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荒野独居到综艺教父》 第1章综艺之王 美利坚:从荒野独居到综艺教父 “当前余额;100.45” 手机屏幕上的光,照射在这个九十年代美剧般的破房间里。 史蒂夫·李斯看了看银行卡上的余额。 又看了看堆在一旁厚厚一叠的《荒野独居》参赛確认书及违约条款的协议书。 最要命的,是最后一行加粗加黑的条款: “確认参赛后,若因任何非主办方原因主动退赛,需支付违约金:500,000” “整整五十万美元,把我卖了也不够啊。” 他低声念著,如同尸体般硬生生躺回了床上。 望著墙上剥落的墙皮,还有吱呀作响的破风扇。 他是名穿越者,现在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两个世界的记忆碎片。 斯蒂夫·李斯,前面是美国佬的名字,后面是中文名。 原主从小被白人父母养大,接受著所谓的快乐教育。 好在他还爭气,顺利考上了大学。 但大学一毕业问题就来了,他不去找工作。 反手参加了什么《荒野独居》的挑战,奖金丰厚的有100万美元! 结果因为过度兴奋,一命呜呼了。 现在这个烂摊子和连同这具有些营养不良,但还算年轻结实的身体,全归他了。 《荒野独居》,那个在电视上看都觉得遭罪的节目。 李斯记得上一次拼命锻炼身体还是为了中考。 大学以后別说跑步了,就连去食堂骑的也是小电驴。 至於野外知识,他到是看过几期春季版的《动物世界》。 这要是把他送到荒野,完全就是给动物们送温暖了。 况且,外国真人秀那玩的又大又邪门。 有让男女嘉宾谈恋爱,结果快结婚了,到最后才告诉他女嘉宾是变性人。 有召集15对青年小伙和中年妇女谈恋爱,结果发现对面全是自己老妈. 更別提《致命捕捞》18季就出了58次事故的血例。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李斯艰难地坐了起来,伸手拿来了那些条款。 看著上面的天价数字,如果是国內的父母大概率会帮你兜底。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李斯在18岁那年,就被白人父母告知如果再住下去就要交房租了。 从那以后父母基本就查无此人了。 如果他们的意愿是让李斯知道赚钱养活自己有多不容易,那他们做到了。 李斯大学期间无时无刻不在为了生活去赚钱。 想到这,李斯又像尸体一样躺在了这个恰好够一人身的硬木床上。 违约金肯定是付不起的,那也就只要去参赛,待个几天然后直接主动弃权。 但问题是,就李斯这个存款,100美元能买到什么像样的生存物资? 买一套材质较好的衣服,可能就不够了。 这恐怕连一天都支撑不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同时,半透明淡蓝色的虚擬界面,霸道地悬浮在他眼前。 【综艺之王系统】 宿主:斯蒂夫·李斯 当前状態:lv0(菜鸟中的菜鸟) 已绑定/可参与节目: 《荒野独居》(待开始,倒计时:19天17小时45分) 【激活中】《仓储挖宝王:洛杉磯站》 (海选报名倒计时:3小时12分) 【系统规则: 1.参与不同类別真人秀,根据行为及成就,获取对应的专精点数。 2.点数可用於兑换技能、知识、信息、物品 3.系统商城及高级功能隨宿主累积的综艺影响力逐步开启。】 【初始点数:100】 新手任务:【百元奇蹟】 目標:参与即將开始的《仓储挖宝王》海选,並成功竞拍至少一个货柜。 在首轮竞拍中实现盈利(盈利≥成本)。 奖励:100点自由点数+新手神秘补给箱x1。 李斯呆滯地看著眼前的界面,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系统?金手指?真就是穿越者標配? 《仓储挖宝王》他以前经常能刷到过这个节目的切片。 就是一群人,像开盲盒一样去拍那些被遗弃或无人认领的仓库或者货柜。 靠眼力,经验…还有玄学,指望在里面淘到宝贝,转手卖出赚差价。 海选没有报名费,这正是他现在唯一能参与得起,也是唯一有可能在短时间內搞到启动资金的“真人秀”! 儘管这些真正有价值的仓库肯定就被节目组內部消化了,但李斯只需要完成系统的任务就可以获得点数。 然后去参加《荒野独居》真人秀,既不用交天价违约金,还有机会拿100万美元! 之前李斯想都不敢想,但现在有了系统,李斯也有为贏得100万美元的动力。 正想著,李斯“唰”的一下蹦下了床,抓起门边一件沾著油污的破旧工装夹克套上,就衝出了门。 他衝出出公寓楼,在网上找到了海选现场方向,拔腿就跑。 微凉的晨风灌进肺里,带著城市特有的尾气和尘埃味道。 ………… “下一个!” 海选现场是一个巨大的室內场地,里面聚集了大量社会人群,还有几间仓库,但里面的东西被塑料遮的严严实实。 场地中心摆著三张桌子,上面堆满了文件和资料。 “你好,我叫史蒂夫·李斯。” 李斯喘著粗气,挺直著背,面带微笑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上镜。 审核员抬头凝视了他几秒,“样貌不错,你有多少钱启动资金。” “100美元。”李斯没有犹豫自信地说道。 但这话一出,引得眾人一阵嗤笑。 审核员停下手里的动作, “what?这里的参赛者要么有5000美元,要么是1万美,你就只有100美元?” “哈哈,100美元能买什么?连我的袜子都买不起。” 隔壁队伍的西装男嘲讽几句,然后顺势拿起了自己的號码牌,12號,约翰。 想用100美元来这里赚大钱,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审核员也摇了摇头,“抱歉,先生,100美元的启动资金太少了。” “你们官网並没有限制资金的问题,我认为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穿白色西服,脖掛製片人的牌子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说道, “我看他那么自信,让他参加吧,现在大家不都喜欢看草根逆袭。” 那中年男人面带笑容,不知道是想看李斯出丑还只是有礼貌。 “想清楚小子,是出名还是出丑?” 第2章 顶级闪卡 李斯深吸一口气,压下肺里因狂奔和紧张带来的灼烧感。 製片人饶有兴致地咧开嘴, “行,进去吧记住,摄像机拍著呢。” 审核员无奈地耸耸肩,递给他一个写著数字“13”的號牌。 李斯接过號牌,跟隨眾人,走进拍卖区。 巨大的仓库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像一头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机油和陈旧物品混合的复杂气味。 人群熙攘,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穿著工装裤,戴著劳保手套的老油条。 一身名牌西装眼神锐利的寻宝人。 还有像李斯这样,明显是来碰运气的菜鸟。 美国的二手市场可比国內的要完善很多,因此诞生出了无数职业寻宝人。 像这样的滯留仓库平均每十个美国人就有一个。 仓库租户一旦逾期3-6个月未缴费,仓储公司就有权拍卖仓库內物品抵偿租金。 在美国,每天几乎就有一万间被寻宝人起拍。 但大部分仓库里都堆满了垃圾,只有少数仓库里能开出有价值的东西。 抱著一夜暴富的心態,职业寻宝人越来越多,但最后都落得个家破人亡。 真正能够赚钱的仓库怎么可能会让普通人知道,这里可是自由美利坚啊! 李斯找了个角落站定,点开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lv0部分解锁)】 技能类: 初阶物品鑑定(一次性):消耗10点,对指定目標进行一次基础价值鑑定(仅限非生命体) 初级观察力强化(10分钟):消耗50点,小幅提升视觉细节捕捉能力。 知识类: 仓储拍卖常见物品图鑑(基础):消耗20点,获取常见仓储遗留物品的基础信息。 信息类: 指定仓库近期出入记录:消耗80点,获取目標仓库过去一周內模糊的出入人员和相关物品。 洛杉磯仓储市场近期流言(碎片):消耗10点,获取一条未经证实的本地仓储相关传闻。 物品类:(lv0暂未解锁) “这样看,系统商城的种类还挺多的。” 李斯左想右想,自己目前只有100点,而这些兑换点数的技能基本都是一次性的。 儘管兑换【信息类】可以直接知道仓库里的东西,但只能看一个仓库,万一里面什么也没有那可就亏麻了。 最终,李斯决定消耗50点兑换【技能类】初级观察力强化。 【兑换成功!感知已激活,持续10分钟!】 突然,一股奇异的清凉感瞬间涌入双眼,世界在他眼中似乎多了一层滤镜。 当他看向那些蒙著布的货柜时,大部分区域都呈现出代表“低价值”的灰色。 “第一个仓库,只能用肉眼看,不能使用任何电子设备,不得进入仓库,现在开始!” 主持人一声令下。 工作人员猛地钳开了仓库的锁链。 只见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用布料包裹起来的,旧家具,电器外壳,还有成箱的旧书和杂物。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起拍500!” “600!” “1000!” “我出2000!……”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被点燃。 最终,这个看起来內容充实的仓库被一个壮汉以3500美元拍下,他得意地朝周围挥了挥手。 李斯冷眼旁观,如果是完整无损的电器,那他至少能净赚几千美元。 但在他的视线中,整个仓库都是一层代表价值低的灰色。 果然,当那壮汉迫不及待地衝进去翻找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冰箱是坏的,电视屏幕碎了,家具大多残破不堪。 真正值钱的可能就几件小家电,卖给回收站也回不了几个钱。 接下来的仓库也大同小异,要么是垃圾堆,要么被拍到高价但实际价值存疑。 李斯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直到下一个仓库。 仓库里的景象让大部分寻宝人皱起了眉头,甚至发出失望的嘘声。 里面堆满了各种动漫手办模型盒,游戏卡带包装盒和成捆的集换式卡牌(tcg卡包)。 但这些东西大部分模型盒被压扁、撕烂、变形,发霉。 模型本体要么缺胳膊断腿,要么被厚厚的灰尘覆盖,顏料剥落。 整个仓库活脱脱就是一个死宅末日现场! 像卡牌,漫画,在美利坚可价值不菲。 特別是宝可梦系列的一些稀有闪卡,顶级卡,能拍卖到上万甚至上百万美元! 如果不是这副景象,像仓库里这么大计量,肯定有人愿意冒险拍下。 “靠!一仓库塑料垃圾!” “全是发霉的废纸片和断头娃娃,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这玩意清理的人工费都比买它贵!下一个吧!” 一些群眾们纷纷摇头,兴趣缺缺。 就算是顶级闪卡被毁坏成这样,不说修復成本高得嚇人,直接就失去收藏价值了。 然而,就在李斯扫视这间仓库时。 他的目光猛地被墙角一个被压在最底下,印著某款经典日式rpg logo的收藏盒吸引住了。 那个盒子和周围东西一样破旧不堪,但在系统的感知视野里。 那个破盒子的內部深处闪烁著橘黄色的高价值信號! “我出20美元!” 李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嫌弃声中格外清晰。 “吁!”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嘲笑。 製片人见状,立刻让摄影师將镜头对准了他,衝著对讲机说道。 “让其他选手抬价,增加节目效果。” 主持人收到信號,下意识点了点头, “13號,20美元一次,这里面可能还有经典闪卡,没有人加价吗?” 下一秒,先前嘲讽李斯的约翰就举手喊道。 “50!” “恶意抬价?!”李斯心中一紧。 “65!”他咬牙加价。 “70!” “80!” 李斯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90!”约翰寸步不让,纯粹为了看乐子和噁心人。 哪个行业都有这种搅屎棍在。 摄像机镜头也紧紧懟著李斯的脸。 製片人在监视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他要的就是这种“穷小子被戏耍”的桥段,收视率绝对不会差。 “100美元!” 李斯几乎是吼了出来,这已经是他全部家当了。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100美元买这么一堆公认的垃圾,这小子是真疯还是真傻? 约翰也愣了一下,撇了撇嘴, “ok,ok,黄皮穷鬼的100块,你贏了。恭喜你买下这堆垃圾。” “100美元一次!100美元两次!100美元三次!成交!” 李斯喘了口粗气,朝著仓库快步走去,不去理会身后清晰的议论: “100块买堆垃圾,脑子进水了?” “嘖嘖,年轻人为了上电视真豁得出去…” 李斯蹲在那堆散发著霉味的垃圾山前,心臟狂跳。 这些发霉,损坏,市场上大部分可见的卡牌一文不值。 他直奔那个散发著橘红色光芒的破塑料收藏盒。 他掰开几乎碎裂的盒盖,双手在泡沫填充物里摸索。 终於,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壳。 李斯颤抖著將那个小硬壳掏了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 塑料壳里,静静地躺著一张卡牌。 卡牌本身也泛著老旧的黄色,边缘甚至有些许磨损。 但卡牌上的图案却清晰无比。 卡牌右下角,印著一个稀有的初版闪印標记。 pokemon tcg初版喷火龙(charizard)闪卡! 第3章 製片人与新机遇 虽然牌面品相只能算中等,带著岁月的痕跡。 但在仓储拍卖的世界,尤其是这种垃圾堆里,这简直是惊天大漏。 就在李斯掏出这张卡,小心翼翼展示在灯光下的瞬间,整个仓库的鬨笑和议论声,戛然而止! “holy shst!喷火龙!是初版闪喷!” 刚才还在嘲笑的一个年轻寻宝人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今天上帝是不是拉稀了,便宜这黄小子了?” “fcuk!” 约翰脸都绿了,后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就多拍一块钱啊。 製作人脸上的娱乐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被打了脸的恼火。 他衝著对讲机嚷嚷著,“你们怎么搞的,值钱的东西不都是被我们搜过了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几个寻宝猎人,立刻挤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在卡牌和李斯那张紧张又带著点倔强的年轻面孔之间来回扫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其中几个经验老道的寻宝猎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低声快速交流道。 “刚入行的菜鸟,狗屎运踩到了金子上,懂个屁行情。” “他用100来赌运气,肯定急用钱,嚇唬嚇唬他,低价骗过来!” “对,就说品相垃圾,值不了几个钱。” 约翰听的欲欲跃试,鬆了松领带,咳了咳嗓子。 “嘿,伙计!运气真不错啊!” 他声音刻意放得很大, “不过,我得跟你说实话,你这张卡……你看这边缘磨损,这顏色发黄,背面还有点霉点,品相太差了!” 旁边他的同伙立刻帮腔道, “就是啊小伙子,这种东西,品相不好就废了!” “我出300美元,这300够你疯玩一晚上了。” 约翰的手已经作势要掏钱包了。 他篤定这个看起来寒酸的亚裔青年,连100块都跟要命似的,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李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一片雪亮。 淘金者不赚钱,赚淘金者的钱才叫赚钱,放在这里是一样的道理。 他没有理会约翰,而是意念微动,点开了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系统商城】 技能类: 初阶物品鑑定(一次性):消耗10点。 【兑换成功!10点已扣除!正在鑑定目標物品...】 一股微弱的,只有李斯能感知的信息流瞬间包裹了手中的卡牌。 【鑑定报告:初版喷火龙闪卡】 品相评级:中等。 歷史估值:1999年wizards of the coast发行的初版英文喷火龙闪卡,宝可梦集换式卡牌游戏中最具標誌性和收藏价值的单卡之一。 市场估价(当前):此品相卡牌保守估价范围: 1000~ 1500美元。 备註:需专业清洁及评级可进一步提升估价。 鑑定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李斯心中冷笑,突然將卡牌高高举起。 “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可是1999年宝可梦初版的喷火龙闪卡! 全世界收藏家都在找的宝贝,你们小时候谁没为它疯狂过? 那些有钱人,就喜欢收集这些带著童年回忆的塑料卡。” 此话一出,有几个寻宝人近距离看到那张在灯光下流转著独特虹彩的喷火龙。 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我…我出300美元!” 约翰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瞪著那个傢伙, “wtf?!你搞什么?! “400!”人群中一个之前没参与起鬨,一直冷眼旁观的寻宝人立刻喊道。 “500!”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拍下第一个仓库的壮汉。 他刚才亏在第一个仓库,此刻显然想扳回一城。 “600!” “700!” 价格像坐上了火箭,氛围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知道,主办方不可能把真正值钱的宝贝放在仓库里。 眼前这张卡,是唯一能让他们赚钱的东西了。 有些东西本身没什么价值,就是在这种疯狂竞价中被不断炒高。 李斯冷静地举著卡,看著数字节节攀升,心中狂跳,但脸上儘量维持镇定。 “1400!” 约翰死死盯著卡,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仓库拍卖有时候就跟赌场一样,一旦陷进去了,那可是真上头啊,约翰此时就是这样。 “1450!”那壮汉似乎想最后拼一把。 “1500!”约翰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青筋凸起,死死盯住李斯 “1500美元小子!现金!现在就付!” 这个价格让现场彻底安静了。 李斯心中狂喜,这甚至超过了系统最初的保守估价。 果然,现场情绪和衝动消费能创造溢价。 就算自己留下这张卡,送去拍卖行或专业卡商,扣除手续费和漫长等待后,净到手未必能比1500多多少。 而卖给二手店老板,肯定又会被狠狠砍一刀。 “成交!”李斯的声音清脆有力。 在所有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懊悔的目光注视,以及摄像机特写的捕捉下。 约翰一脸肉痛地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数了15张富兰克林递给李斯。 李斯仔细验过钱,才將那张闪卡递了过去。 但当约翰接过卡,脸上先前浮现出的肉疼立马又变成了一股微笑。 “够了!都他妈给我停下!” 製作人终於爆发了,他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对著现场咆哮著。 “这他妈是仓储拍卖现场!下一个仓库!都给我注意力集中!” 他这一嗓子,瞬间把被李斯的“临时拍卖”带偏的节奏强行拉了回来。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准备开启下一个仓库的竞拍。 后续的几个仓库再无波澜。 李斯没有再出手,他的点数也不支持再开一次系统商店。 等拍卖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製片人却径直朝著正准备离开的李斯走了过来。 “史蒂夫·李斯?” “我叫鲍勃总製片人。” 他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闪烁著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事干得漂亮,小子。” 鲍伯的声音压低了点, “说实话,开拍前我以为你撑不过十分钟,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鲍勃的语速很快,“你知道吗?刚才那段收视率肯定爆了!”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塞进李斯手里。 然后他凑近了些,声音里都带著诱惑, “我这有更大的场面,更大更值钱的仓库,有兴趣吗?保持联繫,我看好你製造节目效果的能力。” 李斯接过那张名片,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鲍勃先生。我会考虑的。” 更大更值钱的仓库?李斯內心嗤笑一声。 钱再大能大到哪里去,顶天几万美元,听起来诱人,但也没有荒岛求生100万美元来的直接。 “这1500美元应该够买一些装备了。” 【叮!新手任务完成!获得100点自由点数+新手神秘补给箱x1! 检测到宿主引发小范围综艺效果,获得综艺影响力点数+10】 第4章 新搭档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射在李斯的脸上。 他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在墙角那叠厚厚的《荒野独居》协议书上。 违约金五十万的字样依然让他心悸,但此刻李斯的嘴角却扬起一丝弧度。 “系统。” 半透明的淡蓝色界面瞬间在眼前展开。 【综艺之王系统】 宿主:斯蒂夫·李斯 当前状態:lv0 综艺影响力:10/30 自由点数:150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待领取:新手神秘补给箱x1】 李斯的呼吸急促,他集中意念,选择“打开补给箱” 剎那间,金色光芒四溢。 【获得特殊道具:世界级专家体验卡(72小时)!】 【效果:使用后隨机获得一位世界级专家的部分肌肉记忆与经验,持续72小时。】 李斯看著系统的提示,眼神发亮。 他立刻想到两个人,贝爷和德爷。 他们的生存经验丰富,更重要的是一个什么都敢吃,另一个三天饿九顿照样生龙活虎。 李斯长舒一口气,然后翻身下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要买一套像样的生存工具。” 他点开户外装备网站。 网站上分类清晰:帐篷、睡袋、炊具、工具、衣物… 每一样都標註著详细的技术参数和用户评价。 李斯专注地瀏览著,手指快速滑动。 大概半小时,他发现像样的装备至少要3000美元。 李斯揉著太阳穴,“除非买二手或者降低標准。” 但《荒野独居》的严酷环境,低標准装备就等於找死。 就在他纠结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鲍勃。 鲍勃的声音热情洋溢,“李斯?你看数据了吗?你仓储拍卖那段切片,扔油管上一天破了百万播放了!” 李斯挑眉,“所以?” “所以我这有场新综艺,你有没有兴趣?有的话就把你推荐给马克·温斯顿。” 李斯一愣,他连忙拿出《荒野独居》的协议书,上面的总製片人就是马克·温斯顿。 “马克·温斯顿?你说的是《荒野独居》那个?” “同名同姓,同一个人。” 鲍勃笑道,“他手底下不止一个节目。《河中追猎》,节目组会放生一条人工培育重达80磅(36公斤)的大鱼,並且全程直播! 来不来?来了就给2000美元保底,率先钓上来那条大傢伙的队伍还可以独享那条大鱼!” 李斯本想拒绝的,十九天后就是地狱难度的荒野独居,他需要时间准备。 但“马克·温斯顿”这个名字让他犹豫了。 能提前在製片人面前表现,建立印象分,这价值远超几千美元,或许还能了解一些其他选手的信息和內幕。 而且捕鱼也算是提前实战演练了。 “装备呢?”李斯问。 “我们会提供装备。” 鲍勃语速飞快,“地址发你手机,填一下表格,明天下午准时到!” 几乎是电话掛断的同时,系统也弹出了提示: 【触发任务:《河中追猎》】 【目標:完成综艺直播录製】 【基础奖励:2000美元现金+综艺影响力10 +点数50】 【附加目標:获得第一名】 【附加奖励:点数+50,隨机技能捲轴x1】 李斯盯著界面,嘴角上扬。 ……… 次日下午,洛杉磯东北方向的圣盖博山脉。 李斯按照地址找到一片被圈出的营地。 三辆黑色转播车停在林间空地上,工作人员忙碌地架设摄像机,布置音响设备。 “史蒂夫!这里!” 鲍勃穿著马甲,胸前掛著“副製片人”工作牌,快步走来。 他用力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够准时!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其他选手。” 营地中央站著两组人。 第一组是对中年夫妻,男人留著精心修剪的山羊鬍,女人扎著干练的马尾。 “杰克和沙拉,两人曾经录製过《致命捕捞》节目,算是经验丰富的选手了。” 杰克上下打量李斯,嘴角扯出一丝嘲笑,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把李斯放在眼里。 他对沙拉说道,“看那站姿和手型,就是个从没握过钓竿的傢伙。节目组为了收视率,真是什么人都敢请。” 话音未落,另一组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人就敢来参赛?” 李斯转头。 两个肌肉发达,穿著紧身背心的壮汉走过来,说话的是稍高那个,剃著寸头,眼神囂张。 “汤姆和杰瑞,別笑,他们真叫这个。” 鲍勃耸肩,“他们是一对健身网红。” 汤姆走到李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肱二头肌隨著他的嘲笑声同步跳动,看上去有些噁心。 “看那黄小子,体型这么瘦,估计连只金鱼都打不过,要不要现在退赛,省得丟人了。” 他的搭档杰瑞嘿嘿一笑,“就是,別到时候哭著想回家。” 李斯听完都想笑,他们美式霸凌的杀伤力太低了。 “人类已经进化了,哥们,已经不需要再用肱二头肌去跟野鱼搏斗了。” “你说什么?小子!”汤姆显然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 鲍勃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 他看了看名单,皱眉道,“等等,李斯我记得你是solo报名?” “对。” 李斯点头,“我一个人就行。” 鲍勃摇摇头,“节目规定必须两人一组。而且直播效果,两个人互动才有看头……” 他掏出对讲机,“米婭到了吗?让她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从转播车后走出。 全场安静了一瞬。 米婭,油管户外百万粉丝女网红。 她妆容精致,长发微卷,身穿户外休閒装面料轻薄,裤脚收紧,更像是摆拍女网红。 但值得注意的是,她身后背著一个不符合她身板的大斜挎包。 汤姆和杰瑞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 李斯心里一颤,女人本来就麻烦,荒野的女人更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把鲍勃叫到一边。 “鲍勃先生,我能申请单独参赛吗,我不需要搭档。” “需要!” 鲍勃打断他,“节目需要,观眾就爱看这个。” 米婭这时才正眼看向李斯。 她眨眨眼,伸出纤细的手,“你好呀,搭档。” 李斯礼貌性地握了握手。 她语气轻鬆,但李斯能听出其中的敷衍。 显然,她也对这个匹配不太满意。 荒野里带著一个摆拍女网红,然后在湍急的河流里追踪一条30多公斤的大鱼。 而对方可能会毫无贡献,情绪价值还不如一条猎狗来的实在。 就在李斯正要再次开口申请单独行动时。 【检测到高价值综艺关联目標:网红米婭】 【提示:与该目標合作完成节目录製,可大幅提升综艺影响力获取效率】 【当前关联加成:综艺影响力获取+200%】 好傢伙,这简直就是行走的“经验怪”啊! 第5章 河中追猎 马克·温斯顿站在临时搭建的主持台前。 “欢迎来到《河中追猎》首期直播现场!” 温斯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营地, “现在,你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將通过直播设备实时传递给观眾,精准捕捉到每一刻精彩瞬间!”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设备,最简单的头戴式摄像头,手持防水摄像机。 “可以用自己的设备吗?” 米婭举起手,不等回应就拉开了她的斜挎包。 里面整齐排列著三台不同焦段的运动相机。 李斯挑了下眉。 背这么多金属玩意儿,就算肌肉男也会累吧,但感觉米婭没什么反应。 “带这么多东西,是来拍写真还是捕鱼?” “这一期我们贏定了。”夫妻俩相视一笑,这是多年搭档的自信和经验。 汤姆和杰瑞这对肌肉兄弟,正对著自己的头戴摄像头摆弄肱二头肌。 “ok,接进来。”温斯顿对技术组点头。 下一秒,六个直播画面同时出现在后方大屏幕上,三组选手,每组两个视角。 数字开始跳动。 杰克和莎拉的直播间:2,300人在线。 汤姆和杰瑞的直播间:1,800人在线。 李斯和米婭的直播间…11,427人在线。 弹幕如瀑布般冲刷而过: “这又是摆拍吧?”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素人?节目组疯了吗配个素人给米婭?” “米婭快run啊,现在换搭档还来得及!” “没关係,偶尔跟素人搭档才有节目效果。” 显然,米婭根本就不指望李斯能贏。 李斯瞥了眼自己胸前的摄像机指示灯,不知道这么多人在线,能不能提升自己的综艺影响力。 “把主角请上来。”温斯顿对工作人员挥手。 卡车倒车的刺耳声响起。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卡车,后车厢被改造成了巨型移动水族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后舱门液压装置启动,缓缓下降。 “轰!” 水花炸开! 一条巨大的蓝色身影在水箱中疯狂扭动,庞大的身躯撞击著强化玻璃。 灯光下,那身蓝灰色的皮肤泛著冷硬的光泽,宽扁的头部几乎有轮胎那么大,两根长须在水流中甩动。 “哇……” 米婭捂住嘴,瞪圆了眼睛,“这也太大了……” 汤姆对著摄像头咧嘴笑,“再大能有我的肱二头肌大?” 杰克抚摸著下巴,眯著眼睛,刚想用以往的经验判断时。 “扁头鲶,北美特有的大型底棲鲶鱼。” 李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清晰得每个人都听得见, “成年个体通常能达到40到50磅,但人工培育环境下,如果饲料充足且没有天敌,可以长到80甚至100磅。这条的话……”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从鱼头扫到尾鰭。 “这条大概有四,五岁了吧,怎么?你们看不出来?” 一瞬间,场面鸦雀无声。 米婭转过头,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这素人什么情况?” “等等他说的好专业啊……” “刚去查了,北美扁头鲶確实能长到100磅!” 杰克和莎拉也愣了一下。 莎拉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压低声音,“他怎么会……” “上网查的而已。” 杰克恢復镇定,声音却有些不自然,“现在什么都能搜到。” 但温斯顿的眼神变了, 这位製片人打量著李斯,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来我们的选手里有懂行的。” 温斯顿转向所有人,“规则很简单:你们只有24小时找到这条鱼,抓住它。 我们会通过植入鱼体內的gps知道它的位置,但不会告诉你们,除非它完全停止移动超过两小时。 那意味著可能死亡或被困,届时我们会介入。” 他指向身后的大屏幕,一张详细的河流地形图展开。 “这条河全长八公里,有六个主要河湾、三处深潭、五片浅滩。我们会在这里…”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点,“放生它。而你们的出发位置,由抽籤决定。” 工作人员端上一个木箱,里面有三个密封的信封。 “离鱼放生点最近的一组,获得的装备最差。最远的一组,装备最好。” 汤姆第一个上前,很显然他运气不行,距离最近,装备最差。 杰克夫妇抽到了最远的签,拿到了一套相当不错的钓具组合,甚至包括一个可携式声吶探鱼器。 李斯则是中等距离。 装备包里是一根基础钓竿、一卷12磅拉力的钓线、几个铅坠和鉤子,以及一把小刀。 “现在,各就各位!”温斯顿挥手。 三组人分別前往地图上標记的三个出发点。 李斯和米婭的位置在河流中段,距离放生点大约三公里。 临行前,米婭终於忍不住凑到李斯身边,小声问,“看出不来你这么懂行啊。” “哪有,到时候跟紧我就行了。” 米婭有些诧异地回应一声,手中的摄像头下意识从自拍精准对向了李斯。 “你猜猜我抽到了谁的专家生存体验卡?” 李斯本来想这么说,但还是算了。 【正在隨机选择专家……】 【选定:杰瑞米·瓦德】 【《河中巨怪》主持人,世界级极限垂钓大师】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轰然涌入! 【获得技能:】 【巨物行为预判(被动):可通过水麵波纹、气泡、水流变化等细微跡象,判断水下大型鱼类的种类、体型及活动状態】 【非標准钓具精通(主动):能够將任何可用的材料(树枝、绳索、金属片等)改装成有效的捕鱼工具】 【持续时间:71小时59分58秒……】 李斯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世界变了。 他不仅知道各种鱼类,还能判断哪里水深,哪里可能有倒木结构,哪片水域溶解氧含量更高適合大鱼停留。 这些技能有了系统的加持,都得到了对应的强化。 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上游某处一个庞大的生命正在搅动水流。 “走。” 他提起装备包,朝河岸走去。 米婭小跑著跟上,一边调整胸前的相机。 他们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2万,弹幕还在刷。 卡车抵达上游放生点。 工作人员用吊臂將整个水族箱吊起,倾斜。 “”轰隆!!!” 巨大的蓝色身影坠入河中,溅起滔天水花。 那一瞬间,李斯视野边缘的系统提示渐渐浮现。 【目標锁定:扁头鲶】 【状態:惊恐/活跃】 【当前移动方向:下游偏东】 水花落下。 河面恢復平静。 那条八十磅的庞然大物,消失了。 “开始了。”李斯喃喃自语著。 而米婭本能地將手中最好的相机迅速对准了李斯的侧脸。 她甚至忘了对粉丝说话,全程专注地记录李斯。 她直播间里,一条弹幕缓缓飘过。 “好傢伙,我突然有点期待了。” 紧接著,更多类似的弹幕开始涌现。 李斯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节目组的监控车里。 马克·温斯顿,这位《荒野独居》的总製片人正盯著六个显示屏中,李斯的头戴摄像头视角。 他对助理低声说,“重点盯这一组。我有预感,收视率爆点在他们身上。” 第6章 gps丟失! 上游放生点距离我们三公里。 按照扁头鲶受惊后的行为模式,它会先顺流而下快速逃离,然后再…… “东南方向,两公里外的三號河湾。”李斯突然开口。 米婭正调整著云台相机,確保光线充足,角度合適,闻言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確定了那条鱼现在的位置。” 李斯蹲下身,用小刀在河滩的软泥上快速画出示意图, “河流在这里拐弯,水流会捲起大量沉积物,形成天然饵料区。 而且河湾背阴处有棵倒下的橡树,水下结构复杂,这里可是大型底棲鱼最理想的藏身处。” 米婭的镜头对准了那张泥土地图。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滚动。 “嘰里咕嚕说啥呢?” “这个就叫专业。” “装模作样吧,离放生点都三公里了…” 李斯站起身,擦了擦刀尖的泥巴,“走,我们得赶在它继续移动前抵达。” 他点开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 【信息类:】 【兑换:鱼类踪跡辨识(初级):可以通过河岸被啃食的水草痕跡、水面不自然的气泡、甚至是其他小鱼受惊逃窜的方向,判断大型掠食者的移动路径。】 【消耗:50点数】 新的信息流涌入李斯的大脑,他攥紧手中的装备。 两人沿著河岸快速向下游移动。 ………… 与此同时,上游两公里处。 杰克狠狠地將可携式声吶探鱼器摔在了石头上。 “该死的便宜货!”他怒吼一声道。 沙拉被丈夫突然的暴躁嚇了一跳,隨即也皱起了眉头。 “声吶哪有那么容易坏,这肯定是节目组故意的,我就说哪有这么容易让我们贏?” 杰克喘著粗气,盯著眼前奔流的河水。 这条河有几个主要分流,没有声吶,还是在八公里长的河道里找一条大鱼! “没有人能靠肉眼追踪到它,沙拉。 除非那鱼自己跳上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杰克沉默了几秒,提起钓具包,“往下游走,只能碰碰运气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下游一公里处,李斯正蹲在一处河滩边。 米婭的镜头推近特写。 画面里,李斯的手指正轻轻拨开几片被压弯的水草。 草茎上有清晰的,被利齿切割的痕跡,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这是……”米婭忍不住出声。 “鱼在浅水区觅食时留下的。” 李斯站起身,目光投向东南方向,“痕跡很新鲜,不超过半小时。它往那边去了。” 米婭跟在他身后,镜头从最初隨意扫拍,开始不自觉地长时间聚焦在李斯的背影和侧脸上。 她甚至忘了对直播间的观眾们聊天,这在以往的户外旅途中从没有过。 而她直播间的弹幕正在悄然变化。 “刚才那个水草痕跡特写,好清楚!” “米婭怎么不说话?镜头一直跟著这亚裔小哥?” 两小时后,李斯在一处河湾停下。 这里水流平缓,岸边有大片芦苇丛,河心处能看到水下隱约的黑色阴影,那是沉没的树干。 “它应该在这里。” 李斯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確定。 米婭將云台相机调到最长焦,画面在水面来回扫描。 突然,镜头捕捉到了在河心沉木的阴影旁,一道更大的,缓慢移动的蓝灰色轮廓! “我的上帝啊!” 米婭的声音在颤抖,“真,真的在……” 她几乎是本能地將镜头推到李斯脸上。 而就在这时,芦苇丛后传来踩断枯枝的声音。 杰克和沙拉从树丛后钻了出来。 两人满身狼狈,显然是一路追赶过来的。 “怎么可能……” 沙拉瞪大眼睛,看著河心那道巨大的阴影, “你们……你们真的找到了?” 杰克脸色铁青。 他看著李斯,又看看水面,最后目光落在米婭相机屏幕上那个清晰的巨鲶轮廓。 “这条鱼是我们先发现的!” 米婭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斯身前。 杰克扯出一个尷尬的笑,“节目的规则是谁钓上来算谁的,谁管谁先发现?” 他说著已经开始组装钓竿,动作熟练但明显带著急躁。 “杰克说的对,看谁先钓上来。” 李斯一边说著,迅速从装备包里取出那捲12磅钓线和小刀,然后走向岸边的一丛细竹。 杰克满头是汗,看著李斯组装的速度,自己也加速起来。 李斯削竹为竿,劈竹片为浮漂,用刀尖在石头上磨出倒刺鉤。 “fuck!”杰克突然喊出了声,手里紧紧攥著还差半截的鱼竿。 很显然李斯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李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镜头,笑出了声。 米婭的镜头全程记录著过程。 “不愧是单身20年的手速。” “他刚才是不是徒手做了根鱼竿?” 可就在李斯准备下鉤时,下游突然传来巨大的水花声和男人的吼叫。 “来了!它来了!杰瑞堵右边!” 所有人转头看去。 只见汤姆和杰瑞那两个肌肉男,竟然直接跳进了齐胸深的河水中! 汤姆手持那柄简陋的鱼叉,杰瑞拿著抄网,两人一左一右,试图包抄那道正快速游来的蓝灰色巨影! “真是疯了!”沙拉捂著嘴喊道。 李斯瞳孔一缩,“別下水!你们控制不住它的!” “控制不住的是你!瘦猴子!” 就在巨鲶游近的剎那,汤姆大吼一声,全力將鱼叉刺下! 叉尖入水的瞬间,那道蓝灰色身影猛地甩尾! 30多公斤的巨兽在水中的爆发力远超人类想像。 鱼尾如鞭子般抽出,重重拍在汤姆胸口。 “啊!” 汤姆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拍得向后倒去。 鱼叉脱手,而他举起格挡的左手手腕,被鱼鰭边缘尖锐的骨刺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水面。 “汤姆!” 杰瑞嚇傻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巨鲶受惊,再次甩尾,朝著杰瑞的方向衝去! “救命!救……” 杰瑞的呼救戛然而止,他被水浪拍倒,整个人淹没在水下。 “快救人啊!”沙拉尖叫著推杰克。 杰克的手在发抖。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 李斯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鱼竿。 “你干什么?!” 杰克吼道,“你会用这种……” “让你来,人早就死了。” 李斯快速检查钓竿。 “米婭!” “在!让我做什么…”她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记得拍好。” “好……” 米婭的手在抖,但镜头却稳得出奇。 她將焦距推到最长,画面里是李斯绷紧的侧脸和快速动作的双手。 他没有直接甩鉤救人,那样可能鉤中杰瑞。 而是从包抓出一把铅坠,全部绑在钓线末端,然后全力朝巨鲶前方水面甩去。 沉重的铅坠群猛地入水,溅起大片水花。 突然的声响和扰动让巨鲶本能地转向,游向深水区。 压力一松,杰瑞终於从水下挣扎著浮起,拼命往岸边扑腾。 沙拉朝著对讲机吼道,“下游浅滩,有两人受伤,需要救援!” 三分钟后,节目组的急救艇赶到。 汤姆被拖上岸时已经因失血而意识模糊,手腕伤口狰狞。 杰瑞只是多喝了几口水,但无大碍。 但在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巨鲶消失了。 等医疗组將汤姆抬上担架,对讲机却里传来导演组急促的声音。 “注意!目標体內gps信號丟失!重复,gps信號丟失!” 第7章 我最懂观眾想看什么了! 直播画面突然切断,取而代之的是赞助商的gg。 河岸边,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急促的声音,“所有人员注意!立即返回指挥车!” 五分钟后,指挥车的临时会议区內挤满了人。 温斯顿站在白板前,他用力敲了敲板子, “听著,没时间废话了。 我们向加州生態环保局承诺的是24小时封闭河道进行科研拍摄。 超过一分钟,罚款五万美元起步,每超一小时翻倍。 如果那条鱼死亡或造成生態问题, 那后面的节目就永远別想拿到任何外景拍摄许可了。” 李斯心里一动。 节目黄了,那《荒野独居》的违约金不也不用交了? 但想著想著他就笑了。 这可是美利坚,资本家有一万种方法把损失转嫁回来。 《荒野独居》到时候只会更噁心。 “专家呢?” 米婭脱口而出,“你们没有准备应急预案吗?” “专家明天早上才能从佛罗里达赶过来。” 温斯顿扯了扯领口,“但环保局的时钟从鱼入水那一刻就开始计时了。” 他看了眼手錶,“10小时五十四分钟。” 然后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杰克身上。 “杰克。” 温斯顿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你参加过《致命捕捞》,处理过大型海洋生物,现在你就是专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杰克身上。 “我……”杰克的声音有点干,“我当然能搞定。” “好!” 温斯顿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能用上的全拿来!” 工作人员抬进来三个箱子。 专业级手持声吶、水下摄像机、高强度碳纤维钓竿、电动卷线器…… 全是市面上最顶级的货色,和之前发的破烂完全是两个世界。 杰克的眼睛瞬间亮了。 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膨胀的自信。 温斯顿长舒一口气,转身对技术组挥手, “重启直播!” 三分钟后,直播画面恢復。 温斯顿站在镜头前,语气严肃, “各位观眾,我们遇到了突发情况。 现在,我们將跟隨经验最丰富的选手杰克,进行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任务……” 杰克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专业钓鱼服,手持声吶屏幕站在河边。 他开始对著镜头讲解,声音洪亮而充满权威感。 “这种体型的鲶鱼,在陌生水域会本能地寻找最深的区域隱藏, 根据河流地形图,下游四公里处有一个深度超过八米的深潭,那是它的首选目的地。我们应该立刻乘坐摩托艇赶往那里,用声吶扫描,然后……” “不对。”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镜头瞬间转向。 李斯站在人群边缘,摇了摇头, “你那一套是海上追捕金枪鱼或者鱈鱼的思路,不適合森林河流里的底棲鲶鱼。” 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 “杰克可是《致命捕捞》的冠军 “但这亚裔小哥之前说得都很准啊……” 杰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what?” 他转过身,“你知道第十季《致命捕捞》的冠军是谁吗?知道我在白令海峡抓过多大的帝王鮭吗?” 温斯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眼手錶,又看了眼直播间疯涨的人气数据,爭吵带来了流量,但时间正在流逝。 “李斯。” “杰克是我们这里最专业的人。听他的,我们没时间爭论了。” “正因为没时间,才不能走错方向。” 李斯平静地说道, “扁头鲶是夜行性底棲鱼,白天受到惊嚇后不会长途奔袭去什么深潭。 它会就地寻找最近的掩体,水下倒木、岩石缝隙、哪怕只是浑浊的水草丛。你开摩托艇的噪音,只会把它嚇得钻得更深。” “你懂什么……” 莎拉站在杰克身后,拉著他的衣角, “杰克,这不是海上,淡水鱼的行为模式不一样的,我们之前学过的……” 杰克猛地扭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你他妈的闭嘴,你觉得我还不如一个亚洲人吗?” 莎拉被吼得后退半步,眼圈瞬间红了。 李斯看到了这一幕,没再说话。 杰克狠狠瞪了李斯一眼,拎起装备大步走向河边的摩托艇。 莎拉小跑著跟上,上船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米婭也站起身,但她发现李斯还坐著。 “李斯?” “米婭,”李斯突然转向她,“帮我个忙。” 镜头本能地推近。 画面里,李斯的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汗水沿著下頜线滑落,眼神专注。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 “这个特写……有点帅?” “他要干嘛?” 米婭脸上一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干、干什么?” “借我一个你的微型相机,最小的那个。” 米婭愣了一下,从包里翻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运动相机。 李斯接过,转身径直走向指挥车,然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內,温斯顿和鲍勃正在看实时数据。 见到李斯闯进来,鲍勃立刻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但李斯无视了他,目光直视温斯顿。 “你想干什么?” 温斯顿先切断了直播画面,然后问道,“我们没时间。” 李斯打断他,“如果我先抓到那条鱼,我要《荒野独居》本季的详细选址信息,以及往届前十名选手的档案摘要。” 温斯顿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脸上慢慢浮起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你参加了《荒野独居》?” 鲍勃想说什么,但被温斯顿抬手制止了。 这位总製片人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讲机里传来杰克的声音,“温斯顿!我们已抵达预定坐標,声吶显示水下有大型目標!请求开始作业!” 温斯顿盯著李斯,突然笑了。 “行。” 他说,“我答应你,现在赶紧出去帮杰克,把那条该死的鱼钓上来!” 李斯点点头,转身时目光扫过门边,那里放著几双工作人员备用的高筒防水靴。 “你干了什么?”米婭等在车外,满脸疑惑。 “给你。” 李斯拿著防水靴递给了米婭。 “你的运动鞋全湿了,鞋里都是泥沙。” 李斯指了指她的脚, “你也不想让你的脚掉皮溃烂吧?” 米婭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泞的鞋子,里面確实已经湿透了。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后就蹲下身开始脱掉湿润润的袜子,露出鲜嫩的小脚。 李斯看了眼弹幕,很配合地把镜头对准她的玉足,这下观眾可有眼福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进画面。 是汤姆,他挡在李斯面前,表情复杂。 “你救了我弟弟,我欠你一条命。” 李斯看著他连忙摆手道,“那倒不至於,节目而已。” 汤姆一听,立刻就摆弄起了他的肱二头肌。 “你不让我帮忙,就是看不起我的肌肉,划船、指路、干什么都行。” 李斯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想必他的直播间全都是肌肉男。 他看向河边,那里拴著一条老旧但结实的木製平底船,是节目组用来运输器材的。 “我们走水路。”李斯说,“摩托艇的噪音会惊鱼,木船安静。” “等等!” 米婭换好靴子站起来,“我也去!我的设备可以水下拍摄,也许能用上!” 李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汤姆。 “这都是什么队友啊?” 第8章 巨鲶上岸 河面上,木船离岸。 李斯坐在船头,手中是那根自製的竹钓竿。 他闭上眼睛,【巨物行为预判】和【鱼类踪跡辨识】双重技能在脑海中交织成网。 没有了gps,但整条河在他的感知中仿佛透明。 另一边。 声吶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巨鲶的光点,第三次从包围网的缝隙中溜走了。 杰克把耳机狠狠摔在摩托艇甲板上。 “见鬼!它怎么知道网在哪?!” 莎拉浑身湿透,抓著船舷,声音发颤。 “杰克我们时间不多了,温斯顿在对讲机里催……” “我知道。” 杰克吼道,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他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公共频道,语气强行镇定道, “目標已被成功限制在深潭区。” 这话一半是说给温斯顿听,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划水声传来。 那艘老旧的木製平底船从芦苇丛后滑出。 船上的三个人,李斯在船头欣赏著风景,汤姆在船尾一边划桨一边向直播间秀肌肉。 米婭在中间举著相机摆出各种姿势。 杰克愣住了,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衝头顶。 “你们来干什么?!” 他对著木船喊,“这里很危险!赶紧离开,別干扰我们专业作业!” 李斯抬起手,示意汤姆停船。 木船在距离摩托艇二十米外静静漂著。 杰克一边操控著声吶,一边向观眾抱怨, “真不知道亚洲人来参加什么节目, 征服海洋的是谁,是我们!捕鯨、远航、跨洋贸易!” 杰克直播间的弹幕也在疯狂附和著,这很符合美利坚的激进派。 “然后你用十万美金的声吶和摩托艇,追著一条鱼跑了三小时还没摸到边?” 李斯歪了歪头。 汤姆在船尾没忍住,“噗”地笑出声,但感觉哪里不对立马憋住了。 杰克气得差点把钓竿掰断,莎拉拉他的袖子,被他狠狠甩开。 “小子。” 杰克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优越感,“我的祖先在海上和比这大十倍的生物搏斗时,你的祖先大概还在水田里插秧吧?” 木船上,李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几百年前,我的某位祖先,应该正站在一艘宝船船头,指挥著由三百多艘船组成的舰队,进行第七次远洋航行,他们最远抵达过非洲东海岸。 那个时候,你们的祖先在干什么?” 杰克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正经上过歷史课,自然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们在干什么。 杰克团队直播间人气狂跌,而李斯直播间在线人数飆破五万。 弹幕全是歷史爱好者的疯狂科普。 “汤姆,左舷缓划,保持距离。” 李斯不再看杰克,开始专注手上的工作。 他用空水瓶绑成浮力標,绳索以复杂但高效的结法连接,最后接上那个磨得锋利的倒刺鉤。 李斯甚至还用一小块从午餐包里省下的脂肪,做了个简陋的“气味扩散器”。 “这是什么?”米婭把水下相机对准装置。 “一个陷阱。” 李斯解释,“鲶鱼靠嗅觉和触鬚觅食。它会好奇,会试探。而在它咬鉤后,利用浮力让它难以回到水底发力区。它越挣扎,浮瓶阵列就越会让它失衡。” “我懂,像柔术。”汤姆说著。 “像让一个壮汉,在瑜伽垫上做平衡训练。”李斯说。 汤姆咧嘴,“拜託,那他会疯的。” 装置准备完毕, 李斯没有像杰克那样大张旗鼓地拖钓。 他让汤姆把船划到深潭边缘一处有水下灌木丛的地方, 根据【巨物行为预判】,那里是鲶鱼感到安全时会选择的“观察点”。 装置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中。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五分钟。十分钟。 杰克在摩托艇上焦躁地踱步。 突然,米婭水下相机的画面剧烈晃动! “有了!”她尖叫道。 画面中,那条巨鲶被浮瓶阵列“抬”了起来,它疯狂摆尾,但庞大的身体在浮力作用下无法有效发力,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水笼里。 “汤姆!稳住船!它要往深处冲!” 李斯喊道,手中紧紧攥住连接陷阱的主绳。 汤姆肌肉瞬间绷紧,桨叶死死抵住水流,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块垒賁张,汗水混合河水滚滚而下。 “上帝啊……这比健身房所有槓铃加起来还重!”汤姆从牙缝里挤出话。 “当然了。” 李斯紧盯著绳索的角度, 汤姆一边拼命,一边居然还能苦笑,双臂上的肌肉如堡垒般膨胀,血管清晰可见。 “纯纯科技与狠活啊!” “这肌肉,打了多少类固醇?!” “一天扎两针,生活美滋滋。” 像这种弹幕基本都是华人,没有哪个华人喜欢肌肉比头大的身材。 但美利坚那边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全美有800万健身爱好者,几乎全是科技与狠活。 女性也追求大肌肉,厚嘴唇,丰臀,丰胸,这就是所谓的美式审美。 “米婭!录上了吗?!录上了吗?!”汤姆拼尽全力的吼著。 “录上了!”米婭的身体都在跟著船体摇晃,但镜头却出奇的稳。 李斯不与巨力正面对抗,而是引导、消耗、利用陷阱本身。 二十分钟过去,巨鲶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汤姆,向左划,把它往岸边浅滩引!” 木船艰难转向,拖著精疲力竭的巨鲶缓缓移向预定地点。 当巨鲶的蓝灰色脊背第一次完全曝露在灯光下。 整个直播间被“!!!!”刷屏。 杰克站在摩托艇上,看著这一幕,脸色灰败。 莎拉也惊讶地捂住嘴,看著丈夫,眼神复杂。 木船也终於靠岸。 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协助下,那条八十磅的庞然巨物被安全拖上河滩。 它还在喘息,但已无力挣扎。 李斯浑身湿透,喘著粗气,看著眼前的战利品。 温斯顿几乎是跑著衝过来的,脸上是狂喜和后怕交织的扭曲表情。 “时间!时间到了吗?!” “还早著呢。” 助理看著表,也是一脸诧异的表示,“还有好几个小时。” 温斯顿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斯。 “你的大鱼,我要我的承诺。” 温斯顿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下来,他切掉直播,把李斯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你这是作弊行为,为了其他选手我不能把资料给你。” “少扯淡吧,真当我不看合同?” 温斯顿被这一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李斯乘胜追击,点了点胸口的微型摄像头。 “我已经录下来了我们之前的对话,我把他发网上,你节目也別想做了。” 李斯是奔著100万去的,他是个正常人,不是喜欢野外的野人。 只要在不作弊的情况下获胜就行。 温斯顿显然被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气势嚇到了。 他摊开双手,“ok,ok,资料我让鲍勃发你邮箱,先去把节目录完。” 【叮!】 【《河中追猎》结束!】 【主要目標达成:获得$2000现金】 【附加目標:获得第一名成功!】 【附加奖励:点数+50,隨机技能捲轴x1】 【与网红米婭完成节目录製:综艺影响力获+60】 【检测到高阶拍摄样本(米婭),技能【基础镜头语言】已收录,lv2后可兑换】 第9章 洛基山脉 八十磅的鲶鱼躺在河滩上,像一条蓝灰色的潜艇残骸。 节目组做了检查,確认它健康后,环保局的人鬆了口气,签字放行。 “没问题了,接下来这东西归谁?” “当然是我们了!” 米婭看著那条还在微微张合著鳃盖丑不拉几的巨物,后退半步, “我就算了吧?这玩意长的太丑了,我不喜欢吃。” “做熟了都一样,这是我们的团队成果,人人有份。” 李斯蹲下身,用小刀比划著名切割线,“按重量分,这样公平。” 汤姆擦著汗走过来,眼睛发亮,“那我要后半截,全是优质蛋白!够我吃一个礼拜了!” 鲶鱼本来就不值钱,半截鲶鱼更不值钱,还不如吃了它,能省好几天。 李斯抬头看他,“以你的肌肉量,直接打药不是更快?” 汤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兄弟,第一,那玩意儿贵得跟非法交易的毒品似的。第二,伤肝,干我们这行。” 他指了指自己紧身衣下轮廓分明的胸肌, “肝是用来陪榜一喝龙舌兰的,不是用来代谢合成代谢类固醇的。第三……”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看那些打药打成『行走的充气娃娃』的网红,死多少个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李斯点点头,刀尖沿著鱼鳃后缘切入,“那就后半截归你。鱼头和中段归我。” “鱼头?” 汤姆皱眉,“那玩意儿除了骨头就是胶质,没多少肉。” “在中国菜里,鱼头可是精华。” 李斯手下动作不停,刀刃分离著骨骼和肌肉, “而且鲶鱼头燉汤,胶原蛋白丰富,对关节好,还比蛋白粉实在。” 汤姆似懂非懂,“还是你们中国人会吃。” 说著就乐呵呵地去拿自己的那份了。 米婭站在旁边,忽然小声说, “我真不用……你们两个给我的帐號点个订阅,多看几场直播就行啦!” 李斯擦了擦手,拿出手机。 在油管找到了她的帐號,300多万粉丝。 “这么厉害。”他手指往下滑了滑,流量显然越来越低。 最新视频的评论区,高赞留言几乎全是嘲讽。 “团队摆拍实锤了吧?这次剧本找得不错。” “离了摄影师和后期,这位公主能在野外活过24小时?” “人设实锤塌房!一人徒步旅行被爆出团队协助!” 李斯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 “喂!李斯!” 汤姆已经扛起了他那段鱼肉,齜牙咧嘴地喊, “过来搭把手!这玩意儿比槓铃难搞!” 分头行头结束了。 汤姆开著皮卡走了,承诺“练出新的围度后请你喝酒”。 米婭蹭了节目组的车回城,临別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李斯则扛著那个巨大的,用防水布包好的鲶鱼头,坐上了回洛杉磯的巴士。 那味道,李斯刚坐下来就吸引了几个钓鱼佬。 一个个要么夸李斯会钓鱼,要么展示自己结果。 李斯还能说什么呢, “钓鱼佬永不空军!” 接下来两天,李斯过得像个闭关修炼的隱士。 白天,他躺在出租屋那张硬板床上,用手机狂刷德爷和贝爷的生存视频。 从如何在沼泽地保持乾燥,到怎么判断可食用昆虫。 或者怎么考虑將那一颗鱼头做18道菜出来。 “咔噠。” 李斯第n次暂停视频,看著贝爷面不改色地挤掉某只幼虫的內臟。 “还得练。” 但怎么练?去哪儿练? 他点开《荒野独居》油管的官方页面。 果然,隨著开赛日临近,节目组开始预热了。 官方公告鼓励选手们“提前建立个人频道,分享备战日常,积累人气。” 於是,李斯的油管推荐页很快被各种“荒野备战”视频淹没: 有黑人壮汉,在佛罗里达的模擬雨林里搭建树屋,浑身涂满泥浆像野人一样对著镜头吼的。 还有叫“甜心狐狸”,在雨林里教大家迷路怎么快速辨別方向的,只是怎么画风越来越不对了? 最夸张的是一个选手,他在自家后院建了个小型雨林温棚,里面湿度高到镜头都起雾了。 李斯看著这些视频,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屏幕。 “雨林……所有人都认为这次的选址是雨林吗?” 他点开评论区。 果然,第一条热搜就是往届冠军的评论。 “內部消息,这次选址在东南亚雨林。”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回復里全是选手们的“感谢大佬!” “这就去调整训练方向!” 李斯关掉视频,躺回床上。 正想著,电脑“叮”一声响,新邮件。 发件人是鲍勃,內容是《荒野独居》的资料。 李斯瞬间坐直,点开。 附件里是一行加粗的红字。 绝密·第十季选址確认:加拿大落基山脉。 “这消息保证吗?”他像鲍勃发去信息。 “绝对保证!你可欠我个大人情啊,李斯!等回来记得参加我的新节目!” 李斯瞳孔一缩。 他继续往下翻,预计开赛期当地平均气温:白天-25c至-5c,夜间-35c至-15c。 核心挑战:极端低温、暴风雪、大型野生动物、地形复杂往届选手高频失误。 后面还有几页往届选手的装备分析、心理评估摘要,甚至有一份节目组內部对“理想选手画像”的评分表。 信息量巨大。 李斯快速瀏览,脑子里已经开始列清单:顶级防寒睡袋、重型防熊罐、雪地靴、冰爪…… 然后他看了眼自己银行卡余额:$3420 “好消息是贏在起跑线了。” 他喃喃自语,“但坏消息是,起跑线离终点隔著一条用钱铺的跑道。” 这哪是比求生技能,比的不还是谁资金雄厚这一套,但美利坚的真人秀向来如此。 他走到窗边。 洛杉磯四月的阳光暖洋洋的,街对面咖啡馆外坐著穿短袖喝冰美式的人。 在这种天气里,如果要训练的话,怎么模擬零下三十度的雪山训练? 他需要更冷的地方,需要真正的雪山。 李斯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时间,米婭要直播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点开直播。 画面里,米婭已经坐在科罗拉多州某条风景如画的公路旁,对著镜头介绍当地歷史。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弹幕氛围也明显好转: “米婭真的一个人自驾啊?” “上次抓鱼那期路转粉了,挺真实的。” “米婭有点东西的好吧,当时船都那么晃了,她画面还是那么稳。” 看来《河中追猎》的直播,確实扭转了不少人对她“摆拍网红”的印象。 等直播结束后,李斯收到一条私信。 “嘿!我看到你在线了!这次直播感觉好多了,谢谢你上次带我飞~” “听说你要参加《荒野独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我全美乱跑,认识不少人哦!” 李斯盯著这条消息,眼前一亮,那这不巧了吗? 他打字道,“那你认识落基山脉附近的人吗?需要了解地形、气候、求生资源。” 几秒后,回復来了。 “那地方我到没去过,但阿拉斯加山脉那边的一个护林员我认识,他是我频道的铁粉。” “他在那片山里待了十年,救过好几个人。需要我帮你联繫吗?” 李斯深吸一口气。 “需要。越快越好。” “不过……往届冠军不是说是雨林吗?你確定要去雪山?” “去,去的就是雪山。” “另外,能借你几件拍摄设备吗?小型、防水、耐低温的那种。” “我也要开我自己的求生频道。” 第10章 初入雪山 “呼……” 李斯从皮卡副驾跳下来,靴子踩进一片半融的泥雪混合物里,发出“嘎吱”一声闷响。 眼前是阿拉斯加山脉脚下的一处中转站,与其说是小镇,不如说是个大型补给点。 几栋原木搭建的建筑杵在空地上,最大的那间门口掛著褪色的牌子。 依稀能辨出“物资、燃料、通讯”的字样。 三四辆重型卡车停在旁边,车厢里垒著切割好的木材。 另有两辆是观光巴士,十几名裹得像粽子,举著手机四处拍照的游客。 远处,阿拉斯加山脉的轮廓在天空下展开,山巔是雪冠,往下铺展著针叶林带。 空气吸进肺里有种轻微的刺痛感。 “被诈骗了。” 李斯嘀咕一句,为了这次阿拉斯加之行,他这套衣服花了他將近500美元!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春季的阿拉斯加,尤其是低海拔地区,远没有营销视频里那么夸张。 这种感觉就像买了一瓶精华液,发现华字是贴上去的一样难受。 他从小在南方长大,都说南方是湿冷,在北方多穿点就行,但在这里他感觉不到太冷。 “嘿!这边!” 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 李斯抬头望去。 一个穿著羽绒服,头戴沾满油污的毛线帽的大叔,正站在原木屋的屋檐下朝他挥手。 “李斯对吧?米婭那丫头介绍的。” 大叔走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一团团散开。 李斯有点惊讶,“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用下巴朝中转站空地上扬了扬, “这鬼地方,各个穿的都是名牌羽绒服,就你不一样。” 李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这件军大衣。 自己可花了好些功夫,才从仓库里淘换出来的国產军大衣。 虽然笨重,但厚实的內衬和扎实的面料,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山里的人拼命想挤进城里,城里的人又变著回来,搞不懂。”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叛逆。”李斯接话。 大叔斜眼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那辆福特卡车。 引擎盖还在冒著热气,两人上车后。 车子驶离中转站,沿著顛簸的碎石路向山脉深处开去。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 低矮的灌木丛被高耸的云杉和冷杉取代,气温明显下降,李斯也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浓。 路边的积雪从零星斑点,变成连绵的白色毯子。 李斯从隨身的背包里,取出米婭赞助的那套便携直播设备。 小巧的三轴稳定器、高清运动相机、备用电池和麦克风。 大叔眯起眼,“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直播设备。” 李斯一边组装一边解释,“我想把在这里的经歷分享出去,可以吗?” “直播?” 他愣了两秒,隨即哈哈大笑,笑得菸斗差点掉下来, “好啊,让城里那些小崽子们看看,真正的荒野长什么样,也让他们见识见识,是谁在守著这些他们只敢在屏幕里看的山头!” 李斯也笑了。 他快速註册了一个全新的youtube频道,然后,开启了首次直播。 画面连通,標题是, 【荒野独居选手,阿拉斯加护林站五日实录】。 由於《荒野独居》节目官方的提前引流,加上之前仓储寻宝和河中追猎积累的一小波关注,直播间人数几乎是以跳涨的方式上升。 开播几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三千。 “来了来了!是那个和米婭抓到大鱼的亚洲小哥!“ “真是他!他真要参加荒野独居?!” “等等,背景是雪山,上届冠军亲口透露是东南亚雨林!这哥们跑错片场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其他选手都在热带训练,就他往冰天雪地里钻!” “散了散了,这波属於自我淘汰了。” 弹幕里甚至混进了一些疑似其他参赛选手的帐號。 “尊重个人选择(笑哭表情),祝你在雪山玩得开心。” “也好,少一个有力竞爭者。我已经在雨林模擬舱里待了48小时了!” 更有一条来自官方製作组的醒目留言划过。 “请各位参赛者理性备战,勿信非官方渠道信息。最终比赛地点將於七日后正式公布。” 李斯扫过这些嘲讽,或幸灾乐祸的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音平稳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李斯。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在前往阿拉斯加的一处护林员小屋。” 比赛地点在哪里,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掌握应对不同环境的生存技能。” 他顿了顿,镜头扫过窗外的雪林,以及叼著菸斗的硬汉派克。 “接下来五天,我会24小时直播,带大家看看阿拉斯加的真实面貌,体验一下护林员的日常工作。 如果你们对真实的野外生活感兴趣,欢迎留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视野边缘,半透明的淡蓝色系统界面无声弹出。 【检测到持续直播行为…】 【判定:非综艺录製,但具有“真人秀”內容与观眾互动。】 【综艺之王系统启动。】 【规则调整:本模式下获取的点数及综艺影响力,將按50%折算。】 【当前状態:lv.1 (可升级)】 【可用点数:100】 【持有物品:隨机技能捲轴 x1】 【直播任务;雪山初印象】 【目標:完成首日直播,並达成平均在线人数> 5000】 【每日在线人数比昨日>5000】 【奖励:点数 x 30,综艺影响力 x 20】 李斯心中一颤,原来直播也能刷经验啊。 “但50%折算?虽然打了对摺,但只要持续直播,点数和影响力就能稳步增长,这波不亏。” 约莫一小时后,皮卡拐进一条几乎被雪掩盖的小岔路,最终停在一栋孤零零的原木小屋前。 原木墙壁的缝隙里填著苔蘚,屋顶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掛著几串风乾的肉条和冰凌。 门边堆著整齐的柴垛,一把长柄斧头深深砍进旁边树桩里。 推开门。 李斯用镜头缓缓扫过室內,声音平稳地同步解说,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我接下来五天的住处。 正中央是铸铁柴火炉,能保证室內温度,墙上掛著雪鞋、登山绳。 角落还有柴油发电机和燃油桶,护林站的生存物资还是很很齐全的。 这就是他的护林员站。” 镜头里,铸铁柴火炉上的钢精水壶冒著热气。 熊皮垫子的硬板床、散落著地图的粗木桌、老式无线电,墙角的鹿角和风乾肉条被镜头带过。 “隨便坐。” 大叔一边说著,熟练地往炉膛里添了几块劈好的柴,用引火物点著。 火焰很快升腾起来,小屋里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他在那张唯一像样的椅子上坐下,掏出菸斗点燃,透过烟雾打量著李斯, “说说。大老远跑我这来干嘛?老婆跑了?破產了?还是单纯活腻了,想换个死法?” “那说的是你吧?”李斯拖过一个小木墩坐下。 大叔竖起两根中指,“叫我派克,阿拉斯加山脉30年护林员。” 派克吐了个烟圈,“我这儿可不养閒人,巡山、维护线路、记录数据……活儿多的是。” “没问题。”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 纽约长岛,一栋住宅的后院里,一个只穿著短裤的壮汉,从自製的棕櫚叶棚子里钻了出来。 “亲爱的,怎么不练了?” 躺在泳池边晒太阳的女友摘下墨镜问。 壮汉兴奋地晃著手机屏幕, “baby,你看这个傻子,就是之前有点小名气那亚洲蠢货,华人本来就是笨,现在他居然跑去阿拉斯加雪山训练了。 这我直接少了个潜在对手啊,这不得提前庆祝一下?!” 第11章 庇护所与美食 炉火熄灭,晨光从木窗缝隙挤进来时,阿拉斯加的冷空气重新占领了小屋。 派克一边往背包里食物。 “所以,你是真要去参加那个《荒野独居》?” “不然我来这儿观光?”李斯正在检查直播设备的电量。 “哈!” 派克拉上背包拉链,声音响亮,“那我劝你现在就买张机票回家,真的。” 派克走到他面前,用手比划了一下李斯的肩膀和胸膛, “看看你,再看看电视里那些傢伙!不是退役特种兵,就是能在雨林里活半年的野人。” 他摇摇头,从桌上拿起保温壶灌满热水, “就连我这个跟这片林子打了三十年交道的老傢伙,都不敢说能在那节目里撑过一个月。你凭什么?” 弹幕此刻適时的飘过。 “虽然难听但好像是实话。” “护林员大叔都这么说,要不咱换个赛道?” “別怂啊!我就爱看他在雨林里挣扎。” “前面的,你是抖s吗?” 李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位置,看向派克, “往季节目我看了。第一个哭著按求救按钮的,往往不是最瘦弱的,而是话最多的。就和你一样。” 派克愣了两秒,他背上包,抓起靠在门边的装备和对讲机 “赶紧跟上,你说过要和我巡逻的。” ……… 巡山的路线沿著一条冻得半硬的溪流向上。 派克走在前面,可能是长期一个人憋坏了,嘴里说的不停。 “看见那些脚印没?驼鹿,昨天傍晚经过的……这边,树皮被啃了,兔子,饿急眼了什么都吃。” 他踢开一块石头,下面露出半截被泥土包裹的电缆接头, “我们还要检查这些玩意儿,还有防著那些傻逼跑进来放烟火,每年都能逮到几个臭傻逼。” 李斯跟在后面,用相机记录著一切。 阿拉斯加的山脉线条粗獷,岩石裸露,植被低矮,与他在资料里看到的,相对更“湿润”一些的洛基山脉景观確实不同。 在这里学到的具体地形知识,或许无法直接套用,但应对寒冷、判断危险、利用有限资源的核心逻辑是相通的。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日头升到头顶,光线强烈但没什么温度。 派克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扔下背包。 “中午了,我们不能在又冷又饿的时候赶路,那会要了你的命。” 他环顾四周,指著一片相对平坦,上方有岩石探出的地方,“会搭简易庇护所吗?” 李斯诚实地摇头,“只在视频里看过。” “看和做是两回事。” 派克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卷伞绳和一把多功能钳, “今天教你最基础的a型架。看好了,我只做一次。” 就在这时,李斯视野边缘,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点数商城:基础a型架搭建知识:30点】 这只是直播,不是综艺,在这消耗点数太亏了。 李斯没有选择兑换,他调出系统面板。 【综艺等级:可升级】 “升级。”李斯在心中默念。 【升级成功!当前综艺等级:lv.2 (0/80)】 【解锁新功能:实践激励】 【说明:在直播挑战中,成功完成特定实践(如搭建、生火、烹飪、狩猎),將获得小额点数奖励。】 【解锁更多点数商店內容】 【解锁新兑换商店项目:『技能残留』:可將非竞赛环境中所学的技能记忆部分保留,运用到下次综艺;200点数。】 李斯一愣,这不就意味著可以直接让小白变成大神吗? 几乎是同时,新任务弹出: 【实践任务:搭建一个可用的临时庇护所】 【奖励:点数 x 10】 “发什么呆?过来!” 派克的喊声把李斯拉回现实。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派克展示了如何选择粗细適中,带叉的树枝作为主梁,如何用“八字套结”把横杆绑牢。 如何层层叠压云杉枝,从下往上像铺瓦片一样,確保雨水顺流而下不会渗入。 李斯学得很快。系统的存在让他注意集中。 当最后一个云杉枝被压好,一个虽然简陋但结构扎实的a型小棚出现在山坳里时。 【实践任务完成!获得点数 x 10】 【获得点数:10】 庇护所搭建好了,就是午饭时间。 派克从包里掏出两根黑褐色,硬得像棍子一样的风乾香肠,又拿出一个小铝锅。 他生起一小堆火,把香肠直接架在火上烤,又往铝锅里舀了几勺雪,丟进切段的香肠,撒了一小撮盐。 很快,一股单一的,咸腻的肉味瀰漫开来。 派克递过来一个铁杯。 “喝吧,补充盐分和热量。” 李斯抿了一口,滚烫,咸得发苦,油脂混著一点肉味。 这玩意他再喝第二口感觉就要吐了。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火堆旁不远处的几簇蘑菇上。 灰褐色的菌盖,白色的菌柄,菌褶细密,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他正要伸手,派克突然喊道,“嘿!停下!你疯了?!” 弹幕也瞬间刷屏。 “那是蘑菇吧?!不能碰啊!” “美国野外蘑菇致死案每年都有!” “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完了,荒野独居没开始,直播先变遗言了。” 派克衝过来,几乎要打掉李斯的手, “在林子里,最不能碰的就是蘑菇,这里有超过两百种长得差不多的玩意儿。 其中一半能让你看见会跳舞的彩虹小马,另一半能直接送你见上帝,我当了三十年护林员,也只敢吃超市里买来的!” 李斯缩回手,嘆了口气,美国对蘑菇开发的程度还不足1%,也不怪他们会这么大惊小怪。 “在我们那里,这种叫『棕灰口蘑』,也叫『草地蘑菇』。” 他小心地摘下一朵,掐断菌柄,断面迅速氧化变成淡红色, “有缓慢的变红反应,这是它一个很安全的特徵。最重要的是,它是我老家菜市场常见品种之一。” 派克和弹幕都安静了一瞬。 有句顺口溜,『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说的就是毒鹅膏菌。这种不是。” 说著他就把蘑菇丟进沸腾的肉汤里。 派克表情扭曲,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弹幕则彻底分裂。 “別信啊!这里又不是中国,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国家的蘑菇吗?” “有没有植物学家出来说句话?” “隔著屏幕我都闻到香味了……等等我在想什么!” 蘑菇在肉汤里翻滚,逐渐软化,释放出一种不同於肉类的,新而复杂的香气,混合著肉味,竟奇异地勾人食慾。 派克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就在李斯用树枝夹起一片蘑菇,准备吹凉时。 直播画面突然卡顿,下一秒,变成了黑屏,中间一行黄字。 【直播因涉嫌传播未经证实、可能有害的信息而被暂时中断。正在审核中。】 李斯和派克都愣住了。 李斯眨眨眼,“因为一颗蘑菇?” 李斯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 “不是说美利坚的言论自由尺度大吗?这又这触及到了哪个蘑菇学家的蛋糕?” 等放出来了,直播流量可能就少了。 他摇摇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蘑菇片温度刚好,他送入口中。 咀嚼,鲜甜、嫩滑,带著一丝森林的木质香气,完美中和了汤里过分的咸腻。 “唔……” 他满足地眯起眼,又夹起一片,递给旁边眼睛发直,喉咙不停蠕动的派克。 “再不吃就真没了。相信我,死了算我的。” 第12章 美食麵前,没有信仰! 阿拉斯加的另一处山脊,一个穿著橙色巡逻服的护林员拿著手机到处找信號。 “该死,又卡了!”护林员捶了下大腿。 画面定格在李斯夹起蘑菇,派克瞪大眼睛的那一刻。 接著就黑屏了。 “搞什么……” 他嘟囔著,把最后一块压缩饼乾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著。 就在这时,年轻的护林员同伴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跳了出来。 他捧著一小堆灰褐色的蘑菇跑了回来,脸上是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看!直播里同款的!” “你疯了?!” 他差点被饼乾噎住, “他说能吃就能吃?你知道这林子里有多少种『看起来一样』的玩意儿?” “但他在直播里吃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架起小铁锅,舀雪,点火,动作麻利, “我受够了,天天不是这破饼乾,就是硬得能当登山鞋的肉乾!我已经三天没上大號了!” 雪水在锅里发出细微的嘶响,慢慢融化、升温。 然后他小心地把洗净的蘑菇切片,放进开始冒泡的水中。 几乎瞬间,一种清新的,带著淡淡坚果和泥土芬芳的鲜味,与单调的咸肉味截然不同。 他的同伴捏著鼻子,但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我还不想见上帝,要吃你自己吃。” “隨便你。” 他盯著咕嘟冒泡的汤,眼神发直,“能忍住这种美食,你真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 蘑菇在沸水中舒展开来,汤汁泛起诱人的乳白色。 然后用勺子捞起一片吹了吹,塞进嘴里。 他咀嚼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猛地睁大,然后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嘆息。 “上帝啊……这味道我从没想过……” 他又捞起一片,这次递向同伴, “我以我祖母的墓碑发誓,我现在感觉好极了。” 当直播画面在几分钟后莫名恢復时,观眾看到的场景是, 小铝锅已经见底,派克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坐在石头上打著响亮的饱嗝。 李斯正在收拾炊具,表情淡定。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炸。 “人没事???” “蘑菇呢?汤呢?” “看护林员大叔的肚子……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真的能吃?” 这一波吃蘑菇属实给了李斯涨了不少流量,米亚和健身网红汤姆杰瑞兄弟的引流,人数几分钟內就突破了5000人。 【叮!完成烹飪(未中毒)获得点数 x 10】 【直播任务『冰原初印象』完成!平均在线人数>5000。获得点数 x 30,综艺影响力 x 20】 而在两个护林员这里。 下一秒,两人就著最后几片蘑菇抢了起来。 “你刚才说你不吃的!” “你这个叛徒!蘑菇信徒的叛徒!” “美食麵前,没有信仰!” ………… 回到山坳,派克走到正在收拾炊具的李斯身边,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妈的,你让我这个在林子白活了十年啊!” 李斯稳把铝锅塞进背包,“没办法,对食物的探索欲,可能是刻在我们华人基因里的东西。” 派克笑了笑,背起他那沉重的背包,指向云雾繚绕的更高处,“后面路还长,跟紧。” 当天的巡逻路线比李斯想像得更长,更耗体力。 回到那座孤零零的瞭望塔时,夕阳正沉向远山锯齿状的轮廓。 李斯几乎是一瘸一拐地爬上最后几级台阶,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他瘫在门廊的旧椅子上,喘著粗气。 但当他望向窗外时,那一刻,呼吸屏住了。 夕阳像熔化的金红色铁水,泼洒在无尽的雪原上。 几乎所有的疲惫和寒冷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 “针不戳啊,针不戳。” “好看吧?” 派克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著灶台点燃的噼啪声, “头一年觉得是神跡,第五年觉得是日历,第十年。”他顿了顿,“就是一张电脑壁纸。” 李斯收回镜头,走进温暖起来的屋內。 派克已经坐在那张堆满杂物的木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派克戴上老花镜,仔细读取著几个分散布置的气象传感器传回的数据。 他一边在电子日誌上记录,一边对著无线电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向调度中心匯报。 接著是巡逻报告:今日路线,里程,观察到的动物活动,设施状態,异常人为活动。 “嗶嗶!” 桌上的无线电对讲机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派克,日誌传完了吗?对了,李斯小子还在吗?让他听一下!” 派克翻了个白眼,把对讲机扔给李斯。 “我是李斯。” “嘿!小子!我是北脊线的看火人,这鬼地方的伙食简直是对肠胃的犯罪!”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另一个声音在喊,“问他那种长在倒木上的,黄色的像花朵一样的能不能吃!” 李斯失笑,刚想回答,派克一把抢回对讲机,掐断通话,顺手拔掉了连线。 “少听他们扯淡。” 派克没好气地说,“他们俩还在里面,过了前面那道山樑,连个破卫星信號都没了,车也上不去。” “那你们……怎么解决个人卫生。” 李斯忍不住问。 “春夏天就在河里解决。” “冬天不洗,至於厕所,大地就是你的马桶,树叶就是厕纸。 不过拉大的给我滚去旱厕,別让我哪天巡山时,发现某个傢伙光著屁股冻晕在shit里。” 李斯想像了一下那画面,打了个寒颤。 派克深吸一口气, “以前巡逻全靠地图和指南针,停电算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补给三四个月一趟,运气不好遇上封山,得半年。 一个人,对著山,对著雪,对著不会说话的树,能把自己这辈子干过的蠢事都想个遍。” 李斯静静地听著他发著牢骚,这可能派克近期唯一的一次机会。 弹幕飘过理解的话语,也有人开玩笑,说“给个wifi,我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李斯轻声对著镜头说,“这里我不知道,但在我们国家,护林员是要有编制的,一个月4000,五险一金,不是说说那么轻鬆的。” 就在这时,屋角的报警器发出一阵不祥的“滴滴”警报声。 “发电机没油了,快去加满。” 派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著最后的数据。 李斯抓起手电,推开厚重的木门。 寒冷和黑暗像实体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却只能照亮前方一小圈晃动的雪地和扭曲的树影。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完全没了先前的壮观,只留下了一片无穷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一路狂奔 打开仓库,给油箱加满油,然后几乎逃也似的,沿著光柱狂奔回瞭望塔。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一路跑著钻回被窝里一样。 小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著自己,但家里可什么都没有,在森林里那就不好说了。 ………… 第二天清晨,李斯被派克急促的喊叫惊醒了。 “李斯!起来!快!” “出事了。” 派克把纸递给他,声音紧绷,“一个徒步者独自进山,在我管辖的范围內失踪了,已经超过12小时了!” 话音刚落,李斯的系统弹出提示。 【触发紧急事件:山地搜救。】 【此事件中,综艺影响力+50%,商城点数+50%】 第13章 极限救援 李斯瞬间清醒,披上外套。 派克站在电脑面前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森林俯视图。 李斯快速扫过电脑,失踪者基本信息,最后已知坐標,计划路线…… 他记得派克提过,那片区域春季融雪,地面下有危险的暗洞,也是偶尔有离群棕熊出没的地方。 派克已经背起了那个比日常巡逻大得多的应急背包。 里面塞满了医疗包、绳索、信號弹、高热量食物和保温毯。 李斯也背上应急包,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说道,“这是我在护林员小屋的第三天,这不是演戏,是遇到了真正的紧急情况,我將毫无保留真实的带大家体验救援行动!” 弹幕瞬间爆炸: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去添乱吗?” “人命关天啊,他能行吗?” “有没有救援组织在看直播?赶紧去啊!” 李斯没有理会,他背上应急包,派克已经推开木门,寒风裹挟著雪沫灌了进来。 林间的路比李斯想像的更难走。 春季融雪让地面变成了陷阱,看起来坚实的雪壳,下一秒就可能塌陷。 出发不到二十分钟,李斯一脚踩下去,雪面碎裂,右腿瞬间下沉。 “別动!”派克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背包带。 李斯低头,看见雪下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深不见底。 派克鬆开手,“春天到处都是。跟著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要错。” gps信號越来越近。 大约1个小时钟后,他们来到一处悬崖边缘。 信號源就在这里。 “下面!”李斯眼尖,指著悬崖下方。 一棵云杉上,掛著一团蓝色。 那是件羽绒服,已经被树枝扯破了一大片。 穿著羽绒服的男人被卡在树枝间,正发出微弱的呻吟。 派克已经放下背包,拿出里面的专业装备。 悬崖有近十五米高。 那人应该是失足摔下,幸运地被树接住,但一根手腕粗的树枝直接刺穿了他的右大腿。 鲜血顺著树干流淌,在白色的雪地上滩开了一片血红。 “我下去!”派克抓起绳索。 但上了年纪的他试了两次,僵硬的身体根本爬不上那棵陡峭的树。 “让我来吧。”李斯接过绳索。 派克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 李斯把绳索在腰间打好结,另一端被派克固定在悬崖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10分钟后,他爬到了伤者所在的树枝旁。 等近距离看,他才发现情况更糟。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 那根树枝刺穿了他大腿的正中央,血液不是滴,而是一股股地往外涌。 他的左腿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摔下来时骨折了。 “救救我,求求你……”男人的意识已经模糊。 李斯迅速將救援绳索固定在男人身上,朝上方喊,“拉!” 伤者被缓缓吊起,李斯在下方托著。 当伤者终於被安全放到悬崖边的雪地上时,两人都已经满头大汗。 派克立刻扑上去检查伤情。 他撕开裤腿,看到伤口的瞬间,脸色变得铁青。 “这是割到大动脉了。” 他对李斯低语,“这齣血量恐怕撑不过20分钟。” 他抓起医疗包里的加压绷带,死死缠在伤口上方。 但血液瞬间浸透了纱布,继续涌出。 “妈的!” 派克又缠了一圈,两圈,三圈,全都没用。 鲜血从他指缝间溢出,温热粘腻。 男人已经不再呻吟,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弹幕此刻已经疯了: “完了完了止不住!” “这是剧本吧?”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拆绷带?!” “我的上帝啊,这是在杀人!” 李斯的手在颤抖,但內心已经点开了系统商城。 然后找到技能类:【野外急救(入门)100点数】。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购买。 完成急救任务获得的点数和影响力都翻倍,完全不亏。 知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野外止血材料,休克处理,便秘……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里组织、排序,变成清晰的操作步骤。 “交给我。” “你他妈在干什么?!” 派克想要阻止李斯拆开那些浸血的绷带。 李斯挡开他的手,“这样止不住,他死定了,我们也会变成熊的午餐。” 他拆开所有绷带,露出那个恐怖的伤口。 树枝还插在里面,不能贸然拔出,那会让出血彻底失控,他需要先控制出血。 普通绷带已经没用了。 他在周围快速扫视,目光落在云杉树上。 他伸手从树干上刮下一片深绿色的苔蘚,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异味,顏色均匀,没有虫蛀。 “这些苔蘚有很好的止血的作用。” 李斯像对直播镜头解释, “云杉苔蘚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他把苔蘚放在手心里,用另一块石头小心捣碎,直到变成糊状。 然后他拿出一把小刀,在派克惊恐的目光中,小心地切开了伤口周围的皮肤组织,扩大了一点创口,將苔蘚塞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弹幕有人尖叫。 “树枝插在血管上,像塞子一样堵住了一部分出血,苔蘚就像海绵一样,可以吸收一些血液。” 最初的喷涌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变成了涌出。 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下来,这给救援行动爭取到了將近10分钟的时间。 李斯维持著压迫姿势,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颤抖。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下,滴在雪地上。 看著这么多甚至有些冒著热气的血,他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派克愣愣地看著,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血的手套,嘟囔道,“该死。” 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等等……血好像真的少了?” “他刚才说苔蘚能止血?我要记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了轰鸣声。 当救援直升机降落在不远处相对平坦的空地时,三名穿著橙色救援服的专业人员衝过来,迅速接管了伤者。 其中一人在检查伤口包扎时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派克,“这手法,派克,你宝刀未老啊。” 派克摇摇头,点燃一支烟,用菸头指了指李斯,“不是我。是他。” 他震惊地看向李斯,下意识不可思议的笑出了声,“这…这不可能吧。” 李斯也没说什么,折腾了一上午,他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了。 【叮!极限救援任务完成】 【获得综艺影响力+50,获得点数+8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但波属於稳赚不亏了。 他看著直升机起飞,螺旋桨捲起的风雪扑了他一脸。 直播间也因为真实的救援行动,人数直达一万! “从隔壁过来的,那傢伙把自己放在后院自製的野草堆里,这不玩吗?” “这才是真实的荒野。” “隔壁那个在雨林里面的黑人选手,可乐瓶都露出来了。” 看著弹幕,李斯弱弱的说道,“我饿了。” 派克:“???不是吧,这都能饿?” 说罢,他递给李斯一片压缩饼乾。 他看了一眼,摇摇头。 “我是肉食动物,我要吃肉,但不要吃那些风乾得像屎一样的肉乾。” 派克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 “去河里钓鱼吧。正好把这一身血腥味洗掉。” 第14章 鲜浓鱼汤 “噗通。” 两根鱼竿几乎同时落水。 李斯和派克並排坐在倒木上,背后是绵延的阿拉斯加山脉,面前是流动的河水。 李斯盯著浮漂,已经將近1个小时了,水面毫无动静。 【即时任务:成功捕获鱼类】 【奖励:商店点数+10】 系统提示恰到好处地弹出。 李斯站起身,目光沿著河岸巡视。 河流在这里分出一个支叉,水流相对平缓,岸边长著茂密的柳丛。 “你要干嘛?有时候等一下午都是很正常的。”派克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收回鱼竿,“在比赛里,如果等一下午就等於输了。” 李斯走到柳丛边,挑选几根韧性好的枝条。 先前兑换的垂钓大师杰瑞米瓦德的体验卡,在李斯的脑海中还有余温。 他用猎刀削去细枝,將三根主枝弯曲成漏斗形,开口大,尾端窄。 然后用石缝里找到的野藤蔓缠绕固定,这些藤蔓湿润柔软,干了会收缩,让结构更紧实。 李斯把编好的漏斗框架放到浅水区,用石块压稳, “开春水冷,鱼会沿著固定路线找食物和氧气,我直接堵死它们。” 接著他选了一根笔直的白樺枝,削尖一端,在尖端刻出倒刺凹槽。 鱼叉完成时,派克差点笑了出来。 “搞了半天不还是要等?我的鱼竿至少能坐著。” “《河中巨怪》粉丝报到!就爱看这种原始捕鱼!” “护林员装备降维打击好吧。” 李斯没回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走到河边,把鱼叉插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打开手机,隨手点进米婭的直播间,打发打发时间。 画面里,米婭正蹲在一片温带森林边缘,手里举著一簇嫩绿色的植物。 叶子蜷曲如问號,在镜头前微微颤抖。 “这个……” 米婭困惑地皱眉,“弹幕有人说能吃,有人说有毒,救命啊,我该信谁?” 弹幕也吵成了一团。 “李!” 米婭突然惊喜地叫起来,“你来了!快帮我看看!” 李斯打开麦克风,“能看见叶背吗?拍清楚点。” 米婭翻转叶片,叶背有细密绒毛,茎部紫红色。 “这是蕨菜,春天嫩芽可食。” 李斯说,“但必须彻底煮熟两分钟以上,去除原蕨苷。焯完过凉水,可以凉拌。在中国云南,它和蘑菇一起燉鸡汤,如果你有鸡的话。” “啊,我没有没有鸡。” 米婭哭丧脸,“但我有昨天抓的松鼠……” “那也不错。松鼠肉柴,蕨菜能解腻。” 米婭立刻喜笑顏开。 她的直播间飘过新弹幕。 “这亚洲小哥谁啊?说得头头是道。” “李!隔壁阿拉斯加直播的,昨天刚救了一个人!” “房间號多少?我去看看。” 李斯退出后,他又点开汤姆兄弟的频道,不知道他俩兄弟恢復的怎么样了。 画面是都市超市明亮的生鲜区,两兄弟站在冷鲜柜前,表情夸张。 见李斯进了直播间立刻说道, “李!看这个!” 汤姆举起一盒包装精致的蘑菇。 杰瑞凑近镜头, “听说这玩意儿现在火得不行,我们也打算买点回去,和蛋白粉一起打著喝。” 为什么你们健身总喜欢把一切能吃的打成浆? “吱呀。” “上鉤了!”派克猛地起竿。 钓线绷紧,水面炸开浪花。 派克熟练地收线放线,五分钟后,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被拖上岸。 它在地上拍打尾巴,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北极茴鱼!” 派克拎起鱼,得意地朝李斯炫耀著。 李斯关掉手机,起身走向河岸。 他拿起鱼叉,缓缓步入及膝的浅水。 水流虽然冰冷刺骨,但他已经看见陷阱里好几条鱼到处乱窜了。 当第一条鱼从石缝游出时。 李斯猛地將鱼叉刺入水面。 “嗖!” 鱼叉刺出,提起时,一条三磅左右的鱒鱼在尖端挣扎。 “一条。”李斯把鱼扔上岸,继续耐心找著机会。 柳条漏斗里,水花翻腾。 两条更大的鱼被困在狭窄的尾端,拼命撞击枝条。 李斯又一次猛地插去,树枝猛地插进鱼的腹部,带著水花被李斯提了上来! “三条!今天有全鱼宴吃了!” 【完成捕鱼任务:点数+10】 派克盯著李斯手里的收穫,烟差点掉下来。 “妈的,这不科学啊。” 李斯把鱼串在草绳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著派克走来。 “走,家里有烤箱,回去烤鱼吃去。” “等等。” 李斯打断道,“在这做碗鱼汤再走,让我暖暖身子。” 派克一脸诧异,“盐用完了,而且也没配菜,白水煮鱼那味道太腥了。” 李斯环顾著四周摊开双手,“你在说什么啊,这遍地不都是食材吗?” 【完成烹飪食材(未中毒):点数+10】 同一时间,东南亚雨林深处。 “嗖!” 箭矢擦过野猪的后腿,钉在树干上。 野猪发出受惊的嚎叫,撞断灌木,消失在了浓绿深处。 “fuck!” 莱斯特从掩体后站起身,脸上迷彩油被汗水浸花,“就差一点!” 他走到箭边,拔了出来。 箭头上沾著几根猪毛,但没有血。 “那只猪最起码上百磅。” 他对著镜头嘆气,“这都够我吃一周的了!” “至少还有肉乾。” “比隔壁那个亚洲人吃草强多了。” “看好你!莱斯特!” 莱斯特摇头了摇头,走回庇护所。 那是用防水雨披搭的a型棚,简陋但实用。 棚外掛著晾肉架,几条松鼠、野兔肉乾在闷热空气中微微晃动,顏色已发暗发黑。 他取下一条肉乾,用力撕咬。 肌肉纤维坚韧,他嚼了很久才咽下。 莱斯特坐下,对著镜头,“这已经是我在雨林求生的第四天了。” 他指了指肚子,“但糟糕的是,我已经三天没有上大號了,再上不下来,我要吃点煤炭了。” 弹幕飘过几句同情: “荒野独居便秘是常见病。” “全是肉,没纤维。” “雨林植物那么多,找点野菜啊。” “野菜?” 莱斯特苦笑,“我分不清哪个是沙拉哪个是泻药,上周差点吃了带毒浆果,舌头麻了两小时。” 就在这时,一条新弹幕滑过: “去看李的直播,他刚教人认野菜。” “人家在阿拉斯加喝鱼汤呢!” 莱斯特皱眉,“李?那个华人选手,往雪山跑的那个笨蛋?” 更多弹幕加入: “真的!奶白色的鱼汤!” “用野菜和树皮煮的!” 莱斯特嗤笑一声,“阿拉斯加?那里的蘑菇?野菜?他运气好没吃死而已。” 他切出直播画面,搜索“李斯”。 点进去的瞬间,热气仿佛透过屏幕扑来。 画面中央,铁锅里奶白色的汤汁翻滚著,翠绿的野菜沉浮。 李斯正用木勺搅动,同时讲解: “水芹菜,河边簇生,去腥提鲜。” “野葱,石缝里长的,蒜味浓。” “还有这种苔蘚……” 他刮下岩石上墨绿色的绒状物,“洗净煮沸后会產生胶质,让汤变稠。” “云杉內层树皮不仅提鲜,水杨苷还能缓解炎症。对於长期在野外的人,这是天然止痛药。” 然后便是一阵满足的吞咽声。 莱斯特盯著屏幕。 他看见鲜嫩的鱼肉在汤中散开,看见野菜的翠绿。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乾,黑硬,乾柴,嚼得腮帮子发酸。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等著吧,等到比赛了,我会以纯狩猎的方式贏得比赛!”莱斯特低声说。 话是这么说。 但现在他还是忍不住的想用这么多烤肉,去换他一碗菜比肉多的鱼汤。 第15章 黑熊与起夜 洛杉磯,《荒野独居》製作中心的工作室內。 大银幕的光映在马克·温斯顿和鲍勃的脸上。 分屏同时播放著全球各地选手的直播实况。 有的在搭棚,有的在钻木取火,有的对著镜头抱怨蚊虫。 正中央最大的两块屏幕,左边是李斯和派克在阿拉斯加河边喝鱼汤的画面,右边是莱斯特在雨林里撕咬肉乾的特写。 “给莱斯特增加200单位流量推送。”温斯顿喝了一口冰美式。 副製片人鲍勃从数据台前抬起头, “为什么?李斯的实时观看数比莱斯特高37%啊,怎都应该给他推送流量。” “鲍勃,我们做的是真人秀。” 他站起身,雷射笔的红点落在莱斯特的画面上, “前海豹突击队员,硬汉形象,纯肉食生存。” 红点移到李斯那边,“亚洲小子,煮汤认菜,还带著个老护林员,这他妈是《美食频道》特別节目。” “但观眾爱看啊。”鲍勃指著飆升的曲线。” 温斯顿坐回皮椅,双腿架上控制台。 “他在创造一种危险的错觉,这会毁了这个节目的核心卖点:苦难与征服。” 他调出李斯的资料页,手指敲著屏幕上的阿拉斯加地图。 温斯顿语速加快,“阿拉斯加这片区域,是管理过的荒野,熊有编號,气候相对稳定,物种单一。” 他切换画面,出现落基山脉深处的卫星图, “那里昼夜温差可以达到30摄氏度,一场暴风雪就能埋掉所有踪跡,灰狼群是真正的猎杀单元,连植物都带著毒刺。” “李斯那套技能在那里活不过三天。” “他甚至在错误的方向努力,生存的核心是卡路里和避险,不是搞什么米其林体验。 如果他是我儿子,我会劝他待在家里煮义大利面,至少安全。” 鲍勃沉默了几秒,然后双手叉腰。 “fuck you,马克。” 他说得平静,“如果他会退赛,我已经有好几个综艺策划在等他签字了,这小子的综艺效果是才是我想要的。” “隨你便,但我赌他第一个被淘汰。现在给莱斯特流量,观眾需要选择阵营,需要爭论这才是流量密码。” 同一时间,阿拉斯加河边,李斯咽下最后一口鱼汤。 【任务完成:烹飪一道食物(未中毒)】 【直播间人数>15000人】 【奖励:点数+40,综艺点数+20】 他满足地嘆气,“要不要再来点饭后甜点。” 【野外植动物鑑赏大全(入门):50点数】 李斯选择了兑换,这毕竟是荒野,不是他家后山。 派克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微微绷紧,“看下游。慢慢转头。” 大约八十米外,河湾拐角处,一头黑熊正站在及膝的水中。 它体型中等,肩背的毛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湿漉漉的光,但侧腹的皮毛有些稀疏,冬眠后的消瘦显而易见。 它正用前掌笨拙地拍打水面,试图抓住游过脚边的鱼,动作烦躁。 李斯声音极轻,“肯定是这鱼汤的味道把它吸引过来了。” 黑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停下动作,硕大的头颅缓缓转向他们的方向。 然后它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滚出的低吼,身体立了起来,露出浅色的胸毛斑块。 “这下遭了。” 李斯轻声说,“刚结束冬眠的熊是最危险的。” 黑熊四足著地,开始衝锋。 两百多磅的躯体踩碎河滩卵石,速度之快让李斯的呼吸瞬间骤停! 装死只是停止动作减少黑熊的吸引,它们能靠气味分辨生死。 逃跑的话就人类身上那点肾上腺素根本就跑不过它。 李斯手边只有一根鱼叉,和背包里的猎刀,在熊面前跟牙籤没区別。 距离越来越近。 派克上前半步,从腰间皮套抽出防熊喷雾罐。 他將鲜红的喷头对准衝锋的黑熊。 “hey! back fuck off!”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狂奔的黑熊一个急剎,它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红色喷雾罐。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动作。 它像人类捂住口鼻防毒气一样,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还往后退了两步。 李斯,“它在干什么?” “条件反射。” 派克没放鬆警惕, “这倒霉熊以前肯定经常被喷过。” 捂鼻子的黑熊爪子还捂在脸上,眼睛在爪缝间偷瞄他们,模样竟有些滑稽。 派克小心地弯腰,从鱼串上取下最小的一条鱒鱼大约两磅重。 “给你吧,伙计。”他朝侧方空地用力一拋。 鱼在空中划出弧线。 黑熊的反应再次出人意料。 它放下捂鼻子的爪子,抬起右前掌,像接飞盘一样,稳稳接住了鱼。 “holy shit。”派克都看愣了,“它绝对在马戏团待过。” 黑熊叼住鱼,最后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小跑离开,很快消失在河岸的云杉林中。 直播间弹幕直接爆炸: “好有压迫感!” “熊:我只是个来要饭的,你拿喷火器对著我?” “看那动作,以前绝对是个职业选手。” 李斯也长舒一口气,腿有些发软。 “熊可是很聪明的,像我们xz地区的藏马熊,它们会在远处模仿人类向你招手,半夜还会敲你家门,下次遇到这种熊,离得越远越好。” ………… 等回到小屋已经是傍晚了。 派克擼起袖子,打开冰箱,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 “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李斯看著他掏出的东西,一大块黄油、卡真粉、蒙特娄牛排调料、烟燻甜椒粉、深褐色的烧烤酱,甚至还有一小瓶枫糖浆。 全都是科技与很狠活。 派克处理鱼的动作很麻利。 刮鳞去內臟,两面划深刀。 然后在鱼身上慷慨地涂抹黄油,撒上厚厚一层混合香料,尤其是辛辣的卡真粉。 接著是烧烤酱,最后淋上少许枫糖浆。 “甜辣焦香。”派克得意地眨眨眼,“男人的味道。” 鱼进了预热好的烤箱。 他又烧开水,又煮了一袋预製的芝士通心粉。 半个小时钟后,晚餐上桌,烤鱼表皮焦脆发黑,酱汁浓稠,搭配亮黄色的芝士通心粉。 卖相……很粗獷。 李斯切了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 先是焦糖化的甜,接著是辣椒和洋葱粉的辛辣,然后是烟燻味,最后才是鱼的味道。 “怎么样?”派克满嘴食物。 “很浓郁。”李斯选择了一个高情商的回答。 说白了,就是只有调料的味道,根本就没有鱼味,很符合美国佬的饮食习惯。 李斯指著剩下的最后一条鱒鱼,“明天让你尝尝我们东方的纸包鱼。” “行,我等著。” 派克干掉最后一口鱼后,就准备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深夜,李斯被一股尿意憋醒,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鱼汤了。 小屋一片漆黑。 李斯摸到了手錶,凌晨2点17分。 窗外,阿拉斯加一片漆黑,森林在黑暗中发出各种令人打颤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下床,披上外套。 开门时,铰链发出轻微的呻吟,寒风立刻灌进来,刺得他一个激灵。 他瞥了一眼风景,“算了,反正也没人看。” 说罢,他直接在十多米高的瞭望塔,脱下裤子。 直接飞流直下三千尺。 “呼……舒服。” 李斯转念一想,如果直接在这上大號,“落坨翔子?” “嘎吱。咯啦。” 突然间,一股诡异的声音从李斯正下方的支撑架传来。 第16章 乾脆麵家族 太阳初升,李斯正捧著咖啡站在瞭望塔外。 地平线上,深紫色的天空被染成熔金与玫瑰色的渐变带。 李斯却盯著直播镜头, “早上好,现在是5点12分,我昨晚一点没睡,那个声音又来了。” 他举起手机,让镜头对准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 “就在我脚下的支撑柱附近,持续了大概五分钟,遗憾的是我分不清那是什么。 今天是阿拉斯加之旅的最后一天,如果你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持续关注我的直播间。” 【任务:调查神秘生物;点数+20】 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李斯必须在今天让自己的点数提升到200点,兑换记忆保留的技能。 如果不来点噱头,怎么能再让直播间的人数提升5000? 在阿拉斯加这五天学的庇护所搭建、攀岩技巧、专业绳套系法,这些得靠记忆保留技能带到正式比赛。 直播间也隨著早晨的到来,人数持续提升。 “臥槽真的有东西!” “会不会是熊?” 木门被推开,派克裹著厚外套走出来,嘴里呵出白气,“今天起这么早?” 李斯衝著他给了一个尷尬的微笑。 “我昨天晚上听到东西了,那声音我不確定是人还是动物,如果是人那可就……” 派克点燃早晨的第一支烟, “熊晚上一般不瞎逛。” “美国树林里確实藏过一些邪教组织。比如那个穿著同款运动鞋等外星人接引的天堂之门。 或者相信1999年是世界末日,在蒙大拿挖地堡的倖存者兄弟会。 但相信我,他们绝对不会选阿拉斯加这种雪山开派对,再往里面走连信號都没有了。” 李斯被他逗笑了,这里又不是狗熊岭。 “但是那声音真的很奇怪。” “那是因为你还不会分辨动物的行踪,声音。” 派克拍拍他肩膀,“今天巡逻的时候我教你。 等你学会怎么看痕跡、听声音,就不会自己嚇自己了。” 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正好,今天的巡逻路线经过几个动物活跃区,走吧,別磨蹭了。” ………… 巡逻路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嘎吱声。 派克突然停下,指著雪地上一串印记。 “看。” 李斯蹲下。印记呈分叉的蹄形,深陷雪中,延伸向远处的白樺林。 “驼鹿。” 派克说,“成年雄性,看步幅,它在悠閒散步,没受惊。如果是受惊的鹿,后蹄会蹬起雪浪,脚印间距会拉大。” 又走了一段,派克示意李斯听。 风声中,有细微的窸窣声从云杉树下传来。 “那是松鸡。” 派克压低声音,“在雪下找针叶籽吃。听到没?还有它们爪子刨雪的沙沙声。如果是捕食者靠近,声音会突然停止。” 李斯默默记著。 等巡逻结束,下午回到瞭望塔,派克仔细检查了一下支撑柱。 在背光的一面,確实有新鲜的抓痕,还有几缕更短的,灰棕色毛髮。 “看吧。” 派克搓著毛髮,“就是黑熊在蹭背,春天换毛,它们经常这样。” 李斯盯著那些痕跡,“但那声音是有节奏的刮擦。蹭痒会是这种声音吗?” 派克耸了耸肩, “也许是只特別执著的熊。” 他顿了顿,“也可能是浣熊。那些小混蛋为了吃的什么都干得出来,能折腾半小时就为了撬开一个罐头。” 派克看了看表,“回去吧,你不是说要做纸包鱼,巡逻一天我都饿了。” “对啊,我都忘了。你先上去,等我一下。” 派克一边朝著上面走一边好心提醒著,“上大號记得去马桶上!”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厨房里飘起陌生的香气。 派克看著李斯摆在桌上的食材,一小把细长的野生洋葱、嫩绿的云杉芽尖、红宝石般的酸浆草果实、一撮洗净的苔蘚,还有松子。 “这些……都能吃?” “亏你在这儿住了那么多年。” 李斯处理著最后一条鱒鱼,“野生洋葱提味,云杉芽清新,酸浆草代替柠檬去腥,苔蘚煮化能让汤变稠,松子增香。” 他刮净鱼鳞,在鱼身划了几刀,抹上仅剩的一点盐,把香草塞进鱼腹。 然后隨手摘了几张宽大坚韧的树叶,將鱼层层包裹,用草绳捆紧。 “这又是什么?”派克好奇。 “纸包鱼,没有纸,就只能用叶子了。” 李斯把叶包埋进灶台余烬里,“慢火煨,锁住水分和本味。” 等待时,派克开了两罐啤酒。 二十分钟后,李斯用刀叉拨出叶包。 外层牛蒡叶已烤得焦脆,解开瞬间,蒸汽“噗”地涌出,混合著鱼肉鲜甜、草木清香、松子焦香的复杂气味,瞬间充满小屋。 派克切下一块鱼肉。 雪白的蒜瓣肉,汁水饱满,送入口中时他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李斯笑著问道问。 “这鱼,太他妈鲜了!” “你们外国人吃不了辣,我还没放辣椒只放了洋葱呢。” 李斯也插起一块塞进嘴里。 肉鲜嫩,野生洋葱的辛辣恰到好处,酸浆草提供了明亮的酸度。 简单美味,却是荒野的馈赠。 派克灌了一大口啤酒,“鱼汤,烤鱼,纸包鱼,一条鱼被你吃出了这么多花样。” 酒精让派克的话多了起来。 “我来这儿的时候,三十四岁。刚离婚又被公司裁员,我就觉得,城市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然后你就来这了?” 派克盯著火光继续说道, “然后我发现,森林也他妈不是人待的地方,但她公平,对每一个生物有著不同的公平,你呢?” 李斯抬头看著他,灌了一口啤酒,“小时候爸妈说,考上大学才能出人头地,但我犟,偏不信他们的, 结果他们就把我往拖拉机学校送,我说我开拖拉机还不如当个厨子,不然你以为我哪会烧这么多菜?” 两个男人在小屋里喝著酒,討论著人生,画面属实温馨。 直播间人数悄悄爬升到一万八。 “这可是属於男人的浪漫!” “派克好像我爷爷……” “所以今晚到底有没有邪教徒?” 李斯瞥了眼数据,心臟快了半拍,离目標很近了。 ………… 深夜,派克的鼾声依旧如雷。 李斯守著夜,眼睛盯著窗外黑暗的森林。 手机屏幕显示:在线人数 19,843。 就还差一点了。 “沙沙沙。” 突然间,诡异的声音又来了。 但这次更清晰,李斯能分辨出至少两个不同的源头,一个在楼梯下方,一个在储物架后面。 “沙沙吱嘎……” 他悄悄起身,摸到窗边,打开了夜视功能,但可惜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早知道就像米婭在借一个摄像头了。” “砰!” 有什么在慌乱中撞到了木门! 派克猛地惊醒,从床上弹起来,迷迷糊糊地喊著,“什么情况?!” 木门被撞开一道缝,几个黑影“嗖嗖”窜了进来! 黑暗中,数点绿油油的反光在空中乱晃,伴隨著急促的“吱吱”声和东西被打翻的动静。 “我糙!要被夜袭了!” 李斯连忙打开手电筒。 “我抓住它了!李!快来!” 派克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扑过去,一把抱住,死死攥紧! 李斯打开手电照了过去。 派克正用擒拿姿势,死死抱著一截树桩凳子,表情狰狞如临大敌。 “派克!” “你酒还没醒?!那他妈是凳子!” “啪嗒!” 李斯终於摸到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世界静止了。 餐桌上,三只小浣熊双足站立,爪子还抓著没吃完的鱼骨头和松子,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瞪得圆溜溜。 第17章 优势在我 灶台上还蹲著一只,正把自己的双手放进水槽里清洗著食物。 它们全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毛绒玩具。 李斯又好气又好笑,“乾脆麵?!还是一整个乾脆麵家族?” 【完成调查神秘生物:点数+20】 “就是这帮小混蛋。” 派克指著餐桌上一只胆子最大的浣熊,它居然还在偷偷把鱼骨头往身后藏, “浣熊经常模仿熊的標记行为,尤其是春天。” “肯定是鱼的香味把它们引过来了,加上它们好奇心本来就重,李啊,你什么时候打算开一家餐馆?” 派克看著他,“你会做浣熊肉吗?” 李斯:“你是魔鬼吗?!这里又不是荒野。” “开玩笑的。”派克摆了摆手。 后半夜,派克挥舞扫帚,李斯举著锅盖,试图把浣熊赶出去。 浣熊们上躥下跳,打翻调料罐,踢飞木勺,最后才不情愿地从门缝溜走,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几颗松子。 直播间人数瞬间飆升至21,507。 “从邪教到浣熊哈哈哈!” “浣熊:听说这里有五星级自助餐?” ……… 一直忙活到快天亮了,两人才停了下来。 李斯清理著狼藉的厨房,派克检查被浣熊弄鬆的门閂。 晨光再次从地平线渗出。 【叮!】 【目標:完成直播,並达成在线人数比昨日>5000】 【奖励:点数x30,综艺影响力x20】 【当前综艺等级可升级】 李斯迫不得已的点开了系统商城,用200点数兑换了技能类【技能残留】。 【搭建庇护所(入门)】 【基础攀爬(入门)】 【基础追踪(入门)】 【野外急救(入门)】 【解锁进阶路径需300点】 一股暖流涌过大脑和四肢。 那些会遗忘的的知识,现在像呼吸一样自然。 派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李斯活动了下手指,“只是觉得准备好了。” 派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老旧登山包,“给你。” 包里塞得满满当当,一套厚重的橙红色保暖服。 一根黑胡桃木登山杖,握手处被磨得光滑发亮。 一个黄铜指南针,玻璃面有细微划痕,但指针稳稳指向北方。 “保暖服是我年轻时买的,现在这肚子塞不进去了。登山杖跟了我二十年,比老婆还可靠,还有指南针,现在通通送你了。” 李斯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 “就当这几天为我分担任务和陪我说话的礼物。” 派克摆手,“我会支持你的小子,等到了比赛,你要是进不了前五,你这几天就算白跟我混了。” 最后的直播镜头前,李斯背好行囊。 他对镜头说,“感谢派克,感谢各位陪我度过了五天的阿拉斯加山护林员之旅,八天后,《荒野独居》落基山脉见。” 隨后他便按下结束直播键。 卡车在冻土路上顛簸。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一小时后,中转站到了。 派克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点了支烟。 李斯背著大包小包,走向巴士站。 上车前,他回头挥了挥手。 对著巴士启动。 后视镜里,那辆旧皮卡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雪原尽头。 ………… 从阿拉斯加回到人类世界,花了李斯一张机票钱,328美元。 他盯著手机银行余额,直播打赏扣除平台分成后,还剩4217美元。 这直播比他想的赚钱多了,但这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活该自己赚钱! 来的时候他挤了三天巴士加火车,现在,他靠在飞机座椅上。 感受著空调暖风和座椅的柔软,一觉睡到了科罗拉多州。 等飞机落地,李斯拿出手机一看。 《荒野独居》官方公告置顶在所有社交媒体, “史上最严酷赛季!最终地点確认:落基山脉弗兰特岭深处,具体坐標赛前24小时公布。”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 “有內幕吧?!十个选手里只有那个亚洲小子猜对了地点!” “猜对又怎样?看了他直播,在护林员小屋度假也叫求生?” “就是!其他选手都在特训,他在那煮鱼汤逗浣熊!” “但我赌李斯能进前五。” “楼上的多少钱一条?” 李斯的私信里也塞满了收件。 米婭发来一串感嘆號,“你居然真猜中了!但落基山和阿拉斯加完全不一样,你真的可以吗?” 汤姆兄弟发了张在健身房的自拍:“李,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擼铁,保证让你出发时壮得像头熊!” 李斯只是回復道,“谢了,我有计划。” ………… 科罗拉多州,落基山脉外围小镇,廉价汽车旅馆房间,一天45美元。 李斯接下来的五天,他去超市买了:两大罐花生酱、一箱高蛋白巧克力棒、三盒混合坚果、两箱全脂牛奶、冷冻披萨若干、还有本地特色的野牛肉乾。 结帐时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很少有人这样囤积高热量食物。 后面的日子他就几乎就没下床了。 早上,吃一碗加坚果和蜂蜜的燕麦,喝一杯全脂牛奶。 上午,靠在床上看落基山脉的地形资料、气候数据、本地动植物图鑑。 困了就睡回笼觉。 中午,加热一个冷冻披萨,配巧克力棒。饭后继续睡。 下午,做简单的拉伸,保持关节灵活。然后继续看资料,或单纯发呆。 傍晚,用旅馆小厨房煎野牛肉,搭配大量黄油。饭后吃坚果。 当最后一天。 他站在浴室镜前,1米78的身高,从原来的110增重到了138斤! 他捏了捏腹部,手感像稍软的橡胶。 与此同时,他刷到其他选手的动態。 莱斯特在模擬海拔训练舱里踩动感单车,大汗淋漓。 某知名生存专家在小型雪山进行48小时极限露营。 黑人健身网红晒出雪山徒步照,背著重装包。 李斯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他知道那些训练在科学上站不住脚。 短短五天,心肺功能不会有实质提升,反而会消耗宝贵的基础体能,增加伤病风险。 但每公斤脂肪提供约7700大卡热量,还能像一件內置的保暖衣,减缓失温。 这20斤新增的脂肪,意味著他在完全断食的情况下,能多活將近十天。 窗外,落基山脉的群峰在暮色中显露轮廓。 远方的山脊线上,灰白色的云层正在堆积在上方。 李斯整理好装备,派克送的保暖服、登山杖、指南针,加上自己购置的基础工具。 他把所有东西摊在床上,一一检查,然后装进那个跟隨他从阿拉斯加来的背包。 最后,他拿起房间里的便签纸和笔,写了一行字,贴在镜子上。 “我去过雪山,现在我有更多的脂肪,优势在我。” 第18章 装备选择 李斯正沿著冻土路走向集结营地。 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度,但和阿拉斯加的体感完全不同。 李斯呼出一口白气,拉了拉军大衣领口,外面是厚重的军绿色帆布,內衬是派克送的保暖服,两层之下,身体依然温暖。 他拍了拍鼓胀的腰腹,那里是过去五天囤积的脂肪。 “嘿嘿,这才是我的第一道防线。” 临时营地设在山谷避风处,九名选手已经到场。 大部分已经在油管上都见过。 选手们各有特色,李斯的出现没引起太多注意。 穿著臃肿的旧大衣,背著磨损的登山包,他看起来像误入特种部队集训的普通游客。 上午九点整,聚光灯骤然亮起。 马克·温斯顿走上临时搭建的讲台,工作人员依次给选手们发放拍摄设备。 “女士们先生们,选手们。” 温斯顿的声音透过音响迴荡在山谷,“欢迎来到《荒野独居》史上最残酷的一季!” “落基山脉弗兰特岭,海拔2800米。现在是四月,白天平均温度零下三度,夜间零下十五度。昼夜温差超过十度,风速常年在每小时三十公里以上。” 规则很简单: 三百平方公里的划定区域,十个投放点间隔五公里,谁活得最久,所以就能获胜。 每人四千美元预算,从装备库选择十件物品,身上穿的一套基础衣物不计入。 禁止携带投射类武器,强制配发gps追踪器和防熊喷雾,不占名额。 “最重要的一条。” 温斯顿竖起食指,“不得向无信號区域深处探索。一旦gps信號丟失超过一小时,立即判定退赛。” 装备库帐篷里,物品琳琅满目,每件都贴著价签。 莱斯特第一个进去,十分钟后出来,手里攥著一把开山刀。 他对镜头展示,“一千二百美元。我一刀就能砍断猎物的骨头。” 接著是高端净水器、战术手电…… 他的选择就像一份特种部队採购清单。 其他选手选择更加传统,每样都是经典求生装备。 轮到李斯时,他在装备库门口停了停,深吸一口气。 帐篷里像个户外用品博览会。 他没有急著拿东西。 而是沿著货架慢慢走,用眼睛记录每件物品的价格、重量、尺寸。 大脑在飞速计算: 第一件,12x12英尺重型防水布,橄欖绿色,帆布材质边缘。$380。 “这可是庇护所核心,可以做屋顶、墙壁、雨披、担架,甚至储水容器。在落基山脉,乾燥比温暖更重要。” 第二件:550伞绳,一百米。$80。 “这简直是万能线材。搭建、陷阱、捆绑、製作弓钻,甚至应急缝合。强度足够吊起一个人。” 第三件:多功能手斧。斧头一侧是刃,另一侧是锤。$400。 “这比工兵铲更適合这里的冻土环境。处理木材、劈柴、挖掘树根,必要时还能防身。” 第四件:不锈钢水壶,2升容量。$50。 “金属壶可以直接放火上烧。比塑料水袋可靠一百倍。” 第五件:大型铁锅,带盖。$60。 “烹飪、化雪、储水,甚至作为挖掘工具或……还能当临时头盔。” 第六件:燧石打火棒。$30。 “最古老,也最可靠,打火机会没气,放大镜需要阳光,燧石只需要一点技巧和耐心。” 第七件:基础缝合针线包+鱼鉤鱼线组合。$120。 “维修衣物,製作钓具。鱼线还能用於陷阱、製作弓弦、甚至缝合伤口……希望用不上。” 第八件:工业保鲜膜,大卷。$20。 李斯拿起这卷透明薄膜时,自己都笑了。 “这可是最被低估的神器。” 他扯出一段,“防水防潮,可以做临时容器、伤口覆盖、食物保存袋、太阳能蒸馏器的薄膜,最重要的是,它几乎不占重量和空间。” 第九件:5公斤盐混合基础香料。粗海盐、黑胡椒、蒜粉、辣椒碎混合装。$80。 “长期生存中,味道决定心理崩溃线。盐能保存肉类,补充电解质。而一点点香料,能让老鼠肉吃起来像妈妈的味道。” 他拎著九件物品走出帐篷,然后从背包侧袋抽出派克送的登山杖。 他拄了拄杖,“探路、平衡、驱赶小动物,必要时可以作为长矛杆或搭建辅助。” 莱斯特正靠著直升机起落架擦箭矢,看见李斯的装备,嗤笑出声。 “嘿。” 他扬声道,“需要我帮你背那口锅吗?还是你打算用保鲜膜把自己裹起来当木乃伊?” 几个选手跟著笑。 李斯没有回应。他把装备一样样装进背包,动作有条不紊。 防水布捲起绑在背包外,铁锅和水壶叮噹轻响,保鲜膜塞进侧袋,最后把登山杖用伞绳固定在背包侧面。 ………… 监控车里,温斯顿盯著九块分屏,手里咖啡已经凉了。 “看这个清单!” 他指著李斯那屏,大笑,“锅!保鲜膜!盐!他以为这是去开餐馆的吗?” “没有睡袋,他第一晚就会失温。没有净水片,他可能喝到贾第鞭毛虫拉肚子拉到脱水。没有足够乾粮……” “他有锅,可以煮沸水。他有盐,可以保存猎物。你有没有发现他变胖了?” 鲍勃打断他, 温斯顿沉默了几秒,重新打量屏幕上的李斯。 然后拍了拍手,“请各位选手做好进入个人访谈,我们会在直播时插播。” 李斯愣了愣,还有这操作呢? 临时搭建的隔音帐篷里,莱斯特坐在高脚凳上。 “我的装备主打攻击性,效率。” 他语气自信,“荒野是战场,你要成为猎手,而不是猎物。那个亚洲小子选了锅和保鲜膜?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已经少了一个竞爭对手。” 其他选手的发言大差不差,自己很期待,都说自己才是最后一个按下退赛按钮。 轮到李斯时,他坐在同一张凳子上,背后是节目组logo。 “为什么选这些装备?” 他重复了问题,然后笑了,“防水布解决遮蔽问题,锅解决饮食问题,盐解决保存和士气问题……至於保鲜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样品,对著镜头拉开展示。 “伤口感染,容器破裂,食物污染,这些小意外在文明社会只是麻烦,但在荒野里会要命。” 他顿了顿,眼神直视镜头。 “我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样一样展示给你们看。”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等刚出摄影棚的时候,鲍勃找到了李斯,把他拉到一旁。 “这季难度很高,你斗不过他们的,我手上有几个综艺节目等著你签约呢,一年保你赚50万!” 李斯看著鲍勃的眼睛。 “谢谢,鲍勃,但我已经决定了。” 鲍勃一脸诧异,“why?” 李斯微微一笑,“因为太少了。” 说罢,他耸了耸背包,朝著直昇平台走去。 中午12点整,直升机准时起飞时,引擎轰鸣撕裂山谷的寂静。 直升机拔地而起,下方,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彩色斑点。 山脉展开全景,雪线、森林、蜿蜒如银色丝带的冰河。 十五分钟后,直升机在一条山谷上空悬停。 下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斜坡,背靠岩壁,前方百米处有溪流反光。 “就是这儿!”驾驶员喊。 舱门滑开。 李斯把背包先扔下去,然后抓住速降绳,蹬著舱门边缘,滑向地面。 落地瞬间,直升机立刻拉高,轰鸣著远去,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山谷中央。 第19章 树屋雏形 【《荒野独居》综艺正式开始】 【目標:生存挺进前五名】 奖励:500点自由点数+综艺影响力300 【综艺等级lv2(可升级)】 【当前商城点数:10,技能捲轴x1】 李斯將便携摄像头调整角度。 “现在这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一个人面对一整个荒野。”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屏幕边缘开始跳动的弹幕数字。 “还好有你们陪我。” 弹幕逐渐涌了进来, “来了来了!” “李!我在追直播!別死啊!” “兄弟,需要蛋白质粉空投吗?” 李斯笑了,有几条是米婭和汤姆兄弟的弹幕,还有一条上面写著。 “小子,別给护林员丟脸了。” 看著他们的弹幕,李斯总感觉內心暖暖的。 他抽出登山杖,缓慢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观察著自身360°的情况。 最后深呼吸了三次,,让身体適应海拔环境。 他对著镜头举起手指,“生存三要素庇护所食物还有火。 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需要一个长期且安全的庇护所,祝我好运吧。” 他背上背包,拄著登山杖,沿溪流向下游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鬆软的腐殖土上,溪水在右侧流淌,声音清脆。 阳光从东侧山脊斜射下来,在雪地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其实我们的降落点位置很好。” 李斯边走边讲解,“背风坡,又靠近水源,这解决了饮水和潜在渔猎的可能性,但水可不能直接喝,否则一口一个元素周期表。” 他停下,用登山杖戳了戳地面上一处痕跡,几个碗口大的蹄印,深深陷在泥里。 “驼鹿,还是新鲜的,不超过六小时。说明这里有动物活动,是好事。” 他继续走,“但医疗组七天后会来做第一次检查。如果体重暴跌,或者检查出寄生虫感染、严重营养不良,会直接淘汰。” “所以光靠抓鱼不行。我们需要稳定的蛋白质,维生素,膳食纤维来源,还需要保存体力的庇护所,需要……” 他抬起头,目光定格在前方。 溪流在这里拐了个弯。 转弯处,两棵巨大的云杉树並肩而立。 它们的树干直径都超过六十厘米,树皮是深灰色的,布满纵向裂纹。 奇妙的是,这两棵树在离地约四米的高度,各自分出一个巨大的枝杈,向斜上方伸展。 “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 李斯快步走过去,仰头观察,“像不像我们小时候玩的弹弓?这是搭建离地树屋的完美框架!”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树屋?!会不会太冒险了?” “熊会爬树啊大哥!” “暴风雪来了怎么办?在树上当冰棍吗?” 李斯把摄像头对准那两棵树,慢慢转了一圈。 “熊的问题不大,现在是四月,熊刚结束冬眠。它们体內脂肪消耗殆尽,肌肉萎缩。爬树是极度耗能的行为,尤其是爬这种光滑的云杉。 一头饿熊会更倾向於在地面寻找更容易获取的食物,浆果、腐肉、地下的根茎。” 他摸了摸粗壮的树干,“我们可以在树干上增加障碍,削掉低处的树枝,在树干上捆绑带刺的枝条。后续还可以做更多布置。” 他顿了顿,指向树冠。 “至於暴风雪,树冠本身就是天然的防风缓衝,我们会建造坚固的斜顶,让积雪滑落。关键是结构强度。” 弹幕还在爭论,但李斯可没有时间犹豫。 “下午五点前,我们必须要完成平台雏形。” 李斯卸下背包,老实说派克教的简单的庇护所搭建,像木屋这种,算是进阶版了。 他点开系统页面,自己还剩一个【技能捲轴】,庇护所是重中之重,所以他直接选择了搭建庇护所的技能。 【搭建庇护所(入门)≥精通】 隨后,他抽出多功能手斧。 李斯沿著溪岸寻找合適的树木,不能是枯木,但也不能太硬。 云杉和冷杉是首选,树干笔直,木质相对柔软。 他选择一棵直径约二十厘米的云杉,在离地三十厘米处开始砍伐。 手斧的刃口劈入木质,木屑飞溅。 “先在倒向一侧砍一个v形开口。然后转到另一侧,在稍高处开始砍。树会自然倒向第一刀的方向。” 你敢信,这还是他看光头强砍树学来的。 云杉开始倾斜,发出木材纤维断裂的“嘎吱”声。 李斯后退,看著它缓缓倒下,最终“轰”地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雪雾。他心口一跳,还好没砸到摄像头。 他擦了把汗,开始处理树枝。 只保留主干,砍掉所有侧枝,然后得到一根长约四米,直径二十厘米的原木。 “这是主梁之一,我们需要四根。” 当第四根原木倒地时,李斯的手臂开始酸痛,手掌磨得发红。 接著是地板龙骨,更细的原木,直径10到15厘米,他砍了八根。 最后是捆绑材料。 他割下大量柔韧的柳条,又挖出几丛云杉的细长根须,放进水壶里浸泡。 “新鲜柳条有韧性,加上我们选的伞绳,完全够了。” 等所有搭建材料准备就绪后,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两个小时。 李斯要先製作了简易爬梯,两根长原木做边,砍出等距的凹槽,嵌入短木棍,用浸泡过的云杉根须绑牢。 爬梯斜靠在其中一棵树上。 他爬上树,在离地三米左右的高度,用刀在两棵树上刻下清晰的標记。 最关键的步骤来了,架设主梁。 李斯用伞绳將第一根粗原木吊上树。 原木一端架在第一棵树的刻痕处,另一端伸向第二棵树。 他喘著气,用登山杖顶住原木一端,慢慢移动, “必须绝对水平。一点点倾斜,整个平台都会不稳。” 然后他在原木与树干的接触面,用斧头小心地砍出凹形榫口,“增加摩擦力,防止滑动。” 最后是捆绑。他取下伞绳,开始按派克教的缠绕。 先绕树干一圈,拉紧,打半个结,然后绕原木,再迴绕树干,形成“8”字。 李斯用力拽了拽已经绑好的部分,“效果不错。” 第二根主梁如法炮製,两根粗原木平行架设,间距两米。 接著是次梁,四根稍细的原木,垂直铺在主樑上,用同样的方式捆绑固定。 地板龙骨紧密排列在框架上。 李斯每铺一根,就用木楔敲入龙骨与框架的缝隙,確保紧密贴合。 “龙骨之间留一点缝隙,到时候用苔蘚填充,这样不需要火源,也能保持温暖了。” 下午四点。 李斯站在爬梯上,一个离地三点左右,长约三米,宽两米的原木平台。 他小心地爬上平台。 原木表面粗糙,有些地方树皮还没剥乾净。 他用力踩了踩,又原地跳了两下。 平台纹丝不动,只有轻微的“吱呀”声。 【成功搭建稳固庇护所平台】 【点数+10】 【当前点数:25】 “呼!” 李斯几乎瘫了下来,刚一躺下,后背就被木头硌得生疼。 但透过交错的树枝,他看见天空是一片清澈的蓝色。 李斯在平台上躺了五分钟,什么也没做,就拿著摄像头到处比划著名,“我们会在两边做上高1.5米左右的墙,在这披上防水布。” 然后他坐了起来,指著一旁突出来的树枝, “如果我们不想睡地板,还可以把睡袋掛在树枝上,就跟上吊一样,体验一下高空荡鞦韆,可惜我没有睡袋。” 第20章 豪猪出现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李斯要用这宝贵的时间去找点东西吃。 在荒野,任何时间都要用上,一旦到了夜晚,可就什么事也干不了了。 沿溪继续下行一公里,李斯找到了理想地点。 这里溪岸较缓,岸边泥土鬆软,布满了各种动物的足跡。 细碎的兔子脚印、分叉的鹿蹄印,还有,一串圆形的,直径约八厘米的爪印。 他低声说,“可能是猞猁,或者……小型熊。不管是什么,说明经常有动物来这条小溪喝水。” 他决定在这里设置陷阱,一个针对中小型动物的落石陷阱。 李斯找来一块扁平的大石,石头很沉大概有20斤左右的样子。 隨后找来三根树枝,將它们的形状劈成y字形,再用一根相对柔韧的树枝作为触发杆,拿出鱼线还有诱饵。 也就是几颗松子和宝贵的盐。 他將两根y形树枝插入地面,形成一道狭窄的“门”。 第三根y形树枝水平架在“门框”上,一端用鱼线连接诱饵。 松子被小心地绑在线上,悬在门中央,另一端抵住扁平大石的下沿。 “道理很简单,动物被诱饵吸引,穿过这道『门』,碰到鱼线,鱼线拉动触发杆,杆子脱落,石头落下。” 李斯用手模擬石头落下的轨跡,“二十斤,从一米五高度落下,足矣砸死或者砸晕老鼠松鼠,这样的猎物。” 他將镜头拉近,“这是我第一次实战,希望能捕获到什么猎物吧。” 李斯说完,用苔蘚遮盖鱼线,用枯叶洒在石头周围。 最后,他在陷阱旁的地面上,用树枝划了个箭头,指向陷阱方向。 “这是给我自己看的標记,免得明天忘了位置,一脚踩进去。” 【成功设置陷阱】 【点数+10】 李斯拍拍手上的土,突然笑了。 ……… 好在製作陷阱的时间並没有花太久,返回树屋平台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斯用防水布和剩余的树枝,在平台一角搭起简易顶棚。 这样雨水和雪就会顺著斜顶滑落。 又在平台边缘用石块围出一个小火塘,极其小心地生起一小堆火。 【成功升起一小堆火点数+10】 火光碟机散寒意,也驱散渐渐浓重的孤独感。 他烧开水,忙了一天的他,但完全感觉不到饿。 “都说胖子更容易饿,但我怎么感觉不到?” 他捏了捏肚子前的脂肪,第一道防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攻破? “派克说得对。” 他靠著树干,看著跳动的火焰,“这一晚就让我想起来我初中乾的丑事了。” 李斯笑了笑,摇头。 “但还好,今天我们有进展。” 便携摄像头的屏幕一角,信號不太稳定,但弹幕飘过几句鼓励的话,有人问技术细节,有人分享自己的露营经歷。 在这片陌生的山脉里,这点数字是唯一连接著文明的线。 而在监控车里,温斯顿正看著九宫格分屏。 莱斯特的画面是,他挖了一个深坑,似乎想建地下掩体,但坑壁塌方了一次,他正暴躁地重新挖。 某位《荒野独居》的前选手,他搭好了a型棚,但棚顶漏水,他坐在里面,表情阴鬱地看著漏雨处。 另一个女性选手对著镜头哭,说太冷了,想回家。 温斯顿的视线最后落在李斯的画面上,树屋平台,小火堆,一个平静的年轻人正在喝水。 温斯顿啜了口冷咖啡,“一场大风就能把他连人带平台吹下山谷。” 鲍勃盯著屏幕有些诧异地说道,“但他有平台,有火,有陷阱。其他人还在挣扎於 basics(基本需求)” 夜晚彻底降临。 李斯给火堆添了最后一点柴,缩进防水布下。 寒冷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但平台是乾的,这已经足够奢侈。 就在他躺下时,一根根结实的原木硌得他后背生疼。 “我已经怀念在护林员小屋的日子了。” 李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天一亮,就去检查。 无论是什么,那將是他在落基山脉的第一份礼物。 ……… “早上好朋友们,这木头疙瘩槓的我背都快碎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垫一些苔蘚,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看看我的陷阱。” 他爬下简易梯子,落地时踩碎了一层薄霜。 山谷里的早晨冷得清澈,溪水表面结著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税他沿著溪岸快步走去,越靠近陷阱他心跳越快。 终於,陷阱被触发了。 扁平的大石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三根y形支架倒了两根,鱼线被扯断,松子诱饵不见了。 但陷阱底下,什么都没有。 “我泥马!”李斯蹲下身,眉头紧皱。 他仔细检查现场,石头落点周围,泥土被刨开,有明显的挣扎痕跡。 然后,他在石缝边发现了几根灰白色的尖刺,长约十厘米,根部粗,尖端细如针,表面布满细小的倒鉤。 李斯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拈起一根,对著阳光观察。 “这是豪猪!” 他轻声道,语气里混合著失望和恍然大悟,“北美豪猪,也叫加拿大豪猪,看来昨晚我们差点儿就有收穫了。” “豪猪?!那玩意儿能吃吗?” “听说很腥!” “刺这么多怎么处理啊?” 李斯把玩著那根刺,“豪猪可是好东西啊!肉能吃,刺还能做陷阱!但问题不在这儿。” 他指著陷阱结构,“落石陷阱对豪猪效果有限,它们背上有超过三万根这样的刺,受到威胁时会竖起,形成一个防御球,就像肉弹衝击一样。” 他模擬石头落下的动作,“可能只是把它砸蒙,或者被背刺缓衝了大部分衝击力。然后它挣扎著逃走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泥土里的脚印很清晰,短粗的趾印,行走时后脚会覆盖前脚印,就像猫步一样。 “看这些痕跡,它是从东南方向过来小溪喝水。” 他思考了几秒钟,眼神逐渐亮起来。 “石头对它没用。但我们换一种方法。” 製作套索陷阱比李斯想像中更复杂费时。 李斯在附近找到一棵年轻的白樺树。 他砍掉树枝然后削去枝叶,保留顶端一个y形分叉。 然后將树干弯成一个巨大的弓形,用伞绳固定。 这样鬆开手,树干就能“嗖”地弹回,力量足够把一只豪猪吊起来。” 最后李斯砍了两根短木棍,一根做触发杆,一根做卡榫,他在触发杆上刻出凹槽,卡榫削成对应的凸起。 他演示了一下,“如果豪猪把头探进来觅食,卡榫鬆开,白樺树弹回,套索收紧,它就会被吊起来了。” 李斯用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完成机关调试。 要么是卡榫太松,一碰就脱,要么太紧,根本触发不了,或者套索环大小没算准。 “咔噠。” 隨著不知道多少次调试。 机关完美触发,白樺树“唰”地弹起,空套索“咻”地收紧,吊在半空中微微摇晃。 “终於完成了。” 【成功製作普通套索陷阱】 【点数+20】 【当前点数:50】 “50点?那可以兑换新的技能了。”李斯心中暗想道。 返回的路上,李斯放慢了脚步。 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胃里空荡荡的。 虽然脂肪还能扛,但长时间不进食会拖垮精神状態,在荒野里,精神恍惚可是一个致命隱患。 第21章 完建树屋 “看我找到了什么?!” 枝梢顶端,一簇簇嫩绿色的芽尖在深绿色老针叶衬托下格外显眼。 “云杉芽。” 他小心地採摘,“它富含维生素c,味道很冲,但能吃,早期殖民者用它预防坏血病。” 接著是一小片羊齿蕨,叶子蜷曲如问號,背面有褐色孢子囊。 “这是蕨菜,但必须彻底焯水去除原蕨苷。现在不是最嫩的季节,但有总比没有强!” 越往深处走发现的就越多,一丛低矮的灌木,枝条上掛著零星的,乾瘪的红色果子。 “野玫瑰果!” “虽然冻过萎缩了,但还能吃。这可是维生素c炸弹,含量是可橙子的六十倍!” 他小心地收集了小半水壶的玫瑰果,又采了些云杉芽和蕨菜嫩叶。 等回到树屋平台时,已经下午一点了。 李斯生起火,用铁锅烧水,水开后,他先焯烫蕨菜,直到叶子变成深绿色。捞起后,又把云杉芽和玫瑰果扔进锅里。 “看,云杉芽茶。” 他把镜头对向铁锅,“味道可能像喝消毒水,但能补充维生素,提振精神。” 焯过水的蕨菜被他撒上一点珍贵的盐,直接吃,口感像菠菜,带点泥土味和涩味,但毕竟是绿色的新鲜食物。 玫瑰果煮烂后,他用木勺压碎果肉,滤掉种子,得到一小碗暗红色的糊状物。 “饭后甜点,玫瑰果酱。” 他尝了一点,酸得表情扭曲在一起, “非常酸!而且特別腻!但如果有一天打到猎物,这会是很好的酱料!” 简单的一餐花了二十分钟。 食物不多,但胃里有了东西,精神明显好转。 【成功识別並食用三种野生植物】 【野外植物知识熟练度提升】 【点数+20】 等李斯喝完最后一口云杉芽茶,茶渣苦涩地掛在舌根,被重新吐回了铁锅里。 “吃饱喝足后,让我们来干活吧,再不完善树屋,一场雨就能让我直接淘汰!” 李斯首先需要解决“床垫”问题。 他爬下树,在附近潮湿的背阴处找到大片苔蘚,不是薄薄一层,而是厚达十几厘米的苔蘚垫。 他直接挖起一大块,手感像湿润的海绵,“天然的绝缘材料。乾燥以后非常蓬鬆,保暖性能极好。” 他把苔蘚铺在平台一角,厚厚地堆了三十厘米,然后盖上防水布。 躺上去试了试,柔软,有弹性后就把这些苔蘚掛在了树枝上,让风把它吹乾。 “从木床升级到苔蘚棉床垫,这种感觉太棒了。”他满足地嘆了口气。 之后,李斯用剩余的原木和树枝,沿平台边缘竖向立起原木作为墙体框架,横向用原木层层堆叠捆绑,形成一道结实的原木墙。 又用树干斜著向上延伸,形成人字形屋顶的骨架。 “墙体高度要控制在1.5-2米以內,你也不想一起床就能撞到头吧,那样那太压抑了。” “我们还要设计出拱形缺口,就当是出入口。” 李斯用原木搭建三角形屋顶框架,再铺一层较粗的树枝作为屋顶基底,最后覆盖苔蘚和藤蔓,既遮雨又增加隱蔽性。 屋顶边缘用藤条捆绑固定,防止绿植脱落。 最后一步也是最耗时的部分。 李斯收集了大量云杉和冷杉的树枝,特別是那些带浓密针叶的。 他把树枝像瓦片一样层层叠叠地铺在屋顶骨架上,针叶向下,根部朝上,每一层都覆盖下一层的根部,確保雨水顺著针叶滑落,不会渗入。 墙壁也一样,只是树枝更密,这样既隔绝了冷空气,也能保持热量。 工作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李斯的手被树脂和树汁弄得黏糊糊的,手臂酸痛,但看著逐渐成形的树屋,一切都值得。 当最后一片树枝就位时,夕阳正把西边的天空烧成橙红色。 李斯退后几步,从地面仰望。 树屋悬在离地三点五米的空中,人字形屋顶覆盖著厚厚的针叶,像一只收起翅膀棲息在树上的大鸟。 三面墙壁密实,只留正面开口,里面的苔蘚床垫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绿色。 他爬上平台,钻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长约两米五,宽两米,高度仅够坐直。 “还好我没有幽闭恐惧症,反而觉得越小越有安全感,只是这空间太小了,要生火的话,我们只能在外面生火。” 针叶墙壁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屋顶密不透光,苔蘚床垫柔软乾燥。 外面的平台上,铁锅和水壶整齐摆放,手斧靠在墙边。 【成功搭建出庇护所】 【点数+20】 “庇护所的意义不只是遮风挡雨。” 他对著镜头轻声说,更像对自己说,“在荒野里,当你有一个又安全又乾燥,属於自己的角落,你就从流浪者变成定居者了,心態会改变一切。” 拱门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星星开始出现,一颗,两颗,然后密密麻麻洒满天鹅绒般的夜空。 李斯煮了壶热水,身体疲惫,靠在木墙上,內心异常的平静。 “儘管我们今天只吃了一点浆果和绿菜,但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 隔天一大早,李斯下了树屋,手里死死攥著手斧就往陷阱的方向走。 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在森林里面的猎物。 “如果今天陷阱再没有任何动静的话,我就要把目標转向小溪了,希望老天能对我好一点。” 李斯小心翼翼的钻进树林里,当他逐渐靠近陷阱的时候。 “有东西!” 树枝弹了回去,明显陷阱被触发了,並且李斯发现一团黑乎乎的球状物体悬掛在空中。 “是豪猪!我们成功了!”李斯盯著那团悬掛的黑影,“看这体型最少几十公斤,脂肪厚实,能顶好几天了! 但问题是它还没死,而且这玩意儿麻烦得很,背上的尖刺硬得能扎透兽皮,还容易断在肉里,处理不好既容易受伤,还会浪费食材。” 他放缓脚步慢慢靠近,受惊的豪猪能弹射尖刺,就算现在它没力气了,贸然触碰也可能被扎。 他可不想没吃到东西就被扎成了筛子。 但显然眼前的豪猪已经没有了力气,被吊在半空中缓缓挣扎著。 “真是个可怜的小傢伙,来我的胃里就安全了。” 李斯苦笑了一下,“各位观眾別觉得我残忍,荒野生存就是这样。不过接下来有的忙了,拔刺、处理內臟都是大工程,要是处理不当,这几十公斤的猎物可就浪费了。” 第22章豪猪的几种吃法 李斯看著它,沉默了几秒。 然后在附近找到一根手臂粗的枯木,掂了掂分量。 最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木棍,对准豪猪后脑,那里是头骨最薄弱的区域。 “砰!” 闷响在寂静的森林里迴荡,豪猪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鬆弛下来。 “这场面就像万圣节把糖果皮纳塔绑在树上。” “楼上你是撒旦吗?不过確实有点像。” 李斯没看弹幕,而是迅速的解开套索,把豪猪放到地上,然后用手斧在颈部补了一斧,彻底放血。 “这下豪猪才算是彻底解脱了。” 隨后他拎起猎物掂了掂,对准镜头,脸上露出藏不住的喜悦。 “哇哦!看看这傢伙的刺,再看看刺下面的肉,它比我预想的还重,可能有十几公斤。脂肪层真厚,这傢伙秋天囤得不错!” 【成功捕获到猎物】 【商店点数+10】 之后,李斯没有直接把猎物带回树屋。 他拎著豪猪走向溪流,“溪流能冲刷掉我们身上的血腥味,我可不想让我的树屋变成食肉动物的外卖柜。” 他在溪边找了块地势差不多平坦的地方,然后把豪猪放下,溪水潺潺,可以隨时冲洗。 之后李斯利用扁平的石头作为工作檯,把豪猪放平,看著它身上的一根根刺,思考著该从哪里下手。 “它身上的每根刺都有倒鉤,我们必须顺著生长方向拔,否则会断在皮里。” 他用斧背小心地敲击豪猪背部,让刺丛鬆动,。 一根,两根,三根,灰白色的尖刺被小心拔出,放在一边。 “豪猪可浑身都是宝啊!这些刺可以做陷阱的触发针,可以做鱼鉤,甚至还可以做缝衣针。” 拔刺基本就花了他整整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根刺离开皮肤时,豪猪背部露出灰黑色的,布满毛孔的厚皮。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剥皮了,这可是最考验技术的部分,可惜我只有一把手斧,没有剥皮刀。” “我只能用斧刃最薄的那一小段,像用刀一样。” 他蹲下身,从豪猪后腿內侧开始,这里的皮最薄,也最容易下刀。 斧刃小心地划开皮层,露出粉红色的脂肪和肌肉。 李斯的手指了伸进去,感受皮层与脂肪层的分离面。 他的额头上沁出汗珠,“皮层和脂肪层之间有一层薄膜,只要顺著这层膜走,皮就能完整剥下。” 他动作缓慢而稳定。 左手拉起皮边,右手用斧刃切割粘连的组织,遇到难处理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慢慢分离。 李斯停下喘了口气,“一刀切深了,皮就破了,或者肉被带下来。在荒野里,每一克肉那都是命啊。” 弹幕这时有人问为什么不用火烧毛或者先烫。 “豪猪的刺和猪毛鸡皮,鸭皮不一样。” 李斯摇头道,“我们不能控制火焰大小,这样会破坏皮层,焦糊就会渗进肉里。我们必须保留完整的皮,这可是未来的保暖材料。” 一小时后,整张皮被完整剥下,平铺在石板上。灰黑色,带著油脂的光泽,厚实得像块地毯。 【完成猎物的处理】 【商店点数+10】 “看,几乎完整的皮,我们做到了!不过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要处理。” 李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起斧落,將豪猪开膛,內臟滑落出来。 心臟、肝臟、肾臟、胃囊、肠子……热气腾腾地堆在石板上。 弹幕瞬间炸了: “內臟也要?又腥又臭!” “楼上的美食荒漠吧?肝腰合炒没吃过?” “这可是在野外啊,有细菌寄生虫啊!” 李斯看了一眼弹幕,他把內臟小心地移到一边,用溪水冲洗著腹腔。 然后就开始分割肉块,两条后腿,两条前腿,整条脊背肉,肋排…… “豪猪的脂肪主要分布在背部和內臟周围。” 他切下一块背脂,足有拳头厚,雪白色,“这可以炼油,可以当润滑剂,甚至可以在紧急时刻当燃料!” 之后所有的肉块都用保鲜膜仔细包裹,放进背包,內臟单独包装。 最后就只剩那张皮了,等李斯用溪水洗净血污,用斧刃刮去內侧残留的脂肪,然后撒上一部分盐,摺叠起来。 “盐可是古老的保存方法,几天后,我们就有一张可以用的新皮子了!” 就在这时,下游传来轻微的响动。 李斯立刻蹲下身,透过灌木缝隙望去,大约三十米外,三头大角羊正在溪边低头喝水。 它们体型健硕,角呈螺旋状,在晨光中泛著光泽。 他屏住呼吸,缓缓將镜头拉近。 “看啊各位,这就是把营地扎在水源旁的好处。” 他將镜头对准那些大角羊,“可惜我们现在缺少远程武器,看来製作狩猎的武器得提上日程了。” 等李斯回到树屋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升起火,架上铁锅,已经等不及的要满足自己的味蕾了。 李斯把背脂切成小块,放进锅里。 脂肪在加热下“滋滋”作响,逐渐融化,变成清澈的油脂,浓郁的、类似猪肉的香气瀰漫开来。 “动物的油脂在荒野里可是黄金。” 李斯用木棍搅动,“高热量,易储存,还能用来烹飪其他食物。” 炼好的油倒进水壶冷却,油渣捞出来,金黄酥脆,撒上一点盐。 “尝尝。” 他吃了一块,“就是普通的油渣子,只是味道更野。” 李斯砍了两根y形树枝插在火边,做烤肉架。 穿上一大块后腿肉,架在火上慢烤。 肉表面逐渐变成焦糖色,油脂滴落,火苗“噼啪”作响。 同时,李斯把心臟和肝臟拿起来对著晨光看了看,“顏色鲜红,没有霉斑和异味,说明豪猪死前状態很健康。” 隨后他將这些切成薄片,用树枝串起,放在火边烤,“心肝火候要快,否则就老了。” 肾臟则对半切开,剔除中间的白色腺体,那是骚味的来源,“这个必须去掉,不然没法吃。” “真的要吃吗?我看著都噁心。” “这不烤腰子吗?难道你们去小吃街不吃这个?” “唉,你们美国佬吃点好的吧。” 就在这时,监控车里,温斯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要吃內臟?!” 他指著屏幕,脸色变了,“那些东西可全是细菌!寄生虫!我可不想让我的节目再死人了,医疗队!” 鲍勃也跟著紧张起来,“要不要先无线电警告他?” “警告什么?等他食物中毒就晚了!” 温斯顿对著通讯器喊,“医疗队,立刻前往一號区域,选手李斯可能误食有毒內臟,重复,立刻出发!”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基地响起。 树屋里,李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心臟和肝臟烤好了,他撒上了一点辣椒碎,吹了吹,咬了一口。 然后闭上眼睛享受著咀嚼, “心臟很有嚼劲,像特別结实的瘦肉。肝臟很粉糯,浓郁,但有点铁腥味,可能香料撒少了。” 他对著镜头举起烤肾串, “这才是精华。知道在中国这叫啥吗?爆炒腰花。当然,我们现在没条件爆炒,但烤著吃也很香。” 第23章意外爆火的中餐馆 他咬下一块,细细品味。 “弹牙,多汁。搭配玫瑰果的酸味。”他又咬了一口,“真是绝了。” 【成功烹飪多种野生动物部位】 【荒野烹飪技能熟练度大幅提升】 【点数+20】 【当前点数:80】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隱约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那是直升机。 几分钟后,直升机出现在山谷上空,缓缓下降。 舱门打开,两名穿著橙色救援服,背著医疗包的队员跳下来,后面跟著一个拿著摄像机的节目组人员。 李斯站起身,手里还拿著烤肾串。 “嘿!这么大动静,把我的动物全嚇跑了!” 医疗队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脸色一变,“別吃!那些內臟可能有寄生虫!” 李斯愣住了,他看看手里的肾串,又看看如临大敌的医疗队。 “寄生虫?” 他眨了眨眼,“我高温烤了至少半个小时分钟,什么寄生虫能活下来?” 医疗队员噎住了,另一个队员抢上前,“还有细菌!肠道內有大量的……” “我清洗了三遍,用的可是流水。” “而且,人类食用动物內臟有上万年歷史了。只要正確处理充分加热,它就是优质蛋白质来源。” 他顿了顿,举起手里的串咬了一口,“想吃啊,这可是我宝贵的资源,要吃去中餐馆吃去。” 医疗队员面面相覷,摄像机对准了他们。 温斯顿的声音从其中一人的耳机里传来,“给他做检查!快点!” 一个队员尷尬地说,“我们需要给你做个体检,確保你没有误食有毒。” 李斯笑了笑,“北美豪猪是草食动物,內臟无毒。除非它吃过被污染的东西。” 他张开手臂,“这里是落基山脉深处,可没有工业污染。” 医疗队员彻底无语了。 按照惯例,他们应该每七天过来检查一次,但是这才第二天,医疗团队就被迫跑了一趟。 他们简单检查了李斯的生命体徵,心率正常,体温正常,瞳孔反应正常。 “他確实没事。”一个队员对著耳机低声说。 耳机里传来温斯顿的骂声和鲍勃压抑的笑声。 医疗队最终尷尬地离开。 直升机升空时,李斯对著镜头举起水壶,像在敬酒。 “感谢节目组的关心。” 他笑著说,“但我得说,在美食这件事上,有些文化领先了几千年。” 李斯坐回火堆旁,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块烤心。油脂在唇齿间化开,混合著辣椒的微灼和內臟特有的浓郁滋味。 他对著镜头擦了擦嘴,露出满足的微笑。 弹幕已经疯了。 “真吃了!而且看起来很好吃?!” “我要吐了,但为什么又有点好奇……” 李斯他满足地靠在树屋墙壁上,看著跳动的火焰。 背包里还有至少5公斤的肉,用盐和油脂保存著。 脂肪炼了三壶,皮正在醃製。 “下午我们在把剩下的肉处理一下,今天很满足!但明天开始我要开始製作新武器了。” 落基山脉边缘小镇,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那两名刚刚从李斯营地返回的医疗队员,正推著购物车在沃尔玛的生鲜区閒逛。 “所以那小子真的没事?”瑞恩拿起一罐午餐肉,看了看又放下。 “那些东西看著就噁心。肝?肾?上帝啊,想想它们的功能……” 两人结帐出门,把购物袋扔进皮卡后座。夜晚的小镇很安静,只有几家酒吧还亮著灯。 然后他们闻到了一股浓郁复杂的香气,顺著夜风飘来。 辛辣,焦香,带著某种动物油脂特有的醇厚。 “什么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香气来源走去。 转过街角,他们愣住了。 这家在小镇开了五年,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中餐馆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人行道尽头,足足三十多人。 白人、拉美裔、甚至有几个印第安原住民,全都伸著脖子往店里张望。 “中餐馆?他们不是十点就关门吗?现在都快十点了。” 两人走到队伍末尾。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个年轻人,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正是李斯吃烤腰花的视频。 “嘿,哥们。” “这是在排什么?打折?” 年轻人抬头,“你们没看直播吗?《荒野独居》那个亚洲选手,今天中午吃內臟!就这个!” 他举起手机,荒野內臟挑战衝上twitter趋势榜第12位。 tiktok上,他处理豪猪內臟、清洗肾臟、剔除腺体的15秒切片视频,播放量300万,点讚120万。 youtube上,几个知名科普博主发了数个视频 《北美豪猪能吃吗?》 《从微生物学角度:充分加热后的动物內臟安全吗?》 《东西方饮食差异:为什么亚洲人吃內臟而西方人皱眉?》 评论区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绝对是作死!等著进医院吧!” “楼上没看过《荒野独居》前几季?选手饿急了树皮都吃!” “作为一个肠胃科医生,我必须说:只要处理得当,內臟的蛋白质质量极高。” ………… “youtube和tiktok全是他的切片!然后有人说这家店有类似的东西,爆炒腰花?反正就来了。” “所以你们……也想吃內臟?” “好奇啊!”年轻人说得理所当然,“那小子吃得那么香,而且你看评论区,好多亚洲人说这是美味。我想试试。” 队伍缓慢前进,香气越来越浓。 透过玻璃门,他们看见餐馆內部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而每张桌子上,都至少有一盘油亮亮,红彤彤的炒菜,上面撒著葱花和干辣椒。 “打扰一下。” 一个刚端菜出来的服务员被客人拦住,“还有那个选手视频里吃的烤心肝吗?我想试试。” 服务员是个华裔小伙,一脸懵逼,“烤……什么?” 客人直接举起手机,播放李斯烤肉串的片段。 服务员盯著看了几秒,眼睛渐渐睁大。 后厨此刻已经炸了。 “腰花!三份腰花!” “肝尖两份!快!” “客人问有没有烤心串,我们哪有烤串啊!” 主厨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的炒勺都快舞出残影了。火焰从锅边窜起半米高,猪腰片在锅里“滋啦”作响,料酒一烹,香气爆炸般涌出。 “小王!腰花没了!”配菜师傅喊道。 “冰箱里还有两副!全拿出来!” 主厨头也不回,“还有猪肝!有多少拿多少!” “猪肝早上就卖完了!” “那就打电话给肉铺,现在!立刻!” 服务员小李衝进来,举著手机,“叔!你看!就是这个人!” 主厨百忙中瞥了一眼屏幕,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坐在荒野篝火边,正拿著烤串大口吃肉。背景是雪山和树林。 “谁啊?” “不知道!外面那些客人全是冲他来的!” “他们说这个人在荒野里吃豪猪內臟,吃得太香了,就跑来我们这儿找类似的!” 第24章 突如其来的大雨 凌晨两点,中餐馆的后厨终於熄了火。 一大家子围在桌子旁。 主厨瘫在椅子上,感觉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旁边几个服务员东倒西歪,桌子上摆著一个手机。 屏幕里,李斯的直播画面静止著,镜头固定对著树屋入口,里面的人正在熟睡。 外面的篝火在夜色中泛著暗红色光点。 “他到底是哪个噻?” 主厨用四川话嘟囔著,揉著发酸的肩膀,“一个人在山里头,还能睡得这么踏实。” “听说是参加《荒野独居》唯一一个中国选手。叫李斯,洛杉磯来的。” “洛杉磯?” 他挑起眉毛,“大城市的娃娃,跑到雪山里头耍?还晓得处理內臟?” 另一个切配师傅插嘴,“我看他那手法,像是练家子。” “你们说,”洗碗阿姨凑过来,“他明天吃啥子?我们要不要提前备货?” “阔以阔以欸。” 主厨笑骂著,“以后每天都看他直播,他吃撒子我们就备撒子!” “那万一他吃大肠呢?”切配师傅突发奇想。 “你瓜娃子!”他用油乎乎的毛巾扔他,“大肠那味道,在野外能处理?光是清洗的水都要用几桶!” 眾人笑了起来。 画面里,李斯的呼吸均匀悠长,偶尔翻身,树屋外的风声偶尔穿过麦克风。 “我们这个半死不活的菜馆,就靠他了!” 同一时间,落基山脉深处,三號区域。 莱斯特的直播镜头正对著他搭建的临时庇护所。 防水布搭成的简易帐篷內壁上,用伞绳掛著十几只松鼠和野兔。 一个个都剥了皮,掛在绳子上风乾,就像一串串诡异的灯笼。 他盘腿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手里抓著半只烤兔腿,大口撕咬。 “吃內臟?” 他看著弹幕,嘴角沾著油光,“抱歉,我又不是野人。那些玩意儿又腥又臭,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寄生虫?” 他举著兔腿转了一圈,展示他的营地, “防水布搭的a型帐篷,地面还铺著松针,我现在生活得很好。” 莱斯特语气自信,“庇护所有了,水源在二十米外。” 他又指了指墙上,“这些食物够我吃十天的了,就算在这里待一百天,我也没问题。”。 他抓起靠在墙边的手工弓,用白蜡木和伞绳製作,弓身粗糙但紧绷。 “这五十磅拉力。明天我要去找更大的猎物,鹿也许还能遇到落基山羚羊。” 弹幕刷来各种弹幕,还有人提醒可能会下雨。 “下雨?” “拜託!我经歷过比这糟糕十倍的天气。在阿富汗的山里,我一样活下来了。” 说罢,他也吃饱喝足钻进了睡袋。 地面传来的湿冷让他皱了皱眉,但他很快闭上了眼睛。 大约凌晨四点左右,第一滴雨落下,然后雨来得又急又猛。 春季山区典型的对流雨缓缓袭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岩石上、防水布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很快连成一片哗哗的轰鸣! 当一滴雨水穿透防水布缝隙,正滴在他额上。莱斯特猛地坐起。 “fuck!什么情况?!” 他连忙检查著帐篷,十几处细小的水流像微型瀑布般淌下。 莱斯特连忙地跳起来,抓起拍摄设备就冲向了那些肉乾。 那些悬掛的肉乾如果淋湿,很快就会发霉变质!他手忙脚乱地把肉乾取下来,塞进背包,但背包底部已经浸在水里。 地面开始逐渐积水。雨水渗进土层,在帐篷低洼处匯聚。 他的睡袋还本来只是微湿,但现在一半泡在了水里! 莱斯特本想抓起睡袋想拧乾,但羊毛填充物吸水量惊人,根本拧不动。 他衝出帐篷,试图把防水布拉紧,重新固定。 “shit!shit!shit!” 这场忙乱持续到天色微明。 雨势稍缓,变成持续的中雨。 莱斯特浑身湿透,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地里。 他的火堆早就灭了,只剩下一摊黑灰混在泥水里。 食物大部分是保住了,但睡袋废了,没有火,他也无法烤乾任何东西。 莱斯特表情扭曲,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fuck!看来狩猎计划得推迟了。” 他咬著牙对自己说,“得先解决保暖问题。”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断了大部分选手原有的计划。 七號区域,那个来自草原的印第安原住民选手正蜷缩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下。 他的火堆同样被浇灭,地面潮湿,但脸上没有惊慌。 凭著惊人的狩猎技能,他披著一张完整的鹿皮,皮面朝外,毛髮向內。 鹿皮经过简单鞣製,还保留著油脂,有一定的防水性。 他对著镜头低声说,手指抚摸鹿皮边缘,“皮衣可比任何现代面料都可靠。” 隨后他从皮囊里掏出燧石和火绒,火绒用乾燥的樺树皮和蓟花絮做成,小心地保存在防水的海狸膀胱袋里。 十分钟后,一小堆火在岩石深处重新燃起。 二號区域,前登山嚮导叫亚歷克斯的处境稍好。 他的a型棚用云杉枝和苔蘚做了双层覆盖,但苔蘚的吸水性太强了。此刻,吸饱雨水的苔蘚正像海绵一样,不断往下渗水。 一滴,两滴,滴在他的睡袋上,额头上。 亚歷克斯拿著水壶和锅,到处接水,表情无奈。 最惨的是九號区域的女选手萝拉。 从第一天起,她就没有制定清晰的计划。一会儿想搭树屋,砍了两棵树发现体力消耗的太快了,需要食物。 想挖陷阱了,挖到一半又觉得太累,猎物只抓到一只松鼠,剥皮还剥坏了一半。 她的庇护所是几根树枝搭的架子,上面盖著防水布,但没固定好,此刻已经被风吹歪一半,雨水直接浇在她身上。 她蜷缩在保温毯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对著镜头流泪。 “这太冷了,或许我根本就不该来的。” 她的头髮湿漉漉贴在脸上,没有火,没有乾燥的衣物,没有足够的食物。 她也只能等太阳出来,再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李斯在树屋里翻了个身。 他睁开眼睛,迷糊了几秒,然后拿起摄像头,“早上好啊,朋友们!昨晚比我预想的要冷很多,但我睡得依旧很踏实。” 他懒洋洋的朝著洞口外看了一眼,“难怪呢,这火怎么灭了?” 同时,树屋外传来持续有节奏的“啪嗒”声。 “下雨了?”他坐起身,爬出洞口。 天色灰白,雨幕笼罩山谷,远处的雪峰隱在雨雾中。 溪流水位明显上涨,水流声更响。 树屋外的平台上,他的火堆早已熄灭,石头火塘里积了一洼水。 李斯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我还真不知道下雨了。” 他对著镜头,声音里带著刚醒的慵懒和一点得意, “这就是把庇护所搭在树上的好处,远离地面,远离积水,屋顶的树叶排水设计又能让雨水顺两边流走。” 他钻出树屋,站在屋檐下伸出手。 “平台是湿的,但我们的树屋內部依旧很乾燥。” “一场雨就能让气温至少降了五度!” 他搓了搓手臂,“没有火,我们就不能烹飪食物,不能驱赶野兽,不能烧开水。” 他走到平台边缘,蹲下看那堆湿透的柴火和积水的火塘。 “在雨后的山林里,找到乾燥的引火物会很难。” 李斯返回树屋,从角落里拿出那个不锈钢水壶,里面是凝固成乳白色固体的动物油脂。 “这些本来这些油是留著烹飪的。” 他挖出一块,放在手心,“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动物脂肪是极好的助燃剂,燃点低,燃烧时间长。” 第25章 製作捕猎工具 他又从背包里翻出那捲工业保鲜膜,撕下一小片,揉成团。 “保鲜膜是石油製品,本身就是易燃物。油脂加塑料,这就是我们的人工火绒。” 他拿著这两样东西重新来到平台,找了个淋不到雨的角落,用刀刮下一片乾燥的树皮。 那是从云杉树干內侧剥下来的,隨处可见。 油脂块放在树皮上,保鲜膜团塞在下面,李斯拿出燧石打火棒,对准保鲜膜。 “咔、咔、咔!” 火星不停地溅落著,当不知道第几次打火时。 保鲜膜冒出一小缕黑烟,然后“噗”地窜起黄色火苗。火苗舔舐油脂块,油脂开始融化燃烧,发出“滋滋”声和浓郁的焦香味。 树皮被点燃了。 李斯小心地加入细枝,然后是稍粗的柴,这些柴虽然表面湿了,但油脂火焰温度极高,很快烤乾表层,燃烧起来。 几分钟后,一堆稳定的篝火在屋檐下重新燃起。 【成功在恶劣天气下重新生火】 【应急生存技能熟练度提升】 【点数+10】 【当前点数:90】 火光照亮李斯的笑容,他伸出手烤火,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我们又有火啦!但我们还得处理另一个问题。” 他转身回到树屋,拎出用保鲜膜包裹的豪猪排骨,还剩大约4-5公斤。 “雨后湿度大增,这些肉如果不儘快处理,一直用保鲜膜的话,很容易变质。” 他把排骨放在火边,“我们有两条路,第一,全部烤熟,做成肉乾。第二……” 他看向雨中雾气朦朧的山谷。 “趁现在有火,煮一锅大的。” 他拍了拍肚子,“多吃点,把能量储存起来,应对可能持续的坏天气!其实说,我更可能是馋了。” 他架起铁锅,开始烧水,排骨剁块,扔进锅里。 又加入一点盐,几颗乾瘪的玫瑰果。 汤很快沸腾,肉汤迅速开始翻滚,香气混合著雨水的清新,瀰漫在小小的屋檐下。 【成功烹飪食物(未中毒)】 【点数+10】 李斯坐在火边,慢慢搅动汤锅。 监控车里,温斯顿盯著九个分屏,最后目光落在李斯那个画面上,“乾燥的树屋,稳定的火堆,一锅热汤,一个平静的人。” “他的树屋……”温斯顿终於开口道,“真的没漏水。” “而且他有火,有食物,有乾燥的床。上帝啊。” 鲍勃说,“我猜其他人现在想的是怎么不冻死,而他在想怎么把肉做好吃?” 温斯顿沉默了很久,雨点打在监控车顶棚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 李斯蹲在树屋外的平台上,盯著最后几斤豪猪的排骨,眉头微皱。 “这些排骨再放下去,明天就得长毛。” 李斯用一些树枝编成的网格,架在火堆上方一米处。 然后把排骨一块块摆在临时搭的熏架上。 “在派克的小屋里,我见过他做燻肉,但在这里效果肯定没有他那个好。” 他一边摆排骨一边回忆,从背包里取出盐罐,小心地在每块排骨上涂抹。 盐粒在湿润的肉表面溶解,渗进肌理。 “盐能脱水,抑制细菌。但我宝贵的盐啊!” 他在火堆里加入新鲜的云杉枝和松针,不完全燃烧时会產生浓烟。 白色的烟雾升起,包裹住排骨,肉表面渐渐泛起深色的光泽。 李斯调整著排骨的位置,让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 “温度不能太高,否则外焦里生,也不能太低,否则只是风乾。” 他每隔半小时翻动一次,观察肉的变化。 鲜红色的肌肉纤维逐渐收缩,顏色变深,油脂被逼出表面,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几个小时的持续翻滚,第一批肉乾完成。 李斯拿起一块,用力掰了掰,坚韧但可以撕开,断面能看到深红色的肉质纹理。 他撕下一小条放进嘴里。 咸香、烟燻味,豪猪肉特有的浓郁风味在口腔扩散,就是太干了,火太大了。 “成功了,但没有完全成功。” 但李斯还是满意地点头,把肉乾用保鲜膜包好,塞进背包最乾燥的夹层。 【成功製作高质量熏制肉乾】 【点数+10】 【当前点数:100】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细微的“咕咕”声。 李斯猛地抬头,手停在半空。 声音来自东南方向的森林里,短促,间隔规律,像是鸟类在呼唤同伴。 他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平台边缘,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让森林活了过来。 蚯蚓钻出湿润的土壤,甲虫在腐烂的木头下爬动,几只松鸡正在林间空地上啄食。 它们灰褐色的羽毛沾著水珠,低头啄一下,警惕地抬头张望,脖子上的红色肉冠在晨光中格外鲜艷。 李斯看著它们,眼神里满是渴望。 “这些可都是行走的蛋白质啊!” 李斯想下去做陷阱,但是等待的周期太长了。 “看来我们要主动去狩猎了。” “但我不会做那些东西。”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树干。 弓箭的弧度、箭矢的平衡、弓弦的张力,这些知识派克没教过自己…… 李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综艺等级:lv2(可升级)】 【当前点数:100】 “升级。” 一股微弱的暖流流过大脑皮层。 【综艺等级:lv3】 【技能类】 【製作投射类武器(优良)80点】 【掌握弓、长矛、投石索等传统狩猎武器的完整製作与使用知识】 【信息类】 【区域动物活动规律(特定)60点】 【获取当前位置半径5公里內,3种主要猎物的活动时间与路径信息】 【知识类】 【落基山脉生態图鑑(基础)40点】 【识別本地50%常见动植物种类,了解其特性与可利用价值】 李斯的视线落在第一个选项上,然后选择了兑换。 瞬间,知识像潮水般涌入大脑。 【技能兑换完成】 【当前点数:20】 李斯睁开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森林。 他先在附近转了一圈,最终选定一棵直径约八厘米的白樺树,年轻,笔直,纹理均匀。 “白樺木富有弹性,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制弓木材,但在荒野里,还挑什么呢?” 他一边砍伐一边讲解,“我们必须要取中间最直的那一段,避开节疤和被虫子啃食过的地方。” 等树干倒地后,他截取了一段约一米七的长度,比他身高还高,必须要预留足够的修整空间和增大容错率。 李斯拿著这些材料重新回到了木屋上,坐在火堆旁漫长的手工削制。 李斯膝盖夹住木段,用手斧的薄刃小心地削去树皮,露出乳白色的木质。 “在野外,我们没有精准的测量工具,但没关係,我的手就是尺!” 李斯比画一个“六”的手势,这个手势的长度大概在15到17厘米。 “弓臂两端一定要比中间薄,但渐变要平滑。” 他削下一条细长的木屑,“任何突然的厚度变化都会成为应力集中点,拉弓时可能断裂,一旦断裂就会伤到自己。” 两小时后,弓身初具雏形,中间手握处宽约四厘米,向两端逐渐收窄至两厘米,形成一个流畅的弧形。 “接下来就是弓弦了。但可惜豪猪的筋腱不够长,不过我们有伞绳,但这样的弹性可就会大打折扣了。” 他抽出三股伞绳內芯,浸水后放在石头上捶打,让纤维鬆软,然后搓成一股,涂上融化的豪猪油脂增加防水性,两端打上可调节的活结。 “临时弓弦,但强度足够。” 他试了试弹性,“等以后有了筋腱或蕁麻,再升级。” 第26章 製作与捕猎 然后最难的部分是箭矢。 李斯选了十几根笔直细长的云杉枝,削去树皮,用火微微烤直。 箭头部分,就是他珍藏的武器—豪猪刺。 “这些刺的硬度堪比骨针,尖端是天然的锋利。” 他选了三根最长最直的刺,每根约十二厘米。 然后小心地在刺的根部磨出凹槽,再用浸过油脂的鱼线紧紧绑在箭杆前端,缝隙填上松脂。 “这就是我们的生化箭头。” 他举起一支完成的箭,豪猪刺在阳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泽,“这些刺刺入体內后,倒鉤就会卡住,猎物很难挣脱,和鱼鉤一样。” “那豪猪的刺实在是太尖了,很难对动物造成致命一击,我们还需要一把武器,长矛。” 李斯选了一根长约两米五的直木,一端用斧头劈开一道二十厘米的裂缝。 他在小溪边捡了一块大约有拳头那么的石头然后慢慢摩擦直到一头完全尖锐为止。 最后嵌进裂缝,用伞绳层层捆绑,再涂上厚厚一层松脂加固。 “长矛不需要射出去,所以结构可以更牢固。” 他试了试重心,“效果不错,等突刺时,全身力量会通过矛杆传导到这一点上,这样就可以彻底杀死一只猎物。” 一把白樺木弓,弓弦紧绷,微微反曲。 十支箭,箭杆笔直,豪猪刺箭头寒光闪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一根长矛,矛尖突出,像猛兽的獠牙。 仅仅是这些就耗了李斯一天的时间。 日落时分,李斯站在平台边,左手握弓,右手抽出一支箭, 然后搭箭,扣弦,开弓。 他脚站稳,肩放鬆,背肌收紧,弓弦贴脸,目光顺著箭杆延伸。 李斯瞄准了十米外一棵云杉树干上的疤痕。 “嗖!” 箭矢离弦,旋转著划过空气。 “噗!” 豪猪刺箭头深深钉入树干,箭尾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余音。 “完美!” 李斯放下弓,走过去检查。 箭头入木至少三厘米,倒鉤牢牢卡在木质纤维里,他用力才拔出来。 “威力够了,但是我感觉目標在远一点,我可能就会射偏了,明天还要再练习一下。” 他轻声道,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10米的距离,树干那么大的目標,只要眼睛能聚焦那么谁都能射准。 他看向森林深处, 松鸡还在啄食,大角羊已经离开缓坡,等森林里面的水坑蒸发以后,它们依旧会回到这条河流喝水。 夜幕降临前,李斯把武器仔细收好。 弓和箭放在树屋內触手可及的地方,长矛靠在门口。 他坐在火边,磨著另一支箭的箭头。 【投射类武器製作完成】 【主动狩猎能力解锁】 【点数+20】 【当前点数:40】 晨光越过东侧山脊时,李斯正蹲在树屋平台上,捧著铁杯小口啜饮热水。 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成雾团,久久不散。 “早上好,朋友们。” 他对著镜头说,声音里带著刚醒的低哑,“我还是太小看落基山脉了,这泥马一场雨直接让温度骤降!” 他指了指平台上燃烧的火堆。 火焰稳定,热量却只在方圆一米內有效。 树屋內部虽然乾燥,但温度与室外相差无几。 “如果我们能把火堆挪进去。” 李斯看向狭小的树屋空间,“我眼睛一闭,大概会因一氧化碳中毒就再也睁不开了,但放在外面,又暖和不到屋里。” 他站起身,走到树屋门口,手指抚摸粗糙的原木墙壁。 “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做个室內壁炉。” “一个带烟囱的,可控的小型火塘。但这风险很大,一旦操作失误,整间树屋,连带里面所有的食物、装备,还有我都会被烧成火炭。” 这个想法让他沉默了几秒。 “不过那是下一步的事。” 他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豪猪肉乾,撕下一条放进嘴里咀嚼, “但现在,趁著松鸡们吃饱了在休息,我们去拜访一下它们。” 他背上弓,左手持著箭矢,长矛握在手中。 李斯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先以脚掌外侧触地,再缓缓放下脚跟,这是派克教他的“潜行步”,最大限度减少踩碎枯枝的声音。 眼睛扫视著地面,松鸡的脚印是三趾前伸,一趾后指,形状像小型的枫叶。 他顺著足跡追踪,同时保持对环境的全景观察。 五十米外,一片灌木丛后的空地上一只北美松鸡,正蜷缩在一丛羊齿蕨旁。 它灰褐色的羽毛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红色的肉冠在晨光中像一小簇火焰。 它刚吃饱,喙边还沾著泥土,显然刚刨食过蚯蚓,现在正眯著眼睛休息。 李斯缓缓蹲下身,躲在一棵云杉树干后。 他解下弓,拿出出一支箭,搭箭,扣弦。 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长,第一箭只能凭著感觉开弓。 弓弦贴住脸颊,弓身微微震颤。 视线顺著箭杆延伸,豪猪刺的尖端对准松鸡颈部的羽毛间隙。 “嗖!” 豪猪刺箭头的利弊太明显了,它太轻了,距离远了就不好控制。 箭矢擦著松鸡头顶的羽毛掠过,钉进后方的泥土里,只发出轻微的“噗”声。 但俗话说,看到弊了,也就利起来了。 豪猪刺箭头的破空声极小。 箭矢没有造成实质威胁,更没有巨大的声响。 松鸡猛地脖子伸直,只是警惕地四下张望就又缩了回去。 李斯保持著蹲姿,抽出第二支箭。 搭箭,扣弦。 这一次,他修正了瞄准点,稍低,对准松鸡颈部与身体的连接处。 “嗖——噗!” 箭矢精准命中!豪猪刺箭头刺入羽毛,穿透皮肤,深深扎进颈部肌肉。 松鸡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跳起,拍打翅膀。 但它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扑腾,旋转,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颈部的羽毛。 李斯放下弓箭,右手反握长矛,矛杆贴著小臂,矛尖向后。 松鸡看到人影,拖著箭矢就要朝灌木丛挣扎! 李斯的手臂像弹簧般弹出,长矛化作一道灰影。 “噗!” 矛尖精准地刺入松鸡背部,穿透心臟区域。松鸡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瘫软! 李斯站在原地,深呼吸著,体验这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 然后他走上前,拔出长矛和箭矢,检查猎物,松鸡已经断了气,体重约一公斤半,羽毛完整,除了两处伤口。 “完美!” 李斯提起猎物,“颈部中箭会迅速失血,但可能不会立即死亡。长矛补刀確保了它不会痛苦太久,我还是太善良了,不忍动物受苦。” 【成功完成首次主动狩猎】 【点数+20】 【当前点数:60】 李斯拧断脖子確保松鸡彻底死亡,拔掉箭矢周围的羽毛露出伤口,用伞绳穿过脚踝绑好。 “松鸡肉很嫩,脂肪含量適中,是荒野里可是难得的佳肴。” 李斯抬起头,目光扫过刚才松鸡刨食的那片土地。 潮湿的腐殖土上,除了蚯蚓的痕跡,还有几簇灰褐色的,伞盖尚未完全张开的蘑菇。 “聪明的观眾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美食了。” 第27章 小鸡燉蘑菇与黑熊 “王叔!王叔快来看啊!” 主厨也是这家中餐馆的老板眯著眼打盹,闻声一个激灵。 几个切配师傅和服务员也都围了过来,手机屏幕被十几双眼睛盯著。 屏幕上,李斯正举起一只灰褐色的松鸡,旁边石板上摊著十几朵金黄色的蘑菇。 “松鸡?” 一个白人年轻服务员撇撇嘴,“这玩意儿镇上多得是,早就吃腻了。我们冷库里还冻著二十几只呢,根本没人点。” “不是,你看他采了蘑菇!他疯了吗?” 后厨顿时炸了。 “野蘑菇也敢吃?这可不是超市里验过毒的!” “你们国家的选手真是嫌命长啊……” 王叔没说话,他眯起眼睛,身子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 画面里,李斯正拿起一朵蘑菇,翻转查看菌褶,动作熟练得像菜市场挑菜的老手。 “这是……” 他喃喃道,“鸡油菌。莫得错,漏斗状的菌盖,金晃晃的,菌褶还延起走……他晓得认!” “王叔,这能吃吗?” “当然能吃噻!还鲜得很哦!” 王叔直起身,拍了拍围裙,“但这娃儿又不是厨子,他硬是敢认?硬是敢摘哦?” 画面里,李斯正对著镜头微笑,举著松鸡和蘑菇说了句什么。 “小鸡燉蘑菇?” “小鸡燉蘑菇是什么?咖喱?”印度留学生凑过来问了句? “小李!”王叔喊了一嗓子。 “明早去镇子西边的松林头,给老子摘鸡油菌回来!要鲜灵儿的,雨后长的最撇脱,最快!” 小李一听这话脸都白了,“王叔,我不敢啊!万一摘错了,客人吃出问题……” “你龟儿子,跟到我都十年了!” 王叔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別个一个在荒山野岭求生的娃儿都敢摘,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厨子还不敢?丟不丟老子的脸哦!” 后厨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王叔,又看看屏幕里那个在荒野中从容不迫的年轻人。 “那群美国佬嘴巴一个个叼得很哦!不是我不想卖,是他们根本不晓得吃噻!这娃在山上都敢吃,我们馆子头肯定卖得脱!” “这泼天的財运,我们硬是要接到起噻!”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留学生面面相覷, “內臟烤熟了还能吃,这蘑菇烤熟也有毒,他们不会吃的。” “那我们打赌?我赌他们敢吃,如果我贏了这一个星期的盘子,全部交给你们。” 几个留学生笑了笑爽快地应下了赌约。 ……… 李斯蹲下身,小心地摘下一朵,翻转查看。 伞盖背面是密集的菌褶,菌柄基部有白色的菌托。 “羊肚菌?” 他眼睛亮了,“不,是鸡油菌。看这顏色,漏斗状的菌盖,雨后它们会大量生长在松树和橡树附近。” 他仔细辨认,確认无误后,採摘了十几朵大小適中的。 他对著镜头举起蘑菇和松鸡,露出笑容,“小鸡燉蘑菇。我们有口福嘍!” 返回的路上,李斯的脚步轻快了很多。 狩猎的成功带来的不仅是食物,更是一种深层的自信。 “野外求生的心態也很重要啊!” 李斯来到河水旁处理著松鸡。 水流冰冷的他手冻得发红,但动作一丝不苟,拔毛,开膛,取出內臟。 心肝肾被小心地放在一边的乾净石头上,肠子和其他內容物挖坑深埋。 【成功处理猎物】 【点数+10】 弹幕还在爭论: “这蘑菇真没问题?落基山脉的菌类和阿拉斯加不一样吧?” “內臟配蘑菇,地狱级搭配……” 李斯笑了笑,他把清洗乾净的松鸡剁成块,蘑菇切片,一起用乾净的苔蘚包裹,带回树屋。 下午四点,天色已经开始泛灰。 火堆上,铁锅里的水已经沸腾。 李斯放入鸡块,等血沫浮起,他用木勺撇去,然后加入蘑菇,撒上盐,又扔进几颗乾瘪的玫瑰果。 “小鸡燉蘑菇的关键在於火候。” 他调整著柴火,“鸡肉要烂,蘑菇要透,汤要慢慢收浓。” 水汽蒸腾,带著鸡肉的荤香和蘑菇特有类似杏子般的甜香。 两种味道在空气中交织、融合,逐渐变成一种醇厚复杂的香气。 李斯坐在火边,耐心等待。 一小时后,汤色变成诱人的奶黄色,表面浮著一层金黄的鸡油,鸡肉已经燉得酥烂,蘑菇吸饱了汤汁,饱满发亮。 李斯用树枝夹起一块鸡肉,吹了吹,送入口中。 “嗯……” 他闭上眼睛咀嚼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眼里全是满足的光,“鸡肉很嫩,带著松针和泥土的味道。” 他又尝了一片蘑菇,菌菇在口中破裂,汤汁迸出,鲜甜浓郁,还带著一丝微妙的坚果香气。 “简直完美。”他轻声说,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他先吃肉,再喝汤,最后把蘑菇和剩下的汤汁一起倒进铁杯,慢慢啜饮。 內臟也没浪费,心臟和肝臟用树枝串著在火边烤熟,撒上一点辣椒碎,成了餐后小食。 “如果说野外油脂是黄金,那么这些调料就是钻石,没有也行,但点缀一下更好。” 【成功烹飪美食(未中毒)】 【点数+10】 李斯吃光了整整半只松鸡,满足地靠在树屋墙壁上,拍了拍微鼓的肚子。 “遭了,这太香了,一不小心吃太多了。” 他对著火光说,“但没有解决壁炉的问题,也就只能靠著这些脂肪撑过一晚,明天再解决温暖的问题吧。” 监控车里,温斯顿正盯著屏幕。 “上帝啊,他又吃了。” 他指著李斯大快朵颐的画面,“而且吃光了半只鸡!內臟!蘑菇!他就没有一点节制吗?” 鲍勃耸耸肩,“我们需要再派医疗队吗?” “算了。这种赌命式的吃法,一旦出错就是淘汰,我看看他能走多远。” 他切到其他选手的画面。 莱斯特正在啃一块烤得焦黑的松鼠肉,表情阴沉。 亚歷克斯在吃寡淡的鱼汤。 艾米丽还在哭,手里只有几颗浆果,但好在她的庇护所总算是搭建成功了。 温斯顿指著那些画面,“这才是荒野求生的样子,飢饿,挣扎,痛苦!不是他那样的……野餐!” 鲍勃挠了挠头,“隔壁镇子我家中餐厅在卖爆炒腰花,就是因为他,我们要不要也去尝尝?” 温斯顿猛地转头。 “而且排队。” 鲍勃补充,“去迟了可就没有了。” 温斯顿白了他一眼“你是认真的?” ……… 夜幕彻底降临。 李斯钻进树屋,室內没有火,寒意渐渐渗进来,但胃里的温暖食物让他感觉好受得多。 他裹紧保暖服,躺在苔蘚床垫上,和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明天得想办法做壁炉了……不然每天晚上都这么冻,我可受不了。” “弓还得调整一下,今天第二箭还是有点偏右。” 夜色渐深,弹幕渐渐稀疏,李斯也有些困了,就在他即將入睡时。 “沙……” 声音很轻,从树下传来。 李斯瞬间清醒,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不是风声,不是树枝摩擦,是踩踏的声音。枯枝被压断,落叶被翻动。 “又有浣熊来了?”他小声说,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 李斯悄悄爬到树屋门口,向下望去。 月光很淡,树下一片昏暗。 但隱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模糊的黑影,正在树根处缓慢移动! “呼……” 沉重的呼吸声,根本不是浣熊能发出来的声音。 然后,一股浓烈类似腐烂皮毛混合著泥土的气息,隨风飘了上来。 李斯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不是浣熊。” “是熊。” 第28章 防御工事 弹幕逐渐活跃起来。 “又是乾脆麵家族吧!给它们点吃的唄!” “能养吗能养吗?” “不是浣熊。”李斯压低声音,“是熊。” 弹幕瞬间爆炸,“什么?!” “熊?!” “快跑啊!” “树屋能防住吗?” 李斯哪有时间看弹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树下那个黑影。 黑影停住了,似乎在嗅著什么,它抬起了头月光恰好从云缝中漏下,照亮了那张脸。 它肩高超过一米,体重至少在两百公斤以上。 与黑熊圆润的头型不同,它的面部更长,吻部突出,眉骨上方有明显的肌肉隆起,形成一个近乎“凹陷”的前额。 它厚重的爪子搭上树干,五根趾爪像五把弯曲的匕首,云杉粗糙的树皮在爪下像纸一样被撕开,木屑簌簌落下。 掌击力量足以拍碎驼鹿的脊椎。 而且,它的毛色在月光下,泛著棕灰色的光泽! 李斯的心臟猛地一沉。 “这不是黑熊。” “是灰熊!落基山脉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树下,灰熊似乎闻到了什么。 它开始用前爪扒拉树根处的泥土,又在树屋下来回的转了转。 “吼……” 李斯的手,悄悄摸向了背包里的防熊喷雾。 树屋內,呼吸声几乎停止。 树屋下,灰熊抬起了头,厚重的爪子不停地抓挠著树干,似乎想要爬上来! 树干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两棵作为主支撑的云杉开始轻微晃动。 “肯定是食物的味道把它引过来的。” 李斯背靠著树屋內壁,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我们还在地上,现在已经是它的开胃菜了。但还好,我们在树上。” 他瞥了一眼墙边的长矛和弓箭。 豪猪刺对付松鸡足够了,但面对灰熊那层厚达十厘米的脂肪和皮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背包里的的那罐红色防熊喷雾。 “吼……” 灰熊发出低沉的喉音,它的动作比想像中敏捷,前爪扒住树干,后腿蹬地,粗糙的皮毛摩擦著树皮,发出沙沙声响。 庞大的体重让树干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股浓烈,混合著腐肉、泥土和野兽体味的腥臊气。越来越近。 李斯挪到树屋门口,拿出防熊喷雾,左手稳住喷雾罐,右手拇指按在喷射按钮上。 这可不像阿拉斯加山脉的黑熊,见到防熊喷雾就会像马戏团的表演熊一样,嚇著捂住自己的鼻子! 李斯的手在抖,他用力咬了下舌尖,疼痛让注意力重新集中。 突然间,一颗熊头出现了。 先是黑色的鼻尖,翕动著,喷出白气!然后是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瞳孔缩成两个黑点,直直盯著树屋入口! “嘶——!” 一道红色近乎无形的气柱从喷口射出,瞬间笼罩了熊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嗷!!!” 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森林中炸开。 灰熊猛地甩头,前爪鬆开树干,整个身体向后仰去。 它用爪子疯狂抓挠自己的脸,试图抹掉那些灼烧眼睛和鼻腔的辣椒素,但越抹越糟。 “轰!” 两百多公斤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和落叶。 李斯抓起弓和箭矢就衝上了平台! 灰熊正痛苦地在泥地里打滚,发出介於咆哮和呜咽之间的声音,隨后踉蹌地爬起,朝著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熊虽然不像狼群那样仇心极强,但它们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在飢饿状態下。 一旦它知道这里有食物,就一定会再来。 李斯迅速抽出一支箭,搭弦,开弓。 月光下,豪猪刺箭头对准那个越来越远的庞大黑影。 “嗖!” 箭矢划过夜空,钉在灰熊后腿旁的树干上。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嗖!” 一些箭头刺入灰熊臀部厚实的皮毛,但入肉不深,就像一根扎在厚地毯上的针。 灰熊甚至没有停顿,只是咆哮著甩了甩后腿,箭矢就被甩落在地。 几秒钟后,那个黑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寂静重新降临,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成功驱赶大型野兽】 【点数+20】 【当前点数:80】 李斯放下弓,才发现双腿在微微发抖。 他扶著平台边缘坐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夜风已经將篝火彻底吹灭了。 弹幕在疯狂滚动著。 “结束了结束了!嚇死我了!” “熊跑了!安全了!” “李哥牛逼!防熊喷雾永远的神!” 李斯盯著那些弹幕,抹了一把脸。 “这可不是我们先前见到的那头黑熊。” 他对著镜头,“还没结束,它一定会再来的。” 弹幕停顿了一瞬,然后爆出更多疑问: “为什么?它不是被喷跑了吗?” “熊又不记仇!” “下次再喷它唄!” “灰熊和黑熊不一样。” 李斯解释道,眼睛依然盯著森林的方向, “黑熊胆小,被嚇一次可能就长记性了。但灰熊,尤其是飢饿的灰熊,对食物的执著超乎想像。它现在知道这里有食物,有食物的气味。辣椒素的痛苦会消退,但飢饿不会。” 他起身,重新点燃了篝火。 火焰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他凝重的脸。 “看来我们的壁炉计划得推迟了。” “在確保安全之前,我们必须先加固树屋,建立起一道防御系统。” 天亮后,仅仅是一场雨过后,就让洛基山脉完全变了,森林笼罩著一层薄雾。 李斯手持长矛,沿著灰熊昨晚逃离的足跡小心追踪。 足跡很清晰,巨大的掌印深深陷在泥里,步幅很宽,显示它在狂奔,足跡的方向,正是他之前设置豪猪陷阱的那片区域。 “嘖。”他在距离树屋约一百米处停下。 折断的灌木、翻起的泥土、还有树干上新鲜的抓痕,都显示灰熊曾在这里暴躁地徘徊过。 “灰熊可能受伤了,但这会让它更暴躁,而且看这些抓痕,这片区域它已经標记了,回来的概率更大了。” 李斯没有继续深入,他退回树屋附近,开始收集材料。 他砍了四根直径约十五厘米的云杉原木,每根长约三米。 在距离地面两米的高度,將这四根原木分別紧贴两棵主树的树干,用伞绳和云杉根须呈“x”形交叉捆绑,形成外部的支撑框架。 “这两颗云杉树是我们的主干。” “我们必须要防止灰熊直接摇动主树,如果它这么做了,那么力量就会被分散到这四根支撑柱上。” 然后是树皮处理了,他用手斧將两棵主树树干,以及四根支撑柱上,从地面到三米高度的所有粗糙树皮全部削光,露出光滑的木质层。 “树皮提供了很好的摩擦力,没有它,熊爪就像踩在冰面上,很难施力。” 他用手指试了试光滑的树干表面,“但这还远远不够。” 李斯又在树干上每隔三十厘米凿出一个深约五厘米的洞,不是垂直,而是斜向下。 然后將削尖的木桩插入,露出的部分长约二十厘米,尖端朝下,形成一个向上且密集的“刺阵”。 “熊爬树时,腹部会贴近树干。这些木桩会顶住它的胸口和腹部,让它无法將身体完全贴紧树干施力。” 李斯测试了一下木桩的牢固度,“而且尖端会带来持续的刺痛感,虽然不够致命伤,但也能让它放弃。” “只要它爬不上来,我们就是安全的。” 【成功建立防御工事】 【点数+20】 【当前点数:100】 第29章 节目组的来访 第七天清晨,李斯刚检查完上游的几个陷阱正踩著湿滑的溪石返回树屋时,天空传来了熟悉的轰鸣。 他抬头,看著那架红白涂装的直升机盘旋下降,螺旋桨捲起的强风把树冠压弯。 舱门滑开,温斯顿第一个跳下来,黑色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接著是鲍勃,两名身穿橙色救援服的医疗队员,还有一个扛著摄像机的节目组人员。 “按照惯例,第七天我们来进行例行检查了。” 温斯顿走到李斯面前,声音盖过渐弱的引擎声。 李斯皱眉道,“上次你们不是来过了吗?因为內臟的事。” “那次是紧急情况。” 温斯顿皮笑肉不笑,“这次是正规流程,每位选手都要接受健康评估,確保你们不会在镜头前突然晕倒,或者死亡,那会影响收视率。” “你还真是直白啊。” 医疗队员已经打开装备箱,拿出血压计、体温计、血氧仪、电子秤,还有一个小型生物电分析仪。 “快点吧。” 李斯无奈地放下背包和长矛,“別耽误我时间。” 检查在树屋下的空地进行。 电子秤显示的体重是67公斤,比进山时的70公斤下降了3公斤,但考虑到脱水因素和排泄后测量,实际脂肪流失可能不到2公斤。 医疗队员记录时挑了挑眉,大多数选手此时已下降5公斤以上。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有便秘。 体温36.8摄氏度显示正常,血压也很正常。 最关键是血氧饱和度,李斯的是92%,在海拔2800米的正常偏低值。 紧接著是生物电分析,李斯手握两个电极,仪器屏幕闪烁,几秒后跳出数据,体脂率19.7%,肌肉量標准,无明显脱水跡象,基础代谢率良好。 “你……”年长的医疗队员看著数据,又看看李斯的脸,“你看起来比刚进来时状態还好?” “吃得好,睡得香。”李斯淡淡回应著。 温斯顿在一旁听著,脸色不太好看。 鲍勃则趁机爬上了树屋平台,李斯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上帝啊……” 鲍勃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这里面是乾的!完全乾的。” 温斯顿抬头喊,“鲍勃!下来!別影响选手!” “等等,让我再看看这个防御工事……” 鲍勃的声音充满惊嘆,“这些木桩,这些荆棘就像中世纪的堡垒一样!” 李斯完成了最后一项检查,尿液试纸。结果显示无酮体这意味著没有过度飢饿。 无蛋白质也就说明肾臟功能正常,无任何感染跡象。 医疗队员收起设备,对温斯顿点头,“所有指標健康,是目前十名选手中状態最好的。” 温斯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罐新的防熊喷雾,塞进李斯手里。 “昨天我们看到了灰熊的踪跡。” 温斯顿盯著李斯的眼睛,“往期节目也发生过熊出没事件,我不会提供给你任何建议,但我必须警告你。” 他凑近一步,“千万不要去主动招惹灰熊,就算我给你一把ak-47,你的胜算也不超过三成,你不去主动招惹它,它应该不会来打扰你。” 李斯接过喷雾,在手心掂了掂。 “还有。”温斯顿加重了语气,“別再吃那些內臟和野蘑菇了。荒野主体的真人秀,每一季都有人意外死亡。 再这样下去,保险公司的保费要涨到天上去了!”” “可我还没死啊。”李斯有些无语地说道。 “你就不能像其他选手正常一点吗?我们节目的宗旨是,求生,在绝境中挣扎,不是让你来当厨师的!” 李斯直视温斯顿,“你信佛教?也喜欢玩苦难这一说?” 温斯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转身对鲍勃喊,“鲍勃!下来做个人採访!” 鲍勃依依不捨地从树屋爬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採访在溪边进行。 摄像机对准李斯,鲍勃拿著提问卡。 “第七天了,感觉怎么样?” “很好。” 李斯面对镜头,表情放鬆,“有庇护所,有食物来源,有乾净的饮水。除了冷,没什么可抱怨的。” “食物充足吗?” “只要没有直升机天天来嚇跑猎物,我的陷阱就能正常工作。”李斯瞥了一眼停在空地的直升机。 “你觉得能坚持多久?” 李斯笑了笑,眼睛看向自己的树屋,“以目前的进度,我觉得能住到节目组破產。” 採访简短,不能占用选手太长时间。 但等结束后,鲍勃示意摄像师关掉机器,把李斯拉到一边。 “听著,李。” 鲍勃压低声音,“你已经可以退赛了,现在就按求救按钮,说你撑不住了。” 李斯挑眉,“为什么?” 鲍勃掏出手机,快速操作,“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tiktok,鲍勃搜索“落基山脉中餐馆”,跳出一系列视频,排队的人群、热气腾腾的餐桌、后厨忙碌的景象。 其中一个视频是一大家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但在c位的是那盘金黄色的小鸡燉蘑菇。 另一个视频是爆炒腰花的特写,点讚超过了五万,后厨几个留学生一脸不甘的洗著碗。 “这家中餐厅,半个月前还在门口贴转让告示。” 鲍勃滑动屏幕,“现在,预约已经排到了下周!” 他继续翻,找到一个新视频,一个皮肤黝黑,扎著长髮辫的男人,正站在一头倒地的白尾鹿旁,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 “再看看这个。” 鲍勃指著视频,“那个印第安选手,第二天就打到一头鹿!你呢?松鸡,豪猪,不是不好,但观眾真正想看的是这个。” 他戳了戳屏幕上的鹿。 李斯看著视频里那头鹿,体型不小,够吃半个月。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缓缓说,“我应该为了拍更好看的镜头,去冒险猎鹿?” “鲍勃,你真是为了流量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啊。” “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你已经有足够的关注度了。” 鲍勃收起手机,“现在退赛,带著流量,我还可以帮你签几个综艺,看看其他选手,你很难贏的。” 远处,温斯顿在直升机旁挥手,“鲍勃!走了!还有其他选手要检查!” 鲍勃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直升机再次起飞,轰鸣著消失在东边的山脊后。 李斯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罐新的防熊喷雾,然后他抬头,看向自己的树屋。 树屋在晨光中安静佇立,坚固,乾燥,安全。 他爬回平台里时 弹幕已经吵翻了。 “笑死,那个印第安人都猎到鹿了!你还在这吃松鸡?” “就是啊,这差距有点大!” “楼上酸什么?李哥的庇护所比他们强多了!” “但鹿肉能吃更久啊……” 李斯看著弹幕滚过, “朋友们,心態很重要。” “不要被別人影响。看到別人猎到鹿,很好,替他高兴。但我有我的节奏。” “ok,防御工事做好了,现在,该解决温暖问题了,我可不想今晚再被冻醒了。” 第30章 首位淘汰者 直升机降落在四號区域时,莱斯特正和一堆石头较劲。 他试图用这些扁平的石板垒砌墙壁,但砂浆是用泥土和水都是临时调的,粘性不足。 刚刚垒到膝盖高度的石墙又塌了一角,碎石滚得到处都是。 “shit!”莱斯特踢开一块石头,抬头看见直升机,脸色更差了。 温斯顿第一个走下来,鲍勃和医疗队跟在后面。 “第七天的检查,莱斯特。” 温斯顿的声音公式化,“配合一下。” 莱斯特扔下手里的石板。 医疗队开始检查。 他的体重比进山时的86公斤下降5公斤,下降速度中等,但考虑到莱斯特的肌肉量,这5公斤里脂肪占比很高。 血压,血氧还有心率都很正常,但体脂率快速下降,肌肉量同步流失,脱水跡象明显,基础代谢率下降了12%。 最后是尿液试纸,医疗队员看著结果,皱了皱眉, “酮体3+。你在生酮状態,而且……有轻微尿路感染跡象。另外你有严重的便秘现象。” 莱斯特苦笑道,“这我当然知道,我已经三天没有排便了。” “如果你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 医疗队员严肃地说,“就会导致肠梗阻,电解质紊乱,甚至中毒。你需要纤维素和水,大量地。” 莱斯特没说话,只是看向他掛在树枝上的睡袋还在滴水。 旁边是他所谓的“庇护所”,一圈半人高的石墙,顶上搭著防雨布,地面湿漉漉的。 鲍勃打开了摄像机,开始个人访谈。 “感觉怎么样?” “还行。” 莱斯特抹了把脸上的汗,“除了那场该死的雨,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我现在必须要搭建庇护所了。” 镜头扫过那片狼藉的石堆。 几根树枝搭的架子上掛著十几只松鼠和野兔,已经风乾发黑,睡袋还在滴水。 “那你后续有什么计划?” 莱斯特摇了摇头,“庇护所是我现在最头疼的。石头屋太耗体力,我可能……会换成木结构吧。” “既然狩猎是你的优势,那么你打算怎么发挥?” 莱斯特看向那些风乾的小型猎物,“它们太小了。一只松鼠只够吃一顿,但抓它要花两小时。我需要大型猎物,比如鹿,或者羚羊之类的。” 等访谈结束后,温斯顿拍了拍莱斯特的肩膀,“加油。观眾就喜欢看你这样,坚强的意志,用苦难征服大自然。这才是真正的荒野精神。” 莱斯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知道在荒野过得好,才是自己想要的。 下一站是女选手萝拉。 直升机还在空中时,温斯顿就指著下方说, “上帝啊,看她的惨状,我赌她第一个淘汰。可能今天就会按按钮。” 鲍勃眯眼看去,却愣住了,“等等……她搭了个树屋?” 下方,离地约三米的高度,一个简陋但確实存在的平台架在两棵树之间。 平台只有李斯树屋的一半大,结构摇晃。 当直升机降落时,萝拉从平台边缘探出头,挥手。 她爬下来时,温斯顿和鲍勃都吃了一惊,这个三天前还在镜头前痛哭流涕的女孩,现在虽然瘦了些,但眼神明亮,动作利落。 “你们好。”萝拉微笑,脸上还沾著木屑。 “你……”温斯顿一时语塞,“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萝拉擦了擦手,“比前几天好多了。” 医疗队上前检查,体重比进山时的57公斤下降5公斤,下降幅度正常。 其余的都很正常。 医疗队员看著数据,“你状態比我们预想的好很多。” 萝拉笑了了笑,“因为我终於知道该怎么做了。” 鲍勃打开摄像机。 “你搭了个树屋,和李斯一样?” “对,跟他学的。” 萝拉指向那个摇晃的平台,“虽然没他搭得好,但它让我远离了地面的湿气。你们知道吗?自从睡到树上,我晚上再没被冻醒过。” “食物呢?” 萝拉从平台下的储物处拎出一只剥皮清洗过的野兔,“我的第一只猎物!用套索陷阱抓的!” 她的眼睛发亮,“多亏了他。要不是看到他的直播,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怎么规划,我三天前就按退出键了。现在我觉得,我还能撑很久。” 温斯顿在一旁听著,表情复杂。 事实上,观看其他选手的直播,很容易影响自己的心態,大部分选手是不会选择去观看其他选手的直播。 等直升机重新升空时,鲍勃笑著说,“想不到吧?我以为她绝对第一个淘汰。” 温斯顿盯著窗外,“李斯那套活不久的。走,去看看亚歷克斯,这几天他的表现越来越好了。” ……… 亚歷克斯的营地。 直升机还没落地,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降落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愣住了。 亚歷克斯的a型棚搭得很专业,防水布双层覆盖,排水沟挖得整齐。 但棚內……掛满了鱼。 至少三十条鱒鱼和河鱸,被开膛清洗,用树枝撑开,掛在棚內风乾。 有些已经半干,有些还很新鲜,鱼腥味浓得几乎都能看见了。 而亚歷克斯本人,正蜷缩在棚內一角,裹著睡袋。 “亚歷克斯?”温斯顿喊了一声。 亚歷克斯缓缓坐起,他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曾经精壮的身体,现在隔著衣服都能看出骨架的轮廓。 医疗队立刻衝上去检查。 体重比进山时的83公斤骤降12公斤,体温是35.8摄氏度,血压过低,血氧严重偏低。 最可怕的是,尿液试纸显示他极度飢饿,和严重脱水。 “你需要立即停止比赛!” 医疗队长严肃地说,“你的身体正在消耗自身肌肉供能,已经出现器官功能下降跡象。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亚歷克斯缓慢地眨了眨眼,声音嘶哑,“可是……我有食物,我能吃回来啊!” 他指向满棚的鱼。 温斯顿蹲下身,“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七天。” 亚歷克斯说,“这七天我一直在钓鱼。看,我甚至做了艘小木船,可以划到深水区。” 他指向溪边,確实有一艘简陋的木筏。 “我计划钓到五十条鱼,风乾储存,然后减少活动,靠存粮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亚歷克斯苦笑,“好吧,我以为只要食物够多就能贏。但钓这些鱼和做那艘木船消耗了我太多体力。等我想吃的时候,已经没力气生火处理了。而且……” 他看著那些鱼,眼神迷茫。 医疗队长摇头,“鱼类缺乏足够的脂肪和某些维生素。你虽然热量摄入可能勉强够,但营养极度不均衡,导致身体快速崩溃。很遗憾,你必须退赛。” 亚歷克斯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他按下gps上的求救按钮,十分钟后,另一架救援直升机抵达。 亚歷克斯被扶上飞机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棚鱼,摇了摇头。 “furk,太遗憾了。”他轻声说道。 直升机载著首位淘汰者缓缓离去。 温斯顿和鲍勃站在原地,看著那棚逐渐被风吹动的鱼乾。 “食物最充足的人,居然被第一个淘汰?”温斯顿有些喃喃地说道。 最后一站,那位印第安猎人“灰狼”巴布。 直升机降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边缘,还没下机,他们就看到了那头鹿。 看往期直播,这已经是他猎到的第二只鹿了。 第31章 壁炉搭建成功! 一头成年白尾鹿,已经被处理过了。 皮完整剥下,摊在草地上鞣製,肉被分割成块,掛在树枝上风乾,內臟处理乾净,放在乾净的叶子上。 巴布正在用燧石刀雕刻一根鹿骨,他抬起头,古铜色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医疗队上前检查时,体重比进山时的70公斤仅下降2公斤,酮体阴性,这意味著他能量储备充足。 “你捕到了第二头鹿了?”温斯顿问。 巴布点头,指向树林深处,“就在昨天傍晚。我用弓箭,三十米外一箭穿心。” 他的营地很简单,一个兽皮搭的锥形帐篷,一堆永不熄灭的埋火,几个手工製作的工具。没有复杂结构,但每一样都实用,高效。 遇到下雨天的话,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岩洞,巴布的选址非常的好,但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这里没有可能持续提供的水源。 按照流程,鲍勃开始了接下来的访谈, “你似乎是唯一和李斯状態相当的选手。” 巴布想了想说,“我跟著我的父辈们在荒野生存了几十年,我比他更懂荒野,这是刻在我的dna里的。” “那你觉得谁能获胜?” 巴布看向远山,“荒野不选最强的人,选最適应的人,但我绝对会贏。” 访谈很简短,巴布话不多专心的调製著自己的弓箭以及一些生存装备,燧石刀、骨针、木碗。 直升机再次起飞时,温斯顿看著下方那个在鹿肉间工作的身影,对鲍勃说,“传统,强大,符合一切的荒野想像。” “我就说我反对当年的屠杀事件吧,把他们留下来还是有些用的。” 温斯顿比划了一下钱的手势,然后看向窗外,夕阳开始西沉,落基山脉的轮廓被染成血色。 而在二十公里外的一號区域,李斯正跪在树屋后墙內侧,用一块扁平的页岩石板测量角度, 他在树屋后墙挖出一个大约宽60厘米,高40厘米,深50厘米的凹槽,底部用粘土夯实。 “壁炉最关键的就是防火层,由於我们在树上,我们最好要设计三层,最內层就用粘土捏成片状埋入火堆烧硬,中间层是混合了沙子的粘土浆,外层是打磨光滑的石板。每一层之间用湿粘土密封。” “至於排烟的烟囱,我们將云杉原木纵向剖开,挖空內芯,拼接成倾斜向上的烟囱。 接缝处用粘土和苔蘚密封,烟囱出口伸出屋顶,周围用防火苔蘚和石板覆盖。” “但是只靠这一个排烟口是不够的。” “我们还要在壁炉底部两侧开了两个拳头大小的进气口,外部用带细孔的石板遮挡,防止火星溅出。” 等做完了这一切以后,李斯接了一锅水,爬上平台,放在壁炉旁。 “万一失控了,我们还有机会补救。”他对著镜头说道。 “接下来激动人心的时候就到了,朋友们。” 他用小刀削出极细的松木刨花作为火绒,上面放云杉细枝,再架几块乾燥的樺树皮。 这些材料在壁炉底部堆成金字塔状。 火星不断地刨花冒烟。李斯俯身轻吹,橙红色火苗窜起,点燃细枝,樺树皮开始燃烧。 火焰在石砌的壁炉內跳跃。 一开始很小,李斯小心地添加稍粗的柴火,观察火焰顏色和烟雾走向。 “关键是气流。” 他指著进气口,“冷空气从这里进来,被加热上升,带著烟雾从烟囱出去。如果烟倒灌。” 他指了指头顶,“我们就得在窒息前跑出去。” 但烟囱工作正常,灰白色的烟雾笔直上升,从屋顶的出口飘出,在暮色中拉出一道细线。 火焰稳定后,李斯把手掌伸向壁炉口,感受那股乾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成功了!”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笑容,“朋友们,我们在室內升起了第一团火,而且还没把自己烧死或者呛死!” 他退后几步,坐在苔蘚床垫上。 树屋內的温度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上升。 寒气从脚底开始退却,潮湿感被驱散,空气变得乾燥温暖。 “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对著镜头,眼睛在火光中发亮,“我们终於可以睡个整夜觉了!不用在凌晨被冻醒,不用裹著所有衣服还瑟瑟发抖了!” 但壁炉它占据了树屋近四分之一的空间。 原本就狭小的室內,现在活动区域更侷促了。 李斯环顾四周,“但现在说这个晚了,至少我们有了温暖,这可是生存质量的飞跃!” 【成功建造安全室內壁炉】 【点数+20】 【当前点数:120】 夜幕降临。树屋外寒风呼啸,但室內温暖如春。 李斯煮了一壶松针茶,就著最后几块豪猪肉乾,坐在壁炉边慢慢吃。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河里钓鱼,顺便看看陷阱,心情好了干什么都有动力!” 第二天上午,李斯带著简易渔具和长矛走向溪边。 大部分鱼线都被他用来作为捆绑工具了。 “既然没有专业工具,那我们就手搓一个。” 但就在这时,上游传来声响。 李斯抬头,那群大角羊又出现了,在对岸缓坡上低头吃草。 距离约八十米,体型健硕,每只估计都有六十公斤以上。 “看吶。” 他压低声音,眼神炽热,“看看那大肥肉。如果能猎到一只……” 话音未落,大角羊突然集体抬头,耳朵转动,然后毫无徵兆地朝山坡上狂奔而去,几秒钟就消失在树林中。 李斯僵在原地,不是因为羊跑了,是因为他看到了让羊逃跑的东西。 上游约一百米处,那片茂密的云杉林边缘,一个庞大的灰棕色身影缓缓走出。 是那头灰熊! 灰熊的鼻子不停翕动,显然在追踪气味。 它停在水边低头喝水,然后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李斯的方向。 距离一百米,隔著溪流,隔著岩石,但李斯能感觉到那股视线。 熊没有立刻衝过来,它似乎在权衡,这个两脚生物是什么?能不能吃? 李斯缓缓后退,手摸向腰间的防熊喷雾。 灰熊看了他大约三十秒,然后转身,沿著溪岸向上游走去,步伐从容,就像在巡视领地。 它消失的方向,恰好又是李斯设置豪猪陷阱的那片区域。 “又是它,这个小畜生把我的猎物全嚇跑了。” 第32章 灰熊邻居 弹幕已经炸了: “它果然又来了!” “这次好像更瘦了,肯定更饿!” “李哥快回树屋!” 李斯的目光盯著熊消失的方向。 “它记得这里。” 他低声说,“而且它知道这里有食物。上次的喷雾让它吃了苦头,所以这次它很谨慎。” 他看了眼手中简陋的钓竿,又看了眼上游。 “这个小畜牲,把我的猎物全嚇跑了,看它离开的方向又是我布置的陷阱那里,可恶!” 灰熊才刚离开不远,他还不能贸然前进去查看自己的陷阱。 弹幕还在刷屏劝他回树屋。李斯瞥了一眼,摇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哪都不能去,它刚走不远,贸然靠近就等於送外卖。” 他蹲下身子看著河流。 “事已至此,先钓鱼吧。” 钓鱼可是门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手艺。 李斯选的钓点在一处回水湾,水流平缓,水下有岩石形成的阴影区。 他用的鱼鉤是用豪猪刺磨製,尖端带著天然的倒鉤比节目组发的鱼鉤要好多了 饵料是昨晚剩下的豪猪脂肪碎,因为动物油脂在水中会缓慢溶解,形成诱人的油膜。 李斯甩动鱼竿,鱼线在空中划出弧线,铅坠带著鉤饵沉入水下阴影区。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有无尽的等待。 但真正的钓鱼不是盯著浮漂发呆。 李斯单膝跪在岸边,右手虚握著钓竿,眼睛却扫视著整个水面。 他观察水流速度的变化,看水面是否有昆虫活动,听风掠过水麵的声音,这些都会影响鱼的行为。 他前世可从来没有钓过鱼,搞不懂钓鱼有什么吸引人的,这些小技巧他还是看派克有模有样学来的。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浮漂纹丝不动。 “靠,难怪派克说等一下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將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河水,冰流刺骨的寒意顺著他的手指蔓延至全身。 李斯打了个哆嗦,这个天要是捲起裤脚下水去製作陷阱的话,岂不是要把自己冻死在这里? 他轻轻提起钓竿,让饵料在水底微微移动,模擬活物,然后放下再提起。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浮漂第一次轻微颤动! 李斯屏住呼吸,他没有著急,手稳稳地握住钓竿! 浮漂第二次下沉了! 这次幅度大了些,但依然不是决定性的。 “来了来了,但这种情况不能急!有经验的钓鱼人知道,这时候提竿八成会空。” 当浮漂猛地被拉入水中。 钓竿瞬间弯成弓形时! 线轮发出“滋滋”的放线声,这就说明鱼在挣扎,试图往深水区逃! “这下真的来了,还不小呢!” 李斯兴奋地说道,然后不停放线,收线,让鱼消耗体力,同时小心控制角度,避免鱼线缠到水下的岩石! 隨著鱼线不停地收缩!一条银灰色的鱒鱼被拖上岸! 体长约三十厘米,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还在有力拍打。 “第一条!” 李斯熟练地解鉤,用木棍在鱼脑上精准地敲一击,结束它短暂又不幸福的鱼生。 然后他把鱼穿在柳条上,重新掛饵。 “这不钓还不知道,一钓还真上癮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又钓到两条,一条稍小的鱒鱼,一条意外的河鱸,总共三条,加起来约莫两斤半。 “我们做到了,伙计们,一下午三条鱼!” 【成功捕猎到猎物】 【点数+10】 李斯对著镜头举起收穫,笑容刚浮现,但立刻又凝固了。 他看向上游,那是灰熊消失的方向。 “我们不能在这里处理鱼。” 他收起钓竿,拎起鱼,“血腥味会像广播一样告诉整片森林,我们必须得换个地方。” 他沿著溪岸向下游走了两百米,找到一处远离主水流的石滩。 这里水流较缓,血腥味不会迅速扩散到主河道。 处理鱼的过程他很熟悉,所以速度很快。 第一刀从肛门划到鳃下,刀刃贴著脊椎划开。然后手伸进去,小心地掏出內臟堆,鱼鳃用刀尖挑出。 全程动作流畅,鱼身几乎没有破损。 內臟不能扔进水里,而是挖了个浅坑深埋。 鱼鳞用斧背逆著生长方向刮去,在溪水里冲洗乾净。 三条鱼处理完毕,石滩上除了几滴血水,几乎没有留下痕跡。 血水很快被溪流稀释冲走。 “在野外,乾净就不会有细菌感染,也意味著安全。” 李斯把处理好的鱼用大叶片包裹带著回到了树屋。 回到树屋时已是下午。 李斯没有立刻生火,他先爬上平台,检查了一遍防御工事,木桩还在,这说明那头熊还没有来过。 他这才鬆了口气,开始准备晚餐,但今天,他不想只是烤或燉。 “试试这个。” 他从储物处拿出一个小泥土罐子,那是昨天做壁炉剩下来的用粘土烧制的,里面装著凝固的白色豪猪油。 李斯又翻出几颗野莓,红醋栗、黑莓、还有几颗酸浆果。 “在中国,有道菜叫松鼠桂鱼。” “鱼切花刀,炸至金黄酥脆,浇上酸甜酱汁。鱼身翘起,就像松鼠尾巴,让我们来尝试一下。” 没有桂鱼,那就用鱒鱼。 李斯选了最大的一条,去头去骨,將鱼肉切成连续不断的菱形花刀,每一刀深至鱼皮但不切断。然后撒上珍贵的盐,轻轻按压,让鱼肉纤维鬆弛。 “製作的过程关键在炸。” 他架起小铁锅,挖了一大块豪猪油放入,油脂在锅中缓缓融化,散发出浓郁的动物脂香。 李斯先是扔进一小块鱼皮,鱼皮入油迅速冒泡,然后浮了起来表面金黄。 “温度刚刚好。” 他用自製的树枝筷子夹起鱼尾,將切好花刀的鱼身缓缓浸入热油。 当鱼肉接触热油的瞬间,“滋啦”声瞬间炸响,水分蒸发,蛋白质凝固,菱形刀口在高温下迅速张开,整条鱼就像一朵金色的花在油中绽放。 “炸制时间我们最好要精確到秒!太久会焦,太短不脆。” 一差不多一分钟后,李斯將鱼捞出沥油,此时鱼身金黄,刀口完全翻开,形態饱满。 接下来就是决定这条鱼好不好吃的关键了。 他將野莓在石碗中捣碎,挤出汁液,加入一点盐中和一下甜味,在另一个小锅中熬煮浓缩,莓汁在加热中变稠,顏色变成深红色,酸甜香气瀰漫。 最后,他將炸好的鱼摆放在烧热的石板上,將熬好的莓汁均匀淋上。 滚烫的酱汁接触炸鱼表面,发出“呲呲”声响,热气瞬间蒸腾。 一道荒野版的松鼠桂鱼完成! 鱼身金黄酥脆,淋著深红色的莓汁,冒著热气。 李斯用树枝筷子夹起一块,外皮酥脆,內里鱼肉雪白鲜嫩,酱汁的酸甜恰到好处地平衡了炸物的油腻。 他咬了一口,对著镜头笑了, “成功了!外酥里嫩,酸甜开胃。在荒野里能吃到这个,值了!就是火候控制的不是很好,感觉有些焦焦的。” “这不是鱼吗?为什么要叫松鼠?” “前面的不说了吗?这个形状做出来就像松鼠。” “那也不是松鼠啊?” “你是槓精吗?那我们还有蚂蚁上树,老婆饼呢。” “搞不懂你们中国人食物的取名。” 弹幕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 【成功復刻高级菜餚(未中毒)】 【点数+20】 【当前点数:150】 他慢慢吃完了整条鱼,直到胃里传来满足的信號。 夜幕降临时,他坐在壁炉边,看著跳动的火焰。 “如果我的陷阱被触发了。” 他忽然开口,“或者说,那小畜生抢了我的战利品……” 他站起身,走到树屋门口,望向黑暗的森林。 “有那头熊在这里徘徊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得到安寧。” 第33章 猎熊陷阱 隔天一大早,晨光刺破山谷薄雾时,李斯就已经站在了森林边缘。 他右手紧握防熊喷雾,左手按在腰间的手斧柄上,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眼睛就像雷达般扫视著前方每一片灌木,每一处阴影。 他要去检查昨天布置的陷阱,这几个陷阱可决定了他未来几天会不会挨饿。 但当李斯朝著上游陷阱区走去,距离大约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动物內臟特有的腥膻,还有,另一种更厚重的气息,那绝对是灰熊的气息! 三个豪猪陷阱,有两个被触发了。 现场像被微型炸弹炸过一样!套索陷阱的白樺树被连根拔起,就整棵树被巨大的力量从土里扯了出来,根须带著大块泥土暴露在空气中。 绳索断了,断口不是猎物挣扎的痕跡,更像是被利齿咬断的。 旁边,豪猪的尸体已经看不出原形了,只剩一堆被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散落在血跡斑斑的草地上。 灰熊的进食方式很彻底,它连骨髓都吸食了,一些较小的骨头被咬碎,碎片混在泥土里。 几十根豪猪刺散落得到处都是,在晨光中泛著惨白的光泽。 有几根刺上沾著深棕色的毛髮。 “妈的,又是这小畜生!” 李斯蹲下身子,手指拈起一根带血的刺,“果然把我的猎物全吃光了。” 他检查地面上的爪印,掌印巨大,直径超过二十厘米,五根趾爪的划痕清晰深刻,前掌印旁还有后掌的覆盖痕跡,这是熊典型的行走方式。 足跡延伸向了森林的深处。 “它根本不怕这些刺。” 李斯低声说,站起身环顾四周,“吃完霸王餐,就慢悠悠地走了。” “先去看看第三个陷阱吧,或许还有机会。” 第三个陷阱那个落石陷阱,在稍远的坡地上似乎没被灰熊发现。 李斯小心地靠近,大石还压在触发机关上,但石头边缘露出一小团灰白色的东西。 他搬开石头,下面是只野兔。 石头精准地砸中了它的头颅,头骨碎裂,但身体基本完好。 “还行,总算有点收穫。” 李斯拎起兔子掂了掂,约莫三斤重,“我们得赶紧处理了,免得那傢伙闻著味道又回来。” 他迅速离开这片区域,向下游走了三百米,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后开始处理。 野兔处理比鱼复杂得多。 李斯用刀在兔子后腿关节处环切,然后小心地剥离皮肤,不能切破皮,皮是宝贵的保暖材料,可以做成手套。 李斯剥皮后开膛,內臟小心取出,心臟和肝臟留下,肠子埋掉。兔肉用溪水冲洗乾净,用大叶片包裹。 整个过程李斯做得很快,但每个步骤都精准。 大约20分钟后,血水用土掩埋,再撒上枯叶。 【成功获取並处理小型猎物】 【点数+20】 【当前点数:170】 等回到树屋,李斯没有立刻烹飪兔肉。 他爬上平台,將兔肉切成条状,抹上额外的盐,掛在通风处风乾。 “在那头熊死之前,或者至少被赶走之,我们再去冒险捕猎的话太危险了。” 他对著镜头说,手上动作不停,“我们必须保证食物的可持续性。风乾肉虽然难吃,但能保存很久。” 他在兔肉下方生起一小堆烟燻火,加入云杉枝和杜松叶,烟雾缓缓上升,包裹住肉条,这可是天然的防腐处理。 等工作完成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李斯坐在壁炉边,看著系统商店发神,隨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两个兑换的技能上。 【当前点数:170】 【商城点数】 【信息类:区域动物活动规律(特定)50点】 【技能类:陷阱精通(优良)需100点】 李斯先兑换了第一个,对啊,他就能知道那头灰熊的具体行踪路径了,能有意地避开,也能提前製作陷阱。 那一瞬间感知瞬间的扩展开来。 李斯闭上眼睛,这片山谷的立体地图在脑海中展开。 溪流、山脊、密林、岩洞……然后,三条发光的主线浮现: 灰熊,从西北方向的岩洞巢穴出发,沿著一条固定的“巡逻路线”行进,经过他的陷阱区,沿溪流上行至一片浆果丛,然后返回。 活动时间主要在黄昏和黎明,但最近因为飢饿,白天活动频率增加。 大角羊群,在东南山坡活动,早晨和傍晚到溪边饮水,但近期有熊出没,它。们似乎已经放弃了这条路线 最后是一只驼鹿。单个成年雄性,活动范围广大,行踪不定,但每天都会来喝水。 【兑换成功】 【当前点数:120】 李斯睁开眼睛,望向西北方向。 现在他知道,那头灰熊的巢穴在三公里外的一处岩洞,它每天都会沿著固定路线巡逻。 有意的避开灰熊这就意味著,李斯必须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和让他退赛没有任何区別。 他將视线移动到了第二个技能上。 【確认消耗100点兑换“陷阱精通(优良)”?】 “是。” 狩猎大型动物的陷阱知识逐渐涌入脑海。 “这可有不少的工作量啊!” 李斯对著镜头说道,“那头熊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节奏,所以我打算做一个大型陷阱能不能猎杀它!”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一根树枝在苔蘚床上比划著名。 “我打算做一个最简单同时也最高效的陷阱,但陷坑的深度与角度,坑底布置尖刺的排列密度,还有偽装,诱饵……” “如何利用动物的本能反应確保它不会绕开障碍物,如何製造“引导通道”,如何设置多重触发以应对智能较高的猎物。” “以及陷阱的標记方式,確保自己不会中招,这些都要考虑。” 李斯深吸一口气,等脑海中的信息流稍微平息,他站起身,“让我们开始吧。” 弹幕疯狂滚动著: “我没听错吧,他要猎熊?!” “???” “疯了吧?他!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看过小李子演的荒野猎人吗?他就做到了!” “那是电影!” “前面的那个有原型!” 李斯看著弹幕,“先尝试一下,我们有优势。” 根据动物的活动规律,李斯找到了灰熊巡逻路线上的一处必经之路。 两片茂密灌木之间的狭窄通道,宽度仅一米五,地面是相对鬆软的冲积土。 “它每次都会从这里挤过去。” 李斯测量著通道宽度,“因为这是最短路径。动物其实和人一样懒。。” 接下来就是最费事最费力了,李斯用手斧和一根削尖的木棍作为挖掘工具。 “长两米,宽一米,深大概两米。” 一锹,两锹,隨著泥土被挖出,被李斯堆在旁边。 大约两个小时后,坑深一米,但李斯已经浑身大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深两米,內壁近乎垂直的土坑完成了。 “天吶,这简直不是人干的活,但如果我们成功了,別说熊皮,我们至少一个星期都不需要捕猎了!” 等坑挖完了以后,李斯继续砍了十五根笔直的白樺树枝,每根直径约三厘米,长度一米二。 然后就是慢工程了,他用斧头將一端削尖,然后在壁炉余烬中烤制尖端,碳化处理能增加硬度,还能防止腐烂。 第34章 洛杉磯的餐馆 洛杉磯。 “这里,米婭!” 汤姆从卡座里站起来朝著人群中挥手。 餐厅热腾腾、闹哄哄的,空气中飘著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复杂而刺激的香气。 “我的天,”米婭挤过最后两桌客人,“这地方怎么回事?我上周路过时还是个正经牛排餐厅呢。” 杰瑞坐在对面,左手还缠著绷带,但气色不错,“时代变了,米婭。现在全洛杉磯的餐厅老板都在熬夜看《荒野独居》,確切地说,是看李斯怎么做饭。” 米婭这才注意到菜单。 烫金的封面上,原本的“橡木烟燻肋眼”和“黄油香草龙虾”被一行手写体盖过,“荒野灵感限定菜单·春季篇”。 她翻开一页 “爆炒腰花……松鼠桂鱼……炭烤兔肉配野莓酱?” “比那更离谱。” 汤姆压低声音,“听说这家的主厨,就是那个《地狱厨房第二季》冠军的义大利佬,现在每天晚上准时看李斯的切片回放! 服务生適时地出现,端上一盘色泽油亮的深褐色菜餚。 米婭辨认了几秒,才看出那是某种內臟切成的花状。 “尝尝。” 杰瑞用公筷夹了一块给她,“爆炒腰花。主厨说他调试了八种不同的酒来去腥,最后发现李斯在节目里隨手摘的那种浆果,晒乾后磨粉,效果最好。” 米婭笑了笑,“算了,女孩子吃不惯这些东西。” 杰瑞摆了摆手,“也是,听说是肾臟啊,有助於我们男人那方面的好。”他说罢插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第二道菜是整条鱼被炸成蓬鬆的造型,浇上琥珀色的酱汁。 “松鼠桂鱼。” 汤姆介绍,“这个好吃,很適合你们女孩子。” 米婭尝了一口鱼,外酥里嫩,酱汁的酸甜层次复杂得惊人。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放下筷子,“等等,所以现在全城餐厅都在,模仿李斯的食谱?” 杰瑞掏出手机,“你看,『荒野美食』现在是洛杉磯当下最流行的!youtube上面李斯的切片加起来已经有2000万播放了!” 他滑动著屏幕,“可惜,洛杉磯的中餐厅太少了,预约都满了。” 米婭沉默了,她想起自己花了三年时间,精心製作旅行vlog,才勉强攒下几百万订阅者。 而李斯,那个在荒野里做饭的华人几天就能有这么多的流量。 后面一道菜上桌时,米婭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完整的兔头,被红油和辣椒包裹,眼眶空荡荡地望向天花板。 “我……我不行。” 米婭往后缩,“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 “李斯就吃了兔子。” 杰瑞平静地说,“而且是徒手做的套索抓的。他说兔子的肉更可爱一些。” 汤姆已经戴上一次性手套,掰开兔头的下頜,取出小块腮边肉放进米婭盘里,“就一口?” 米婭闭眼吃了。 三秒后,她睁开眼,默默戴上了手套。 “真香,对吧?”汤姆笑著说道。 “闭嘴。” 米婭又掰了一块脸颊肉。肉质细嫩,麻辣味渗透进每一丝纤维,后劲带著某种香料复杂的暖意。 “这太不公平了。我在玻利维亚跑遍三个集市才找到的一些食材,视频播放量勉强破百,我啥时候我才能变成他那样的大网红?” “李斯才不在乎什么网红不网红,他只在乎在荒野里能不能过得更好,吃得更香。” 汤姆拍了拍手,拿出手机,“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吧?” 米婭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屏幕里,李斯正对著树上的固定摄像头说话。 他的脸被烟火熏得有些脏,但眼睛很亮。 落基山脉的黄昏比洛杉磯早两个小时。 往常这个时间,他的树屋前应该已经升起炊烟,铁锅里煮著什么,但今天没有。 李斯坐在树屋下的工作区。 他面前整齐排列著几样东西,一段约一米五长的笔直木棍、几根纤维拧成的绳索、一小罐黏糊糊的树脂、还有…… “那是石头?”米婭凑近屏幕。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 “今天我们不去狩猎,也不搭房子。今天我们要升级装备。” 他拿起那块表面有贝壳状的断裂纹路的石头。 “这是燧石。” 李斯把它举到镜头前,“我在上游河滩找到的。 这种石头有个特性,当你用合適的角度和力度敲击时,它会沿著晶格断裂,形成锋利的刃。旧石器时代的人类就用它做矛头、箭头和刀。” 弹幕开始滚动: “又要做箭?豪猪刺箭不是够用了吗” “今天气氛好严肃啊!” “李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李斯看到了那条关於豪猪刺的弹幕。 他摇摇头,“豪猪刺箭对付兔子、松鸡没问题。但如果对手更大、皮更厚、攻击性更强……”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穿透力。需要能造成严重创伤的东西。” 李斯把燧石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面上,用斧刃端抵住燧石边缘特定的位置,“你不能蛮力乱砸。要找准受力点,然后砸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 一片薄薄的石片从燧石上剥离,落在了地上。边缘在夕阳下泛著玻璃般的冷光。 李斯捡起石片,仔细检查边缘,又用拇指轻轻试了试锋利度。 “还不错。” 他面无表情地说著,然后继续敲击。 “啪……啪……啪……” 每一次敲击都很精准,克制。 石片一片片剥离,李斯从中挑选出形状最规整,刃缘最连续的几片。 这个过程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整个直播间只剩下敲击声、风声、和他偶尔调整呼吸的声音。 终於,他选出六片石片。 每一片都一端尖锐,两侧有细微的锯齿状刃口。 “现在我们需要把它们固定住。” 李斯拿起那根细棍。米婭这才看清,木棍一端已经被削出三道浅浅的凹槽。 “石片不能直接绑,会鬆动。所以要在杆上开槽,把石片嵌进去,然后用绳索和树脂固定。” “我的食物密封悬掛在远离营地的树上,营地周围保持清洁,野兽应该不会来。” 第35章 让我们开始吧 他小心翼翼地將第一片石片嵌入凹槽,开始用纤维绳缠绕。 绳子的走位复杂而有规律,先在石片基部绕两圈固定,然后呈“8”字形交叉缠绕,每一次都勒到最紧。 “绳结要活结,但不能松。” 李斯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因为在刺入目標时,衝击力会向前传递。如果绑得太死,石片反而容易在杆上碎裂。需要一点缓衝的余地。” 弹幕逐渐多了起来: “这手艺,我李哥真是越来越细了。” “李哥以前是干嘛的?这不像普通户外爱好者?” “有人注意到他今天都没笑吗?” “前面的因为真正想贏的人是不会笑的。” 米婭也注意到了。 李斯的眉头微微皱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种轻鬆、幽默的“直播状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紧绷感。 绑好三片石片后,他拿起那片叶子上放的树脂,用一根细枝蘸取少许,仔细涂抹在绳索和石片的接合处。 李斯说,“这东西加热后会变黏,冷却后硬化。既能防水,又能增加固定强度。” 他根木棍架著箭头的部分,小心地在火焰上方转动烘烤。 树脂融化,渗进纤维缝隙,冒出淡淡的青烟。 等待冷却时,李斯终於抬头看向镜头。 他站起来,举起那支刚刚完成的箭矢。 箭杆笔直,燧石片在黄昏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哑光。 李斯放在手里垫了垫,重量很合適箭头也足够锋利。 他走回工作区,开始用同样的方法製作第二支矛。 米婭终於忍不住,在直播间里发了一条弹幕: “李,你该不会想……猎熊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池塘,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別嚇我!” “熊?!我还以为先前他挖坑是为了狩猎大型动物呢?!真猎熊啊?!” “节目组呢?这不管?” 李斯看了看弹幕,他製作第二支箭矢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然后继续缠绕绳索。 “美食,我们只要做完全部的准备,我就有机会猎杀一头灰熊。” 他绑好最后一圈绳,抬头直视镜头。 李斯举起完工的最后一支箭矢。 夕阳也彻底沉入山脊。 李斯最后检查一下,將它们並排靠在树屋的梯子旁。 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渐浓的暮色里,望著森林深处。 “明天上午去试一下,我们新做的箭头,然后下午就可以埋伏它了,今天就到这吧,祝我好运吧,朋友们。” 说完,便钻进了树屋里,过一阵子便是一阵烟雾从烟囱里缓缓升起。 ……… ……… 洛杉磯餐厅里,米婭盯著已经变黑的手机屏幕,很久没说话。 “他……”她终於开口,声音有点哑,“他是认真的。” “他一直很认真。” 杰瑞关掉手机,“要不是没有他的话,我现可能早就死在那条鱼的嘴里。” 汤姆付了钱,三人走出餐厅。 夜晚的洛杉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远处好莱坞山的“hollywood”標誌亮著白光。 她想起屏幕里那些箭矢和荒野的风景。 “我想回家了。”米婭忽然说。 “嗯?” “回家剪片子。” 她加快脚步,“我突然觉得,我之前在乎的点击量、算法、热门標籤……特別没意思。” 汤姆和杰瑞对视一笑,跟了上去。 …… 清晨第一缕光刚渗进云杉林的缝隙。 李斯站在了树屋下的空地上,面向对面那颗大树,上面用木炭画了三层同心圆。 他从树屋旁取下六支箭。乍看和之前的豪猪刺箭相似,但细看完全不同。 箭杆更粗,前段用细绳紧紧绑缚著三片锋利的黑色燧石片,呈螺旋状排列,像某种原始的三棱刺。 李斯斯抽出一支,指尖轻抚过石片的刃缘,“豪猪刺靠的是刺入后的倒鉤造成持续伤害。但我们先来试试这个。” 他后退二十步,搭箭,拉满自製的短弓。 弓弦震响。 箭矢离弦的瞬间几乎没有声音,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微的撕裂声。 “嗤!” 箭射进了靶子的最外环。 只见木炭画的圆线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切痕不是圆形的孔洞,而是一道长约三厘米的整齐切口。 “燧石片的硬度比骨头还要高。” 李斯把箭尖举到镜头前,“这些刃口会像小锯子一样工作,对付厚皮动物,我们造成的伤口越大,流血越多,胜算越大。” 他退回原位,继续射击。 第二箭射中了內环,第三箭,直接了偏离靶心,深深扎进后面的树干。 李斯走过去查看,发现箭杆入木的角度倾斜了。 “嘖,好难控制啊。” 他自言自语,从腰间小皮袋里掏出几片精心修剪过的松鸡尾羽。 “燧石箭头比豪猪刺重太多了,重心前移,如果箭羽的平衡没调好,飞行轨跡就会飘。” 他用石刀修整羽毛的角度,用树脂重新粘贴。 光是不断调整发射就耗了他一上午的时间。 等將近中午的时候,第四箭,第五箭~正中靶心! 第六箭,李斯故意瞄准了靶子边缘一根手指粗的树枝。 “咔嚓!” 树枝应声而断,切口平整。 李斯终於呼出一口气,嘴角有了极淡的弧度。 “终於可以了。” 太阳几乎完全升起,林间的寒气被逐渐驱散。 李斯收了箭,生起火。 铁锅里化开了昨晚收集的雪水。 他放入了一条熏鱒鱼,鱼身被仔细片成三段,脊柱和头也一併放入。 “鱼头鱼骨是汤的魂。” 他一边用木勺轻搅,一边对著镜头说,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平和, “很多人只吃鱼肉,其实浪费了最好的部分。骨髓、鱼眼周围的胶质、脊柱里的营养物质……这些才是熬出浓白汤底的关键。” “还记得派克,吃鱼就吃鱼肚,真是浪费,鱼头还不对著我,嘖嘖。” 水沸后李斯转抽出几根木头,火势逐渐变小 李斯从树屋取下一小包用树皮包裹的乾货,晒乾的野葱碎,某种伞形科植物的种子。 他称之为“山林茴香”、还有几片深紫色的浆果乾。 “醋栗干。” 他捏碎一片丟进汤里,“天然的酸味剂,能去腥提鲜,还能补充维生素c,在野外,坏血病可不是开玩笑的。” 汤慢慢翻滚,从透明变成奶白色。 油脂在表面聚成小小的金圈。李斯又撒了一把松针嫩尖。 “我们的盐越来越少了,今天就不放盐了,只尝尝鱼本身的味道。”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抿了一口。 眼睛微微眯起。“嗯。草木的清香,鱼的鲜甜,还有一点点果酸……可以了。” 他盘腿坐在火边,慢慢喝汤。 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连细小的鱼刺都嗦乾净味道才吐出。 喝完汤,他把鱼头拆开,吮吸眼窝里的胶质,咬开颅骨吸食脑髓。 动作自然,毫无尷尬。 “在荒野,你可不能挑食。” 他对著镜头晃了晃乾净的鱼头骨,“文明社会的餐桌礼仪在这里不適用。” 等洗净锅碗,处理掉残渣。 李斯开始收拾装备,六支燧石箭插进背后的箭囊。 一支石矛用树皮绳捆好,斜背在身后。 腰间皮带上,左边掛著手斧,右边掛著一个红色的小罐,防熊喷雾。 最后,他检查了靴子的绑带,紧了紧裤腿,防止蛇虫钻入。 “让我们开始吧。” 第36章 人猿泰山? 《荒野独居》节目组的监控车里,九块屏幕同时播放著九名选手的实时画面。 副製片人鲍勃盯著第一块屏幕,李斯的镜头以及跟隨他进入到了森林里。 “他……” 鲍勃转向总製片人马克·温斯顿,“他真的进山了,带著那些……自製的武器。” 温斯顿正靠在椅背上喝咖啡,闻言瞥了一眼屏幕,嗤笑一声。 “鲍勃,你在这个节目干了几年了?” “五季,先生。” “那你应该见过足够多的选手了。” 温斯顿放下咖啡杯,用遥控器调出李斯之前的几个片段:他在溪边安静钓鱼,在树屋里整理羽毛,在火边慢慢喝汤。 “看看这个人,他搭建了全节目最精致的树屋,每天花好几个小时在处理食物,他甚至用树皮编了餐垫。” “越是追求生活质量的人越是胆小怕死。” 鲍勃欲言又止。 温斯顿调出另一个分屏。 画面里,选手莱斯特,前海军陆战队员,正削尖一根木棍,眼神凶狠。 “这才是会去猎熊的人。” 温斯顿指著莱斯特,“受过训练,把荒野当成战场。但即便是他,看到熊脚印时,也选择绕道走。” “更別说那个印第安人了。” 他又调出数据面板,“我们办过十季,就出现过二十三次熊靠近营地的事件。 其中二十次,选手选择按警报器或撤退。 只有两次,选手试图对抗,一次是个喝醉的加拿大猎人,靠一把打野刀和弓箭就猎杀了一头黑熊。 另一次是个过度自信的生存专家,现在现在早就成为了荒野的一部分。” 鲍勃看著李斯的画面,“但他做了专门的武器……” “那只是心理安慰。” 温斯顿摆手,“人在感到威胁时,会做一些仪式性的准备来缓解焦虑。告诉自己『我准备好了』然后当真的危险来临时,99%的人会僵住、会逃跑、会犯错。” 他关掉李斯的画面,重新端起咖啡, “李斯他今天下午就会回去,可能会狩猎一头野鹿,等一个月后因为想家而退赛,像大多数的参赛型选手一样。” 鲍勃沉默了一会儿,“那万一……” “没有万一。” 温斯顿打断他,“荒野不是游戏。熊是三百公斤的杀戮机器,一掌能拍碎野牛的脊椎。一个人,想去挑战那种东西?他没磕嗨吧?” “fuck,你最好给李斯买够保险了,否则他的父母会把你告到倾家荡產的。” 温斯顿摇了摇头,“观眾最爱看的就是这种变数,况且,每季《荒野独居》都有死亡標准,放心吧,那小子不会蠢到去主动猎熊。” 监控车里安静下来。 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和屏幕上其他选手日常生活的画面。 李斯在靠近陷阱的最后五十米改用了潜行步法。 陷阱还在,或者说偽装还在。 枯枝、落叶、苔蘚覆盖的土层看起来像是浑然天成,只有李斯能看出来先前自己做的標记。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开表层的松针。 下面露出新鲜的痕跡。 某种大型动物的掌印边缘,只压到了陷阱覆盖物的最外缘,它曾经在这里徘徊、试探,但没有真正踏上去。 “这意味著我们选对地方了。” 李斯用指尖测量掌印宽度。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黑熊的前掌宽通常在十到十五厘米。这个……” 他比划了一下,“接近二十,那头灰熊体型不大,或者是只特別大的黑熊。” “无论是哪个,都不好对付。” 弹幕瞬间涌来。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李哥三思啊!” “上一个准备猎熊的,现在已经三岁了。” 李斯起身,目光扫过周围树木,最终落在一棵离陷阱约十五米的云杉上。 树干笔直粗壮,离地四米处有个完美的y型树杈。 “就它了。” 他走到树下,拿出手斧。 没有急著砍,而是先试著摩擦树干表面,树皮粗糙,布满纵向的沟壑和渗出的树脂。 “熊爬树就靠两样东西,爪子和摩擦力。” 李斯开始用斧头背面的楔形刃口刮擦树干,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它上不来,就和我的树屋一样。” 从地面向上约三米的高度,他环状刮去一圈宽约三十厘米的树皮。 斧刃刮过木质层,发出沙沙的细响,露出下面光滑、微黄的內层。 但这还不够,他找到树干上几处树脂渗出的地方,用石片刮下黏稠的琥珀色液体,均匀涂抹在刮光的区域。 “新鲜的树脂很黏,但干了以后会变滑。熊掌上的肉垫接触到这个,就像人在冰面上穿袜子。” 他边涂边说,“当然,如果它真的拼命要上来,这挡不住。但哪怕只能拖延三秒钟…” 他顿了顿。 “三秒钟,就够我多射两箭。” 接下来是清理枝条。 所有低於四米的侧枝全部被李斯齐根砍断,断面削得光滑平整。 只是几根碗口粗的横枝让他多花了些力气。 弹幕有人问,“这么高你怎么上去?” 李斯取出绳梯。 这是用树皮纤维编成的主绳,中间绑著二十多根硬木横档,每根横档都用“渔人结”双重固定。 “树屋同款,可携式。” 他將绳梯顶端的套索拋过y型树杈,拉紧,打了个复杂的绳结,先是一个双套结固定主体,再绕三圈加了个防滑扣。 “这个结,从上往下拉会越拉越紧,从下往上扯,除非你能提起我体重的三倍力,否则別想解开。” 他试了试,整个人吊在绳梯上晃动,树杈纹丝不动。 紧接著,他在陷阱的位置放上了新鲜的鱼內臟。 隨后迅速爬到了树杈的位置,然后他直接把绳梯整个拉了上来,盘绕在身边的树枝上。 “梯子收了怎么下来?” “这是断自己后路啊!” 李斯看著快速滚动的弹幕,难得地笑了笑。 “如果事情顺利,战斗结束后我可以慢慢放梯子下来。如果事情不顺利,我也可以直接把它拋到远处那棵树上,就像人猿泰山一样,然后摔在地上。”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向树下。 “在树上,我比任何陆地生物都能待得更久。” 一切就绪后,李斯在y型树杈上调整姿势,左腿伸直卡在树枝左侧,右腿屈起抵住主干,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支撑。 六支燧石箭的羽尾朝上。一支石矛靠在左手边的枝杈夹角里。防熊喷雾的保险栓已经打开,掛在胸前。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时间在此刻变得粘稠。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偶尔有松鼠从相邻的树上跳过,好奇地打量这个坐在树杈上不动的两脚生物。 一只渡鸦落在陷阱边缘,啄了啄诱饵,又嫌恶地飞走。 李斯保持著放鬆,只有眼睛每隔几分钟会缓缓扫视一遍周围。 “天色快黑了,如果再过一两个小时还等不到它的话,我们今天就只能放弃了,我真佩服我自己,居然在一颗树上等了一下午。”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猎物终於来了。 第37章 真正的狩猎 “沙沙沙……” 树林中传来急促的动静。 “来了!” 李斯的神经瞬间变得紧绷起来,起箭拉瞄准! 但那只猎物不是熊,是一只灰褐色的雪靴兔,蹦跳著从岩壁后绕出来。 它停在陷阱边缘,鼻尖急促抽动,显然被气味吸引。犹豫了几秒,它跳上覆盖层,开始舔食那些腐败的鱼肠。 李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弹幕炸了: “射它!加餐!” “赶走啊!会把熊引来的!” “它在破坏诱饵!” 李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尼玛!抓兔子的时候抓不到,现在倒好自己跑过来了。” “今天算你走运,等哪天再请你到我肚子里来做客,现在,赶紧滚吧。” 他伸出左手,折下身旁一根细枝。 不能射箭。箭矢有限,每一支都要留给那头灰熊。 更不能大声驱赶,任何突兀的声响都可能惊动可能就在附近的熊。 他准备用细枝製造一点轻微的晃动,嚇走兔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弹动树枝的剎那。 左侧的灌木丛猛地炸开!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沉重的脚步声,没有树枝折断的预告。 前一秒那里还是安静的绿色屏障,下一秒就仿佛被一辆无形的卡车迎面撞碎。 一个巨大棕灰色的身影从枝叶中轰然扑出! 它的动作很快,后腿蹬地的力量將泥土和草皮一起掀到空中。 兔子甚至没来得及转头! 熊掌落下。 整个兔子的身形在那只直径超过二十五厘米的掌垫下瞬间消失,只传来一声轻微的,类似湿布摔在石板上的闷响! 飞扬的尘土在斜射的阳光中缓慢翻滚,断裂的灌木枝条在空中旋转。 “小兔子!可恶啊!这么可爱的小兔子!” 李斯举起弓箭,只要等那头灰熊踩进陷阱,他就能一击必中! 那只灰熊低下头,鼻翼抽动,闻了闻掌下的东西。 然后它抬起前掌,用舌头舔了舔沾上的兔毛和血跡。 灰熊的嘴唇向后咧开,露出淡黄色的牙齿。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吼。 接著,它的动作顿了顿。 巨大的头颅转向右侧,转向陷阱的方向。转向那些气味更浓烈、更持久的鱼內臟。 李斯深吸一口气,立刻反应过来,手指扣上弓弦! 灰熊向前迈了一步,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落叶在掌下碎裂。 当它的前掌抬起,悬在陷阱覆盖层的边缘上空落下的一瞬间。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猛地传来,李斯预设承重结构的细木棍直接断裂! 地面瞬间塌陷,不是整个陷阱,只是左前掌落下的那一部分。 灰熊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但庞大的体重和反应速度让它瞬间向后收力,试图把爪子拔出来! “噗嗤!” 一声湿漉漉的闷响! 陷阱底部,三根被削尖並用火烤硬化的木桩,以四十五度角倾斜固定。 最长的那一根,从灰熊左前掌的肉垫下方刺入,从掌背上方穿出!另外两根擦著掌缘掠过,划开两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在塌陷的土坑边缘溅开一串暗红色的圆点。 “吼!!!” 痛苦的咆哮炸裂开来。 那音浪震得李斯耳膜都发痛。 灰熊疯狂地甩动左前掌,试图甩掉那根刺穿它的木桩,但木桩被牢牢固定在坑底,每一次甩动都带来更大的撕裂伤。 鲜血像打开了水龙头,不断地往外涌著。 李斯立刻鬆开了第一箭。 弓弦震响!燧石箭在空中划出几乎笔直的轨跡。 十多米的距离对训练过的弓手而言很近了,箭矢精准命中灰熊的肩胛位置。 “咚!” 箭尖的三片燧石刃旋转著切入厚毛和皮层,但只进去了不到五厘米,就被致密的肌肉和脂肪层卡住! 灰熊甚至没注意到这一箭,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被刺穿、鲜血淋漓的前掌上。 李斯搭上第二箭,然后拉满,瞄准颈部侧面那里有颈动脉,皮层相对较薄。 “嗖!” 箭矢命中!但这次入肉更深,箭羽都在微微颤抖。 灰熊猛地转头,看向肩上多出来的异物,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它用右掌去扒拉,但箭杆“咔嚓”一声被拍断,燧石箭头还留在肉里。 李斯继续瞄准了左后腿的关节窝,“嗖!” 灰熊正在疯狂刨地,试图把左前掌从木桩上拔出来! “吼!!!” 灰熊的左后腿一软,它转过头,然后拖著受伤的左后腿,开始向李斯的树衝来! 儘管它受伤了,但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李斯瞬间紧张起来,射箭的速度加快! 第四箭,命中了腹部,但速度快了,力量就不够,根本就对它没有造成多少伤害! 第五箭,擦著它耳廓飞过,只带走了一撮毛! 紧接著,灰熊人立而起! 超过两米五的庞然身躯完全展开,右前掌带著风声狠狠拍向树干! “砰!” 整棵树都在摇晃。 李斯险些从树杈上被震下来,他死死夹住双腿! 熊掌拍在被他刮光並涂了树脂的树干区域。 肉垫打滑,好在没抓住,灰熊暴怒,再次挥掌! 李斯搭上最后一支箭。 弓拉至满月,他瞄准了左眼。 灰熊正在第二次人立,张开的巨口离他不到四米,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斯猛地松弦! “噗!” 燧石箭尖撞在坚硬的颅骨上,箭杆“咔嚓”断裂! 但锋利的石刃在衝击下切开了眉弓上方的皮肉,刺入约两厘米深。 灰熊发出了悽厉到变调的惨嚎,右掌本能地捂向眼睛。 人立状態瞬间崩溃,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重心全失! “这么肉?还不死?!” 李斯鬆开短弓,任由它坠落。 右手抄起靠在树杈上的石矛,双手持著长矛,矛尖向下! 双腿在树枝上猛地一蹬,整个人从树杈上跃下。 跳向正在仰倒的灰熊! 他身体蜷缩,身体的重量加上下坠力,足以彻底杀死它! 灰熊仰倒到四十五度角。 暴露出的胸腹部位,白色月牙斑的上方,正是心臟所在的大致区域! “噗嗤!!” 贯穿声沉闷而扎实。 石矛从胸骨下方的软组织缝隙刺入,破开肌肉、隔膜,直至被某种坚韧的东西阻挡也许是心臟包膜,也许是脊柱前的组织。 矛杆在李斯手中剧烈震颤! 他借下落之势,用全身重量压了下去。 “咔嚓!” 木桿承受不住双重衝击,从中间断裂。 灰熊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震起一圈尘土。 李斯落在灰熊的身前,巨大毛茸茸的肉垫为他缓衝了不少力量。 灰熊躺在地上,胸口插著半截矛杆。 它的左前掌还钉在陷阱的木桩上,左眼上方插著断箭,肩、颈、腿多处箭伤淌血。 它几乎没有挣扎,直接就不动了。 李斯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拼命地喘著粗气,汗水从额头流进眼睛。他眨掉汗水,视线死死锁定那只不再动弹的巨兽。 他深吸一口气, “妈的!爽!我们做到了!” 第38章 节目组的紧急处理 萝拉把最后一根手腕粗的云杉枝卡进树杈的y型夹角。 “好了。”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退后两步打量自己的作品。 一个离地三米五,由六根主枝支撑的简陋平台。 只有墙壁,没有屋顶,甚至没有正经的栏杆,只有用藤蔓綑扎的几根横木作为防滚落的边界。 但这是她的树屋。 她对著镜头说,“这和李的那个带壁炉、甚至有个小阳台的“林间別墅”相比,这玩意儿更像是大型鸟巢。” 弹幕滚动著鼓励的话。 自从她偶然点进李斯的直播间,她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学习结构,一天时间收集材料,现在终於有了成果。 突然,弹幕突然开始刷屏: “快看李斯直播间!” “他杀了一头熊!” “什么?” 她眨了眨眼,“熊?你们是说……他遇到了熊?受伤了?” “不是遇到!是杀了一头熊!” “自己去看!” 萝拉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迅速点开李斯的直播间。 李斯站在画面中央,他身后躺著一只,棕灰色的、毛茸茸的的灰熊! 主动猎杀成年灰熊?独自一人?用自製武器? “我的天……”萝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真的……做到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萝拉快去猎一头!” “你也可以的!” “学李斯搞个陷阱!” 萝拉盯著屏幕上那头熊的尸体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关掉了李斯的直播。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自己的运动相机。 “我去猎熊?” 她的声音带著苦笑,“大伙,让我们现实一点吧。” 萝拉爬上平台,结构很稳,只是当她坐下时,整个平台隨著体重轻微晃动。 她调整姿势,背靠树干,双腿垂在边缘。 “我的计划很简单,以这个树屋为中心,半径五公里范围內,设置二十个基础陷阱。每天花四小时採集浆果、菌类、可食用植物。每周尝试钓鱼两次。保持基础代谢,维持身体机能,等待时间流逝。” 她顿了顿。 “这才是我这种普通选手该做的事。” 她摇摇头,笑了,“李他接下来半个月都不需要为食物发愁了。” 萝拉捏起一颗放进嘴里,“但你们知道我最羡慕什么吗?” 她轻声说,“他会用森林里我碰都不敢碰的做那些美食,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只会用烤箱和微波炉。” ……… 巴布用燧石刀划过雄鹿后腿的最后一块筋膜,整张鹿皮完整地剥离下来,摊在铺著云杉枝的地面上。 两只雄鹿,四只雪靴兔,三条虹鱒。 食物储备足够支撑两周,如果搭配採集的根茎和浆果,时间还能延长。 他的直播间很安静。 巴布几乎不说话,只是偶尔在完成某个步骤后,对著镜头用简单的句子解释一句。 “脂肪刮乾净,皮子才不容易腐坏。” “用松烟燻过,可以防虫。” “这张做睡袋,那张做大衣。” 观眾人数稳定在8万人左右,仅次於李斯。 很多人留言说,看巴布的直播像在看一部自然纪录片,或者调侃说是看灭绝种族生存实录。 弹幕偶尔会提问,巴布也很少回答,但今天,当一条弹幕反覆出现时,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如果遇到熊怎么办?” 巴布继续刮皮子,但开始说话了。 “灰熊的嗅觉是猎犬的七倍,它们在两公里外就能闻到你营地的气味。所以营地要乾净,食物要悬掛,不要在衣服上留下食物的味道。” “如果你遇到了它,那么你只能祈祷。”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不要遇到。” 弹幕问:“你能去独自猎熊吗?” 巴布沉默了很久。 “我的曾祖父,他一生猎过三头熊,但每一次,都是三个猎人一起。设陷阱,用长矛围堵,用火把驱赶,即便如此,每一次都有人受伤,所以一个人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声音。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巴布抬头,看见一架红色机身的医疗直升机从树冠上方掠过,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他眯起眼睛,看了几秒。 “看来有选手坚持不住了,我猜是那个亚洲人。” “荒野不是他们的领地。” “他们的祖先只会在河流边种稻米,在平原上建城邦,荒野可不是他们待的地方。” ……… 直升机降落的狂风把周围的落叶捲成漩涡。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温斯顿就跳了下来,落地时还差点被突出的树根绊倒。 他踉蹌两步站稳,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李斯,然后滑向他身后那堆棕灰色的巨大物体。 温斯顿的嘴巴张开了。 鲍勃跟在他身后下来,手里举著一台手持摄像机,镜头本来对准李斯,但下一秒就剧烈晃动起来,因为他看见了熊。 “fuck!” 鲍勃往后跳了一步,摄像机差点脱手。 他身后的三名工作人员反应更快。 两个穿著橙色马甲的护林员瞬间抬起手中的猎枪,枪口对准地上的熊。 “放鬆!放鬆!伙计们。” “它死了。死透了。” 一个护林员保持著瞄准姿势,侧步靠近。 他用枪管轻轻捅了捅熊的腹部,没有反应。又踢了踢后腿,依然僵硬。 “確实死了。”护林员放下枪,但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 温斯顿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李……” 他走近两步,眼睛瞪得滚圆,“你真的……你他妈的真的……” “猎了头熊。” 李斯接上他的话,耸了耸肩,“事实上,是的。” 鲍勃终於放下摄像机。 他凑近熊的尸体,镜头几乎要贴到皮毛上。 血腥味、內臟味、还有野生动物特有的浓烈体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鲍勃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捂住嘴,转身冲向旁边的灌木丛,然后是一阵剧烈的乾呕声。 “嘿!嘿!嘿!” 李斯皱眉,“別在我猎区吐!这影响我后续打猎的!” 鲍勃摆了摆手,说不出话。 温斯顿没理会这些。 他绕著熊的尸体走了一圈,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熊掌上被木刺贯穿的伤口,又看了看胸口那处致命的矛伤。 “医疗队。” 温斯顿站起来,对医生示意,“给他做全面检查,现在。” 医生上前,李斯配合地抬起手臂。 “我们还没到常规体检时间吧?”李斯问。 “常规体检是检查体重、血压、维生素缺乏。” 温斯顿盯著他,“现在是检查你有没有內出血、肋骨断裂、或者任何可能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內要你命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严肃,严肃到李斯收起了脸上的轻鬆。 医生快速检查了李斯的瞳孔、心跳、呼吸,按压了他的胸腹部,检查了四肢关节。 “虎口有撕裂,但不算紧急。” 医生报告,“轻微脱水。心率偏快,应该是肾上腺素后遗症,没有明显內伤跡象。” “你確定?”温斯顿追问道。 医生看了一眼熊的尸体,又看了看李斯,点了点头。 温斯顿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你知道吗,李。” 他说,“我执行了好几期野外求生节目,经歷过三次选手死亡事件,一次是失温,一次是食物中毒,还有一次……” 他看了一眼熊,“就是在阿拉斯加,被棕熊袭击,我们找到他时,尸体已经不全了,这也是这期我们使用直播形式,並且不让选手深入森林的原因。” 他揉了揉脸。 “然后我们紧急申请了直升机,原计划是飞过来製造噪音把它嚇跑,我们甚至带了信號弹。” 第39章 把灰熊带回去需要几步? 温斯顿苦笑一声,“我们以为最多能看到你躲在树上,熊在下面转悠,我们绝对没想过……” 他再次看向那具庞大的尸体,“看到这个。” 检查完毕。 医生给李斯的虎口做了简单消毒剩下的就需要李斯自己处理了,这毕竟是比赛。 “伤口不深,但容易感染。” 医生说,“熊爪和口腔里有很多细菌。” 李斯点头表示知道,伤口也不是被熊爪的。 温斯顿最后看了一眼现场。 散落的箭矢,断裂的长矛,塌陷的陷阱坑,还有那头静静躺著的灰熊。 “我们会把这段剪辑进本周的高光集锦。” 李斯笑了笑。 他走到鲍勃身边,拍了拍这位副製片人的背。 “你不是说想看我猎鹿吗?” 李斯轻声说,“鹿没找到,但我猎到了这个。”他指了指熊 鲍勃抬起头,脸色苍白。 他看著李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收队”温斯顿下令。 一行人重新登机,直升机桨叶再次转动,掀起狂风。 李斯退到树林边缘,看著飞机升空,转向,消失在群山背后。 森林重归寂静。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只有血腥味还在空气中飘荡。 李斯转身,面对那头灰熊。 它躺在落叶和血泊中,巨大的身躯看起来比活著时更加沉重。 李斯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 疼痛开始清晰起来,隨著心跳一阵阵抽动。 【成功狩猎大型动物】 【点数+50】 他走到熊的尸体旁,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粗糙的皮毛。 “好了,朋友们。” 他嘆了口气,笑容有点无奈,“现在有个新问题。” 他张开双臂,比了比熊的尺寸。 “我们怎么把这个超过200公斤大傢伙弄回去?” 一条超过两公里,布满倒木和陡坡的返迴路程。 太阳逐渐西沉。 空气中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这味道在人类鼻腔里只是铁锈般的刺激,但在森林动物们的嗅觉图谱里,就像是一场盛宴。 弹幕在狂欢后也意识到了问题: “怎么运?扛回去?” “就地肢解吧,分批带!” “天快黑了李哥!” “就地肢解?”李斯摇摇头,从腰间解下手斧。 他蹲下身,“我们不確定这是不是一只独熊。” “如果是带崽的母熊,或者有伴侣,另一个现在可能就在一公里外。我留在这里花四五个小时拆解它太耗时间了” 他举起手斧,“我们还没有剥皮刀,没有骨锯,没有帮手。等我把一条后腿卸下来,天早就黑透了。” 李斯站起身,指了指周围被血浸透的落叶, “等我们开始开膛破肚,把內臟摊开,把骨髓敲出来,你们猜,最先闻到的是谁?”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跳出几条: “狼!” “美洲狮!” “北极熊!” 李斯有些无语,他走到一旁,用脚尖拨了拨那团已经变成皮毛和碎骨混合物的东西,那只雪靴兔最后的形態。 “他轻声说,“真可惜啊,但我已经给你报仇了。” 他用靴子铲起旁边的泥土和落叶,草草掩盖了兔子的残骸。 减少一个气味源,就减少一分风险。 李斯重新面对灰熊,蹲下,开始仔细检查起来,看这体型应该才刚成年,腹部乾瘪,肋骨隱约可见,说明它冬眠后还没完全恢復体重。 净肉至少一百公斤。 省著点,搭配植物性食物,够他吃三周以上。 “靠,这么多肉我们还不能全要。” 他的目光落在熊掌上。 “就你们了。” 他双手握斧,对准左前掌的腕关节。 熊的骨骼极其粗壮,关节处更是包裹著厚实的筋膜和韧带,第一斧下去,只砍开皮毛和表层肌肉。 第二斧,第三斧……斧刃咬进骨骼之间的缝隙,李斯左右拧动斧身,利用槓桿原理撕裂连接组织。 “咔嚓。” 熊掌断开,断口参差不齐,露出白色的骨茬和暗红色的肌腱。 李斯抓起这只还带著体温的爪子,后退几步,用尽全力向西北方向的密林深处掷去。 熊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二十米外的灌木丛后。 他如法炮製,砍下另外三只。 右前掌扔向东北,左后掌东南,右后掌西南。 弹幕不解: “为什么扔了?熊掌很补啊!” “暴殄天物!” 李斯喘著气,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 “熊掌气味最浓,腺体集中,可是天然的气味信標。” 他解释道,“如果我带著它们回营地,沿途留下的气味痕跡就像一条麵包屑小路,直通我家门口,现在我把它们扔向四个方向。” 他指向那些熊掌飞落的位置。 “任何被血腥味引来的掠食者,它们的鼻子都会优先追踪这些更浓烈,更集中的源头。 它们会在山里绕圈子,去追这几个诱饵,而不是我们。” 做完这些,天色又暗了一分,林间的蓝调开始向深紫色过渡。 时间不多了。 李斯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 把它扛回去,根本不现实,所以李斯决定做一个拖橇把它推回去! 他需要两根足够长、足够结实、相对笔直的杆子作为滑轨。 三十米外,两棵小云杉符合要求,树干直径约八厘米,高超过四米,没有太多枝杈。 李斯衝过去,抡起斧头。 砍伐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第一棵树倒下,第二棵倒下。 他迅速削去所有侧枝,得到两根长约三米的光滑杆子。 接下来是横档,他砍了五根手腕粗的硬木棍,每根约一米长。 然后是最关键的连接部分,他拿出伞绳。 他將两根长杆平行放置,间距略宽於熊的躯体。 然后开始绑扎,第一根横档距前端约五十厘米,他先用“方回结”將绳端固定在一根长杆上,拉紧,缠绕横档和另一根长杆数圈,再用“绞紧法”將绳子在自身缠绕后勒紧確保绝对牢固。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五根横档均匀分布,构成了一个简易拖橇的骨架。 弹幕有人问:“绳子够结实吗?” “这绳子能承重两百公斤,完全够!” 最后,他收集了大量柔软的云杉枝条,厚厚地铺在骨架平台上,形成缓衝层,也能减少熊皮与地面的直接摩擦。 “原始版的雪橇。” 李斯抹了把汗,“希望它別在半路散架。” “我们得抓紧了,我似乎已经听见远处的狼嚎声了。” 第40章 饿狼传说(独狼版) 最费力的环节来了,李斯要把熊的尸体弄上拖橇。 他找到一根较粗的断枝作为槓桿,插入熊身下,利用体重下压,一点一点地將这沉重的躯体翻滚到云杉枝条铺就的平台上。 但槓桿原理在100百公斤的重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李斯將整根云杉断枝插入熊尸下方,用体重压住另一端。 熊的尸体仅仅抬起不到十厘米,他脚下的泥土就开始下陷。 当他想把滚动的態势延续到拖橇上时,云杉枝条铺成的平台“吱嘎!”一声。 两根作为滑轨的树干深深陷入鬆软的林地。 他试著拉拽,拖绳绷得像弓弦,肩膀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但拖橇纹丝不动。 “这太他妈太沉了!” 李斯鬆开拉绳,他看了一眼西方,最后一线天光正在被山脊吞噬,森林的轮廓开始模糊。 而狼嚎声,此刻已经清晰到能分辨出至少三个不同的源头,在东南方向的谷地里此起彼伏。 他低头看向手斧,斧刃上还沾著砍熊掌时留下的碎肉和血跡。 然后看向熊鼓胀的腹部。 “对不起了大傢伙。” 李斯喃喃道,“看来有些东西,带不走了。” 他没有犹豫。在荒野,犹豫的代价往往是生命。 他走到熊侧腹相对柔软的位置,避开厚实的背肌和肋骨保护的区域。 双手握斧,高举,然后猛地砍了下去! “噗嗤。” 第一斧只切开皮毛和表层脂肪。 第二斧更深,斧刃陷入肌肉。 他左右拧动斧身,扩大切口,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裂口里涌出,那是体腔內残留的热量。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沿著肌肉纹理划开更大的口子,当切口足够大时,他找来两根结实的短木棍,撑开皮肉。 里面的东西暴露在黄昏的光线下。 暗红色的血液涌了出来,量大得惊人,迅速浸透了下方的落叶和泥土。 然后就是滑腻腻的血肠,盘绕纠缠著滚落出来,带著消化液特有的酸腐气味。 接著是深紫色的脾臟,暗红色的肝臟,还有一大团裹著半透明薄膜,仍在微微颤动的胃囊。 气味炸开了。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腥了。是混杂著未消化食物残渣的腐酸和血液的铁锈。 “靠!这味道太上头了!” 李斯偏过头乾呕了一声,眼泪都被呛了出来了。 他迅速用撕下的布条裹住口鼻。 弹幕已经炸了: “我的天这味道隔著屏幕都闻到了!” “太真实了吧…” “审核呢?!我家小孩子都嚇哭了!” 李斯没时间看弹幕。 他用一根较长的拖杆,小心地插入熊尸下方,撬起一侧。 內臟在重力作用下缓慢粘稠地向外滑动。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十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当他终於將主要的內臟清出,地上已经积起一摊血泥。 重量明显减轻了。 李斯估算,至少去掉了二,三十公斤,主要是血液和消化器官。 当他再次尝试拉动拖橇。 这一次,拖撬一寸一寸地开始移动。 云杉枝条在泥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一,二,走!” 李斯低吼一声,將拉绳套回肩上,开始前进。 当天色基本黑了的时候,李斯终於走出了森林。 月亮还没有完全升起。 狼嚎却越来越近,夹杂著动物快速奔跑时踩断枯枝的脆响。 声音从后方传来,从他刚刚离开的那片浸透鲜血的区域传来。 它们应该在爭抢那些內臟。 李斯不敢回头。 他低著头,一步一步向前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三件事上,保持拖橇不散架、不走错方向、不摔倒。 终於,他看到了空地中央那棵双生云杉,以及树上那个黑黢黢的轮廓,他的树屋。 “到了!” 他几乎是拖著拖橇撞进了空地。 李斯迅速解开绑熊的绳索,用最快的速度回收还能用的东西,三支插得较深,箭杆完好的燧石箭,半截断矛的矛杆。 他將这些东西扔上平台,抓住绳梯,开始攀爬。 就在他脚离开地面的瞬间,空地边缘的灌木丛“哗啦”一声被撞开。 他没有回头,双手交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当他终於翻上树屋平台,反手抓住绳梯的末端,猛地將其完全拉上来时。 同时他也注意到,一双眼睛。 幽绿色,反射著月光的眼睛,在拖橇旁的阴影里死死盯著他。 那是一头狼! 月光此刻已经升起,清冷的光辉洒在空地上。 李斯能看清它的模样,体型比想像中瘦小,灰褐色的皮毛杂乱无光,左侧肋骨在皮毛下隱约可见,它很饿,而且看起来很老。 他迅速生起篝火,火焰驱散动物最有效的武器。 “这是头孤狼。” 李斯低声对镜头说,“要么是被赶出族群的老弱,要么抢不过那些年轻的狼,但无论是哪种。” 他缓缓拿起靠在墙边的弓,“它现在盯上我的晚饭了。” 狼的注意力很快从李斯身上移开。 它低下头,鼻尖急促抽动,慢慢靠近拖橇上的熊尸。 飢饿压倒了对树上那个两足生物的警惕。 它张开嘴,露出黄白色的牙齿,准备咬向熊的后腿。 “嘿!”李斯喝道。 狼嚇了一跳,向后跳开一步,抬头看他,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李斯搭箭,拉弓。 火光摇曳,月光清冷,视线很差,他儘量瞄准狼的躯干。 “嗖!” 箭矢擦著狼的背毛飞过,钉进后方树干。 狼受惊,但这次没有退缩。 反而被激怒了,它压低前身,后腿蹬地,猛地朝著树屋方向衝来! 然后它在距离树干两米处起跳,试图直接扑向平台! 它的前爪搭上了,李斯为了防熊而精心处理过的树干区域,光滑且被刮去树皮並涂了树脂的表面。 爪子无处著力,瞬间打滑。 而树干上那些立起来几根的木刺,“噗嗤”一声扎进了它柔软的腹部侧面。 “嗷呜!!” 那只狼从三米高处跌落,在地上翻滚,腹部侧面一道伤口渗出血跡。 它踉蹌站起,但还是没有离开。 飢饿驱使著它,它再次看向熊尸,这一次,它选择了更聪明的方式,慢慢绕到拖橇侧面,准备从下方撕扯! 李斯搭上第二支箭,这一箭,他瞄了很久。 那头狼再次低头,准备咬向熊腹部的伤口。 “噗!” 这一箭命中了狼的左后腿!燧石箭刃旋转著切入肌肉,卡在了腿骨旁。 “嗷!” 狼痛得跳起,试图用嘴去咬箭杆,但够不著。 可它依然没有逃。 它喘著粗气,抬头看了李斯一眼,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李斯和所有观眾都没想到的举动! 它拖著伤腿,还是一瘸一拐地,再次走向熊尸。 低下头,不顾一切地撕下一块熊腹部的皮肉,叼在嘴里,转身就想往树林里跑。 “这小畜生,死也要吃一口?” 李斯搭上最后一支完好的燧石箭。 这一箭,他瞄准了狼的颈部侧面。 狼叼著肉,三条腿跑不快。 “嗤!” 这一箭,从狼的右肩胛骨上方射入,斜向下贯穿,从胸部左侧穿出。 狼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的肉掉落。 它向前踉蹌了几步,试图继续跑,但前腿一软,扑倒在地。 它挣扎著,鲜血从口鼻和胸前的伤口涌出然后渐渐地,挣扎停止了。 只有腹部还在微微起伏,越来越慢。 李斯放下弓,他盯著那头垂死的狼,沉默了很久。 “荒野就是这么的残酷,能为了一口吃的,就能豁出一条命来。” “但好消息是,我们能吃到两份肉了!” 第41章 掛腊肉 但话音刚落,他又听到了树林里传来声音。 不是狼嚎,是更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空地边缘,灌木丛再次晃动。 另一双幽绿的眼睛出现,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至少三头狼,站在树林边缘,远远地望著空地上的景象!死去的同伴,熊尸,以及树屋上那个手持弓箭的身影。 它们没有上前,没有嚎叫,只是静静地站著,看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其中一头体型较大的狼走上前,嗅了嗅地上死去同伴的尸体。 它抬起头,再次看向树屋上的李斯。 月光下,李斯能看清它的眼睛。 然后它就转身,带头走回了树林,另外两头狼紧隨其后。 脚步声远去,逐渐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空地上只剩下两具尸体,以及树上的李斯。 许久后,李斯缓缓坐下,背靠著树屋的墙壁。 他抬起还在轻微颤抖的手,抹了把脸,手上沾著不知道是汗还是別的什么。 “这下遭了,狼群是很记仇的,它们肯定会为它同伴报仇。” 他望向狼群消失的方向。 然后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熊和狼的尸体, “明天我们先得把这里收拾乾净,就像坐標一样,明天什么动物都会来掺和两脚。” 他艰难地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疲惫至极。 “不过至少今晚,收穫还挺大!”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隔天一大早,李斯就已经站在了河边。 他手里拿著用铁锅,灌满冰冷的河水,然后回到了营地。 弹幕还在为昨晚的激战兴奋不已,但李斯的脸色很严肃。 “让我们来打扫战场吧朋友们?” 他一边说,一边將水泼在那片被血浸透成黑褐色的地面上, “在荒野,血腥味可就是开饭铃。” 他反覆冲刷。 水流带走表面的血污,露出下方被染红的泥土。 他跪下来,用石刀颳起一层被血浸透的土壤,挖坑深埋。 遇到无法冲走的碎肉和组织残渣,就用树叶包起,带到下风口五十米外,挖坑掩埋,上面压上石块。 最后,他收集了一堆沾血最多的落叶和少量残渣,在远离营地,风向朝外的位置点燃。 松枝燃烧的烟雾升腾起来,带著特有的焦香,开始覆盖空气中残留的血腥。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只有他能听见: 【完成狩猎大型猎物】 【点数+20】 李斯直起腰,擦了把汗,虎口的撕裂感让他有些无奈,得儘快处理了。 他望向昨日猎熊的那片森林,灰黑色的山脊在晨雾中沉默。 “那片区域。” 他对著镜头宣布道,“至少半个月內,我们不会再去。现在那里是整片山区气味最重的地方,是所有食肉动物的焦点。我们要拓展新的狩猎领地了。” 等打扫完战场,接下来是处理猎物了,李斯打算先从狼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它嘴边还紧叼著的那块熊肉上。 然后摇了摇头,他將那团已经发暗的肉块连同周围一大圈熊肉都割了下来。 “这些,全部都要放弃。” 他將切下的肉扔进准备焚烧的杂物堆,“狼的唾液里可能有狂犬病毒,可能有其他细菌,在野外,一块受污染的肉引发的感染,足以要命。这个险,不能冒。” 他將狼尸拖到河边。 “狼的內臟还在,血水也多。在河边,我们不能继续在营地留下强烈的气味源了。” 他將狼尸头朝下,吊在一根低垂的结实树枝上。 在颈部割开一道口子,残存的黑红色血液滴滴答答落入河水,很快被衝散。 然后李斯用手斧划开皮毛和肌肉,小心地割断连接组织的筋膜,將內臟和肠胃一同取出。 “心、肝、肾,保留。这些可是优质的蛋白和微量元素。” 李斯將有用的內臟放进防水布里, 胃囊清理乾净后,可以当水袋,那片森林去不了或许我们就要出远门了。” 接下来就是剥皮了,李斯从四肢內侧切开,刀锋始终贴著那层白色的筋膜,慢慢分离皮毛与肌肉。 遇到粘连紧的地方,就用手指小心捅入,扩大剥离面。 好在李斯积攒了不少经验,整个过程就花了近半小时,当最后一点皮肉在尾椎部分离时,一张基本完整的狼皮被剥了下来。 “皮子要儘快处理。” 李斯將狼皮浸入冰冷的河水中搓洗,洗去血污,然后铺在岩石上,用钝石器刮去皮內侧残留的脂肪和肉膜。 “我们的盐不多了,就用木灰搓揉,也能防腐。” 接下来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候。 “分割肉块是按肌肉群进行的,后腿的臀肉、前肩的三角肌、背部的里脊、肋排,看著就香!” 他沿著肌肉的纹理和筋膜间隙下刀,得到大小不一的肉块。 每块都被修整成长约二十厘米、厚约两指、宽如手掌的长条。 “这样切,方便风乾,也方便以后取用。”他解释道。 “最后就是骨头,可以熬汤也可以做武器。” 等处理完的狼肉条,他用预先准备的细树皮绳从一端穿过,掛在河边通风向阳的树枝上 十几条肉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开始初步的风乾。 狼皮就用木灰里外搓揉后,捲起带回营地。 等回到了营地已经是大中午了,但后面还有重头戏在等著他。 熊尸的血水和腥味重的几乎被移出乾净了,所以在树屋下就可以处理。 这么大体型的熊剥皮更费力气! 李斯先用绳索將熊尸固定在一棵结实的树上,利用树干作为支撑点。 熊皮比狼皮厚实得多,皮下脂肪层也厚。 他需要更用力地切割,同时更要小心,“熊皮价值高,破损了就可惜了。” 他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將一张基本完整的熊皮剥离下来。 皮子沉甸甸的,摊开来几乎能铺满小半个营地。 “这张皮,晾乾鞣製后,当床垫,或者当门帘,能挡不少风寒!” 李斯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分割熊肉也是项体力活,比起狼更费时费力。 所以李斯採用分段作业。 先用斧头沿关节处卸下四条腿,每一条都比狼的整个躯体还粗大。 然后是头颅,他用斧背猛击颈椎连接处,將其分离。 接著,他將剩下的躯干沿脊柱剖成两半,再分別將每半切成几大块。 “熊的脂肪可是宝贝!” 李斯特意將皮下那层厚厚的白色脂肪和腹腔內的板油收集起来。 “这些熬成熊油,是顶级的烹飪油,能量极高,还能用来做油灯,或者涂抹在皮肤上防冻裂。” 肉块则被进一步修整,李斯將大块的腿肉和背肉切成更小的长条,和狼肉规格类似,但更粗大。 每切好一条,他都会用刀刃在肉条两面深深划上几道口子。 “划开,是为了让风乾和以后熏制时,热量和烟更容易渗透进去,也方便以后烹飪时撕开或切片。” 处理工作持续了整个上午。当最后一块肉被切好时,营地旁的两棵白樺树上,已经掛满了肉条。 狼肉条稍小,顏色深红,掛了十几串。 熊肉条更大,顏色偏暗红,掛了足足三十多串。 它们密密麻麻地垂掛在树枝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这些肉条上,泛起油润的光泽。 李斯站在树下,仰头看著。 他满意地看了很久,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油渍。 “这景象……” 他轻声说,“让我想起我老家。每到腊月,每家屋檐下,院子里,都掛满了腊肉、腊鱼、腊肠。空气里都是柴火烟和肉盐混合的味道。” 第42章 爆炒狼柳 【完成猎物的处理】 【点数+10】 【当前点数:100】 李斯顿了顿,眼神有些遥远。 “我外婆会在灶屋里守著熏炉,慢慢添柏树枝。她说火候到了,味道才能进得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镜头,笑了笑, “没想到,在落基山脉深处,我也有了自己的腊月。”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涌出许多感慨: “想家了……” “李哥好手艺!” “这得吃多久啊!” 李斯数了数树上的肉条,心里估算了一下, “省著点,搭配別的食物,撑一个月应该没问题。但是…” 他话锋一转,“但我们不能只靠这些。” 李斯走回树屋,拿出那个装盐的小皮囊。 里面只剩下薄薄一层底了。 “盐快没了。” 他晃了晃皮囊,“没有盐,这些肉很难长期保存,而且人长期缺盐,会乏力、头晕,甚至更严重。我们必须找到盐的来源。”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还有,光吃肉不行。缺乏膳食纤维,很快就会便秘。在野外,便秘不仅仅是难受,还可能引发肠梗阻,那是会死人的。” 他望向北面,那条河流的上游方向,也就是他布置陷阱的方向。 “那里暂时不能去了。我们往下游河谷走走,那里还没探索过。 我们要寻找可能存在的盐分来源,也许是某种含盐的矿物岩壁,也许是某些富含矿物质的植物或泉水。还要寻找到稳定的植物性食物,浆果、可食用的根茎、野菜。” 说干就干。 他带上手斧,登山杖,防水布,將营地简单收拾后,便沿著河岸向下游出发。 河流在这里拐了个弯,河滩变得开阔,布满了被水流磨圆的卵石。 阳光很好,照得河面波光粼粼。 走了大约一公里,李斯突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目光紧紧锁定河滩边缘一片湿润的泥沙地。 那里,印著清晰无比的蹄印。 不止一个,有大有小,深深浅浅,从森林方向延伸出来,在河边逗留的痕跡明显,然后又返回森林。 李斯將镜头对准那些蹄印。 “看。”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鹿的蹄印。而且是新鲜的,很可能就是今天清晨留下的。” 他指著蹄印的形状和深度,“这是典型的鹿类偶蹄印。看这个大的,可能是成年公鹿,这些小而浅的,可能是母鹿或亚成体。它们来这里喝水,在这里徘徊过……” 他站起身,目光顺著蹄印消失的方向,望向那片鬱鬱葱葱的、他尚未深入过的森林。 “鹿群回来了。” 李斯脸上露出了笑容,“之前这片河滩,可能因为那头熊的活动和气味,它们不敢靠近,现在熊不在了,它们就回到了熟悉的水源地。” 他转向镜头,眼中闪烁著新的光芒。 “这意味著什么?朋友们?” 他自问自答,“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可持续的蛋白质来源目標,鹿肉比熊肉更细腻,脂肪分布更均匀。最关键的是…” 他指向森林,“鹿群活动的区域,往往有它们常吃的植物。 跟著它们,我们很可能找到我们需要的浆果丛、可食用的嫩叶或根茎。甚至……鹿有时会舔舐某些岩壁或土壤来补充矿物质,那也可能是我们找盐的线索。” 李斯对著镜头笑了笑, 他调整了一下背包,手握紧登山杖,目光投向那片藏著鹿群足跡的森林。 “朋友们。” 他说,“我们的食谱,看来要准备增添新花样了。” ……… 河下游的灌木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油绿的光。 李斯仔细地扫过林地。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一片低矮灌木上密集的深蓝色小果,“野生蓝莓,比种植的小,但味道更浓,花青素含量极高。” 刚开春的季节,这些野果子都皱巴巴的,但不妨碍能吃。 “这种果子的形状或许男生会深有体会。” 他小心地採摘,避开未成熟的青果。 “直接吃,晒乾。或者我们还可以……” 他捏破一颗,深紫色汁液染上指尖,“做成酱汁搭配肉类,能解腻增香,还能补充维生素c,预防坏血病。” 继续前行。 在河滩湿润处,李斯发现了一丛丛细长的叶片,掐断一根,浓郁的辛香立刻瀰漫开来。 “野韭菜。” 李斯眼睛一亮,“比家韭菜味道更冲,但抗菌效果更好。叶片调味,底下这个白色小球茎。” 他挖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鳞茎,“可以当小洋葱用,补充矿物质。” 森林里蒲公英遍地都是。 他专挑最嫩的植株,连根拔起。 “蒲公英可是全能选手。嫩叶焯水凉拌,清热;根晒乾泡茶,白色汁液能消毒。” 他折断叶梗,乳白色汁液渗出,“这可是天然的抗生素。” 云杉树梢的嫩芽在光线下呈半透明的黄绿色,李斯折下几簇。 “松树嫩芽,比老针叶口感柔和,维生素c含量可是柠檬的三倍。把它磨成粉,就是天然调味料。” 这些只能说是调味料,还不能算是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跟著这群鹿群继续深入, 李斯在林缘发现一株伞形科植物。 他小心挖出根部,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胡萝卜气味。 他又检查叶片,羽状复叶,无紫色斑点,茎无毛。 “野胡萝卜。根茎淀粉含量高,但必须彻底煮熟,生吃有毒。” 鹿蹄印在进入白杨林后变得更加密集。 李斯蹲下,手指测量蹄印深度,成年鹿的蹄印陷入鬆软腐殖土近两厘米,小的蹄印浅而杂乱。 不远处,几丛嫩枝被整齐地啃断,断口新鲜,还渗著汁液。 地面有一处凹陷的痕跡,周围的苔蘚被压平,李斯伸手探了探,还有微弱的体温。 更远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李斯立刻伏低身体。 透过灌木缝隙,他看见约八十米外,几道棕灰色的背影在林间光影中一闪而过。 一头体型较大的公鹿走在前面,警戒地昂著头,后面跟著两头母鹿,其中一头的腿边,有个小鹿般的身影在蹦跳。 “鹿群,还是一大家子!” 李斯的心臟加速跳动。 如果能摸清它们固定的觅食路线、水源点和休息地,设置陷阱或选择伏击点,那么我们的蛋白质来源就彻底稳了!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大约是下午两点。 从这里继续追踪,找到它们的核心活动区域,再返回营地,至少还需要三小时。 但李斯已经从清晨忙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飢饿感开始侵蚀注意力,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因长时间劳作而酸痛。 更重要的是,树屋里掛著几十斤鲜肉,虽然经过初步处理,但依然是巨大的诱惑。 他望著鹿群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退后。 “做人还不是不能太贪啊。” 他对著镜头,“今天已经有熊和狼肉了。鹿群既然回到了这片区域,短期內不会轻易离开。等我们体力恢復,带上更多装备,再来来系统地侦察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新鲜的痕跡,转身踏上了回树屋的小路。 等回到树屋,李斯將石板架在重新生起的篝火上,烧热。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怪,但我打算做一道蓝莓野韭炒狼柳。” 第43章 本周高光生存者竞猜 洛杉磯时间上午九点,《荒野独居》的全球社交媒体帐號同步更新。 標题显示:“两周巔峰:谁是最强生存者?” 配图是十位选手的剪影,背对落基山脉的晨曦。 视频在youtube、推特、instagram、甚至是国內的b站、微博同步上线,二十四小时內总播放量突破五千万。 评选的规则很简单。 节目组將在接下来三天,陆续放出选手们的个人专访、装备清单、以及过去两周的精彩片段剪辑。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看直播。 观眾们根据这些“线索”,在官网投票预选出表现最佳的三位候选人。 预选结束后,官方將发布三位候选人的完整版两周集锦,由全球观眾和往季人气生存专家组成的评审团共同投票,决出“两周mvp”。 猜中最终三位候选人的观眾,按比例瓜分一百万枚官方“荒野幣”可以兑换一些周边、选手签名合影机会等。 猜中mvp的人,更有机会获得顶级户外品牌的全套装备。 第一天放出的,是选手入驻前的个人专访和装备选择清单。 莱斯特的视频最先引爆。 镜头前,这位前海军陆战队员坐姿笔直,眼神像淬过火的刀。 “荒野是另一个战场。” “你要面对的敌人不是拿著枪的人,而是飢饿、寒冷、孤独,还有你自己。我的训练教会了我很多。” 他的装备清单堪称教科书,引发了很多军迷以及退伍军人的狂热支持。 评论迅速堆积: “这才是真正的生存者!” “军事素养碾压一切!“ “我赌莱斯特活到最后!” 亚歷克斯的视频则充满故事性。 这位征服过珠峰的男人,在镜头前展示著他冻伤过的手指。 “海拔八千米,氧气只有海平面的三分之一。你在那里待一小时,身体消耗的能量相当於跑一场马拉松。荒野求生?对我来说,这就是低海拔度假。” 他的装备偏重轻量化和气候適应:超轻帐篷、羽绒服、高山炉、能量胶。 巴布的访谈最短。 他说,“我的祖先在这里生活了几千年。他们教我如何倾听风,读懂土地,感谢每一次收穫。” 他的装备清单让许多人都看不懂:燧石和打火棒、骨针和动物筋腱线、手工鞣製的鹿皮、一堆晒乾的草药。 神秘感带来了很多的关注。 李斯的个人访谈视频,在晚上八点放出。 画面里的他,穿著简单的格子衬衫,坐在採访间的椅子上,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等装备清单出现时,评论区静止了三秒。 然后炸了。 铁锅,多种调味料等等。 “????” “他是去野炊的吗?” “锅?!生存点数换锅?!我看了三遍確定没看错。” “华裔果然不懂真正的荒野求生。” 支持率实时图表上,李斯的名字稳稳地垫在最后,票数只有莱斯特的十分之一。 国內的b站和微博,评论同样两极。 “给华人丟脸了!” “虽然但是,有点好奇…” “搞不懂,我们国人非要往国外干什么?” 第二天,官方开始放送选手们的“高光/低谷”直播切片。 莱斯特的片段开头很燃:挥斧砍树,肌肉賁张。但后半段,暴雨倾盆,镜头里是他浑身湿透,看著漏水的屋顶眉头紧锁的画面。 巴布的片段是无声的。 画面里,他布置的一个简单却巧妙的绳套陷阱。在下一个镜头,一头雄鹿的蹄子被套住,挣扎。 巴布走近,用燧石刀乾净利落地结束它的痛苦。 “教科书级別的狩猎啊!” “真正的猎人!” 巴布的支持率在视频放出两小时內,反超了莱斯特,登顶第一。 萝拉的片段充满了人情味。 画面里,她对著镜头展示自己血泡破裂的手掌,苦笑,“疼死了。但李斯的树屋给了我灵感,至少,我得离地面远点。” 接著是她笨拙却认真地捆绑树枝,搭建简易平台的过程。 “哭了,好真实!” “我们女性荒野求生不比那些男性差!” “为什么要学那个男的?难道我们自己就不能搭建吗?” 萝拉的票数衝进了前五。 李斯的第一个片段是选址,砍树,搭建框架,编织墙壁,升起壁炉的烟囱。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坐在树屋门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松针茶,眺望森林的侧影。 “等等,这房子……有点东西啊?” “这结构!他是木匠吗?” “对比莱斯特漏雨的屋子……高下立判?” 第二个片段是松鼠鱒鱼在石板上滋滋作响,爆炒腰花在铁锅里翻飞,鱼汤熬成奶白色,撒上野葱。 镜头特意给了特写:油脂、色泽、热气。 “????” “手里的外卖突然不香了……” “这些植物他是怎么认出来的?不怕中毒吗?” 美食圈和户外休閒圈开始涌入投票,特別是洛基山脉镇子上的中餐馆,王叔带头投票,甚至给李斯投票免费赠送菜品! 李斯的支持率从垫底猛躥,一路衝到第六名,挤进了中游。 但爭议隨之而来。 “房子和饭是不错,但生存关键是食物!他猎到什么了?” “他猎到了一头熊,你不看直播吗?” “我们天天上班哪有时间盯著直播看啊!” 最后一天,竞猜截止前最后一批切片,被称作“决胜线索”。 莱斯特完善了庇护所,猎到了一头中小型野猪,整体中规中矩没有亮点。 巴布再次猎获一头鹿,庇护所完善,稳健得令人绝望,第一位置无可撼动。 萝拉在食物匱乏下还坚持了两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斯的切片则是他蹲在地上,布置一个深坑陷阱,坑底木刺寒光闪烁。 然后,他背起自製弓箭和燧石长矛,爬上一棵被刻意处理过的大树,將绳梯拉上。 “这是准备狩猎了?” “没看前两天的直播吗?他猎了一头熊?”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真是肚脐眼放屁,不知道怎么响的!” “你是网络槓精吧,有人录屏了啊!” 很快,网络上纷纷流露出来直播录屏的猎熊画面,还有树屋旁悬掛的肉条。 有人推测狩猎的不是熊,或者是p图什么的。 有人用软体分析纹理和顏色,对比已知动物肌肉图鑑。 更大的爭议点出现了,在李斯最新的直播画面里,有眼尖的观眾暂停放大,发现他左手虎口处,缠绕著明显是后来更换防水布! “这就是熊啊,你们这些网友真閒,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就算猎到了一头熊,但在荒野受伤,没有抗生素,感染几乎是必然的!” “他肯定撑不了多久了!” 支持者和反对者吵成了一团。 李斯的支持率在剧烈震盪中,艰难地挤到了第五名的边缘,与第四名相差无几。 国內舆论因“猎熊”这个话题彻底沸腾,民族情绪和好奇心驱使大量路人投票。 第44章 李哥,你火啦! 投票截止前最后六小时。 米婭在自己的直播间掛上了李斯的投票连结。 “我知道很多人没看直播,只看切片。” 她对著镜头,改掉了以往的幽默风格,认真地说, “那棵树屋,那些食物,还有他说要猎熊的事实,相信我,他是认真的,请投他一票!” 汤姆和杰瑞的直播间標题直接改成,“为我们的朋友李斯拉票!一票10臥推!” 直播间在健身房里,几个肌肉壮汉炫耀著自己的肌肉,汤姆和杰瑞站在最前面疯狂拉票。 “一票,10个臥推!” “十票,可以指定谁,指定任何器材!” “100票,免费来健身房锻炼一天!” 最让人意外的是护林员大叔派克,这位在阿拉斯加季结束后就鲜少露面的护林员大叔,竟然在竞猜截止前三小时,於护林站的办公室里开了直播。 背景是地图和无线电设备,大叔穿著制服,表情严肃。 “我看到很多人在爭论,在质疑。” 他对著镜头,声音沉稳,“老子当了二十年护林员,见过无数自以为是的『生存专家』倒在荒野里。一群furk玩意。” 他顿了顿。 “李斯是我见过最特別的一个,他的票数不该这么低。” 大叔最后说,“投他一票,你们会看到答案的。”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预选投票通道关闭。 官方页面显示,最终数据正在锁定核算中。 全球无数屏幕前,观眾刷新著页面,爭论著谁会是那三个幸运儿。 节目组后台监控中心,温斯顿看著最终锁定的预选排名数据,手指敲了敲桌子,嘴角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而落基山脉深处,树屋上的篝火在壁炉里安静燃烧。 他坐在工作檯前,就著火光,用燧石小心地打磨著新的钓鱼工具。 窗外,山风呼啸而过,掠过那两棵掛满深色肉条,在月光下微微摇晃的白樺树。 李斯从悬掛的狼肉中,他选了一条最嫩的里脊,切成均匀的薄片。 用珍贵的盐、捣碎的蓝莓酱和松芽粉抓匀醃製。 野韭菜切段,蒲公英嫩叶洗净,几颗蓝莓留作点缀。 等石板热得冒起青烟后,他用木片刮上一小块熊油,油瞬间融化,滋滋作响。 狼肉片迅速下锅,然后快速翻炒,肉片在高温下迅速捲曲变色,散发出焦香,盛出备用。 等用余油爆香野韭菜段后倒回狼肉,加入蒲公英嫩叶,快速翻炒。 最后淋入一勺蓝莓酱,深紫色的酱汁裹住每一片肉和菜,色泽顿时鲜亮起来。 “真香啊!” 李斯將“蓝莓野韭炒狼柳”盛进木盘,在镜头面前展示。 “这搭配真是绝了!” “蓝莓果酱配狼柳?我都不敢想味道有多香!” “前面的,牛柳?狼柳是什么?这不就是普通的烤肉吗?” “你们白人除了烤肉,煎肉还能有什么?” 李斯看著弹幕,盘腿坐下,先夹起一块肉。 入口先是蓝莓的酸甜,接著是狼肉的紧实焦香,野韭菜的辛辣在咀嚼中迸发,最后是蒲公英嫩叶微微的苦,平衡了所有味道。 “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满足地眯起眼,“荒野精简版的……嗯,就叫洛基山小炒吧。” 他一口气吃了大半盘,吃累了,才不捨得地放缓速度,细细品味著草木清香的饗宴。 当饱腹感带来放鬆,也放大了被忽略的疼痛。 李斯的左手虎口,那道在与熊搏斗中被拉裂的伤口,开始逐渐传来持续、清晰的抽痛。 “嘶…我一直都没有注意。” 李斯低头查看,医疗队包扎的布条已被血和汗浸透,边缘隱约可见黄白色的分泌物。 他小心拆开。 伤口长约三厘米,深及真皮层,皮肉微微外翻。 最糟糕的是,伤口边缘开始红肿,中心处有少许脓液。 “果然。” 他皱眉,“剧烈运动,汗水浸泡,加上处理猎物时的污染,开始感染了。” 李斯立刻烧开一锅水,加入大量松针和蒲公英根,熬煮成深褐色汤汁。 待冷却到温热,用来反覆冲洗伤口。 脓液被衝掉,露出鲜红的创面。 “如果没有这些天然的抗生素,我都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如果是在家里,只需要贴个创口贴就行了。但在荒野,任何一道小伤都可能致命,所以我们需要缝合。” 李斯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里有几根之前收集的豪猪刺,最长的有近十厘米,坚硬、笔直、一端天然尖锐。 他选了一根最直的,在火上反覆灼烧消毒。 又找出几缕最细,用树皮內层纤维搓成的线,同样用沸水煮过。 没有麻醉,李斯只能咬住一根木棍,將豪猪刺尖端对准伤口的一端,深吸一口气,刺入。 好在伤口不深,这感觉就像抽血和打针一样,並不是很痛。 他稳住手,让刺尖从伤口另一侧穿出,然后引过细线,在皮外打结,剪断。 重复,第二针,第三针,就像反覆体验打针的感觉。 等三针过后,伤口被强行拉合在一起,虽然针脚有些粗糙。 最后,他用剩余的蒲公英汁液涂抹伤口,覆上用沸水煮过的乾净树皮內衬,用防水布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墙壁上,看向窗外,夕阳將群山染成血色。 树屋里,飘荡著食物的余香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还不错,自我感觉良好。” 【成功处理伤口】 【点数+10】 ………… “这样就处理好了,看来接下来我们不能再继续剧烈运动了。” “不过接下来我们也不需要剧烈运动。” 李斯躺在苔蘚垫上,手拿镜头对准树外上画满的肉製品。 “接下来,我们就需要处理一下这些肉,我们没有足够的盐,不能完全保证每条肉都不会变质,所以明天要处理一下。” “我的狩猎武器,长矛,箭矢在猎熊的时候基本都毁得差不多了,要想办法再做几把长矛或者箭,以及布置一下我们的树屋的防御工事,防止那些狼群再来。” 李斯自顾自地说著,这时候一条莫名的弹幕传来。 “李哥!你火啦!” 第45章 挤进前三 落基小镇的中餐馆,平时晚上九点就打烊,但今晚十点半了,灯还亮著。 王叔正瞪著手机屏幕,手指在微信对话框里戳得砰砰响。 “张哥!帮个忙!给我们的同胞李斯投一票!” “投啥子票?你个厨子娃半夜发啥子疯?” “哎呀,是那个《荒野独居》!里头有个华裔选手,叫李斯!我们的人!” “荒野啥子哦……好好好,投投投,发连结来嘛。” 然后他又翻出微信里所有能联繫的人,从同乡会群到儿子的小学家长群,从供货商到税务局的老板,全部发了一遍。 小李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拿著炒勺, “王叔,灶火关了哈?” “关啥子关!先莫关!” 王叔头也不抬,“你投票没得?” “投了投了,我天天看李哥直播,肯定投啊。” 这时,擦完最后一张桌子的印度留学生,大家都叫他阿三,慢悠悠晃过来,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王叔,別忙活了。” 阿三操著带咖喱味的英语混中文,“我刚刷了官网,巴布十三万票,莱斯特十万票。李斯,五万。差太远了,投不过的。” 王叔猛地抬头:“啥子五万?” “就是第五名嘛。” 阿三耸耸肩,“而且只放了他做陷阱的片段,没放结果。要我说,可能就是陷阱抓了只鹿什么的……” “你懂个锤子!” 王叔站起来,“小李!把招牌给我改了!” 五分钟后,中餐馆的霓虹灯招牌下,多了一块手写萤光板: “为李斯投票!一票送饮料!两票送小菜!十票送主菜一道!(凭投票截图)” 小李看得目瞪口呆,“王叔,这……成本太高了吧?” “高个屁!” 王叔叉著腰,“这是为同胞扎起!光荣!去,把后厨的都叫出来,到门口拉票去!” “啊?” 刚从后厨出来的师傅傻了,“王叔,我锅还烧著呢……” 王叔一挥手,“小李,你去列印二维码,贴每张桌子上。阿三,你英文好,看到有老外路过就上去说,投一票送春卷!” 阿三苦著脸,“王叔,我是后厨的啊……” 王叔瞪他一眼,“快点!莫囉嗦!” 小小的餐馆顿时鸡飞狗跳。 等忙活到十一点,暂时没客人了。 几个人瘫在椅子上,王叔给大家倒了冰水。 “你们晓得不。” 王叔坐下来,点开手机里存的李斯直播切片,“这娃儿,你看他处理鱼,动作流畅,乾净利落。” 小李猛点头,“我天天追他直播!王叔我跟你说,他那个树屋,里头还有壁炉!自己砌的!还有那些菜,松鼠鱒鱼,爆炒腰花!妈呀,我看得口水直流。” 阿三含糊地说,“做饭好有什么用?荒野求生关键是打猎。你看巴布,都猎两头鹿了。” “你晓得个屁!” 王叔转头,“小李,你跟他说,李斯猎到啥子了?” 小李挺起胸脯,“熊!灰熊!起码200斤!我亲眼在直播间看到的!他做了陷阱,在树上等,一箭射中眼睛,然后跳下去用长矛…” “等等等等。” 阿三举手打断,“一个人?用弓箭和长矛?杀熊?你在看《魔戒》吗?” “是真的!”小李急得脸都红了,“好多人都录屏了!” 但关键的那段猎杀过程,不知为什么网上流传的录屏都很模糊,而且总在关键时刻断掉,可能是信號不好。 官方更是只放了做陷阱的片段。 阿三来劲了,“我老家在古吉拉特邦,我们老家的那条大蜥蜴,这么大…” 他比划了一个手臂长度,“好几个人才把她摁住,一头熊一个人,算了吧。” 王叔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阿三面前。 “这样吧,后山有狼,你去猎一头回来,我们明天就上『爆炒狼柳』,你也当回英雄。” 阿三瞬间怂了,“你別开玩笑王叔!那犯法的!而且,而且狼多危险啊……” 小李趁机补刀,“就是!你知道『柳柳』是什么吗?” 阿三茫然道,“柳柳?是……柳树?” “是肉切成柳叶状!” 小李得意著,“你们除了咖喱手抓饭,还晓得啥?” 正吵著,老板娘从楼上下来了。 她平时话不多,此刻却举著手机,一脸激动。 “別吵了!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瞬间围过去。 手机屏幕上,是《荒野独居》官网的预选结果页面: 第一名是巴布,13万票,莱斯特第二10多票,李斯挤进了前三,但只有五万票。 后面第四名开始票数断层,都不到三万。 “进了!第三名!”小李欢呼。 “不错啦王叔!” 小李劝道,“能进前三就很厉害了,那么多选手呢。” 王叔突然骂出声,“黑幕!你看节目组放的那些切片,巴布猎鹿,放全了,莱斯特猎豪猪,放全了。轮到李斯,就只放他做陷阱、爬树,猎熊的镜头呢,熊的一根毛都没放!” 他一拍桌子,“这是故意把最劲爆的藏起来,吊人胃口嘛!” 阿三小声嘀咕,“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劲爆镜头呢……” 小李猛地回头, “你还来劲了啊,你敢不敢赌?” 阿三后退一步,“又赌、赌什么?” “明天,官方会放他们三个的完整两周集锦,那时候才会揭晓答案!” 王叔指著手机,“要是李斯的视频里,真有他猎杀一头熊的完整过程,你给我刷一个月盘子!” 阿三咽了口唾沫。 他看看票数差距,又想想“一个人用原始武器杀熊”这件事的离谱程度,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赌!”他一咬牙喊道。 ……… 落基山脉深处。 李斯坐回壁炉前。 弹幕突然疯狂滚动起来: “李哥!你火了!!! “第三名!牛批!” “快看官网!你进前三了!” 李斯愣了一下 “火?!” 他猛地站起来,紧张地环顾四周,“哪里著火了?” 他先检查壁炉,柴火安分地燃烧著。 又看向室外的篝火堆,只剩下余烬的红光。 “没著火啊……” 他又坐回来,仔细看弹幕。 “哦,投票啊。” 他李斯表情鬆弛下来,甚至有点无奈。 他用木棍拨了拨炉火,火星升腾。 他对著镜头,语气平淡,“我只关心那些肉能不能一直放。那群狼崽子晚上会不会来偷我屁股,还好我的箭只剩三支了,得赶紧做新的。” 他躺回铺著厚厚苔蘚的床垫上,双手枕在脑后, 李斯闭上眼睛,又睁开。 “好了,该睡了朋友们,明天早上我们先用熊肝煨个汤,补补血。然后去砍点硬木,做一批新箭。下午如果得空,去上游看看新发现的鹿踪……”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第46章 熊骨汤 晨光刚染红东边山脊时,李斯就已经蹲在树屋外的火塘边了。 他从悬掛的熊肉里挑出几段带肉较多的肋骨。 “本来打算做敢汤,但我还是更啃一些骨头。” 这些骨头粗壮,附著深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脂肪层。 他用石斧对准骨缝,几下劈开,得到七八块巴掌大小的骨段。 “燉熊骨汤的第一步可不是直接下锅。” 他把骨块扔进装满溪水的铁锅里,架到火上,“我们得『焯水』。” 水渐渐热起来,表面开始浮起灰白色的沫子。 李斯用木勺小心撇去这些浮沫,动作很细致。 “这是血水和杂质。不撇乾净,汤会腥,顏色也很浑看上去就没食慾。” 他解释著,直到水面恢復清澈,才捞出骨块,用清水冲净。 李斯又重新去湖边换水,放入焯好的骨头。 这次他加了新的东西,一把野葱,整根捆成束扔进去,几片切好的姜状根茎,虽然不是姜,但效果差不多,还有十几粒晒乾的野花椒。 火也被他调小了。 柴火从旺盛的明火变成稳定的炭火,铁锅里的水只是微微滚动,冒著细密的小泡。 “燉骨头汤火必须要小。” 李斯调整著柴火位置,“就是小火慢煨。让热量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里,把骨髓,胶质都慢慢逼出来。急火只会让肉变柴,汤还是清的。” 他估摸了一下,“这铁锅,得燉上三四个钟头。” 趁著这个空档,他转身从树屋的储物架上取下一卷皮料,那是用盐醃製了多日的豪猪皮。 皮子摊开在平整的石板上。 原本坚硬的表皮已经变得柔软了些,但依然保留了足够的韧劲。 李斯用一块边缘光滑的鹅卵石,仔细刮擦皮子內侧,去除最后一点残留的脂肪膜。 “差不多了。” 他举起皮子对著光看了看,“鞣得还行,能做点东西了。” 他把皮子铺平,將左手按上去,右手捏著一小块木炭,沿著手掌边缘仔细描画。 画到虎口和指关节时,他特意把轮廓放大了一圈。 “我们要用它做个手套,得预留活动空间。” 他一边画一边说,“特別是虎口这里,拉弓的时候,这里会撑开。要是做太紧,几下就崩线了。” 李斯沿著炭笔线切割。 刀刃要贴著皮子纤维走向,才能切得整齐。 左右手的轮廓很快切好,摊在石板上,像两个张开的手印。 接下来就是是缝合了。材料都是先前收集的几根磨尖的豪猪刺,一束用狼筋腱劈成的,浸过水的细丝。 他左手捏起一片皮子边缘,右手持“针”豪猪刺尖端刺入皮缘,从另一侧穿出,引过筋线,在皮外打一个结。 然后第二针,从刚才出针的位置旁边刺入,回穿到第一针附近。 “这叫回针法,我外婆教的。” 他演示著,“缝一针,往回走半针。这样缝出来的线跡重叠,特別牢固,不容易开线。” 针脚细密,间距均匀。 从虎口开始,沿著手掌侧缘一路缝到手腕。特意留出一段较长的皮边,可以翻折上来覆盖部分小臂。 缝完一只手,他戴上试了试,握拳,张开,模擬拉弓的动作。 “有点紧。”他皱眉,在几个关键位置用炭笔做了標记,然后拆开几针,重新调整,再缝。 等两只手套做完,太阳已经升到树梢高度。 深褐色的豪猪皮手套,表面粗糙,但內层柔软。 手腕处的翻边用细皮绳穿过预先打好的孔,可以繫紧。 李斯戴上,拿起短弓试了试。 握把处的摩擦力恰到好处。拉满弓时,虎口处的预留空间正好展开,没有紧绷感。 “还行,这样等我们干活就不会扩大伤口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在镜头前展示著自己做的手套,“我们有手套戴了朋友们。” 等李斯来到了荒野,他就知道自己一天都閒不下来。 这简直就是多动症的福音。 李斯接下来就要检查自己的防御工事了。 他绕著自己棲身的这棵双生云杉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树干。 在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先前那只狼留下的。 树皮被扒掉了几片,露出浅色的木质。 更上方,还有之前熊掌拍击留下的凹陷。 “这些可都是弱点啊。” 李斯自言自语著,他取下背后的手斧,將破损的树皮彻底削平,直到树干表面光滑如初。 然后他用收集到的松脂,用石片刮下树干渗出的琥珀色胶状物,混入木炭,放在余火上稍稍加热,搅拌成粘稠的糊状。 李斯將木片蘸取这糊状物,重新涂抹在树干离地两米內的区域,涂得比上次更厚,更均匀。 “狼爪比熊更需要摩擦力,光滑的表面加上这层树脂它们根本就扑不上来。” 之前为防熊布置的那些木刺,此刻在李斯眼里显得过於稀疏了。 木刺之间的空隙,足以让一只中等体型的狼轻鬆钻过。 他蹲下来,一根根拔出那些旧木刺。 都是碗口粗的木桩,削尖,长近一米,对熊来说正好,但对狼来说太大了。 “我们得换个思路。” 他把旧木刺堆到一旁,“防熊,是要造成足够深的伤害,让它知难而退。防狼的话……” 他顿了顿,“是要製造持续且密集的阻碍,让它们每前进一步都很扎脚,每撞一次都疼。” 李斯走进林子,这次专门寻找拇指粗细,笔直坚韧的硬木枝条。 用石斧砍下几十根,每根长约三十到四十厘米。 等回到树下,他就开始加工,將每根枝条的一端削尖,然后在火上快速烤过,让尖端碳化硬化。 布置方式也完全不同了。 他在树干基部周围,画出一个半径约两米的圆圈。 然后,以这个圆圈为基准,將木刺以三十到四十五度角向外,向上倾斜插入地面。 不是稀疏的几根,而是密集的阵列。 刺与刺的间距不超过十厘米,前后排交错排列,形成一片几乎没有死角的刺丛。 他一边插,一边解释,“等狼衝过来,无论从哪个角度,至少会踩中两三根。这些刺不够长,也不指望一击致命。” 他拿起一根刺,轻轻扎了扎自己的手心, “持续的刺痛,不断的阻碍,足够让它们烦躁,犹豫,最终放弃。” 等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中午了。 火塘上的铁锅里,熊骨汤已经燉成了乳白色,表面浮著一层金黄的油花。浓香四溢。 “本来想做早餐的,结果直接到午餐时间到了,朋友们,那就多吃点吧。” 李斯从悬掛的肉条里取下两串狼肉,用温水稍微泡软。 在树屋下重新生起一堆明火,用两根y形树枝搭成简易烤架。 肉串穿在硬木棍上,架在火上慢慢旋转。 油脂受热融化,滴进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带著焦香的烟。 等肉麵烤得微微焦黄,他撒上一把调味料。 盐、松针粉、少许碾碎的干野辣椒混合而成。 烤好的狼肉外焦里嫩,香料的气味渗透进肌理。 他撕下一块送进嘴里,咀嚼,满足地眯起眼。 配著刚燉好的熊骨汤。 汤色奶白,入口浓醇,带著野葱的清香和山姜的微辛,后味又有野花椒隱约的麻。 第47章 升级防御工事 “真香啊,朋友们!” 李斯大口大口咀嚼著烤肉,他一边吃一边从树屋里拿出一个处理过的狼胃囊。 胃囊已经清洗、晒乾、初步鞣製过了。 他用豪猪刺和鹿筋线,仔细缝合胃囊上原有的开口,食道和幽门处。 针脚儘量紧密,缝完一层,又沿著缝线涂上加热融化的松脂,內外都涂。 等松脂冷却固化,他灌入清水测试。 只有极细微的渗漏,他再加涂一层松脂。 “ok,成了。” 李斯举起这个略显怪异的水袋,“容量比树皮袋大,也更结实。就是味道嘛……” 他凑近闻了闻,皱眉,“就有点腥,不过晒几天应该会淡。反正装的是清水,不是酒,凑合著用。” “这样我们就可以边吃肉边喝水了,有助於肠胃蠕动。” 等吃饱喝足,他站在空地中央,环视自己的营地。 树屋坚固舒適,食物储备充足,水源也近。 但有个问题越来越明显,那就是太显眼了。 开阔的林间空地,孤零零一棵大树,树上掛著屋子,树下掛著肉,从远处看,这简直是个插著“此地有食”招牌的灯塔。 “嘖,得把营地围起来。”他自言自语著。。 建一圈正经的木墙?那工程量太大了。 一个人砍树、运输、埋桩、搭建……至少得两周,期间还不能保证安全。 他想起以前在军事纪录片里看过的东西。 “我知道了,朋友们,拒马!”他说出这个词,眼睛都亮了。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三根长木,交叉捆绑,互相支撑,形成稳固的三角结构。几十个这样的拒马,围成一圈。” 他画了个圆圈,在里面布满三角形。 “不需要完全密闭。但这些交错尖锐的木端,能有效阻碍狼群快速通过。它们得绕,得跳,得减速。” 他抬头看向镜头,“而只要它们慢下来,我在树上的弓箭,就有更多时间去瞄准。” 李斯又估算了一下所需材料,但每个拒马至少需要三根两米五左右、手腕粗的笔直木材。 围一圈,就算间距一米放一个,也得二十个……那就是六十根木头…… “看来今天下午的任务很明確了。”他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戴上那双刚做好的豪猪皮手套,背起手斧,拎上新做的狼胃水袋,里面已经灌满清水。 李斯朝向北面那片他尚未深入,但已知有鹿群活动的森林。 “我们得砍树了。”他迈开步子,“把我们的家守得更紧些。” 林间光影斑驳,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其中。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停下脚步。 这里生长著十几棵笔直的白杨,树皮光滑,树冠在高处才展开,正是理想的材料。 但吸引他注意的,却是树干上的一些小东西。 几只黑色的甲虫,正趴在向阳的树皮上,缓慢地移动著。 它们的鞘翅在晨光下泛著金属般的暗蓝光泽。 李斯凑近,仔细看了看。 “看啊,甲虫。” 他轻声说,没有伸手去碰,“春天能在海拔这么高的地方看到它们活动,说明……” 他直起身,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温度。 清晨的寒意正在迅速消退,阳光照在背上,已经有了暖意。 “说明再往前走,海拔可能会降低,温度会更稳定,生態也会更丰富。” 他对著镜头解释,“昆虫是很好的温度计。它们活跃,意味著这片区域已经开始真正进入生长季了。” 同时这也反映出了落基山脉的气温差距。 弹幕这时候开始起鬨: “著名生存专家说,昆虫的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 “李哥搞点烤串!” “昆虫宴!(流口水)” 李斯笑了,摇了摇头。 “理论上没错。昆虫確实是优质的蛋白质来源,脂肪含量低,胺基酸组成好。” 他指著那些甲虫,“但这些,还有你们在视频里常看到的蝉蛹、竹虫、蚂蚱,对从来没吃过的人来说,心理门槛太高了。” “就比如我。” 他顿了顿, “但在荒野里,不要轻易尝试你身体完全不熟悉的高风险食物,尤其是在你已经拥有稳定食物来源的情况下。不是怕中毒,这些甲虫大概率没毒,是怕你的心理和生理產生排斥反应。” 他模擬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你强忍著噁心吃下去,结果胃受不了,全吐了。那不仅白吃了,还损失了宝贵的胃液、电解质,可能引发脱水。更糟糕的是,呕吐会削弱你的体力,让你在接下来几个小时甚至一天內都处於虚弱状態。” “而在野外,虚弱往往意味著危险。”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甲虫。 “所以,除非真的弹尽粮绝,否则別轻易挑战你的肠胃。 我们有熊肉,有狼肉,有鱼,有浆果,足够体面地活下去。没必要为了一点『猎奇』的蛋白质,冒这种风险。” 弹幕安静了些,有人打出“有道理。” 李斯转身,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那些白杨树。 他选中了一棵树干笔直,高度约六米,在离地三米左右才开始分叉。 这意味著能截取到很长一段无节疤的良材。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双手握斧。 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砍进树干。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森林里传开,木屑飞溅。 李斯调整呼吸,第二斧,第三斧,斧刃每次都落在同一个斜面上,形成一个越来越深的v形缺口。 砍树是体力活,更是技术活。 他需要控制斧头的落点和角度,让缺口两侧对称,需要判断树的重心,確保它倒向预定的方向。还需要在树开始倾斜时及时后撤,避免被倒下的树干或反弹的树枝砸中。 汗水很快渗出来。豪猪皮手套吸了汗,变得有点滑,但摩擦力依然足够。他中途停下,喝了一口水,继续。 “咚!咚!咚!” 砍伐声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树干上的v形缺口已经深达三分之二。李斯停下手,走到树的另一侧,在略高於缺口的位置,补上最后几斧。 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嘎吱……” 李斯迅速后退,眼睛紧盯著树冠。 白杨树开始缓慢地、无可挽回地向一侧倾斜。树枝互相摩擦,发出哗啦的声响。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 “轰!!!” 巨大的树干砸在地面上,震起一圈尘土和落叶。树冠剧烈摇晃,然后渐渐静止。 李斯等了几秒,確认没有危险,才走上前。 他用斧头修去侧枝,將树干截成三段,每段约两米五长,树皮被削掉,露出光滑白皙的內层木质。 “白杨木质轻,但韧性好,適合做拒马的框架。” 他拍了拍其中一段,“一根够了。先拖回去试试,需要的话再来砍。” 他把三段木头用坚韧的藤蔓綑扎在一起,做成一个可以拖行的简易木筏状结构。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傍晚了。 他正准备拖著木材返回,目光却下意识地朝河流上游望去。 然后他就看见。 河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河面陡然变宽。水流平缓下来,顏色也从山溪的清澈透明,变成了湖泊般的深绿。 再往前,树木向两侧退开,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湖泊,静静地躺在群山环抱之中。 第48章 新发现 湖面宽阔,目测超过了两公里。对岸的山峦倒映在水中,轮廓模糊而又柔和。 李斯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 “我的天……看看这是什么。” 他完全忘记了拖在身后的木材,不自觉地沿著湖岸向前走去。 湖水清澈见底,近岸处能看到水草隨波摇曳。空气里的湿度明显增高,带著水生植物特有的清新气味。 走了大约两百米,湖岸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砂石滩。 而滩涂上,赫然躺著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跡。 一个半倒塌的简易帐篷框架,几根树枝搭成的三角形结构,上面还掛著几片破烂的防水布。 旁边,是一艘已经彻底毁坏的小木船。 船体裂成两半,木板散落在沙滩上,榫卯结构清晰可见,但连接处已经全部鬆脱。 李斯停下脚步,瞳孔微缩。 弹幕在这一刻爆炸了: “臥槽!有人!” “是其他选手吗?!” “我想起来了!亚歷克斯!亚歷克斯做过一艘类似的船!” “对!就是他钓鱼用的那艘小木筏!” “亚歷克斯?!他不是被淘汰了吗?” 李斯缓缓走近那堆残骸。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木板。 上面有人工砍削的痕跡,工艺不算精细,但结构设计得很聪明,是用绳索和木楔固定的,没有用一颗钉子。 他又看了看那个帐篷框架。 搭建方式很“教科书”,是標准的野外应急庇护所结构。 “亚歷克斯……” 他念出这个名字,抬头望向湖泊深处,“那个登山家。” 他记得这个人,在节目最初的介绍里,亚歷克斯是征服过珠峰的登山嚮导,擅长高海拔和极地环境生存。 没想到,他的营地,离自己这么近。 而且看起来,撤离得很匆忙。 李斯的目光扫过沙滩,除了帐篷和船的残骸,没有其他个人物品。没有工具,没有食物容器,甚至连生火的痕跡都很淡,几乎被风雨抹平。 被淘汰的选手,他所留在自然的任何人工干预,都需要被清除。 他站起身,望向湖面。 “他的选址很好,面向这么一大片湖,他根本就不需要去冒险,步入森林去狩猎就可以获得大量的蛋白质来源。” 李斯返回帐篷,在里面翻找起来。 “荒野里別人隨手丟下,或者不要的东西,我们都能变废为宝。” 李斯在亚歷克斯留下的帐篷残骸里仔细翻找。 防水布已经破烂不堪,轻轻一扯就能裂开,支撑帐篷的树枝大多已经腐朽,一碰就断。 显然,这个营地已经被时间和风雨清洗过很多遍,节目组在亚歷克斯退赛后,也移走了大部分明显的生存装备。 但李斯没有放弃,他蹲下身,摸索著帐篷底部边缘的砂石地面。 在靠近原先帐篷“床头”的位置,一块扁平的石板引起了他的注意。 石板边缘有被多次撬动的痕跡,与周围自然堆积的碎石不太一样。 他用力掀开石板。 下方的砂土被压得很实,但在中心位置,有一个用小块鹅卵石精心围出的小凹坑。 凹坑里,静静地躺著一枚鱼鉤。 “啊哈!” 李斯眼睛一亮,小心地捏起那枚鱼鉤,举镜头前,“看我找到了什么?” 鱼鉤在阳光下闪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不是李斯自製的那种用豪猪刺磨成的简易鉤子,而是一个真正的工业生產钢製鱼鉤。 鉤身约有两厘米长,鉤尖异常锋利,倒刺清晰而均匀。 鉤眼处还残留著极短的一小截深绿色尼龙线头,线质坚韧,显然是专业钓线。 “这应该是亚歷克斯的生存装备之一。” 李斯仔细端详著,“比我那些自製的好太多了。钢製,强度高,不容易被大鱼拉直或崩断,倒刺设计,咬鉤后更难脱逃。鉤型也是最经典的伊势尼鉤型,適应性广。” 他小心地將鱼鉤收进背包。 “这意味著。” 他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我们可以尝试钓更大的鱼了。湖里的鱼,通常比溪流里的体型大得多。” “我已经等不及要钓鱼了。” 他又在营地周围搜索了一圈,甚至查看了那艘破船的每一块木板缝隙,但再没有其他发现。 亚歷克斯,或者说节目组清理得很彻底。 太阳已经西斜,將湖面染成一片橙红,拖著木材再赶回树屋做拒马,时间显然不够了。 李斯站在湖边,说道,“防御工程明天再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弄点『湖鲜』加餐。” 他挽起裤腿,脱下靴子和袜子,赤脚走进湖边浅滩,湖水清凉,水底的细沙和卵石按摩著脚底。 “呼…还是很冷,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水麵和水底。 “看这里。” 他蹲下身,从一块扁平的石板下摸出几个灰褐色,螺旋状的小东西,“淡水螺。外壳硬,但里面的肉很鲜,蛋白质丰富,还富含矿物质。” 接著,他在一片水草丰茂的区域停下,手指轻轻探入水草根部,不一会儿,夹出几只张牙舞爪的小傢伙,淡水小龙虾,暗青色的甲壳,钳子虽小却很有力。 “这个不错。”李斯笑道,“高蛋白,低脂肪,味道比虾更鲜甜。在乾净的高山湖泊里,它们就是很棒的食物来源。” 他还发现了一些紧贴在岩石上的淡水貽贝,壳呈黑褐色,个头不大,但数量不少。 他用登山杖小心地撬下十几个。 最后,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湾,他发现了水底沙地上有一些小洞。 用手指在旁边轻敲,几只半透明的淡水小虾惊慌地窜出,但可惜李斯没有捕捞工具,不能將它们一网打尽。 不到一小时,他的包里就装了不少战利品,几个淡水螺,三四只小龙虾,几个貽贝,还有一小捧活蹦乱跳的透明小虾。 “够了。” 李斯看著收穫,很是满意,“这么好的坐標位置,怎么就被亚歷克斯找到了呢?真是便宜他了。” 等李斯回到树屋营地时,天已擦黑。 他先生起火,架上铁锅,罐里放入乾净的湖水,烧开。 处理这种食材需要耐心,因为它们当中可能有大量的寄生虫。 淡水螺和貽贝要先在清水中浸泡,让它们吐净泥沙,小龙虾则需仔细刷洗腹部和钳根。 小虾最简单,冲洗乾净即可。 水沸后,他先放入螺和貽贝。 这两种需要较长时间的加热才能完全杀死可能存在的寄生虫,也使肉质变嫩。 煮了约十分钟,贝壳纷纷开口,露出里面嫩白的肉。 他用木筷小心地挑出螺肉和贝肉,去掉內臟团,只保留肌肉部分,放回汤中。 接著是处理小龙虾。他捏住虾背,轻轻扭下虾头虾头不要丟。 “这里面的虾黄,是精华。” 他將虾头一起放入汤中熬煮,虾身则用石刀从背部剖开,去除黑色的虾线。 虾身和之前挑出的小虾一起,在最后几分钟放入汤中,虾肉熟得极快,煮久了会变老变硬。 调味只用了一点盐,和几片去腥的“山姜”。 李斯解释:“湖鲜本身的味道就很清甜,调料多了反而掩盖本味。” 最后撒上一小把切碎的野葱嫩叶。 一锅简陋却內容丰富的“高山湖鲜汤”完成了。 汤色清澈微白,表面浮著金色的虾油。 螺肉紧实弹牙,贝肉柔嫩鲜甜,小龙虾肉饱含汁水,小虾则提供了细腻的口感。混合著野葱的清香和姜的微辛,热气腾腾。 李斯盛了满满一木碗,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汤。 第49章 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清晨六点, 王叔繫著围裙在炒回锅肉,锅铲翻飞,但眼睛每隔十秒就往墙上的掛钟瞟一眼。 小李在切葱花,刀工明显比平时毛躁。 阿三蹲在后门刷著手机,嘴里念念有词。 七点整,官网更新倒计时结束。 “来了!” 阿三衝进厨房,差点撞翻调料架。 王叔关掉灶火,三人挤在一起。屏幕上是《荒野独居》官网新发布的专题页,標题是:“两周巔峰·完整集锦——最终候选三人”。 页面有三个缩略图,分別对应巴布、莱斯特、李斯。 “先看哪个?”小李问。 “李斯!”王叔毫不犹豫地点开第三个视频。 画面开始是黑屏,然后,一个处理的旁白声响起: “他带著锅和调味料走进荒野。所有人都认为,这会是又一个试图在野外野餐的天真故事。” 画面亮起,李斯在挑选装备的片段,快剪。 选址、砍树、榫卯结构、编织墙壁、搭建屋顶、升起烟囱。 松鼠鱒鱼在石板上滋滋冒油;爆炒腰花在铁锅里翻飞,鱼汤奶白,撒上野葱。镜头特写,色彩诱人。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黄昏时分,李斯蹲在森林空地,布置著那个深坑陷阱。 他爬上一棵处理过的树,拉上绳梯,他坐在树杈上,调整弓箭,目光望向森林深处。 画面切换,雪靴兔出现,被熊一掌拍扁。 灰熊庞大的身躯从灌木丛中衝出,尘土飞扬。 手机面前,王叔、小李、阿三屏住了呼吸。 熊掌踏入陷阱,木刺贯穿。灰熊惨嚎,鲜血喷涌。李斯在树上连续放箭,每一箭都命中躯体。 然后他从树杈跃下,双手反握石矛,借著下落之势,將矛尖刺入熊的胸腹。 灰熊重重倒地。 厨房里一片死寂 掛钟的秒针走了整整三圈。 “我……”阿三第一个开口,声音乾涩,“我……去拿刷子。” 他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向后厨,差点又撞上门框。 小李眼圈有点红,猛点头,“我就说是真的!我就说吧,你们还不信我?!” 就在这时,社交媒体平台的推送像潮水般涌来。 王叔点开推特趋势榜。 李斯瞬间从第三名变成了第一名! 点开第一个话题,热度曲线几乎垂直飆升。 “holy shit!那个华裔真的杀了头熊!” “之前质疑他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youtube上,李斯的完整集锦视频,播放量在发布后半小时就突破了一百万。 b站和微博直接炸了。 “给李哥跪了!真是给我们国人长脸了!” “之前说丟脸的人呢?脸疼不疼?” “华人之光啊!(战术后仰)” 其他选手的集锦评论区也沦陷了。 巴布的视频下: “很强,但抱歉,我看完李斯的回不来了……” “传统生存vs现代荒野厨神兼猎熊者,这季太精彩了!” 莱斯特视频下依旧是军迷在支持。 “军人很硬核,但……杀熊这个真的没法比。” 亚歷克斯的视频下甚至有人刷: “要是李斯在,会不会把熊也钓上来?(手动狗头)” 中餐馆里。 王叔已经抽完第三根烟,他把菸头摁灭,看向后厨。 阿三真的端出了一个大盆,里面泡著昨晚的碗碟,他蹲在地上,开始刷第一个盘子。 王叔喊他道。 阿三抬头,一脸视死如归,“王叔,我愿赌服输。” 王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只用洗中午用的。晚上,我请客!” 阿三愣了。 王叔转身,对小李说,“把招牌再改一下。写:“庆祝同胞李斯猎熊成功,今日所有菜品八折!” “好嘞!”小李蹦起来。 “还有,”王叔想了想,“搞个电视,循环放李斯那个视频,声音开大点!” ………… 节目组的监控车里,温斯顿正盯著屏幕。 其中一块,是李斯树屋的静止画面。 另一块屏幕上,是社交媒体热度实时监控。 代表李斯的那条曲线,已经衝破了图表顶端。 仅靠是猎熊这一个画面,李斯就从第三飆到了第一名! 那5万名投票者將有机会瓜分100万荒野虚擬幣! “这太操蛋了。”温斯顿无奈地说道。 这可是广大网友和往期生存专家共同投票出来的结果。 李斯这一波为荒野独居增加了不少热度。 鲍勃站在旁边,脸色复杂。 “我们……” 鲍勃咽了口唾沫,“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他的关注度已经超过节目本身了。” 温斯顿盯著屏幕,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做什么?”他反问,“给他发个奖状?”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敲。 “荒野独居还长著呢,这还只是第一期最强生存者的选拔赛。” 鲍勃耸了耸肩,“隨便你,我越来越看好这傢伙了。” 温斯顿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 李斯闭上眼睛,品味了几秒。 “鲜,原汁原味的鲜。” 他睁开眼睛,“是那种很乾净的,带著湖水清冽感的鲜甜。” 他又吃了一只小龙虾,剥壳,然后吮吸虾黄,最后將雪白的虾肉送入口中。 “可惜没有米了。” 他有些遗憾地说,“如果有米,用这汤底熬一锅海鲜粥,米粒吸饱了汤汁,那才是真的……” 他没说完,但弹幕已经一片“別说了饿了。” 夜幕彻底降临。树屋外,新设的密集木刺在月光下投出交错的阴影。屋內,炉火温暖,鲜汤的香气瀰漫。 李斯慢慢吃著,望著窗外墨蓝色的夜空和湖的方向。 “等明天我们再做木製拒马,多做一些弓箭和长矛,我们还发现了那么大的湖,再做几个结实的鱼线,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50章 种植胡萝卜 天还没亮透,森林就像浸在墨水里一样。 李斯踩著湿漉漉的苔蘚,钻进北面那片更深的林子里。 他要去把昨天砍倒的白杨木拖回来。 手里握著派克送的那根登山杖,杖尖戳进鬆软的腐殖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问题出现了。 光线太暗,所有的树看起来都差不多。倒伏的枯木、纠缠的灌木丛、地上厚厚的落叶层。 这些在白天能作为参照物的东西,此刻都变成了迷宫的一部分。 当李斯第三次看到那棵被雷劈开、形似巨爪的老云杉时,停了下来。 “我们在绕圈,朋友们。” 他对著镜头说,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弹幕开始滚动建议: “看太阳啊!” “用指南针!” “树干苔蘚多的一面是北面!” 李斯摇头道,“太阳还没升到能透过树冠的高度。我们又不是前往人类文明社会,用指南针有什么用?至於苔蘚……” 他摸了摸身旁几棵树干,“在这么密的林子里,湿度均匀,苔蘚长得四面八方都是,不可靠。” 他解下背包上的登山杖,双手握住手柄末端。 “不过派克教过我一个土办法。” 他將杖身举到胸前,然后向前倾斜,直到登山杖“啪”地一声,笔直地倒在正前方的地面上。 杖尖指著一个方向。 李斯走过去,捡起登山杖,再次握住同一端,手柄末端,然后重复:举到胸前,向前倾倒。 “啪。” 登山杖再次倒在同一条直线上,只是更远了些。 “人在没有参照物的密林里走路,会因为左右腿力量,步幅的微小差异,不自觉地走出一个很大的弧线。” 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这个方法会强迫你,每次都以杖尖的落点为目標前进。你握住同一端,倒下的方向就受你手臂控制,能最大程度保持直线。” 他走得很慢。每次只能前进一根登山杖的长度,大约一米二。但方向稳定。 弹幕开始有人质疑效率。 “是慢。” 李斯承认,再次倾倒手杖,“但在荒野,走错路,绕圈子浪费的体力和时间,比这更可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尤其当你带著目標行动,比如要去拖很重的木头时,你必须把体力用在最该用的地方。所以,寧可慢,也要对。” 等大约半小时后,天色亮了些。 灰蓝色的雾靄被染上淡金。 李斯按照直线法,终於走出了林子,来到了一片林间空地。 阳光终於能穿过高处的缝隙,洒在空地上。 就在光线最好的那一小片区域,几株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蹲下身。 植物约半米高,茎秆纤细,顶端撑著小小的,伞状的花序,已经结出细密的褐色种子。 叶子是羽状的,细碎如蕨类,在晨光中透著嫩绿。 李斯没有贸然动手,毕竟有些植物碰一下可能就会传播毒素。 他先仔细观察叶片形状,然后小心地拨开植株基部的落叶和泥土,露出下面一小段根茎。 淡黄色,纺锤形,比小指略细。 他掐下极小的一段,凑近鼻尖闻了闻。 一股清晰的、甜中带辛的气味,是胡萝卜。 “野胡萝卜!” 他鬆了口气,对著镜头露出笑容,“看,羽状复叶,伞形花序,最关键的是这个根的气味。” 他小心地挖出两株完整的植株,抖掉泥土。 根茎约手指长,形態不似栽培胡萝卜那么肥硕,但质地坚实。 “叶子有芹菜的风味,可以当香料。根茎可以吃,富含淀粉和胡萝卜素,但必须彻底煮熟,生吃有毒,而且有些毒芹外观和它很像,必须靠气味辨別。” 他强调,“在野外,气味是最可靠的身份证之一。”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伞形花序上,大部分种子已经成熟,呈褐色。 他更加小心地,用手指轻轻捋下几簇种子,放进隨身的小皮囊里。 “这才是今天的最大收穫。” 他掂了掂皮囊,眼神发亮,“我们可以试著种植。” 弹幕问:“在荒野种菜?种得活吗?” “我们不指望立刻吃上。” 李斯解释,“但把这些种子带回营地,在树屋附近找块阳光好的地方,鬆土,撒下去。野胡萝卜生命力很强,只要条件合適,它们自己就能长。” 他望向营地的方向,语气自信。 “一旦成功,哪怕只是长出几片叶子,我们就有了一个稳定的,可再生的蔬菜来源。不用再为了一点膳食纤维和维生素,每天花几个小时满山寻找浆果和野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更重要的是,在荒野里,照顾一片小菜园,看著东西从土里长出来,一天天变化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况且种田,是我们华夏人最擅长的事情!” 李斯带著野胡萝卜的根和种子,终於找到了昨天砍倒的白杨树。 三段两米五长的树干还躺在原地。 他检查了綑扎的藤蔓,重新加固,然后拖起这沉重的“木筏”,开始返程。 直线法依然有效,但拖著木头速度更慢,回到营地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没有休息,立刻开始製作“拒马”。 首先是加工木料。 他用手斧將每段树干的两端都削出斜面,这样交叉时接触面更大,更稳固。 然后在每根木料距离两端约三十厘米处,用石刀刻出浅槽,这是捆绑绳索的位置。 接著就是组装了,李斯將三根加工好的木料呈三角形交叉架起,交叉点正好在刻槽处。 用准备好的树皮纤维绳,以“方形綑扎法”紧紧固定:先在交叉点绕两圈基础固定,然后呈十字交叉缠绕,每绕一圈都用木棍绞紧,最后打上防滑结。 一个粗糙但坚固的三角支架立了起来。高度约一米二,三条“腿”向外张开,尖端被削得尖锐。 李斯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一个做完了。”他抹了把汗。 整个下午,他重复著砍树、加工、组装的过程。 太阳西斜时,营地里已经立起了六个这样的拒马。 他將这些拒马抬到树屋周围,以树干为圆心,半径约五米的位置,不均匀地摆放。 没有形成密闭的墙,而是错落分布,彼此间隔一到两米。 “不需要完全封死。这些障碍物的作用是打乱节奏、增加难度。狼群如果衝过来,它们无法直线狂奔,必须减速、绕行、跳跃。而只要它们慢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树屋,“我在上面,就有更多时间瞄准,射箭。” 做完这些,李斯累得几乎直不起腰。 但看著树屋周围初具规模的防御圈,心里踏实了不少。 等做完这一切,李斯就必须要准备晚餐了。 他挑出熊的心臟和一副肾臟。 这些內臟已经用盐初步醃製並风乾,不易腐败,但口感会变硬。 他將心臟切成厚片,肾臟去掉內部白色的腺体后切块,用削尖的树枝穿成肉串。 火堆升起,肉串架在火上,慢火炙烤。 风乾的內脂在高温下重新融化,油脂滴落,火苗窜起,带来焦香。 他撒上最后一点盐和松针磨成的粉。 “这可是我们最后一点宝贵的盐了。”李斯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佐料的动物內臟,还是很腥和膻的,这一点还是不能否认。” 说实话像饭店或者烧烤摊,老板会用大量的佐料掩盖腥味,就像没人喜欢吃刺身大肠一样。 第51章 种植技术 “但內臟是营养富集区。” 他翻动著肉串,“心臟富含肌红蛋白和辅酶q10,对耐力好,肾臟是优质的蛋白质和微量元素来源,尤其是b族维生素和铁。在野外,这些都是『营养炸弹』。” 烤好的內臟串外皮微焦,內里却还保持了一点柔嫩,咸香有嚼劲。 同时,他拿出铁锅,水烧开后,放入几片熊肝,同样经过风乾处理,和提前用水泡软的。 几块昨天剩下的熊骨,还有今天挖的野胡萝卜根,切成滚刀块,这样熟的快一些,最后,撒一点野葱碎。 肝汤很快变成淡淡的褐色,野胡萝卜的甜味和熊肝特有的醇厚混合,形成一种扎实的,滋养的香气。 他就著火光,慢慢吃著烤內臟串,喝著热汤。 “等明天我们先把胡萝卜种下,然后尝试做一些新的长矛和弓箭。” 弹幕问:“肉还那么多,为什么急著打猎?” 李斯咽下食物,擦了擦嘴。 “肉是还有不少。但你们看。” 他指了指树上悬掛的肉条,“有些已经开始变色,边缘发暗。风乾和烟燻能延长保存期,但不是永久,尤其现在温度渐渐升高,我们必须有计划地消耗,同时补充新鲜来源。” 他喝光最后一口汤。 “所以明天,我们需要出去一趟。做点更趁手的长矛,去湖边试试亚歷克斯留下的鱼鉤,也去鹿群活动的区域看看。” 他望著开始闪烁星辰的夜空。 “荒野就是这样,你不能停。食物、水、安全、工具……一切都在缓慢地消耗、磨损、变化。你必须走在前面,在旧的东西耗尽之前,找到新的。” 夜风吹过,树屋的炉火噼里啪啦地响著。 ………… ………… 清晨的露水还掛在草尖上,李斯蹲在树屋东侧约十五步外的一处缓坡前。 这里朝南,能接住一整天的阳光,背后有块天然岩石,还能挡北风。 土壤是深褐色的,捏一把在手里,能感到细碎的沙质和腐殖质的柔软。 “就这里了。”他自言自语著。 隨后,李斯倒出野胡萝卜种子,摊在掌心。 “嘖,该怎么下手呢?” 小时候在老家他见过外婆下菜地,但种子埋多深?间隔多少?要施肥吗?怎么防鸟? 李斯上初中后就住校,高中去了市里,大学更远。 从那以后,李斯就只知道蔬菜都是从土里长出来的,还有树上掉下来的。 他闭上眼睛,点开【系统商店】 掠过【基础陷阱製作】、【燧石打制】、【动物痕跡追踪】 【野外种植技术(优良)】 兑换点数:80 【掌握土壤评估、种子处理、播种策略、简易养分管理及基础病虫害应对知识。】 “80点?!这比比武器製作还贵。” 但俗话说贵有贵的道理。 一旦真正掌握种植,就会有更稳定的食物来源,意味著纤维、维生素的补充渠道,甚至意味著在这片荒野里,建立起一个“產出循环”! “兑换。” 瞬间,知识像温热的泉水涌入脑海。 就在李斯准备动手时,弹幕热闹起来。 几条评论快速滚动: “嘿!种东西要先挖深,至少30厘米!把土彻底翻鬆!” “对!然后用木头做个耙子把土块打碎!我爷爷的农场就这么干!” “亚洲人也懂种植?你们不是只会在水田里插秧吗?真正的农业是我们白人在平原上发展起来的!” 紧接著是反驳的弹幕: “放屁,除了种棉花你们还会干啥?” “不会说话就闭嘴!” “冷知识,我们一个省的蔬菜种植就比你们一个国家的还多。” 李斯停下动作,抓起一把土,在镜头前摊开手掌,手指捻动著土壤。 “荒野种植,和你在祖父农场里看到的,是两回事。” 他指向脚下,“我们没有拖拉机,没有深耕犁,没有无限的水源和化肥。” “深翻三十厘米?” 他摇头道,“这会破坏土壤原有的毛细结构,让宝贵的水分更快蒸发,还会把底层的贫瘠生土翻上来,在荒野,我们只能浅耕,只鬆动表面十到十五厘米就行了。” 李斯站起身,开始行动。 他先拔掉几丛根系霸道的野草,搬走几块拳头大的石头。 其余的矮小杂草,他留著下来了,“它们能帮固定土壤,减少水土流失,以后还能砍下来做绿肥覆盖。” 接著,他用一根一头削尖的硬木棍,像使用微型鹤嘴锄一样,仅仅插入土壤约十二三厘米深,然后撬松。 之后李斯从火塘边取来一小捧冷却的草木灰,又从猎物残骨中挑出几块小的、晒得极乾的骨头,用石头砸成粉末。 混合一点腐熟的落叶碎屑,这就是他的“荒野复合肥”。 李斯极其节省地,在即將播种的浅沟位置撒上薄薄一层。 然后,他用手指在松好的土上划出三条浅沟,深约两厘米,间距二十厘米。 “这样就差不多了,关键的来了。” 李斯將野胡萝卜种子倒进一个临时用树皮捲成的小漏斗,加入足量的乾燥细沙,轻轻摇晃混合。 然后,沿著浅沟,以极其舒缓均匀的动作,將混合物“筛”下去。 细沙带著种子,分布得恰到好处。 他继续沿著浅沟,將两侧的细土轻轻拨拢,盖住种子,厚度不超过半厘米。 最后就是覆盖了。他收集来乾燥的松针和细小的断枝,稀疏地铺在播种区的上方,像一层透气的薄毯。 “保湿,防冲刷,防鸟,还能让土壤温度升高一点点,还能催芽,好了,我们去取水吧。” 李斯用狼胃水袋从溪流打来水,缓缓地洒在了覆盖物上,直到下面的土壤彻底湿润。 等做完这一切,他终於直起来腰,额头上沁出细汗。 看著这片被精心安排过的土地,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就差不多了,但也不能保证成功种出来,就看天意了。” 他对著镜头坦诚地说,“风可能把种子吹走,野兔可能来刨,天气可能反常。但是……” “靠,再说下去,我都觉得没什么信心了。” 等到下午,阳光灼热起来,李斯回到森林。 “熊是力量型对手,鹿是敏捷型目標,我们的工具得跟著变。” 他走进林子,开始寻找新的材料。 “长矛杆需要更好的木材,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一碰就断了。” 李斯找到几根笔直、匀称的白蜡木枝条,韧性极佳。 用石斧砍下,剥皮,在火上微微烘烤矫直。 矛头也需要升级,他选出纹理最均匀的燧石核,用石头精心敲击,打磨。 这次不打制细长的穿刺型石片,而是更宽、略短、两侧带弧刃的叶形矛头。 这种形状刺入后,切割面积更大,造成的创伤更严重。 第52章 第二次来访 直升机桨叶掀起的狂风,把树屋周围掛著的肉条吹得摇晃不止。 当温斯顿和鲍勃踏出机舱时,两人都似乎都愣在了原地。 温斯顿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 鲍勃则张著嘴,缓缓转了一圈。 两棵白樺树上,密密麻麻地悬掛著近百条深色的肉乾! 熊肉条宽厚,在阳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狼肉条稍细,顏色更深。 它们就像丰饶的果实,沉甸甸地缀满枝头,隨著风轻轻碰撞摇晃。 空气中飘荡著烟燻、盐渍和脂肪混合的复杂气味。 鲍勃喃喃道,“这…这是……” “肉库。” 温斯顿接上,声音乾涩。 他从业十五年,见过选手晒鱼乾,见过掛几只松鼠,但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荒野求生过成像李斯这种规模。 “这些都是……那天的?” 李斯从树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拿著正在修整的箭杆。 “温斯顿先生。鲍勃。又来检查?” “嗯……常规医疗巡检。” 温斯顿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往那些肉条上瞟。 “还有……个人访谈。” 隨行的医疗团队已经上前, 还是上次那位医生,他看见李斯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的气色……” 医生打量著他,“比上次好。” 检查在树屋下的工作区进行。 体重、血压、心率、瞳孔反应、伤口检查…… 当体重秤的数字定格时,医生低头看了两遍。 “你……”他抬头,表情古怪,“重了。” “什么?”温斯顿皱眉。 “比入驻时的初始体重,增加了大约1.5公斤。” 医生又检查了李斯的体脂数据,“肌肉量保持,体脂率……略有上升。在荒野独居进行到这个时候,几乎所有选手的体重都是下降的,通常已经减轻3到5公斤。” 李斯摸了摸肚子,咧嘴笑了,“可能是熊油和骨汤喝多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他虎口的伤。 缝合的豪猪刺还在,伤口癒合良好,只有轻微红肿,没有感染跡象。 他又检查了李斯的牙齿、牙齦、皮肤弹性、甚至脚底。 “没有维生素缺乏症状,没有严重脱水,没有皮肤病或冻伤……你的体能状態,几乎和入驻时持平,甚至更好。” 医生最后总结,语气里带著不可思议,“这不符合常理。” “我的常理就是吃好睡好。”李斯穿回衣服。 接下来就是访谈节目。 鲍勃架好摄像机,拿著提问卡,但第一个问题就偏离了脚本。 “那些肉,”鲍勃指了指腊肉树,“都是那头熊的?” “大部分是,还有些狼肉。” “熊肉油脂厚,风乾慢,但耐储存。狼肉精瘦,已经吃掉一部分了。” “观眾最关心的是猎熊的过程。” 鲍勃看著李斯,“很多人不敢相信。你能……再描述一下吗?当时怎么想的?” 李斯沉默了几秒开口道,“看到陷阱被触发,熊出现,受伤,发狂……那时候脑子想的很简单,要么它死,要么我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虎口癒合的伤疤。 “现在回头看呢?”温斯顿问。 李斯笑了笑。 “老实说,有些后怕。” “如果陷阱没起作用,如果箭全射偏了,如果那一矛没刺中要害,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现在坐在这里接受採访的就不会是我。” 访谈又问了关於树屋建设、食物处理、未来计划等问题。 李斯回答得简洁务实,没有渲染,没有煽情。 结束时,温斯顿合上笔记本,看了眼时间。 “我们该去下一个选手那儿了。”他站起身,示意团队收拾设备。 就在他转身,下意识地往旁边空地走去时,李斯突然提高声音: “嘿!站住!” 温斯顿嚇了一跳,抬起的脚悬在半空。 “別踩。” 李斯快步走过来,指著温斯顿脚下那片覆盖著松针和碎枝的区域,“我的菜园。” 温斯顿低头,这才注意到那片被精心“装饰”过的土地,他小心地退后两步。 “菜……园?” “种了点野胡萝卜。” 李斯蹲下,轻轻拨开一点覆盖物,露出下面湿润的土壤,“刚播的种,还没发芽。踩实了就出不来了。” 温斯顿看著这片不到两平方米的“园子”,又看看旁边那两棵掛满肉的树,最后看向李斯平静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祝你成功。”他说。 直升机再次升空。 温斯顿透过舷窗往下看,那个树屋、那些肉、那小块被精心呵护的土地,在森林的绿色中,就像一个突兀而坚实的据点。 下一个採访对象是萝拉。 当节目组抵达时,她正在一个简易的、离地一米五的平台上处理浆果。 “萝拉,你的气色不错。”温斯顿寒暄道。 “谢谢!” 萝拉笑容灿烂,虽然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她展示了自己的成果:平台庇护所、几个绳套陷阱、一小堆晒乾的浆果和野菜。 “李斯的直播给了我很多灵感,树屋,陷阱,浆果……”她似乎毫不避讳。 她的食物储备不算丰盛,但规划清晰,每天採集,偶尔陷阱收穫,保持稳定输入。 体重下降了4公斤,但在正常范围內,关键是她的心態调整得很好。 “看到李斯猎熊的视频了吗?”鲍勃问。 “看了!太震撼了!” 萝拉眼睛发亮,“我根本不敢想。但他能做到,说明……荒野里真的有无限可能。这让我觉得自己也能坚持更久!” ……… 莱斯特的营地像一座军事据点。 石头屋坚固,工具摆放整齐。 他刚猎获一头野猪,此时正在剥皮。动作利落,血腥。 “莱斯特,看来你进展顺利啊。”温斯顿说。 “莱斯特的体重下降了3公斤,但肌肉线条更明显。 医疗检查显示他有些轻微脱水,但总体健康。 “关於李斯猎熊的事,你怎么看?”温斯顿问。 莱斯特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我没看视频。” 他继续剥皮,语气平淡,“但听说了,一个人,用制止武器,杀成年灰熊?” 他抬起头“我不信,节目效果吧。可能遇到了受伤的、或者很小的熊,被夸大了。” “官方放了完整视频。”鲍勃提醒。 莱斯特擦了下手上的血,“就算真的……也没什么。熊再厉害,也是动物。只要有合適的武器,冷静的头脑,我也能做到。” 他看向镜头,带著军人的自信,“如果有机会,我会证明!” ……… 巴布的营地最偏远,在一处岩洞深处。 节目组找到他时,他正靠坐在洞壁,左小腿用树枝和树皮固定著,绑得很专业。 “什么情况?骨折了?”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三天前追鹿的时候,我踩进来旱獭洞。” 巴布声音平稳,脸上看不出痛苦,“脛骨骨裂,没完全断,但我自己处理的。” 医疗检查证实了他的说法。 固定方式虽然原始,但有效。他有轻微发烧,但意识清醒。 食物储备充足,水源也近。 体重下降了4公斤,但对於骨折伤员,他的状態已算奇蹟。 “需要退赛吗?” 温斯顿问,按规定,严重伤病可强制退出。 巴布摇头,“我们祖先打猎时也经常受伤。这不算什么。我能处理。” “关於李斯猎熊,”温斯顿观察著他的表情,“你知道吗?” 巴布沉默了很久,洞內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听说了。” 他终於开口,“一开始,我以为……是谣言。或者,他遇到了很小的熊。” “但视频是真的。”温斯顿说。 巴布抬起头,“那……”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 第53章 新武器 直升机桨叶掀起的狂风,把树屋周围掛著的肉条吹得摇晃不止。 当温斯顿和鲍勃踏出机舱时,两人都似乎都愣在了原地。 温斯顿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 鲍勃则张著嘴,缓缓转了一圈。 两棵白樺树上,密密麻麻地悬掛著近百条深色的肉乾! 熊肉条宽厚,在阳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狼肉条稍细,顏色更深。 它们就像丰饶的果实,沉甸甸地缀满枝头,隨著风轻轻碰撞摇晃。 空气中飘荡著烟燻、盐渍和脂肪混合的复杂气味。 鲍勃喃喃道,“这…这是……” “肉库。” 温斯顿接上,声音乾涩。 他从业十五年,见过选手晒鱼乾,见过掛几只松鼠,但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荒野求生过成像李斯这种规模。 “这些都是……那天的?” 李斯从树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拿著正在修整的箭杆。 “温斯顿先生。鲍勃。又来检查?” “嗯……常规医疗巡检。” 温斯顿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往那些肉条上瞟。 “还有……个人访谈。” 隨行的医疗团队已经上前, 还是上次那位医生,他看见李斯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的气色……” 医生打量著他,“比上次好。” 检查在树屋下的工作区进行。 体重、血压、心率、瞳孔反应、伤口检查…… 当体重秤的数字定格时,医生低头看了两遍。 “你……”他抬头,表情古怪,“重了。” “什么?”温斯顿皱眉。 “比入驻时的初始体重,增加了大约1.5公斤。” 医生又检查了李斯的体脂数据,“肌肉量保持,体脂率……略有上升。在荒野独居进行到这个时候,几乎所有选手的体重都是下降的,通常已经减轻3到5公斤。” 李斯摸了摸肚子,咧嘴笑了,“可能是熊油和骨汤喝多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他虎口的伤。 缝合的豪猪刺还在,伤口癒合良好,只有轻微红肿,没有感染跡象。 他又检查了李斯的牙齿、牙齦、皮肤弹性、甚至脚底。 “没有维生素缺乏症状,没有严重脱水,没有皮肤病或冻伤……你的体能状態,几乎和入驻时持平,甚至更好。” 医生最后总结,语气里带著不可思议,“这不符合常理。” “我的常理就是吃好睡好。”李斯穿回衣服。 接下来就是访谈节目。 鲍勃架好摄像机,拿著提问卡,但第一个问题就偏离了脚本。 “那些肉,”鲍勃指了指腊肉树,“都是那头熊的?” “大部分是,还有些狼肉。” “熊肉油脂厚,风乾慢,但耐储存。狼肉精瘦,已经吃掉一部分了。” “观眾最关心的是猎熊的过程。” 鲍勃看著李斯,“很多人不敢相信。你能……再描述一下吗?当时怎么想的?” 李斯沉默了几秒开口道,“看到陷阱被触发,熊出现,受伤,发狂……那时候脑子想的很简单,要么它死,要么我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虎口癒合的伤疤。 “现在回头看呢?”温斯顿问。 李斯笑了笑。 “老实说,有些后怕。” “如果陷阱没起作用,如果箭全射偏了,如果那一矛没刺中要害,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现在坐在这里接受採访的就不会是我。” 访谈又问了关於树屋建设、食物处理、未来计划等问题。 李斯回答得简洁务实,没有渲染,没有煽情。 结束时,温斯顿合上笔记本,看了眼时间。 “我们该去下一个选手那儿了。”他站起身,示意团队收拾设备。 就在他转身,下意识地往旁边空地走去时,李斯突然提高声音: “嘿!站住!” 温斯顿嚇了一跳,抬起的脚悬在半空。 “別踩。” 李斯快步走过来,指著温斯顿脚下那片覆盖著松针和碎枝的区域,“我的菜园。” 温斯顿低头,这才注意到那片被精心“装饰”过的土地,他小心地退后两步。 “菜……园?” “种了点野胡萝卜。” 李斯蹲下,轻轻拨开一点覆盖物,露出下面湿润的土壤,“刚播的种,还没发芽。踩实了就出不来了。” 温斯顿看著这片不到两平方米的“园子”,又看看旁边那两棵掛满肉的树,最后看向李斯平静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祝你成功。”他说。 直升机再次升空。 温斯顿透过舷窗往下看,那个树屋、那些肉、那小块被精心呵护的土地,在森林的绿色中,就像一个突兀而坚实的据点。 下一个採访对象是萝拉。 当节目组抵达时,她正在一个简易的、离地一米五的平台上处理浆果。 “萝拉,你的气色不错。”温斯顿寒暄道。 “谢谢!” 萝拉笑容灿烂,虽然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她展示了自己的成果:平台庇护所、几个绳套陷阱、一小堆晒乾的浆果和野菜。 “李斯的直播给了我很多灵感,树屋,陷阱,浆果……”她似乎毫不避讳。 她的食物储备不算丰盛,但规划清晰,每天採集,偶尔陷阱收穫,保持稳定输入。 体重下降了4公斤,但在正常范围內,关键是她的心態调整得很好。 “看到李斯猎熊的视频了吗?”鲍勃问。 “看了!太震撼了!” 萝拉眼睛发亮,“我根本不敢想。但他能做到,说明……荒野里真的有无限可能。这让我觉得自己也能坚持更久!” ……… 莱斯特的营地像一座军事据点。 石头屋坚固,工具摆放整齐。 他刚猎获一头野猪,此时正在剥皮。动作利落,血腥。 “莱斯特,看来你进展顺利啊。”温斯顿说。 “莱斯特的体重下降了3公斤,但肌肉线条更明显。 医疗检查显示他有些轻微脱水,但总体健康。 “关於李斯猎熊的事,你怎么看?”温斯顿问。 莱斯特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我没看视频。” 他继续剥皮,语气平淡,“但听说了,一个人,用制止武器,杀成年灰熊?” 他抬起头“我不信,节目效果吧。可能遇到了受伤的、或者很小的熊,被夸大了。” “官方放了完整视频。”鲍勃提醒。 莱斯特擦了下手上的血,“就算真的……也没什么。熊再厉害,也是动物。只要有合適的武器,冷静的头脑,我也能做到。” 他看向镜头,带著军人的自信,“如果有机会,我会证明!” ……… 巴布的营地最偏远,在一处岩洞深处。 节目组找到他时,他正靠坐在洞壁,左小腿用树枝和树皮固定著,绑得很专业。 “什么情况?骨折了?”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三天前追鹿的时候,我踩进来旱獭洞。” 巴布声音平稳,脸上看不出痛苦,“脛骨骨裂,没完全断,但我自己处理的。” 医疗检查证实了他的说法。 固定方式虽然原始,但有效。他有轻微发烧,但意识清醒。 食物储备充足,水源也近。 体重下降了4公斤,但对於骨折伤员,他的状態已算奇蹟。 “需要退赛吗?” 温斯顿问,按规定,严重伤病可强制退出。 巴布摇头,“我们祖先打猎时也经常受伤。这不算什么。我能处理。” “关於李斯猎熊,”温斯顿观察著他的表情,“你知道吗?” 巴布沉默了很久,洞內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听说了。” 他终於开口,“一开始,我以为……是谣言。或者,他遇到了很小的熊。” “但视频是真的。”温斯顿说。 巴布抬起头,“那……”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那就不一样了。” 第54章 微狩猎 箭羽也是有讲究的。 李斯必须要根据羽毛的硬度和弧度,分配给不同的箭。 小型箭用柔软的雀鸟羽毛,中型箭用渡鸦或松鸡的硬羽。 好在森林里最不缺就是鸟类,加上冬雪融化刚开春,那些鸟儿经常会到地面上来觅食。 所以很轻鬆就能捡到一些羽毛。 “羽毛的角度和高度,会直接影响箭的旋转和稳定性。” 他一边用鱼鰾胶粘贴,一边用细线缠绕加固。 “差之毫厘,飞出去就可能偏离目標好几米。” 最后就是箭尾开槽。 他用手斧在每支箭的末端,小心地刻出搭弦的凹口,深度、角度都力求一致。 等全部完成时,太阳已经升到树梢。 八支箭並排放在工作檯上,从纤细到粗壮,从浅褐色到深黑色。 李斯拿起那支重箭,搭上弓弦,虚拉一下,感受重量。 【成功製作狩猎武器】 【点数+10】 “手感不错。”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啾啾”声从菜园方向传来。 李斯转头。 大约十五米外,菜园边缘的几块岩石和低矮灌木上,不知何时落下了一小群雀鸟。 四五只的样子,灰褐色的羽毛,正在啄食岩石缝隙里的草籽或小虫。 它们还没发现菜园里的种子,但对这块刚刚被翻动过的土地充满了好奇。 李斯的动作瞬间放慢,他缓缓放下弓和箭,目光锁定鸟群。 弹幕同时也激动了: “外卖来了!” “李哥上啊!” 李斯慢慢地俯身,从工作檯上拿起弓,然后抽出一支刚刚做好的小型箭。 然后脚掌贴地移动,避免踩碎枯叶,身体重心下沉,躲在大树的阴影里。 李斯盯紧外侧那只正背对著他,专心啄食的灰鸟。 那只灰鸟只有拳头大小,且鸟群警觉性高,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飞。 李斯搭箭,没有拉满弓,小型箭不需要太大力量,拉满反而动静大。他只拉到三分之二,箭鏃微微下沉,对准。 李斯屏住呼吸。 鸟群毫无察觉,那只目標鸟跳了一下,侧过身,胸脯完全暴露。 松弦! “嗖!” 轻微的破空声传来,箭影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浅色的线划过空气。 “噗!” 轻微的撞击声猛地传来,那只雀鸟甚至没来得及扑腾,就被箭死死钉在了地上,箭杆微微颤动。 其他鸟瞬间炸开,扑稜稜飞向空中,惊慌的鸣叫声响成一片,李斯再拉弓已经来不及了。 他直起身,走过去。 箭从鸟的胸膛贯穿,箭头没入土中,鸟已经死了,眼睛还睁著,羽毛柔软温热。 李斯拔出箭,捡起猎物。 很小,比鸡蛋大不了多少,但羽毛顏色在阳光下很漂亮,灰褐色中带著暗红的斑点。 “山雀。”他辨认了一下,“不大,但肉质细腻。在云南,这种小鸟烤著吃,是一道不错的下酒菜。” 弹幕刷过一片“666”、“这精准度”。 等回到工作区域,李斯开始处理这只小小的猎物。 拔毛,开膛,去除內臟,过程很快,因为实在没什么可处理的。 他把內臟埋掉,羽毛收好,也许以后能做点小装饰,和新的箭羽。 “这种微狩猎,讲究的就是优先级。” 他用树枝串起小鸟,“目標小,数量多,所以第一原则是不惊动群体。就要选边缘的、落单的。箭要轻,力道还要控制,避免咻的一声嚇跑其他鸟。” 他在火塘里升起一小堆火,小鸟直接架在火上烤,不用任何调料太小了,调味反而浪费。 同时,他用铁锅烧水,再从水壶里挑出几块油脂,这些油脂已经冻成块了,不放调味料没有油,那就彻底没味道了。 李斯又放了几片熏熊肉,一把刚采的蒲公英嫩叶,还有两片“山姜”。 小鸟很快烤好,外皮焦黄,冒著细小的油泡。他吹了吹,撕下一小条胸肉。 “嗯。”他咀嚼著,“很嫩,有股青草的香味。就是太小,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他把剩下的小鸟肉撕成丝,扔进已经滚开的汤里。肉丝很快变白,汤色依旧清澈,但飘起一层淡淡的油花和肉香。 最后盛出来就是一碗清汤,飘著绿色的菜叶、白色的肉丝和金色的油星。 李斯捧著木碗,坐在树屋门口的台阶上,小口喝著。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在荒野,”他对著镜头,声音平和,“每一份新鲜食物都值得庆祝的。” 他放下碗,目光投向北方。 “但一只小鸟,显然不够。” 李斯对著镜头说道,“我们要去钓鱼,试试他留下来的鱼鉤。” ……… 湖面像一块巨大的墨绿色翡翠。 李斯蹲在砂石滩边,从湿润的泥土里挖出几条还在扭动的蚯蚓。 红褐色的身体沾著泥水,在他掌心蜷曲。 “最好的鱼饵往往就在脚下。” 他將蚯蚓放进一个小树皮盒里,“活饵在水下的颤动,对湖里的掠食者来说,就像黑暗中晃动的烛光,无法抗拒。” 他取出亚歷克斯留下的那枚钢製鱼鉤。 鉤身在晨光下闪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倒刺清晰得像猛兽的獠牙。 他用树皮纤维线,多股搓拧,浸过松脂增加韧性,小心地系好。 等检查线结时,他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这种鱼鉤的强度,和我自製的简直完全不在一个级別。” 他对比了一下自己用豪猪刺做的鉤子,“自製鉤对付溪流小鱼还行,但湖里的大鱼,一口就能把它咬直,或者扯断。” 李斯选了一处钓点,一片水草区的边缘,旁边有几块半浸在水中的岩石。 水流在这里因阻挡形成微弱的漩涡,带著氧气和食物碎片。 “鱼和人一样,它们也有自己的食堂。” 他解释著,在线上装上自製的羽毛浮漂,在下鉤处上方约三十厘米绑上小块鹅卵石作为坠子。 然后掛饵,拋竿。 鱼鉤划出一道弧线,“噗通”入水。 浮漂立起,轻微晃动。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湖面平静,只有微风拂过的涟漪。 远处,几只潜鸟钻入水中,又在不远处冒出来,嘴里叼著银色的小鱼,时间缓慢流淌著。 大约二十分钟后,浮漂猛地向下一顿! 第55章 它,超大! 李斯手腕轻抖,提竿。 一股扎实的拉力从水下传来,鱼线绷紧,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不是个头超大的鲶鱼,但也很有劲。 他控制著力道,让鱼在水下衝刺了几次,消耗它的体力。 两分钟后,一条银白色,带著黑色斑点的鱼被拖到浅滩。 “湖鱒!” 李斯钓起它。长约三十厘米,鳞片细密,在手里沉甸甸地扭动。 “不错啊,开门红!” 他快速处理,用石头敲晕,刮鳞,去除內臟。 鱼鳃和內臟埋进远离水边的沙土里,避免污染钓点,然后鱼肉用洗净的大树叶包好。 李斯继续重新掛饵,拋向另一处,岩石背阴面与开阔水域的交界。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短。 不到十分钟,浮漂先是轻微点动,接著毫无徵兆地,被猛地拖入水下! 李斯瞬间提竿,这一次,传来的力道让他险些没握住鱼竿。 “这一定是个大傢伙!” 弓身瞬间弯成夸张的弧形,鱼线割开水面,发出尖锐的嘶声。 “它超大的!” 李斯低喝一声,立刻调整姿势。 他不能硬拉,这条鱼的爆发力远超湖鱒! 他顺著鱼的第一次衝刺放线,然后缓慢收力,將鱼头调转方向。 水下那东西显然被激怒了。 它开始横向衝刺,鱼线在水面划出曲折的白痕。 李斯不断调整角度,利用鱼竿的弹性化解一次次猛拉。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鱼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足足僵持了七八分钟,水下的力量才开始减弱,李斯开始谨慎地缓慢收线。 终於,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水下浮现。 当那东西被拖到浅水区时,连李斯都吸了口凉气。 一条超过六十厘米长的北美狗鱼!梭形的身体布满暗绿色的斑纹,巨大的头颅几乎占身体的三分之一,那张裂开的嘴里,密密麻麻排列著向后倒伏的、匕首般的牙齿。 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有力的尾巴拍打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李斯没有贸然用手去抓,否则可能会被划伤。 他小心地將其引导到砂石滩上,然后迅速用一块石头砸向它的脑袋 几下之后,挣扎停止了。 李斯喘著气,看著这条狰狞而美丽的掠食者。 “湖里的清道夫,顶级猎手。” 他用脚小心地拨弄了一下狗鱼冰冷滑腻的身体, “让我们看看亚歷克斯的鱼鉤……” 他检查了一下鉤子,依然牢牢地掛在狗鱼的上顎,倒刺深深嵌入, “如果是我自製的鹿角鉤,刚才第一次衝刺时,要么鉤直,要么线断。” 一下午的时间简直,收穫颇丰。 一条大狗鱼,一条湖鱒。 这些鲜鱼富含蛋白质和优质脂肪,能很好地补充风乾肉缺乏的某些营养素。 【成功钓上猎物】 【点数+20】 李斯坐在树荫下,处理著这条鱒鱼,他剖开鱼腹,手指忽然停住。 內臟的手感……有些异常? 鱼的肠道几乎空了。 李斯抬起头。 不知何时,湖面上的风变了方向。 原本从岸边吹向湖心的微风,现在变成了从湖心吹向岸边的、带著明显凉意的阵风。 他站起身,望向西方天际。 一个小时前还湛蓝的天空,此刻在远山之上,堆积起了厚重的、灰色的云层。 云底低垂,边缘模糊不清,像湿透的棉絮,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森林方向推进。 湖对岸的山峦,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远处的鸟群不见了。 林间的鸟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剩下风声穿过针叶林的清脆响声。 李斯的心臟猛地一沉。 “完蛋,这是雨层云。” 他语速加快,“云底低而均匀,没有清晰的边界……这是持续性降水的標誌。看那推进速度……” “最多两个半小时,大雨就会覆盖我们的营地!” 然后,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自己庇护所上那些正在风乾的上百条肉! 一旦被持续的中到大雨淋透,肉质会迅速回软,吸水。 温暖潮湿的环境下,细菌和霉菌会以惊人的速度繁殖! 几天,甚至十几个小时后,那些花费了巨大代价获得的未来数周生存的肉乾,就可能开始变质、发臭、彻底腐败。 “我们要赶紧回去!”他再不犹豫。 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最后一条鱼,將所有渔获用大片树叶和树皮绳綑扎成一大包,背在背上,鱼竿等工具简单收纳,抓在手里。 然后开始全速返回! 来时探索的路此刻成了障碍。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避开灌木,而是选择最短的直线路径,用身体撞开低矮的枝条。 厚重的渔获和工具在背上顛簸,汗水瞬间湿透后背。 李斯脑子里飞快地计算,庇护所距离湖边大约三公里。 以现在的速度,不计体力消耗地狂奔,大概还需要四十分钟!但必须预留至少一个小时处理肉乾! 时间,此刻具象化地变成头顶那片越来越近的乌云。 林间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冠剧烈摇晃,发出海潮般的喧囂。 当他终於衝出树林,看到自己树屋的轮廓时,天空已经变成了压抑的深灰色。 第一滴冰凉的雨点,毫无徵兆地打在他的额头上。 “该死,这比预想还快!” 营地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那棵白樺树上的肉条在风中摇晃。 李斯扔下渔获,衝到大树下。 李斯来不及思考,树屋內部空间有限,最多只能紧急存放最精华的部分。 “熊里脊!熊后腿,这些肉最多,脂肪也最厚!” 李斯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解下那些最肥厚、处理最完美的熊肉条! 手臂酸麻也顾不上,一捆捆往树屋的绳梯上拋,然后自己快速爬上去,在有限的空间里堆叠。 搬了大约二十几条最优质的肉乾进树屋,里面已经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剩下的,还有至少六七十条肉,主要是狼肉和一些次等的熊肉块。 他衝下树屋,目光扫庇护所。 那张鞣製到一半,摊在岩石上晾晒的巨大熊皮。 他衝过去,抱起厚重而腥膻的熊皮,衝到肉架下方,奋力將其展开,覆盖在其中一个肉架的上方。 “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树枝!” 用几块大石头死死压住边缘。 他抓起手斧,冲向最近的云杉。 直接劈砍那些低垂的,枝叶茂密的大树枝。 李斯拖回来,像给屋顶铺瓦一样,一层压一层地覆盖在另一个肉架顶部和侧面。 针叶的缝隙能一定程度上疏导雨水,形成一个临时的庇护所。