行州见傅行灩將两个孩子的脸蛋蹭得都是油,忍不住轻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嫌弃地睨了傅行灩一眼。 “没事的爸爸,姑姑香香的,我喜欢姑姑。”乔云舒这个小鬼灵精急忙反驳道。 “听到了吗?云舒不嫌弃我,还说我是香的!我也喜欢云舒,云舒也是香香的,我可爱死你呢,来,姑姑给你夹肉,赶紧吃饭。” 傅行灩也觉得再嘮叨下去,饭菜都要凉了,急忙剎住了话题,给乔云舒夹了肉,催促她吃饭。 嗯,跟小侄子一起吃饭就是香啊。 傅行灩平时在家都只能吃一碗饭的,今儿都破天荒地干了两碗饭,还吃了一大碗汤,可以说是吃得肚子滚圆了。 这就导致了傅行州只能吃一碗饭,乔婉辛觉得他肯定没有吃饱。 吃完饭,还是傅行州收拾的饭碗,乔婉辛给孩子拿了衣服,让他们自己洗头洗澡。 两个孩子洗乾净后,乔婉辛拿著乾净的毛巾,將头髮给他们擦乾了。 尤其是云舒的,她的头髮比较长,所以擦了好一会儿,才將头髮给绞乾了。 “好了,再去玩一会儿,等会儿妈妈洗完澡,咱们就休息了。” 乔婉辛轻声道。 傅行州刚才跟她说,要在院子里头弄个鞦韆给孩子玩,洗完碗之后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乔婉辛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没有去碍手碍脚的,就忙活自己的事儿了。 她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刚才弄伤的手指头没有流血了,而且胶布也湿了,所以她將胶布撕掉了。 她也洗了头,將头髮擦到不滴水后,这才打算將两个孩子叫进来睡觉。 然而,她找了一圈,只看到光著膀子,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的傅行州还在院子里头忙活,两个孩子还有傅行灩,影儿都没有了。 “行州,孩子呢?” 乔婉辛很是惊愕地看向了傅行州。 傅行州站了起来,迴转身。 他忙活了好一会,额头上,脖子上,都是细密的汗水。 院子里头也有一盏灯,灯光微微昏黄。 汗水折射著灯光,將他紧实紧绷的肌肉渲染得异常的光滑。 尤其是肩头和胸肌,甚至能够看得到凸出的青筋。 白色的背心汗湿了大部分,紧紧贴在他精壮的腰身上,勾勒出遒劲有力的线条。 一股男人专属的阳刚荷尔蒙气息几乎是铺天盖地一般,扑面而来。 在他转身靠近的那个瞬间,乔婉辛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又忍不住有些忐忑紧张了起来。 傅行州的短髮上寒光闪烁,有汗珠滴落,落了他的眼睛。 傅行州顿时下意识眯起了双眸。 他粗糙宽厚的双手满是木屑,脏兮兮的。 “给我擦擦汗,迷眼了。”傅行州顿住了脚步,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刚刚擦头髮,肩膀上面还掛著擦头髮的毛巾。 见傅行州已经眯起双眸,她直接拿过自己的毛巾,就踮起脚尖,擦了擦他额头上,脖子上的汗。 就在乔婉辛凑近的那个瞬间,傅行州的呼吸就有些微的僵滯了。 她身上带著刚刚沐浴完的清新芳香。 尤其是她擦汗的时候,那股香甜味道更加清晰了,无处不入地侵袭了傅行州所有的感官。 他整个人都神经和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就连嘴唇都紧紧抿了起来。 傅行州整个人,包括思想,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在克制著。 唯一能动的,是他突出而明显的喉结。 上下滑动了好几次。 “好了。”乔婉辛看著他那张突然在自己跟前放大的俊脸,同样心跳如雷,动作也不敢太大,轻轻给他擦了擦汗后,急忙退出了两步,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之后才敢开口说话。 傅行州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灯下,只穿著一套睡衣的乔婉辛。 刚刚沐浴过,她的头髮虽然不滴水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湿的。 被热气薰染过的脸,比平时多了几分红润的血色。 脖子纤细,但是身材依然玲瓏幼稚。 而且傅行州觉得——她的身段,比以前更成熟了。 明显宽鬆的睡衣都遮不住。 该大的地方,更大了。 第111章 抢著带孩子 他眸色一暗,喉咙处瞬间泛起了一股燥热来,哪怕他有心想要克制,但是目光却不听使唤,直勾勾地看向了乔婉辛。 灼热,直白,充满侵略感。 乔婉辛虽然是盯著他刚做出来的鞦韆看,但是他站在旁边,气场太强势,侵略感太强,她根本忽略不了。 她只能咳咳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自在,再次问道:“行州,孩子呢?” “孩子不是灩灩带著吗?”傅行州刚才顾著忙活自己的活儿,压根也没有留意孩子。 “孩子不见了,灩灩也不见了啊。我都找遍了,没在屋子里。”乔婉辛有些好笑地猜测道,“是不是灩灩將孩子带回家去了?” “真是胡闹,把他们两个带回去等会儿又闹著要找你。” 傅行州拧了拧眉心,低声说道。 “没事的,她喜欢孩子,就让她带著玩玩吧。要不等会你回家看看,能不能带著他们两个睡,他们实在不答应的话,再送回来吧。” 乔婉辛还是想儘量创造机会,让傅行州跟两个孩子多多相处,多培养感情的。 傅行州目光深諳地看了她一眼。 异常的意味深长。 不过他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抿了抿薄唇,嗯了一声。 “那,那你赶紧回家看看吧,这里我收拾就行了。”乔婉辛顺手拿起来扫帚,打算將刚才傅行州弄出来的木屑扫起来。 “我来就行了,你已经洗完澡了,別把身上弄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不等她动作,傅行州就將扫帚接了过去。 他宽大的手掌很粗糙,擦过乔婉辛的手,带著一种让人颤慄的痒意。 乔婉辛抬起眼,就见傅行州已经转过身,拿著扫帚低头將地上的碎木屑全部扫了起来,倒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不消一会,就將本来乱糟糟的院子给打扫乾净了。 乔婉辛站在旁边,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思来想去,她折身回去,给傅行州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 “先喝杯水吧,辛苦你了。” 乔婉辛客气道。 傅行州目光顿在她的脸上,片刻后,才从她手里头接过了那杯温热的水,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著水。 他仰起头的时候,从乔婉辛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因为喝水而上下滑动的喉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莹润夺目的光泽。 就连脖子上面的青筋,清晰而明显的锁骨,乔婉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乔婉辛的脸有些微微的热,又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挪到了別处了,不去直视他。 傅行州一口气將一大杯水喝了个精光,这才將喉咙中燥热的痒意稍微压住了。 只是,心里头的那股痒意,仍然在变本加厉。 他咳咳了两声,將手里头的杯子递还给乔婉辛。 “那我先回去了,灩灩年纪还小,做事没个轻重的,她肯定不懂怎么照顾孩子的。”傅行州只能强迫自己应了乔婉辛的话,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嗯,那辛苦你了,孩子要是实在不肯的话,只能麻烦你送回来了。”乔婉辛伸手去接杯子,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然而,那杯子,傅行州却还攥在手里头,没有鬆手。 乔婉辛轻轻拽了一下,没有拽动。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却对上了一双黑漆漆,暗沉沉,深邃如墨的眼眸。 他的目光深沉专注,灼热强势,直勾勾地盯著乔婉辛。 两人对视片刻,傅行州这才缓缓动了动菲薄的唇瓣,声音微哑道:“婉辛,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为孩子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你不能跟我这么见外,这么客气。” 左一句辛苦了,右一句谢谢的。 傅行州听了只觉得心口发闷。 有时候真的恨不得直接堵住她的嘴算了! 乔婉辛被看得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了,一时之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最后,乔婉辛是实在招架不住他这放肆又直白的目光,只能垂下眼帘,有些狼狈地回道:“我,我知道了。” 声音有些低。 不过,傅行州最后还是鬆开了手上的力度。 “那我先回去了。”傅行州沉声交待道。 乔婉辛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你路上小心。慢些开车。” 傅行州頷了頷首,並没有再过多言语,嗯了一声,这才大踏步走向了正门。 他出了门,还顺手將院门给带上了。 乔婉辛目送著他离开后,这才上前,从里头拴住了门栓。 她一只手仍然揣著那个喝水的瓷缸,回到客厅后,她忍不住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水,仰起头之后,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乔婉辛將瓷缸放到桌面上,脑子里头傅行州刚才光著膀子喝水的画面,仍然是挥之不去。 而且,她突然想到,这瓷缸她都还没有洗,就直接喝水了—— 这是傅行州刚刚喝过的! 乔婉辛本来就有些发热的脸顿时又变得火辣辣的,心里头甚至涌上来一种难以言说的躁动来。 她捂住脸,使劲地拍了拍,將脸上的热度降了降。 “乔婉辛啊乔婉辛,你脑子里头在想什么啊?现在孩子的事儿还没有弄明白了,你倒是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啊啊啊啊啊——” 再说傅行州从乔婉辛家里出来,直接將车窗打开,吹了一路的风,这才將自己躁动的心思和情绪压了下去,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记掛著孩子,他將车子稳稳噹噹停在了自己家门口后,动作利落地下了车,关门,锁车,三步作两步上前,大踏步推开大门往前走。 刚推开门,客厅中就传来了傅行州这辈子在家里都没有听过的諂媚声音。 “乖宝,今天晚上跟和太爷爷睡好不好?你们要是答应的话,这个珍藏典籍,还有这个古董宝葫芦,太爷爷就送给你们了。” “爹啊,你都一把年纪了,你自己觉不好,就別凑热闹了,而且你一把老骨头的,晚上孩子要起夜,要喝水,你也伺候不来,一边去吧。” “就是啊,乖宝,晚上还是跟爷爷奶奶睡好不好?你们要是答应的话,奶奶明天就给你们做小兔子的黄油饼乾,爷爷给你们买巧克力好不好?” 第112章 傅行州不想走了 “爸妈,你们怎么这个样子啊!他们明明是我偷回来的!你都不知道为了偷他们两个回来我有多努力!” “我先是用蹭饭的藉口打入了敌人內部!然后吃了两大碗饭麻痹他们的神经,趁著他们两个不注意,我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这才將他们带回来的!” “今天晚上,谁都不准跟我抢!他们两个必须跟我睡!”傅行灩的声音最大,態度最横,语气最理直气壮。 “你一个小姑娘,你哪里懂得带孩子啊?你自己睡相都那么差!睡著了不小心踹到孩子怎么办?不小心將孩子的被子扯走了怎么吧?”傅母反驳道。 “就是啊,你妈说得对,孩子还是得跟著我们睡才放心的。云起,云舒,晚上跟著爷爷奶奶睡好不好?明天爷爷除了巧克力之外,再带你们去逛百货大楼,给你们买新衣服好不好?鞋子也买新的!你们想要买什么都可以!” 就在一家人爭执不下的时候,两个被围在中间的孩子忽然猛地站了起来,朝著门口扑了过去,异口同声地大叫道:“爸爸!” 傅家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孩子就已经一个被傅行州抱在了怀中,一个抱住了傅行州的大腿了。 得,又一个强有力的竞爭对手加入了这场角逐了。 “爸爸,我们的鞦韆做好了吗?”乔云舒心里头还惦记著刚才傅行州答应要给他们做好的鞦韆呢,当即软软糯糯地问道。 “差不多了,明天爸爸弄个垫子上去,再將麻绳给缠一下,你们就可以玩儿了。”傅行州应道。 “太好了,谢谢爸爸,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去看看吗?” 乔云舒的话题转移得老快了,双眸亮晶晶地看著傅行州,眼底还有几分祈求的意味。 这话一出,傅家眾人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几乎是齐刷刷地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傅行州。 傅行州觉得,他但凡將两个孩子从这个家里带出去,他也等同於要被逐出家门了。 “天都这么晚了,爸爸还没有洗澡呢,要不晚上不走了,留下来跟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傅行州声音温柔地看向了女儿,哄著道。 乔云舒眼底当即浮起了一抹明显的拒绝。 不过,她也不好拒绝得太过直接,这样有点伤爸爸的心了。 所以,她聪明地將锅甩给了乔云起。 “你问哥哥吧,我都听哥哥的。”乔云舒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云起,晚上留著跟爸爸一起睡好不好?爸爸再给你讲西游记的故事?”傅行州十分懂得拿捏儿子的心理, 傅行州蹲了下来,平视著乔云起,耐心地询问道。 乔云起对上傅行州期待的眼神,心里头也有些犹豫。 他要是这么拒绝了爸爸,爸爸应该会很伤心吧? 但是—— 但是他还是想跟妈妈一起睡。 如果是白天,他跟爸爸待著一整天的话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晚上——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晚上,他就特別想妈妈。 见不到妈妈的话,他觉得自己会睡不著的,而且心里头也空落落的,有种怪怪的感觉。 “哥哥,要不你跟爸爸说,我们下次再跟他一起睡吧,这次还是要回家跟妈妈一起睡的。”乔云舒见乔云起一直不说话,心里头也有些著急了。 她生怕乔云起一个不小心就答应了留下来跟傅行州过夜,急忙旁敲侧击地提醒道。 听了女儿的话,傅行州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这个小鬼灵精。 “云舒,你不是答应了姑姑,今天晚上跟姑姑一起睡的吗?姑姑帮你擦香香的,咱们两个人都香香的,好不好?” 傅行灩还是不死心,作著最后的挣扎,可怜兮兮地看著乔云舒。 乔云舒虽然有些不忍心拒绝这么好玩儿的姑姑,但是为了回家跟妈妈一起睡觉,她还是选择了低声哼哼道:“我没有答应跟你一起睡,我只是说回家看看你做的洋娃娃。” 傅行灩:“........”这小孩儿怎么跟別人家的小孩子不一样啊,都不好骗的! “爸爸,我们还是回家睡吧,我们明天放学再来家里玩好不好?”乔云起也是思考良久,斟酌了一番,这才弱弱地看向了傅行州,低声说道。 傅行州看著两个掛在自己身上的孩子,都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心里头一下子就软了。 算了,他们跟孩子相认才多久啊,这种事儿得慢慢来。 不是一下子就能让他们两个接受的。 “好好,那你们再跟爷爷奶奶太爷爷还有姑姑玩一会儿好不好?爸爸先去洗个澡,再將你们送回家。” 傅行州將怀中的女儿稳稳噹噹地放在了跟前,低声说道。 “好!”听傅行州鬆口要送他们回去了,乔云起和乔云舒本来轻轻蹙著的眉心当即就舒展开了,脸上重新洋溢出笑意来,一口应道。 “傅行州,你就非要將他们两个送回去吗?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你就不能学著独立带孩子吗?大晚上的,说不定人家都睡下去了,你再送回去,不是叨扰人家吗?”傅母还是不捨得孩子,忍不住带了几分怨懟地瞥了傅行州一眼。 傅行州顿下了脚步,这才看向了傅母,耐心解释道:“妈,我知道你喜欢两个孩子,但是这种事儿不能著急,要慢慢来的,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安全感,你非要將他们留在家里,两个孩子晚上肯定害怕的,要是害怕了,以后都不愿意来家里了,那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 他说得好有道理,傅母一下子居然无从反驳。 见傅母消停了,傅行州这才拿了乾净衣服去洗了个战斗澡。 洗完澡,两个孩子已经频频打哈欠了,他也不耽误,將两个孩子抱上车,送回到了乔婉辛那儿。 等他停好车,从后座將两个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睡著了。 傅行州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將孩子抱起来,用脚踹回了车门,正要叫门,乔婉辛已经从里头哐当一下,將门给打开了。 “我听见车声,就知道是你了。都睡著了?我来抱一个。”乔婉辛將女儿从傅行州手里头接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將孩子放到臥室的床上,乔婉辛弯腰给两个孩子盖好了被子。 灯光昏暗,乔婉辛的神色温柔恬静,孩子睡得香甜。 而外头,寒风刺骨,他形影单只。 傅行州忽然不想走了。 第113章 儿大不中留啊 乔婉辛给孩子掖好被子后,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她刚才已经很困了,但是心里头惦记著两个孩子,一直不敢睡。 她觉得,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睡过觉,应该是不能答应傅行州在傅家睡一个晚上的。 果不其然,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次,就听见傅行州的车声了。 她本来想直接躺到床上,搂著孩子就开始睡觉的,但是突然想到,傅行州还在房间里头呢。 乔婉辛这才转过身,抬起眼看向傅行州。 其实傅行州也一直站在旁边看著他们母子三个,目光温柔得几乎都可以滴出水来。 “很晚了,那你也先回去休息吧。”乔婉辛被他温柔深情的目光看得心里头一软,声音都忍不住柔和了几分,低声开口道。 傅行州的目光静静落在她的脸上,静默片刻后,他动了动喉结,低声道:“我,我能不能不走?” 这话一出,乔婉辛眼底闪过了一抹诧异,本来都已经垂下来的眉目又忍不住抬起眼看著他。 傅行州被她看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咳咳了两声,低声找补道:“我就是想著,明天还要送孩子上学,我跑来跑去的,也麻烦,乾脆住下来算了。” 乔婉辛也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绝对没有占自己便宜的想法。 再说了他这么跑来跑去的,也的確是够折腾的。 但是—— “家里只有这么一张床,这大冷天的,你没地方睡啊。” 乔婉辛十分抱歉又困窘地看著傅行州,低声解释道。 傅行州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眼看了看跟前一米五宽的木床。 这床,睡他们母子三个都已经有些挤了。 也幸亏是大冷天的,挤挤更暖和。 实在是不可能再挤得下一个人了。 而且,他总不能刚开始登堂入室的就直接爬到人家床上去吧。 总得有个过程啊。 这大冷天的睡地上,她要是答应的话,他倒也可以的。 只要睡在他们母子身边,地上他也忍了。 “那我睡地上。”傅行州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低声道。 乔婉辛的脸色更尷尬,更窘迫了。 她抬起眼,更羞愧地更抱歉地看了傅行州一眼,低声道:“可是——被子也没有。” 她搬家的时候,就拿了他们房间的两床被子,一床垫著,一床盖著。 是真的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总不能让他睡在地上,还盖点儿衣服吧? 这不纯纯找虐吗? 傅行州:“.......” 他竟然无言以对了。 乔婉辛更是侷促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气氛突然僵硬得可怕。 傅行州其实还有別的方案。 他家里有床,也有被子,他可以搬过来。 但是他要是敢说出来,乔婉辛肯定会觉得他心怀鬼胎,图谋不轨的。 显得自己像个变態似的。 “那我,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儿起来早点就行。”傅行州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沉声说道。 乔婉辛还能说什么? 她这些年混到这个份上,家里连一床多余的被子都没有,害得他大冷天的要跑来跑去的,她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只能低声道:“那你开车小心。” “你別出来了,我关门就行,外头冷。” 傅行州抿了抿唇,最后交待了一句。 乔婉辛愣了一下。 不是,他都要出去的,他怎么关门啊? 这门得从里面锁上啊。 怀著疑惑,她站起来,从床边目送傅行州高大挺拔的背影走到了院门口。 然后,她看到傅行州直接將门给栓上了,然后后退两步,直接从墙头上面跳了出去。 乔婉辛:“.......” 呃,也行吧。 听到外头响起了熟悉的汽车发动的声音,她这才將房门也从里头锁上了,爬到床上,搂著两个孩子睡觉了。 合上眼睛前,乔婉辛心里暗暗想到,等这个月发工资,她得去多买一张床和一床被子回来了。 这边,天色微亮。 傅家人就被一阵哐哐噹噹的动静给弄醒了。 所有人都是打著哈欠从屋里头出来的。 看到外头的动静,傅母当即就炸了。 “傅行州,你干啥呢?一大早的,拆家啊?” 傅行州正將杂物房里头放置了很久的一张床哐哐噹噹地拆了下来,然后搬到了外面的一辆三轮车上。 而且,那三轮车上面已经放了不少的东西了。 床架子,床板,离谱的是,就连蚊帐,被子,枕头都有! “这床放著也是放著,婉辛那边差一张床,我搬过去,让孩子睡得宽敞点儿。”傅行州沉声说道。 “你把床搬过去顶什么用啊?有本事你把人搬过去啊!”傅母鄙夷地睨了他一眼,想到他昨天把孩子送回去,神色寥落地一个人回来,还搁院子里头抽了一根烟才回来的,就觉得没出息。 这大半夜的,这么好的藉口,他居然还回来了! 真没用。 想当初,他爸追自己的时候,为了让自己心软放他进屋,大雪天的,可是在外头愣是站了大半夜,差点给冻死了。 傅行州不语,只是一昧地搬东西。 傅父起来准备弄个简单的早饭,然而,刚走出厨房,他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满脸惊恐地跑出来,大喊道:“不是,咱们家昨儿遭贼了啊?那厨房,厨房里头的东西呢?” 傅母和傅行灩探头一看。 本来满满当当的厨房里头现在已经变得空空如也。 別说储存的了腊味,各种乾货了,就是大米,白面,还有油都没有了! 洗劫一空。 “噢,昨天我去婉辛那边做饭,就从家里拿了点儿食材过去。”傅行州再次解释道。 傅父:“你怎么不把厨房都搬过去呢,败家玩意!” 傅行州不语,只是继续一昧地搬东西。 终於,將床架子全部弄到三轮车上面,他让小杨骑著三轮车走了。 隨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了车钥匙,直接上了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车尾气。 傅父和傅母面面相覷,气得面红耳赤,骂道:“儿大不中留啊!” 第114章 傅首长真巧啊 乔婉辛和两个孩子都是被傅行州那辆军用吉普熟悉的引擎声给吵醒的。 “哥哥,爸爸来了!爸爸来了!赶紧起来啊!我听见大车的声音了!” 乔婉辛还没有睁开眼,就听见了女儿兴奋的声音。 她微微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就看到了女儿一骨碌从自己怀里头爬起来,然后使劲地摇晃里侧的儿子。 “妈妈,到时间起床了吗?我还有点困——”乔云起迷迷糊糊地开口道。 “也差不多到时间了,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洗漱一下,就可以准备吃早饭了,吃完早饭,就要去上学了。”乔婉辛轻声道。 “哥哥是懒猪,我也去看看爸爸今天给我们带了什么早餐,我最爱吃奶奶做的早餐了!”乔云舒从床上滑了下来,就要跑出去,不过被乔婉辛一把给薅住了。 “你別急啊,头髮还没有绑起来呢,外套也没有穿,等会冷著了又要感冒了。”乔婉辛急忙拿起旁边的外套,给乔云舒套上了,又將她的头髮用梳子扒拉了几下,用发圈將头髮绑起来,这才鬆手让她出去。 “爸爸!你要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吗?” 乔云舒刚跑出去,乔婉辛就听见了她大嗓门惊喜地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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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乔云舒脑瓜子可灵活了,当即给自己找补道:“那,那你现在不是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了吗?以后你就睡在这边这个房间,妈妈睡在这边,我可以去跟你睡一次,你別生气了嘛。” 说到最后,乔云舒的语气都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了。 “我没有生气,那可说好了,等我搬过来住的话,你要跟我睡一次的。”傅行州一把將女儿抱起来,直接用下巴蹭了蹭乔云舒的小脸蛋。 他的下巴上有青色的细微胡茬,將乔云舒蹭得哈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乔云起也收拾好了,乔婉辛將书包给他背上,又將乔云舒的书包递给了傅行州,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出门了。 傅行州將车停到了之前他们经常吃的那家牛肉麵馆侧边,带著乔婉辛和两个孩子进去,点了好一通。 三大碗牛肉麵。 这里的牛肉麵一份特別大,两个孩子分吃一碗就足够了。 另外又点了这儿的特色牛肉锅贴。 热气腾腾的牛肉麵很快就端上桌了,连带著锅贴一起。 锅贴也是牛肉馅儿的,外层的表皮煎得香香脆脆的,一口咬下去的话,里头还爆汁,外焦里嫩,口感特別好,调製的馅儿也特別的香,吃了一个还想吃一个。 而牛肉麵条更是热气腾腾的。 最上面,撒了葱和香菜,然后是满满当当,几乎是铺平了碗面的牛腩。 最下面的麵条几乎都看不见了。 不过乔婉辛不用看都知道,这里的麵条都是手扯出来的,十分的劲道。 “噢,忘记云舒不吃葱了,刚才忘记叫老板不放葱了,爸爸给你挑出来。” 乔婉辛正要將其中一碗端过来,將上面的葱挑掉再分给孩子,但是傅行州已经先她一步挑起来,而且將筷子递给她,道:“你先吃,我吃得快,我来伺候孩子就行了。” 说罢,他先用筷子先给两个孩子的小碗里头每人夹了一只锅贴,並且叮嘱道:“小心点儿吃,慢慢咬开,要不然会烫的,知道吗?” 然后,又低头將碗里头的葱和香菜全部挑到了自己的碗里头。 神色认真得仿佛在搞科研。 乔婉辛正要低头吃麵,就听见一道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傅首长,是你吗?你也来这儿吃麵?真巧啊。” 乔婉辛抬起眼,就看见一个身穿著昂贵的棕色羊绒大衣,搭配著一身简单灰色裙子的年轻姑娘缓缓走近。 她手里头拎著的是一个看起来特別昂贵的包,脖子上面戴著金项链,闪闪发光,就连皮鞋都是鋥亮的。 珠光宝气,优雅高贵,看人的目光都带著睥睨的意味。 第115章 文化人骂人都这么高级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温馨无比的画面忽然被打破。 傅行州抬起眼,深邃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淡淡的不悦来。 他將手里头那碗挑乾净葱的麵条分成两两份,均匀地分给了两个孩子,连里面的汤也都分开了,这才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眼来人,態度略微敷衍道:“是呢,赵同志也来这儿吃麵?” 见傅行州態度冷淡,来人也不恼怒,脸上仍然掛著一抹光彩动人的笑意。 她的目光缓缓从傅行州脸上移开,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居高临下,从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乔婉辛和两个孩子。 她的气场和存在感都很强烈,乔婉辛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而且,因为过於强势,她的打量,让乔婉辛和两个孩子都觉得很不舒服。 孩子的侷促,乔婉辛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的,本来吃得兴高采烈的两个小傢伙,都突然停下了动作,开始变得拘谨了。 好一会儿,来人总算是看够了,而且眼底毫不遮掩地露出一抹淡淡的不屑来,语气有一种淡漠又调侃的意味:“傅首长,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乔婉辛的眼神本来也有些无处安放,为了掩饰尷尬,只能小口小口地用勺子喝著麵汤,听了那女同志这句话,乔婉辛还是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下,猛地咳嗽了起来,颇有几分惊天动地的感觉。 她是真的呛著了,而且她刚刚还往麵条里头放了一点点油辣子,呛到后,本来淡淡的辣味瞬间就被放大了,辣得乔婉辛面红耳赤,食道和喉咙都是火辣辣的。 傅行州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直接递给她,乔婉辛喝了好几口水之后,这才將那股火辣的感觉压了下去。 傅行州见她不咳了后,这才先看向了乔婉辛,向她介绍了旁边站著的女人。 “婉辛,这位是赵颖箏赵同志,我们单位的工程师。” “赵工,这是我——” 傅行州也算是工程师出身的,他们单位的工程师,那就是傅行州的下属,一块儿共事的。 乔婉辛现在这个身份,傅行州如果介绍她是前妻和孩子,那就显得他始乱终弃,不负责任。 如果他介绍自己是他媳妇,孩子,那自己也名不正言不顺,更加经不起有心之人细查。 真要查出来自己是个有夫之妇,说不定还要给傅行州扣一顶乱搞男女,作风不正,败坏军人形象的大帽子。 不管怎么介绍,都对傅行州的影响不好。 乔婉辛现在最不想影响的,就是傅行州的前途了。 他好不容易从乡下翻身回来,绝不能因为她,受到一丝一毫的牵连。 所以,傅行州的话还没有说完,乔婉辛就当即打断了他的话,抢过来他的话茬:“我是傅首长的朋友,恰好碰上的,赵同志要一起吃吗?这里的麵条还不错。” 这话一出,傅行州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就连薄唇都紧紧抿在了一起,目光幽幽地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怕他衝动之下惹出什么麻烦来,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还警告地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好在,傅行州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不高兴,但最终只是抿了抿薄唇,没有再开口。 乔婉辛刚才只是客套客套,邀请赵颖箏吃一碗麵。 然而,赵颖箏却淡淡睨了乔婉辛一眼,缓缓开口道:“我並不轻易吃外面的东西,我们家吃的东西比较严格,这种苍蝇小馆子的东西一般上不了桌面的,是司机老钟今天没赶上吃早饭,所以要垫垫肚子,我陪著他来的。” 简短两句话,一种上位者中的优越感和压迫感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傅首长,单位食堂的早饭不比这些东西好多了?而且还乾净。这外面的东西你还是少吃,衬不起你的身份,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应该吃点好的。” 赵颖箏的目光又淡淡地落在了傅行州的脸上,沉声劝诫道。 乔婉辛又不是个傻子,这指桑骂槐,她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果然,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骂人都这么高级,不带脏字的。 这牛肉麵怎么就不乾净了啊?她怎么就衬不起傅行州的身份了啊? 乔婉辛气得要命,但是这好歹也是傅行州的同事,她也不想让傅行州难做,所以还是咬了咬唇,忍下来了。 “赵工言重了,人食五穀杂粮,目的是为了填饱肚子,所以食物並没有贵贱之分。” “再说了,百样人食百样米,这世间的食物千千万,眾口难调,只要吃到自己喜欢的便行。” “总而言之,没有最贵重的,只有最合適的。” 傅行州抬起眼看向了赵颖箏,神色淡冷地反驳道。 高手过招,简直是刀光剑影,招招致命啊。 赵颖箏借这一碗牛肉麵讽刺乔婉辛上不得台面,衬不起傅行州。 傅行州借食物,表达自己的择偶观,只要他喜欢,合適他的,便是最好的。 乔婉辛都能听得出这其中的火药味儿了。 赵颖箏也没有想到平时话特別少,除了工作之外,基本半句閒话都不会跟她说的傅行州会为了这个女人跟她扯了一通长篇大论。 她都有些震惊了,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她平时在开会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严肃,冷峻,惜字如金的傅行州! 赵颖箏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错愕。 “赵主任,我——哎哟,傅首长也在呢——傅首长最近特別忙吧?老首长提了好几次了,说是你忙得脚不沾地,想叫你去家里吃顿饭都约不上。”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在赵颖箏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恭敬又客气地上前,跟傅行州打了个招呼。 老钟给傅行州敬烟,傅行州当即站了起来,双手接了过来,並且客气道:“老首长说笑了。” 赵颖箏淡淡瞥了一眼老钟。 老钟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呻吟来。 “哎哟,不行,我这——我这肚子突然绞痛,肯定是,肯定是我那急性肠胃炎又犯了,以前飢一顿饱一顿落下的毛病,今天贪嘴吃多了点儿,吃得油腻了一点,又犯了——哎,痛死我了——” 第116章 前夫哥也太抢手了 老钟的冷汗当即就从额头上滚了下来,脸色发白,死死捂住了肚子。低声呻吟道。 “赵主任,我,我得回军区输液,没办法送你过去了——”老钟抱歉地看向了赵颖箏,低声道。 “你能行吗?还能开车?早跟你说了,不要乱吃东西,你非不信。”赵颖箏拧紧了眉心,沉声说道。 “我,我能行,就是耽误了你的事儿——”老钟咬著牙道。 “身体要紧,我自己想办法,你先走吧。”赵颖箏紧紧皱著眉头,神色冷凝,不过到底是挥了挥手,让老钟先走了。 老钟捂著肚子走了。 赵颖箏这才淡淡地掠了一眼傅行州,沉声问道:“傅首长是开车来的吧?老钟这边出了点儿突发情况,我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將咱们单位最新的一批研究数据送到特定地点,那边的人要马上进行实验和反馈,你能不能先送我一趟?” 傅行州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眼看向了乔婉辛。 他虽然还没有开口,不过乔婉辛跟他怎么说也是几年夫妻了,这点儿微妙的神色,她还是能够看懂的。 既然是他们单位的研究数据,那就是里面也有傅行州的心血和成果。 她不会为了这种正事,跟傅行州置气的。 “那你赶紧吃,先送赵同志吧,要是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乔婉辛低声叮嘱道。 傅行州也明白正事不能耽误。 但是乔婉辛没有车子,要是走路去送两个孩子,她上班肯定要迟到了,而且走著也挺远的。 但是研究所跟单位不是一个方位,他要是先送了乔婉辛,时间也来不及了。 而且两个孩子刚刚开始吃麵条,都还没有吃饱。 军区幼儿园的运动量其实挺大的,如果没有吃饱的,到中午肯定是要饿肚子的。 乔婉辛看出了傅行州眼底的纠结,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放心,我能行的,我还得看著孩子吃饱早饭呢,你赶紧將麵条吃完去送赵同志吧,別让人家久等了。” 单单是看这个赵颖箏的穿著,出门配司机,跟傅行州又是一个单位的,而且还是一个女工程师,乔婉辛也不蠢,自然能猜测得出这个赵颖箏的地位和价值都是斐然的。 不是一般人。 傅行州那个单位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去的。 更別说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了。 “我们还有三十五分钟,傅首长,你確定你三十分钟內可以赶到研究所吗?”赵颖箏见他们两个当著自己的面儿还在说小话,这种旁若无人的亲密感,让她心里很膈应,很不悦。 她抬起手腕,睨了一眼手腕上面价值不菲的瑞士表,冷著脸说道。 傅行州將最后一口麵条扒拉进了嘴里,这才站了起来。 他脸上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和疏离,语气却十分客气:“赵工,请。” 他没有再看乔婉辛和两个孩子,反而是赵颖箏,目光掠了一眼坐在乔婉辛两侧乖乖吃麵的两个孩子。 她从自己的包里头,掏出了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看起来差不多有好几十张。 她动作利落地从那叠钱里头点出了十张,先递给了云起,又抽出来十张,递给云舒。 姿態很傲慢,声音也带了一丝不经意的冷淡:“初次见面,这也是凑巧,所以手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给个红包当见面礼了,別嫌弃少。” 一下子给两百块,抵得上乔婉辛半年工资了。 虽然她的姿態有羞辱她的成分。 但是这钱是实打实的啊。 羞辱她两句,能有两百块,乔婉辛觉得也不亏。 “云起云舒,谢谢这位姐姐。”乔婉辛微微一笑,脸上仍然四平八稳,也没有赵颖箏所预料的那种恼羞成怒的模样。 看来不是有城府,就是真的市侩了。 要是后者的话,那就好对付很多了。 “谢谢姐姐。”乔云起和乔云舒双手接过了那叠钱,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赵颖箏勾唇一笑,这才看向了傅行州,道:“走吧,傅首长。” 乔婉辛看著傅行州和赵颖箏一前一后地出了饭馆门,傅行州还抽空將钱给付了。 两个都姿態挺拔,男俊女俏,光是看背影都登对得很。 “妈妈,那个姐姐好凶,我感觉她不喜欢我们,但是她又给我们钱呢,为什么啊?”乔云舒见赵颖箏走了,这才敢大喘气,放下了筷子,抬起眼疑惑地看著乔婉辛。 因为她在警告自己。 因为她在羞辱自己。 不过乔婉辛並不想让孩子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没事的,她给钱,我们就收下,对我们有利的,我们就说谢谢,对我们不利的,我们就別在意。她喜欢不喜欢你们,也不影响我们吃麵吃得香,是吧?” 乔婉辛笑著道。 “那妈妈,这个钱给你拿著,爸爸不送我们了,等会儿我们走路去幼儿园吗?”乔云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將手里头的钱交给了乔婉辛,这才问道。 “没事的,走路去也有足够的时间,你们慢慢吃,先吃饱,天大的事儿都没有吃饱饭重要。”乔婉辛將钱放在包里头,低声说道。 赵颖箏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赵颖箏。 不过,有两百块的见面礼,被她呛两句又怎么了? 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这两百块,可以给孩子买好些衣服鞋子还要吃的东西了。 两个孩子年纪小,看不清也搞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觉得今天的牛肉麵实在美味,很快就吃得肚子滚圆了。 乔婉辛领著两个孩子,一路走到了傅行州单位的幼儿园。 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来到幼儿园,她正要將孩子送进去,正好就碰上了骑著自行车將周睿送到门口的周书雪。 见乔婉辛一个人领著两个孩子来的,而不是傅行州开车送过来的。 周书雪看著乔婉辛的目光中当即就闪过了一抹讽刺的奚落。 她就说,行州哥也只是贪图新鲜而已。 將那两个贱种弄到幼儿园里头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天天车接车送,事事都亲力亲为呢? 看到周书雪那个眼神,乔婉辛就忍不住眉心一蹙,太阳穴都跳了几下。 前夫哥实在也太抢手了,这情敌是来了一个又一个啊。 第117章 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乔婉辛懒得理睬周书雪,整理了一下孩子的书包,温柔地笑了笑,道:“赶紧进去吧,別迟到了,云舒吃饭的时候不要挑食噢,知道吗?中午要吃饱饱的。” “知道了,妈妈再见。” “妈妈再见。” 两个孩子跟乔婉辛摆了摆手,这才背著书包蹦蹦跳跳地进去了。 周书雪也將周睿从后座上抱了下来,道:“睿睿,赶紧进去念书吧,晚上姑姑来接你,要听话,知道吗?” 周睿没有回答周书雪,背著书包,一溜烟就跑进去了,经过云起和云舒身边的时候还跑得特別快。 周书雪也不在意,目送周睿之后,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都已经要走了,她推著自行车,跟上了乔婉辛的脚步,冷笑了一声,道:“怎么跑这么快?乔大姐很不愿意跟我碰面吗?” 乔婉辛烦死她了。 跟个怨鬼似的,阴魂不散。 “你又不是人民幣,我为什么要愿意见到你?”乔婉辛淡漠地呛了一句。 这个周书雪就只会给她找麻烦,那个赵颖箏好歹还知道给点儿见面礼呢。 就这点来看,赵颖箏就比周书雪强。 “你装什么呢?当初行州哥落难的时候,你拋弃他,现在他回来了,你又想扒上去,这么捧高踩低,你能要点儿脸面吗?我要是你,我根本就不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 周书雪见乔婉辛对自己冷脸,也不掩饰了,眼底流露出几分厌恶来,直白地讽刺道。 “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反而是乔乔婉辛的神色冷静,甚至有种气定神閒的感觉,淡淡地回道。 “行州哥是个好人,见你现在过得这么落魄这么惨,不忍心你两个孩子没书读,你別得寸进尺,打蛇隨棍上了,我跟你说,你根本就配不上行州哥!” 周书雪恶狠狠地剜了乔婉辛一眼。 “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乔婉辛仍然淡定,淡淡开口道。 “你要是识趣的,就离行州哥远一点,別等我出手对付你,你家里没有镜子也有尿吧,自己好好照一照自己现在的样子,你连给行州哥提鞋都不配!” 周书雪气结,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乔婉辛以百变应万变,淡淡地看著周书雪,“你就是说破天,我也给傅行州生了两个孩子,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傅家的人,这辈子,不管傅行州娶谁,跟谁过一辈子,这两个孩子他都不能不管。” “还有,你也不要总是来我面前蹦躂,跟我宣战,你要是能嫁给傅行州,你这五年来早就嫁给他了,我配不上,你也未必就配得上。” “但是说到底,我还有两个孩子,只要孩子在,这辈子我就跟傅行州藕断丝连,纠缠不清。你不服气,那也没有办法,你只能憋著,谁叫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呢?” 见周书雪一时之间插不上嘴,乔婉辛更是直接往死里气她。 刚才在赵颖箏跟前,她憋屈著呢,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好她要撞上来给自己当出气筒,不懟她懟谁啊? 周书雪被懟得哑口无言,脑子都乱成了一团,一时半刻的,竟然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来。 等她回过神来,乔婉辛早就已经走远了。 被懟了一通的周书雪气得胸口起伏,狠狠跺了跺脚,脸色阴沉地盯著乔婉辛。 “两个野种,也配当行州哥的孩子吗?等亲子鑑定结果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得意!你给我等著!” 周书雪咬牙切齿地骂道。 乔婉辛骂了周书雪一通,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她匆匆忙忙赶回到饭店。 刚好交班。 要是换了以往,她踩著点过来,她的搭档肯定要埋怨她几句的。 但是自从上次的菜刀事件之后,大家都对她客气了不少。 就连一直看她不顺眼的陈经理,都不敢再对她大呼小叫的。 乔婉辛接过了抽屉的钥匙,正式投入了工作。 工作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就到傍晚了。 快到孩子放学的时候,乔婉辛接到了一个电话。 傅行州打过来的。 “婉辛,是我。”傅行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沉稳,哪怕隔著话筒也让人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行州?”乔婉辛有些惊愕,她甚至都不知道傅行州怎么弄到他们饭店的电话的。 不过他能够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正事儿的,所以乔婉辛也没有多话,静等他开口。 果不其然,傅行州沉声道:“我这边有紧急的工作,需要出差几天,我已经打电话回办公室通知小杨了,他每天早上会去接孩子上学,晚上会將孩子送到饭店等你。” 说到这里,傅行州的语气停顿了一会儿,紧接著开口解释起来。 “我爸妈虽然答应照料孩子,但是他们两个工作也忙,时间不准时,所以我没有让小杨將孩子送回家去,你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直接找小杨,他会照做的,” 这个乔婉辛肯定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养育孩子是她和傅行州两个人的责任和义务,跟其他人关係不大。 以前傅行州没有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带著孩子都能熬过来了,这会儿还有小杨帮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好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你安心工作就好了。”乔婉辛態度温柔,轻声应了下来。 平日里头,傅行州的话不多,她以为傅行州会掛断电话了。 但是想不到,那头的呼吸声忽然粗重了几分,迟疑瞬间后,傅行州再次开口道:“婉辛。” “嗯,你说。我听著呢。”乔婉辛应道。 傅行州也许是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烫嘴,语气又停顿了一会,这才沉声道:“我这次出差,是跟赵同志一起的。不过,我跟她,只是纯粹的同事关係,你別多想。” 他解释了一句,可能也觉得很不自在,所以不等乔婉辛回答,就咳咳了两声,沉声道:“我掛了,回见。” 紧接著,乔婉辛就听见那头传来了嘟嘟嘟嘟忙音。 掛断电话后,乔婉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唇角和眼底都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第118章 周睿恶作剧 再说到幼儿园这边,早上上学的时候,周睿从周书雪的自行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乔云起和乔云舒是走路来的。 行州叔叔没有再开车送他们过来了。 周睿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心眼子特別的多。 先前周书雪警告过他,让他在学校里乖乖的,不要惹事,更不要跟乔云起和乔云舒起衝突,他心里头就已经嫉恨交加了。 更別说后来周书雪还拿钱买了他很想要的积木赔给了乔云起和乔云舒作为道歉礼物。 他也特別特別喜欢那个积木,尤其是送给乔云起那个大卡车,他都没有玩过! 他跟姑姑说也想要一个,但是姑姑说这两个玩具很贵,这个月没钱了,要等到下个月发工资才给他买。 周睿很不高兴! 特別不高兴! 这种情绪,一直堆积发酵。 直到今天,没有看到傅行州送乔云起和乔云舒上学,终於爆发了。 他从小就会看大人的顏色,所以周睿觉得,傅行州既然没有亲自送他们来上学,就说明傅行州心里头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他们兄妹的。 没有傅行州给他们撑腰,自己就可以欺负他们了。 周睿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等到吃中饭的时候,乔云舒先吃饱的,她一个人回到了教室。 周睿揪住了乔云舒这个落单的机会,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毛毛虫,直接放在了乔云舒的脖子上,並且拍手大笑道:“哈哈哈,你脖子上有毛毛虫,啊,它钻到你的衣服里面去了,它会咬你的!” 女孩子哪有不怕毛毛虫的,而且还是被放到脖子里面! 乔云舒当即就被嚇傻了,整个人待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直到她察觉到脖子上面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蠕动,她这才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简直是响破天际,撕心裂肺。 周睿见乔云舒嚇得瑟瑟发抖,双眸惊恐又无助,但是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都不敢动,心里头畅快极了。 他也很聪明,见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將乔云舒脖子上的那条毛毛虫取了下来,然后弄死了,直接扔远了。 因为这个动作是背对著乔云舒的,已经被嚇得石化的乔云舒根本就没有看到。 乔云舒的哭声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小朋友和班里的老师。 乔云起自然也在其中。 他是最熟悉乔云舒的声音的,一听到乔云舒哭,就立刻小跑著回到了教室,跟老师几乎是同一时间进门的。 “云舒,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老师急忙蹲下来,擦了擦乔云舒的眼泪,低声问道。 乔云起也一把攥住了乔云舒的手,紧张地看著她,低声道:“怎么了?跟哥哥说?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乔云起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刚进门,他就发现周睿也在教室里头。 他们跟周睿有过过节,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周睿的头上。 他妹妹虽然平时矫情了一些,但那也是在妈妈和自己面前,在外面还是挺乖的,不会轻易这样崩溃大哭。 看到乔云起,乔云舒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最怕毛毛虫了,刚才察觉到的那一阵蠕动,已经足够將她嚇得魂飞魄散了,她的双脚已经都是发软的,发抖的。 “哥哥,他,周睿,周睿將毛毛虫放到了我脖子里头!我怕,我害怕!还会动的毛毛虫!” 乔云舒磕磕碰碰地看著乔云起,崩溃地开口道。 “不怕,不要害怕,哥哥帮你拿出来,它不咬人的,別怕。”乔云起第一时间安抚道。 老师听见了,也是第一时间站起来去看乔云舒的脖子。 “没有毛毛虫啊。”老师见乔云舒的脖子后面什么都没有,又將乔云舒的外套给脱掉了,將她的后背,前面,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就连裤子都悄悄拉开看了一遍,这才確认地看向了乔云舒,道:“云舒同学,別哭了,老师检查过了,你身上没有毛毛虫。” 乔云舒愣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整个人仍然很害怕,但是哭声小了很多,低声抽泣道:“就是有,我,我都感觉到它动了——哥哥,你帮我看,你快快把它扔掉——” 刚才老师检查的时候,乔云起也是看著的。 他急忙將嚇得发抖的乔云舒抱在怀中,低声安慰道:“没有毛毛虫,哥哥已经看清楚了,別害怕了,別害怕了。” 在乔云起的安慰下,乔云舒的哭声这才总算是缓缓停了下来,不过还是委屈地不行,双眸通红地控诉道:“就是他,他把毛毛虫放在我的脖子上,说让毛毛虫咬我——” 乔云舒指向了坐在座位上面的周睿。 乔云起也对著周睿怒目而视。 他就知道是这个熊孩子! 他最喜欢欺负女同学了! “周睿!你太过分了,我妹妹胆子小,你为什么要拿毛毛虫嚇她!”乔云起目光冰寒地看著周睿,冷声质问道。 他跟乔云舒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自然相信乔云舒的话。 乔云舒说他周睿拿了毛毛虫,那周睿肯定就拿了毛毛虫的! 就是不知道他將那毛毛虫藏在什么地方了,让老师和他找不到证据! 然而,周睿却抬起眼,一脸无辜地看著老师,反而恶人先告状地红了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师,我没有,她冤枉我,我来图书角一直都在看书,我根本就没有靠近她,再说了,哪里有毛毛虫?她撒谎!” “我没有冤枉他!他刚才就是拿了毛毛虫放在我脖子上,还会动的!呜呜呜,哥哥,我没有撒谎!” 乔云舒一听周睿居然还倒打一耙,气得整张小脸都红了,拉著乔云起的手也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老师,哪里有毛毛虫,她说我將毛毛虫放在她脖子上,那毛毛虫呢?有证据吗?她就是撒谎,她就是看不惯我,她就是想陷害我!她就是想將我从幼儿园赶走!” “因为我们在原先的幼儿园发生了矛盾,但我姑姑已经买了进口的礼物赔礼道歉了,你们也都接受了,你们还容不下我!还诬陷我!” 周睿说著,自己就委屈地趴在桌子上低声抽泣了起来。 第119章 乔云起教训周睿 老师的確没有找到毛毛虫,再看周睿这么委屈,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乔云舒撒谎了。 但是乔云舒刚才哭得这么悽厉,眼眶都红了,总不能说她是自导自演的吧? 老师看了看乔云舒,又看了看周睿,她都有些摇摆不定,最后只能和稀泥道:“云舒同学,老师看了,的確没有毛毛虫,可能周睿同学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嘴巴说说的,並不是真的咱们不哭了好吗?” “周睿同学,你是男孩子,不能因为別人的两句话就哭鼻子的,这样可不好,大家都不哭了,咱们来一起游戏好不好?” 老师安抚了乔云舒,又去安抚周睿,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睿跟乔云舒乔云起不是一个班级的,平时也只有在下课时间才有交集,以后儘量別让他们待在一起就行了。 “那我听老师的,我不哭。”周睿就坡下驴,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十分乖巧懂事地说道。 “云舒同学,你看周睿同学都不哭了,咱们也不哭了好不好?以后大家还是好同学,好不好?”老师低声跟乔云舒商量道。 乔云舒哪里想得到周睿的招数这么多,她现在是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刚才他明明就是拿了毛毛虫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分明感觉得到那条毛毛虫都动了! 但是那毛毛虫到底去哪儿了? 为什么老师和哥哥都没有看到! 她还是气不过,还想继续爭辩,但是乔云起却拉紧了她的手,道:“云舒,听老师的话,咱们不哭了好不好?” 乔云舒最听哥哥的话了,只能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老师也鬆了一口气,领著大家做饭后小游戏了。 只是乔云起抬眼看向周睿的时候,周睿不经意地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得意又挑衅神色。 乔云起的小拳头当即就紧了紧。 他相信他妹妹,既然老师不能给云舒一个公道,这个公道,他要自己替妹妹討回来! 反正爸爸说过了,被欺负了,就要反击!他会为自己撑腰的! 乔云起的脑瓜子转了一圈。 一直等到下午上课的时候,他总算看到周睿去上厕所了。 他將一个用纸画著的鬼面具悄悄掏出来,也去了厕所。 就在周睿想要脱掉裤子尿尿的时候,一个张牙舞爪的鬼面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发出了一声粗暴又诡异的声音:“周睿,你是大坏蛋!我来教训你了!” 周睿冷不丁被这么一个放大在自己眼前的鬼面具一嚇,整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当即惊声鬼叫了起来,就连尿尿都直接將裤子打湿了。 可以说是嚇得屁滚尿流的。 “啊啊啊啊,有鬼啊,有鬼啊——” 周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连滚带爬,又哭又叫地跑出去了。 等周睿惨叫著跑出去后,乔云起这才將面具摘下来,然后撕碎,用水直接衝到下水道去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洗手。 很快,周睿就带著老师折返回来了,声音还是颤抖的。 “老师,厕所里头真的有鬼,很可怕的,很可怕——” 周睿战战兢兢地说道。 然而,老师进来后,只看到乔云起在洗手。 “周睿同学,哪有鬼?云起同学,你看到有鬼吗?” 乔云起同样一脸无辜,道:“没有啊,老师,我刚才在尿尿,就听见周睿同学突然大喊有鬼有鬼就跑出去了,他可能是想要嚇唬我吧,就像是嚇唬我妹妹那样,可惜我不怕鬼。因为我妈妈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是你,是你装鬼嚇我是不是!老师肯定是他装神弄鬼嚇我!他,他戴了一个鬼面具!” 周睿也猛地反应了过来,上前就掏乔云起的口袋。 很可惜,那个鬼面具早就被乔云起毁尸灭跡了,哪里翻得出来。 “老师,我真的没有,周睿同学肯定是因为之前幼儿园的事儿,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们兄妹的麻烦,又是嚇唬我妹妹有毛毛虫,又是嚇唬我有鬼的,太过分了!你一定要严厉批评他!” 乔云起小脸严肃地看著老师。 老师也很是头疼。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 但这是两次了。 “周睿同学,这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你的心思能不能在学习上!你去外面站十五分钟!这是老师给你的警告!” 老师也不帮周睿了,冷声说道。 周睿只能吃了哑巴亏,被老师罚站了。 刚好这个时候是课间时间,乔云起故意拔高声音,指向了周睿尿湿的裤子,道:“哎哟,周睿同学,不过是被老师罚站,怎么就尿裤子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尿裤子,羞羞脸!” 周睿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被嚇得都尿裤子了。 不少同学纷纷哄堂大笑,指著他奚落。 他恼羞成怒,捂住了裤子,终於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乔云起早就趁乱溜走了,听见周睿的哭声,只觉得身心舒畅。 不得不说,这以牙还牙的报復,就是爽啊。 让他欺负他妹妹! 再有下次,他还有更狠的! 乔云起和乔云舒是笑著被小杨接走的。 周睿,则是哭著被周书雪接走的。 但是他犯错在先,捉弄了乔云舒,他也不敢將真相说出来,只能委屈地哭了一路,周书雪问他,他也不说,最后周书雪烦死了,见他居然还尿湿了裤子,狠狠地打了他的屁股两下。 周睿哭得更狠了。 心里头更是將乔云起恨之入骨了。 总有机会的,他肯定能找到机会报復回去的! 乔云起,你给我等著! 乔云起和乔云舒高高兴兴地来到了乔婉辛的饭店等妈妈下班。 乔婉辛出来后,跟小杨道谢了这才领著两个孩子回家。 回到院门口,却发现居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噢,不应该说是贵客更加恰当。 傅父,还有傅母。 而且两个人不是空手来的,手里头大包小包的,拎著满满当当的东西。 “爷爷奶奶!”两个孩子看到傅父和傅母,当即笑著跑上去,一把抱住了爷爷奶奶的大腿。 这一声,堪比天籟,傅父和傅母当即就笑得跟朵似的,见牙不见眼。 第120章 她都有点多余了 “哎呦,乖乖,我的心肝宝贝啊,奶奶可想死你们了。” 傅母当即弯腰一把將两个孩子搂在怀中,声音慈祥地开口道。 傅父两只手都满满当当地拎著东西,就差脖子上没有掛著了。 “爷爷给你们买了好吃的,有葫芦,还有驴打滚,还有稻香村的点心,咱们赶紧进屋吃,不过不能吃太多呢,这些东西吃太多容易积食,只能每样尝一点噢。”傅父也急忙开口道。 “没错,你们爷爷买了特別多好菜,咱们今天晚上涮锅子吃好不好?那羊肉可是人家从草原那边带回来的,听说特別好吃,我们两个就买了些其他菜一起拿过来了,等会儿姑姑也过来,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火锅。” 傅母这话虽然是对著孩子说的,但是目光却是有些忸怩地看著乔婉辛的。 別说傅母忸怩,乔婉辛也有些不自在。 她老远就看到了傅父傅母,本来想要开口跟他们打招呼的。 但是脑子却又一时卡壳了,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以前她跟傅行州结婚的时候,是跟著傅行州叫爸妈的,但是她现在跟傅行州这个关係,自然是不能叫爸妈的了—— 但是叫伯父伯母的话,又显得特別的刻意。 叫傅教授,陈教授的话,那又显得太过生疏了。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嗡的,自己能够想到的称呼都想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合適的。 幸好这个时候,云起和云舒都不约而同,甜甜地开口道:“谢谢爷爷奶奶,爷爷奶奶真好!!” 这句话瞬间点亮了乔婉辛的脑子,她急中生智,这才微微一笑,看向了傅父傅母,跟著孩子道:“爷爷奶奶怎么来了?等了很久了吧?行州怎么也没有跟我提前说一下,来,咱们赶紧进屋说吧,外面怪冷的。” 乔婉辛急忙掏出钥匙开门。 傅父和傅母两人的確是等了一会儿的,老两口刚才还在门口嘀嘀咕咕了一阵子的。 因为傅母跟傅行灩先前在医院碰到乔婉辛的时候,可没有给人家好面色。 傅母还有些忧心忡忡的,问了傅父,要是乔婉辛还记恨先前的事儿,不给她好面色的话怎么办。 傅父是这么说的来著,还能怎么办?为了看孙子,只能受著唄。 傅母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那哪怕乔婉辛不让她进门,她也忍了。 只要能够看到她两个大孙子。 哪怕乔婉辛说几句难听的话,她也忍了! 绝对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忍辱负重,臥薪尝胆! 但是她预料中的场景並没有出现,乔婉辛不仅没有赶他们,反而还给了他们好面色,而且十分温柔地对著他们露出了微笑,好声好气地邀请他们进去。 “也就刚刚来的,没等多久,呵呵呵,也不是很冷。”傅母说话的时候,一团白雾都已经縈绕在脸上了,还是跺了跺脚,嘴硬道。 为了看孙子,哪怕冻成冰雕,都没问题! “爷爷,我来拿著吧,你们过来就过来,不用买这么多东西的,太破费的。”乔婉辛又主动伸手要去接过傅父手里头拎著的篮子,各种袋子等。 傅父脸上当即就闪过了一抹侷促又受宠若惊的神色来。 “我来就行,这个又不重,一点都不重,你赶紧进屋吧。”傅父急忙拒绝道。 “是啊,这个不重,一点都不重,让他拿著就行了。你別管。”傅母也附和道。 傅父生怕乔婉辛会伸手去帮他拿东西,急忙侧身避开了乔婉辛,一个人拎著满满当当的东西,就快步走进去了。 乔婉辛的手还僵在半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傅父进屋了。 她訕訕一笑,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在最后,顺手关上了院门。 “那,那我先去厨房洗菜做饭吧。”进了客厅,乔婉辛又开口道。 然而,这话一出,傅父就当即大惊失色道:“怎么能让你进厨房!我们傅家可没有让女人进厨房的规矩!” 傅母在家一辈子,都没有做过饭,除了她自己爱捣鼓的那些小点心,从来没有做过饭的。 就算是捣鼓什么小点心,那厨房她都是不带收拾的,还是要傅父收拾残局。 “是啊,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让老傅去弄就行了,就涮个火锅,不用怎么忙活的,就是洗洗切切的,你忙活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我来看著孩子。” 傅母也急忙附和道。 乔婉辛好歹也嫁进傅家好几年,自然知道这个事儿,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她又不是傅家的儿媳妇了。 而且人家是来做客的。 她这个当主人的,怎么好意思让客人忙活,自己翘著二郎腿等吃呢? “我,我打打下手也可以的。”乔婉辛低声道。 “行了行了,也没有几个菜,用不著你打下手,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我一个人就算是开几桌子席面我都能忙活过来,我们下乡的时候,那村子里头的大席,他们都是叫我去掌勺呢。” 傅父一脸傲娇地说道。 “没错没错,你就別添乱了,忙活自己的事儿去吧,行州昨天说给孩子做了鞦韆,我將垫子那些拿过来,我这就过去弄一下。”傅母也摆了摆手,说道。 “奶奶,我帮你的忙,弄好之后我就可以盪鞦韆了。”乔云舒这个小鬼灵精当即仰起头看向傅母,乖巧又討喜地说道。 “云舒真乖,那咱们赶紧去弄。”傅母亲了亲云舒的小脸蛋,对这个孙女儿是真的喜欢到爱不释手,无法言语了。 “那爷爷,我也来帮你打忙,我洗菜洗得可乾净了。”乔云起不甘落后,当即也看向了傅父,拍著胸脯说道。 如果是云舒要帮忙,傅父肯定是捨不得的,肯定要拒绝她的。 但是开口的云起,是孙子,是男孩子。 这做饭啊,就应该从娃娃抓起,从小培养啊,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才会做饭啊。 “今儿天太冷了,不用你洗,不过你可以看看,爷爷教你怎么弄,以后你长大了也会做饭。”傅父点了点头,说道。 两爷孙还有两婆孙都各自忙活去了,只剩下乔婉辛一个人站在原地,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都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多余了。 第121章 搬回家去住 乔婉辛尷尬得搓了搓手,最后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擦了擦桌子,扫了扫地,又烧了开水煮了茶。 傅父做饭果然是一把好手,乔婉辛很快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在不算宽敞的屋子里头飘散开来。 傅母那边的鞦韆也弄好了,乔云舒已经坐上去了,傅母不就站在一边推著她,乔云舒高兴得哈哈哈大笑。 女儿的笑声和食物的香味交织成温暖的烟火味,叫人忍不住心安。 傅父將汤底端了出来,用炭炉小火煮著。 乔云起一样样將清洗好的各种配菜端了出来。 有牛肉丸,鱼片,炸好的豆腐皮,豌豆尖儿,土豆片,还有各种各样部位的羊肉片。 傅行灩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你倒是赶巧,刚刚要开饭你就来了。”傅母带著云舒洗了手,笑著调侃道。 “那是,好久没有吃我爸弄的涮羊肉了,就馋这一口呢,爸妈你们都过来了,那爷爷怎么办?爷爷一个人在家吃饭啊?” 傅行灩也不是空著手来的,手里头还拎著东西呢。 她已经来过这里一次了,轻车熟路的就將手里头的东西搁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也不看乔婉辛,只是仍然保持著傲娇脸,道:“我看两个孩子的手都冻得要裂开了,我给买了点儿擦手擦脸的,你也可以擦擦,別还不到三十岁的人,弄得跟四五十岁一样,给云舒和云起丟脸。” 其实乔婉辛现在虽然是瘦了一些,脸色差了一点,但是好歹底子在那里,倒也没有傅行灩说得那么夸张。 不过乔婉辛已经习惯了她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微微笑了笑,道谢道:“好,谢谢灩灩了,快坐下来吃饭吧。我给你涮点肉。” 然而,傅行灩仍然保持著高冷傲娇的神色,冷哼道:“哼,我可用不著你给我涮,我吃锅子喜欢自己来。” “对,婉辛,让她自己来,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两个孩子我跟老傅伺候著就行了,你赶紧吃肉,你多吃些吧,看著瘦得,都要脱相了。” 傅母急忙接过了话茬,直接將漏勺里头刚刚涮好的羊肉片全部倒进了乔婉辛的碗里头。 乔婉辛都受宠若惊了,抬起眼看著傅母。 但是傅母根本就没空看她,又给两个孩子涮了肉,放到碗里头,浇上了香浓的麻酱,让两个孩子赶紧吃著。 乔婉辛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暖暖的,又有些酸酸涩涩的。 傅家人一直都是极好的一家人,她一向都知道的。 她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正张罗著伺候两个孩子吃肉的傅父傅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的话,又太矫情了。 只能低下头,默默地吃肉。 “这个羊肉可是朋友从草原那边带回来的,说是那边的草原羊最好吃了,一点膻味都没有,用来涮锅子是最好吃的,你多吃些。” 见乔婉辛吃了几口,碗里头的肉少了一点儿,傅父又马不停蹄地给乔婉辛烫了一勺子的肉,舀到了她的碗里头。 乔婉辛急忙道:“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也赶紧吃,別光顾著我们,你也吃啊。” “哎哟,爸妈,你们心眼子是不是也有点儿偏了啊,我坐下来这么久,还没有给我涮肉呢,她都涮了两轮了。小白菜,地里黄啊——” 说著说著,她还唱起来了。 傅母当即就给了她一记狠狠的眼刀,直接烫了一大漏勺的肉放到了傅行灩的碗里头。 “吃,赶紧吃,你也不瞅瞅自己那个体格,姑娘家吃得像你这么珠圆玉润腰圆膀粗的,还好意思说我们不给你肉啊?你跟她比,她刚刚出院,生了两个孩子亏损又大,吃一百头羊都补不回来了。” “好了好了,陈教授,你不要人身攻击好不好?你说珠圆玉润我勉强承认了,这腰圆膀粗就有点难听了吧?我怎么说也是一个肤白貌美,饱读诗书的窈窕淑女。你怎么能用这么粗糙的词语来形容我?” “哎哟,这会儿知道用成语了,小时候让你多写两个字叫得跟杀猪一样,还有你这句话也很有问题啊,你,只是一个很饱的,女的,其他都可以省略。” 傅母毫不客气地说道。 “算了你年纪大还血压高,我让著你,化悲愤为食慾,我还要再吃三碗肉,这个羊肉太香了!”傅行灩也不恼,往热气腾腾的羊肉,薄如蝉翼的羊肉上面浇上了麻酱,搅拌搅拌,然后用筷子夹起来,大口地嚼了起来。 虽然有损淑女形象,但是这羊肉实在美味。 先吃为敬,其他靠后!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得差不多了,傅母这才咳咳了两声,开始切入正题。 她有些刻意地看了乔婉辛一眼,这才道:“那个,婉辛啊,你这院子虽然挺温馨的,但是地方实在太小了,我看了看,厨房小,做点好吃的不太方便,那个臥室,也只有两个,这孩子眼看大了,总不能一直跟著你睡吧?也不合適啊。还有浴室也不保暖,院子也太小了,孩子都没有地方撒欢——总的来说,还是太小了。” 乔婉辛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放下了筷子,目光温柔地看著傅母,静等她往下说。 傅母被她看得都有些彆扭了,有些不自然地咳咳了两声,铺垫了这么久,这才道:“要不,还是搬回家去住吧,这样大家能帮忙照顾孩子,你也不用太辛苦,家里住著也舒服一些。” 傅家起码地方够大,房间管够,两个孩子也都快五岁了,要开始分床了,总不能一天黑就要找妈妈。 而且院子也够大,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要撒欢的时候,得有地儿玩啊。 这个院子实在是有些寒酸。 傅父和傅母根本捨不得亲亲孙子孙女受这种委屈。 “是啊,爸妈说得有道理,这里太小,两个孩子住著也太憋屈了。还是搬回家住宽敞,大家也方便照顾,不用跑来跑去的。” “这大冷天的,我哥虽然有车,但是到底也冷,送来送去的,那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那个脸色黑得哟,知道的他是送孩子回去找妈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媳妇跑了呢,跟锅底似的,嚇死我了。” 第122章 財大气粗又豪横 傅行灩添油加醋地说道。 傅行灩说得这么绘声绘色的,乔婉辛脑子里头当即就浮起了傅行州脸色黑成锅底灰的样子。 她那天让他回去的时候,他的脸色的確是有些难看,但是不至於像傅行灩说的那么难看吧? “哎,我爸妈问你话呢,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见乔婉辛有些出神,傅行灩这个急性子忍不住了,又咳咳两声,催促道。 “我——我搬回去不合適,我现在——我现在还是个有夫之妇啊。”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乔婉辛也没有打算藏著掖著这事儿,如实开口回答道。 这话一出,本来正在吃肉的傅行灩当即就被呛著了。 她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著傅行灩,语出惊人道:“那我哥,我哥他这是要做小的了?” 本来乔婉辛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傅父和傅母都还算是比较冷静了,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控制一下面部表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傅行灩这话一出,傅父也绷不住了,也当即捂住嘴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一张老脸都咳得通红了。 “不好意思,我,我蘸料里头有辣椒。” 傅父也觉得有点丟脸了, 急忙解释了一句。 傅母是最冷静的,十分嫌弃地给了傅父和傅行灩一个大惊小怪的眼刀,这才儘量维持著笑容,看向了乔婉辛,道:“那,那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孩子也需要一个完整家庭啊,你跟你那个丈夫,是这么回事?人呢?” 乔婉辛之前跟傅行州解释过了,但是还没有跟傅家人没事,这种事儿也瞒不住,她只好如实道:“我当初跟他领证的时候就是为了互相帮忙的,我想让两个孩子有个身份,好上户口,他也不想下乡,想要爭取公费学习的名额,就是合作一下。” “我是准备跟他拿离婚证的,但现在问题是,他去港城留学了,现在失联了,暂时联繫不上。” “行州说他想办法调查人在哪儿,暂时只能先这么著了。” 乔婉辛底气不足,弱弱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个事,这个也不能怪你,你当初一个人大著肚子,的確也没有办法了。”傅母听完乔婉辛的解释,表示理解。 但是傅行灩却不服气了。 她还是对乔婉辛当初对他们的绝情耿耿於怀。 “理解什么,她就是脑子有泡!跟著我们下乡怎么了!下乡也饿不死她!更饿不著孩子!” “我那时候那么娇贵,那么挑食,最后还不是熬过来了。” “她就是不想下乡吃苦,不想跟我们同舟共济,同甘共苦!哼!” 傅行灩愤愤不平地冷哼道。 乔婉辛知道她心里有气,但是她这么冤枉自己就不行了。 “当初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乡下没有医院,容易难產,说不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必须留在京城待產,我才跟行州离婚的,我要是不跟他离婚,我能留在京城吗?” “再说了,当初傅家得罪了多少人,被往死里整,我要是跟著下乡,这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还能生得出来吗?” 如果当初不是乔明远在那儿工作,提前得了消息,让她赶紧离婚,她也得下大狱吃苦。 傅行州那么坚毅英朗的一个人,都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一个孕妇,要是进去了,那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还能安全无虞地下乡去吗? 傅父和傅母知道乔婉辛说得都是道理。 也就傅行灩因为年纪小,加上被保护得太好,没有看到更深层的东西,这才这么大的怨气。 “灩灩,你少说两句,婉辛说得对,她做得也不错,如果当初她没有跟你哥离婚,孩子说不定都保不住,又是双胞胎,特別凶险。” “而且当时我们下乡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与其让孩子冒险,她选择保全自己和孩子,好歹也算是给傅家留了后,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你语气和態度给我放端正一点儿。” 傅父和傅母当即严肃地看向了傅行灩,疾言厉色地批评道。 傅行灩虽然有点儿傲娇,但骨子里头还是讲道理的好姑娘,被爸妈批评了一声,也不敢再嘰嘰哇哇了,只能化悲愤为食慾,继续低下头猛猛吃肉。 “没事的,没事的,这事儿也不能著急,我们过来看云起和云舒也是一样的,我们两个反正也是返聘的,也閒著。”傅母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当即又转了口风,反而安慰起乔婉辛来,“你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让小杨將孩子送回家也行的,送到我们单位也行,我们两个能看!保证看得好好的!” “没错,这事儿也著急不来,你別有心理负担,你们不回家住,我们也能看孩子的。儘量减轻你的负担,毕竟我们已经缺席太多年了。”傅父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傅行灩:“........”不是,刚才一直嫌弃人家屋子小的是谁啊?合著这个恶人全让她当了唄! “好,我目前的想法,是让行州多跟孩子相处相处,培养一下他们父子父女之间的感情。要是行州实在忙不过来,我会找你们帮忙的。”乔婉辛轻声道。 “你的想法是对的,的確是应该让傅行州多带,你自己一个人带了好几年了,轮也轮到他这个当爸的带了。是应该的!”傅母讚许地点了点头。 孩子是两个人的,自然是要大家一起共同承担责任的。 傅行州缺席了父亲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的確是要好好找补的。 他们当爷爷奶奶的,他们这些亲人,也要好好找补一下,儘快跟孩子將感情培养起来。 能出力的地方就应该尽力。 不能出力的地方,那就只能多出一点儿钱了。 傅母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她当即从自己的包里头,掏出了一个信封,直接递给了乔婉辛,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这个你拿著。” 乔婉辛急忙是双手接了过来,沉甸甸的,很厚重。 她瞄了一眼,脸色当即就变了。 大团结。 满满当当,一个信封里头都是大团结。 起码有上百张,信封都快要撑破了。 “给孩子买点好的衣裳,鞋子,自己也买点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千万不要亏待自己了,更別亏待孩子,行州工资不高,有需要用得著的直接开口。” 傅母財大气粗,十分豪横地说道。 第123章 钱才是最实在的 “这么多,这怎么好意思?”乔婉辛下意识拒绝道,就要將信封还给傅母。 “给你就拿著吧,也不知道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好好將自己养好,我跟你说,我哥抢手著呢。你现在可不占什么优势。” 傅行灩见乔婉辛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提醒她一句。 乔婉辛本来的確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收下这个钱的,但是傅行灩这话一出,倒是当即点醒了她。 是啊,傅行州现在可抢手著呢。 光是今天,这情敌就来了一茬又一茬。 盛气凌人的赵颖箏。 虎视眈眈的周书雪。 赵颖箏高贵优雅,又有家世才学。 周书雪年轻体贴,又懂得討人欢心。 她现在的確不占任何的优势。 除了两个孩子。 论什么,她都比不上別人。 既然他们给自己了,那自己的確没有必要拒绝。 有钱就嘛。 不偷不抢,这是她应得的。 “那,那就谢谢爷爷奶奶了,明天正好周六,我带两个孩子去百货大楼逛一圈,给他们买点好的衣服鞋子,还有日常用品。” 乔婉辛也没有再矫情,直接將信封揣起来了。 “这才对嘛,都给我大孙子大孙女用最好的,吃最好的,你看孩子这瘦得,看了怪心疼的。”傅母见乔婉辛將钱收下了,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来。 “我会的,云起云舒,赶紧谢谢爷爷奶奶。”乔婉辛微微一笑,看向了云舒和云起,开口叮嘱道。 “谢谢爷爷奶奶。” 云起的性子跟他爸傅行州是有些相似的,平时没有那么多话,十分客气又礼貌地看向了傅父和傅母,沉声说道。 “谢谢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你们对我们真好,我一定会好好吃饭,吃得胖胖的!快高长大的!” 相比云起,云舒的回答就显得更加圆滑,更能討人欢心了。 “好好好,云舒最乖了,这个小鬼灵精。”果然,乔云舒这番话將傅母逗得那是开怀大笑。 乔婉辛见大家都已经放下筷子,吃饱了,炉子里头的炭火也都烧得差不多了,急忙站了起来,收拾碗筷。 这菜是人家买的,饭是人家做的,她收拾收拾碗筷,是最天经地义的事儿了,总不能光出一张嘴吧? 乔婉辛刚刚站起来收拾碗筷,傅母就要站起来帮忙了,不过傅父在家里可不捨得让傅母干这种厨房里头的活计,所以傅父又想要抢过傅母手里头的活儿。 “我来就行了,就几个碗,我烧点热水洗就行了,你们別忙活了。” 乔婉辛急忙拒绝道。 这个时候,乔云舒又看向了傅母,撒娇似的开口道:“奶奶,我还想盪鞦韆,我刚才还没有盪够呢。你再去推我好不好?” “好好好,云舒想做什么都行,奶奶这就去推你。”傅母一口应了下来。 “哥哥,我们一起去盪鞦韆吧,我跟你说,盪鞦韆可好玩儿了!爷爷,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我和哥哥两个人坐上去,奶奶一个人推不动的,要两个人推著我们盪!” 乔云舒极有眼色地上去拉住了傅父的手,声音软软糯糯地说道。 爷爷奶奶对她都那么好,她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不能光跟奶奶玩儿,不跟爷爷玩儿啊。 “对,爷爷奶奶,你们去陪云起和云舒玩一会儿吧,这儿我来收拾就行了。孩子愿意跟你们亲近,你们多陪陪他们。”乔婉辛讚赏地看著女儿,再次开口道。 要不人家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袄呢,她女儿果然足够贴心。 “那,灩灩,你帮忙收拾一下吧。”傅父和傅母总算是放下了手里头的碗筷,看向了傅行灩,这才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去盪鞦韆了。 傅行灩虽然性子有些傲娇,不过也算是个勤快的好姑娘,也没有多话,直接站起来,帮著乔婉辛收拾了。 “你帮我擦擦桌子就行了,这些我来吧。”乔婉辛將收拾好的碗筷全部放进一个大盆子里头装好,端进了厨房里头去,用热水一併洗好,又收拾了一下厨房。 忙活了一通,两个孩子差不多到洗漱睡觉的时间了。 傅父和傅母临走的时候又提了让她去参加傅行灩开学晚宴的事儿,算是特別正式的邀请了。 乔婉辛一口答应了下来,又將他们送到了门口,看著他们一家三口走远之后,这才关上了院门。 回到屋子里头,乔婉辛和两个孩子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床上,娘三个都有些兴奋。 “妈妈,今天我们挣了好多钱,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乔云舒双眸亮晶晶地看著乔婉辛,眼底是隱藏不住的笑意。 “是哦,今天咱们挣了可多钱了,明天咱们就去百货大楼买新衣服,买新鞋子,新玩具,买零食,买面霜,总之,你们想要买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乔婉辛一把抱住了两个孩子,语气轻快地说道。 “真的吗?那我可以买一个洋娃娃吗?”乔云舒睁大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 “那我,那我可以买小人书吗?”乔云起也满怀期待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只要你们喜欢,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那妈妈,我买了洋娃娃之后,还能买新衣服吗?新鞋子吗?”乔云舒有些犹豫地看著乔云舒,一张小脸又陷入了纠结中。 她又想买新衣服,又想买洋娃娃,要是妈妈让她只买一样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选什么好呢。 “妈妈,我可以不要新衣服,我只要买小人书就好了,上次奶奶给我买了一套新衣服了,这个我可以在过年的时候穿了。” 云起倒是更懂得取捨。 他向来是个目標十分明確的小孩子。 只要有小人书看,他穿不穿新衣服都没所谓的。 看到两个孩子这么懂事,乔婉辛的心里头又忍不住泛起了一阵庆幸来。 庆幸她放下了那该死的自尊心和不配得感,將赵颖箏给的两百红包还有傅母给的这一千块钱收下来了! 自尊心和不配得感都是虚无縹緲的东西,但是钱却是实实在在的! 碰得到,摸得到,可以穿在身上,可以吃到肚子里头! “都能买!洋娃娃可以买,新衣服也可以买,小人书也可以买,还能买很多很多东西!咱们赶紧睡觉,明天咱们去吃了早饭,就去百货大楼!” 乔婉辛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124章 野种也配穿这么好 乔婉辛说到做到,次日一早,领著两个孩子起来后,先在百货大楼的麵馆吃了早饭。 他们点的是这麵馆的特色,鸡丝米线。 这鸡丝米线一端上来,就发出了浓郁的香味,勾得人食慾大动。 用十几只鸡熬出来的汤底橙黄鲜亮,香气扑鼻,米线铺在上面,上面还有撕成一条条的鸡丝,鸡丝上面,还撒了一点白芝麻。 只有乔婉辛这一碗是撒了葱的,另外两碗小份的没有。 “赶紧吃,吃完咱们就去逛百货大楼了。” 乔婉辛將米线还有鸡丝用筷子压进了鸡汤里头,搅拌均匀。 云起和云舒也有样学样,母子三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米线下肚,都吃得肚子滚圆。 吃饱之后,乔婉辛左手一个孩子,右手一个孩子,走进了百货大楼。 她先去孩子想买的区域看了。 女儿看上的裙子,买! 儿子需要的外套,买! 孩子要穿的鞋子,买! 女儿心心念念的洋娃娃,买! 儿子一直惦记的小人书,买买买! 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奶,蜜饯,巧克力,饼乾等等。 许多孩子从来没有用过的东西,好的钢笔,铅笔,本子,橡皮,转笔刀。 给孩子满满当当地买了一通之后,乔婉辛给自己买东西也不手软了。 进口的洋货,好面霜,买上,擦起来。 各种的洗头膏,护肤素,香皂,买起来。 好看的裙子,鞋子,围巾,大衣,手套—— 统统都买起来! 母子三人逛了一圈,都满载而归,两只手几乎拎不下来了。 最后,乔婉辛心一横,直接將孩子身上还有自己身上的旧衣服旧鞋子都不要,直接穿著新的,这样还能少拿一点儿。 乔婉辛和两个孩子每人手里头都拎著满满当当的东西正要离开,就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姑姑,我要吃这个,你给我买!” “姑姑,这衣服我要穿,你让云起脱下来给我穿!这个鞋子我也要!” 不等乔婉辛反应过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就突然跑过来,差点將云起和云舒撞倒。 正是她那两个熊孩子侄子,乔阳和乔星。 “快,將你的衣服和鞋子脱下来给我!我要穿!你一个野种,也配这么穿这么好的衣服吗?” 乔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乔云起,已经开始动手去扒拉乔云起的外套了。 “这个吃的,给我!我要吃这个!等我吃剩了,你才能吃!”乔星也双手紧紧拽住了云舒手里头的零食袋子,凶神恶煞地威胁道。 这两个兔崽子,以前可没有少欺负云起和云舒。 抢东西,打打骂骂都是家常便饭,霸凌,恶作剧,那也不少。 以前乔婉辛看在自己寄人篱下, 又是亲侄子的份上,她忍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这两个兔崽子居然还想来抢自己孩子的东西? 做梦呢! 不过,不等乔婉辛出手,两个孩子已经率先反抗了。 “不行!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你想要,让你妈妈给你买!这是我的东西!” 乔云起狠狠地回回瞪了一眼乔阳。 “就是,这是我妈妈买的,你们想要,让你妈妈给你买,你抢別人的东西,你就是土匪!强盗,我要让公安叔叔將你抓走!!” 乔云舒也拔高了声音喊道。 乔云起和乔云舒本来是有点害怕这两个混世魔王的。 以前被他们欺负的时候,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和哭泣。 但是自从上次傅行州让他们学会反击之后,现在看到乔星和乔阳,他们已经不害怕了。 爸爸跟他们说过,遇到欺负的时候,他们要勇敢反击。 只要不是他们欺负別人,爸爸都会给他们撑腰的。 所以他们现在一点都不怕乔星和乔阳了。 乔星和乔阳愣了一下,他们到底是孩子,忘性大,已经忘记上次被乔云起和乔云舒追著打的事儿了,只记得他们长期在家作威作福欺压乔云起和乔云舒,都已经习惯了。 “哎哟,你这两个野种,居然还敢顶嘴了是吧!我让你给我,就赶紧给我!別逼我动手打你!” “赶紧给我!否则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乔阳和乔星两个人恼羞成怒,狠狠地推了一把乔云起和乔云舒。 乔云起和乔云舒两个也不示弱,乔云起踉蹌了一下之后站稳,当即伸手狠狠地拧住了乔阳手背上的肉旋了一下。 而乔云舒力气不够大,但是她脑瓜子灵活,当即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乔星的手背上。 乔阳和乔星两个人当即痛得鬼哭狼嚎的。 见乔星和乔阳没有占到便宜,躲在暗处的白灵这才匆忙出现。 她倒是比两个孩子长记性,对上次被乔婉辛抄著菜刀追的事儿还心有余悸。 但是这会儿,百货大楼人来人往的,她就不信乔婉辛还能去拿把菜刀来追她。 所以白灵当即叉腰,冷眼看著乔婉辛,故意拔高声音道:“哎哟,你怎么教孩子的,你两个孩子怎么欺负人啊!將我孩子都弄哭了!” “妈妈,他拧我!” “她咬我,我的手都出血了!” 乔阳和乔星见白灵来了,自觉有了靠山,当即跑过去,將手上的伤口露给白灵看。 白灵看到两个孩子手背上的淤青和牙齿印,当即怒火中烧,看著乔婉辛的目光越发的愤恨了,咬牙切齿道:“你看,將我两个孩子伤成这样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別以为你找了个野男人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野男人三个字极有吸引力,周围的吃瓜群眾顿时更多了,纷纷驻足下来,看著乔婉辛和白灵。 要是换了上辈子的乔婉辛,被这么多人围观议论,恐怕早就臊得想要跳河了。 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在意。 人言虽然可畏,但是只要她不在意,就伤不到她分毫。 攻击力还不如喷在她脸上的唾沫呢。 “你搞搞清楚,是你的孩子先跑过来动手的,又是扒衣服,又是抢零食,我孩子不给他们,他们就动手推人!”乔婉辛冷笑道。 “抢你的衣服怎么了?两个没爹的野种,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和鞋子?” “哎,不对啊,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的好东西?该不会是骗了谁家男人的钱吧?还是去卖了?要不然你一个被男人拋弃的女人,你上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第125章 嘴贱就是要打 白灵用最恶毒的言语羞辱著乔婉辛,嘴脸罪恶得狰狞。 “怎么?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我就说了,乔婉辛,你就是个贱人!烂货!” 见乔婉辛不说话,白灵又冷笑了一声,然后故意拔高了声音:“怎么?这钱来得这么容易,这些衣服零食,给我孩子一点儿怎么了?好歹你也死皮赖脸地住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收过你的房租呢!”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像她这种將自己的妈妈送去坐牢的白眼狼,现在又来欺负自己的侄子,是不是应该天打雷劈?” “还有你这两个野种,跟著你也不学好,这么小,就知道跟別人动手了?你既然教不好,今天我这个当舅妈的就好好帮你教一教!” 白灵的目光直勾勾恶狠狠地盯著乔云起和乔云舒,命令道:“赶紧將身上的衣服鞋子还有拎著的零食都脱下来给阳阳和星星,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乔阳和乔星听了白灵这话,哈喇子几乎都要流下来了,对云起和云舒拎著的那些东西,已经势在必得了。 乔云起和乔云舒往后退了一步,满目警惕,態度戒备地看著白灵。 乔婉辛眼底的冷意几乎已经要结冰了,冷得渗人。 不过,她怒极反笑,非但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反击,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她蹲了下来,对著乔阳和乔星勾了勾手指头,在他们凑近的时候,特意將云起和云舒手里头拎著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指给了乔星和乔阳看。 “你们是不是想要云起和云舒这些东西?来,我给你们好好看看,这是洋娃娃,这是小人书,还有这些是进口的零食,巧克力,小饼乾,奶,还有曲奇饼,这些衣服,鞋子,可暖和了,都是进口的洋货,你们要是穿去学校的话,班上的同学肯定要羡慕死的。” “还有新的文具,钢笔,铅笔,画笔,铅笔刀呢,你知道转笔刀是什么吗?就是將铅笔放进去摇一摇,这铅笔就能自动削好了,不需要用小刀子去削了。” 乔婉辛一样一样详细地给乔星和乔阳介绍了一番,还让他们看了,摸了。 乔星和乔阳本来就眼馋,这会儿听了乔婉辛详细的介绍,更是双眸放光,势在必得了。 “你们想要吗?” 乔婉辛介绍了一通之后,这才带著笑意看著乔星和乔阳。 乔星和乔阳怎么可能不想要,他们两个眼馋得哈喇子几乎都要流出来了,就差急得直接上手去抢了。 见诱饵放得差不多了,乔婉辛这才微微一笑,附身在乔星和乔阳耳边低声道:“你们想要啊,很简单,现在你们两个去將你妈推到在地上,给我每个人扇够二十个耳光,將她的头髮拔掉十根,我就全部给你们。” “要是做不到的话,那这些东西是一个都不能给你们的,我们这就走了噢。想要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这样你们才能拿到噢。” 乔婉辛笑得温柔又甜美,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可以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白灵刚才见乔婉辛一样样地將那些东西给乔阳和乔星看了,只当她是害怕自己名声臭了,在服软了,就连下頜和眼睛都忍不住倨傲地往上抬了几分。 然而,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乔阳和乔星忽然猛地转过身来,直接朝著她扑了过来。 乔阳和乔星都被乔母宠溺惯得五大三粗的,两个大胖小子猛地撞上来,白灵又完全没有预料,直接踉蹌了两步。 就在白灵努力想要站稳的时候,乔阳和乔星却不依不饶,一个拽著使劲拽著她的腿,一个拖著她的手,两人合力將白灵扑在了地上。 白灵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骑到了白灵的头上,使劲往她的脸上狠狠地扇著耳光。 一边扇,还一边异口同声地数著数。 “一,二,三——” 白灵气得要死,想要挣扎著起来,那两个混小子却死死压住她,又使劲去揪著她头上的头髮。 他们两个太想要巧云起和乔云舒那些好东西了。 所以揪头髮的时候,乔阳和乔星压根就没有顾得上数,直接就在白灵的头上猛地揪下来一团头髮。 这揪头髮是最痛的,而且这两个臭小子下手没有个轻重,又是揪了一大团,痛得白灵简直双眸飆泪,直接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孽子,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打我做什么!” “八九十,十一——” 白灵倒是想要继续破口大骂,但是那乔阳和乔星这会儿是真的发了狠,忘了情了,不断地用力扇著她的脸。 白灵想要推开他们,那两混小子越发的起劲,使劲压在她的身上,还弄到了她之前的伤处,痛得白灵简直是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的。 “十八,十九,二十!够了,够了!” 乔星和乔阳扇够了二十个嘴巴子,又揪著一大团头髮,这才兴高采烈地跑到了乔婉辛跟前,邀功似的將那些头髮递给乔婉辛看。 “姑姑,你看,够了!我们打够二十个嘴巴子了!” “还有头髮,肯定够了!赶紧將这些东西都给我们!” 乔星和乔阳兴致勃勃地说道。 白灵本来还纳闷,听了乔阳和乔星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这两个畜牲啊! 为了这么点儿东西,居然听了乔婉辛的话,將她打成这个样子! 她气得想杀人,从地上挣扎著起来。 然而,她的腰伤本来就没有痊癒,刚才又被压著了,这会儿痛得要死,她搀扶著痛处,极力想要起来,却怎么都不得劲。 乔阳和乔星满怀期待地看著乔婉辛,兴奋得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然而,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乔婉辛却只是对著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道:“啊,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的,这些东西这么贵,都是云起和云舒的爷爷奶奶给他们买的呢,你们两个熊孩子怎么配呢?” “你们想要啊,找你那个人贩子奶奶买,或者找你妈妈买去啊。这些东西,一丁点儿都不会给你们的。” 乔婉辛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话一出,乔阳和乔星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能这样子?不是说好了,打了妈妈,就给他们的吗?怎么不给了? 第126章 姑姑输了 乔星和乔阳直愣愣地看著乔婉辛,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乔婉辛护著云起和云舒从乔星和乔阳身边走过,乔阳才恼羞成怒,脸色涨红地瞪著乔婉辛,骂道:“你,你算话不算话!你是骗子!” 乔婉辛本来温柔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眼底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她微微弯腰,凑近了乔阳和乔星,轻声道:“那你们两个去报公安啊,就说我算话不算话,看看公安会不会將我抓走?” “不过你们两个要是敢来抢云起和云舒的东西,我可不会手软的,到时候你们就得跟你们那个人贩子奶奶一样,去蹲大牢。” 说罢,乔婉辛心情舒畅,不顾乔阳和乔星傻愣的神色,直接带著云起和云舒昂首阔步地走出了百货大楼。 身后的乔阳和乔星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垂涎无比的所有好东西都这么被乔婉辛他们母子三人拎走了,又急又气,最后只能嚎啕大哭,又回去缠著白灵。 “妈妈,我也要那样子的新衣服,新鞋子!我要穿!乔云起一个野种都能穿,我为什么不能穿,你给我买,给我买!” “我也要,我要吃巧克力,要吃饼乾,要吃奶,我要吃,给我买,给我买——” 乔星和乔阳不依不饶地哭得震天响。 白灵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坐起来,现在还站不起来,见这两个畜牲还好意思来让她买东西,气得不打一处来,直接扬起手,狠狠地赏了他们两个大嘴巴子。 “买买买,买你娘!吃吃吃,吃屎去吧,你们两个畜牲!”白灵气得脸色涨红,尤其是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么多,从刚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乔婉辛现在变成了对她的哄堂大笑。 她现在腰痛脸痛,披头散髮,而且还是被自己儿子弄的,可谓是面子里子全都丟光了。 乔星和乔阳哪里挨过白灵的打,而且还被打得这么狠,两兄弟面面相覷,哭得更响了,简直是惊天动地,魔音穿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婉辛和两个孩子从百货大楼出来后,將东西拎回了家。 她刚刚回到家,傅行灩就过来了。 昨儿她就说好了,让傅行灩过来带著两个孩子玩两天,因为傅行灩还没有正式开学,孩子也是周末,正好凑一块儿了。 “我先去上班了,云起云舒,你们好好听姑姑的话,不要调皮噢,知道吗?”乔婉辛叮嘱了一句。 傅行灩是骑著自行车来的,见乔婉辛要去上班,忍不住道:“你骑著我的车子过去上班吧。晚上骑回来就行,走著怪累的。” 乔婉辛愣了一下,本来下意识就想要拒绝的,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冒上来就被自己遏制下去了,转而微微一笑,道:“好,谢谢灩灩,晚上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与其拒绝她的好意,让大家都不高兴,倒不如顺了她的好意,自己从另外的地方回报她,这样一来不是大家都高兴了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乔婉辛居然用了两辈子才想明白,实在是有些蠢。 “行吧,我,我要吃那个,那个燉猪肘子,你那个饭店的燉肘子做得还挺好的。”傅行灩虽然冷著脸,但是態度比之前著实已经好了不少了。 “好,给你带燉肘子,我们那儿还出了个新菜呢,你应该也喜欢吃的,我晚上也带回来。”乔婉辛还卖了个关子,这才骑著傅行灩的自行车,拎著自己的包去上班了。 乔婉辛也是言出必行的人,晚上下班之后就给傅行灩带菜了。 她点名要的燉肘子要了一个,还有饭店新推出的菜盐焗鸡也带了一个,然后还带了一个酸辣的凉拌素菜。 见乔婉辛打包了这么多菜,厨房里头的大师傅忍不住调侃道:“哎哟,婉辛,最近这么这么捨得吃好吃的了?要我说啊,你早该这样子,多吃点儿,最近脸色都好了不少呢。这里头的菜我都给你挑的最大分量的。” “谢谢刘师傅,刘师傅你人真好。”乔婉辛接过了打包好的,还冒著滚烫热气的菜,急忙道谢道。 虽然她上班的地方距离自己租的院子不远,但是骑车確实比走路轻鬆得多。 乔婉辛还没有推开门,就听见院子里头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笑声。 进屋后,就看见傅行灩正跟两个孩子玩著蒙眼抓人呢。 “哈哈哈,姑姑我在这儿呢,快来抓我啊,快来啊。” “姑姑,我在这边呢,在这边呢,你快来啊。” 两个孩子已经跟傅行灩玩儿得特別熟了,一个躲在鞦韆后面,一个躲在门后,都叫唤著让傅行灩去抓他们。 傅行灩摸索著上前,正好一把逮住了进门的乔婉辛。 “我抓住了!我可贏了!” 傅行灩一把扯开了蒙眼的布条,看到自己拽住的人居然是乔婉辛,脸上瞬间浮起了一抹淡淡的侷促和尷尬来。 身后的乔云起和乔云舒见此情景,当即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姑姑输了,姑姑输了!哈哈哈,姑姑——” 傅行灩的脸更红了。 乔婉辛忍不住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急忙打圆场道:“赶紧洗手吃饭了,等会儿再玩儿,你们两个今天有没有欺负姑姑?” “灩灩也去洗手吃饭吧,我赶著回来的,菜还是热的,这燉肘子就是要热乎地吃才好吃,凉了这味道就打折扣了。”乔婉辛也看向了傅行灩,说道。 傅行灩其实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了。 见乔婉辛突然对自己这么温柔,就跟哄孩子似的,她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时候,乔婉辛每次出去逛街回来,都会给她带点儿零嘴的。 有时候是葫芦,有时候是酸梅汤,有时候是山楂糕,各种各种的小吃—— 她二哥经常跟他抢,有时候她没抢过,乔婉辛又会偷偷补偿她別的玩意—— “我们才没有欺负姑姑,是姑姑欺负我们,妈妈,她给我,她给我绑头髮,我又不是女孩子!” “对对,妈妈,姑姑可坏了,她,她让我穿哥哥的衣服,给我画画,將我画成一个男孩子!” 云舒和云起当即扑了上来,笑著跟乔婉辛告状。 虽然是告状,但是看出来孩子是真的玩得高兴了。 傅行灩听两个孩子告状了,也忍不住道:“噢,就我欺负你们了,你们把我顏料和画笔都弄坏了怎么不说,还有我的新裙子上面全部给染色了,怎么不说噢?” “就你们有妈妈是吧?我也回家给我妈说!哼!” 第127章 新嫂子? “你这么大了,你还是大学生呢,你还告状啊,你羞羞脸。”乔云舒听了傅行灩这话,忍不住咯咯直笑道。 “我就告状怎么了?我不仅要跟我妈妈说,等你爸回来了,我还要跟你爸爸告状,让他打你的屁屁!” 傅行灩被小侄女这可爱的模样给萌到心坎里头了,当即一把將她抱起来,还在怀里故意做出了打屁股的动作,嚇唬她道。 乔云舒笑得更响了,在傅行灩的怀中缩成了一团:“我爸爸才不会打我呢,那我也给你爸爸说,说你欺负我,让他打你的屁股——” “哎哟,好的不学,坏的你倒是学得挺快啊——” 两姑侄玩玩闹闹的,总算来到桌子前做好了。 乔云起去厨房帮忙將碗碟拿了出来。 乔婉辛將热气腾腾,散发著浓郁香味的各种食材倒在了碗碟里头,又拿了筷子。 傅行灩今天陪著两个孩子玩了一整天,简直是食慾大开,又吃了两碗饭,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了自己东西,回家去了。 临走的时候,傅行灩又傲娇道:“你记得要早些来我的晚宴哈,將孩子早点带来,我要將云起和云舒介绍给大家认识,而且还要合照的。知道了吗?” 乔婉辛微微笑了笑,道:“知道了,我会早些去的,我都已经请好假了。” 傅行灩这才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那你晚上回家的时候骑车小心点,明天见。” 乔婉辛送傅行灩出到门口。 “嗯,知道了,还要你说吗?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早就会照顾好自己了。”傅行灩冷哼了一声,將包背上,然后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走了。 直到看不见傅行灩的身影了,乔婉辛这才关上了院门。 次日,因为要去参加傅行灩的晚宴,所以乔婉辛特地请了半天假。 她先將两个孩子洗漱好,又打扮了一番。 脸上擦了香香的雪霜,女儿的头髮编成小辫子,戴上了她姑姑送的小发卡。 新裙子,新袜子,新鞋子全部穿上。 要不说人靠衣装呢,她两个孩子本来就长的不差,五官立体而精致,肤色也白,这么稍微打扮打扮,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头走出来的一样。 儿子俊俏帅气,女儿玉雪可爱。 两个孩子都打扮好了,乔婉辛自然也不能落下的。 她也擦了一些雪霜,然后还上了一点点淡妆,给了一点腮红还有口红。 裙子她穿的是以前的一身,是黑色的打底。 外面穿的羊毛大衣倒是昨天新买的,是红色的,还送了一条格子围巾,搭配黑色小皮鞋。 她的底子也不错,现在虽然说是清瘦了一些,脸色差了点,但是因为画了淡妆,脸色也好看了,这么打扮一下,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至少不会丟人。 “哇,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啊,真漂亮!”等乔婉辛收拾打扮好后,从房间里头出来,乔云舒当即双眼一亮,將乔婉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真的吗?”乔婉辛虽然已经照过镜子了,但是这个世上有谁会不喜欢別人夸奖自己呢?她当即就洋溢起笑意来,又看向儿子,问道,“云起,妈妈这么穿好看吗?” 云起没有云舒的嘴巴那么甜,不过也实诚地点了点头,道:“很好看,我还没有见过妈妈穿得这么好看过呢。” “以后妈妈都这么穿,每天都穿得漂漂亮亮的。” 古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 可惜傅行州出差去了,看不到。 乔婉辛心里头有些遗憾地想到。 “走咧,咱们出发了,姑姑可是说了,要让我们去早一点儿的。”乔婉辛牵起两个孩子出了门。 她本来想著要走路过去,所以特意早一点出发的。 谁想到刚出到门口,就发现小杨在外头等著了。 “小杨同志?你怎么来了?”乔婉辛有些惊讶地看著等在门口的小杨。 她手里头拎著等会儿要送给傅行灩的礼物,两个小孩子也都拎著东西,没有空著手,他们很喜欢傅行灩这个姑姑,昨天在百货大楼的时候就挑好礼物了,而且还搭配了自己做的贺卡,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乔婉辛手里头也拎著给傅行灩挑选的礼物,傅行灩从小就喜欢画画,她给傅行灩选的是各种市面上可以买到的宣纸,顏料,另外还有一幅特意了大价钱淘回来的画,以及她亲手织的围巾和手套。 总而言之,满满当当的。 小杨主动接过了乔婉辛和两个孩子手里头拎著的东西,急忙道:“首长说晚上去饭店那边有点远,而且你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又是晚上,怕不安全,所以特地让我过来接送的,嫂子,你上车。” 小杨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恭敬道。 乔婉辛受宠若惊地上了车,连忙自己关上了车门,小杨又將两个孩子都抱上来后座,关上车门。 小杨开车很稳当,顺利来到了宴会的大饭店。 是附近最大的一家大饭店,而且今天是傅家包场了。 乔婉辛和两个孩子拿著礼物下车,往门口走去。 傅父傅母还有傅行灩都在门口迎接宾客。 不过,除了傅家一家三口在门口之外,还有一个让乔婉辛想不到的人。 周书雪。 她居然也带著周睿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儼然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架子。 “哎哟,恭喜灩灩了,你们家的孩子念书真是厉害啊,行清成绩那么好,灩灩的成绩也那么好,听说行清已经被国家特招了,一毕业就可以进单位做研究了,將来说不定比行州更厉害呢,你们两口子可真是有福气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承蒙大家赏脸,赶紧进去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等一会儿就开席了。” “这一位,就是灩灩的新嫂子吧?哎哟,长得真是大方得体,跟傅首长还真是郎才女貌啊,这傅首长什么时候办喜事啊?你们家还真是喜事连连啊。” 果不其然,有宾客注意到了站在傅行灩身侧的周书雪,上来就是一顿夸奖。 这话一出,除了周书雪喜笑顏开,傅行灩还有傅父傅母的脸色都有一瞬间的僵硬了。 更让他们觉得尷尬的是,乔婉辛领著两个孩子,就在这个时候缓缓走了过来。 这简直就是大型修罗场啊。 傅父和傅母急得冷汗都要出来了,面面相覷,彼此都在拼命地给对方使眼色。 最后还是傅行灩聪明,一把上前,亲亲热热地搂住了乔婉辛的手腕,大大方方地叫道:“嫂子,你来了?” 第128章 爸爸回来了 傅行灩故意拔高了声音,周书雪和刚才出声的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看到傅行灩亲热地挽著乔婉辛的手臂走过来,周书雪脸上洋溢的笑意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李叔叔,陈阿姨,这才是我嫂子啊,你们是不是太多年没有见我嫂子了,所以认错人了。” “我可没有什么旧嫂子新嫂子的,我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么一个嫂子啊。” 傅行灩笑著介绍道。 那两个宾客掠了一眼乔婉辛,自然是认出了乔婉辛的。 这可不就是傅首长的前妻吗? 外头都传闻傅首长跟他前妻离婚五年了,又颇受领导重视,这次回来之后,肯定是要重新挑个联姻对象,强强联合的,军区里头有女儿的领导都纷纷拋出橄欖枝,大家都在猜测傅首长最后落谁家。 胜算最大的,除了研究所的赵工,就是军区医院的周同志了。 毕竟这周同志可是跟傅首长一起下乡,有好几年的感情基础,而且傅周两家又是世交,虽说周家自从儿子死了之后就没落了,但人家傅家也不是什么捧高踩低的人家。 刚才他们两个也是脑子一热隨口就说了这些话,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人家傅首长,居然又跟前妻和好了? 应该是和好了吧,这都往宴会上面带了。 这搞得,还真是尷尬得要命啊。 所以傅行灩给了台阶,那两个宾客就赶紧就坡下驴了,连声道:“是啊,年纪大了,实在是有些眼了,刚才都没有看清楚。” “没事的,我们先进去喝茶,小雪啊,你也跟著一起进来喝茶吧,婉辛和灩灩在外面招呼就行了,你是客人,別累著了,回头你爸妈要说我们招待不周了。” 傅母也急忙上前来打圆场,领著宾客和周书雪进去了。 周书雪的脸色也很难看,尤其是她进去之前,用眼角的余光睨了一眼乔婉辛。 眼底更是阴沉得如同蒙上一层了寒霜般。 乔婉辛今天盛装打扮了,跟之前好几次见面的感觉都不一样。 尤其是她身上那件红色的羊毛大衣。 她在百货大楼也看过,本来周书雪也很喜欢的,但是光这么一件大衣,就要好几百。 她工资不高,平时自己还勉强,但是这么贵的衣服,还真是买不起。 然而,就这么一件,她看上却买不起的衣服,现在却穿在了乔婉辛这种人的身上。 乔婉辛的工作她早就打探清楚了,就是在一个国营饭店里面当收银的。 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比她工资还要低呢。 她一年的的工资都买不起这一件羊毛大衣。 所以,这衣服是谁给她买的,周书雪也猜出来了。 不是傅行州,就是傅家人。 正因为猜出来了,所以心里才那么嫉恨难平。 如果没有这乔婉辛带著那两个野种杀出来。 今天站在傅行灩身侧,被她介绍嫂子的人,应该是她。 这件昂贵的羊毛大衣,也应该穿在她身上的。 周书雪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没事的,这一切,她都会夺回来的! 属於她的,任凭別人如何去抢,都抢不走的! 今天,我可是给傅家准备了一份大礼的! 她要让乔婉辛从今之后,永远消失在傅行州和傅家的生活中,再也没有脸面来纠缠傅行州! 见周书雪跟著傅母进去了,傅行灩这才訕訕地鬆开了拉著乔婉辛的手,刚才情急之下就这么搂上了,现在想来,多少还是有些尷尬的。 “今天打扮得挺好的,很漂亮。”傅行灩掠了乔婉辛一眼,找补地讚嘆道。 只希望刚才周书雪说的那些话,乔婉辛没有往心里去。 要是为此跟她哥闹了什么彆扭,她哥又得三更半夜待在院子里头抽菸了。 “你今天也很漂亮。云起,云舒,来,赶紧將送给姑姑的礼物拿给姑姑。”乔婉辛微微一笑,急忙对两个孩子说道。 “姑姑,这是我给你挑的礼物,呃,里面还有我自己画的贺卡呢,祝姑姑学业进步!” 乔云起將手里头拎著的精致小袋子递给了傅行灩。 “姑姑,这是我给你挑的礼物,里面也有我自己画的画噢,送给姑姑,希望姑姑每天都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 乔云舒也甜甜地说道。 刚才孩子跟她说话的时候,傅行灩就已经蹲下来了,她双手接过了侄子侄女的礼物,笑靨如道:“谢谢你们,姑姑可太爱你们了,跟你们,今天有特別特別大的蛋糕噢,等会儿我们一起吃蛋糕,还要拍合照呢。” “哇,我想吃蛋糕,蛋糕可好吃了!”乔云舒的馋虫当即就被勾了起来。 “好,你们先去玩一会儿,等会儿姑姑就去找你们。”傅行灩站起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在新学校大展风采,指点江山。”乔婉辛將自己手里头拎著的各种袋子递给了傅行灩。 “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我也没有什么太拿的出手的的东西,就给你织了个围巾,还有手套,你要是喜欢的话,天冷了可以用得上。” 乔婉辛的笑容略有些温婉,轻声道。 “这,都是一家人,还准备什么礼物啊,就简单吃个饭就行了。”傅行灩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双手接过了乔婉辛的礼物,又觉得自己不够尊重她,急忙又补充道,“不过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乔婉辛正要回答,两个本来要进屋去玩儿的孩子忽然惊喜地大叫了一声:“爸爸!是爸爸!” “爸爸回来了!” 乔婉辛和傅行灩不约而同地抬起眼,果然看到前方缓缓停下了一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 驾驶座的门打开,一双鋥亮的军靴就映入了眾人的视线中。 紧接著,是一双笔直而修长的双腿,是军裤包裹著的,隱约露出肌肉的轮廓。 遒劲有力的腰肢,宽阔的肩膀,笔挺的身板。 最后,才是一张英朗冷峻,又带著几分威严的脸。 的確是傅行州。 乔婉辛眼底闪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然而,副驾驶的门此时也被打开了,一个艷光四射,又极有气场的女人缓缓从座位上下来,自然而亲昵地站到了傅行州的身侧。 第129章 鸡腿之爭 是赵颖箏。 她今天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打底的是一袭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外头简单地搭配著一件毛色极好的厚重黑色貂皮大衣,精致的黑色尖头小皮靴,手里头拎著的包更是一看就材质上乘,昂贵非常的。 赵颖箏微微一笑,下意识地就想要伸手挽住傅行州的胳膊。 然而,她刚刚伸出手,乔云起和乔云舒两个孩子就猛地扑了上来,一边一个,抱住了傅行州的大腿。 “爸爸!” 两个孩子十分亲热,异口同声的,同时仰起了一张白净可爱的小脸蛋看著傅行州。 本来神色有些严肃的傅行州脸色当即就柔和了几分。 他一手一个孩子,直接將两个孩子抱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压根就没有看到旁边的赵颖箏伸出去的手。 赵颖箏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人还被晾在了那儿。 她抬起眼追隨傅行州的身影,只见他双眸灼热而专注地盯著乔婉辛,抱著两个孩子就往她身边走去了。 傅行州的目光在看到乔婉辛的时候,本来深邃暗沉的眼底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一身,实在太合適乔婉辛。 大方,温婉,端庄,又带著一点点小女儿的嫵媚。 总之,傅行州在这个关头,总觉得自己书读得太少,没有办法適合而准確地形容出心里欢喜的感觉。 “怎么都掛到爸爸身上了?你也不嫌累?將他们放下来吧,他们可以自己走了。”等傅行州抱著两个孩子来到面前,乔婉辛这才轻轻抬起眼,回望了傅行州一眼。 目光交匯,流转中,她又觉得有些害羞,垂下了眉目。 “爸爸,你看我妈妈今天穿得漂亮吗?”乔云舒忽然开口,石破天惊地说道。 乔婉辛本来只是有一点点不自在的脸色瞬间就热了起来。 染了一片緋色。 傅行州的目光仍然直勾勾地顿在她的脸上。 “漂亮,很漂亮。” 傅行州声音沉静中,带了微微的沙哑,回答道。 就在一家四口温馨甜蜜,其乐融融的时候,赵颖箏自带优越又微冷的嗓音插了进来:“这就是灩灩吧,你哥哥经常提起你。” 傅行灩跟赵颖箏也是见过面的,军区就那么大,许多人都是互相熟识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说起来,他们小时候还在一个学校念书。 “赵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傅行灩急忙迎了上去,笑著道。 “你大哥说你今天办升学宴,我不请自来,你不会不欢迎吧?”赵颖箏勾了勾唇,淡淡一笑,客套道。 “怎么会?我爸妈邀请了赵伯伯和赵伯母的,只是赵伯伯和伯母去开会了,没有时间过来,赵姐姐能够赏面过来,我这个小宴会简直是蓬蓽生辉啊。怎么会不欢迎呢?我爸妈经常跟我说,要向赵姐姐学习,当个有本事,有手腕,有魄力的女人呢。” 傅行灩当即就是一通夸讚。 “哎哟,灩灩这小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的,不仅人长得甜美,说话也这么甜,赵姐姐今天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听你哥说你是美术生,特意弄了一幅画送给你,我也不懂这里头的门道,挑著贵的买的,希望你喜欢。” 赵颖箏从自己的包里头掏出了一小卷包装精致的画卷递给了傅行灩。 都不用看別的,光看那外头盖著的印章,这东西就不能便宜。 而且肯定是真跡。 “这个太贵重了,这怎么好意思!”傅行灩满脸的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送你的,祝贺你考上大学。拿著就是了。”赵颖箏大大方方地说道,仿佛那幅画不是价值千金的藏品,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玩儿而已。 “那就谢谢赵姐姐了,赵姐姐,我带你进去吧。”傅行灩也极有眼色,当即亲自上前,领著赵颖箏进去了。 赵颖箏进屋前,淡淡地看了一眼乔婉辛。 依然是那种熟悉的,睥睨的目光。 傲慢,不屑,仿佛看的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路人而已。 她没有跟乔婉辛打招呼,乔婉辛也没有上赶著的习惯,只是往前一步,將孩子从傅行州怀中抱了下来,轻声道:“刚刚赶回来的吗?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饿死了。”傅行州低声嘀咕道。 “那咱们也进去了,人估计也来得差不多了。” 乔婉辛温婉柔顺地站在他身侧,低声道。 “好。” 傅行州牵著儿子,乔婉辛牵著女儿,两人並肩往里走。 就在这个时候,傅行州忽然牵住了乔婉辛的手。 他的手掌很粗糙,掌心和指腹都是厚重的茧子,而且宽大,厚实,带著一股暖意。 乔婉辛的手掌相反,手指纤细,手掌很薄,而且小。 傅行州的手可以轻而易举地將她的手掌攥在手心里。 乔婉辛也想不到他会突然攥住自己的手,脸上的神色微微愣了一下。 但是她没有挣扎,就这么由他牵著自己,走进了宴会厅。 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各自落座,由傅父和傅母招呼妥当后,开始开席。 乔婉辛和两个孩子,自然是跟著傅行州,傅家人坐在一起的。 周书雪,周睿,也都在这个桌子上。 因为席间很少有小孩子,周睿跟云舒和云起又是同一个幼儿园念书的,傅母並不知道他们先前发生过的过节,所以安排在了一起。 上菜后,第一道菜是整只的烧鸡。 周睿当即站了起来,指著那只烧鸡,大声道:“姑姑,我要吃鸡腿,两只鸡腿我都要。” 之前在乡下的时候,他们两家也经常一起吃饭。 两家只有周睿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多大人,自然什么都隨著他,惯著他。 吃鸡的时候,他要吃两个鸡腿,也从来没有人跟他抢过。 所以周睿自然理所当然地以为,现在跟以前还是一样的,他想要两只鸡腿,大家都会让给他的。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乔云舒这个时候也怯生生地看了傅行州一眼,声音软软糯糯地开口,低声道:“爸爸,我可以吃一个鸡腿吗?我也很喜欢吃鸡腿,住在舅舅那里的时候,鸡腿都是两个表哥吃的,鸡翅膀也是,我和哥哥只能吃鸡爪子。”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的大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桌面上的那只烧鸡。 周书雪的筷子已经放到鸡腿上了,她察觉到大家的注视,动作顿时僵住了。 第130章 鑑定报告送过来 “当然可以,我们云舒想要吃什么都可以的,爸爸马上给你夹。” 傅行州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孩子,已经无暇顾及周睿要吃什么了。 云舒刚刚开口,他马上就伸出了筷子,夹走了一个大鸡腿,直接放到了云舒的碗里,还温柔地开口道;“慢慢吃,小心烫,知道吗?” 周睿见傅行州居然夹走了一个鸡腿,那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耷拉得老长,十分的不高兴。 他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破防地拔高了声音道:“姑姑,你快点给我夹啊,我要吃鸡腿!两个鸡腿我都要吃!行州叔叔,是我先要吃的,你怎么夹走了我的鸡腿!”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周睿这么没有礼貌,周书雪觉得自己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 这熊孩子也真是的,像是没有吃过鸡腿一样。 家里隔三差五的吃鸡吃鸭,那鸡腿不是都放在他碗里了吗? “睿睿,咱们只能吃一个噢,妹妹也要吃鸡腿呢,咱们让给她一个好不好?小朋友要学会分享噢。” 周书雪急忙低声安抚道。 周睿嘟著嘴巴,心里头老大不服气了。 他还想发作,但是周书雪这个时候狠狠地拽了他一下,让他坐了下来,还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周睿也知道自己再继续闹下去,周书雪肯定会不高兴的,说不定还要揍自己一顿,所以只好敢怒不敢言地狠狠瞪了乔云舒一眼。 但是乔云舒这个时候正在吃著鸡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睿的目光,反倒是云起正好抬起眼,对上了周睿那凶狠得跟狼崽子一样的眼神。 乔云起跟周睿在幼儿园因为他拿毛毛虫欺负云舒的事儿就已经结怨了,这会儿见周睿居然又对妹妹露出了这种怨毒森冷的目光,乔云起也不高兴了。 他还就偏不让周睿吃这个鸡腿了! 所以,趁著周书雪还没有伸出筷子,乔云起也拽了一把坐在他身侧的傅行灩,学著周睿的语气道:“姑姑,我也想吃鸡腿,你给我夹鸡腿好不好?周睿的姑姑都给他夹鸡腿,你也是姑姑,你难道比別人的姑姑差吗?” 这话一出,傅行灩怎么忍啊! 早在见到自己的侄子侄女时,傅行灩就发过誓了,要做全天下最好的姑姑! 她怎么能比別的姑姑差! 这个!绝对!不允许! “怎么可能!別说鸡腿了,就是你要月亮上面的兔子腿,你姑姑也要去跟嫦娥论一论高低长短的!” 傅行灩当即猛地站了起来,拿起筷子,一把將那只烧鸡的鸡腿夹到了乔云起的碗里头,豪气万千地开口道:“给我吃!吃了这个要是再不够,我让厨房再烧一只来,一整只都给你吃!” “谢谢姑姑,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姑,姑姑我可太喜欢你了。”乔云起看到碗里头那只鸡腿,眼角的余光还偷偷瞥了一眼周睿愤怒涨红,青白交加的脸,心满意足地看向了傅行灩,甜甜地开口道。 周书雪的筷子又慢了一步,等她伸到碟子中的时候,两只鸡腿都已经被夹走了。 为了掩饰住自己脸上的尷尬,她只好夹了一只比较好的鸡翅膀,放到了周睿的碗里头,低声哄著道:“睿睿来,咱们先吃饭,回家姑姑再给你买烧鸡,两只腿都给你吃,好不好?” 周睿被接二连三地抢走了属於自己的鸡腿,这会儿怒火已经涨到了极点。 要是换了平时,他都已经直接摔碗跑开了。 他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但凡有稍微不顺他心意的,他都要大发雷霆,大闹脾气,让全家轮番上阵去哄著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傅行灩忽然对云起和云舒道:“云起,云舒,你们两个別吃那么饱噢,等会吃完饭,姑姑还要切蛋糕呢,是那种特別特別大,特別特別漂亮的奶油蛋糕呢!” “上面还有草莓,蓝莓,各种各样的水果装饰,很好吃的!你们要留著肚子,等会儿姑姑给你们一块特別大的尝尝。” 这种蛋糕,这个时候还是稀罕物,还是特地请了別的师傅过来做的,而且还需要用冰箱冷藏一下,才足够好吃。 傅行灩这番话不仅顺利勾起了乔云舒和乔云起肚子里头的馋虫,也顺利勾起了周睿肚子里头的馋虫。 奶油蛋糕,而且是超级大的水果奶油蛋糕。 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简直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周书雪也急忙就坡下驴,再次將周睿拽回到桌位上,低声道;“睿睿,你听见灩灩姐姐说了吗?等会儿有大蛋糕呢,咱们也少吃点饭,等会儿吃一块蛋糕好不好?” 周睿这才勉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看著周书雪,道:“那你要给我一块最大的!” 周书雪连连点头道:“好好,给你一块最大的。” 周睿这才稍微消停了一些,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但是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一眼乔云起。 乔云起正好就坐在他的对面,收到周睿这恶狠狠的目光,他也丝毫不恼怒,反而回了周睿一个略带挑衅的笑意。 周睿眼底的凶光越发的深冷。 他等会儿一定要让乔云起出个大丑! 这样才能消了他的心头之恨! 他居然敢抢自己的鸡腿,还敢挑衅他!实在是岂有此理! 这顿饭周睿吃得不是滋味,周书雪吃得同样也是味如嚼蜡。 因为傅行州跟乔婉辛两个人之间暗戳戳的互动简直是太旁若无人了。 让她心里头妒火中烧。 吃个螃蟹,是傅行州剥好了肉放到乔婉辛碗里头的。 虾,是剥好壳的。 鱼,是挑了刺儿的。 每一样菜端上来,傅行州都是第一时间夹到了乔婉辛的碗里头。 好不容易一顿饭快要结束了,傅行灩让人將大蛋糕慢慢推出来。 趁著这个间隙,周书雪借了一楼的电话打了出去。 “小李,我那个鑑定的结果回到了吗?主任不是说今天可以送回到办公室,有收到吗?” “是周姐啊?刚刚收到了,邮递员刚刚送过来了。”那头说道。 天助她也啊!周书雪眼底闪过了一抹喜色,急忙道:“小李,你帮我打开看一下,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周书雪谨慎地说道。 “周姐,恭喜你,是好消息呢——” 小李是她的助手,自然是知道她对傅行州的心思的。 好消息!是好消息!那就是这两个野种果然不是傅行州亲生的! “小李,你赶紧將这份报告送到京市大酒店来,我在门口等你,赶紧的。”周书雪催促道。 她已经一分钟都不能等了!她要立刻拆穿乔婉辛和那两个野种的真面目! 第131章 一个好消息 乔婉辛自然不知道周书雪心里头这些小九九,只是觉得周书雪进屋以来,就一直意味深长地看著她,那目光,简直就是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此时,傅行灩已经跟隨著工作人员,將一个超级大的蛋糕推了出来。 “今天,是我爸妈给我办的一个小小的升学宴,感谢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赏脸来参加。” “我特意用零钱订了一个大蛋糕,就是想要跟大家分享我考上大学的这份甜蜜,现在我要开蛋糕了!” 傅行灩满脸笑意,神色喜悦地拔高了声音。 底下的宾客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掌声雷动。 在场所有的小孩子都齐刷刷地盯著傅行灩拿著的刀子,看著那个超级大的蛋糕,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分蛋糕啦!” 傅行灩对著眾多宾客再次道谢,这才拿起了刀子,將跟前的蛋糕切开。 工作人员急忙帮忙用小碟子装好,一份一份地分给客人。 “来,云舒,云起,姑姑给你们两个最大的一块!” 傅行灩招了招手,示意站在乔婉辛身侧的乔云舒和乔云起过去。 两个小孩子早就口水直流了,急忙跑了过去,双手接过了傅行灩递过来的蛋糕,齐声道:“谢谢姑姑!” “不客气的。” “妈妈,你也吃!来,尝一口,可甜了!”乔云舒將蛋糕端回来,急忙昂起头看著乔婉辛,示意她也尝一尝。 乔婉辛刚才吃饭的时候,傅行州一直给她夹菜,她已经吃得很撑了。 但是既然女儿盛情邀约,要跟她一起分享,她自然不能拒绝的。 “好呢,那你餵妈妈一口,妈妈尝尝有多甜。”乔婉辛微笑著蹲了下来,看著乔云舒,笑著道。 乔云舒急忙用手里头的叉子弄了一大块蛋糕,餵到乔婉辛的嘴里,还学著乔婉辛餵她时候都动作,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啊,来,张嘴——” 乔婉辛张开嘴,一块软绵绵,甜蜜蜜的蛋糕就塞进了她的嘴里头。 超级大一块,她差点没有咬住。 云舒餵得也不够熟手,所以有好些奶油都蹭在了乔婉辛的嘴角。 傅行州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轻轻將乔婉辛嘴角蹭到的奶油轻轻擦掉了。 他的指腹粗糙,摩挲的感觉带了点粗糲。 但是不痛。 而且他的目光深邃又暗沉,一直灼热地看著她。 乔婉辛想要看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脸又微微有些发热了。 “爸爸也吃一口!”乔云舒雨露均沾,奶声奶气地开口道。 “好,那你也餵爸爸一口。” 傅行州也蹲了下来,乖乖地张大嘴等待女儿的投餵。 乔云舒又挖了一大口蛋糕,餵到了傅行州的嘴里头。 “嗯,真甜。”傅行州点了点头,眉目温柔地回道。 “爸爸嘴角也蹭到了奶油,妈妈,你帮爸爸擦掉啊。” 乔云舒见傅行州的嘴角旁也蹭到了不少奶油,想到刚才傅行州的动作,忽然看向了乔婉辛,语出惊人道。 乔婉辛本来就有些热热的脸热意越发的蒸腾燃烧了。 “女儿让你帮我擦擦嘴呢。”傅行州看出了乔婉辛的不自在和害羞,脸都红得跟虾子似的,忍不住眼底越发的愉悦幽深了。 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跟当初新婚的时候一个样。 “妈妈,你快擦啊,爸爸刚才都帮你擦了,你不是说了,一家人要互相帮助的吗?”乔云舒一脸天真的催促道。 乔婉辛骑虎难下,只好伸出食指,將傅行州嘴角的奶油轻轻擦掉了。 云舒餵得不熟练,所以擦下来的奶油,还是挺多的。 將她的手指头都弄得黏糊糊的。 乔婉辛正要掏出手帕將手指头擦乾净。 就在这个时候,傅行州忽然眸色幽暗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乔婉辛不解,抬起眼。 望进去的,便是他深不见底的眼光。 就在乔婉辛怔愣的时候,傅行州忽然头一低,含住了她沾满了奶油的手指。 乔婉辛本来就热得不行的脸瞬间轰的一下,爆红了。 热意熏腾得她整个人的毛孔都瞬间放大了。 她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傅行州的牙齿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將奶油慢慢地舔乾净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曖昧,让乔婉辛甚至觉得有些无所適从。 好在他们就站在角落里头,而且灯光昏暗,没有人看得到。 “珍惜粮食,別浪费了。” 傅行州见乔婉辛害羞地面红耳赤,就连耳后根都红透了,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这才鬆开了她的手,附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乔婉辛低垂眉目,睫毛都在疯狂地颤抖著。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乔婉辛只能轻声抗议道:“孩子看著呢。” 傅行州的手自然而然地拉起来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没事儿,今天趁著人齐,我正好宣布一下孩子的事儿。” 不是,这事儿傅行州先前也没有跟她商量过啊。 乔婉辛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傅行州已经拉著她,还有两个孩子上到了台前。 “各位尊敬的来宾,亲戚,朋友,大家晚上好。” “趁著这个大家欢聚的好时机,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的!” 傅行州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那就是,我要郑重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家里的两个新成员。我的儿子,云起,以及我的女儿,云舒。” 傅行州態度平静,声音平和,將两个孩子拉到了自己的跟前,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乔婉辛也想不到傅行州会这么突然就要宣布云起和云舒的身份,看著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的现场,心里头也有些微微的忐忑。 傅行州介绍了云起和云舒,还要介绍她吗? 那他会怎么介绍自己? 说这是他前妻? 这两个孩子是自己瞒著他偷偷生下来的,最近才相认的? 他们会共同抚育两个孩子? 就在乔婉辛脑子里头乱糟糟,还没有捋顺的时候,一道略有些冷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行州哥,你被她骗了!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 第132章 他全家都愿意 这话一出,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震撼的效果比傅行州刚才那番话还要翻了好几倍。 本来就鸦雀无声的现场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了,甚至可以说是落针可闻了。 眾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著缓缓走到台上的周书雪,眼底都闪过了吃瓜的狂热。 这—— 这是要演什么大戏? 傅首长刚刚宣布了自己突然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 这—— 这女的又突然说孩子不是傅首长亲生的? 这也太刺激了吧? 傅行州看著周书雪上来,俊挺的眉心当即忍不住紧紧拧了起来。 “周同志,你胡说什么!云舒和云起就是我的孩子。这样大喜的日子,你是存心给我添乱是不是?” “你再胡说八道的,败坏我孩子的名声,败坏我们傅家的名声,別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傅行州对周书雪说出来的话,那是一个字儿都不相信的,所以当即神色严肃冷峻地扫了一眼周书雪,声音冷厉地警告道。 周书雪脸上闪过了一抹受伤的神色。 她的目光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傅行州身侧的乔婉辛,最后才痛心疾首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扬起了手中那份印著亲子鑑定报告的样本,刻意拔高声音道:“行州哥,如果这两个孩子真是你亲生的,我肯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但是我就是看不得別人欺骗你,拿你当傻子糊弄,非要將这两个野种栽在你的头上,占你的便宜!这两个孩子,根本就就不是你亲生的!” “她就是被男人拋弃了,没有人养孩子,现在见你又风风光光回来了,所以才撒了这个弥天大谎,欺骗你,利用你,愚弄你!”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这是事实!为了揭穿她的真面目,为了不让你被继续蒙在鼓里,为了不让你们全家继续被这个贱人玩弄於鼓掌中,我还特意给你和这两个野种做了亲子鑑定!” “样本是我亲自取的,送到港城去鑑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行州哥,这两个孩子就不是你亲生的,你別继续自欺欺人了!我也是一片好心,我也是不忍心看著你被这么欺骗愚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周书雪说到最后,委屈地眼眶都已经泛红了,眼底也闪烁著几分几分晶莹的泪光,字字泣血一般控诉道。 傅行州看著周书雪这副自以为是,为他著想的样子,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都忍不住突突直跳了。 谁要她为自己抱不平了! 她怎么这么爱多管閒事啊! 谁让她去做鑑定了! 啊?谁给她的主意和勇气啊? 谁批准了! 婉辛都说了孩子是他的!孩子都叫他爸爸了! 只要婉辛说孩子是他的,孩子承认他是爸爸,那孩子就是他的! 谁特么让她去做鑑定了?谁让她去了!!!!! 傅行州脸色青黑,几乎要黑成了锅底灰,目光更是仿佛夹杂著冰碴子一般,死死盯著周书雪。 她这样子,让自己怎么下得来台!让婉辛和孩子怎么下得来台! 这么喜欢多管閒事,她去什么军区医院啊,她怎么不去街道办! 傅行州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要是眼光可以杀人,这会儿他都已经將周书雪凌迟了! 周书雪顶著傅行州这几乎要杀人似的目光,心里头也忍不住颤了一颤。 不过,为了自己和睿睿的將来,她今天是一定要拆穿乔婉辛和你两个野种的真面目的! 周书雪稳了稳心神,硬住头皮道:“行州哥,我知道你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这就是事实,这是送到港城的研究所去鑑定过的,绝对不会出错的,这两个孩子,的確不是你亲生的!” 傅行州气目光冰寒,面上蒙上了一层冷冷的银翼,咬牙切齿道:“你別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这两个孩子就是我的,就是我傅家的孩子!你从哪儿瞎弄的样本!这结果我不信!” 事实都板上钉钉地摆在跟前了,他居然还不信! 不过周书雪早就有后手了! “行州哥,样本是我从两个孩子身上取的!就是上次我赔礼道歉给他们送积木的时候,我从他们身上弄了两根头髮,还有你的头髮。” “行州哥,你別傻了,她怎么可能那么善良,给你生孩子!她真要能够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当初你们全家下放的时候,她就不会明哲保身,跟你离婚!” “她哥就不会带著革委会亲自去抄家,让她戴罪立功,你当初被打得都快要死了,她一正眼都没有给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由不得你不信的,你別自欺欺人的,她找你复合,就是不安好心,就是心怀叵测,就是別有目的!” 周书雪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指著乔婉辛骂道。 周书雪这话一出,底下的宾客也都纷纷反应过来了,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这个是傅首长的前妻啊,我就说傅首长怎么突然弄出来两个这么大的孩子呢,原来是他前妻生的啊。” “他那个前妻当初离婚的时候闹得可难看了,听说傅首长还有傅家人都跪下来求她了,她都不肯鬆口,一定要离婚,傅家还是她哥带著人来抄家的呢。” “说不定这傅家下放就是她举报的呢,就是为了跟傅首长离婚,这既然都离婚了,如果孩子是傅首长的,她怎么可能愿意生下来呢。” “就是,这人也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太无耻了,这怎么敢啊!当初傅家落难的时候她要离婚,现在傅家风风光光回来了,她居然还有脸来找傅首长,还將这两个野种栽到傅首长的头上!” “就是啊,太不要脸了!她就是仗著傅家人好,傅首长人好,才敢这么欺瞒愚弄人家的!多亏了有这个小姑娘啊,路见不平,要不是她帮忙做了鑑定,这傅首长和傅家人说不定就蒙在鼓里给她养一辈子的孩子了!” 底下的宾客的话越说越大声,有真性情的甚至忍不住戳著乔婉辛的脊梁骨开骂了,要不是乔婉辛还在台上,那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她脸上去了。 这些话,傅行州也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的。 他本来就阴沉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了。 谁特么要她路见不平了! 谁要她偷偷拿样本去做鑑定了! 谁要她拆穿婉辛了! 谁要她多管閒事了! 啊啊啊啊,他就愿意被蒙在鼓里!他就愿意给婉辛养一辈子的孩子! 他就愿意!他全家都愿意! 第133章 这鑑定结果分明是亲生的啊 傅行州气得在心里疯狂地吶喊,一张脸沉得几乎都要滴出水来了。 “够了!”傅行州咬了咬牙,从喉咙里头挤出了两个字来。 他正要收拾这乱糟糟的局面,他身侧的乔婉辛忽然上前了两步。 相比一脸寒霜的傅行州还有脸色阴沉的傅家人,乔婉辛的面色反而是最从容,最淡静的。 她淡淡地看向了周书雪,这才一字一顿道:“你手上这份报告,你確认没有动手脚?” “这报告刚刚从港城送回来,我就让小李送过来了,我都还没有拆开,怎么可能动手脚!乔婉辛,你这个无耻的贱人,你就別再狡辩了!” 周书雪眼底闪过了一抹得瑟,冷声骂道。 小李就跟在周书雪身后,在周书雪的眼神示意下,站了出来,道:“这报告的確是刚刚从港城送回来的。” “那样本呢,真的是我两个孩子和行州的吗?”乔婉辛冷声道。 “千真万確,你孩子的样本是我当初送积木的时候从他们头上取的头髮,行州哥的样本也是落在他肩膀上的头髮!这鑑定报告就是板上钉钉的,铁一样的事实,你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乔婉辛,你別指望欺骗行州哥还有行州哥一家给你养孩子!这种地方,你和你那两个野种根本就不配来,我要是你,我根本就没有脸再待下去了!” “你应该麻溜地带著你两个野种滚出去!我要是你,我都应该去跳河了,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丟人现眼啊!” 周书雪冷声嗤笑道。 “周姐,不是——” 站在旁边的小李都懵逼了。 不是啊—— 那鑑定结果分明是—— 周姐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別说话!我这话说得虽然难听,但是是事实!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当初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现在你还做出这种事儿来,你还能更加不要脸一点儿吗?” 周书雪喝住了小李,继续冷嘲热讽地嘲弄道。 乔婉辛一把夺过了她手里头的鑑定报告,当著眾人的面打开了。 饭店的灯光炽白又耀眼。 乔婉辛的目光扫到了鑑定结果上,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之前一直没有反驳周书雪,是因为她觉得周书雪不会有那么好心,替她两个孩子和傅行州去做亲子鑑定。 就算要做,她肯定也会动动手脚什么的。 谁知道周书雪居然真的做了! 而且自己都没有看,就將报告送了过来。 她对自己的人品还真是怀疑得理直气壮,无比坚定啊。 “都到了这个份上,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怎么还好意思笑?” 在周书雪的预料中,乔婉辛这个时候应该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哭哭哀求傅行州的原谅的。 但是乔婉辛居然还笑得出来!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我为什么不能笑?今天喜事连连,灩灩考上大学,我两个孩子跟他们爸爸相认,周同志还煞费苦心地帮他们做了亲子鑑定,为我正名,我怎么不能笑了?” 乔婉辛抖搂了一下手上的那份鑑定报告,不仅唇上带著笑意,就连眼底都带著笑意,看向了周书雪。 她是真的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周书雪能够蠢到这个地步。 她自己做的亲子鑑定,居然连报告都没有看,就唱了这么一出大戏。 真是叫她嘆为观止啊。 听了乔婉辛这话,傅行州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他上前一步,当即將乔婉辛手里头那份鑑定报告拿了过来。 目光掠到了最后的结果上,傅行州重新屏住了呼吸,再次將那份鑑定报告拿近了一些,重新再看了一遍。 看完后,傅行州本来阴沉严肃的冷脸,几乎是瞬间就阴云散尽,如同初雪融化一般,变得温和,喜悦起来。 “我就说,两个孩子一看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他们就是我亲生的!就是我的孩子!” 傅行州眼底也浮起了笑意,抖搂了一下手里头的鑑定报告,递给了傅母,道:“你们看,亲生的,就是亲生的,鑑定过了,我都说了,这两个孩子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这是板上钉钉,铁一样的事实,鑑定报告都出来了,绝对没有半点差错的!” 傅母和傅父还有傅行灩的心刚才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了。 他们在心里头早就接受了云舒和云起这两个孩子了。 那是真真將他们当成傅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人的。 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做什么鑑定。 毕竟有龙凤胎基因摆在那儿,而且两个孩子相处下来,真是哪儿哪儿都像傅家人。 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可是刚才周书雪忽然跳了出来,说得信誓旦旦的,还拿出了所谓的鑑定报告。 他们一致都觉得周书雪肯定是在鑑定报告上面做了什么手脚,想要败坏乔婉辛还有两个孩子的名声,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做人的。 刚才静默的片刻,他们都在冥思苦想破局的法子。 如果周书雪真的在鑑定报告上面做了手脚,想要证明孩子的身份,恐怕就真的要再去做一次真真正正的亲子鑑定了。 然而,他们同样做梦都想不到。 这鑑定报告没有做手脚。 这上面显示的结果,分明就是亲生的啊。 这周书雪到底是不认识字还是失心疯了。 这结果明明都说得清清楚楚了,两个孩子就是行州亲生的。 她却一口一个野种,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玩什么呢? 玩儿欲盖弥彰吗? “没错,云起和云舒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啊,是我的亲孙子,亲孙女。” “今天,行州在这个宴会上,宣布了他们的身份,以后他们在我们傅家就是过了明路,名正言顺的了。” “没错,鑑定报告也在这里,谁也不能质疑这两个孩子的身世来路,他们就是行州的孩子,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 傅父和傅母看过鑑定报告后,也神色严肃地附和道。 “谁敢造谣欺负我的侄子侄女,我第一个不放过她!”傅行灩也看了报告,悬著的心终於稳稳地落到了原地,当即也拔高声音维护道。 周书雪看著傅家人这不可思议的反应,顿时傻眼了。 不是—— 这不对啊—— 第134章 白白给她人做嫁衣裳 周书雪本来得意洋洋的笑意几乎都要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傅家人,声音都忍不住有些破音了;“傅叔叔,阿姨,灩灩,爷爷,你们,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是不是想行州哥结婚生孩子想疯了啊?这两个野种,他们根本就不是行州哥亲生的啊——” “够了!小雪姐,我看疯的人是你吧?这份亲子鑑定,是你亲自送过去做的,样本也是你亲自取的,是你亲自说是我哥和两个孩子的!是你说没有动过手脚的!” “你是失心疯了还是不识字啊,这鑑定结果上面分明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哥跟两个孩子之间的亲子关係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你还想说什么?你这样子挑拨两个孩子跟我们家的关係,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雪姐,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隨便说,你这番话,会给我嫂子和两个嫂子造成很多不好的影响,人言可畏你懂不懂?你再胡说八道,別怪我不客气了!” 傅行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是,他们家之前的確是挺喜欢小雪姐的。 觉得她朴实,勤快,贤惠,跟她大哥年纪相当,而且满心满眼都是她大哥。 她和她妈妈之前也是有心撮合他们两个人的。 但是回到京城后,她大哥已经明確拒绝了。 而且,而且嫂子还给她哥生了两个孩子啊。 那一切肯定要以她大哥的意愿和孩子为重啊。 只能说她大哥和小雪姐是有缘无分了。 不过,他们两家关係好,而且住得近,他们以后还是会继续对小雪姐和睿睿好的,当不成嫂子,还是姐姐啊。 但是如果周书雪再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破坏他们家人的关係,败坏他们家人的名声,就別怪她翻脸了! “灩灩,你怎么也被她灌了迷魂汤,这两个野种,怎么可能是你哥亲生的!” 周书雪征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一把夺过了傅行灩手里头的那份亲子鑑定报告。 “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两个孩子就是我哥亲生的!你难不成不认识字吗?那我读一遍给你听!经过鑑定,三份样板中存在亲子关係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亲子关係成立!看清楚了吗?” 傅行灩拔高了声音,直接上面的鑑定结果一字一顿说道。 周书雪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僵。 看到鑑定结果后,她只觉得脑子里头轰隆隆一声炸开了几道惊雷,脑子里头瞬间空白一片。 这——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亲生的——怎么——可能是亲生的——” 周书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她刚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大放厥词,说得信誓旦旦的—— 结果—— 结果这鑑定结果显示,这两个孩子,居然真的是傅行州亲生的。 绕了一大圈,小丑居然是她自己!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做的鑑定,现在你还想耍什么招,这两个孩子,就是我哥哥的孩子,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大家都可以看看!” 傅行灩一把將亲子鑑定报告抢了回来,当即递了下去。 她就是要让大家都看清楚。 看清楚这份鑑定报告。 坐实两个孩子的身份。 也彻底绝了有流言的可能。 “哎哟,这两个孩子,一看就是傅首长的孩子啊,你看那男孩子,跟傅首长长得多像啊。” “那眉眼,那气质,跟行州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头印出来的,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啊。” “没错,而且这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呢!这傅家可是世世代代都有龙凤胎的,就凭这一点,哪里还要做什么亲子鑑定啊,这肯定就是傅家的孩子啊!” “说得对!真是恭喜老傅了,突然就认回两个大孙子,这是大喜事啊,大喜事啊——” 底下的宾客看了亲子鑑定报告之后,纷纷又转了口风。 “哈哈哈,那是,这两个孩子跟我们灩灩和行清小时候可像了,长得也像,性子也像。” “就是,我看到这两个孩子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我们傅家的孩子啊!” 傅父和傅母在一片片奉承的讚美中逐渐迷失了自我,一人抱著一个孩子,笑呵呵地应了起来。 会场的气氛由刚才的诡异压抑瞬间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唯独只有周书雪整个人大受打击,呆若木鸡,整个脑子里头嗡嗡地转著。 她脑子里头反反覆覆的,只有一个声音——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的? 绝望之际,周书雪看到了正要悄咪咪开溜的小李。 周书雪的神识瞬间清明了起来。 她三步作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小李的衣摆。 “周姐。” 小李被她狠狠拽住,面色有些惶恐地看著周书雪,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周书雪的距离。 周书雪看著小李的目光简直想要吃人了。 她目眥欲裂,眼底猩红,狠狠地盯著小李,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这鑑定结果是好消息吗?好消息呢!我问你,好消息在哪里?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小李也是在乡下调回来的,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傅行州,也知道那个样本是傅行州和那两个野种的! 这算什么狗屁的好消息! 她要不是听了小李这句话,也不至於闹出这么大的一个笑话来! 小李几乎都不敢抬头,紧张地拽住了自己的衣摆,低声道:“这,这鑑定结果是亲生的,不是好消息吗?一般来做鑑定的,都希望是亲生的啊——” 周书雪气得差点想要吐血。 这个蠢货!真是害死她了! 害得她丟人现眼,跟个跳樑小丑似的上躥下跳!最后这亲子鑑定报告反而证实了那两个野种的身份,洗白了乔婉辛那个贱人! 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她要是早知道这两个野种是傅行州亲生的,她就做点手脚了! 然而,还不等周书雪好好教训一下小李,身后突然传来了周睿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个蛋糕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刚才我姑姑说了,要给我最大的一块的!你敢跟我抢,我打死你!” 周书雪回过头去,就见周睿护著傅行灩分剩下的那一大块蛋糕,一把揪住了乔云舒的头髮,恶狠狠地掐住了乔云舒的脖子。 第135章 小孩子的事儿大人別掺和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周睿掐住了乔云舒,乔云舒哭得惊天动地的样子,周书雪突然觉得心中鬱气有种突然消散的感觉。 掐死她! 就这样,使劲掐死她! 周书雪甚至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到。 然而,不等她得意,见到乔云舒被欺负的乔云起就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周睿的后面衣领,用尽力气將周睿从后背掀翻。 周睿的注意力都在云舒身上,完全没有防备后背。 而且乔云起对他的怒火这个时候已经达到了最大值,用的是全身力气,所以周睿完全一点儿缓衝都没有,直接就被拽到了地上。 这还不算,乔云起怒火中烧,双眼都已经烧得猩红了。 他妹妹今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的是刚买的裙子,头上的辫子是妈妈特意绑的,还戴著她最喜欢的头。 但是这个周睿,將她妹妹的头髮拽乱了,发卡弄坏了,就连裙子上面也沾了奶油! 周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跟乔星和乔阳一样! 他就是个混世魔王! 上两次的帐都还没有算清楚呢,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乔云起这会儿是彻底爆发了。 他一个翻身,直接將躺在地上的周睿死死压住,然后直接挥起了拳头,狠狠往周睿的脸上就砸下去。 左右开弓,咬牙切齿,用尽全力。 “这一拳,是打你当初在育红班里头打我妹妹的!!” “这一拳,是打你用毛毛毛虫嚇唬我妹妹的!” “这一拳,是打你拽坏我妹妹的辫子和发卡的!” “这一拳是打你弄脏了我妹妹的新裙子的!” 乔云起也是发了狠忘了情,死死骑在了周睿的身上,一拳接著一拳地狠狠揍著周睿。 別看他个子没有周睿大块,但是爆发力却十分的惊人。 这几拳头下去,硬是將周睿打得鼻青脸肿,嚎哭不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周书雪刚才追著小李出去的,所以走出去的距离比较远了。 这会儿看到乔云起揍周睿,她心急如焚,急忙冲了上来。 但是等她衝上来后,周睿该挨的揍那是一点都没少,都已经被揍得满脸淤青,泪流满面了。 “你这孩子,你怎么打人呢!你怎么能將我们家睿睿打成这个样子呢!我打死你!” 周书雪见周睿被打得这么惨,脸上蹭的又是奶油又是血的,形容狼狈不堪,几乎要崩溃了。 她也顾不得要在傅行州跟前维持什么形象了,当即面目狰狞地將乔云起猛地从周睿身上提起来,扬起手,就要狠狠一巴掌扇到乔云起的脸上。 乔婉辛和傅行州刚才跟著傅父和傅母,有些重要的亲戚要介绍一下乔婉辛的身份的,所以几个大人都稍微不留神,想不到几个孩子居然就打起来了。 等乔婉辛和傅行州听见哭声匆忙赶过来,正好看到周书雪將乔云起整个人拎起来,就要打他。 不过,她的巴掌並没有落到乔云起的脸上。 傅行州抢先一步,一把攥住了周书雪的手臂。 “小孩子的事儿,你一个大人掺和什么?而且是你们家周睿先动的手,先欺负我们家云舒的。” 傅行州脸色冰寒,神色凛冽,狠狠地甩开了周书雪的手臂。 “小孩子之间玩玩闹闹算什么,他怎么能下死手打睿睿!”周书雪失控地大喊道。 “姑姑,你帮我,你帮我打死他!我要打死他!我要打死他!” 周睿这会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上次被乔云起捉弄被老师罚站被同学嘲笑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被乔云起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暴揍,而且他还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周睿怎么服气? 周睿一边叫囂著让周书雪帮,一边不死心地再次扑向了乔云起,双手掐住了乔云起的脖子。 乔云起猛地反应过来,又跟他滚到了地上。 乔云起劲儿比周睿大,一个翻身,又將周睿压在了地上,双手也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一使劲,將周睿掐得脸色铁青,几乎都要翻白眼了。 “你们,你们就这么看著他打架,看著他欺负我们家睿睿啊!有你们这么当爸妈的吗?” 眼睁睁地看著周睿被乔云起掐得都要晕死过去了,周书雪心痛如绞,急得都要哭出声来了。 “哎哟,小雪姐,你这话说得,明明是你们家周睿先动的手,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看著呢!你怎么顛倒黑白啊,难不成我们家孩子只能乖乖站在原地让他欺负吗?” 傅行灩听了这话,当即就不服气了,狠狠地横了周书雪一眼,当即反驳道。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眼瞎会觉得周书雪是个贤妻良母的啊。 她当初怎么会被猪油蒙了心觉得周睿可爱的啊? 他都欺负自己的亲亲侄女儿了,他哪里可爱了?他一点都不可爱! 周书雪也是,只想拉偏架,只能她家孩子欺负人,不能別人欺负她家孩子! 这也太过分了! “就是,小雪,你刚才也说了,孩子之间玩玩闹闹也是正常的,再说了,我们家云起个子比睿睿小那么多呢,这打起架来,是我们家云起吃亏啊。”傅母也插了一句。 “对对,小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大人就不要掺和了。”傅父也假装公道地背著手,来了一句,其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死死地盯著乔云起的动作。 但凡乔云起不是占了上风,他们能够马上上去,將周睿拉出来,並且一甩甩到十万八千里远去! 总而言之,谁都不能欺负他们傅家的孩子!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周书雪也是第一次见傅家人这么不讲道理! 她家孩子被摁在地上狂揍,都不成人样了,都要晕过去了! 他们倒好,一个个都在说风凉话! 最后还是乔婉辛见周睿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也不想大好日子闹得太过火,这才出声道:“云起,好了,起来吧。別將人给掐死了。” “给她一个教训就行了,让他记住,你和你妹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乔婉辛伸手將儿子拉了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还好,除了手指关节上面有些微微的破皮,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没有受伤。 “云起真棒,真是个男子汉,我们傅家的男子汉没有一个孬种,不仅保护了自己,而且还能保护妹妹!太厉害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傅行州竖起了大拇指,非但没有教育乔云起,反而夸讚了起来。 第136章 他是忍不了一点 “那是,我们傅家的男人,从小就知道什么叫担当!” “没错,回头姑姑给你奖励,你保护了妹妹,太棒了,以后姑姑就靠你了!” “快让奶奶看看受伤没有,哎呦,这指节上面怎么破了一点点皮啊,哎哟,心疼死奶奶了,我的大孙子啊,哎哟——” 周书雪抱著满脸淤青,浑身是伤,哭都已经哭不出声的周睿:“........” 他们傅家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周书雪气得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紧紧地抱住周睿,两人都眼泪汪汪的。 周睿是痛的。 周书雪是气的。 “小雪啊,这小孩子不懂事,打打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儿,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睿睿也是的,动不动就喜欢动手打人,还打不过,闹成这个样子,真的是——” “这里有十块钱,你先拿著,赶紧带睿睿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要不然破相的话就不好了,本来长得也不怎么样——” 傅母见自己大孙子啥事没有,周书雪和周睿两姑侄又抱在一起执手相看泪眼的,这么多人看著呢,她只好急忙上前,打了个圆场,赶紧將他们打发出去。 周书雪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什么叫睿睿洗喜欢动手打人还打不过—— 什么叫本来长得也不怎么样? 她真想跳起来,直接跟傅母干一架算了。 好歹为睿睿討个公道。 但是周书雪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一来,她还不能跟傅家撕破脸面。 她爸妈已经退休了,以后还得仰仗傅家。 就算嫁不进傅家,也不能將傅家得罪得太死了。 二来,她今天晚上出的丑已经够多了。 她不能再闹出什么笑话去了。 她还要继续在这一片生活,她还要脸面,她爸妈也要脸面的。 所以周书雪哪怕心里头气得要爆炸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来,道:“没事,大家都是左邻右舍的,这钱就不用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並没有拿那十块钱。 不过傅母却还是硬塞到了她的手上,並且拔高了声音,一脸理直气壮道:“拿著吧,虽然这事儿是睿睿先动手,错的人是睿睿,我们家云起是正当反击的!虽然睿睿人高马大,几乎是我们家云起两个大!不过,到底还是受伤了,这就当是我们赔偿的医药费了,你收著吧。” 周书雪:“........”早知道她那么多废话说,刚才就应该收下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周书雪只能咬牙切齿地收下了那十块钱,抱著周睿,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送走了周书雪和周睿,眾人也识趣地当是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小插曲一般,继续有说有笑,推杯换盏起来。 不过,傅家人护短的態度,他们是看在眼里了。 哪怕是跟傅家有几十年交情的周家,都不能惹这两个孩子。 他们想要看轻这两个孩子的话,也得掂量掂量。 乔婉辛被傅行灩拉著一起回礼,所以一直到宴会结束,才能回去。 回去的时候,还是小杨送他们的。 傅行州坐在副驾驶,乔婉辛和两个孩子坐在后座。 乔婉辛本来以为小杨將她和两个孩子送回家后,就会接著送傅行州回去的。 谁知道,到了她租住的院子时,傅行州居然也下车了。 他先打开了车门,让自己下车,然后又附身进去,將已经睡著的女儿先抱了下来,递给了乔婉辛。 因为这个动作,乔婉辛跟傅行州贴得很近。 她闻到了傅行州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味。 浓烈又霸道,很强势。 刚才那种场合,傅父年纪大了,不適合喝太多,灩灩又是个姑娘,行清已经去上学了,没在,所以作为顶樑柱的傅行州自然少不了应酬的。 她偷偷抬起眼,看著傅行州的侧脸,他的耳后跟,耳朵,还有脖子,都已经泛红了。 看出来已经被醉意薰染了好几成了。 傅行州又绕到了另一边,將同样睡著的云起也小心翼翼地抱了下来,然后关上了车门。 他一只手抱著云起,让云起靠在他的肩头上,轻轻鬆鬆的,还腾出了另一只手去接过云舒,道:“让我抱著。” 乔婉辛压低了声音:“我抱著就行了。” “你要开门啊。” 傅行州不由分说地微微弯腰,將云舒也抱了过来。 两个孩子各人靠著他的一处肩头,他一手一个,看起来就像是拎著两个小物件似的,轻轻鬆鬆的。 乔婉辛急忙去包里翻出了钥匙,將门给打开了,又急忙走在前头,將院子的灯给拉了。 本来黑漆漆的院子突然亮起了灯光。 傅行州稳稳噹噹地將两个孩子抱进了臥室,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给他们脱掉了鞋子,又盖上了被子。 乔婉辛跟在身后,本来想干这些琐事的。 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帮不上忙了。 傅行州完全胜任了父亲这个角色,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能做得很好。 傅行州给两个孩子掖好被子后,突然转身,乔婉辛本来就是探著头去看的,没料到傅行州突然转身,这个动作,让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乔婉辛只觉得他的身子很硬。 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硬朗,厚实,仿佛隨便一伸手,就能將她紧紧地包在怀中。 傅行州也没料到,乔婉辛柔软的身子,突然就撞了上来,跟他的胸膛紧密相贴。 极致的阳刚和温婉的柔软相贴,两人的脸色都腾的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就连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瞬间。 这还不算,两人几乎又是同时抬起头来,目光又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乔婉辛看到了傅行州眼底的猩红火光,深邃暗沉—— 傅行州也將乔婉辛眼底的惊怯慌乱尽收眼底。 本来今天晚上看到盛装打扮的乔婉辛,傅行州就有些想法了。 现在她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在他的怀里。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刚刚喝了那么多酒,哪里忍得住。 反正他是忍不住一点了。 傅行州的手掌一把搂住了乔婉辛柔弱得盈盈一握的腰肢。 他粗糲的手掌隔著裙子,轻轻摩挲著她的腰身。 很热,很烫。 乔婉辛整个人都紧张得微微颤了颤。 下意识地,她又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过於用力,本来微微红润的嘴唇被她咬得越发的鲜艷欲滴—— 傅行州的呼吸和气息徒然粗重了几分。 一片阴影压过了乔婉辛的眼底,傅行州低下头,狠狠摄住了她的唇。 第137章 为什么要亲爸爸嘴巴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本来微凉的唇瓣上一热。 是傅行州的唇贴了上来。 唇瓣相贴,呼吸交缠。 乔婉辛只觉得他的喘息和心跳如雷如鼓,震耳欲聋。 她只觉得自己脑子突然宕机了,既不敢动作,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还没有反应过来,傅行州放在她腰身上滚烫又宽厚的手掌忽然用力,將她的腰肢攥紧。 下一个瞬间,一股浓烈的酒味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瞬间將乔婉辛所有的感官都淹没。 唇舌交错,她所有的气息和呼吸都被吞没了。 傅行州整个人都在发烫,发热。 他的唇齿是热的,他的气息是热的,他的呼吸是热的,他的手掌,他擦过自己的下頜,他的脸,他的身体—— 都是热的。 不,准確来说应该说是烫的。 他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將乔婉辛整个人也点燃了—— 乔婉辛的心跳失了控,跳得疯狂而激烈,脑子里头空白一片,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柔弱无骨,所有的重量都依附在傅行州的身上。 傅行州的手掌越收越紧,乔婉辛跟他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直到严丝合缝,紧紧相贴—— 就在两人吻得热火朝天,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两道弱弱的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我好渴,我想喝点水。” 乔婉辛对孩子的声音有著极致的敏感,孩子一出声,她就猛地反应了过来,著急忙慌地一把推开了傅行州。 她身上和脸上的热意几乎要將自己烤熟了,回过身的时候,就看到本来好好躺在被窝里头的两个孩子,正睡眼朦朧,又一脸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乔婉辛尷尬得恨不得当即找一道地缝钻进去了。 她急忙咳咳咳咳了好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双眼慌乱得也不敢去看傅行州,也不敢看两个孩子,只能一会儿看看头顶上面的电灯,一会儿看看地面,道:“啊,你们要喝水是不是?我,我这就去给你们倒——” 说罢,乔婉辛急忙落荒而逃,几乎是小跑著去客厅倒水了。 外头的风大,出了门,扑面而来的冷意让乔婉辛瞬间清醒了不少。 清醒归清醒,但是心里头那份躁动的热意却只增不减。 尤其是她的唇瓣上仍然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仿佛傅行州的唇齿还在上面,没有离开。 乔婉辛啊乔婉辛,你脑子里头在想什么呢! 肯定是刚才喝的那杯红酒在作怪,没错—— 肯定是! 乔婉辛心里头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给孩子倒了两大杯水。 喉咙乾涩,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痒。 乔婉辛只好端起其中一杯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掉了一大杯水,又重新给孩子倒上了,这才端著水杯进屋了。 “水来了,赶紧喝吧,喝了早些休息。”乔婉辛儘量让自己的脸色保持平静,试图將刚才那一幕翻篇。 希望两个娃儿刚才刚刚睡醒,没有看得太清楚吧。 然而,天不遂人愿,云舒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杯水之后,有些疑惑地看著乔婉辛,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要亲爸爸啊?而且还是亲嘴子?你亲我们都是亲脸,亲额头,为什么你要亲爸爸的嘴巴?” 乔婉辛:“........” 这叫她怎么回答啊?啊?啊啊啊啊? 乔婉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臊意又迅速回到了她的脸上,滚烫的红霞飞了满脸。 她有些嗔怪地抬起眼,横了一眼傅行州。 这一眼,简直可以说是三分埋怨,三分害羞,还有四分娇嗔。 含羞带怯,媚眼如丝。 傅行州被她这一眼看得简直要心神荡漾了。 本来就七上八下的心思,这会儿更是生出来无数的小九九。 他还在神游,乔婉辛只好默默伸出手,在他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 一个激灵,傅行州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咳咳,妈妈,妈妈刚才没有亲爸爸,就是,就是爸爸眼睛进了沙子,妈妈帮忙吹一下,你看错了。” 傅行州急中生智,急忙掰扯了一个藉口。 “对,刚刚妈妈就是帮爸爸吹一吹沙子,你看错了,赶紧喝了水睡觉。”乔婉辛急忙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小孩子就是好骗,云舒一秒钟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噢,那爸爸眼里的沙子吹出来了吗?”乔云舒仰起了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一脸关怀地看著傅行州。 “吹出来了,没事了,云舒真心疼爸爸。”傅行州眼底柔情四溢,看云舒喝了水后,急忙接过来水杯,然后轻轻亲了亲云舒的额头,让她继续躺下睡觉。 云起比云舒省事多了,直接杯子一递,直接一趟,又跟周公约会去了。 “妈妈,你也睡觉啊,来,这儿,我要抱著你睡。” 云舒躺下后,、双眸还扑闪扑闪的,睁得老大了,还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地方,示意乔婉辛过来。 乔婉辛也不知道为啥,居然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傅行州。 触及傅行州深沉而滚烫的视线,乔婉辛又像是被烫著一般,急忙垂下眉目,狼狈地將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妈妈——赶紧来啊,我要抱著你睡。”云舒又打了个哈欠,再次催促道。 乔婉辛只能脱掉鞋子,上了床,並且拉过被子,將母子三人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傅行州,道:“那,那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就在隔壁歇下吧,枕头和被子我都晒过了。” 说罢,她也不敢再去看傅行州,飞快地闭上眼。 “嗯,好。”傅行州居高临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婉辛故作熟睡的脸,这才回了一声。 紧接著,乔婉辛听见了关灯关门的声音,然后是傅行州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乔婉辛这才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眸。 她脸上还是滚烫的,热得甚至有一种想要冒汗的感觉。 脑子里头不受控制地回想了刚才那个充满了酒味却又浓烈强势,缠绵非常的热吻。 乔婉辛脸上越发的滚烫,最后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在黑暗中不可控制地勾了勾唇。 第138章 给孩子改姓 不知道是不是傅行州睡在隔壁的缘故,这一觉,乔婉辛睡得特別的踏实。 次日,还是女儿將她摇醒的。 “妈妈,你今天怎么不叫我起来?你也学哥哥一样赖床了吗?” 云舒可能醒来已经好一会儿了,眼神都已经清明了,顶著一个乱糟糟的鸟窝头,靠近了乔婉辛,低声叫道。 乔婉辛愣了一下,这才拿过床头柜上面的钟看了看。 居然都七点半了。 “啊,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啊,云起,云起赶紧起来穿衣服了。”乔婉辛顺手摇了摇身侧的乔云起,这才起来给女儿梳了头,穿了外衣和鞋子。 “云起,赶紧的哟。”乔婉辛一边打开门,一边回头催促儿子。 她冷不丁地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中。 “起来了?我刚烧好早饭,正准备叫你们起床。” 傅行州伸手扶住了乔婉辛的腰身,沉声说道。 傅行州估计一大早就起来,而且已经洗过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刚才撞进他怀抱的瞬间,乔婉辛可以闻得到,他身上已经不是浓烈的酒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道。 清新中又带了几分阳刚的味道。 乔婉辛站直了身子,这才笑著道:“辛苦你了。云起云舒,爸爸做好早饭了,我们赶紧吃早饭去。” 来到桌子边上,早饭已经分好,放在桌面上了。 傅行州今早做的是比较简单的煮麵条。 上面铺了两个荷包蛋,还有一点青菜苗儿。 昨晚刚吃了大餐,今天吃点儿简单的,挺好的。 “我今天有一天休息假期,我打算带他们两个去公安局將户口上在我们家,改成傅云起,傅云舒,可以吗?” 吃早饭的时候,傅行州忽然沉声开口道。 “我的单位还有身份,作为家属是有很多很多福利的。所以我想让孩子跟我户口,如果你不想改姓的话——” 傅行州说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妥,急忙找补似的开口解释。 不过,不等他说罢,乔婉辛就打断了他的话,十分爽快道:“可以啊,这个当然可以,他们本来就是你的孩子,而且昨天晚上你也公开了他们的身份,跟你姓,上你的户口,那是十分应该的,傅云起,傅云舒,这个也挺好听的,我没有意见。” “云起,云舒,你们以后改姓傅,跟著爸爸姓,好不好啊?” 乔婉辛老早就想將两个孩子改姓了,虽说是跟她姓乔,但是她都不是乔家亲生的,她自己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跟她姓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跟爸爸姓挺好的,我们班里的同学,都是跟著爸爸姓的。” “是啊,我们每次出去,说我们是跟著妈妈姓的,他们的反应都很奇怪的,傅云舒,也挺好听的,我们听妈妈的,妈妈让我们跟谁姓,我们就跟谁姓。” 云起和云舒也没有意见,当即赞成道。 “你看,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那我们赶紧吃了饭就去公安局办一下吧。”乔云舒看向了傅行州,当即拍板道。 吃完早饭,傅行州和乔婉辛就领著孩子来到了公安局,跟公安局的人说明了情况。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十分的遗憾。 “抱歉啊,傅同志,你们这个——你们这个不合规矩和章程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给你们办理。” “你说这两个孩子是是跟前妻生的孩子,但是这两个孩子的户口现在上的是你前妻和她现任丈夫的户口。” “你说这是你的孩子,但是这个没有办法证明啊,不能说是你的孩子,我们就可以將孩子户口迁到你的名下的。” “你实在想要將孩子的户口迁走,放在你名下的话,只能让你前妻跟她现任丈夫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再跟你復婚,办理好手续后,才能將他们三个人的户口一起迁过来。” “真的很抱歉,我们实在是办不了,改姓的话,也是不符合章程的。” 傅行州还是跟上面打过招呼,找了熟人的。 但是还是办不了。 毕竟乔婉辛现在是有夫之妇,想要將別人的媳妇孩子户口迁到自己的户口下面,实在是有些离谱。 傅行州虽然很失望,不过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没事,我理解的,大家都是按照章程办事的。” “对了,我想查一查这个人的信息,麻烦你们可以帮我调查一下吗?现在这个人生死不明。” 傅行州將一份资料递给了公安局的同志,客气道。 傅行州早就想將那个徐子谦找出来,通知他回来跟乔婉辛办离婚手续了。 但是他最近刚刚调回来,工作特別多,而且要调动徐子谦的个人资料也比较麻烦,所以拖到了今天。 “这个倒是可以帮你办的,不过他是去了港城留学,我们现在跟港城那边的接触还不多,我只能说是尽力帮忙,不一定可以替您办到,只能说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公安局的同志恭敬道。 “那我等你好消息。” 傅行州站起来,跟办事的公安同志握了握手。 公安同志十分抱歉地將傅行州一家四口送了出门。 乔婉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傅行州,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才有些艰涩地开口道:“其实——” “其实上次我来公安局见我那个养母,她说只要我答应將她卖孩子的事儿私了,她就將徐子谦的下落告诉我。” “但是——” “但是,但是我不愿意让她逍遥法外,所以我拒绝了她。” 乔婉辛也知道自己不跟徐子谦离婚,终究是一件麻烦事。 但是乔母这些年,压榨她,欺辱她的两个孩子,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这口气,她不出,不將乔母绳之以法,她实在是过不去! 傅行州看出了她脸上的犹豫,忍不住正了正面色。 “婉辛,你不需要感到不安和內疚,你做的对。” “她做出这样的事儿,这是她应有的惩罚。” “离婚的事你別担心,我让公安局的人调查,军方那边也拜託了一些熟悉的人会调查,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傅行州沉声安慰道。 乔婉辛卸下了心理负担,这才抬起眼,深深地看进了傅行州包容而沉静的双眸中,轻声道:“行州,你真好。” 傅行州微微勾唇,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上了车。 浑然不知,身后,一双妒忌又冰冷的眼神紧紧摄住了乔婉辛的背影,眼底怨毒得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 第139章 你根本不懂爱情 傅行州將乔婉辛送去上班后,直接带著两个孩子去了单位。 他今天是有假期的,不过想著研究中有一个重要的数据,他还是过来盯一盯比较放心。 孩子今天孩子还在放假,要人带著,所以他乾脆將孩子带过来了。 他有独立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头有小杨待著,也有不少的同事。 而且他还让小杨买了很多新款的玩具,各种各样的小人书,图画本子,足够两个孩子消遣了。 中午他还能带著他们直接去吃食堂。 云起和云舒长相俊俏,性格温和,而且聪明可爱,一个上午,几乎单位所有人都知道了傅首长有一对超级可爱的龙凤胎,单位的同事都很稀罕这两个孩子,抢著帮忙带,抢著跟他们玩儿。 云起和云舒几乎是撒疯似的玩开了。 然而,临近下班的时候,傅行州却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谈话。 “行州,你糊涂啊。” 傅行州进来后,他的领导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扫了他一眼,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你將別人两个孩子弄到单位来做什么啊?弄得人尽皆知的,你现在正是职业上升期,未来可期,你怎么能跟有夫之妇搅和在一起,这是作风不正,这是德行有损啊,你不要前途了是吧?” 傅行州脸色平静而从容,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那是我的孩子,怎么是別人的孩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两个孩子是我亲生的,已经做过鑑定报告了,我养育自己亲生的骨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如果我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这才是作风不整,德行有损。” 傅行州一字一顿地回道。 “哎哟,你还有理了是吧?你要养孩子,那可以,但是你跟孩子妈搅和在一起,那是有夫之妇啊,这举报信都递到我办公室来了,你这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傅行州想要反驳一句的,但是脑子里头突然又不可控制地浮起了昨天晚上跟乔婉辛缠绵的那一幕来。 呃—— 他的確是覬覦有夫之妇。 他心思不纯,他认了。 所以傅行州沉默了。 “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你怎么不说了?你自己看看,这事儿闹得像话吗?你马上要升职了,你闹出这种笑话来,你不是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吗?” 领导越说越生气,直接敲了敲桌子,怒目而视。 傅行州沉声道:“我一个搞研究的,升到哪里,担任什么职务,还不是一样搞研究,大不了把我放回去,我一样搞研究。” 领导:“........” 领导气得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他手指颤抖地指著傅行州,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啊?外头多少大领导的闺女,多少名门贵族的千金排著队想要嫁给你!你居然吃回头草!” “我可是打听清楚了,当初你们家落难的时候,你那个前妻,落井下石,断然离婚,现在又趋炎附势,攀附权贵,而且她还嫁人了,还是个有夫之妇,这种人品,这种德行,你图什么啊?”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要是跟赵工联姻,我这个位置马上就是你的了,你放著这泼天的富贵不要,你跟一个,跟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妇人纠缠不清,罔顾名声,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疯了啊?” 领导简直要被他气死了,恨铁不成钢地捂住了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赵叔,你不懂。” “你根本不懂爱情。” 傅行州静默良久后,这才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赵叔气得直接抄起桌面上的文件,一把砸到了傅行州的脸上。 “我懂你奶奶个腿,个瘪犊子脑子进水的,你给我滚出去,別说你是我的学生!滚——有多远滚多远!” 傅行州当即力爭,敬礼,然后麻利地转身出去了,都不带一丝停顿和回头的。 赵叔:“.........” 直到傅行州笔直俊挺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赵叔这才喘著粗气,重新坐回到凳子上,频频嘆息。 “颖箏啊,不是我不帮你,我也想喝你这一杯媒人茶,但是这小子跟我这么多年了,我是清楚的,油盐不进,认死理,你听我这个当叔叔的一句劝,你別强求了。” 赵颖箏缓缓从办公室后面出来,脸色一片冷凝。 “如果我说,我偏要强求呢?” 静默许久后,赵颖箏动了动唇瓣,一字一顿道。 赵叔嘆了一口气,道:“你强求不来的,他那个性子,认死理,他认准那个人,哪怕这辈子孤独终老,也不可能看別人一眼的,你要家世有家世,要前途有前途,要样子有样子,要气质有气质,他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老男人,你图他什么啊?” 赵颖箏眼神渐暗,神色凝重。 她若有所思地静默了许久,这才目光定定地看著她叔叔,一字一顿道:“叔叔,你不懂。你根本不懂爱情。” 赵叔:“.........” 他將桌面上剩下的文件也撒了出去,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也给我滚!” 去他妈的爱情,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將他这把老骨头气死他们就高兴了是吧?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再说到乔婉辛这边。 晚上差不多要下班的时候,她清点了帐目,锁好了抽屉,正准备回去。 刚走出门口,就对上了一双怨懟又冰冷的眼眸。 怨气十足,却又带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又是白灵。 吃了自己两次亏,还不够,还敢来找她的麻烦? 乔婉辛本来不想搭理她的,但是白灵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乔婉辛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骂道:“你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白灵反而笑出声来,道:“叔叔,阿姨,你们出来吧,这就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叫做婉辛。” “婉辛啊,可能干了,不仅在国营饭店收钱,有个铁饭碗,还攀上了一个军官,准备当官太太呢。” “你们將她认回来啊,这后半辈子就等著享福就是了。” 白灵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 一对穿得有些破烂,头髮白,目光却精明,面目朴实中又带著几分算计的夫妇突然走了出来,对著乔婉辛当即就哭了出声。 “我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那妇人当即就想要上前抱住乔婉辛。 乔婉辛猛地嚇了一跳,当即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第140章 男人是咱们的天 “別过来!给我站住!”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当即厉喝了一声,將那妇人给喝住了。 那妇人满脸眼泪,目光哀怨地看著乔婉辛,又激动又痛心,没有再上前,只连声道:“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啊,那该死的人贩子,四岁多就將你拐走了,我找了你二十多年啊!我的孩子啊!” 那妇人是越说越激动,几乎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了一般。 “白灵,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乔婉辛冷冷地扫了一眼白灵,咬牙切齿地骂道。 “哎哟,婉辛啊,你这话说得可就让我伤心了。我耍什么把戏?我这不是好心好意帮你將亲生父母找回来了吗?” “你不是我们乔家亲生的,妈早就跟你说了,妈也將你的消息告诉我了,我这一番好心,大老远地让人將你的亲生父母找来,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还说我耍把戏?你这就有点狗咬吕洞宾了吧?” “张叔,婶子啊,这就是你们走丟的亲闺女,现在人你们也见著了,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说点儿窝心子的话,团团圆圆的哈,我就不掺和了。” 白灵被乔婉辛横眉冷目地对著白灵,白灵也不恼,反而心情颇好,好整以暇地看著乔婉辛,这才拎著自己的包包,施施然地走了。 她在乔婉辛身上討不著便宜,没事儿,总有人可以在她身上討得到便宜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她只要看戏就好了。 只要乔婉辛过得不好,她就心情舒畅。 “闺女啊,让娘好好看看你吧,娘可想死你了!我命苦的闺女啊——” 那妇人满脸泪地看著乔婉辛,就想伸手上前去摸乔婉辛的脸。 乔婉辛面色冷凝地再次后退了两步,厉声道:“你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动脚的!” 那妇人的手僵住了一下。 旁边那个大叔就不乐意了,当即拉下了一张脸,有些不悦地看著乔婉辛,十分不满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娘想要摸摸你,跟你亲近亲近怎么了?” “你注意你的言辞,我没有娘,跟你们也没有什么关係,別乱攀亲戚。” 乔婉辛十分戒备地看著那对夫妇,直接板起脸,冷声道。 她这么说,那大叔和大婶就更加不高兴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就是我们走丟的闺女,我们大老远地来认你,你这是什么態度!见了你爹娘,不说先跪下来磕几个响头,你居然还板著个臭脸!” “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当別人女儿的吗?肯定是你的养父养母没有將你教好,这要是搁我们家长大,老子肯定將你教得乖乖顺顺,妥妥帖帖的!” 那个大叔冷声呵斥道。 哎哟,这话倒是將乔婉辛直接给气笑了。 別说这两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瘩冒出来的,来路不明鬼鬼祟祟的,就算这两人真是她的亲生父母,也没有资格这么说教她,给她立规矩。 “就是,你这孩子,你爹说得对,咱们当女人的啊,可不能隨隨便便给男人看面色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男人就是咱们的天,你怎么敢顶撞你爹啊,这要是搁咱们村里,可是要挨打的。” “不过你走丟了这么多年,咱们当爹娘的也没有好好教育你,这是第一次,咱们就不跟你计较了,你那个嫂子跟我们说了,说你在这个饭店工作?还是当收银的?我跟你爹还没有吃饭呢,你赶紧带我们进去吃顿好的。” 那个婶子语重心长地看著乔婉辛,开口道。 “没错,你嫂子可是说了,你一个月工资有几十块钱,还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不过我觉得女人家,没有必要出去拋头露面,你可能不记得了,你还有个哥哥的,他去给我们买吃的了,你明天就跟你们领导说,將这个铁饭碗让给你哥哥。 “你哥哥是家里的顶樑柱,是咱们老张家的香火,他有个铁饭碗,咱们老张家在村里头从此也是能够扬眉吐气了。我听说你还带著两个孩子,你那孩子让你娘回乡下找个好人家送养得了,我们还给你物色了一桩好亲事。” “是咱们村里头杀猪的老王家,可有钱了,住的可是青砖大瓦房,跟著他那是顿顿都有肉吃,他前头那个媳妇啊,是个不惜福的,被打了两次,居然跳河寻短见了。” “这女人啊,被男人打打骂骂那是常事,忍忍就过去了,你只要肚子爭气,给他多生两个儿子,以后家里什么不是你的?何必想不开呢?你可千万不要学她啊。” 那大叔和大婶左一句,右一句,一唱一和的,已经將乔婉辛的后半生给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了。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她就说,白灵突然那么好心眼给她將亲生父母找回来了呢。 敢情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也不知道白灵是从哪儿弄来的极品。 乔婉辛都懒得跟他们掰扯,直接转身绕过他们就走。 那老两口正在畅想未来,甚至都已经可以预见到儿子进了国营饭店端著铁饭碗,女儿嫁给村里的屠夫顿顿给他们送肉吃的美好画面了。 但是谁知道乔婉辛压根就不搭理他们,而且还绕过他们就走了。 这可是到嘴的肥肉啊,哪能让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你这个瓜娃子,你老子娘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是吧?你要跑到哪儿去?” “赶紧进屋点几个好菜,要两瓶好酒,让你爹坐下来好好吃饭,好好给你讲讲做人的道理!” 那大叔和大婶又上前拦住了乔婉辛的去路,那大婶情急之下,还伸手去拽了一把乔婉辛。 乔婉辛本来就浑身戒备著,见那大婶都动手了,急忙就推了她一把,厉声喝道:“你们別碰我!给我滚远一点!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你们敢动手,我报公安了!” 然而,乔婉辛话音未落,她的头髮就被猛地一把拽住了。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疙瘩的年轻男人当即骂骂咧咧道:“你这个臭婊子,你敢跟俺娘动手,俺撕了你!” “没错,铁柱,打死她!好好教训她!”那大叔和大婶站在旁边鼓动道。 乔婉辛被拽得生痛,但是她一个女人,哪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农村汉子的对手,痛得都要飆眼泪来,她正要大声求救,一个拳头就已经狠狠朝著那张铁柱狠狠砸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飞踹,那张铁柱被猛地踹飞出去,滚出了两米远。 第141章 你还是留下来吧 乔婉辛抬起眼,就对上了傅行州严肃冷峻,还隱隱带著杀气的双眸。 嗯,很凶,很冷,很有安全感。 “铁柱啊!我的铁柱啊,你怎么样!” 那婶子见自己心肝宝贝被踹飞了,当即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猛地扑上去,將吐血的张铁柱扶起来。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野汉子,敢打我儿子,老子跟你拼了!” 张大叔胸口也堵了一口气,气得要命,当即就朝著傅行州扑了上来。 傅行州纹丝不动,站得笔直,只眼神犀利地扫过去,冷冷地盯著那个张大叔。 张大叔只觉得浑身僵硬,目光瞥到了傅行州的配枪,再也不敢动弹。 “你,你,你別囂张!我们一没犯法,二没犯罪,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地打人!” 张大叔强自镇定地指著傅行州骂道。 “就是!我们就是来认亲的!我们当爹娘的,来找自己的女儿怎么了!这又不犯王法,不犯天条!你將我儿子打成这样!你,你得赔钱!” 张大婶將张铁柱扶了过来,蛮不讲理地指著傅行州骂道。 乔婉辛冷笑了一声,看著张家一家三口,道:“別张口闭嘴就女儿女儿的,我没爹,也没娘,跟你们更没有任何关係!” “哎哟,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说话呢,老娘大老远的跑过来找你,你居然连自己都亲爹亲娘亲大哥都不认,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张大婶也想不到乔婉辛居然不认他们,气得脸色涨红,指著乔婉辛直接骂道。 “你们这是想女儿想疯了吧?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你们!更不是你们的女儿!给我滚远一点!”对这种人,那是绝对不能给一点好面色的!否则他们就会变本加厉,没完没了地缠上来。 “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说话的!你嫂子明明说了,你就是我们女儿!我们山长水远找过来,你非但不好好招待我们一番,还不认我们!” “是啊,你嫂子跟我们说了,你不是他们家亲生的,就是捡来的,你捡回来的时间跟我们你丟了女儿的时间地点都对的上,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啊,这天底下,哪有当儿女的不认父母的!” “你是不是看我们穿得破破烂烂的,嫌弃我们啊!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子不嫌母丑,狗都不嫌家穷,你这个势利眼,就是你养父母家没有好好教育你们啊!” 那张大叔和张大婶虽然被傅行州震慑住了,但还是不想让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走了,又是痛心疾首地嚷嚷,又是不依不饶地跺脚。 “怎么回事?婉辛?”傅行州侧目看向了乔婉辛,低声问道。 乔婉辛气得要死。 她又不是傻子,总不能隨便一个人上来,她就以为是自己的父母吧? 她都快三十岁的人,早就过了要找爹娘的年纪了! 更何况这老两口还是白灵找过来的,一看就是陷阱。 “这两人,白灵找来的,一上来就说是我爹娘,要带我回乡下嫁人。”乔婉辛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直接跟傅行州说道。 傅行州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的阴沉了,就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似的,山雨欲来,眼底森冷。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冷凝地扫了一眼对面那一家三口。 “既然你们说婉辛是你们走丟的孩子,那好办,我们直接去公安局,让公安同志调查一下就清清楚楚了。” 傅行州拉著乔婉辛的手,道:“饭店里面有电话,我们现在打电话给公安同志报案,让他们过来一趟,如果真是你的父母,我们自然会好吃好喝招待,如果是一些鱼目混珠的泼皮无赖,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这是骚扰,寻衅,滋事,公安同志自然会好好教育你们的。” 说罢,傅行州当即就要跟乔婉辛进去。 那一家三口的心顿时都跳到嗓子眼上了。 这要是真到了公安局的话,他们岂不是就穿帮了。 那张大叔和张大婶当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猛地上前拦住了傅行州和乔婉辛的去路。 “等等!你们瞎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是泼皮无赖!” “就是,我们就是来认亲的,这是好事,去什么公安局!” “你们不相信我们是吧,行,我们回去找证人!我们找个证人来!” 那一家三口仍然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强自镇定地撂下了一句话,这才狠狠地横了乔婉辛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人虽然走了,但是临走之前,那一家三口不甘心又愤怒的眼神,还是让乔婉辛觉得有点儿心有余悸。 她看向了傅行州,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十指紧扣。 十分自然,还隱隱有种甜甜蜜蜜的感觉。 乔婉辛本来乱糟糟的心情顿时就消散了不少。 她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来,这几个人还不知道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 傅行州沉声道:“不要说谢谢,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话说得腻腻歪歪的,但是他的脸色却又异常的一本正经,严肃冷峻。 乔婉辛的唇角都忍不住微微勾起了。 她晃荡了一下两人牵著的手,这才道:“回去吧,孩子呢?” “孩子灩灩看著呢,刚放学就带著了,还偷偷带著孩子吃了好几串葫芦。” 提起孩子,傅行州冷肃的眼底也忍不住浮起淡淡的笑意来。 他给乔婉辛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才有些不舍地將两人紧扣著的手给鬆开。 一路回到了乔婉辛租住的院子。 还没有进屋,就能够听见两个孩子和傅行灩玩闹的声音。 乔婉辛走在前面,傅行州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替她关车门,又替她关上院门。 让人踏实,又安心。 有孩子,有他,有家。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乔婉辛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跟幸福两个字沾上边。 心里,越发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辈子。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傅行州上来了,两人並肩走在一起。 乔婉辛忽然侧目,看向了傅行州,冷不丁道:“要不你晚上还是留下来吧。” 第142章 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傅行州的脸色瞬间就一僵,本来平静深邃的眼底却瞬间涌起了一抹暗哑的火光来。 她刚刚说,让自己晚上留下来? 她,她什么意思? 她—— 傅行州性感而突出的喉结都忍不住上下滑动了好几下,甚至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他紧紧抿著的薄唇也忍不住抿得更近了,正要开口问清楚乔婉辛,云起和云舒就已经猛地扑了上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个孩子已经彻底接纳了他这个爸爸,而且开始无意识地跟他亲近,依赖他了。 “爸爸妈妈回来了!妈妈,你看我和哥哥一起画的,是姑姑教我们的!你看我和哥哥谁画得更好?” 云舒整个人都赖在了乔婉辛的身上,掏出了一张画纸。 “妈妈,你看我也画了,我肯定比妹妹画得好,你看妹妹的朵是黑色的,我说了,哪有黑色的朵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黑色的朵!” “还有,还有她的草是紫色的,哪有紫色的草啊!她都是瞎画的!乱画的!她画得不好!我画得好!” 云起也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画的画递了上来。 乔婉辛看了看两个孩子画的画,仔细地点评了起来。 “嗯,云起画的顏色都是对的,但是云舒画得也不错,很有想像力,大家的都很好。”乔婉辛顺其自然地开始当端水大师了。 没办法,两个孩子,端水这种事儿她天天都做,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端水的大师了。 以往两个孩子都是这么隨隨便便就能被她糊弄过去的,但是今儿却不行了。 “妈妈,那你说,我们两个的画,到底谁的更好?谁贏了,谁输了?”云起不依不饶地问道。 “就是,妈妈,你说谁画得更好!”云舒也撅著嘴,一副要一较高下的样子。 “你们两个的画,各有出彩的地方,不分伯仲,难分输贏。”乔婉辛继续端水。 “不能这么说,你要给我们打分!姑姑说了,我们谁画得好,就能贏得一个礼物!”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嚷嚷道。 哎哟。 她就说今天怎么这么难糊弄啊。 敢情问题出在了这儿。 “那,那妈妈看你们的画都很喜欢,实在是选不出来呢,要不你们问问爸爸吧?” 这得罪人的活儿乔婉辛才不干呢,当即將身侧的傅行州给拉了出来。 “爸爸,你来打分,我们两个的画,谁更好。” “是啊,爸爸,快给我们打分!” 两个孩子果然上当,又靠在了傅行州这边,不依不饶地说道。 傅行州默默地抬起眼,看了一眼乔婉辛。 乔婉辛偷偷一笑,当即溜了。 傅行州看著眼前的两张画,拧紧眉心,陷入了沉思。 这活儿不好干啊。 得罪哪个都不是。 幸好最后,傅行州也急中生智,道:“那个,是姑姑教你们画的,你们要找姑姑打分才是对的!姑姑是你们的老师,让姑姑给你们打分!!” 两个孩子果然上当,又拿著画去找傅行灩了。 “姑姑——” “姑姑——” 看著两个孩子走了,傅行州这才默默鬆了一口气。 好险。 差一点点就成了千古罪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了云舒哇哇大哭的声音。 “姑姑你偏心,我的画明明,明明比哥哥的好看!我,我画得比哥哥的还要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哥哥比我多一分!” “哎哟,小宝贝,你別哭啊,这个礼物我也给你一份好不好?大家都有的,姑姑其实准备了两份的!”傅行灩当即低声下气地哄了起来。 “我,我不要——我不要你给我!我就要,我就要自己贏的!” 云舒抽抽噎噎的。 “那,那我给你,別哭了,哥哥给你。”云起见妹妹哭了起来,也当即安慰道。 “我,我才不要你的!你贏了,那是你的,我,我又不是输不起——”更得更厉害了。 傅行灩:“.........”她好像闯祸了,怎么办啊,挺急的。 果不其然,就在傅行灩心虚的瞬间,云舒已经噔噔噔地朝著乔婉辛跑了过去,一把扑进了乔婉辛的怀中,哭诉道:“妈妈,姑姑和哥哥欺负我——” 傅行灩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向了乔婉辛,苍白无力地解释道:“我没有。” “我討厌姑姑,討厌哥哥,不跟他们玩了。”云舒抽泣道。 傅行灩:“.........” “好了好了,其实云舒画得也很棒,妈妈刚才看了,而且云舒比哥哥晚出生一分钟,比哥哥少一分很合理的,別哭了,肚子饿了吗?咱们去厨房看看爸爸做好饭了没有,看看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好不好?” 乔婉辛柔声安慰道。 “好,我要偷偷吃点好吃的,不给哥哥吃。” 云舒果然顺利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当即应道。 乔婉辛勾唇一笑,拉著她的手往厨房去了。 傅行灩心服口服,对著乔婉辛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亲生的,还是你知道怎么拿捏她啊。” 乔婉辛笑而不语,拉著女儿去厨房了。 刚才傅行州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將饭煮好了,菜备好了。 回家后,就只要炒好菜就可以开饭了。 等乔婉辛和云舒来到厨房的时候,傅行州正在炒最后一个胡萝卜肉片。 “哇,好香啊,爸爸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云舒这个小吃货瞬间被香味勾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做了榛蘑燉鸡肉,蒜苔炒牛柳,胡萝卜炒肉片,你尝尝。” 傅行州用筷子夹了一块牛柳放进云舒的嘴里。 这个菜刚才炒好了,这个时候没有那么烫。 “哇,真好吃,爸爸你好棒,你炒菜好好吃!”云舒吃了后讚不绝口,急忙吹捧道。 “云舒喜欢就好,以后爸爸天天给你做饭吃。可以洗手吃饭了。”傅行州最后这句话是看著乔婉辛说的。 乔婉辛让女儿去洗手,然后帮忙將饭菜端了出去。 傅行灩见状也急忙来帮忙,洗了手后將砂锅里头的鸡肉燉榛蘑端了出来。 饭热菜香,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肚子滚圆。 吃完饭,傅行灩又主动站起来要收拾。 傅行州和乔婉辛几乎是同时站起来,伸出手攥住了傅行灩的手腕。 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当著孩子的面,乔婉辛还是有些害羞,当即缩回了手,看向了傅行灩,道:“我来就行了,你別忙活了。” “没事没事,我这点儿自觉还是有的。”傅行灩大方道。 “不用你收拾,你赶紧回家吧,天不早了。”傅行州也沉声道。 然而,傅行灩却呵呵一笑,兴奋道:“天黑就天黑,没事,我今晚不走了,你不是往隔壁装了一张床吗?我把衣服都拿来了,我今儿就住下了,明天我从这儿去上学也近点儿不是?我跟云舒说好了,晚上她跟我一起睡的!” 傅行州顿时满头黑线,脱口而出:“你睡这儿,那我睡哪儿?” 第143章 下次补偿你 傅行灩对傅行州的发言十分的震惊。 她不可思议地看著傅行州:“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行州真想直接赏她一个暴栗子,不过她现在已经上大学了,是大姑娘了,所以生生忍住了,沉声道:“你別管我说什么,赶紧回家去,你跑出来,爸妈知道了吗?” 傅行灩理直气壮道:“我出来当然是跟爸妈报备过了!你呢!你想在这边过夜,爸妈知道吗?” 傅行州都要被她气笑了。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去哪儿过夜难不成还要跟爸妈报备不成? 要报备,那也是跟他媳妇报备啊。 “別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赶紧给我回家去,別逼我揍你。” 傅行州见乔婉辛已经在低头收拾碗筷了,並没有注意到他兄妹两个的动静,急忙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婉辛好不容易对他发出了邀请,让他今天晚上留下来,可不能让这个小妮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然而,傅行州想不到,傅行灩转头就走到了乔婉辛身侧,亲亲热热地挽住了乔婉辛的手臂,撒娇告状道:“嫂子,你不管管傅行州吗?” “我跟云舒已经说好了,晚上留下来过夜的,他非要赶我回家去,你说他怎么当哥的啊?” 傅行州:“.......” “嫂子才不会跟你一样呢!嫂子,我晚上留下来带著云舒一起睡,你只带云起一个人,也能轻鬆一些是不是?我可不像某些臭男人,脑子里头只有自己。”傅行灩又晃了晃乔婉辛的手臂。 傅行州:“.......” 他要是再不为自己爭取,就傅行灩这副狐媚子的做派,婉辛肯定会偏袒她的! “婉辛,你別听她瞎说,她自己晚上睡觉都踢被子,她能带什么孩子啊?”傅行州当即反驳道。 “才不是呢,你就是妒忌我!你就是妒忌云舒愿意跟我一起睡,不愿意跟你一起睡!你妒忌的嘴脸真难看。”傅行灩冷哼了一声。 “婉辛,云起愿意跟我睡,我给他讲故事!你赶紧让灩灩回家去。”傅行州不甘示弱地开口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嫂子,嫂子你说句话啊!我知道你最疼我的了!”傅行灩跺了跺脚。 乔婉辛也想不到自己隔壁的房间突然这么受欢迎了。 她抬起眼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傅行州,傅行州目光深邃,眸色沉沉。 她又看了看傅行灩,傅行灩双眸晶晶闪亮,满含期待。 这—— 叫她怎么选啊。 怪不得云起和云舒那么难搞呢,合著是隨了这两兄妹啊。 不过作为端水大师的乔婉辛对端水还是颇有心得的。 她当即咳咳了两声,看向了云起和云舒,道:“云起,云舒,爸爸和姑姑都想留下来过夜,如果爸爸留下来的话,那云起就跟爸爸睡,如果姑姑留下来的话,那云舒就跟姑姑睡,你们两个想要谁留下来?” “我要姑姑!我要跟姑姑一起睡!”云舒先反应了过来,猛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傅行灩,“姑姑你说好了明天早上给我额头上画一朵小红的!” “那,那还是让姑姑留下来吧,我已经將西游记的小人书全都看完了!”云起见妹妹先出声了,十分懂事地选择了礼让妹妹。 傅行州:“........”云起啊云起,你不是爸爸的好大儿了吗?你不爭气啊! “那,那你还是先回去吧。”事情尘埃落定,乔婉辛眼底闪过了一抹侷促,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闪烁了片刻,这才看向了傅行州。 傅行州的目光仍然灼热而深沉,意味深长地看著乔婉辛。 刚才是她自己主动开口让人家留下来的,现在又要叫人家回去。 乔婉辛自己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碗让灩灩洗,我开车,你来关门。”傅行州最终认命地开口道。 乔婉辛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送傅行州出去了。 她本来打算站在院门目送傅行州上车之后才將院门关上的。 然而,乔婉辛想不到,刚离开了孩子们的视线,她腰上忽然一紧,紧接著,整个人都被拉进来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中。 乔婉辛仓皇地抬起眼,就望进了一双黑沉沉,却又跳跃著暗哑火光的深眸中。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將我的床让给了她,还赶我走,不该给我一点儿补偿吗?” 傅行州的声音同样低沉暗哑,几乎是靠在乔婉辛的耳边低声呢喃道。 她就依偎在傅行州的怀抱中,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 他附身在她耳边,声音和气息同样滚烫,縈绕著,灼烧著,让乔婉辛浑身都泛起了一阵阵细小的颤慄。 乔婉辛觉得自己都要软了。 但是傅行州的目光如胶似漆一般,仍然专注又焦灼地盯著她。 乔婉辛被他这副要补偿的样子弄得心里头软软的,又有些想笑,又怕孩子会突然找过来。 各种情绪交织,她脸红如霞,最终踮起脚,轻轻地在他紧抿著的薄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双唇相贴,她刻意停留了片刻。 傅行州的呼吸和心跳瞬间停滯,眼底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欲望和期待。 然而,乔婉辛最后却又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离开了。 傅行州眸色之下,瞬间跳跃起火光来。 握住乔婉辛腰肢的大手也当即收紧,让乔婉辛贴得更近了。 他的鼻尖靠著乔婉辛的鼻尖。 耳鬢廝磨,呼吸交缠,气息紊乱。 “就这样?不够。” 他如同是狩猎的猎人,瞄准了猎物,目光,呼吸,注意力,全部落在乔婉辛的唇瓣上。 低头,凑近,最后锁定目標,精准出击—— 然而,就在他要亲到乔婉辛的时候,乔婉辛却当即用手,捂住了傅行州的嘴。 他滚烫的气息和呼吸缠绕在乔婉辛的手心之中,剧烈又粗重的喘息也被她掌握其中。 乔婉辛抬起眼,目光之下有一丝隱隱的笑意和狡黠,又带了一丝挑逗和勾引。 “下次。” “下次慢慢补偿你。” “今天就到这儿了。” “回吧。” 乔婉辛再次踮起脚尖,隔著自己的手掌,给了一个隔空的吻。 然后,將人推到门外,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院门。 看著关闭的院门,傅行州心思激盪縈绕,神魂都仿佛在出窍。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伸出食指,缓缓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余温和触感都在,脑子里头满是乔婉辛最后那个充满了勾引意味的吻。 下次补偿他—— 行,来日方长。 第144章 张家的如意算盘 次日。 乔婉辛是在一阵浓郁的焦味中醒过来的。 乔婉辛是在饭店工作的,对这个味道还挺熟悉的,就是一种——一种被火烧乾的味道! 坏了! 乔婉辛嚇得猛地从床上惊醒,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冲了出去,直奔厨房。 “灩灩,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傅行灩顶著一张黑乎乎的脸,十分尷尬又侷促地转过身来,甚至试图用她纤瘦的身子挡住了一片狼藉的厨房。 “那个——哈哈哈——嫂子,对不起,我——我就是想弄个早饭——” 傅行灩尷尬得恨不得找一道地缝钻进去了,摊了摊手:“不过很明显,失败了,哈哈哈——早知道跟著我爸多学点儿了,不过你放心,我零钱挺多的,这些烧坏的锅,打烂的油盐酱醋,我晚上买回来,就是,你能不能別跟我哥和爸妈说——” 傅行灩有些心虚地低估道。 乔婉辛重重嘆了一口气,急忙走了进来,先將她的脸看了一遍,又拉起她的双手看了看,最终还是看到她的手被烫红了。 乔婉辛眼底闪过了一抹心疼来。 她当即板著脸呵斥道:“这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根本就不值钱!值钱的是你!你可是全家都宝贝!” “你看这个手都被烫伤了!你做什么早饭啊,你来嫂子这里住著,应该嫂子招待你的,嫂子是长辈,嫂子照顾你才是应该的,赶紧去水龙头冲冲冷水,我回房间给你拿药膏!” 乔婉辛说罢,这才鬆开了傅行灩的手,匆忙回房间了。 傅行灩这才发现,乔婉辛都没有穿鞋! 这要是在自己家里,弄坏这么点儿东西,傅行灩压根就不带怕的。 不过这是乔婉辛家里,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主要是现在跟两个孩子玩得正上头,她怕乔婉辛以后不让她来了。 不过看到乔婉辛刚才担忧关切的神色,傅行灩的记忆一下子就飘回到了五年前,乔婉辛跟哥哥还没有离婚的时候。 那个时候,乔婉辛也可疼她了。 看来,嫂子一直没有变,还是她的好嫂子。 傅行灩顶著黑乎乎的脸,咧嘴一笑,这才去打开水龙冲了水,静静等著乔婉辛来给她擦药。 就像小时候一样。 乔婉辛回到臥房,这才匆匆忙忙穿了鞋子,拿了药膏就出来了。 见傅行灩在客厅正襟危坐,乖乖地等著,她上前拉过傅行灩的手,仔仔细细地將药膏涂满了傅行灩烫伤的那一块。 “千万不要碰水,要不然起泡了该难受了。”乔婉辛一边涂,一边叮嘱道。 看著乔婉辛认真担忧的脸,傅行灩的心也暖洋洋的,不再傲娇,反而像小时候一样,软软糯糯,乖乖地应道:“我知道了。” “別忙活了,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可不是用来做饭的,以后嫂子做,嫂子没起来,咱们就去外面吃,等会儿咱们就去外面吃,吃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一家鸭血粉丝。”乔婉辛说道。 傅行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吐了吐舌头,那个侷促的样子,跟云舒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好。” 两个孩子也都起来了,乔婉辛收拾了一下,这才领著三个小的去附近吃了鸭血粉丝汤。 傅行灩的学校就在傅行州单位旁边,傅行灩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乔婉辛回饭店上班。 看著一大两小的背影蹦蹦跳跳地离开,乔婉辛眼底都是幸福的笑意。 不过这笑意,只维持到她来到饭店。 她刚进饭店,在饭店做服务员的马大姐就在门口等著她了,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马大姐,有什么事儿吗?” 乔婉辛上前问道。 马大姐的脸色不太好看,目光瞥了瞥饭店里面,压低了声音道:“那三人,一早就来了,又要吃的,又要喝的,还要酒呢,吃了好久了,还说是你的爹娘和大哥。我就纳闷了,你哥我们也见过啊,你爹都死了那么久了,又从哪儿冒出来爹娘大哥?该不会是想要吃霸王餐的吧?” 乔婉辛一听,心里头就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她抬起眼看去,坐在饭店里头的人赫然就是张大发那一家三口。 这是摆明了要来讹她了? 乔婉辛唇角勾出了一抹冷笑来,眼底森冷一片。 “让他们吃,儘管吃,敢吃霸王餐,咱们就敢报公安,你说得对,我爹都死了十几年了,我哪儿来的劳什子爹娘?” “不是你亲戚啊,那就好。”马大姐还真怕乔婉辛又遇上了什么穷亲戚,是她认识的,到时候这三个人拿不出钱来,又碍著乔婉辛是认识的,要看乔婉辛的情面,那就不好看的。 既然是不认识的,那就公事公办,他们敢吃霸王餐,那就直接报公安。 “他们三个人指定是要闹事的,这样吧,马大姐,你现在就去办公室打电话报公安,就说有人来饭店闹事。”乔婉辛冷笑了一声,叮嘱道。 马大姐点了点头,转身下去了。 乔婉辛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果不其然,见乔婉辛站到了收银台上,那张大发和张铁柱都露出了一个满是算计的笑意。 那张婶子也理了理自己枯黄的头髮,露出了一个漏风的门牙,笑著道:“闺女,你来了?爹娘还有你大哥都在这儿等你许久了。” “是啊,你们城里人工作就是轻省啊,都这个点儿了,才过来,这要是搁我们乡下,我们都犁了几亩地了!”张铁柱一边吃著满嘴流油的燉肘子,一边咋咋呼呼道。 “闺女,你吃早饭没有?没有吧?赶紧过来,我们给你留著呢,赶紧来吃点。”张母作出了一副慈爱的样子,对著乔婉辛招了招手。 他们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 只要作出了一副跟乔婉辛熟悉的样子,最好將乔婉辛叫过来吃点剩饭剩菜,让全饭店都知道乔婉辛是他们的女儿,那他们就能赊帐记在乔婉辛的名下,每天都来白吃白喝,大吃大喝,吃香喝辣的。 乔婉辛不是不想认他们吗?他们有的是办法逼她养老! 她要是不乐意,他们就天天来闹!闹到她丟了这个工作为止! 他们就不信了,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女人!最后,她还不是得乖乖认了他们,跟著他们回乡下去! 哼! 第145章 张大发上套了 然而,张大发两夫妻想不到,乔婉辛压根就没有上当。 她自顾自地低头干活,就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一样,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们一眼。 张大发当即就急了。 他猛地將筷子拍在了桌面上,横眉冷眼一般剜了乔婉辛一眼。 “你大哥和你娘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是吧?” “这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这要是搁我们村里头!早就不知道挨几顿揍了!” 张大发狠狠地剜了一眼乔婉辛,骂骂咧咧道。 乔婉辛仍然將他们当成透明的,完完全全的漠视。 “我真是给你脸了!老子今天非要好好管教管教你才是!” 张大发感觉自己被落了面子,当即恼火地就要站起来,要去教训乔婉辛。 不过张铁柱当即伸手拉住了他。 “算了,爹,这城里头可不比咱们乡下,不兴打人。” “再说了,打她一顿还不如多吃两个好菜呢,就当是她孝敬你的了!” 张母也当即会心一笑,赞同道:“柱子说得不错,有那功夫去教训她,还不如咱们多吃两个菜呢!咱们要好的吃,贵的吃!” 张大发一听,他们说得也蛮有道理的。 就算扇那死丫头两巴掌,也不解气。 还不如多喝两口好酒。 等回到村里头,他也好有谈资不是? “来人,將你们这儿最贵的酒给我们拿一瓶来,不,那两瓶!还有这个最贵的菜,什么干鲍猪手,再来一个,还有这个羊排,也给我再来一份!” 张大发豪气万千地说道。 很快,热气腾腾的菜还有名贵的酒水都上来了。 一家三口敞开了吃,个个都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滚圆的。 吃饱喝足了,张大发一家三口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就直接往门口走去了。 见他们要出门,马大姐当即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大发十分囂张地瞪了一眼马大姐,骂骂咧咧道:“好狗不挡道,给我滚开!” “你好,大叔,你还没有结帐呢,你们这一桌,一共消费了一百零八块,菜钱是十八,拿两瓶酒是我们的珍藏,总共九十。” 马大姐沉声说道。 “我闺女就在这儿干活,在那儿收钱呢!你问她要钱去!这顿饭啊,就当是她孝敬老子的!”张大发指了指乔婉辛,颐指气使,理所当然地说道。 马大姐连眼皮子都没抬,冷笑了一声,嘲讽道:“现在吃霸王餐的泼皮无赖,找的藉口倒是越来越高级了!还乱攀亲戚,胡乱认闺女了!別说你女儿在这儿收钱了,就是你儿子在这儿当经理!那也得给饭钱!” 见马大姐这么不客气,张大发顿时就恼羞成怒了。 他冷冷扫了一眼乔婉辛,骂道:“你眼瞎了还是耳聋了,別人为难你老子,你没看到还是没听见?赶紧拿钱过来结帐!” 哎哟喂,真是嚇死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天王老子呢! 乔婉辛也懒得搭理这种傻逼,同样的,眼皮子也没抬。 她还特意从抽屉里头掏出了一把钱,径直清点了起来。 “大叔,赶紧给钱结帐,別再扯东扯西了,吃霸王餐,那可是要吃牢饭的,为了一顿饭,不值当啊。” 马大姐又催促道。 那张大发见乔婉辛完全漠视了自己,而他的兜里头,那是肯定一下子掏不出来一百多块钱的。 他越发的气愤,目光冰冷地怒视著乔婉辛,骂道:“你这个狗娘养的贱蹄子,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就是!爹跟你说话,你还装没听见是吧!你不能在爹娘跟前伺候,给爹娘多点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赶紧把钱拿出来结帐!”张铁柱也恶狠狠地剜了乔婉辛一眼,跟著骂骂咧咧道。 乔婉辛慢条斯理地点著手里头的钱,也没有搭理张铁柱。 张铁柱在家里称王称霸惯了,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 “岂有此理!你一个臭娘们还想反了天了,是不是?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成!” 张铁柱擼起了袖子,就想要衝著乔婉辛去。 张母急得都要上火了,急忙一把拉住了张铁柱,劝道:“柱子,你別激动,让娘跟她好好说,她可能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我们,咱们都是一家人,別动手动脚的。” 张铁柱好不容易被劝住了,冷哼了一声。 “女儿啊,爹娘这些年找你不容易,东奔西跑的,又费精力,又费钱啊,这兜里头,就没剩下几个钱。我们这次从乡下出来,也是不容易,你哪怕不跟我们归家,哪怕你不认我们这爹娘,这饭钱,於情於理,你也应该给的。” 张母试图打感情牌。 乔婉辛觉得跟他们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的。 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心知肚明。 乔婉辛用手指沾了点儿口水,继续清点著手里头的那一叠钱。 见乔婉辛软的不吃,张大发彻底坐不住了。 他三步作两步上前,一把將乔婉辛手里头轻点著的那叠钱抢了过来。 乔婉辛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不怕张大发抢,她就怕张大发不抢呢。 毕竟他非要认亲或者吃个霸王餐,算不得什么大罪。 但如果抢钱的话,那可就不同了。 张大发刚把那叠钱拽过来,一直哑巴似的乔婉辛突然站了起来,拔高了声音大喊道:“抢劫啊!有人抢钱了!来人啊!有人抢钱啊!” 马大姐刚才听了乔婉辛的话,就去办公室给公安局打了电话,说有三个人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可能是想要吃霸王餐。 公安同志接了电话正好往这边巡逻看看,就听见了乔婉辛大喊抢钱。 两个巡逻的公安当即就冲了进来,厉喝了一声道:“光天化日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抢钱!” 乔婉辛当即指著跟前的张大发,惊慌失措道:“公安同志,就是他,他將我们饭店的钱抢走了!他们一家三口来吃霸王餐不算,还抢劫!” “趴下!双手抱头!”公安同志当即拔出了配枪,对著张大发一家三口命令道,黑洞洞的枪口更是直接指向了张大发。 张大发他们都是乡下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嚇得腿脚都软了,当即声音颤抖道:“误会啊,公安同志,这都是误会啊——” “闭嘴!有什么回到局子里头再说!”公安同志一把將张大发銬上了,连带张母还有张铁柱也都带走了。 第146章 勾搭前夫哥 乔婉辛看著那囂张跋扈的张大发像条落水狗一样被拖走,心情別提多么的畅快了! 晚上,她下班的时候,还是傅行州来接的她。 她出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饭店不远处,他没有在车上,反而站在了驾驶座侧边,双手插兜,靠在车身上,就这么静静地等著她。 昏暗的灯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给他那张俊冷严肃的脸镀上了几分柔和。 俊挺的眉目含了深情,冷凝的眼底也荡漾著温柔。 身姿笔挺,长腿笔直,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乔婉辛看到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两人十分自然地同时上了车。 乔婉辛刚坐好,正要伸手去拉安全带,傅行州就已经探身过来了。 他靠得很近,近到乔婉辛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寡淡而清新的味道。 这种味道是实验室里头带出来的,很多试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十分的熟悉。 隱藏在这种味道中的,还有独独属於傅行州的荷尔蒙气息。 阳刚的,霸道的,热烈的。 铺天盖地,攻势猛烈,容不得乔婉辛拒绝,就已经瞬间侵袭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的气息,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乔婉辛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了。 她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傅行州他—— 他突然凑这么近,该不会是想要亲她吧? 她中午饭吃了什么来著?味道大不大啊?她漱口了,但是没有刷牙啊—— 乔婉辛心里头顿时乱七八糟地想著。 她紧张得甚至都想要闭眼了。 然而,她预想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傅行州只是拉过安全带,然后俯身替她扣好。 他的短髮甚至还擦过了乔婉辛的下頜,刺硬刺硬的,有点痒。 “好了。”傅行州正襟危坐,双手握住了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乔婉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后视镜。 后视镜中她的脸颊緋色如霞。 “那几个人今天有没有再来骚扰你?” 发动车子后,傅行州这才抿了抿薄唇,沉声问道。 乔婉辛虽然耍了个小聪明,但是上辈子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她也不敢再托大了,老老实实地將今天发生的事儿跟傅行州说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不知不觉回到了院子跟前。 傅行州动作熟练地熄了火,將车子停好,然后下车。 直到乔婉辛下了车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虽然被公安带走了,但是他没有犯罪动机,只要他老实认错,再將饭钱给了,大概率不会拘留。” 乔婉辛跟他虽然是並肩走著的,但是他步子大,快了半步,乔婉辛稍微能看到他冷峻刚毅的侧脸。 不得不说,前夫哥这侧脸,是真俊啊。 加上他今天穿的是制服,本来就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好身段被勾勒得更加的挺拔,精神。 乔婉辛都忍不住有些心思蠢动了。 好久没有抱过前夫哥的腰了。 不知道是不是比以前更加有力了。 好久没有亲过前夫哥的嘴了,不知道是不是比以前更加柔软了。 上次都没有尝出什么味儿,就被孩子打断了—— 今天晚上,说不定是个好时机呢。 乔婉辛的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起来,当即附和道:“你说得没错!而且白灵是知道我住这儿的,我就怕他们去找白灵要了这儿的地址,会来寻仇,所以你晚上——你晚上要不留下来吧?要不然我有点儿怕。” 乔婉辛说罢,有些紧张地眨了眨自己的大眼,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直勾勾地看向了傅行州。 傅行州被她这软绵绵亮晶晶的目光看得,眸色暗沉了几分,就连突出的喉结都忍不住滑动了好几下。 这个傻女人! 就这么轻易地开口让他留了下来。 是太信任他,还是觉得他太正直了? 其实,他只是披著一层正人君子的皮而已。 他脑子里头的想法,其实不堪入目,又香艷刺激。 他若是说了出来,恐怕会將她嚇得面红耳赤,浑身轻颤。 傅行州压住了喉咙里头的干痒还有浑身都燥热,简明扼要地点了点头,道:“好。” 这是答应了—— 乔婉辛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只要人留下来,那就好办了。 要如何,还不是看她的本事吗?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將孩子给哄睡了。 “孩子呢?”乔婉辛这才问道。 “在爷爷奶奶那边吃饭了,吃完饭我爸会送过来的。”傅行州沉声道。 其实,这个时间,刚刚好,孩子还没有回来,他们两个也能趁机培养培养感情,比如拉个小手,亲个小嘴什么的—— 然而,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他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外头就传来了孩子熟悉的喊声。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妈妈,奶奶做的菜可好吃了,我今天吃了两碗米饭呢!” “没错,奶奶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我真想天天去爷爷奶奶家里吃饭啊!妈妈,我们还给你带了汤,还有饭菜!” “妈妈,我给你带了甜点,还有水果!你快来吃!” 云起和云舒爭先恐后地邀功道。 “是吗?云起云舒真厉害!谢谢爷爷奶奶!”乔婉辛急忙双手接过了两个孩子还有傅父手里头递过来的饭盒。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都是还没有上桌就先给你装好的,你趁热吃吧。”傅母將孩子交给他们,摆了摆手,就回去了。 “你吃饭,我给他们洗漱。”傅行州当即道。 乔婉辛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去客厅享用自己的美食了。 给孩子洗漱,哄睡,都是傅行州第一次做的。 不过,做得还不错。 等乔婉辛吃完饭,又去洗澡回来,两个孩子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 傅行州见她回来,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低声道:“都睡著了,那我先过去隔壁休息了。” 乔婉辛点了点头。 等傅行州过去后,乔婉辛当即对著镜子,將自己刚刚擦乾的头髮放下来,又特意换上了一套红色的,比较性感大胆的睡裙。 拉低衣领,將腰带绑好,勾勒出前凸后翘的线条,嘴唇咬一咬,显得更加的鲜艷欲滴。 准备妥当,乔婉辛又犯难了。 不是,总不能直接推门进去,就將他压在床上自荐枕席吧? 这样傅行州肯定会觉得她太隨便的! 不行!她得让男人按耐不住,主动来推倒她,她还要欲拒还迎一下,才能让他意犹未尽啊。 她得想个什么由头过去好呢? 第147章 前夫哥你没事吧 乔婉辛又不自然地咬了咬唇,这才看到了衣柜里头放著的床单。 噢,对了,傅行州那张床好像没有床单! 这不就是现成的藉口吗? 乔婉辛心跳快了一拍,当即將柜子上面的床单拽了出来,双手端著床单,往隔壁走了过去。 不过她想得倒是大胆,真走到傅行州的门口时,却又忐忑了起来。 她双手攥紧了床单,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最终才鼓起来勇气,敲了敲傅行州的门。 傅行州果然还没有躺下,乔婉辛才敲了一下,傅行州就已经猛地打开了房门。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都有些侷促和闪躲。 “怎,怎么了?”最后还是傅行州先开的口,声音有些沙哑暗沉地问道。 乔婉辛还没有开口,一张脸就已经红透了。 她捧著床单的双手已经將床单攥紧抠了好几次了。 “我,我记得你这边床上还没有铺床单,所以想著过来,给你铺一下床单,要不然你睡著不舒服。” 乔婉辛低声解释道。 面上说得那是一本正经,其实她脑子里头已经浮想联翩了。 铺床单的时候,她是需要弯下腰的。 弯下腰,那她穿著这件性感睡袍的优势就显露无疑了。 前凸后翘,胸口的风光还若隱若现。 这不得將傅行州勾得三迷五道,七荤八素的啊。 乔婉辛的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的,然而,计划出现了一些意外。 “谢谢,我自己铺就行了。” 傅行州从她手里头接过了那张床单,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將被子枕头抱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將床单稍微抖搂了一下,不过五秒钟,就已经动作利落地將一张床单铺得有稜有角,四平八整了。 乔婉辛看得都有点目瞪口呆了。 傅行州铺好床单后,又將枕头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被子也铺好了。 他收拾整齐后,稍微回头,就看到乔婉辛正愣愣地看著他。 “怎么了?还有事儿吗?” 傅行州眼底深邃的目光暗沉了几分,语气却虽然低沉,不过却是温和的。 乔婉辛的脸仍然热得火辣辣的,她总不能直接跟傅行州说我是想来跟你睡觉的吧? 她艰难地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扯出了一抹笑意来,道:“没事,你早点休息。” 傅行州点了点头,道:“你也是。” 乔婉辛实在是没话说了,只能闷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她躺到床上后,越想,越是不甘心。 一生要强的华夏女人,从不轻易言败。 乔婉辛气得又掀开被子,重新穿上了拖鞋,躡手躡脚地打开了房门,然后又鬼鬼祟祟地关上了房门,走到了傅行州的房门跟前。 然而,她在外头来回踱步了好几次,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个体面又適当的藉口敲门。 哎呀,你到底纠结什么啊!你直接推门进去,扑倒床上就完事了啊! 他一个男人,而且素了这么多年,难不成他还会推开你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啊! 乔婉辛在心里头窝囊地吶喊道。 不过吶喊归吶喊,她还是没敢这么做。 就在乔婉辛想要放弃的时候,傅行州的房门忽然再次被打开了。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目光相触,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窘迫和尷尬。 “你,你也没睡啊?”这一次是乔婉辛先开的口,低声问道。 傅行州抿了抿薄唇,性感而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这才沉声道:“我口渴,想要喝杯水。” “啊,喝水啊,我给你倒吧。我也是起来喝水。” 乔婉辛急忙转过身,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匆匆忙忙地走到了客厅去倒水了。 她先自己灌了一大杯子,这才给傅行州倒了一杯,上手捧著满满当当的水杯,递给了傅行州。 “喝吧。” “谢谢。” 两人客气又疏离地交流著。 傅行州其实並不渴、 他也还没有睡。 而且他耳力特別的好,两个臥室又是紧紧挨著的,乔婉辛起床,开门,关门,在外面来回踱步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刚才乔婉辛在外头徘徊了那么久,却没有找到藉口进去的时候,他才会恰好打开门。 不过当著乔婉辛的面,傅行州硬生生將满满一大瓷缸的温水给喝完了。 “还要吗?”乔婉辛见傅行州居然一口气喝了那么多水,自然以为他是太渴了,所以关心地问道。 傅行州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就只要两个人这么静静地待在一起,他都觉得心满意足了。 而且他也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乔婉辛。 所以他乖乖地將手里头那个大瓷缸递给了乔婉辛,点了点头。 乔婉辛又给傅行州倒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杯水。 傅行州这一次喝得不怎么快。 一小口,一小口的。 不过还是喝完了。 “这么渴啊?这回该不渴了吧?”乔婉辛惊愕道。 傅行州也是实在喝不下去了,顺遂地点了点头,道:“不渴了。” “不渴的话,那——那我把杯子放好了??”乔婉辛低头,两只手玩弄著那个瓷缸,低声道。 傅行州再次点了点头。 將杯子放好,那就没有藉口再留下来了—— 乔婉辛心烦气躁,但是越急,越找不到像样的藉口。 算了,来日方长,还是改天吧。 乔婉辛在回去的路上,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了。 然而,她想不到,居然有意外之喜。 她回去的时候,傅行州还站在门口,並没有休息。 见乔婉辛回来了,傅行州十分主动地道:“你进来吧。” 这,这么直接? 那她进去之后,他要是直接扑过来的话,她是半推半就呢?还是欲拒还迎呢?还是—— 乔婉辛脑子里头已经开始演绎好几个版本了。 然而,她做梦都想不到,她进了屋,傅行州居然拿出了一件军大衣,道:“反正你还不困,你帮我將这件大衣缝缝吧,这里开线了,我都被別人笑话了。” 乔婉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震惊地看著傅行州。 不是,前夫哥啊。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她穿得这么性感,这么清凉,搔首弄姿地进了你的屋子。 你特么的叫我缝衣服? 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吧? 第148章 坐怀不乱好前夫 “能缝吗?” 傅行州见乔婉辛脸色一阵阵的变化,却没有作声,忍不住开口道。 乔婉辛一言难尽地看著他。 “怎么?给別人做衣服就能做?到我这儿,缝个衣服都不行了?大家都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还区別对待啊?” 傅首长是真的很生气了。 他都不捨得让她做衣服,就是让她缝一下而已! 她都不愿意! 到底是自己真心错付,真情东流了! 乔婉辛也是被他给气笑了。 敢情他还记著这事儿呢! “能缝!缝缝缝!这就给你缝!”乔婉辛咬牙切齿地回道。 老娘特別的缝不死这件破大衣啊! 乔婉辛转身去將针线拿了出来。 这个房间本来是当做杂物房的,所以这些小物件很多都是放在这儿的。 她穿针引线,然后找到了开裂的地方,调整了一下坐姿,找到了光线好的方向,一针一线地將他那件破大衣给缝好了。 缝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毫无破绽了。 一阵风从窗外吹过,乔婉辛衣著清凉,忍不住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还挺冷的。 乔婉辛冷得那是怒从心头起。 这风也吹了,衣服也缝了,要是两人的关係再毫无进展,这不都白挨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忽然灵机一动,故意轻轻地往手指头上刺了一针。 一滴小小的血珠当即冒了出来。 “哎哟。” 乔婉辛故意叫了一声。 以往,她受伤流血的时候,傅行州都会下意识地含住她的手指头的。 这个动作非常非常的亲昵曖昧,可以作为一个导火线,將她心里头一直谋划的那场火烧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傅行州果然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手受伤了,然后抓起了她的手。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创可贴,直接贴在了乔婉辛的手指头上。 “就知道你毛手毛脚的,总是喜欢受伤,我特別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將乔婉辛的手指头给包好了。 乔婉辛:“.......”她还能说什么?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不成她在傅行州这儿已经失去吸引力了? “穿这么少,也不怕冷著。夜深风冷,赶紧回去休息吧。” 傅行州將那件缝好的大衣顺势就裹在了乔婉辛的肩头上,催促道。 乔婉辛:“........”她是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人家都已经赶客了,乔婉辛总不能死皮赖脸留在这儿吧?肚子里头那些话,就更不可能说出来了。 她只好披著那件大衣,藏在大衣口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面上却笑得温柔可人,道:“好,那我回去睡觉了。” 傅行州將她送到门口,见她出了门,然后毫不犹豫,直接关上了门。 乔婉辛晚安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头没有说出口,紧接著,他连灯也直接拉黑了。 乔婉辛:“........” 不是,他真有那么困吗? 这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气死她了。 乔婉辛彻底熄火了,愤愤不平地回到房间,拉过被子蒙住头,鬱闷地合上了双眼。 这边,傅行州听著她上床的动静,也都躺了下来。 然而,他双眸如电,目光如火,压根就没有一点儿睡意。 而且他的心跳还异常的猛烈,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 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一个地方。 刚才乔婉辛走得再慢一点,他都要露馅了。 傅行州相当的气恼。 这几年来,对他示好的女人有很多,周书雪就是最突出的一个。 但是他都无动於衷,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而,乔婉辛刚才只不过低下头给他缝衣服,穿的睡衣有些清凉,从他站著的角度可以隱隱弱弱看到她跟前美好的轮廓和若隱若现的风光—— 他整个人就瞬间失控了。 心跳乱了,思想乱了,反应也都乱了。 傅行州大口大口喘著气,脑子里头不由自主地回想到跟乔婉辛某些不可描述的时刻—— 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越来越滚烫,浑身的血液也都滚烫了起来—— 傅行州最终还是將紧紧攥著的右手缓缓鬆开,伸进了被子里头—— 这边,傅行州正心跳剧烈,鬼鬼祟祟地干著坏事儿。 那边,乔婉辛是越想越气,根本就睡不著。 她极力催眠自己,但是就是毫无睡意。 直到她耳尖地听见了傅行州那边的门被打开了。 他起来了! 乔婉辛的心跳一下子紧促了起来,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然后,她听见傅行州的脚步声往洗手间的房间去了。 不多时,从洗手间出来了。 然后在她的门口徘徊了好几次。 最终,傅行州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 乔婉辛的心跳在这个时刻达到了巔峰,却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声,儘量装作睡著的样子。 不过,她故意踢掉了被子,露出了自己穿著单薄睡裙的曼妙身躯。 哼,小样儿的,刚才装得那么正经。 还不是被老娘撩得七上八下的? 睡不著了吧?心乱了吧?想偷偷来亲老娘吧? 乔婉辛心里头乐翻了天。 傅行州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 最终,傅行州来到了床边。 停顿了。 乔婉辛的心跳如雷。 然而,就在乔婉辛怀著万分期待的心情等候傅行州俯身亲她的时候,傅行州却只是替她將她刚才踢掉的被子重新掖了回来,然后给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还改不掉踢被子这个坏习惯。” “这两个小的也隨了你。” 傅行州低声嘀咕了两句,又將孩子的被子也都掖好了,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乔婉辛听见脚步声回到了隔壁臥室,又听见了他上床的声音,这才確信,傅行州大半夜的,偷偷摸摸,躡手躡脚,鬼鬼祟祟地来到自己的房间,就是单纯的,给她盖被子。 还真是—— 还真是—— 真是华夏好前夫啊! 乔婉辛都想要將锦旗送到他单位去了! 上书,坐怀不乱真君子,缩屋称贞好前夫! 她都这样了!她就差脱光了钻进他怀里头了! 他连眼皮这都不动一下! 她不要面子的吗?啊啊啊啊啊啊! 乔婉辛气得差点要炸了,紧紧攥住了被角,咬牙切齿地想道,看来她还要加把劲啊! 第149章 前夫哥开窍了? 本来傅行州睡在隔壁,乔婉辛安全感十足,是可以睡得很好的,但是今天晚上,她气得愣是没睡好。 次日一早,乔婉辛还不服气,又翻出了一条压箱底的裙子来,將裙子穿上后,还特別给自己擦了雪膏,又上了一点点的腮红,染了一点唇彩。 看著镜子中,本来脸色略显苍白的自己渐渐焕发出了光彩,乔婉辛这才满意地挽起了头髮,推开门。 两个孩子闻到早餐的香味,已经收拾好跑出去了。 乔婉辛推开门,就看到傅行州正在招呼两个孩子吃早饭。 “爸爸,我,我只要鸡蛋,我不想要青菜,可以吗?” 乔云舒双眸紧紧地盯著傅行州手里头夹著的麵条,撒娇似的开口道。 然而,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傅行州却坚决地摇了摇头,沉声拒绝道:“不行噢,云舒,要吃一点点青菜呢,挑食对你的身体不好,咱们既要吃肉,又要吃青菜,这样才能营养均衡,才能长得壮壮实实,漂漂亮亮的,知道了吗?” “那,那我只吃一根就可以了,爸爸,我碗里只要一根青菜就可以了,我不要太多!” 云舒又一脸正经地看著傅行州,费劲扒拉地强调道。 话音刚落,她的脸蛋就被乔婉辛伸手捏住了,还刻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乔云舒,你又在耍滑头了是不是?必须给我多吃一点青菜,再让我发现你偷偷將青菜挑出来,那我就连续做三天青菜给你吃,一点肉都不给你吃。” 乔婉辛恶狠狠地威胁道。 这个威胁还真是戳中了云舒的大动脉了。 她当即气鼓鼓地瞪大了双眸,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河豚一样。 “不行的,爸爸刚才才说了,小孩子要吃青菜,也要吃肉的,什么都要吃,这样才能营养均衡,长得壮壮实实,漂漂亮亮的!你怎么能只做青菜?” 乔云舒理直气壮,拿傅行州刚才才说过的话来反驳乔婉辛。 乔婉辛想不到她居然这么鬼精鬼精的,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別的没见你学得这么快,这个你学得倒是挺快的啊。”乔婉辛嘆为观止。 “就是,妹妹算数都不会算,每次老师提问她,她都要算半天。”云起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我还小!等我长大一点,我就会算了!”云舒再次理直气壮地瞪了云起一眼,气势汹汹地说道。 云起一言难尽地瞥了一眼,不过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终还是低下头去继续吃麵条了。 “来,小心烫,慢慢吃,这青菜也不算多,云舒只要吃两口就吃完了,好不好?”傅行州將碗递到了云舒跟前,恩威並施地哄著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云舒本来还想小小地抗议两句的,但是对上乔婉辛故意板起来的严肃脸,最终还是没敢挑三拣四的,低下头默默吃麵了。 傅行州又给乔婉辛夹了一碗麵,体贴地將麵条放在她跟前。 乔婉辛坐下来后,一家四口都开始安静地吃麵了。 吃完麵条,两人分工明確,傅行州负责收拾碗筷清洗,乔婉辛负责盯著孩子收拾书包,去车上等著。 等傅行州出来后,两个孩子已经乖乖爬到车后座了,只有乔婉辛还等在客厅门口。 “行州。” 乔婉辛忽然开口叫他。 傅行州用毛巾將自己骨骼分明,湿漉漉的大手擦乾净,抬起眼看著乔婉辛:“怎么了?” 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 她今天早上都特意打扮了一番,他就像是没看见似的。 真是气死她了。 乔婉辛特意在他跟前转了一个圈,这才微微含著笑看向他:“你看我今天穿的这个裙子怎么样?好看吗?”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总该看出来自己的意思了吧? 乔婉辛心里头暗暗嘀咕道。 然而,她还没有转完一个圈,一件大衣就披到了乔婉辛的肩膀上。 “这大冷天的,你穿这么单薄,容易著凉,赶紧將大衣穿上。”傅行州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他的眼底没有对她刻意打扮的惊喜,全是害怕她感冒著凉的关切和担忧。 乔婉辛:“.......” 前夫哥,虽然你英俊高大,挺拔矜贵,挣得多,性格好。 但是你这么不解风情,真的很容易没有媳妇。 “赶紧的,车上风大,將扣子扣上。”傅行州见乔婉辛愣著没有动作,又催促了一句。 乔婉辛:“........” 她现在浑身都是火气!都要烧起来了!她真特么的一点都不冷!不冷!!! 乔婉辛在心里头疯狂地吶喊道。 然而,她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这么喊出来。 她是个人,又不是猫,总不能思春了就到处乱叫吧。 而且,前夫哥表现得这么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就连眼神都没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几秒,乔婉辛甚至都有点儿开始自我怀疑了。 难不成她生了两个孩子之后,真的跟以前不能比了吗? 傅行州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乔婉辛脑子里头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將她送到饭店后,傅行州却咳咳了两声,忽然侧目看向了乔婉辛。 “大衣口袋里头有两张电影票,晚上下班了,我接你去看电影,將孩子送过去让我爸妈看著。” 说到这里,傅行州的语气顿了顿,这才沉声补充道:“行吗?” 乔婉辛本来乱糟糟的脑子突然就拨云见月,清明了起来。 怪不得非要將这件大衣给她披上呢。 原来是有惊喜等著她啊。 看电影啊—— 黑漆漆的影厅,周边都是成双成对的小年轻,还能偷偷拉个小手,说个小话,说不定还能亲个小嘴—— 挺好的。 挺好的。 乔婉辛生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欢喜,一点儿都不矜持,这才刻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和神色,点了点头,道:“行。” 傅行州其实也忐忑了一路,攥著方向盘的双手都有些微微汗湿了。 不过见乔婉辛答应了,他一直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稳稳落地了。 他这才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笑意来:“那今天晚上见。” 乔婉辛頷了頷首,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又跟孩子说了再见。 回到工位上,她摸了摸大衣口袋,果然从里头摸出了两张电影票来了。 看著那两张电影票,乔婉辛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傻乐了起来。 看来前夫哥跟以前一样,不是榆木疙瘩,只是开窍的节奏有些慢,甚至还有些循规蹈矩的—— 那今天晚上她就找个机会偷袭他,给他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嚇死他! 第150章 她抢走了行州叔叔 傍晚,乔婉辛下班的时分。 乔婉辛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將早就盘点好的帐目和钥匙直接交给了同事,就拎著自己的包出了门。 出了门,傅行州已经调转车头在等她了。 乔婉辛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些不合时宜的害羞起来,觉得自己走得太快,显得过於急躁了。 所以,乔婉辛又深呼吸了两口气,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这才保持优雅和从容,缓缓走到了傅行州车子的副驾驶那边。 她打开车门,上了车。 一束被旧报纸包扎著的儿就递了过来。 红色的玫瑰,黄色的百合,还有其他五顏六色的小草相互映衬,很討喜。 乔婉辛倒是想不到傅行州还会给她送。 毕竟—— 他们的关係可以说是老夫老妻了。 但是这个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这么一束五彩繽纷,新鲜又蓬勃的束。 哪怕是毒妇,看到这么一束,都得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啊。 “路上路过一家店,就隨意叫她们包了一束。”傅行州其实也觉得有些羞赧,声音微沉了几分。 “谢谢,好漂亮,我回去拿个瓶插起来,可以观赏好几天。”乔婉辛本来也觉得有些害羞的,但是经过了上辈子的教训,她觉得,她要將自己的欢喜明明白白地告诉傅行州。 两个人相处,最怕的就是藏著掖著。 “你喜欢,就好。”傅行州咳咳了两声,极力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这才发动了车子,往电影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地方,傅行州停车,乔婉辛下车后,將束放在了座位上,乖乖站在旁边等他。 傅行州走过去,顺手將乔婉辛的衣领整理了一下,这才沉声道:“走吧,看完我们再去吃饭。” 乔婉辛点了点头,两人並肩往电影检票的地方走去。 靠得很近。 肩膀擦著肩膀,身子挨著身子。 两人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攥成拳头又鬆开,鬆开后又紧张地攥成了拳头,甚至都已经微微擦过了对方的手背,却又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如此来回试探错过了好几次之后,最后傅行州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在一处拥挤的地方一把攥紧了乔婉辛的手,並且將她拉到了怀中,低声道:“小心。人多 別走散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婉辛乖巧地点了点头,感觉到自己微凉的手被傅行州温暖又宽厚的大手紧紧攥住,暖洋洋的,还有一种粗糙磨礪的感觉,却叫她无端的心安,甚至还从心里头涌起来一股甜蜜来。 两人找到了座位后,傅行州又从口袋里头掏出了准备的瓜子递给了乔婉辛。 电影开始了。 这是一部爱情片。 两人挨得很近,但是电影院中没有声音,两人也只能认真看著大屏幕。 牵著的手倒是一直没有鬆开,一直十指紧扣,紧紧攥著。 甚至有些汗湿了。 两人就这么一直牵著手,靠在一起,共同欣赏一部电影,直到结束。 结束之后,人流如潮。 “人太多了,我们最后走吧。”乔婉辛忽然开口道。 “好。” 傅行州沉声应道。 两人的手仍然紧紧交握在一起。 人群渐渐散尽。 直到黑漆漆的电影院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乔婉辛心跳如雷,面红如霞。 不过黑暗中,傅行州並看不到。 傅行州呼吸沉重,目光深諳。 不过黑暗中,乔婉辛也看不到。 说不清楚是谁先动作的。 但是乔婉辛知道两人越靠越近,傅行州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唇舌相爭,呼吸交缠。 一个绵长的,急促的,刺激的吻。 在黑暗中,在傅行州的怀里。 她如同一根藤蔓,只能紧紧攀附著傅行州这棵大树。 缠绕在他的身上,只能吸取他的阳光,雨露。 黑暗,让人的感受更加清晰。 他的心跳,呼吸,甚至两人缠吻的声音,都落在乔婉辛的耳边,被放大,振聋发聵。 乔婉辛也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吻了几次。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软的。 只能柔弱无骨地依偎在傅行州的身上,让他为所欲为。 然而,等傅行州將她拉起来,整理好大衣,然后搂著她的腰肢出场后,外头的灯火通明,傅行州俊朗的眉目矜贵冷静,从容自持,衣冠楚楚。 完全看不出刚才他还搂著自己呼吸紊乱,喘息滚烫。 这种反差的感觉,甚至让乔婉辛这个亲身经歷过的主角都觉得有些恍惚。 仿佛刚才的亲昵是她的臆想一般。 如果不是她的腿脚还在发软,她的唇舌还在微微发颤的话。 “吃,我们吃什么?”乔婉辛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这才缓缓调节了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 “我订了位置,我们吃西餐。”傅行州也不是毫无破绽的,至少此时此刻,他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西餐厅就在电影院旁边,两人直接走了过去。 傅行州要了牛排,意式蘑菇浓汤,还有意面。 傅行州將乔婉辛的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这才推到她的跟前。 乔婉辛拿著叉子,甚至有些恍惚。 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 “婉辛?” 见乔婉辛有些出神,傅行州忽然出声问道,“怎么了?” 乔婉辛这才回神一笑,道:“我就是想著,孩子还没有吃过这个呢,什么时候带他们过来尝一尝。” “以后有大把的机会的,但是我们两个人吃饭的机会就不是太多了。”傅行州微微一笑道。 乔婉辛也笑出声来,道:“我也好久没吃了,这刀叉都用不习惯了。” 她吃牛排的时候,嘴角都难免沾上了一点点的酱汁。 傅行州越过了桌子,伸手轻轻替她擦掉了嘴角的酱汁。 “没事,以后就会慢慢习惯的,你喜欢吃这个,我们以后多来。”傅行州低声道。 两人相视一笑,在舒缓的小提琴中,目光流转,情意绵绵。 “姑姑,你不是说要好好教训那个坏女人吗?我这就去教训她一顿!”一处角落中,周睿目光怨毒地盯著乔婉辛,“她抢走了行州叔叔!我要打死她!” 第151章 奶奶有人贩子 “我要用这个刀叉直接划她的脸,让她变成一个丑八怪!”周睿咬牙切齿,满脸怨毒地咒骂道,当即就想要衝出去。 周书雪一把拉住了周睿,还用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周睿大呼小叫的嘴。 她的目光同样怨恨而冰冷地落在餐厅另一头的乔婉辛脸上。 这个时候,乔婉辛和傅行州正在低头吃著东西,隔得很远,她听不清乔婉辛和傅行州说了什么,但是却將乔婉辛和傅行州脸上含情脉脉的笑意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傅行州还將自己碟子里头的菜叉起来,送到了乔婉辛的嘴边餵她! 此时此刻,傅行州的目光和笑容都温柔得过分!而且专注又宠溺! 周书雪跟在傅行州的屁股后面转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一个像样的笑脸! 周书雪承认,她真的妒忌得发疯了! 凭什么啊!乔婉辛她这个贱人凭什么! 明明当初是她先放弃了行州哥,现在又吃回头草! 不要脸!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周书雪的目光都可以將乔婉辛凌迟了! “姑姑!你捂著我做什么!我要去打死她!” 周睿被周书雪捂住嘴太久了,当即不耐烦地拨开了周书雪的手,嚷嚷道。 周书雪虽然也恨不得將乔婉辛碎尸万段,但是上次她在乔婉辛手里头吃了亏,而且差点儿就跟傅家撕破脸了,她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睿睿,別著急,这是大人的事儿,跟你没有关係,姑姑会弄死她的,没必要脏了咱们睿睿的手,你说是吧?” 周睿上次也吃了大亏,心里对乔婉辛母子三人简直是恨之入骨了,周书雪只能压低了声音低声安抚道。 “那我要將那两个野种打死!我要一拳头一拳头地將他们打得全身都是血,將他们打得死死的!”周睿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好,睿睿想要怎么样处置他们都可以,姑姑肯定会让睿睿得偿所愿的,我们先走,好不好?” 周书雪安抚好周睿的情绪,这才拉著他的手,避开了傅行州和乔婉辛能够看得到的角度,偷偷从后门走了。 她没有马上回家,反而用围巾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去了附近一个公用的电话亭,拨出了一个电话。 “现在就是个好时机,你们可以动手了!” “我將你们弄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吃乾饭的!” “事成之后,钱自然一分不会少!总而言之,我要让那两个野种彻底消失在我眼前!” 掛完电话后,周书雪的眼底下,全是阴沉的冷凝。 乔婉辛,我不止会让你嫁不进傅家,我还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 这边。 傅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中。 傅母领著云起和云舒正玩儿得高兴,突然有个將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一瘸一拐的男人上前向傅母问路。 傅母是个热心肠的人,见一个残疾人跟自己问路,自然是热心地给他指路的。 不过,那人的话夹杂著大量的方言,嘰里呱啦的,两人沟通起来十分的费劲。 云起和云舒本来就在傅母不远处玩儿的,见傅母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一直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的一个妇人在一处丛中弹出了头来,並且从怀里头掏出了一把水果来。 “小妹妹,来,奶奶这里有,给你吃。” 那妇人笑眯眯地看著云舒,还特意拿出一个水果,当著云舒的面剥开了,在云舒跟前晃了晃,诱哄道:“来啊,小妹妹,赶紧来,奶奶给你剥吃。” 云舒距离那妇人並不远,甚至都能闻到水果的香味了。 她咽了咽口水,但是並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低声喊了一声:“哥哥!你快来!” 云起本来正在地上看蚂蚁的,听了妹妹的话,当即就站了起来,走到了云舒身侧,道:“怎么了?妹妹?” 云舒指了指跟前那个妇人,奶声奶气道:“这个奶奶说请我吃。” 云起当即拧紧了眉心,看向了眼前人。 那妇人鬼鬼祟祟地打量了一番,又从兜里头继续掏出了一把水果,笑著道:“哥哥也有,来,哥哥也吃,这些都是奶奶请你们吃的。” 云起俊俏的小脸蛋顿时就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那妇人,眼底闪过了一抹警惕。 云舒虽然想要吃,但却还是用询问的目光扫了一眼云起,等候云起的指示。 云起察觉到云舒的目光,伸手一把拉住了妹妹的手,对著她摇了摇头,道:“妈妈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你想吃,咱们叫奶奶买就行了。” 云舒乖乖地点了点头,道:“好,我听哥哥的,我不吃。” “我们去叫奶奶买。”云起说著,就拉著云舒的手要走。 然而,那妇人却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云起和云舒。 “用不著让你奶奶买,我这儿有很多,都可以送给你们吃的,你们拿著就是了,別客气啊,来,妹妹,拿著,赶紧吃。” 那妇人將一颗剥好的塞到了云舒的手里头。 云舒有些纳闷地看著云起。 云起一把將云舒手里头那颗给拍掉了,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奶奶,我们不吃,你自己吃吧。” 说著,他就要拉著云起离开。 那妇人见他们两个小不点儿居然不上当,情急之下一把上前从后背將云舒抱了起来,並且从后面紧紧捂住了云舒的嘴,防止她求救。 云起还没有来得及惊慌,旁边的草丛突然钻出了一个同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也一把將他抱了起来,同样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这两个小鬼还挺精的,不肯吃,咱们赶紧走吧,別让大人听见了。”那妇人低声道。 “行,抓紧点,从这边走。”那男人也压低声音道。 云舒和云起两个在半空中不断地扑腾著,奈何一张嘴被捂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而傅母正被那个迷路的男人缠住,一时半刻,竟然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 眼看那两个人猫著身子,就要將他们两个抱走,云起急中生智,忽然狠狠地咬住了那个男人捂住自己的手。 那个男人没有料到云起还能来这么一出,吃痛之下手鬆了一些,云起逮住间隙,拔高声音,用尽全力大声喊道:“奶奶,有人贩子!” 第152章 敢动老娘的孙子 傅母也是个警觉的人,云起一喊,她就当即转过头去了。 这一看,傅母当即目眥欲裂,瞪大了双眸,並且脚步飞快地跑了过去。 那两人见傅母反应过来了,也嚇了一跳,当即將手里头两个孩子搂紧,飞也似的就要跑出去。 傅母的动作比他们两个更快,当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目光冷厉地盯著他们。 “好啊,光天化日的,在我眼皮底下,居然敢动老娘的孙子!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將孩子给我放下!” 傅母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那两个人贩子对视了一眼,男人的眼底露出了凶狠的冷色来。 “老太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戴著个老镜,想活命的,我劝你赶紧让开,別挡了我们的財路!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是!赶紧给我让开!!”另一个妇人也当即语气凶狠地附和道。 傅母冷笑了一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如电地盯著那两人,最后顿在了云起的脸上。 云起也紧张又忐忑地盯著傅母,眼底闪过了一抹惊恐,云舒更是嚇得直接低声抽泣了起来。 见孩子都嚇哭了,傅母眼底闪过了一抹狠厉。 她一秒钟都没有耽搁,之前三步作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那个妇人头上的帽子,然后抡起了巴掌,直接大巴掌狠狠扇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傅母看著文文弱弱的,但是到底下乡了几年,那可都是实打实干活的,一身的劲儿,那巴掌打得可是又响亮又利落,直接將那女人的脸就扇肿了。 那女人双手死死抱著云舒,腾不出手来拉傅母,傅母出手又快,就跟闪电一样,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硬生生挨了好几巴掌,痛得嗷嗷大叫。 那女人实在忍不住了,当即腾出一只手就要去反击。 傅母瞅准的就是这个时机,趁著她鬆开了一只手,傅母出手迅疾,一把將云舒从她的怀里头夺了过来,双手一抱,转身就放在了自己身后护著,冷静地叮嘱道:“云舒,跟著奶奶,知道吗?” 云舒本来都嚇哭了,这会儿见奶奶挡在自己跟前,也不敢再哭了,只抽抽噎噎道:“奶奶,快救哥哥!” 那妇人见云舒被抢了回去,心有不甘,看了看云起,又看了看云舒,当即对著那男人道:“把男孩子让我抱著走,你挡著她!” 现在想要抢两个的话,不现实了,这时间耽误得越久,说不定就將其他人引过来了! 到时候他们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哪怕抢走一个,也是好的,起码也能捞点钱啊。 那男人当即就將怀中的云起递给妇人。 那妇人伸手去接。 然而,就在这个间隙,云起忽然猛地一把狠狠咬住了那个女人滴出来的那只手。 力度凶狠,当即就將那个妇人的手咬出血来了。 那妇人痛得又嗷嗷叫。 傅母也是瞅准了这个时机,当即狠狠地从背后一脚踹在了那个男人的关节上。 那男人猝不及防,跪在了地上。 “奶奶!给!”脱身的云舒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根棍子过来,直接递给了傅母。 而云起,死死咬住那妇人的手,那妇人痛得哀嚎,对他又扯又打,但是云起就是不鬆口,死死缠著那个妇人,让他分不开身去对付傅母。 傅母手里头抄了一根棍子,那就更省事了,直接抄著棍子,对著那男人就是一通胖揍。 哪儿痛,打哪儿。 那男人也痛得嗷嗷叫。 傅母將那男人打得瘫软在地上,又一棍子扫堂腿似的扫到了那妇人的脚下。 那妇人猛地扑倒地上,傅母一只手稳稳噹噹拽住了云起的衣领,將他从那妇人的怀里头提了起来,一点儿没摔著。 那妇人还要衝起来跟傅母打,但她哪儿是傅母的对手? 傅母將那棍子舞得虎虎生威,残影都出来了,又將他们两个一通胖揍,揍得那是鼻青脸肿,哀嚎连连,身上估计是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两个人贩子瘫在地上,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傅母也有些累了,將棍子杵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睥睨了那两人一眼,就像是看死狗一样。 她冷笑一声,道:“老娘上过山下过乡,关键时候还扛过枪,你敢在老娘的眼皮底子下动老娘的孙子孙女?我看你们两个真是想见阎王爷了。” 那两人本来以为一个老太婆带著孩子,他们抢走孩子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谁知道这老婆居然这么凶悍。 不仅孩子没有抢走,还生生挨了这么一顿揍。 简直是欲哭无泪。 “奶奶好厉害!” “奶奶太棒了!” “奶奶好像会功夫一样!” “是啊,奶奶,你真的太厉害了!” 云起和云舒也想不到傅母这么厉害,见她一个人將那两个人贩子打成了死狗一样,都忍不住鼓掌起来。 这一通吹捧,夸得傅母更是找不著北了。 “多亏了你们两个聪明,跟奶奶配合得好。云起拖住了这个女的,云舒给奶奶找了武器,你们两个也很棒。” 傅母笑著道。 “这两个人贩子,我们將他们交给公安,让公安叔叔惩治他们!” 傅母冷声说道。 这公园附近也有零星几个人散步,刚才傅母打得那两个人贩子哭天喊地的,就有人去叫巡逻的公安了。 这会儿,公安已经来了。 傅母上前,將来龙去脉一说,公安就將那两个人贩子押上了车,傅母和两个孩子是人证,也要去一趟。 到了公安局,父母借了电话给傅行州打了个电话。 这边,傅行州回到傅家接孩子,正好听到了电话。 得知孩子在公安局,他又风风火火地带著乔婉辛直奔公安局。 等乔婉辛来到,看到被扣起来的两个人,眼底当即怒意迸射:“又是你们两个!” 那两个人贩子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非要说是她亲生父母的张大发夫妇! “婉辛,你认识他们?” 傅母惊愕地问道。 乔婉辛神色冰冷,道:“就是一对泼皮无赖,前几日去我饭店吃霸王餐还抢钱呢。” 张大发夫妇一见乔婉辛过来,当即哭嚎道:“女儿啊,你可不能这么说啊,你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是啊,我们也不是什么人贩子,就是想见见外孙——” 第153章 供出幕后主使 “够了!你们两个泼皮无赖,该死的人贩子!別在这里胡乱攀扯亲戚!我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係!” 乔婉辛冷冷地扫了张大发夫妇一眼,神色冰冷,毫不留情地驳斥道。 “女儿啊,你可不能这样对我们啊!我们大老远的来投奔你,我们可是你的亲爹妈啊!” “是啊,闺女啊,你不认爹娘,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事儿啊!我们发誓,我们绝对不是人贩子,就是想见见你的孩子,就是想要让你跟我们相认,可不是什么人贩子啊——” 张大发夫妇见了乔婉辛,当即就在公安局里头撒泼打滚起来,咬死了乔婉辛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也不是劳什子人贩子! 他们两个可不傻,这人贩子被逮著了,就算不吃枪子,也要吃牢饭。 他们是来发財的,可不是来吃牢饭的。 为今之计,只能咬死了他们是乔婉辛的父母。 那这事儿就是家务事,公安局的同志都奈何不了他们。 那幕后的大老板就是这么叮嘱他们的,他们可记得死死的呢。 “这——” 果不其然,公安局的同志也为难地看向了乔婉辛,欲言又止道,“乔同志,这两个真是你在乡下的亲生父母吗?” 如果是亲生父母,那这事儿就是他们的家务事。 这俗话说得好,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是是是,公安同志,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大老远的来接她回去的!我们这趟过来,就是为了跟她相认的!” “但是这个死丫头,她过惯了城里人的富贵的日子,见俺们是乡下人,她不想认我们啊!我们命苦啊,找了她二十多年,这也是情急之下没有法子了,这才动了歪心思,去见见她的孩子的!” “这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啊,大家都给我们评评理啊!” 张大发夫妻见公安同志都有些鬆动了,当即忍不住又是道德绑架,又是卖惨起来。 乔婉辛也是被这对老东西的厚顏无耻给震惊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毫不客气地从那两个老东西的头上狠狠拽下了一把头髮。 “你这个死丫头,你做什么!”张大发头上本来就没有几根毛,被乔婉辛狠狠一拽,而且拽了一把,当即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不是说是我的亲生父母吗?行啊,这种事儿口说无凭,总要拿出真凭实据来吧?我这就拽了你们的头髮去做鑑定,你们就好好待在公安局拘留著,等结果吧!” “这结果出来,你们要真是我的亲生父母,我认了,不追究你们抱走孩子的事儿,但你们要不是我的亲生父母,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就等著挨枪子吧!” 乔婉辛將他们两个的头髮用纸包好,又拽了自己的一根头髮下来,递给了傅行州,道:“找人做个鑑定,鑑定出来,要不是我的父母,马上让人將这两个该死的人贩子给枪毙了!” 乔婉辛冷声道。 “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我保证让他们有命来,没命回!皇城脚下,光天化日的,居然敢抢孩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傅行州神色冷厉,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两个公安同志。 那两个公安同志心领神会,当即站了起来,十分抱歉道:“傅同志,你放心,这个事儿只要不是家务事,我们肯定会秉公执法,认真处理的,让人贩子得到他们应有的处罚!” “没错,最近国家严打,这抢孩子贩孩子可是重罪!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那两个老东西一看这个架势,当即就有些慌张了。 “这拽根头髮,还能鑑定出来是不是亲生的啊?”张大发眼神飘忽地说道。 “当然,现在科技发展得快,我们公安局经常有这种案子,这鑑定结果明天就能出来了,別说是不是亲生的,就连有没有血缘关係,都能鑑定出来。”其中一个公安同志斩钉截铁地说道。 傅行州神色嘲弄地睥睨了张大发夫妻一眼,冷声道:“你们抱走我的孩子,就是人贩子,现在国家严打人贩子,那可是死罪。不过如果是有人指使你们两个的,你们充其量就是个帮凶,可以减刑,罪不至死,最多蹲十天半月的。” 张大发夫妇听了这话,本来垂下的眼眸忍不住偷偷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心虚和慌张来。 傅行州和乔婉辛还有公安同志都將他们两个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头顿时已经有些瞭然了。 铺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再添一把猛火了。 乔婉辛又从头到脚打量了张大发夫妻一眼,忽然不紧不慢道:“哎,怎么就你们两个,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那个应该也算同伙吧?” 这话一出,傅母突然也猛地回过神来,道:“没错,还有一个男人!就是他缠著我问路,我明明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他非听不懂,一直缠著我问,我就纳闷呢,敢情那个男人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让他们两个趁机偷孩子啊!” “那估计就是了,你们这是一个团伙,团伙作案,这影响十分恶劣。枪毙那是板上钉钉的,”旁边的公安同志也明白了乔婉辛他们的意图,当即板著脸补充道。 “那乔同志,你们还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我们现在就派人过去,將他缉拿归案。”另一个公安同志再次沉声道。 “记得,那个男人也来我们饭店闹过事儿,他应该也来过公安局了,你们当天巡逻的同事应该也有印象的,长得五大三粗的,不高,脸上有颗黑痣特別明显。”乔婉辛沉声道。 一听说要枪毙,而且还要將张铁柱也找回来,张大发夫妇顿时就慌了,心里头的防线彻底被击溃了。 “跟我儿子没有关係!跟他没有关係!都是我们做的!”张大发媳妇当即哭天抢地地嚷嚷了起来。 “没错!跟我儿子没有任何关係,是我们收了你那个嫂子的钱,是她指使我们这么干的!这钱还在我们身上,我们一个子儿都还没有!” 张大发生怕连累到自己亲生儿子,当即哭喊道。 第154章 等著给他收尸吧 “对对对!都是你那个嫂子让我们干的!是她给了我们三百块钱!还说,要是將你两个孩子卖了,卖出去的钱我们拿著就行了。” 张母也被嚇坏了,当即將怀里头层层叠叠地包裹著的那点儿钱掏了出来。 旁边的公安同志接了过来,数了数,正好是三百。 “你说是白灵指使你们去偷孩子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旁边的公安同志冷声审讯道。 “有,当时也是她去乡下联繫我们的,乡里大把人看到她了!还有,还有孩子的照片也是她给我们的!她工作的饭店也是她带我们去的!” 张大发夫妇又从怀里头翻出了云起和云舒的照片,战战兢兢地递了出去。 “公安同志,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可以传讯白灵了吧?” 乔婉辛接过了那张照片,目光看著那叠钱,冷声说道。 “乔同志,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追查到底,来个人,马上去將这个白灵叫过来!好好审讯一番!” 天很晚了,乔婉辛和傅行州留下来跟进这件事的结果,让傅母先带著孩子回去洗漱休息了。 傅母本来想直接將孩子带回家的,但是两个孩子又可怜巴巴地看著她,说是要回自己的家。 傅母心疼得要死,但是又没有法子,只能先领著孩子回乔婉辛租住的院子了。 傅行州將他们送到家里,再折返回的公安局。 傅行州刚回来,白灵也被带回来了。 还没有进去,就听见白灵尖锐无比的嗓音:“他们就是一家人!我好心好意將她亲生父母找来,让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她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说什么拐卖,偷偷抢抢的,人家当外公外婆的,看看自己的亲外孙怎么了!怎么了!这又不违法,又不犯罪吧!” “就算他们抢孩子,偷孩子,那也是他们一家人的事儿,那都是家务事,跟我有什么关係,大半夜的將我叫过来干嘛!” 白灵理直气壮地嚷嚷道,最后將怨毒又阴冷的目光落在了乔婉辛的脸上,冷声咒骂的道:“乔婉辛啊乔婉辛,你可真是个扫把星啊!这养你的,你送进局子了,生你的你也要送进局子是不是?” “你也真是不怕天打雷劈啊!我告诉你,你別得意,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呢!老天爷是有眼的,你就等著吧!” 乔婉辛面无表情,都懒得搭理她,冷声道:“行了,你別胡胡咧咧的了,他们已经招认了,是你了钱將他们从乡下请过来的,他们根本就不说我的父母,也是你指使他们去偷我的孩子,他们都是帮凶,你是主谋。” “你与其有功夫在这里骂我,倒不如想想怎么交待好自己的事儿,然后安安心心地蹲大牢吧。” “白灵,张大发夫妻指认你用三百块收买僱佣他们从乡下出来,目的就是將乔同志两个孩子拐回乡下卖掉,这三百块是预付的定金,还有这张照片,也是你给他们的,你可认罪?” 公安同志將白灵扣了起来,冷声审讯道。 “我没有!他们胡说八道的!我只是看下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好心给他们三百块路费!他们想看外孙,我好心好意给他们一张照片而已!怎么就犯罪了?” 白灵仍然咬死了:“乔婉辛,他们就是你的亲爹娘,你不认自己的亲爹娘,还將亲爹娘送到局子里头,你是要下地狱的,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好心好意,將你爹娘带出来,好心好意给他们路费,好心好意让你们一家人相认,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这是忘恩负义,恩將仇报!” 白灵癲狂地大喊了起来,声音尖锐,神色狰狞。 “我已经取了样本去做亲子鑑定,他们是不是我的爹娘,自然会有分晓。” “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爹娘,你指使他们贩卖孩子,还付了定金,他们也都已经招认了,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抵赖!” “这个牢,你是坐定了!” 乔婉辛冷冷地看著她,神色冰寒。 白灵愣了一下,还是不太相信,只当乔婉辛是在诈她的。 “你別胡说八道!我没做过!我没有指使他们做什么!那都是他们乱说的!” “我就是看他们找女儿可怜,这才好心好意给他们几百块,他们不谢谢我,还反咬一口?哪有这个道理!”白灵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张大发夫妻,眼底满是警告的意味。 然而,张大发夫妻刚才被公安局的同志恐嚇了一通,这会儿也都老实了。 刚才公安同志可是说了,他们要是不將白灵供出来的话,他们就得吃枪子了! 他们可不想吃枪子啊! 张大发夫妻当即指著白灵骂道:“我们没有胡说!就是你指使我们的!” “就是啊,是你去了乡下找到我们的,说有个好差事给我们!给我们三百块,让我们跟著过来的!” “她根本就不是我女儿,我女儿小时候脸上有一颗大痣的,儿子也有,这个根本就不是!是你拿钱雇我们,让我们去偷人家的孩子的,还说卖掉的话钱就归我们!”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都是这个女人指使我们干的,不是我们自己想乾的啊,我们就是被钱迷了眼,这才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儿的,冤有头债有主啊,你们要枪毙就枪毙她,不关我们事啊!” “对对对,跟我们没有关係啊,跟我们家柱子更没有关係!” 张大发夫妻情急之下什么都爆出来了。 白灵想不到这两个老傢伙居然这么蠢! 连乔婉辛不是他们的女儿,这事儿他们都说出来了! 真是蠢得要死了! 他们不將这个真相说出来,她还能狡辩狡辩,说这是他们的家务事! 这爆了出来—— 她还要怎么说? 她这就是板上钉钉的拐卖孩子! 这可是要吃枪子的! 不吃枪子,也要蹲大牢了! 白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都汗湿了脊背!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白灵,我跟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吧,你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將我置於死地?” 乔婉辛眼底森冷一片,直勾勾地盯著白灵。 白灵却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甚至笑出声来了。 “徐子谦又给你写信了,你要是不想他死,你就撤案,让我出去,否则,你就等著给他收尸吧!” 第155章 放长线钓大鱼 这话,是白灵凑到乔婉辛的耳边说的。 傅行州跟乔婉辛站的很近,所以除了乔婉辛,傅行州也將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深邃的眼底瞬间就暗沉了下来,目光犀利地扫向了白灵。 但是白灵有恃无恐,不仅回望了傅行州的目光,甚至哈哈大笑了起来。 “乔婉辛,你別太得意了,你一个有夫之妇,现在跟他搅和在一起,你不怕別人去举报他吗?你不要他的前程,不要他的名声,不要他的工作了是吧?” 这已经算是威胁了。 她跟徐子谦断联了。 现在想要离婚都找不到人。 但是傅行州这边,为了孩子,她也不能远离傅行州啊。 她这个身份跟傅行州搅和在一起,如果白灵真的想要去举报他,或者被有心人利用,那的確是一个把柄。 所以当务之急,她的確需要马上联繫上徐子谦,跟他离婚。 所以,白灵说出这句话后,乔婉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就连双手也忍不住紧紧攥了起来。 她目光死死地剜著白灵,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头的愤怒几乎要將自己淹没。 上次,乔母也是拿这事儿威胁自己的。 但是上次,乔母只说她有徐子谦的消息。 这一次,白灵说的,却是要去给徐子谦收尸。 徐子谦到底遭遇了什么事儿?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虽然她跟徐子谦结婚是相互利用,但是徐子谦对她的帮助和恩情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没有徐子谦,她和两个孩子都已经死了。 就在乔婉辛心里头忐忑不安,左右为难的时候,旁边的傅行州伸手,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 傅行州的手宽大厚实,让人极有安全感。 他紧紧攥住了乔婉辛的手,乔婉辛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眼看向傅行州。 傅行州脸色沉静,道:“婉辛,你先出去,我跟她谈谈。” 乔婉辛自然是百分百信任傅行州的,她毫不犹豫,直接转身出去了。 等乔婉辛出去,傅行州这才目光锐利地锁定了白灵那张囂张的脸。 “傅首长,你也別嚇唬我,你们联繫不上徐子谦,乔婉辛就没办法离婚,你就没有办法跟她光明正大在一起,你肯定也想知道他的消息吧?” “就算你有权有势,但是港城那边跟咱们这边可不一样,你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边去吧?” “这现成的机会就在这儿了,看傅首长是为了逞一时之气,还是想要跟乔婉辛长长久久了,这选择权啊,可是在你手上。” 白灵篤定了傅行州肯定要妥协的,所以她有恃无恐,看著傅行州的目光甚至有些嘲弄。 如她所料,傅行州的確也妥协了。 “你真有姓徐的消息?”傅行州抿了抿唇,冷声问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的保命符,我哪敢忽悠你啊?” “你交出他的信件,我可以撤诉,不追究这事儿。”傅行州沉声道。 “还是傅首长聪明,不过,我都有些替你不值当了,你对乔婉辛还真是痴心一片啊,可惜啊,她对你就未见得了,当初你在乡下的时候,她跟徐子谦两个可是出双入对,浓情蜜意的呢。” 都这个时候了,白灵还不忘记给傅行州上点儿眼药水。 总而言之,她就见不得乔婉辛过得好。 乔婉辛就是要在她手底下討生活,给她做牛做马,连带她两个孩子也要隨便让自己两个孩子欺负打骂,她才高兴。 现在,乔婉辛突然过上好日子了,她分不了一杯羹,而且比以前更惨了,她自然就眼红妒忌,心里头不平衡了! “你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你打个电话,將信送过来,我就撤诉。”傅行州神色严肃冷峻,居高临下地睥睨著白灵,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冷凝。 白灵也不敢再造次,给乔明远打了电话,让他將自己抽屉里头藏著的那封信拿到公安局。 乔明远很快就过来了,白灵將信交给了傅行州。 傅行州打开信看了,这才让公安同志將事儿了结了。 傅行州是带著信从公安局出来的。 乔婉辛也没有多问,夜色已经很深了,她上了车,跟傅行州离开了公安局。 他们走后没多久,乔明远,白灵,还有张大发夫妻也被放了出来。 乔明远冷冷地扫了一眼张大发夫妻,那两夫妻也不敢再跟白灵多话,直接一溜烟似的跑了。 乔明远这才冷冷地扫了一眼白灵,咬牙呵斥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跟婉辛过不去!白灵啊白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连勾结人贩子,偷孩子的事儿你都做得出来!你还想做什么?你怎么不上天啊!” 白灵见惯了乔明远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见乔明远居然敢指著自己的鼻子怒骂她,当即火冒三丈,骂道:“我就是要跟她过不去,怎么了?她凭什么!她凭什么站在我的头上拉屎拉尿!” “她將你妈送进监狱去!现在我工作也丟了,每天要在家伺候你儿子,你挣那三瓜两枣连买菜都不够,我都要回娘家借钱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有什么脸对我大呼小叫!” 而且她那两个孩子被乔母惯得简直是不像话,每天作天作地的,不是调皮捣蛋,就是闯祸惹事,白灵都快要疯了! “我妈怎么进去的,你难道不清楚?要不是你每天在她面前嘮叨,不是你逼著她將婉辛嫁出去,不是你怂恿她找了人贩子,她会被送进去吗?你今天这个下场,你是自作自受的!你还怨婉辛??” 乔明远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是被白灵气得脸色涨红,胸膛起伏,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了。 白灵见乔明远这么嚷嚷,越发的生气了,直接指著乔明远骂道:“婉辛婉辛,你他妈的心里头只有婉辛,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要跟你过一辈子!你对乔婉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张口闭口就是婉辛,你还真是不挑食啊,乔明远,那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白灵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难听,乔明远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 第156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乔明远平日里头,可以说是个温文尔雅的人,脾气极好,就连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温和平静,不会大声嚷嚷,两人结婚这么久,更是鲜少吵架。 动手,这是第一次。 白灵都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发麻了。 可想而知,乔明远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瞪著乔明远,声音尖锐而沙哑道:“乔明远,你敢打我?你居然为了乔婉辛那个贱人,打我?” 乔明远的手掌停在半空,还有些微的颤抖。 他声音冷厉:“你还要胡说八道什么?我打你,是你这次做得实在过分!傅行州不是好惹的,劝你消停一点!不要再继续去招惹婉辛!” “乔婉辛害得我这么惨,我跟她这梁子是过不去的!我就要招惹她!不看著她被扫地出门,我不甘心!我不死心!我还就撂下话在这儿了,我就是要报復她,我就是见不得她!你去告诉她啊,你去给她报信啊!” 白灵眼底闪过了一抹癲狂的神色,毫不顾忌地大声嚷嚷道。 乔明远眼底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就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样看著白灵。 他是实在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非要针对婉辛。 婉辛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那咱们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离婚。” 乔明远推了推眼镜,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白灵,直接转身离开。 直到乔明远走出了好几步,白灵这才回过神来。 她跺了跺脚,眼底猩红,满是怨毒的恨意:“离婚?乔明远你个混帐,你敢跟我提离婚?谁给你的胆子?我给你们乔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敢跟我提离婚?你是不是疯了?乔明远!你是不是疯了!” 然而,乔明远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別说回头了,就是脚步都没有丝毫的停顿。 这边,张大发夫妻从公安局离开后,就不要命似的直接逃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巷子中,推开了门。 “铁柱?柱子,咱们赶紧回家吧,这京城不是咱们乡下人来的地方。” 张大发匆匆忙忙地开口道。 然而,那屋子里头空荡荡的,本来约好在这儿碰头的张铁柱,压根就不见人影。 “柱子?你回来了吗?柱子?” 张母也喊了一声。 然而,屋子里头並没有人回答他们,反而一把黑洞洞的枪口,顶上了张大发的脑门。 “爷,大爷,饶命啊,饶命啊,我们,我们可没有做什么啊——” 张大发不敢转身,张母倒是看到了枪枝,持枪的人,全身装扮,看不出面容。 但那枪,肯定是真的。 张大发嚇得腿都软了,当即就尿湿了裤子。 “大爷,我们包里头有,三百块,都是新钱,都孝敬你,你別杀我们啊,我们,我们都是小市民,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你们儿子在我手上。” 持枪的男人沉声开口道。 “爷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求你別伤害他啊,你要多少钱,我们都能凑来,我们给你凑——” “是啊,爷,求求你了,那是我们老张家的香火啊,你別伤害他啊——” 张大发夫妻一听说张铁柱在他们手里头,当即噗通一声就直接跪下来了,哭嚎哀求道。 “想要回你儿子,很简单,你们帮我办一件事,只要办妥了,你们儿子就能全须全尾地回去,要是办不成——” “办,你要办什么事儿,我们豁出性命去,也给你办妥了——保证给你办妥——” 张大发两口子连连保证道。 那男人毫不拖泥带水,直接附身到张大发耳边,低声叮嘱了一句。 直到那男人扬长而去之后,张大发夫妻这才彻底在地上,像是失了魂儿一般。 这边,白灵见乔明远不搭理自己,在路上骂骂咧咧骂了半宿,又刻意放慢了脚步,然而,乔明远就是不管她。 夜已经很深了,周边静悄悄的,只有不断的狗吠。 白灵骂累了,心里头也有些发怵,这才加快了脚步往乔家走。 然而,就在她马上到门口的时候,两个黑影忽然窜了出来,直接给了白灵一个闷棍。 白灵两眼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白灵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了起来,她尝试地挣扎了一下,整个人是动弹不得的。 这还不是让她最崩溃的,最让她崩溃的是,她两个孩子也被绑了起来,就在她旁边,而且看样子已经是昏迷过去了。 虽然两个孩子平日里头调皮得很,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这母子哪有隔夜仇啊。 白灵顿时目眥欲裂,想要开口叫醒两个孩子—— 然而,这个时候,白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嘴里头也被塞住了,她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白灵这会儿,是真的体验到了一把,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哪儿? 就在白灵心里头冒出千万个问號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交谈声。 她的心瞬间就悬到了嗓子眼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张熟悉的脸瞬间映入了她的眼帘。 天杀的,居然是那张大发夫妇。 白灵急得顿时呜呜啊啊地叫了起来。 然而,张大发夫妇並没有管她,反而带著两个同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进来。 那两个男人对著白灵旁边两个孩子看了一会儿,当即道:“这成色不错,两个我都要了。” 那两个男人跟张大发夫妇一顿討价还价的,最终交了钱,將两个孩子抱走了。 张大发指著那两个人贩子道:“这个大的成色也不错,要不然一起带走吧?” 然而,那两个人贩子將白灵打量了一番之后,却摇了摇头,道:“这个,太老了。” 然后抱著两个孩子走了。 白灵眼睁睁看著自己两个儿子被抱走,当即嚇得心胆俱裂,拼尽全命挣扎起来。 然而,她被绑得太紧了,根本就无济於事。 见白灵挣扎得这么疯狂,张大发这才將她嘴里头的破抹布给拿掉了。 白灵刚才本来想骂天骂地,骂张大发的祖宗十八代的,但是她两个孩子被別人买走了,她不敢骂,也怕没时间骂了。 所以,她只能开口哀求道:“大哥,大嫂,你们想要钱,要多少,都行,我家里有钱,求求你们,將我儿子带回来,还给我,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你们想要钱,多少都可以,我都满足你们,求求你们了——” 第157章 白灵的下场 白灵已经彻底崩溃了,又哭又求又是哀嚎的。 然而,张大发却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白灵,冷哼道:“哎哟,这不是你让我们来干这个事儿的吗?” “就是啊,你让我们来卖孩子的,我们来都来了,总要卖两个孩子,挣点儿路费回家吧?总不能老大远的,白跑一趟吧?” 张大发媳妇也狠狠地回懟了一句。 白灵这一下是彻底傻眼了。 她著急得眼泪汹涌而出,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大哥,大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们!我,我给你们双倍!三倍也行!求求你们了,將我儿子还给我!將我们放了!你们要多少钱都行!” 要不是手脚被绑著,白灵这会儿都想直接跪下来,对著张大发夫妻猛猛磕头求饶了。 可惜,白灵在乎自己的孩子,张大发夫妻也在乎自己的孩子。 这刀子啊,还是要割在自己的身上才让人觉得痛。 “你的钱啊,我们是无福消受了。留著给你男人再娶一个吧。”张大发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看白灵。 白灵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这才脸色僵硬又惊恐地看著张大发夫妇,声音越发的颤抖地问道:“你们想做什么?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当然是卖了你啊,你不是喜欢卖人嘛,那就让你尝尝被人家卖掉是什么滋味!”张大发媳妇说罢,这才狠狠地將破抹布继续塞进了白灵的嘴里头。 白灵发出了咿咿呀呀痛苦的呻吟和呜咽。 可惜,张大发夫妻可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压根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就连吃中午饭的时候都没有给她吃,让她在旁边看著—— 白灵又是焦灼又是著急,心里头想著孩子,又混合著对自己未知境遇的惊恐,不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白灵缠实,勒紧,甚至让她窒息—— 此时此刻各种各样的情绪开始轮番涌了上来,她开始懊恼,开始悔恨,开始不该当初—— 如果,如果她没有什么妒忌的嘴脸去刻意刁难乔婉辛,报復乔婉辛—— 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她的孩子就不会被人贩子买走—— 她自己也不会落入这种危险又绝望的境地—— 白灵被这种情绪反覆煎熬折磨,就在她熬不住的时候,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买家可算来了。” 张大发夫妇也等了整整一天了,都有些不耐烦了,当即站起身去,打开了门。 是跟他们约定好的买家。 白灵拼命地挣扎了起来,眼底的惊恐越来越清晰,明显,嗡嗡嗡嗡的声音响彻了她的脑子。 她不要被卖掉—— 她不要! 被卖掉之后会是什么下场,她可太清楚不过了! 要买媳妇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 要买媳妇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要是被卖掉我,她这辈子就毁了!就毁了! 白灵的恐惧和不安瞬间达到了巔峰!整个人不安得如同濒临死亡的困兽。 然而,她手脚被紧紧绑住,又被饿了整整一天,全身发软,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那买家伸出油腻又粗糙的手,摸著她下頜,將她的脸抬起来看成色的时候,她都无法反抗—— “成色不错,成交。” 买家一锤定音,决定了白灵的生死。 白灵崩溃地呜咽嚎哭起来,但是因为被堵住嘴,声音並不大。 张大发夫妻领了钱,帮忙將人押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目的灯光袭来。 有公安从四面八方,將他们团团围住。 “都別动!双手抱头,蹲下来!” “你们拐卖妇女,贩卖人口,行为恶劣,罪证確凿,全部扣押起来,带回公安局审讯!” 一大帮的公安渐渐靠近—— 张大发夫妇想要逃跑—— 有公安开枪了—— 枪声震耳欲聋,响彻了夜幕,白灵高度紧张的脑子瞬间断了弦,双眼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 说回到乔婉辛这边,已经是两天后了。 因为孩子经歷了傅母暴揍人贩子的事儿,这会儿对傅母的敬仰和佩服之情简直是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绵延不绝,每天都吵著要去傅家陪奶奶吃饭。 乔婉辛也很感激傅母,要不是傅母厉害,换了身手差劲点儿的,这孩子肯定要被人贩子拐走了。 所以她也乐意陪著孩子过来,顺带也蹭一顿饭吃。 而且孩子以后早晚是要回到傅家的,让孩子儘快熟悉在傅家生活,对孩子也有好处。 今儿,傅行州刚刚將车子停稳当,两个孩子都不用傅行州开门了,自己轻车熟路地开了门,就在院子里头撒欢似的玩开了。 这院子里头因为两个孩子,添置了不少的玩具。 鞦韆架,木马,还有一个小小的篮球架。 乔婉辛要將傅行州买的菜拎下来,傅行州抢先了一步,沉声道:“你看著孩子就行了,我去厨房做饭,我爸妈和灩灩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乔婉辛每次过来就带个人,干吃也不帮忙,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给你打打下手也行,孩子让他们在院子里头玩儿就行了,外头也有警卫员守著。” 正说著话,有几个同志举著锦旗进屋来了。 乔婉辛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公安局办案的那几个同志。 “傅同志。乔同志。” 几个公安同志主动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乔婉辛有些疑惑,傅行州已经神色自然地跟他们握手了。 “傅同志,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公安局將一个特大的犯罪团伙给捣毁了,逮捕了人贩子九人,解救了被拐卖的儿童和妇女共计二十三人!你真的是功德无量啊!” “是啊,傅同志,这次多亏了你看出端倪,放长线钓大鱼,我们才能顺藤摸瓜,將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这一面锦旗,是我们单位的小小心意,还请你收下。” “不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你们言重了。” 傅行州让小杨收下了锦旗,又諮询了一番办案的后续,这才將几个公安同志客客气气地送出去了。 乔婉辛站在旁边,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 第158章 我是姦夫吗? 大概就是傅行州看出了张大发夫妻並不是他们嘴里头说得那么简单,只是白灵雇来给乔婉辛添堵的,他们抱走孩子,也不单纯是被白灵指使的。 而是他们一家三口,本来就是人贩子,本来就从事拐卖妇女和孩子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傅行州那天在公安局假意跟白灵谈和后,让小杨控制住一直在公安局外头鬼鬼祟祟打探消息的张铁柱,以此威胁张大发夫妇,让他们报復白灵—— 当然,报復白灵只是个幌子,目的是为了让张大发夫妇放低警惕,最后顺藤摸瓜,將他们一网打尽。 现在,张大发一家三口尽数落网,就连白灵也承认了自己跟人贩子勾当,甚至之前乔母那事儿,她也有份参与—— 她已经签字画押,正在等候审判。 虽然不至於跟张大发那些人贩子一样要执行重刑,不过一年半载的牢狱之灾,她也是逃脱不了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明明被解救出来送回到乔明远那里了,但是傅行州特意吩咐公安同志骗了她,说孩子被卖到乡下了。 这种煎熬和心理上面的折磨,足以让白灵坐牢的日子每天都暗无天日,悔恨余生了。 “你是怎么看出张大发那一家三口不是普通的农户,而是人贩子的?” 乔婉辛还是觉得有些疑惑,忍不住抬起眼看向傅行州,好奇地问道。 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当时她还真的以为张大发夫妻就是因为见钱眼开,被白灵从乡下请过来的,他们做什么都是白灵指使的呢! 看来她还是太蠢了。 “这个多亏了云舒和云起,他们告诉我,张大发夫妻在试图诱拐他们的时候拿出了水果给云舒,云舒还將那颗果揣在身上了。” “就是那颗果出卖了他们。” “第一,这水果不便宜,因为水果香味突出,所以价格一直比较高,如果按照他们所说的,只是白灵钱从乡下雇来的,见钱眼开,那骗走云起和云舒,他们肯定不捨得那么多钱买这种昂贵的水果。” “第二,云舒还说了,她有很多果,我將果打开闻了一下,这里面果然有些乾坤,里头掺了迷药,这普通的农户上哪儿弄的迷药?” “我当即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小杨跟我说有个男人一直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公安局对面,我认出了张铁柱,让小杨將他扣了起来,这才顺势想出了后面的计策来。” 傅行州如实解释道。 如果不是敏锐的观察力和谨慎细致的思考,傅行州也不能抽丝剥茧看到了张大发夫妻的本质,而且还迅速想出了对策。 总而言之,乔婉辛还是觉得傅行州很厉害,特別厉害。 她双眸亮晶晶地看著傅行州,眼底的敬佩之情,就跟云起和云舒看到傅母暴揍人贩子时候一模一样的。 直勾勾的,闪亮闪亮的,而且还特別诚恳,特別认真地夸讚了一句:“傅行州,你真厉害。” 如果不是傅行州—— 恐怕她又要跟上辈子一样重蹈覆辙了。 被乔婉辛用这么崇拜又直白的目光看著,还要一本正经地夸上两句,傅行州瞬间都有些膨胀起来了。 他也目光深邃地回望了乔婉辛,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曖昧起来了。 就连空气都有了一些黏黏糊糊的味道。 在傅行州的角度看过来,正好能够看到乔婉辛如今日渐红润,白皙而漂亮的一张脸。 她的睫毛浓密得如同两把小扇子,扑棱扑棱的,闹得傅行州心里头都有些痒痒的。 晚霞满天,孩子嬉闹,心爱的人近在咫尺,而且正在用这种含羞带怯的眼神和神色看著他—— 傅行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又滚烫了起来,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出卖了他此时的衝动。 最终,傅行州还是忍不住附身,要在乔婉辛的额头上轻轻亲一下—— 然而,他刚要动作,屋子里头就传来王妈的声音:“行州,港城那边接电话了,你赶紧来。” 港城那边—— 徐子谦! 离婚! 这可是大事啊! 傅行州迅速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尷尬了,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沉声道:“我马上来。” 乔婉辛听到是港城那边的来电,其实也挺担心徐子谦的,所以也跟了上去。 傅行州心里头有些著急,所以三步作两步进了书房。 “王妈,有回音了吗?”傅行州看向了拿著话筒的王妈,沉声道。 “已经让那边去叫徐先生了,你来等著就行了。” 王妈將话筒递给了傅行州。 傅行州接过了话筒,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有些紧促。 他抬起眼,正好对上了乔婉辛询问中又带著一点儿担忧的眼神。 他也是有私心的。 从白灵那里要来的那封信,他没有给乔婉辛看。 只是简单地跟婉辛说,根据地址,可以要到了徐子谦在那边的联繫电话。 但是能不能联繫得上他,还要看运气。 就在傅行州和乔婉辛眼神对视的瞬间,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动静。 一道温润爽朗的嗓音在那头响起。 “你好,我是徐子谦。” 傅行州抿了抿唇,声音沉静中带了几分微微的沙哑。 “你好,我是婉辛的丈夫——” 他还没有自我介绍完毕,那头的人就跳了起来,声音也有几分炸毛的感觉:“嗤,你是婉辛的丈夫?那我是谁?我是姦夫吗?” “我警告你,別再想什么里胡哨乱七八糟的理由和藉口来接近我,收买我,我是不可能留在港城的,毕业之后,我必须回国效力!” 然后,那头的电话啪嗒一下就掛断了。 傅行州:“........” 见傅行州的脸色僵硬在原地,乔婉辛的心瞬间也提了起来。 她著急地问道:“怎么样?徐,徐医生现在没事吧?” 毕竟白灵那句等著给他收尸吧给乔婉辛的衝击力还是挺大的。 傅行州紧紧抿著唇,眼底也很抓狂。 什么人啊,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真的很没有礼貌! “行州?徐医生——”乔婉辛见傅行州还在愣神,忍不住再次开口道。 见乔婉辛这么担忧徐子谦,傅行州的心里更酸了。 他一言不发,又转动了电话,再次拨了过去。 第159章 让婉辛亲自跟我说 徐子谦估计还没有走,电话很快再次被接了起来。 “是徐医生吗?我是婉辛的前夫,傅行州。” 傅行州这一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那头果然传来了一道吊儿郎当似的,略有些散漫,又带了几分调侃的声音。 “傅行州啊,我知道你,原来是前夫哥啊。” 前夫哥三个字,简直就是扎了傅行州的心窝子! 他那张俊美又严肃的脸瞬间就黑了,笔挺的眉毛下一双冷沉的眼眸看得让乔婉辛都忍不住有些微微心惊起来。 完犊子,前夫哥生气了。 “我跟婉辛要办復婚手续,能不能麻烦你回来一趟,先跟她离个婚?” 傅行州是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直截了当地表明地来意。 那头的徐子谦顿了顿。 两人都能够隔著话筒,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彼此的呼吸声。 却揣摩不到对方的心思。 徐子谦是迟疑思虑。 傅行州同样按兵不动。 静默许久后,傅行州这才听见徐子谦不紧不慢道:“离婚啊,那可是大事儿。” “这事儿,我得听婉辛的,你让婉辛亲自联繫我,亲自跟我说。” 傅行州气得呼吸都稍微停顿了一瞬。 挑衅,他就是故意在挑衅自己! 就他还想跟乔婉辛说话!有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两人相互利用的关係? 这有什么好说的啊? 就离个婚,还非要让婉辛亲自跟他说? 婉辛婉辛,婉辛是他叫的吗?叫那么亲热,活像两人多熟似的!他们不就是互相合作的关係吗? 傅行州腹誹了一连串,然而,等他抬起眼看向乔婉辛的时候,神色却是平静的,一字一顿的,甚至特意拔高了声音:“阿婉,过来,他让你给他说离婚的事儿。” 傅行州平日里头都叫她婉辛。 只有在床上才会叫她阿婉。 这冷不丁突然换了个称呼,乔婉辛的脸色瞬间就爆红了。 她急忙低垂下眉目掩饰住自己此时的慌张,上前几步,接过了傅行州手里头的话筒。 然而,她想要將话筒拿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傅行州並没有鬆手。 乔婉辛又拽了一下,他还是没有鬆手。 乔婉辛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 傅行州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抹不自在。 脸色有些尷尬,但是手上的力度却丝毫没松,只沉声道:“过来听,长话短说。” 乔婉辛:“........” 这是——吃醋了? 她还没有见过傅行州吃醋的样子呢。 还挺,有趣的。 乔婉辛只好侧身,挪进了他的怀中,將耳朵凑到了话筒上。 “徐医生,我是乔婉辛。” 乔婉辛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听到了乔婉辛的声音,那头的徐子谦总算是发出了一道如释重负的声音。 “婉辛啊,你可算是捨得给我打电话了啊。” “我就说,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寄了那么多东西,你愣是一个电话都不捨得给我打啊,敢情是有人管著你了啊?” 写了那么多信?寄了那么多东西? 乔婉辛的脑海中当即就浮现了白灵那两个儿子身上穿的玩的,一些从来没见过的洋货,好东西。 时不时就有,她还真是蠢得可笑。 合著那些东西都是人家徐子谦寄回来给她两个孩子的。 被乔母截胡了! 怪不得她要將信藏起来,不让自己知道呢! 要是自己跟徐子谦联繫上了,那这些好东西就轮不到他们了啊。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被气炸了,心里头恨不得乔母和白灵这两个无耻之徒牢底坐穿,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婉辛?你在听吗?” 听著乔婉辛的呼吸声粗重了些许,而且一直没有再开口,徐子谦又忍不住叫了一声。 乔婉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沉声道:“徐医生,我在听,实在是抱歉,之前你给我写的信还有寄的东西,都让我娘家人藏起来了,他们想霸占你寄过来的好东西,所以一直將信收起来,不让我知道,这才导致了我们这么久都联繫不上,我还以为你失联了。” 听了乔婉辛的解释,徐子谦那边同样也是鬆了一口气。 “我见你这么久没有回信,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虽然东西我没有收到,但是心意我领了,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的。” “另外,今天我打电话给你,主要是为了离婚的事儿,我前夫从乡下回来了,我们准备復婚,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寄一张离婚协议回来,让我將离婚手续办了?” 乔婉辛將话题切入了正事上。 “这个没有问题,我们当初说好了的,那你重新给我一个地址,我將所有的手续给你寄回去。”徐子谦爽快地应了下来。 乔婉辛重新给他报了自己工作的饭店地址,还有住处的地址也一併告诉他了,以防万一。 徐子谦將地址记在了纸笔上,然后又复述了一遍给乔婉辛听。 “是这个地址没有错吧?” “是的是的,没有问题,那就麻烦你了,徐医生,你保重身体,以后回来了,我再带孩子当面向你道谢。”乔婉辛郑重道。 “哎哟你这话说得太客气了,咱们也算是共同战斗过的患难夫妻了,你客气了哈,客气啦,你的復婚礼物,到时候我再给你寄,还有孩子的东西。” 徐子谦也是个体面人,当即也客气地说道。 乔婉辛正要回绝,耳边的话筒已经被拿走了。 傅行州一直紧紧地站在她身后,所以徐子谦说的话,他都能听见。 他將话筒放到了自己的耳边,声音沉静:“多谢徐医生惦记了,但是就不劳徐医生破费了,我会將婉辛还有孩子都照顾好的,你无须掛念。” 傅行州说罢,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乔婉辛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有些错愕地抬起眼,看著他。 傅行州也觉得自己有些如临大敌,小题大做,对上乔婉辛打量的目光,眼底迅速闪过了一抹窘迫来。 难得向来不动如山,冷静沉著的傅行州脸上看到这种神色,乔婉辛没有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第160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傅行州的脸色本来就有些不自然,被乔婉辛这么一笑,更觉得侷促了,甚至有种被当场捉包,手足无措的样子。 乔婉辛上前,主动拉过了他的手,跟自己的手十指紧扣起来。 傅行州的大手宽大厚实,乔婉辛的手纤细柔软。 两人的手扣在一起,严丝合缝,十分妥帖。 乔婉辛轻轻晃了晃两人的手,低声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我跟徐医生,就是合作的关係,不过徐医生是个好人,听他说这些年也给孩子寄了不少东西,不过都被白灵他们昧下了,等他回来,我们还得当面跟他致谢呢。” “我会办妥的,你不用操心。”傅行州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小家子气了,沉声说道。 “嗯,我知道你能办妥,你最厉害了。” 乔婉辛抬起眼看向了傅行州,眼底满是笑意,一本正经地夸讚了他一句。 听了她这话,傅行州本来严肃板正的脸都忍不住微微红了起来。 “等他的离婚协议寄回来,我马上去帮你將手续办好,我们就可以復婚了。” 傅行州忍不住將乔婉辛的手攥紧了一些,沉声说道。 “好,听你的。”乔婉辛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要不要再弄个小宴,邀请亲朋好友那些吃个饭。”傅行州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我会儘量满足你的。”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而且你现在刚刚回来,我觉得还是一切从简吧,不要太高调了。”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以后我们一家人可以在一起,团团圆圆的,我就满足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柔情蜜意。 两人正诉著衷肠,旁边的电话突然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不会是徐医生吧?”乔婉辛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徐子谦,毕竟才刚刚掛了电话,徐子谦那边突然有什么问题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傅行州拧了拧眉心,上前一步,將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傅行州。” 乔婉辛没有上前,只是看著傅行州的脸色从严肃变得凝重了些许。 等傅行州掛了电话后,乔婉辛这才缓缓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有一个特別紧急的会议,要去差一趟差,时间还不確定,让我现在回单位。” 傅行州沉声道。 他本来还以为等港城那边的信回来,三五天的就能跟乔婉辛办妥復婚的手续了。 谁知道现在突然又要出一趟急差,而且归期还不定。 这復婚的事儿,又得延误了。 还真是好事多磨。 “工作要紧,那你,那你还没有吃饭呢。看看厨房里头王妈做了有什么,先吃两口吧?”乔婉辛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看,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当即又补充了一句,“你別担心,我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的,等你回来,我们马上办手续。” 傅行州听了她的安慰,这才勾了勾唇,脸色缓和了些许,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 “那你等我回来,我马上走了,来不及吃饭了。”傅行州以前也经常出差,特別是在乡下的时候,一去半年都是家常便饭。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有人等著他回家。 还有两个软软糯糯玉雪可爱的孩子叫他爸爸。 傅行州將乔婉辛鬆开的时候,心里头居然有些酸酸涩涩的。 乔婉辛也看到了他眼底闪过了挣扎还有不舍。 她心里突然也有些空落落的。 乔婉辛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的下頜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你要注意安全,一路平安。”乔婉辛低声道。 “嗯。” 傅行州应了一声,目光有些迟疑地黏在她的脸上。 好几秒后,他才极为克制地收敛回自己的注视,沉声道:“你带孩子先去吃饭,我过去单位顺路將你们娘几个送回去,我去收拾一下资料。” 乔婉辛等会要是走路回去,的確不安全。 她也不能耽误傅行州的时间,所以点了点头,去叫两个孩子洗手吃饭了。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是静默。 下车的时候,乔婉辛让两个孩子跟傅行州告別。 “云起,云舒,跟爸爸说再见,爸爸这几天要出差,都不能回家,你们可以亲亲爸爸。” 乔婉辛声音温柔地说道。 两个孩子乍一听,也有些不舍起来。 虽然相认的时间不长,但是傅行州这个爸爸当得那是相当的及格,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他。 “爸爸,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会想你的。”云舒在傅行州的侧脸亲了亲,有些黏黏糊糊地问道。 “很快的,爸爸爭取早些完成工作,早些回来。”傅行州沉声承诺道。 “那,那爸爸你要注意安全,好好吃饭!”云起也叮嘱道。 “好,你也要好好听妈妈的话,爸爸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傅行州摸了摸儿子的头。 乔婉辛这才领著孩子进了门,在门口处也对著傅行州摆了摆手,目送他开车离开。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乔婉辛这才转身进了屋,將门锁了起来。 乔婉辛本来觉得,傅行州只是出个短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他们娘三个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这种日子了。 然而,她当天晚上,居然翻来覆去的,失眠了! 脑子里头满满都是跟傅行州的点点滴滴。 有五年前的,也有五年后的。 一幕幕,一楨楨的,反覆在脑子里头来回播放。 乔婉辛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精神很不好。 次日一早,她还差点睡过头了,都来不及洗脸梳头,外头就传来了啪啪啪的拍门声。 惊天动地的。 “妈妈,有人敲门,是不是爸爸?”乔云舒自己爬了起来,低声嘀咕道。 “爸爸昨晚才去出差了,哪有这么早回来啊?你忘了?”乔云起当即就反驳道。 乔婉辛匆忙披上了外衣,又隨便绑起了头髮,这才快步出去,並且扬声问道:“大清早 的,谁啊?” 她打开门,外头映入了一张英俊儒雅,又带著几分阳刚气息的俊脸。 “婉辛!是我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来人声音明朗,带著几分意气风发的气息。 第161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別急 乔婉辛定睛一看,眼前的穿著一身合身又得体的西装,戴著金色边框的眼镜,哪怕隔著镜片,仍然能够看到眼镜片之下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神,五官俊朗清秀,文质彬彬。 “徐医生?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不是说將离婚协议寄回来就可以了吗?” 乔婉辛的震惊程度不亚於刚刚重生的那个瞬间。 “我本来是想要將离婚协议寄回来的,但是我刚刚掛了电话,都还没有將离婚协议给弄好,我就收到命令,单位让我回来了,所以我就麻溜地收拾了行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徐子谦拉著行李箱,也不等乔婉辛招呼自己,大大咧咧地就直接往屋里走。 走进客厅,就看到了两个玉雪可爱,俊俏无比的小孩子。 徐子谦简直是双眼放光了,上前一把抱住了云起和云舒。 “哎呦,这两个出生的时候,毛都没有的小傢伙,居然长这么大了?还挺漂亮的呢!两个长得都像你!” “来,来,来,赶紧叫爸爸,爸爸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徐子谦口无遮拦地开口道。 乔婉辛脑袋都大了。 她都觉得眼前的状况有些玄幻了。 两个孩子更是一头雾水,双双抬起眼看向了乔婉辛,异口同声地问道:“妈妈?我,我们有两个爸爸的吗?” 昨天晚上那个爸爸刚刚去出差,今天这个爸爸就回来了吗? 这爸爸真是,以前一个都没有,这一回来,就回来两个? 听了两个小孩子的灵魂拷问,徐子谦没顶住,一下子就噗嗤笑出声来了。 “是啊,有两个爸爸,那个是你们的亲爸爸,我是后爸爸,来,赶紧叫声爸爸来听听。” 徐子谦招呼道。 两个孩子更疑惑了,瞪大双眸看了看徐子谦,又看了看乔婉辛。 “妈妈——他,他真的也是我们爸爸吗?”云舒发出了求救的询问。 乔婉辛眼底闪过了一抹无奈,看向了徐子谦,道:“徐医生,別跟孩子开玩笑。” “云起,云舒,这是徐叔叔,给徐叔叔问好。”乔婉辛沉声说道。 听了乔婉辛的解释,云起和云舒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 他们以前的確是十分十分十分想要爸爸,但是有一个,就够了。 幸好这个不是他们的爸爸,他们还挺喜欢自己的爸爸的,要是有两个爸爸的话,那也太奇怪了。 “我哪里是开玩笑嘛,你结婚证上面写的是不是我的名字?我们两个是不是夫妻?那他们叫我爸爸不是应该的吗?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可以叫一声来听听的嘛,婉辛啊婉辛,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徐子谦痛心疾首地看著乔婉辛,异常委屈地开口道。 乔婉辛这才从徐子谦突然回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道:“徐医生,你回来得正巧,既然你都回来了,那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办个离婚手续就行了,这不比寄协议书回来要快吗?” 她实在是不想再顶著有夫之妇的名义跟傅行州拉拉扯扯的了。 实在是有些放不开手脚啊。 要不是有这张结婚证,她早就將傅行州扑倒床上还翻滚了好几个来回了。 听了乔婉辛这话,徐子谦这才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乔婉辛一眼。 “婉辛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咱们这个婚,暂时还不能离。” 徐子谦这话一出,乔婉辛再次懵了。 她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徐子谦,惊愕道:“徐医生,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隨时可以离婚的吗?而且昨天晚上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等等,你先別著急,你听我说好不好?” 徐子谦也很是头痛,他再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咳咳了两声,这才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去港城留学的时候,有个女同志一直纠缠著我,非要嫁给我,我说了,我在家有媳妇,有孩子的,她还是不肯死心。” “那——那这对你是真爱了啊。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的啊。”乔婉辛语重心长地劝道。 徐子谦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反驳道:“婉辛,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爱情!我对她没有感觉啊!她也不是我想要陪伴一生的人。” “而且,她是个资本家的女儿,我这个身份,也不合適啊,算了,这些都是前情提要,现在的问题就是,她听说我回来之后,打包了行李非要跟著我回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媳妇孩子。” “为了让她死心,只能委屈委屈你跟我將这场戏做久一点了,好不好嘛?” 徐子谦哀求连带撒娇,可怜兮兮地看向了乔婉辛。 “那,那这不是骗人嘛?人家就是个小姑娘,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啊?”乔婉辛有些迟疑地说道。 “这怎么能是骗人呢?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吗?咱们那结婚证也不是画的啊!那是盖了章的!” “婉辛啊,你可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啊!用得著我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徐医生,现在用不著我了,就不顾我的死活了是吧?” “你要记得,当初你生孩子的时候所有医生都不敢给你接生,是我这个新兵蛋子,冒著巨大的压力和舆论,力排眾议,给你接生的啊——” 徐子谦被逼得实在是没招了,只能挟恩图报了。 不为別的,那个谭宝怡实在是太太太太烦人了! 太太太太太太特么的烦人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本来以为可以摆脱她的纠缠了。 结果她又跟著回来了! 徐子谦只要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要跟她纠缠不清,就觉得窒息。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让谭宝怡死心! “婉辛,我求求你了,我真的需要你帮忙啊,要不你看这儿也没有外人,我跪下来给你磕几个头,叫你几声姑奶奶了,你救救我行不行?” 徐子谦说著就要对著乔婉辛下跪了。 乔婉辛哪敢让她下跪啊,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不是折寿的事儿吗? “行行行,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啊?你赶紧起来。”乔婉辛一把扶住了徐子谦,无可奈何地说道。 “两个孩子也要跟著去,叫我爸爸!”徐子谦乘胜追击地说道。 “徐医生你別太过分了——” “我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五百块钱出场费!就当是见面礼了!” “这也不是不行——顺手的事儿。” 第162章 你说多少? 傍晚,乔婉辛领著两个孩子,跟著徐子谦来到了附近最好的一家西餐厅。 巧了,这西餐厅正好,是她上次跟傅行州吃过的那一家。 “等会儿你们想吃什么,就可著劲儿点,什么都可以吃!什么都尝一遍!什么贵的,什么好吃的,就挑什么点!” 徐子谦財大气粗地说道。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乔婉辛上次还跟傅行州说孩子没有尝过西餐,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带孩子来吧尝尝鲜。 这不,现成的机会就来了。 又有免费的饭吃,又有大把的钱挣,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先排练一下,云起,云舒,等会儿进去之后要记得叫我什么?”徐子谦低头摸了摸云起和云舒的头,问道。 “叫爸爸。”云起和云舒在家里已经被徐子谦缠著排练了无数遍了,这会儿哪里还会忘记? “乖儿子,乖女儿。那就好,咱们进去吧。” 徐子谦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这才特意靠近了些乔婉辛,作出了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假象,然后走进了餐厅。 “徐子谦!” 他刚进去,早就等在餐厅里头的谭宝怡一眼就看到了他,当即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就朝著他飞奔过来。 “给我站住那儿!別动!” 徐子谦本来鬆弛愜意的状態瞬间变得戒备起来,神色严肃,语气严厉地喝住了一声。 谭宝怡被徐子谦冷著脸呵斥了一句,当即紧急剎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这个时候终於注意到跟在徐子谦身后的乔婉辛,还有两人手里头一人一个牵著的两个孩子。 谭宝怡本来笑靨如的脸上瞬间僵住了,脸色变得异常的阴沉,难看起来。 徐子谦领著乔婉辛和两个孩子落了座后,谭宝怡目光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坐在乔婉辛身边了! 因为徐子谦身侧,一左一右的,都放了一个孩子。 “谭同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叫乔婉辛,这是我儿子,云起,这是我女儿,云舒。” “婉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留学时期同校的同学,叫谭宝怡。” 徐子谦乾脆利落地介绍了一番,那是一点希望都不给谭宝怡留。 谭宝怡抬起眼,目光犀利又带著满满的敌意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平视她的目光,还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意,主动开口道;“谭同学,你好。” 谭宝怡的目光毫不忌讳地审视起乔婉辛来。 不过让她觉得遗憾的是,这个乔婉辛跟她预料中的並不一样。 她本来以为徐子谦说自己在家里有媳妇,內地这种乡下地方的话,他媳妇肯定是个灰头土脸,打扮朴素,面色粗糙的乡下妇人的。 然而,坐在她眼前的乔婉辛,打扮得体,梳著一丝不苟的头髮,脸色还算红润,皮肤也足够的白皙,五官清丽温婉,但是眉眼之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成熟风韵。 那是生过孩子的女人特有的韵味,是她这种年轻姑娘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 外面的羊毛大衣,虽然比不上她穿著的,但是料子也还算不错,起码不是假的。 再看她整体的气质,也算得上是温柔动人,贤惠柔顺,而且看起来,也像是认识字的。 那两个孩子更別说了,长得也是俊俏可爱,收拾得乾乾净净,软软糯糯的,被徐子谦一左一右地抱在怀中,又乖巧又窝心。 谭宝怡的心里头瞬间涌起了一抹强烈的恐慌和妒忌来。 这跟她原先预料的实在太不一样了。 她本来以为徐子谦说他在家里有媳妇有孩子,只是拒绝她的託词。 因为他的工作性质,他不想跟自己牵扯太多,更不想娶她。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徐子谦说的是真的,他家里真的有媳妇,有孩子,那他媳妇肯定也就只是个乡下妇人,她拿点钱出来,隨便就可以打发了。 至於孩子,孩子就更好打发了,就是钱的事儿。 正好,她最不缺钱了。 但是 现在这么一看—— 徐子谦这个媳妇孩子,跟她预料的相比,实在是要好出太多太多了—— 不过,谭宝怡是不会放弃的。 她年轻漂亮又有钱,还是大学生,哪里比不上她? 徐子谦只要不是个傻子,他都知道应该怎么选的! “给我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些,全部都给我来两份。还有这个,这个,这些,还有这——都要。” 徐子谦这个时候已经打开菜单,將服务员招了过来点菜了。 见他一口气点了这么多,几乎整个菜单上面的东西都要了,服务员都忍不住瞠目结舌,小声提议道:“先生,你们五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你別管,我点什么你给我上来就行了。”徐子谦財大气粗地说道。 服务员只好点了点头,下去了。 很快,服务员就將餐前小食送了上来。 就是一些炸薯条,薯饼之类的。 不过云起和云舒从来没有吃过。 徐子谦招呼两个孩子吃东西,还特意道:“云起,云舒,你们这一顿敞开了肚子吃,是这位谭姐姐请你们的,谭同学,我们一家四口都谢谢你了,请我们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你实在是破费了。” 谭宝怡本来看到乔婉辛心里头就五味杂陈了,这会儿听徐子谦又是让孩子叫她姐姐,又是什么一家四口的,分明就是要跟她撇清关係,划清界限,她心里头更急了。 谭宝怡抬起眼,看向了乔婉辛,这才道:“这位大姐,我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个请你们几个过来,就是有事儿跟你谈的。” “我看上徐子谦了,我看上你丈夫了。” 谭宝怡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你要怎么样才肯跟他离婚,放他自由,你儘管提,只要我能够做到,我都满足你。” “谭同学,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跟我妻子,我们两个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情比金坚,而且我们还有了两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她是不可能离开我的,我也不可能离开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徐子谦信誓旦旦地说道。 谭宝怡压根都没有搭理他,只直勾勾地看著乔婉辛,忽然语出惊人道:“一百万,可以了吗?” 乔婉辛本来就不习惯撒谎,这会儿正心虚著呢,打算喝口柠檬茶掩饰掩饰自己的心虚,冷不丁听到了谭宝怡这话,乔婉辛激动之下当即被呛住了,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你说多少?” 乔婉辛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 第163章 差点就叛变了 她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百万,你跟他离婚,两个孩子你想养的话,你养著,我另外支付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二十万,足以让他们富足生活到成年了,如果你不想养,我可以给你养,我不介意当后妈。” 谭宝怡见乔婉辛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头顿时就充满了成就感和一种势在必得的胜利感,再次开口补充道。 一百万,一百二十万,我勒个乖乖。 她本来就是要跟徐子谦离婚的。 也就说,现在,她只要当著这些谭同学的面去跟徐子谦领了结婚证,她就能额外得到一百二十万。 那可是一百二十万啊! 不是十二万,也不是一万二,更不是一千二。 那可是一百二十万啊! 这对於乔婉辛来说已经不只是巨款两个字这么简单了,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 一百二十万啊! 有了这一百二十万,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她都能带著傅行州,他们一家四口,不,整个傅家,天天吃香喝辣的了! 乔婉辛怎么可能不心动? 她嚯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可以的! 她现在就可以去跟徐子谦离婚啊! 徐子谦本来正好好地给两个孩子吃著薯条薯饼,餵著柠檬茶呢,见乔婉辛突然站了起来。 他急忙眼神警告地瞥了她一眼,隔著孩子,使劲拽著乔婉辛的手,强迫她坐下来。 乔婉辛心不甘情不愿地剜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道:这可是一百五二十万啊!一百二十万!相比之下你那一千块见面礼多少有点不够看了! 徐子谦甚至是一秒钟就读懂了她眼神里头的话。 不是—— 这对吗? 你到底哪头的啊?你不能这么见钱眼开啊,那关係著我一辈子的幸福啊。 乔婉辛:你一辈子的幸福也不值一百二十万啊,不是,徐医生啊,那可是一百二十万,要不你就从了吧,你能嫁入豪门,我这个前妻也顺带发財,你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徐子谦十分清楚,十分明白地看到了乔婉辛眼底的动摇。 他觉得眼神交流已经都不能表达自己內心的焦躁和捉急了。 他只好靠了过去,轻轻在乔婉辛的耳边低声道:“我如果跟她勾搭上了,我留在港城,那我就成了间谍了,间谍是个什么下场,你应该明白的,你敢答应她,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你等会儿直接给我收拾,我还能留个美名。” 乔婉辛:“........” 合著大哥你不是是钱財如粪土啊,是生命价更高啊。 她就说啊,这么一个財大气粗,出手阔绰,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对著自己死缠烂打,徐医生怎么可能忍得住的? “咳咳,谭同学,不好意思,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多钱,一时之间激动了一些,让你见笑了。” 乔婉辛心里头充满了对那一百二十万的惋惜和痛心,但是为了徐子谦的狗命,只能再次重新坐了下来,端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看向了谭宝怡。 谭宝怡对乔婉辛的反应还是非常非常满意的。 她眉眼中都是毫不遮掩的得意和优越,有些不屑道:“没事,只要你答应將徐子谦让给我,一切都不是事儿。这是支票,你只要跟他离婚,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了。” 谭宝怡直接从自己精致昂贵的包包里头掏出了一张支票本,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淡漠而又倨傲地看向了乔婉辛。 她觉得,哪怕徐子谦现在对自己没有意思,但是只要让他亲眼看到,他那个天天掛在嘴边的媳妇是如何为了钱亲手將他出卖,將他们之间的情分和婚姻出卖的,他肯定就彻底死心了。 这个时候,可不就是自己狂追猛打的好时机吗? 她就不信,这个世上,有人可以逃得过金钱的诱惑。 然而,谭宝怡又算差了。 乔婉辛甚至都没有往那张支票本上面多看两眼。 她只是客气又抱歉地看著谭宝怡,轻轻笑了笑:“很谢谢谭同学对子谦的厚爱,我很感谢,只是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情分,还有两个孩子的羈绊,这不是钱財可以买断的。” “是不是不够?”谭宝怡不耐烦地打断了乔婉辛的话。 “一百五十万!我给你一百五十万,可以了吧?我奉劝你见好就收!別闹得鸡飞蛋打,人財两失。” 谭宝怡虽然不缺钱,但是她也很討厌別人坐地起价。 她以为自己开的价格已经非常合理。 乔婉辛这样子坐地起价,就有些贪得无厌了,所以对乔婉辛自然没有好面色。 “谭同学,真的不是钱的事儿,我也明確地回覆你,我不会跟他,因为钱,而离婚的。” 乔婉辛也只好打断了她的话,神色严肃而认真地拒绝道。 那可是一百五十万。 谭宝怡觉得,乔婉辛十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她居然拒绝了! 她特么的居然拒绝了! 果然是一个被窝里头睡不出两种人啊! 这个女的,居然跟徐子谦一样,都这么有种! “谭同学,我媳妇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再次诚恳地劝告你一句,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情谊,我有媳妇,有孩子,你一个家境好,年轻漂亮,又有学问的小姑娘,就別在我这个有夫之妇身上心思了。你赶紧回去好好念书吧。” 徐子谦对乔婉辛的表现很是满意,这才看向了谭宝怡,再次劝告道。 谭宝怡听了徐子谦的话,显然是很受伤,眼泪都在眼眶底下打转了。 “徐子谦,你也知道我家境优越,年轻漂亮又有学问,那你说说,我哪里比不上她?哪里?你眼瞎了是不是?但凡你脑子灵光点儿,眼神好点儿,你也应该知道选我啊!” 谭宝怡气急败坏地瞪了一眼徐子谦。 “谭同学,爱情不是优胜劣汰,而是先来后到,我先遇到婉辛,先跟她结婚,先跟她生了孩子,这是命啊,我得认,你也得认,赶紧回家读书去吧,別再来破坏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了,就当是我求你了,成不成?”徐子谦也是没招了,语重心长地哀求道。 谭宝怡气得直接拎著包就站了起来。 “別忘了买单,是你说的请我们吃饭的,真来了,你可別赖帐。”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徐子谦又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 谭宝怡:“.......” 第164章 我要住你这儿 她对著一个服务生甩下了一叠钱,直接哭著跑开了。 见谭宝怡是哭著离开的,乔婉辛顿时发出了一声长吁短嘆,满脸愁容地看著徐子谦。 徐子谦以为她是担心谭宝怡,当即满不在乎地开口道:“你別担心她,她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她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乔婉辛直接白了她一眼,道:“我没有在担心她,但是亲手赶走了自己的財神爷,我现在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心痛死了。” 徐子谦:“......” “以前也没有觉得你这么见钱眼开啊,你变了,乔婉辛。”徐子谦深深地凝视了她好几秒,这才悠悠开口道。 “我以前也没有觉得你这么百折不挠,视钱財如粪土啊,你也变了,徐医生。”乔婉辛想到那一百五十万,还是觉得痛心疾首,心痛得简直不能自已,“那可是一百五十万啊,徐医生,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这份工作,一个月百来块的工资,你要向天再借一千年,才能有一百万啊!那可是一百五十万啊!” 谁能拒绝一百五十万啊! 谁能啊? 她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跟百万富婆擦肩而过了,真的有一种將徐子谦砸晕了,直接绑了手脚,送到谭宝怡床上的衝动。 “乔同志,你怎么能被资本主义的衣炮弹迷了眼?失了本心?我们是光荣的无產阶级主义!共產主义!你这个想法是不可取的!非常不可取!” 徐子谦义正辞严地批评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他內心已经泪流成河了。 你们以为他不想屈服吗?他不想低头吗?他不想嫁入豪门吗? 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他出去留学的时候是签了生死状的。 学成之后必须回来报效国家的。 如果他真的跟谭宝怡结婚,留在港城,他就是间谍,他就是背叛组织!背叛国家! 爱情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祖国故,一切皆可拋! “我是要报效祖国,发光发热的!我才不能为了小情小爱被绊住了脚步!” “这样太肤浅,太迂腐了!我要青史留名!我要千古流芳的!” 徐子谦一边对著乔婉辛信誓旦旦,態度坚决地豪言壮语,一边在心里头泪流满面地安慰自己。 “说得好!我支持你!”乔婉辛见他都快要哭出来了,还能看不清他心里头真的在想啥吗? 不过,好歹夫妻一场,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他的,所以她当即拉著两个孩子,给徐子谦鼓掌了一番。 正好这个时候,徐子谦刚才点的牛排一样接著一样地上来了。 不仅有意面,还有各种各样的牛排,小食,还有饮品。 “为了伟大的共產主义,乾杯!”乔婉辛举起了手里头的柠檬茶,跟徐子谦碰了一下杯。 “没错,致敬光荣的无產阶级!为了无產阶级之间的革命友谊,乾杯!”徐子谦也举起了手里头的柠檬茶。 这一顿饭,吃得四个人差点儿走不动路。 因为徐子谦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们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去消灭那些美食,吃得肚子滚圆之后,最后乔婉辛还打包了足足十二份牛排,其他的小食,甜品若干。 徐子谦本来就是跟著他们走路来的,打包了那么多东西,乔婉辛双手都拎得满满当当的,徐子谦跟在她身后,左手一个孩子,右手一个孩子。 才走了几步,云舒就不行了,看著徐子谦,奶声奶气道:“徐叔叔,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吃得太撑了,真的走不动了。” 云舒本来就是个小吃货,而且还是第一次吃西餐。 徐子谦点的菜里头很多都是小孩子喜欢吃的,比如烤鸡翅,各种的甜品等。 云舒是真的吃得太撑了。 听著云舒叫自己徐叔叔,徐子谦又兴起了逗弄孩子的心思来。 “哎哟,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跟你妈妈真是一模一样的,刚才还是爸爸呢,这会儿就是徐叔叔了?想要我抱你,求人还没有个求人的態度啊?” 云舒漂亮的小脸蛋顿时就浮起了一抹为难的神色来。 “徐叔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就抱抱我嘛,我真的走不动了,要累死了——” 云舒抱著徐子谦的胳膊撒起娇来。 “那你叫一声爸爸听听?”徐子谦继续不依不饶地逗弄著她。 “那可不行,刚才是跟你演戏的,但是现在那个姐姐已经走了,我不能再叫你爸爸的,我有自己的爸爸,我爸爸听了肯定不高兴的。” 云舒拧著小眉心思索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了。 “哎哟,想不到你爸爸还挺小气的啊,你叫我一声爸爸,那是天经地义,合法合理的,他生气什么,就要你叫我爸爸,赶紧叫爸爸,你叫了爸爸,以后爸爸天天带你去吃西餐,吃好吃,还天天抱著你,好不好?叫一声嘛。” 徐子谦又是威胁又是呦吼,各种招数都使上了。 乔婉辛都听不下去了,白了他一眼,道:“你想要当爸爸,自己找个姑娘结婚,要生几个都行,別忽悠我的孩子。”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女儿肯定是隨你了。用得著我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徐医生,求求你了,帮帮我,现在用不著我了,就恨不得马上跟我撇清关係,当没有认识过一样是吧?” 徐子谦冷哼了一声。 乔婉辛都懒得说他:“你怎么有脸这么说我的?我为了你,我可是白白丟了一百五十万,但凡我是个没有良心的,我早就一棍子將你打晕,送到那个谭小姐的床上去了,那可是一百五十万,是一百五十万啊!” 乔婉辛现在提起来都还觉得心痛得窒息。 这个徐子谦是真的没有办法反驳了,只好灰溜溜地將云舒一把抱了起来。 几个人插科打諢,一边说著话,一边散步消食,不知不觉就回到了乔婉辛租的小院子。 到了门口,云舒这才乖乖地从徐子谦的怀抱里头溜了下来。 乔婉辛开口道:“今天晚上谢谢你招待了,那明天你有时间去办离婚手续了吗?” 徐子谦装模作样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脸痛心疾首道:“你也太著急了吧?我这回来,还得去单位报到,还没有安顿好,你就迫不及待要將我扫地出门?我今天晚上还得住你这儿呢!” 乔婉辛当即道:“那不好吧,不合適。” “第一,我没有地方住,第二,谭宝怡还没有回港城,她难缠的很,如果我们两个不住在一起,她肯定要起疑心的,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第165章 我打死你这个渣男 乔婉辛还想说什么,徐子谦却忽然上前一步,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而且假意附身靠近了她的脸颊,装作了亲她脸颊一口的假象。 “谭宝怡的车子跟著我们呢,姑奶奶,就当是我求你了!你赶紧让我进屋啊,要不然咱们今天的戏算是白做了。”徐子谦连声哀求道。 乔婉辛眼角的余光顺著徐子谦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赶紧进屋吧。”乔婉辛演戏也演全套,跟徐子谦靠得挺近了,就这么黏黏糊糊地进了小院。 进了屋后,乔婉辛当即就变脸了,道:“我这么辛苦帮你,你那个,你那个得补偿补偿我啊。”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看你两个孩子脾胃有些虚,你脸色也有些苍白,等会儿我给你把脉,然后给你们开几个调养的方子,保证让你两个孩子吃得活蹦乱跳,你吃了之后脸色红润,更胜从前,行了吧?”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两个孩子的身体的確底子有些差,脾胃有些问题。 而她自己也是因为產后过度劳累,所以身体亏损了。 这要是能够补回来,那就再过不过了! “那行!你现在就给我们把脉,天色还早,我去抓药回来,晚上还来得及喝一碗。”乔婉辛迫不及待道。 徐子谦先给两个孩子把了脉,然后將药方写了下来。 “他们两个脾胃都是一样的问题,用一个药方就行了,这药抓回来,也是两个一起喝,一起调理就行了。” 徐子谦一看上病,平时那副有点点吊儿郎当,不著调的样子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严肃,认真。 一看就特別靠谱的样子。 轮到乔婉辛了。 他先给乔婉辛把了脉,然后当即拧紧了眉心。 “你把外套脱了,我听听你的心率。” 徐子谦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了自己的医药箱,取出了听诊器。 “你稍微將衣服弄起来,我放进去。”徐子谦神色严肃地说道。 乔婉辛將外面的毛衣也撩了一些起来,徐子谦要將听诊器从衣摆伸进去,放到心口的位置。 然而,他这个听诊器还没有放进去,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严厉又震惊的呵斥。 “你这个流氓,你要做什么!给我鬆开我嫂子!” 乔婉辛和徐子谦同时抬起眼,就见一个身影像是踩著风火轮一般直接飞奔而来。 压根都不等乔婉辛开口,来人就直接抡起了手里头的书包狠狠朝著徐子谦的头上狠狠一砸。 “我打死你这个流氓!对我嫂子动手动脚的!”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傅行灩。 她本来想著哥哥出差去了,过来帮忙带带孩子的,谁知道刚进门就看见徐子谦撩起乔婉辛的衣衫—— 这叫她怎么忍? 她书包里头今天正好装著上体育课要用到的铅球,直接抡圆了胳膊,就往徐子谦头上砸了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才傅行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乔婉辛压根都来不及看清楚,这会儿急忙喝住她:“灩灩,他不是流氓,他就是我那个领证的丈夫徐医生,这次回来——” 就是为了跟我办离婚手续这后半句还没有说出来,傅行灩已经被怒火烧昏了脑袋。 “啊,原来就是你这个渣男啊!” “就是你跟我嫂子领证结婚之后就不闻不问,还捲走了我嫂子所有的积蓄去留学啊!” “我打死你这个死渣男!” 傅行灩冷笑了一声,又將书包抡起来,直接对著徐子谦就是一顿暴揍。 动作之快,力度之大,乔婉辛是阻止也来不及阻止,要阻止,也没有拉住她。 所以,乔婉辛眼睁睁地看著傅行灩在眨眼间,將徐子谦砸得头破血流,然后噗通一声,从凳子上滚了下来,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上了。 “徐医生!徐医生你醒醒啊!”这下子可將乔婉辛给嚇坏了,急忙上前摇了摇徐子谦。 徐子谦额头上都是血,鼻子也出血了,已经晕死过去了,叫都叫不醒了。 乔婉辛这会儿是傻眼了,急忙看向了傅行灩,道:“赶紧,赶紧去叫小杨过来啊,送去医院啊,你误会了,他不是渣男啊,他是个好人,是他救了我和云起和云舒的,我跟他结婚就是互相帮助,他去留学是我主动给钱的!他这次特意回来跟我办离婚手续的!” 她以为这事儿傅行州都已经跟傅家说过了,谁知道傅行灩不知道,而且她来得又这么巧。 “我刚才看见他,他对你动手动脚,不是流氓是什么?”傅行灩脑子空白了一瞬间,当即反驳道。 “他给我把脉啊,看诊呢,说给我开几个调理的药方,將產后亏损的身子补起来啊,徐医生,徐医生你別嚇我啊,赶紧醒醒啊!” 乔婉辛急忙手忙脚乱地將徐子谦从地上扶起来。 傅行灩听乔婉辛解释完后也是傻眼了。 她还以为这人是个流氓,渣男,想不到是个好人。 她还將人家打成这样子了—— 完犊子了啊。 她脑子还算清醒,急忙跑出去附近找了个公共电话,给傅行州的单位打电话,让小杨过来。 小杨很快就过来了,帮忙將徐子谦风风火火地送到了医院去了。 又是包扎,又是输液的,折腾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徐子谦这才幽幽转醒。 一睁开,就对上了一张扭扭捏捏,忐忑不安,又带了几分愧疚的俏脸。 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对著他当即就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態度诚恳,声音洪亮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误伤了你,实在是对不起!” “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我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出院的!” 傅行灩极有诚意地说道。 乔婉辛见徐子谦总算是醒了过来,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也急忙道歉道:“徐医生,实在是抱歉,太对不起了,这是我的小姑子,叫灩灩,她,她不清楚我们的关係,一进门看到你拿听诊器,以后你对我动手动脚,所以情急之下才打了你,真的是对不起。” 徐子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嗡的,他这个血光之灾,受得真是冤枉啊。 不过人家都这么诚心诚意道歉了,他还能跟个小姑娘计较吗? “没事,我就当是,倒霉吧。”徐子谦语气悠悠道。 “不不不,徐医生,你,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你,让你康復出院的,我发誓!”旁边的傅行灩有些不好意思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来,信誓旦旦道。 第166章 你是要谋杀我吧? 徐子谦虽然是个好人,但不是圣人,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心里头肯定是有些怨气的。 不过教养和素质使然,他又不好直接对著傅行灩发脾气,现在她肯主动认错,而且承担责任,照顾他到康復出院,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你坚持要赎罪,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一个机会吧。”徐子谦淡淡地睨了一眼傅行灩,冷哼了一声。 傅行灩恨不得將自己的目光垂到地上了,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不安地扣著自己的衣摆。 “既然徐医生已经醒过来,那就让灩灩留下来照顾你,我先带回去回去休息了,孩子已经一直打瞌睡了。”乔婉辛有些抱歉地看著徐子谦,补充道,“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徐子谦頷了頷首,道:“回吧,孩子要紧。” 乔婉辛又交待了一句傅行灩:“那你好好照顾徐医生,我先回去了。” 傅行灩十分心虚地点了点头,甚至都不好意思正视徐子谦的目光。 乔婉辛一手拉著云起,一手抱著已经趴在旁边的病床上睡著的云舒,回去了。 小杨还在外头等她,开车將她送回小院后才离开的。 这边,乔婉辛带著两个孩子走了之后,本来就有些坐立不安的傅行灩更觉得侷促尷尬,如坐针毡了。 她想要抬起眼看看徐子谦的伤势吧,又觉得很是心虚。 她想要开口说说什么缓解缓解气氛吧,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所以,几秒钟之內,傅行灩做了几百个假动作,就是没有一点点实际性的动作。 好在这个时候,有个护士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道:“徐子谦先生的中药配好了,家属可以去煎药了。” 傅行灩简直就是如蒙大赦一般,当即抬起眼,看向了徐子谦,道:“我去给你煎药,很快的,你等著就行。” 徐子谦还没有回答,她就风风火火地跟著护士走了。 徐子谦昨儿是坐飞机连夜回来的,今天又折腾了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加上刚才挨了一顿揍,流了不少的血,这会儿还有些晕乎乎的,也没有跟她计较,躺在病床上歇了一会儿。 这边,傅行灩火急火燎地拿了中药,就来到了医院专门煎药的地方开始给徐子谦煎药。 傅行灩到底年纪小,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这闹到大半夜的,刚开始接水,生火,煎药的时候还好。 但是这个药需要煎一个小时,傅行灩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面等著等著,就开始犯瞌睡了。 甚至打了盹儿,半睡半醒的,直到闻到了一阵糊味,她才猛地惊醒。 睁眼一看,她那个药炉子都冒烟了! 傅行灩嚇了一大跳,急忙上前就要掀开盖子。 但是那盖子一看就烫,她又不傻,只能手忙脚乱地拿了块抹布,这才將盖子打开了。 这盖子一打开,里头白烟滚滚,夹杂著浓浓的焦味。 这一看就是將药都烧糊了,没有多少药汤了。 傅行灩急得那是一个头两个大,急中生智,只好又舀了一瓢水,直接加进去。 这滋啦一声,那炉子可算是平息下来了,傅行灩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一下,她可不敢再打盹了,用冷水泼了泼自己的脸,清醒清醒,一直到那药再次烧开了,傅行灩这才拿了个大碗,將黑乎乎的药汤倒出来,端进了病房里头。 等她一回到病房,首先就抬头看了看输液的针水。 这一看不得了,一看嚇一跳。 那针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输完了,而且徐子谦睡著了,都已经回血了。 傅行灩急忙將手里头的药汤放到了桌子上,火急火燎地叫人。 但是大晚上的,值班的人本来就少,傅行灩找了好几个科室都找不到人。 她急得团团转,只好又风风火火地跑回了病房,眼看管子里头的血越来越多,傅行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揭开了徐子谦手背上的针口,猛地將徐子谦的针头给拔掉了。 这一下,针口上面血流如注,而且剧痛袭来,將徐子谦给惊醒了。 他一睁开眼看向了痛处,就看到针口处一股血往外头冒。 徐子谦差点两眼一黑,急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捂住了针口,有些无奈地看向了傅行灩,道:“你会弄吗?你就给我拔针?” 傅行灩看到流血,也是愣了一下,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见徐子谦醒过来了,这才急忙解释道:“那个,那个回血了!我去叫护士了!但是没有找到人!我看你这血越回越多,我著急,这才拔掉的——” “你找不到人,你把我叫醒啊,我特么的就是医生啊!”徐子谦也是被气著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 “啊,我,我给忘了,那,那现在怎么办?”傅行灩心虚地瞟了他一眼,弱弱地问道。 徐子谦让她去药房那边拿了点儿止血的东西过来,这才將针口处理了。 等徐子谦將针口处理好,傅行灩已经尷尬得恨不得当场抠出一个城堡来了。 不过好在,徐子谦这个人特別有风度,也没有怪罪她。 傅行灩的目光扫到了旁边的药汤上,这才急忙道:“啊,对,你要喝药了,你手还痛著,我餵你吧。” 傅行灩急忙诚惶诚恐地將药汤端了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大勺,直接递到了徐子谦的嘴边。 这中药本来就苦,一勺一勺地喝著,简直就是折磨,徐子谦都习惯了直接一口闷。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给我倒杯水来。” 徐子谦用一只手接过来药碗,声音淡淡道。 傅行灩急忙转身去倒水了。 徐子谦將药碗递到了嘴边,猛地灌了一大口。 然而,一阵焦糊的味道直衝天灵盖,比苦涩的药味更冲人,徐子谦也是没料到,直接噗的一下,將嘴里头的药喷了出来。 “水——” 他被这股难闻的味道呛得差点要吐,急忙伸手问傅行灩要水。 傅行灩急忙將瓷缸递给他。 徐子谦火急火燎地猛灌了一大口水,然后,被烫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猛地將嘴里头的水吐出来,还伸著舌头疯狂呼吸—— “你这不是想要照顾我,是要谋杀我吧——”徐子谦差点要哭出来了,一脸惊嚇地看向了傅行灩。 第167章 我特么是中毒了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傅行灩也嚇坏了,双眼当即眨巴眨巴地看著徐子谦,眼底涌上来朦朧的水光来,手足无措地解释。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想要谋杀你,我真的是想要照顾你的——” “徐,徐医生,你,你没事吧?” 傅行灩的目光欲言又止地看著徐子谦,声音磕磕碰碰地问道。 徐子谦被弄得针口全是血不算,又喝了充满了焦糊味道的中药,最后被一杯滚烫的开水烫得舌头都要起泡了,本来憋了一肚子的气的! 但是对上傅行灩那泪眼朦朧,清澈又愚蠢的双眸,一肚子骂人的话却又死死卡在了喉咙中,吞也吞不下,吐又吐不出! 徐子谦气了个半死,但是人家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諳世事,他要是骂得太重了,倒显得自己斤斤计较,睚眥必报,没有一点风度了! 所以最后,徐子谦也只是深呼吸了十几口气,调整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道:“既然要照顾我,那能不能你帮我弄点凉水来!凉水!” 尼玛的,他嘴里烫死了,而且一股焦糊的药味!他都要吐了! “噢,好好!好的!我马上去!” 傅行灩见徐子谦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著自己骂个狗血淋头的,心里头的愧疚感更重了,当即匆匆忙忙地去接了一大杯凉水递给了徐子谦。 这次可算没有再出岔子了。 徐子谦用冷水漱口十几次,这才將嘴里头的焦糊味道给压了下去,但是舌头肯定烫得要起泡了,还是痛,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但是看到傅行灩站在一边不断地抠著两只手,神色忐忑又不安,这个人如履薄冰似的,他只能幽幽嘆了一口气,道:“算了,我这会儿也没有啥事了,你回家去吧,我一个人在医院就行了。” 傅行灩当即抬起眼,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连连摆手道:“那怎么行?不行的!我跟我嫂子说好了要留下来照顾你的!再说了,这个药,你还没有喝呢,我给你餵你?” 可別提那药了。 徐子谦一个大夫,一个医生,本来是经常泡在药堆里头的,对药味再熟悉不过的人,刚才喝了那么一口药,都差点给自己整吐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药! 他都不知道这位姑奶奶到底是怎么煎的药! 好端端的一锅药,怎么会那么难喝? “那个药,我喝不下去。”徐子谦如实道。 “那可不行,良药苦口,你必须要喝药的,喝了药才会好的!你赶紧喝了吧!”傅行灩一脸严肃地劝道。 徐子谦看著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深深地觉得,人在极端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有点想笑的。 “妹子,那药你都熬糊了,一大股糊味,让我怎么喝?”徐子谦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眼神更无奈地看向了傅行灩。 傅行灩脸上当即闪过了一抹心虚来。 不过她也是个实诚孩子,一点都不遮遮掩掩的,如实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太困了,打了个盹,就糊了。要不我重新再去煮一次给你?” “算了,这不差这么一会儿了,我有点困,你也回家睡觉吧。”徐子谦也不是什么尖酸刻薄的人,虽然是傅行灩打了他,但是这会儿他也清楚明白了,傅行灩就不是个照顾人的料子。 他还是自己照顾自己吧。 “那不行,我都说了要留下来照顾你的,直到你康復的,我丟下你一个病患在医院,怎么行的?你困了的话,你就先休息吧,我再去重新煎一副药,药好了我再叫你。” 傅行灩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坚持道。 她可是个负责任的人,干不出这种始乱终弃半途而废的事儿。 见她非要留下来,徐子谦又觉得自己脑壳有些晕乎乎的,也懒得再去跟她爭辩了,躺到床头上就闭上眼睛歇息了。 应该是失血过多了,所以有些头晕。 这一次傅行灩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的,她发誓,绝对不会再將药煮糊了。 而且为了防患於未然,她还特意放了满满一个砂锅的水。 这样子总不会煮糊了吧? 这一次,傅行灩果然没有再打盹,全程是盯著那个药煲煮的。 等那个药一煮开,她就倒了满满的一大碗,又特意放凉了一些,这才端著来到病房。 徐子谦已经睡过去了,傅行灩轻轻摇了摇他,喊道:“徐医生,药我煮好了,而且我已经放凉了,还是温热的,保证不烫嘴了,这一次绝对也没有煮糊,你喝了吧。” 徐子谦睡得迷迷糊糊地起来,就见傅行灩递过来一碗黑乎乎的汤汁,他也没有多想,直接接过来,一饮而尽。 一大碗汤药,吃了还撑肚子。 见徐子谦喝了药,傅行灩心满意足了,道:“徐医生,那你赶紧休息吧,我在这里守著你,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徐子谦是想休息来著。 然而,他刚躺下不久,就觉得肚子里头翻山倒海一般,又涌来了一股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並且伴隨著淋漓的冷汗滚滚而来。 这感觉—— 不对劲啊。 徐子谦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傅行灩还没有休息,一直盯著他呢。 见徐子谦突然爬了起来,她急忙跟了上去:“徐医生,你想喝水吗?我给你倒就行?还是你想要出去喘喘气,我扶著你吧?你去哪儿呢?徐医生,你一个人能行吗?我跟著你吧?” 徐子谦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转过身幽幽地瞥了她一眼,道:“我去卫生间,你也要跟著吗?” 傅行灩的脚步戛然而止。 脸色有些僵硬,訕訕一笑,道:“那,那我在外面等著你。” 徐子谦都来不及再跟她废话了,直奔卫生间。 刚进去,就开始上吐下泻起来。 徐子谦在卫生间里头折腾了足足两个小时。 期间,傅行灩因为担心,敲了五次门,又让三个路人进来看了看徐子谦的情况。 等徐子谦出来的时候,是扶著墙出来的。 头晕,出汗,脚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这症状,像是中毒了。 “徐医生——” 傅行灩急忙上前,扶住了他,一脸著急道:“你?你是便秘,还是拉肚子啊?怎么这么久?” 徐子谦咬牙切齿道:“我特么的,是中毒了!” 第168章 没有你照顾我早就好了 徐子谦咬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袭来,几乎整个人都跌倒。 也好在傅行灩扶著他,要不然他真的要脚软摔在地上了。 “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啊?” 傅行灩小心翼翼地將徐子谦扶回到病床上,坐下,这才惊愕地睁大了双眸,不可思议地说道。 徐子谦靠在枕头上,只觉得自己喘气都难了。 刚才那两个小时,他已经將肚子里头所有的存货都排空了,就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肚子还是一阵阵的隱痛,折磨得额头上面冷汗滚滚,將额头前的头髮都给打湿了。 徐子谦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是喝了傅行灩刚才端过来的那一大碗药汤,这才开始发作的—— 所以,问题只能出现在那一大碗的药汤里头。 “你还好意思问?你刚才给我煮的药,肯定有问题!我就是中毒的症状。” 徐子谦从牙缝里头挤出了一句话来。 傅行灩被他这句斩钉截铁的话直接给嚇懵了。 她费劲地回想了一下,极其认真地看著徐子谦,这才弱弱地辩驳道:“不可能的!我煲药的时候全程都守著的,就连视线都没有离开过一秒钟!都是我一个人煲的,绝对不可能有人给你下毒的!” 徐子谦极为无语地看著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甚至有一种心跳停滯的感觉。 被气得。 他后槽牙都几乎要咬碎了。 这么稍微使力,冷汗又一阵阵地袭来了。 “有没有可能,下毒的人,就是你?” 徐子谦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徐医生,我冤枉啊!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下毒!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我怎么会给你下毒!我,我也不会啊!” 傅行灩觉得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了。 她好心好意地留下来煎药照顾他,她怎么可能给他下毒呢? 这大半夜的,她上哪儿弄毒药啊! “你把药单拿给我。”徐子谦再次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地说道。 傅行灩急忙诚惶诚恐地將刚才医生开的药单递给了徐子谦。 徐子谦扫了一眼那个药单,这才抬起眼,声音微弱地质问道:“你刚才,怎么煎药的?” 傅行灩若有所思地將刚才煎药的过程回想了一遍,十分实诚道:“我就,我就接了一大锅水,然后守在旁边,我生怕再像上次那样煮糊了,所以我眼睛都不敢眨,绝对没有打盹,等药煮开,我就给你倒出来放凉,端过来给你喝了。” “刚煮开?就倒出来了?”徐子谦当即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瞪大双眸看向了傅行灩。 “嗯!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想著让你抓紧喝上!”傅行灩回道。 徐子谦都要被气笑了。 “这里头有附子,附子必须煮熟煮透了,才能去除毒性,你刚刚煮开,就给我倒过来了,那里头的毒性都没有消除,这跟投毒有有什么区別!这药汤,起码要煮四十五分钟才能喝!你——” 徐子谦说到最后,已经没有力气指责她了。 他也不能將人想得太坏。 她也不是学医的。 应该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的。 纯粹就是不小心而已。 “算了,你赶紧回家去吧。我看著你就烦。要是没有你留下来照顾我,我早就好了!” 徐子谦对傅行灩摆了摆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傅行灩也想不到,自己就是煮个药,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来。 刚开始是煮糊了,后面又没有煮熟。 先是误会人家,將人家揍得鼻青脸肿的,又让人家喝药中毒,上吐下泻的。 这—— 她心里头的心虚和愧疚那是越发的重了。 但是她都將人家害成这个样子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著不走了。 “那,那你一个人留在这儿?真的没有问题吗?”傅行灩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弱弱地开口问道。 “我一个人在这里,就算是冷死,渴死,饿死,猝死了,也好过被你折腾死吧?” 徐子谦目光凉颼颼地睨了她一眼。 傅行灩的头垂得更低了,只好转身退了出去。 徐子谦赶走傅行灩后,只觉得自己肚子不舒服,胃里不舒服,喉咙不舒服,嘴里也不舒服。 他从床上下来,想要去倒杯温水喝,缓和缓和。然而,徐子谦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了。 失血过多,加上上吐下泻,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都是发软的。 他双脚刚刚著地,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咕嚕一下直接跌倒在地上。 傅行灩这边才刚刚转过身呢,都还没有踏出房门,就听见身后老响的一声。 “徐医生——” 傅行灩急忙衝上去,蹲在了徐子谦身侧,一脸担忧又关切地看著徐子谦。 徐子谦只觉得天板都在转了。 原来天旋地转是这么个感觉啊。 “那个,你还好吗?”傅行灩本来想要伸手將他扶起来的,但是刚刚徐子谦说的话,要是没有自己留下来照顾,他早就好了,她只能弱弱地將手缩了回去。 “你看我这个样子,好吗?”徐子谦也是极度的无语了,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我,那我將你扶起来?”傅行灩期期艾艾地问道。 “別扶,让我躺著过夜,明天过来帮我收尸就行了。”徐子谦也是醉了,这个姑娘到底是实诚还是傻啊? 真是该她乾的,她不干。 不该她乾的,她乱干。 傅行灩这才急急忙忙地將徐子谦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重新靠在床上休息。 “徐医生,你是要喝水?我给你倒吧。”傅行灩垂下眼帘,可算是做了一件有眼色的事儿,给徐子谦倒了一大杯温水过来。 徐子谦这个病残实在也没有力气跟她计较了,喝了一大杯水,总算稍微回过神来了。 他看向傅行灩,道:“去拿个笔纸过来,我自己开个药单,你去药房给我弄点西药来。” “噢,好好,我这就去。” 傅行灩乖乖地去拿了纸笔过来。 徐子谦给自己开了些西药,傅行灩將药取回来后,徐子谦吃了药,也没有力气管她了,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徐子谦睁开眼,就对上了傅行灩心虚,又略带討好的笑意:“徐医生,你醒了?我去食堂买了粥,你赶紧吃点粥,然后再吃药。”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粥,上面撒了葱和香菜,很有食慾。 徐子谦不疑有他,放心地吃了。 然而,一碗粥下肚,徐子谦全身就开始起红疹了,痒,难受,呼吸困难—— 第169章 他不想活了 他惊恐地看著傅行灩:“你,你在粥里,加了什么鬼东西?” 傅行灩也是肉眼可见地看到徐子谦的脸上起反应的,她也有些慌了,声音颤抖道:“没,没加什么啊,就是,就是食堂买的牛肉粥,我,我想著给你补补身子,还特意多放了一个鸡蛋,还放了一点瑶柱,乾贝——” 徐子谦真的绝望了:“我海鲜过敏——” 他脸上已经全是红疹,呼吸都开始紧促了。 傅行灩的脸色也是真的慌张了,她不知所措道:“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敢乱放,你能不能先问问我?”徐子谦觉得自己真要死在这小丫头的手上了。 也怪他昨晚上上吐下泻,吐得都麻木了,味觉也失调了,那一碗粥下肚,都没尝出海鲜的味儿来。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现在,现在怎么办?”傅行灩著急忙慌地说道。 “等著我死了,给我收尸——”徐子谦气到极致了,反而笑出声来了,咬牙切齿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徐医生,你別死啊,你可千万別死啊,你死了,我怎么跟我嫂子交待啊,怎么跟我大哥交待啊——” 傅行灩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哀求地看著徐子谦。 “不想我死,还不去叫个医生过来给我输液,我以为你故意看著我死呢——” 徐子谦也是没招了。 傅行灩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道:“哦哦哦,我,我马上去!” 傅行灩急忙跑了出去,著急忙慌地叫了个医生过来。 医生给徐子谦输上液,又吃了过敏药。 徐子谦输液最后,脸上和脖子上那些红疙瘩这才慢慢褪去了,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傅行灩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这才缓缓落地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都不敢去上学了,一直守著徐子谦。 徐子谦被折腾得几乎半条命都没有了,吃了药后,又昏昏沉沉睡了好一会。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傅行灩也不敢乱来了,只给徐子谦买了白粥。 “徐医生,你醒醒,要吃饭了。你先吃饭,然后吃药,再睡吧。” 傅行灩看著徐子谦那副奄奄一息的惨状,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徐子谦,低声说道。 然而,徐子谦並没有应她。 “徐医生,起来吃午饭了。”傅行灩见徐子谦没有反应,又加大力度摇了摇他。 然而,徐子谦还是没有应她。 “徐医生?你別嚇我啊!你醒醒啊!”傅行灩这是真的慌了,不是啊,她就去买个粥而已,她可是一直都守著徐子谦的—— 这就—— 出事了吗? “徐医生!”傅行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去,在徐子谦的鼻端霞探了探。 幸好,还有气。 傅行灩这才发现徐子谦的脸上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她伸手去摸了摸,温度滚烫得嚇人! 这是发烧了! 而且烧得晕过去了? “医生,医生,来人啊——” 傅行灩急忙去找医生了。 医生过来,给徐子谦量了体温,的確是高烧了。 “他刚刚掛完过敏的针水,暂时不能打退烧针,吃药的时间也没有够四个小时,只能先给他物理退烧了,你打点水给他擦擦,將被子和衣服解开,让他舒服一些,利於呼吸。” 医生检查了一番,叮嘱道。 傅行灩只好照做。 她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又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將毛巾打湿后拧乾,先给徐子谦擦了额头,脖子,然后將他的外套脱掉,又將里面的一件针织衫脱掉,最后只剩下一件打底的衬衫。 这件衬衫,她没有全脱掉,只解开扣子,然后给徐子谦將上半身给擦了一遍。 那下半身也要擦一下啊—— 就是—— 男女授受不亲啊。 傅行灩突然犯难起来。 算了,医生都说他烧到四十度了,性命要紧啊,这个时候还顾什么男女大防啊。 傅行灩我当即说服了自己,然后就去解徐子谦的皮带。 將皮带解开后,她正要解开徐子谦的裤子,本来在昏迷中的徐子谦突然猛地睁开了双眸。 徐子谦睁开眼就对上了跪在自己身上的傅行灩,而且自己身上的外套都没有了,衬衫扣子也全部解开了,而且傅行灩还將自己的皮带扯下来了,正在解他的裤子—— 用惊悚来形容徐子谦此时此刻的感受,一点都不夸张。 他瞪大双眸,脸色惊恐地看著傅行灩,惊声道:“你,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啊,你別过来啊——” “我就是帮你脱一下裤子,你这个扣子这么弄的,好难解开——” 傅行灩正埋头跟徐子谦的裤扣子作斗爭,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然后—— 好像有哪里不对—— 傅行灩猛地抬起眼,正好对上了徐子谦惊恐万分的双眸。 她后知后觉地,脸色唰的一下就涨红了,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个徐医生,我不是——你別误会,我就是——” 她情急之下,用力过猛,啪的一下,將徐子谦的裤扣子直接给拽掉了。 徐子谦眼睁睁地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嗡的,脑海中,更是瞬间一片空白。 “我就是给你擦擦身子,降降温,你发烧了。”傅行灩本来就窘迫的脸色更加尷尬了,急忙解释道,“擦完下半身就行了。” 她说著,还固执地要將徐子谦的裤子脱下来。 徐子谦已经被嚇懵了。 见傅行灩还要脱自己的裤子,他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裤头,连声拒绝道:“可以了,好了,我不需要,我没事——” 他一连四个拒绝,但是已经晚了—— 他现在完全脱力,压根就没有丝毫力气,傅行灩又一身的蛮劲,一把就將徐子谦的裤子拽下来了。 正好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呼。 “姑姑,你脱徐叔叔的裤子做什么?” “就是啊,姑姑,你要给徐叔叔洗澡吗?徐叔叔羞羞脸,这么大了,还要姑姑给你洗澡?” 这个时候本来就是吃中饭的时候,病房外头的人络绎不绝,加上云舒和云起这一惊一乍的声音,不少的吃瓜群眾驻足在外头,探头探脑地看了进来,还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的——”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徐子谦本来就嗡嗡直转的脑壳听到这些话,对上外头那些吃瓜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云起云舒身后,拎著饭盒的乔婉辛身上—— 徐子谦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不想活了。 第170章 我爬也要爬去离婚 做人也就那样,也挺没意思的。 还活著做什么? 他这大半辈子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济世为怀,治病救人所攒下的脸面,都在这半天给丟光了。 死了算了。 徐子谦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了?灩灩你怎么把,把徐医生的裤子给脱下来了?” 乔婉辛看了看傅行灩手里头拿著的那条裤子,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徐子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我就是给他擦擦身,他发烧了,但是医生说暂时不能打针和吃药,让我给他物理降温。” “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那么害羞,死活拽著裤子不让我脱。” 傅行灩也很无奈,只好看向了乔婉辛解释道。 乔婉辛拎著饭盒上前,傅行灩已经將被子盖到了徐子谦的身上。 乔婉辛將饭盒放到了旁边的桌面上,这才咳咳了两声,安慰道:“徐医生,灩灩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用太害羞的,你本来就是医生,怎么还在这种事儿上纠结啊。灩灩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 听了乔婉辛的话,本来就怀疑人生的徐子谦瞬间睁开眼。 看到乔婉辛,他简直就是悲从中来,要不是他一个大男人哭著挺丟人的,他都想嚎啕大哭了。 “她为了我好?要没有她留下来照顾我,我今早就痊癒出院了!” “她说是留下来照顾我,我都觉得她是看我不顺眼,想把我整死呢!” 徐子谦气愤地告状道。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向你道歉认错,想要照顾好你的——”傅行灩弱弱地抗议道。 “得了吧你,你就是想弄死我!第一次煎药,给我煮糊了,给我倒开水是滚烫的,烫得我上躥下跳!” “第二次煎药,还没有煮熟就將药汤端过来了,喝的我中毒,上吐下泻脚都软了!” “第三次,给我买粥,放了海鲜,我海鲜过敏,差点休克!” “现在,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脱我的裤子!要不你直接给我一刀得了!让我死个痛快,让我有个全尸!” 徐子谦说起来都想哭了。 这特么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他还是个病患啊。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傅行灩也怕乔婉辛误会自己,这徐子谦都把自己说成恶毒的巫婆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徐医生,我真的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的,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你就给我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吧,我保证,我保证会將你照顾好,让你痊癒康復的。” 傅行灩拿著毛巾上前,还要继续帮徐子谦擦身。 徐子谦现在看到她靠近,都觉得自己是被洪水猛兽给盯上了。 他死死拽住了被子,警惕地看著傅行灩,急忙喝住她:“得了好了够了!你给我站在那儿!你离我远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我不用你照顾,也不要你的道歉,你现在,立刻,马上,该干嘛就干嘛去,我就当你饶了我一命了。” 傅行灩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她可怜兮兮地玩弄著手上的毛巾,可怜巴巴地看著乔婉辛:“嫂子,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这都是,一点小意外嘛。” 乔婉辛也想不到他们两个人在医院居然闹出了那么多乌龙来。 她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徐子谦,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傅行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帮谁好。 “咳咳,那个,那个先吃饭吧,我从饭店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过来。先吃饭好不好?吃了饭咱们再说。” 乔婉辛只能缓和了一下气氛。 徐子谦也实在是饿坏了。 折腾了一整夜,上吐下泻还要吃药,他肚子已经打滚了。 乔婉辛带过来的全都是饭店的好菜。 清汤羊肉,蒸水蛋,香菇燜鸡肉,还有猪肉燉粉条。 香味诱人。 傅行灩將饭盒打开,一样一样摆了出来。 “徐医生,你手肿了,我餵你吧。”傅行灩昨晚拔针口的姿势不对,徐子谦的手背已经黑了一块,而且肿了,她急忙將羊肉汤端起来,主动要餵徐子谦。 “我自己来就行,你的伺候,我真是无福消受。”徐子谦现在是真的怕了她了,连连拒绝道。 “徐医生,你现在不舒服,就让灩灩餵你吧。”乔婉辛见状,也劝了一句。 乔婉辛都开口了,徐子谦只能再卖一个面子了。 傅行灩先给徐子谦餵了半碗汤。 平安无事。 徐子谦也放鬆了警惕。 然后,傅行灩又开始餵饭。 还將小鸡燉蘑菇拌了饭,一起餵的。 饭热菜香,汤鲜味美。 徐子谦吃得也很香。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出现了。 傅行灩餵了一大口饭,薛之谦也没有注意,直接张嘴一口吃了,结果,那口饭里头藏了鸡骨头,直接將徐子谦卡住了。 徐子谦直接捂住了喉咙,咳得惊天动地的,脸色瞬间发紫了。 “卡住了,他卡住了,医生,医生快过来!”还是站在旁边的乔婉辛先发现了徐子谦的异常,急忙叫来了医生。 医生最后从背后勒住了徐子谦,在他的脐上用力,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將带血的鸡骨头给咳出来了。 將鸡骨头吐出来后,徐子谦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徐医生,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我,我有点儿近视,我刚才没看仔细——” 傅行灩连连给他道歉。 徐子谦眼泪都飆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刚才弄的,还是气的。 他无奈又绝望地看著傅行灩,气若游丝地哀求道:“这位妹妹,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我跟你嫂嫂就是个协议结婚,你要是怕我活著妨碍他们復婚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爬到民政局跟她办手续——” “不是,徐医生,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傅行灩举起来三根手指头髮誓,也急得要哭出来了。 “我什么都招了,我什么都承认了,求你放过我吧——” “在港城念书的时候一共有三拨人找过我,要挽留我在港城,不要回国,让我做间谍的,但是我都拒绝了,我绝对没有一点点出卖国家的想法,我生是国家的人,死是国家的鬼——” “除了叛国,你说什么我都招了——潘金莲和西门庆是我撮合的,贾宝玉娶了林熙凤是我提议的,后楼梦的后半部是我藏起来了——科室那几支葡萄是我做手术的时候累了喝掉的——还有我隔壁家那两只熟透的柿子也是我偷吃的——” 第171章 谁是家人谁是外人 徐子谦已经被折腾得也是没招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什么都招认了,你饶了我吧,婉辛,咱们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现在,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能耽搁了,我,我双脚有点发软,你,你去叫个车来——” 徐子谦咬牙切齿道。 看来傅行灩一晚上还真將人折腾得不轻啊。 眼看徐子谦就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乔婉辛急忙一把扶住他,让他重新躺好在床上。 “那个,徐医生,虽然我有点著急,但是也没有急到这个程度,灩灩她年纪小,做事不周全,让你受委屈了,我下午休班,我留下来照顾你就行了。灩灩,你赶紧吃了饭去学校吧。” 傅行灩见徐子谦被自己折腾得只剩一口气了,也不敢再抗议,只能默默低下头吃饭,还不忘解释道:“嫂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们灩灩最善良了,肯定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你跟徐医生的八字,可能不那么合。” 乔婉辛急忙给她找补道。 傅行灩吃完饭后,可算是走了。 徐子谦这边也输上了液,又吃了退烧药,慢慢稳定下来了。 当晚,傅行灩又来了。 不过只是送了一个果篮,还有一些补品,没等徐子谦醒过来,就偷偷走了。 徐子谦住了三天院,这才彻底好了。 他出院后,回到乔婉辛租住的院子,一打开门,又对上了傅行灩那张噩梦般的笑脸。 “噔噔噔!徐医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傅行灩露出了一个笑脸,拔高声音道。 徐子谦猛地后退了两步,满脸戒备地看著她:“我,我刚刚出院,可经不起你折腾哈——我明天,我明天就去跟你嫂子办手续,你放过我吧——”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啊?女巫吗?”傅行灩也是醉了,一连三次解释道,还咬牙切齿地冷哼了一声。 徐子谦不语,只是一昧地躲在了乔婉辛身后。 乔婉辛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好了,徐医生,灩灩是个好孩子,她真不是故意的,你別怕她啊,这两天多亏了她放学回来帮我照顾云起和云舒,要不然我还真的分不开身呢。” 乔婉辛安慰了徐子谦一句。 “徐叔叔,姑姑可好了!姑姑不是巫婆!姑姑也不会下毒!姑姑,姑姑给我们买葫芦吃!”云舒將傅行灩刚才那句话听在了耳里,当即跳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反驳道。 “她就是巫婆,她就是会下毒!我给你买一百串葫芦,你收回刚刚那句话!”徐子谦也是真心喜欢乔婉辛这两个孩子的,蹲下来一把將云舒抱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嘀咕道。 “一百串葫芦是多少啊——一二三四五——”云舒认真地掰著手指头开始数,慎重地考虑著这宗交易的可行性。 “一百串就是你每天吃一串,都能从现在吃到三个月之后,现在是冬天,等三个月之后就是春天了!可以从冬天吃到春天!”徐子谦十分形象地解释道。 云舒看了看徐子谦,又看了看旁边的傅行灩,明显开始心动了。 傅行灩看出了这个吃货眼中的挣扎,忍不住佯装生气,叉著腰道:“吃一顿葫芦,还是天天吃葫芦,你自己分得清楚吗?他就是个外人,姑姑可是你的家人!外人重要还是家人重要?” 傅行灩哼哼了两声,眼神和声音中威胁的態度都十分明显。 这个明显就已经超出了云舒理解的范畴了。 她眨巴眨巴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徐子谦,又看了看傅行灩,这才有些疑惑道:“姑姑,那,那什么是家人,什么是外人?” 这—— 这一下子也將傅行灩给问住了。 她思索了片刻,这才道:“就是,住在自己家里面的是家人啊,住在外面的就是外人啊,你们以后回家了,是要跟姑姑住在一起的,所以我们是家人。” 这更是將云舒给难住了。 她看著傅行灩道:“可是,可是徐叔叔才是住在我们家里面的,你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啊,那是不是徐叔叔才是我的家人,你才是外人啊?” 这话一出,徐子谦当即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他直接抱著云舒,在云舒软软嫩嫩的脸蛋上狂亲了好几口,这才道:“是啊,她才是外人,我们才是一家人,云舒真棒,等会儿徐叔叔要给你买两百根葫芦!不,三百根!还要买十套新裙子!” 傅行灩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炸,有一瞬间的空白。 片刻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震惊无比地看著乔婉辛,道:“云舒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他要住在这里啊?” “是啊,你有意见吗?我们两个可是领了结婚证的,住在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的啊。”徐徐子谦虽然不是个小气的人,但饶是谁,被这么平白无故揍了一顿,又折腾了一番,心里头没点儿气性,那是不可能的! “你別瞎说,灩灩,他刚刚回来,宿舍还没有安排好,还没有安置好,所以暂时借住两天的。”乔婉辛急忙解释道。 “那,那也不行!我不同意!” 傅行灩当即拔高了声音反驳道。 “你凭什么不同意啊?”徐子谦当即睨了她一眼。 “我——” 傅行灩总不能说信任不过徐子谦的人品啊。 她哥出差去了,不在家,她得替她哥守好嫂子啊。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傅行灩急中生智,道:“你住这儿,那我住哪儿啊?我爸妈都出差去了,我要帮忙带云起和云舒,我也得住这儿啊!” 傅行灩生怕乔婉辛不同意,当即又双眸直勾勾地看向了乔婉辛,可怜巴巴地说道:“嫂子,你该不会让他一个外人住,不让我这个家人住吧?我不管啊,总之我晚上就要住这儿!” “你这话说得,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你是先答应了我的,你该不会要出尔反尔吗?” 徐子谦从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中嗅到了一点儿危险的意味,也当即就看向了乔婉辛,咬牙道。 乔婉辛也不知道傅行灩心里头的小九九。 她的確是来帮忙看了好几天的孩子了。 她也不能过河拆桥啊。 但是徐子谦那里,本来就是答应了人家的,她也不能將人往外赶吧? 她现在可算是左右为难了。 第172章 防贼似的防著他 “婉辛,你表个態啊!” “嫂子,你说句话啊!” 见乔婉辛愣著,徐子谦和傅行灩又忍不住一个跺脚,一个撅嘴,各自拽著乔婉辛一只手,异口同声地说道。 乔婉辛看著站在自己身侧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居然生出了一种云起和云舒爭宠的错觉来。 “你们两个都留下来!我走,我走行了吧?”乔婉辛头都要大了,只能无奈地说道。 这话一出,傅行灩和徐子谦忍不住面面相覷。 说破天了也没有他们两个外人留下来,將人家主人赶出去的道理啊? 不过他们两个彼此又都不愿意让步,所以只能各自横了对方一眼,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哼。 “妈妈,我们三个一起睡,让徐叔叔和姑姑睡一张床,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这个时候,一直沉默著的云起居然石破天惊地开口道。 这话一出,徐子谦和傅行灩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眸,异口同声地拒绝道:“谁要跟他/她一起睡啊?狗都不要!” 两人应该也想不到他们两个之间会这么默契,不由得同时看向了对方,触及到对方的暮光时,又忍不住同时移开了目光,並且再次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冷哼来。 “好了好了,这样吧,灩灩睡床,徐医生睡沙发,我多弄一张被子出来就行了。徐医生,不好意思了,只能委屈你將就將就了。”乔婉辛见两人冤家似的样子,当即出面调和道,“现在,咱们先吃饭吧。” 徐子谦现在实在是没有地方去,沙发也只能先將就將就了。 吃完饭,乔婉辛先帮两个孩子洗漱,再自己洗漱了一番,然后是傅行灩,最后才轮到了徐子谦。 徐子谦进去浴室之后一会儿,突然大喊道:“婉辛啊,婉辛你能听见吗?” 乔婉辛正在烧开水,急忙应了一声。 “我忘记拿浴巾进来了,你去我的行李箱里头帮我拿浴巾进来,是灰色的。” 徐子谦大声喊道。 “好的。你稍等。” 乔婉辛应了一声,正要去帮徐子谦翻行李箱,一直將徐子谦防贼似的防著的傅行灩就用踩著风火轮似的速度直接跑了过来,抢在了乔婉辛的跟前。 “那个,嫂子,我来,我来就行了。那个,我毕竟打了人家一顿,我帮点忙也是天经地义的。” 傅行灩面上的笑容灿烂又诚恳,心里头却骂得咬牙切齿,谁知道那个狗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 洗澡不拿浴巾,他怎么不把裤子忘记在外面啊!还特意叫她嫂子去送浴巾!安的是什么心啊! 这狗男人就是诡计多端,暗戳戳地想要勾引她嫂子呢! 她得严防死守,寸步不离,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那行,你给徐医生送一下吧。”乔婉辛压根就不知道傅行灩的小脑瓜子里头此时已经上演了一出相当精彩的恨海晴天,只当她是好意,爽快地应道。 傅行灩將徐子谦的行李箱打开,从里头翻出了一条灰色的毛巾,这才拿著毛巾直奔浴室,然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门。 “开门啊,这么大个人了,洗个澡连浴巾都能忘记,你怎么不把裤子忘记在外面啊!” 傅行灩还不忘吐槽了一句。 徐子谦洗个澡还要挨骂,心里头也不舒坦。 但是现在的確是他有求於人,只能忍气吞声了。 他將浴巾拿了进去,然后裹著浴巾,直接打开门出来了。 傅行灩本来还想损两句徐子谦的,最好可以让他知难而退,所以还站在门口。 徐子谦突然打开门,她是完全没有料到的。 而且,徐子谦刚刚洗完澡,头髮还是湿漉漉的,浑身上下,就裹著一条浴袍,只繫著腰间,露出一大片白皙精壮的胸膛,让傅行灩看了个正著。 傅行灩嚇得当即捂住了双眼,啊了一声。 “你,你,你这个人,你洗澡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你耍流氓啊!” 傅行灩当即面红耳赤地骂道。 徐子谦慢条斯理地將浴袍拢好,这才不紧不慢道:“这不是將裤子留在外面了吗?下次忘记还叫你给我送。” 他故意逗傅行灩,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调侃道,这才慢悠悠地走开了。 直到徐子谦都走远了,傅行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气得脸色涨红,骂道:“你还敢將我当丫鬟使唤是不是!我明天就让我嫂子將你赶出去!” 徐子谦充耳不闻。 洗完澡,两个孩子乖乖喝了徐子谦给他们开的调理药方,然后睡觉去了。 乔婉辛的药方还没有来得及开出来,所以徐子谦得重新给她把脉。 这一次,傅行灩同样在旁边盯著,而且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但凡徐子谦有一点点不规矩的工作,她都能直接抄起板凳往他脑门上面摔。 “气血亏损,心血不足,肾虚阴亏,小毛病很多,起码要喝三个月的药才能调理好。” 徐子谦仔仔细细地给乔婉辛作了一番检查之后,这才拧紧眉心,绞尽脑汁,用尽毕生所学开出了一张调理的单子。 “灩灩,徐医生医术很好的,要不让徐医生也给你把个脉,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调理的。” 乔婉辛收下了方子,忽然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傅行灩,提议道。 “我才不要他给我看,我又没有什么毛病。”傅行灩当即拒绝道。 徐子谦同样一脸傲娇,道:“我也就是卖婉辛一个面子,但凡出了这个门,你就是砸多少钱,哭著喊著求著我,我都没空给你瞧。” “灩灩,徐医生医术很高明的,你就让他隨手把个脉吧,有什么小毛病也能及时治疗或者预防,对你没有坏处的。”乔婉辛记得原著中,傅行灩后面结婚了好像一直没有孩子,估计月事方面有些问题,所以极力建议道。 傅行灩是个听话的,只好坐了下来,伸出手去给徐子谦把脉。 果不其然,徐子谦把脉之后,本来散漫的脸色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徐医生,怎么样?”乔婉辛当即问道。 “你是不是月事不调啊?”徐子谦看向了傅行灩,一字一顿道。 傅行灩的脸色瞬间爆红,恼羞成怒道:“你才月事不调!我,我好著呢!” “哎哟,你这个人怎么避讳忌医啊!我是个大夫,我能把错脉象吗?我跟你说,你这个问题可大可小,轻了影响你气血运行,重了影响你生儿育女!” 徐子谦神色陡然严肃了下来,沉声说道。 第173章 他也没有那么討厌 见徐子谦的神色突然变得冷峻又严肃,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傅行灩的脸色顿时变得訕訕的。 她垂下了眉目,有些不安地看向了乔婉辛,低声嘀咕的语气中有了几分求助的意味:“嫂子——” 坐在她旁边的乔婉辛当即伸手拉住了傅行灩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不用著急,徐医生的医术很好的,当初我怀著云舒和云起,所有人都不敢给我接生,最后也是徐医生將我们娘几个救下来的,你这是小毛病,对徐医生来说是小菜一碟的。” 傅行灩这才抬起眼看向了徐子谦。 徐子谦虽然跟她有些小彆扭,但是医者仁心,治病救人这种事儿,他肯定不会开玩笑的。 “你每次来月事是什么症状,现在是多久来一次?”徐子谦手里头拿著钢笔,一脸认真地问道。 傅行灩还是个大姑娘,对这种比较私密的问题还是相当害羞的,尤其是,徐子谦还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不过,乔婉辛一直紧紧握著她的手,並且目光温柔地鼓励著她,再抬起眼,坐在她对面的徐子谦只是紧紧拧著眉心,镜片之下的双眸深邃暗沉,一心一意地注视著自己的鼻尖,並没有看她。 傅行灩这才低声道:“我,我有时候一个月来两次,有时候,有时候两三个月才会来一次,之前我妈妈也给我抓过一些中药吃,但是后来下乡之后,就,就没有条件了,就一直这么拖著。” “那你来月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肚子会痛吗?一般来一次,持续多久?量大还是少?顏色呈什么顏色?” 徐子谦继续问道。 傅行灩的脸蛋更红了,就像是被火烧著了一般,火辣辣的。 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著想,她还是低垂下眉目,一一如实回答了徐子谦。 徐子谦详细记录了她的病情,然后斟酌了许久,这才给她开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你拿回去之后抓药喝,三天喝一次,连续喝半年,基本就可以调理好了,注意身体,千万不能著凉了,忌食生冷。”徐子谦叮嘱道。 傅行灩將药方拿到了手上,扫了一眼。 那药方上面的字跡笔走龙蛇,铁画银鉤,力透纸背,很有一种飘逸洒脱的感觉。 而且上面的医嘱写得特別清楚,是用正楷写的,而不是药方上面的草书,应该是怕她看不懂。 看到那张药方,傅行灩的心里头突然有些异样。 看来,这个徐医生也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討厌。 嫂子说得对,他应该是个很好的医生。 但是一码归一码,哪怕他是再好的医生,他也不能跟自己大哥抢嫂子!不能!!! “谢谢徐医生。”傅行灩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没有教养的孩子,当即向徐子谦道谢道。 “道谢就不必了,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你一个劲儿地將我最喜欢的八宝鸭都吃光了,最后一块都不留给我!明天你给我买一只回来!就当是诊费了!” “还有,下次可別吃那么多了!你一个人就吃了三碗饭!我都没有吃饱。” 徐子谦耿耿於怀地说道。 傅行灩:“........”她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他可太討厌了! 她不就多吃了两口了吗?至於吗?她读书多辛苦啊,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儿不正常吗? 一个大男人,还跟她计较一个口的!也太小气了吧? 眼看著这两个冤家又要为了两口吃的吵起来,乔婉辛急忙开口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家里吃饭的人多了,我忘了,饭煮少了,菜也买少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赶紧休息吧。徐医生,我帮你铺一下床。” “谢谢婉辛,婉辛真是贤良淑德,温柔贤惠,娶到这样的媳妇简直是我的福气啊,不像某些小姑娘,一点小姑娘的样子都没有,真不敢想像以后娶了她的男人得多倒霉。”徐子谦含沙射影地骂道。 “谁是你媳妇了?我嫂子都说了,跟你只是合作关係!最多也就是个搭档而已!別一口一个婉辛,叫得那么亲热,小心我哥回来揍你啊!我哥一拳头能將你打飞二里地!” “嫂子,我来帮他铺床,你赶紧带云起和云舒睡觉吧,你上班一天了,可辛苦了,我可捨不得累著你,不像某些人那么没脸没皮的!” 不就是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嘛?谁不会似的。 她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动嘴皮子还能输给他吗? 傅行灩骂完之后,抢著去帮乔婉辛了。 铺床啊,那是多么曖昧的事儿。 她绝不能让徐子谦和她嫂子有一点点独处的时间和契机! 守护她哥的幸福,她这个当妹妹的义不容辞! 傅行灩將床单被子拿了出来,往沙发上隨便弄了弄,然后对著徐子谦警告道:“你借宿就借宿,睡觉就睡觉,我劝你老实一点儿,要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者是走错门什么的,我要让你再尝尝进医院的滋味,知道了吗?” 她长相娇俏明艷,这一番威胁也只是奶凶奶凶的,就跟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似的。 不过徐子谦想到她在医院將自己折腾的那一番操作,心有余悸,愣是將满肚子的回懟生生咽了下去,直接躺到蜷缩到沙发上,被子一盖,眼睛一闭,睡觉去了。 一晚上,相安无事,次日一早,大家吃了早饭之后,各走各路,各干各的活儿去了。 傍晚,乔婉辛特意多买了些菜回来。 “徐医生,怎么样?回单位安置好了吗?”乔婉辛刚进门,就主动问道。 徐子谦作出受伤的神色。 “不是,婉辛啊,咱们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了,我才住了一晚上,你就这么著急赶我出去啊?” 乔婉辛的確是这个意思,不过她倒不是急著赶徐子谦走,而是觉得家里狭窄,没地方睡,老是让他睡沙发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沙发也不大,徐子谦人高马大的,睡著也憋屈。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婉辛急忙解释道。 “好了,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不用狡辩了。” “我知道你很著急,不过我这边实在麻烦也比较多,除了谭宝怡,还有一个拦路虎需要你帮帮忙的,今天刚回去单位报到,新来的领导就要给我拉红线了。” “我说我娶媳妇了,还有一对孩子,他们非不信,非要逼著我去联谊晚会,今天晚上你得跟我走一趟。” 第174章 前夫现任修罗场 晚上七点钟。 穿著一身淡蓝色旗袍打底,上身围著白色纯白厚貂外套的乔婉辛跟一身西装的革履的徐子谦出现在了联谊晚会的会场。 年底了,各种单位各式的晚会就会比较多, 今晚的联谊晚会规模比较大,氛围特別不错,有几分灯红酒绿的感觉。 “靠近我一点啊,挽著我的手,你离我十万八千里的干嘛啊?我们现在拿的剧本是久別胜新婚啊,不是闹离婚呢,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咱们两个是假的吧?” 徐子谦在门口处顿住了脚步,对著乔婉辛伸了伸自己的胳膊,刻意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乔婉辛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了,虽然面上看起来还算从容平静,但是心里头其实慌得一批。 听到徐子谦的吐槽,她这才伸出手,挽住了徐子谦的胳膊。 徐子谦脸上掛著职业假笑,满意地搂著领著她进了会场。 因为两人出门的时候被傅行灩三令五申,面提耳命,警告了十几次,所以稍微耽误了一点点时间,等他们进来的时候,开场舞的音乐都已经响起来了。 “王叔。”徐子谦拉著乔婉辛,直奔一个五十多岁,面目慈善的领导。 “哎哟,你小子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要打退堂鼓了呢。”被叫作王叔的男人转过身来,拍了拍徐子谦的肩膀。 “本来是不应该来的,我都跟你说了,我已经结婚了,你非不信,所以我只好带著我媳妇一起来了。媳妇,来来,跟王叔问好。” 乔婉辛上前一步,也端出了得体大方的笑容,顺著徐子谦的意思打招呼道:“王叔好。” 王叔的目光淡淡掠了一眼乔婉辛。 徐子谦刚刚从港城公派学习回来,年轻有为,医术高超,而且模样长得俊俏,儒雅斯文,风度翩翩,简直就是个香餑餑。 他本来还想给徐子谦拉个红线,喝杯媒人茶的。 谁想到他居然英年早婚了,而且媳妇还这么漂亮。 “我以为你小子誆我的,谁想到还真让你捞著个漂亮媳妇啊。”王叔再次拍了拍徐子谦的肩头。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我跟我媳妇结婚都好几年了,而且两个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改天带过来给王叔瞧瞧,我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呢,可好玩了。”徐子谦提起了家庭,当即装出了一副好丈夫,好爸爸的样子。 只要今晚这场戏演得妥帖,以后所有催婚的,介绍对象的,催生的,都能远离他,不会再打扰到他钻研医术了。 “行,那你领著你媳妇好好玩一圈,我还得去接两个领导,等会儿介绍给你认识。”王叔是徐子谦的直系领导,对这个苗子相当的看好,也十分的器重。 “好,那谢谢王叔。”徐子谦谦恭有礼地回道。 王叔往门口那边去了,开场舞的音乐前奏正好已经过去了,一首华尔兹的伴奏华丽丽地拉开了帷幕。 “来都来了,跳一曲吧,这个你会吧?”徐子谦忽然极为绅士地退后两步,微微弯腰,伸出手去,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的確是会的,还是傅行州教她的。 不过都这么多年没跳了,肯定是有些生疏了。 “不知道跳的好不好,万一跳不好,岂不是要给你丟脸的?”乔婉辛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发烫,低声嘀咕道。 “没事,我跳得很好,我教你。”徐子谦握住了她的手。 乔婉辛这才搭上了徐子谦的手,隨著他步入了舞池。 进了舞池之后,隨著熟悉的音乐和节拍,还有被周围所有人的氛围所带动,乔婉辛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这学会的东西就是要伴隨自己一辈子的,哪怕这么多年没有跳过了,肌肉记忆还在。 只要徐子谦稍微提示她一下,领著她,她就能恰到好处地跟上了他的节奏,隨著徐子谦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他们两个男帅女美,而且动作优雅標准,气质也特出,很快就成了引人瞩目的中心人物。 “这不跳得挺好的吗?”徐子谦轻笑了一声,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我前夫,跳得更好。他教我的。”乔婉辛应道。 徐子谦:“.......”他知道他们两个旧情復燃了,但是也不至於这么秀吧? 考虑过他这个工具人的感受吗? 就在此时,王叔领著他口中所说的两个领导在舞池上方落了座。 “赵工和傅首长大驾光临,我们今晚举办的这个小联谊晚会还真是蓬蓽生辉,光彩照人啊。” 说来也真是巧到家了,王叔去接的两个领导不是旁人,正是傅行州和赵颖箏。 赵颖箏的叔叔老赵这次是给了任务王叔的,希望他务必挑出几个英年才俊给赵颖箏相看。 “王院长言重了,我一个有媳妇有孩子的人,本来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的。”傅行州刚刚出差回来,压根就不想来这种劳什子的联谊晚会。 他只想回家看他的媳妇孩子。 “哎哟,傅首长你这话说得,有媳妇孩子也能来跟同事朋友联络联络感情的,我底下有个医生,刚从港城回来的,也是有媳妇孩子的,而且他孩子跟你一样,也是一对龙凤胎呢,我领过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他医术特別好,是我最看好的苗子,就在舞池里头跳著舞,就那一对。” 王叔咧著嘴笑,顺手就往舞池中一指。 舞池中的灯光时而绚丽时而昏暗,舞池中的一对璧人隨著音乐旋转,分开,靠近,拥抱—— 一曲华尔兹刚好完毕。 眾人纷纷鼓掌。 傅行州坐在首位,將两人的舞姿尽收眼底,目光阴沉,捏紧了酒杯。 舞池中的男人,他不认得。 但是女的,他认不死啊。 那是谁媳妇来著? 那明明是他媳妇啊! 这边,跳完一曲,累得微微出汗。 乔婉辛开口道:“舞也跳了,挡箭牌也当了,我能回去带孩子了吧?” 徐子谦:“行,我去找王叔敬个酒,说一声,咱们就走。” 王叔正好过来叫他们,当即领著他们过来了,乔婉辛和徐子谦各自端著一杯酒上前, “来,徐医生,这是赵工,这是傅首长,来认认人。”王叔招呼道。 乔婉辛冷不丁对上了傅行州的目光,脸色瞬间僵硬。 第175章 当兵的手劲就是大啊 她甚至脑子里都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 傅行州不是出差去了吗? 他怎么在这儿呢? “徐医生,赶紧的啊。说来也巧了,这位傅首长,搞研究的。他也有对龙凤胎呢!子谦赶紧来敬杯酒!” 徐子谦当即端著酒杯上前,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来,並且主动向前伸出手:“首长好,我是徐子谦。” 傅行州没理他,攥著酒杯的手更加发紧,定定望著乔婉辛,眼底风暴隱现,抿唇不语,目光深邃暗沉,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乔婉辛顶著傅行州压迫感极强的目光上前,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徐子谦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偏头看乔婉辛一眼。 不过,他是下属,人家是领导,他总不能直接让场子冷了下去。 徐子谦微微一笑,顺著傅行州的目光,主动介绍了乔婉辛:“首长,这是我媳妇儿。” 乔婉辛只觉得两眼一黑,有一种想要当场晕死过去的衝动。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修罗场啊。 傅行州这才微微抬起眼,目光从乔婉辛精心打扮的脸上一寸寸掠过,最后,才夹著的寒意,深深地看向了徐子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媳妇儿?” 那特么是他媳妇儿!是他的! 也许是灯光昏暗的原因,徐子谦虽然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但是没有看清傅行州眼底几乎要杀人的神色,还自顾自地点头道:“是啊。我媳妇儿。” 他说了还不算,还顺手搂了一下乔婉辛的腰身,道:“来,媳妇儿,咱们敬首长一杯。”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脑子空白一片,有一种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头跑掉的衝动。 要死了,徐子谦啊!你害得我好惨啊,今晚一过,什么救命之恩咱们都一笔勾销了! “喝酒就不必了,女同志喝酒不好。”傅行州淡淡勾唇,笑意落到眼底,却是冰冷一片,他收回望著乔婉辛的视线,放下酒杯,重重握上徐子谦刚才伸出来的手。 这一下,力度很大,徐子谦险些惊叫出声。 傅行州的手掌宽厚粗大,满是厚重的茧子,死死捂住了徐子谦的手掌,力度之大,几乎可以听见骨节响动的声音。 他咬牙切齿,从喉咙里头挤出了一句话来:“徐子谦是吧,幸会幸会。” 徐子谦痛得差点齜牙咧嘴的,只能勉强保持笑意,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 乔婉辛看著自己前夫和前任站在跟前握手,真的是尷尬得恨不得逃离现场。 但是当著傅行州的面,她也不敢提醒徐子谦走,也不敢跟徐子谦有任何亲密的接触,只能咳咳了两声。 好在徐子谦也是个聪明人,当即反应了过来,这才堪堪抽回了自己的手,道:“我媳妇有点怕生,那我先带她去转转了。首长您自便。” 傅行州的目光几乎寸步不离地紧盯乔婉辛,眼睁睁地看著她和徐子谦走进人群中,他眼底眸色翻涌,暗沉而深邃,一把將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行州,去跳舞吧,我看徐医生两口子刚才跳得挺好的。”赵颖箏明显已经认出了乔婉辛,刚才还近距离欣赏了一齣好戏,这会儿见傅行州冷著脸在喝闷酒,当即勾起了一抹嫣然灿烂的笑意来,主动邀请道。 她觉得,傅行州是个男人,被乔婉辛这样落了面子,他心里头肯定是有好胜心的。、 乔婉辛可以跟別的男人跳舞,那傅行州也可以跟別的女人跳舞。 而且要比他们跳得更好,更出彩,更引人瞩目,才能找回场子。 所以现在,就是她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赵颖箏主动伸出手,作出了邀请到姿態。 然而,她本来是胜券在握,却不想傅行州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態度和声音都很冷淡:“不好意思赵工,我不会跳舞,你另请高明吧。” 说罢,傅行州再次拿起旁边的酒瓶,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连续饮了三杯,傅行州这才將酒杯放在了桌面上,当即起身,离开了,只留下赵颖箏伸出的手还尷尬地僵在半空。 说到这边,徐子谦拉著乔婉辛离开后,当即就靠近了乔婉辛,开始说悄悄话。 徐子谦一边揉著自己生痛的手,一边压低声音吐槽道:“我的手好痛啊,这当兵的,手劲儿就是大啊,握个手都这么用力!” 知道的,他们是在握手认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抢了他媳妇呢! 乔婉辛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徐子谦,这才语气幽幽道:“他是傅行州,我前夫,我孩子亲爸,你手没断,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什么玩意来著?你,你前夫?就是他啊?” 徐子谦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给人家介绍乔婉辛时候说的话,身子瞬间绷直,和乔婉辛拉开一段距离,欲哭无泪道:“我现在订票回港城还来得及吗?” “我,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徐子谦当即做出了一副要逃跑的姿势。 乔婉辛忍不住哑然失笑,不过傅行州会生多大的气,她也摸不准。 生气的男人,可不好哄啊。 “你可以先回去,我等会儿跟他一起走就行了,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乔婉辛只好安抚徐子谦。 徐子谦又拿了点儿吃的,有適合小孩子吃的零嘴,他直接揣进兜里头的,转了一圈,四个兜里头全都满满当当的了。 乔婉辛跟徐子谦道別后,从走廊上走过,打算洗把手洗把脸冷静冷静,再去找傅行州说清楚。 然而,经过灯光昏暗的走廊时,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忽然从其中一个门口伸出来,然后一把把她拽了过去,按在了墙上。 乔婉辛差点失声尖叫。 不过她定睛一看,站在眼前,单手撑墙,正目光灼灼,气势凛冽地盯著自己的人,不是傅行州,还能是谁? 第176章 亲一次不行就亲两次 傅行州低头看向乔婉辛,眼底隱隱约约地跳动著暗哑的火光,已经是猩红一片了。 两人靠得极近。 近得乔婉辛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得到傅行州强烈跳动著的心跳,粗重的呼吸,还有灼热的呼吸。 乔婉辛抬起眼,对上了他暗沉如浓墨的目光。 傅行州咬牙切齿地冷笑了一声,语气和声音中都充满了委屈的控诉:“刚才开场舞跳得挺好啊,郎才女貌的。” 乔婉辛急忙连声解释道:“没有,这都是你教我的,我就隨便跳跳的。” 傅行州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咬牙切齿道:“你是他媳妇儿?他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乔婉辛紧张地咬了咬唇,一把上前了一步,跟傅行州的距离贴得更近了。 她声音也刻意放软了几分:“不是他媳妇,是你媳妇,孩子也是给你生的。” 傅行州的脸色还是冷硬而且紧绷,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头挤出来一句话:“他故意的?挑衅我?” 乔婉辛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人徐医生压根就不认识他好吧? 傅行州见她不说话,更炸毛,就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许:“你说话啊,解释啊——” 就他现在这个自己把绿帽子硬生生想要戴到自己的头上的劲儿,说话好像苍白无力,解释也显得无济於事。 所以乔婉辛决定直接用行动让他来闭嘴。 就在傅行州炸毛的时候,乔婉辛直接踮起脚尖,堵住了他的唇。 乔婉辛今天晚上也是盛装打扮的,浑身都是香的。 就这么一个心心念念,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主动上前,踮起脚尖,將香香软软的唇瓣贴在了傅行州的薄唇上。 傅行州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回,一双大手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生生克制住了要將乔婉辛搂进怀中的衝动。 他双眸故作严肃地看向乔婉辛,声音沙哑道:“你別觉得我是那么容易就糊弄过去的人——” 这意思就是亲一次不行唄,那就再亲一次。 乔婉辛踮起脚尖,再度吻了过去,一只手也隨之揪住傅行州的衣领。 傅行州脸上和眼底的寒意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欢喜。 他喘著粗气,负隅顽抗地再次推开了乔婉辛,一字一顿道:“你別以为给我点儿甜头— —” 这人,还真难哄。 这都哄不好? 乔婉辛直接加深这一吻,另外一只手直接搂住了傅行州的腰身。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紧紧相贴。 缠绵的吻越发的深。 唇舌交缠,呼吸交换,气息混合,气氛瞬间曖昧到了极点,就连空气中都带了几分粘稠的甜腻。 这一个吻,乔婉辛整个人也气喘吁吁,目光迷离了起来。 鬆开傅行州后,乔婉辛声音都脚软了几分,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只是帮他个忙,应付一下他的领导,明天我们就可以办离婚手续了。” 傅行州已经被哄得完全不生气,听乔婉辛明天就可以离婚了,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却还是咳咳两声,强行挽尊道:“我就是隨便问问,我也没有那么小气。” “是,我们家行州最大气了,从来不会轻易吃醋——” 乔婉辛顺著他的话夸了他一句。 然而,话音未落,傅行州就控制不住低下头,再次堵住了乔婉辛的唇。 傅行州的吻可不像是乔婉辛刚才那种若即若离的试探和撩拨。 他的吻,热烈,强势,来势汹涌,攻城略池一般,不给乔婉辛半分退缩的余地。 他一边深深地吻她,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揽上她的腰,越箍越紧。乔婉辛浑身发热,双脚发软,目光也渐渐迷离了下来。 两人也不知道亲了多久,脑子都不清楚了。 缺氧,喘息,呼吸和气息全都乱了。 衣服也不知道是先开始扯开的,乱七八糟,扔得到处都是,身上都是零零碎碎的了。 傅行州打横抱起乔婉辛,把她的脸按在怀中,往床边走去。 將乔婉辛放在床上后,傅行州人也隨之压上,乔婉辛扯住傅行州的衣服去解扣子,傅行州將她的裙子褪下——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烫—— 房间中的喘息和嚶嚀交织,压抑中带著一种极致的愉悦。 床帐之中,两个人影交叠,纠缠。 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乔婉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头混沌一片,时不时又空白一片的,手脚和腰肢都已经软得毫无力气了。 就像是一摊水似的。 到最后,乔婉辛声音也沙哑了,完全叫不出声来了。 她唇瓣都裂开了,迷迷糊糊道:“不行了,傅行州——素了几年的男人太可怕了——我真的,不行了——” 她眼睛都睁不开了,並没有去看到傅行州此时被情慾薰染得极为性感的那张脸,只能听到他声音沙哑而暗沉地诱哄自己:“再来最后一次——阿婉——” 乔婉辛声音哑得已经不像样,並且带了微微的哭腔:“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傅行州:“我保证。” 又好一会儿,乔婉辛彻底哭出声来:“我信你个鬼,傅行州——” 这边傅行州和乔婉辛是春宵繾綣,浓情蜜意,那边,徐子谦和傅行灩却大眼瞪小眼,极为的狼狈。 徐子谦无力地坐在地上,头髮乱成鸡窝,脸上被挠得一道一道的,濒临崩溃。 傅行灩也没有好到哪儿去,顶著一双黑眼圈,困得已经摇摇欲坠了。 徐子谦有气无力,无奈之极,第一百次重复解释道:“我说了,你妈妈真的是被你爸爸带走了!我没有拐走她!更没有把她交给人贩子!” 云舒鼓嘴撅腮的,一双眼睛都哭肿了,两只手使劲揪著徐子谦的头髮。 云舒哭著道:“骗子!坏人!妈妈是跟你走的!我要妈妈——你还我妈妈!” 云起也拿著自製的枪,不断发射子弹瞄准徐子谦,並且大喊大叫道:“我要叫公安同志枪毙你!突突突!枪毙你!” 徐子谦仰天长啸,哭嚎道:“乔婉辛,过了今晚,我们两个有什么恩怨纠葛,都一笔勾销了!老子都还清楚了!啊啊啊啊,別扯我头髮,別打脸!救命啊!救命啊——” 第177章 姐妹你说了我的词 次日一早。 乔婉辛是和傅行州一起回来的。 昨天丟下孩子给傅行灩他们,两人风流快活去了,两口子都有点心虚,所以补偿性地买了不少东西。 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小院门口居然特別的热闹。 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门口,而且还有好些人围著。 乔婉辛定睛一看,徐子谦和傅行灩抱著两个两个孩子就在其中,而拦著他们的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前两日那个財大气粗的港城富姐,谭宝怡。 大冷的天,谭宝怡穿著丝袜和短裙,外面隨意披了一件闪闪发亮的皮草,一看就是顶好顶好的东西。 她的髮型似乎也换了,不是前两日的大波浪捲髮了,而是弄成了跟乔婉辛一样的黑长直,甚至还像前两日的乔婉辛一样,挽起了头髮。 谭宝怡气得眼眶都红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站在徐子谦身侧的傅行灩,伸出手指著傅行灩,毫不客气地对著徐子谦控诉道:“徐子谦!你一个有媳妇有孩子的人,居然背著媳妇跟別的女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这个女人是谁??!”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出轨!是偷情!是乱搞男女关係!你还要不要脸了?” 谭宝怡的声音带著哭腔,而且比较尖锐,她手指指著徐子谦和傅行灩,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著,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这大早上的,上班的要去上班,上学的要去上学,真是人来人往的时候。 眼看著有新鲜滚热辣的瓜可以吃,经过的人纷纷开始停下脚步,频频回头,甚至忍不住评头论足,窃窃私语起来。 “这男人啊,长得越帅的越不安分,都有这么漂亮的媳妇了,还不知足,还非要在外头沾惹草的。” “就是啊,小伙子,你媳妇长得这么好看,你还出去偷吃,也太过分了!” “那也怪不得他,他旁边那个小姑娘也挺漂亮的啊,两人不相伯仲,要是我,我也很难选择啊。” “偷吃就偷吃,还带著两个孩子,让孩子看著,这就不是人干的事儿了吧?” “说破天了也是这对狗男女不对,也就是现在世风日下了,换了以前,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听著周边的群眾议论越来越过分,徐子谦和傅行灩的脸也越来越黑了。 徐子谦倒是没所谓,他本来就是一个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性格,而且他是个大男人,被人家说两句閒话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傅行灩不行。 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大学生,可不能受这个无妄之灾啊。 徐子谦拧了拧眉心,当即上前了一步,將傅行灩护在了身后。 看到徐子谦这个动作,谭宝怡心里头更是怒火中烧,妒忌得七窍生烟。 既然徐子谦要找情人,要找小三儿,为什么不找她? 就是排队了也轮不到这个女的吧? 谭宝怡跺了跺脚,声音越发的尖锐:“徐子谦,你说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解释啊!你这样做,你对得起我吗?” 乔婉辛这会儿已经在车上跟傅行州解释清楚自己跟徐子谦演戏应付谭宝怡的事儿了,这才匆匆忙忙下车,便听到了谭宝怡这一番炸裂的言论。 她费劲地挤进了人群,这才有些迷茫地看著谭宝怡,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不是,姐妹,你说的好像是我的词吧?” 眾人看到这场闹剧居然又加入了新角色,当即就更加兴奋了,议论的声音也更大了。 见乔婉辛从外面回来的,谭宝怡更气了,指著乔婉辛骂道:“你怎么回事?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让他在外面勾勾搭搭,沾惹草的?” “这个妻子你能当得明白吗?你当不明白的你就把位置让出来,让我来当!” 谭宝怡气得面红耳赤,对著乔婉辛就是一顿严厉的批评。 云起和云舒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担惊受怕,这会儿总算是看到乔婉辛了,再也按耐不住了,急忙上前大喊道:“妈妈!” 乔婉辛一手牵著一个孩子,这才走到了徐子谦的身侧,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这才端出了一个笑意来,看向了谭宝怡,道:“这是我小姑子,我昨晚加班去了,劳烦她来帮忙带一下侄子侄女的,谭同学,你刚才说的话有点难听了。” 傅行灩昨晚一个晚上都在哄孩子,本来就没睡好,头昏脑胀的,一出门,就被这个女人堵住,然后就唾沫横飞地指著她一通臭骂,將傅行灩骂得头昏脑胀的,脑子都瞬间空白了。 她一个小姑娘,哪儿见过这种阵仗?所以十分的尷尬,又茫然。 这会儿见乔婉辛回来了,脑子这才活络了过来,急忙拔高了声音道:“就是,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我来帮我嫂子带我侄子侄女,怎么到你眼里就变成了什么勾勾搭搭了?你这人眼脏真是看什么都脏!” “谭同学,谢谢你的厚爱,不过现在可以让你的司机將路让开了吗?我孩子上学要迟到了。”乔婉辛也不想说太多难听的话,客气地看著谭宝怡。 这个反转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刚才仗义执言的吃瓜群眾就好像被狠狠打了两巴掌一样。 “不是?刚才还以为这姑娘是正头娘子呢!合著正头娘子在这儿啊!” “不是別人勾搭了她丈夫,是她想勾搭別人的丈夫吧?这,这不是典型的贼喊捉贼吗?” “哎哟,活得久真是什么都能见得到,这姑娘这架势,谁能想到居然不是正头娘子啊——” 谭宝怡也是缠著徐子谦惯了,什么大风大浪都已经见过了,被这样子指指点点也面不改色的,仍然直勾勾地盯著徐子谦。 徐子谦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道:“谭同学,我媳妇跟你说话呢,麻烦你让司机让开吧,我孩子要迟到了。” 谭宝怡这才狠狠地剜了一眼乔婉辛,招手让司机將车子挪开了。 徐子谦领著乔婉辛还有两个孩子,还有亦步亦趋的傅行灩,这才上了傅行州的车。 徐子谦上的是副驾驶,跟傅行州四目相对,那气氛別提有多尷尬了。 他咳咳咳了两声,这才打招呼道:“前,前夫哥。” 第178章 家被偷了 傅行州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凉颼颼的,看得徐子谦脊背直发凉。 他訕訕一笑,这才顶著这股无形的压迫感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乔婉辛,傅行灩,还有两个孩子也都上了车。 傅行州这才发动了车子,直接回到了傅家。 傅爷爷,傅父傅母都正好要去上班,见傅行州带著一大家子回来,顿时就喜出望外地顿住了脚步。 “哎哟,婉辛,云起,云舒,灩灩,你们都回来了?我听说婉辛那个前夫回来了,是已经办完手续了吗?这是可以搬回家住了?” 傅母喜气洋洋地迎了上去。 正好这个时候,徐子谦从副驾驶上下来,將她的话听了个正著,並且跟傅母打了个照面。 两人的脸色都有一点点的微愣。 最后,还是傅母先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傅行州和乔婉辛,又看了看徐子谦,欲言又止道:“这是——” 徐子谦怎么说也是个晚辈,而且现在的確是他有求於人,並且碍著了人家一家大团圆,所以他当即主动伸出手去,跟傅母自动介绍道:“你好伯母,我,我就是婉辛那个前夫,我叫徐子谦。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所以手续现在还没有办好。” 傅母只好急忙也伸出手去跟他交握,並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好你好,这特殊情况,是——是不是要我们家给你一点补偿?这事儿吧,的確是我们家考虑得不够周到,你有什么要求,你儘管提,只要我们做得到的,我们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你言重了——”傅母因为有些紧张没有鬆开手,所以徐子谦也不好意思先主动將手抽出来,两人就这么握著手,说著话,走进了客厅。 “哎,妈,你干嘛呢,让人家徐医生坐下来说吧,徐医生,你喝口茶吧。” 傅行灩作为主人,已经去倒了茶水放到了桌面上,看向了徐医生。 经过傅行灩的提醒,傅母这才如梦初醒,將紧紧握著徐子谦的手给鬆开了。 “噢,噢噢噢!徐医生是吧,你请坐,你请喝茶。”傅母急忙招呼道。 “不客气,不客气的,我自己来就行了。”徐子谦一直都觉得傅行州的目光冷颼颼凉幽幽的,若有若无,时不时地瞥自己一眼,所以倍感压力,当即诚惶诚恐,双手接过了傅母递过来的茶水。 “徐医生你刚才所说的特殊情况,是什么情况,你儘管提出来,可以解决的,我们都会尽力解决的,不能解决的,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傅父咳咳了两声,也看向了徐子谦,十分诚恳地说道。 徐子谦这才推了推眼镜,看向了傅父,急忙道:“是这样的,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有一个港城的女同学,一直纠缠我,我已经明確表示我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但是她还是纠缠不休,不相信,所以我打算借婉辛挡一挡挡箭牌。” “傅首长,先前不知道你是婉辛的——呃,是我唐突了,实在不好意思。” 徐子谦解释了一番缘由,又看向了傅行州,並且正儿八经地对著傅行州鞠了一个躬,连声道:“你多多担待,你多多担待。”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徐子谦都这么诚恳客气了,傅行州要是再斤斤计较,倒显得他十分小气了。 “哥,我和徐医生昨天晚上都帮你们带一晚上孩子了,人家徐医生都这么诚恳了,你好歹表个態啊。” 傅行灩想到之前自己將人家徐子谦折腾得这么惨,难免带了一点补偿心理,也瞥了一眼徐子谦。 乔婉辛已经跟他坦白了这事儿。 但是傅行州本来心心念念就是马上跟乔婉辛復婚的,这会儿突然多了一个拦路虎,心里头本来就不得劲。 见傅行灩第一个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当即忍不住凉颼颼地瞥了她一眼。 “妈,你看他——”傅行灩被眼神警告了一下,当即就不依了,直接跺了跺脚,看向了傅母。 “行州,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人家徐医生也是逼不得已的,这个手续,晚三五天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是男人,你得有肚量。” 傅母也忍不住打抱不平道。 “行州,徐医生也是不得已的,而且他之前帮过婉辛,那就是我们傅家的恩人,现在他有求於婉辛,咱们帮他也是应该的。”傅父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爸爸,徐叔叔说,如果看到刚才那个阿姨,就要叫他爸爸,叫你叔叔。” “是啊,爸爸,为什么我们要管自己的爸爸叫叔叔,叫別的叔叔爸爸?” “不过我还挺喜欢徐叔叔当我爸爸的,因为他会给我买一百根葫芦!” “我也是,徐叔叔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是他愿意陪我玩枪毙的游戏!还给我买枪!” 云起和云舒也一唱一和地看向了傅行州。 两个孩子这番话简直就是在傅行州本来就破防的心上在扎上两刀。 傅行州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就出去了几天,一回来,家都被偷了? “行州,徐医生也是有分寸的人,那个谭同学估计今天就会知难而退了,要不咱们再等两天再去办手续吧。” 乔婉辛上前,主动牵著了傅行州的手,轻轻晃了晃,柔声说道。 傅行州虽然心里头气得要命,不过面上还是要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来。 “你们將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答应了?”傅行州语气幽幽地开口,目光同样幽幽地落在了徐子谦的脸上。 这目光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满含杀气了,不过徐子谦仍然觉得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谢谢,谢谢担待。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徐子谦感慨十分地看向了傅行州。 “哪里的话,你帮过婉辛母子三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傅行州对上了他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行了,你们两个,要不互相拜个把子吧?”傅行灩相当无语地看向了这两个虚情假意,虚以委蛇的男人。 “说回到正事吧,那个谭同学我觉得没有那么轻易对付,我觉得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她彻底死心!”傅行灩咬了咬牙,神色严肃地说道。 第179章 要不我去门口蹲著当狗 “对!灩灩妹妹说得对!谭宝怡可不是这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她要是这么容易知难而退,就不会一直在港城纠缠我好几年,还千里迢迢追回到京城了!” 徐子谦当即极有共鸣地看向了傅行灩,想到之前在港城被谭宝怡各种烈女缠郎的悲惨回忆,徐子谦镜片之下的双眸都忍不住含了一丝泪水。 “她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各种威逼利诱,围追堵截,那段时间,我上厕所都是提心弔胆的,生怕她从哪个角落就突然冒出来了。” 徐子谦说著,都要哭出来了。 “这么可怕?”傅行灩惊得目瞪口呆。 上厕所是多么隱私的事儿啊,这要是追到厕所去,那是真的有点冒犯了—— 徐子谦含泪,郑重地点了点头:“要不然我也不会求婉辛帮我这个忙了,我是实在逼不得已啊。” “帮!必须帮!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你对我嫂子有恩,就是对我有恩,就是对我们全家有恩!”傅行灩猛地一拍桌子,义薄云天,豪情万丈地说道。 “谢谢灩灩妹妹。”徐子谦也相当的识趣,一脸诚恳地道谢,仿佛早就忘记了之前傅行灩三番四次差点儿送自己上西天的事儿了。 “灩灩说得对!这个忙,婉辛得帮,我们傅家也得帮。”有其女必有其母,傅母开团秒跟,也出声附和道。 “没错,咱们傅家得帮!”傅父向来都是妻管严,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即没脑附和道。 傅行州这就不解了,他狐疑又不解地瞥了一眼傅行灩,又瞥了一眼傅父和傅母,有些无语道:“不是,你们三个凑什么热闹,人家要的是我媳妇!是我媳妇帮他!你们瞎凑什么热闹啊?” 徐子谦对著傅行州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笑意,这才將两个孩子往自己跟前带了一带,拢在了怀中,纠正道:“不好意思前夫哥,不止你媳妇,这两个孩子也要借一下,我都跟別人夸了海口了,孩子得出场,要不然这戏就不真了。” 傅行州:“.......”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行,孩子也借你了!” 傅行灩急忙道:“那啥,那刚才我不是也出场了吗?嫂子都说我是她小姑子了,那我不是也得去扮演你的妹妹啊?要不然岂不是要穿帮?” 的確是这么个道理。 徐子谦当即感激地看向了傅行灩,道:“没错!灩灩妹妹也得出场,就扮演我的妹妹。” 傅行州:“........” “那,那徐医生总不能无父无母的吧?要不我们两个去扮演你的父母?这样演起来也更加全面,更加逼真,更容易让別人相信啊。” 傅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灵光乍现地提醒道。 “对!可以的!伯父伯母可以演我的父母,实话跟你们说,我从小无父无母,在姑姑家里长大,我一看到你们,就觉得相当的亲切,就像是我的再世父母一样,你们肯帮我,出演我的父母,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徐子谦简直要被开明又善良的傅家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好孩子,这不是小意思吗?你的父母,我们当定了!”傅母当即一口应道。 “爸!妈!”徐子谦也是上道,直接就开口喊了。 “哎!乖孩子!”傅母应得那也叫一个顺口。 傅行州直接目瞪口呆:“.......”好了,现在不止媳妇孩子借给他了,就连妹妹和爸妈都要借给他了。 眨眼间,他就这么成了孤家寡人? “你去当他媳妇?你们去给他当孩子?你当他妹妹?你们两个给他当爸妈?那我呢?要不我去看看门口有没有绳子,我蹲在门口给他当狗?” 傅行州也是被自己被气笑了,口不择言地开口道。 “你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你怎么就不能有点儿肚量!”傅母听傅行州居然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话,当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就是啊,大哥,你可不能这么小气,人家徐医生当初可是帮过嫂子的,要不然徐医生,你现在哪还有媳妇,还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傅行灩也附和道。 乔婉辛抬起眼,欲言又止地看著傅行州。 傅行州见一个两个的都帮著徐子谦说话,而且乔婉辛也似乎要开口,更是在心里头气炸了。 他忍不住也林黛玉上身了,回望了乔婉辛了一样,道:“是,我小肚鸡肠,我小气,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就是多余的,那我不影响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了,我走就是了——” 乔婉辛还没有见过傅行州这副吃醋又抓狂的样子呢。 在她眼里,傅行州一向都是老成持重,成熟沉稳的。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突然看到傅行州这样鲜活的反应,乔婉辛心里头其实还是挺喜欢的。 就在傅行州转身暴走的时候,乔婉辛急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傅行州还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一下,不过那点儿力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乔婉辛將自己的手扣进了傅行州的宽大的手掌中,两只手掌,严丝合缝,亲密无间。 她眼底带著笑意,但是神色保持了严肃,急忙低声安抚道:“没有没有,你別生气嘛,媳妇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妹妹和爸妈都是你的。” “爸爸,我们是小,又不是傻!你才是我们的爸爸!”云起听乔婉辛哄著傅行州,当即也上前,抱住了傅行州的大腿,仰起头看著傅行州,態度明朗,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你们还叫他爸爸。”傅行州可真是醋大了。 “我们叫徐叔叔爸爸,是因为徐叔叔会给我们买一百串葫芦啊,但是你不给我们买葫芦,我们也会叫你爸爸的。”云舒也上前,拉住了傅行州另一只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乔婉辛听了两个孩子的话,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了。 “你看,孩子心里头都明白著呢,我是大人,我心里更加明白了,你才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我们一家人的主心骨,不过徐医生是个好人,而且对我有恩,我们帮帮他,也是天经地义的。” 乔婉辛眼底含情脉脉地看著傅行州,声音更是温柔地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人对视之间,满是甜蜜得发腻的情意,直接看得傅行灩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180章 女魔头有何威力 “够了哈,你们两个,別把狗粮往我嘴里头塞了,我哥想当狗,我不想啊。”傅行灩咳咳了两声,作出了一副恶寒的神色,看向了傅行州。 乔婉辛被傅行灩这么一说,自然是有些害羞的,脸上有些热热的,下意识就想要鬆开傅行州的手。 然而,傅行州却瞬间使力,扣住了她的手。 乔婉辛抬起眼,有些嗔怪地横了他一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却正好看到了傅行州衬衫衣领下隱隱约约的咬痕。 嗯,她昨天晚上咬的。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儿,乔婉辛的脸上更热了,甚至泛起了一抹不自在的红晕来,只能垂下了眉眼,任由傅行州牵著。 “咳咳咳,这样,谭宝怡的確不是等閒之辈,她肯定会杀一个回马枪的,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並且制定出详尽的作战计划,爭取一击即中,让她知难而退!” 徐子谦咳咳了两声,打破了傅行州和乔婉辛之间腻腻歪歪的气氛,沉声说道。 “不就是一个小姑娘吗?哪有你说得这么可怕!老娘可是上过山下过乡扛过枪的,我就不信那小丫头片子能够在我手里头过够三招!徐医生,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让那小丫头痛哭流涕,无地自容,乖乖回到港城去!” 傅母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是,我家夫人出马,一人就能顶千军万马!绝对无往不利,战无不胜!我对我家夫人有信心!徐医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吃过的盐都比那个小丫头片子多!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住吗?”傅父也当即信誓旦旦道。 “没错!我爸妈说得对!我今天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状態不对!经过我的復盘,我觉得她就是虚张声势,空有其表的!等我养精蓄锐,再与她一战,定能大获全胜!” 傅行灩经过傅父和傅母两个人打气,也重新燃起了信心,紧紧握著双拳,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 “没错!老师说眾人拾柴火焰高,团结就是力量,我们一家人团结,肯定可以打退坏阿姨!”就连云起也凑了一把热闹,板著严肃的小脸。 “打退坏阿姨!”要喊口號了,云舒自然也不能输,当即狗腿地附和了哥哥的话,振臂高呼道。 徐子谦看著积极支持自己的傅家人,感动得差点想要当场跪下来磕一个了。 他眼含热泪,將手里头的茶杯举起来,感激万分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谢谢,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说罢,他將手中的茶杯直接一饮而尽,然后將茶杯稳稳噹噹地搁在了桌面上,掷地有声道:“那咱们现在出发!正面迎战女魔头!” 傅行州:“........”就一个小姑娘,闹得这么大的阵仗?至於吗? 菜就多练。 不过他们一个个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傅行州也不好泼他们的冷水,只好先去上班了。 傍晚六点钟。 乔婉辛租住的小院內,聚集了徐子谦,乔婉辛,还有傅家几口人。 “人都到齐了吗?现在开始报数!”徐子谦咳咳了两声,神色紧绷地开口道。 “一!二!三!四!五!六!”傅父傅母,傅行灩,云起云舒连带著乔婉辛都整齐地报了数。 “七!人齐!”徐子谦最后附和了一句,目光严肃,神色紧张,道,“敌人就在门外,预计还有三十秒就要衝进来了!我们要用最好的面貌,打响这次的家庭保卫战!” “好!”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和鸣笛声,直接嚇得徐子谦一个激灵。 “来了,来了,她来了!她开著她的豪车来了!”徐子谦面如土色,咬牙切齿。 “我们两个先去迎敌!我就不信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出天去不成?我拿捏她,还不跟拿捏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傅母见徐子谦的反应这么大,心里头的胜负欲瞬间就被激起来了,当即站了出来。 “老婆子,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两个这么多年走过来,经歷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丫头,不足为惧!我们两个就足以將她劝退了!”傅父也当即跟隨著夫人的脚步,站了出来。 傅母点了点头,携著傅父的手出去了。 徐子谦还有乔婉辛都伸长了脖子,满怀期待地看著两老打开了院门,出去跟谭宝怡交涉。 “爸妈都是有文化,有內涵,有教养,有思想的教授,肯定可以对谭小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乔婉辛看著他们的背影,出声安慰徐子谦。 “但愿吧。”徐子谦觉得他们都低估了谭宝怡的威力,不过还是抱著希望。 然而,五分钟之后,傅父和傅母就双双鎩羽而归了。 傅母拍著胸口,一脸不可置信,连声道:“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我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威力如此强悍的小姑娘!我几十年的功力,在她面前都功亏一簣了。” 傅父也推了推自己的老镜,声色都是颤抖的:“没错,太可怕了,我们上了年纪,实在是遭受不住啊。” 傅行灩见傅父和傅母居然五分钟就败下阵来了,心里头老大不服气了,当即站了出来,直接擼起了袖子,道:“敢欺负我爸妈!简直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我就不信了!我好歹也是学校辩论赛的冠军,凭藉我三寸不烂之舌,肯定可以將她骂走的!” “一个小姑娘,都知道人家有媳妇有孩子了,还要纠缠不放!她凭什么啊!等著,我这就去会一会她!” 说著,傅行灩当即气冲冲地直奔门口了。 徐子谦眼底忧心忡忡,看向了乔婉辛,道:“婉辛,你说灩灩妹妹,她能行吗?” 乔婉辛当即安慰道:“灩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脑子聪明,思维灵活,而且她跟谭小姐是同龄人,肯定更能明白谭小姐的想法,让她去劝谭小姐,是最適合的,你放宽心吧。” 徐子谦悠悠地嘆了一口气,道:“但愿吧。” 然而,徐子谦的希望再一次幻灭了。 傅行灩压根就撑不到五分钟。 三分钟之后,她就垂头丧气,满脸羞愧地回来了。 “不行,我顶不住!好可怕的道行,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傅行灩哀嚎道。 第181章 钞能力真可怕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辩论赛冠军吗?”徐子谦瞪大了双眸,相当失望地看著傅行灩。 “我道歉,我为我刚才的张狂道歉。”傅行灩捂住了心口,极为震撼地坐在了凳子上,整个人都有一种神游天外的眩晕感,嘖嘖感嘆道,“我这个年纪,这种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旁边的傅母也深有同感地附和道:“灩灩,这个不怪你,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了,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年纪小,更不可能有这么深的道行,妈妈理解你的。” “妈妈,要不我和哥哥去吧!我不信坏阿姨有这么厉害!”云舒见爷爷奶奶还有姑姑都败下阵来了,当即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就是,妈妈,我听別人说,女孩子最怕当別人的后妈了,我不信她会愿意当后妈!”云起也附和道。 “行,你们两个要爭气啊,徐叔叔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你们两个身上了!要加油啊!”徐子谦满怀希冀地看著云舒和云起。 “嗯!徐叔叔你放心!我们两个一定会帮你赶走坏阿姨的!”云舒和云起重重地点了点头,两兄妹手拉著手,將头仰得老高的,满怀信心地出去了。 “其实,刚才说的话我都是哄他们的,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看著云起和云舒的背影走远,徐子谦忽然有些悲凉地捂住了胸口,异常沮丧地开口道。 “倒也不用这么悲观,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乔婉辛保持乐观,拍了拍徐子谦的肩膀。 然而,乔婉辛话音刚落,云起和云舒就已经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跑回来了。 就连一分钟都不到。 简直就是秋后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妈妈,太可怕了,那个阿姨太可怕了——”云起捂著嘭嘭直跳的心口,一脸的惊恐,“她居然拿这个考验小孩——” “就是,我和哥哥才几岁啊,根本经不起考验啊——呜呜呜,徐叔叔,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你——” “不怪你,不怪你,其实徐叔叔也经不起考验。” 谭宝怡的威力,徐子谦再清楚不过了。 在港城,他身边所有的同学,朋友,接触过的人,通通都会从最开始对他同情,转而叛变,纷纷劝他从了谭宝怡。 这种事儿,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毕竟,谁能顶得住那强悍的钞能力呢? 傅家人能够抵得住这第一波攻势,没有直接將他打晕送到谭宝怡的床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来还是得自己去面对。”徐子谦从不堪回首的各种回忆中回过神来,这才目光坚毅地看向了乔婉辛,带著哀求的意味道,“婉辛啊婉辛,你是我最后一位队友了,你可千万千万要抵挡住诱惑,不能临阵倒戈啊,这样我很没面子啊。” 乔婉辛悠悠嘆了一口气,这才保证道:“放心吧,徐医生,我永远坚定地站在你身后,永远无条件支持你的,谁让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呢。” 然而,十分钟后,乔婉辛就啪啪啪打脸了。 “徐医生,命没了下辈子再来!但是钱要是没了,我这辈子都死不瞑目啊!” 乔婉辛看著谭宝怡车尾箱那一整箱子整整齐齐的美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当即拉著徐子谦背过身去,咬牙切齿地劝著徐子谦。 其实乔婉辛觉得,自己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 但是没办法,现在原则在谭宝怡的手上。 她给得实在太多了。 这么多钱,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梦!说句不好听的,她过清明节给她爸烧纸钱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烧啊! 豪!实在是太豪了!简直是毫无人性啊! “乔婉辛!”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徐子谦咬牙切齿的,甚至忍不住用手,狠狠地拧了一下乔婉辛的腰肢。 这个见钱眼开的! 说好的永远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的呢! 啊?说好的无条件支持自己呢? 人家谭宝怡都还没有开口呢!就这么將后备箱一打开,她就差点直接跳到后备箱去抱住那些钱呢! 果然,整个世界的人都是一样的,都抵挡不住谭宝怡的钞能力,都要出卖他—— 就这样吧,毁灭吧——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了。这么多钱,买你离婚,將徐子谦让给我,够了吗?” 我愿意啊!我愿意啊!我真的愿意啊! 別说这一整个后备箱了,就是给我一个箱子!我都愿意啊! 反正我本来都是要跟徐子谦离婚的! 呜呜呜呜,富婆姐,別说將徐子谦让给你了,就是將傅行州让给你我也愿意啊! 要是你觉得还不够,她连带她两个孩子,甚至连带公婆还小姑子都可以一起嫁过去伺候你的! 富婆姐啊,她真的愿意啊! 乔婉辛已经在心里头痛心疾首得要泪流满面了。 徐子谦一看乔婉辛那个遗憾得像是死了老公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觉得自己再不出声,乔婉辛都能直接將他剥光了送到谭宝怡的车上,然后站在旁边望风了。 “够了!谭宝怡!谭同学!我已经跟你说过千万遍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的!你死心吧!” “就当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 徐子谦抓狂又崩溃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看向了谭宝怡。 “我就是看上你了!你只要活著我都喜欢你,除非你死了,我就可以死心了!” 谭宝怡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看向了徐子谦。 徐子谦:“.......”尼玛的,这个他真的改不了。 “我再重复最后一遍,我不会离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的!所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娶你的!你给我死了这条心!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死了这条心!”徐子谦几乎是从喉咙里头挤出这句话来。 “不离婚,也行,我年纪比她小,我能等,我等到你丧偶!她一年不死,我等三年!她三年不死,我等五年!她五年不死,我等十年!总能等到她死的一天的!”谭宝怡冥幻不灵地回道。 乔婉辛顿时就觉得脊背一凉! “那个,谭小姐,十年后我也才四十岁不到啊,我还没有那么著急去死——你能不能再多等些年?” 乔婉辛弱弱地看著谭宝怡,弱弱地开口道。 徐子谦:“........” 第182章 见钱眼开是美德 “不可理喻!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徐子谦气得牙关都在颤抖,指著谭宝怡骂道,“你別再来骚扰我的家人!你这样,只会让我对你越来越厌恶!” 谭宝怡眼皮子都没有抬,直接从那满满一个后备箱的钱里头抓了一大把,直接塞给了乔婉辛,冷著脸问道:“我骚扰你了吗?” 这么隨手一把美元啊!怎么说也是大几千啊! 那可是她几十年的工资啊! 哪怕乔婉辛故意找茬,都说不出人家骚扰了她的话来啊。 “没有,谭小姐远道而来,我们应该好好招呼你才对的。”乔婉辛挤出了一抹笑意。 徐子谦当即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著乔婉辛。 要是目光可以杀人,乔婉辛觉得自己这会儿都能够被徐子谦扎成筛子了。 “你没见过钱是不是?还给人家!”徐子谦气得差点当场吐血了,直接將乔婉辛手上的钱扔回了谭宝怡的后备箱。 “这是我送给嫂子的见面礼,我耽误了嫂子的时间,钱买时间,那是天经地义的。”谭宝怡冷淡地睨了乔婉辛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从,重新抽出了一叠钱,递给了乔婉辛。 乔婉辛伸出双手就要去接,但是被徐子谦死死拽住了手腕。 “听见没有,人家买的是我的时间,跟你没有关係,买你这桩交易咱们还没有谈成呢,你懂点儿事吧,行不行!”乔婉辛也同样目光凶狠地回望了徐子谦。 俗话说得好啊,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眼神要是可以杀人的话,这会儿徐子谦已经被乔婉辛的目光砍成碎片了。 “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咱们夫妻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两个孩子,这是钱可以买断的吗?给我放回去!”徐子谦咬牙切齿地將乔婉辛的手拽了回来,这才冷冷地扫向了谭宝怡。 “谭小姐,我承认你很有钱,你的钱多到不完,不过这个世上,总有钱买不到的东西都,你,带著你的臭钱回去吧!不准再来打扰我!这一次我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直接报警了!” 徐子谦冷声警告道,然后一把攥住了乔婉辛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回去了。 没办法,他要是再慢一秒,乔婉辛就要叛变了。 “徐子谦,我是很喜欢你,但是你刚才说的话我不认同!” “我哥哥说过,这个世上,就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你等著,我会继续加价的,我会一直用钱砸到她同意离婚,放你自由为止!” 直到徐子谦和乔婉辛关上了院门,还能听见谭宝怡在外头囂张的叫囂。 乔婉辛回到院子里头,傅家三口还有两个孩子都不约而同地看著她。 乔婉辛一想到那一整个后备箱满满当当的钞票,就觉得悲从中来。 她猛地上前, 一把紧紧地搂住了傅行灩,痛心疾首道:“好多钱啊——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呜呜呜呜,我也是,她一见面,就直接拿出一叠钞票给我!那么多钱,都可以买我的命了,谁能顶得住啊!”傅行灩有感同发,心痛得也差点儿要哭出来。 “的確可怕,幸好我受过贫下中农的教育,思想足够坚定,要不然我也要犯错误了。”傅父嘆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想到刚才那一幕,还心有戚戚。 “就是,这对於作为无產阶级和社会主义战士的我,简直就是极大的挑战!我这辈子面对敌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震撼过,惭愧惭愧啊。”傅母也心有余悸地说道。 “徐叔叔,我觉得那个阿姨也挺好的——她说要给我们买数都数不清的葫芦还有全世界的新玩具!”云起和云舒也附和道。 “要不,你就从了吧——” 傅家全家人和乔婉辛都忍不住齐刷刷地看向了徐子谦,异口同声地劝道。 徐子谦踉踉蹌蹌地连退几步,捂住了胸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脸色灰败。 “果然——” “果然啊——” “你们还是没有忍住叛变了!站在了敌人那一边!” 徐子谦脸色涨红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指著他们:“你们都给我清醒一点! 这是资本主义的衣炮弹!” “我们是社会主义的无產阶级战士!我们要坚持贯彻社会主义和无產阶级道路!” “我们怎么能被资本主义的衣炮弹腐蚀意志,侵吞心智,作出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本来可以直接嫁入豪门,享尽荣华富贵的!但是我仍然惦记著祖国的医学道路发展!” “所以我坚决坚定坚守自己的本心,抗拒了这巨大的诱惑,毅然回国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背刺我?这让我实在太心寒了!” 徐子谦这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头来。 “徐医生说得对!我们错了!我们要向你学习!”傅行灩不愧是大学生,觉悟就是高,当即附和徐子谦的话,瞬间恢復了斗志。 “我发誓,就算她用再多的钱来收买我,我也绝对不会出卖徐医生的!” 傅行灩当即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髮誓。 “我们,我们也是!”傅父傅母也不好意思再抬眼看向徐子谦,低著头应和道。 “我们,我们也一样!”云起和云舒虽然大懂不懂的,不过为了合群,也当即表態道。 徐子谦坚定得如同入党当天的目光凉颼颼地落到了乔婉辛的脸上。 乔婉辛訕訕一笑,只能忍痛道“俺,俺也一样。” 徐子谦冷哼了一声,道:“你发誓。” 乔婉辛:“……” 乔婉辛抬起眼,给了徐子谦一个你別得寸进尺的眼神。 徐子谦露出了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来。 “你看你看,我就说你不真诚!不坚定!让你发个誓你都不敢——” 乔婉辛:“.........” 她脸色略带狰狞地瞪了徐子谦一眼,这才咬牙切齿道:“我发!我发还不行吗?” “我乔婉辛发誓,一定坚定立场,將诱惑和金钱拒绝到底,帮徐子谦同志赶走谭小姐这个財神爷——噢,不,追求者,追求者!” “行了吗?”乔婉辛心不甘情不愿地剜了一眼徐子谦。 徐子谦这才勉为其难地冷哼道:“这还差不多,刚才我没带镜子,要不然我得让你好好瞧瞧你刚才那个財迷的样子,真是丟死人了。” “见钱眼开是美德,这有什么好丟人的!这个世上谁不喜欢钱啊?” 乔婉辛目光淡淡地从傅行灩开始瞥到了云起和云舒:“你不喜欢?你不喜欢啊?还是你们不喜欢?” 傅家一家子都感同身受地低下头去,完全没法反驳,异口同声地低声嘀咕道:“喜欢。” 徐子谦:“........”他总觉得他这些队友好像不怎么靠谱啊—— 第183章 闹得跟偷情似的 兴许是因为立场不够坚定,而且还被徐子谦当眾批判了一番,傅家眾人脸上都有些掛不住了,所以为了徐子谦后半生的幸福,为了將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傅家人晚上也留了下来。 乔婉辛这里本来是不够地方睡的,好在傅行灩和徐子谦都抢著要留宿在这儿,所以乔婉辛多置办了几床被子,还將一个杂物房间都收拾出来了。 所以晚上,傅父和傅母睡在客房,並且带著云起,徐子谦在杂物间將就將就,而傅行灩跟著乔婉辛还有云舒一起睡。 一个小院,也算是勉勉强强地挤下了一大家子人。 半夜,乔婉辛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总觉得外头有些细碎奇怪的声响。 乔婉辛一开始只当自己没有睡好,愣了一下睁开眼,没有开灯,不过今晚月色不错,透著窗户,她扫了一眼床上,虽然模糊,不过还是发现傅行灩將被子踢掉了。 乔婉辛当即將被子拉了起来,给傅行灩盖上了,將傅行灩和云舒两个人都盖得严严实实后,这才重新躺了下来,又闭上了眼睛。 然而,乔婉辛刚躺下,外头那阵声响更清晰了,似乎是有人在敲窗子。 乔婉辛又睁开眼屏息静听了片刻,发现的確是有人在敲窗子。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儿敲窗子? 怎么不敲门? 不会是坏人啊? 乔婉辛当即紧张了起来,摸到了枕头下面的手电筒,披上了外套,甚至顺手拎起了一根防身的棍子,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绕到窗子了另一边。 看到窗子外头站著的人时,乔婉辛手里头紧紧攥著的棍子当即鬆开了。 “行州?你怎么来了?” 乔婉辛神色惊愕地看向了站在窗前的人。 没错,站在她窗边轻轻敲著窗子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傅行州。 他外头穿著一件军大衣,身影笔挺,只是在清冷月色下,看起来有些寂寥。 听见乔婉辛叫他,傅行州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银色月辉,给他严肃俊美的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清冷中,又带了几分破碎的感觉。 尤其是他带著一丝丝委屈的目光,更是看得乔婉辛的心瞬间就软了。 不等傅行州开口,乔婉辛已经主动上前,扑进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傅行州的腰身,將脸靠在了他的胸口前,紧紧贴著。 她听得很清楚,傅行州的心跳几乎是当即就紧促了几分,跳得很快,而且声音清晰。 “阿婉,我想你。” 傅行州的手微冷,同样紧紧箍住了乔婉辛的腰肢,同时將头靠在了乔婉辛的肩膀上。 两人抱得很紧,彼此之间的身体几乎可以说是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距离。 就好像是两颗一直在漂泊著的心,终於靠在了一起,可以依偎,可以取暖,可以让人生出无限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来。 “大家都不在,爷爷也去他好友那里小住了,就连王妈也说好久没有休假了,趁著这个机会要好好休息一下,让我在单位食堂隨便吃两口凑合凑合得了。” “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我心里更是空落落的,晚上睡不著,就想你,想孩子。” “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悄悄来了,本来只是想隔著窗子看你一眼的,没想到你出来了。” 傅行州俯首在乔婉辛的耳边,醇厚又低沉的嗓音如同有些卡弦的大提琴,说出来委屈得让乔婉辛心都颤抖了。 “我知道,我也想你。” 乔婉辛双手越发搂紧他精壮有力的腰身,抬起眼,双眸温柔似水地看著傅行州的脸,轻声说道。 两人现在正是旧情復燃又浓情蜜意的时候,硬生生地分开,心里头肯定是牵肠掛肚的。 傅行州垂下眉目,与乔婉辛对视,都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款款深情和说不清道不尽的绵绵情意。 两人本来就靠得近,这么一对视,眼神很快就开始拉丝了。 本来带著冷意的身体,贴近之后,就开始慢慢发热了。 这种热,是从骨子里头透出来的,渐渐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血液沸腾,让心臟狂跳,让脸色红润,让呼吸滚烫—— 月色清冷也温柔,洒满了整个小院。 也不知道是谁先靠近谁的。 不知道是傅行州先低头,还是乔婉辛先抬头。 总而言之,两人的唇极为自然又急切地贴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温柔热烈,缠绵悱惻的吻。 先是浅尝輒止的试探和拉扯,你进我退,若即若离,贴近,分开,再贴近,再分开—— 然后是热烈强势的拉锯和竞逐,你追我赶,纠缠侵略,深入,再深入,掠夺,再掠夺—— 气息纠缠,呼吸交换,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这世间,任何人之间都是有距离的。 唯独心意相通的情人,可以没有任何的距离,可以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两人吻得简直是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然而,就在这个如此令人心神荡漾,情意四溢的时刻,一道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旖旎的气氛瞬间僵住。 乔婉辛和傅行州不约而同地抬起眼,正好对上了徐子谦那张尷尬得无处安放的脸。 乔婉辛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爆红了,热得都可以煎鸡蛋了。 她本来就有些动情了,脸色红润,娇艷欲滴的,现在加上尷尬,红得几乎都要滴出血来了。 傅行州也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將乔婉辛搂进了自己的军大衣中,將她轻微颤抖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傅行州抬起眼,冷凝又锐利的目光正好跟徐子谦尷尬得恨不得找一道地缝钻进去的目光撞上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瞎溜达什么?”傅行州声音不高,但是语气冷沉。 徐子谦本来尷尬到极致了,听了傅行州这话当即就惊愕又无辜地瞪大了双眸,一脸不可置信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到底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瞎溜达啊?啊?” “不是我说你们啊,前夫哥,现任姐,你们两个也就一二三——区区二十个小时没见而已?至於就这么火急火燎,乾柴烈火,老房子著火吗?” “要不是我出来喝口水,你俩是不是要天当被子地当床来啊,家里还有老人,还有孩子呢,也不害臊?” 这一番话说得傅行州和乔婉辛两个都哑口无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尷尬和扭捏来。 不是,他们两个明明可以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怎么闹得现在跟偷情似的? 到底是谁的错啊?始作俑者是怎么好意思这么气势凛凛地大放厥词的啊?啊? 第184章 我保证照顾好你全家 “不是,徐医生,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你真是误会了——行州他就是——”乔婉辛被徐子谦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抬起眼徐子谦,想要为自己辩白两句。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啊?是他没有翻墙进来,还是你们两个没有偷摸拉小手,亲小嘴啊?我四只眼睛都看著呢!” 徐子谦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戳眼睛的动作。 “我翻墙进我媳妇的院子,跟我媳妇拉小手,亲小嘴,有问题吗?”傅行州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看著徐子谦。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了,这人还要来拱火。 真是够够的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但是前夫哥啊,你得想想我的小命啊!算我求求你了!谭宝怡財大气粗,眼线多得很,要是被她发现我跟婉辛只是做戏,她会更加变本加厉的!” “这里可不比港城啊,天高皇帝远的,她纠缠纠缠我,我解释两句就说过去了,她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將我架在火上烤的!她多留一天,我身边就多一个炸弹!” “我悬樑刺股,废寢忘食,呕心沥血地深造,不是为了被组织误会,调查,然后开除的!我是要发光发热,造福大眾,报效国家的啊!”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磕一个行不行?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当是救我一条小命,再忍耐忍耐?我保证,等谭宝怡一走,我绝对麻溜地跟婉辛办手续!” 徐子谦说到情急,还真想噗通一下直接跪下来,给傅行州磕两个响头了。 他这番话,说得傅行州和乔婉辛都已经极为不好意思了。 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坏了徐子谦的事儿,他被纠缠事小,他当初假结婚欺骗组织,丟了前程,事大啊。 “徐医生,你別——你別啊。”乔婉辛见徐子谦当真要跪下来,急得和傅行州两人一人拉著他一只手,直接將他给架在那儿了。 “什么別啊,我得跪,我要叩谢前夫哥大恩大德,救我小命啊。”徐子谦坚持道。 傅行州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的黑了。 阴沉沉的。 明明知道徐子谦是在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他还无处发作。 没办法,谁让人家救过他媳妇孩子呢。 这大恩大德,他当牛做马也要报答。 “好了,別装腔作势的,我不来行了吧?”傅行州咬了咬牙,从牙缝里头挤出了一句话来。 “你保证。”徐子谦当即麻溜地站直了身子,目光极度怀疑地看向了傅行州。 “你別得寸进尺啊。”傅行州继续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道。 “婉辛,你看他——你看——”徐子谦当即气冲冲又委屈万分地看向了乔婉辛,告状道。 “我保证,我保证行了吧?我保证在你的麻烦解决之前,绝对不会越矩,不会让你的追求者抓到把柄!行了吗?”傅行州气得真是差点两眼一黑,只能咬牙切齿地保证道。 “这还差不多,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说话得算话啊。”徐子谦这才瞥了他一眼。 “知道了!”傅行州气得脑壳都要冒烟了,却又不能发脾气,只能咬牙切齿地说话。 “那你现在赶紧走,我看著你走。”徐子谦指了指墙头,示意傅行州现在翻墙离开。 傅行州:“.......”过分,真的太过分了,他好想打人。 “怎么?你该不会是说著哄我玩的?等我一回去睡觉,然后你们两个又抱著亲上了,然后情难自禁,被谭宝怡的眼线捉姦在床,谭宝怡起了疑心,然后追查到底,发现我跟婉辛是假结婚,她逼婚於我,让我丟了前途,失去工作,最后一无所有,还背负骂名,最后不堪受辱,跳河自尽,粉身碎骨全不怕,留得清白在人间吧?” 傅行州一脸黑线:“........” 乔婉辛目瞪口呆:“........”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然后组织发现冤枉了我,给我追封烈士,你们记得清明重阳给我多烧点儿纸钱,毕竟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如胶似漆情难自控,我也不会英年早逝——” 徐子谦继续脑补,絮絮叨叨,剧情发展得飞快—— “我走!我现在就走!行了吧?”傅行州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能连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极力压住了自己想要一拳揍到徐子谦眼镜上面的衝动,压抑地怒吼道。 “请。声音和动静记得小点儿。”徐子谦微微一笑,客气又周到地对著傅行州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傅行州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婉辛。 乔婉辛被徐子谦这张破嘴说得现在都已经不好意思跟傅行州对视了。 “小心点儿。”乔婉辛低声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前夫哥,我会照顾好你媳妇,照顾你爸妈,照顾好你妹妹,照顾好你孩子,照顾好你全家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徐子谦催促道。 傅行州:“......”他是个斯文人,一般不会想要打人的,除非忍不住。 察觉到傅行州凉颼颼冷冰冰的目光,徐子谦当即又瑟缩了一下,控诉般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快步上前,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在傅行州的唇边啄吻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言语了一句。 傅行州这才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婉辛。 突出而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並且不著痕跡地咽了一下。 不过,最终,傅行州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三步作两步上前,身轻如燕地飞跃过墙头,直接翻身离开了。 乔婉辛看著他翻墙过去,然后等著外头一点声响都没有了,还站在原地。 估计傅行州也怕开车过来会吵醒他们,动静太大了,所以是骑车来的。 “大半夜的,你不困吗?望夫石?赶紧进去睡觉啊。”徐子谦打了个哈欠,这才催促了一句。 乔婉辛有些无奈地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过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嗯了一声,直接回房间去了。 见乔婉辛关上房门后,徐子谦这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伸了伸懒腰,低声嘀咕道:“真好,又过了一关!徐医生,你是最棒的!” 第185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次日,徐子谦非要帮忙送孩子,他单位也在傅行州单位那旁边,送孩子顺路。 既然他非要送,那乔婉辛也只能偷个懒了,吃完早饭后直接回到了饭店上班。 然而,乔婉辛刚来到饭店,就发现饭店的同事都目光复杂地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婉辛心里头不由得觉得有些狐疑。 等乔婉辛走到收银台的时候,跟她搭班的同事更是抬起眼,目光深沉地看著她,这才动了动唇瓣,低声道:“那个婉辛啊,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啊?” “我?”乔婉辛都被同事给逗乐了,当即自嘲道,“我就是个软柿子,我能得罪谁啊?別人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 同事一想,倒的確是这么个事儿。 “也是噢,那不应该啊——”同事都觉得有些纳闷了。 “不应该啥啊?这到底怎么个事啊?我怎么觉得大家看我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啊。” 乔婉辛將自己拎著的包放了下来,都不等同事回答,一道小人得志的声音就当即响在了身后:“乔婉辛!你不用坐下来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收钱了,调到后厨去帮忙。” 乔婉辛抬起眼,出声的人正是先前跟她结下樑子的陈经理。 “陈经理,这不对吧?人家婉辛都收钱收了这么多年了,后厨今天又没有人请假,哪能好端端地將她调到后厨去啊?再说了,將婉辛调去后厨,谁来收钱啊?別到时候將帐目搞得不清不楚的,我接手的时候又是乱七八糟的。” 乔婉辛还没有开口,她的搭档就忍不住替她抱不平了。 那陈经理居高临下地睨了乔婉辛一眼,眼底溢出了一抹冷笑来,十分自大道:“我是你的上司,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要是不想干,可以直接滚出去!別在这里质疑我的安排。” “我要去找总经理!!你让总经理出来跟我说!陈大昌,你別抓著鸡毛当令箭,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乔婉辛因为上次的事儿,已经跟陈大昌撕破脸了,所以对他也不客气。 她是个收钱的,好端端的,让她去后厨帮忙?明眼人一看就是故意为难她,故意恶整她的。 她可以自己调侃自己是个软柿子,但是不能真的当个软柿子。 吴总经理是个正直的人,而且管著整个店,比陈大昌的权力大,陈大昌以往也很忌惮吴总经理的。 然而,这一次,乔婉辛搬出吴总经理后,陈大昌却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还洋洋得意地笑出声来了。 “去啊,你去找吴总经理啊,真以为吴总经理是你的靠山了?实话跟你说,从今天开始,这个店的总经理就是我了!” “你要是还想继续干下去的,就乖乖给我去后厨帮忙,我还能看著大家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让你继续在饭店挣两餐饭,你要是不识好歹的话,那不好意思,你现在就收拾铺盖滚蛋吧。” 陈大昌那双眯眯眼虽然眯起来都快要看不见了,却挡不住眼底里头流露出来的得意,当著乔婉辛的面,將总经理的牌子拍在了收银台上,动作和眼神中都是遮掩不住的得意和囂张。 “陈大昌?你什么时候成了总经理了?是不是你耍手段將吴总经理逼走了?”乔婉辛看著总经理的牌子,当即目光冷厉地看向了陈大昌。 其实这个工作,她干不乾的倒是没所谓的。 她要隨时辞职都可以。 只是她在这个饭店干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来,饭店好些同事对她都是特別的照顾,如果吴总经理真的被陈大昌挤走了,让陈大昌当了老大,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了。 而且,这好端端的,吴总经理怎么就走了,让陈大昌当了总经理。 乔婉辛又不是蠢得无可救药,不过是电石火光之间,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她最近的確是得罪人了啊。 而且得罪得还不轻。 正好,那个人来头也不小。 肯定是她从中作梗了。 因为乔婉辛和陈大昌爭执的声音很大,饭店所有员工都跑了出来,並且因为陈大昌突然当了总经理的事儿,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听说吴总经理走了?真的吗?” “陈大昌现在是饭店的总经理了?看见他的牌子了吗?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这陈大昌当了总经理,那我们可没有好果子吃了,陈大昌是什么为人,大家都很清楚。” “就是啊,婉辛上次不是跟他闹过一次了吗?这陈大昌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要拿婉辛杀鸡儆猴呢!” “婉辛一个收钱的,非要调她去后厨帮忙?那谁来收钱啊?” “哎哟,这个你就不知道吧?陈大昌早就想要將他媳妇弄过来收钱了!將婉辛调走,正好让他媳妇来啊!” “完了,我也得罪过陈大昌,那陈大昌对付完婉辛,岂不是就要对付我了?” “所以人家古话说得好,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啊!” 陈大昌听了这些议论,非但没有收敛半分,態度反而越发的囂张了。 他目光冷凝地扫了一眼乔婉辛,將那总经理的牌子再次拍了拍,颐指气使地看著乔婉辛道:“乔婉辛,我的命令,你听见了吗?我让你去后厨帮忙,你这个岗位自然会有人顶替,对了,记住,干活麻利点儿,勤快点儿,现在饭店需要改革,但凡偷懒耍滑的,磨磨蹭蹭的,不够积极的,不够热情的,不够主动的,通通都要开除!” 这话一出,本来闹哄哄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都噤若寒蝉一样,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就知道,陈大昌当了总经理,他们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但是想不到,陈大昌居然做得这么过分!不止是针对乔婉辛,还要改革制度! “都看著我做什么!去干活啊!活儿都干完了吗?尤其是你,乔婉辛,今儿我就盯著你,你要是敢偷一点点儿懒,老子跟你没完!” 陈大昌凶神恶煞地盯著乔婉辛,咬牙切齿地冷哼道。 第186章 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乔婉辛冷笑道:“那我要是不干呢?你要怎么跟我没完?” “你不服从上级安排,这个月的工资就別想要了!”陈大昌冷笑一声,目光饶有兴致地看著乔婉辛。 尼玛的! 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掐指一算,距离发工资只有两天了! 这要是因为这事儿就拿不到一个月的工资,那她就亏大了! 乔婉辛咬了咬牙道:“行,不就是去厨房帮忙吗?我又不是没有干过!我去就是了!” 见乔婉辛服软,陈大昌眼里的得意几乎都要遮不住了。 他冷傲地扫了一圈在场的眾人,拔高了声音,职高气场道:“都给我干活去!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要是让我逮到偷懒,按照现在制定的新规定,罚款三天工资!逮到三次,直接开除处理!” 那尾巴,几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止乔婉辛,就连眾人心里头也都是愤愤不平的。 不过迫於陈大昌的淫威,又不敢吱声,只能黑著脸去干活了。 陈大昌春风得意,先將他弄出来的新规定张贴了出来,然后整个饭店溜达了一圈,胡乱指挥了一通,所有的人都要按照他的规矩和想法来,那指手画脚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乔婉辛,作为杀鸡儆猴的典范,更是一秒钟都没有歇过。 进了后厨之后,陈大昌就让她將后厨的卫生搞了一遍。 “这些,全部给我洗乾净,每一个菜都要反覆洗十遍,一遍都不能少!”陈大昌又指著旁边的一堆配料和蔬菜命令道。 十遍? 他是失心疯了吧! 本来他们每一样菜洗三遍就行了。 第一遍洗乾净外表的脏污,將老的黄的腐烂的之类去掉。 第二遍仔细清洗,该撕开的撕开,该削皮的削皮,第三遍,就是最后清洗一遍,然后就可以备用了。 这天冷地冻的,水本来就冷,一样菜,反覆清洗十遍,根本就是在找茬。 “陈经理!洗菜洗三遍就行了,要不著洗十遍吧?这洗十遍,不仅浪费水,浪费人工,就连菜都给洗得没味道了,你这不是存心折腾別人吗?” “就是啊,一样菜洗十遍,洗完这堆菜天都黑了,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吧?” 旁边有两个炒菜的师傅实在是看不过去陈大昌这么折腾乔婉辛了,忍不住站出来仗义执言道。 “老王,老陈,你们看不惯我是吧?”陈大昌被触怒了官威,脸色当即就变得相当难看起来,指著那两个大师傅道,“现在整个饭店我最大,我的话就是圣旨,我让她怎么干,她就要怎么干!別说她了,就是从现在开始起,你们炒完菜洗锅也要洗十遍!” 陈大昌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洗锅洗十遍?陈大昌,你炒过菜吗?你是不是疯了啊?真以为自己升了个官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王师傅气得半死,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 “你管我有没有炒过菜?你管我是不是疯了!现在这个饭店就是我说了算!我让你们怎么干,你们就要怎么干!老王,老陈,你们两个质疑上级的决定,在我安排任务的时候顶嘴,每人罚款一块钱!” “有谁再为她打不平的,质疑我的决定和做法的,一律以儆效尤,轻的罚款,重的开除!为了以儆效尤,今天的午饭你们全都给我站在后院吃!不能坐著!” 陈大昌威风凛凛地说道。 这话一出,在后厨的员工纷纷脸色愤恨,目光冷厉地剜了一眼陈大昌! 要是目光可以杀人,这会儿陈大昌估计都被眾人的目光给捅成筛子了! 乔婉辛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直接將手里头的土豆狠狠扔在水池里头,抬起眼,目光冷冷地看著陈大昌。 “陈经理,你太过分了!你不就是想要折腾我吗?何必连累大傢伙!再怎么说,大家也共事了这么多年,你不看看僧面也看看佛面吧!” “你跟你背后的人说,有什么手段儘管往我身上使就是了,別连累无辜!!” 乔婉辛冷声说道。 她又不是傻子,这陈大昌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当然已经明白了。 他们这个饭店本来是国营的,陈大昌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哪怕总经理走了,也轮不到他这样子作威作福,想要开除谁就开除谁。 他敢这么囂张跋扈,那就只有一个问题,这饭店已经被私人承包下来了。 能够將这个饭店承包下来,还专门让陈大昌来折腾自己的,乔婉辛用头髮丝都能想明白是谁在背后捣乱了。 除了徐子谦那个疯狂的追求姐谭宝怡,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乔婉辛这话一出,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响亮的掌声。 “好戏啊,真是一齣好戏,想不到乔同志还挺讲义气的嘛,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要保全你这些同事呢,真是让我感动啊。”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乔婉辛想到的富婆姐,谭宝怡。 看来,有钱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谭宝怡,你到底想做什么?”乔婉辛冷冷地看向她,声音也染了几分怒意。 她要耍些手段对付自己,她都忍了。 但是她牵连到这些无辜的同事,乔婉辛就不能忍了。 这些同事很多都帮过她,而且大部分都拖家带口的,是家里的顶樑柱,不能丟了这份工作。 “我干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 谭宝怡珠光宝气地举起手来,轻轻玩弄著手上的钻戒,还有祖母绿鐲子,那润泽又闪亮的光芒,几乎要闪瞎眾人的眼。 “我就是想要故意折磨你啊,谁让你这么不识好歹,送上门的钱你不要,你不是有骨气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骨气到底有多么硬气?能撑到什么时候?” “对了,折腾你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乐子,所以我打算连带你身边人也一起折腾折腾,给我解解闷,谁敢为你说话,为你出头,他们两个就是下场。” “陈经理,让他们结工资走人吧,我的饭店,可不能出现不听话的员工。” 谭宝怡笑得艷光四射,说出的话却冰冷得如同毒蛇一般。 她淡淡地睨了一眼刚才为乔婉辛打抱不平的两个师傅,轻巧地决定了他们的去留。 “好的,谭小姐,老王,老陈你们听见了吧?去財务那里结工资吧,你们被开除了。” “这饭店,谭小姐已经承包下来了,以后,她就是我们当老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希望大家都睁大眼睛,识趣点儿,別为了一些没长眼的人得罪了谭小姐!” 第187章 激怒谭宝怡 这一招杀鸡儆猴用得可真妙,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变得噤若寒蝉,面面相覷起来,却都不敢再吱声。 毕竟这关係到自己的饭碗呢,再吱声的话,让新老板给炒了,那一家老小上哪儿要饭去? 乔婉辛抬起眼,愤怒地看向谭宝怡。 谭宝怡自然也察觉到了乔婉辛冷厉又愤怒的目光。 但是对於谭宝怡来说,折磨別人的乐趣自然就是看到別人抓狂跳脚。 乔婉辛越愤怒她就越有成就感,越得意。 “怎么?你生气了啊?当然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他们可都是为了说话,才丟了工作的,这可是好大一份人情呢!” 谭宝怡双手抱胸,勾起了得意的笑意,抬眼看著乔婉辛。 “你有什么手段,可以往我身上使,但是人家来这儿上班,跟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完全不搭边,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也不能为所欲为。” 乔婉辛冷声呵斥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为钱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呢!你看,我有钱,我就將这个饭店承包下来了,我就是可以对你发號施令,隨意差遣,就是可以隨心所欲,决定这里所有人的去留。”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没有办法啊,谁让我摊上一对好爹妈呢。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你见好就收,不要將我激怒了。” “我先前的答应你的条件,现在加上这个饭店,只要你点头,这一切都是你的,你虽然达不到我现在的標准吧,不过好歹也比你现在的生活跨越一个阶层了,起码也不用连累你身边的人为你丟了饭碗吧?” 谭宝怡眼底带著几分讥讽,不屑地看著乔婉辛。 她觉得,乔婉辛就是再硬气,再有骨气,也撑不住几天的。 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说实在的,她出生到现在,就认识了徐子谦这么一个。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对著徐子谦穷追猛打,欲罢不能。 这里头已经不止是喜欢了,还夹杂著许多其他的情感,有不甘,不忿,赌气等等。 “是吗?为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徐子谦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成为你丈夫啊?” “你使劲折腾我,不就是因为他不带正眼瞧你吗?” “如果有钱真的可以隨心所欲,那你现在应该已经在高高兴兴地和徐子谦筹备婚礼了吧?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大呼小叫,面目狰狞地耍著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你说是吧?谭小姐?” 乔婉辛神色还算平静,淡淡地掠了谭宝怡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她这话,正好踩中了谭宝怡的痛处。 谭宝怡从小就囂张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的眼底当即就闪过了一抹冷厉,直接乾脆利落地扬起手,狠狠地在乔婉辛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响亮,让本来就鸦雀无声的现场变得更加落针可闻了。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为所欲为!” 谭宝怡冷笑道。 “我打了你,又怎么样呢?”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护理费?还有什么名目,你都可以提出来!” 谭宝怡打开自己的包,每说一个费用,就直接掏出一叠钱,直接砸在了乔婉辛的身上。 说到最后,她直接將包翻了过来,將那一整包的钱全部倒在乔婉辛的头上,冷笑道:“够了吧?你这一巴掌挨得够值了吧?” 眾人哪里见过这种財大气粗,毫无人性的场面,看著乔婉辛被钞票淹没,那些钱甚至还散落了一地,都忍不住有些眼红了。 果然找男人还是要找个帅的当老公吧,说不定有富婆姐看上呢。 实在不行的话,让富婆姐打也行,婉辛那个小身板看起来不禁打啊,还是让他们上吧,他们抗揍啊! 底下的男男女女都在心里头吶喊道。 不过乔婉辛的反应倒是比谭宝怡预想中的平静许多,既没有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被钱砸的喜悦。 她只是淡淡地看著谭宝怡,眼底甚至还有几分冷笑溢出。 “谭宝怡,你真的惹到我了。” 乔婉辛微微一笑,语气不紧不慢:“我今天也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有钱是不能为所欲为的。” 她没有再多话,直接转身走到收银台拨了派出所的电话。 “你好,同志,我要报警,有人寻衅滋事,动手打人。” 乔婉辛报了地址后,直接掛了电话。 谭宝怡是看著她打电话的,然而,报警又怎么样?她並不怕。 甚至,她眼底还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戏謔和不屑。 很快,公安同志就过来了,带走了谭宝怡,乔婉辛,还有两个证人去配合调查。 “我是打了她,我是她的老板,她是我的员工,她不服从安排,还在这么多人面前顶撞我,有损我的威信,我打她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愿意赔偿,什么汤药费损失费误工费的,我不是都让她隨便开口了吗?只要她开的了口,我都会赔偿到位的!” 谭宝怡神色倨傲地说道。 “我,不要钱,也不需要赔偿,我需要你们依法办事,將她拘留。” 乔婉辛面无表情地说道。 “乔婉辛,你別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就凭你?还想拘留我?” 谭宝怡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你寻衅滋事,无故打人,哪怕你是我老板,只要我不接受调解,你就是需要被拘留。” 乔婉辛看向了旁边的公安同志,神色和语气都无比坚定道:“同志,请你依法对她进行惩处,我不接受任何的和解。” 公安同志看向了谭宝怡,这才沉声道:“这位同志,你打人属实,人证物证都在,她不接受和解的话,你的確是需要接受拘留处罚。” 谭宝怡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没有让公安同志唬住。 她將包里头的身份证件拿出来,直接递了上去。 “我是港城人,我需要打个电话,可以吧?” 港城人? 公安同志拧著眉心检查了她的证件后,最后还是让她打了个电话。 谭宝怡的电话打得也不长,掛断电话后,不过三分钟,办理案件的公安同志就被叫走了。 谭宝怡冷眼看著乔婉辛,眼底闪过了一抹不屑来。 她讥笑道:“想拘留我?乔婉辛,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第188章 让她给乔婉辛道歉 乔婉辛本来是懒得搭理她的,毕竟,她觉得谭宝怡这种目中无人的人,是听不进去人话的,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不过她这个得意洋洋囂张跋扈的样子又实在是太过碍眼了。 乔婉辛实在是看不惯。 不呛她一下,她心里头也觉得憋得慌。 乔婉辛淡淡睨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学著她的语调道:“就你,也想跟我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果不其然,这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线一样,瞬间將谭宝怡的情绪给点炸了。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愤怒冰冷,並且扬起巴掌,也要往乔婉辛的脸上扇:“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 然而,这一巴掌,並没有落在乔婉辛的脸上。 乔婉辛及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手上的力度一点没有收著,甚至故意加大了几分力度。 谭宝怡向来身娇肉贵的,乔婉辛可是吃过苦头的人,她哪里会是乔婉辛的对手? 谭宝怡被紧紧攥著手腕,痛得她脸色当即就发白了。 “谭小姐,刚才挨你一巴掌,是想要你进局子的,现在都进来了,我没必要再让你打吧?毕竟女人的脸可是最贵的。徐子谦他最看重的,可就是我这张脸了,所以我还是比较要脸的,你有点冒犯了哈。” 乔婉辛一语双关,一字一顿地说道。 谭宝怡本来就痛得厉害,乔婉辛这番话对她来说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她使劲地往回拽自己的手。 然而,她手劲不够大,没有拽回来。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鬆手!你骂谁不要脸呢!”谭宝怡咬牙切齿地狠狠瞪著乔婉辛。 “我可没有骂人,你这么喜欢对號入座的话,那就当是我骂你好了。”乔婉辛微微一笑,手上越发的用力抓紧她。 谭宝怡痛得闷哼了一声,用尽全力將自己的手拽回来。 然而,就在她用力的时候,乔婉辛猛地一松。 谭宝怡收力不及,猛地一个屁股蹲,十分狼狈地坐在了地上。 “我可没有同意你进我们家的门,你就是给我行大礼也没有用,现在改革开放了,一夫一妻制呢,以前那种纳妾娶小姨的封建行为,是要严打的,我们要坚决跟著党的方针和指导走,可不能跟国家对著干啊。” 乔婉辛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閒地说道。 谭宝怡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大亏。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死贱人,我今天就撕了你这张脸!” 谭宝怡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气得都要发疯了,直接朝著乔婉辛扑过去,就要揪她的头髮。 不过,这一次,她直接撞上了別人。 是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黑著脸,直接冷冷地瞥了一眼谭宝怡,神色异常的严肃,语气也相当的冷厉:“这位女同志,你是不是过分了一点?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给我回去坐好!”公安同志最后拔高了声音,厉声命令道。 谭宝怡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坐好了。 公安同志这才缓和了一下脸色,有些抱歉地看著乔婉辛,压低了声音,劝道:“乔同志,是这样的,刚才我们领导找我了,这位女同志的身份我们核实过了,她的確是港城人,而且是我们政府一个很大的投资商的女儿。” “现在国家发展,百废待兴,迫切需要引进资本投资,將国家的工业化搞起来,这些谭同志十分支持我们国家的政策,而且也出了大力的,他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说是他女儿不懂事,希望我们可以多多包涵。” “乔同志,大家都是熟人,要不你看,你能不能为了国家大义,委屈一下,勉为其难地让她给你道个歉算了?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公安同志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乔婉辛还没有开口,谭宝怡先不爽了,直接冷哼道:“让我给她道歉?我不让她给我道歉就不错了?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她配让我道歉吗?” “你打人你还有理了是吧?这里是京城,不是港城!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分得清状况吗?”公安同志直接横了谭宝怡一眼。 谭宝怡这才噤声了,不过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直接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乔婉辛也是被气笑了。 她挨了一巴掌,本来就是想要给谭宝怡一个教训的。 现在教训没有给她,她还委屈上了? 乔婉辛本来觉得同是打工人,不想让这个公安同志难做的。 但是思来想去,对著谭宝怡那张傲慢的脸,她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她能打电话,我也能打一个吧?”乔婉辛语气微冷,看向了那个公安同志。 一对上乔婉辛这目光,那公安同志就觉得头大了。 这事儿,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但是人家要打电话,他也不能拦著,只能让乔婉辛也去打了一个电话。 乔婉辛直接將电话打到了傅行州的办公室去。 她打电话的时间也不长。 掛断电话回来后,那个办案的公安同志又被叫出去了。 不多时,那公安同志就愁眉苦脸地回来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 一个有钱,一个有权。 一个是政府那边拉的大投资商,一个是军队那边的大领导。 他能得罪起谁? 真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了。 “谭同志,你打人的確是不对的,是你有错在先,哪怕你是港城人,但是你在京城打人,也得按照京城的办事章程走。” “乔同志如果不同意和解,你就是要被拘留的,如果你不想被拘留,那你就正正经经,真心实意给乔同志道歉。” “乔同志要是可以原谅你,那咱们就息事寧人。” “乔同志,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吧,我也不好办事,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她给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咱们也息事寧人,你看怎么样?” 谭宝怡都快要气炸了。 让她给乔婉辛道歉?狗都不—— “对不起,行了吧!”谭宝怡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狗不道,她也要硬著头皮道了,总不能真的被拘留吧?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乔婉辛看著她微微一笑。 就在谭宝怡以为事情要结束的时候,乔婉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这才道歉,才有诚意,这叫做敢作敢当,谭小姐,行吧,我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希望你以后能够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不要整天想著抢別人的男人,而且还动不动就打人。” “毕竟打人的话,手还是挺疼的。” 乔婉辛举起自己的手,吹了吹,这才微笑著走了出去。 第189章 不受她的窝囊气 乔婉辛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本来是打算杀回饭店去將她的工资给领出来,然后直接不干了。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著想,也是为了饭店的同事著想。 这谭宝怡摆明了是要铁了心去折腾她的,不將她折腾得跪地求饶,哭著喊著將徐子谦让给她,谭宝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不止是她自己要遭殃,还要牵连饭店的同事。 所以,她离开饭店,是最明智的决定。 不过,乔婉辛还有一个隱忧。 她也怕自己离开饭店之后会更加激怒谭宝怡,而且她不在饭店了,谭宝怡就有气无处撒来。 她怕谭宝怡会一气之下直接关掉饭店。 这么一来的话,饭店那十几號同事的生计就真的成了问题了。 倒不是乔婉辛要当圣母,只是人非草木,她在饭店工作这么多年,除了像陈大昌这种极个別的老鼠屎,其他同事还是挺好的,在她困难的时候也帮过她不少,有的看她身子骨差,帮她干过重活,有的看她家里穷,將一些客人剩下的好饭菜偷偷打包给她,有的也借过钱给她—— 现在事情因为她而起,让她不管不顾,直接一走了之,乔婉辛还真的做不到。 就在乔婉辛脑子乱糟糟的时候,一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缓缓停在了她的身前。 车窗落下,正是傅行州那张严肃冷峻的脸。 “你怎么来了?” 乔婉辛刚才在派出所里头给他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说谭宝怡仗势欺人,让他给自己撑腰。 这事儿,傅行州一个电话就可以了,乔婉辛想不到他还亲自过来了。 “你不是让我给你撑腰?我这不是给你撑腰来了?” 傅行州声音沉静地开口道。 乔婉辛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这才道:“都已经解决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先回去吧,谭宝怡还在里头没有出来呢,要是让她看见了,又得惹麻烦。” 乔婉辛催促道。 傅行州的目光停驻在乔婉辛的脸上片刻。 刚才谭宝怡那一巴掌可没有收著力度,而且乔婉辛又是那种比较容易留下痕跡的肤质,所以哪怕时间过去好一阵了,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是特別的清楚。 傅行州的眸色暗沉,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直勾勾地盯著乔婉辛。 乔婉辛被他这目光盯得,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还痛不痛?”傅行州忽然伸出手,满是厚茧的指腹在她脸颊上粗糲而温柔地摩挲了片刻,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眼底的墨色深得见不到底,心疼和愤怒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乔婉辛急忙道:“不疼,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有多大的力气?再说了我也没有吃亏,我已经还她一巴掌了,我打得可比她的痛多了。” “我进去跟派出所的领导谈一谈。”哪怕乔婉辛说没吃亏,傅行州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息事寧人了。 在他的地头,欺负他的女人,这是他绝对没法容忍的。 乔婉辛一把攥住了傅行州的手腕。 “谭宝怡还在派出所里头呢,你要是去找她理论,她问起来的话,我怎么说?这不是坏了徐医生的事儿嘛——” 乔婉辛自知理亏,说到后面也有些底气不足了,低声道:“算了,我也没吃亏,而且我也不打算在饭店干了,我不在那儿乾的话,就算她承包了饭店,以后也不能奈我何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傅行州本来就不想让乔婉辛继续在饭店当收银了,钱少不说,事儿也多,工作时间长,还累。 现在谭宝怡去了那儿作威作福的,就更受气了。 不在那儿干,反而是好事。 傅行州眼底一片冷凝,紧紧抿了抿薄唇,这才声音微冷道:“这笔帐,我得先记著,她的要记,徐子谦头上也要记上一笔。” 乔婉辛知道傅行州心里头肯定是不好受的。 毕竟两人本来都高高兴兴的要准备復婚了,这半路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拦路虎来,还闹出这么多事儿,他怎么可能高兴? 不过徐子谦的恩情的確大,乔婉辛也不能置之不理,这真的是左右为难啊。 眼下,她只能努力安抚安抚傅行州了。 趁著还没有系好安全带,乔婉辛直接探过身子去,轻轻地在傅行州的嘴角上亲了一下。 “好了,別心疼了,我真的没事。我又不是什么软柿子,被人欺负了,我肯定要找补回来的,总不能隨便別人搓圆捏扁的啊。” “我知道你想帮我撑腰,现在我还真遇到难题了,倒不是因为谭宝怡刁难我的事儿,而是因为我要是从饭店离职了,那剩下那些同事可怎么办?” “今天谭宝怡为了羞辱我,已经炒了两个后厨的师傅了,就因为他们两个帮我说了一句公道话,我要是直接从饭店离职了,我怕谭宝怡找不到撒气的人,会迁怒其他同事。” “如果她直接將饭店关了,那其他同事的饭碗就丟了,大家以前都帮过我许多,被我这样子牵连,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乔婉辛用求助的目光看著傅行州,忧心忡忡地说道。 她以前就一直觉得傅行州脑子好使,办事妥当,她现在是真的焦头烂额,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来对付谭宝怡了,只能求助他了。 果不其然,傅行州只是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心,很快就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直接回到家,而是带著乔婉辛来到了附近一个信用社。 “你在车上等我。”傅行州下了车后,沉声叮嘱了一句。 乔婉辛看著他笔直而挺拔的身影下了车,走进了信用社。 不一会儿,傅行州就拿著一个牛皮纸袋出来了。 他上车后,直接將那个牛皮纸袋递给了乔婉辛。 乔婉辛定睛一看,那牛皮纸袋里头全是钱。 估计有好几千块! “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乔婉辛嚇了一跳。 这几千块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跟人家谭宝怡比起来,也是杯水车薪而已,比砸钱,他们肯定是比不过的啊。 “你不是说她將饭店承包下来了吗?我看她承包饭店也只是为了给你施压,欺负你的,不是正经想要做生意的。” “而且你也说了,她將饭店里头的老人都赶走了,这生意就更加做不下去了。” “这是我这么多年的积蓄奖金还有爸妈的存款都在这儿了,我先前看对面有个铺子是要卖的,我们去將那个铺子买下来,你直接將饭店的同事请过去,你自己开一个,咱们不受她那窝囊气。” 傅行州沉声说道。 第190章 她居然敢打你 这话一出,乔婉辛的双眸当即就亮了起来。 她甚至有些崇拜地看向了傅行州,惊喜道:“我就说你脑子好使啊!傅行州,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对面的铺子在售,乔婉辛天天在饭店上班,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是她这个猪脑子,还真的没有想过要自己將铺子买下来,甚至將自己饭店的同事都带过去! 傅行州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了! 她脑子里头还有一些这个世界后几年的內容。 她隱约也知道国家后面是要大力支持个体户发展的。 而且现在有钱,有铺子,甚至有现成的同事可以干活,这谭宝怡的出现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只要我们將铺子买下来,我再將饭店的同事请过来干活,那谭宝怡那个饭店就没有生意了,她还怎么拿捏我们?你真的太聪明了!傅行州!你太棒了!” 乔婉辛越想越高兴,直接越过了座椅,又在傅行州的脸颊上连续亲了好几口。 她本来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的,並没有其他想法,不过亲得还是比较用力的。 然而,乔婉辛想不到的是,她亲了两下之后,傅行州忽然侧过脸了。 这样一来,她的唇,正好就落在了傅行州的唇瓣上。 乔婉辛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拉开两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距离。 然而,傅行州却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 几乎是在七乔婉辛后退的同时。 傅行州伸出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頜,本来就相贴的唇瓣靠得更近,更紧,更亲密。 傅行州直接强势又热烈地加深了这个吻。 吻得很急,很霸道,让乔婉辛几乎无处躲避。 热烈滚烫的气息混合著傅行州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铺天盖地,將乔婉辛淹没。 乔婉辛觉得自己有一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了。 她想要后退,想要逃避。 但是傅行州另一只手又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再將她逼近。 她退无可退,无处可退,只能被动承受著傅行州的吻。 越来越深的吻,缠绵中又带著强势的侵略感。 乔婉辛只觉得本来属於自己的气息和呼吸尽数被他掠夺乾净。 她缺氧了。 脑子里头一片晕眩,手脚发软,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了。 似乎被傅行州身上滚烫的火给烧融化了。 融化成水。 就这么流淌在他的怀中。 又似乎是没了骨头,变成了一根柔弱无依的藤蔓。 傅行州是她全部的依靠。 她紧紧缠绕攀附在他的身上,是唯一的支撑。 乔婉辛晕晕乎乎的,几乎要被这突然的热吻吻得窒息了。 就在她脑子已经渐渐没有意识的时候,傅行州这才缓缓鬆开她。 傅行州虽然鬆开了她的唇,但是却没有离她太远。 两人只是唇瓣稍微分开。 距离仍然很近,近得呼吸可闻,气息都交缠在一起。 傅行州刚才已经有些失控了,乔婉辛的唇被他的唇齿磕破了些许。 越发的鲜艷欲滴了。 叫人心痒。 傅行州再次贴近,轻轻在她的唇上又轻吻了好几下,这才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他挺直了脊背,脸色紧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手背和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勃起,清晰跳动著,泄露了他此时此刻的亢奋和压抑。 相比傅行州的狼狈,乔婉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浑身发软,就连气息都是不稳当的,脸上更是烫得火辣辣的,几乎要烧起来一样。 车內的气氛旖旎又黏糊,只要稍微有一点点火星子就能瞬间点燃,爆炸。 乔婉辛反覆深呼吸,这才咳咳了两声,低声道:“你,你还好吧?” 傅行州当然不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晚上的画面。 不过,现在时机不合適,地点不合適。 他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甚至將车窗打下了一点儿,让外头的冷风吹了进来。 “去买铺子。” 傅行州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还是甜的。 是她唇上的味道。 他发动车子,將车子开到了饭店对面。 买铺子很顺利。 付钱,签合同,办手续,交钥匙。 忙完这一系列的事儿,傅行州这才和乔婉辛回到家。 两人回到院子里头,乔婉辛刚刚转身合上房门,就听得屋子里头传来了一声怒喝。 “你们!你们两个!你们干什么来的!昨晚我的说的话你们都当耳边风是不是?” “我的命在你们两个眼里就这么不值钱是不是?你们两个现在是一分一秒都不能忍受分开了是不是?” “早知道如此,当初你大著肚子晕倒在街上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救你回来,早知道如此,当初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著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应该答应你的——” 乔婉辛被徐子谦这个大嗓门嚇得差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合上房门之后,这才有些无奈地转过身来,道:“你给我打住,打住,能不能先听我解释?” “你们两个就差直接在院子里头亲上了,那手牵得跟胶水黏起来的一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徐子谦双手抱胸,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 “现在是你在求人?你是不是有点囂张了?”傅行州忍不住拧紧了眉心,目光冷颼颼地看向了徐子谦。 徐子谦才不怕他呢,当即就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的姿態:“我囂张?当初她逼著我跟她结婚的时候就不囂张是吧?我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过河拆桥了——” “好了好了,一人少一句行不行?”乔婉辛只觉得太阳穴嗡嗡直跳,十分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事出有因,谭宝怡將我工作的饭店给承包下来了,今天还打了我一巴掌,我们闹到派出所去了。” 乔婉辛长话短说道。 “什么?她居然敢打你?太卑鄙,太无耻,太囂张,太目中无人了!不行!我这就找她算帐去!” 谭宝怡纠缠了徐子谦很多年,但是在港城的时候她的手段无非就是围追堵截然后用钱砸。 打人还真是头一遭。 徐子谦说著,就要擼起袖子往外头衝去。 “行了,你能不能別添乱了,还不够乱啊?”乔婉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不行!嫂子,她居然敢打你!这事儿绝对不能善罢甘休!我们两个去找她算帐,非要给你一个公道不可!她有钱了不起啊!” 傅行灩本来在教云舒画画的,一听这话,也当即画笔一扔,直接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 “没错!我的儿媳妇,谁也不准欺负!我要告到中央去!太过分了!” 正在炒菜的傅父还有摘著青菜的傅母一人拿著锅铲,一人抄著菜刀也冲了出来,怒不可遏地说道。 第191章 他不给显得不合群 “爷爷奶奶,我们也要去!我们要保护妈妈!”云起和云舒两个也当即站了出来,叉著小腰,两张小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没错,我们一大家子人,还能让她一个港城来的欺负了去吗?居然敢动手打我嫂子,我非要剥了她的皮不可!” 傅行灩这会儿走近了看,也看到了乔婉辛脸上的巴掌印,愤怒值已经达到了巔峰,她见傅父和傅母两人手里头都抄著武器,觉得自己手里头要是没有拿个把武器的话,那就有些不合群了。 所以傅行灩也当即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头搜寻了好一会,最终抄起了一根擀麵杖。 “徐医生,走,把你的手术刀给拿上,咱们这就去给我嫂子討一个公道!” 傅行灩一把拽住了徐子谦的手腕,一副要去干群架的样子。 虽然有些好笑,但是乔婉辛看著傅家人这么护著自己,心里头更多的是感动。 暖洋洋的,美滋滋的。 刚才谭宝怡在公安局的时候囂张地说她有好爸妈可以撑腰,让她为所欲为。 乔婉辛虽然没有好爸妈,但是她有好的公婆,好的小姑子,顶好顶好的孩子,还有顶好顶好的男人。 这些人都可以为她撑腰! 让她有充足的底气,可以面对一切都妖魔鬼怪。 “行了,都彆气了,事儿已经解决了。”傅行州咳咳了两声,这才声音微沉地开口道。 傅行灩当即抬起眼,用询问的意思,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点了点头,道:“你哥说得对,已经解决了,我也还来她一巴掌,將她气得半死呢。” “她將我工作的饭店承包下来了,行州说不让我在那儿受这个窝囊气,所以將对面的一个铺子买了下来,我们回来,其实是想要宣布这个好消息的!” “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干收钱的活儿了,要晋级成为老板娘了!我要开自己的饭店了!” 其实对於乔婉辛来说,这简直就是因祸得福。 她在饭店干了这么多年,而且那么多的同事肯定也愿意跟她过去开新的饭店,他们对饭店的运营流程,方方面面都了如指掌。 这简直可以说是为乔婉辛量身定做的一次创业。 “买铺子了?”傅父和傅母听了傅行州这话,这才將手里头的武器放在了桌面上,齐刷刷地看向了傅行州和乔婉辛。 乔婉辛点了点头,將傅行州刚才办好的手续都拿了出来。 “真买了,手续都办好了,记的还是我的名字。”乔婉辛说道。 傅父將过户的手续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傅母也在旁边看著。 “我本来还想说婉辛那个工作那么辛苦,既然谭宝怡承包下来了,要不乾脆不干了,现在看来,还是行州想得周到,毕竟饭店那么多同事呢,谭宝怡既然折腾你,你那些同事肯定也討不著好的。”傅母缓缓开口道。 “是这个道理,这个工作婉辛干不干都可以,但是別人可不行,让婉辛开饭店的確是个比较妥当的解决方法。” 傅父也点头讚许道。 “这铺子几千块钱呢,你买下来了,那你手上不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傅母突然想到了重点,然后折身回去,翻出了自己的包,从自己的包里头掏出来一个存摺来。 “这个存摺里头还有一点钱,都是我跟你爸平时的奖金之类的,钱也不算很多,但是应该可以周转一下子的,你先拿著。” 傅母直接將存摺递给了乔婉辛。 “这不行的,你上次给我的钱都还有呢,而且我手上还是有点钱的,周转个三五天不是问题的,总不能將你们的钱全都掏空了,你们平时也要费的。” 乔婉辛急忙拒绝道。 “我们平时哪有什么费?住就在家里住,吃就在单位,而且马上又要发工资了,你这是做生意的,手里头哪能没钱?你赶紧拿著吧。” 傅母板著脸道。 “是啊,婉辛,这做生意吧,处处都要钱,这个铺子买下来,你们得稍微装修一下吧,桌椅碗筷,什么都要购置,还有菜啊,肉啊,这些的损耗也大。” 傅父也沉声劝说道。 “对啊,嫂子,你就拿著吧,对了,我这里也有一点,这是我平时给別人做设计,画图赚的零钱,我都存在里面了,也不算多,不过你现在需要钱,你先拿著用吧。” 傅行灩也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存摺,递给了乔婉辛。 “你这个钱你自己拿著,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乔婉辛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你就拿著吧,就当是我入股了,到时候你挣了钱,再给我一点就行了。”傅行灩撒娇似的开口道。 “就是啊,婉辛,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个钱你拿著,就当是我们入股了,你也別有心里负担,亏了话就算我们支持你的,到时候挣钱了,你就给家里买点东西,或者从饭店带点好吃的饭菜回家就成了。” 傅父和傅母也补充道。 就怕乔婉辛跟他们见外,不肯將钱收下来。 “爸妈和灩灩说得对,这个钱你还是收下吧,做生意里头门道也多,我们大家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钻研,你一个人要多费心思琢磨。”傅行州也看向了乔婉辛,示意她將钱收下。 乔婉辛急忙道谢道:“既然行州都让我收下了,那我就收下了,我向大家保证,我肯定会好好努力,將饭店经营好,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我,我也想参一股——可以吧?” 就在这个时候,徐子谦弱弱地递过来一个存摺:“这里头有我攒了好些年的,本来打算用来娶媳妇的本钱,你先拿著用吧,也算是我参一股了。到时候挣钱了你要给我分红——” “徐医生,你凑什么热闹?既然是你攒了这么久的,娶媳妇的本钱,我可不能用你的,要不然到时候你娶不上媳妇,我上哪儿赔你一个媳妇?” 乔婉辛调侃道。 徐子谦有些尷尬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摆,笑著道:“大家都给了,我不给的话,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其实这事儿也是他惹出来的,现在害的乔婉辛不能马上復婚他已经够愧疚了,还闹得人家工作也没了,他不拿点儿,怎么说得过去? 乔婉辛也知道徐子谦心里头是怎么想的,这个钱不收,徐子谦心里头肯定过意不去,但是如果她收——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傅行州。 “先拿著吧,就当是徐医生参股的,你记好帐目就行,看那个谭小姐这个势头,现在將你的工作搅和了,说不定下一个就到他了。他万一丟了工作,起码还能去晚点帮忙杀鸡去骨,这事儿他专业。” 傅行州语气幽幽地开口道。 徐子谦:“........” 第192章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乔婉辛可以说是一夜之间,身价暴涨,不仅拿下了一个铺子,而且还攥著好几个存摺。 她觉得自己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明天,她还得跟谭宝怡打上一场硬仗呢。 次日一早,谭宝怡来到饭店的时候,就看到了神色从容,正在不紧不慢地喝著茶的乔婉辛。 她眼底当即就溢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来,心里的鄙夷和不屑更是直接摆在了脸上。 这乔婉辛昨天说得那么硬气,谭宝怡还以为她今天不会来了呢。 结果还不是为了五斗米折腰,乖乖地来了吗? 她昨天居然敢还手,打了自己一巴掌,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气了! 今天她不將乔婉辛好好折腾一番,让她跪地求饶,她就不姓谭!不叫谭宝怡! 乔婉辛本来正在喝著茶的,手里头的茶杯却突然被劈手夺走了。 乔婉辛抬起眼,如她所料,正好对上了谭宝怡那张囂张跋扈的脸。 “上班时间,你在这里喝茶?你当这里是你家的后院啊?” “今天,你的任务是將后厨里头的潲水全部给我挑出来,然后將后院里头的野草给我拔乾净,一根都不能留!” “只要让我发现还有一根草,那就不好意思了,轻则扣钱,重则体罚,你自己看著办吧。” 谭宝怡將手里头的茶杯直接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冷声命令道。 乔婉辛將那茶杯又重新端回自己的跟前,並且拿起了茶壶,將杯子给加满了。 然后,她又当著谭宝怡的面,將那杯茶慢条斯理地喝完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啊,谭小姐,我一个妇道人家,真的干不了挑潲水这样的活儿,那潲水一桶都老重了,我挑不起来啊。” “你一次挑不起来,那就分两次挑啊!两次挑不起来,你就分三次挑啊!三次不行,五次十次,总能干完的,办法总比困难多,你既然拿了这份工资,就得服从我的安排,这就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谭宝怡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完后,这才摇了摇头,道:“谭小姐这么厉害,要不你示范示范给我看?我也好学习学习?將你当成楷模和榜样?让我们大家都跟你学习学习?谭小姐,请吧?” 乔婉辛故作恭敬地说道。 这话一出,谭宝怡果然瞬间就破功了,她当即勃然大怒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让我给你示范吗?別说我让你去挑潲水了,就是我叫你去吃潲水,你也得给我去!”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你就给我滚蛋!我这里不养閒人!” 谭宝怡冷声说道,直接手指头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 乔婉辛这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道:“你让我滚,那你也得將前面的工资结给我啊,你这么大一个老板,总不能拖欠我这么点工钱吧?” “真是笑话,我谭宝怡能拖欠你的工钱?別说你一个了,就是现在整个饭店的人都不干了,我也不拖欠你们一毛钱!我什么都不多,就钱最多!” 谭宝怡囂张地说道。 “大气,谭小姐真是大气!”乔婉辛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了,当即也站了起来,双手拍掌道。 谭宝怡反倒被她这一波操作弄得有点迷糊了,不知道乔婉辛葫芦里头要卖什么药。 她双手抱胸,冷眼扫了一眼乔婉辛:“你別在这里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才想起不能得罪我,晚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干活去。”谭宝怡厉声命令道。 “不好意思,谭小姐,我真的干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乔婉辛摇了摇头,十分遗憾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谭宝怡冷笑。 “意思就是,我不干了,將我的工资结给我,我现在立刻马上麻溜地滚蛋,再也不出现在谭小姐跟前,碍你的眼了。” 这就不干了? 行啊,只要她不后悔就行。 “財务,將她的工资结算给她,对了,今天店里头的员工都不热情,每个人给我扣一块钱工资,中午的午饭不能做菜,只能吃麵条!” 谭宝怡故意说道。 她就不信了,乔婉辛她一个人可以辞工,这整个饭店的工人还能全部辞工不成? 她就是故意当著乔婉辛的面折腾这些员工。 她就不信乔婉辛能够忍得住。 “还有,从今天开始,店里头的规章制度全部按照陈经理新制定的规章制度来干。” “但凡上班时间,不能交头接耳,不能说閒话,去上厕所或者出去的,必须要跟陈经理报备,不报备的,通通视为旷工。” “上班时间通通提前一个小时,用来开会,每天都要开会!下班时间统一推迟一个小时,全部用来搞卫生,我们做饭店的,这卫生一定要搞得闪闪发亮,纤尘不染,但凡我隨便伸手摸到的地方,能够摸到一点点灰尘,那都是你们的失职!全部要扣钱!” 谭宝怡故意拔高了声音,態度冷厉道。 她本来以为她都已经做到这么过分了,那些员工肯定会有意见的。 但凡有人出声的,她绝对要將这个人开除。 杀鸡儆猴嘛,她惯会用这招。 然而,让谭宝怡想不到的是,乔婉辛居然没有出声。 那些个员工,也都没有出声。 没有一个人抗议的。 这些人都骨头这么软?就这么被自己的威信给折服了? 那也太怂了吧? 这个时候,財务已经將乔婉辛的工资给结算清楚了。 乔婉辛將信封放进了包里头,这才对著谭宝怡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谭小姐,我的工资已经拿完了,那就大路朝天,以后咱们各走一边了。” “行啊,你走出这个门容易,以后你要是想要找工作,想要再回来的话,可就难了,就算你跪下来给我斟茶认错,我也不会再要你工作的,你可得想清楚了。” 谭宝怡就不信了,乔婉辛这把年纪了,又没有念过大学,她除了在饭店收钱,她还能做什么? 徐子谦的工资又不高,他们两个孩子呢,吃的用的念书哪样不要钱啊? 她辞职回去,难不成要徐子谦养著她吗? 那行啊,她將徐子谦的工作也给闹没了就行了。 她倒要看看,他们一家四口,不,一大家子,到底吃什么,喝什么?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谭宝怡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却见乔婉辛拎著包,直接穿过了门口的大路,然后掏出了钥匙,直接將对面一个铺子的门给打开了。 第193章 乔婉辛她在挑衅我 谭宝怡一下子就愣住了。 对面不是一个空铺子吗?也没有做什么生意啊。乔婉辛过去的话,能干什么? 那个贱女人,她葫芦里头在卖什么药? 怪不得辞职辞得这么爽快,原来是早就已经找好下家了呢。 没关係啊,她找一家,自己去收购一家。 她就不信,乔婉辛可以跳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谭宝怡愤愤不平地收回了目光,发现饭店今儿居然炉子也没有响,客人也没有一个。 本来就不爽快的心情瞬间达到了巔峰。 她冷冷地环视了一圈,骂道:“都愣著做什么?都不用干活吗?都给我去干活啊!今天所有人都给我扣钱!” 然而,谭宝怡想不到的是,那些个员工纷纷上前,道:“不好意思,谭小姐,我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 “你刚才可是说过的,就算我们整个饭店的员工都辞职了,你也会结算工资给我们的!” “是啊,你不会是玩不起,出尔反尔吧?” “开玩笑,就你们这几十块钱的工资,还不够我喝一杯咖啡的!我会给不起?不干了是吧?行啊,都別干了!谁不乾的,直接给他结工资!” 谭宝怡又狠狠地剜了財务一眼,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谭小姐,那我也不干了,我也要结工资!” “就是,谭小姐,我也不想干了,整天都要扣钱,说不定上一个月的班下来,我还要倒给你钱呢!” “没错,大家都不干了,那我也不干了!” 底下的员工纷纷上前要求財务结算工资。 谭宝怡也想不到,一个乔婉辛辞职就算了,居然还有那么多辞职的! 但是她这个话已经放出去了,她现在又收不回来了,只能看著那些员工一个接著一个地辞职。 眼看领工资的人越来越多,谭宝怡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她冷哼了一声,將刚才威胁乔婉辛的话又老调重弹道:“你们可別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们哈,你们想要走出去容易,到时候找不到工作,想要回来,那就难了。” “谁稀罕回来你这儿啊,动不动就扣钱扣钱,吃饭別说吃肉了,还不给炒菜,还不给坐在凳子上吃,还要站著吃,不愧是资本家,剥削人就是一套套的!” “就是,我们可以走社会主义道路的,跟你们这些资本主义的走狗本来就不是一个道上的,谁还会稀罕回来你这儿?你简直是痴人说梦呢!” 有几个工人已经拿了钱的,腰杆子也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当即冷哼道。 谭宝怡气得要死,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那几个出声的工人,骂道:“既然你们已经不干了,那就不是我们饭店的人了!给我滚出去!现在就滚!” 那几个工人也不怕她,直接仰首挺胸的,道:“走就走!不过我们在这饭店干了十几年了,这里头不少东西都是我们自掏腰包买的,还有很多荣誉都是我们自己挣的,这些东西我们肯定都要带走的!” “走走走,赶紧拿走,谁稀罕你们那些个破烂!赶紧拿走!”谭宝怡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咬牙切齿地催促道。 她都这么说了,那些个工人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这上面的报纸表扬的是我做的菜,还有这些荣誉证书都是我挣来的,上面写的是我名字呢!我得带走!” “这些是我的奖品呢,当时工会给我发的呢,我也要带走,这些奖盃——” “这个锅铲还有这个菜刀是我自己掏腰包叫人家给我打的,用著顺手,我都用了十几年了,这个我也要带走——” “后院那个空地上面种的菜都是我种的,本来是给大家尝尝鲜的,现在也不能便宜了这些资本主义的走狗,我全都拿走!” “还有那个——” 所有的工人都开始投入了拆家当中,饭店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討薪的討薪,拆东西的拆东西,薅羊毛的薅羊毛—— 谭宝怡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饭店里头就只剩下她和財务了! “饭店还剩下多少个员工?通通都给我叫过来!”谭宝怡冷冷地看著財务,盛气凌人地命令道。 財务是个大姐,已经在这儿干了十多年了。 本来在饭店里头,就连最高级別的总经理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从来就没有被这么大呼小叫过。 然而,这谭宝怡自从来到饭店后,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再说了,大家都走了,財务大姐也不想留下来受这个鸟气啊! “谭小姐,我也不干了,我自己的工资也核算清楚了,这剩下的帐目就全部交给你了。” 財务大姐给自己也发了工资,当即站了起来,並没有回答谭宝怡的问题。 谭宝怡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財务大姐背著自己的包,踩著一双小皮鞋,就这么当著谭宝怡的面,也走到了对面! 谭宝怡气得將那些帐目甩了一地,跺著脚,大喊大叫道:“行!滚,都给我滚!滚!通通给我滚!” 这个时候角落里头突然传来了一道弱弱的嗓音:“谭小姐,我也要滚吗?我为了帮你可是將那些老员工都得罪了,人家乔婉辛新开的饭店,也不能要我啊——” 谭宝怡充满杀气地抬起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头,脸色担忧的陈大昌。 现在,整个饭店,就只剩下她跟陈大昌两个人了。 要是再將陈大昌给赶走了,那她就真的成了光棍司令了! “乔婉辛新开的饭店?她在对面开饭店了?” 谭宝怡捕捉到了陈大昌话里的关键信息,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语气尖锐地质问道。 陈大昌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见外头来了三四个男员工,架上了梯子,然后直接爬了上去,將饭店的招牌摘了下来,哐哐哐地扛到对面去装起来了。 “这招牌之前吹大风弄坏了,还是我自己掏腰包装上去的,那报销的钱好久都没有下来,现在我也不要了,直接拿走就是了。” “是呢,婉辛好说话,虽然这招牌都掛了许久了,不过她还是按照新做的钱给你算回来了!直接拆走就是了,不便宜那个女人!” “哈哈哈哈,就剩下陈大昌和那个女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做生意,一个洗菜一个炒菜吗?陈大昌炒菜也不咋的,狗都不吃!” “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她能重用陈大昌,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那些个工人拆走了招牌,还不忘损了谭宝怡几句。 谭宝怡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怪不得呢。 怪不得乔婉辛和那些工人突然变得这么有恃无恐啊。 原来是去对面开饭店了! 她在挑衅自己! 乔婉辛就是在挑衅她! 第194章 用情离间他们夫妻 谭宝怡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子挑衅过,这辈子都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 她气得浑身颤抖,脸色涨红,双眸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对面的乔婉辛。 乔婉辛这个时候正在门口指挥刚才那几个员工將饭店的招牌掛上去。 那几个员工轻车熟路的,很快就將招牌掛得方方正正,稳稳噹噹的了。 乔婉辛当即带头,领著底下的人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 氛围热烈,喜气洋洋的。 谭宝怡气得都要炸了。 她眼底猩红,快步走到了饭店后面的办公室,砰的一下,狠狠地將办公室的门给甩上了,甩得震天响,就连在外头站著的陈大昌都嚇得抖了一抖。 谭宝怡直接坐了下来,拿过电话机就开始拨號。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头才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温柔中又带著一丝慵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宝怡,过去这么多年,终於还记得自己有个哥了?捨得给哥哥打电话了?” 电话的另一头,港城高耸的大楼中,明亮又宽阔的办公室,一个身穿著宝蓝色西装,灰色马褂,笔直西裤,梳著大背头的年轻男人轻轻转动著自己坐著的椅子,一边看著办公桌上面叠起来厚厚的一摞报表,一边语气宠溺地说道。 “哥,我要被欺负你了——呜呜呜——” 谭宝怡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家里的钱多得数都数不完,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样的挫折? 这会儿听见自己大哥谭宝国的声音,谭宝怡实在没有绷住,直接大哭了起来。 那头的谭宝国一听谭宝怡的声音中带著哭腔,手上的钢笔当即就停驻了一下,滴出来的墨汁瞬间在纸上晕开了。 谭宝国的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宝怡,你怎么被欺负了?你慢慢说。徐子谦那个混帐,他居然敢欺负你?他以为不在港城了,我就奈何不了他了吗?” 谭宝国的语气中染了几分冷厉。 “不是他欺负我。呜呜呜,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谭宝怡哭得一抽一噎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是真的被欺负狠了。 谭宝国心疼得要命,恨不得马上坐私人飞机过去京城,好好安抚安抚自己的妹子。 “你別著急,你慢慢说,哥一定会帮你的,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哥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你的。”谭宝国只能极力將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轻声细语地对著谭宝怡说道。 “她,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她挑衅我!她不仅跟我抢男人,她还跟我抢生意!”谭宝怡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 “哪个贱人?她敢跟你抢男人?还敢跟你抢生意?岂有此理!她当我们谭家是摆设吗?”谭宝国也被气狠了,直接狠狠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面的钢笔都掉了下来。 旁边的秘书不言不语,轻手轻脚地將掉在地上的钢笔捡了起来,默不作声地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我让她离婚,她不肯离婚!我收购了她工作的饭店,想要逼她服软低头,她转头就去对面弄了个铺子,开了一家一模一样的饭店,还將饭店所有的员工都带走了!” “你说这不是挑衅我是什么!她就是在挑衅我!我一定要贏了她!不贏了她,我这口气到底都咽不下去!” 谭宝怡说到激动的时候,声音都破了音。 那头的谭宝国突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中。 只有谭宝国微妙的呼吸声,还有谭宝怡抽抽噎噎的哭声。 “哥,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你不支持我了吗?你还是最疼爱我的大哥吗?” 谭宝怡按耐不住情绪,又忍不住哭著道。 “你的意思是说,徐子谦之前在港城拒绝你的那些话,並不是託词,他是真的结婚了?” “而你,想要让人家原配夫人离婚,將徐子谦让给你,她不答应,你转而將人家工作的饭店收购了,要逼她低头,结果她没有低头,还將所有员工带走,去对面开了饭店,是这个意思吧?” 谭宝国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反而缓和了几分,带著几分不可思议地开口道。 “什么叫做让?我给钱了的!我是买断他们的感情!”谭宝怡当即反驳道,“咱们家可是做生意的,价高者得,是你们从小就教我的啊!我都出了那么多钱了!” 谭宝怡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谭宝国再次静默了。 “哥!你说话啊!你怎么老是不说话,我还等著你给我出主意呢!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她居然敢这么挑衅我!” 谭宝怡急躁地敲了敲桌面,咬牙切齿道。 “宝怡,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第一,徐子谦確实已经结婚了。他有媳妇,那就是也有孩子了,你没有必要上赶著当后妈。他配不上你!” “你要学歷,有钱,要容貌,有钱,要家世,有钱,要性格,也有钱,他拿什么配你?他不配!” 谭宝国沉声说道。 谭宝怡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压根就听不进去谭宝国说什么。 “我不管,我就要他!我只要他!我嫁不成他,我这辈子都不嫁人了,我要去找个寺庙直接剃了头髮当姑子!” 谭宝怡气急败坏地喊道。 “寺庙不用找,我可以出钱给你建一个。”谭宝国回道。 “哥!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那我现在就去死给你看!”谭宝怡直接又被气哭了。 “你不管我,那我就打电话给爸妈了,他们肯定不会看著我被欺负的——” “好了好了,我就开个玩笑。第二,宝怡,人家结婚了,你这种行为是不道德,不合適,不占理的。” 谭宝国幽幽地开口道。 “我这就去跳河——”谭宝怡哭得哇哇大叫。 “当然,可以用钱来解决!如果她愿意接受的话,那是最好的!但是现在,她不要钱,她也只要人啊,你就要另闢蹊径了,这种事儿其实跟做生意也是一样的,要学会兵不厌诈。”谭宝国马上转了口风。 “你说,我要怎么做?” “既然用钱砸不动她,那就砸別人啊,你找个比徐子谦高,比徐子谦帅,比徐子谦性格更好的男人来,对她嘘寒问暖,温柔体贴,她还能继续守著徐子谦吗?” “用情离间他们的感情,她自己就会跟徐子谦提离婚了,还用得著大费周章吗?” 谭宝国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找个男人勾引她,让她自己离婚?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谭宝怡双眸瞬间就亮了起来。 第195章 我又不是不给钱 乔婉辛忙了整整两天,总算將好运来大饭店有模有样地开了起来。 开业剪彩之后,她將准备好的鞭炮也烧了,然后开始正式迎接客人。 毕竟这好运来大饭店也在当地开了十几年了,还是有些名气的,乔婉辛掛的是原来的招牌,用的是原来的员工,炒的是原来的菜市,品也是原来的味道,自然也不愁生意。 反倒是谭宝怡那边,见招牌都被乔婉辛拆走了,一气之下,直接重新装修了原来的那个饭店,又让陈大昌去招聘了一批新的员工。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气乔婉辛和原先的那一批员工,所以谭宝怡招工的时候將工钱提得很高,一时之间那边应聘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两家隱隱有了打擂台的架势。 乔婉辛现在虽然是老板娘了,不过她还是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收钱。 毕竟这活儿她也干了这么久了,熟练。 “您好,一共消费五块八毛钱,收您六块钱,找您两毛钱,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乔婉辛刚刚將送完第一桌结帐的客人,一个黑色的皮包就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抬起眼,就对上了谭宝怡那张浓妆艷抹的脸。 之前见面的时候,谭宝怡还特意学了她,做清雅素净的打扮。 今天又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弄成这个鬼样子了,那口红画得就跟血盆大口似的。 乔婉辛本来洋溢著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谭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想要收购这家饭店?” 谭宝怡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不欢迎我啊?你们打开门做生意的,难不成还要將客人往外头赶啊?” 这捣乱的客人,她还真的想要將她往外头赶。 不过这个时候饭店里头还有不少客人,她要是跟谭宝怡大动干戈的,影响也太不好了。 “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如果是客人,我们自然是欢迎的,不过谭小姐如果想要找茬闹事,那我也不介意再跟你去一趟派出所的。” 乔婉辛冷声说道。 “我今天就是来当客人的,而且是大客户,你们可得打起精神来,好好招呼我了!” 谭宝怡脸色傲慢,当即挑了一张空的桌子坐了下来,敲了敲桌面,颐指气使地翘起了二郎腿,道:“还不將菜单拿过来?” 在大堂干活的一个大姐当即下意识地看向了乔婉辛。 这个动作让谭宝怡看到了,她当即就板起了脸来,道:“怎么?乔老板这是不愿意做我这个大客户的生意啊?既然打开门不做生意,那这饭店开来干嘛的?” 乔婉辛就知道谭宝怡是来者不善的。 但是这会儿,饭店所有客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起眼看向了这一桌。 她但凡再慢一些,她觉得谭宝怡就能直接跑到大门口去大声宣扬,说他们饭店不接待客人来。 “谭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呢,我们饭店打开门,自然是要做生意的。谭小姐要吃什么?我亲自帮你下单。” 乔婉辛拿起了菜单,示意大姐去倒茶,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谭宝怡身侧。 “那你可听好了,你们这招牌上面的菜式,我全部包圆了,每一样菜都给我来一百份。” 谭宝怡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你要多少?” 那个大姐正好將茶壶端过来,一听谭宝怡这话,都忍不住嚇了一跳。 “没长耳朵是不是?一百份!每道菜都给我来一百份!”谭宝怡当即目光冷厉地扫了一眼那个大姐,这才看向了乔婉辛,“有问题吗?乔老板?你们这小破饭店,该不会大一点的单子就做不来了吧?” 果然是来找茬的。 “一百份倒是可以做?那请问谭小姐你是带走呢?还是堂食呢?如果是堂食的话,我们这里餐具有些不够,谭小姐还是去別处看看吧。”乔婉辛沉声道。 一下子要一百份,如果是堂食的话,店里头的碗碟肯定不够用的,毕竟饭店里头的碗碟都是有数的,可以循环利用的。 “那就能做多少份就做多少份!!你儘管给我做!姑奶奶有的是钱!总而言之,今天姑奶奶包场了!”谭宝怡將自己的包包拍在了桌面上。 “来人,上茶,点菜。” 正好这个时候,门口又走出好几个客人,坐在了靠著门口的桌子上。 乔婉辛还没有开口,谭宝怡就傲慢地睨了那几个人一眼,道:“不好意思,这饭店今儿我包场了,他们估计没菜做了,你们还是去別家吃吧。” “你就一个人,你包什么场啊,你能吃多少?” “你甭管,我每道菜都要一百份,等他们炒完我的,才能轮得到你们,估计要炒到晚上六七点都炒不完呢,你们要是乐意的话,你们就等著吧。” 谭宝怡冷哼道。 那些客人一听,当即调头就走。 接下来,又来了两拨客人,都被谭宝怡用同样的话给赶走了。 旁边的那个大姐气得吹鬍子瞪瞪眼的。 “你一个人你点那么多菜乾什么!你能吃得完吗你!”那大姐咬牙切齿地说道,“糟蹋粮食,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你管我!我又不是不给钱!赶紧將我的菜给我炒上来!” 谭宝怡冷声道。 “婉辛你看她——她就是故意来捣乱的,这样下去,咱们都不用做生意了!”那大姐气呼呼地说道,“咱们不做她的生意,直接將她赶出去就是了!她有钱了不起啊!” “马大姐,你彆气,去让后厨將菜炒出来吧,人家给了钱的,再说了,已经被她赶走好几波客人了,要是再不做她的生意,咱们今天就亏大发了。” 现在乔婉辛是老板,马大姐只好听她的,去后厨下单了。 后厨一看这么大的单子,锅铲都直接抡得冒烟了。 整个后厨的人都不敢停歇,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兵荒马乱的。 谭宝怡要的菜是一道接著一道上来了。 她也就前面几道菜尝了几口,后面的就直接碰都不碰了。 那些炒好的菜还如同流水宴一样,一道接著一道端上来,几乎將大堂所有的桌子都摆满了。 第196章 我是来找工作的 “谭小姐,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这些饭菜都是大家花费心血做出来的,你差不多了。”乔婉辛虽说没有经歷过饥荒,但是珍惜零食,那是刻在大部分华夏人的骨子里头的,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冷声提醒道。 “你管我!我就喜欢糟蹋粮食,那用的也是我自己的钱,我又不是没付钱!我自己买下来的饭菜,我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我就是全部请叫花子吃了,那又怎么样?” 谭宝怡冷笑道。 “你真的寧愿请叫花子吃,也要跟我作对是吧?”乔婉辛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对啊,我就请叫花子吃,怎么了?是你非要跟我作对在先到,但凡你答应我的要求,后面这些事儿都不会发生。”谭宝怡还理直气壮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可別反悔。” 乔婉辛忽然从前台拿了个喇叭,直接走到了大门口,就开始吆喝起来。 “好消息!好消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本饭店免费邀请叫花子吃饭!免费吃饭!免费吃饭!” “只要说一句自己是叫花子,可到本饭店免费吃饭!菜式齐全,色香味俱全!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乔婉辛热情洋溢地拔高声音吆喝道。 这大喇叭这么一吆喝,周边的行人当即就停了下来。 “什么?真的免费吃饭吗?” “没错!咱们今天有贵客请客,只要说一句我是叫花子,就可以了!就可以进店免费吃饭!” “还有这种好事?说一句我是叫花子又不会少一块肉!我去试试!” “我也要去试试——” “这饭店的菜闻著就香啊,居然可以免费吃,这种好事我可不会错过!” 一生爱凑热闹的华夏人,自然不能错过这样占便宜的好机会,纷纷朝著饭店涌过来。 “这些饭菜,都是这位谭小姐请你们吃的!大家敞开了吃就是了!这些饭菜有什么不合適的,有什么意见的话,儘管向我提,我会根据大家的意见改进的!” 乔婉辛见涌进来有一批客人了,又拿著喇叭走了进来,招呼道。 那些个客人哪里遇到过这种好事儿,当即狼吞虎咽地开始吃起来。 谭宝怡想不到乔婉辛居然还有这么一出,气得脸都绿了。 她冷眼看向乔婉辛,骂道:“乔婉辛,你什么意思!这些是我买下来的饭菜,你凭什么叫別人吃?” “哎哟,谭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是你信誓旦旦言辞凿凿地说要请叫花子吃饭的!这么多人在这儿都听见的,我还问你是不是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你这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怎么,你玩不起啊?你说好了请叫花子吃饭的,现在叫花子进来了,你又不请了?那你可得好好跟他们交待交待。” 乔婉辛拔高声音道。 这里头的人群好些都是普通人,只是来占便宜的。 不过也的確是有好几个叫花子在里头。 一听了乔婉辛这话,那几个叫花子当即就不乐意了。 本来正吃得欢呢,突然说不给他们吃了? 这可不行! “这请客哪有反悔的?既然都叫我们吃了!还想赶走我们?这绝对不可能!” “就是!这位小姐,你这样做人不仁义啊!你要赶我们走啊?” 那些个叫花子穿得衣衫襤褸的,本来还吃得满嘴流油,凶神恶煞地瞪著谭宝怡。 谭宝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几乎嚇得腿都软了。 她磕磕碰碰地咬了咬牙,道:“吃吧!都让你们吃了!本小姐不差这点钱!” “大家谢谢谭小姐吧,这一顿饭可是谭小姐请客的。” 乔婉辛就料到谭宝怡是这种性格,这会儿骑虎难下了,自然是下不来台了! 谭宝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主意,本来想搞砸乔婉辛的生意,结果却自己掏钱给她免费宣传了一波。 而且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谭宝怡怒火攻心,狠狠地一拍桌子,冷眼看著乔婉辛,只能將怒火发泄到乔婉辛的身上,呵斥道:“茶冷了!赶紧过来给我添茶!这就是你们待客的方式吗?” 见谭宝怡发怒,旁边的一个大姐当即就端了热水茶壶上前,笑著道:“谭小姐,我给你加茶水。” 然而,谭宝怡却还是冷笑了一声,直接指著乔婉辛道:“让她来!” “怎么?我这么大一个客户,不配乔老板亲自招呼我吗?倒个茶还要假手於人?” 乔婉辛就知道谭宝怡想要找茬。 但是眼下饭店这么多人吃著饭呢。 真要让她闹起来,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谭小姐这是哪里话?我来就行了,马大姐你下去吧。我亲自给谭小姐重新沏一壶茶,用我们饭店最好的碧螺春。” 乔婉辛脸上带著笑意,亲自给谭宝怡沏了一壶茶。 然而,就在她给谭宝怡斟茶后,谭宝怡只尝了一口,就猛地端起来茶杯,將杯中滚烫的热水直接朝著乔婉辛泼了过去。 乔婉辛早就防著她呢,一直都多留了一个心眼子,这会儿见她抬手,就下意识地侧身。 果不其然躲过了一劫。 “你这泡的是什么茶!难喝死了!还敢说是你们饭店最好吃的茶!你们这是招摇撞骗吧!泼你,你居然还敢躲开!你知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 谭宝怡越说越生气,直接扬起手,就要往乔婉辛的脸上扇下去。 反正她都进了一次派出所了,屁事儿都没有。 也不在乎再多进去一次。 总之,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去。 然而,谭宝怡这一巴掌並没有打出去。 有人从身后袭来,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度沉重而冷厉,直接攥得谭宝怡脸色都扭曲了。 谭宝怡几乎都要爆炸了。 怎么人人都要跟她作对?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本小姐的閒事!你特么的活腻了是吧?” 谭宝怡愤怒地回头去,怒骂道。 她对上的,是一张严肃冷峻,眉眼锋利,稜角分明的俊脸。 是一个高大挺拔,又俊美的男人。 压迫感很重,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光是冷冷地瞥了谭宝怡一眼,谭宝怡就觉得自己脊背发凉,隱隱察觉到了杀气似的。 “你谁啊!多管什么閒事?” 谭宝怡输人不输阵,虽然心里头有些怂,不过还是嘴硬地骂道。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傅行州。 傅行州眉目中的冷意和不耐几乎都要渗出来了。 “我是她的——” 傅行州抿了抿薄唇,就要开口。 乔婉辛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傅行州露馅,一个劲儿地对著他挤眉弄眼的,表情相当的丰富。 他们都努力演戏了这么久,这要是这会儿露馅了,可不就是功亏一簣了吗? 那先前的罪可都白受了! 好在在乔婉辛极力的眼神示意下,傅行州还是脸色紧绷,语气硬邦邦的说道:“我是来找工作的!” 第197章 我有一个更好的工作 傅行州说罢,这才冷著脸甩开了谭宝怡的手腕。 乔婉辛悬在嗓子眼上的一颗心总算是稳稳落地了。 幸好,幸好没有露馅。 谭宝怡刚才就被攥得生痛,本来就浓妆艷抹的脸上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显得更加滑稽脸。 她怒不可遏地狠狠剜了傅行州一眼,骂道:“你来这儿找什么工作!这是吃饭的地方!再说了,你多管什么閒事!我今天就偏要打她了!你奈何我!” 谭宝怡这口气几乎要將自己憋得爆炸了,她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出了这口气! 她当即扬起手,又要往乔婉辛的脸上扇过去。 然而,傅行州的动作比她更快。 几乎是谭宝怡扬起手的那个瞬间,他就眼疾手快地再次攥住了谭宝怡的手腕。 谭宝怡这一次特意换了一只手,但是傅行州这一次下手更加重,几乎可以听见她的手腕骨头被攥得咯咯作响。 “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鬆开!鬆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管本小姐的閒事!本小姐要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谭宝怡声音尖锐地骂道。 有人撑腰就是爽啊。 怪不得谭宝怡这么喜欢到处去作威作福呢。 乔婉辛淡淡地扫了谭宝怡一眼,这才好整以暇道:“谭小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他可不是管閒事。我这饭店正好缺一个安保,防止有些没有素质的客人来闹事,吃霸王餐什么的。这些同志,你要是將这位闹事的主儿给我请出去,你就能正式来饭店上班了。” 刚才傅行州隨口扯了个谎话,说来找工作,乔婉辛正好顺势接了这个话茬。 “乔婉辛!我是你们饭店的贵客,你打开门做生意,你居然敢赶客!”谭宝怡当即气得大叫起来。 她今天故意来乔婉辛的饭店捣乱,一是为了搅和她做生意,不让她的饭店立足下去,二来就是故意给乔婉辛添堵。 反正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儿就是给乔婉辛添堵。 只要乔婉辛过得越不如意,她就越高兴。 她就是要把乔婉辛的生活搞得一团乱!要她不堪其扰,要她忍无可忍,要她最终屈服! 然而,谭宝怡这话还没有喊完,傅行州的手就越发用力,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关节处,谭宝怡痛得当即就脸色痛苦地哇哇乱叫起来。 脸都已经痛得煞白了,最后冷汗直流,叫都叫不出来了。 傅行州见她闭嘴了,这才一手提著她的后衣领,直接像拎小鸡似的將谭宝怡拎出门去了。 直到傅行州鬆了手,谭宝怡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好在,她的手腕虽然痛得麻木了,不过还是好的。 还可以动。 她刚才还以为自己的手腕断了呢。 “这位同志,以后我就是这家饭店的安保了,希望你不要再来闹事,否则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傅行州將谭宝怡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冷声提醒道。 言下之意,她下次要是再敢来对乔婉辛动手动脚的,再摸自己的手腕的时候,那手腕可不一定是好的了。 谭宝怡本来煞白的脸色瞬间又涨红了。 她眼底一片猩红,几乎都要被怒火烧著了,抬起眼,死死剜著傅行州。 然而,傅行州那张脸长得又实在太过优越了。 眉目如画,有一种冷峻又儒雅的风度。 鼻樑高挺,薄唇紧抿,稜角分明。 不止脸长得相当好,就连身板也是叫人眼前一亮的。 高大挺拔自然不说了,而且是宽肩窄腰,腰细腿长。 总而言之,一点都不输现在的荧幕大明星。 就是那张脸和身上的气势嚇人了一些。 当个安保的確十分的合適。 他往那儿一站,就跟个煞神似的,谁还敢闹事儿啊? 谭宝怡今天来乔婉辛这儿,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也就是她最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她哥给她的提议,让她找个男人来勾引乔婉辛,离间她跟徐子谦的夫妻感情。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还要去哪儿找男人啊。 这不是现成的吗? 这么一想,谭宝怡刚才满腔的怒火瞬间被要离间乔婉辛夫妻感情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了。 她抬起眼,直勾勾地盯著傅行州。 用目光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刚才说,你是来饭店这儿找工作的,是吗?” 傅行州本来都要转身走了,但是见谭宝怡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就跟一个偷了腥的猫似的,指定是没憋什么好屁了。 这人又不是憋了什么坏主意想要对付婉辛呢。 也不知道这徐子谦到底从哪儿招来的这毒蜂,见了人都想蛰一下。 烦人得要命。 “是。”傅行州敷衍地回了她一句。 “我这儿,有一个更好的工作,但是也不影响你在饭店当安保,你可以拿两份薪水,你要不试试看?” 谭宝怡冷哼了一声,这才施捨似的对著傅行州说道。 果不其然。 就是憋著坏主意呢。 “什么工作,你说说看。” 傅行州向来喜欢板著脸,脸色沉静又冷峻,所以一般人倒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听他这么说,谭宝怡就觉得有戏了。 她抬起眼扫了一眼四周,这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过来,我们详谈,你放心,我不缺钱,我可以预付你一半的钱,等到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 傅行州点了点。 谭宝怡领著傅行州直接回到了对面的办公室。 她对傅行州这个人选那是一百二十分的满意。 所以谭宝怡破天荒的,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位同志,你有话直说就行了。” 傅行州並没有喝她的茶,板著脸沉声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谭宝怡又要出什么鬼主意。 “其实这活儿也很简单,你绝对不吃亏,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对面饭店的老板娘,她叫乔婉辛。” “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去勾引你,让她丈夫捉姦在场,这任务你就算完成了。” 谭宝怡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第198章 勾引她 这话可以算得上是平地惊雷,晴天霹雳了。 就连傅行州这样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都忍不住脸上裂开了。 “她有丈夫,你还让我去勾引她?还要捉姦在床?” 玩儿这么大? “怎么?有问题吗?你对自己不自信?觉得自己没有魅力?”谭宝怡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这位同志,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是不道德的。”傅行州摇了摇头,当即站了起来,道,“你歇了这份心思吧。” “你给我站住!” 谭宝怡猛地一拍桌子,当即喝住了傅行州。 她一把拉开自己的包包拉链,从里头掏出了一叠钱,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 “你去那里当安保才几个钱一个月?你一年也拿不到几百块钱!这里是一千块!你可以点点看,事成时候我再你给你三千!这可是十年的工资了吧?” “而且她是女人,你是个男人,你去勾引她,跟她睡一觉,占便宜的人是你,你又不吃亏!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你好好考虑考虑。” 其实这就是个美差。 谭宝怡压根就不缺人选。 但是傅行州长得实在让她太满意了。 这个外形,这个身板,这个气质。 她就不信乔婉辛能够忍住不心动! 要不是看他长得这么好的份上,谭宝怡才懒得跟他费口舌呢。 傅行州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太阳穴都要突突直跳了。 这谭宝怡一个小姑娘,也就比他们家灩灩大不了几岁,她上哪儿学来这么多损招? 今天也就正好遇上他了,要是別的男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是她敢找別的男人来对付婉辛,抱著这种目的接近婉辛—— 傅行州光是想想都觉得想杀人了。 “这位同志,我再跟你说一次,你破坏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是不合法,不道德的!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缺德事!” 傅行州咬牙切齿地看著谭宝怡,一字一顿地说道。 然而,谭宝怡可不是他家灩灩,自然也听不进去傅行州的话。 “你別废话了,你就跟我说,你干不干?我给你加钱行不行!两千!事成之后再给三千!” “我劝你见好就收,这种好事儿可不是每天都有的,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实话跟你说,我也就是看你长得还不错,要是你没有长得这么俊,我还懒得跟你废话呢。这种好事儿,你不干,有的人干,我都不用给那么多钱,给个三五百的,外头大把人抢著给我干!” 见傅行州是站著的,谭宝怡也站了起来,双手抱胸,並且用胸有成竹的眼神睨了一眼傅行州。 她觉得,但凡是个男人,也不至於將这送到嘴的肥肉扔到外头去餵狗啊。 傅行州气得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他又不蠢。 这死妮子竟然打定了主意要找男人勾引婉辛的,他要是拒绝了,她肯定要找其他男人的。 所以他必须答应下来。 找他,总好过找別人吧。 “我干。” 傅行州抿了抿薄唇,咬了咬牙,这才应了下来。 “这才对嘛,男人嘛,就应该聪明,懂得变通,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京城人都是视钱財如粪土的呢,一个个的都不喜欢钱。” 谭宝怡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两千块钱直接塞到了傅行州的怀中,接著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够了吧?就你这个条件,三天时间她也差不多上鉤了,要是三天时间还办不到,那你作为男人,就有点儿不行了。” 谭宝怡傲慢又带著几分调侃的感觉,瞥了傅行州一眼。 “我都还没有正式上班,那我可说不好,我只能说我儘量,我也想快点儿拿到你的尾款不是?” 傅行州沉声回道。 “行,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来这儿找我就行了,赶紧办正事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谭宝怡叮嘱道。 傅行州缓缓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不怕我拿钱跑路了?” 谭宝怡直接冷笑,道:“我是有钱,我不是有病,你敢昧我的钱?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命花。再说了,人是有贪慾的,我只给你两千,我这里还有三千呢,我就不信你能只要两千,捨得下这三千。” 傅行州深深地看了谭宝怡一眼,这才道:“我明白了。” “去吧。” 谭宝怡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后面的凳子上,目送著傅行州拿著钱离开了。 谭家在港城的生意做得那么大,谭宝怡从小耳濡目濡,自然不是吃素的。 人性的贪慾,丑陋,算计,她看到过太多。 所以徐子谦在她的眼中,才是清流。 才能成为她不可撼动的白月光。 谭宝怡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上居然会有品行这么美好,高洁的人。 在徐子谦的世界中,似乎一心只有学习医术,行医治病。 钱財在他的眼里,就像是树叶一样。 完全没有任何的光环。 她不服气。 她不甘心。 她一定,要拿下徐子谦! 她要那不可褻瀆,高高在上的神,最终也被她踩在脚下! 这边,乔婉辛眼睁睁看著傅行州將谭宝怡拎出去之后,居然就跟著谭宝怡走了。 她当然是相信傅行州处理事情的能力的。 但是谭宝怡这个人,不太按照常理来出牌。 所以她还是有些担心的,频频张望,都有几分望眼欲穿的感觉了。 还好,傅行州没多久就回来了。 乔婉辛当即下意识地看向了他的身后。 谭宝怡没有跟著过来。 她鬆了一口气,道:“怎么那么久?” 傅行州看了她一眼,这才道:“去办公室谈吧,这儿人多。” 傅行州跟乔婉辛一起来这儿买的铺子,装修的工人也是傅行州找的,傅行州也来这儿盯过,他自然对这里十分熟悉。 傅行州先去的办公室。 乔婉辛让另外一个收钱的姑娘来替了自己的班,交待清楚帐目了,这才往办公室走去。 她进门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头没有开灯,窗帘也拉上了。 光线很暗。 就在乔婉辛转身关门的时候,一双坚硬的铁臂从她身后环抱过来,然后就著她的手,直接將门反锁了。 强烈又带著侵略感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將乔婉辛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她突然就觉得脸红心跳耳热,甚至有些脚软了。 第199章 怎么勾引我 乔婉辛都没有来得及转身,傅行州就已经吻上来了。 吻的是她的颈侧还有耳后。 轻吻。 只是唇瓣轻轻擦过肌肤的摩挲感,就引起让乔婉辛觉得浑身的颤慄了。 她两只手都撑在了门板上,勉力站稳。 傅行州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紧扣,一手搂住了她的腰身,轻轻摩挲。 隔著衣衫,傅行州那粗糙的指腹几乎像是要点火一样,让乔婉辛浑身的热度都迅速烧了起来。 越来越热。 比傅行州的手掌更热的,是他的唇。 刚开始只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乔婉辛的颈侧,耳后,印下轻吻。 来回几次后,乔婉辛整个人都有些晕眩了。 傅行州的手忽然將乔婉辛整个人都扳转了过来。 乔婉辛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面对面落在了他的怀中。 黑暗中,只能听见傅行州粗重的喘息和呼吸。 是滚烫的。 落在乔婉辛的脸上,灼得她的脸更红,气息更乱,腿脚更软。 幸好傅行州铁臂一样的手仍然紧紧攥著她的腰肢,要不然乔婉辛都怕自己会一个脚软,直接跪在地上。 黑暗中,傅行州准確无误地摄住了乔婉辛的唇瓣。 这个吻似乎蓄谋已久,所以唇瓣相贴的瞬间,就已经蓄势待发,攻势猛烈。 这个吻,席捲了乔婉辛所有的呼吸。 乔婉辛毫无招架之力,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的脖子上,承受著傅行州带来的狂风暴雨。 她仿佛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完全只能隨著傅行州的掌舵。 被拋起,落下,摇摆,晃荡,打转,前进,后退—— 乔婉辛只觉得意识都渐渐迷离了,她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能够发出的,便是破碎的嚶嚀—— 这个吻积攒了这几天来傅行州深沉又压抑的思念,还有些许因为未知情况而產生的焦虑。 通通化为热吻。 他似乎要將这些莫名的情绪在这个热吻中烧成灰烬。 乔婉辛也不知道傅行州这个吻维持了多久。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已经软了,只能依靠他的手托著腰肢。 直到傅行州鬆开了乔婉辛的唇,乔婉辛还无力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傅行州的胸膛也是火热的。 靠得这么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得到他胸口处剧烈的跳动。 他粗重的喘息落在耳边,越发的性感,在黑暗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乔婉辛大口大口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缺氧的脑子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了。 她声音带了几分娇嗔的意味,声线又有些沙哑。 “你出去那么久,谭宝怡跟你说什么了?” 傅行州重重喘息了一声,克制住了自己此时此刻的衝动,这才从兜里头將那两千块钱拿了出来,直接递给了乔婉辛,道:“给了我两千块钱。” 他语气顿了顿,这才有些幽怨地说道:“她说我长得不错,让我勾引你,破坏你跟徐子谦的夫妻感情,最好让徐子谦来个捉姦在床,这样你们就可以顺利离婚了。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三千。” 夫妻感情四个字,傅行州还著重了说,语气中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乔婉辛可能是刚刚缺氧了,所以脑子都没有那么灵光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让你?勾引我?” 乔婉辛问出这句话后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谭宝怡的眼光还真是准啊。 知道她喜欢这一款的呢。 还特地花钱让他们两个老夫老妻的培养培养感情。 这怎么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眼光真不错,一眼就看出你是我的菜了——哈啊哈哈——” 乔婉辛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要出来了。 傅行州本来就一肚子的怨气,见她笑得这么开怀,更鬱闷了。 “你还笑。” “他一个做戏的,弄得跟正头丈夫一样。” “我一个正头丈夫,弄得跟外头的小三一样。” “还勾引你!用的是什么词啊!” 傅行州低声嘀咕道。 乔婉辛將那两叠钱顺手扔到旁边的桌面上。 她靠著门,忽然又伸出一只手勾住了傅行州的脖子,轻轻靠在他的胸膛跟前,另一只手缓缓地从傅行州的胸膛开始游移—— 缓缓地往上。 先是在他突出又性感的喉结上反覆摩挲了好一会,在发现傅行州的喉结按耐不住,反覆地滑动的时候,再转换了方向,摸到了他有些滚烫的耳垂上。 乔婉辛踮起脚,靠近她自己的手指位置,轻声道:“傅首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你都已经拿了人家的钱了,那你想好,怎么勾引我没有?” 这话一出,傅行州的喉结再次滑动了好几下,咽了一下口水。 这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以前结婚那段时间,虽然也算是浓情蜜意,但是在傅行州的印象中,乔婉辛一直都是很內敛,很害羞的。 每次床事激烈一点,她还得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就连第二天起来之后,也会很不好意思,经常迴避他的目光。 但是这一次回来,他发现,他的阿婉变得大胆了。 胆大包天。 居然敢主动撩拨她,勾引她了! 两人才刚刚解开误会,毫无芥蒂地在一起,正是最上头的时候。 这徐子谦突然杀回来,横在他们中间,他老大不爽了。 傅行州本来这几天孤枕难眠就难受得慌,想她想得不行,现在乔婉辛还如此不知死活地主动撩拨他,他哪里还忍得住?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又涌了上来,让他血脉僨张,呼吸加重。 傅行州一把收了收自己的手臂力度,紧紧箍住了乔婉辛纤细柔软的腰肢。 他低下头,就要摄住乔婉辛的唇,再来一个热吻。 然而,就在他挨到了乔婉辛唇瓣的瞬间,乔婉辛却又往后退了退,避开了他这个索吻。 傅行州自然不死心,再次靠近了乔婉辛,要去亲她。 这一次,乔婉辛直接伸出手掌,挡住了他的唇。 “別啊——” “我们不能这样的!我是有丈夫的人——我们这样是不合適的!” “我是你老板娘,你是我店里头打工的伙计,我们这样是不行的,你快点鬆开我吧——” 乔婉辛欲拒还迎地扭了扭自己的腰肢,似乎要挣脱傅行州的怀抱,声音三分娇嗔,四分埋怨,还有四份的邀约意味。 这调调,傅行州以前从来没有听过,顿时半边身子直接酥麻了。 特么的,到底是谁勾引谁啊! 第200章 让我好好疼你吧 “老板娘。你就从了我吧。你那男人一走就是四五年,连音信都没有,说不定在外头早就三妻四妾包圆了,你何苦委屈自己,再苦苦地等他?” “你是个女人,你也需要男人保护,需要男人疼爱的,就让我好好疼你吧——” 傅行州也上道,瞬间就进入角色了,一把攥住了乔婉辛的手腕,唇瓣几乎靠在了她的唇上。 然而,傅行州並没有直接吻上去,而是声音沙哑,態度诚恳地哀求道。 傅行州攥住乔婉辛手腕的手压根就没有用力。 不过乔婉辛还是装模作样地试图挣脱,扭了扭,结果扭进了傅行州的怀中。 两人贴得更近了。 “不,不行的——我,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对不起他的——” “我是个传统的女人,我不能做这种出格的事儿——” “你別这样,求你了,你別这样,放我走吧——” 乔婉辛的声音如泣似诉的,嗓子里头还带著几分哭腔,当真演得有些入木三分了。 “老板娘,我心疼你。你一个女人,独自撑著一家店,带著两个孩子,那个男人不闻不问,你何苦对他痴心一片呢?” “你就从了我,让我好好疼你吧——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傅行州嗓音也柔和了几分,唇贴得更近了,不过还是没有直接吻上乔婉辛的唇,而是在她的颈侧和耳后轻轻地摩挲著,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吻著。 “老板娘,我会对你好的,以后就让我保护你,珍惜你,疼爱你,好不好?” 傅行州花言巧语地哄著乔婉辛。 乔婉辛以前只觉得他端方板正,虽然平日对她温柔细腻,但是经常板著脸,是个不苟言笑,严肃冷峻的性子。 想不到,傅行州私下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这简直是打开了乔婉辛的新大陆一样。 她软倒在傅行州的怀中,娇嗔道:“你们这些男人,说得比唱得好听,一旦吃光抹净了,还不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老板娘,我不会的,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一直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傅行州轻轻咬住了乔婉辛的耳垂,在她耳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乔婉辛直接被刺激得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紧紧搂住了傅行州的脖子。 她踮起脚,仰起脖子,终於是放弃了挣扎,低声道:“冤家,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要怎么好好疼我——” 两人唇最终还是准確无误地纠缠在了一起。 炽热的呼吸,滚烫的气息,火辣的热吻,交织,纠缠。 傅行州直接一把將乔婉辛抱起放到了旁边的书桌上。 乔婉辛双手紧紧缠著他的脖颈,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两人的吻越来越深—— 衣衫还有桌面上的本子,笔,时不时散落了一地—— “嗯,这里不行——” “你轻一点啊——” “不,不能这样,会留下痕跡的——” “万一我丈夫回来,看到这些痕跡——” 黑暗的办公室,光滑的桌面,火热的男人,刺激的角色扮演—— 乔婉辛也是直接上头了,不知死活地继续点著火。 傅行州这会儿已经无瑕接她的台词了。 他只专心地在乔婉辛的身上各处留吻。 乔婉辛刚才演得挺起劲的,傅行州真动了真格后,她反而收敛了。 到底是在办公室,虽然锁了门,虽然外头的人也不会这么没眼色来敲门—— 但是外头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声音都能听见。 乔婉辛压根就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但是傅行州这次被她刺激狠了,没有了以往的克制和温柔,弄得乔婉辛几乎也要隨著他失控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要脸,只能死死咬著唇,极力压抑著自己的声音。 傅行州怕她將嘴唇咬烂了,又低头去吻住她。 但是吻一会儿,乔婉辛就觉得窒息了,最后只能一口咬住了傅行州的喉结—— 两人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最后,傅行州將乔婉辛紧紧搂住,声音沙哑,喘息粗重。 “阿婉,你学坏了。” 傅行州低声说道,轻轻地吻住了乔婉辛的髮鬢。 乔婉辛也是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声音也沙哑得厉害,双手仍然紧紧搂住傅行州的腰肢。 也许是因为在黑暗中,她能感觉得到傅行州整个人都是她的,却看不到他注视自己的目光。 这样子的环境,让她也变得分外大胆了一些。 “嗯。那你喜欢吗?” 乔婉辛低声回他。 “喜欢。” 傅行州在她耳边低声而郑重地回道。 “喜欢得要命。” *** 那边傅行州和乔婉辛两人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这边,徐子谦在医院办公室里头频频打著喷嚏。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老是打喷嚏啊,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啊?” 徐子谦摸了摸鼻子,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就在他嘀咕完这句话后,一阵阴风吹来,他又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奇怪了,怎么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话音刚落,徐子谦就听见外头传来了一阵清晰又响亮的高跟鞋声音。 跟催命符似的。 这个声音,徐子谦实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 他嚇得猛地站起来,直接就往门口冲。 然而,刚刚想要跑路,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冷厉的声音。 “徐子谦,你给我站住!” “你要是敢走,我就去你们医院的前台,拿那个大喇叭反覆在那里大喊,徐子谦,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你不信你就试试看吧。” 谭宝怡好整以暇地威胁道。 这跟將他脱光了,然后拖著环绕医院一圈有什么区別啊? 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徐子谦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啊。 他不就是救了这大小姐一次吗?怎么就让她这么心心念念鍥而不捨地缠上了呢。 他都已经摆出结婚证,摆出媳妇,摆出一对孩子了。 她居然还不肯放弃。 她有这个毅力,但凡做点別的什么事儿,早就成功了啊! “姑奶奶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都跟你说了,我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就放过我吧!在我们这边你来找我,这是搞破鞋,是乱搞男女关係,我是要背处分的,我怎么说也救过你,你这样子算是恩將仇报啊。” 徐子谦转过身,直接对著谭宝怡双手合十,做了个拜託的姿势:“就当是我求你了,你放过我,给我一条生路吧,行不行啊?实在不行我给你磕几个?” 第201章 谭宝怡的条件 谭宝怡虽然囂张跋扈横行霸道惯了,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被自己刻在心尖上的人这么嫌弃,还是一副视她如洪水猛兽的样子,肯定是伤心的。 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无措和失落来。 但是她向来骄傲惯了,也不容许自己露出这么脆弱又卑微的神色来,所以眼底的那些异样稍纵即逝了。 她双手抱胸,仍然习惯性地用那种从上而下睥睨別人的目光看著薛子谦,这才不紧不慢道:“你想要让我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 徐子谦听这位大小姐居然鬆口了,真的恨不得当场跪下来给她磕一个了。 “谢谢你,谢天谢地,谢谢社会主义,谢谢共產主义,谢谢列寧马克思——我谢你祖宗十八代,我谢谢你全家,真的——” 徐子谦差点感激涕零。 “我知道你现在很高兴,但是你先別急著高兴。我有个条件。” 谭宝怡缓缓开口道。 徐子谦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 他就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有天上掉陷阱的坏事。 不过,有条件谈,那也是一种进步了。 凡事都要往好处看嘛。 “你说,什么条件!”徐子谦咬牙切齿地逼问道。 “其实也很简单,你给我十天时间,这十天,你要跟我友好相处,不能躲避我,不能排斥我,更不能赶走我,只要这十天內,你跟你媳妇两人没有离婚,那我就回港城了,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但是如果这十天內,你跟你媳妇两个人离婚了,那你就跟我结婚,行不行?” 谭宝怡看著徐子谦,將早就琢磨好的一番话说了出来。 十天,她已经將时间放得很宽了。 其实,她觉得按照那个男人的资本,乔婉辛都抵挡不住三天,就会跟那个男人搅和在一起了。 只要那个男人,她就安排一场捉姦在床的好戏。 如此一来,徐子谦跟乔婉辛离婚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只要他们前脚一离婚,她后脚就能拉著徐子谦去领证了。 从今之后,徐子谦就是她的人了! 谭宝怡心里头已经想得极美了,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啪啪作响。 徐子谦这边浑然不知谭宝怡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听了谭宝怡这一番话,徐子谦居然有一种暗自窃喜的感觉。 虽然这些大小姐开了条件,但是这个条件听起来就跟没说一样。 十天而已! 十天不离婚而已! 婉辛和她全家人都已经答应自己,会陪著自己演戏直到將谭宝怡赶走的。 这么长的时间他都熬过来了,现在胜利就在眼前了,他不可能跌倒在黎明前的! 不就是十天吗? 又不是十年! 徐子谦!你能行的!加油! “这可是你说的,十天之后,要是我们不离婚的话,你就乖乖回港城,再也不来骚扰我了?” 徐子谦甚至有一种不敢相信惊喜来得这么突然的感觉,谨慎地看著谭宝怡。 “没错,我说的,我说话向来说话,你在港城也清楚的,只要十天之后,你跟乔婉辛还没有离婚,那我就回港城去,但是我还有后半句,你也要听清楚,如果你们这十天之內离婚了,那你就要跟我结婚。” 谭宝怡复述道。 “可以,我可以答应你,没问题。” 这十天,就算是天崩地裂,就算是山呼海啸,他也绝对不会跟乔婉辛离婚的! 他发誓! “可以,那就一言为定了。”谭宝怡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意。 这一局,她必须要贏。 就算那个男人拿不下乔婉辛,她也要使些手段,让他拿下! “好,一言为定。”徐子谦心里头也满是对摆脱谭宝怡的期待,两人各怀心思,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致。 “既然我们说好了,那你不能躲避我,不能排斥我,更不能赶走我,要让我跟你好好相处的,你要去哪儿,我就跟著你!”谭宝怡再次补充道。 徐子谦无奈地睨了她一眼,道:“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你跟我算个什么事儿!我这样是搞破鞋,要被处分的!” “你別动不动就拿处分来嚇唬我,我早就打听过了,这个也是要有证据的,我就是跟著你,你上班我也不打扰你,我就是想远远看著你,我又抱你不亲你不跟你睡在一起,谁能说你搞破鞋?” “再说了,退一步来说,如果十天之后你跟你媳妇没有离婚,那我就要回港城路,以后我就看不到你了,你就这么狠心,现在都不能让我多看两眼吗?” 其实谭宝怡想的是,她要儘快融入徐子谦的生活,俘虏他身边所有的人,这样十天之后她跟徐子谦领证之后,人家才不会觉得太过突兀。 不过,她现在学聪明了,对徐子谦这种人,这样明晃晃地威逼是行不通的,她得学会以退为进。 果不其然,谭宝怡这一招还真是使对了。 徐子谦虽然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赶走她。 其实徐子谦也是没招了。 他是真怕直接赶走谭宝怡会激起她的好胜心,她要是真像她刚才说的,去一楼拿著大喇叭向他示爱的话,那他以后还有脸面在这儿工作? 只要她不影响自己工作,不做出格的举动,跟著就跟著吧。 十天而已。 熬过这十天,就天亮了,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女魔头了。 “隨你吧,你要跟著就跟著吧。”徐子谦转身去工作了。 谭宝怡也很有分寸,並没有让他太过反感。 徐子谦诊治病人的时候,她还帮忙拿东西。 徐子谦吃饭的时候,她大手一挥,跟徐子谦身边所有的同事都加菜了。 等到徐子谦下班了,谭宝怡还是亦步亦趋地跟著他。 徐子谦有些头痛,道:“大小姐啊,我现在要去幼儿园接孩子,你也跟著啊?” “这有什么不能跟的,说不定以后我要给他们当后妈的,让他们提前认识认识我也行。”谭宝怡大言不惭地说道。 “不是你——” “別废话了,司机等著呢,赶紧上车吧。”谭宝怡直接打断了徐子谦的话,“你刚才答应我的,你可別反悔啊。” 是啊,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摆脱她的希望,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就是带著她去接孩子的孩子,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转过弯来,会不会露馅。 徐子谦一路上都有些忐忑。 来到了幼儿园门口,他刚下车,就看到傅行灩领著两个孩子出来了。 两个孩子见了徐子谦,当即朝著他飞奔过来,大喊道:“干——” 第202章 他的好大儿啊 乔婉辛已经答应让两个孩子叫他乾爹了,两个孩子也都习惯了。 徐子谦脑子里头瞬间警铃大作,当即对著傅行灩挤眉弄眼,並且疯狂地咳嗽起来。 傅行灩这才注意到跟著徐子谦身后下车的谭宝怡。 她当即也如临大敌,拉住了云起和云舒的手故意拽了拽。 云起当即就注意到了谭宝怡,小脑瓜子转得那叫一个飞快。 “干什么来得这么晚!还好姑姑来了!哼!臭爸爸!” 云起当即剎住了嘴,硬生生地將话锋给扭转了。 徐子谦听了云起这话,感动得差点都要热泪盈眶了,一直悬著的心也稳稳地落地了。 “別生气別生气,爸爸等会给你们买好吃的,买好玩的,云起啊云起,你可是爸爸的好大儿,你不能带坏妹妹噢,男子汉要大度一些嘛。” 徐子谦一把將云起和云舒都搂到了怀中,在他们耳边低声提示道:“坏阿姨看著呢,你们表现好点,知道吧,乾爹拜託你们了啊!” 云舒听徐子谦这么说,也反应了过来。 “臭爸爸,不喜欢你了!除非你给我买一百个糖葫芦!”云舒当即傲娇地冷哼了一声,並且跺了跺脚。 谭宝怡將两个孩子的话听在了耳里。 虽然这两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但是爱屋及乌,徐子谦的孩子她也会好好对待的。 只有这样,徐子谦才会真心接纳她。 “云起,云舒是吧?我是你们的新妈妈,叫一声妈妈来听听。” 谭宝怡上前,对著云起和云舒笑了笑,温柔地开口道。 这话一出,徐子谦当即不悦地紧紧拧起了眉心。 “你乱说什么!人家有自己的妈妈!妈妈是能乱叫的吗?”徐子谦本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平时也有些吊儿郎当不著调的感觉似的,哪怕谭宝怡这样纠缠他,他也从来没有发过怒。 谭宝怡一度以为他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但是这一次,徐子谦明显是很生气了,十分严肃地板起脸来,態度和声音都很严厉地呵斥道。 “后妈也是妈妈嘛,我早晚是他们的后妈,叫一声妈妈怎么了嘛。”谭宝怡冷哼道。 “你喜欢孩子你自己生去,別抢人家的孩子。”徐子谦还是不赞同,冷声说道。 “你想要我生的话,那我肯定愿意生的,不过你放心,我对这两个孩子也会很好的,绝对比他们亲妈都对他们更加好,他们想要什么吃的住的穿的用的,我都从国外进口,绝对让他们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子谦,我是真心喜欢你,也是真心想要对孩子好的,不是要抢她的孩子的意思,我也不会阻拦她来看孩子的。” 谭宝怡將婚后生活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徐子谦都被她给整无语了。 她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他真要跟谭宝怡说,哪怕她能够给孩子再好的生活,但是都没有办法取代亲妈在孩子心中的份量,母子亲情,绝对不是钱和物质可以改变和撼动的—— 然而,徐子谦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云起就已经抬起眼,一脸诚恳,满眼清澈地看著谭宝怡,道:“你真的会对我们比我妈妈对我们都好吗?” “我们想要什么吃的住的穿的用的,都可以从国外进口,让我们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吗?” 云舒同样仰起头,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齐刷刷地看著谭宝怡。 不得不说,乔婉辛这两个孩子长得是真的非常非常的俊俏可爱,冰雪聪明。 她哪怕是要当后妈,她也討厌不起来。 “那当然了。”谭宝怡一口应道。 “妈妈!那太好了!我们有很多很多东西想要买的,你能给我们买吗?” 云起和云舒当即就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徐子谦:“........”不是?这就叫妈妈了?別人是有奶便是娘,他这好大儿好闺女是有钱便是娘啊? 傅行灩也被惊呆了。 不是,这两个臭孩子,就这么叫上妈妈了? 是想挨打了是吧? 妈妈是能乱叫的吗? “云起云舒!”傅行灩当即沉下脸,警告似的看了云起和云舒一眼。 然而,云起和云舒却对著她悄悄眨了眨眼睛,使了个眼色。 傅行灩跟这两个孩子相处久了,自然也知道两个孩子冰雪聪明,而且也不是这种见利忘义的人。 这两个鬼灵精是要给谭宝怡下套了呢。 傅行灩揣著明白装糊涂,当即也打起配合来:“云起云舒,不能这样子的噢,不能隨便叫別人乱买东西的。” 谭宝怡一听这两个孩子都叫自己妈妈了,顿时就心神荡漾,飘了。 两个孩子要是接纳了她,那徐子谦还会远吗? “我怎么能乱別人了,既然孩子叫我一声妈妈,那我就是他们的妈妈了!云起云舒,你们想要什么,儘管给妈妈说,妈妈给你们买!要多少都买!” 谭宝怡豪气万千地说道。 云起和云舒等的可不就是她这句话吗? 兄妹两个悄咪咪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窃喜和得瑟来。 “妈妈,我想要小汽车!你给我买小汽车吧!” 云起当即上前,一把抱住了谭宝怡的大腿,嘴甜地喊道。 “不就是小汽车嘛!行,妈妈给你买!要多少都可以!咱们上车,这就去百货大楼!” 谭宝怡拍了拍胸脯,一口应道。 一行人上了车,將车子开到了百货大楼,来到了进口的玩具柜檯前,谭宝怡直接让售货员將所有小汽车都包了起来。 云起和云舒也不说话。 等谭宝怡將所有的玩具汽车都买下来之后,出了百货大楼的门,云起这才故意看向了徐子谦,道:“爸爸,新妈妈都是骗人的,说什么都给我们买,只是糊弄糊弄小孩子的。” 徐子谦也不是蠢蛋,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两个小鬼灵精在给谭宝怡下套呢,故意整蛊她呢。 “哎哟,云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小汽车,妈妈不是將所有小汽车都给你买下来了吗?妈妈可没有糊弄你啊!” 谭宝怡当即申辩道。 云起顿住了脚步,抬起眼,一本正经地看著谭宝怡,然后指了指她司机开的那辆车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小汽车,是那种小汽车,可以坐著上学的!我妈妈每次都是骑自行车送我们上学,可冷了,有时候下雨下雪,我们衣服全都湿透了,我想要的是那种小汽车,这样以后我们上学放学就不怕冷了,也不怕下雨下雪了。” 第203章 徐子谦家人真费钱啊 云起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有水准。 他甚至故意说乔婉辛是骑车接送他们上学的,这样瞬间就能激起谭宝怡的胜负欲。 乔婉辛没能给孩子的东西。 她能给! 那她要是买了这个小汽车的话,两个孩子还不对她感激不尽,死心塌地的吗? 而且徐子谦也能看到她的好处。 她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乔婉辛不能啊。 所以选择她,那才是明智之举,孩子也会感激他的。 谭宝怡被云起这三言两语瞬间就刺激得上头了。 “行!买!妈妈给你们买!”谭宝怡咬了咬牙,当即拍板道。 “太好了,谢谢新妈妈,新妈妈你真好!”云起听谭宝怡答应了,也毫不吝嗇地嘴甜夸讚道。 “新妈妈,你真大方,我妈妈就不会这么大方的,她给我买新衣服的时候,都只让我买一套!买玩具的时候也只给我买一个!” 云舒见云起的目的达成了,当即也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期盼无比地看著谭宝怡。 这么一个玉雪可爱,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就这么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一口一个新妈妈地叫著自己,谭宝怡被看得心都软了,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谭宝怡都恨不得摘下来送给她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哟,她这么小气啊!对自己的小孩子都这么小气?这做人也不行啊。” 谭宝怡当即阴阳怪气道,並且为了凸显出自己对两个孩子的好,当即摸了摸云舒的头的,豪气地说道:“云舒,你放心,我最大方了,你爸爸知道的,你有什么喜欢的想买儘管跟妈妈说,妈妈给你买!” “真的吗?新妈妈?我要什么都可以吗?”云舒眨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娇憨地看著她,眼底之下却闪动著狡黠的光芒。 “没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妈妈都给你买!”谭宝怡拍了拍心口保证道。 小女孩,左右不过是想要点儿新衣服啥的,能花多少钱啊? 买几件新衣服就能哄著她接纳自己这个后妈,一口一个妈妈地叫著,乔婉辛估计得气死了吧? 谭宝怡心里头暗自琢磨道。 谁想到云舒直接拉著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的,这才奶声奶气道:“新妈妈,你戴的这个手鐲好好看,我也想要手鐲!还有你这个戒指好漂亮,一闪一闪的,真亮啊!真好看啊!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戒指!还有你的项炼也好好看,我都很喜欢——” 云舒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小妮子还挺会挑的啊! 她的项炼,手鐲还有戒指都是她大哥专门让国外一个公司为自己定製的。 是限量款! 独一份的! 可以说得上是价值连城的! 谭宝怡的脸色都有些僵硬了。 不过为了最大程度的减少自己的损失,她只能將项炼摘了下来,递给了云舒,道:“你喜欢这个啊,那我送给你吧。” 本来谭宝怡以为將这么一条镶钻的项炼送给她,而且还是珍贵的粉钻,一个小女孩肯定可以打发了。 然而,想不到的是,云舒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行的,新妈妈,我妈妈说过,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个项炼是你戴的,我不能要你的。而且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买新的呢,既然你只有一条的话,那就算了吧——” 云舒不无遗憾地嘆了一口气,故意道:“我还以为新妈妈跟我妈妈不一样呢—— 哎哟,这话说得,谭宝怡哪里受得了? “行行行,买买买,旧的不要咱们就买新的!”谭宝怡无奈道。 “太好了!新妈妈真的太好了!比我妈妈好一百倍!” 云舒当即鼓掌起来。 谭宝怡被她哄的云里雾里的,当即就去了旁边一个金店。 进了金店,云舒一点都不客气。 各种各样的项炼,各种各样的手鐲,戒指,各种各样的簪子,配饰,总而言之反正看到的她通通都要。 谭宝怡但凡稍微迟疑,她就眼泪汪汪地看著徐子谦。 谭宝怡只能咬咬牙,买了一大堆,大出血了一把。 “姑姑,你说,我这个新妈妈是不是比我妈妈好一千倍?新妈妈要嫁给我爸爸,姑姑你同意吗?” 云舒自己得了好处,也不忘自己的好姑姑傅行灩,当即看向了傅行灩。 谭宝怡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傅行灩。 旁边的傅行灩跟云舒两个不愧是姑侄,当即就明白这小妮子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不就是一个欲扬先抑嘛。 她做为亲姑姑,自然要打最强辅助的。 “就是,新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那个旧嫂子啊,为人就是小家子气,小门户出来的,可比不上你这种大都市来的摩登女郎洋气!” “她不仅为人小气,而且穿著打扮也很过时,很老气,一点都不像你这么时尚,就跟电影里头走出来的那些女明星一样!” “其实我早就想夸你的了,你背的这个包包可真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包!还有你这个皮草,你这个鞋子——” “真的,你这些打扮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叫一个光彩照人,璀璨夺目,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会看上我哥的,我哥他何德何能啊!” “但凡我是个男人,我早就拜倒在你的这身昂贵又设计感十足的裙子下了——哎,有钱就是好啊,不像我,家境贫寒,我家里穷,从小省吃俭用,吃土豆长大的,不仅吃著差,穿的更差,身上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 傅行灩说著,故意看向了徐子谦:“而且家里的钱都紧著让我哥去念书了,落在我身上的也就更少了,要不是我还有些画画的天赋,拿些奖金,估计连书都念不成——” 这继子继女都討好了,小姑子自然也是有必要的。 谭宝怡也是个通透人,见傅行灩身上穿的裙子的確十分的旧,而且上面还染满了各种各样的顏料,当即道:“没事,妹子,以后嫂子给你买新衣裳,你想要穿多少都有!” “真的吗?新嫂子,你真的给我买衣裳吗?我也不要多——” “没事,你可以多要,你想要多少都行!”谭宝怡豪气地说道。 “那——那能不能將那家旗袍店包下来给我?求求你了嫂子,我真的很喜欢那家旗袍店!” 傅行灩弱弱地指了指旁边一家百年老字號,双手合十,双眸亮晶晶地看著谭宝怡。 谭宝怡:“.........” 不是,买衣服跟买一个衣服店,是同一个概念吗? 徐子谦的家人也太费钱了吧! 第204章 要不你嫁了吧 见谭宝怡的脸色有些微的裂开,傅行灩狐疑地看著她,弱弱地开口道:“新嫂子,你该不会是想要反悔了吧?” “没事的,没事的,我那个旧嫂子也是这样的,每次都说好了也不给我买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傅行灩捂著胸口,作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態。 谭宝怡怎么能甘心跟乔婉辛一个德行?被小姑子相提並论? “我跟她可不一样!我说了买就是买!不就是一家店嘛,咱们买下来就是了!” 谭宝怡咬了咬牙道。 钱嘛,虽然花超了一些预算。 不过没关係的,这点钱,她找她大哥哭一哭就有了,都不需要惊动爸妈的! 哪怕是为了面子,谭宝怡也绝对不能出尔反尔啊。 那她在徐子谦心里头得成什么样儿了! 她直接拉著傅行灩,就进了旁边那个老字號。 这个老字號不仅费钱,而且还费了一番口舌才拿下来! “以后这个店就是你的了!穿不完的衣服!你想穿哪个就穿哪个!看不上店里头的款式你就直接自己设计!” 谭宝怡將店铺的契约直接交给了傅行灩! 傅行灩知道她大方,但是想不到她居然大方到这个程度啊! 这特么的哪是什么资本家的糖衣炮弹啊—— 这简直就是—— 就是天上的散財童子啊! “新嫂子!你——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人美心善,你实在是太太太大方了!你真好!呜呜呜,我真的要哭了——” 傅行灩將那些契约紧紧抱在了怀里,是真的流眼泪了。 倒也不是见钱眼开。 只是这家店她真的特別特別特別的喜欢啊。 这搁谁顶得住啊。 徐子谦见傅行灩居然哭了,眼底也是闪过了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来。 “你至於吗?不就是一家店铺吗?你就光顾著你自己了?” 徐子谦若有所指地睨了傅行灩一眼。 这小妮子沾自己的光,都拿了一家店铺,那两个也已经被真金白银砸得找不著北呢? 那他呢? 他也不贪,起码带他去吃顿好吃的吧? 他上班了一天,现在还饿著肚子呢! “噢!是啊!我,我哥说得对!!我爸妈天天在家念叨我旧嫂子抠抠搜搜的上不得台面!这要是让我爸妈看到新嫂子这么豪爽地方,我爸妈还有我爷爷,肯定都会喜欢新嫂子的!” 傅行灩当即回过神来,又將目光从店铺上琳琅满目的衣服移开,重新落到了谭宝怡的脸上。 还是熟悉的调调,还是熟悉的目光。 谭宝怡忍著肉痛,咬牙道:“爷爷还有爸妈都喜欢些什么?我给他们准备一点儿见面礼!!” “上道啊!新嫂子就是上道!哥啊,你瞧瞧我新嫂子这做派!这心胸!你真该跟我新嫂子学学!你从港城回来,都没有给我们一家子带见面礼呢!” 徐子谦不可置信地看著傅行灩。 不是—— 妹妹啊,你薅羊毛还薅到我这个穷鬼的头上来了? 你大哥抢走我媳妇,我都打光棍了,我还得跟给你们一家子准备点见面礼啊?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吧? “我——你——”徐子谦直接被气得炸毛,话都说不出来那种!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有什么脸狡辩啊?你就是比不上新嫂子的为人处事!我都不知道新嫂子看上你什么了!我但凡是个男人,这种好事怎么都轮不到你头上!” 傅行灩冷哼了一声,故意双手抱胸地给徐子谦翻了个大白眼。 眼看著傅行灩和徐子谦吵起来了,谭宝怡作为一个代入了贤妻良母角色的好嫂子,急忙出面调停道:“妹妹,你別生气,他这次回来得太匆忙了,所以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准备,不过他心里头肯定是记掛著你们的,现在我给大家补上,你看看爸妈还有爷爷都喜欢什么,我连带他的那一份都给你们补上——” 傅行灩等的可不就是她这句话吗?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这大气!人家这为人处事!你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好媳妇,那还真是祖坟冒青烟,啊,不,祖坟爆炸了!” 傅行灩竖起了大拇指,表情夸张地讚嘆道。 相比云起和云舒刚才的那点儿彩虹屁,傅行灩这个级別的吹捧,那才叫一个手段高明啊,直接將谭宝怡哄得云里雾里,一愣一愣的。 最后,他们一行人坐上了新买的小汽车,云舒书包里头装了满满一包的金银翡翠首饰,傅行灩的新衣服直接都拎不下了,还得让徐子谦帮忙拎著。 而且后备箱里头装了给老爷子的顶级文房四宝,送给傅母的是好几样古董,送给傅父的东西则比较实用,全是顶级的米麵粮油,各种人参,花胶,海参,干鲍,瑶柱等等的好东西—— 总而言之,两辆车都拉得那是满满当当的。 这两辆车子停下来,谭宝怡直接指挥了两个司机將这些东西一样样往屋子里头搬。 傅父和傅母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本来正要做饭的,见到这个架势,都嚇得目瞪口呆了。 老两口满脸问號地看向了徐子谦。 “这——这是下聘来了?” 徐医生这就放弃抵抗?答应嫁入豪门了? 徐子谦满脸黑线,谭宝怡红光满面的。 “爸妈,你们两老说笑了。我就是送点儿见面礼过来,见者有份,人人都有哈,真要下聘的话,指定不是这么点儿东西啊?这些东西都不值什么钱的。” 谭宝怡直接开口回道。 这话一出,眾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傅父傅母更是直接觉得汗顏了。 他们当初娶儿媳妇的时候置办的东西可不少,但是跟谭宝怡这些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击。 就这—— 人家还说这些东西不值钱呢! “这,这些古董,每一件都要好几千?你说不值钱?”傅母手都有点儿抖了。 “还有这个百年人参,这些药材,还有这些乾货,平时我根本就不敢多看,生怕人家讹上我,逼著我买,你说这个不值钱?” 傅父的声音也微微有些激动了。 “这算什么,新嫂子还给我盘了一家店,给云舒买了十万块的金子,给云起买了一辆车子呢!” 傅行灩当即站出来,主动为谭宝怡说好话。 这—— 这特么是真的用钱砸啊。 虽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但是给得这么多,那就要另当別论了—— 傅父和傅母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子谦一眼。 “儿子啊,这种人傻钱多的不好找,要不你委屈委屈,嫁了吧。” 徐子谦:“........” 第205章 耍了她一道 听了傅父和傅母这话,谭宝怡脸上难得地浮起了些羞赧的红晕来。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谭宝怡还是十分主动地站在了徐子谦的身侧,轻声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將子谦照顾好的,当然了,还有小姑,两个孩子,还有你们一家子,我都会好好照顾的!肯定要比那个你们那个前儿媳妇好一百倍!” 谭宝怡这会儿被两个孩子和傅行灩哄得属实是已经信心爆棚了,儼然已经主动代入了新媳妇的角色,就差要直接住进来把持中馈了。 傅父和傅母也不想当那为五斗米折腰,諂媚奉承的小人。 但是—— 谭小姐给的实在太多了。 “是是是,谭小姐,你比她强!强一百倍!不,一千倍也是有的!”傅父傅母点头夸讚道。 “什么强一百倍,一千倍的?” 就在谭宝怡陷入了一家子其乐融融的错觉的时候,小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乔婉辛的声音有些突兀地打破了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欢喜气氛。 “今天我们饭店出了新菜,特地打包了好几个回来让你们都尝尝鲜,爸妈,做好饭了吗?” 自从乔婉辛带著孩子认亲之后,一直都觉得叫爸妈有些彆扭的,毕竟她跟傅行州都还没有正式復婚,所以她一直都是跟著两个孩子,叫他们爷爷奶奶。 这一次为了帮徐子谦演戏,赶鸭子上架的,她反而將爸妈都叫顺口了。 乔婉辛两只手都拎著满满当当,溢出香气的菜,笑语盈盈地进了屋。 然后,她就被院子和大厅里头堆放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还有突然出现的谭宝怡直接给嚇了一跳。 好险。 好在她这个人特別有职业道德,刚才还是叫了爸妈了。要不然可不就露馅了吗? “你怎么在这儿?” 乔婉辛看到谭宝怡,想到她暗地里头出的那个餿主意,就没好气。 她居然找傅行州来勾引自己。也亏得是傅行州。 她要是没有恰好看到傅行州,找了其他的男人来,那不就是要对她耍流氓吗?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想得出这么损的招数来? 哪怕是找了傅行州,乔婉辛也没有占著便宜啊。 她双脚现在都还是软的,刚出门的时候还一直打著颤,揉了好久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还有腰也是,又酸又软的,可给她累坏了。 以后再也不敢在办公室里头胡说八道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是他们请我来的。” 谭宝怡双手抱胸,仍然是用那种傲慢的姿势睥睨了一眼乔婉辛。 看到乔婉辛手里头拎著的饭菜,她眼底的轻蔑神色更重了。 隨便炒两个卖不出去的菜就这么拎回来了? 要味道没有味道,要食材没有食材,要服务也没有服务。 就让徐子谦他们全家受这种委屈? 这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怪不得徐子谦全家都要弃暗投明呢。 这是明智之举啊。 谭宝怡眼里闪过了一抹优越的轻慢,这才看向徐子谦,道:“子谦,要不晚上我们去那边那个大酒店吃个饭吧,我包最好的包厢,要最好的套餐和招牌菜,虽然跟港城那边比不了,不过我看这附近也就这么一家酒店比较像样的了。” 然而,谭宝怡这话说完,却发现本来站在她身侧的徐子谦早就不见踪影了。 “媳妇!你回来了?今天上班辛苦坏了吧?来,赶紧进屋,我给你拎著。” 徐子谦压根就没有听谭宝怡在说什么,直奔乔婉辛,並且十分殷勤地接过了乔婉辛手里头的东西。 谭宝怡见徐子谦居然直接无视了自己,顿时就气哼哼地转过头去,要让他的家里人討伐他! 然而—— “儿媳妇回来了! 饭都煮好了, 就等著你呢! 我就去將饭给端出来! 咱们可以吃饭了!” 傅父当即往厨房里头跑。 “对!你上班辛苦一天了,赶紧坐下来!”傅母也急忙拉了一张凳子让乔婉辛坐下来。 “嫂子,来,我刚刚泡好的茶,是玫瑰花茶,我记得你挺喜欢的,你先润润喉,咱们再吃饭。” 傅行灩殷勤地倒了一杯热茶过来。 “妈妈!妈妈!你上班累不累!今天客人多不多?我给你捶捶腿吧?” “那,那我给妈妈捏肩膀——” 云起和云舒两个小机灵也迅速跑到了乔婉辛的身边,一个捶腿一个捏肩膀的,然后用愉悦的语气道:“妈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坏阿姨给我买车子了!” 云起將车子的钥匙献宝似的递给了乔婉辛。 “对,妈妈你看,这都是坏阿姨给我买的,我全部都送给你!” 云舒一股脑地將书包里头的金银首饰倒在了桌子上,那一堆的金子差点闪瞎乔婉辛的眼睛。 “没错,嫂子,今儿她还给我买了一家店呢,就是你以前最喜欢穿的那个旗袍店,我拿了好些新款回来,晚上咱们一起试试!”傅行灩也狗腿地说道。 “哎哟,这个咱们还真是得好好谢谢人家谭小姐,她还给我们买了古董什么的,还有一些包,还有各种各样的补品汤料,这些东西,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傅母也补充道。 站在旁边的谭宝怡:“……” 不是,你们就不能避著一点儿她说吗? 她还在这儿呢? 合著刚才,这些人合起伙来,直接耍了她一道? 她的钱还有她的一番心意,最后全部便宜了乔婉辛? 谭宝怡的脸色直接裂开了,怒火中烧地看著徐子谦。 徐子谦被她怒气冲冲的目光都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两步,躲在了乔婉辛的身后。 “你別这样看著我哈,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愿意买的,我可没说要跟婉辛离婚娶你!” “谭小姐啊,其实你也不用等十天了,就是你等一百天,一年,十年,我们两个也不可能离婚的!我们一家子好著呢!” 徐子谦信誓旦旦地说道。 谭宝怡被怒火烧得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不过,她倒没有大发雷霆。 一来,这么点儿钱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二来,她还有后手对付乔婉辛呢。 还没有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是吗?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了,徐医生,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跟她离婚的。等著看吧。” 谭宝怡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乔婉辛和徐子谦,撂下了这句话,冷著脸走了。 第206章 你到底行不行 谭宝怡走了之后,乔婉辛扫了一眼满屋子中琳琅满目的好东西,还有隱隱有些心虚的眾人。 “小汽车,金银钻石,旗袍店,人参花胶,皮草,古董字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乔婉辛最后,將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徐子谦的身上。 徐子谦当即先嚷嚷了起来,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要啊!我绝对是清清白白的!我绝对是坚定的无產阶级主义啊,一点都没有被她那些资本主义的做派给砸懵,一点都没有被她那些糖衣炮弹腐蚀哈!” 徐子谦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 傅行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轻飘飘地睨了徐子谦一眼,道:“那你將刚才后备箱里头那些珍贵的中药拿出来啊,我这就还给人家去。” 那些中药贵的要死!什么安宫牛黄丸啊,什么灵芝啊,什么—— 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有受到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的? 怎么好意思的?啊? 徐子谦被当眾拆穿,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的,只能强行挽尊。 “不是,退一万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她非要买的,非要送的,又不是我们主动要的!谁知道她抽了什么风,突然要跟我定一个十天之期,让我不能赶走她,不能避开她,那她没日没夜地跟著我,骚扰我,我还不能要点儿精神损失费啊?” “而且,我要这些中药,都是將来要治病救人的,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徐子谦理直气壮道。 “什么十天之期?”乔婉辛的注意力当即抓住了徐子谦话里的重点。 徐子谦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而且对这个消息还十分的期待,觉得总算是有可以摆脱谭宝怡的希望了,所以当即就和盘托出了。 “她说让我给她十天时间,这十天时间不能避开她,不能赶走她,不能排斥她,跟她正常相处,十天之后,如果我不离婚,她就放弃追求我,回港城去了,从此再也不来打扰我了。” “如果这十天之內我跟你离婚了,就要跟她结婚。所以婉辛啊,这十天,咱们一定要挺住了!” “只要挺住了这十天,熬过了这十天,我,还有我们,我们全部都可以解脱了!以后再也不用受到这个女魔头的骚扰了!” 徐子谦觉得,真等到了十天之后,他一定要大醉一场!好好跟这几年来的辛酸日子说一声再见! 乔婉辛听到这儿,脑子里头顿时就將整件事都串联了起来。 这谭宝怡本来是个相当固执的人,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那种。 她对著徐子谦既然都已经死缠烂打了这么久,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跟徐子谦所谓的十日之约,不过是让他放鬆警惕,答应了一旦离婚就娶她的条件而已。 真正的重头戏,估计就是花钱雇了傅行州来勾引自己。 但凡她跟傅行州不是这种关係,跟徐子谦又是真的夫妻的话——这谭宝怡的计策不就成功了吗? 估计都用不著十天,她就跟徐子谦离婚了。 可惜了,谭宝怡千算万算,她也绝对想不到,她跟徐子谦是假夫妻,跟傅行州才是真夫妻啊。如果她能够遵守承诺,十天之后,真的放弃徐子谦,回去港城,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跟傅行州两个人也不用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了。 “你放心吧,十天而已,我们肯定可以顶得住的!”乔婉辛一口应道。 徐子谦又抬起眼看向了傅行灩还有云起云舒,傅父傅母。 眾人心领神会,当即也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可以顶得住的!” “好!那我就以茶代酒,先敬大家一杯,预祝我们十日后的胜利!赶走女魔头,走进新生活!” 徐子谦激动地站了起来,慷慨激昂地说道。 刚才傅行灩在谭宝怡买东西的时候还顺手买了汽水,这会儿大家人手一瓶,都跟徐子谦碰了杯,这才开始热热闹闹地吃起晚饭来。 傅父和傅母本来就做好了饭菜的,虽然不算很奢侈,但是也相当的丰盛了,有三菜一汤。再加上乔婉辛还从饭店又带了五个菜回来,摆了满满一个桌子了。 “这是今天大师傅新做的菜,叫碳烤猪蹄,我吃著十分好吃,特地带回来给大家尝尝的。” “还有这个酸甜松子鱼,云起和云舒最喜欢吃。” “这个是灩灩一直想吃的羊肉煲——” 乔婉辛可能也带了一点职业病了,在饭店乾的时间久了,拿出一道菜就忍不住要介绍一下。 “来,来,吃肉,喝汽水,就当自己家里啊,別客气,都別客气——”徐子谦已经饿狠了,这都折腾一整天了,今天还做了两台手术呢,这会儿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计了,看到这一桌子好吃的,哪里还忍得住啊?当即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还一边熟络地招呼道。 眾人:“……”不是,这到底谁才是外人啊?徐医生是不是已经有点入戏太深了啊? 就在眾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这边的傅行州却再次被刷新了自己的下限。 他一口茶水直接从嘴里头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怒气冲冲的谭宝怡。 “你让我明天就睡了人家?” “没错!明天!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有问题吗?一个女人,你还要磨蹭几天才能睡了她?你要是不行,我可以让人给你弄点 药!” 谭宝怡想到今天被徐子谦全家都耍了一道,心里头那股火气就烧得火急火燎的,恨不得徐子谦和乔婉辛下一秒钟就马上离婚了! 这个窝囊气,她不想再受了! “不是,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这感情的事儿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循序渐进的。你怎么能这么猴急?”傅行州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自在,言正词严,正气凛然地说道。 “你別跟说这些狗屁大道理!我就是要你明天睡了她!你就说你行不行!” “你要是不行,我给你弄药!你明天要是睡不了她,那我就换一个人去睡!” 谭宝怡猛地一拍桌子,凶神恶煞地瞪了傅行州一眼。 傅行州:“……” “那一一行吧。”他怎么可能不行啊?男人是不能说下行的! 第207章 这谁遭得住 次日一早,乔婉辛是被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吵醒的。 “妈妈,是地震了吗?”云舒在乔婉辛的怀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低声问道。 乔婉辛自从当了老板娘之后,也不自討苦吃,不用像以前那样起那么早了,一般都会起来和两个孩子一起吃了早饭以后,再將两个孩子送到学校,才回去上班。 乔婉辛看了看自己放在旁边床头柜上的手錶,距离起床的时候还是有好一阵子的。 她声音也有些含糊:“还早呢,咱们再睡一会儿。” 然而,外头那阵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夹杂著小汽车鸣笛的声音,拍门声,还有叫唤声。 这大清早的,吵得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烦。 “妈妈,我睡不著了,我想起来了。”云舒又从乔婉辛的怀里头探出了小脑袋来,低声说道。 这么大的动静,感觉跟外头在拆房子一样,乔婉辛也睡不著了。 “睡不著咱们就起来了,你自己穿衣服,妈妈先去弄热水,等会给你们洗漱。”乔婉辛低声说道。 云舒当即去摇旁边的云起,奶声奶气地喊道:“哥哥,快点起床了,起床啊——外面地震了——” 云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也听见了外头一大阵的响动,懵懵懂懂地问道:“真的地震了吗?” 云舒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骗你的,傻哥哥!赶紧起床吧,你帮我穿袜子——” 乔婉辛这会儿已经梳好了头髮,穿好了衣服,也没有管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打开门出去了。她刚来到院子,就看到徐子谦顶著一头鸡窝似的头髮,然后怒气冲冲地杀了出去,直接打开了院门,怒嚎道:“谭宝怡!你別太过分了!你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啊!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错,外头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正是谭宝怡弄出来的。 这个女人已经越来越没有底线了,这是要拆家了吧?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犯了什么错!招惹了这个女人!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应该救她的!不应该的! 徐子谦觉得自己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啊。 外头站著的谭宝怡今天又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才过来的。 烫著大波浪的捲髮,穿著定製的公主裙,外头披著毛色鲜艷又靚丽的皮草。 从头到脚都闪闪发亮,珠光宝气的。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齐刷刷地跟著一行人。 “子谦,昨天晚上我回家垫高枕头想了一个晚上,觉得自己昨天晚上拂袖而去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任性了。” “我喜欢你,爱你,敬重你,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对你家里人好,就算你家里人耍了我一道,但是我也只是花了点儿小钱而已,只要这些小钱,能够哄得他们高兴,我觉得值得。” “所以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我不仅要加倍对你好,也要加倍对你家里人好。” 谭宝怡一脸诚恳地看著徐子谦,那副姿態可以说是卑微了,恨不得將一颗心都掏出来给徐子谦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徐子谦本来一肚子的怒火,看到谭宝怡这个態度,瞬间都要偃旗息鼓了。 他甚至都有些词穷了。 有时候他都很恨自己不是脑科的,他如果是脑科医生就好了,他就能给谭宝怡看看脑子了,实在不行,他都想给她做个开颅手术了,看看她脑子里头到底是不是进水了。 “谭小姐,我非常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真的不需要!不需要你,懂了吗?你不扰人清梦,我就谢天谢地了!你能听得懂吗?能吗?”徐子谦几乎都要嚎出来了。 然而,谭宝怡还是软硬不吃,依然保持著微笑著著徐子谦,道:“需要不需要,还是要问过你家里人才知道的,你说是吗?” 不等徐子谦反应过来,谭宝怡已经拍了拍手,道:“送进来吧。” 她身后那一行人当即端著一个个盖著盖子的托盘鱼贯而入。 乔婉辛一看这个阵仗,就觉得不简单。 果不其然,走在最前头的一个戴著厨师帽子的男人逐一开始打开了托盘上面的盖子,给他们一道一道地介绍了下来。 “这是水晶梅花糕,水晶虾饺王,水晶菌菇饺。” “这是蒸凤爪,蒸金钱肚,蒸牛肉丸。” “这是蛋散,欖仁沙琪玛,正宗葡挞。” “这是竹升云吞麵,三丝炒米粉,炒牛河。” “这是鲍鱼烧卖,虾仁烧卖,鯪鱼球。” “这是一一” 一轮介绍下来,这光是早饭就有几十种,混的素的,甜的咸的,蒸的煮的炒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堪比满汉全席。 “这是我特意让人给你们准备的早饭,也是我们那边的特色,用的厨师都是我从那边带过来的,你们这边肯定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大家赶紧趁热吃吧。” “ 对了,除了早饭,以后你们的午饭晚饭我也都包了,厨师长,你可以將准备的一周菜谱让他们看看,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式可以点菜。” “除此之外,我还调了几辆车子过来,分別都配了司机的,以后你们出门可以隨便差遣他们,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为你们服务。” 谭宝怡脸上仍然带著微笑,轻声说道。 傅家眾人,包括乔婉辛还有两个小不点都被镇住了。 这排场—— 这安排—— 这服务—— “包括我吗?”乔婉辛目瞪口呆地看著谭宝怡。 虽然说自古以来,当小三的都叫人討厌。 但是像谭宝怡这样的追求方式实在是很难让人討厌起来啊。 谭宝怡这会儿已经改变策略了,对著乔婉辛也採用怀柔政策。 毕竟她哥跟她说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觉得,只要徐子谦一家人习惯了这种穷奢极欲的生活,他们想推开自己,都难。 哪怕捨得自己,也捨不得这种精致豪奢的生活啊。 她这就叫做包围政策。 “对,包括你,哪怕以后你跟徐医生离婚了,这种待遇我也一样给你的,你可以不用担心。” 谭宝怡十分肯定地看著乔婉辛,拍著胸脯保证道。 乔婉辛:“……”天菩萨,这谁遭得住啊! 第208章 你没吃我吃了 “你別以为你拿些小恩小惠迷惑我家里人,我家里人就会倒戈!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把北京城都买下来,我也不可能离婚的!” “绝对不可能离婚的!你听到了吗?” 徐子谦气得直接跺了跺脚,十分抓狂地说道。 谭宝怡都能对著徐子谦死缠烂打这么多年,心理素质强硬著呢!怎么可能被徐子谦三言两语就劝退了? 她抬起眼,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们真的不愿意享受我准备的这些美食吗?” 屋子里头的一帮人其实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 除了两个孩子还有乔婉辛,傅家人其实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但是他们怎么说也下乡了这么多年呢! 再说了,谭宝怡从港城带来的厨师长,那是一般人吗?这些做得这么精致的东西,他们其实也是头一次见。 肯定是想要尝尝的啊。 不过碍於徐子谦杀人似的目光,他们只能忍痛地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不想。” 谭宝怡微微勾唇,道:“噢,那就算了。既然你们不接受,那就倒了吧。” “来人,將这些东西通通倒到外面那条河里头餵鱼吧。” 谭宝怡嘆息了一声。 谭宝怡要是说將这些东西赏给她带来的那些佣人吃掉的话,他们一眾人最多就是觉得有些惋惜而已。 然而,她偏偏要倒掉去餵鱼。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是作孽啊! 这会儿,多少人还闹著饥荒呢! 他们下乡的时候闻著点儿肉味都不错了! 这些珍饈美食,她居然要倒去餵鱼! 但凡是个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儿啊! 哪怕是立场坚定的徐子谦,都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那些佣人將饭菜端起来的时候,徐子谦实在顶不住了,大喊了一声:“行了行了!放下吧!你这么糟蹋好东西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徐子谦咬牙切齿地骂道。 谭宝怡微微勾唇,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张,带人伺候徐医生他们用早饭吧。”谭宝怡施施然地双手抱胸,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吃完这顿早饭,傅家人包括徐子谦还有乔婉辛,只有一个念头。 有钱真有什么好啊! 这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还有就是,徐医生的意志力真是钢铁一般的坚定啊! 这都不动心! 谭宝怡是看著一家子吃完早饭,各自去上班的去上班,去上学的去上学。 最后只剩下了乔婉辛还有徐子谦两个人。 徐子谦这一顿吃得肚子滚圆,最后还打包了一大包,准备带到医院去给同事分享的。 没办法,谭宝怡拿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浪费可耻,糟蹋作孽。 只能带过去给大家分享了。 不止徐子谦,就连傅父傅母,还有傅行灩也都带走了。 就连乔婉辛也都要带。 “徐医生,我的车子和司机都在外面,我送你去上班吧?” 谭宝怡早就吃了早饭的,一直等著他们吃完饭,就为了译一出。 见徐子諫收拾妥当了,当即就站起来,双眸殷切地看著徐子諫。 徐子谦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品不错的人。 但是这个瞬间,他是真的有点儿想要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了。 他当即看向了乔婉辛,道:“那个,不太方便,我想送我媳妇去上班。” 让他送乔婉辛上班?那怎么可能呢! 那她精心准备的一出大戏还怎么唱啊? “ 我给她乔姐姐配了司机还有车子,车子记在她的名下了,司机也预付了好几年的工资,完全不需要你操心。”谭宝怡直截了当,財大气粗地说道。 “这还是不太好一一”徐子谦实在是想要拒绝,但是一时半刻的,他实在是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昨天在你们医院的时候,听说你们现在很缺国外的先进仪器啊,而且你们这边购买也不方便,我本来还想叫我哥帮忙问问国外的那些友人,要是方便的话,就捐几台过来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谭宝怡不紧不慢地使出了杀手鐧。 这对於徐子谦来说,岂止是雪中送炭啊,简直就是给卖火柴的小女孩送了一个宫殿啊! 这实在是叫人拒绝不了啊。 就算徐子谦拒绝得了,他医院里头的同事,领导也拒绝不了啊! 他现在的患者,將来的患者,也都拒绝不了啊。 徐子谦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当即转了口风:“能让谭小姐送徐某去上班,是徐某的荣幸。” 乔婉辛:“……,”说好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钢铁般的意志呢?她还是夸早了。 “那我们在路上就可以好好谈谈这个细节了。”谭宝怡微微一笑。 徐子谦卑躬屈膝地上了谭宝怡的车。 谭宝怡一走,她带来的那些佣人也都撤了。 屋子里头就只剩下乔婉辛一个人了。 她將剩下的东西收拾好,正准备去饭店,站起来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脑子一阵阵的眩晕。 眩晕之后,一股不可控制的热量瞬间涌上了四肢百骸,来势汹汹,而且十分的霸道。 这种难耐又控制不住的感觉,让她瞬间就想到了当初白灵给她下药的时候! “这天下果然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这会儿乔婉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谭宝怡大费周章地送了这么一顿满汉全席来,又一掷千金將徐子谦骗走了。 看来是给她准备了一出大戏啊。 乔婉辛正要咬住自己的嘴唇,打算让自己清醒清醒。 然而,她却咬住了几根手指。 乔婉辛猛地侧身,就对上了一张熟悉而俊美的脸。 “你怎么来了?”本来惶恐不安的心在看到这张脸之后瞬间稳稳地落地了。 充满了安全感。 因为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傅行州。 “她非让我今天就要睡了你,让徐子谦来一出捉姦在床的戏码,逼徐子谦跟你离婚。”傅行州掏出了一包药,脸色一言难尽地说道。 他顿了顿,当即又补充道:“不过我没吃。你知道的,我根本不需要吃药。” 乔婉辛的脸色同样一言难尽地回望著他,动了动唇瓣,声音微微嘶哑。 “你没吃,但是,我吃了。” 第209章 要不不做了 乔婉辛这话一出,傅行州当即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目光专注又紧张地看著她。 “那咱们赶紧去医院!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他一把將乔婉辛抱起。 乔婉辛本来因为药力,整个人都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现在稳稳噹噹的落在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很热,他身上的热量仿佛可以透过衣衫,將她整个人烧起来一般。 乔婉辛本来就发热的身子,越发的热了。 那种热欲好像从骨头里面透出来的一样,带著痒。 尤其是从她现在这个角度,抬起眼就能看到傅行州刀削一般的下頜线,冷峻的五官,严肃中,又带著一种一丝不苟的正经。 傅行州今天本来是要去上班的,所以身上穿的还是制服,里面的衬衣將扣子严严整整的繫到了最顶上一颗,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威严凛冽的禁慾感。 乔婉辛,以前就特別喜欢看看他穿制服,那个时候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儒雅矜贵的感觉,现在年岁渐长,傅行州身上反而又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来。 比以前越发的冷峻了,又增添了几分厚重的踏实,这种矛盾的美感在他身上被放大了。 乔婉辛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不是有现成的解药吗?去什么医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乔婉辛声音有些嘶哑,而且她是凑在傅行州的耳边低声呢喃的,说话间呼出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撩起了傅行州浑身的痒意,甚至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的眸光瞬间暗沉了下来,底下仿佛跳跃著火苗一般,深深的凝视著乔婉辛。 不过最后傅行州倒吸了一口凉气,仍然坚持道 :“不行的,婉辛,我们也不知道谭宝怡弄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上一趟医院。” 说著,他抱著乔婉辛就要出门。 乔婉辛这会药劲是上来了,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 她太清楚的谭宝怡今天大费周章地唱这齣戏是为了什么了。不就是为了让徐子谦看一场捉姦在床的戏码吗? 傅行州要是带她上医院了,那这齣大戏谁来唱给谭小姐听啊? 她的生活已经被谭宝怡搞得一团乱糟了。不只是徐子谦想要解脱,她也想要快点解脱。 只要谭宝怡走了,那他们的生活就会回到正轨上。 既然她想要让徐子谦来捉姦跟她离婚,那乔婉辛偏偏不让她如愿!她不是喜欢看捉姦的戏码吗?那她就和傅行州好好演一场,让她好好看著! 只要谭宝怡看到徐子谦寧可被戴绿帽子也不愿意跟自己离婚,那她总该死心了吧! 退一万步来说,不让谭宝怡知道这种损招对离间她和徐子谦是没用的,她脑子发热继续再找別的男人来骚扰自己怎么办? 所以这场大戏,傅行州想唱也得唱,不想唱也得唱。 “行州!”乔婉辛伸手抵在了旁边的门板上,阻拦著傅行州想要开门的动静。 她媚眼如丝,眼底流动著一股说不清楚的妖嬈风情,直勾勾地盯著傅行州。 傅行州被她这样直白的目光看的眼底猩红,下腹一紧,就连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起来。 乔婉辛见他停住了脚步,心里头满意了,鬆开手,缓缓地从傅行州的肩头往下游移…… 她的指尖像是带著火一般,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掠过了傅行州突出的喉结。 这一下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搅动了风云。 傅行州的喉结瞬间上下滑动了好几次,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本来就幽深暗沉的眸光,此时越发的深諳了,如同一团晕不开的浓墨。 乔婉辛的手指,继续往下,终於是揪住了他的领带,然后缓缓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乔婉辛头本来是靠在他肩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越来越激烈的原因,她的喘息越来越重,落在傅行州的耳里,如同战鼓一般。 “行州。” 乔婉辛在他耳边低声开口,一字一顿道。 “你知道的,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 傅行州突出的喉结再次上下滑动了好几下。 见傅行州居然还没有动作,乔婉辛的眼里当即闪过了一抹焦灼来。 这男人,该不会现在还在犹豫,想要送她去医院吧? 她才不要去医院啊。 去床上不好吗? 去医院多丟人啊。 再说,他甚至可能將自己送到徐子谦所在的那个医院。 那就更加丟人了! 乔婉辛著急之下,又开始习惯性地想要咬住自己的唇瓣了。 傅行州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脸上,当即就预判了乔婉辛的动作。 在乔婉辛將要咬到唇上的那个瞬间,傅行州终於是垂下了眉目,摜住了她的唇。 唇齿相触的瞬间,就如同火花落在了待燃的柴火上一般,两人之间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傅行州的吻失了先前的温柔,带著侵略感,又霸道又强势。 本来先点火的乔婉辛,这会儿她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只能用双手紧紧搂住傅行州。 两人吻得热火朝天,浑然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就连是怎么倒在床上,怎么脱的衣服都不知道。 乔婉辛只能够在浮浮沉沉的感觉中,依稀看得到窗外刺眼的光线。 嗯一一有点太刺眼了。 她乾脆直接合上眼,双手攀附著傅行州结实的背—— “傅行州,你,你迟到会不会挨处分啊——” 迷迷矇矇中,乔婉辛忽然从破碎的嚶嚀中拼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傅行州將这话听得很清楚。 突然有一种哑然失笑的衝动。 他突然停了下来。 乔婉辛又含糊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他深邃暗沉的目光。 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额头上,脖子上,胸膛上,都布满了汗珠。 闪烁著阳光。 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种极致性感的光晕。 看得乔婉辛整个人更加迷糊了。 她目光失焦,眼神迷离地凝望著傅行州。 “会挨处分。今天还得开会呢。要不,不做了?” 傅行州被她这种黏糊的目光看得差点儿交代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咬住了乔婉辛的耳垂,低声闷哼道。 乔婉辛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傅行州说得是啥。 她十分的左右为难,突然就失神了—— 那到底是要停下来,还是继续? 第210章 捉姦大戏 见乔婉辛就这么在自己身下失神了,傅行州又不高兴了。 他咬住乔婉辛耳垂的唇齿微微用力,而且又转移了阵地,在她的颈侧舔咬起来。 傅行州刻意加重了力度,果不其然,瞬间就让乔婉辛的注意力回到了他的身上。 乔婉辛双眸下似乎带著迷濛的泪光,她对上傅行州那张克製冷峻的脸,深深地看著他要透过他,窥伺到他眼底的放肆一一 傅行州又咬在了她的锁骨上。 这一次,很重。 似乎是刻意想要留下印记。 “那,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乔婉辛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都清明了几分,声音娇嗔地怨道。 “现在说,不行吗?” “阿婉?现在说,是太晚了吗?” 傅行州低沉又暗哑的声音,混合著他压抑的喘息, 响在乔婉辛的耳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严丝合缝,贴得很紧。 喘出来的气息,两人肌肤上的汗,彼此的心跳都已经混合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然而,乔婉辛却还是觉得不够。 不够。 她还想要更多的—— 因为傅行州—— 他没动。 乔婉辛眼底的清明不过一瞬,又因为药效的折磨而失焦了一一 她下意识地想要咬住唇。 然而,咬住的却不是自己的唇。 似乎是傅行州的手指。 她已经用力,来不及撤回力度了。 “怎么总是喜欢咬嘴唇,改一改这个毛病。”傅行州在她耳边轻笑道。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的视线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傅行州的脸在她眼里都有些不清楚了。 她只觉得那种浑身发热的感觉又一波波地袭了上来。 她整个人都觉得晕乎乎的—— 那种说不出的焦灼感让她忍不住手上用力,划过了傅行州结实又精壮的后背。 “阿婉?你还没有回答我……” “是停下来,还是继续做?” 傅行州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乔婉辛,目光宠溺而温柔,但是语气却很是强硬。 乔婉辛的手指甲仍然在他背上用力,目光极力维持焦距回望他。 “我——我不知道——”乔婉辛缓缓呼吸,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哭腔。 “我想继续——你动一下啊——” 乔婉辛的哭腔中带著一丝撒娇的埋怨。 傅行州轻轻在她的唇上啄吻了几下。 乔婉辛想要摄住了他的唇,想要加深这个吻。 然而,乔婉辛每次靠近他的时候,傅行州却又缓缓后退,避开了。 乔婉辛越发的著急,將他抱得更紧。 傅行州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低声道:“阿婉,你可以自己动。” 这话一出,乔婉辛有些愣住了。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傅行州抱著她,两人交换了位置。 等乔婉辛反应过来,已经在傅行州的上方了。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满是汗水的傅行州,本来一丝不苟,严峻冷肃的傅行州,显得越发的貌美了。 乔婉辛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傅行州粗糲而发热的手掌扶著她的腰身,暗哑又深沉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她。 乔婉辛浑身越发的燥热,甚至喉咙都痒了起来。 “阿婉——” “就这样——” “你动。” 傅行州的嗓音低沉嘶哑,却又异常的好听。 说实在的,乔婉辛跟他夫妻算起来也好几年了。 这事儿肯定是做了无数次了。 昨天在饭店办公室,在办公桌上,已经是她最大胆的一次。 让她自己来一一 更是超出了乔婉辛的认知。 然而,这个时候,乔婉辛的神智已经有些迷糊了,不太清醒,一边是傅行州的刻意为之,一边是霸道的药效逼迫一一 毫无悬念,乔婉辛没有別的选择了一一 外头日光大盛,天气异样的好。 屋子里头,地上到处散落著衣衫。 气氛旖旎,春光无限。 男人低沉的喘息,女人带著哭腔的嚶嚀一一 交织混合,时高时低,惹人无尽遐想一一 这边,傅行州和乔婉辛浓情蜜意,缠缠绵绵的,那边,徐子谦却生了老大的气。 “谭小姐,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医院捐赠仪器吗?现在我介绍也介绍了,申请也申请了,报告也打了,你倒是打电话啊。” 徐子谦冷眼看著谭宝怡。 他觉得,自己也被谭宝怡耍了。 他也想要硬气起来,痛骂一顿谭宝怡。 但是没办法,钱在人家手里头,人家比他硬气啊。 他们医院现在各种先进的仪器的確十分落后,哪怕可以凑出钱,採买的渠道也是一个问题。他想要仪器,就得作低伏小。 大丈夫嘛,总是要能屈能伸的。 所以,不等谭宝怡变脸,徐子谦就已经主动地先变脸,放低了声音,放低了姿態,甚至主动给谭宝怡倒了茶水,道:“谭小姐,这种事不能开玩笑的,你刚才都这么跟我们领导说了,现在这事儿要是不落实下来,我以后就不用在这医院混了。” “我知道谭小姐家財万贯,豪气万千,乐於助人,普度眾生,肯定不会耍我的,对吧?” 谭宝怡这才骄矜地抬起了自己手腕上的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差不多了。 该收网了。 她真的很期待等会儿徐子谦捉姦在床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谭宝怡眼底闪过了一抹淡淡的怜悯,更多的是,期待。 只要他们离了婚,以后,她会好好补偿徐医生的。 她哪儿也不比那个乔婉辛差。 她不就是,比自己先认识了徐医生,占了个时间吗? 没关係,她比她年轻,以后能够陪伴徐医生的时间更长。 徐医生跟她在一起,才能过上好日子。 不止徐医生一个人,就连他全家,他身边所有人,都会因为徐医生离婚这个 过上好日子的。 “我的钱包落在你家里头了,你陪我回去取一下吧,联繫方式都名片在我钱 怡沉声道。 徐子谦现在就差將她当成大佛供起来了,哪有不答应的? 他当即陪著谭宝怡下楼,上了车,直接让司机开回到小院。 然而,一进院子,就听见乔婉辛的臥室里头发出了一阵让人面红心跳的动静 徐子谦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下来。 不是吧?大哥大姐啊,你们两个至於吗? 青天白日的,就这么忍不住吗? 徐子谦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第211章 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钱包在哪啊?赶紧找!” 徐子谦当即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试图粉饰太平。 然而,谭宝怡为了这齣大戏已经精心筹备了这么久,现在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让徐子谦糊弄过去? “我钱包落在哪儿了?我得好好找一找才是!”谭宝怡说著,就顺著那曖昧的声音往乔婉辛的房间去了。 “哎哎哎哎!你等等!你今早都没有进屋,你的钱包怎么可能会在那边啊!你今早就在院子里头,肯定是丟在院子里头的,我帮你找!我亲自帮你找!” “你就好好站在这儿就行了啊,这种粗重的活儿怎么能让你谭小姐你亲自做呢,来,这儿有个鞦韆,你先坐下,我慢慢帮你找,我肯定会帮你找到的。”徐子谦的心都已经跳到嗓子眼了,急忙拉住了谭宝怡,就直接將她摁在了鞦韆上,还顺势挡住了谭宝怡的视线。 而且徐子谦是故意拔高了声音的,心里头还不断地祈求道,傅行州,乔婉辛啊,你们两口子但凡有点儿良心的,就应该赶紧跳窗跑出去啊。 这种场面他真的有点不知道如何收场了啊。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了。 然而,这会儿傅行州和乔婉辛都正在兴头上,压根就听不见徐子谦心里头的吶喊。 而且这个谭宝怡就更加不好糊弄了。 她的屁股压根就没有坐到鞦韆上,直接再次站了起来,又是直接往乔婉辛那个房间走了过去,並且自言自语道:“我好似听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徐子谦,你家里该不会进贼了吧?” 是进贼了啊!偷香窃玉的採花贼啊! 就徐子谦这个腹誹的功夫,谭宝怡已经走到乔婉辛的房门口了。 徐子谦瞬间心胆俱裂的,三步作两步就跑了过去,直接挡在了谭宝怡跟前。 他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脊背上更是汗毛倒竖,连声道:“那个,那个,我家里怎么可能进贼呢!不可能的!你不是要找钱包吗?咱们赶紧找钱包吧——” 谭宝怡也懒得跟他废话了,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她是绝对不可能错过这齣捉姦在床的好戏的。 幸好那个男人不辜负自己的眼光和信任,还有那几千块钱啊。 再说了,乔婉辛肯定也是个定力不足的女人,她不过就是轻巧地用了一点点点点的药,她就如此恬不知耻地跟一个认识不过两三天的男人滚到床上去了。 她必须要让徐医生亲眼看到这一幕,认清这个现实。 谭宝怡眼疾手快,直接一脚將门给踹开了。 徐子谦根本就来不及阻拦了,只能够下意识地捂住了双眼。 不过,好奇心使然,他捂住双眼的手指缝开得老大了,还是能够看到房间里头的场景的。 幸好,房间里头的场景比他预料的还是要好上一点点的。 看样子,两位已经结束了一场激烈的顛龙鸞凤。 从床上的被子和枕头就能看得出方才的战况十分激烈。 这个时候,乔婉辛已经穿上衣服了,只有头髮还是散开的,而且脖子上面还有不少曖昧的痕跡。 傅行州也都套上了裤子,不过还没有来得及穿上上衣,赤裸著的胸膛和后背上面满是青青紫紫的抓痕还有咬痕,简直是——不堪入目。 见谭宝怡直接踹开了房门,傅行州当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衬衫。 嗯,扣子还崩掉了两个。 不过不影响穿。 他抖了抖衬衫,当即將衬衫穿上了。 谭宝怡瞥了他一眼。 她对傅行州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好,觉得他这个条件,绝对是个当小三的好苗子。 只要他愿意花功夫,她觉得哪怕是三贞九烈的寡妇都能让他撬得动的。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这挺拔的身板,这宽阔的肩膀,这精壮的公狗腰,这笔直有力的大长腿,便宜乔婉辛这个贱人了。 “乔婉辛!你是个有夫之妇,你怎么能背著徐医生,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你居然跟別的男人偷情!你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我在港城对著徐医生死缠烂打这么多年,徐医生都对我不为所动,始终谨记著自己是个已婚人士,哪怕我追到京城来,他都时刻將你们的婚姻和情分放在心上,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你对得起徐医生对你的一片真心,一腔真情吗?” “而且这还是光天化日的,你们两个就滚到床上去了,你,你实在是,你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你这个荡妇!” 谭宝怡指著乔婉辛直接就是一通输出,態度之气愤,言辞之激烈,仿佛被戴了绿帽子的是她一样。 然而,谭宝怡骂了半天,才发现徐子谦居然还不为所动。 她刚才在路上所设想的一切场景都没有出现。 她觉得绝对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奇耻大辱的,徐子谦应该要对著乔婉辛破口大骂,甚至双方廝打起来,这才符合她的预期啊。 现在,这个反应,实在是有些太平淡了。 不够让人尽兴啊。 谭宝怡当即煽风点火一般看著徐子谦,催促道:“徐医生,你倒是说句话啊,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你是个男人啊,你怎么能忍受这种事儿?” 徐子谦现在只觉得无语,相当相当的无语。 他幽幽地回望了谭宝怡一眼,这才有些微死道:“我的台词都让你说光了,我还能说什么?” 谭宝怡气得直接跺了跺脚,道:“你骂她啊,她都背著你偷人了,你骂她啊,打她啊,扯她头髮啊,你是她的丈夫,她居然敢背著你偷人,这是奇耻大辱啊!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啊?这要是搁了以前,是要浸猪笼的啊。” 谭宝怡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替徐子谦教训乔婉辛了,急得嘴角都要冒烟了。 然而,徐子谦还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有他想像中的恼羞成怒,没有她预料中的大发雷霆,更没有她期待的大打出手。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看傅行州,又看了看乔婉辛,最后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她也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第212章 小三的自觉 这话一出,谭宝怡本来焦灼万分的脸色都瞬间僵滯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徐医生刚才说的是啥来著? 肯定是她听错了!没错,肯定是她听错了! 谭宝怡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目光直勾勾地锁在了徐子谦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自己期盼的愤怒,痛心来。 “徐医生,你刚才说什么来著?”谭宝怡不可思议地再次问道。 被戴绿帽子,而且是捉姦在床啊,她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够咽下这一口窝囊气的! “我说,她只是犯了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退一万步来说,她偷人,我难道就没有一点儿错处吗?” 徐子谦满脸愧疚,而且十分诚恳地反思道。 这真的是直接將谭宝怡给整不会了。 她都隱隱有些崩溃了,脸上的神色崩裂,咬牙切齿道:“她偷人,那是她耐不住寂寞,那是她道德败坏,她对你的爱不坚定,她人品低劣,她无耻,她不要脸,她下流她下贱啊,跟你有什么关係啊?” 谭宝怡直接吼道。 站在一旁总算是將外套给穿好的乔婉辛:“........” 不是,大妹子啊,你这骂得有点太脏了啊。 她就跟自己前夫睡个觉而已,至於吗? 又不是什么诛九族的大罪啊。 退一万步来说,就跟徐子谦说的那样,哪怕她跟徐子谦真是夫妻啊,徐子谦都去了港城四五年啊,她耐不住寂寞,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至於骂得这么彻底吗? 乔婉辛也是个人,被人家指著鼻子这么骂,自然是没有好面色的。 但是她又不能將实情说出来,只能略带些迁怒地看向了徐子谦。 谭宝怡刚才骂的那一连串,徐子谦都听不下去了。 现在盯著乔婉辛迁怒的目光,他当即站出来的,挡在了乔婉辛跟前,看向了谭宝怡,主动將错处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道:“退一万步来说,她耐不住寂寞偷人,难不成我就一点错处都没有吗?” 这话真的是彻彻底底让谭宝怡震惊了。 她眼睛都瞪得跟铜铃一样了,像是不认识徐子谦一样,甚至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好几个度:“你在说什么啊?她偷人!是她偷人,又不是你偷人!你有什么错啊?” 徐子谦幽幽地嘆了一口气,道:“她耐不住寂寞,让她感到寂寞,就是我的错啊,我一去港城就是四五年,四五年都没有回来过,是我有错在先,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这么几年,她能够操持好这个家,帮我守著这个家,没有让我家破人亡,支离破碎,已经是莫大的功劳了。” “她是个女人,她也需要有人依靠,有人疼爱,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能够將孩子养活,养大,已经极为不容易了。她偷偷人而已,这有什么的,我就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只要她为了孩子,还愿意回到我身边,跟我好好过,哪怕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也不会怪她的,我愿意原谅她。” 徐子谦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即兴表演胡说八道的天分,这一番出来,他自己都差点儿被自己给折服了啊。 傅行州和乔婉辛也想不到徐子谦的表演天分这么高,要不是谭宝怡在这儿,他们都忍不住给他竖起个大拇指,將他好好夸奖一番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给了徐子谦一个讚赏的眼神。 徐子谦谦虚地收下了。 再抬起眼,已经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直勾勾地看著乔婉辛,道:“婉辛,我不怪你,今天的事儿我就当是没有看到,没有发现,只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话將谭宝怡彻底给镇住了。 她预想过千百个场景,但是唯独没有这一个。 她是做梦都不敢这样做啊,都这样了!啊,都捉姦在床了!这还要怎么当成没有发生过! 这要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这还不如说是自己眼瞎了呢! “徐医生,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了啊?你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外头想要嫁给你的好姑娘排著队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啊!” “你要是顾虑孩子,你完全没有必要有这种顾虑啊!我都说了,我肯定会好好对你的孩子,对你的家人的,绝对比她做得好!你干嘛要这么委曲求全啊!” 谭宝怡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谭小姐,你不用劝我了,我想得很明白,我不能这么自私,的確是我有错在先,是我走得太久了,她会寂寞,这是人之常情,我知道你很好,但是你不是还在亲妈,她在孩子心里头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 “家丑不可外扬,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有看到吧。” “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我们两个还是要继续好好过日子的,只要她回头,这个家一直都有她的位置。” 徐子谦情深意切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渐入佳境,將一个窝囊废的丈夫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谭宝怡震惊之余,那是真的没招了。 见徐子谦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她只能將目光看向了傅行州。 “你,你让她离婚啊,她现在都是你的人了,你不喜欢她吗?你不想跟她名正言顺地一起吗?那你让她离婚啊!”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啊? 只要傅行州努努力,乔婉辛肯定愿意离婚跟他的啊。 徐子谦说不通,她只能去游说別人了。 “你是个男人啊,现在她是你的女人了,你难道不想独占她吗?你让她离婚啊!” 谭宝怡咬牙切齿地看著傅行州,急得团团转。 然而,傅行州脸色迟疑了一瞬,最终却只是深深地看了看乔婉辛一眼,这才不紧不慢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她先跟她丈夫一起的,我怎么能横刀夺爱?再说了,她丈夫都不介意她有小三,我这个当小三的,怎么能介意她有丈夫?” 第213章 你们三个都疯了 傅行州这番话听在谭宝怡的耳里,简直可以说是炸裂。 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头,几乎是上不来,又咽不下去,好一会儿才顺了下去。 她只能目光冷厉,甚至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地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你太不要脸了!你偷人都被徐医生逮著呢,以后你只要跟他在一起,他都会想起今天这一幕,你怎么还有脸继续待在他身边的!” 乔婉辛幽幽地嘆了一口气,似乎是被逼无奈般,道:“谭小姐,他们刚才说什么,你也听见了,他们两个都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 谭宝怡都要气炸了。她几乎都忍不住要对乔婉辛动手了,然而,还不等她靠近乔婉辛,傅行州和徐子谦就已经极有默契地上前,一左一右地將乔婉辛护得严严实实的,別说对她动手了,根本就碰不到乔婉辛一根汗毛。 一肚子的气,憋得谭宝怡整个人脸色都扭曲了,双眸血红地凝视著乔婉辛,继续从牙缝里头挤出骂骂咧咧的话来:“你真的太不要脸了!两个男人!现在不是一夫一妻制吗?你一个女人还想嫁两个男人,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还有你,连个女人都拿捏不住!人家玩你就玩狗似的!你倒是让她离婚啊!让她离婚啊!” 谭宝怡最后气不过,目光冷颼颼地扫向了傅行州,就跟刀子一样的,恨不得直接在傅行州身上捅出几个窟窿来。 她花了钱的啊!她特么的花了钱请的人,最后却倒在了乔婉辛的石榴裙下。 这不止是一种羞辱,这就是一种挑衅啊!是对她的挑衅! “谭小姐,你真的以为有两个男人很轻鬆吗?很累的,好吗?但是他们两个都不愿意离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地跟他们维持这种逢场作戏,两头哄著的关係了,现在你替我戳穿了,也蛮好的,省得我想那么多藉口了。” 乔婉辛嘆息了一句。 傅行州附和道:“嗯,我不想离开她,哪怕当狗我也愿意。如果我离开了,外头又有別的狗想要围著她转,怎么办?” 谭宝怡特么的是彻底无语了,她已经被震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乔婉辛身上是有什么能够令人神魂顛倒的迷药吗? 见傅行州已经没救了,她只能將最后的期盼放在了徐子谦的身上,哀求道:“徐医生,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啊,你不能这么愚昧啊,你是跟她结婚了,她是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但是你不是卖给她了啊,卖给她还能赎身呢,她心里头已经没有你了!你不能这么糊涂地继续过日子啊。” 徐子谦沉痛地看著谭宝怡,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道:“不,你不懂,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她只是出去玩玩的,她心里头装的还是这个家,女人嘛,总有玩累的一天,等她玩累了,她就会回家跟我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了,毕竟我才是她的原配丈夫,是正宫,是孩子的爹。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回头的。” 谭宝怡:“........”疯了,特么的徐子谦肯定是受的刺激太多,被气疯了! “你能不能醒醒!你是不是被气疯了啊!她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安安分分跟你过日子啊!现在她能偷一个,以后她就能偷两个,三个!” 谭宝怡是真的没招了,声音尖锐地大吼道。 “不管她偷几个,他们都是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只有我,我才是老大!我才是她的原配丈夫,孩子嫡亲的爹!只要我不走,只要我不离婚!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徐子谦咬牙切齿地说道。 谭宝怡:“........”这已经不止是疯了,这绝对是癲了啊! “你呢!你这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你就甘心一辈子都当外室啊!你就不想一个人独占她啊,你让她离婚啊!让她离婚啊!孩子你们担心养不起的话,我来养!” 谭宝怡也是真的被气疯了,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爱是成全,不是独占,就算我是见不得光的,我相信,她会记掛我的付出和委屈的,她会更偏爱我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它的!”傅行州信誓旦旦地说道。 谭宝怡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你特么的也疯了!你们三个都特么全疯了!疯子!摊上你们这种疯子,我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徐子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戴著绿帽子都不愿意离婚了,这一下,谭宝怡总应该要死心了吧? 总不能继续缠著他了吧? 可能都用不了十天了,她这会儿就被自己气得直接回港城,那是最好的了。 “谭小姐,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总而言之,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婉辛的,我们都不可能离婚的,別说她偷人了,就算是她杀人,我也不可能跟她离婚的!就算她死了,我这辈子也会继续给她守著!总之,这辈子,我就只有她一个妻子!” 徐子谦一字一顿,信誓旦旦地说道。 乔婉辛点了点头,站在徐子谦的身侧,深情又愧疚地看著他:“子谦,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居然这么重要,是我错了,我以后——” 乔婉辛这话一出,徐子谦当即就捂住了她的嘴,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你没错,都是我的错,爱一个人,是不会捨得让她犯错的,更不捨得让她为难的,你不用承诺任何事,也不用道歉,我自然会说服我自己的。” 徐子谦咬了咬牙,深沉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要是哪天不当医生了,去些话本也是能够混一口饭吃的。 实在不行,去演草台班子,跑跑龙套,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谭宝怡是来看他们撕破脸,然后大打出手,最后离婚的,不是来看他们你儂我儂地膈应自己的! 她实在是受不了,大吼了一声:“疯子,你们这群疯子!疯子!” 实在是不堪其扰,实在是画面太过辣眼睛了,谭宝怡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就到这儿了,捂著眼,气急败坏地跑开了。 第214章 偷偷摸摸地吃 见谭宝怡总算是受不住跑了,徐子谦当即后退几步,拉开了跟乔婉辛的距离,然后举起手,跟乔婉辛默契地击了个掌。 这个胜利,实在是来之不易。 能够將牛皮糖一样的谭宝怡赶走,这种成就感,跟治好了一个疑难杂症的病人简直是不相上下啊! “谭小姐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乔婉辛也是隱隱鬆了一口气。 他们演的这一出,对这位谭小姐打击应该不小了。 这一出,她总归对徐子谦死心了吧? 只要她知难而退,那他们的生活就能回到正轨上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了。 “我估计她这会儿应该怀疑人生了,下午就该坐飞机回港城了,我们这一次长达几天的表演,可以说是完美落下帷幕了,多谢两位的配合!晚上我做东!我们吃顿好的!”徐子谦拍著胸脯道。 “那就谢谢徐医生了。”乔婉辛也没有推辞,当即应了下来。 虽然气走了谭宝怡,取得了短暂性的胜利,不过他们三个人也还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只要谭宝怡还没有回去港城,这个危机就不算解除,所以在取得彻底的胜利之前,还是要低调一点好。 三人各自上班去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平时一向忙碌的徐子谦破天荒地准点下班了。 而且兴高采烈地將云起和云舒接了回来。 当然,他去接孩子的时候,又碰上了傅行灩。 没办法,他们这么多人中,只有傅行灩的休息时间是最稳定的,所以这段时间,两个孩子放学都是她接的,放学之后,也是由她看著。 见徐子谦来接孩子,傅行灩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首先就抬起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確认谭宝怡那个跟屁虫有没有跟著过来。 要是她过来的话,又要演一出大戏。 虽然是从中捞到了好处,但傅行灩毕竟不是表演专业的,这事儿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而且还时时刻刻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以免两个孩子会说漏嘴,那精神紧绷的,怎么是一个累字了得的啊? “別看了,今天她没有跟来,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跟著来了。” 徐子谦看谭宝怡那个动作,当即就明白了她在找什么了,他今天心情好,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开口道。 “她转性了?不是说什么,要跟著你十天吗?”傅行灩听到谭宝怡没有来,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徐子谦,忍不住道,“她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你放心,她真没有来。而且是我们憋了个大招,將她给气跑了,我估计她撑不到十日就乖乖打道回府了。”徐子谦想到今天自己这一出即兴表演的大戏,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洋洋自得呢,眉目间都闪著几分意气风发的骄傲。 “哎哟,还有这好事?真回去了?那我们就可以自由了?”傅行灩想不到上了一天课回来,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毕竟嫂子家里的房间是真少,也是真小啊,她们一张床还要睡三个人,这晚上真的很难睡得好啊。 她早就想念家里那张大床了。 而且这段时间云舒已经跟她睡习惯了,到时候她回家去睡,就可以將云舒拐到她的房间去睡了。 想想就美啊。 “乾爹,坏阿姨真的走了吗?以后在外面我们两个再也不用叫你爸爸了吧?”云起也听明白了,当即双眸期待地看著徐子谦。 “对对对!没错!我们打贏这场艰难的仗了!从此之后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叫各爸了。”徐子谦摸了摸云起的头,愉悦地回道。 “那乾爹,我们,我们这段时间表演得这么好,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点奖励啊?”云舒这个小鬼灵精当即忍不住眨巴眨巴著自己的双眸,期待又狡黠地看向了徐子谦。 徐子谦一把將云舒抱起来,看著她白皙中透著红的可爱小脸蛋,实在是忍不住亲了她两下,这才道:“那是当然的,多亏了你们仗义相助,要不然我一个人哪能应付得来这么可怕的女魔头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儘管跟乾爹说,乾爹肯定满足你们的!”徐子谦笑著道。 “那我要一串糖葫芦!不,我要吃两串!我要一串山楂的,还要一串草莓的!要两串糖葫芦!回到家之前我一定可以吃完的,我不告诉我妈妈!姑姑你也不能告诉我妈妈!” 云舒当即活蹦乱跳地开口道。 “那我,那我也要一串糖葫芦,我还想要一个烤肠!”云起这个时候也闻到路边烤肠的香味了,忍不住笑著道。 “那,那我也要加一根烤肠,我也要!”在吃这方面,云舒可从来不会落后,当即也补充道。 “好好好,都可以!乾爹答应你们!” 徐子谦说著,用温柔又宠溺的目光也看向了傅行灩,道:“你呢?灩灩,你想要什么?” 傅行灩也想不到徐子谦居然还会问她呢,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抬起眼的时候,正好就对上了徐子谦洋溢著盈盈笑意的目光。 傅行灩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徐子谦这样子的目光,她的心跳居然突然会漏跳了一拍, 就连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了些许的热意来。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傅行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怎么不是小孩子呢?你比我小那么多呢,你想吃什么?我看那边有卖糯米糕的,还有水晶糕,梅花糕之类的,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咱们四个偷偷地吃,不让家里的大人知道。” 徐子谦鬼鬼祟祟地说道。 这话一出,傅行灩实在也忍俊不禁了。 “那行,那我也买点,要不然我都不合群了。”傅行灩笑著道。 “那才对嘛,今天全场的消费,由我徐医生买单。喜欢什么就挑什么哈。”徐子谦將自己的钱夹子拿了出来,豪气万千地说道。 那三个小孩儿当即兴高采烈地去挑吃的了。 云起是个言出必行的小孩子,最后也只要了一串糖葫芦,一个烤肠。 云舒要了两串糖葫芦,一根烤肠,最后见傅行灩买了梅花糕,她又忍不住尝了一个。 傅行灩买了梅花糕,糯米糕,又买了一根糖葫芦。 不过这糖葫芦,她只吃了两个,就嫌弃太酸了,最后让徐子谦给吃了。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路上又买了不少的菜,这才回到家。 一回到家,徐子谦就脱下了外套,张罗著要涮羊肉锅子,傅父作为大厨,有技术含量的活儿都是他干的,徐子谦主要是打下手。 第215章 乔婉辛偷人了 傅母和傅行灩也没有閒著,一个帮忙收拾桌子,一个帮忙带著孩子。 大家七手八脚的,很快就將一顿丰盛的晚饭给弄出来了。 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在铜炉里头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泡泡,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各种各样的肉菜和蔬菜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样一样地端上了桌子。 “开吃啦!终於可以开吃了!蘸料都分好了,有好几样的蘸料呢,有麻酱,有辣的,也有不辣的,坐下来吃饭!”徐子谦高兴地吆喝道。 傅行灩带著两个孩子洗了手,也坐了下来,几个大人都先给孩子涮肉,还特別给孩子煮了红薯粉。 吃锅子的时候,来点滑滑溜溜的红薯粉,拌上烫好的薄薄的羊肉片,再浇上一点鲜香麻辣的蘸料,搅拌搅拌,这一碗粉,简直不能用言语来简单形容了。 大傢伙正吃的热气腾腾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怒气冲冲地撞门进来了。 这一下,可將已经有些得意忘形的徐子谦给嚇得不轻,手里头的筷子都直接哆嗦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本来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屋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变得几乎是落针可闻,只剩下羊肉锅子里头咕嚕咕嚕烧著的声音。 徐子谦本来以为谭宝怡会直接对著自己发难的。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谭宝怡压根都不带正眼看他的,反而双眸灼灼地看著傅父和傅母,刻意拔高了声音,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道:“你们怎么还吃得下饭?乔婉辛在外面偷人了!” 妻子的出轨,丈夫的耻辱。 徐子谦瞬间自觉心虚,悄悄地把头给低下了,压根就没有好意思看大家。 谭宝怡这话一出,傅父傅母手里头的筷子也瞬间不约而同地掉在了桌子上,然后两人齐刷刷望过来。 “这不可能的!”傅父和傅母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 傅行灩更是险些从板凳上栽下来,她索性起身,转头瞪大眼睛,一脸不善看向谭宝怡。 傅行灩同样义正言辞:“就是,不可能的!!谭宝怡你再敢造谣,我对你不客气!” 傅母缓过神来,点头附和道:“就是啊!婉辛最是痴情专一,她对丈夫绝对是一心一意的。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偷人的!” 傅母一口气连续说了三次绝对! 傅父有些尷尬,不过好像无人在意他的表情,所以他悄悄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然后语调慢悠悠的说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婉辛真偷人了,那也绝对是別人蓄意勾搭!这种破坏別人家庭的男人就是道德败坏,人品低劣!我要把那男人抓起来,狠狠揍一顿!揍得他亲爹妈都不认得!看他还敢不敢做这种下贱的事情!” 傅母和傅行灩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云起云舒也坐在桌子上,本来两小只正吃得不亦乐乎的,听了谭宝怡的话,当即也一脸正经地反驳道:“坏阿姨你別乱说!我妈妈才不是小偷!不会偷东西的!!” 看著徐子谦一家人都这么维护乔婉辛,谭宝怡气得牙根都要痒了。 她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了两圈,再次刻意地拔高了声音,並且指著徐子谦道:“她就是偷人了!而且我们还捉姦在床了!你们不信,可以问徐子谦!” 徐子谦直接装死,跟个鵪鶉一样,死死地將头埋在桌子下面逃避现实。 “徐子谦!你倒是说话啊!你这会儿怎么知道丟脸了!你可以接受她外头有姦夫,那你的家里人也可以接受吗?你倒是跟你家里说啊!” 谭宝怡恨不得直接將徐子谦从桌子底下的头给揪出来,摁著他的头,让他绘声绘色地將今天捉姦在床的画面再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 “够了,谭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造谣我嫂子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哥,但是哪怕你再喜欢我哥, 你也不能给我嫂子造黄谣啊!大家都是女人,何必互相伤害呢!” 傅行灩是真的很生气了,她下乡的时候,见过村里头的寡妇被流言蜚语逼死的,所以对这种造黄谣的人是相当相当的反感。 谭宝怡都要被气笑了。 她都亲眼看到乔婉辛和別的男人从床上下来的。 现在还成了她造黄谣了是吧?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谭宝怡气得想要打人的时候,小院子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乔婉辛和傅行州手牵著手,並不知道屋子里头的尷尬,两人还是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谭宝怡双眸都要亮得发光了,手指傅行州,拔高声音道:“看!这就是她的姦夫!她都带著姦夫登堂入室了!你们总该信了吧?!今天我是亲眼看著他们两个从床上下来的,衣衫不整,身上全是痕跡!我造黄谣?这是铁证如山!” 傅行州和乔婉辛也没有想到屋子里头这么热闹啊。 不是今天都將谭小姐气走了吗?她不是要收拾行囊回港城吗? 怎么还在啊?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傅行州和乔婉辛往前走的脚步齐步停下,眾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脸上也都齐刷刷地僵住了。 原来,这就是乔婉辛的姦夫啊——啊呸呸呸,情夫——啊,也不对—— 原来这就是乔婉辛偷的人啊。 那就—— 合情合理,合心合意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说她不会偷人吗?不是说她对婚姻的忠贞感天动地的吗?你们说啊,怎么不说了?” “刚才你怎么说的来著?要把她的姦夫揍得亲爹亲妈都不认得是吧?那你倒是揍啊!你揍啊!” 谭宝怡得寸进尺地狠狠拍了拍桌面,目光凶狠地扫著一桌子的人。 太凶神恶煞了,傅父和傅母都嚇得抖了一抖。 但凡换了个人,他们绝对是可以將他揍得亲爹妈都不认识,但问题是—— 现在这个,他们就是他的亲爹妈啊。 “还有你,你刚才说什么来著?我造黄谣?女人为何为难女人?那你倒是说说,现在你要不要为难她?” “就连你们两个小鬼也是!你们刚才说什么来著?说你妈妈绝对不偷东西是吧?看,她偷的不是东西,她偷的是人啊!她就是偷人!” 谭宝怡觉得自己都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直接冷笑了一声。 第216章 她只是偷人 谭宝怡就知道,哪怕徐子谦不介意乔婉辛偷人,但偷人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儿吗? 就算徐子谦不介意,他家里人肯定不能不介意啊。 这都直接抬不起头来! 谭宝怡觉得,自己这一把,肯定稳了。 然而,都不等她高兴一会儿,傅行灩已经回过神来了,当即站了起来。 “我哥一走好几年,我嫂子肯定是有苦衷的!总而言之,铁打的嫂子流水的哥!我只认这一个嫂子,她喜欢谁,谁就是我哥哥!” “哥!”傅行灩为表决心,还特地当著谭宝怡的面,喊了傅行州一声。 “哎!”傅行州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当即也十分爽快地应了一声。 谭宝怡被=傅行灩这波骚操作给震惊住了,瞳孔瞬间地震,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她看向了傅父和傅母,这两老的都一把年纪了,思想应该相当的封建保守才对!他们总不能也接受乔婉辛带个姦夫回家吧? 傅母察觉到谭宝怡的目光,当即也站了起来,看向了谭宝怡,言正词严道:“谭小姐,我们家婉辛她只是偷人,又不是偷东西!更不是偷取国家机密!” “偷人吧,这个东西又不犯法!主要她藏好了,三个人都相安无事!我儿子能接受,我也能接受!” 谭宝怡:“........”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徐子谦的脑子就是被他们教坏的吧? 傅父向来都是傅母的应声虫,见傅母表態了,他当即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咳咳了两声,道:“退一万步来说,乔婉辛偷人了,难道徐子谦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婉辛这些年来,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操持一个家,实在是不容易,她哪怕偷人,也只是想要找个帮手来撑起这个家,从这一点来看,她的出发点绝对是好的,既然是为了这个家好,那作为家人我们有什么立场指责她呢?” 谭宝怡:“.......”老东西,你特么说的这是人话吗?是人话吗?啊啊啊啊? 就连云起云舒也当即站了起来,他们似乎明白了大家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居然还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满脸都是兴奋。 云起当即说道:“太好了!我可以有两个爸爸!” 云舒点了点头,也附和道:“有两个爸爸超酷的好不好!幼儿园的小朋友一定会很羡慕我们的!” 谭宝怡是怀疑人生了! 她不可置信地扫了一圈整个屋子的人。 所有人都不介意乔婉辛偷人。 只有她这个外人上躥下跳的,就像是个小丑。 亏她还觉得自己这个方法是万无一失,稳稳噹噹的。 看来还是她太年轻了。 徐子谦在港城这几年,说不定乔婉辛偷过多少个男人了,他们这一家人早就司空见惯了。 说不定就连徐子谦以前也是知情的,只是鞭长莫及,没有办法,最后为了家庭,只能继续忍气吞声了。 谭宝怡直接一把將徐子谦从桌子底下揪出来,揪著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指著傅行州和乔婉辛,骂道:“徐子谦,你就看著他们这样出双入对,登堂入室?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寧愿当绿毛龟,你也不选择我?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啊?” 徐子谦后退两步,拉开了跟谭宝怡的距离,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谭宝怡拽松的衣领,这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气,道:“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係?这是我们一家子的家事。再说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傅行州搂住乔婉辛的肩膀,也上前了一步,看向了谭宝怡,道:“是啊,谭小姐,你一个外人,就不要掺和我们的家事了!我们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你就別操心了!” 徐子谦急忙上前,站在了乔婉辛的另一侧,当即反驳道:“什么你们两个人过日子,是我们三个人!我们三个人过日子,绝对红红火火的!” 傅行灩也急忙表示道:“加我一个,四个!” 云起云舒也急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傅行州的大腿,齐声道:“是五个啊,不是,是六个!” 傅父和傅母咳咳了两声,道:“是我们一家人!我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谭小姐,你就別再操心了。我相信你也能找到跟你理念相同,三观一致的伴侣和家人的。” 谭宝怡看著这疯魔的一家人,是彻底服了! 她被打击得不轻,整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是裂开的。 “疯子,全是疯子!你们一家子都是疯子!疯了,都疯了!啊啊啊啊!” 谭宝怡啊地尖叫了好几声,终於踉蹌了几步,落荒而逃了。 看样子,这一次的刺激,绝对能够让她彻底死心了。 徐子谦听著外头汽车引擎的发动声逐渐远去,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一颗心,总算是稳稳落地了。 傅行州扫了一眼桌上还在咕嚕咕嚕煮著的喷香锅子,再看看自己父母妹妹还有两个孩子,都陪著徐子谦吃得满嘴流油的,忍不住都有些吃味了。 他酸溜溜地开口道:“哟,涮羊肉呢,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这话一出,傅行灩和傅父傅母就知道他又来这死出了,忍不住不约而同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刚才谭小姐说什么来著?今天看到他从婉辛的床上下来的。 他们都还没有说啥呢!他还有脸阴阳怪气的? 反而是徐子谦一把搂住了傅行州的肩头。 “不,前夫哥,你来得正是时候,咱们还没有开始呢!赶紧的,今天是好日子啊,谭小姐这一次估计是彻底放弃了,咱们打了一场胜仗啊,早上说好的,我做东的,咱们光吃饭还不行,还得好好喝上两杯啊!庆祝咱们著来之不易的胜利!” 傅行州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乔婉辛。 “既然徐医生要喝,那你就陪他喝两杯吧,徐医生最近这段时间压力可大了,天天晚上都愁得睡不著觉。”乔婉辛善解人意地说道。 徐子谦:“.......”他都没有好意思说,他睡不著觉纯粹是因为他们两个儿子的睡姿实在不敢恭维,每天晚上都要踹他好几脚,还要给他盖被子! 他一个黄花大闺男,哪懂得照顾小孩子啊?又不敢將人家的孩子弄著凉了,这可是借来的,不得好好伺候著啊! 第217章 要不你们拜个把子 “既然婉辛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是听我媳妇的,那咱们两个今天晚上就好好喝几杯。” 傅行州一只手仍然搂著乔婉辛的肩头,两人姿態亲昵,宣誓主权一般地说道。 “好,那咱们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徐子谦豪气干云地说道。 傅行灩已经添了两副碗筷,傅父和傅母也都十分有眼色地给乔婉辛涮了肉,夹到了碗里头。 乔婉辛见状,急忙连声阻止道:“爸妈,你们吃就行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们赶紧吃吧。” “没事的,你赶紧吃著,我和你爸刚才都已经吃了一点了,不饿了,先给你烫点你爱吃的,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羊肉片的。”傅母急忙说道。 乔婉辛拗不过他们,只好拿起筷子开始吃肉。 这边,傅行州和徐子谦已经开始推杯换盏了。 “这第一杯酒,我敬前夫哥,啊,不, 傅大哥!感谢傅大哥胸襟宽阔,宰相肚里能撑船!让大傢伙都陪著我演戏!” “经过我们艰苦卓绝的奋斗,终於打胜了这一场硬仗!这个头功,必须记在傅大哥的头上!我敬你!我干了,你隨意!” 徐子谦当即就举起了酒杯,对著傅行州就是一饮而尽。 他平时饮酒的地方比较少,所以酒量其实算不上多好,这一杯酒下肚,一张俊俏白净的脸顿时就变得红彤彤起来了。 “这第二杯酒,敬大家!谢谢大家帮我对付这个难缠的女魔头,並且在大家精彩的配合和演出之下,终於赶走了这个女魔头,摆脱了我好几年的噩梦!大家真的是劳苦功高!功不可没!” 徐子谦又倒了一杯酒,对著一桌子的人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酒,我要敬婉辛!我阔別故乡,得到了这次深造的机会,全靠婉辛的帮忙,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联络虽少,情意未变!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徐某的地方,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子谦又倒了第三杯酒,郑重其事地看向了乔婉辛,又是一饮而尽。 这三杯酒下肚,徐子谦的脸色已经火辣辣的了,红得就跟煮熟的虾子一般。 “徐医生,你言重了。”人家徐医生都这么爽脆,傅行州也不能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 他也当即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了酒,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要敬你一杯!这一杯酒,敬你当初保护了婉辛!” 傅行州说罢,也是当即举起了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一杯喝罢,傅行州又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了。 “这第二杯酒,我也要敬你!敬你当初救了我的两个孩子,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哪有两个这么俊俏可爱的孩子?救命之恩大雨天,我连饮两杯!” 说罢,傅行州直接两杯酒都一饮而尽。 “哎哟,傅大哥,你言重了,你实在是太言重,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的,我嘴笨,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总而言之,就是要谢谢你就对了。” 徐子谦见傅行州那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他的,居然也连续喝了三杯,顿时就十分不好意思起来,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也是一饮而尽。 “徐医生,你这是哪里话,当然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大恩不言谢,我先饮为敬!”傅行州不甘落后,又是一杯。 “不不不不,傅大哥,应该是我谢谢你的,我才是最应该谢谢你的——” “我也要谢谢你,我必须谢谢你——” “还是我需要感谢你的地方多一些!” “你恩重如山,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不不,我应该谢谢你——” “哪里哪里,是我要谢谢你——” 傅行州和徐子谦两个人你一句谢谢,我一句谢谢,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好几瓶酒就见底了。 “哎哟,你们两个別在这里谢来谢去的了,要不你们两个跪地上直接给对方磕几个,然后就地结拜成为异姓兄弟吧?” 这一轮下来,大家都已经吃饱饭了,傅行灩也將桌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傅父傅母也都带著两个孩子回傅家去安置了,只留下傅行灩给乔婉辛打下手的,毕竟看傅行州和徐子谦两个人这阵仗,估计还得喝一会儿,要是两个都喝醉了,乔婉辛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的。 “算了,他们要喝的话,就让他们喝吧,我看著就行了,灩灩你先去休息吧。”乔婉辛说道。 “那不行,我爸妈吩咐了我的,让我留下来帮忙的,再说了,我看他们两个都喝得不少,已经上头了,你一个人哪能照顾两个醉鬼啊?”傅行灩还是十分懂事的。 乔婉辛只好先將其他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两人又轮著去洗漱了。 等她们两个忙完,傅行州和徐子谦两个果然已经喝趴下了。 “我,我还要谢谢你——”傅行州语无伦次道,“谢谢你——” “好了好了,徐子谦已经知道你的感激之情了,咱们留著下次再谢吧,不早了,你明儿还得上班呢。咱们先回房间休息了。” 乔婉辛见傅行州都已经趴在桌子上了,嘴里头还一直要谢谢徐子谦,急忙將他扶了起来,低声安抚道。 “灩灩,我將你哥弄回房间去休息了,你帮忙將徐医生扶到房间里头就行了,你也早些休息。” 乔婉辛招呼了傅行灩一声。 “好的,嫂子,你就放心吧,你照顾好我哥就行了。”傅行灩胸有成竹地保证道。 乔婉辛將傅行州的一只手扶到了自己的肩头上,然后哄著他回房间去了了。 傅行州到底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虽然还有意识,但也醉倒八九分了,乔婉辛將他放到床上的时候,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好不容易將他挪到了床上,又將他的头抬起来,给他塞了一个枕头。 乔婉辛又將他的鞋子,袜子,还有外套也都脱掉了,累得自己反而要出一身汗了。 “我打点热水给你洗洗脸,擦擦身子,让你睡得舒服一点儿。” 乔婉辛说著,就要起身去浴室打水。 然而,傅行州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紧紧握住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別走,婉辛,不要离开我!” 第218章 撒娇的傅行州 乔婉辛抬起眼看去,傅行州依然是紧紧闭著双眸,但是眉心紧蹙,似乎十分的难受。 他沙哑而低声的嗓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哀求的意味,重复道;“婉辛,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会好好干活,努力挣工分,好吃的都给你吃,不会让你吃苦的,別走,別离婚,好不好?” “婉辛,我真的不想离婚,我一定不让你受苦,我发过誓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离婚,行吗?我——我求求你——” 醉酒的傅行州紧紧闭著双眸,紧蹙的眉心越拧越紧,额头上也开始滚动著豆大的汗珠,表情看起来极为痛苦。 她攥著乔婉辛的手都忍不住加重了几分力度,就如同攥著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 这副脆弱又苍白的模样,简直让乔婉辛心疼万分。 不用猜测,她也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几年前,他面临抄家下乡,但是她却冷心冷肺地提出离婚的那个时候了。 因为他刚刚说的话,当初乔婉辛也是听过的。 向来矜贵沉稳,严肃又清冷的傅行州,曾经为了哀求她不离婚,给她再三保证过,甚至发过誓,不会让她吃一点点苦头。 他甚至,拖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身体,跪了下来,声音嘶哑,气息微弱地哀求过她,可不可以不离婚。 想到往事,乔婉辛本来还有些淡淡笑意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阴云,就连眼底,也闪烁著泪光。 这段记忆,对於她来说,是一根深深扎在心中的刺。 不能提起,不愿提起。 只要稍微回想,都会让她的一颗心痛得鲜血淋漓。 她知道,这根刺,肯定不止长在她的心中,也长在了傅行州的心中。 “婉辛,不离婚——求你——”傅行州这个时候似乎陷入了梦魘中,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声音也忍不住越发的嘶哑,攥著乔婉辛的手更是越发的用力。 乔婉辛另一只手轻轻拿过床上给孩子擦乾的毛巾,擦了擦傅行州额头上,脖子上的汗珠,这才声音温柔地开口道:“行州,我在这呢,我不走,我不离婚,我在呢,你睁开眼看看我——” “行州,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在呢。” 她声音温柔地继续安抚道。 听到乔婉辛的熟悉的嗓音,陷在梦魘中的傅行州似乎僵滯了一瞬,乔婉辛又叫了他好几声,傅行州似乎慢慢回过神来了,紧接著,有些懵地睁开了双眸。 他的眼底下,有一丝挣扎的火光,不过缓缓睁开后,確认坐在自己的人就是乔婉辛,本来漆黑又迷茫的目光这才渐渐清明了起来。 “婉辛?” 傅行州的声音仍然沙哑,甚至听起来有些卡顿了,艰难地开口叫道。 “嗯,我在呢,你嗓子是不是不舒服?我刚才弄了点蜂蜜水,你喝点儿。”乔婉辛从床边端来了一碗蜂蜜水,將傅行州的头扶起来,让他靠著枕头,並且將碗端到了他的嘴边。 傅行州的嗓子的確如同著火一般的难受。 他乖乖地就著乔婉辛的手,喝完了一大碗乔婉辛餵给他的蜂蜜水。 “还难受吗?”乔婉辛见手里头的碗空了,这才將碗重新搁在了旁边的柜子上,低声问道。 傅行州本来下意识地想要摇头的,但是目光触及到乔婉辛眼底温柔的关切,他又生生顿住了这个动作,声音微哑道:“难受,我做噩梦了。我梦到你要跟我离婚。” 乔婉辛听他闷闷地开口,心里头又是涌上来一阵心疼。 傅行州在她心里头向来都是高大挺拔,沉默冷静的形象。 这一次,他居然流露出几分脆弱的意味来,而且语气中,带著几分撒娇的意思。 会撒娇的傅行州啊,那可真是太让人稀罕了。 乔婉辛低声道:“嗯,是噩梦。不是真的。徐医生的麻烦解决了,只要谭小姐回港城了,我们就可以復婚了。” “討厌他。”傅行州又低声嘀咕道。 “討厌谁?”乔婉辛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谭小姐吗?” 傅行州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討厌徐子谦,抢走你,抢走孩子,还抢走我爸妈,抢走我妹妹。” 这个时候的傅行州应该还是醉意微醒的,他向来冷峻的脸上浮著可疑的红晕,声音也不同平日的冷静沉稳,仍然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样一番话从不苟言笑,严肃又板正的傅行州嘴里头说出来,这种反差感,真的差点让乔婉辛笑出声来。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怎么会呢?你的爸妈,妹妹,孩子,永远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的。” 乔婉辛眼底洋溢著笑意,低声安抚道。 “那你呢?你会被抢走吗?”傅行州忽然双眸灼灼地盯著乔婉辛,目光异常认真地看著她。 “我当然也抢不走,我也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乔婉辛微笑著说道。 傅行州迷濛的醉眼极为认真地审视了一番乔婉辛,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不过他喝得太醉了,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地看著乔婉辛,道:“那你发誓,你发誓永远只爱我一个人。永远不会再丟下我。” 这样的傅行州—— 实在是太可爱了。 就跟云起闹脾气的时候一模一样的。 带著点儿小傲娇,带著一点儿小试探,可爱得要命。 乔婉辛是真的做梦都想不到,傅行州喝醉酒,居然会变成这样子。 真的太招人稀罕了。 “嗯,我发誓,我永远只爱你一个,永远也不会丟下你的。” 乔婉辛竖起三根手指头,有模有样地发著誓。 “那你可不能违背誓言,违背誓言的,老天爷就会劈死我的。”傅行州见状,好像是终於鬆了一口气,这才低声嘀咕道。 “为什么不是劈死我?”乔婉辛这就纳闷了,好奇地问道。 傅行州的双眸已经迷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了,然而,声音却异常的清晰。 他说:“我不捨得,哪怕你违背誓言,我也不捨得让你死。” 乔婉辛瞬间愣住,一瞬间后,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涌上了一种说不出的酸麻感觉,如同触电一般。 她目光深深地落在傅行州那张脸上,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知道傅行州是爱她的,但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爱。 第219章 照顾醉鬼 “行州,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个道歉,藏在乔婉辛心里头已经很久了。 她確確实实欠傅行州一个道歉,不止是因为当初离婚的事,更因为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犯了糊涂,她一辈子都没有再见傅行州,也没有让孩子跟傅行州相认。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错得离谱啊。 乔婉辛这句道歉吐出来后,眼泪已经彻底打湿了自己的双眸,就连傅行州的脸也都在自己的眼前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垂下眉目,静等傅行州的回答。 然而,许久过去,都没有听见傅行州作声。 乔婉辛忐忑的心里头闪过了一抹疑惑,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让双眸恢復清明,定睛一看,傅行州已经神色平静,发出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来。 他睡著了,但是那只手仍然紧紧攥住乔婉辛的手腕,力度丝毫未松。 乔婉辛尝试將手从他的大掌里头抽出来,然而,抽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乔婉辛也只能妥协了,脱掉鞋子,由著他就这么拉著自己的手,躺到了床上,拉过被子,靠在了他的怀里头,闭上了双眸。 合上眼的最后一瞬,乔婉辛仍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这人,將自己弄得又哭又笑的,他倒是倒头就睡了。 真可恨。 乔婉辛腹誹了两句,还觉得不解气,忽然使坏似的,在他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了痕跡。 傅行州也是真的醉昏头了,乔婉辛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也察觉到了疼痛,不过他也只是拧紧了眉心,发出了一声轻不可察的呻吟,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对於傅行州来说,酒精助兴,爱人臥榻,这一觉,是他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这边傅行州和乔婉辛是浓情蜜意,可怜外头的傅行灩,对著徐子谦这个醉鬼犯了难。 徐子谦虽然没有傅行州那么高大挺拔,不过也是个俊秀英朗的年轻男子,比傅行灩高出许多,而且他虽然看著清瘦,但是却十分的沉! 傅行灩本来也是想要学著乔婉辛的样子,將徐子谦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上,然后將他弄到房间里头去的。 然而,她左边也试了,右边也试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有一个踉蹌直接跪在地上。 扶不动啊,根本就扶不动。 她吃奶的力气都要使出来了,根本就扶不起来啊。 她折腾够了好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的,最后还將徐子谦弄得躺在了地上。 这场面,只能用一地狼藉来形容了。 人没有弄回房间去,反而是自己折腾得出了一身的汗了。 傅行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一个小姑娘,压根就没有力气將这个醉鬼弄进去啊。 她只能去叫乔婉辛帮忙了。 她们两个人的话,一人一边,总能將他架进去了吧? 然而,天不遂人愿,傅行灩刚刚转过身来想要去乔婉辛的房间敲门,就看到本来亮著的灯啪嗒一下黑了。 乔婉辛拉灯睡觉了。 跟她哥。 睡觉了。 傅行灩虽然年纪小,但是不是傻子。 人家小两口躺一个被窝里头,这会儿肯定是小別胜新婚,你儂我儂的了。 她要是这个时候去敲门,这不纯纯是破坏气氛吗? 这么煞风景的事儿,她可不兴做啊。 没办法,傅行灩只得垂死挣扎,继续尝试了一次。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的。 扶不起来,完全扶不起来啊。 傅行灩是彻底没招了。徐子谦醉得太死了,他又睡著了,不將他叫醒的话,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气,肯定是没有办法搬动他的。 没办法啊,看在他今天刚请了自己吃了不少零嘴的份上,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他躺在地上自生自灭啊。 “徐医生,你醒醒吧,回房间去睡吧,这里睡觉会冻坏的。” 傅行灩只能使劲地拍了拍徐徐子谦的脸,並且开口叫道。 然而,徐子谦的酒量本来就不咋的,今天又喝到了兴头上,一下喝多了些,这会儿是醉得真真切切,结结实实的,哪能这么轻易就叫醒? 回答傅行灩的,只有徐子谦均匀的鼾声。 傅行灩连续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傅行灩也失去了耐心,忍不住在徐子谦的脸上左边捏捏,右边掐掐的,而且力度还不小。 “徐子谦,你再不醒,我就真的將你扔在这儿自生自灭了啊!这大冷天的,冷死你得了!” “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喝那么多!喝的那么醉!还要我照顾你,你好意思吗?” “你就请我吃了点点零食,照顾你那可是另外的价钱啊!你赶紧给我醒过来啊!不然我可掐死你了!” 傅行灩越说越窝火,还真的直接捏住了徐子谦的鼻子,让他呼吸不过来了。 不过还好,这个方向奏效了。 她就捏了一会儿,徐子谦就连续咳嗽了好几声,直接给憋醒了。 他迷迷濛蒙地睁开双眸,懵懂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傅行灩,一时之间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傅行灩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来,也懒得理会他,见他醒了,急忙道:“你赶紧站起来,我扶著你回房间去睡!在这里太冷了!” 傅行灩用命令的语气催促道。 徐子谦刚才纯纯就是因为被傅行灩掐住了鼻子这才憋醒的,其实意识压根就没有清醒。 不过好在他还是听得懂人话的,听傅行灩这样子命令,当即迷迷糊糊地顺著傅行灩的手,站了起来。 他醒了就好办多了,起码省力。 虽然一路上磕磕碰碰跌跌撞撞的,不过总算是顺利地將徐子谦扶著回到了他住的那个房间,將他费劲地放到了床上。 “你好好歇著吧,累死姑奶奶了。” 傅行灩喘著粗气,將徐子谦推到了床上。 然而,徐子谦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也不知道主动缩开,而且这会儿又已经犯迷糊了,傅行灩这一推,自己也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倒在了徐子谦的身上。 她从来没有跟异性有过这么亲近的接触,对上徐子谦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傅行灩只觉得心跳如雷,砰砰砰的,简直是震耳欲聋,几乎要跳出胸腔了。 第219章 这糖葫芦不甜 “你能不能好好躺著,你拽著我干嘛!”傅行灩倒吸了两口凉气后,这才平復了自己的呼吸,伸手去推开徐子谦的手,打算自己站起来。 徐子谦的眼睛其实还是睁开的,但是神智不清,只能够目光迷离,朦朦朧朧地看到傅行灩嫣红的唇瓣在自己的跟前一张一合一张一合的。 他的视线也完全不清楚,迷迷濛蒙的,迷离又模糊,只能看到一只圆润又鲜红的山楂在他的跟前晃荡。 没错,山楂。 徐子谦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正好觉得口乾舌燥,喉咙干痒,看到这么一只诱人的山楂,几乎是本能地,直接咬了上去。 正在极力挣脱徐子谦怀抱的傅行灩瞬间就愣住了。 因为徐子谦突然靠上来,直接就往她嘴巴上懟,还啃了好几下。 傅行灩直接瞳孔地震,脸色那是瞬间赤红黄绿青紫橙的,已经很难用言语去形容了。 徐子谦啃了好几下,最后才鬆开了傅行灩,十分不满地嘀咕道:“这糖葫芦软是软的,怎么一点甜味都没有啊?奸商!绝对是奸商!” 傅行灩:“.......”你才是糖葫芦,你全家都是糖葫芦啊!敢轻薄老娘,老娘把你全家都穿成糖葫芦啊!啊啊啊啊啊! 傅行灩气得脸色都扭曲了,但是夜深人静,而且这院子又小,她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齜牙咧嘴地低咒了一声。 然而,这咒骂都没有骂出口,徐子谦又舔了舔嘴唇,居然又啃了上来。 这一次,不止是啃了,徐子谦还对著她的嘴唇舔了起来,是真的將她当成糖葫芦了! 傅行灩二次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珠子瞪得几乎都要突出来了。 这种感觉诡异得都让傅行灩一时之间居然都忘记了去推开徐子谦了。 “嗯,这次好像有些甜味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子谦舔了好几下之后,尝到了甜味,这才鬆开了傅行灩,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在了床上。 “你这个王八蛋,我的初吻啊!”直到徐子谦鬆开了傅行灩,傅行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头挤出了一句话,已经控制不住要扑上去打他了。 然而,傅行灩扬起手,想要一耳光扇在出徐子谦脸上的时候,回答她的,却只有徐子谦均匀又轻微的喊声。 天杀的!这个王八蛋轻薄完她之后,居然睡著了! 睡著了! 傅行灩气得都要炸了,恨不得直接用指甲將徐子谦这张熟睡的脸直接给挠花了!看他明天还怎么去见人! 不过,这手伸过去了,最后还是僵在了半空中,最后訕訕地缩了回来。 “算了,姑奶奶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这个醉鬼计较!”傅行灩强行挽尊地给自己找补了一下,这才咬牙切齿地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傅行灩想了想,最后又折了回来,板著脸,將被子从徐子谦身下狠狠地拉了出来,给他盖上了。 盖上被子后,傅行灩这才拉了灯,关上房门,轻手轻脚地回到了之前傅父傅母睡著的那个小房间。 刚才她还是很生气的,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气呼呼的状態。 然而,等她躺下来合上眼睛后,脑子里头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徐子谦抱著她啃的那一幕来。 越想,脸上就觉得越是火辣辣的。 傅行灩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情绪到底是因为害羞,尷尬,还是因为生气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只觉得唇瓣上似乎还残留著徐子谦留下来的温度和些许的酒味。 不过徐子谦常年在医院工作,他身上一直都沾染著一种中草药混合著药剂的清新味道,倒是不难闻的—— 啊啊啊,傅行灩,你脑子里头到底在想什么啊? 傅行灩急忙剎住车,將自己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一把拉过被子重重地盖住了自己的头,强迫自己睡觉了—— 不过这一个晚上,睡得不太好就是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傅行灩还是顶著两个黑眼圈起来的。 傅行州和乔婉辛两口子早就起来了,而且將早饭都做好了。 乔婉辛正要去叫傅行灩起来吃早饭,傅行灩就已经自己打开了房门。 看到傅行灩这个样子,乔婉辛都忍不住嚇了一跳,道:“灩灩,你嘴巴怎么有点肿啊?” 一提到嘴巴,昨天晚上被傅行灩反覆压下去的那一幕又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她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唇,情急之中隨便扯了个藉口道:“啊,昨晚吃火锅我蘸料太辣了,吃得多了一些,上火了!嗯,没错,上火了!” 徐子谦这个时候也正好起来了。 傅行灩说完这话,目光忍不住瞥向了徐子谦,眼底下闪过了一抹不著痕跡的心虚来。 徐子谦昨天晚上喝得那么醉,她也不知道徐子谦酒醒之后还会不会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儿。 要是他记得的话,那不是尷尬得要死吗? 她以后都不敢见他了。 傅行灩一颗心这个时候可以说是悬到了嗓子眼上的。 幸好,徐子谦听了这话,反而一脸自然道:“上火了?吃火锅的確容易上火,这样吧,我晚上回来给你带一瓶秋梨膏,你冲水喝了就不上火了。” 傅行灩的心落回了一半,又带了几分试探性地问道:“那,那你有没有上火啊?” “我没有上火啊,我就是喉咙有些痒,其他都挺好的。昨晚喝多了,睡得还挺好的呢,就是做梦梦见自己一直在吃糖葫芦。” 徐子谦低声嘀咕道。 提到糖葫芦,傅行灩的脸瞬间就又红了。 她怕乔婉辛和徐子谦看出异样,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心虚,道:“我,我去看看我哥做了什么早餐。” 幸好徐医生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他记得的话,那就真的尷尬得要死了! 不过,这登徒子轻薄完她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笔帐,她要怎么算啊! 就这么让他白白占了自己的便宜吗? 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都怪这该死的徐子谦! 傅行灩心里头抓狂地吶喊道。 “灩灩妹妹,除了上火还有其他症状吗?你详细跟我说一下,我晚上给你对症下药。”傅行灩还在抓狂,罪魁祸首却推了推眼镜,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第221章 你是不是在催我办手续 “你怎么了?要吃药?”傅行州正好端著煮好的南瓜小米粥从厨房里头出来,听了徐子谦的话当即闪过了一抹关切,看向了傅行灩。 傅行灩从小就对傅行州这个大哥有种莫名的臣服感,就跟她爸妈一样的,听了傅行州的话,傅行灩差点就要打个激灵,然后低著头如实交代了。 幸好徐子谦这会儿十分自然地接上了傅行州的话茬,道:“她昨天吃火锅吃辣了,有点上火,我想著给她开点儿清热下火的秋梨膏之类的让她冲水喝,所以顺便问问她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对了,我之前给你开的药,你有按时服用吗?” 徐子谦这会儿已经摆出上班时候的架子了,跟平时略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认真,严肃,还带著几分书卷气。 傅行灩当然是有按时服用了,她还跟她妈妈说了,她妈妈十分重视,亲自去抓的药,还让王妈每天给她煎好,叮嘱她每天都要喝的。 不过不等傅行灩开口,傅行州就已经拧起了眉心,居高临下地看著傅行灩,眼底闪过了一抹严肃来,道:“你又什么时候让他给你开了方子?你年纪不大,毛病倒是挺多的啊,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严重的话,要带你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这个症状,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有点难以启齿呢。 傅行灩本来就不自然的脸色变得越发的忸怩起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行州了。 好在这个时候,乔婉辛也都洗好了咸菜还有酱黄瓜上来了,道:“就是一些调理身体的方子,徐医生是这方面的好手,不止灩灩开了方子,我也开了,两个孩子也开了,两个孩子因为是双胎,脾胃方面一直不太好,现在吃了徐医生开的方子,脾胃都好多了,最近吃得也多了,掂起来的时候都沉了一些呢。” 乔婉辛这话说完,傅行州的眉心才重新舒缓打开了。 他看向了徐子谦,道:“谢谢了,徐医生。” “嗐,傅大哥你这话说得,客气不是!见外了不是?就是举手之劳!”徐子谦被傅行州这么一本正经地道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我和婉辛復婚的手续办好了,到时候再正式邀请你到家里吃饭,奉上谢礼,以示感谢。”傅行州坐到了徐子谦的对面,十分客气地开口道。 “哎,吃饭可以,但是你要说什么谢礼的话,那我就不敢去了。都说了是举手之劳,傅大哥你这不是埋汰我吗?” 乔婉辛已经盛好粥了,顺手给徐子谦递了一碗。 傅行州熬的这个南瓜小米粥,香气扑鼻,软硬適中,一看就特別有食慾。 尤其是在吃了昨晚那样的大餐之后,这样一碗粥,直接勾得人食慾大动。 徐子谦也没有客气,直接低头就喝起粥来了。 他一连喝了好几口粥,就著酸酸脆脆的酱黄瓜,吃得那叫舒服,然而,喝到一半的时候,徐子谦忽然反覆琢磨了一下傅行州刚才说的那番话—— 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是抓错重点了。 傅行州刚才说的重点,可能不是吃饭,也不是谢礼,而是他跟婉辛的復婚手续办好之后? 徐子谦的脸色顿时浮起了一抹窘迫来,他抬起眼,看著傅行州,这才弱弱地开口道;“傅大哥,你刚才是在催我跟婉辛办离婚手续?对吧?” 傅行州也在喝粥,他闻言,这才淡淡抬了一下眼皮,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著碗底,將粥凑到唇边吹了几下,这才慢条斯理道:“是这个意思。”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徐子谦:“.......”他是这个意思,那他就直接说让他抽个时间抓紧跟婉辛將离婚手续办了,就行了啊。 还绕什么吃饭,什么谢礼的! 可笑的是,还真把他给绕进去了啊。 跟这种文化人打交道就是累啊! 弯弯绕绕的!做人就不能坦诚一点,直白一点吗? 心好累。 徐子谦心里头涌上了一大篇的心里活动,不过面上却只是笑了笑,道:“你稍等哈,我等会回单位给港城那边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我看谭宝怡到底回去没有。她要是回港城了,我马上请假跟婉辛將手续了!你放一百个心!” 傅行州仍然不紧不慢地在喝著粥,缓缓开口道:“没有不放心的意思,只是那么隨口一提。” 徐子谦:“.......”他就说!他刚刚说啥了!弯弯绕绕的!做人坦荡一点儿不行吗?他那脸色就写著不放心!哼! 不过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这么点儿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这早餐是人家做的呢,他现在吃得正香呢,总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所以徐子谦只能露出了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来。 吃过早饭,傅行州送乔婉辛去饭店。 徐子谦和傅行灩是顺路的,他们两人一起走。 徐子谦骑的自行车带傅行灩,傅行灩上车后,脑子里头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一幕。 她的脸色顿时又变得有些忸怩了,极为不自然地抓住了车把手。 然而,徐子谦却是丝毫未觉。 他双脚撑在地上,问道:“好了吗?灩灩妹妹?” 傅行灩低垂著眉目,道:“可以了,你骑车吧。” 徐子谦闻言还是回过头来扫了她一眼,这才嘀咕道:“好什么啊!你搂著我啊!等会儿那点路那么顛簸,將你顛下去怎么办!我怎么跟你大哥大嫂,爸爸妈妈,侄子侄女交代啊!” “我,我就这样就行了,挺好的,你赶紧骑车啊,我要迟到了。”傅行灩脸色红扑扑的,就跟一只熟透的苹果似的,闪躲地避开了徐子谦的目光。 “好个屁。赶紧搂著。小妮子一个,还玩起男女有別来了。” 徐子谦当即一把拉过了傅行灩的手,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身,这才慢悠悠地自行车骑起来了。 傅行灩:“.......”说谁小妮子呢!她都读大学的人了!她也就比徐子谦小个五六岁而已!显得他多大啊!真是的! 第222章 天大的好消息 这边,傅行州开车將乔婉辛送到了饭店门口。 “我去上班了,我等会儿给徐子谦打电话確认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你將证件那些都准备好。”傅行州將车子停稳了之后,探过身子来,帮乔婉辛將安全带给解开了,沉声说道。 他突然靠过来,距离很近,乔婉辛都能看得到他浓密的睫毛在轻轻眨动,给眼底下投了一小片的阴影。 乔婉辛抬起眼,跟傅行州对视,故意惊愕道:“要这么著急啊?” 听了乔婉辛这话,傅行州的脸色瞬间一沉,就连眼神都变得深邃了几分。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乔婉辛的脸上,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如墨的眼底似乎染了几分委屈,声音微沉道:“你对他还不捨得是不是?还想继续跟他做夫妻啊。” 这人平时都是一副不动如山,波澜不惊的样子,原来还可以瞬间变脸啊。 乔婉辛眼底溢出了一丝笑意,忽然轻轻凑近了傅行州的唇,在他唇边轻吻了一下。 傅行州一愣,眼底仍然保持警惕。 “你別给我来这一套,跟你说正事呢!” 傅行州沉声冷哼道。 “什么叫做我还想继续跟他做夫妻?我跟他从来就没有做过夫妻啊。” “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才適合,我只想跟你一个人继续做夫妻。” 乔婉辛轻声说道,又轻轻地在傅行州的唇角亲吻了一下。 傅行州这下是彻底被哄好了,眼底的冷意瞬间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变成了温柔的情意。 “好了,上班去吧,证件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徐医生那边没问题,隨时可以办手续。” 乔婉辛笑著道。 看到乔婉辛眼底灵动狡黠的笑意,傅行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 故意看他笑话呢! 几年不见,他的阿婉果然还是学坏的。 就在乔婉辛转身想要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傅行州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乔婉辛回头来,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傅行州就已经掐住了她的下頜,吻了上来。 他的唇刚刚贴到乔婉辛的唇,乔婉辛就往后退,避开了他的吻。 傅行州再次附身,越发靠近了一些,再次將唇覆到乔婉辛的唇上。 乔婉辛梅开二度,再次往后退了些许,避开了他的唇。 傅行州眼底的眸色渐暗,越发的深邃暗沉。 他掐著乔婉辛下頜的手指用了些许力度,声音暗沉道:“阿婉,不准躲。让我亲。” 他钳制住乔婉辛的下頜,欺身而上,终於贴近了乔婉辛的唇瓣。 然而,就在傅行州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乔婉辛还是伸手,挡住了他的唇。 “別了,晚上再亲,好不好?我一会儿要开个早会,最近饭店生意不错,要好好经营。”乔婉辛低声说道。 傅行州眼底眸色如墨,有种惊心动魄的灼热和专注。 乔婉辛见他不回答,这才鬆开手,又浅浅地在他的唇角上亲了一下,哄著道:“晚上隨便你亲,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好不好?” 她这一声软语,总算是將傅行州给哄好了。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压住了体內的那股躁动,这才声音微哑道:“好。” 乔婉辛这才下了车,目送著傅行州上班去了。 这边,徐子谦也没有閒著。 他將傅行灩送到学校门口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到单位,火急火燎地给港城的朋友打了电话。 “你说谭宝怡啊?昨天就让潭家的飞机接回来了,动静闹得可大了,几个当红的明星都去接机了,要哄谭小姐开心。” 听到朋友在那头传来的消息,徐子谦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稳稳落地了。 谭宝怡果然是被气得直接回港城了。 尘埃落地,大获全胜。 他解脱了! 他从此之后彻底摆脱这个女魔头了! 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徐子谦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喜悦完全不不亚於攻克一个医学难题,治好一个绝症病人。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他这辈子都不用再看到那个烦人的资本家了! 徐子谦放下电话之后,差点儿就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將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嘴角给浅浅地收了回来,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徐子谦平復了情绪之后,脑海里头突然又浮起了傅行州那暗沉沉阴惻惻的眼神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当即又拿起了话筒,打给了乔婉辛现在的饭店。 “乔婉辛同志,我要跟你分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谭宝怡確实已经知难而退,灰溜溜地回港城去了,所以我自由了!” “明天一早,带上你所有的证件,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你就可以跟前夫哥復婚了!” 徐子谦的声音鏗鏘有力,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乔婉辛心里头当然也是挺高兴的。 毕竟只要跟傅行州办了復婚的手续,他们两个人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大家的生活都可以回到正常的轨道上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徐医生,你终於自由了。”乔婉辛还是客气地道喜了。 “也恭喜你,马上就可以跟前夫哥再续前缘了!哈哈哈,可喜可贺,大家都是可喜可贺。”徐子谦笑著道。 乔婉辛笑出声来,道:“是啊,可喜可贺,大家都有好消息。那我们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抽个时间去將手续给办了吧?” “办了手续之后,我应该就会搬到傅家去住了,孩子念书的话也近很多,那个小院子我付了一年的租金的,你现在还没有安顿好,可以继续住在那儿,也省得折腾了。” “好的,那就大恩不言谢了。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明天咱们不见不散。”徐子谦爽快地应道。 “好的。”乔婉辛跟徐子谦约定了时间,这才掛断了电话。 她抬起眼,看著办公室外头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听著后厨里头炉灶的轰鸣,闻著一阵阵的香味,再想到徐子谦刚才说的话,眼底忍不住浮起了笑意来。 明天就可以跟傅行州復婚了。 那她这样子,应该算是彻底改变了上辈子的轨跡和走向吧。 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223章 我要投诉 次日一早,还是傅行州亲自將徐子谦和乔婉辛送过来民政局的。 傅行州就站在外头等著,徐子谦和乔婉辛拿好了证件,就到里面办理离婚手续。 很快,两人就签了字,盖上了章,正式解除了婚姻关係。 拿到证明,徐子谦还煞有介事地將上面的字逐条逐条地看了一遍,这才看向了乔婉辛,道:“哎哟,恭喜恭喜,乔婉辛同志,你现在可算是自由了。遇到合適的人,就可以嫁了,再也不用被这张纸拖累了。” 乔婉辛忍俊不禁道:“也恭喜徐医生了,你也自由了,现在你是自由身,而且事业有成,前程似锦,也可以好好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那是那是,承你贵言,我们两个的合作就此结束,合作愉快哈。” 民政局的门口,徐子谦绅士又主动地伸出手来,主动跟乔婉辛握手。 “合作愉快,徐医生,谢谢你这些年的付出。感激万分。” 乔婉辛这派头也不能输啊,当即也握住了我徐子谦的手,微微弯腰,相当诚恳地开口道。 傅行州就站在门口等著他们,见这两个人还依依不捨的,你一个愉快,我一个感谢的,硬朗挺拔的俊眉又忍不住微微蹙了起来。 他阔步上前,十分自然地从徐子谦的手里头將乔婉辛的手抽了回来,並且顺势跟乔婉辛十指紧扣,看向了徐子谦,道:“徐医生,今天辛苦你了,你稍等一下,我等会儿送你回医院。” “不著急不著急,你先忙完你们的。”徐子谦十分体贴地说道。 “多谢徐医生体谅,婉辛,我们进去吧。” 傅行州手里头也拿著各种证件呢,就等著乔婉辛那一张离婚证了。 乔婉辛是被傅行州拉著进去的,他的手掌宽厚,带著一丝丝的凉意,但是却异常的沉稳又有力。 光是这么被他牵著,乔婉辛就觉得有一种满满的安全感,那种感觉,很微妙,乔婉辛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適的言语去形容,只觉得哪怕现在是天要塌下来,她也不觉得有丝毫的惊慌。 两人又回到了窗口前,而且还是徐子谦和乔婉辛刚刚办完离婚手续的那个窗口。 乔婉辛走出去都没有三分钟,所以给她办手续的那个大姨明显就认出她来了,一双眼睛写满了震惊。 “你好,同志,我们办理结婚登记。”傅行州沉声道。 那大姨看了看傅行州,又看了看乔婉辛,眼底的诧异都快要流出来了。 但是这种事儿,她也不好直接开口问,只咳咳了两声,道:“证件都准备齐全了,尤其是单位的介绍信。” 傅行州自从回到京城遇到乔婉辛之后,满脑子的就是復婚的事儿,这些准备工作他早就准备妥当了。 “都准备好了,在这儿,你仔细过目。”傅行州將自己的证件还有乔婉辛的证件都递了过去。 那大姨检查了一遍,证件都是齐全的,手续是合法合规的。 但是她也看到了,傅行州的介绍信上面写的是准予復婚,也就是说这女娃子之前跟他结了婚,然后又离了。 离了之后呢,又找了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然后这会儿又离了。 更离谱的是,这离了还不到五分钟呢,又跟前夫復婚了。 总而言之,怎么一个乱字了得啊? 这是把民政局当成菜市场了,进进出出的都多少回了? “这证件是没有问题,但是同志啊,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你要考虑清楚啊,这民政局可不是菜市场,进进出出的,这都成什么样子了啊?你確定要跟这位女同志復婚?” 那大姨看了看傅行州,又看了看乔婉辛,沉声劝道。 乔婉辛也觉得很是尷尬。 早知道她让傅行州晚几天来咯,这刚刚离婚,马上又办结婚手续,的確显得有点太著急了。 活像个渣女似的。 这大姨心里头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的呢。 “这些同志,请你帮我们办理结婚登记。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而且组织也批准了,我们两个復婚是合法合规,合情合理的。” 傅行州等这一天都已经是望穿秋水了,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办手续,他恨不得自己拿起那个印章直接戳上,如此一来,他就有名有份,名正言顺了。 这大姨还在这里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可不是要急死他吗? “同志啊,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吃棵回头草呢?” 那大姨见傅行州的条件这么好,单位好,长相好,年轻,而且还是个军官,这找个离了两次婚的女人,可不是瞎胡闹吗? 刚才那位大姨提醒一次,傅行州只当她是善意的。 但是他已经明確表示自己考虑清楚了,这位大姨还拖著不办手续,这就让傅行州很不高兴了。 傅行州本来洋溢著喜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直接將桌面上属於他和乔婉辛的证件全部收了起来,沉声道:“我们不办了。” 见他收起了证件,那大姨当即就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神色来。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漂亮话哄得这些男同志团团转,这么急吼吼的就来办手续了。 被她这么一点醒,那男同志当即就反应过来了。 她还真是功德无量啊。 然而,那大姨想不到,傅行州一手拿著证件,一手牵著乔婉辛,直接又移步到了另外一个窗口,沉声道:“你好在,这位同志,我们来办理结婚登记。” 另一个窗口是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妇人,她检查了一番证件,没有问题之后,就盖了印章,將手续办妥了。 “两位,这是你们的结婚证,请保管好。”女同志递过来两张盖了印的结婚证,叮嘱道。 傅行州检查了一遍她递过来的结婚证,確认无误之后,这才沉著脸色道:“你好,能见一下你们这儿的领导吗?我要投诉。” 这话一出,刚才那位大姨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相当难看又尷尬起来。 “哎呀,你这位男同志真的是,我又没有说不给你们办,你至於吗?” “请找一下你们的领导,我要投诉。”傅行州坚持道。 那位同志见傅行州不好对付,当即將主任叫了过来。 傅行州仍然冷著脸,沉声道:“我要投诉那位同志,带著情绪和个人偏见上班,没有做到为人民服务!” 最后,领导让那位大姨给傅行州和乔婉辛诚恳地鞠躬道歉,又扣了她的奖金和福利,傅行州这才满意。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乔婉辛只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甜滋滋的。 她就知道,当了傅太太,傅行州是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的。 第224章 你来当伴郎 虽然闹了一点点的小插曲,不过最后从民政局走出来后,傅行州向来严肃冷峻的脸上还是能够看得出是洋溢著一丝丝笑意的。 徐子谦站在门口都等了好一会儿了,见他们出来后当即迎了上去,道:“哎哟,我们两个办手续的时候就十分钟不到,怎么你们两个办手续这么久啊?是不是又悄悄咪咪的说什么小话了啊?我可警告你们啊,可不准说我的坏话啊。” 乔婉辛本来因为那个办事员的態度心里头是有些失落的,但是傅行州的態度又瞬间填满了她的失落,甚至让她的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所以这会儿听了徐子谦的玩笑话,乔婉辛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急忙道:“怎么会呢?我们两个说你的好话还差不多,怎么会说你的坏话。” 徐子谦故意傲娇地冷哼了一声,补充道:“你们最好是。” 本来是说著玩笑话的,但是傅行州却突然咳咳了两声,然后一本正经地伸出手,示意徐子谦跟他握手,態度诚恳,言辞谦卑道:“徐医生你说笑了,婉辛说得对,我们只会说你的好话,今天我和婉辛可以顺利办好结婚手续,这里头你功不可没。” “像你说的一样,大恩不言谢,那些虚浮又轻飘飘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在这儿,我诚意邀请你出席我跟婉辛復婚的小宴,邀请你当我的伴郎,还请徐医生不要推辞。” 傅行州目光专注而客气地看著徐子谦,沉声开口道。 刚才傅行州伸手的时候,徐子谦就已经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去跟他握手了,听傅行州说到这儿,徐子谦的脸色忽然有一丝丝的僵硬。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了看傅行州,又看了看乔婉辛,这才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抢走我媳妇,我还得当伴郎,亲眼看著你们完婚,还得替你喝酒?” “你们两个属实没有把我当外人,不过也没有把我当人。” 徐子谦嘖嘖称奇道。 傅行州握著徐子谦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仍然十分诚恳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他跟婉辛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他看徐子谦这个人都顺眼了不少。 所以傅行州语气坚持道:“徐医生,还希望你不计前嫌,参加我和婉辛的婚宴,你放心,我们也不大操大办,就是简单弄个小小的仪式,让大家沾沾喜气,顺带邀请亲朋好友隨意吃顿粗茶淡饭的。” 徐子谦跟他倒是没有什么嫌隙。 但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 这不丟脸吗? 哪有亲自送自己的前妻嫁给前妻的前夫的? 就这么介绍都拗口,更別说去到现场会有多尷尬了。 徐子谦见傅行州这么坚持,只好垂死挣扎一下,看向了乔婉辛,道:“婉辛,我能不能不去?” 乔婉辛其实也有些想笑的,但是为了让徐子谦就范,只能同样板著脸,一本正经道:“徐医生,我们出动全家,兴师动眾帮你演戏赶走谭小姐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没有忘记吗?” “还说什么上刀山下油锅这些空话,我们现在诚心诚意邀请你来参加婚礼,就是当一下伴郎,挡一挡酒的,你都不乐意了,你这——” 乔婉辛话音未落,有两个身影忽然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一边一个紧紧地抱住了徐子谦的大腿。 这定睛一看,不是云起和云舒还有谁? “乾爹,你就答应我爸爸妈妈去当伴郎嘛,我姑姑会当伴娘的,那是我爸爸妈妈结婚的好日子,我希望看到你!”云舒这个小鬼灵精抬起脸,一双水汪汪清凌灵的大眼睛带著几分哀求的意味看著徐子谦。 这段时间因为大家齐心协力地对付谭宝怡,徐子谦和傅行灩两个人接送两个孩子,经常带著两个孩子,已经跟两个孩子混得很熟了。 说一句夸张的,两个孩子现在跟徐子谦和傅行灩的感觉甚至要比傅行州这个当亲爹的更要熟稔和亲昵了。 云起虽然不像云舒那样,对撒娇卖乖张嘴就来,不过也是真心实意想要让徐子谦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的,他一本正经地看著徐子谦,语气里头也有几分哀求的意味,道:“乾爹,婚礼上面肯定会有好吃的,你不是爱吃吗?你不去的话,那不就错过了吗?你就答应了吧?” 两个孩子就是傅行灩带过来的。 傅行灩不仅过来了,而且还亲手包了一扎鲜花过来。 那花开得正艷,是红色的玫瑰还掺了一些其他的花,看起来娇艷欲滴,相交辉映,十分的耀眼。 傅行灩是个艺术生,这审美自然是没得说的。 她双手將花束递给了乔婉辛,笑著道:“恭喜嫂子,恭喜大哥。” 这一声久违的嫂子,在今天,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叫起来终於是名正言顺了。 傅行灩的心里头別提多高兴了。 没有女人是不喜欢鲜花的,果然还得是女人更懂得女人的心思。 乔婉辛急忙双手將傅行灩送的礼物接了过来,也道谢道:“谢谢灩灩,这花真漂亮,跟我们家灩灩一样的漂亮。” 当著徐子谦的面,傅行灩被这么夸讚了一番,她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忍不住浮起了些许的热意来。 她刻意掩饰了这份不自在,尽力让自己的脸色平静自然,瞥了一眼徐子谦,道:“徐医生,你是不是要让我们全家老小都跪下来求你,你才能答应当这个伴郎啊?” 这话说得就严重了。 徐子谦见好就收,急忙道:“灩灩妹妹你这话说得就让我折寿了,既然大家盛情相邀,我也不是那么扫兴的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还差不多。”傅行灩眼底也忍不住浮起了一抹笑意来。 “那我穿个什么衣服好?是不是要穿跟伴娘一个款的?灩灩妹妹,我是穿西装呢?还是穿中山装呢?还是穿个唐装呢?” 既然都答应了,自然是要將事儿做得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徐子谦当即看向了作为伴娘的傅行灩。 他当伴郎的,自然要跟傅行灩这个当伴娘的穿衣一致,总不能穿得不伦不类的吧? 这个时候,谭宝怡那个人傻钱多的大冤种送的旗袍店就起作用了。 “晚上等我下课的,我们去那个旗袍店定製一套吧,应该还赶得及的,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去挑选一下款式,量一下尺寸。”傅行灩说道。 第225章 稀客 徐子谦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连连点头道:“行,听灩灩妹妹的。那你晚上几点可以下课,我去接你吧,我今天就开会,事儿比较少。” “我下午四点可以上完最后一节课了。”傅行灩回道。 说罢,傅行灩又抬起眼看向了乔婉辛。 这个时候乔婉辛是站在傅行州身侧的,今天乔婉辛特意挑选了一件顏色比较鲜亮的裙子,外面的羊毛衫也是新买的,同样是打眼的亮色。 她跟傅行州靠得很近,肩头挨著肩头,一只手抱著花,一只手甚至还是跟傅行州十指紧扣著的。 两人这副自然又亲昵的姿势,让傅行灩一看,心里头就充满著满满的幸福感。 真好,她嫂子又回来了。 真好,她嫂子跟她大哥还是跟她记忆中的一样,那么恩爱,那么般配。 而且还多了两个可爱又聪明的侄子侄女。 “嫂子,哥,那你们呢?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旗袍店看看?做新衣服?”傅行灩双眸亮晶晶地看著乔婉辛,眼底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问道。 乔婉辛正要应好,傅行州却沉声先回道:“我们的,我已经有安排了,你不用操心了” 他已经有安排了?怎么没跟自己说过? 乔婉辛都有些吃惊了,侧目看向了傅行州。 “哎哟,看来我大哥还准备了惊喜呢。那我就不管你们了,那孩子的呢?孩子晚上跟我们一起试衣服吗?我上次就店里头给云起和云舒做了不少新衣服,都还没有去试呢。”傅行灩说道。 一提到新衣服,云舒就高兴了,急忙抢先道:“爸爸妈妈,我要去试新衣服,我喜欢穿新衣服,我要跟姑姑一起!” “行行行,你跟姑姑一起吧,试新衣服吧。”傅行州摸了摸女儿的头髮,一口应道。 “妈妈,那我可以也跟姑姑和乾爹一起吗?我也想试新衣服,我要跟妹妹一起。”云起听云舒这么说,当即也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啊。”乔婉辛也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笑著道。 “那晚上我们两个带孩子去试衣服,哥你下班之后直接接嫂子回家就行了。”傅行灩接著道。 “那我们早些回去,让王妈多煮点儿好菜,等你们回家吃饭。”乔婉辛十分自然道。 当初傅行州就让乔婉辛带著孩子直接回傅家去住的,但是当时她跟徐子谦还没有办离婚手续,对傅行州影响不好,她才在外头租了个院子的。 现在既然都已经跟傅行州復婚了,自然是要回傅家住的。 乔婉辛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忸怩的。 大家彼此分工约定后,这才各自忙活去了。 依旧是徐子谦和傅行灩带著两个孩子,傅行州送乔婉辛去饭店。 到了饭店,乔婉辛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说咱们两个当爹妈的是不是太清閒了啊?那两个小崽子现在就喜欢黏著徐医生和灩灩了,都不爱跟著我们了。” “那是当然,跟著我们两个,哪能经常吃几串糖葫芦啊,云舒回家的时候衣服上面全是糖葫芦的糖渣。”傅行州哑然失笑道。 傅行州这个当爹的都能看得出来,乔婉辛这个当妈的就更加心知肚明了。 徐子谦和傅行灩两个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而且两个孩子又嘴甜,哄得他们更是找不著北啦,自然是纵著他们的。 “多亏了徐医生给两个孩子开的方子,两个孩子现在脾胃好了不少,要不然这样子天天吃糖,吃那么多饼乾,糕点,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 乔婉辛感慨道。 “那晚上不得將徐医生请到家里来,再备上家里的好酒好菜, 好好招呼,好好感谢他,起码也要宾主尽欢,不醉不归啊。” 復婚手续办好了,傅行州现在对徐子谦整个人都看顺眼了,也没有了那种酸溜溜的意味了。 毕竟人家帮过自己媳妇孩子,这的確是大恩大德。 如果不是他正好要躲避下乡,而且还是个人品不错,光明磊落的君子,恐怕他现在跟婉辛復婚也没有那么顺利了。 “那是自然的,要不你亲自下厨做几个好菜,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乔婉辛也顺著他的话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下乡的时候学会做可多的菜式了,本来想要慢慢做给你吃的,谁知道因为那个谭小姐又拖了这么久。” “不过没有关係,我们以后来日方长,以后我只要下班早,我都亲自下厨,亲自给你和孩子做饭,將我缺失的这几年,好好补回来。”傅行州目光温柔地看著乔婉辛,说的虽然不是什么动听甜蜜的情话,但是这样充满烟火气息的承诺,听在乔婉辛的耳里,却是让人异常的踏实和安稳。 回到傅行州身边,她什么都不需要再想了,什么都不需要再防备了。 她只要接受他所有的好,所有的照顾,心安理得地享受他这份独一无二,却又坚贞持久的爱意,就行了。 乔婉辛用同样温柔的眼神回望他,轻声道:“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眼神都快要拉丝了,黏黏糊糊的,果然是小別胜新婚。 不过这大白天的,而且还在饭店门口,要做其他什么亲密的事儿也不太合適,所以乔婉辛还是清醒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对著傅行州挥了挥手。 目送傅行州调头,开车离开后,她才春风满面地回到了饭店中。 然而,她想不到,饭店里头居然来了两位稀客。 是许久未见的周书雪和周睿。 自从上次在傅行灩的升学宴上,周书雪和周睿出了个大丑后,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来乔婉辛跟前蹦躂了。 所以乔婉辛看到周书雪和周睿,还是有些吃惊的。 而且,周书雪和周睿坐的就是靠窗的位置,估计將她跟傅行州刚才在车上的亲密互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周书雪见乔婉辛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这才將眼底的冷意极力地摁了下去,抬起眼,目光和脸色都是极度的不善,冷声道:“怎么?这么看著我做什么?不欢迎我来吃饭?” “周同志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饭店打开门做生意,只要进门来消费,我当然都是欢迎的。马大姐,这一桌是我的朋友,送一个小菜吧。” 乔婉辛转头吩咐了马大姐,这才侧目看向了周书雪,道:“我听我婆婆和小姑说,在乡下的时候承蒙你们多照顾了,今天你来我饭店吃饭,我肯定是要招呼好你的,周同志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周到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开口跟我说。” 第226章 给你捧场 周书雪脸色沉冷,仍没有用正眼去看乔婉辛。 她並不知道乔婉辛和傅行州今天早上刚刚復婚了,却打听到这个饭店是傅家人出钱给乔婉辛开的。 所以哪怕那两个贱种真的是傅行州的孩子,她也觉得乔婉辛是那种心术不正,卖弄姿色,骗取利益的贱女人。 对这种贱女人,周书雪自认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给她的。 马大姐很快按照乔婉辛的吩咐,给周书雪送了一份小菜,还是饭店的特色菜呢。 “这位同志,这是我们饭店的特色菜,陈醋鸡脚,你尝尝。”马大姐特意介绍道。 周书雪连乔婉辛这个老板娘都不放在眼里,更別说要正眼看马大姐了,她冷哼了一声,当即阴阳怪气,指桑骂槐道:“我可不像某些不要脸的贱人,那么爱贪图便宜!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我不稀罕!” 这倒是將马大姐给整不会了。 不是吧?这女同志脑子没有问题吧? 他们老板娘好心好意给她送点特色小菜尝尝?这个女的在说啥啊? 马大姐都有些目瞪口呆了,当即看向了乔婉辛,打算问问乔婉辛是端回去留著卖,还是直接搁这儿了。 然而,还不等马大姐和乔婉辛反应过来,让周书雪打脸的事儿来了,她话音不过是刚刚落下,坐在她旁边吃著麵条的周睿就已经眼疾手快,直接上手抓起了一只鸡脚,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姑姑,这个好吃,这个酸酸辣辣的,特別好吃,你也吃一个!反正是別人送的,不吃白不吃!”周睿一边啃著,还一边极力邀约周书雪跟他一起吃。 周书雪刚刚都已经骂了乔婉辛是爱占別人便宜的贱人了,而且还標榜了自己是个不爱占便宜的人。 然而,这个打脸打得就跟龙捲风一样,来得又快又猛烈,打得她的脸简直是啪啪作响。 这会儿,周书雪要是吃了人家的鸡脚,那她也就成了爱占便宜的贱人了。 但是她要说不吃,周睿都已经上手了! 这弄脏的东西,难不成还能叫人家端下去不成。 所以现在稍微体面地处理这事儿的,只有一个法子了,那就是她將这份鸡脚买下来! 周书雪气得脸色都青了,但是饭店人很多,她总不能直接在这里发作,打周睿一顿吧? 这个死孩子,家里每天都是好吃好喝地供著他的,怎么每次见了点儿荤腥,就像是没吃过肉一样,跟个饿死鬼一样! 带他出来简直是丟人现眼! 周书雪简直都要气炸了,默默攥住了拳头,这才冷冷地看向乔婉辛,道:“既然我们家睿睿想要尝尝鲜,你等会算帐的时候將这份算进去,就当是我买的,我可不跟某些厚顏无耻的人一样,只会算计別人的东西!” 这上赶著给她送钱的,骂两句就骂两句吧,反正不痛不痒的。 乔婉辛都是死过一趟的人,总不能跟她逞口舌之快吧? “周同志说得对,在我们饭店,顾客就是上帝,上帝说什么都是对的,马大姐,你跟小张说一下,將这一份加进去算帐吧。”乔婉辛也不恼,脸上保持著盈盈的笑意,吩咐马大姐道。 马大姐实在是忍不住,用看智障的目光浅浅地瞥了一眼周书雪,不过倒也不敢太明显,这才当即转身去跟收银的说了。 “那周同志你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及时找我,大家都是熟人,我肯定要招呼到位的。”乔婉辛客气地说道。 周书雪无端又多花了一个菜钱,气得简直要死,这会儿也懒得搭理乔婉辛了,只从鼻孔里头哼了一声,故意拿著筷子拨弄了一下碗里头的麵条,冷声吐槽道:“这什么人做什么事儿,人做得不行,东西也不咋的。” 乔婉辛就知道周书雪来这儿不是为了吃饭的,纯粹是为了给她添堵来的。 不过她现在也学聪明了,反而先將了她一军,硬要周书雪多花了一个菜的钱,她已经心情舒畅了。 所以哪怕听见了周书雪的吐槽,乔婉辛也只当没有听见,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周书雪的拳头直接打在了棉花上,既不见乔婉辛反唇相讥,跟她吵起来,也不见乔婉辛被自己骂了之后觉得羞愧,只有自己吃著这顿饭,钱也花了,气也生了,而且还味如嚼蜡。 周书雪本来就是个小肚鸡肠睚眥必报的人,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了。 所以等到中午午饭饭点的时候,周书雪又来了。 这倒是让她想不到。 刚跑了一个人傻钱多,什么都用钱砸的谭宝怡,这会儿又来了一个上赶著送钱捧场的周书雪? 她最近不是犯小人,是惹了財神吧? 不过周书雪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整整一行人。 大概有十几个。 而且更让乔婉辛想不到的是,傅父还有傅母也在其中。 “各位叔伯姨娘,都坐下吧,我今早路过这儿,吃了这儿的早饭,觉得味道还不错,想著我和我爸妈回到京城这么久了,都还没有聚齐以前各位邻居还有各位叔伯吃顿便饭呢,所以想著择日不如撞日,乾脆请大家来这儿吃顿便饭,也正好敘敘旧,聊聊天了。” 周书雪故意没有要包厢,就选择在大堂最大的一张桌子,招呼著大家坐下来了。 见有客人过来,马大姐本来就要去冲茶的,周书雪却故意站了起来,对著乔婉辛招了招手,道:“来人,过来冲茶,点菜。” 她都故意指向乔婉辛了,乔婉辛见傅父傅母也在里头,本来是想要儘儘地主之谊的,不过听周书雪刚才的口吻,是她要做东,而且她请的这些人,可真是巧了,乔婉辛都认识。 这些都是傅家没有下放之前,傅父还有傅母单位里头的好友,邻居,当初她跟傅行州结婚,那也是喝过他们的喜酒的。 这周书雪今儿摆的这一桌,恐怕是鸿门宴啊。 衝著她来的。 果不其然,乔婉辛拿著冲好的茶水还有菜单过去逐一斟茶后,周书雪这才故作惊讶地看了看乔婉辛,又看向了傅父和傅母,特意拔高了声音道:“伯父,伯母,你们对这里的菜单应该挺熟悉了吧?这点菜还是让你们来吧。” 第227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书雪直接將菜单往傅母那边递。 这个时候,桌上的人都注意到了乔婉辛。 乔婉辛当初跟傅行州结婚的时候,这群人都是喝过喜酒的。 乔婉辛跟傅行州离婚的时候,闹得很难看,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会儿见乔婉辛过来倒茶递菜单,周书雪还將菜单递到了傅母的手里头,大家的脸色怎么一个尷尬了得啊? “今天是小周做东,这点菜的事儿还是让小周来吧,我们两个老东西怎么好喧宾夺主呢?” 傅父並没有让傅母去接菜单,反而眉目带著笑意看向了周书雪。 旁观者各个都相当的尷尬,脸色紧绷又彆扭,反而是他们两个当事人一派的轻鬆自然。 “伯父,伯母,你们还跟我客气啊?我们下乡的时候,你们照顾我和我爸妈良多,我感激你们都来不及,这里头的恩情和关怀,又岂是一顿饭可以说清楚的?” 周书雪刻意提起了下乡的事儿,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当初乔婉辛是为了不下乡去受苦,才跟傅行州离婚的。 眾人虽然喝著茶,但是却忍不住悄摸摸地抬起眼,打量了一下乔婉辛,心里头更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来。 这熟人局对於乔婉辛来说,简直就跟公开处刑没有什么区別了。 “小周你客气了,大家左邻右舍的,有什么事儿互相搭把手,这都是举手之劳,不至於拿出来反覆说的。” 傅母也不是傻子,自从上次在宴会上周书雪闹了那么一场乌龙之后,她对周书雪就没有那么亲昵了。以前她都是叫周书雪小雪的,这会儿都已经变成小周了。 现在见周书雪特意请了他们这些老邻居来乔婉辛的饭店吃饭,还特意將下乡的事儿翻出来说,这不就是来者不善呢。 她就说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一向都抠抠搜搜,送两只土豆就要从她家里顺走三只鸡蛋的老周居然主动开口请他们吃饭呢。 敢情这是要演大戏呢。 傅母当即就板起了脸来,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没错,周书雪特意请了这么多人吃饭,就是要来出了今天这口气的。 她就是要让乔婉辛在熟人圈子里头抬不起头来。 她但凡是个要脸的人,就应该知难而退,將孩子还给傅家之后,就滚得远远的。 否则,她每次靠近傅家,就得忍受別人的白眼和议论。 这就是周书雪打的好算盘。 见傅母推辞了点菜的事儿,周书雪这才抬起眼,將算计又带著恶意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乔婉辛的脸上,故意道:“那个,嫂子,你来推荐几个招牌菜吧?我今儿也是头一次来你这儿吃法。” “啊,不好意思,以前叫你嫂子叫习惯了,都忘记你跟行州哥当初已经离婚了,又改嫁了,你二婚的丈夫没在这儿吧?我这么叫你,让他听见了,他应该不会太介意吧?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怪我嘴瓢了。” 周书雪故意装腔作势地道歉道。 其实就是要將乔婉辛跟傅行州离婚又改嫁了的事儿大声宣扬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乔婉辛是个什么人! 果不其然,这番话一出,眾人看著傅父和傅母两口子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怜悯的和同情来。 乔婉辛也不恼怒,也不解释,只是拿著菜单上前,站在了周书雪的身侧。 既然周书雪要唱大戏,那自己就陪著唱一唱唄。 这齣戏要是不唱的话,那周书雪怎么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呢。 她先给了傅父和傅母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周书雪的话,道:“没关係的,称呼只是一个代號,你现在是我们饭店的贵客,你叫什么都没关係,我听著就是了。” “既然周同志让我推荐几个招牌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饭店现在卖得最好的就是烤鸭,要不就先来一个烤鸭吧?大师傅刚刚放进炉子里头,马上就能出炉了,这刚出炉的烤鸭最好吃了。周同志你看如何?” 乔婉辛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从容不迫地开口道。 “那就先来一只烤鸭吧。”周书雪点头道。 “然后汤的话,我们今天有上好的人参燉老母鸡,有上好中药燉老鸭子,你们看看,是喝鸡汤还是鸭汤呢?”乔婉辛直接拋出了两个选项来。 “那就鸭汤吧,最近天气乾燥,滋补一下。”周父沉吟了一下,选择了鸭汤。 “这都是前菜,大菜还在后头呢,今天我们饭店运气好,进了三斤重的大黄鱼,还有大鲍鱼,我看周同志特意请了各位叔伯吃饭,这份孝心啊,那绝对是没得说的,是有十足的诚意的,我吧,没有周同志那么有本事,不过既然周同志选择了我们饭店,我们肯定是要將服务和味道做好的,绝对不让周同志这份孝心打了一丁点的折扣。” “这大黄鱼的话,最好就是清蒸,鲍鱼呢,用猪手一起红烧,这两道呢,就是硬菜了。” “然后其他搭配的热菜我推荐煎焗雪花牛柳,栗子煨海参,油爆大虾。” “凉菜的话,就来三个,一个凉拌牛展,一个陈醋鸡脚,一个拍黄瓜。” “这最后,还得要个甜品不是,正好今天有泡好的雪燕和花胶,每个人来一盅雪燕花胶,浇上牛奶,男的吃了清火润燥,女士吃了滋补养顏,最好不过了。” 乔婉辛在饭店干了这么多年,现在当了老板娘之后又特意去学习进修了其他饭店的经验,这收钱,进货,运营,还有介绍菜都当得有模有样的,推荐起来更是头头是道的。 而且她瞅准了周书雪好面子的性格,在这么多人跟前先將她高高地捧起来,然后故意推荐饭店里头最贵的菜式。 这一桌下来不要一千,也得好几百了。 够吃掉周书雪大半年的工资了。 周书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周母先反应过来的。 这又是鲍鱼又是海参,全是海鲜,还有什么雪燕花胶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过当著那么多老熟人的面,她自然不能说嫌弃贵,只好急中生智找了个藉口,道:“这都是大荤菜啊,我们这些老傢伙都上了年纪了,一下子吃那么多大荤菜恐怕受不了,有没有清淡一点的啊?” 第228章 一家三口唱大戏 乔婉辛脸上仍然带著恭敬客气的笑意,道:“有的,我们这儿既要清淡,又要排面的菜也有不少的,都是从宫廷里头出来的菜品,比如这个素烩汤,这个乾隆白菜,还有烧鹿筋,黄燜鱼翅,清宫万福肉等,你看要哪一种呢?” 在京城的饭店,你要是没有个把拿手的宫廷菜,你都不好意思在京城称为老字號。 乔婉辛报出来的这些菜名,虽然听著简单,但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夫菜,上面那些还只是材料贵一些,要是选了后面这些,那就不只是材料贵了。 这价格恐怕比上面都还要翻上两番不止呢。 所以周母的脸色当即就僵住了,这一时之间,倒是真的不知道要挑荤腥的好还是清淡的好了。 傅母將周家三口人的作派都尽收眼底了,心里头忍不住冷笑,不过面上却当即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周母,道:“哎哟,小周有心请我们这些老东西已经破费了,小周的工资也不高,就不要太过铺张浪费了。” “就按照前面那些普普通通的菜式,我们吃个家常便饭就是了,我们都是坚决的无產阶级主义战士,清宫那一套早就亡了,就不附庸风雅,搞这些什么宫廷菜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没错,就简单吃点家常便饭就行了,这一次咱们聚在一起,主要是为了庆祝老周一家从乡下回来,就是为了敘敘旧的,不需要太过铺张浪费。” “是呢!再说了,咱们这帮人都已经一把年纪了,牙口肠胃都不太好,吃不了多少东西的,简简单单吃两个菜就行了。” 傅母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当即纷纷附和了起来。 乔婉辛脸上仍然保持著微笑,看向了周书雪,道:“周同志,那你看,就按照我之前推荐的菜式上菜吧?怎么样?” 周书雪这会儿是被架上来了,有个差不多的台阶,只能赶紧就坡下驴了。 按照刚才的菜单也是有些贵的,但是总好过乔婉辛后面推荐的宫廷菜吧? 真要上了这几道宫廷菜,她这一年都直接白干了。 “行吧,就按照你刚才推荐的菜上来吧。虽说你跟行州哥已经离婚了,但是好歹以前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可別糊弄大家啊,这菜式的口味还有份量,一定要给足了啊。” 周书雪意有所指地说道。 “是啊,婉辛,我们家小雪说得对,虽然你跟行州已经离婚了,但是我听说,这个饭店可是行州看下以前的夫妻情分上掏钱给你开起来的,今儿行州的爸妈也在这儿吃饭呢,你可不能糊弄我们这些老骨头啊。” “不管怎么说都好,做人啊,还是要讲究些良心的,没有良心的人,不管是婚姻还是事业都走得不长久的。” 周母顺著周书雪的话,也当即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眾人都忍不住抬起眼齐刷刷地看向了乔婉辛。 目光,都有些一言难尽。 刚才周书雪和周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这乔婉辛当初人家傅家下乡的时候就急吼吼地跟行州离了婚,忙不迭地跟傅家撇清了关係。 这会儿,傅家回来了,行州又升官了,她又厚著脸皮黏上人家了,还好意思让行州花钱开了个饭馆给她? 这简直就是厚顏无耻啊。 傅家本来是书香门第,怎么就那么倒霉,摊上了这么个前儿媳妇啊。 这都已经跟行州离婚了的,怎么还趴著傅家吸血啊。 实在是有点无耻了。 眾人都在为傅家抱不平,不过傅父和傅母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周书雪很满意现在这个场面。 她觉得,乔婉辛但凡是个要脸的人,以后就不应该再贴著傅行州了。 哪怕那两个野种是傅行州亲生的又怎么样呢? 傅家又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 但是她跟傅行州毕竟是已经离了婚的,他们两个人现在是没有任何关係的,她再借著孩子,各种找人家要钱,这就太不要脸了! “伯父伯母,你们两个的工资也不多,开这个饭店,应该要不少钱吧?那,那乔大姐赚了钱会分给你们吗?那这么大一笔钱,是算借的呢,还是算入股啊?” 周书雪故意看向了傅父傅母,又开口问道。 她就是要在傅父和傅母所有的熟人跟前,撕开乔婉辛的真面目,让大家看清楚她丑恶的嘴脸。 傅父和傅母不是不介意乔婉辛嫁过人吗?不是不介意乔婉辛当初的落井下石吗? 就算他们不介意,但是他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总要脸吧? 被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了乔婉辛的人品和行为,他们哪怕再不介意,心里头也应该会有芥蒂了吧? 总不能再一昧地装聋作哑了吧? “是啊,老傅,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是好人,念在曾经的情分上,想要帮她一把,不过啊,你们好心也要有个尺度的。” “这行州还年轻著呢,总不能一直这么单著吧,总要再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的。” “而且还有行清和行灩要考虑呢,总不能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帮一个外人了。” 周母装出了一副好邻居的样子,语重心长地劝著傅父和傅母。 这周家三口,一唱一和的,还真是唱了一出大戏啊。 但凡要是耳根子软一点的人,肯定就被挑拨了。 可惜,傅父和傅母都不蠢。 傅母对著周母笑了笑,道:“行清和行灩这不是还小吗?考虑他们的婚姻大事还早呢,不过你说得確实对,行州的事儿就是要儘快办了。” “这饭店,的確是我和老傅还有行州掏钱开的,不过不算什么借的,也不算什么入股的,就是直接给她的,她亏了的话,我们不要她花钱,她赚了钱,我们也不要她的分红,毕竟婉辛是我们家自己人,给自己人花点钱,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我和老傅本来也想要找个好时机通知你们的,既然今儿小周做东,请大家敘旧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了,就今天跟大家宣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